《阮门闺战,半江瑟瑟半江红》 第1章 美梦有多美,现实就有多残酷 华国 烟花三月 京大附属医院妇产科 “恭喜严先生,严太太怀孕了,已有六周的妊娠症状。” 妇产科医生说出这句话时,严锡灏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的握着阮琳嫣的手,高兴的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完全不像在公司里,那个杀伐果断的霸道总裁ceo。 严锡灏:“嫣嫣,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是呀!两人结婚十年。 对孩子的期盼越来越高,可越是期盼,就越是等不到。 他是严家的独子,严氏集团生意越做越大,要是没有个子嗣继承,那严家上面几代人的努力,无法得到延续,这是他们夫妻俩承担不起的责任。 在两人因为没能怀上孩子最焦虑的时候,甚至都想过代孕。 但阮琳嫣还是想要自己孕育他们的孩子,一次次顶着严家长辈的压力,坚持到现在。 他说他只爱她,即使没有孩子,他也只愿守着她过活,绝对不会去想那些旁门左道。 他如此忠贞不渝,她当时真的很感动,好似为他做任何事,她都愿意。 阮琳嫣这人很是娇气,却在这十年里,不知喝了多少苦药,试过多少偏方,扎了多少针,经过多少次人工受孕。 很痛也很苦。 但她一直坚持着,因为她知道,这个世上有个人,比她更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 回忆往昔,阮琳嫣只觉心酸,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连忙抬手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至极,仿佛她是他最珍贵的宝物,碰一下就会碎一般。 阮琳嫣看着他那满含情意的眼眸,只觉悲从中来。 她知道,他的深情不是装的,他的确很爱她。 可他也瞒着自己,在外面有了小三,甚至跟那个女人有了一个六岁的儿子。 他整整瞒了她七年。 京城贵人圈里,所有人都知道,严锡灏爱妻如命,畏妻如惧。 他们两人结婚时候的婚礼,盛大的让她好似置身梦中,而她是那个城堡里最美最幸福的公主,多少名媛小姐妇人羡慕嫉妒她。 严家老太爷见严锡灏久久未有子嗣,亲自给他安排了几个代孕的女人。 他宁愿违背老太爷的意思,挨了二十鞭子,都不要那些女人。 那个时候,阮琳嫣只觉得她这辈子都会那么幸福下去就好了。 可美梦有多美,现实就有多残酷。 他让自己成为了全京城乃至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也就让她清醒的时候,摔的有多重,多可笑。 未曾得到过,她尚且能说一句,所有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她得到过独一无二的宠溺,她得到过他至死不渝的承诺。 他把她捧的太高,也把她宠的太娇。 才会让如今的她这般介意,这般难受,这般想不通。 到底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这般欺瞒她。 。。。。。。 可能因为心里存着事,阮琳嫣孕前期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半月,就瘦的双颊凹陷,急的好脾气的严锡灏也忍不住对家里的保姆跟专属医生大发雷霆。 —————— 新书开篇,撒花??ヽ(°▽°)ノ?,跪求收藏。 喜欢咱这故事的宝子,记得一键三连,感谢感谢! 第2章 出轨 阮琳嫣神情恹恹的说道:“别凶他们了,我是因为在家太憋闷了,才会这样。外面天气正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都觉得心里舒畅,我想出去走走,踏踏青。” 严锡灏:“可是我妈说,你这孩子才上身,还没坐稳胎相,最好不要出去走动,怕出意外,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怕你出事,嫣嫣,我们还是在家多养几天好吗?” 阮琳嫣低下了头,淡淡的说道:“行吧!孩子为重。” 只是那眼眸中不免就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严锡灏不忍妻子委屈,也不忍她失望,说道:“要不,明天我去上班后,你约几个闺蜜回来家里聊聊天?” 阮琳嫣没兴趣的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严锡灏:“...唉!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忍心看到你失望的小表情,那你明日就约你几个闺蜜,一起去桃村那边走走,但切记多带几个人,不要剧烈运动,小心为上。” 阮琳嫣抬头看他那宠溺,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心一阵揪痛。 阮琳嫣:“好!” 第二天 阮琳嫣的两个闺中好友,安茜、卢晓冉先后来了严家接走阮琳嫣。 随行的有两个有经验的保姆,一个专属医生。 一行两辆车,从严家驶出,往桃村而去。 半路上阮琳嫣让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两个好友转了方向,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安茜开着车问道:“嫣嫣,要去哪里?不是说要去桃山吗?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去桃山,还可以沾沾桃花运,保佑姐妹俩今年能顺利嫁出去呢!” 卢晓冉也不解好友的反常。 阮琳嫣:“......严锡灏他出轨了。” 安茜猛的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诧异的回头,两人都惊讶的看着阮琳嫣。 心里都有个想法:‘是不是嫣嫣搞错了,严锡灏他敢?’ 阮琳嫣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讽刺的说道:“你们也觉得不可能是吗?我刚开始也不敢相信,还以为是那些女人嫉妒我有个美好的婚姻,有个......爱我的丈夫。 只是我看到偷拍的照片跟视频了,不敢相信,还自己请了人去调查,是真的,他们在一起六年,快七年了,孩子都有六岁了。” 安茜暴脾气的说道:“那个渣男,别怕,嫣嫣,我现在就掉头回去,我们去给你出这口恶气。” 阮琳嫣摇头道:“别,我要是想闹,早就闹起来了,我今天找你们来,只是想让你们陪我去看看,那个女人。” 卢晓冉:“你去看她干嘛?” 阮琳嫣:“我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让他违背诺言,藏在香山那样美的小院里。” 香山,桃村,都是严家名下的两座休闲山庄。 她们都去玩过,竟然不知道,香山就藏了严锡灏的小三。 卢晓冉:“嫣嫣,你看了又能如何?你最后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职业女强人的卢晓冉,立马就想到了结果。 阮琳嫣:“不知道呀!还没有看到,所以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不看到,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惦记,活的不痛快。” —————— 宝子们求加书架(鞠躬),真的感谢大家!爱你们。 第3章 刺眼 卢晓冉:“好,我们带你去看,只是你要答应我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太过伤心,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考虑。” 阮琳嫣看着两个一起长大的闺蜜,拉住她们的手,强颜微笑道:“我就是怕一个人去顶不住,才想找你们一起去的,你们别笑话我,我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卢晓冉心疼的把阮琳嫣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驾驶座的安茜说道:“开车,我倒是要去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长什么样?” 阮琳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去看一看那个女人。 可能就是想看看,她比那女人差在哪里吧! 来到香山,停好车,三人下车,往香山休闲区内走去。 阮琳嫣是严氏的少奶奶,出入过香山好几次,保安都认识她。 突然见到阮琳嫣,他眼神有些闪躲。 合着这个人也是知道严锡灏在这里养着个小三的。 卢晓冉自己就是做生意的,不知道跟多少人打过交道,保安那点小眼神,她一眼就知道他有猫腻。 给了一个眼神给安茜,示意她看保安桌上的对讲机。 自己上前对保安说道:“你们严家少奶奶认识吧!我们过来玩玩,放松放松心情,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保安点头哈腰的说道:“认识认识,卢小姐、安小姐,我都认识,你们是想去哪栋别墅,我先让人打扫好卫生。” 保安说着,不疑有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卢晓冉。 卢晓冉接过手机,安茜再去抢了对讲机拿在手里。 这会儿倒是没必要保安演戏了。 卢晓冉:“你要是从严家离职了,可以到卢家来,手机跟对讲机,我们就先拿走了。” 卢晓冉说完,示意两人快走。 。。。。。。 站在抽芽的枫树下,看着不远处一个装修精致的农家小院门口上的牌匾。 上书:“珍玉小筑。” 如珍如玉。 看来严锡灏当真很在意这小筑内的人。 阮琳嫣心脏猛的揪了一下,只觉有千针万刃划过,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敲响了小筑大门。 是严锡灏。 与他相识二十几年,结婚后又朝夕相伴十年,没人比她更熟悉他的背影。 接着,一个女人打开了小筑大门,抬头时,露出了一张明艳夺目的面容。 她浅笑着勾住了严锡灏的臂弯。 严锡灏顺着她的力道,走了进去。 远远的,她好似仿佛听到了他轻声唤了一句:“阿珍。” 嗓音低沉暗哑,充满了欲望。 他...因那个女子而情动了。 那个说今天要去上班的男人,竟然对她撒谎,来会小三。 看着这满山偏野的红枫,阮琳嫣只觉无比刺眼。 她就好似枯萎了的花朵一般,繁华不在,只剩疮痍,身子再也站立不住,软软的就要瘫坐下去。 小腹也传来阵阵坠痛。 安茜跟卢晓冉一左一右的扶住阮琳嫣,忙说道:“嫣嫣,你答应过我们的,你要振作起来的,你还有自己的孩子啊!” —————— 心疼女主宝儿三秒钟。 有宝子说,我写的现代的女主宝儿跟古代的性格有些不同。 这里说明一下,这只是我个人觉得要是一个女人前面对一段婚姻付出那么多,如今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她的一种表现,估摸着就是晴天霹雳,觉得恶心,想要离开那个地方。 成年人,特别是三十来岁的女人,她们可能会找一个地方,独自慢慢消化这种情绪,然后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站起来,报复渣男。 跪求加书架??ヽ(°▽°)ノ?,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 第4章 带我离开这里 阮琳嫣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她全身颤抖,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悲凉,哀求道:“带我离开这里,哪里都好,带我离开这里。” 卢晓冉:“好好好!嫣嫣,只要你保重身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们也怕阮琳嫣真的出事,现在最好能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两人扶着阮琳嫣出了香山,坐上车,带她离开了香山。 安茜把车开到了外滩,一个观光平台上。 工作日,这里只有外地游客会来这边喂海鸥,现在这里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安茜之所以开车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视野开阔,让人一下子就有那种天地好宽广,人类好渺小的感觉。 安茜跟卢晓冉一脸纠结的跟在阮琳嫣的身后。 事情确定了,严锡灏那个伪君子真的出轨养了小三。 虽然没看到那个孩子,但八九不离十了。 阮琳嫣现在刚怀上孩子,小三的儿子都比她孩子大上六七岁,这想想都是一笔乱账。 阮琳嫣在观景台崖边的椅子上坐下,回头看着两个好友,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待一会儿就会好的。” 安茜上前,捧着闺蜜的小脸说道:“嫣嫣,不想笑就不要笑,我们三个见过对方最囧,最狼狈的样子,你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还对我们笑,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卢晓冉也上前拉住了阮琳嫣的手说道:“嫣嫣,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忘了吗?我全家都是干律师的,他们严家的财务税务都是我们家的人给他们理的,你还有阮家,还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 阮琳嫣如今只想放空自己的脑袋,不去想才会不那么难受。 阮琳嫣:“如若不曾与众不同,我可能也就跟京城的那些妇人一样认命了,可...” 可她总有那么几分不甘心啊! 就算是要断了这份念想,她也想弄个清楚明白。 弄明白了,伤过、痛过、后悔过、发泄过,她可能就会坚强起来,继续面对以后的生活。 安茜跟卢晓冉对视一眼,无声的陪着阮琳嫣。 她们与阮琳嫣一起长大,自然知道阮琳嫣的性子,她表面与人淡薄,看似不易接近的模样,但其实她是个心善又极容易心软的性子。 不然也不会因为没能给严锡灏生下一儿半女,而感到愧疚。 但就是这么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还得不到丈夫的敬重。 嘴里说的什么伉俪情深,实际上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 还不如那些表里如一的花花公子来的坦荡。 嫣嫣被蒙在鼓里那么久,两人想想都替阮琳嫣感到不值。 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又有几年? 可以说,阮琳嫣把自己最美好的那些年都给了严锡灏那个混蛋,他竟然还不知足,还去外面搞小三。 搞也就搞了。 但一边对着她说着至死不渝的甜言蜜语,转头就能对别的女人珍之重之。 如果严锡灏跟她说,只想要个继承人,或许她也能咬牙认命的让那个孩子入了严家。 ——————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看到有人喜欢咱这故事,非常开心??ヽ(°▽°)ノ?,也有了动力,真的感谢你们,记得加入书架哦!感恩。 第5章 永别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骗她。 让她这个当事人,还是从别的嫉妒她的女人嘴里听说,自己老公在外面养了小三的事,让她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他对她的确很好,也必然是有情的。 但他的爱,他的情,还可以分给其他女人。 这对于她来说,多么的不公平。 因为她是全身心的交付,而他却能把爱分成两份,甚至还骗她。 不对等的付出,要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两个好友说道:“我没事,我就是想离开那里,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想。你们要是有事,就先离开吧!我之后自己打车回去。” 安茜:“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而且你要回去哪里?” 阮琳嫣:“自然是回去阮家,我又不是受了委屈没娘家可回的人。” 安茜还想说什么,被卢晓冉拉住了,她说道:“让嫣嫣冷静冷静也好,现在严锡灏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知道他养小三的事了,他肯定会联系我们。” 卢晓冉这般说着,阮琳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阮琳嫣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老公。 阮琳嫣厌恶的把手机随手一丢,就把手机往护栏外的崖下丢去。 安茜...... 卢晓冉...... 这干脆的模样,她们也不担心她想不开,会做什么傻事了。 估计是打不通阮琳嫣的手机,安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安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着两人说道:“严锡灏。” 卢晓冉:“挂了,拉黑,我这边也拉黑。” 两人迅速把这人从她们所有的通讯录上拉黑,让他再打不进电话来。 阮琳嫣:“今天麻烦你们了,我在这里待够了,就会回阮家的。” 两人点头,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阮琳嫣在观光台这边坐了很久,待到太阳落下,气温下降,她感觉有些冷了,才起身想回去。 只是才走一步,就想起她现在身无分文,手机还丢到海里去了。 阮琳嫣转向崖边,脚步往崖边走去,心道:‘希望手机没掉下去。’ 走到护栏边上一看,她的手机果然在护栏外的石头缝里,心里一喜。 这手机是她自己买的,当时买的时候还是刚出不久的国产最新款,大几万呢! 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心爱的东西丢弃。 距离不是很远,自己去捡一下,应该没问题。 这般想着,阮琳嫣翻过护栏,刚想弯腰去捡手机。 崖边的一阵劲风吹过,推着她往前跨了一大步,脚下一滑,一脚踩空。 阮琳嫣在已经注意到她跨越护栏的人面前,跳崖了! 跌落在空中的阮琳嫣想回头看一眼身后都做不到。 诧异、慌乱都改变不了,她被一阵风吹下了悬崖。 临死前,她都好笑的想着,崖上的人,会不会以为她想不开,寻死呢! 只是可惜了,可惜了她肚子里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要与她一起丧命于此。 还有,严锡灏...... 永别了。 —————— 现代的剧情,在这里结束,下面是穿越到古代的剧情。 这里有后续,有后续,有后续。 只是女主在现代意外死亡,没办法用她的视角去说后续,我想把这个后续留到后面在古代遇上一个跟渣男前夫很像的男人身上再把这个后续填上。 其实这个后续我已经写完了,但后来觉得黄金三章或者五章全写了现代,古代还没开始,就有点浪费,所以这个后续之后会以另外一种比较合适的方式填上,后续会有的,放心,宝子们。 最后加一句,喜欢咱们这故事的宝子,加书架,加书架,因为加书架太重要了! 这样的话,这篇故事还能冲冲榜,感谢感谢! 第6章 初到异世 大胥文宗二十六年 同样是杨柳复苏的季节,但在大西北这样的地方,可是看不到一点杨柳抽芽的迹象。 有的便是那大西北的先使,风。 无需惊雷相伴,它裹挟着漫天的黄沙毫无顾忌,刺愣愣的降临。 这便是大西北的春天。 瓦蓝瓦蓝的天空蜕变了颜色,天地间一刹那混沌成灰蒙蒙的一片,连太阳都失去了应有的光芒。 沙尘暴过后,戴着手铐脚镣的众人,神情麻木。 他们自进入西北地界,每天都会遇上几场这样的沙尘暴,有大有小,所幸这次是小的。 各自检查着身上的物资,可有被大风刮跑。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嫣儿,我的嫣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阿娘只剩下你们兄妹两个孩子了,你可别吓为娘啊!” 戴着手铐的阮张氏,一个劲的摇着女儿瘫软在地上的娇小身躯。 阮毅舟甩了甩有些碍事的镣铐,上前蹲在女儿身边,把她上半身揽进自己怀里,用力的掐着她的人中。 阮琳嫣疼的想骂人,猛的吸了一大口气,倒是醒了过来。 胸腔与大脑长时间缺氧,传来钝痛的感觉,久久都没能缓过神。 后脑勺还有丝丝猩红的血迹。 那是刚刚沙尘暴吹起的石块,砸出的伤口,也是把小姑娘给砸死的原因。 看着创口不大,但血流的还挺多。 这是哪里? 她......怎么还活着? 阮琳嫣虚弱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一众陌生,打扮怪异,好似逃荒一样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喉咙干涩的说道:“水。” 阮毅舟:“宥儿,拿水来。” 一旁候着的阮琳宥,从怀里把一家人的饮用水壶解下来,小心的给了父亲。 阮张氏紧张的说道:“小心点,小心点,别洒出来了,咱们一家子就这么一壶水呢!” 阮毅舟想了想,跟儿子说道:“拿个小杯,倒一点出来。” 阮张氏:“我来我来。” 她深怕保命的水,浪费一点。 流放途中,特别是流放到大西北这样缺水的地方,水就是他们的命。 阮张氏小心的倒了一杯水递给自家男人。 阮毅舟把水喂进阮琳嫣的嘴里。 阮琳嫣喝过水,终于缓过劲来,还不待她说什么。 人群外就响起这么一个声音:“哎呦喂!这水可金贵着呢!十两银子一壶呢!要我说,没能力在这大西北活着的就干脆别浪费水了,留给有希望活下去的人不是更好?” 缓过劲来的阮琳嫣看向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烦闷,一种不吐不快的烦闷。 脑海里自动跳出这个女人的信息。 阮琳嫣就着身边之人的手,站了起来,说道:“这就不劳二伯娘操心了,这是我们家的水,就算是倒了,也没你的份。二伯娘可是忘了,我们阮家有如今这般境况,全是拖大伯、二伯的福,让阿爷阿奶这么大的年纪还遭受一躺流放的罪。” 阮卫氏被阮琳嫣怼的哑口无言。 阮张氏:“就是,这是我们家的水,怎么也轮不到他二伯娘来嚼舌根。” —————— 请注意,那块石头!!! 跪求加书架??ヽ(°▽°)ノ?,宝子们,感谢大家支持,感恩! 第7章 流放大西北 阮卫氏嗤笑一声,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以为我想管?嫣丫头,你可别以为你阿娘给你喝口水,就是心疼你,她是想等到地方,把你卖个好价钱。” 阮张氏:“你说的什么混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两个妇人,戴着手铐,就撕扯了起来。 其他围观的阮家人,有看不过去的就会上前拉开她们,反正是一下子掰扯不清了。 阮家老太太接收到自家夫君的眼色,对着吵闹不休的一众人喝道:“都住手,是我们现在还不够惨,还在搞内耗,像什么样子?” 阮老太太发话,阮张氏跟阮卫氏终于停手低头听训。 只是眼里的算计,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阮家老太爷捂着唇,咳嗽了几声说道:“嫣丫头包扎一下脑袋,到车上来吧!” 阮家被判流放,让后宅的女人们,猝不及防。 抄家的时候,金银细软都不能带,只允许收拾几身衣服上路。 但破船还有三千钉。 就妇人们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身上藏的,也值那么些个银两。 所以这三四个月走下来,她们身上多少还是有些银两能在路上贿赂官差,买些必需品。 押送流放之人的官差,一路上赚了几家不少银子,对他们也还算客气。 毕竟这些都是大官,万一哪天起复了也难说。 他们也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阮琳嫣上了板车,队伍又行进了起来,板车前后是几个阮家子弟或拉或推着板车前行。 板车上有阮老太爷跟阮老太太,阮家大房的一个嫡长女阮琳君,如今再加上个受伤的阮琳嫣。 阮琳君对阮琳嫣笑笑,指着身旁的褥子道:“嫣妹妹,到这里躺下。” 阮琳嫣点点头,不客气的躺在她身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思绪翻飞。 。。。。。。 她很确定,自己被风推着,不小心掉下悬崖撞上礁石,摔死了。 那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这般想着,脑海突然一疼,一段十四年的人生经历出现在她脑海。 也让阮琳嫣知道,她穿越了。 这里是一个叫大胥的国家。 正史跟野史上都没有记载过,阮琳嫣都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地球。 只知道这里有些类似她所熟悉的那个古代历史上的宋朝制度。 她死后,意外穿越,在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身体里重生。 这么诡异的事,阮琳嫣只在电视小说里见过。 既来之则安之,她继续深挖女孩身体内的记忆。 这个女孩的家族,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贪的还是官银,被皇帝叛了流放大西北。 主谋之一是阮家大伯,帮凶是阮家二伯,这皇上不流放他们,流放谁? 但他们三房,跟下面的四房,完全就是被牵连的。 阮琳嫣这小姑娘的阿爹叫阮毅舟,在一个小县城做县令,上面有两个兄长,一个阿姐,他排行老四,家族兴旺轮不到他操心,性子比较佛系。 跟大多古代男人一样,阮毅舟没有特别专一,身边有妻有妾,嫡子嫡女,庶子庶女都有。 —————— 其实这里,二婶子是真的没说错!家里的这些试婚的姑娘们,都要被送出去,但卖,倒是不至于。 作者没去过西北,所有的情节,场景,都是度娘上找来的,包括后面巡边都是度娘上找的。 有西北的小伙伴没?要是一些剧情写的突兀,或者不对,可以指出,我改改哈! 宝子们,求加书架,感谢感谢哈! 第8章 草包美人 阮琳嫣,就是阮毅舟唯一的嫡女,母亲阮张氏。 之前阮家二伯娘说的话,仔细深究,其实也没错。 阮张氏是那种严重重男轻女的妇人,之所以紧张阮琳嫣,那是因为阮琳嫣是阮家小一辈姑娘中,容貌最出色的。 要是阮家没出事,她本是打算让阮琳嫣进三皇子府的,因为三皇子的母族就是他们阮家。 阮老太爷是当朝太傅,他唯一的嫡女进宫给皇帝做了妃子,生下三皇子。 论起来,阮琳嫣这身体跟三皇子还是表兄妹的关系。 两个阮琳嫣性格迥异。 她偏活泼,嫁给严锡灏,要做好一个当家主母,孝顺公婆的好儿媳,她的脾性收敛了很多。 而这个阮琳嫣,性子泼辣,仗着容貌,看不起家里所有的姊妹。 跟她那个气质温婉,钟灵毓秀,只要她不出现,就绝对是焦点的堂姐阮琳君,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阮琳君是好的那一方代表。 而她便是极品中的极品。 说到胡搅蛮缠,阮家她排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就连家中的男子,都要让她三分。 谁叫她是真绝色呢!美人玉面,点缀着如葡萄般大的透亮的双眸,琼鼻娇小,小嘴不似温婉女子那般的樱桃大小,反而是稍微超出了正常范畴的,不点而红的唇瓣,不画而翠的双眉,在尾端微微翘起,单独看某一五官,有些轻佻。但放在一起,确实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整个人再配上张扬、猖狂的气质,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驾驭不好,就会给人一种草包美人,花瓶的感觉。 驾驭的好,便是国色无双的美娇娘。 比之她上辈子的那张脸都要艳丽几分。 只是如今阮妃受阮家牵连,被皇上降为昭仪,禁足在她那个小院。 三皇子也被禁足在皇子居住的乾西四所闭门思过。 毕竟阮家大伯他们贪污的官银,大部分流入了他的口袋,他被禁足也不冤。 而阮张氏的如意算盘自然也落空了。 不能进三皇子的后院,但这大西北不是还有个做大将军的二皇子嘛! 都是皇子,还是手握兵权的皇子,更值得他们投资。 所以这一路走来,阮家的适婚姑娘们,走累了,还能上板车休息一会儿。 阮家少年们就没这待遇了。 。。。。。。 西北是大胥国最西边的国土,很是荒凉,完全没中原腹地的繁华。 生存都难,更不用说被流放到这里的人,还没人权可言。 阮琳嫣还没嫁给严锡灏的时候,跟安茜、卢晓冉一起去过大西北旅游。 那边除了几个旅游业发达的城市比较繁华,其它地方真的很荒凉。 哪里有水,人们就会围着水源建立一个城市。 房子你随便建,想建多大建多大,只要你有钱。 土地你随便种,想种多少种多少,连税收都比中原腹地的少很多,只要收一层税,剩下的都是你的。 只是在这个缺水的地方,想要种植,那就需要大量的水资源。 灌溉作物,都需要买水。 —————— 喜欢咱这故事的小伙伴们,记得一键三连。 加书架、评分、点赞 每日求加书架(鞠躬) 第9章 家中适婚年龄的姑娘配莽夫 成本如此之大,他们这些流放之人,哪有那么多银钱买水搞种植呢? 沙尘暴、干旱,这只是现代在大西北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 在这个古代,缺衣少食,时常还有胡人进犯,盗贼横行,西北狼出没。 这些就是他们被流放过来的人,往后余生都要面对的日常。 一路过来,全靠双腿,勉强活到地方,大家还要面对无房、无地、无银钱,免费上工的糟心事。 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阮琳嫣都感觉她上辈子遭遇的那些事,完全不值一提。 。。。。。。 队伍缓缓停下,躺在两位老人身边的阮琳嫣跟阮琳君用手支起上半身,看着一个领头打扮的男人,从队伍前方走来,还没走到近前。 阮老爷子便抱拳对着来人道:“曹捕头,我们可是到了?” 见他是直直过来找阮家人的,阮老爷子也没跟他兜圈,直接问道。 曹捕头是个四十出头,瘦的出奇的汉子。 他也抱拳,点头说道:“的确到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嘉谷关,前方是西北军驻扎地,待我们老大把大家伙交给西北军,这趟活就算完成了。 不过我们老大在京中受过阮老爷子的恩惠,特让小的来提醒一句,府上要是有适婚年龄的姑娘,就着要见二皇子,尽可能在军营内找个汉子,安定下来。 西北很大,西北军管不到的地方,长有胡人、马贼、烧杀抢夺,野外还有西北狼伺机偷袭。 但只要在西北军的驻地,府上姑娘们就能在这大西北过个安生日子。” 曹捕头说完,看了一眼板车上两个长的不错的阮家姑娘。 阮老爷子从自家夫人手里拿了银子,拍在曹博头的手里,感谢的说道:“多谢曹捕头,多谢吴老大,老朽知道了。” 曹捕头接过赏银,心满意足的走了。 阮老爷子还在思考着,阮老太太却抹着眼泪说道:“家里的好姑娘,就这般配了莽夫,可惜了呀!” 大家族的女子,教养好了。 择偶对象无不是选那些对家族有帮助的人。 但阮家这一茬的姑娘,是全毁了。 阮老爷子叹息一声对着身边围着的几个儿子说道:“你们也听到了,把这话传给自家的姑娘,让她们别心高气傲,以后跟着我们这些男人不安全,家族现如今,护不住她们。” 阮老爷子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就是让家族适婚年龄的姑娘,就地配人,还要主动点的那种。 阮琳君听的脸色惨白,她不是傻子,自然听明白了阿爷话中的意思。 但她又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这会儿只会兀自伤神。 阮家老四阮毅轩说道:“阿爹,我家涵儿,她才六岁。” 阮老爷子:“......十岁以下的留着。” 四个儿子的女儿,除了老大家的琳君,也就老四家的琳涵教养最好,老三家的琳嫣容貌最出众。 要是二皇子能看上琳君或者琳嫣,那是再好不过。 如此他们阮家在西北就还能休养生息,三代后还能再去京城拼个前程,改换门第。 第10章 庶姐阮琳仪 只是那时候,他这把老骨头,也早已成了一捧黄土。 阮毅舟看了眼还坐在板车上的嫡女,叹息一声道:“嫣儿,跟着你阿爷阿奶,我回去你阿娘那边。” 阮琳嫣还没回复,阮毅舟就转身走了。 以往佛系的清贵男子,要用女儿的一生换安宁,他也知道羞愧。 只是为了女儿不被更多人糟蹋,他还是要狠狠心,把两个适婚年龄的女儿都送出去。 能进二皇子后院最好。 要是不能进,挑个有话语权的壮汉也行。 左右是比跟着他们这些流放过来的阮家男人要好过些的。 阮家适婚的姑娘,有五个。 大房有个十五岁的嫡女阮琳君,二房有个十四岁的嫡女阮琳琪,有个十三岁的庶女阮琳仙,三房有个十四岁的嫡女阮琳嫣,有个十六岁的庶女阮琳仪。 都是妙龄少女,长的那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排队,登记入册后,男女被分开。 女人这边,又把正妻跟太小的女孩送走。 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妾跟适婚年龄的姑娘,这两类人又被区分在两个帐篷内。 阮琳嫣头还包着纱布,虽然容貌艳丽,但脑袋上的纱布,还是给她减了分,被分配在最末尾的第三排站着。 目测这些试婚年龄的女孩,约莫有十五六个。 贪污案不止有阮家参与,还有其他几家也参与其中。 站在这里的,还有其他几家的姑娘,无不是神色恐惧。 她们就像是货物一般,被人一排排的摆放在这里,等着人来挑选。没被挑中的,境遇可能还会更加不好。 阮家年纪最小的阮琳仙跟三房庶女阮琳仪互相拉着手,她有些恐惧的靠近身侧的阮琳仪,哭腔道:“仪姐姐,我怕!” 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姑娘,谁都怕。 就连阮琳嫣也在思考着,待会儿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如今这命运。 再跟着某一个男人,她是万分不愿意的。 在有限的条件下,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只是她这边想着对策,隔壁帐篷内就传出女人的惊呼声。 那边帐篷内待的都是老爷少爷们的侍妾。 那边......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能给这边的姑娘们解惑。 且这边帐篷里的姑娘们,都恐惧的靠拢在一起,好似这样就能安全一些一般。 有那胆小的姑娘,都已经嘤嘤嘤的在哭泣。 三房庶女,阮琳仪把还愣着的阮琳嫣拉到自己身后,小声的跟她说道:“嫣妹妹,别发呆,待会儿眼睛擦亮些。走在最前面,或者坐在最中间的便是二皇子,他与三表哥是同父,应该长的有几分相似,不难认出。” 阮琳仪是阮家五个姑娘中年岁最大的,但也不过才十六。 阮琳嫣看了一眼把她藏在身后的阮琳仪。 十四岁的阮琳嫣她从来没把这个庶姐,放在眼里过。 平日在家沉默寡言,但在如今这般情况下,她还能拉扯一下姊妹,阮琳嫣倒是意外。 不过这么低调的人,一般都能在逆境中过的比较好。 第11章 发丝中落沙粒的文书 因为她们对生活没有太高的期待,所以就算过的再不好,她们也不会去抱怨。 隔壁帐篷,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嘈杂,有男人的淫笑声,有女人的反抗声,有女人被拖走,越来越远的求饶声,有男人的怒骂声跟抽巴掌的声音。 这边帐篷内的姑娘们更加害怕了。 继续往帐篷最里面挤作一团。 夜幕降临。 隔壁帐篷再没了声音,她们这边的帐篷也没人进来,不免让她们松了一口气。 心里不由的想着:‘要是把她们忘了最好。’ 只是才这般想着,帐篷的门帘就被掀开,有个瘦高个,文书打扮的男子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士兵们自动给这个帐篷内掌了灯,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帐篷。 带头的男子应该不大,因为痩,显的颧骨有些高,脸型有些狭长,消瘦的脸颊上,双眸显的格外大,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的起皮,这是每个在西北生活的人的常态,只是这人这形象,看着有些吓人。 身上洗的发白的长衫还打了好几个补丁,头发被西北的风沙吹的乱糟糟的,摇摇头还能从发丝中落下沙粒。 他捂着嘴,轻咳了一声,看了看手里的册子,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很是好听。 他要不是来宣判她们命运的话,那就更好了。 男子说道:“点到名的排好队,跟着军士们走。” “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女孩中,就有个冷静的姑娘,问道。 男子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 倒是他身后的一众士兵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女孩们在京城都是大户人家,教养极好的姑娘,看到士兵们嘲笑,她们不免就有几分愤怒。 男子看了眼身后士兵,待他们都收了声,他才看向站在前面的女子,说道:“这里是西北,你们是流放过来的犯人,你们会去哪里,家里长辈没告诉过你们吗?” 女孩...... 家里人自然有说,但家里人犯的事,又不是她们犯的事,她们跟着来吃苦受罪,为什么还不能有点人权了。 男人却没管她有多少的委屈跟内心戏,声音淡漠的说道:“你们该庆幸自己都是未婚配的姑娘,才有这种待遇。 不过我也劝你们一句,别自视甚高,在这大西北,有个男人肯给你们一口饭吃,就是天大的恩情。” 女孩中,有人把这话听进去了,也有人不屑一顾。 男子道:“开始点名,阮琳君、苏慈、杜倩倩、陆雅晴、阮琳嫣、阮琳琪、阮琳仪、阮琳仙......” 被最先点到名字的阮琳君,咬咬牙,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第二个便是刚刚问话的女子,叫苏慈。 后面被点到名字的,也或配合或磨磨蹭蹭的上前排好队。 阮琳嫣就是那个磨蹭到最后,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 临走,她还把自己的头发扯乱,以挡住自己过于出色的容颜。 经过男子的身侧,听他嗤笑一声。 阮琳嫣侧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他笑什么?笑她不自量力?’ 细想一下,这宛如货物一般的被人挑选,就是为了不像隔壁那些小妾一样,被人随意拉走。 阮琳嫣想到这里,又把扯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扶到耳后,把她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露了出来。 —————— 注意小文书!!! 每日求加书架??ヽ(°▽°)ノ? 第12章 像严锡灏的男子 这被人像货物一般挑选,她很抗拒。 但选不中,可能后果更严重。 难办啊! 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跟着一众人进了西北军最大的一个帐篷。 这便是中军大帐。 比起京城的一些四合院中的庭院还要大,这也是大西北的一个特色,地广人稀。 待阮琳嫣走进中军大帐,点名的男子也越过所有姑娘,站在最前面,对着坐在上首一身甲胄在身的萧旭霖抱拳一礼道:“将军,一共十六人,全部带到。” 萧旭霖此人目测身高一米八以上,面白无须,肩宽体阔,一身甲胄在身,更显雄壮。 他抬手,平易近人的对男子招手道:“好,誉宁,过来坐下。” 被唤作誉宁的男子点头,走到萧旭霖身后的桌案坐下,一言不发,做个称职的鹰犬。 萧旭霖随意打量了一番站在中央的三排女子,侧头对身侧的男子说道:“锡灏,你先挑一个。” 阮琳嫣震惊,她在听到二皇子喊出锡灏二字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 她抬头往前看了一眼,坐在萧旭霖一侧位置的男人,跟她老公严锡灏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这人两鬓略微斑白,比之她认识的严锡灏,老了些许。 她......没想到,隔了时空,她在别人的身体里重生,还能遇到跟严锡灏这般相似的人。 垂下头,阮琳嫣内心有些苦涩。 她知道,虽然这人跟严锡灏极其相似,但不可能是严锡灏。 被点名的严锡灏,侧头看向萧旭霖,摇摇头表示他不参与。 萧旭霖指着站在最前面,气质最突出的阮琳君说道:“你过来。” 阮琳君踌躇了一下,还是缓步来到萧旭霖的身旁。 萧旭霖把人一推,推进了严锡灏的怀里。 严锡灏连忙把怀里的阮琳君推开,本就身娇体弱的阮琳君,被严锡灏无情的推开跌坐在地上,看着严锡灏的眼中,有着诧异,有着委屈,真真是我见犹怜。 严锡灏起身,对着萧旭霖抱拳一礼道:“辜负二殿下的美意了,我无心女子,殿下玩的高兴就好。” 萧旭霖也不介意,两人毕竟少时相交,他好不容易把人忽悠到西北来,可不能把人吓走了。 萧旭霖把地上的阮琳君拉进怀里,撵着她肩上的发丝说道:“你就是死脑筋,你要是当年接受我父皇赐给你的美人,你那夫人要死要活一阵,最后自然是会接受的,如今难道你还想要为她守节一辈子不成?” 严锡灏苦笑一声,没多做解释,摇摇头,一口闷下杯中酒。 萧旭霖见他不想多说,也无意再打趣他,对着下首的副官们说道:“都是姑娘家,别吓着人,美人嘛!本将军还是希望她们主动些。” 萧旭霖这般说着,勾起阮琳君的下颚,大嘴凑了上去,吸吮着她的脖颈,吓的阮琳君牙齿打颤,不禁惊呼出声。 可她毕竟是受过礼教的大家姑娘,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苟且。 —————— 像渣男前夫的人出场了,但女主宝儿刻意回避这个人,所以现代的后续不会放在这里,等这个人自己凑上来的时候,女主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知道前世后续的事。 每日求加书架??ヽ(°▽°)ノ?,感谢宝儿们的支持,感谢感谢。 第13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她颤着声音说道:“殿...下,可否移步?” 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萧旭霖抬头,看见阮琳君眼中的恐惧,羞耻,还有他最讨厌的礼教,一把推开阮琳君。 阮琳君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次被男人推开,她好想去死一死,免的这么丢人。 大帐内,在坐的副将们正打趣着组团上前要挑人,还没挑好,就见二皇子被个小妞惹不高兴了,都转头站定,注视着上首的二皇子。 笑的猥琐的男人们围上来,阮琳琪也是真被吓到了。 生活在京城那样礼教森严的地方,她最大的小心思就是从姊妹手里争个珠钗手镯什么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大阵仗。 又见大堂姐被二殿下推开,听他说喜欢主动的姑娘。 她心里有那么个想法,手脚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选择。 她快步上前,坐进了二殿下的怀里。 故作聪明的说道:“二殿下,堂姐不会伺候您,琪儿伺候您呀!” 二殿下嘴角扬起,捏着阮琳琪的下颚就亲了上去。 那啧啧有声,更让跌坐在一旁的阮琳君羞愤欲死。 “二殿下果然更喜欢主动的,殿下可还要挑人?僧多肉少,再晚点可就连汤都没得喝了。” 就有副将这般调笑着,把在场的姑娘当一盘菜,吃过或者吃腻就会丢弃。 阮琳雅心道:‘这万恶的封建时代,真真是把女人的尊严按在脚底下反复践踏。’ 萧旭霖抬头,看向身后坐着一言不发的少年道:“誉宁,你去选个,别像锡灏那个没情调的,其他的就留给他们这些糙汉子吧!” 周誉宁:“我......” 周誉宁刚想拒绝。 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高呼:“公子......” 这一声公子,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了那个少女身上。 ‘好美!’ 众男人心中,无不这样感叹了一句。 阮琳嫣越过众位少女,众位副将,又越过严锡灏跟萧旭霖,往周誉宁身前走去。 看着走路带风的绝美少女,走向自己的严锡灏,让他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亡妻。 只是也才想到亡妻,他就低头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猛的灌了一口酒。 喝的太急,不由就呛到了,侧身弯腰到一旁去清喉管子去了。 他也恰好错过了阮琳嫣眼中的一抹复杂。 从头到尾,阮琳嫣都没想过要选严锡灏。 看到严锡灏,她虽然有震惊,诧异。 但想到上辈子的自己输的那么惨,她也自动放弃了那个长的像伤她至深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认识她。 阮琳嫣走到周誉宁身前,端起他桌案上的酒杯,巧笑嫣然做敬酒姿态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不知公子是否婚配,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文言文中,对你有意,问你要不要接受我大概就是这意思吧?阮琳嫣心里想着。 只是阮琳嫣才说完,就见周誉宁看着她的脸都黑了。 但红透了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周誉宁还没说什么,大帐内就有跟周誉宁相熟的副将说道:“周小弟,别怂,人姑娘都送到你面前了,你可别说你不行。” ——————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这几句话,在我脑海里环绕了一整天。 每日求加书架??ヽ(°▽°)ノ? 谢谢宝子们的支持,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14章 变聪明了 中军大帐中,顿时发出好几声大笑,看着周誉宁他到底要如何选择。 周誉宁皱眉,看着言笑晏晏的少女,心道:‘这女人上辈子不是跟一群女人抢着要给萧旭霖侍巾栉吗?怎么这辈子就选了他?还对他念出那么大胆奔放的情话,弄的他心都乱了一拍。’ 她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球,刚刚在那边帐篷内看到她打乱头发,遮掩容貌的时候,他还不屑的嘲笑了她一声。 要知道发配到西北来的女人,最好是能在西北军中找个归属,不然就会被分配到红帐那边,供军中所有男人发泄。 他也是想着那个上辈子蠢笨而不自知的她,众叛亲离后,又被后院女人逼的住进最破败的小院时,还自以为洒脱的跟他说,有空一起喝酒那样大言不惭的话,就想提示一下她。 最后见她把头发又全撩了起来,可见是想明白了。 只是...... 哪里不一样了呢?明明上辈子是那么没脑子的女人,这辈子好像变聪明了。 可是...... 如今他莫名其妙重回到自己年轻时的此刻,更加明白要低调行事,不易在身边放阮琳嫣这样高调的人,他也有点为难啊! 脑海里思绪翻飞,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他起身,伸手把明艳的女子拉入怀中,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仰口饮下,意味深长的说道:“甚好!” 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放下酒杯,放开怀里的女人,周誉宁对着萧旭霖抱拳道:“将军,这个女子可否赏赐给属下。” 有趣的灵魂,加上他如今不宜让萧旭霖对他起疑,这个女人,他收下了。 上一世,就是因为他坚守自己的原则,让萧旭霖认为他不愿跟他们同流合污,而不重用他。 既然知道上一世从什么时候选择错误,那这一世,他就改正过来。 今晚他收一个女人,让萧旭霖认为,只要是人,都有可攻陷的软肋。 萧旭霖打量着美艳的阮琳嫣。 可以说,这个大帐内,所有女人中,就阮琳嫣的容貌最出色,就算头上包着纱布,都遮掩不了她绝美的姿色。 如今在众多副将面前,他前后搂了两个女人,且这女人又是自己选了周誉宁,周誉宁还愿意收下,他倒是不好抢人了。 算了,美人常有,但有才能,又忠心,肯对他俯首称臣的下属不常有。 萧旭霖内心思量了一番,哈哈大笑道:“誉宁,此女子,往后便是你的了。” 周誉宁恭敬的双手一擦,弯腰行礼道:“多谢将军。” 萧旭霖点点头,回头看向堂下的一众副将道:“都选好了吗?我们喝酒。” “喝酒喝酒......” 一众妙龄少女被瓜分,回到座位的副将们,人手一个少女搂在怀里,边喝酒吃肉边揩油,这些少女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阮琳君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那里,她此刻还独自坐在地上没人理她呢! 待到宴会散场,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第15章 没教过女儿,女子长大后要对男子如何投怀送抱 萧旭霖也搂着怀中被灌的迷迷瞪瞪的阮琳琪起身要走,彻底忘了地上还坐着个阮琳君。 那边阮琳嫣同样低着头跟着周誉宁离开了中军大帐。 严锡灏也起身,侧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阮琳君,叹息一声道:“你起来,我送你去二殿下营帐。” 阮琳君抬头看向严锡灏,一阵委屈,她是认识严锡灏的,严锡灏的亡妻也是姓阮,跟她们阮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关系。 阮家犯事,抓的是阮家本家这一支,所以没有连累到本家之外的阮家人。 阮琳君眼眶又红了,起身道:“严公子,我能去您的营帐吗?” 二殿下搂着琪妹妹走了,她现在去算什么事? 而且她也做不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来。 严锡灏:“不行。” 他果断拒绝,见她又要哭,严锡灏还是有些心软的说道:“要么去二殿下的营帐,要么送你回你阿爹阿娘身边,你自己选。” 阮琳君...... 阿爹阿娘说过,让她今晚一定要吸引到二殿下的注意。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拿着自己的尊严,送到人脚下,任人践踏。 阮琳君:“那有劳严公子送我去我阿爹阿娘那边,琳君在这里谢过了。” 严锡灏点点头道:“跟紧我。” 阮琳君点头,低着头跟在严锡灏的身后,找到被安排在西北军营最边上的一个破帐篷内的阮家人,把人交给阮家人,严锡灏就走了。 阮家人见到被送回来的阮琳君,也只是叹息一声,没说什么,让她回到了自家阿爹阿娘身边席地而坐休息一会儿。 阮康氏搂着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劲的心疼抹眼泪,看到她脖颈的红痕,阮康氏也没敢多问。 阮毅宏转头问女儿:“家里其他四个姑娘,都选了什么人?” 阮琳君在中军大帐受了那般屈辱,本以为回来有家人陪着她就好了,却没想到,自己才回来,一口水都没喝,就被自家阿爹又问起在大帐内的情况。 她悲哀的扑进母亲的怀里,边哭边说道:“仪姐姐跟仙妹妹我没注意,二殿下说他喜欢主动的,琪妹妹主动选了二殿下,嫣妹妹选了一个军中的文书。” 阮毅宏:“那你怎么不作为?” 阮琳君从母亲的怀里出来,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悲哀的说道:“阿爹!您跟阿娘,从来没教过女儿,女子长大后要对男子如何投怀送抱。” 阮毅宏:“此一时彼一时啊!” 阮康氏:“好了,我女儿没做错什么?你干嘛责备她?” 阮毅宏:“她要是不主动选人,跟着我们,她能落个什么好?我们明天要离开嘉谷关,去到最混乱的盐场上工,那里没嘉谷关的守军多,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要是跟着我们出事了,你就忍心了?” 阮康氏...... “这还不是你害的,为了宫里的阮妃皇子,连整个家族都不要了。” 阮毅宏:“妇人之见,我懒得跟你说。” 阮毅宏一甩衣袖,转身离自家婆娘女儿远一些。 —————— 这里的阮琳君还是那般的矜持。 她让我想到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嫡女,便是她下不来的高台,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 喜欢咱这故事的宝子们,请记得一键三连。 加入书架、评分、点赞 加入书架太重要了??ヽ(°▽°)ノ?,感谢感谢! 第16章 住土窝子 其他阮家人听着阮家还是送出去了四个姑娘,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盼的。 希望之后的日子,她们能立起来,也能帮衬一些阮家的男人们。 。。。。。。 再说跟着周誉宁走的阮琳嫣。 打了个饱嗝的阮琳嫣,在心里庆幸自己选了个不起眼的军中文书。 从初次见面,她就发现这人,虽然冷漠,不可接近,但心地是好的。 他提醒那些大家闺秀们别太矜持,在军中找个男人是最好。 又在她打乱自己头发的时候嗤笑出声。 无不是让她们认清现实,做对选择。 她也注意到之前在中军大帐中,阮琳仪把阮琳仙推给了一个羞涩不敢上前的小伙,自己选了个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年纪还很大的副将。 不得不说,阮琳仪年纪大一些,还是比较有眼力劲啊! 阮琳嫣在后面想着事,前面走着的周誉宁却一直在打量她。 见她那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倒是跟上辈子那蠢笨恶毒的阮琳嫣契合上了。 上一世,她对家族之人见死不救,视他们为拖累,对自家姊妹也是看不上眼,最后落的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二十四岁的她,死在了二皇子后宅的那些妇人手里。 她死的不冤。 比起她做过的那些恶毒之事,她被人害死,都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 不过她今夜选了自己,让周誉宁诧异。 这也让他确定了她不是上一世那个蠢笨恶毒的阮琳嫣。 不是阮琳嫣,那她又是谁呢? 阮家流放,中途调换一下人,也不是没可能。 但谁会那么无聊?中途换人,只为来大西北这种苦寒之地? 来干什么?吃黄沙吗? 待两人走出了西北军营,阮琳嫣心里疑惑,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少年问道:“公子不住西北军营中吗?” 周誉宁侧头,就着月色,看了她一眼,说道:“谁跟你说,我住西北军营中的?” 阮琳嫣...... 他不是西北军中的文书吗? 不住西北军军营内,那住哪里? 周誉宁:“这里再走两里路,就进嘉谷关了,我住嘉谷关内。” 时间太久远了,两辈子呢! 要是没记错,他现在的确是住在嘉谷关内的。 这个时候,广海已经病重,他要回去照顾他。 所以白天来西北军上工,晚上从嘉谷关小门处回去嘉谷关内的家里照顾广海。 阮琳嫣点点头,继续跟在他后面走着。 周誉宁疑惑,上一世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竟然跟了他一路,也没喊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跟着周誉宁进了嘉谷关,又走了十来分钟左右的路,到了一块平坦的黄土区。 黄土上有很多错乱不一的矮屋顶,看着有点阴森,像坟墓。 这种矮房顶的房子,叫土窝子。 西北长有沙尘暴,住这样的土窝子,经济实惠还防沙尘。 所以西北的贫民多是住这样的土窝子。 阮琳嫣上一世去大西北旅游的时候见过几个已经围起来做观光的土窝子。 —————— 这个土窝子,我是按照山海情里面的那种模样写的,然后又在度娘上查了一些红军当年住过的一些土窝子的模样写的。 因为我没看到过实景,只看过照片,所以要是有写的不对,请轻点喷,嘿嘿! 每日求加书架??ヽ(°▽°)ノ?感谢支持! 第17章 我婆娘 门前是一条土路沟渠,好一些的有台阶,差一些的就是一个斜坡。 不用想着雨水会倒灌。 因为大西北全年降雨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只见周誉宁准确的找到一处矮屋顶,从矮屋顶门前的那条土路沟渠走下去,敲了敲像是土窝子门的木板。 里面先是传来几声咳嗽,才有人应门道:“谁呀?” 听到广海这破碎虚弱的声音,周誉宁眼眶一酸。 心道:‘广海已经在咳嗽了吗?’ 上辈子就是因为他病了一场,让年纪大的广海跑前跑后的照顾他,自己也落了病根,一直咳嗽。 上辈子他不知道,广海自己也不注意。 一拖再拖,就拖成了肺痨。 最后广海不治身亡,只留下他一个人独自为心里那份坚持奋斗。 周誉宁:“阿爹,是我回来了。” 外人面前,广海是他爹。 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是主仆关系。 周誉宁是主,广海是仆。 门内传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人掌灯来开门,看到周誉宁,广海苍白的脸上露出个虚弱的微笑说道:“宁儿回来了,快进来。” 周誉宁忍着胸腔内的激动点头,刚想进去,又想到后面还有个阮琳嫣。 他回头看着还站在上方,不敢上前来的阮琳嫣道:“这是我家,进来吧!” 阮琳嫣...... 她内心有些抗拒,真心有点接受不了,要住进这种像坟墓一样的地方。 周誉宁:“你要是不愿进来,我再把你送回西北军?” 阮琳嫣:“不用,谁说我不愿了,不就是个土窝子嘛?我住就是了。” 再回西北军?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土窝子? 她这种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的小姑娘,知道这种建筑叫土窝子? 周誉宁疑惑,见她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就见她好似被这里面的格局惊讶到了。 阮琳嫣的确被惊讶到了。 从外面看,的确像坟墓。 但从里面看,又的确是个屋子的形状。 一个空间,大概三十个平方,有房梁,有支撑屋顶的柱子,连灶台跟炕都有。 广海:“宁儿,这位姑娘是...” 周誉宁:“我婆娘,以后就住我们家。” 广海...... 他家少爷,为什么出去一趟,就连婆娘都带回来了? 只是他也不知这姑娘可不可信,想了想普通父亲知道儿子有媳妇了,是个什么表情。 广海噙着慈祥的微笑,看着阮琳嫣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周广海,他叫周誉宁。我跟你说,我们宁儿是这十里八村认字最多的少年,又在西北军有份活计,很多小姑娘都想给我们宁儿做媳妇的,你。。。” 周誉宁:“她叫阮琳嫣,往后家里的活计你交给她。睡觉吧!你病不是还没好吗?多休息。” 他说完,眼角余光看向阮琳嫣,见她也没有反驳。 这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上一世的阮琳嫣。 广海:“我这病好不了了,倒是拖累你了。” 周誉宁:“别说那么多,明日我去军医那边给你抓几幅药吃吃。” 第18章 我可以打个地铺 广海:“别浪费那银钱了,左右不过是这样了。” 周誉宁:“睡吧!我跟睡你一块。” 广海:“那怎么能行?宁儿你伤风才好,不能跟我睡一块互相传染。再说,你如今已有媳妇,要是你们俩能为周家添一两个孩子,那真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事不急不急。” 周誉宁...... 添个孩子?他是从来没想过。 阮琳嫣...... 这种话,能不能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而且这屋里就一张炕,虽然够大,睡下五六人都没问题,但这炕是整块连通的。 脑海里突然就有这么一个画面,她跟两个男人躺一张床的画面。 阮琳嫣摇摇头,那画面太惊悚,她不敢多想。 周誉宁看着这一张炕,也有些为难。 广海:“在中间拉个帘子,你们睡那边,我睡这边。明天,我去隔壁再挖个土窝子,不跟你们住一块。” 周誉宁:“你身体不好,别劳累,就这样睡吧!你上右边睡,我睡中间。” 后面这话,他是对着阮琳嫣说的。 阮琳嫣...... “我可以打个地铺。” 周誉宁:“家里没多余的被子,西北昼夜温差大,别冻病了,还要我掏钱给你治病。” 见阮琳嫣还在矫情,周誉宁也不惯着她了说道:“你随意,我要睡了。” 阮琳嫣......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广海:“丫头,先睡,明早上我去给你找找,看能不能买到棉被。” 周誉宁拉开帘子看着广海说道:“吹灯,别管她,惯的她,要是不习惯这里,我明天送你回西北军。” 阮琳嫣...... 不回西北军,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命门。 阮琳嫣故作轻松的拍拍身上的灰尘沙土,脱了鞋子,上了炕和衣躺下。 只搭了个被角在腰上,跟周誉宁中间好似隔了条银河那么远的距离。 阮琳嫣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她低估了走了三个多月路的小身板,早已经累的精疲力竭。 躺下不久,她就睡了过去,还舒服的打起了轻鼾。 一向浅眠的周誉宁听到耳边少女的轻鼾,苦笑不已的转头看她。 夜色太浓,土窝子里面的光线不似木屋或者泥土房屋光线那般好。 夜间不点灯,他其实啥都看不见。 移动了下身体,抬手给她把被子盖好,刚躺下,那女人就好似狗闻到了肉味一样寻着热源就靠进了他怀里。 周誉宁浑身一僵,本想伸手推开她,举在空中的手,又放了下来。 他本是孑然一身,这辈子想收拾了那些杂碎,回到大周,找个小山村,隐姓埋名的过活。 如今她的突然闯入,让他原先的打算,又不得不改动一下。 还有她那复杂的身份,是个麻烦。 他也不确定这不是阮琳嫣的女人,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在大胥,她这流放的身份,到哪里都是罪奴。 除非跟他去大周。 只是上辈子他都没有踏上过的土地。 这辈子,真要拼尽一切,为之不惜牺牲所有去奋斗? 值得吗? 周誉宁意识渐沉的想着,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似闻到了一股幽香,又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的喘不过气来。 第19章 他就不该心软 广海压抑的咳嗽声,让周誉宁意识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见一丝光亮,从小小的窗户射入。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顶,让周誉宁想起来,他重生回到了自己年少时,跟广海还在嘉谷关的那段时间。 他刚想起身,就发现自己大半个身体都被阮琳嫣压在身下。 难怪! 他昨晚睡梦中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动弹不得。 伸手推了推她肩膀说道:“起来,天亮了。” 阮琳嫣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到自己在周誉宁的怀里,猛的起身,拿起被子包裹住自己,一脸戒备的看着周誉宁,好似他就是个大禽兽一般。 周誉宁嘴角抽搐,她那是什么表情? 昨晚也不知道是哪个狗玩意寻着热源就往他怀里钻。 他果然就不该心软,带她回来,给她房子住,分她被子,给她盖被。 好心当成驴肝肺。 周誉宁一言不发,下炕穿鞋,去帮广海准备早饭去了。 边往外走还边想着:‘昨晚说什么在其板屋,乱我心曲,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他差点就当真了。 阮琳嫣......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虽然有些松,但还算完整。 只是睡的好好的,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醒过来,那惊悚的感觉,不讶于被雷劈中。 阮琳嫣整理了一下衣衫,下炕穿鞋。 站在一旁看着屋里两个男人手里各自有活,她却不知道要干嘛! 广海见阮琳嫣起来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他笑眯眯的说道:“丫头啊!饿了吗?待我做好辰食,送宁儿走,咱们就开饭,早间我们吃杂面馒头配凉拌苜蓿,可以吗?” 阮琳嫣:“......可以吃点粥吗?” 阮琳嫣才说完,周誉宁手里的柴火用力的丢在地上,转头看她道:“爱吃不吃,你以为这里还是京城,还是你阮太傅府上吗?” 阮琳嫣被他突然发神经吓了一跳,认清现实的说道:“......没有就没有,你凶什么凶,好好说话不行吗?” 周誉宁:“你要是过不惯这种贫穷的生活,你就回西北军去,那里绝对比我这伙食好。” 阮琳嫣:“你能不能别总是拿让我回西北军说事,我要是有去处,会选你吗?” 周誉宁:“那就不要抱怨,我好心带你回来,不是挑剔我给不了你什么生活。” 阮琳嫣:“我又没要你给我什么生活,我们是两个个体,我从来没指望你能给我什么生活,我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周誉宁:“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在西北,还能像在京城那样是个自由身,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吗?你哪怕是离开我这屋子一步,都会被人拖走,他们拖走你,你以为是要奉你为上宾吗?不是,他们的恶,是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的。” 阮琳嫣...... 周誉宁见她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只感觉自己对牛弹琴。 周誉宁:“我走了。” 广海:“宁儿,馒头马上就要好了,再等等。” 第20章 逃走不现实 周誉宁:“我去军营吃。” 周誉宁说完,转身出了家门,离开了。 埋着头走的周誉宁这会子倒是确定这阮琳嫣绝对不是上一世的阮琳嫣了。 因为上一世的阮琳嫣从头到尾都是依附男人而活。 刚开始依附阮家,后来依附二皇子。 好似不能依附别人,她就活不下去一般。 而这个女人,到他家住了一晚上,还能说出:‘我又没要你给我什么生活,我们是两个个体,我从来没指望你能给我什么生活,我自己就能养活自己。’这种话。 这是上一世的阮琳嫣,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说的话。 广海目送周誉宁离开,叹息一声,回头见阮琳嫣也气呼呼的坐在炕上,一脸不服气。 广海填了一把柴火,说道:“宁儿说的重了些,在外面只要有人陪在你身边,就不会被人拖走的。你们这些被西北军副将或者其他人带走的女子,其实带走人的人也是要起到看管之责的。也是怕有人会跑,但逃跑的那些人也是傻,你们走来这路上应该也是看到了,在大西北这样的地方,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保暖物资根本就走不出大西北。” 阮琳嫣听广海说完,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拨弄这灶堂里的柴火。 他说的对,虽然她过来后,只坐了几个小时的板车就到了嘉谷关,但阮家人从京城到这里,的确是走了三个多月。 大概从京城出发,走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进了大西北的地界。 但从大西北的边界到嘉谷关,却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到。 两个月,就算不吃不喝,普通人又能走多远的路? 所以逃跑的确不是个好办法。 且就算逃走了,回到大胥腹地,难道就能安枕无忧了吗? 你要不要吃?要吃就要做工,或者做买卖。 你要不要住?要住就要有银钱住店,或者直接建房子。 但做工跟建房子,都需要用到户籍,流放之人的户籍是在流放之地的,他们逃回中原,不能找活计,也不能建房子,那又怎么生存呢? 就算逃脱的人,也要一辈子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那憋屈,没几个人能忍受。 阮琳嫣想着阮家这罪名是坐实,没有转圜余地的,要是没有什么大功勋,是很难有再起复或者功过相抵,成为贫民的可能。 她不想做个黑户,就只能在周家苟着。 广海见她不再气呼呼了,起身掀开锅盖,说道:“馒头熟了,今日的辰食就吃这个,待把家里的面吃完了,我看看能不能买到米,以后给你做粥吃。” 阮琳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是一定要吃粥,只是你不是还生着病吗?粥比馒头好克化,易吸收,就是生病的人吃更好些的意思。” 广海听她这般说完,笑了笑,说道:“你是好孩子,宁儿他没跟女孩子相处过,你担待一些,不过他也是个好孩子,两个都是好孩子,你们熟悉了,就会好的。” 广海把蒸馒头的隔板拿出来放在一处用泥土砌起来当桌子用的台子放凉,台子上已经有一碟凉拌野菜。 第21章 吃水困难 他把柴火都退了出来,把锅里的热水舀出来,倒进一个陶罐内。 广海:“这水还是要烧开喝,这些都可以喝的水。” 阮琳嫣:“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 广海:“离这里六百里外,有个像月牙的泉眼,嘉谷关的水都是从那边运过来的。” 阮琳嫣:“六百里?用什么运水?多久一趟来回?” 阮琳嫣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两里等于一公里,那就有三百公里。 广海:“马车运输,来回一趟需要一个昼夜。” 阮琳嫣:“一次能运回来多少水?谁去运?” 广海有问必答的说道:“一次大概能运上万斤水回来嘉谷关,都是西北军派军队一天一来回的跑。” 阮琳嫣:“这里没有人打水井吗?” 广海摇摇头,用一块打湿了的毛巾给阮琳嫣擦手,待她擦好,再自己擦。 再把凉拌苜蓿分在两个碟子里,把大的一碟推到阮琳嫣面前。 才一人一个馒头一双筷子,就这般解决早饭了。 广海:“哪里有地下水?没人知道。打个一二十米深的水井可能还打不到水,那不是白发了银子吗?西北军去运水,一斤三个铜板,百姓们需要水,西北军有人有车,再高价格的水,为了活下去,百姓们都会买,而水井打出水还好说,要是花了钱还打不出水,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阮琳嫣:“......所以......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所以咱们多久洗一次澡?” 广海被她问起这事,有些窘迫的说道:“不讲究的人,过年那天洗一次。讲究的人,自己走个六百里去月牙泉那边提水到边上去洗也行。” 阮琳嫣...... 洗个澡要走三百公里,要命啊! 两人吃罢早饭,广海把没吃完的馒头用个篮子吊在水窖的墙壁上。 阮琳嫣看了一眼周家的水窖,好奇的问道:“这个里面是什么做的墙壁?” 广海:“都是石头,缝隙是用石灰、黏土、米浆糊的。” 阮琳嫣点点头,帮着广海把盖子盖好。 这水窖内没多少水,估计只有五分之一的量,这还是周家两人省吃俭用下的保命水。 广海从一堆工具内找出锄头,扛在肩上。 他对阮琳嫣说道:“我去旁边挖的土窝子,以后跟你们比邻而居。” 阮琳嫣...... 要是可以,她都想说能不能给她挖的土窝子,他跟周誉宁还住在这。 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她又是罪奴的身份,独自一个人住,那跟开门让人进来没什么区别。 阮琳嫣:“我帮你一起,我能出去吗?” 广海笑道:“可以,宁儿是吓你的,只要有人陪在你身边,这嘉谷关地界,还是都可以走走的。” 阮琳嫣点点头,也从一堆工具里挑了个顺手的,跟着广海抱着刚刚烧开的热水坛,出了土窝子,关好门,锁上。 广海在量土窝子的大小跟距离,画出一个十平的空间,他回头对阮琳嫣说:“我一个人住,不用太大,有个炕,有个灶台就行。” 说完就发现她有些扭捏,有些心不在焉。 他问道:“怎么了?” —————— 有宝子说骆驼一天走不了那么多路,我度娘搜了一下,骆驼是有些慢>_<|||战马拉的车还可以,我这里把骆驼去掉,只剩马车了。 心疼战马三秒钟,能者多劳*^?^* 还有宝子说,古代没有公里这个长度单位,我百度搜了一下,还真没有。公里普遍应用是新中国成立后,最早也是清朝才有。 宝子们眼睛太尖了,我都改了改,之后把距离都写成里,里是古代计量距离的单位,我查了,哈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入书架哈,感谢支持*n_n* 每章文后面可以畅所欲言,要是龙大哪里有错的,大家伙可以指出来,为了给大家呈现最舒适的阅读体验,我改改^_~ 第22章 挖出水 阮琳嫣:“我......我有点内急,这里怎么解决这事?” 她刚刚起来就有点急,但见那小小的三十平屋子里,没解决大小便的地方,她一直忍着,但现在是真有些忍不住了。 广海一拍脑门,给阮琳嫣指了个地方说道:“那里过去第六个土窝子,有公用的茅厕,分男女,要我带你过去吗?” 阮琳嫣往广海指的方向看去,确定地方,对广海说道:“我自己能去,我马上回来。” 阮琳嫣找到女厕,虽然有些臭,但还算干净。 在里面解决了生理问题,终于松懈下来,整理好衣服,出去。 往广海那边走的时候,还在想,没水洗个手,有些不习惯。 广海见她过来,直起身,指着布巾说:“可以擦一下。” 阮琳嫣哎哎的应着,她就在想没水可以洗个手,广海就已经给她解决了。 阮琳嫣擦好手,也拿了工具开挖。 阮琳嫣:“那个......茅厕,我看着挺干净的。” 阮琳嫣没话找话的说着。 是她对公共厕所有什么误解吗?那里面卫生还挺不错的。 广海:“有些人种植作物需要用到这些做肥料,所以定期有专人打扫。” 阮琳嫣哦的一声,明白了。 两人继续挖土,阮琳嫣又问道:“这样大小的一块地,需要挖多久?” 广海:“三四日就能挖好,再买个木材,自己做个屋顶,最多六七日就可以了。” 阮琳嫣估算了一下工期,这的确比建一个房子要方便快速太多。 放下水潭,两人就开干。 挖土,阮琳嫣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觉得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事,不用教,她也会。 只是才挖了十几分钟,她就干不下去了。 手疼,起水泡了。 广海看到她手掌上的水泡说道:“丫头你在边上坐着,我来挖就好。” 阮琳嫣很想再坚持坚持,但实在手疼,不想干了。 阮琳嫣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黄土上,甩着自己打了几个水泡的手。 她从水坛里倒出一碗水,端过去给广海喝。 阮琳嫣:“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呀?先喝水。” 广海有些心疼。 这才干了多久,就要喝水?有些浪费呀! 不过小姑娘给他倒的,他也不好拒绝,仰口,一口喝完,说道:“你去边上坐着休息一下,我来挖就好。” 阮琳嫣:“要是咱们能在这里挖出水就好了。” 广海内心好笑,这水要是那么容易挖出来的,那大家都在自家打水井了。 只是广海才这般想着,一锄头下去,翻开泥土,就见一股水从锄头下冒了出来。 广海一愣,蹲下扒拉了一下锄头下的泥土,的确是湿了。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广海裂开嘴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说道:“丫头,你这嘴是开了光的吗?” 阮琳嫣:“什么?你说什么?” 广海招手让她过来,小声的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阮琳嫣看着广海指着的湿润的泥土,惊讶的看着广海,无声,只发出一个唇形:‘水?’ 第23章 挖个土窝子都能挖出水来 广海点点头,然后把挖开的泥土全又盖了上去,说道:“今天先不挖,我先去买木材回来做个屋顶,把这里掩盖起来,再从门前开始挖。” 水,可是个稀罕物,不能声张,要是让太多人知道这里有股地下水,那他们不说保不住这口泉眼,还可能招来横祸。 宁儿又是那么个身份,绝对不能让人注意到他们。 阮琳嫣被广海锁在了屋里,他激动的去嘉谷关内唯一的一条集市买木材。 当晚间周誉宁回来时,广海跟阮琳嫣已经把屋顶做了起来,盖在了广海画出的那块地上。 周誉宁把肩上的包袱丢在炕上,对阮琳嫣说道:“那是你的包袱,阮家人已经往盐湖那边去了,这是他们留给你的包袱。” 转头又把另外一个小包裹给广海:“这是给你拿的几副药,吃过晚饭,记得煮了吃。” 广海接过药包放一边说道:“我今天感觉挺好的,都没怎么咳嗽了。” 周誉宁:“不要不当回事,尽早吃了,好的快些。” 广海笑眯眯的说道:“好!” 阮琳嫣那边还在收拾包袱里的几件衣服,虽然只有两套衣服,但这也让阮琳嫣高兴不已。 终于可以换身衣服了呀! 她身上都快要馊了。 周誉宁坐了广海的位置,给他烧火,问道:“那土窝子,怎么不先挖里面,而是先把屋顶做起来了,咱们不需要占地方吧?” 西北这区域,地广人稀,官府都不会管,你到底挖几个土窝子。 广海激动又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我跟嫣嫣在那里挖到水了,怕被人发现,所以先用个屋顶做出来,盖了上去,之后从门前挖起。” 周誉宁诧异:“水?地下水?” 这大西北,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花大价钱去挖水井,贫民百姓或者流放过来的人都是在西北军手里买水。 包括他自己都是从西北军手里买水的。 他们俩在家挖个土窝子都能挖出水来? 是不是真的呀? 他表示怀疑。 广海:“你别不相信,我跟嫣嫣看的真真的。” 周誉宁:“我现在过去挖大门沟渠。” 广海:“要不还是等明日,先去买石块跟做水窖的材料回来再挖。” 周誉宁:“要真是一个泉眼,那还做什么水窖呀!直接做水井。” 广海一想以后他们用水不愁,开心的应道:“哎!你带嫣嫣过去,今天就是嫣嫣说,要是挖出水就好了,我一锄头下去,就真挖出水来了,嫣嫣这嘴比开了光的都要灵验。” 阮琳嫣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谦虚的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阮琳嫣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这是她独有的天赋,俗称穿越者的必备品,金手指。 广海:“没事没事,你往好的说,当个吉利话听都好。” 阮琳嫣...... 行吧! 她跟在周誉宁身后出了土窝子,见他看了大门方向,已经开始动手挖了。 阮琳嫣找了块高一些的土丘坐了下来。 见男人挥着锄头,她说道:“谢谢你帮我把包袱拿回来。” 第24章 又来一只鸟 周誉宁:“举手之劳。” 确定了这个女人不是上一世的阮琳嫣,他对她基本的怀疑戒备还是会保留,但重新再看这一世的阮琳嫣,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他看着更顺眼。 阮琳嫣:“......你知道我阿姐阿妹她们在哪里吗?” 呵!还能询问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阮家人,稀奇啊! 周誉宁边挖边回她话:“你堂妹跟着二皇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就被送到嘉谷关内的将军府后院去了。你堂姐回到阮家人身边去了。你庶姐跟着袁漪副将,你的包袱,就是袁漪副将给我的,说是今早你庶姐央求他去阮家那边拿的。你那堂庶妹跟着陆子吟陆军医,他们两人今日也回了嘉谷关,跟我们这边住的不远,改日......有空带你去认认门。” 阮琳嫣:“我那堂庶妹才十三啊!” 都还是孩子啊! 周誉宁:“陆军医家教严,他为人还算正直,不会那么冒失。” 意思也就是,阮琳仙目前还算是安全的。 阮琳嫣:“那我庶姐呢?” 周誉宁挖土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她话,继续挖土。 阮琳嫣也不需要他回了,大概也知道阮琳仪是被糟蹋了。 阮琳嫣:“那个袁漪副将人怎么样?” 周誉宁:“西北军人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阮琳嫣:“他多大了?” 周誉宁:“快四十了吧!” 阮琳嫣:“好白菜被猪拱了呀!” 周誉宁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形容词? 周誉宁这边把刚挖出来的泥土清理出沟渠,那边广海就喊吃饭了。 周誉宁收拾了一下,扛起锄头要回去:“我挖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一点湿泥,你确定你们真的看到水了?” 阮琳嫣:“你爹虽然老眼昏花了,但我还不眼瞎好吗?” 周誉宁:“我爹说你嘴比开过光还灵,你说天上掉下一只鸟来,要是真掉了,我就信了你。” 阮琳嫣...... 这个狗男人,他就是想要为难她。 她自己都不信自己有那能力,他竟然还这么要求。 见他还真等着她开口。 阮琳嫣双手举起,对着天做了个拥抱状,喊道:“老天,送我一只鸟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阮琳嫣...... 周誉宁噗嗤一声笑了声,扛着锄头往家走。 阮琳嫣只觉从没这样丢脸过。 抬脚跟在周誉宁身后往回走。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一个物体砸在她面前的土地上,吓了她一大跳。 啊的尖叫一声,阮琳嫣连连往后退。 周誉宁也受了惊吓,转身看她,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周誉宁也看到了砸在地上扑腾的鸟兽。 周誉宁诧异的抬头,看着阮琳嫣。 阮琳嫣...... 她也发现了,地上那个摔的七荤八素的是只鸟。 周誉宁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连忙上前,一锄头把还在扑腾的鸟兽打死,提起鸟说道:“回去再说。” 阮琳嫣也点点头。 这么诡异的事,比起她穿越重生还要诡异。 广海见他们两个回来,周誉宁手里还提着一只鸟,诧异的问道:“哪来的?” 第25章 开过光的嘴 周誉宁:“她开光的嘴喊下来的。” 周誉宁把已经断气的鸟兽交给广海,放下手里的锄头,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那里的阮琳嫣,神色莫名。 这可比怀疑她不是上辈子的阮琳嫣,还要让他疑惑。 这叫什么? 出口成章?言出法随? 阮琳嫣:“也......也可能是巧合?” 周誉宁:“你说有水就有水,你说给你一只鸟,就从天上真的掉下来一只鸟,你觉得这是巧合?” 阮琳嫣:“那难道我是天道他女儿?我说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周誉宁...... 这解释也太扯了。 但又的确解释不通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 阮琳嫣仔细想想,好像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在她身上发生。 她上辈子,被风吹下悬崖前,脑海里想的是希望手机不要真的掉进海里,后来事实是,她的手机就真的没掉进海里。 当时她觉得是她的力气小,没把手机丢下去,也没有多想。 今天挖出水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想法,但刚刚天降鸟兽,这实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能心想事成,也能言出法随。 这可真是开了挂的人生啊!有没有? 两人这边还没想明白,广海那边已经把不小的鸟兽收拾干净,在煮了。 闻着肉香味,阮琳嫣咽了口唾沫,管她是心想事成,还是言出法随,先吃了鸟兽肉先。 广海把肉烧熟,加了水盖上锅盖,笑道:“再过一会儿就能吃了,今晚我们托嫣嫣的福,可以吃口肉了。” 在西北这样的地界,可没有中原腹地那样的进个山能打个猎的。 这里出去一趟,饮用水就能阻退很多人。 特别是还常常会遇到西北狼,不安全。 阮琳嫣守在灶台前,看着蒸腾着热气的大锅,围着空气里的肉香味,咽着口水说道:“好香!” 广海:“家里没太多的调料,但鸟肉单独煮出来,比鸡肉还鲜美,不需要加太多的调料。” 阮琳嫣:“我不挑,有肉吃就行。” 周誉宁...... 为什么他只离开了一个白天,广海跟阮琳嫣的关系好的连他都插不进一句话了。 这鸟去毛去内脏大概还有三四斤,三人配上馒头,吃了个肚饱。 阮琳嫣揉着有些撑的肚子说道:“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周誉宁:“昨晚我桌案上的吃食,不都被你吃光了吗?路上我还听到你打了饱嗝。” 阮琳嫣......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拆穿一个小仙女的随口之言?小心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不给你肉吃哦!” 周誉宁嗤笑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广海起身收拾碗筷道:“宁儿,嫣嫣她手有水泡,你去把药找出来给她擦一下,我去洗碗。” 周誉宁转头看向阮琳嫣:“水泡?挖土窝子挖的?” 阮琳嫣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说道:“没多大事,过些天就好了。” 周誉宁:“我给你挑破,擦点药。” 阮琳嫣:“不用,应该过些天就好了。” 周誉宁:“过些天干什么?这些天里,你还要继续劳作,没时间等你慢慢好。难道你要让我阿爹一个人挖那个土窝子?” 第26章 突然消失的伤 阮琳嫣......这人说话,真的好欠抽啊!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 心道:‘也好!免的以后她离开时,觉得自己欠他什么。’ 挑水泡,的确疼,但阮琳嫣就是犟上了,在周誉宁面前,不喊一句疼,连个疼的表情都没给周誉宁。 周誉宁先用干净的布巾打湿给她擦干净手,用缝衣服的针在火上消毒洗净,挑破她手上的水泡,挤出里面的水。 抬头看她一眼,就见她明明疼的浑身颤抖,都死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周誉宁拿起药膏给她擦药道:“疼就喊,没人会笑话你。” 阮琳嫣死鸭子嘴硬的说道:“......也没有多疼。” 周誉宁嗤笑一声,擦药的手,故意用了点力道。 阮琳嫣疼的一抽手,怒瞪他道:“你要不要这样黑心,伺机报复。” 周誉宁:“你自己说的不疼。” 周誉宁说完,把药罐盖起来,放回原处。 阮琳嫣对着自己疼的不行的手吹气,看着周誉宁的背影揍他一顿出气。 只是不察周誉宁突然转身看她。 那想刀了他的眼神,一下子来不及收起来,被他看个正着,连忙转开视线。 周誉宁:“我怎么感觉你想杀了我呢?” 阮琳嫣忙抬起头说道:“怎么可能,我对你那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痴于肉体,迷于声音,醉于深情。” 周誉宁...... “你......你说的什么鬼话?不知羞耻。” 阮琳嫣...... 看着又黑了脸跑出土窝子的男人,她gai特不到他的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商业互吹,了解一下啊! 不过人已跑出去了,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广海洗好碗筷,手里拿了一瓶药,放到阮琳嫣边上,说道:“嫣嫣,宁儿不是在给你擦药吗?怎么急急忙忙说要去挖土窝子?这大晚上的,去挖什么土窝子呀?他说你头上的伤要不要紧?可要擦点药?” 阮琳嫣心道:‘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阮琳嫣摸了摸昨天导致这身体死亡的伤口,肿起一块,但已经没任何感觉了,连痛都不会痛一下。 阮琳嫣:“还有个包,但不疼了。” 广海:“那我给你擦点药?” 阮琳嫣点头,解开了纱布,背过身去,把后脑勺给广海。 广海抬手翻了翻她的头发,诧异的问道:“没伤口啊!” 阮琳嫣抬手摸着昨天出血的伤口,说道:“就在这,哎?刚刚还有个包的,怎么现在连包都没了?” 广海:“不疼吗?头不会觉得晕吗?怎么受的伤?” 阮琳嫣把整个后脑勺摸了一遍,都没摸到伤口,才回了广海:“就是昨天有场沙尘暴,被风卷起的小石子砸出来的一个伤口,当时流了不少血,简单包扎了一下,后来不疼,我也没太注意,刚刚还摸到一个包,现在没了,也不会觉得头晕。” 广海:“不头晕那应该是没大事,我明天去集市给你买点枣子回来补补血。” 阮琳嫣:“不用,我年轻,血很快就会再生的。” 广海:“那不行,那不行,脑袋上的伤要多注意的,我明天买枣子回来给你补补,枣子在这里不贵,想吃多少有多少。” —————— 还记得我前面说,请注意那块石头吗? 它来了!它来了! 每日求加书架(鞠躬)感谢感谢! 第27章 对她是个什么打算? 阮琳嫣想了想,枣子的确适合沙地种植,西北这边也能种。 阮琳嫣:“那就麻烦叔了。” 广海:“你跟宁儿是夫妻,可以跟着宁儿一起叫我阿爹。” 阮琳嫣抓了抓脑袋,给了广海一个微笑,但那声阿爹是怎么都没叫出口。 广海:“不急不急,让你这样不清不楚的跟了我们宁儿,也不是个事,我跟他商量一下这个事。” 阮琳嫣摇头道:“不用,我是流放到此的罪犯家属,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不强求。” 广海:“......我们宁儿,是个可托付终生的好男儿。” 阮琳嫣笑笑,不予评价。 好不好的,她不想说,反正没男人,她也一样能活。 广海也不好一个劲的夸自家孩子,拿了锄头往外走,出门前跟阮琳嫣说道:“你先睡,我跟宁儿再去挖会,你的手要养好,别乱动,多睡觉好的快。” 阮琳嫣:“灶台上你的药还没好。” 广海:“差不多好了,待我们挖一会儿回来,差不多就能煮好,你睡你的,别管我们。” 阮琳嫣点点头,行吧!她现在手擦了药,的确不好再去弄脏,待好一些了,再帮忙做点事吧! 阮琳嫣心宽的睡下来。 隔壁还在挖土的主仆两人,还在继续挖土。 广海看了看四周无人,问周誉宁道:“小主子,你对嫣嫣是个什么打算?” 周誉宁喘着粗气,直起身,也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回广海的话:“看她可怜,带她回来避避。” 广海:“流放到大西北的人,哪个不可怜?唯独她,小主子看着可怜了?” 周誉宁...... 他踌躇了一下,没回广海的话,把锄头一丢,用簸箕把挖出来的泥土收集起来,再提取上面倒掉,继续回来弄,如此反复。 广海见自家小主子不说话,又说道:“嫣嫣这孩子,要是家里没出事,放到大胥国京城,那都是很抢手的姑娘。他们家犯事,来到大西北,小主子又把她带回来,可见是有些缘分的......” 周誉宁:“海叔......你说我们这辈子,有机会回到大周吗?” 广海:“这......小主子是想回大周吗?” 这可难办啊!他们当年说是逃出来都不为过,小主子要想再想回到那个狼窝,被啃的尸骨无存都有可能。 他们回去,也没可用的势力,自保的能力,难办啊! 周誉宁:“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当真,干活吧!” 广海看着继续挖土的小主子,丢了手里的锄头,对着周誉宁跪了下去说道:“小主子,要是您真想回大周,广海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你周全。” 周誉宁上前抓住广海的手臂说道:“快起来,我只是萌生出这样一个念头,要去实施还需要很多部署,不急于一时。” 广海被他拉起来,道:“小主子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想不通的都可以跟奴才说,奴才一定会帮小主子的。” 周誉宁:“这么多年,我们两人相依为命,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没办法从大胥京城逃出来,也没办法来到这大西北,苟活到如今。” —————— 有宝子提议,男主毕竟把广海当半个长辈,也挺亲近,私下喊一声海叔比叫名字舒坦,我这里改成了海叔,哎!还不错!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可以加个书架o(* ̄3 ̄)o感谢支持。 每章文后面大家伙可以畅所欲言,把你们的想法跟龙大说说,比如女二阮琳仙,她的后续该怎么写,关于她我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但还没确定下来,怎么让她那样小兔子一样的女生,撑起整篇小说的女二呢?大家可以给个意见,建议不错的话,我就用在阮琳仙身上^w^ 第28章 给你揉揉 广海:“这里也是太辱没了小主子,明明小主子比那大胥二皇子萧旭霖都不差,偏偏要对他俯首称臣。” 周誉宁:“这些都是小事。人生某一阶段,低低头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是一直低下去就行了。别说了,挖土,我刚刚端出去的泥土,已经有些水气了,看来这里的确有地下水。” 广海:“对,我就说我们看到了水的。” 周誉宁:“明日白天,你们不要挖,以后都等晚上我回来挖,免的被人注意到,明日你去买些做水窖的材料回来做井檐,再做一大盖子,做成水窖盖子那样,以后就算家里来人,也以为那是水窖,而不是水井。” 广海:“好!” 两人忙到大半夜才回去各自睡下。 周誉宁累的够呛,外衣上全是湿泥,有点脏,倒是不好就这样上炕,把外衣脱了,脱了鞋袜上炕,进了被子。 那边广海喝了药,熄了火,吹灯,上了炕。 周誉宁也已进了被窝,仰躺着,闭上了眼睛。 被子里面的阮琳嫣,寻着热源又凑了上来,整条手臂搭在他腰上。 周誉宁身子一僵,知道又是那女人寻着热源凑了过来。 手臂上传来女人独有的酥软,让周誉宁身子更僵硬了。 又想到她晚间说的那句:‘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痴于肉体,迷于声音,醉于深情。’ 周誉宁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人不是上辈子的阮琳嫣,又是谁? 这么大胆奔放的女子,容易让人想到风尘女子,但见她通身的气质,又不像。 真是奇怪的女人。 后又想起广海说对她是个什么想法。 周誉宁其实没什么想法。 昨日晚宴上阮琳嫣对他求救,他也正要为了让萧旭霖对他放下戒心,就救了她。 上一世某一时刻,周誉宁觉得她跟自己还有点像。 特别是广海去世后,他所为之奋斗的目标,越来越觉得可有可无的时候。 觉得她当时的结局,可能就是自己的未来。 后来事实证明还真是。 本是想着带这个阮琳嫣回来,可以帮广海做点事。 可是才做不到一日,就满手的水泡,这她还能做什么? 还要他来养,浑身上下就没一点可取之处。 ......呃!除了她那张诡异的好似开过光的嘴,有点好处,其它没一点可取之处。 算了算了!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周誉宁这般想着,给她盖好被子,躺好,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土窝子里,三人都睡熟了。 突然,阮琳嫣的脑袋发出丝丝白光,有一团白光从她脑袋里漂浮出来,忽隐忽现,不太明亮。 白光飘忽不定,最后在黎明破晓前又回到了阮琳嫣的脑袋里,隐藏不见。 阮琳嫣早上起来,只觉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又从周誉宁的怀里醒来,她都没什么惊讶的了。 严锡灏跟她说过,她睡姿不好,她认。 见周誉宁揉着被她枕的发麻的手臂,她笑嘻嘻的上前道:“我给你揉揉。” 刚要上手,就被周誉宁抽走了手臂,一副看女流氓的眼神看她。 第29章 阿妹来 阮琳嫣......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一下就体会到了周誉宁昨天早上对她的感受了。 好心当成路肝肺。 阮琳嫣起来后,去公共厕所那边解决了生理问题,就去隔壁土窝子看进度。 里面已经挖出了两平左右的大小,高度大概有两米,一进来已经能感到有些阴凉,这要是夏季,可是个不错的纳凉的好去处。 阮琳嫣看完进度,又回到他们居住的土窝子,看见在给三人做早饭的广海,说道:“叔,隔壁有些潮湿,不适合住人吧?” 广海:“待挖好,晾些时日,再生火烤几日去去湿气,垫上褥子,就不会觉得潮湿了。”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那边湿气还是重了些,对你身体不好。” 广海:“那这土窝子咱们也还得占着,没事,多生火烤烤。” 阮琳嫣:“其实多垫一些干草,褥子被子多晒晒也没问题。” 广海:“对对,今日我去集市上买做水窖的材料,看有没有褥子卖。” 周誉宁点点头说道:“你手里的银钱还够用吗?” 广海笑道:“还够,你放心。嫣嫣今日也跟我去集市吧!路上还可以帮忙摘一些苜蓿菜,就是昨日早间我们吃的那个凉拌菜,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阮琳嫣连连点头道:“我能去集市?” 周誉宁:“跟在阿爹身边,不要想着逃跑,一逃一个死。” 阮琳嫣对周誉宁的威胁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听广海那么跟她分析过后,只有傻子才会想着逃跑。 没有万全之策,她绝对不会离开周家。 且逃走又能去哪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在这个封建社会,王权大于天,特别是女人,到哪里都会被人低看一等。 特别是在西北军走了那么一遭,让她更加明白,这里的罪奴完全没有人权。 别想跟上位者说什么公平,他们就是立规矩的人,怎么可能让你跨越了规矩,骑在他们头上呢? 规矩从来都是让下等人听话的一种教条。 最可怕的是下等人觉得他们就是低人一等,那才是最可怕的。 这边周誉宁刚要出门,陆子吟带着阮琳仙来到周家。 广海往里面喊了一声:“嫣嫣,快出来,你阿妹来了。” 阮琳嫣一顿,她阿妹?谁? 一时她也没反应过来,广海说的阿妹是谁。 当看到怯怯的阮琳仙时,阮琳嫣才想起昨夜周誉宁说,路军医带着阮琳仙也回了嘉谷关内的屋子住,说跟他们这还不远,有空带她去认认门。 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 阮琳仙见到阮琳嫣,有些局促,不敢上前打招呼。 毕竟在阮琳仙印象中,阮琳嫣这个三房的嫡女有些难以接近。 阮琳嫣见她这模样,大概也明白她局促的原因。 阮琳嫣对她招手道:“仙儿,过来阿姐这。” 阮琳仙听阮琳嫣这般唤她,松了一口气,对着阮琳嫣笑了一下,又走到陆子吟的身侧道:“公子,我与阿姐去可好?” 陆子吟点点头,两人这一两日独处都很是尴尬。 第30章 陆子吟请教周誉宁 他那夜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军医那边推出了他去参加晚宴,宴会上,他被人拉着上前,然后走着走着怀里就撞进了个姑娘,姑娘抓住他还不放,他也就那么被动的被选了。 女孩跟着他回了军医待的帐篷,那边都是一些老大夫,委实不方便,所以第二日晚间就带她回了他在嘉谷关置的土窝子房子里。 只是这边白日他要去西北军上工,晚间才能回来,白天就她一个人在家,他也有些不放心,所以今日早早的把她带到周家来认认门。 也是想说,白日让她在这里待着,晚间他来接人回去。 收了阮琳仙,他才知道,收留这些罪臣之女的西北军人,也要起到看管之责。 可他就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委实没那经验。 要是把这么软包子的一个人推给其他西北军,他也良心不安,就只能自己受累一些,把人留在身边。 阮琳嫣把人带进土窝子,陆子吟也在外面跟周誉宁说这个事。 陆子吟:“我带了她的口粮跟水,就是麻烦周叔帮忙煮煮,她啥都不会,我怕她把自己饿死在土窝子里。” 广海看周誉宁,毕竟这个家还是周誉宁在当。 周誉宁感应到广海看他,对着陆子吟点头道:“无事,反正她们姊妹也有个伴。” 陆子吟松了一口气,把阮琳仙的口粮跟水囊交给广海,对着二人一礼道:“周兄真是解决我一个大难题,周兄也是要去上工吗?我们一起走。” 周誉宁笑着点头道:“好!” 转身之际给了广海一个眼神,与陆子吟一起走了。 走在路上,陆子吟有些尴尬的问道:“周兄,接收这姑娘,本不是我自愿,但已经收了,那她就是我的一份责任,但我与女子从没这般接近过,周兄是怎么跟......你家那位相处的?” 周誉宁没想到陆子吟会询问他这个,想了想自己跟阮琳嫣的相处之道...... 好像又没什么可说的。 周誉宁:“我家这个,比较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她分得清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也不敢逾越了去,我管口饭,就这样。” 陆子吟:“那......那你们晚间......可会......那样?” 周誉宁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如今还跟我阿爹住一个土窝子,不方便,你也看到了,如今我阿爹还说要在隔壁再挖个土窝子,跟我们比邻而居了。” 陆子吟:“哦哦哦哦!唐突了,我昨日在军营被他们笑了一整日,说我不是男人什么的,我还以为就我这般,周兄也是这般,我就放心了。” 周誉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姑娘,也是被家里男人拖累了,要是家里好好的,她们都是教养极好的姑娘,是我这等人,几辈子也求不来的人。我是在说我,陆兄家里这条件,应该是可以在京城寻个好人家的姑娘。” 陆子吟:“我阿爹阿娘从小就跟我说,要找,不如找小户人家的姑娘,大户人家的姑娘,规矩大,不适合我们这种习医世家。就我家的情况,其实也难寻大户人家的姑娘。” 周誉宁点点头,两人渐行渐远。 第31章 去逛集市 再说土窝子里的两人。 阮琳嫣给阮琳仙倒了杯水,说道:“喝水。” 阮琳仙连忙说道:“嫣姐姐,别忙活,在西北,这水可精贵了。” 阮琳嫣:“你来我这,一口水我还是管的起,也做得了主的,喝吧!” 广海这时也走了进来,听到阮琳嫣这话。 他放下陆子吟给阮琳仙的口粮也说道:“小姑娘,你喝,在我们家没那么大的规矩。嫣嫣,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集市,带着你阿妹。” 阮琳嫣:“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仙儿,一起去集市要不要?” 阮琳仙:“可......可以离开这里去逛集市?” 这些陆子吟没跟她说过,她也不敢问。 陆子吟对她还算客气,所以她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给她添麻烦。 阮琳嫣:“有人陪着我们就可以,再说我们取了手铐脚镣,自己不说,谁知道我们是流放过来的人?” 阮琳嫣对着阮琳仙眨眨眼睛。 阮琳仙看着这么调皮的阮琳嫣,很是诧异。 这还是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嫣姐姐吗? 跟在广海身后,两个姑娘手拉着手挎着篮子,在广海的指挥下抓了很多路边野蛮生长的野菜。 真真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广海也蹲下帮忙,说道:“这些根留下,过个几天又会冒出一茬,只要留了根,就能一直摘不完。” 阮琳仙:“其他人不会来这里摘吗?” 广海:“这些个野菜不止这个地方有,其他地方也有,很多的,只有秋季之后,气温过低,这些野菜就不会长,春夏两季,天越热长的越好。” 两个姑娘点点头。 阮琳嫣还以为西北就是黄土高原,或者沙漠,植物稀少,没想到春夏两季还有生长这么快速的野菜。 她又问道:“那秋冬之后,就没有蔬菜可吃了吗?” 广海:“秋冬两季可以吃干菜,不过如今才入春不久,还可以吃整个夏天,这个秋冬,我看看能不能种些萝卜跟白菜。” 阮琳仙:“那不是要用很多水?” 广海跟阮琳嫣对视一眼,笑笑都没说话。 现在对于他们家来说,水那是用之不竭的,倒是不用担心灌溉用的水的问题。 摘满了两筐野菜,三人继续往集市而去。 嘉陵关内的这个城市,不大也不小。 不过到哪里都有贫富区域的划分。 集市这边,就能看到竖立在地面上的砖瓦房,大多都是还有一洗水的屋顶房子。 阮琳仙看着这些房子,有些狐疑的问道:“总感觉这些房子有些怪,嫣姐姐,你有没发现?” 阮琳嫣也观察到了,不过这种房子,她是知道的。 因为西北年降雨量少,人们用水大多会在冬季取雪做一年用的饮用水。 而这种一洗水的房子,下雨天可以用木盆木桶接屋檐上落下来的水,储存起来做灌溉用。 广海给她们解释,也是这个意思。 在荒凉的地方,人群聚集多了,就能形成集市。 这集市没有中原那种店铺林立,屋檐挨着屋檐的紧密。 第32章 集市乱象无人管 虽然也有,但极少。 更多的就是放在地上,摆个地摊。 三人行进着,进了集市,就没再像来时路上的那般嬉笑,都是有些严谨的走自己的路。 路过最大一个建筑前,突然从门内飞出一个物体重重的砸在三人面前。 阮琳仙吓的惊叫一声,连忙捂住嘴巴,躲在阮琳嫣的身后。 阮琳嫣搂着阮琳仙安抚,看着砸在地上打滚的是个人。 从屋里走出几个大汉,出来对着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嘴里还骂骂咧咧! “没钱还敢来宝丰商会,给你赊一次账,一两个月还不上,还敢来?看我们打不死你。” 挨打的人抱着头叫道:“你们把我的土窝子收走了,我只是来讨个公道。” “公道?跟我们讲公道,拳头就是我们给你的公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广海把两个女孩子拉出了围观的人群,一脸冷漠,没打算多管闲事。 直到走到今日的目的地,广海跟人商量好送做水窖的材料,付了全款。 这边的人,也装上东西为他们送一趟。 回到家,带广海送走那些送材料过来的人。 阮琳嫣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阮琳嫣:“嘉谷关内没官府的人吗?他们不管那些街头斗殴的人吗?” 广海见她终于问了,对阮琳嫣的认识又上了一个高度。 她还以为她会让自己在那里救下那个人呢! 所幸她是没那么要求。 广海现在倒是有心情跟她们解释。 广海:“你知道宝丰商会是谁开的吗?” 两人摇头,她们这不是才来西北嘛?今天又是第一次去集市,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 广海:“那是一家粮油店,我们现在吃的粮油全是在那家店买的。那店里的老板,跟打手,都是流放到这里的人。” 阮琳嫣:“流放过来的人,也能做生意?” 广海:“能!但要缴纳的税收是别人的好几倍,大概是收入的一半。” 阮琳仙:“这个税收也太高了,在京城也只要两成。” 阮琳仙咋舌,小声的说着。 广海:“天高皇帝远,这里是二皇子的管辖地,这些税收最终也是进了二皇子的囊中。且那商户虽然是卖粮油的,但他可以在西北收这边的特产去大胥其它各个地区售卖。他们在这边收的特产,却是不用交税的。他们是有这么一个团体,那边人运粮油过来,这边人送西北的特产出西北。就算卖出的要收一半的税收,但买入的特产却不用,所以他们到底赚了多少,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说到二皇子,阮琳仙缩了缩脖子。 对于那个决定了她们几个姊妹命运的男人,她远远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也不知道琪姐姐在将军府怎么样了? 广海:“你们在屋里坐坐,我去买些水回来。” 他们接下来是不缺水,但现在还没打通水井,还需要再去买些水回来煮饭洗菜用。 阮琳嫣点点头,两人被广海锁在了屋里。 平常人会觉得她们被限制了自由,但经过跟广海那通分析,阮琳嫣知道,锁门,其实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 第33章 那姑娘,遭大罪了 阮琳仙:“嫣姐姐,流放之人也可以做生意,那是不是我们在家也能绣绣花,拿去卖钱?” 阮琳嫣:“刺绣?原材料哪里来?陆子吟他会支持你这么做吗?” 阮琳仙想想,又垂下了头。 在京城的时候,她是庶女,虽然也得不到太多好东西,但多少比这里自由。 如今到这里,要指望一个不认识的人,她很不习惯,但也要逼着自己去习惯。 阮琳嫣见她耷拉着头,想了想问道:“陆子吟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行禽兽之事?” 阮琳仙连忙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陆公子没有对我怎么样?就算是在军营那晚,他都是把自己的被子给了我,跟其他的同僚挤一个被窝,昨夜我与他也是一人一个被窝,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反而处处照顾我。” 阮琳嫣:“你对他有好感?” 阮琳仙:“......嫣姐姐,其实周文书说的对,在这个西北,有个男人能给我们一口饭吃,那就是天大的恩情。如今家族之人分散四处,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我不敢多奢望。” 阮琳嫣...... 果然嘛!她就说,这些欲望少的人,她们在这样的困境中,活的比那些低不下头的嫡女要好太多。 阮琳仙:“比起君姐姐,仪姐姐,我真的好很多了。你不知道我昨日跟着陆公子回来前,他带我去看了仪姐姐,仪姐姐......” 阮琳嫣皱眉问道:“她怎么了?” 昨日周誉宁回来,只跟她说阮家适婚的几个姑娘的去向,或者跟了谁,却没说她们过的好不好。 阮琳仙脸色有那么一丝尴尬,但还是说道:“我看仪姐姐都下不来床了,可她又说她没事,还说那是成为女人必然会经历的事,又说她这样算是幸运的,让我不要担心她,不过她说过些天,她也会求了袁副将带她回嘉谷关来,跟我们团聚。” 阮琳嫣...... 心道:‘那姑娘,遭大罪了。’ 阮琳嫣:“她能过来?” 阮琳仙:“她说袁副将挺疼她的,我是真没看出袁副将哪里疼仪姐姐了。” 阮琳嫣:“庶姐她比我们都大,想的也比我们,必然会过好自己的生活的,不用太过担心。” 阮琳仙:“嫣姐姐也这般说,那周文书对你好吗?” 阮琳嫣:“我不靠他过活,目前也只是暂时依附他,以后有机会,必然是要离开的。” 阮琳仙:“嫣姐姐,你想离开?怎么离开?我们现在是这身份,又能去哪里?难道......你想逃?” 阮琳嫣敲了一下她额头说道:“想什么呢?逃是逃不出西北的,还在路上,可能就要被饿死渴死,被西北狼叼走吃了。” 阮琳仙揉着额头说道:“那阮姐姐,你怎么离开这里?” 阮琳嫣:“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在还在这里的时候,努力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待离开的时候,把恩情还了,再不欠谁的,无事一身轻。” 阮琳仙:“嫣姐姐,你的想法很远大,这是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第34章 沙尘暴又来了 阮琳嫣:“你比我还小一岁,怎么就不敢想了,现在开始想也不迟。” 阮琳仙:“我们现在这样的身份,还会有未来吗?” 阮琳嫣:“我们这身份的人,怎么就不能有未来了?人不可能一辈子走下坡路,你在低谷期的时候,应该庆幸,那是你积攒力量的时候,当时机一到,你会像凤凰涅盘一样,耀眼夺目。” 阮琳仙...... 虽然不能理解嫣姐姐的远大宏愿,但她总觉得嫣姐姐此刻就很耀眼夺目。 比起她绝美的容颜,还要更夺目的是她那份自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股自信。 两个姑娘这边说着话,那边广海提着木桶紧赶慢赶的回来。 一打开门就一股劲风吹进了土窝子。 阮琳嫣上前给他关门问道:“起风了?” 广海放下装满水的木桶说道:“沙尘暴要来了,不知道会刮多久,我把小窗关上先。” 广海说着话,脱了鞋,踩在炕上,把屋里唯一的两个小窗关上,任外面的风沙呼啸,也影响不到屋里三人煮午餐的热情。 本来要是广海一个人在家的话,他每天就会煮两顿,一顿是早上跟周誉宁一起吃,一顿是等周誉宁晚间下工回来一起吃。 但自从有个阮琳嫣,现在又有个阮琳仙,他午间也还会做一顿午饭。 阮琳仙吃过上午他们在路上摘的凉拌野菜,配刀切面,一脸满足。 好似来到生存条件这么恶劣的地方,也不会那么难熬了。 吃过午饭,沙尘暴还没一点要停下下来的意思。 广海用透镜包裹住整个脑袋说道:“我去隔壁那土窝子把今天买来的材料都码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出来。” 阮琳嫣有些担心的说道:“还是等沙尘暴过去了,再去弄吧!” 广海摇摇头道:“那土窝子已经挖出一点空间,能容纳下我,我在里面,也吹不到太多风沙,不用担心。” 广海说完,顶着风沙出了门,立马关上,锁上门,去了隔壁。 阮琳仙过来拉住了阮琳嫣的手说道:“嫣姐姐,周大伯会不会有事?” 阮琳嫣拍拍她的手说道:“应该不会,就隔壁这么点距离,声音大了,都能听到声,不会有事的。” 阮琳仙点点头。 两个姑娘坐着也没事做。 阮琳仙:“嫣姐姐,有没有要缝补的衣衫,我在这边待着也是多有打扰,要不给他们缝补一下作为补偿。” 阮琳嫣想想道:“算了,他们的东西还是不要动。” 阮琳仙点点头,的确,不好动他们的东西。 阮琳嫣:“不过我的衣服,你帮我改改,我穿上,有点小了。” 阮琳仙:“嫣姐姐不是最喜欢衣服改造吗?您手艺比我好多了。” 阮琳嫣...... 她会个屁的衣服改造,那都是上一个阮琳嫣的计较,她穿越过来,虽然继承了她十四年的记忆,手艺也是知道要怎么做,但一看就会,一做就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特别是在阮琳仙这种知道阮琳嫣有某些技能的情况下。 第35章 自作孽 她肯定不能露馅啊! 阮琳嫣:“昨日挖土窝子的时候,手起了水泡,现在还疼着,仙儿,你帮我改改呗。” 阮琳仙拿起阮琳嫣的手看着那上面还没全好的一手水泡,无比心疼。 她们姊妹哪干过这么重的活呀? 这般想着,金豆豆就掉了下来。 阮琳嫣...... 自作孽不可活啊! 本想卖个惨,人家已经替她哭上了。 阮琳嫣又焦急忙慌的哄着小姑娘。 阮琳仙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有些疑惑的看着阮琳嫣说道:“嫣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 阮琳嫣心里咯噔一下。 想着自己跟之前那个阮琳嫣的举动,的确有些太过迥异。 阮琳嫣故作轻松的说道:“遭了这么一大劫,谁的脾性没有变一下下?你难道还会如以前那般天真的每天无忧无虑过日子吗?” 阮琳仙摇头:“自然是不敢想了!” 阮琳嫣:“所以啊!咱们都变了,变的现实了。只有变的现实了,我们才能在这个地方,好好的过日子。” 阮琳仙点点头,立马被忽悠住了。 阮琳嫣松了一口气。 在这些熟悉上一个阮琳嫣的人面前,她的确该注意一点,以后慢慢的改变,让她们不会觉得突兀。 晚间周誉宁跟陆子吟回来时,风沙才小了些,陆子吟接了阮琳仙离开。 周誉宁拍到自己头上的风沙,在放工具的地方拿起工具要去隔壁继续挖土窝子。 他回头道:“晚上你煮饭。” 刚要走,又多问了一句:“你会煮吧?” 阮琳嫣...... 她会煮,但不想煮。 要是煮了,那可能这工作以后就全交给她了。 周誉宁见她踌躇不答的模样,就以为她不会。 周誉宁:“我去叫阿爹回来做,你跟我一起去挖土。” 阮琳嫣...... 不知道她现在说她会煮,能不能逃过挖土的命运。 算了,挖土不是个长期的活,干完那几天就没了。 但煮饭是个长期的活呀! 且在这用水不方便的古代大西北,她委实没有做饭的乐趣。 两人跟广海换了活计,周誉宁也不要阮琳嫣挖,只让她把自己挖下来的土,用簸箕装起来,搬到外面去倒了,再进来装就行。 阮琳嫣...... 这个活也真是让她做的想后悔再回去做饭了。 但为了长远做打算,她还是一遍遍的忍了。 周誉宁就好似想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一般。 带广海喊吃饭了,阮琳嫣都没说不干了。 让周誉宁有些意外。 这要是放到上一世的阮琳嫣身上,别说做这么久的活了,可能就一簸箕,她都不会搬。 阮琳嫣搬的两手酸软,连端饭碗的手都有些颤抖,干脆蹲下来,碗放在泥巴做的桌子上,用筷子赶着吃。 广海可心疼了,说道:“你做事也不用那般急,搬不完,吃过饭后,我与宁儿做便是。” 阮琳嫣累的话都不想多说,点点头,又摇摇头,继续扒饭,没说话。 周誉宁内心倒是好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周誉宁:“最近,你们别离开土窝子太远,西北军在抓盗贼,别惹祸上身。” 第36章 诡异白光 周誉宁说完,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感觉到他在看自己,抬头看他,果然。 阮琳嫣:“你看我干嘛?我很像遭祸头子吗?” 周誉宁侧开头,想了想,说道:“提醒你一下而已。” 阮琳嫣:“知道啦!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绝对不会给你惹祸的行吗?” 周誉宁:“你知道就好。” 阮琳嫣...... 这个男人,真的人不大,心眼子跟蜜蜂窝一般,多的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用罢饭,广海洗碗筷,周誉宁又去挖土,阮琳嫣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起身,去帮忙。 周誉宁也不阻止,倒是广海想说什么,被周誉宁一个眼神,瞪没了到嘴的话。 广海心道:‘小主子这是在作死,以后追妻火葬场,有他受的。不过这样也好,免的他家小主子从小就一副小大人一样。 有了嫣嫣在这个家,他家小主子活的像个人了。’ 周誉宁那了锄头继续挖,阮琳嫣继续装土回去,抱出去倒掉,再进来装。 知道广海忙完了过来,让她回去休息,他来接手。 阮琳嫣看了一言不发的周誉宁一眼,摇头说道:“我们早点挖完,早点用到水,我很想洗个澡。” 虽然三人都是讲卫生的,但没水洗脚洗澡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对付着过了。 三人挖到大半夜,挖出了昨日的两倍,明晚再坚持一晚,这土窝子差不多就能完成了。 回到家,广海打湿了布巾给阮琳嫣现擦,之后才是他跟周誉宁擦手。 阮琳嫣擦完,看着身上全是湿土的外衣,脱下来,换上另外一件,脱了鞋,就上炕睡了。 那边周誉宁跟广海也收拾的差不多,两人才上炕,阮琳嫣都已经打起了轻鼾。 广海跟周誉宁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笑意。 广海:“可把她累坏了!您给她揉揉双臂,免得明日起来,她手酸疼。” 周誉宁点点头,跟她躺进了同一个被窝,那边广海吹灯。 周誉宁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她滚到自己怀里,依然睡的死死的。 周誉宁...... 看来今晚是真累了,连热源都不要了。 周誉宁给她捏好被子,摸着黑,给她轻轻的揉捏手臂,舒经活血,免的明日早间起来,她喊手疼。 周誉宁给她按了这只,按那只。 迷迷糊糊间,广海那边也打起了轻鼾,他眼皮也减重,想睡了。 只是恍惚间,感觉土窝子里突然有些过亮,他迷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漂浮在阮琳嫣脑袋上的白光。 周誉宁猛的放开阮琳嫣,那白光好似受到惊吓一般,猛的钻入阮琳嫣的脑袋里。 顿时黑下来的屋里,周誉宁大气都不敢喘,试探的伸手摸了摸阮琳嫣的鼻息,额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人还活的好好的。 周誉宁心道:‘那白光是什么?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周誉宁这会子是一点睡意都没了,尝试着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了良久,不见那白光再次出现,周誉宁再破晓前,累的睡了过去。 第37章 情窦初开 第二天难得在广海跟阮琳嫣后面醒。 周誉宁起身,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阮琳嫣,但她好似一点也不知道晚上会有东西从她脑袋里钻出来,这会子坐在灶台边,揉着自己的双臂,丝丝喘气,疼的不行。 这是昨晚做太多活的原因,才会如此。 阮琳嫣疼的难受,也没发现周誉宁怪异的看了她一早上。 早间,周誉宁把广海叫到外面,让他白天多注意一下阮琳嫣。 广海诧异:“嫣嫣就是个普通女子,注意她什么?” 周誉宁:“你别管,就注意她有没有什么异样。” 广海:“行吧!” 陆子吟过来,把阮琳仙交给了周家,又把她今日的食物跟谁给了周家,他与周誉宁一同走去西北军。 今日的阮琳仙,有些怪异,表现在她是目送陆子吟走的。 阮琳嫣看着她那看陆子吟背影的小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心道:‘这小姑娘,不会情窦初开了吧!’ 今日没有风沙,广海用过早饭就去隔壁土窝子盖屋顶去了。 这类土窝子的屋顶都比较矮,怕有些宵小会掀屋顶去土窝子里面偷东西,所以这个屋顶搭起来后,会再用黄土糊几层,让人一下子打不开,又能在屋顶上种菜。 两个姑娘在屋里坐下,今天阮琳仙拿了针线过来。 昨天她说想刺绣,今天就有材料了? 这应该是陆子吟连夜去给阮琳仙买的。 难怪她今天看陆子吟的背影都能看出花来。 阮琳嫣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提醒一下小姑娘。 阮琳嫣:“仙儿,陆军医是哪里人,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阮琳仙:“公子他是京城人士,他阿爹跟阿爷都是御医。阿爷以前病重的时候,还请公子阿爷来府里看过的,嫣姐姐忘了吗?” 阮琳嫣...... 她上哪里去记得那些人啊! 阮琳嫣敷衍的说道:“哦!那就是陆军医的阿爷啊!” 有个人记得陆家人,阮琳仙兴奋的好似得了多少银两一般。 阮琳嫣眸色有些凝重,她又说道:“你这刺绣的材料是陆军医昨夜去集市上给你买的?” 阮琳仙笑道:“是呀!我昨日不是说无聊嘛!他就问我,以往在家干些什么,他就连夜去给我买了,还......还.......” 阮琳嫣:“还什么?” 阮琳仙不好意思的说道:“嫣姐姐不要笑话我,我才说。” 阮琳嫣都怕死了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哪有那个时间去笑话她。 连忙说道:“你快说话,我不笑话你。” 阮琳仙羞红了脸,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住的小玩意,展开发现里面是一柄金色发钗。 粉红色的镂空雕花,配阮琳仙这样的女孩,的确是挺好看的。 阮琳仙:“这是他昨晚一并买了,说好看,送给我的。我本来不想收,可他说,我现在跟着他,过的一定比在家自在......哎呀!羞死了,嫣姐姐,你别笑话我。” 阮琳嫣看着阮琳仙那秀美的容颜,增添的几分绯色,的确也是个大美人。 陆子吟他前面十几年不近女色,所以不知道女色的厉害。 第38章 簪妻钗妾 但与一个美人朝夕相处,又在军营那种地方,耳濡目染,哪里不会动心思? 她下意识的忘记了,跟陆子吟同样大小的周誉宁每天与她同被而眠,有没有起那些心思。 因为她从来没把周誉宁当一个男人看待。 第一天还能因为在他怀里醒过来被吓到,之后立马把他归类到背景板那一块。 陆子吟对阮琳仙上心,才会满足阮琳仙小小的要求。 阮琳仙没见过世面,以为这就是爱。 但阮琳嫣见识过,爱是可以分好几份的,也见识过不爱也能表面过的融洽,就好比她跟周誉宁。 古代的女孩子,也太好骗了。 买个小玩意就能哄到手。 阮琳嫣捏起阮琳仙宝贝似的金钗,有些无奈。 抬眼见阮琳仙戒备的眼神看她。 阮琳嫣...... 她是以为自己想霸占了她的发钗吗? 这事,以前在阮家还没出事前,的确发生过几次。 只是她又不是那个阮琳嫣,对这些个小玩意没兴趣。 她放下发钗,见阮琳仙连忙小心翼翼的把发钗包好,收了起来。 阮琳嫣:“仙儿,你知道一个说法吗?” 阮琳仙有些尴尬,嫣姐姐肯定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硬着头皮说道:“什么......说法?” 阮琳嫣:“簪妻钗妾。” 阮琳仙一脸疑惑的看着阮琳嫣,明显是没听过话。 阮琳嫣:“陆军医送你金钗,你认为是个难能可贵,意义非凡的物件。但十大定情之物那般多,他为什么独独选了金钗,而不选簪呢?两样东西差不多,但意思完全不一样,簪子是给发妻的。发钗,不管是金的还是银的,都是侍妾可佩戴之物。唯有簪子是侍妾不能佩戴之物。就算簪子这里买不到,但他不能用玉佩、香囊之物的东西做定情之物吗?就算他是个男子,这些东西身上都没有。那头发、同心结、手镯这些他不能给你一个吗?偏偏送你一个金钗。那只能说明,陆子吟,他没想过要娶你做正妻。” 阮琳仙从昨晚到现在有多欣喜,如今脸色就有多苍白。 她从怀里拿出那方抱着金钗的帕子丢在了炕上,脸色煞白的看着阮琳嫣,那表情好似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一般。 阮琳嫣的话,好似一把尖刀一样,刺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簪妻钗妾,她是庶女,又还小,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讲究。 那陆子吟他知道吗? 也有可能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看就卖给她了呢? 阮琳仙还想骗骗自己,但内心那份对身份的自卑,让她立马清醒过来。 她告诉自己,别奢望,奢望越多,越失望。 她果然就不配拥有幸福。 见阮琳仙好似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阮琳嫣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阮琳嫣:“仙儿,别让男人占据你生命当中太多位置,那样你会活的很悲哀的。两人相爱的人,站的不是同一高度,那样的爱,很难维持。那些需要你很努力维护的关系和感情,其实本身就不牢靠。我这样说可能太残忍,但咱们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没有太多的筹码去为一份感情拼尽所有,那样只会让我们粉身碎骨。” —————— 有宝子说这里女主劝仙儿,太自以为事了,说她们来到这个地方,有个男人收留她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征求一下宝子们的意见,这里应该怎么写好一些呢? 大家留言区讨论一下,合适的话,我改改! 喜欢咱们故事的宝子一键三连哈! 加入书架不迷路,下次要看,打开书架就能找到咱们哈! 第39章 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美好 阮琳仙这一天精神都有些恍惚。 来时满心欢喜,走时失魂落魄。 陆子吟还想帮她提针线筐子,都被她客气的躲过,两人回到他们的土窝子。 阮琳仙放下针线筐子,学着周大伯教她的生火方法,在他们这屋里生了火,又一言不发的给两人做晚饭。 陆子吟虽然在嘉谷关有个土窝子的住所,但从来没自己煮过饭食。 因为他也不会做饭。 让他煎个药可能还行,但让他煮饭,可能会是半生不熟。 所以这几日,他们早间,晚间都是在外面买着吃的。 阮琳仙当时觉得太浪费,但现在想想,那是不是男人哄女孩子的一个手段呢? 心里种下了怀疑,看什么都是有鬼。 陆子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明显不熟练的点火做饭。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你怎么了?” 阮琳仙脸色一白,抬头对陆子吟故作轻松的笑道:“没有,公子,奴婢觉得每日都上街买吃食,太浪费了,我在周大伯那里学了,如何生火,如何煮饭做菜,我应该会了,晚间我想试试。” 陆子吟:“你说什么奴婢,我何时让你做奴婢了?” 阮琳仙听他这般说,也不喊委屈,而是笑着从怀里拿出了那包的好好的金钗,递还给陆子吟说道:“这个首饰太贵重了,嫣姐姐骂了我,说我不该因为公子宽厚,就收公子这般贵重的东西,是奴婢的错,现在还给公子,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我没戴过,公子拿去退了吧!” 陆子吟看着她手里的发钗,又看着她明明苦涩的小脸,愣是要笑着,怎么看怎么刺眼:“你明明昨晚说很喜欢。” 阮琳仙:“很多好看的东西,姑娘家都喜欢。但不一定都要拥有,奴婢是什么命,该认清,而不是以为......” 以为她真的能得到那份独一无二的眷顾。 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美好。 阮琳仙没说完,把发叉放在了炕上,继续回身去烧火做饭。 陆子吟:“我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小心思,我看着好看,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你昨晚收到的时候也很喜欢,为什么在周家待了一日,你就变成这样了,是你那个阿姐跟你说了什么吗?我听说你那个阿姐在家对你们这些庶女都不好。” 阮琳仙背对着陆子吟喊道:“公子!大家对我都很好,嫣姐姐对我好,仪姐姐对我也好,公子对我也好,没有谁对我不好呀!我在阮家锦衣玉食的长大,家里遭了难,来到大西北,也有公子对我好,我很满足了,真的。饭还要一会儿就好,我去洗个菜,这些菜还是昨日周大伯带着我跟嫣姐姐一起摘的,说是西北这边最常见的野菜,嫣姐姐也很喜欢吃,我尝着也挺不错,我去洗了给公子做来尝尝。” 陆子吟拉住她,不让她离开:“你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你抬头看我。” 陆子吟直男的把小姑娘的脸捧起来,就发现她脸上全是泪痕,他好似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放开女孩的小脸。 第40章 你要为我做主啊! 陆子吟:“你为什么要哭?是谁给你委屈受了,是在周家受的委屈吗?那你明日就不要去了,我买个人回来给你煮饭,你不要去周家了。” 阮琳仙擦掉眼泪,抬头看他,依然微笑道:“都听公子的。” 陆子吟皱着眉,他不想看到她这么温顺的模样,她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昨日之前,虽然客气,但他们没有这么远的距离的。 如今他感觉,明明两人站的不远,晚间都能在一张炕上躺着,但她现在离自己好远好远。 两人静默无语的用罢晚饭,陆子吟看着她洗碗收拾灶台,明明刚开始还不熟悉,现在却已经熟练的做着这些家务了。 晚间两人各自睡下,陆子吟听到她还没入睡的喘息声,他道:“明日早间,我去集市雇佣一个妇人,回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样以后我去西北军,也放心,你明日就不要去周家了。” 阮琳仙身子一僵,心里有些苦涩,声音却还是恭敬的说道:“是。” 陆子吟内心有口气,吐不出,咽不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冷战了起来。 第二日 陆子吟没有带阮琳仙过来,但还是来了周家。 广海见他一个人来,还狐疑的问道:“怎么今日不带仙仙来?她一个人在家该是会怕的!她比我们嫣嫣可是胆小多了。” 陆子吟脸色僵硬的说道:“周叔,麻烦你叫阮琳嫣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广海看他这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点点头进了土窝子叫阮琳嫣。 只是这姑娘昨日跟他们挖土挖到大半晚上,现在起来,还有些蔫头巴脑的。 广海:“嫣嫣啊!陆军医在外面,说找你有话说。” 阮琳嫣:“仙儿来了吗?” 广海:“仙仙倒是没来,只是我瞧着陆军医的脸色不好,看着像是来找麻烦的。” 阮琳嫣一愣,那边坐着吃饭的周誉宁也有些疑惑。 心道:‘陆子吟找阮琳嫣有什么事?’ 阮琳嫣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些才走出去。 周誉宁也有些好奇,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跟广海说一声,也走了出去。 外面阮琳嫣走到陆子吟身前笑道:“陆军医,怎么仙儿今日没来?” 陆子吟眼眸微眯,看着阮琳嫣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阮琳嫣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陆子吟这一米八的气场是为那般。 陆子吟:“你跟仙儿说了什么?让她对我那么疏离?” 阮琳嫣思忖了一下,大概明白陆子吟大清早的到周家来质问她是为哪般了。 大概就是她昨天的那番话,让阮琳仙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跟陆子吟疏离了,他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私有物被人教唆的跟他不亲近,心里恼火,他不能对阮琳仙发泄他这种情绪,不然怎么拿稳他那神情角色,就来找自己的晦气。 只是她阮琳嫣是他能随意找晦气的对象吗? 见周誉宁从土屋子里出来,阮琳嫣眼珠子一转,转身扑进了周誉宁的怀里,小身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道:“阿宁,陆军医他说话好凶,好吓人,宝宝都被吓到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41章 色令智昏 周誉宁好不容易稳住两人的身型,就听她声音嗲嗲的搂着他的腰身,喊他阿宁,还要他做什么鬼主,他好不容易集中精神,才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耳根又不由自主的红了,但搂着她的腰身却没有放开,抬头看向陆子吟道:“陆军医太过没风度,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陆子吟见周誉宁替阮琳嫣说话,气焰更甚:“没想到周兄是这般色令智昏之人。” 周誉宁:“难道陆军医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大清早来我家门前大呼小叫?” 陆子吟...... “周兄果真要为个罪奴与我生分?” 周誉宁还没说话,倒是被阮琳嫣抢了话头,她嗤笑一声道:“罪奴?所以说,不管是我,还是仙儿,在陆军医眼里,都是罪奴喽!您为个罪奴来找另一个罪奴,这是为哪般?” 陆子吟:“你......仙儿跟你才不一样?” 阮琳嫣双手一摊道:“哪里不一样?” 陆子吟:“她天真烂漫,少不知事。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阮家时就就看不起所有姊妹,现在教仙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她与我生分,难道你就没一点愧疚之心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阮琳嫣乐了,双手一摊道:“我为什么要感到愧疚?我不过是说中了你的心思,就是恶毒了?你今天要是想解了她的顾虑,想让她跟你亲近,大可以去信回京,跟你父母禀明了,你要娶阮琳仙,往后陪她一起渡过所有身为罪奴的艰辛。你要是能这般做,我倒是能为我昨日说过的话,当面给你磕头道歉,你敢吗?陆军医。” 陆子吟指着阮琳嫣,哑口无言:“你.....你......”了个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她的话。 最后还是灰头土脸的走了。 看着陆子吟黯然退场,阮琳嫣嗤笑一声,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玩意,啥也不是。” 转身就要回土窝子去吃早饭。 周誉宁...... 合着他是她用完就丢的存在? 还说陆子吟不可靠,她也没见多可靠。 用得上自己就什么骗人的鬼话都说的出口。 用不上自己,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周誉宁跟着阮琳嫣进了土窝子,给了个眼神给广海,让他出去。 广海...... 他扛着锄头去了隔壁土窝子。 心道:‘这土窝子还是要赶快熏出来能住人才行。他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自觉一点,给他们这些少男少女腾地方,不然总让他八卦听到关键时刻,就让他退场,真是没意思。’ 阮琳嫣喝了口水漱口,吐掉,用布巾擦了一把脸跟手,准备吃早饭。 周誉宁坐在了她一旁。 阮琳嫣:“你还不走?” 周誉宁...... 这个狗玩意,他现在好后悔收了她这个女人。 好想退货呀! 周誉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郁闷,说道:“人家两口子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阮琳嫣:“那是我阿妹。” 特别是看到阮琳仙那样子,她就好似看到了上辈子为严锡灏付出一切的自己的模样,太不值了。 —————— 有宝子说女主这里太嚣张,多管闲事。 我这里想激起陆子吟对女主的不喜,然后不让仙儿过来周家跟女主相处,因为他有私心,在后来他跟袁漪说的一句话里能体现,他真的不是什么能托付终生的人,女主经历过,所以陆子吟想做什么,女主一眼就能看穿,就好像袁漪说的,年纪大了,看到过太多人,太多事,陆子吟撅一下屁股,人家就知道他要......那个啥! 求加入书架哈!谢谢支持。 第42章 你愿意这样吗? 阮琳嫣的眼神,太过沉重,是周誉宁如今体会不到的沉重。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阮琳嫣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有那么深的人生感悟。 周誉宁:“那你如今说了,又能得到什么样结果?” 周誉宁跟卢晓冉是差不多类型的人,一件事,最先想到的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阮琳嫣...... 她也不知道,只是不想有人走自己的老路,那太苦了。 这日晚间,周家吃过晚饭,本想过去打通水井,三人出门就遇上了陆子吟带着阮琳仙过来,身后还跟了个婆子打扮的妇人。 阮琳仙看到阮琳嫣,先是对着陆子吟行礼道:“公子,我与阿姐单独说几句话可好?” 陆子吟皱眉,她前些天就是单独跟阮琳嫣在一起,才学坏了,如今又要单独跟阮琳嫣说话,阮琳嫣又会教她什么? 看出陆子吟明显的不愿,阮琳嫣却没惯着他,拉着阮琳仙就进了土窝子。 陆子吟本想上前一步阻止,却被周誉宁笑眯眯的挡住了去路。 陆子吟往身后的婆子看了一眼道:“去跟着小姐。” 婆子道:“是!” 妇人上前,周誉宁跟广海都不好阻拦,倒是让她进去了。 坐在凳子上的阮琳仙抱歉的对阮琳嫣道:“嫣姐姐,今日公子要是有冒犯到你,你别介意,他也是为了我。” 阮琳嫣:“无事!我都忘了。” 阮琳仙听阮琳嫣这般说,抬头对着她笑了。 这时伺候她的婆子也走了进来,两人看了她一眼,她也只是低着头站在门口,不上前打扰她们说话。 阮琳嫣看了眼婆子,又看向阮琳仙,眼神询问她,这人是什么意思? 阮琳仙:“她叫林婶子,是西北本地人,是公子雇佣回来照顾我的衣食起居的,以后公子去西北军上工,她就会在家陪我。以后...我可能不会时常来嫣姐姐这了。” 阮琳嫣:“你愿意这样吗?” 阮琳仙笑道:“我想明白了,我现在还能有个婆子照顾起居,不像君姐姐那般去到盐湖上工,还是很感谢公子的,以后我也会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如若......哪天他真的如嫣姐姐说的那般......” 阮琳仙故作开玩笑的说道:“到时嫣姐姐可得拉我一把,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目送阮琳仙一行三人离开,阮琳嫣内心有些难过。 阮琳仙需要她拉一把的时候。 她可能已经伤成体无完肤了。 就好比她上辈子,被压抑的好似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为自救,找来了安茜跟卢晓冉陪她一起去揭开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伤口。 她认为揭开后,把里面溃烂的坏肉挑出来,上药,随着时间过去,慢慢的就会好。 只是还不待她做什么,她就出意外死了。 很后悔没有整死严锡灏。 但她也回不去后世,惩治严锡灏。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个严锡灏,但不是那个人,也恨不起来。 阮琳嫣情绪不高,但当三人把水井打通,看着股股流出来的泉水,什么不开心都治愈了。 第43章 泉眼出水了 两个男人快速把做好的井檐放到泉眼上,罩住流出的水,快速把下面封口好,不让水在这土窝子里面蔓延。 待他们封口好,阮琳嫣弯腰看着泉眼里的水,激动的说道:“今晚我想洗澡,以后每天都要洗澡。” 周誉宁看着这汪泉水,也是难得的轻松,说道:“这么多水,让你日日泡水里都没问题。” 广海:“家里没有沐浴的桶,明日我去买一个。”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不要买,以后出去外面的衣服还是要穿的邋遢一些,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会惹祸上身。” 广海想了想也点点头。 阮琳嫣:“不是,合着我们有水了,还不能用的太多?” 苍天啊!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穿越生活。 穿成罪奴已经很憋屈了。 如今有水还不能把自己收拾的太干净,太憋屈了,有没有? 周誉宁:“你晚上在家,怎么用水,只要别人看不到,我随你。但在外面,绝对不能暴露咱们家有水井这事。特别是最近西北军在抓盗贼,不能让西北军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秘密。” 阮琳嫣:“我还想卖水呢!被你这么一说,合着是完全没可能了?” 周誉宁:“你还没喝水,脑子就进水了?” 阮琳嫣:“你好好说话,别带人身攻击的。” 周誉宁:“别人要是知道你是一个罪奴,就会想,你怎么会有那么多水卖的?到时你被抓了,你怎么解释你有那么多水的?所以卖水这事,想都不要想。” 阮琳嫣...... 所以这事完全没希望了。 广海见她蔫了,说道:“家里的水不能卖给嘉谷关或者西北军的人,要是他们知道,就会有那眼红之人,举报咱们,招来横祸,你也不想的,对不对?” 阮琳嫣:“不能卖过嘉谷关或者西北军的人,那是不是就能卖给其他人?” 周誉宁:“你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阮琳嫣瞪他一眼,没说话,回去隔壁土窝子拿了两个木桶来,打了水回去烧水洗澡。 今天说什么,她都要洗头洗澡。 没有浴桶,擦个澡都行。 广海也去把他们居住的那个土窝子里面的水窖都装满了水,两个男人又把广海在家做好的结实的木门安装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那边阮琳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又过来打水。 周誉宁:“你不是洗好了吗?怎么还要打水?” 虽然怎么问着,但周誉宁让她别进来踩这些烂泥,而是让她在门口等着。 阮琳嫣:“给你们烧水擦洗一下,你都不知道我成天跟你一个被窝,都闻到馊味了,我今日擦了澡,你也得擦,免的污染了土窝子里的空气。” 周誉宁嘴角抽搐,真想一桶水从她脑袋上淋下去。 不过也只是想想,一手一水桶的提着,抹黑回了隔壁。 广海在后面锁门,坚持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心的离开,回去隔壁。 两个男人擦澡,阮琳嫣在屋外等着,待他们收拾干净,阮琳嫣想说给他们洗洗衣服,但都被两人拒绝了。 第44章 你要是敢去卖水,我打断你的腿 广海:“澡可以洗,明日要穿的衣服,还是得穿脏的,明日我得去再买些柴火回来烤隔壁的地面,嫣嫣跟着我一起去。” 周誉宁:“要是能铺上石块更好。” 广海:“算了算了,咱们的银钱不多,不用那么奢侈,那边烤干之后,我就搬过去,成天守着那口井,这样我才放心。” 阮琳嫣:“银钱不多了吗?我们可以卖水啊!” 周誉宁脸一黑,抽出一根柴火在地上一打,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对着阮琳嫣说道:“你要是敢去卖水,我打断你的腿。” 阮琳嫣腿肚子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看着周誉宁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当时是被他吓唬住了。 。。。。。。 有周誉宁在,阮琳嫣别想在嘉谷关卖水,除非不是嘉谷关的人,不会出卖她卖水,跟她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这样的人,哪里有? 阮琳嫣实在想不到,第二日周誉宁去上工后,广海带着她挎着篮子又往集市而去。 这次没阮琳仙跟着,两人绕了点路,从另外一条路去集市。 听广海说,从这条路走,可以摘一些榆钱跟槐花回去凉拌,或者油炸都行。 最让阮琳嫣意外的是,这里有好多沙葱。 这种沙葱跟小葱相似,但味道比起小葱要辛辣一些,味道接近后世的韭菜,而又没韭菜那么上火。 这个阮琳嫣最爱,央求着广海能不能挖一些沙葱回去放在房顶上栽种。 这个天天吃,她都不会腻。 广海对阮琳嫣这个名义上的儿媳是千依百顺。 她要求,那自然是照办的。 如此两人摘了一篮子榆钱跟槐花,装了一篮子沙葱根,去卖柴火的地方,定了一车柴火,给了定金,跟位置,让他们天黑之前,送到周家。 两人提着篮子就回家去。 这两篮子野菜还不少。 沙葱比较重,广海提着沙葱的篮子,阮琳嫣提着榆钱跟槐花的篮子,有说有笑的往周家走去。 广海一拍脑门道:“上次说要给你买红枣的,给搞忘了。” 广海看看现在这地方,确定了方位说道:“这附近有一户人家刚好是卖红枣的,我们去他家买点。” 阮琳嫣没想到广海还记得这事,她摸了摸已经没有一点痕迹跟疼痛的后脑勺说道:“已经不疼了,不用浪费那个钱,不是说没多少银钱了吗?” 广海笑眯眯的说道:“我手里是没多少银钱了,但宁儿每个月都能从西北军这份活计领三两的银子,够我们三人每月开销还有余的,你放心。再说,红枣在西北很便宜,也不是种植的,是野生的,去摘就能摘很多回来,不过就是要出嘉谷关,有些麻烦,不然我自己就能去给你摘了,女孩子,多吃红枣对身体好。” 这点阮琳嫣倒是知道,不贵那就买点,她也是好久没吃过甜嘴了,拿红枣当甜嘴吃也行。 广海敲开了一户土窝子的房门,跟里面的俏妇人要了五斤新鲜的,五斤自然风干的,用他那外套就能装起来扛着走。 第45章 被擒 广海从新鲜的枣子里面挑了个最大的枣子出来,用带出来的水洗了洗,递给阮琳嫣,说道:“嫣嫣,你吃吃,特别甜。” 阮琳嫣也不客气,接过广海手里的枣子,道了声谢,就咬了一口。 阮琳嫣点头道:“真甜,叔,你也吃。” 广海摇头道:“快晌午了,回去煮饭,可以吃午饭了。吃过午饭,你再吃。” 阮琳嫣连连点头,这一个新鲜的大枣比一个黑布林都要大,后世转基因的那些都没可能长这么大一个,阮琳嫣想着自己可不可以做这生意,完全没发现他们这一路被人跟踪了。 还是来人出手,想擒住年老又行动慢的广海,被广海巧妙的躲了过去。 来人诧异,也没一定要去抓广海,而是反手捏住了还没明白状况的阮琳嫣的咽喉,让她一口枣肉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用力的拍打捏住她喉咙之人的手,想喘气。 捏住阮琳嫣喉咙之人,好似也发现了她被卡住了,放松了一点捏住她喉咙的手,让她把枣肉咽了下去,继续捏住她的脖子。 阮琳嫣好险没被一口枣肉给卡死,终于能顺利呼吸的时候,就闻到了挟持她的人身上的那股馊味跟血腥味。 阮琳嫣好险没把刚刚咽下去的枣肉给吐出来。 广海皱眉,看着挟持阮琳嫣身后的男子说道:“这位壮士,我们就是西北的贫苦人家,您要求财,老朽我这还有点银两,麻烦你放了我儿媳。” 库黎眼神阴郁,嗤笑一声道:“会功夫的贫苦人家?老子不求财,带我去你们那土窝子,我要在你们家修养几天。” 阮琳嫣一头雾水,身后这个发出馊味跟血腥味的男人,他是说周誉宁他爹会武功吗? 她完全不在状态。 广海:“你是西北军最近在抓的盗贼?” 库黎:“你要这么说,也对,快走,不然我手下可没个轻重,直接捏断你儿媳的喉咙。” 广海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拿上掉在地上的篮子跟枣子走在前面。 库黎挟持阮琳嫣走在后面。 阮琳嫣还在想着广海会武功的事,三人已经回了周家的土窝子。 广海开了门,先走了进去。 阮琳嫣也被库黎推着进了土窝子。 库黎兀自拉着阮琳嫣上了炕,对着广海说道:“别那么紧张,我就是在这里休养几天,等我的弟兄们来接应我,我就走,绝对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广海眯起眼眸道:“盗贼也讲道义?谁信?” 库黎:“盗贼怎么了?你以为西北军内那二皇子就是道义?老子这次受伤,全是因为他跟胡人勾结。 胡人啊!老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二皇子他跟胡人合作,远在京城的皇帝老儿知道吗? 铲除老子,他以为在西北,他就能安生? 胡人是不可能看着西北这么大块肉放着不啃的,啃了西北,他们就会往中原腹地而去。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大胥二皇子是怎样的一个败类。 不过那时候你们可能也没机会看到了,因为你们可能已经死了。 废话少说,给我处理伤口,还有药。 别给我耍花样,我杀不了你,但是你这娇嫩的儿媳,我肯定能杀的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第46章 盗贼库黎 广海还在踌躇,阮琳嫣被库黎抓着肩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阮琳嫣对广海道:“叔,你拿药来,我给他擦药。” 广海诧异道:“嫣嫣,这如何使得?” 阮琳嫣扯了扯唇角说道:“主要是我也没觉得二皇子是个好的。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不能因为某个称呼就定义了,陆军医不是还说我恶毒吗?” 库黎一愣,没想到做个娇弱的女子,还有这见地。 他哈哈大笑道:“我今日倒是遇到个明事理的美娇娘了。放心,就凭你这脾性,我都不会给恩人带来麻烦的,只让你们让我在这里养几日伤,带我下属找来就成。” 阮琳嫣:“好!叔,你去拿药。” 广海点点头,转过身去放伤药的地方,拿了伤药,走过来说道:“这位壮士,我儿媳毕竟已是妇人,不好与你太接近,老朽来为你上药。” 库黎摇头道:“你把药给她,我不相信你。” 广海:“男女授受不亲,这如何使得?” 库黎:“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对我出手,我现在失血过多,没多余的力气对付你,我只有余力对付她。” 阮琳嫣:“叔,把药给我,再打盆水来。” 广海没法,还是听了阮琳嫣的话,把药给了她,去打了盆水过来,放在凳子上,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阮琳嫣给库黎处理伤势。 阮琳嫣清洗好伤口,刮腐肉的手都不带抖的,唰唰唰的刮着腐肉。 疼的库黎咬碎牙齿,才能在美人面前,懦弱的呼痛,那太有失他盗贼头子的名头了。 但他娘的,真的好疼。 阮琳嫣让广海换了好几盆水,才把库黎身上好几处伤的腐肉都刮干净,又撒上药粉,给他包扎好。 阮琳嫣最后在盆里洗洗手,跟广海说道:“叔,这些血水你怎么处理的?” 广海:“倒公共茅厕那里去了,那里味大,不会引人注意的。” 阮琳嫣点点头,她也怕这么大的血腥味,会给他们迎来杀身之祸。 收容盗贼,这罪名要是落实了,他们分分钟能被人抓了。 广海:“晌午过了,我去做点午饭,对付吃一口。” 阮琳嫣点头,那边库黎假寐着,听广海这般说,也不敢放开身边的阮琳嫣。 没有威胁一个会武的男子的筹码,他可不敢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真睡着了。 阮琳嫣见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还在滚动,知道他没说,问道:“你们盗贼跟西北军跟胡人都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吗?” 库黎睁眼,看着坐在炕边的女子,露出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说道:“姑娘对我们盗贼感兴趣,那等我好了,姑娘跟我走呀!我们那里可自由了!” 广海:“居无定所,肯定自由。” 库黎...... “老丈,你对我本身就存着偏见,但我们除了抢劫,可是很少杀人,我们只图财,可比胡人仁慈多了。” 广海嗤笑一声,摇摇头,没跟他辩驳。 做好午饭,库黎看着两人都吃了,才吃了属于自己那份。 —————— 请记住这个库黎,我本是打算让他做男二的,但目前他的戏份还不多,再等等看哈! 记得一键三连哈 加入书架、书评、点赞,求善意的点评,感恩! 第47章 搜查的士兵来了 只是才吃了几口,他就眼前犯晕,手脚无力了起来。 知道被下药了,他刚想去抓阮琳嫣,早就防备他的广海速度更快的拉开了阮琳嫣。 库黎看着自己最后的筹码被广海拉走,心道:‘大意了!’ 然后就晕了过去。 阮琳嫣心惊胆战的抓住广海的手臂,看着晕死在炕上的男子。 阮琳嫣:“叔,饭菜你下药了?” 广海拍了拍阮琳嫣的手背,点头说道:“放心,我们吃的,我已经放了解药,就他的那份有问题。无事了!现在安全了。” 只是这盗贼在他们家里,被人发现,也是个麻烦。 阮琳嫣拍拍自己的胸脯,揉着脖子。 刚刚他被那男子捏着喉咙,卡了一口枣肉,现在喉咙还疼着。 阮琳嫣:“那现在怎么办?把他交给官府?” 广海不想惹麻烦,他们在西北平安的生活了十几年,难道真要离开吗? 广海:“嫣嫣,你站在这里,为安全起见,我把这人先绑起来。” 阮琳嫣点点头,看着广海找来绳子把男子绑起来,把他放在了自己睡的那边靠墙。 等到晚间周誉宁回来,商议一下这个事。 只是还不待周誉宁回来,就有一队西北军挨家挨户的搜查盗贼。 阮琳嫣见人马上就要搜查到他们家,紧张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转身往土窝子跑,想跟广海说一声,有军队来搜查。 只是她一跑,别人就以为她有鬼,追着她就赶了过来。 在周家门前,把她按在地上。 “什么人?” 广海听到声音,出来就见阮琳嫣被士兵按在地上。 广海连忙上前,跟士兵解释。 广海:“官爷,官爷,这是我家儿媳,我儿子是西北军的周誉宁周文书。” 士兵道:“原来是周文书的家眷,只是你这儿媳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 广海:“我这儿媳,其实是二皇子殿下赏给我儿子的女人,她是前些天流放到西北来的姑娘,可能是路上受到什么惊吓,现在看到官兵就害怕,所以才会如此。” 士兵领头沉吟了一会儿,如今周文书现在很得二皇子器重,他们在军营里都不敢开罪周文书,要是他们这边冒犯了他的家人,周文书说不定就会在二皇子面前给他们穿小鞋。 想明白这个情况,士兵领头让人放开了阮琳嫣。 阮琳嫣连忙跑到广海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臂。 广海:“我家宁儿说了,最近西北军在搜查盗贼,官爷是搜到我们这边了是吗?您请进,我们带个头,请官爷进去搜查。” 士兵领头道:“这......我们信得过周文书,搜查就不用了。” 广海:“要的,要的,宁儿的活计,我们做家属的更应该支持,官爷请,到里面大家伙喝口水再走也不迟。” 广海拍着阮琳嫣的手背,让她去屋里倒水,自己又引士兵们进去。 他们这土窝子虽然比起一般的土窝子要大些,但也是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了人。 阮琳嫣用大碗从水窖中打水,倒进碗里,广海把倒满水的碗,一个个递给进来的士兵,让他们喝水。 第48章 广海会武? 士兵们搜查了好几日,也是累的够呛,如今能喝到这么一碗水,也是值了。 喝过水,士兵们也没发现什么,就说要走。 广海又说因为儿子有了女人,他不好跟儿子儿媳住一块,最近新挖了个土窝子,准备这几日烤烤火,他就会搬去隔壁新挖的土窝子住。 带着领头的士兵,又去看了他那个更小的土窝子,更加藏不住人。 如此这般,就送走了这一群人。 阮琳嫣见他们渐行渐远,拉着广海的手急切的想问,屋里那人去哪里了? 广海:“嫣嫣啊!阿爹再去买些水回来做晚饭,宁儿应该快回来了。” 广海说着,让阮琳嫣进了屋子,他把两个屋子的木门都锁上,拿着木桶走了。 完全不落下什么话柄。 给官兵们喝了水,他们也没水了,所以要去买水好做饭。 待广海提着水回来,阮琳嫣就守在门口,等着广海给她解惑。 明明那人就在屋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土窝子就这么一点大,能把人藏到哪里去? 广海把水倒进水窖,放下木桶,笑眯眯的说道:“想问那人去哪里了?” 阮琳嫣点点头。 广海去门口看了一眼外面没人,对阮琳嫣招手,两人来到他睡的那边炕最里面,敲了敲。 广海转头看她笑道:“明白了吗?” 阮琳嫣:“里面是空的?” 广海点点头,下来,做晚间三人的晚饭。 阮琳嫣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人不见的原因。 见广海去做饭了,阮琳嫣又想到那人说周誉宁他爹会武功的事。 那周誉宁呢? 他那般瘦弱的小身板,不像是会武的样子。 但老祖宗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人不能看表面。 如此周誉宁回来的时候,阮琳嫣就拿x光一般透亮的眼睛看周誉宁。 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周誉宁皱眉道:“你干嘛?” 阮琳嫣摇摇头表示看不出来,看了眼广海看着她,示意她说。 阮琳嫣想了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凑到周誉宁身前,抓住他前胸的衣襟,撒娇道:“阿宁,我今天被人挟持了,现在脖子还疼着。” 周誉宁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后退几步问道:“好好说话,怎么就被人挟持了?你是不是又揭人短了?人想打你?” 阮琳嫣...... 这狗东西,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阮琳嫣:“没有,我就是好好的走路,吃着枣子,那人就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差点被枣肉给卡死。” 周誉宁:“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可见是没被掐死。” 阮琳嫣一把推开周誉宁,气呼呼的说道:“我差点被掐死,你就这态度?我生气了,小仙女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周誉宁:“有病赶紧治。” 阮琳嫣...... “我要去外面喊只鸟下来,不给你吃。” 周誉宁:“天还没黑,别出去找死。” 阮琳嫣...... 好气哦! 坐在灶台前给广海烧火,不想搭理他了。 广海听八卦听的正起劲,因为阮琳嫣败走,没得听了。 第49章 周誉宁被擒 周誉宁问广海:“阿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广海:“今日去买柴火,回来的路上,我想起嫣嫣脑袋上不是受过伤嘛!就想去买点枣子回来给她补补血,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了,那人本想擒拿我,不过被我躲过去了,他顺手就挟持了嫣嫣,嫣嫣当时就在吃枣子,枣肉没咽下去,可能有些伤到喉管了,不过那人已经被我药晕,现在在炕内的隔层里。下午又有搜查的士兵过来,我怕人可能没走远,就一直没把人放进来,宁儿要看,你把他移出来吧!” 阮琳嫣见周誉宁要去移人,也上前帮忙。 阮琳嫣:“他说他是盗贼,还是被二皇子跟胡人合谋算计的,二皇子跟胡人有勾结?” 周誉宁听阮琳嫣这般说,眉头一皱,没有回阮琳嫣的话,刚打开隔板,就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周誉宁的脖子。 阮琳嫣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连连后退。 站在炕下,她也看清了,隔板下的人醒了,原先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也断了,周誉宁被他牢牢的掐住了脖子。 阮琳嫣现在可以肯定了,周誉宁那厮,跟她一样,是个废柴,根本没武功。 周誉宁喉管被人掐着,那边广海要上前解救他。 库黎冷着声音道:“别动,再动老子弄死他。” 广海声音更冷,眼眸微眯道:“你敢?” 库黎:“你可以试试?” 阮琳嫣看看广海又看看在炕上被掐的翻白眼的周誉宁,有些焦急道:“那个大哥,你也不想闹出事是不是?你松一点,他面色通红,已经翻白眼了。” 库黎该掐为勒,就着周誉宁的身体,从隔板中爬了出来,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他其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库黎看着广海道:“给我吃的,再敢下药,你最好保证我下次醒不过来,不然我绝对会先杀一两个陪葬。” 晌午本以为能吃顿饱饭,结果才吃了几口就被迷晕了,他现在饿的眼冒金星。 周誉宁被库黎用整条手臂禁锢着脖子,倒是没刚刚那么呼吸困难了。 周誉宁:“阿爹,拿些吃的来,我要与这位壮士聊聊。” 广海眉头锁着就没放开过,听到自家小主子这般说,他点点头,后退去灶台拿了一张饼。 库黎:“给那女人,让她拿过来。” 广海...... 周誉宁:“阿爹,把饼给阮琳嫣。” 广海戒备的把饼给了阮琳嫣。 阮琳嫣为了解除现在这状况,先撕下一点自己尝了一口,咽下去了,才给库黎。 库黎从阮琳嫣手里接过烙饼,大口的吃了起来,眼神却还是看着广海,戒备着他。 他也确认了,这三人中,就那个老头会武,但也不高,不然也不会想着拿绳子绑住他。 他库黎要是能被绳子绑住,那他这些年的盗贼头子就白做了。 吃完了一个饼,库黎噎的要死。 阮琳嫣自发的去给他舀了一碗水,自己先喝了一口,才递给他。 库黎嗤笑一声道:“姑娘这是要我喝你的口水?” 第50章 吃你一顿饭,不至于就要给你卖命吧? 阮琳嫣:“......我这是诚意,怕你认为我们又下药。” 库黎接过阮琳嫣递上来的水,几口喝掉说道:“你的确是有诚意,不过这两个男人就不一定了。” 周誉宁:“吃饱喝足了,就放开我吧!这个样子,我委实不习惯。” 库黎低头看周誉宁,这男人过于清瘦,他一条手臂就能把人脖子勒断,确定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 且这个家里,年轻男人的话语权更重,想了想,库黎说道:“你是西北军中之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诈我?” 周誉宁:“我阿爹跟我女人窝藏你,这事被告发,不管我在西北军是个什么职位,都是一个死,盗贼头目库黎这点都想不到吗?” 库黎:“你认识我?” 周誉宁:“有幸听过几次阁下大名。” 库黎一乐,推开周誉宁说道:“哦!说说,你是在哪里听说过本大爷的大名?” 库黎放开周誉宁,广海连忙上前把周誉宁扶着下了炕,离库黎更远一些。 周誉宁站定后,回身看库黎道:“盗贼库黎的团伙,今年记录在案的抢劫次数,就有二十起。小人不才,就是西北军的文书,周誉宁。官府报到西北军来的文书,都要经过我的手。” 库黎一顿,没想到随便劫持的一个人,还是西北军的一个官员的家眷。 库黎抱拳说道:“失敬失敬,我还真不记过今年我们团伙抢劫了多少次,官府比我们记得还清楚。” 周誉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道:“阁下要是可以行动,便下来用个饭吧!我们吃饱了慢慢聊。” 库黎想了想,慢吞吞的下了炕,来到桌边坐下,说道:“一个盗贼头子,一个西北军文书,我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不过你们管饭,除了要我出卖我的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誉宁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你的人。” 库黎咬进嘴里的大饼,又吐在了碗里,说道:“我吃你一顿饭,不至于就要给你卖命吧?周公子这买卖做的也太划算了吧?” 库黎干脆把手里的大饼都丢在了碗里,不吃了。 周誉宁:“作为交换,我给你们提供可抢劫的人。” 阮琳嫣诧异,转头看向周誉宁,没想到周誉宁是这样的人! 还给他们提供抢劫的商队,这不是妥妥的犯罪吗? 再说这话他当着自己的面说,真的好吗? 她只想卖个水赚钱,可人家竟然是直接跟盗贼团伙勾结抢劫,格局比她的大呀! 库黎也乐了,他拿起刚刚丢下的大饼,吐在碗里的那口也不嫌弃,捡起来又放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意思也就是,有谈下去的可能了。 库黎:“西北军的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不过我喜欢。” 周誉宁:“我只要你专挑一队抢劫,抢的的财物,物品,我都不要,但此后,除了那一队商人,你们不能再抢其他人。” 库黎:“这就有点难了,我那么多兄弟,也是要吃的喝的,你不知道西北军把月牙泉看管的死死的,我们兄弟每次抢水,那都是准备豁出性命去抢口水喝的!” —————— 女主受情殇穿越,男主有仇重生,他们两个三观可能不太正,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女主最先是想拿男主做背景板夫君的,但这个夫君后来越来越会抢戏。 每日求加书架??ヽ(°▽°)ノ?感谢感谢哈! 第51章 你想要水,我可以卖给你 周誉宁听库黎卖惨,转头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眨巴了几下眼睛,他看自己是几个意思? 脑子里快速运转,立马就gai特到周誉宁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阮琳嫣一拍桌子,嘶......疼的。 她忘了西北的桌子,是用黄泥做的,特硬。 周誉宁嘴角抽搐,要她办点事,怎么就那么难啊! 阮琳嫣呼呼的吹着拍疼的手,看向库黎笑的眼泪都出来的模样。 想装深沉,装大佬都没办法。 阮琳嫣:“你想要水,我可以卖给你。” 库黎一顿,收了笑声,以一种很怀疑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在西北军干活的周公子?” 周誉宁:“就是她。就算我在西北军,也买不到太多的水,更不用说提供给你那么多人吃用的水。她可以卖水给你。” 库黎:“她哪来的水?” 阮琳嫣:“这个就无可奉告了哦!不过你想要多少水都没问题。” 库黎啃着饼,摸着下巴思忖着。 这笔买卖,值不值。 库黎:“水在哪里交易?” 在西北生存,水太重要了。 他那几千个兄弟,每次去月牙泉,从西北军手里抢水,也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要是能不冒风险,花点银子就能买到以后吃喝不愁的水,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阮琳嫣:“你们能随意进入嘉谷关吗?” 库黎:“这个没问题。” 阮琳嫣:“那就到我们家这里来交易就行,每次晚上来。” 库黎明白,私自买卖水,要是没人发现,也是个大麻烦。 所以库黎点点头,转向周誉宁说道:“只是专门抢劫一个车队?” 周誉宁:“对,只专门抢一个车队,抢得的物资,你是想自己收着,还是想卖给百姓,我都不管。那个车队的情报,我还能免费提供给你。” 库黎:“那车队人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死盯着他们抢?” 周誉宁:“接不接受,一句话。” 库黎:“最后一个问题,水怎么卖?” 阮琳嫣:“按次数卖,一次百两银子。” 库黎:“百两?你抢劫啊?小妹妹,我们做强盗的,每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你忍心抢我们的血汗钱吗?” 阮琳嫣:“一百一。” 库黎:“喂!我们是在谈生意啊!哪有还往上加价的?” 阮琳嫣:“一百二。” 库黎:“你这还不让人反驳了?” 阮琳嫣:“一百三。” 库黎深吸一口气,看着阮琳嫣下一句可能要加到一百四,库黎果断拍板说道:“一百三就一百三,那一次能装走多少水?” 阮琳嫣:“你来多少装水的工具,我给你装走多少。” 库黎眼睛一亮:“当真?” 阮琳嫣:“当真。” 库黎举起一只手道:“击掌为约。” 阮琳嫣刚想与他击掌,就被周誉宁拉住了她要举起来的手,看着库黎说道:“阁下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离开。” 库黎立马一张谄媚的笑脸说道:“唉!周兄弟,有话好好说,咱们来聊聊你要我们抢谁的车队呀!” 第52章 盗贼也会关心西北边防? 周誉宁:“我要你们抢西北军的补给。” 库黎...... “你说什么?” 他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誉宁:“我要你的人,专挑西北军的补给抢。” 库黎:“不是,你......你跟西北军有什么仇吗?还是你跟二皇子有仇?人还送了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就这样报复他?你的心也太脏了。” 周誉宁斜视了库黎一眼,慢条斯理的吃着手里的大饼,说道:“难道这次二皇子跟胡人勾结,差点让你埋身在这嘉谷关,你就没想过要报复他?” 库黎...... 报复那是肯定有想过的,但现在不行,他还没那个实力,也怕二皇子再次跟胡人勾结在一起,让他腹背受敌。 库黎:“抢了西北军的补给,那可是会天怒人怨,天打雷劈的,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 周誉宁看着库黎讽刺一笑道:“盗贼也会关心西北边防?” 库黎:“我怎么说,也是个大胥人不是。” 周誉宁:“你要真这样觉得,那我只能说,你也太小看二皇子了!二皇子是如今大胥皇帝唯一一个手握兵权的儿子,你认为他没有点底牌?” 库黎:“我就是想知道,西北军没了补给,那西北军二十万将士吃什么,喝什么?” 他虽然是盗贼,但也从来没想过抢西北军的补给,那可是大胥西北的第一道屏障,要是西北军破防了,胡人就能直捣大胥腹地。 胡人可不管百姓的死活,他们没有领地的意识,只有在恶劣环境活下去的意志。 那个时候,他跟周誉宁,就是成为大胥的罪人。 周誉宁:“为了他的地位,为了他手里的兵权,他绝对不会弃西北军不顾,让他们饿肚子,你信不信?” 库黎:“你......是要逼二皇子离开西北军?” 周誉宁喝下一口汤,不回答库黎这问题。 阮琳嫣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当然一头雾水的还有广海。 不过他是个听话的属下,主子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 抢了西北军的补给就抢了,反正他们又不是大胥国人。 当年小主子送到大胥国,要不是他们自己机警,早就在大胥国死的透透的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大胥皇宫里发出的命令,打死他都不信。 。。。。。。 有外人在,周家三人晚上又回到了,不能洗澡的境地。 周誉宁跟库黎的交谈,停留在了库黎说周誉宁要抢西北军的补给,是为了赶走二皇子。 但阮琳嫣还有满脑子的疑惑,想要周誉宁给她解答。 拉着他出了土窝子,阮琳嫣才放开他说:“你们到底是谁?” 周誉宁:“脑子又犯病了?进屋去吧!晚上又要起风了。” 阮琳嫣见什么也不肯回答,就要回去的周誉宁说道:“你阿爹有武功,你们是什么人?” 周誉宁好似被阮琳嫣问烦了一般,回头看着她问道:“我们是什么人?好人?坏人?十恶不赦的人?不管我们是什么人,最少你在周家的这几日,我们是没亏待你吧?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忘了吗?离开这里,你又能去哪?” 第53章 她在闹,他下意识的配合 阮琳嫣:“......你是觉得,离了你周誉宁,我阮琳嫣就活不下去了吗?周誉宁,你不过就是我的一个跳板,你在自大什么?狂妄什么?” 周誉宁:“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从来没想在周家久待,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周家的秘密告诉你?阮琳嫣你在质问我的时候,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相信过我吗?你相信过我阿爹吗?你没有,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家的事。” 阮琳嫣一顿,然后恍然大悟的笑道:“对,你们家的事我没资格过问,抱歉抱歉,脑子有点进水了,可能今晚的汤喝多了,难怪上头了,我要回去睡了,好想睡呀!” 阮琳嫣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就往土窝子走去。 周誉宁看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边说,边走进了土窝子。 他转身,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土,扬起的尘土飞起了老高。 心里莫名不悦,那种被人重重拿起,又漫不经心放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周誉宁再回到土窝子的时候,阮琳嫣已经靠边睡在她以往的位置上了。 周誉宁看向广海说道:“晚间他睡你那边。” 周誉宁说的他,是库黎。 广海还没回答,库黎就表示反对。 库黎:“这位老丈看我的眼神,有些凶,我怕怕,我想跟小美人一个被窝。” 周誉宁:“你想找死,我现在就能让你死个痛快。” 库黎没皮没脸的说道:“你来呀!” 周誉宁眼眸微眯,转头干脆不理他,示意广海吹灯,他上了炕,进了阮琳嫣的被窝。 广海那边吹了灯,土窝子里一阵漆黑。 库黎那嘴还没停歇的说道:“我晚上睡觉不老实,要是滚到你那边去了,可怎么办呀?” 广海:“你可以睡边上,我挨着宁儿睡。” 库黎:“真没意思。” 如此这晚上的睡觉位置是库黎在边上,中间是广海跟周誉宁,周誉宁右边是阮琳嫣。 躺下的阮琳嫣,没参与他们的斗嘴,闭上眼睛,缓缓的睡了过去。 朦胧之间,她感觉身旁的那具身体发出的热源,下意识的凑了过去。 感受到她凑过来的身躯,窝在他臂弯找了个舒服位置睡熟了的阮琳嫣,周誉宁心里存的那口莫名的闷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存在,渐渐的影响着他的情绪,这是事实。 她在闹,他下意识的配合,就能说明情况。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慌乱,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她说只把他当跳板,这话真心有些伤人。 他也不是不能给她当跳板,只是在这大西北,借他做跳板,她又能跳去哪里? 西北权势最大的莫过于二皇子,可她最开始就没选择二皇子,也不可能是要跳去二皇子身边。 那她要跳去哪里? 周誉宁意识渐渐深沉,但某个点,周誉宁又醒了过来,他抬手摸了摸阮琳嫣的脑袋。 心想今晚有外人在,那胆小的白光可别出来惹事。 他都还没搞清楚阮琳嫣脑袋里为什么会飘出白光,可不能被人发现她这异常了。 —————— 看过一个视频。 陈小春在台上唱歌,应采儿在台下闹,然后她在闹,他在笑,我这里想把男女主写成他们那个样子。 她持美行凶,作天作地有底线的闹,他就在后面给她收拾一些尾巴,陪着她笑。 想想就有一种恋爱的酸臭味??ヽ(°▽°)ノ? 求加书架,感谢感谢。 第54章 有蚊子 可能是那白光知道周誉宁不会伤害它,后面几天晚间它都在周誉宁的面前飘了出来,在土窝子里飘荡,也不出去,每天破晓前又会回到阮琳嫣的脑袋里。 周誉宁也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白光在外面飘荡了一夜,第二天阮琳嫣起来,就会精神格外的好。 就好似那团白光吸收了天地精华,回到阮琳嫣身体里,反哺了她一般。 他把手盖在阮琳嫣的脑袋上,希望能阻止今晚白光的出现,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还是阮琳嫣把他的手挪开,他才醒过来。 阮琳嫣:“你睡觉不老实,我脸上都被你盖红了。” 清晨刚醒过来,她声音有些迷糊,带了些娇蛮,听着让人浑身有些酥软。 周誉宁起身揉着被她枕麻的手臂,头一次感觉有些窘迫,强辩道:“昨晚有蚊子,我给你盖着脸,别被蚊子叮了,你还怪我,你天天把我手臂压麻了,你怎么不说?” 阮琳嫣:“那我说给你揉,你一副看女流氓的样子看我,我也很冤的好不好?” 库黎看热闹不嫌事大,掀开帘子道:“没想到呀没想到,小姑娘你这么豪迈的吗?女流氓我喜欢呀!” 库黎一说话,成功把两人那有些粉红泡泡的早上打破了。 周誉宁:“起了吧!去给阿爹烧火,要煮四个人的辰食呢!” 阮琳嫣点点头,下了炕,穿上鞋,坐在灶台前,给做早饭的广海烧火。 周誉宁斜眼看着库黎。 库黎被他看的一脸莫名道:“周公子,有何赐教?” 周誉宁:“我在重新衡量,你值不值得合作。” 库黎一愣,坐了起来说道:“别啊!咱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 周誉宁:“那不代表你能调戏我的女人。” 库黎:“我冤枉,我表示很冤枉,你们说话,我就在两三米的这边,我都能听到,说到有趣的话,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谁叫你们大早上的说那么有颜色的词,我就插了一句嘴。下次,我保证,当聋子,当瞎子,当哑巴,不看不听不说。” 阮琳嫣:“说话就说话,不要拿我说事。” 周誉宁...... 这死女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难道她喜欢被男人拿来调侃? 他到底是为了谁? 库黎看着黑了脸的周誉宁,果断的选择闭嘴,免得被殃及池鱼。 周誉宁用罢早饭,就离开了。 如今陆子吟跟他们闹翻,早间也不会特意到他们这边来,一起走。 所以他如今都是一个人走去城外的西北军营中。 昨日买的柴火昨晚的时候就送了过来,今日广海要到隔壁去烤干土窝子里面的水分,他不放心放阮琳嫣一个人在家跟库黎待着,拉着她去隔壁帮他烧火去了。 但其实烧火也不需要那多人,所以阮琳嫣是拿着菜篮子过来择菜的。 阮琳嫣:“叔,你真会武功吗?” 广海一顿,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呢! 广海:“宁儿怎么跟你说的?” 阮琳嫣:“他对我一向都是敷衍了事的。叔,你会武功,教教我呗?我如今十四岁,现在练武,肯定还不迟是不是?我学好了武功,可以自保,不会像这次被人捏住喉咙就好似捏住了七寸一样,任人宰割。” 第55章 学武 广海:“学武可是很累的。” 阮琳嫣:“我不怕累,只要能自保就好。” 广海:“当年我也想教宁儿,但他说,他用不着。要是当时我再坚持坚持,他如今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被人擒住。也罢!那我就教教你,你要是吃不了这个苦,咱们就放弃。” 阮琳嫣:“我绝对不放弃。” 在这古代,要是能有自保的能力,那哪里还能困住她呢? 这个决定,她认为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但当真正去实施的时候,阮琳嫣分分钟都想后悔。 但一想到她只能被困在西北这块荒漠之上,她又还能坚持坚持。 如此当晚间周誉宁带着库黎的一个属下回来时,就见库黎拿了根狗尾巴草在逗弄床上瘫了的阮琳嫣。 只见她拿愤怒的眼神瞪库黎,却没反抗的余力。 周誉宁皱眉:“你们在干吗?” 库黎转头就见周誉宁身后跟着自己的属下,乐了。 站起来解释道:“你女人求着你阿爹教她武功,扎了一天马步下来,瘫在炕上,残废了,怎么逗都只能拿眼瞪我,特别好玩。” 周誉宁皱眉,转头看在做饭的广海。 广海那个无奈啊! 这不是嫣嫣自己要求的嘛?小主子不应该去质问嫣嫣吗?为什么要看他? 广海:“嫣嫣她说想学武,我想着学武要学扎实,那就先从扎马步开始。我待会儿烧些水给她泡泡脚,就会好一些的,放心放心。” 周誉宁不耐烦的对库黎说道:“你的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要装水,今晚可以过来,我们只提供水,其它的任何东西都不管。” 库黎:“哎!好说好说,只是这饭都快好了,要不我们吃了再走。” 周誉宁:“滚!” 库黎...... 他们这群被殃及的池鱼呀! 无奈只好退场。 广海看着库黎两人离开,无比羡慕。 内心在咆哮,他也想暂时离开,奈何还得煮饭。 周誉宁站在炕边,看着瘫软在炕上的阮琳嫣,脸色阴郁,有些想打人。 阮琳嫣想抬头看他,但实在没那个力气,她说道:“你要笑就笑,笑完就滚。” 阮琳嫣这边才说完,周誉宁脱了鞋袜,上了炕,把她翻了个身,用被子盖在她身上。 阮琳嫣侧头,看不到他的脸色,但还是问道:“你干嘛?” 周誉宁一言不发,重重的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一拍。 在阮琳嫣刚想爆发她的洪荒之力时,就从酸软的腿上传来按摩的手感。 阮琳嫣支起上半身,回头看向周誉宁坐在她身子一侧,给她生疏的按着腿脚。 阮琳嫣:“其实也不用隔着被子啦!嘻嘻......” 周誉宁:“免得你又说我对你耍流氓。” 阮琳嫣:“我是那种人吗?” 周誉宁:“你就是。你对我念的那情话,每天要凑到我怀里才能睡安稳,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对我耍流氓。” 阮琳嫣...... “你是男人,不吃亏好吗?” 周誉宁心道:‘可是你乱了我的心。’ 心里又不舒服了,按压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第56章 生活变的有趣味多了 阮琳嫣:“啊...啊...舒服,再用点力。” 周誉宁一顿,眼神看向前面煮饭的广海,示意他出去。 阮琳嫣这叫声,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引人犯罪。 他可以听,但绝不让其它的男人听到。 广海...... 阿弥陀佛,他终于可以退场了,把火一退,留了点小火,他拿着晚上要吃的小菜去隔壁洗,待会儿回来过一遍热水,再拌上调味料就可以吃了。 出门之前还贴心的给他们关好了木门。 阮琳嫣蹬腿说道:“你继续呀!很舒服呢!力道可以再大一点。” 周誉宁起身,跨坐在她小腿上,双手隔着被子按在了她的小腿上。 阮琳嫣噢噢的喊着。 周誉宁:“疼?” 阮琳嫣:“不,舒服的!” 周誉宁:“舒服就要叫?” 阮琳嫣:“周誉宁,我严重怀疑你在开车,你知道吗?” 周誉宁:“什么是...开车?” 阮琳嫣...... “不重要,就是这个力道,大腿也要。” 周誉宁:“阮琳嫣,你让我碰你大腿?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阮琳嫣侧头看他,想了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你发情了?” 周誉宁脸色一黑,力道更加重了一些,按在她大腿上。 阮琳嫣鬼叫一声,再没心思开玩笑。 直到把人按的哭爹喊娘的,周誉宁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阮琳嫣也彻底被周誉宁那魔鬼般的按摩方式给弄哭求饶了。 周誉宁俯身子在她耳边说道:“以后还想学武吗?” 阮琳嫣哭腔道:“要,等我学会了,我要把你打趴下,才能还我今天所受之辱。” 周誉宁隔着被子,用力掐住她的小腰。 又惹来她的一顿叫唤求饶。 周誉宁看着自身的反应,他破防了。 起身用被子盖住了她还在哭泣的脑瓜子,下了炕穿鞋,走出了土窝子。 去到隔壁的土窝子,让广海回去做菜,他独自在这里待会儿。 广海也不是没见到自家小主子那身体情况,他临走还是多了句嘴:“小主子,其实你可以......自己弄一下的!” 周誉宁还没反应过来,广海说的是什么,他已经走了。 待他反应过来了的时候,已经没人听他解释了。 周誉宁坐在还算干爽的炕上,躺了下来。 他从未喜欢过谁,在他可笑可悲又短暂的上一世中,细数下来,今夜的生理反应,竟然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这般意动。 上一世广海早早的病死,没人教过自己这方面的事。 这一世多了一个阮琳嫣,生活变的有趣味多了。 平息后,周誉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出了土窝子去隔壁吃饭。 阮琳嫣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虽然刚刚周誉宁给她按摩了一顿,舒经活血,但依然很酸爽。 她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周誉宁坐着凳子上,一双腿换过去换过来,怎么坐都不舒服。 吃罢饭。 阮琳嫣就想睡,但还在坚持着。 因为她记得库黎今晚会带人过来取水。 一百三十两银子呢! 她要等着拿银子。 第57章 屈才了 广海烧好水,让她泡脚,晚上可以好眠,明日起来继续扎马步。 阮琳嫣...... 为了明天还能起床,她还是选择了泡脚,只是越泡越想睡。 周誉宁上前,把她那摇晃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上,说道:“先睡吧!” 阮琳嫣支起头,睡眼迷蒙的说道:“不行,等着库黎过来取水,收了银子我才睡。” 周誉宁:“我给你收!” 阮琳嫣:“那你还会把银子给我吗?” 周誉宁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她的额头说道:“你这生意还是我给你找的,你有没有良心啊?” 阮琳嫣把他戳着自己额头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亲吻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阿宁乖哈!那我就先睡了。” 周誉宁看着被她亲吻了一口的手背,好似被电击了一下一般,那种酥麻的感觉从手背的地方,蔓延全身。 他想转头问她,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她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周誉宁...... 这个死女人,又调戏他。 周誉宁背过手去,在身侧衣服上用力的擦着那酥麻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就好似被身体记忆了一般,每每想起,都能让他心头轻颤。 心中本就没想明白的问题,更乱了。 夜半三更 库黎让十来个人,一人背着一个人高的大水囊过来周家。 广海把人引进了小土窝子,周誉宁就坐在炕上。 库黎:“水呢?这里什么储存水的东西都没有,水在哪?” 周誉宁:“慌什么?” 周誉宁说完,示意广海打开水井盖。 库黎诧异,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 库黎:“水井?” 周誉宁:“对,我们挖土窝子的时候挖出来的一股地下水。” 库黎:“这个好,这个好,小的们,快帮忙装水,有这口水井,我们以后都不用拼死拼活从西北军手里抢水喝了。” 库黎的手下们,看到这口水井也是像看宝贝一样。 爱惜的抚摸着井檐,就好似那是什么绝世美人的大腿一般。 库黎没动手,他走到周誉宁边上坐下,拍了一巴掌周誉宁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够意思。” 周誉宁向他伸手道:“钱呢?” 库黎一顿,刚想跟他攀交情,他就跟自己伸手要钱。 库黎摇摇头,示意他们团伙的钱袋子杨清上前来。 库黎对他道:“杨清,给他钱,一百三十两银子,这么点小钱,至于让你惦记的说出口吗?多掉分呀!” 周誉宁:“要不,我再替阮琳嫣加点?” 库黎:“周兄弟,你是君子,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是不是?好了好了,这个事揭过,杨清快点掏钱,别磨磨蹭蹭的,一百三十两,可是我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那都是兄弟们用命换回来的,周兄弟,你要好好的对待这里的每一锭银两小宝宝,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的仔仔。” 库黎从杨清的手里接过银子,不舍的给了周誉宁。 周誉宁:“库黎兄做盗贼,真是屈才了。” 库黎:“我也是这么觉得。” 库黎不要脸的说着。 第58章 高手 见那边水装的差不多了,库黎起身,对着周誉宁一抱拳道:“周兄弟,咱们山水有相逢,改日见。” 周誉宁点点头,目送这伙盗贼悄无声息离开。 广海:“背着一两百斤的水囊,还能落脚无声,这些人都是高手啊!小主子。” 周誉宁眼眸微眯,也是重活一世,让他在昨日见到库黎,就认出了他,知道他是西北盗贼头目。 他不仅是西北盗贼头目,还是某一杀手组织排行第一的杀手。 心狠手辣,却总是一张笑脸对人。 你以为他是个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人,下一刻,他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这次他受伤,是因为二皇子跟胡人勾结,想铲除他跟他的团伙。 只是能成为杀手组织排行第一的杀手,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抓。 上辈子,他没有劫持阮琳嫣,没有到周家来,也能逃过西北军跟胡人的追杀,跟自己的属下汇合,两年后制造了西北军的一次叛乱,重伤了二皇子。 上一世二皇子重伤后,他的西北军将军之位被人代替,他也灰溜溜的带着上辈子那个蠢笨的阮琳嫣回了京城。 西北军损失惨重,又遭遇见风使舵的胡人洗劫。 上一世的嘉谷关,要是没有库黎,可能就会失守。 他先是设计了西北军与二皇子,后又以一个施救者的身份救了嘉谷关的一众百姓。 如此上一世他在西北的影响力,比起西北军,比起官府都要有分量。 只是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却被自己同门算计出卖,死在了他本不会踏上的中原腹地上。 这一世早早的知道了库黎的身份,也知道这样的一个大杀器在西北生存,就要用水,而他们家刚好就有水可以卖给他。 如此,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抢劫西北军的补给,的确是为了逼走二皇子。 他在这里太碍事,也太影响他发挥。 不是一路人,终究是走不到一处去。 不过上辈子是二皇子选他。 这辈子,他重生,有了先知的先天条件,倒是可以先下手为强。 。。。。。。 广海在后面锁了门,周誉宁先回了隔壁的土窝子,进到里面,又听到那女人细微的打呼声,这是累惨了。 真不明白,那种莽夫才会学的东西,她干嘛想去学。 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他绝不动手。 从精神上摧残敌人,不是更解气吗? 想不明白啊! 周誉宁脱了外衣,跟鞋子,上了炕,进了阮琳嫣的被窝。 抬手给她扯好被角,见她没自动凑过来,周誉宁还有些不适应。 待广海吹了灯,周誉宁把人拉进了怀里。 感觉她在自己臂弯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熟了过去,周誉宁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又立马收了起来。 侧身,把人搂进了怀里。 嗯!这样搂着,大小刚好合适,这人好似天生就该待在他怀里一般。 这想法让周誉宁心情更好了。 想到她晚间印在自己手背上的吻,周誉宁置起她的手,放在了唇边,有些做贼心虚的亲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心里乐开了花。 第59章 女娲娘娘的杰作 把人搂的更紧,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夜间,那团从阮琳嫣脑袋里飘出的白光,他都没再去注意了。 第二日早晨醒来,阮琳嫣是被热醒的。 阮琳嫣:“周誉宁,你放开我,好热啊!你睡觉越来越不老实了。” 周誉宁耳根发烫的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都是学你的,还别说,放开手脚睡,真的很舒服。” 阮琳嫣:“我是个人,不是抱枕,我快热死了。”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昨晚那般难受,你今天就好了。” 阮琳嫣一愣,活动了一下筋骨,欣喜的说道:“泡脚真的有用,我昨晚睡的好沉,今天起来,浑身舒坦,一点运动过量的后遗症都没有。” 周誉宁:“也有可能是我给你推拿有用。” 阮琳嫣:“你那推拿能疼死个人。” 周誉宁:“那你昨日还那般享受?” 阮琳嫣嘻嘻的凑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摇晃着说道:“还是挺舒服的,你今晚再给我推拿。” 周誉宁:“没空,我又没什么好处。” 说到好处,阮琳嫣立马就想到了卖水的银子,伸手到他面前说道:“卖水的银子呢?库黎昨晚有来吧?银子呢?” 周誉宁哭笑不得,说到好处,她立马就想到了卖水的银子。 周誉宁把从枕头边,把那几锭银子交给了阮琳嫣。 阮琳嫣看到银子,就全然忘了周誉宁。 周誉宁摇摇头。 怎么说,她也算个大家小姐,是没见过银子吗? 想想,她可能不是阮家的那个阮琳嫣,没见过银子也有可能。 下了床,梳洗一下,帮着广海做早饭。 广海:“宁儿,今夜,我就搬去隔壁睡吧!” 周誉宁:“那边还很潮湿,再多晾几日吧!” 广海的病也才好几日,再去潮湿的地方居住,不知会不会再复发。 广海摇摇头说道:“以后煮饭在那边做,烧火留下来的木炭灰,也能去湿气。再连续烧几日的火,就差不多了。” 周誉宁看了眼身后磨磨蹭蹭要起床的阮琳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阮琳嫣打了水梳洗,说道:“那能买个新的床褥被子回来吗?我想自己一个被窝。” 周誉宁抬手捏住她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占了便宜还卖乖,好心当成驴肝肺,养不熟的白眼狼说的就是你。” 阮琳嫣拍着他的手:“疼疼疼,你放手。” 推开周誉宁捂着小脸说道:“我这脸可是女娲娘娘的杰作,是她老人家精心雕琢出来的,别动手动脚的,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周誉宁拍拍手道:“我忘了告诉你,二皇子把你送给我,你以后的户籍就在我周家名下,是主子,是奴婢,端看你的态度。” 阮琳嫣一听他这话,狗腿的扑倒他怀里,撒娇卖萌的说道:“阿宁,我是这么乖的小仙女,小脸蛋随便你捏,你怎么可能让我做奴婢呢,是不是?好,这事揭过,咱们吃饭吧!” 周誉宁...... 这话他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如此想想,昨晚库黎就是这般对他插科打诨的。 第60章 女孩子购物的乐趣 待早饭后送走了周誉宁,阮琳嫣回身就跟广海说道:“叔,咱们去逛集市呀!” 她有钱了,想买的东西有好多。 浴桶那种拿来泡澡,一看就知道你家有很多水的物件,她不敢买,但买个大些的盆总可以吧? 别人要是看到,就说拿来存放干菜用的。 土窝子就那么大,不是每个来找他们的人都会进土窝子说话,一般都在大门口就说完了。 且周家两父子,过的一直都很低调,很少有人来找。 广海想了想,还得再买些柴火回来烤隔壁的土窝子,点点头,两人挎着篮子锁上门又出发了。 临走还看了看屋顶上种的沙葱,活没活着。 见长势不错,可见是活了。 阮琳嫣:“这沙葱可真是不讲究啊!随便一丢就能活。” 广海:“还是要浇水的,晚间再来浇些水。” 阮琳嫣:“好,不能被人看到咱们有太多水,我懂。” 广海笑笑,不说话,两人走的是之前带阮琳仙走过的那条路。 阮琳嫣看着路边又长出的苜蓿,惊讶的说道:“这才几天,又长出这么多了,叔,快抓快抓,这个菜可好吃了。” 广海:“我倒是很少见到这么喜欢吃野菜的姑娘。” 说着他也蹲下,跟阮琳嫣一起一抓一把的摘着路边的野菜。 两人抓了一篮子,广海说:“就这样吧!我们不是还得去集市吗?” 阮琳嫣:“是是,去集市,去集市。” 之前身上没钱,她都没好意思看集市上有卖什么东西,现在口袋里有钱,走路都带风。 两人走进集市这条街,就见路边两侧已经搬了不少东西在卖。 有卖野菜的,有卖红枣的,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农具用品的。 看了一路下来,阮琳嫣失望的说道:“叔,我想要个大些的盆,哪里有?” 她已经不指望了,在西北,你有钱,但也不一定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广海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对着街上卖的东西不感兴趣,笑道:“要不要再买个箱子,放衣服用的,可以放在炕上。” 阮琳嫣点点头,她如今的那几身衣服还折叠起来,放在炕边,实在不雅观。 一个精致的小姑娘,长的还这么漂亮,怎么能不在有限的条件里,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呢! 没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住阮琳嫣的视线,她只好跟着广海去了木材铺子。 这木材铺子虽然是卖木材的,但也卖成品。 好比阮琳嫣想要洗澡用的大盆,好比可以装衣服用的大箱子,还有一些小箱子,装首饰或者银两都可以。 阮琳嫣挑了三个大盆,三个箱子,两个小箱,一个套一个,她跟广海两人还是拿不完。 广海那边只好跟人说了地址,阮琳嫣付了银子,让木材店的伙计,天黑前给他们送到家里去,两人走出木材店。 广海:“嫣嫣啊!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木盆跟箱子啊?咱们也没那么多东西需要放的!” 阮琳嫣:“东西可以慢慢添置,但装东西的箱子,可以先买呀!” 广海...... 他永远也体会不到女孩子购物的那种乐趣。 第61章 再遇阮琳仪 阮琳嫣买的三个大盆,那不是想着洗澡的时候,一人一个盆,卫生啊! 箱子是给三人,一人一个装衣服的,虽然目前的衣服只能给箱子垫个底,但她总会把那个装衣服的箱子装满,然后一个不够装,再来下一个。 两个小箱,就是为了装银钱的,以后银钱多了,她不能全部带在身上,得有个地方放不是。 要银两实在太多,她也可以兑换成银票,,反正那小箱子要是能装银票装满,那她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 两人在木材店门口说着话,忽闻一声:“嫣妹妹?” 阮琳嫣一愣,转头看向唤她之人。 阮琳仙一直叫她嫣姐姐,那嫣妹妹这种称呼,她其实也不陌生。 果然,转头就看到木材店隔壁的一个院墙内伸出了一个女子的脑袋,便是几日未见,周誉宁说跟了一个副将的阮琳仪。 阮琳嫣:“......阿姐,你怎么在这?” 听到阮琳嫣喊的一声阿姐,阮琳仪眼眶都红了。 。。。。。。 打量着这一间一进院的一洗水砖墙房,不大,分左中右的格局,中间是堂屋,也是待客的地方,右边是厨房,左边是房间。 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的土地开垦了出来,疑似主人是想种点什么菜,但地挖了,就是还没种下。 阮琳嫣打量着这屋,看着阮琳仪端着水去给坐在大门门槛上的广海 广海客客气气的接过道谢。 阮琳仪走回来,坐在阮琳嫣的对面,对她笑的温和。 阮琳仪虽是庶女出身,周身光环被阮家的几个嫡女遮掩。 在帐篷里初见时,一副大姐姐照顾小妹妹的大姐风范。 如今初为人妇,那股子温良贤淑倒是温文素雅的美娇娘了。 阮琳仪侧头看了一眼外面门槛上坐着的广海,对阮琳嫣说道:“我见那位老丈还算平和,嫣妹妹去到人家家里,千万别再任性了。” 阮琳嫣:“你不用操心我。你这边怎么样,那袁漪对你怎么样?我听仙儿说,你都被人折腾的起不来床了。” 阮琳仪脸色一白,眼神有些慌乱闪躲,还有一丝窘迫与尴尬。 阮琳仪:“我......我也还好,他对我还算可以。把身子给了他,他也会听我一些话,我说在军营住着不方便,他就带我回了嘉谷关,住在了这个小院里。隔壁木材店是他异姓兄弟开的,就是那家妇人有些......不过无事,有他的熟人在,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阮琳嫣:“邻居不好相处吗?我听说他快四十了,委屈你了。” 阮琳仪一愣,笑道:“我还以为嫣妹妹会说我不知廉耻,委身于那样一个人呢?” 阮琳嫣:“现在是什么情况?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我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吗?他要是对你好,我也就认他这个姐夫了。” 阮琳仪:“......我们只能算是奴婢,我跟他不算是夫妻,不过他倒是承诺我,要是我给他生了儿子,他就纳了我。” 阮琳嫣一拍桌子,气愤的站起来,怒目圆瞪阮琳仪道:“所以你答应了?” 第62章 恶意揣测 阮琳仪面色淡淡道:“答不答应的,能由得了我吗?嫣妹妹先不要生气,你听我给你分析。” 阮琳嫣坐下来说道:“你说。” 阮琳仪摸着碗檐,淡淡的说道:“他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又有个我,什么正经的姑娘会嫁给他做正房?你再看西北这样的地方,又有几个姿色能胜过我们姐妹几个的?不是正经姑娘,他也不愿意要,再过个几年,我生了儿子,是不是正妻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孩子入了他家的宗,我生的孩子就不会是罪奴,这样我也没什么委屈的。就是如今我这情况,没办法帮到阿爹阿爷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在盐湖那边怎么样了?” 阮琳嫣:“你先过好自己的生活。他们是男子,比起我们女子行事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死,总有机会,你担心个什么劲?” 阮琳仪听她说完,看着她微微的笑着。 阮琳嫣...... 她最受不了这种姨妈笑。 阮琳嫣站起身道:“知道你住在这就行了,我住在从嘉谷关进来走十几分钟的一个土窝子里面,哪里是贫民区,仙儿也住那附近,不过他那男人有些过于自视甚高,跟我吵了一架,都不愿仙儿过来跟我相处了,小气吧啦的。行了,我走了。” 阮琳仪追在她后面到了门口,广海也把空碗交给她,从地上拿起两个篮子,把空的那个给阮琳嫣,装了野菜的那个自己提着。 阮琳嫣看了看广海手里装了苜蓿的篮子,接过来给了阮琳仪道:“刚来集市的路上摘的野菜,当地人都爱吃的,叫苜蓿,用水洗洗,开水一烫,拌了调料就能吃,你这院子菜还没种上,先吃这个吧!” 阮琳嫣把篮子塞她手里,拉着广海就走。 一点都没给阮琳仪拒绝的机会。 目送阮琳嫣两人离开,阮琳仪看着手里满满一篮子的苜蓿菜,内心有些滚烫。 心道:‘家里一场祸事下来,以往任性刁蛮的嫣妹妹也长大懂事了,真好。’ 隔壁一直注意袁家的小童姜乐驹上前问道:“仪阿姐,那是谁?” 阮琳仪抬手揉了揉姜乐驹的脑袋,说道:“那是我阿妹,跟她公爹,一起来集市买东西,还在你们家买了家具的,他们也住在嘉谷关内,今日偶然遇上,他们送了我很多苜蓿,你回去拿个篮子过来,我分你一些,这里太多,我与袁将军吃不完,别浪费了。” 姜乐驹点点头,转身就回去拿篮子去了。 姜乐驹是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起来的,这便是姜乐驹的母亲,龚氏。 龚氏追在小童身后过来的,见阮琳仪在给自家儿子装苜蓿,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说道:“真是麻烦琳仪妹子了,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如今哪家都不好过,怎么能过来要你这点苜蓿呢?刚刚乐驹说那是你阿妹,也是罪奴?那老头就是她男人?她男人也愿意带她出来?” 一脸的狐媚样,这话龚氏没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恶意揣测。 第63章 袁漪此人 阮琳仪动作一顿,眉头一皱,声音淡淡的说道:“那老丈是她公爹,他们不是刚刚从你们家买了些家具吗?我在这边听着话,像是我家阿妹,伸头看看,便真是她。今日刚好遇上我家妹子,这些苜蓿是他们来时路上摘的,很新鲜,我与袁将军吃不完,给嫂子家一些,吃个新鲜。” 龚氏嘴角撇了一下,心道:‘大路上都是的苜蓿,谁稀罕。’ 但嘴里却说:“哎!改天空了,我去摘些,也给你一些。” 这个改天,就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龚氏得了便宜还在瞎咧咧:“要我说啊!袁兄弟这去到军队,做了副将就是好。别的姑娘还说他脸上那道疤下人,不敢跟她。你如今跟了袁兄弟,那可是享福了。” 阮琳仪扯扯嘴角,没应话。 龚氏也说了个寂寞。 打了蹲在一旁的儿子一下说道:“还不快回去,等着你我抬你回去吗?” 阮琳仪看着被打的孩子,眉头又是一皱。 只道这孩子是她自己的,自己想阻止都不行。 阮琳仪拿了放在门边的锄头,说道:“嫂子,你去忙你的,我这边再锄会儿地。” 龚氏也不想在这边自讨没趣,点头说道:“行,那你有事就过去喊我们哈!袁兄弟叫我们看着你些呢!” 阮琳仪忍着心里那口闷气,低着头锄头,当没听到。 龚氏转身,那装出来的笑模样就收了起来,出了门就往地上呸了声,心里骂了句:‘狐媚子。’ 待龚氏离开,阮琳嫣去关好院门,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不悦。 想想今天见到了懂事的嫣妹妹,哪件事不是开心的事,不要拿别人气自己。 甩了甩酸疼的手臂,接着锄地,虽然从来没干过,也是真的不想干,但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继续锄。 待晚间袁漪回来,阮琳仪已经在厨房做好了大饼,在洗阮琳嫣给的苜蓿菜。 听到声音,阮琳仪起身,站起来,就见袁漪猴急的已经进到堂屋,见她在厨房,大踏步进来,搂着她就啃。 阮琳仪身子一颤,这些天,他没一日放过自己,天天把她折腾的全身没一丝力气才肯放过她。 如今一面对他,打心底里有种恐惧。 以往就算如此,她也尽量迎合他。 只是今日,她不想迎合了。 阮琳仪:“将...将军...” 袁漪不理她,双手撑在她腋下,提着整个人她放在和面的案板上上,就扯她的腰带。 阮琳仪哭腔道:“将军,我今日锄不动外面的地,手都起泡了,将军帮我把地锄了,我种菜给将军吃好吗?” 袁漪:“我不喜欢吃草,我喜欢吃肉,特别是你这身上的肉。” 说完又堵住了阮琳仪想说话的嘴。 阮琳仪被他堵的快断气了,银牙一咬。 袁漪吃痛,终于是放开了阮琳仪。 喘着粗气的袁漪,眼眶里泛着血丝,越发危险。 袁漪:“长本事了哈!敢咬你大爷了。” 阮琳仪拢了拢衣服,哭腔道:“谁叫你不听我说话。” —————— 袁漪可能是所有女人想嫁的男人,他不善言辞,但却能把阮琳仪还没说的话,苦恼的事,都去做好。 典型的说的少,做的多,做的都是女人心坎里的那些事。 跪求加入书架??ヽ(°▽°)ノ?感谢感谢哈! 第64章 以后不要干这些事 袁漪还想要,上前抚摸着她的小脸说道:“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话了,你说你不想在军营,想跟姊妹们住的近些,我都带你回嘉谷关来住了,这还叫不听你说话?” 阮琳仪:“琳仪很感谢将军,但那个地也欺负我,我的手疼。” 阮琳仪把手上满是水泡的手给袁漪看。 袁漪看到这双洁白无瑕的手掌上起了大大小小十来个水泡,眉头一皱:“以后不要干这些事了。” 说完把她提起来,扛在肩上,去了房里,把她放在炕上说道:“我去隔壁拿些药,在这等我。” 阮琳仪:“将军把衣服穿好。” 刚刚在厨房里那一通耳鬓厮磨,两人的衣服都松了,袁漪要是不整理一下就出去,她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袁漪:“穷讲究。” 虽然这般说着,但他出门前,还是扯好了衣服,去隔壁兄弟家问了些伤药回来给阮琳仪擦药。 只是才回来就见她又去厨房洗菜去了。 袁漪进到屋里,皱眉说道:“不是叫你在炕上等着吗?” 阮琳仪回头笑着说道:“只要不干重活是不疼的,手浸泡在水里,还不会火辣辣的疼。这些野菜叫苜蓿,是我阿妹送来的,也是巧了,今日他们要买家具用品,刚好就在姜大哥他们家买,我在院子里锄地,听着像我阿妹的声音,伸头一看,果然是她,叫了她与他公爹进来坐了一会儿,她送了一篮子苜蓿给我,我想着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就给了嫂子半篮子,阿妹教我,洗好了,用开水烫一下,放些调料就是一个菜,昨日将军带回来的羊肉还没吃完,热一下也是一个菜。” 袁漪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凳子上说道:“你坐着,我来。” 阮琳仪错愕:“......将军会做菜?” 袁漪:“老子都快四十了,没个女人,我不自己做,难道要饿死自己?” 阮琳仪:“将军以往都在军营吃,也不用自己做。” 袁漪把苜蓿菜洗好,就要去倒水。 阮琳仪阻止道:“这些水可以拿来浇菜,不要倒。” 袁漪:“不倒放哪里?” 阮琳仪:“先放着,将军可以去姜大哥那边买个木桶,装这些水,以后浇菜就有水,也不浪费水。” 袁漪:“我还能缺了你种菜的水?” 阮琳仪:“以前只有将军一人,必然是怎么舒适怎么来,但以后要加我一个吃白饭的,自然要学会节流,这才是长远之计。” 袁漪:“随便你。” 袁漪说着,把洗好的苜蓿放进了已经开的水里过了一遍,捞出来,加了调料,装盘放在灶台上,又从水窖中拿出昨天买回来的羊肉,闻了闻没坏,切了满满的一盘,看了身后之人一眼,又把一根羊排骨切成小块,适合她吃。 女人就是麻烦,吃东西都要那么小块,对于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端上两碗菜放在木桌上,阮琳仪也把大饼装盘放在桌上,第一张大饼给了袁漪。 待袁漪开吃,她才撕了一半大饼,拿了筷子一口大饼,一口苜蓿菜拌着吃。 第65章 没把你当盘菜 袁漪见她吃草吃的那么开心,也夹了一筷子。 还是那个味道,不知道她开心什么。 袁漪:“这是你阿妹送来的?那个阿妹?” 阮琳仪自豪的说道:“我嫡亲的阿妹,同个父亲的,她是嫡女,跟了周文书的那个。” 袁漪点点头:“周誉宁现在可是二皇子跟前的红人,不过他家里好像有个病重的父亲,每天都要回嘉谷关,不住在军营。” 阮琳仪:“今日我也见到那位老丈了,看着有些消瘦,但身体应该是好了。看他自己提苜蓿菜,给我阿妹一个空篮子提着,阿妹从他手里把装了苜蓿菜的篮子给我,也没见他脸色有异,可见是对我阿妹也很好,跟我一样,都是有福的,跟对了男人。” 袁漪喜欢听她夸自己。 又夹了一筷子苜蓿菜吃了,说道:“这菜有什么好吃的?我从小吃到大,小时候没食物,天天吃这个,都吃腻了。” 阮琳仪:“我那阿妹是嫡女,长的又是家里最好的,阿爹跟母亲对她多有溺爱,从小有些任性,家里出事,她伤了头,那晚去中军大帐之前,我还交代她选二皇子,但她转头就选了周文书,如今再遇上,她还知道送我一篮子苜蓿菜,虽然不贵重,但见她懂事多了,这是她第一次送我东西,将军不喜欢吃菜,那你吃肉,这个菜我吃。” 袁漪:“我还能少了你肉吃,这些给你切的,快吃,吃完我给你锄地去。你那阿妹以前对你不好?” 阮琳仪摇摇头:“她没有与我为难,只是庶女总没有嫡女那般得家族重视,嫣妹妹以前是甚少把人放进眼里的。没放在眼里的人,得不到她的喜爱,自然也不会被她为难。” 袁漪:“就是高高在上,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盘菜?” 阮琳仪点点头,听着他的话,也不生气,事实的确就是如此。 袁漪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她才吃了一半,袁漪已经吃完,出去锄地去了。 待她吃好,洗过碗筷出来,袁漪都已经快收尾了。 阮琳仪:“将军好厉害!” 袁漪抬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火热:“我晚上弄你更厉害。” 阮琳仪...... 这话她没法接。 回了屋里打了些水,擦拭了一下身子,又给袁漪打了水,等他回来梳洗。 那边袁漪锄好地,放好工具,就进了屋,见她拧了毛巾给他。 袁漪也受用的接过来简单擦洗了一下,洗了个脚。 拿了药跟绣花针,挑亮了一些油灯,给针消毒,给她挑手上的水泡。 挑一个,她疼的颤抖一下,咬的嘴唇都红了。 袁漪也没可怜她。 长痛不如短痛,快速挑完上药了事。 袁漪放好东西,回神就见炕上的姑娘,疼的躺在炕上,浑身打颤。 袁漪把身上碍事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只剩一条亵裤,上炕,三两下把阮琳仪的外衣脱掉。 阮琳仪以为他今晚还是不放过她,认命的闭上了眼。 袁漪把她的外衣脱了,把人搂在怀里。 第66章 往后余生,就是她了 见她那副英雄就义的模样,袁漪抬手给了她个暴栗,说道:“做什么怪表情,你以为我是禽兽吗?你双手都要废了,我还动你?” 阮琳仪睁开眼看着袁漪。 这人温柔的时候是真温柔,但弄她的时候,是真的像要把她弄废了的架势。 所以才会让她每每都那么害怕。 所幸今晚她是能睡个安稳觉了,她扬起笑脸说道:“谢谢将军。” 袁漪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脸蛋凶巴巴的说道:“等你好了,要补回来的,不用谢。” 阮琳仪...... 不过今晚最少是安全的。 阮琳仪在袁漪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的睡了过去。 袁漪翻身仰天,低头看了看窝在他臂弯里的女孩,抬手一个掌风,吹灭了油灯。 闭上眼睛。 只是怀里有个他惦记了一整日的女人,心里荡漾,良久都没睡着。 那日,在中军大帐选人的时候,他其实没看中阮琳仪。 他看中的是有些桀骜的苏慈,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那种脾气有些倔的女子。 只是这个女人撞进了他怀里,当低头看到她绝美不输苏慈的容貌,他顺势就搂住了怀中人。 袁漪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没有阮琳仪的时候,他也去过军中红帐。 只是那里的女人,要么是风骚的成天盼着男人去的,要么就是躺下来被动承受的。 他看中苏慈,也是想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只是苏慈没捞到,倒是被这个女人给选了。 他不介意女人有那么点小心思,也不喜欢太被动的女人。 尝过她的滋味,莫名就有点迷恋上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从不会过分要求。 在合理的范围内,他也愿意宠着这么一个固定的女人。 他以为阮琳仪也不过是他众多一夜之欢的女人中的一个。 却没想到,短短几日,自己为她打破了太多第一次。 第一次为女人安了一个家,第一次给一个女人做饭,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手上全是水泡,他觉得刺眼。 那双本该白皙无瑕的小手上,不应该是那样满是水泡的。 第一次,只想她在自己怀里安眠。 说什么让她给自己生儿子就纳了她的话,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反抗。 她没反抗,他是有些失望的。 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每次两人欢好过后,她会把自己的臀部垫高。 问她是何意,她说这是让女子更快受孕的一种方法。 袁漪面无表情的看着,但内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他跟自己说,往后余生,就是她了吧! 他都快四十了,又是西北军的急先锋,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还有几年好活? 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真心愿意跟他过日子,给他生孩子,他会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倾其所有,对她好。 。。。。。。 再说阮琳嫣这边。 晚间是在广海的那个小土窝子吃的饭。 他晚间就在这里睡了,以后一日三餐都在他这土窝子做。 一是为了给新挖的土窝子去湿气,二是这口水井不看着,他不放心。 第67章 做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阮琳嫣晚间用新买回来的木盆洗了个热水澡,用在盆里把今天穿过的衣服洗了,扯了根绳子,就把试衣服放在了绳子上晾着。 周誉宁进来的时候,就见她把小衣服都挂在绳子上。 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声,非礼勿视。 只是那东西就挂在那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周誉宁:“以后的脏衣服待我白日去上工了,你再洗,再晾,如何晾,我都不说你。” 反正他看不见。 但现在就这么大喇喇的挂在屋里。 他是个正常男人,特别是知道自己对她有那种渴望的时候。 阮琳嫣:“换下来的衣服及时洗,不然会馊。再说白天洗衣服,要是被人看到我用那么多水,我怎么解释?还是洗完澡就洗了衣服最好。” 周誉宁:“......那我洗了澡,你也帮我把衣服洗洗。” 阮琳嫣:“我不要,洗衣服很累的好吗?你自己洗。” 周誉宁看着她,不说话。 阮琳嫣:“你瞪我也没用,你没有我的十七年里,衣服谁帮你洗的,你找谁去。” 周誉宁:“看样子,你那户籍我是该改一改了。” 阮琳嫣立马拉住他的手臂,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阿宁,我给你洗衣服,你的衣服不给我洗,你想给谁洗,你讨厌。那你先洗澡,我去叔那边等你哦!” 转过身,笑脸立马收了起来。 这狗男人,真是...... 气死她了,总拿户籍说事。 真想快点把武功学好,分分钟ko他。 来到广海的土窝子,广海也在屋里晾试衣服。 你看看,广海也是自己洗完澡就洗衣服,衣服也是晾在土窝子里,偏偏周誉宁就总是那么多事。 阮琳嫣:“叔,我们今天学什么?” 广海见她进来,说道:“扎马步。” 阮琳嫣:“叔,有没有什么武功是跳过扎马步的这个环节,直接能成为高手的?” 广海:“你想放弃了?” 阮琳嫣:“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放弃呢?不过就是扎马步吗?来,谁怕谁。” 如此广海抽了根最小的树枝放在身侧,阮琳嫣马步扎的不标准就用树枝提示她,手里拿着周誉宁的衣服在缝补。 阮琳嫣:“叔,我看周誉宁好像也不是养不起家的样子,为什么还要给他穿打补丁的衣服呀?” 广海:“低调点,到哪里都好。” 阮琳嫣:“但你不得不承认,很多人与地方,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广海:“这种人的确不少。但做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蕴含着生命的厚重,承载着灵魂的精华。” 阮琳嫣:“不懂!” 广海:“你年纪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阮琳嫣没接话,因为她的大腿小腿又酸痛起来了。 阮琳嫣扎马步到周誉宁来找她,她才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去给周誉宁洗衣服。 周誉宁靠在土窝子的门框上,问道:“那武功你真要练下去?” 阮琳嫣道:“当然了。” 第68章 尴尬的脚指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周誉宁:“那是莽夫才练的玩意。” 阮琳嫣抬头看他道:“你对武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自保了解一下,要是有武动,上次你我就不会被库黎随意掐住喉咙,差点被他掐断气的滋味,你好受?” 见周誉宁一脸窘迫,阮琳嫣又道:“所以,待我练好武功,下次就不会被人随意掐了脖子,最少打不过还能跑呀!” 周誉宁不置可否,那玩意,他是不会去碰的。 见她边洗边捶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与她一起洗。 阮琳嫣见他手法比自己还娴熟,说道:“你自己会洗,你还要我洗。” 周誉宁:“你人都是我的,给我洗个衣服怎么了?” 阮琳嫣直起身看向周誉宁,说道:“周誉宁,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垂怜于我的美色?” 周誉宁抬头看着她,没说话。 阮琳嫣:“你看什么?” 周誉宁:“我在确定是不是垂怜于你的美色。” 阮琳嫣坐姿端正的说道:“怎么样?” 周誉宁:“......我记得那晚是某人对我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阮琳嫣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阮琳嫣:“我有...说过...这么酸的话?错觉,一定是你的错觉。” 周誉宁:“那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痴于肉体,迷于声音,醉于深情呢?” 阮琳嫣没脸见人了。 阮琳嫣:“这绝对不是我说的。” 坚决不能承认她说过这么土的土味情话。 周誉宁:“阮琳嫣,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对别人说。” 因为别人很有可能会当真。 阮琳嫣:“我不可能说的,你放心。” 两人洗一人的衣服,上下几件,也不用花时太久。 再扯了一根绳子,把周誉宁的衣服晾起来,就准备睡了。 看着炕上就只有一张床褥。 阮琳嫣一拍脑门说道:“今天买了洗澡的盆,买了放衣服的箱子,买了放银子的小箱,怎么就没想到再买一套床褥呢?失策啊!” 周誉宁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说道:“改日有空再说吧!西北这地方,不是你有银子,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可遇而不可求,有时街上卖的床褥还有可能是别人用过的,有可能还是死人用过的。” 阮琳嫣:“你别吓我!......真有可能是死人用过的?” 阮琳嫣忍不住好奇,又问了句。 周誉宁:“我拿我的生活经验跟你说事,你又不信我!要不要给你按按腿?” 阮琳嫣感受了一下不是特别酸疼的一双腿说道:“今天不太疼,睡吧睡吧!” 两人躺下来,阮琳嫣踹了踹周誉宁道:“你去吹灯。” 以前都是广海吹灯,现在广海不跟他们住一个土窝子,都没人帮他们吹灯了。 周誉宁认命的把放油灯的凳子搬过来一些,吹了灯,进了被窝。 周誉宁:“要不要到我怀里来。” 阮琳嫣:“周誉宁,你果然是窥视我。” 周誉宁:“你每次睡着就会自动滚到我怀里来,我每次睡的好好的被你吵醒,干脆你现在就进到我怀里,免的夜里再吵醒我。” 第69章 你惹他了? 黑夜里,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脸上表情。 实则周誉宁说完这句话,心里慌的一逼。 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润了一下喉,他道:“要不要?” 阮琳嫣:“要,春末夏初的西北夜里,昼夜温差还是很大,这要是到冬日的时候,可怎么活呀!” 阮琳嫣说着,已经凑到周誉宁的怀里取暖了。 周誉宁:“西北的九月就有开始凉了,十月之后就算是入冬,气温会越来越低。” 阮琳嫣:“会下雪吗?” 周誉宁:“你生活的京城,应该也是会下雪的吧?” 也不一定,他总是有些忘了,如今这个阮琳嫣,已经不是上一世住在京城阮家的那个阮琳嫣了。 阮琳嫣:“你不懂!不管是小孩,还是成年人,他们看到雪的欣喜是一样的。” 周誉宁...... 他没有她说的那种欣喜,就是寒冷的季节,他失去了所有。 他只记住了那种寒冷。 雪的美,记忆里,却是有些模糊了。 待周誉宁回神的时候,怀里姑娘的喘息已经绵长,听着声是已经睡着了。 睡的可真快。 今晚就他们两个,难道她真不怕自己对她做点什么? 周誉宁凑到她耳边低低说道:“阮琳嫣?嫣嫣?嫣儿?” 阮琳嫣:“别闹,阿瀚。” 周誉宁一僵,两人就这么近的距离,他自然是听清楚了她嘴里的那句阿瀚。 顿时,滚烫且有些心猿意马的心,因为那两个从她嘴里脱口而出的字,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从那两个字里,听出了娇嗔,听出了眷恋,听出了信任。 她从来没对自己有过的那种信任。 被她唤作阿瀚的男人,是谁? 这晚上的周誉宁因为那两个字失眠了,就算是夜里从阮琳嫣脑袋里飘出的白光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白光在他头脑上转悠了几圈,尾端触碰到他,让周誉宁浑身好似充满能量一般的舒爽。 刚刚还有些想睡,此刻精神百倍。 让他直到天亮都没睡着,且起来也没睡眠不足,状态不好的情况发生。 那白光就好似每晚出来吸收天地精华,反哺阮琳嫣。 就连被尾部意外扫到他,一晚上没睡的他也看不出疲态。 阮琳嫣早上在周誉宁怀里醒过来,见他先醒过来了,也没摇自己起来,惊讶的说道:“你今日不用去西北军吗?” 周誉宁没回话,黑着脸,起身穿衣穿鞋,揉着胳膊就出了土窝子。 留下一脸莫名的阮琳嫣。 她梳洗好去广海那土窝子,看需不需要帮忙。 周誉宁刚好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阮琳嫣:“哎呦,差点撞上我。” 周誉宁皱眉,转头朝土窝子里面说了声:“我去军营吃。” 说完他就走了,看都没看阮琳嫣一眼。 阮琳嫣...... 她目送周誉宁远去。 广海的声音在她边上响起,吓了她一跳。 广海:“你惹他了?” 阮琳嫣惊了一下,拍着胸脯说道:“没呀!不知道他干什么?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上就这样了。” 广海:“你们昨晚没发生点什么?” 第70章 将军府有请 他搬到这边土窝子来,就是为了给他们俩腾地方。 阮琳嫣:“叔,打住,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一件也没发生。” 广海:“我能想什么?......你们真没发生什么?” 阮琳嫣:“我保证,真的没发生什么,睡觉前还好好的。” 广海:“那是你们睡觉后发生了什么?” 阮琳嫣双手一摊,说道:“那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睡觉就是没意识,没意识时候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是她睡觉时对周誉宁干了什么?让他一早上连个眼峰都不给自己的? 阮琳嫣不纠结,帮着广海把两人的早饭做好。 吃罢饭。 广海拿了洗澡用的水在屋顶上浇菜,阮琳嫣在两个土窝子中间扎马步。 她要是有那么一瞬姿势不对,广海就会用树枝把她的姿势纠正。 阮琳嫣双腿打颤,却依然没说放弃。 正在阮琳嫣无比痛苦的煎熬着时,就两个士兵打扮的军人挎着大刀,往周家而来。 见到广海跟阮琳嫣两人,就问:“这里可是罪奴阮琳嫣的居所?” 广海跟阮琳嫣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疑惑。 还是广海从屋顶上下来,对着两位军人抱拳道:“官爷,阮琳嫣是住在我周家,她是二殿下赏给我儿子的女人,我儿子是周誉宁,不知道官爷找阮琳嫣何事?” 阮琳嫣也已起身,她也在猜测,这两人找自己作何? 士兵中的一人听说这女人是二殿下赏给这家姓周的人家,心里思量了一番,说道:“我们是将军府的守卫,奉夫人之命来请阮琳嫣去将军府与我家夫人一叙。” 广海:“不知道是将军府的哪一位夫人要我儿媳过去?” 士兵:“不是别人,我家夫人叫阮琳琪,与阮琳嫣是同族的姑娘。” 阮琳嫣一听是阮琳琪派人来找她,也有些诧异。 她跟着周誉宁进了嘉谷关,住了这么些天,见过阮琳仙,见过阮琳仪,就是这跟着二皇子走的阮琳琪还没见过。 只是她没去看她,她倒是先派人找来了。 。。。。。。 西北军将军府,如今就是二皇子萧旭霖的居所。 不过他平常都住嘉谷关外的军营大帐中,少有回来。 所以今日阮琳琪说想见她,就派了将军府的守卫过来带她走。 这是很不客气了。 广海不放心她,也是跟着一起来了将军府门口。 但他进不去,就蹲守在将军府一侧的角落里。 阮琳嫣跟阮琳仙是前后脚进的将军府。 见到阮琳仙,阮琳嫣还有些诧异。 同样诧异的还有阮琳仙。 阮琳仙:“嫣姐姐,你也是琪姐姐叫来的吗?” 阮琳嫣点点头,领人的守卫换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婆子。 这婆子对她们的态度敷衍傲慢。 好似来给她们领路,就是在浪费她时间一般,一个劲的催促她们快走,眼睛别乱瞟,瞟也不是她们的云云。 阮琳嫣皱眉,她要还是个自由身,分分钟怼死她。 只是现在情况不明,她暂且忍了。 第71章 偷穿了大人衣服,戴着大人头饰的小孩 芳婆子把人带到阮琳琪居住的院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 芳婆子:“琪夫人,您娘家另外两个姊妹,奴婢给您带过来了。” 阮琳琪欣喜的起身,本想到门口迎迎,但想着自己如今身份地位都比她们高,故作高傲的又坐了下去。 坐下前还看了看已经坐在堂下一直低着头,做木桩的阮琳仪。 见她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松了一口气,对着外面的芳婆子说道:“带她们进来。” 芳婆子热情的应道:“哎!是!小姐们,请吧!我们琪夫人有请。” 阮琳仙有些怯怯的凑到了阮琳嫣的身后,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是真的很怕强势的人,特别是刚刚对她们还一脸嫌弃,如今在琪姐姐面前就对她们客气的,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阮琳嫣牵起阮琳仙的手,连个眼神都没给芳婆子。 芳婆子撇了一下嘴角,也没说什么,吩咐下面的两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去倒了茶水来。 牵着阮琳仙走进屋里。 阮琳嫣差点没被阮琳琪身上的那珠光宝气给闪瞎眼。 看着阮琳琪那头上、脖子上、手腕上佩戴的首饰。 就好像一个小孩,偷戴了大人的饰品,穿了大人的衣衫一般的滑稽。 阮琳仙快人快语的说道:“琪姐姐,你会不会戴太多了?” 阮琳琪不屑的说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这样的打扮,便是如今西北最时兴的。” 阮琳嫣嘴角一勾,摇摇头,不予评价,坐在了阮琳琪一侧的圆凳上,捏起桌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阮琳琪见阮琳嫣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轻蔑一笑道:“嫣妹妹,多吃点,你们两个也多吃点,免的出了这将军府就没这机会了。你们不知道二殿下对我有多好,就这样的首饰,这样的衣服,这样的美食糕点,我要多少有多少。就连我们来时路上,最稀缺的水,我在这将军府,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日日拿来沐浴洗澡都是可以的。” 阮琳嫣:“那是你挺得二皇子看重?” 阮琳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那是!” 待这话应完,她都没觉得阮琳嫣话中有话。 阮琳琪:“君姐姐是个傻的,不懂得抓住机会,白白把二皇子让给了我。如今你们看看,我什么都不缺,所用之物,无不精美,是不是姊妹中过的最好的?” 阮琳琪今日找她们来,就是想炫耀的。 她最想要看到的便是阮琳嫣羡慕她,其它两个庶女就是来作陪的,可有可无。 阮琳嫣:“你知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什么?” 阮琳琪:“什么?” 阮琳嫣:“一个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戴着大人头饰的小孩。问我们,你美吗?你优雅吗?你说你现在穿的吃的用的,无不精美。但哪一件是真正属于你的?都是罪奴的身份,谁也没比谁高贵,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二皇子把你罪奴的身份去除,或者给在盐湖那边的阮家人一切帮助,让他们在那边好过一些,力所能及的帮他们一把,毕竟一笔写不完一个阮。你看看你现在,同样是罪奴,你在我们面前炫耀,你很长脸吗?” —————— 本来我想把仙儿写成女儿,但现在这后面,阮琳琪越来越抢戏,这可怎么办呀! 虽然我本来其实也就是想些她们姊妹的事,后面看怎么加仙儿。 每日求加书架??ヽ(°▽°)ノ?,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 第72章 打包 阮琳琪她有那个行动力,但她却没与行动力匹配的智商。 可以说,她现在就只是个孩子。 突逢家族巨变,流放途中,也都是生活在家族羽翼之下的孩子。 她既没过多的阅历,也没过多的心机手段,她唯一想证明的就是,自己比姊妹们过的好,让她们都羡慕自己。 特别是阮琳君跟阮琳嫣。 阮琳琪:“你说我这样不好看,还偷穿大人的衣服?这些都是二殿下赏赐给我的。你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在阮家的时候做的,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阮琳嫣摇头道:“不,我们是不同的,我从不会依附男人给我什么,自己买不香吗?” 阮琳琪:“你疯了,你有钱吗?” 阮琳嫣:“哎!还真有,最近刚赚的,十两。” 阮琳嫣从前襟的暗袋里拿出几两碎银,在她面前打了个圈,又放回暗袋里了。 她也不是个傻子,也知道财不露白,捡了个零头的零头说。 阮琳琪:“你怎么赚的钱?” 阮琳仙跟阮琳仪也好奇的看着阮琳嫣。 阮琳嫣:“不告诉你!有干净的帕子吗?来三条。” 阮琳琪:“你要那玩意干嘛?你们现在住那种土窝子,用得着帕子吗?” 阮琳嫣:“你先拿来。” 阮琳琪:“行吧!秀儿,去给我把柜子里的那一箱子干净的帕子拿过来,给我姊妹们挑挑,看她们喜欢什么样的,随意挑。” 候在阮琳琪身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应了声是,去了衣柜抱出了一个小箱子,里面全是干净的帕子。 多是素净,没有刺绣的。 不过也有几条刺绣的,但针脚都不怎么好。 阮琳嫣选了三条白净的拿出来,就叫小丫头把箱子撤下,把三条白净的帕子平铺在圆桌上,把桌上盘子里的糕点一块块的装进三块干净的帕子里。 阮琳嫣干了一件平常国人吃席完后最常做的一件事。 那就是打包,带回去吃呀! 在周家,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这样的糕点。 阮琳琪:“嫣妹妹,你这是作何?” 阮琳嫣:“你不是说多吃点,下次没这样的好机会嘛!我们打包走啊!可以吃好几顿。你再吩咐厨房多做点,这么点,不够我们三人分。” 阮琳仙噗嗤一声,笑场了,忙低下头,肩膀抖动着。 阮琳仪也是紧紧的抿住唇,免的让自己失礼。 她这嫣妹妹哪里是变了? 明明还是那个一点亏都不吃的嫣妹妹。 阮琳琪也是被阮琳嫣这无耻的行径气笑了。 阮琳琪:“......行,秀儿,你去叫厨房多做点。来我这,我也管你们一顿午饭,多做点,吃不完,都可以打包带走。” 阮琳嫣:“琪姐姐既然要宴客,那可不能是粗茶淡饭,不说饕餮盛宴,山珍海味总要有吧?不然怎么拿得出手?” 阮琳琪都被阮琳嫣这无耻的要求震惊了。 阮琳琪:“这里是大西北,我到哪里去给你弄饕餮盛宴,山珍海味的?” 阮琳嫣:“请不起?不至于吧?这里可是二皇子的居所,琪姐姐身上这穿戴的珠光宝气,大老远的差点没把我眼闪瞎了。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不会真只让我们吃顿粗茶淡饭吧?” 第73章 告状 鬼个大老远,大家都住在嘉谷关,走路最多小半个时辰就能到。 阮琳琪赶鸭子上架,她道:“怎么可能。秀儿,吩咐厨房,让大厨做一桌山珍海味上来。” 秀儿...... 心道:‘这位琪夫人看着漂亮,但十足就还是个孩子,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只是如今,她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她还是轻蹲了一下膝盖应声下去了。 那边芳婆子带了另外两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上来奉茶。 芳婆子看到阮琳琪那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好脸色的说道:“琪夫人,按您的吩咐,给两位姑娘泡的是今年最新的茶,那都是茶叶尖尖上最嫩的那部分,可金贵了。” 阮琳琪被芳婆子的话取悦到了,对着阮琳嫣说道:“嫣妹妹,你是喝过好东西的,你尝尝这茶。” 阮琳嫣:“我不喝茶很多年了,给我来壶凉白开吧!这么金贵的东西,赏你这婆子了。” 阮琳琪:“嫣妹妹,我这是好心让你来做客,又奉上新茶,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阮琳嫣:“我怕她在里面吐口水,你是没看到她刚才带我们进来那赶着去投胎的样子,你是最了解我的,谁给我气受,我能让她好几天过不好。” 阮琳琪怀疑的看向芳婆子。 芳婆子立马跪了下来说道:“琪夫人,冤枉啊!奴婢冤枉。奴婢只是觉得,不能让琪夫人等久了,就催了一句,没想到就被这位姑娘记恨上了,奴婢是为夫人着想啊!” 阮琳琪皱眉,看向阮琳嫣,刚想说什么,就被阮琳嫣抢了话头道:“催一句?仙儿,你跟你琪姐姐说说,这婆子催了我们十次有没有?” 阮琳仙看看阮琳嫣,又看向地上跪着的婆子,最后看向阮琳琪想开口说话,但还没开口,就见芳婆子跪行两步,抢了阮琳仙的话头道:“姑娘,你可不能这般胡说八道啊!难道奴婢去接你们还接出错来了?” 阮琳仙有些为难。 阮琳嫣却道:“我们哪敢啊?你怎么说都是将军府二皇子的人?如今伺候在我们阮家姑娘的身侧,你为谁卖命,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要是待我们家姑娘不好,你也讨不到什么好的。” 芳婆子一顿,抬头看向阮琳嫣的目光,莫名有些闪躲。 阮琳琪也不是傻子,看到芳婆子闪躲的目光,她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说道:“你先下去吧!” 阮琳嫣看了眼阮琳琪,见她要轻拿轻放,她也不好多说,毕竟这不是她能做主的地方。 对着一起往后退的小丫头说道:“给我来壶凉白开!”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忙点头应下去办事了。 阮琳仙掀开茶盖,看了看里面,茶碗边上,的确有些泡沫,看着的确像口水。 被阮琳嫣那般说过之后,她是不敢喝了。 阮琳仪把自己面前的茶碗推到阮琳仙身前说道:“我这碗应该是干净的,我不渴也没喝过,你们俩谁要?” 第74章 演武场的惊魂 阮琳仙连忙摇头道:“仪姐姐你喝,我也不渴。” 阮琳嫣却不客气的,端起阮琳仪的茶碗吨吨吨的喝了起来,一口干了。 把堵在嗓子眼里的糕点送了下肚。 阮琳琪被下人落了脸面,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炫耀了。 眼眸看着桌上空了的糕点碟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琳嫣抬头在她面前挥了挥,待她回神说道:“难得来一次将军府,不带我们逛逛将军府花园吗?” 阮琳琪白了她一眼道:“这里是西北,就算是将军府,花园也没什么可看的,哪里能跟咱们京城比啊!” 阮琳嫣:“那京城已经不是你的了,再说也从来不属于你。” 阮琳琪一跺脚说道:“你还要不要去看了?” 阮琳嫣起身道:“去,现在就去,谁叫我们平常都不能独自出门呢?可见,你能活动的地方还是比我们大的。” 阮琳琪傲娇的说道:“那是当然。我跟你们说啊!这将军府的花园虽然没什么可看的,但二殿下的演武场,可气派了,我去见过一次,就被芳婆子带走了,说那是殿下练武的地方,是神圣的地方,女子不得进入。” 演武场? 她最近就在扎马步,虽然到学武功还远着,但她想去看看。 阮琳嫣:“演武场不就是训练的地方,怎么就神圣了?你带我们去,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练武场,到底是多么气派,有皇家演武场气派?我可是去过京城皇家演武场的,那才叫气派。” 阮琳琪没去过京城的皇家演武场,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气派,但几个姊妹在一起,她心里那不服输的性子也激发了出来。 她今日就要好好的去演武场看看,那里到底有多宽敞。 阮琳琪牵着阮琳嫣,后面跟着阮琳仪跟阮琳仙。 直奔将军府的演武场。 这里有点像鸟巢一般的场地,椭圆形的周围围满了黄泥柱子。 听阮琳琪说,这种黄泥柱子很结实,可以起到防风防沙的作用。 四人从两根高大的黄泥柱子中间穿过去,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这里面还有人在训练,都是些男子。 场中正有一群男子正在做射箭的训练。 只见最前方,站着三个孔武有力的男子,他们双腿微张,拉弓引箭,瞄准几十米外的靶心。 阮琳嫣注意到几人的动作与发力点,再结合自身的情况。 确定没有一定的臂力,这弓箭是很难拉开,更不用说连续射击了。 阮琳嫣这般想着,其中最靠近她们的士兵,拉弓的方向一转,对着她们就放了手中的箭矢。 阮琳琪三人吓的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阮琳嫣却盯着那根飞驰而来的箭矢,心里焦急的喊道:‘来阵风,吹歪它。’ 箭矢就在那恶劣的男人讥笑中,被一股风吹歪了方向,钉在了她们身后的黄泥柱上。 阮琳仪离那根箭矢最近,就在她头皮上方,钉入她发髻内。 她惊恐的被钉在黄泥柱上,眼睛瞪的溜圆,牙齿打颤,脸色苍白,后怕的生理盐水从眼眶里无声的滑落下来。 第75章 只有食物能抚平我的恐惧 阮琳嫣在箭矢掠过她,就转身看身后。 见阮琳仪被钉在黄泥柱上,上前把她发髻中的箭矢拔下来,丢在地上。 强拉硬拽的把其他三人拉走,一眼都没看身后那群看着她们仓皇逃走而哄堂大笑的人。 回到阮琳琪院子里,四人跌坐下。 阮琳嫣颤抖着手给四人各自倒了杯凉白开喝下压压惊。 各自喝着水,都没说话。 直到秀儿过来问阮琳琪可要上席面了? 阮琳琪才点头说道:“上上来。” 阮琳仙哭腔道:“我......我想回去!” 阮琳琪喝道:“回哪里去?哪里还是我们的家?” 阮琳仙睁着泪眼,无声的落着泪。 阮琳琪也吓的够呛,嘴唇颤抖的说道:“吃,陪我吃顿饭。” 来到将军府,她其实没有表面上过的那么好。 今日的芳婆子,演武场那根本不会朝她们射来的箭矢,都说明了她在将军府的地位,到底有多尴尬。 她一直躲在这后宅自欺欺人,认为自己比她们三个过的好。 但到底好不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二皇子来西北,虽然只带了一个侧妃过来,但他在西北收拢了不少女人,她只是其中一个。 送她那么多珠光宝气的首饰,不过是暂时的,她知道。 这些首饰,衣衫,还不知道以后会送给哪个女人? 但这也改变不了曾经被她穿戴过。 她也不过是二皇子兴起的时候,会想起来逗弄几下的玩物,她明白。 可是她又能改变什么? 从古至今,女人不都是男人的附属品。 她也不过才是个十四岁的女孩,身份还是那么的尴尬。 她没办法,也没能力改变自己如今的命运。 阮琳仙抽泣着端着碗筷吃着碗里的白米饭,阮琳仪也脸色苍白的拿着碗筷慢吞吞的吃着。 同样阮琳琪是边吃边擦着从眼角落下来的眼泪。 阮琳嫣吃的最没形象,大口吃饭,大口喝汤。 阮琳琪哭腔道:“你能不能给我们留点?” 阮琳嫣:“我受了惊吓,只有食物能抚平我的恐惧。” 阮琳琪...... 她不想多说,跟着阮琳嫣一起大口吃饭,大口喝汤。 阮琳仙跟阮琳仪好似受她们两人影响,神色倒是没刚刚那么难看了。 四人吃饱喝足,瘫在梨花木做的罗汉塌上,消食。 屋里小丫头们把残羹剩菜收拾干净走了。 吃饱肚子,果然情绪好多了。 阮琳琪:“今日让你们来玩,还被吓到了,是我的错,但我也请你们吃了顿好的,功过相抵,你们下次还来,我再让他们做好吃的招待你们。” 其他三人皆是一顿,没应下阮琳琪的话,也没看她。 阮琳嫣:“来干什么?再被射一箭吗?” 阮琳琪:“也不是回回那样倒霉的事,都被咱们遇上。” 阮琳嫣:“你不要告诉我,那人不是故意把箭矢往我们这边射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跟你有仇?没可能,你才来几天?跟我们有仇?那更加没可能。那是为了什么?你想过吗?” 阮琳琪...... 她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哪里知道?” 第76章 周誉宁来了? 她的确是不知道,那群疯子为什么要把箭矢射向她们。 阮琳仪:“他们不是跟我们有仇,他们只是不拿我们的性命当回事。” 阮琳嫣:“对,就像你身边的那个婆子,她不是你的心腹,不会效忠于你,也能怠慢你的姊妹。究其原因,我们是罪奴,是死了都没人会为我们讨公道的罪奴。” 阮琳琪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受了委屈,自己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这样才是最可悲的。 阮琳嫣:“我们几人中,其实只有你是最自由的。” 阮琳琪嗤笑一声摇头道:“我?除了这个将军府,你以为我能出去吗?” 阮琳嫣:“你是不能决定自己能不能出去,但你可以让这大西北的土皇帝二皇子,给你这个权利,给你自由出入的权利。” 阮琳琪:“我......可以这样要求?” 阮琳嫣:“二皇子不是说了吗?他喜欢主动的,琪姐姐能主动的踏出第一步,难道就没勇气为自己争个锦绣未来?” 阮琳琪沉思良久,没再说话。 阮琳嫣也没去打扰她,躺在罗汉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阮琳琪摇醒的她。 阮琳仙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倒是阮琳仪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是好的,她陪着阮琳琪坐了一下午。 阮琳嫣看看外面的天色问道:“什么时候了?” 阮琳仪回道:“酉时初了。” 阮琳嫣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间,想了想,酉时初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 阮琳嫣起身道:“那我们该回去了。” 阮琳琪还想挽留,但也知道这事她做不了主。 阮琳琪:“......刚刚芳婆子来报,二殿下回来了,你们各自的男人也到将军府,来接你们,所以我才摇醒你们,起来吧!我送你们出去。” 阮琳嫣一顿,周誉宁也来了? 早上他莫名其妙,生着闷气走了,晚上能来将军府接自己? 不管阮琳嫣如何的不敢相信,来到将军府前院的大厅内,的确是看到了周誉宁。 还有陆子吟,袁漪也在。 最让阮琳嫣诧异的是,那个像严锡灏的男人也在。 五人寒暄着,见她们四人来了。 几个说话的男人停了嘴边的话,各自站了起来,跟二皇子道别。 萧旭霖笑道:“美人来了,我这糙汉子自然是留不住人了,罢罢罢,各自领了人回去吧!” 阮琳嫣给了阮琳琪一个眼神。 阮琳琪秒懂。 她巧笑嫣然的上前,搂住了萧旭霖的手臂说道:“殿下,琪儿还在,琪儿会永远陪着殿下的。殿下您都不知道,今天我们姐妹差点被箭矢射中......” 阮琳嫣一听阮琳琪这没脑子的话,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让大堂之内的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 阮琳嫣尴尬的笑道:“喉咙有些不舒服。对了,阿宁,不是说要走吗?那回去吧!” 萧旭霖意味深长的看着阮琳嫣,笑道:“可要喝杯茶水再走?” 阮琳嫣刚想说什么,周誉宁转身对着萧旭霖抱拳道:“这里回去也不远,多谢将军,叨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第77章 不解释清楚,是害了阮琳仙 众人与萧旭霖道别,先后走出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广海跟伺候阮琳仙的那个婆子都在。 见他们平安出来,广海凑上来担心的看着阮琳嫣道:“可还好?” 阮琳嫣:“好的很,叔,我还包了一帕子糕点,给你吃。” 阮琳嫣把衣袖内的一包糕点递给广海,又把另外两包分别给阮琳仙跟阮琳仪。 阮琳仙见阮琳嫣又吃又拿的,真的有些。。。丢脸。 阮琳嫣:“磨叽什么?拿着,来了这西北,你吃过一块糕点吗?这可是我们差点丢了命换来的。” 陆子吟:“什么丢了命?仙儿,你们在将军府发生了什么?可是被人轻薄了去?” 阮琳仙诧异的看着陆子吟,脸色有些发白,嘴里还有些发苦。 陆子吟:“你快说呀?” 阮琳嫣嗤笑一声道:“我们就是被轻薄了,你能为她出气?” 陆子吟大受打击说道:“阮琳仙,这是真的?” 阮琳嫣听他连名带姓的喊阮琳仙的名字,都要被气笑了。 刚要说话,就被阮琳仪拉住了手臂说道:“我们是差点被箭矢射中,吓到了。没有被调戏,也没有被轻薄。” 阮琳嫣:“你跟这种窝囊废解释什么?相信是互相的,你看他有一丝相信仙儿吗?” 陆子吟:“阮琳嫣,我不想跟你说话,仙儿,我们走。” 阮琳仙被他拉了个踉跄,往前走着,还不忘回头看了看两位阿姐。 阮琳嫣:“气死我了,迟早揍他。” 阮琳仪:“嫣妹妹,我们如今处境这般不好,如若真像你说的不用跟他解释,这是害了仙妹妹。” 阮琳嫣:“我要是有能力,早给她换个男人了。啊呸,我要是有能力了,全天十二个时辰给她十二个像姐夫这样的型男照应着,绝对不能是陆子吟那种白斩鸡的模样,还是个窝囊废,是非不分。姐夫,你说是不是?” 袁漪:“我可没怀疑你阿姐,至于你说的差点被箭矢射中,具体是什么事?与我说说?” 阮琳嫣从头到尾的跟袁漪说完整件事。 一直跟着他们走,没什么存在感的严锡灏,突然说道:“那应该是二皇子的亲卫兵,不是西北军军人。” 严锡灏说话,阮琳嫣身子有些僵硬,完全没跟袁漪说话的自在。 袁漪:“我明白了,各位,我也带琳仪离开了,阿妹有空来家里玩,你阿姐一人在家,过于清净了些。” 阮琳嫣:“哎!姐夫你放心,有时间我一定去。” 目送走这两人,就剩下一个严锡灏跟周家三人。 周誉宁对着严锡灏抱拳道:“严兄,我们也先离开了。” 严锡灏:“我也要回城外军营,就此别过。” 严锡灏与三人告别,眼神在阮琳嫣过盛的容貌上一瞥就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阮琳嫣是侧着身,根本没看严锡灏。 周誉宁没发现严锡灏那瞥阮琳嫣的一眼。 广海倒是看到了,却没往那处想。 周誉宁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后面广海招呼阮琳嫣跟上。 第78章 用嘴堵住他满腹愤怒 阮琳嫣凑到广海边上,扒拉他手里的帕子,指着几块糕点说道:“这个形状的好吃,山药红豆馅的,软糯不粘牙,就是吃完有些噎,回去喝口水就好了。” 广海:“你留着自己吃呀!” 阮琳嫣:“我吃饱了,中午还在我阿妹那里吃了顿山珍海味,我激她给我们做的,她傻乎乎的就真给做了,这人就是太傻。那花的都是二皇子的钱,我们不吃白不吃,一块肉都没留下。” 阮琳琪是真傻,真天真。 她刚刚还想让萧旭霖给她们主持公道。 在她们与她的亲卫兵之间,不用想都知道,他会选谁。 所以她及时的打断阮琳琪的话,让她明白这话不该说。 或者是,不该现在说。 广海...... 这姑娘真是到哪里,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挺好的,这样就不容易吃亏。 只是......她们在二皇子府里,差点被箭矢射中,这事...... 广海看向前面走着,一言不发的周誉宁。 心道:‘不知小主子是个什么意思?’ 三人在夜色暗下之前走到了周家。 周誉宁转身对广海说道:“麻烦阿爹去做饭,我与她有话说。” 周誉宁对广海说完,拉着阮琳嫣的手,进了他们那屋子。 进了屋,屋里一片漆黑,周誉宁放开阮琳嫣的手,摸着怀里的火折子点了灯。 转身就见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已经坐下了。 周誉宁胸腔的火气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的捡起一根木棍,用力的拍在炕上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有多危险,二皇子他早就窥视于你,你还去自投罗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琳嫣看了看他手里的木棍,看了看炕,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 阮琳嫣:“你想干嘛?你想打我?” 周誉宁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丢,又说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自己长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阮琳嫣见他丢了棍子,胆子也大起来了,说道:“又不是我想去的,是阮琳琪派人过来,不去也得拉走。在被动与主动之间,我选择了主动,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何必像个疯子一样挣扎。” 周誉宁气的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大有一番她要是再说出一句让自己不满意的话来,下一刻就要掐死她的感觉。 周誉宁:“所以你就配合了?要是我没去接你呢?你今天要是回不来,你有想过会发生什么事吗?” 阮琳嫣:“没想过。” 只是,今天受到了那么一顿惊吓,让她更加明白,她们这身份,要是没有自保的实力,就连活着,在别人眼里,都与牲口无异。 气愤,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受够了。 这也坚定了她更想学武的决心。 周誉宁只感觉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抓住她手臂的手,用力收紧,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阮琳嫣,你蠢的清奇你知道吗?我就不该去接你,就该让你。。。唔。。。” 周誉宁眼眶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用嘴堵住了自己满腹的愤怒。 第79章 乌鸦嘴 周誉宁一把推开阮琳嫣,抬手用袖子捂住嘴,震惊的看着对面的阮琳嫣,一时有些语噎。 现在已经不只是红耳根子了,夜色都遮掩不住他脸颊上的那层绯色。 周誉宁感觉自己这举动有些奇怪,一甩衣袖,看着对面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阮琳嫣,说道:“阮琳嫣,你在干什么?” 阮琳嫣:“亲你。下次你再喋喋不休,我就还亲。” 周誉宁想到刚刚那种触觉,感觉自己头顶要冒烟了,他道:“你......你不知羞耻。” 说完就跑出土窝子,去了广海那边。 正在做饭的广海看着自家小主子跑进来那脸色,神情有些愣。 周誉宁:“想说什么就说。” 广海:“您现在这模样,有些像害羞的小媳妇。” 周誉宁一拍土炕说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广海自觉闭嘴,再说下去,不知道自家小主子会暴躁成什么样? 周誉宁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说一个女人,亲一个男人,她对那个男人是不是......” 广海:“嫣嫣亲你了?” 周誉宁好似被烫到了一般,连忙否认道:“不是,我是说如果。” 广海...... 自家小主子什么时候会那么无聊的问,如果可能这种不确定的问句了? 广海:“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属下觉得,一个姑娘愿意跟一个男子亲近,多少是有些喜欢那男子的,不然她能愿意跟你一个被窝睡这么些天?” 周誉宁觉得广海的分析有道理,后反应过来,广海已经认定,他说的就是自己跟阮琳嫣。 心道:‘算了,这么问话,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广海照顾他长大,跟父亲这角色没区别。他又是最熟悉自己的,问这些话,他还猜不到是什么个事,那才有鬼。’ 只是,如此跟他说完,自己也有些尴尬。 周誉宁:“下次要是还有将军府的人来接她,就说她不在,任何理由都行,就是不能把人接走。” 广海点头应是。 广海做好饭,端上桌,见周誉宁当没看到一般。 广海:“宁儿,你要不要过去叫嫣嫣过来吃饭?” 周誉宁:“你去叫。” 广海:“我这公爹去你们屋里看她吃饭,这不好。” 周誉宁:“我每日去西北军,不都是你带着她进进出出的吗?” 广海:“那不一样,那是在外面,人多,人家也知道我是她公爹。” 周誉宁:“广海......” 他们都是这么多年的主仆了,谁还不知道谁呀! 他这般推脱,不过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但主子的笑话,是他能看的? 阮琳嫣踏进来时,就听周誉宁大声呵斥周广海。 她嘲讽出声道:“只会窝里横,你有种就去将军府,把恐吓我们的人抓起来暴打一顿。你做不到就只会在屋里吼我,吼你阿爹。周誉宁,你吼我就算了,你连你阿爹也不敬重,你会天打雷劈的你知道吗?” 阮琳嫣刚说完,只听外面咔嚓一声,真打雷了。 周誉宁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起身,上前捂住了她那乌鸦嘴。 第80章 周誉宁被雷劈 阮琳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在他怀里挣扎。 周誉宁:“别乱说话,你忘了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吗?” 阮琳嫣一愣,也没再挣扎。 广海从外面把头伸进来说道:“要下雨了,我去拿盆拿桶接雨水。” 阮琳嫣扒拉下周誉宁捂住的她的嘴说道:“接什么雨水啊?咱们不是有井水吗?” 周誉宁:“说你蠢,立马又犯蠢了。我们知道自己有井水,别人不知道啊!其他人都在做的事,我们不做,你是嫌我们暴露的不够快?” 阮琳嫣跳到周誉宁身上,拉扯他的头发:“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好好说话不行吗?阴阳怪气的给谁看。” 周誉宁搂着她免的她掉下去再摔了,被她撞的坐在了广海睡觉的炕上。 被她薅疼了头皮,抬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扒拉下来。 嘶嘶的吸着冷气,怒道:“阮琳嫣,你给我适可而止,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肆无忌惮。” 阮琳嫣跨坐在他身上,也气呼呼的说道:“你还不打女人,你都拿棍子了。” 周誉宁:“我拿棍子打你了吗?” 阮琳嫣:“我要不反抗,你就打了?” 周誉宁:“强词夺理,你给我下来,在个男人身上撒泼,你还要不要脸了?” 阮琳嫣:“不要了,送你!” 周誉宁...... 他双手撑在她腋下,把人往边上一提,站了起来。 “不知羞耻。” 阮琳嫣跳下炕说道:“周誉宁,你是不是就是想我亲你,你早说呀!我这就来。” 她说完,嘟起了小嘴凑过来。 周誉宁吓的够呛,转身跑出土窝子,想去帮广海接雨水。 只是他才跑出土窝子一步,咔嚓一道雷下来,把他劈个正着。 阮琳嫣吓傻了!跑到门口去看他被劈倒在斜坡上,被电击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阮琳嫣:“周誉宁,你还活着吗?” 周誉宁:“废...话,把我...拖进去。” 阮琳嫣:“哦哦!” 她忙上手想拖周誉宁进土窝子,手刚碰上去,就被电了。 阮琳嫣:“你身上有电。” 周誉宁都想骂娘了! 今天是怎么都躲不过被雷劈了。 在第二道雷劈下来前,广海终于回来,把他拖回了土窝子,放在炕上。 哗啦啦的雨声像石头一样的打在了土窝子的屋顶上。 阮琳嫣看着头上的的屋顶,走到炕边坐下,问广海道:“咱们这屋顶结实吗?” 广海还在着急自家小主子,敷衍的说了一声:“新做的,结实。” 阮琳嫣收回视线,见周誉宁在炕上还一抽一抽的,可见是被雷劈的不轻啊! 本来乱糟糟的头发,现在全都炸立起来,脸上身上焦黑一片。 阮琳嫣凑到他头的一侧,幸灾乐祸的笑道:“周誉宁,被雷劈的感觉怎么样?” 周誉宁气呼呼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阮琳嫣大叫:“放手放手,有电。” 周誉宁:“这就是被雷劈的感觉。” 阮琳嫣手腕刺痛,怎么挣扎,周誉宁都不放过她。 起身上炕,把不能动的周誉宁翻了个身,就开始脱他的上衣。 周誉宁一惊,更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呵道:“你干什么?” 第81章 怎么笑不死你? 阮琳嫣还没解释,广海连忙捂住眼睛说道:“嫣嫣,不用那么急,等叔先离开呀!” 只是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他现在出去,就得被淋成落汤鸡。 阮琳嫣已经把周誉宁前襟都松开,又让他翻了个身,把赤裸的胸膛贴在土炕上。 阮琳嫣两手手掌按在土炕上,对身后的广海说道:“叔,你说什么呢?这样能尽快散去他身上的雷电!要是可以,你把他下身的裤子也脱了。” (作者有话说:这里是作者臆想出来的。处理身上的静电是光脚踩地面,就能去处。但这种被雷劈的情况......我没办法解释。只能说,宝子们,看着图一乐就好,不要深究。) 她的手腕还能感觉到丝丝刺痛。 她其实挺好奇的,周誉宁被雷劈了,还能活。 后世的新闻报道上,有看到过被雷劈没活着的人,但那是电视新闻上。 这是她在现实中第一次看到。 广海:“这样真的可以?” 阮琳嫣:“可以可以,你快脱。” 周誉宁拉了拉阮琳嫣的手腕说道:“你要是敢骗我,我之后收拾你!” 阮琳嫣本想戳戳周誉宁那狭长的脸蛋,但戳一下,电一下自己,她还是收手了,说道:“你现在都这样了,能收拾谁?” 广海在脱周誉宁的裤子,但脱之前,还是给他盖了床被子。 过去了半个钟左右,阮琳嫣感觉不到手腕上传来的刺痛,再看周誉宁的眉头也不再紧皱,就知道他身上的电量应该是去除的差不多了。 阮琳嫣挣扎了几下,见他还没打算放开自己。 阮琳嫣:“周誉宁,我发现,你的报复心真的好重。” 周誉宁放开她的手,有些虚的爬起来说道:“彼此彼此,你也不妨多让。” 周誉宁爬起来,散开的衣襟就遮不住他的上半身了。 见她不回话,抬头就见阮琳嫣那色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胸膛,周誉宁连忙裹紧前襟吼道:“阮琳嫣,你作死啊!转过身去。” 阮琳嫣:“啧啧啧,没想到你痩的颧骨凸出,身材却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失敬失敬啊!就是......黑了点。” 周誉宁...... “你是个女人,盯着一个男子的胸膛看,你还要不要脸了?” 阮琳嫣:“不要啊!刚刚不是说了,送你了吗?” 周誉宁...... “滚!” 背过身去,盖住自己的双腿,把上衣扯好,再去穿裤子。 他是不是该庆幸,广海没把他泄裤也脱了? 反正他今日是在这两人面前,丢尽了脸。 他也深刻的意识到一个事,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阮琳嫣见周誉宁那般不经逗,转身去看坐在灶台边存在感超低的广海。 阮琳嫣上前道:“叔,开饭了,好饿!” 广海:“哎哎!我打了盆水,你端去给宁儿擦洗一下脸跟手。” 阮琳嫣想到周誉宁那被烤的焦黑的一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笑出了鹅叫声。 端着一木盆的水,放在炕边的椅子上,见他别扭的转过身来,满脸焦黑,头发还直立着,阮琳嫣越笑越大声。 周誉宁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笑不死你?” 他拿起水里的布巾,擦拭起脸上的黑灰,这黑灰是还带了些油,很难擦拭干净。 第82章 顶了个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体里面被电烤出来的油。 阮琳嫣笑的在炕上打滚:“哎呦,我肚子好疼,好疼,哈哈......” 广海也是看了自家小主子一眼,就低下头,肩膀也是在抖动憋笑。 他可不敢像阮琳嫣那般大声的嘲笑自家小主子。 他是专业的,绝对不会笑出声。 除非......忍不住。 周誉宁踹了一脚还在笑的阮琳嫣道:“把这水倒了,再倒一盆干净的水来。” 这脸上,他总感觉没洗干净。 广海:“我来我来。” 他低着头,端了脏水去门口往沟渠边上泼了上去,就着雨水洗了一下木盆。倒掉脏水,又去锅里打了一盆干净的热水,放在周誉宁边上。 阮琳嫣本已经止住笑了,起身见周誉宁又洗脏了一盆水,噗嗤一声,她又笑倒在炕上,喊着笑的肚子疼。 如此再换了两盆水,周誉宁终于把一张脸跟一双手洗干净了,就感觉身上还是不舒服,一股难闻的味道。 广海倒了第四盆脏水,问周誉宁:“宁儿,还要水吗?” 周誉宁摇摇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洗个澡。” 阮琳嫣刚要下床的脚,又想到他前胸也是一片焦黑,又笑出了鹅叫声。 周誉宁转头瞪了她一眼道:“还不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你那肚子疼没疼死?” 阮琳嫣揉着自己笑的发疼的双颊,擦掉笑出来的生理盐水,不跟周誉宁计较。 毕竟这人今晚,实在是娱乐到她了。 只是才抬起头想再取笑他两句的阮琳嫣,看到他洗干净的面容,有些诧异。 阮琳嫣:“周誉宁,你被雷劈一下,变帅了。” 周誉宁皱眉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琳嫣:“真的,叔,你看,他之前,颧骨痩的凹凸,眼睛瞪得跟铜铃那般大,现在却不会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了,原来这是美容雷,我也想......” 阮琳嫣还没说完,周誉宁立马上前捂住了她那开过光的嘴说道:“你别乱说好吗?” 广海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小主子,叹息一声道:“宁儿这是长大了。” 周誉宁一顿,立马就明白广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说,自己长的很像周皇。 周誉宁扯了扯嘴角,说道:“吃饭吧!” 广海:“好好好!吃饭。” 三人用罢饭。 这夜间的大雨还是没消停,阮琳嫣没走,周誉宁也不好在这里洗澡。 他拿起盖水井的盖子给阮琳嫣道:“你顶着这个回去,我要在这洗澡。” 阮琳嫣:“这么大的雨,我一出去,鞋子都湿了。” 周誉宁:“我背你,你顶着盖行了吧!” 阮琳嫣故作扭捏装,道:“这多不好意思!” 周誉宁:“那你可以不要。” 阮琳嫣一下跳到他后背上说道:“那不行,那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呢!” 周誉宁哼笑一声,走到门边,广海给阮琳嫣递上大盖子。 两人一走进雨里,就湿身了。 阮琳嫣趴在他背上道:“顶了个寂寞,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走了。” 周誉宁快步走回他们居住的那个土窝子,打开门,转了个身,让她下来道:“最少你鞋子没脏。” 第83章 确定了 阮琳嫣放下水盖道:“我后背衣服全湿了。” 周誉宁不耐烦的说道:“自己烧水洗澡换衣服,你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我还要过去阿爹那边洗澡。” 阮琳嫣磨磨蹭蹭的给周誉宁找好衣服,让他把衣服放在水盖下面带过去。 阮琳嫣:“怎么就没把雨伞呢?” 周誉宁:“西北一年难下几次雨,要那东西干嘛?” 阮琳嫣:“要那东西就是为了每年这几次雨,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的。” 周誉宁:“......改天有机会去买一把在家备着。” 阮琳嫣见他答应,笑着对他挥挥手道:“好嘞,那你快点过去,小心......” 周誉宁:“闭嘴!” 阮琳嫣对他做了个鬼脸,甩手关上房门。 周誉宁心道:‘这个死女人,早晚收拾她。’ 转身去了隔壁,广海那边已经拿出木桶给周誉宁兑好洗澡水了。 广海:“把头发也洗洗,擦干,别又冻病了。” 周誉宁点点头,又换了三四次洗澡水,才把身上那种黑的发亮的脏污洗掉。 这时雨势才小了些。 周誉宁扎起裤腿说道:“我去外面把木盆木桶收回来,现在应该接满雨水了。” 广海:“我也去!这场雨又可以给百姓们过好一些时日了。” 周誉宁想想,这场雨还是因阮琳嫣而来。 她那言出法随的诡异功能,真的能喊来一场雨吗? 周誉宁之前要是还有什么怀疑的话,那他被雷劈中的时候,是真的确定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本不应该落在他身上的雷,好似转了个方向,尾端扫到了他,才会让他没当场被雷劈死。 不过阮琳嫣这人,他是真不敢从她嘴里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了。 他们两个男人冒着小雨,收集地上装满了雨水的水盆木桶,那边阮琳嫣也梳洗好出来倒水。 周誉宁见她连衣服都洗好了,弯腰驼背的端着那一盆明显超过她体力的水,跌跌撞撞又摇摇晃晃的。 周誉宁放下手里的木桶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她的洗澡水,走上沟渠,把水倒在地上,拿着大盆回到屋门前把盆给她。 周誉宁:“你先睡吧!我跟阿爹把这些装满了雨水的木桶水盆收回去。” 阮琳嫣:“要我帮忙吗?” 周誉宁:“不用,免的脏了你的鞋子。” 阮琳嫣:“把你的脏衣服拿过来,我给你洗。” 周誉宁心里一乐,嘴角不由自主的咧了个弧度说道:“我自己洗了,还洗了头发。” 阮琳嫣:“我......没洗头。” 这大晚上的洗什么头发呀!多难干呀! 周誉宁哼笑一声,没理她,光着脚丫又去收雨水去了。 周誉宁回来时,坐在门边,把满是淤泥的脚擦干净,才进的屋。 阮琳嫣从炕上爬起来,看着他光着脚走回来的坐在炕上,问道:“你鞋子呢?” 周誉宁头都没抬的说道:“在阿爹那边,用灶火烤着,明日早间干了就能穿。” 阮琳嫣:“你头发干了吗?” 周誉宁抬手摸了摸披散的头发说道:“差不多了,睡吧!” 阮琳嫣:“头发没干,会得偏头疼的,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这湿发一定要等头发干了才能睡。” 第84章 我不碰了行吧?我不配,我懂。 阮琳嫣说着起身下炕,给他拿了布巾,来到他身后,给他擦拭还没干透的长发。 他的长发不是特别黑,摸起来有些粗,还比较硬,庆幸的是,发量浓密。 与她细细软软的发丝很不一样。 修长的手指在他发间游走擦拭,让周誉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是不适。 周誉宁双拳紧握,眼睑垂下。 心道:‘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大防?’ 男人的头是她能随便摸来摸去的吗? 可她也不是第一次摸自己的头,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这是两个未婚男女不该做的事。 周誉宁:“阮琳嫣,你知道一个男人的头,女人是不能随便摸的吗?” 阮琳嫣一顿,她以前听过这样的说法。 说是男人的头,除了长辈,也就只有自己的另一半可以摸。 阮琳嫣也只是顿了一下,立马就恢复了擦拭的动作,说道:“我怕你冻病。” 周誉宁抓住头上的布巾说道:“任何理由,一个未婚女子都不该给一个男子擦头发。” 阮琳嫣一愣,心道:‘他说什么?’ 未婚女子? 他......这是没把自己当他的女人,或者只是想把自己当他的奴婢? 阮琳嫣哼声,把布巾丢给了他说道:“是是是,你自己擦,我不碰了行吧?我不配,我懂。” 周誉宁见她转身要走,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腕。 阮琳嫣气呼呼的说道:“任何理由,一个未婚男子都不该这样拉一个女孩的手腕。” 她把他刚刚的话还给他。 周誉宁抓住她的手腕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就是没放开她的意思。 阮琳嫣:“你到底要干嘛?你擦你的头发,我睡我的觉还不好行?” 周誉宁:“阮琳嫣,你有想过你的以后吗?” 阮琳嫣:“我的以后,那肯定是商界大佬。” 她都已经想好了,她生活的那个世界的阮家是做机床的,虽然这种高科技在这样的古代用不上,但她可以取这个时代用得上的其中一两样机械做。 她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当父亲还在小作坊里打磨机床的配件时,她就已经利用父亲的机器打磨出了一件精美的玉器了。 虽然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历史朝代。 但这里的地理环境是一样的。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在这块大西北的某个底下,是深埋着大量的玉石,要是被她发现在哪里,那不全都是她的? 周誉宁诧异:“你要做商女?” 阮琳嫣:“什么商女?听着怎么那么怪。请叫我商界大佬,或者商一代都可以。” 周誉宁:“有什么区别?” 阮琳嫣:“没区别,叫法不一样而已,做的事都是一样的。” 他本想跟她说另外的事,但她说到这事,他心里想的那个事好似就没有要说的必要了。 周誉宁:“那你有什么计划?” 说到以后要发展的事业,阮琳嫣就来了兴趣。 她道:“我问你,如今男女佩戴的玉器,你觉得打磨的工艺怎么样?” 周誉宁想了想二皇子殿下身上的那几块玉佩,说道:“比较大件,打磨的还行,但雕刻比较粗糙,也比较简单。” 第85章 能给我句实话吗? 阮琳嫣:“如今的雕刻工艺是怎么做的?” 周誉宁:“这我如何去知道?我又不是做这行的。” 阮琳嫣:“那我这么说,哪里可以买到这样的雕刻工具?” 周誉宁:“这样的工具,应该是没得卖的,这些工具都是雕刻工坊内自己做的。” 阮琳嫣皱眉问道:“这样的工具,雕刻工坊,他们不会卖?” 周誉宁:“不会!” 阮琳嫣:“为什么?有生意他们不做?” 周誉宁:“这是一门技术,人家要不是活不下去了,都不会卖自家的祖传技艺。” 阮琳嫣:“哦!我明白了。” 周誉宁:“你明白什么了?” 阮琳嫣:“把人工坊搞垮,他就只能卖自家的祖传工具了。” 周誉宁...... 这姑娘脑袋里的思想有些黑暗啊! 周誉宁:“你是认真的?” 阮琳嫣笑道:“骗你的!” 周誉宁...... 他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阮琳嫣:“我这个未来打算,还需要你配合,我想在西北做生意,就要有自由,这个你能帮我解决吗?” 周誉宁:“最近就需要?” 阮琳嫣:“也不是,我得先有工具跟材料,这些东西找齐了,就需要?” 周誉宁:“大概需要多久?” 阮琳嫣:“那要看能不能买到工具,要是尽早买到,二三个月就需要,要是买不到工具,大半年都有可能。对了,嘉谷关有雕刻工坊吗?” 周誉宁:“嘉谷关没有,但西北其它城市应该有。” 阮琳嫣:“有没有办法,可以给我搞到一套雕刻工具,我需要看看如今雕刻用的是什么工具,再从原有的材料上改装。” 周誉宁低头,看着躺在他身侧的阮琳嫣。 阮琳嫣见他没回答自己,也转头看他问道:“问你话呢!” 周誉宁:“阮琳嫣,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要求这些?” 阮琳嫣一顿。 用什么身份跟他要求这些呢? 如此想想,毕竟两人如今这关系,说夫妻不算夫妻,说主仆,也有些过了。 阮琳嫣:“合作伙伴好吧!到时赚钱了,分你一成干股可好?” 周誉宁侧开视线,不看她。 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阮琳嫣忽的一下坐起来,说道:“你就给我打听一下这些东西,还不用你出钱买,我就给你一成干股,你还不知足?” 周誉宁:“你需要的自由,需要我去给你办吧?你要的工具,你要的材料,哪个不需要我去给你办?” 阮琳嫣一听他这分析,也有些尴尬,说道:“那两成。不能再多了,你要想想,运输费,人工费,店铺费,这些都是钱。你要是要的太多,我都没得赚了,那还做个屁的生意。” 周誉宁:“阮琳嫣,你能给我句实话吗?” 阮琳嫣:“什么?” 周誉宁:“你......是谁?” 阮琳嫣一顿,眼神下意识的避开了周誉宁的探视。 周誉宁:“你要是不想说,那今日这些事,就当我们从来没说过。” 周誉宁说完,也躺了下来,背对她闭上了眼睛。 第86章 你......到底是谁? 阮琳嫣还坐着,看着背对他的周誉宁的后脑勺,见他头发还没干,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你起来,头发还没干。” 周誉宁挣脱开阮琳嫣的手,回头看着她,道:“阮琳嫣,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不是真心,别对任何一个男人说出这种带着关心的话,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这般......能对你的撒娇无动于衷。” 她的撒娇没有一个男人能对她无动于衷,包括自己。 但......他才不要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撒娇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阮琳嫣被周誉宁凶了,默默的收回手。 她听明白周誉宁的话了。 他的意思是说,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她开这样暧昧的玩笑。 她心里有些慌,看着他又转过去背对自己的后脑勺,阮琳嫣陷入了沉思。 她一边说会离开周誉宁,离开周家,一边又享受着周誉宁对她的纵容。 不管她闹成什么样,他都能给自己收尾。 陆子吟是,库黎是,将军府亦是。 阮琳嫣扯了扯周誉宁的衣袖:“周誉宁,你到底想要干嘛?” 她的声音有些软,有些妥协。 突然在这异世重生,还是罪奴的身份,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就十几天前,她都还是阮氏集团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除了严锡灏给她的伤害,她都没有受过什么太大的挫折。 就算是严锡灏,在她不知道他有小三前,两人结婚的那十年里,他也是对她极其宠溺。 因为子嗣的问题,大多来自长辈的压力,都是他在扛。 她吃过最多的苦,那就是助孕的苦。 周誉宁转过来看着阮琳嫣道:“你不是阮琳嫣,或者说你不是大胥京城阮太傅家的阮琳嫣,你......到底是谁?” 阮琳嫣惊讶! 连阮家人都没发现的事,周誉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阮琳嫣:“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阮琳嫣?我就是阮琳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倒是你?一个生活在大西北的人,不说对大胥京城那般熟悉,还想要抢西北军的补给,还有你爹会武功这事,我问你,你也总是避重就轻的不愿说。你还有你阿爹才是越来越神秘,你到底又是谁?” 周誉宁被阮琳嫣这一顿胡扯,成功带偏,他又想翻身不说。 阮琳嫣抓住他的手臂说道:“呐呐呐!又要逃避,你自己一大堆秘密,你好意思来挖我的秘密吗?” 周誉宁:“是人就会有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现在是你要求着我帮你办事,不是我求你办事。你不说清你的来历,我没办法相信你。” 阮琳嫣:“你知道我的来历后,你会怎么做?” 周誉宁:“那要看你到底是谁?会不会对我们家不利。” 阮琳嫣:“那天在西北军中我是第一次见到你,我能对你们家造成什么麻烦?再说我说你们家有水就有水,有鸟就有鸟肉吃。我带给你的是好运,还是麻烦,你心里没数?” 周誉宁:“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说,是吗?” 第87章 我的确不是阮太傅家的阮琳嫣,但我的确又是阮琳嫣 阮琳嫣嘟着嘴说道:“你又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周誉宁:“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你值不值得我信任。” 阮琳嫣:“那你值不值得我相信?” 周誉宁:“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 阮琳嫣:“你也没见的有多信任我。” 周誉宁:“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说?” 阮琳嫣:“......你这样逼着我信任你,才是很怪好吗?” 周誉宁翻过身,面对阮琳嫣,双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她的双眸,肯定的说道:“你可以信任我,阮琳嫣。”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都能看到彼此脸上那白色的绒毛。 阮琳嫣:“周誉宁,你凑这么近,很奇怪你知道吗?” 周誉宁:“你快点说。” 阮琳嫣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可以说,但我们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你也要告诉我,你的秘密,这样我才能信任你。” 周誉宁一顿,捧着她脸的手有些放松,好似下一刻他又要退缩。 阮琳嫣也学他,双手捧着他的俊脸,不让他再逃避。 见他还要挣扎,阮琳嫣上前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迅速退开。 周誉宁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阮琳嫣已经退开了。 周誉宁腾的一下,脸颊又爬上了一层绯红,眼神乱转,挣扎的更厉害了,他想逃的心更甚。 阮琳嫣翻身,压在他身上,笑道:“看你还能逃去哪里?快点说。” 周誉宁:“你。。。你快下来,你这样压在一个男人身上,还要不要脸了?要不要名声了?” 阮琳嫣:“不要了,都说给你了。反正你被雷劈过之后,变帅气了,亲你我也不亏。” 周誉宁看着自己身上笑的狡黠的少女,无奈的说道:“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吗?” 阮琳嫣:“那我们一人换一个秘密,换完一个,我给你亲一口,你要不要?” 周誉宁听她说完这话,闪躲的眼神,看向她不点而红的双唇,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他......好似有些口渴。 阮琳嫣看他这表情,低头又亲了一口他的唇,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誉宁又感觉到了那种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 比起被雷劈的酥麻小很多,但这种酥麻更厉害,好似要酥到骨头里面去了。 他心道:‘这可能就是美人计吧!而他好似已经中计太深。’ 周誉宁:“好!” 阮琳嫣:“我的确不是阮太傅家的阮琳嫣,但我的确又是阮琳嫣。” 阮琳嫣一正经起来说事,周誉宁也清醒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道:“我想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进阮家,或者到西北来,有什么目的?” 阮琳嫣:“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是莫名其妙的进了阮琳嫣的身体,就是那天进西北军营前半天,有一场沙尘暴,这个阮琳嫣在沙尘暴中被飞起的一块石头砸死了,再醒过来就是我。” 见周誉宁沉思的模样。 阮琳嫣又道:“我知道我说的这话有点扯,你理解不了,但你要相信我,你说过我可以相信你的。” 第88章 宁嫣互道来历 周誉宁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翻身躺平道:“我......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年少时。” 阮琳嫣诧异,侧身用手支撑起上半身看着躺平的周誉宁问道:“你是重生的?” 周誉宁转头看她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你说重生,的确很贴切。就好似活过一回,如今带着记忆又重生了一遍。” 阮琳嫣:“所以,你是重生的,我是穿越的,咱们两个还凑在了一起......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周誉宁双手放在脑后道:“谁知道呢?” 阮琳嫣:“你比我好,你上辈子有什么遗憾,这辈子还能想办法去弥补。但我就只能重新来过,前路渺茫,还是现在这个身份。” 周誉宁侧头看躺下的她,说道:“上一世,我见过你,或者说是见过上一世的那个阮琳嫣。” 阮琳嫣对这个感兴趣,问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周誉宁:“她来到西北,在西北军营那日跟家族一群姊妹抢二皇子。当然,她过于艳丽的容貌,的确得到了二皇子的青睐,但她这上赶着的自荐枕席,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的下场不过就是花无百日红,她就算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能幸免。” 阮琳嫣缓缓的点点头。 她可以想象,在周誉宁的上一世,阮琳嫣可能就像如今的阮琳琪一般无二。 行动力强,在姊妹面前,事事要争个第一,但又没有与美貌对等的野心与心机。 周誉宁:“不过......” 阮琳嫣:“不过什么?” 周誉宁:“上一世,我死之前,二皇子倒是对你那堂姐爱的深沉。” 阮琳嫣:“谁?” 周誉宁:“阮琳君!” 阮琳嫣想了想阮琳君的外形条件跟心思。 缓缓点头道:“她,倒是有可能。不过二皇子真的愿意为她至死不渝?我表示很怀疑。” 周誉宁:“他真的为你堂姐违抗了圣旨,不娶皇上为他选的正妃,虽然也不能娶你堂姐做正妃,但直到我死,他都没有正妃。” 阮琳嫣:“所以你是想说他很痴情?” 周誉宁:“难道不是?” 阮琳嫣嗤笑一声,不做评价。 周誉宁:“你好像很不以为意?为了一个女人,承诺她一个绝对不会有女人越过她的承诺,就这,你还看不上?”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周誉宁,我爱你,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会永远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但我却因为很多原因,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你不能爱上别的女人,但我可以在别的男人那里获得片刻的欢愉,你不能生气,你要理解,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我这么说,你能接受吗?” 周誉宁刚开始还有些心猿意马,但阮琳嫣越说,他越觉得别扭。 待她说完,周誉宁确定,她只是想说上一世的二皇子对阮琳君的态度。 周誉宁:“......你是想说二皇子多情,但你也不用拿你我来作对比啊!” 害他差点以为是真的。 第89章 惊掉下巴 阮琳嫣:“那是多情吗?而且我怕你不能感同身受啊!如此这样,你还会觉得二皇子是个深情之人吗?” 周誉宁:“你对感情,剖析的太现实,很多人是不太能接受真实的现实的。” 阮琳嫣:“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女人来理解,你觉得可能吗?” 周誉宁...... 他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掰扯掰扯,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周誉宁:“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个男人的劣根性,我从来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阮琳嫣翻了个白眼,没回他。 周誉宁:“你不信我?” 阮琳嫣:“不是信不信你的问题。我相信这个世上,有那种纯质的偏爱,不离不弃的爱恋!但这种爱恋是有期限的。当爱不在,那留那两个曾经爱过的人再绑在那份曾经有过爱意的婚姻里,你觉得他们两人得多悲哀?” 周誉宁...... “你对男女之间的爱恋,对夫妻生活为什么那么悲观?” 阮琳嫣:“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去观察一下嘉谷关内的夫妻,去看看那种成亲五年十年二十年以上的夫妻,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不是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过日子的。那样的日子,绝对能把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周誉宁:“阮琳嫣,你上一世,成过亲?被你夫君伤害过?” 阮琳嫣顿了一下,浅笑着点点头道:“不然我怎么对婚姻有那么深的个人见地呢?” 周誉宁见她那不想谈的模样,还是多说了一句:“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你夫君那样的!” 阮琳嫣:“你是想说,你不会,你能做好夫君这个角色?” 周誉宁挺了挺胸膛道:“我觉得我行。” 阮琳嫣:“每个刚开始投入婚姻的男女,都说他们可以。” 周誉宁:“我......” 阮琳嫣抬手打断了他还想辩解的话,说道:“停,咱们不是说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吗?怎么就扯着这事不放了?” 周誉宁见她那明显不想再说的样子,适时的住了嘴。 阮琳嫣见他又要没兴致说话了,说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周誉宁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阮琳嫣:“该你了!” 周誉宁:“我不是大胥国人。” 阮琳嫣:“我生活的时代,比起这里,差不多要晚上一千年左右。” 周誉宁诧异:“你在跟我开玩笑?” 阮琳嫣:“秘密换秘密啊!” 周誉宁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是大周朝人。” 阮琳嫣:“我生活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很发达,人能用工具在天上飞几个时辰,也能用工具在水里待几天几夜,还能借助工具,从西北到大胥腹地只要几个时辰就能到。” 周誉宁被阮琳嫣描述的时代,都快惊掉下巴了。 久久,他才道:“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那个时候的人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阮琳嫣:“那个时候的男女地位平等,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封建王朝的统治,没有皇帝。” 第90章 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曾经 周誉宁:“那......没有国家?难道不会有打仗?” 阮琳嫣:“有国家,也有打仗,但有些热爱和平的国家,相对就安全不少。” 周誉宁:“那......” 阮琳嫣:“你问了我好多了,该你说秘密了!” 周誉宁:“我是大周国的皇子,行六,从小被派送到大胥国做质子,但可能是我的存在就威胁到了不少人,所以派遣到大胥国的路上,甚至到了大胥国,遭遇了不少暗杀,广海......他是我的侍卫,他用人调换了我,带着我一路逃亡到大胥的西北边关,乔装打扮,在这里低调的定居了下来。” 阮琳嫣:“我就说,你们神秘,原来叔竟然不是你父亲,而是你的侍卫。” 周誉宁:“我六岁被送到大胥国,十一年里,都是广海在抚养我,不是父亲,甚是父亲。” 阮琳嫣:“上一世的叔,他......” 周誉宁:“死了,肺痨,他上一世就是这几天死的。” 阮琳嫣:“哦!我刚来你们家的时候,他那时的确病的不轻。” 周誉宁点头:“这一世我给他买了药,吃了倒是最近没再听到他咳嗽了。” 阮琳嫣:“白天还是会咳几声,你明日回来再给他买几副药,熬着吃。” 周誉宁:“行!上一世我死后,莫名其妙就回到如今年少时,也是想弥补一下上一世的遗憾。” 阮琳嫣点点头。 周誉宁道:“你还有什么秘密要说的吗?” 阮琳嫣:“你还有秘密跟我换吗?” 周誉宁想了想道:“我的上一世你没参与过,肯定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但我知道一个你的秘密,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阮琳嫣:“不可能,我自己的秘密,我还能不知道?你说。” 周誉宁:“在我说这个秘密之前,我想指定你回答一个秘密。” 阮琳嫣:“......我要是能说,我一定会说。” 周誉宁:“行!某天夜里,我听到你说梦话喊了阿灏这两字,这人是你上一世的夫君?” 阮琳嫣一顿,看了周誉宁一眼,眼神又撇开了,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周誉宁:“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也不一定要知道,我也可以无偿告诉你,你身上的那个秘密。” 阮琳嫣:“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想提起,他的确是。可以说,十几天前,在我还没死之前,他的确还是我丈夫。不过那只是一种习惯,一种只要分开越久,就会忘记的习惯,我也一定会忘记的。” 周誉宁看着阮琳嫣那带着些痛恨的眼神,他皱眉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痛恨他?” 不是有句话叫,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吗? 他有点想知道,避免自己以后犯同样的低级错误。 阮琳嫣:“没多大事,就是结婚...哦!就是你们说的成亲,成亲十年我没怀上孩子,他早在七年前就养了外室,生了个六岁的儿子。我像个傻子一样被骗了七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又意外死亡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自嘲般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曾经的事。 第91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周誉宁:“成亲十年没孩子,纳个小妾应该说的过去,当然,他不该瞒着你在外面置外室,连庶长子都弄出来了。” 阮琳嫣看了周誉宁,哼笑一声。 所以说,男人纳个小妾,是说的过去。 特别是在这古代。 周誉宁见她这模样,连忙说道:“我肯定是不会有小妾跟外室的。” 阮琳嫣这般说,周誉宁大概也知道了,女人对外室,妾室这一类的东西,都是很介意的是吗? 他要是想要自己家庭和睦,就不能有太多的女人。 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这好像也不是多么难的事,毕竟上辈子,他一个女人都没有。 周誉宁这般想着,但刚刚那句话,已经在无形的支持那个骗了她七年的男人。 算了,反正两个人生活的时代,受教育的模式不同,阮琳嫣也不想跟他灌输,他们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制的。 阮琳嫣:“没事了,睡吧!” 两人观点不同,说再多都没意思。 周誉宁:“我真的不会,我发誓。” 阮琳嫣看着他笑笑,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周誉宁:“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你那夫君,我就从来不会对在乎的人撒谎。” 阮琳嫣:“你没有抓住重点,你明白吗?睡觉了,我不想说了。” 周誉宁:“你不就是在意你夫君骗了你吗?我又不会骗你。” 阮琳嫣忍无可忍的坐起来,看着周誉宁说道:“你要是一定要知道,我那一点一点的掰扯跟你说清楚。在我的那个时代,我的国家,都是一夫一妻制的,不存在什么外室,小妾,那都是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他们家靠着我家的身份地位,靠着我的朋友才有的一份家业,就因为我十年没怀上孩子,这些恩情,就要白给的吗?对,你可能又要说,夫妻哪能算的那么清楚,哪能算恩情?我踏马的不跟他讲良心,难道要跟他讲我为他吃过多少苦药,扎过多少针,做过多少次人工受孕吗?我要是真说了,那就是拿着自己的脸送到人家脚底下,给人踩。我家身份地位比他们家高,我受教育的程度,也不比他低,我的人际关系比他的人际关系有用的多,我长的也漂亮,不过是图他这个人,但也就是这个人,负我最深。你跟我说什么十年没怀上孩子,纳个小妾说的过去?那我付出的那些,他用我家资源的那些,是要我白送给他们家吗?你会把你所有的银子,所有的家当,都送给你的仇人吗?你可以吗?周誉宁。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踏马的不知道?” 周誉宁:“......对不起,我的国家,允许一夫多妻,我不知道......” 好像此刻说什么,语言都显的那么苍白无力。 阮琳嫣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自己的情绪,躺下,盖住被子,背对他。 过了良久,周誉宁道:“你不想知道你身上那个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了吗?” 阮琳嫣:“不想。” 周誉宁:“我怀疑,那个东西的存在,才是导致你出口成章、言出法随的原因。” 第92章 我果然就是你的工具人,我不干了 阮琳嫣皱眉,转头看他。 周誉宁:“晚上你睡着后,我看到从你脑袋里飘出了一团白光,不太明亮,飘忽不定,破晓前,就会回到你脑袋里。” 阮琳嫣:“你确定不是你在做梦?” 周誉宁抿着唇道:“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那么不严谨的人?你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的事,你自己一点反常都没有吗?” 阮琳嫣皱眉想了想,之前原身受的伤,的确有个大包,出的血那么多,第二天广海跟她说给她上药,她前一刻还摸到有个鼓包,下一刻就什么都没了,连伤口都没了。 这算是反常的事吗? 可是她上一世去世前,想的手机不要掉下悬崖,也成功了呀! 那个时候她还没穿越,不是也成功了吗? 周誉宁:“你想到了什么?” 阮琳嫣摸了摸后脑勺,之前伤过的地方,说道:“之前这里有个伤口的,之后就没了,好的太快了。” 周誉宁也伸手摸了摸:“那个白光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而且我发现,每次那个白光晚间出来过后,你第二天的精神很好,它好像在吸收什么能量,反哺你。” 阮琳嫣:“呃......你说的是什么啊?” 周誉宁:“我也不清楚,我刚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睡迷糊做梦,但几乎每晚它都出来漂浮,就是库黎在的那晚,我把手按在你脑门上,它没有出来,之后每天都会出现。” 阮琳嫣:“长什么样的?多大?什么形状?” 周誉宁:“就是一团小拇指头大小光球,不是特别亮,在屋里飘忽不定,每次破晓前又会回到你脑袋里。” 阮琳嫣:“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我脑袋里有个瘤呢?” 周誉宁:“什么是瘤?” 阮琳嫣:“不重要,这样,今晚那东西再出来,你叫醒我,我看看是什么样的?” 周誉宁:“我试试,不确定叫醒你后,它会不会害怕就钻回你脑袋里了,因为它刚开始就是很怕我的。” 阮琳嫣:“试试。” 周誉宁:“行!” 阮琳嫣:“那睡觉。” 两人平躺下,闭上了眼睛。 阮琳嫣在被窝里踹了一脚周誉宁道:“吹灯啊!” 周誉宁:“哦!” 他爬起来,把土窝子里唯一的光源吹灭,又躺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阮琳嫣道:“周誉宁,你睡了吗?” 周誉宁:“没。” 阮琳嫣翻了个身,面对他道:“听你那么一说,我有些睡不着了。” 周誉宁:“要不要......到我怀里来?” 阮琳嫣:“要,我就说,我怎么睡不着,原来是人形暖宝宝没抱在怀里。” 她凑近周誉宁,周誉宁把手穿过她脖颈,把她搂在了怀里。 阮琳嫣从他怀里探出个头说道:“你抱的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周誉宁:“阮琳嫣,你会习惯被我抱着睡吗?” 阮琳嫣:“会呀!” 周誉宁:“那没我抱着,你以后都会睡不着了吗?” 阮琳嫣:“不会,我会找其它人抱着睡。” 周誉宁一听她这话,就要收回手。 周誉宁:“我果然就是你的工具人,我不干了。” 第93章 心房处,就抽痛了那么一下 阮琳嫣连忙手脚双用的,挂在他身上,让他怎么挣扎都都挣脱不开。 周誉宁:“你下来,你......弄到我了。” 阮琳嫣:“你别挣扎,睡觉睡觉,乖!” 周誉宁:“......阮琳嫣,我会习惯。” 阮琳嫣:“什么?” 周誉宁:“我会习惯有你在身边的时候,任何时候。” 阮琳嫣:“你是说你爱慕我了?” 周誉宁:“我觉得爱慕是一个很神圣的事。它可以是一瞬间的事,也可以是日久生情的事,但至少在我心里,它是个很神圣的事,你不可以这样随意的说出口。” 阮琳嫣:“那我要怎么说?” 周誉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阮琳嫣:“哦!那睡吧!” 周誉宁...... 他好似在对牛弹琴。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她的心被伤过,要她敞开心扉接纳他,的确不容易。 但他有信心,她这辈子,只会属于他。 两人睡下,雨声又渐渐的大了起来,雨夜好眠,两人说好的看那团白光,也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将军府的某个院落。 床上的两人激烈运动过一番后,阮琳琪被婆子丫鬟们伺候着沐浴更衣后,又送回了床上。 房事过后,她身娇体软,女人的娇媚,在她身上展示的淋漓尽致。 她也的确累了,要伺候一个成年人,就她这小身板,的确不够用的。 软软的躺在萧旭霖身边,心里还有些小高兴。 今晚二殿下足足要了她三次呢? 而且也没让她喝那事后汤药,这是打算让她给他生孩子吗? 阮琳琪心里这般想着,开心的拿着小脸蹭萧旭霖的手臂。 萧旭霖餍足的伸手,把小姑娘搂进了怀里,低头看着她笑道:“怎么?刚刚还在求饶,现在又想了?” 阮琳琪小脸一红,把整个脸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才不是呢!殿下就会取笑我。” 萧旭霖大声的笑着,震动的胸膛,也撞上了阮琳琪的小脸。 这时房门敲响。 阮琳琪顿了一下,刚想问谁呀! 萧旭霖却先她一步道:“进来。” 阮琳琪抬头看了萧旭霖一眼。 那边房门就被推开,有婆子端着汤药走进来。 阮琳琪转头看向婆子手里的汤药,身子一僵。 刚刚有多欣喜,现在脸上表情就有多僵硬。 萧旭霖拍拍她的肩膀:“乖,去喝了,咱们该歇了,晚间,我在你这睡。” 阮琳琪不知怎么的,左边心房处,就抽痛了那么一下。 他......也要自己去喝? 阮琳琪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僵着手脚,起身坐在床边,接过婆子手里的汤药。 她抬头看着端药来的婆子,这婆子,她认识。 是宋侧妃身边伺候的。 宋侧妃是唯一一个从京城跟着二皇子到大西北来的女人。 她见过那女人几次,端的是雍容华贵,可也太沉闷了些。 二皇子喜欢主动的,那宋侧妃便不是主动型的。 阮琳琪一直觉得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以往她每次侍寝,却都是宋侧妃那边送过来的汤药。 第94章 心里一凉 第一次喝,她有些害怕,什么都不懂,喝也就喝了。 但之后,她抗拒喝这个药的时候,宋侧妃来过一趟,把话给她挑明了说。 说的是,二皇子如今还没嫡子,不能有庶长子。 就连她这个侧妃都不能有孕,更不用说阮琳琪这个罪奴了。 忍着心酸,她一口一口的喝下了这避子的汤药。 刚喝完,把空碗摔在婆子手里的托盘上,推开婆子,就去桌上倒水漱口。 终于把嘴里那股药味冲淡,阮琳琪收拾好心情,深吸一口气,扬起微笑,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床上的萧旭霖走去。 看着床上的萧旭霖,阮琳琪笑的越发灿烂。 她跟自己说,该收收心了。 二皇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深情之人。 她刚来时,就给自己忠告,别对二皇子太抱有指望,她也从来没想过能得到二皇子的爱。 她只要通过二皇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了,不是吗? 爱不爱的,多麻烦? 要是这个男人能对她用情至深,她也能回报一二。 但他把自己推向了深渊,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阮琳琪重新上了床,钻入萧旭霖的怀里,娇滴滴的说道:“殿下,琪儿觉得不配拥有殿下的宠爱。” 萧旭霖低头抚摸着她满是胶原蛋白丝滑的小脸,一脸宠溺的笑道:“怎么这么说?可是府上的人,伺候不尽心?” 阮琳琪皱着秀眉,嘟着嘴道:“是也不是,我只是觉得,罪奴这身份,不配得到殿下的宠爱。” 萧旭霖在她脸上抚摸的手,顿了一下,收起了那份怜悯,声音有些淡的问道:“噢!你是想要我为你阮家平反?” 阮琳琪:“不是的,殿下!大伯跟我阿爹的事是事实,这是皇上的判决,我才不要殿下为我去触怒龙颜,那样我便是咱们二皇子府的罪人了。” 萧旭霖听她这般懂事,笑道:“你是我的美人,心尖尖上的人,怎么可能是罪人?” 阮琳琪笑的越发娇媚了,她道:“殿下竟会取笑我!只是......我这罪奴的身份,怕是得不到殿下太久的宠爱!” 萧旭霖:“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吗?你可以找宋侧妃为你主持公道,实在不行,还有本殿下呢!你身后站的是我,府里谁不敢给你面子?” 阮琳琪想了想,道:“今日带着姊妹们逛将军府,我们差点被箭矢射中,他们是将军府的护卫,在练习,的确是我们打扰了他们,但不想让我们看,他们可以派个人来说一声,也不用对着我们直接放箭呀!后来回来我想了一下午,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敢对我们放箭,是不是我们是罪奴的身份,所以死了也是没人给我们伸冤的!我不是在殿下面前,说他们不敬殿下的女人,我只是在悲哀自己如今这身份,不如殿下把我送到外面去吧!免得被人看了笑话,也是丢殿下的脸。” 阮琳琪说完,小心的看了眼萧旭霖的脸色,只见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心疼她,想要为她打抱不平的意思。 心里一凉,难道她又说的太重了? 第95章 梦中惊醒 之前她想说的时候,被阮琳嫣打断了,后来想想,她当时的确是太急了,不该那么早说。 但今晚陪了他三次,难道让他为自己做这么点主都不行? 她又不是要杀了那几个护卫。 阮琳琪挤了两滴眼泪出来,说道:“让殿下烦心了,是琪儿的错,殿下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过,咱们睡吧!” 阮琳琪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那眼角都还挂着泪滴。 眼皮中滚动的眼珠,无不宣示着她不安的情绪。 萧旭霖想了想,把人搂在怀里说道:“真想出去住?你不怕见不到本殿下吗?” 阮琳琪也用力抱住萧旭霖,嘤嘤嘤的哭腔说道:“我也舍不得殿下,但不能因为我这罪奴的身份,污了殿下的身子。” 萧旭霖伸手在她腰上揉捏道:“这么身娇体软的身子,每日都洗澡,怎么可能污了我,放心吧!他们惊吓到你的确是他们的错,我会惩罚他们的,还有你这身份,我给你想办法,我可稀罕琪儿这小身板了,感觉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我可舍不得你伤心流泪,那感觉就像是在我身上划了一刀般疼。” 萧旭霖边说边低头亲吻着她的小嘴。 心道:‘年岁小就是有年岁小的好处,怎么用都用不坏。’ 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开始了另一番征程。 床幔摇曳,跳动的烛火应照着阮琳琪那双迷离的眼眸中,就好似火焰在她眸中燃烧一般。 她嘴角一勾。 内心欣喜,心道:‘付出点体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她何乐而不为呢?’ 。。。。。。 另一处民宅内,外面熙熙攘攘,且下个没完的雨水,阮琳仪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的坐了起来。 袁漪被她这举动也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阮琳仪:“我......我梦到一条蛇缠着我,吓的我......我最怕蛇了。” 袁漪爬起身,把人搂在怀里安慰道:“可能是今日被吓到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对你放箭的人,绝对给他扒下一层皮来。先睡,明日我让姜哥给你买点驱蛇虫的药,洒在屋子周边,蛇虫鼠蚁都不会进家门,这样你就不会做梦了。” 阮琳仪乖顺的靠在袁漪的怀里,自然是感受的到他对自己的在乎。 她劝说道:“你不要冲动,那些人都是将军府的护卫,与二殿下更亲近,你别为了我断送自己的前程。” 袁漪:“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女人,他们知道还敢对你放箭,那就是没把我袁漪放在眼里,我的人他们也敢动,那就要接受我的挑战。” 他拍着阮琳仪的肩头说道:“你放心,只是公平挑战而已,二殿下,也不会不允许我们这样公平比试的。” 阮琳仪:“你别去,要是受伤了怎么办?还得自己出钱医治。” 袁漪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就知道我一定会输?” 阮琳仪:“他们多是会用些阴损手段快速制服人。但你在军中,学的是光明磊落的打法,他们阴人更专业呀!” 袁漪就是在西北摸爬滚打,只会成了西北军的一个副将,他年纪还大了,怎么能跟那些小年轻比? 他要是出个什么意外,让她再挑下一个人,她委实有些不愿。 第96章 疑似有孕 袁漪:“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男人了?” 袁漪说着,抬起她的下颚说道:“你男人在床上的功夫,你没领教够?” 说完就要亲下去。 阮琳仪挣扎着说道:“今日不行。” 袁漪:“为什么?真被吓到了?” 阮琳仪:“......我以前听我姨娘说,她怀我的时候,梦到过蛇,过不久,就知道怀了我,我刚刚也做了这梦,我是怕肚子里......有宝宝了,你每次那般大力......我怕你伤了它。今日受到惊吓的时候,小腹也有些疼,我怕出事,而且我的月事已经过了好些天没来了。” 袁漪一顿,然后就是一喜,摸着黑捧着她的脸,欣喜的说道:“真的有了?” 阮琳仪:“我不确定,这也只是一个梦,可能也不是。” 袁漪:“不行,不行,我掌灯,你等我一下。” 袁漪下了炕去把油灯点起来,昏黄的油灯照亮了屋子。 袁漪转身,来到炕边坐下,低头看着阮琳仪的小腹,轻轻的抚摸着,抬头看她道:“一定是有了,一定有了,我都没浪费一滴,绝对有了,老子身体一向好,你又这么年轻,正是生育的最佳年纪,肯定是有了。” 阮琳仪:“你别期望太高,免得失望。” 袁漪:“不不不,一定是有了,明日早间,我去找陆子吟,让他来给你把个脉。” 阮琳仪:“你别大清早的去打扰人家。” 袁漪:“不行不行,你白天还受了惊吓,可千万不能出事。那群小崽子,老子之后找机会,绝对给你找回场子。” 阮琳仪:“你别冲动,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要是真怀孕了,你让我们娘俩,以后可怎么办?” 袁漪见她说着就要抹眼泪,连忙说道:“我不冲动,你别哭,千万别哭,我的崽子也会哭的。” 阮琳仪:“它现在那么小,怎么可能知道哭,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 袁漪:“一定有。” 阮琳仪:“那要是没有呢?你是不是就要怪我了?” 袁漪:“那不能够,要是没有,我再努力,你以后屁股底下垫高一些的枕头。” 阮琳仪:“你能不能别说浑话?” 袁漪:“这哪算什么浑话?老子说浑话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阮琳仪拿眼瞪他。 袁漪笑眯眯的,心情很好。 让人躺下,他上炕,把人搂在怀里道:“雨夜好眠,西北难得有这样的下雨天气,你好好睡,我守着你!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阮琳仪:“我交代你的事,你去办了吗?” 袁漪:“什么事?” 阮琳仪:“我姨娘的事,她在哪里?” 袁漪...... 他如今有了婆娘,做事也有些磨磨叽叽,思前想后了。 “她......” 阮琳仪睁开眼睛看袁漪,等着他的答复。 袁漪:“要不明日等陆子吟来看了你,确定你没事了,我再说好不好?” 阮琳仪摇头,她现在就要知道。 袁漪:“你肚子里要是怀着我的孩子,要是因为这事受了打击,出事了,你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阮琳仪:“你不说,我心里就会一直猜测,不是更让我难受吗?你说,我承受得住。” 袁漪见她这倔强的模样,真想狠狠的‘惩罚’她,奈何现在不知道她肚子里有没有揣着他的崽子,不然有她好受的。 看她还等着自己回话的模样,袁漪还是说道:“她被转手了三个人,如今住在一个西北老鳏夫的土窝子里,不过比起之前,她现在的情况要安稳的多,她是被卖给老鳏夫的,老鳏夫生病,膝下有两个不孝顺的儿子,但他又还有点薄产,就买了你姨娘过去伺候他。” 这个伺候包不包括男女那点事,那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阮琳仪一听他这话,早已续满泪的眼眶一闭,眼泪从眼角滑落。 当时在西北军营中,她们与小妾姨娘们分开,那边帐篷出事,她心里就有那么个猜测。 只是当时她们生死都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她没办法去救姨娘。 如今......再知道她是这般境况。 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很是惭愧,没能救下当时的姨娘。 第97章 内心从没这么柔软过 袁漪:“你别哭,要是你担心她,我把她买回来,让她以后跟着我们两过,我孝敬她。” 阮琳仪摇头道:“不,不用了,你家里已经有一个罪奴,不能再给你添这个麻烦。但哪天有时间,你带我去看看她好吗?嫣妹妹说,有人陪着,咱们这些罪奴是可以出去走动一下的,你带我去看看她好吗?” 袁漪:“好好好,咱们去告诉她,她马上要有外孙,外孙女了,也去那户人家给她撑撑腰,你别担心。她能在西北平民家待着,比在西北军营中好,这是绝对的,你放心。” 阮琳仪:“好!” 搂着眼角挂着泪睡着了的阮琳仪,袁漪内心从来没这么柔软过。 睁眼到天明。 阮琳仪昨晚睡的不太好,他悄声的下炕,吹了油灯,穿好衣服,再悄声的出去。 他得确定她是不是怀孕了。 不然今天一整天,他都可能静不下心来做事。 早早去敲开陆子吟家的门。 陆子吟都还没起床。 边扣扣子,边走去开门。 陆子吟:“谁呀?” 袁漪:“是我!袁漪。” 陆子吟以前是不认识袁漪的,但谁叫自家那个小姑娘常常把仪姐姐挂在嘴边,那个仪姐姐的男人,他自然而然的知道了,昨日在将军府还正式的见过面认识了一番。 如今说起来,他们大小可以称为连襟了。 陆子吟开了土窝子的门,看着站在外面,鞋面都被昨晚的雨水打湿的袁漪道:“袁将军,你找我何事?” 袁漪:“我媳妇可能怀孕了,你不是军医嘛!想请你去帮我去确认一下。” 陆子吟诧异,心思百转,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背个药箱,你等我一下。” 陆子吟进来拿药箱,那边阮琳仙也被吵醒,爬起来问道:“公子,是谁来了?” 陆子吟边收拾东西,边说道:“是袁漪袁将军,就是你仪姐姐的那个男人,他说你仪姐姐可能怀孕了,找我去把个脉,确认一下。” 阮琳仙惊讶道:“仪姐姐怀孕了?” 陆子吟:“我也不知道,我去把个脉,确认一下,回来跟你说。” 阮琳仙连连点头,下炕给陆子吟收拾东西,送他出门。 两人来到袁家的时候,阮琳仪已经起床在厨房做早饭了。 袁漪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面杖说道:“我找了陆子吟过来,给你把脉,你先去洗手,出去给他看看,这里待会儿我来弄。” 阮琳仪:“你这么早就出去找人?他们可能都还没起。” 袁漪拉着她在木盆里洗手道:“差不多了。” 给她洗好手,擦干,袁漪拉着她出了厨房,到堂屋来。 阮琳仪给陆子吟行礼。 陆子吟连连摆手,还还了个礼,说道:“仙儿一直在家嚷着仪姐姐帮她良多,子吟在这里感谢仪阿姐。” 阮琳仪:“当不得陆公子的谢,您坐!” 陆子吟点头,三人坐下。 陆子吟拿出了小枕头放在桌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阮琳仪把手腕放在小枕头上,陆子吟道:“得罪了。” 第98章 有孕 他两根手指搭在了阮琳仪的手腕上。 待过了一会儿,他道:“换只手。” 阮琳仪以言换了只手。 又过了一会儿,袁漪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陆子吟才收回手,起身对着二人一礼道:“虽然脉象还浅,但的确是滑脉,恭喜袁将军,仪阿姐有孕了,还不足月,前三个月要多注意一些,可能有些孕期反应,要多留意一下,有任何不适,可以来我。” 袁漪:“有了,真有了,老子要有儿子了。” 袁漪高兴的原地蹦起老高,可见他是真欢喜。 阮琳仪:“你坐好,别吓着我。” 袁漪赶紧停了下来,又问陆子吟道:“对对,我媳妇她昨日不是被吓到了嘛!你再给看看,可会有事?” 陆子吟想了想道:“我给仪阿姐开一副保胎药,喝过之后多休息,应该无事的。” 袁漪:“好好好,你开,你开!” 袁漪搓着手,看着陆子吟开着药方,待他开好药方,袁漪接过药方的手都是颤抖的,他颤抖着手,把药方交给阮琳仪。 陆子吟:“袁将军,你可以到军营去配药,那边给大家伙开药都是有优惠的。” 袁漪:“好好好!琳仪,我午间回来一趟,给你拿药回来。” 阮琳仪:“不用那么急,晚间回来也是一样的。” 袁漪:“那不行,那不行,如今咱们家,你最重要,我去跟姜哥姜嫂子打声招呼,让他们多照看你一些。” 然后拍着陆子吟的肩膀,两人就出了袁家。 阮琳仪看着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要是可以,她真不想袁漪去隔壁姜家麻烦龚氏。 那个女人,她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太不会说话了。 她如今又怀有身孕,真的很不想与那种人打交道。 再说出了袁家大门的袁漪跟陆子吟。 袁漪要去姜家,跟陆子吟道别。 陆子吟却叫住了袁漪。 袁漪:“哎!陆军医,还有啥事?” 陆子吟:“在下是想问,袁将军打算娶仪阿姐吗?” 袁漪皱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道:“是哦!我跟琳仪还没成亲,这就有了孩子,的确不好,没事,我拿了她的户籍去官府办一下,把她改在我户籍下,这样就是我的人了。谢谢你提醒我这个事。” 陆子吟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事,又说道:“袁将军是要娶仪阿姐为正妻吗?” 袁漪:“那当然,只有我的正妻才能给我生孩子,我要留着银钱养媳妇孩子,可没那个闲钱养其它的女人,等琳仪生完这个,再给我生两小孩,老子这辈子就圆满了,走了。” 目送袁漪走远的陆子吟,背着药箱,若有所思的往自家走去。 心里还在想袁漪太傻。 竟然要娶个罪奴做正妻。 这要是他敢这么做,他阿爹阿娘不得打断他的腿。 如此又想到家里跟他睡一张炕上的阮琳仙。 心道:‘还是有些小了呀!还得再养养,待她十五岁就好了。’ 。。。。。。 上晌,周誉宁去西北军后,阮琳嫣跟广海用过早饭,开始了各自每天的事。 第99章 菜被偷了 阮琳嫣扎马步,广海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收拾完两个土窝子,又去收拾屋顶上的菜。 只是才看了一会儿,广海就骂骂咧咧了起来。 阮琳嫣起身,走到后面去看他问道:“怎么了?叔。” 广海:“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我们种的沙葱都拔走了。” 阮琳嫣一顿,也跑到后面去看他们种好的沙葱。 昨晚下了雨,几个大脚印还留在屋顶上。 阮琳嫣气呼呼的转身,看着脚印下来的方向,追踪到路上,就有太多人的脚印,根本分不清那脚印最后进了谁家。 想着她跟广海种下的一片‘江山’,被人拔的只剩下一两丛,阮琳嫣气的心疼。 阮琳嫣:“气死了我,这个季节,哪哪都有野菜,做什么要拔我们种好的?你们是断手断脚了吗?不能自己去野外挖回来种?” 阮琳嫣叉着腰,对着周围居住的那几个土窝子,大声的骂道。 这边是贫民区居住地,但因为西北地广人稀,居住也不会靠的太近,大概二三十米远一个土窝子的那种。 能拔他们家沙葱的人,估摸着就附近这几家,不然谁还会大老远的到他们家屋顶来拔沙葱这种走点路就能挖回来的野菜呀! 跟这么些没素质的人住一片,她烦得不行。 想搬走吧! 这下面土窝子还有一口水井,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还打算靠这口井发家致富呢! 广海:“算了算了,改日我们再去挖一些回来种。” 阮琳嫣:“挖什么挖,挖回来又被人偷走,这些断手断脚的,都去死了干脆。” 她刚想大干一场,就这么一点点的成果都被人挖走了。 不要让她知道是谁挖走的,要是知道,她非得把那些沙葱丢进茅厕都不留给他们。 阮琳嫣越想越气道:“叔,我们建房子,建围墙吧?就着我手里有钱,有个围墙,最少能阻挡一些宵小之辈。” 广海:“这......” 阮琳嫣:“我忍不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挖了去,可心疼可心疼了。” 广海:“这事晚间你跟宁儿说说。” 阮琳嫣:“行。这围墙,最少要建一丈高。” 广海:“一丈?这会不会太高了?” 阮琳嫣:“不高,西北这边的人,身高普遍高一些,我还想着修两丈高呢!” 广海:“两丈太高了,一丈就挺不错的。” 有个更高标准,广海又觉得他能接受一丈高了。 要知道一丈就有三米多高呢! 阮琳嫣:“我们去画地基。对了,叔,要是建房子,咱们这房子要不要向官府报备?” 广海:“要的,在地面上建房子需要向官府报备,还需要象征性的收取一些买地的钱,写张地契。” 阮琳嫣:“那土窝子不需要吗?” 广海:“土窝子不需要,挖在地下的都不需要,只有建在土地上的才需要。” 阮琳嫣:“行!晚间我跟周誉宁说,咱们要先把这围墙修建起来,以后卖水还是要小心些,这附近的人眼红病太严重,我终于能理解你们说不要卖水给嘉谷关的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100章 同意建房子 广海:“习惯就好!” 阮琳嫣摇摇头!她可能永远也习惯不了。 晚间周誉宁回来把广海的药给了他,让他自己煎着喝了,巩固一下,免的像上辈子那般小病拖成大病。 他可不想这辈子,广海还因为小小的伤寒,最后拖成肺痨而死。 阮琳嫣拉着周誉宁去看她今日跟广海画出来的地基,指着那些线条说道:“我们建个房子,建个围墙吧?我跟叔种的那些沙葱昨晚全被人挖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周誉宁转头看向屋顶上之前绿绿葱葱的沙葱,这会子没剩下几颗,也有些郁闷。 这附近居住的都是贫民,几颗沙葱走远一些,就能挖到,他们种在屋顶上的菜,还能被人这般惦记,他也是想不明白。 他回头又看了看广海与她划好的地基线说道:“你怕是早就想着要建房子了吧?” 阮琳嫣...... 这人是把她的想法摸的透透的。 阮琳嫣:“我是委实不习惯住地下,在土窝子里烧饭,那烟都飘的满屋子都是,现在是夏天,一煮饭还热的不行,建了房子,厨房单独一间,这样不是更好吗?” 周誉宁:“这里的地基不大,要建也建不了多大的房子。” 阮琳嫣:“那没办法,那口井就在这里。不过总比住土窝子强,你觉得呢?” 说到那口井,阮琳嫣的声音下意识的压低了一些。 周誉宁点点头,转身回了广海的土窝子对着里面的广海,说道:“我今晚不在家吃。” 说完就转身要走。 广海追了出来问道:“宁儿,你要去哪里?” 阮琳嫣也有些诧异问道:“对呀!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周誉宁:“建房子,要地契,我去找人喝顿酒,让人给我们办地契。” 阮琳嫣一听是这事,就不拦着周誉宁了。 还殷勤的送周誉宁离开。 周誉宁嘴角抽搐道:“你倒是比我还迫不及待,你要知道,这房子就算建好,地产也不属于你!” 阮琳嫣:“无所谓,反正我也住着。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花点钱就能让我住的更好,我是愿意的。” 周誉宁摇摇头,转身要走,后又想到什么事,回头跟阮琳嫣说道:“今晚库黎会来。” 阮琳嫣一愣,然后就是一喜,小声的说道:“买水的?” 周誉宁点点头。 阮琳嫣拍着手,很是高兴。 库黎来,那就代表着她又有一笔银子要进账了,只是这人要水的速度还真是快哈! 阮琳嫣:“他这才运走那些水多久啊?就要了?” 周誉宁:“上次的那些水,不够他那些人用几日的。” 阮琳嫣:“那昨晚不还下了雨吗?” 周誉宁:“普通人接了雨水大多拿来灌溉,他们在野外,没那么多桶盆接雨水。” 阮琳嫣点点头,跟他挥手道:“那你先去,我晚间等他们来。” 周誉宁:“等他们来时,我应该早就回来了,不需要你。” 阮琳嫣:“那不行,这毕竟是我跟他的买卖,上次就因为太累睡着了,这次我可以等等!” 两个做买卖的人,都没接过头,这......怎么想都有不太对劲。 第101章 看不上你这点蝇头小利 看着心情不错的阮琳嫣,回了土窝子。 周誉宁也转身离开了,他在想着自己脑子里的谋算。 库黎这次来,也是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 因为西北军这次的补给就要到了,他们得提前去做准备。 而他就坐等事态的发展,到二皇子兜不住西北这边的事了,离开西北,他就可以在西北大展拳脚。 晚间 周誉宁喝的满身酒气回来,从怀里掏出地契给了广海。 阮琳嫣凑到广海身边看着这张薄薄的地契,有些欣慰。 以后这块小小的土地,就是她说了算了。 广海看完地契给阮琳嫣看,看向周誉宁,说道:“嫣嫣说要砌一丈高的围墙,这可要不少砖头,咱们家现有的银子够用吗?” 阮琳嫣一听这话说道:“我这还有一百多两,先用着,今晚库黎不是会再给一百三十两吗?够建这样一个一进的院子吧?” 阮琳嫣说出这话,就见屋里的两个男人都看向她。 阮琳嫣:“我......说错了什么吗?” 周誉宁笑道:“你愿意拿钱出来,建这个地契上都不是你名字的房子?” 阮琳嫣:“嗨!我还以为你们想说什么呢?这个房子建好,我也是要住的呀!我之前就说过,有条件的情况下,我想住的好点,出点钱,没问题啊!再说我这卖水的生意,不也是你给我找的吗?我只是不明白,明明这水,你也可以跟库黎做,为什么要推我出来。” 周誉宁:“不为什么,就是有些看不上你这点蝇头小利。” 阮琳嫣...... “我这是蝇头小利?你身上可能都还没我银子多。” 周誉宁...... 他如今的确身上没她银子多,但他肯定不会承认啊! 如此想想,他好似也不能真这样下去。 之后她还想做那什么玉石的生意,玉石可是个好东西啊! 乱世黄金,盛世玉,也不是没道理的。 他也得想点营生才是。 专靠西北军文书那点俸禄,之后西北军的补给被抢,也不知道二皇子还有没有银钱发给他。 所以还得另想赚银子的办法。 三人梳洗好,阮琳嫣在洗衣服。 周誉宁拿了小凳坐在门边,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声响,让阮琳嫣注意到他。 只是直到阮琳嫣把两人的衣服都挂好了,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周誉宁忽尔一想,自己这举动,实在是幼稚,干脆起身坐回炕上去了。 阮琳嫣哼笑一声,才做惊讶状,抱起门后面的一把新雨伞,道:“哇,雨伞,哪里来的?阿宁,是你买的吗?” 周誉宁嘴角抽搐:“你表情要不要再夸张一点?” 被她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刚刚那举动蠢的没眼看。 阮琳嫣放下雨伞,走到他边上坐下道:“你刚刚时不时的发出声音,不就是想让我注意到吗?我刚刚要洗衣服,没时间看你,我现在这么配合你,你又说我。唉!你真是难伺候。” 周誉宁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道:“我难伺候,我什么时候要你伺候了?” 阮琳嫣捂着额头哎呀一声喊道:“好痛啊!你干嘛那么用力。” 第102章 闭嘴,再说就不亲你了 周誉宁看了一眼她捂住的额头道:“疼死你算了。” 他自己用了多少力道,他自己能不知道? 阮琳嫣是那种无事也要喊一声的人,他要是真信了她,那就是自己蠢。 阮琳嫣:“你自己看,肯定红了。” 阮琳嫣放下手,凑到周誉宁跟前,让他看仔细。 周誉宁也的确照做了,只是他才凑过去,就又被阮琳嫣偷袭亲了一口。 周誉宁猛的后退,用衣袍捂住嘴,瞪大眼睛看她。 阮琳嫣却像是个流氓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小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看再多次,她都觉得好笑。 周誉宁气呼呼的甩开袖子吼道:“阮琳嫣......” 阮琳嫣:“干嘛干嘛?我在呢!” 周誉宁:“你......你......你不知羞耻。” 阮琳嫣:“除了这句,你还会说点其它的吗?” 周誉宁:“你不要脸。” 阮琳嫣过去,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道:“除了不知羞耻,不要脸,你还会说点其它的吗?不说的话,我就要再亲你了哦!” 周誉宁:“你......你......” 阮琳嫣:“闭嘴,再说就不亲你了。” 周誉宁...... 这到底是能说还是不能说呢? 反正周誉宁是没再说了。 看着她越凑越近的小嘴,周誉宁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闭上了眼睛,任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闭上眼睛,身体的感觉更加清晰,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温热。 周誉宁此刻只想溺死自己在这坏女人的气息里。 放开周誉宁,阮琳嫣就见他脸上更红了,比起他刚刚喝酒回来,还要红。 看着这样一个花样美少年被自己强迫成这样,阮琳嫣此刻都觉得自己像个恶女了。 她轻咳了一声道:“你怎么不反抗了?感觉我就像个强迫了你的纨绔恶女一样。” 周誉宁睁开了眼睛,侧开头,没好意思看她。 嘴硬的说道:“你不就是强迫了我的纨绔恶女吗?” 阮琳嫣:“说的好像你不喜欢一样,你不是回应我了吗?且你是男人,你要是不愿意,还不会反抗了?所以说,周誉宁,你也想要的是不是?” 周誉宁抬手又是一个爆栗打在她额头上,说道:“你不知羞耻,你坐在我腿上,我起不来。” 阮琳嫣又哎呦的喊了声,这次他可是用多了几分力,真是把她打疼了。 阮琳嫣:“周誉宁,你家庭暴力,你知道吗?动不动就打女人。” 周誉宁好笑的看着她说道:“知道疼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调戏我!”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干脆扑倒他压在他身上,夺去了他的呼吸。 周誉宁内心一半欢喜一半忧愁。 只是还不待他多想,就发现阮琳嫣越来越过分,竟然在扯他衣带。 夜晚洗过澡,又是夏天,他身上本来穿的单薄,就一层,被她乱扯,前襟就松开了。 他伸手抓住她乱动的手说道:“阮琳嫣,你想过你这样做,怎么收场吗?” 阮琳嫣:“我敢再调戏你啊!” 周誉宁:“阮琳嫣,我是男人,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别逼我。” 第103章 他爱慕上了一个女子 阮琳嫣趴在他身上说道:“逼你又怎么样?” 周誉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道:“不怎么样,办了你不是不行。” 阮琳嫣:“切,你敢?” 她抬头看着身上的周誉宁,不相信这种极其冷静的人会因为身体的冲动对她干什么。 周誉宁......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他不是圣人,他也会有冲动,她是不知道,还是傻,一次次的这样撩拨他。 阮琳嫣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而是笑道:“你被雷劈过之后,看着越发顺眼了,跟你发生段露水姻缘,其实也不亏,我长的这么漂亮,你也不亏。” 周誉宁皱眉道:“露水姻缘?” 阮琳嫣:“对呀!不然呢?” 周誉宁:“所以你是这么想我的?” 阮琳嫣:“我怎么想你,重要吗?你不会因为我改变什么?我也不会因为你改变什么?露水姻缘就是我们如今的现况呀!” 周誉宁...... 她把他们两人这种关系想的太现实,让周誉宁就好似当头一盆冷水一般的浇醒了他脑子里那些旖旎的画面。 她从来没想过与他的未来。 或者说,她的未来,从来没把自己算进去。 周誉宁有些悲哀,起身,不管阮琳嫣如何撩拨他,都好似入定了的高僧一般,不再搭理她。 阮琳嫣:“你在生气什么?” 周誉宁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内心也在问什么:‘到底在生气什么?可能是她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较重的分量,而对方没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才会让他生气吧!’ 只是这种分量,或者上不上心的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愤怒,他生气,她完全感觉不到。 周誉宁:“阮琳嫣,你这辈子,不会再爱慕上一个男子了吗?” 阮琳嫣:“爱慕这种东西,多麻烦,人生那么长又那么短,还不如及时行乐。” 周誉宁:“所以就算你跟任何一个男子发生.......发生一段露水姻缘,你都没关系?” 阮琳嫣:“那当然有关系的,对方必须长的帅,脾气对我胃口。” 周誉宁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心口不知为何的有些刺痛。 心道:‘她到底被她那夫君伤的有多深,才会对男人,对婚姻这般无所谓?’ 土窝子里一时又没了声音,除了油灯的灯芯时不时发出的噼啪声。 周誉宁看着油灯,失神久久。 他以为重生回来一次,自己能改变自己很多遗憾。 虽然广海没死,但是他新的烦恼也不少。 他爱慕上了一个女子,但那个女子好似对男人已经失去了信心。 他不想把自己变的卑微,去让那个女子同样爱慕上他,他知道那种情况,自己会变的还不如上一世,但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 阮琳嫣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说道:“我们这样不好吗?你想要,我陪你呀!待到我有能力后,我离开,我们也好聚好散!” 周誉宁转头看她,摇了摇头依然没说话。 阮琳嫣:“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爱上我了吧?” 第104章 阮琳嫣,我们成亲吧! 见他又转头看自己,深吸一口气想说话的时候,阮琳嫣立马打断了他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个世上,爱是最没用的东西,它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可能还会伤你至深。” 周誉宁:“如果我说,我愿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阮琳嫣:“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啊!哪也不能去。” 周誉宁:“我说的不是这个。” 阮琳嫣:“你想承诺什么?承诺也是可以违背,没必要。” 周誉宁:“......我不知道你之前受过什么伤,我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你接下来的一辈子就要这样拒绝所有人的靠近了吗?” 阮琳嫣:“没有啊!人生活在这世上,总是要与人交流的,我没有不让人靠近啊!” 周誉宁:“你的内心呢?” 阮琳嫣:“那不重要,没人会在乎。” 周誉宁:“我......” 阮琳嫣在他还要说出什么保证与承诺之前,抬手捧住了他的俊脸,揉了揉,笑道:“别傻,真的,不值得。” 周誉宁:“......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值不值得?” 阮琳嫣放开他的俊脸,想收回手,却被他拉住,抓在了手心。 周誉宁:“你就不能再试试?” 阮琳嫣:“我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试?” 周誉宁:“不是每一个人,都如你那前夫君。” 阮琳嫣看着他笑笑没说话。 周誉宁...... 他钝感无力,这种言语都形容不出来的苍白无力感,让他都有些迷茫。 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心动的对象,是一个这么不相信爱慕,不相信婚姻的女子。 周誉宁:“阮琳嫣,我们成亲吧!” 阮琳嫣诧异,抬头看他。 周誉宁:“先婚后爱,我有信心让你爱慕上我!” 阮琳嫣笑笑,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因为她认为,一纸婚约,对她没什么约束力。 但周誉宁却坚持。 所以她也没说什么,任他去折腾。 。。。。。。 晚间库黎带人来时,周誉宁没让阮琳嫣出来,而是他去广海的土窝子里跟库黎交涉。 把西北军补给的路线图交给了库黎,让他们明日就出发。 周誉宁收了库黎的银票,也没再多说,等着他们装完水就离开。 库黎却发现他有些情绪不高。 坐在炕上说道:“周兄弟,咱们要干笔大买卖了,你怎么好似不高兴呢?” 周誉宁转头看向库黎,想了想说道:“你们抢到的吃食可以留下,但那些用品,你们要怎么处理?” 库黎:“用品我们队伍里也是需要的嘛!” 周誉宁:“那么多锅碗瓢盆,衣料药材,你们都带着跑路,那是不现实的。” 库黎:“你有什么好建议?” 锅碗瓢盆他们的确不需要那么多,衣料药材留一些他们够用的就行,太多也是累赘。 他们盗贼又没个固定的居所,留太多东西,的确是个麻烦。 周誉宁:“你们常年在西北,应该知道不少游牧名族的居住地吧!可以低价卖给他们换金银。” 库黎:“那我也认识不少大胥的商队,为什么不把多余的东西卖给大胥的商队,而是要卖给游牧名族呢?” 第105章 要么说你心黑呢! 周誉宁:“大胥的商队要是知道这是西北军的补给,铁定不敢收,且收了也会还给西北军,那你我不是白干一场?” 库黎:“那我还得抽调人去卖这些东西,不是很麻烦,而且那些游牧民族......我们之前去抢过,这突然又去他们那卖东西,也要他们敢买啊!” 周誉宁:“你是盗贼,强买强卖,不是你的强项?” 库黎......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周誉宁是在骂他呢? 库黎:“行吧!只是我要那么多金银也没什么用啊!” 周誉宁:“你想带着你的人,一辈子都在这大西北干盗贼的活计?你这么想,你能确定你下面的人就没想过,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过点太平日子?” 库黎:“他们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投靠我的,现在再让他们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周誉宁:“那要是给他们一份安定下来的营生呢?” 库黎:“......老实说,你是不是早早就看中我的队伍了?” 周誉宁:“没有,只是临时想到的。” 周誉宁答的坦荡,库黎却不信。 库黎想了想,说道:“老实说,队伍里倒是有几个老的说,几个小的不能跟咱们干一辈子这个,要是有个好门路倒是想送他们回到城里来过日子。只是在西北这样的苦日子,他们是过怕了,周兄弟有什么好营生,倒是给咱们介绍介绍,你放心,到时有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周誉宁:“我媳妇要做点玉器雕刻的营生,你手底下有没有这行的手艺人?” 库黎:“......我要是没记错,你媳妇是罪奴吧!她一个女子想做生意?” 周誉宁:“罪奴也是能做生意,只是税要高些,不过她嫁给我,那就算是我家的营生,多少可以少一些。” 库黎:“我回头回去问问看谁能做雕刻的,就把人给你送过来。” 周誉宁:“不急,我媳妇说她还需要工具,这套工具,嘉谷关是没有,你去周边的几个城市问问,看有没有的卖,买一套过来。” 库黎:“这还需要买,直接抢就行!” 周誉宁转头看库黎,没说话。 库黎...... “行行行,买买买,老子又不是没钱。” 周誉宁:“这种工具,人家一般是不卖的,但你可以用点手段,别把我们牵扯进去就行,要是直接能把人一起弄过来,那就更好。” 库黎:“要么说你心黑呢!” 周誉宁皱眉。 库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是一样一样的。” 周誉宁也不辩解,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有那个自知之明。 送走了库黎一行人,周誉宁拿着一百多两的银子进了土窝子。 阮琳嫣还在炕上,眼巴巴的看着周誉宁。 他上炕,就把银票跟银子给了阮琳嫣,一言不发的背对她躺下了。 阮琳嫣收好银子,也躺下,凑过去扒拉他的手臂。 阮琳嫣:“要抱。” 周誉宁心里有气,不想搭理她。 阮琳嫣:“周誉宁,你不转过来,我一晚上让你睡不着。” 第106章 他都要被她的无耻打败了 周誉宁猛的翻身过来,说道:“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阮琳嫣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下,闭上了眼睛道:“睡觉睡觉。” 周誉宁...... 好气哦! 她没皮没脸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揍。 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重重的咬在她唇上。 阮琳嫣噗嗤一声笑了,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周誉宁泄愤一般的咬着她的嘴唇。 阮琳嫣:“谦谦君子般的周公子,这是得有多气呀?才会咬我,你用点力,我唇上就破了。” 周誉宁放开她的唇,叹气躺平,他刚刚是真想咬死她得了,这个没良心的。 阮琳嫣半趴在他怀里说道:“给你咬,真的,你干什么,我都配合。” 周誉宁侧头看她,把被子提上来,盖住她脑袋说道:“睡觉。” 阮琳嫣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 不知道周誉宁这厮上辈子学了些什么,总能坚守最后一步。 周誉宁气不过,捏着她的软腰,就是一顿挠痒,又把人笑的肚子都疼了,一个劲的求饶,他才放过对方。 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怀里气喘吁吁的少女,小小的软软的身子,让他很是满意。 阮琳嫣察觉到他身体反应,心里也有些软,抬头看他的下巴说道:“你......何必这样?” 周誉宁:“睡觉!” 阮琳嫣撇撇嘴,心道:‘睡觉就睡觉,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 闭上眼睛,也渐渐的睡了过去,迷糊间听他说了句:‘哪天就要被你气死!只是如此,好像我也是甘愿的。’ 阮琳嫣嘴角扬了扬,意识彻底飘远,睡了过去。 第二日 她在周誉宁怀里醒过来,抬头见他早早就醒了过来,可还是搂着自己,她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周誉宁皱眉道:“没洗漱。” 阮琳嫣:“你还嫌弃我了?” 周誉宁侧头不看她,耳根上的红晕出卖了他,说道:“不卫生。” 阮琳嫣:“那你喜不喜欢我亲你?” 周誉宁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推开她,起身避开了她这个话题。 阮琳嫣嘴角扬起,也起身穿衣,下炕穿鞋,与他一起蹲在地上洗漱。 阮琳嫣清洁好了口腔,见他在洗脸,凑到他边上说道:“你给我洗脸。” 周誉宁:“你自己没长手?” 阮琳嫣:“长了,但要你给我洗。” 周誉宁:“长了就自己洗。” 阮琳嫣:“不,要你给我洗,我这么漂亮的脸蛋,你不想多碰碰吗?” 周誉宁...... 他都要被她的无耻打败了。 无奈还是拧了布巾给她擦拭小脸,只是才擦了一下,阮琳嫣就有些疼的后退。 周誉宁:“怎么了?” 阮琳嫣:“碰水有些疼。” 周誉宁凑近看了看,说道:“有些被风吹糙了。” 阮琳嫣:“什么?西北这边那些女人怎么预防被风吹粗糙的脸的?” 这个问题很严重,超级严重,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风吹粗糙了,那她就是罪人。 周誉宁:“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要不你去问问阿爹?”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去关心这些问题。 第107章 结交宝丰商会 阮琳嫣捂着脸,点点头过去隔壁土窝子问广海。 周誉宁也跟在她身后。 两人这般兴师动众的过来,阮琳嫣还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广海还以为怎么了,没想到只是她的脸被风吹粗糙了。 广海:“有的,宝丰商会里有卖这些小玩意,吃过早饭我们去一趟,嫣嫣这脸不收拾好,的确可惜了,顺便买砖头回来砌院墙。” 阮琳嫣认可的点点头。 三人吃罢饭,送走周誉宁,阮琳嫣跟广海就匆匆的去了宝丰商会。 早市,街上人比较多,但宝丰商会里面却没什么人。 两人刚走进宝丰商会,就有与广海相熟的汉子迎了上来。 男子道:“哎呦,周老哥,你这是来买粮油?我记得你老些日子没来了,听说周大人还在西北军得了个美娇娘,莫不是就是周老哥身边这位?” 广海憨厚的笑道:“那都是二殿下仁厚,赏识我们宁儿,这便是我们宁儿的媳妇,嫣嫣,这位是宝丰商会的田掌柜。” 阮琳嫣对着田掌柜屈膝一礼道:“田掌柜,我阿爹带我过来买些女人用的脂膏,不知你这边可有。” 田掌柜是个稍矮胖的大汉,油腻大叔说的就是他,脑袋摇一摇,也能落下沙尘,不过他眼神清明,倒是有给他加分。 田掌柜:“有的有的,我叫我那口子给夫人介绍。” 田掌柜转身对着柜台后面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招手,让她过来给阮琳嫣介绍。 妇人过来给阮琳嫣行了一礼道:“夫人请与我来这边。” 阮琳嫣有意结交宝丰商会的人,跟广海点了一下头,跟在妇人身后去了另外一个比较开阔式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放的都是女人用的东西,还有其它的几个女眷也在挑东西,可见这宝丰商会还是比较讲究的。 女人的东西放在一个屋,供一些女子来慢慢挑选。 阮琳嫣:“婶子如何称呼?” 妇人这一路也在打量阮琳嫣。 像阮琳嫣这般娇滴滴,皮肤白皙的姑娘,在这西北不常见。 妇人笑道:“小妇人娘家姓林。” 阮琳嫣:“林婶子,我娘家姓阮,如今在周家讨生活。” 林婶点头道:“我听我夫家说,你是二殿下赏给周家的,那你们家......” 阮琳嫣:“我们家也是获罪的,被流放到这里的。” 阮琳嫣有意结交宝丰商会的人,一些能说的,她都会说。 林婶:“那可真是造孽啊!可是有什么冤屈?” 阮琳嫣笑着摇头道:“没,大房二房犯事,我们三房四房跟着一起被流放。” 林婶:“那可是没平反的机会了,除非你们家男子在西北立功,才有可能发回户籍到也是可以,但想复位可就难了。” 之前就说过,宝丰商会从上到下都是流放之人,所以林婶才会这般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阮琳嫣:“我也没指望,只道是先在这里过好自己的日子。” 林婶:“是这个理,来,夫人想看看什么,这个屋里,女子的脂粉凝脂,衣衫布料都有。” 阮琳嫣:“我是个手笨的,没办法自己做衣衫,我这脸被风吹粗糙了,想买些凝脂擦一擦,再买几身在这边适用的成衣,我从娘家带过来的那些衣服都太繁琐,不适合在这边穿。” 第108章 没个后台撑腰,做生意不容易 林婶:“布料有什么讲究吗?” 阮琳嫣:“都是罪奴了,没什么讲究,实在的就行。” 林婶:“颜色呢?” 阮琳嫣:“我还年轻,还想在有限的空间里打扮打扮自己。” 林婶:“我懂了,来,夫人你看看这些,都是胭脂水粉,凝脂也有,夫人可以挑几个自己喜欢的香味。这个你慢慢挑,我先带你看看成衣。” 阮琳嫣点点头,跟着林婶来到一面挂着成衣的土墙。 林婶:“这些就是咱们商会从大胥腹地运过来的女款成衣,有颜色深一些耐脏的都在下面的地方,这些都是五十文起步。 有颜色亮一些的都在上面这里挂着,价格是两百文起步。夫人看中那套可以取下来试穿,咱们这有试衣间。” 阮琳嫣点点头,准备先挑几件衣服,再去挑凝脂,两个东西都费时间,一个一个来。 只是她这般还没开始,那之前就在选料子的几个妇人就不依了。 领头的妇人道:“林婆子,你这宝丰商会,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了是吗?本夫人本想着你这的衣料实新,款式多,没想到什么人都能进来,拉低咱们的档次。” 阮琳嫣一顿,她转头看向那说话之人。 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不知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多事,没事找事。 她这边还没说话,林婶子陪着笑脸说道:“薛夫人,您挑您的料子,这位夫人挑她的成衣,你们也不是在一块呀!” 薛氏一听林婶这般说,冷着脸说道:“所以说,林婆子你是不想做我们薛家的生意了是吗?” 林婶子摇摇头道:“开门做生意,谁的生意不是做,薛夫人要是觉得不与我们这等人为伍,出门左拐,不是还有其它的裁缝店嘛!夫人可以去他们那定制衣衫。” 这话就有些不客气了。 但宝丰商会的全是流放之人,还能从大胥腹地运东西过来卖,那也是有他们的底气的。 薛氏:“你......好好好,我看你这宝丰商会是不想开了,我们走。” 林婶子跟阮琳嫣目送这三个妇人离开。 阮琳嫣:“婶子,耽搁你生意了,那位薛夫人夫家是什么人?没得连累你们。” 林婶摇头,哼笑一声道:“不过是个捕头家的娘子,真以为自己有多高的地位。夫人别在意,这种西北本地人瞧不上我们这些流放之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宝丰商会能在西北屹立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还不是她一个捕头娘子能拿捏的,夫人慢慢看,成衣可以试穿,您这边试好了,直接拿东西出来到大堂那边找我结账就好。” 阮琳嫣点点头道谢,目送她离开。 待这屋里就只有阮琳嫣一人的时候,她不由的想到广海第一次带她跟阮琳仙来集市的时候,遇到宝丰商会的人打那赊账之人的情形。 那日在场之人,可能心里无不是说宝丰商会势大压人。 但看今日,一个小小的捕头娘子也敢跟掌柜娘子呛声。 阮琳嫣摇摇头,在这西北做生意,要是没个后台撑腰,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第109章 改姓 阮琳嫣这边选好了三套衣服,试穿后,从试衣间走出来,就见林婶子又带了两个女眷进这屋子。 只是这领头之人,阮琳嫣还是认识的。 便是阮琳琪。 她身后跟了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 阮琳琪见到阮琳嫣,也有些诧异,见她手上拿的那几套衣服的布料,啧啧出声道:“嫣妹妹,你怎么选这样的衣料穿呀?你看看我这身上的绉缎,光滑轻柔,在京城都少有见到呢!” 阮琳嫣把三套选好的衣服给了林婶子:“婶子帮我把这三套衣裳包起来,稍后我出去一起结账。” 林婶子见她们俩认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拿着衣服出去了。 阮琳嫣转身,见阮琳琪今日身上穿的,倒不似那日见到的那般珠光宝气,而是比较素净淡雅,更添女子的娇媚。 这朵娇花被人怜惜着,也开的越发好看了。 阮琳嫣走到阮琳琪身边,拿起一盒凝脂在手里试着,问道:“你能出将军府了?” 阮琳琪听她说到这个,立马来了兴趣,说道:“我现在搬出将军府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是罪奴的身份了,我是良民。” 阮琳嫣诧异:“你不住将军府了?还是二皇子把你送人了?” 阮琳琪白了她一眼道:“才没有。我是想着,在将军府太多规矩,还有那么多人不把我当人看,所以我求了殿下,让他给我改了户籍,我现在姓安名琪,是西北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小娘子,就住在这条街上,离仪阿姐家不远,单独一个一进院子,将军府每日都会送吃穿用度过来,身边有两个小丫鬟,一个婆子伺候着,我现在是想出来玩就出来玩,再也不用担心罪奴的身份了。” 阮琳嫣诧异,惊愕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神情。 阮琳嫣:“你给二皇子做外室?” 阮琳琪却无所谓的说道:“外室也好,妾室也罢,都一样,我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阮琳嫣:“你觉得这样是好的?” 阮琳琪:“户籍自由,又能自由出入,不用上工,就有吃用,还有人伺候,这难道不是好?” 阮琳嫣:“那......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是阮家起复,跟你这个安琪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阮琳琪:“咱们阮家的罪名不是坐实了吗?哪还有起复的可能,就算有那万一的可能......那我如今也不想要那罪奴的身份。” 在将军府待了那大半个月,她都是靠着装傻充愣过来的,那日差点被箭矢射杀,她也是怕了。 至少她现在不是罪奴的身份,是二殿下的外室,没人敢那般怠待她。 如今她住的那小房子,虽然没将军府的地方大,但那地契是写的她的名,在她手里捏着。 这些财产,还是捏在她手里,她更安心些。 且将军府送来的吃的穿的花用的,全都经过她的手,她多少还能存下一些银子,再有二殿下的赏赐,她现在过的不知道有多逍遥。 阮琳嫣...... 看着阮琳琪单方面的脱离家族还沾沾自喜,她都不得不服这个异想天开的傻丫头了。 第110章 绝不后悔 阮琳嫣看向跟在她身旁的小丫头说道:“你出去,我与你家夫人说几句话。” 秀儿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道:“你去外面门口候着。” 待秀儿脚步声远去,阮琳嫣对阮琳琪说道:“你难道想一辈子给二皇子做外室下去?” 阮琳琪:“那怎么可能,不过这种事也还得看二皇子,你放心,我对二皇子又不是爱的死去活来,我只是靠着他多捞些傍身的银两,哪天他不来我这了,我就真正的自由了。” 阮琳嫣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不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只是...... 阮琳嫣:“你这平民女儿的身份,是你自己要求的,还是二皇子没问过你的意思,直接安排的?” 阮琳琪:“他日理万机,哪有那个空闲!是将军府管家安排的,他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的了,不过他昨日有来我这里。” 阮琳嫣:“所以他也是知道的?” 阮琳琪:“大概吧!” 看着阮琳琪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阮琳嫣都要被她气笑了:“二皇子就把你当个玩物,他根本不在乎你,要不然也不会给你安排普通百姓家的女儿的身份,而是想方设法的给你抬高身份,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你是傻呢?还是傻呢?” 阮琳琪:“你才傻!我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现在要的就是一个平民的身份,我不要做罪奴。他如今对我千依百顺,不过是看我乖巧听话,他如今身边也没太多的女人,我把他伺候舒服了,他赏赐些银子给我,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的。你别啰里吧嗦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能说你现在就是好的吗?最少目前看起来,我比你们过的都好不是吗?” 阮琳嫣:“我上次就说过,你有能力,让他帮你脱离罪奴的身份,而不是脱离阮家,你有能力可以帮帮阮家,但你......你脑子是进屎了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多说无益,事已至此,她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什么。 阮琳琪:“我就是不想做罪奴,明明是家里男人们出事,凭什么我们女人就要跟着来西北受累,站在我这个位置,不拼,可能连命都没了。” 阮琳嫣:“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前面十几年吃着用着阮家的一切,享受了阮家带来的富贵,却不能为阮家付出一点,只想着自己独善其身,你要明白,这个世道,身后没有一个家族,需要多么拼命才能生存下去。你现在把家族当拖累,你有想过以后没家族庇护的时候,你能走多远?” 阮琳琪:“我现在的路就是我自己选的,我能走多远,我自己说了算。” 阮琳嫣......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现在是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阮琳嫣:“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吧!我走了。” 阮琳嫣说完,拿着自己挑的几盒凝脂往外面走去。 阮琳琪还在后面大声的喊道:“我绝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不后悔的,如今她就是觉得这般是最好的。 第111章 阮琳仪的苦恼 难道要像她们一样,一个个找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将就着就是好的吗?她才不要。 她嫡女的高傲不容许她找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阮琳嫣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去。 把凝脂给了林婶,客气的笑道:“婶子,男装有成衣吗?我也买几件。” 林婶道:“有的有的,夫人跟我来。” 阮琳嫣就着林婶的脚步,跟着她去了另外一个屋子,在里面挑了两件成衣,一起付账。 出来的时候,就见阮琳琪也走了出来,两人相对无言,阮琳嫣也没再跟她说话,付完款就要走。 只是她脚步还没跨出门去,就听阮琳琪说道:“仪阿姐怀孕了。” 阮琳嫣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缓缓的点点头,又问林婶子道:“婶子,这些凝脂,孕妇可以用吗?” 林婶:“凝脂孕妇都可以用的,放心。” 阮琳嫣点点头,与广海出了宝丰商会,往阮琳仪家走去。 一到阮琳仪家门前,就见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个妇人在院子里故意发出刺耳的敲打声,还有她的碎碎念。 龚氏:“这怀个孩子,就好似手脚残废了一般,什么都不能做了,跟谁没怀过孩子似的,就这般娇气,连吃食都要我来弄,真是没见过这么懒的婆娘。说种菜种菜,种到半途又要我来管,惯的她,真是个狐狸精,累死是老娘我。” 阮琳嫣跟广海对视一眼,敲了敲门,就见龚氏丢下手里的锄头,吼道:“是谁呀?” 阮琳嫣:“我们是来找阮琳仪的。” 龚氏:“没这个人,出去出去。” 阮琳嫣皱眉道:“这是我阿姐姐夫的房子,我不知道你是谁,在这院子大言不惭,大呼小叫的,好似这是你的房子一般。” 龚氏还待说什么,屋里阮琳仪就走了出来,站在堂屋门口说道:“嫂子,你可以回去了。” 龚氏哼笑一声道:“我哪敢啊!袁兄弟可是说了,这一院子的菜,让我给你种出来呢!晚间他回来要是看到这一院子的菜地草还没拔干净,还不得说我懒。” 阮琳仪苍白着脸,有些摇摇欲坠,心里发苦。 阮琳嫣也不待阮琳仪说话,提着包裹走了进来,广海依然是站在大门口没进来。 阮琳嫣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堂屋桌上,拿了条凳子放在堂屋门口,让阮琳仪坐下。 阮琳嫣问阮琳仪道:“这人是谁?这怨妇的模样,你留她在这里干嘛?” 阮琳仪:“我没留她,是她自己......” 龚氏一听阮琳仪这般说,锄头一丢就说道:“琳仪妹子,你这话嫂子我就不爱听了,你这一院子的菜难道不是我帮着收拾的?你一日三餐难道不是我帮你张罗的?” 阮琳仪:“我......我没叫你来。” 龚氏:“哎呦喂!好心没好报,你是没叫我来,但你男人每日都过来交代一遍,让我过来伺候你,我家男人跟你家男人又是兄弟,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这街坊邻居怎么说我呢!琳仪妹子动动嘴,就要累死我这妇人,你就坐着享福,你倒是轻松。” 第112章 给钱了事 阮琳仪想辩却也没法辩,的确是袁漪让人来照顾她的。 但她真不需要这种照顾,每日活没做多少,还把自己气的要死。 阮琳嫣:“我算是听明白了,就是我姐夫跟你男人说让他和你帮忙看顾我阿姐一些,你帮了几日忙,心里不舒服,也不愿意,那你可以跟你男人,跟我姐夫直说,不愿过来。我阿姐也不是一定非要你过来帮忙,你帮了我阿姐,我们很感激,说吧!你一日这样忙活需要多少钱,我们给钱了事,以后你也不用来了,免的劳累了你,我阿姐可赔不起。” 龚氏:“你们要给钱?” 阮琳嫣:“给钱办事,挺好的。阿姐,她一共来了几日,我们就算几日的工钱给她。” 阮琳仪:“这......” 她怕这样,伤了袁漪跟姜家的感情。 阮琳嫣见她这犹豫的模样,说道:“难道你还想听她成天的在这唠叨,你可是怀着身孕,孕妇最忌心情不好,给钱了事的了。你自己不能做,就叫姐夫像陆子吟给仙儿请个婆子看顾那般,姐夫又不是请不起。” 阮琳仪:“我能自己做,他非要让人帮忙,这些人情世故他又不懂,烦人的又是我。” 阮琳嫣:“那就得了,给钱了事,能做就自己做,不能做就让姐夫请个婆子回来照顾,免的自己受这份气。” 阮琳仪想了想,点点头道:“嫂子,你一共过来帮忙三日,我给你一日十文,你看可好?” 坐在门口的广海说道:“多了!种种菜,烧烧饭,哪需要一日十文呀!” 龚氏回头对广海凶道:“要你个老头子插嘴,十文就十文,快,给钱,三十文,现在就给。” 阮琳仪从衣袖暗袋内掏出三十个铜板交到龚氏手里道:“嫂子可以离开了。” 龚氏收了铜板,哼笑一声道:“就你这破地方,你以为老娘想来,呸!” 阮琳嫣刚想上前轰走她,阮琳仪就拉住了她的手,目送骂骂咧咧的龚氏离开。 阮琳仪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吐出来,终于感觉耳根清净了。 阮琳仪:“嫣儿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阮琳嫣:“你坐着,我自己来,我听阮琳琪说你怀孕了,确定了吗?谁来看的,现在多大了,胎相稳吗?” 阮琳仪看着去厨房自己倒水的阮琳嫣,笑着一一给她解说:“你姐夫是叫的陆子吟过来看的,确定了,说是还不足一月,开了几副安胎药吃着,如今就是卧床休息。” 阮琳嫣把水给了广海又回来,给自己跟阮琳仪也倒了碗水坐下问道:“有出血吗?” 阮琳仪狐疑的摇头说道:“没有啊!” 阮琳嫣:“没有那就没有先兆流产吧!干嘛要喝药和卧床休息?” 阮琳仪:“也是你姐夫紧张的。” 阮琳嫣:“是药三分毒,能不喝就不喝吧!孕期也要适当的走动一下。” 阮琳仪:“那不喝吗?还有最后一幅了。” 阮琳嫣:“没什么不适的反应吧?” 阮琳仪:“好像没有,就是隔壁嫂子过来唠叨,我在屋里听着实在是烦。” 第113章 都是穷闹的 阮琳嫣:“今日之后,她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也跟姐夫说说,别说什么伤兄弟情份的话,他媳妇孩子都差点被人烦死了,还管他什么兄弟情谊,天大地大,还是你如今这肚子最大,你要是自己不能动,就让姐夫请个有经验的婆子回来照顾你,自己花钱,还舒坦。” 阮琳仪:“姜家嫂子的确是帮了咱们不少,我没来之前,他们也很照顾你姐夫,只是我一来,好像跟那嫂子八字不合一般。我想着我这身份,能忍则忍了,只是她说话越来越难听,实在有些受不了她。” 阮琳嫣:“受不了就不受,惯的她!姐夫晚上回来,你跟他说说这事,你现在有他的孩子,他必然是看重你一些的。” 阮琳仪:“我明白的,他挺紧张这孩子的,要是个男娃,就最好了。” 阮琳嫣:“女孩也好!咱们就是女孩,你可别重男轻女。” 阮琳仪叹息一声道:“女孩有什么好的,生出来就受罪,以后还会嫁到别人家去受罪,男孩好,那是别人家的女孩嫁到我家来,我怎么也不会委屈了别人家的姑娘。” 阮琳嫣...... 好吧!她这样想也没错。 阮琳嫣:“对了,我这是才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有孩子,也没给你买什么,就是这里有几盒凝脂,擦了防风把脸给吹粗糙的,我问过宝丰商会的人了,那妇人说孕妇也可以擦,你挑个你喜欢的香味用着,别把这脸给吹烂,姐夫到时可是要不喜欢了。” 阮琳仪:“你还别说,我这一两日也是觉得脸跟手都粗了,我就不跟你客气,用你几盒凝脂。” 阮琳嫣:“不用跟我客气,你挑挑,晚些时候路过仙儿家,也给她一两盒。” 阮琳仪:“你要去仙儿家吗?她也是好久没出来了。” 阮琳嫣:“我是有叔陪着,哪都能去。陆子吟好似不让她出来走动,那我就过去一趟。” 阮琳仪:“陆军医跟我家将军说,仙儿在家给我孩子裁小衣,我也不能出去,你替我谢谢她。” 阮琳嫣:“那我可没办法给你孩子做小衣,我改天买个布,让她多做些给你拿过来,我们家那边要建房子,没时间给你孩子做衣服。” 阮琳仪:“你们要建房子?要建多大的?” 阮琳嫣:“前些日子我跟叔挖的一些沙葱种在土窝子的屋顶上,被人连夜挖走了。气的我不行,想着房子可以小点,也可以后面建,但那围墙必须先砌起来,免的我们种点什么,被人眼红,又给拔走了。我那围墙想修的高些,修你们家两个外墙那么高就行。” 阮琳仪:“要两个这么高?” 阮琳嫣:“是呀!不然怎么防那些小贼?” 阮琳仪叹息一声道:“......都是穷闹的。” 阮琳嫣:“我只能管我们一家三口,管不了别人,所以还是把围墙砌起来,免的下次种点什么,又被人拔了去,那么点小东西,报官都没人理我们。” 阮琳仪:“是这个理,你那边需要什么来个口信,我看能不能帮忙。” 第114章 赌气 阮琳嫣:“你一个孕妇,用不上你,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就行。我话说完了,待会儿还要跟叔一起去买砖头,还要去一趟仙儿那边,不跟你多聊,我走了。” 阮琳仪听她说还有这么多事,也不留她,把她送出去,目送他们离开。 广海带着阮琳嫣去定了黄泥砖头,又陪阮琳仪去买了匹棉布,再去了陆子吟跟阮琳仙那土窝子。 敲开了房门,就见到阮琳仙在家给阮琳仪那孩子做小衣。 阮琳仙见阮琳嫣过来,也很是开心。 阮琳嫣:“我买了几盒凝膏,想着你不能出去,多买了几盒,你挑两盒自己喜欢的香味去,另外这匹棉布,是让你帮我给仪阿姐的孩子多做几件小衣,到她生的时候,大概是来年二月,那时候还挺冷的,多做几件,免的洗了,孩子不够穿。” 阮琳仙:“嫣姐姐的手艺不是也挺好的吗?你怎么不自己做,这样不是更有心意?” 阮琳嫣:“我们那边最近要建房子,之前种了些菜在屋顶,被人偷了,我们建个院墙防贼,顺便建个房子。” 阮琳仙:“要在地面上建房子吗?真好。” 她也不是不能住土窝子,但还是更喜欢住地上建起来的房子。 她收了布匹,凝膏却没挑,她道:“公子有给我买这些,所以这些嫣姐姐自己留着用,布料我留下,我来做,那你们那房子需要建多久?” 阮琳嫣:“不用多久吧!就是西北这种普遍式的一洗水房子,很快的。” 阮琳仙:“那你们家建好了,我求了公子带我过去玩。” 阮琳嫣...... 她出去一趟,还需要求了陆子吟,阮琳嫣更不耻陆子吟了。 当着阮琳仙的面,却没再多说,点点头,就说要走了,回去还要很多事。 阮琳仙送他们离开,默默的回了土窝子继续做小衣。 那边伺候阮琳嫣的林婶子看着阮琳仙又拿起了针线,说道:“姑娘歇歇吧!不然眼睛受不了。” 阮琳仙扬起嘴角说道:“无事,反正也没其它的事做,我给仪姐姐的孩子多做几件小衣。” 晚间 袁漪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龚氏拦住告状。 她嗓门大,就算不出去刻意听,在厨房里忙活的阮琳仪,都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也没出去辩解,也没去阻止,待袁漪进了家门,她也没急着去辩驳。 她也想明白了,这以后是她跟袁漪过日子,又不是跟龚氏过日子,委实没必要委屈自己顾全袁漪跟姜家的面子情。 那龚氏就是个搅屎棍,她不让她进家门,不与她多嘴,就能落个清净。 袁漪坐在堂屋,也没像往常一般急急忙忙进来搂着她一顿亲。 阮琳仪心里有气。 这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她也干脆不出去。 随他怎么想自己,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怕被他误会什么? 阮琳仪不出去主动解释,袁漪也不进来帮忙,坐了一会儿,他还干脆出去了。 阮琳仪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更加生气了。 扶着洗菜的木盆盆檐,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抬起袖子用力的擦了擦。 第115章 一句话不说,解决了苦恼她多日的事 跟自己说道:‘没什么好生气的,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她知道,没得受了几日宠,就觉得自己还是以前的阮家小姐了。’ 摆正好心态,阮琳仪又能心平气和的做饭了。 只是她这边饭都做好了,袁漪还没回来。 刚想把冷的饭菜端去厨房,就听外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阮琳仪站在堂屋里,看着袁漪领着一老一少进来。 她就那么看着袁漪带着人进来,一直没出声。 袁漪走到她身边说道:“这是一对祖孙,邬氏,老的那个五十岁,我问过了,她会照顾孕妇,也能煮煮饭菜。那个小的是她孙女,今年十岁,叫小桃,我想着平常给你端茶倒水什么的应该是没问题,就买了她们回来伺候你。” 阮琳仪:“......你......你刚刚是去买她们去了?你没听姜家嫂子说我?” 袁漪:“你是我的房内人,我是叫她照顾你的,既然你们相处不来,我也不想参与你们那妇人之间的是非,那就不要勉强。之前本是打算买个妇人回来照顾你的,只是嫂子说她可以,这事就放下了。如今这般,刚好买个人回来照顾你,也不用麻烦他们了。” 阮琳仪...... 她刚刚在心里天马行空的揣测他,是不是听了隔壁龚氏的话,与她生分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一句话不说,就解决了她苦恼了这么多日的事。 她心里是感动的,想着他还没吃饭,说道:“我去把菜热一热,吃饭。” 邬氏忙上前道:“夫人,奴婢来,以后这些小事,都让我与我这小孙女一起来,不用劳烦到您,老爷夫人稍候,我们马上就好。” 邬氏拉着小孙女,两人一起端着饭菜去了厨房。 阮琳仪也没强求,给袁漪倒了杯水说道:“她们两人,这能住哪里呢?” 袁漪:“柴房,那边不是挺大的吗?去姜大哥那边买个现成的木头床回来就可以了。” 阮琳仪:“这样会不会太简易了?” 袁漪:“那难道要他们住厨房?或者堂屋?反正是不能住我们房间的。” 阮琳仪:“那还是柴房吧!再给她们拉块布,隔开一下。” 袁漪:“行!这是她们的身契,你拿着。” 阮琳仪诧异的问道:“我......我拿着?” 袁漪:“不然呢?我每日都在军营,要是弄丢了也麻烦,你拿着,放你那放银两的小盒子里。” 阮琳仪捏着手里的两张身契,有些开心。 阮琳仪:“谢谢将军。” 袁漪:“现在知道谢我了?刚刚我回来,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的是谁?” 阮琳仪:“我怕你跟我生气,又怕你真听了嫂子的话,厌弃我了,我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我知道。” 袁漪听她说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说道:“你知道什么了?你那户籍被我改到我名下了,是我的正妻,以后你是我袁家的人,就不是阮家人,也不是罪奴,你要记住的是这一点。” 阮琳仪惊讶的抬头看他,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袁漪抬头给她擦了擦滑出眼眶的泪水道:“别哭,别让我儿子以后生出来也是个哭包。” 第116章 袁漪对周誉宁的印象 阮琳仪收了眼泪,说道:“将军喜欢儿子吗?” 袁漪:“女儿也行,我不重男轻女,你生什么,我都养着。你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你要是生了女儿,我想你也能教养好她。” 阮琳仪:“我倒希望是个男孩,女孩来到这世上,太遭罪了。生了男孩,别人家的姑娘嫁到我们家来,我一定会对人姑娘好的,绝对不摆婆婆的款对她。” 袁漪:“那么久的事,你都想到了,可见是真打算跟我过一辈子了。” 阮琳仪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厨房里邬氏跟她小孙女已经端着热乎乎的饭菜出来了。 阮琳仪起身道:“我不知道将军买你们回来,没煮太多饭,可以烤几个红薯先垫着吗?” 邬氏:“可以的可以的,夫人,我们就是饿的活不下去了,才自卖自身,幸好有老爷看重夫人,买了我们祖孙二人,我们感激不尽,还能吃饱肚子,已经万分感谢了。” 阮琳仪带着她们进了厨房,把放红薯的地方指给她们看,让她们自己去解决。 两人点头哈腰,让阮琳仪先去外面吃饭。 阮琳仪点头,出去堂屋,见袁漪还等着她出来一起吃饭。 她扬起嘴角,给他打了一碗米饭,先给他,再给自己打了小半碗。 袁漪:“你怎么又只吃这么点?” 阮琳仪:“没胃口,还想吐。” 袁漪:“......待会儿问问邬氏,孕吐该怎么缓解。” 阮琳仪:“将军快吃,你吃的香,我也有胃口。” 袁漪:“什么怪毛病?” 虽然这般说,但袁漪的确开吃起来了,见她吃的下去,他也就不担心了。 阮琳仪边吃边跟他说今日阮琳嫣过来的事。 袁漪:“周家要修房子?” 阮琳仪:“对!嫣妹妹说,他们种的沙葱被人挖了,可生气了,她也想有个咱们家这样的院子,可以在院子里种菜的那种。” 袁漪:“凭周誉宁的俸禄,养一家人绰绰有余,建个房子应该也不是问题,别担心他们,要是他们手里银钱不够,咱们借给他们点。” 阮琳仪:“不用,我见嫣妹妹好似会赚银子的样子,之前去将军府,她也说她赚了银子,嫣妹妹是最吃不了苦的,周家建房子,可能还是她提出来的。今日她还给我送来两盒凝脂,擦脸擦手用的,说是孕妇也能用,又说让仙妹妹给咱们孩子多做几身小衣。我这边没精力做,倒是要麻烦她们了。” 袁漪:“你们姊妹住的近,也有这个好处。我明日去看看他们家建房子,需不需要人手帮忙,我让我手底下的兵去帮他们。” 阮琳仪:“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袁漪:“无事,我请他们喝顿酒就好。” 阮琳仪:“这样也好!你再叫上仙儿他男人,他帮我看诊都没给银子。” 袁漪皱眉,想起陆子吟那日跟他说的话,对陆子吟这人喜欢不起来。 他虽然也不喜欢周誉宁这样的文人,但周誉宁公事公办,自己的事做到很是妥帖,士兵们有什么事也是方便他们这些士兵,还能帮他们这些不认字的士兵写家书,在公事上,就他所知道的周誉宁,这人是没的挑剔的。 第117章 开心不起来 但陆子吟那人...... 以前也没接触不知道,但自家婆娘跟他女人是姊妹,如今两人也勉强算连襟,但他这人......怎么说呢? 太端着了,跟他们这些武将处不到一块去,特别是他问自己那话的意思,让他喜欢不起来。 可能是他年岁大,见过的人多了,遇到的事也多了。 人家一个话头,他就知道他后面到底是几个意思,如此才让袁漪不屑与那人为伍。 不过阮琳仪这般说了,他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晚间陆家 林婶子见陆子吟回来,先在土窝子外面跟陆子吟说了今日阮琳嫣过来给阮琳仙说过的话,才离开。 阮琳仙见陆子吟回来,扬起笑脸道:“公子回来了,那我们吃饭吧!”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就去端锅里热着的饭菜,拿出来放在桌上,摆上碗筷。 先是给他打了碗白米粥,放他面前,自己再打了半碗放自己面前。 陆子吟:“我听说周家要建房子,咱们家这里也建个一进院的房子吧!” 阮琳仙动作一顿,开心的说道:“好呀!就是要让公子破费了。” 只是他说:‘听说,周家要建房子了这话’让她有些心酸。 这种家长里短的话,只要他问,自己就能跟他说,为何要他听别人说? 有些讽刺啊! 陆子吟:“常听你说,你们阮家那亭台楼阁,这里的院子要是修建起来,倒是也可以修个阁楼。” 阮琳仙:“这边风沙太大,好像都没见谁家有修阁楼,还是按照这边的建筑修房子吧!” 陆子吟:“也行,那明早我去跑跑路子,请人过来,应该能在周家前面修好。” 阮琳仙...... 本是件高兴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不过还是扬起笑脸道:“多谢公子。” 说完这句话,就见陆子吟果然开心了。 但阮琳仙心思,却更加深沉了起来。 她如今所有的话,都要说在他心坎上。 好似她这般乖巧听话,他就会开心。 她不知道这种关系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只是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但想着她罪奴的身份,还能做自己的事,没有特别拘束的生活,她又还能忍一忍。 阮琳仙低下头,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粥。 。。。。。。 周家这边已经运过来一些砖块。 周誉宁回来就去挖围墙的地基。 阮琳嫣还如以往一般,跟在他后面把挖松的泥巴用簸箕弄出来。 那边广海喊吃饭,三人吃过饭后又去忙活。 一人挖地基,一人把泥土弄出沟渠,一人在后面砌围墙。 这些砖头需要尽快用掉,免的晚间又被人抱走,他们都已经有经验了。 忙了大半晚上,三人累瘫一般的回去简单梳洗,睡下了。 只是当第二日早间起来,发现他们窃的围墙被人推到了。 这下子是犯了他们的大忌。 广海:“哪个杀千刀的吆,我们忙了大晚上,就被人这样给推了,这是不想过了是吗?” 周誉宁也是黑着脸,他也是头次领教这般心思歹毒之人。 阮琳嫣:“这个畜生,我诅咒他平地摔断腿。” 阮琳嫣才这般说完,就听不远处的某个土窝子里传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三人各自对视一眼,罪魁祸首找到了。 周誉宁:“阿爹今日让人多运一些砖头回来,晚间我看能不能请军营里的弟兄们过来帮忙,最少先把这院墙围起来。” 第118章 掉马甲了 广海:“好好好!这个院墙必须先围起来,不然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待周誉宁离开,阮琳嫣凑近广海问道:“那是谁家?做什么与我们家这般过不去?” 广海:“这是陈年旧事了,我与宁儿刚到西北时,与那户金姓人家争过咱们这块地,后来我使了些银子,让我跟宁儿定居在这里,可能那个时候他们就记恨上我们了吧!还有就是后来宁儿在西北军找了份活计,他们又眼红了,如此也发生过几次磨蹭,但也一直没太大的问题,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干出这等缺德事来。” 阮琳嫣压低声音道:“那以后我们卖水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广海:“是这个道理。” 两人白天也没干其它的事,就是把昨夜被人推倒的围墙又砌起来。 再把院墙的地基挖一挖,等晚间周誉宁带人回来好用。 再就是收收运过来的砖头,今晚需要用到的。 到下午未时末,广海一拍脑门说道:“宁儿要叫人回来砌墙,那些人肯定是要在家里吃晚饭的,我得去买些好酒好菜回来!” 阮琳嫣:“现在还来得及吗?” 广海:“时间是有点赶,我去相熟的人家家里买头羊回来炖,应该还来得及。” 阮琳嫣从怀里拿出三十两银子给广海说道:“那些男人胃口大,屋子我们可以自己慢慢建,但这个院墙,要是今晚能完成是最好,叔,你多买点肉食回来,其它的我搞定。” 广海:“你......会做饭?” 阮琳嫣...... 她好似掉马甲了。 阮琳嫣把银子塞到广海手里说道:“我看到叔做过,应该不难。” 广海:“那行,我快去快回。” 阮琳嫣:“哎哎!” 她应着声,目送广海离开,吐了吐小舌,去了土窝子先做饭。 现在看着时间都快下午四点了,做饭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是要等广海的菜回来。 羊肉啊! 想到羊肉的做法,烤全羊、羊肉煲、葱爆羊肉、羊肉汤,这些都是目前周家的食材可以做出来的几道菜。 想着想着,唾液都分泌的旺盛了些。 阮琳嫣先在灶台里煮了杂粮米饭。 她煮了二十个人的米饭,觉得应该是够了。 又去隔壁他们那土窝子也烧起了灶台,先烧一锅热水,免得等会儿他们要喝水的时候,掀开他们家的水窖发现里面是水井就麻烦了。 又用砖头在外面的空地上,做了几张简易的台子当桌子用。 把饮用水跟洗手的水都准备好。 广海那边扛着两头已经剥好羊皮清洗好的羊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两张羊皮跟一些有些蔫的青菜,估摸着是经过集市的时候买的。 家里的沙葱被人拔了,其它的菜又还没长好,只能买这些有些蔫了的青菜。 阮琳嫣不嫌弃啊! 她也是好久没吃过正经的青菜了。 用水把蔫了的青菜泡上,这样青菜不一会儿又会变得水灵灵的,好似刚采摘下来的一般。 阮琳嫣:“叔,咱们烤个全羊,再炖一个好吗?” 广海把两只羊放在桌上问道:“你想怎么烤,家里没那些个工具啊!” 阮琳嫣:“无事,我来想办法。” 烤全羊,只要给她两个树杈就好,其它的她都能搞定。 那边阮琳嫣先叫广海腌了羊肉,自己去外面做烤架。 第119章 烤全羊 两个y字的木桩打进地里,她点起了篝火,把腌好的全羊用一根长棍串起来,放在篝火上,慢火烧烤。 广海在里面也把另外一只羊收拾好,炖上,出来想帮阮琳嫣。 就见到她这新奇的烤全羊方法,问道:“这棍子不会被烧断?” 阮琳嫣:“一直转就不会。” 广海:“你这架子会不会太高了?” 阮琳嫣:“不会,相信我,我有经验,这个就得这么高,不然一下子就烤糊了。” 广海:“行吧!那需要多久?” 阮琳嫣:“一个多时辰吧!” 广海:“那也挺久的,需要一直这样转?” 阮琳嫣:“是。” 广海:“那也挺麻烦的。” 阮琳嫣:“味道绝对超绝,对了,叔,屋顶上最后那两颗沙葱给我割掉,切成葱花,待会儿我需要用到。” 广海:“行!” 广海那边去割了沙葱切成葱花给了阮琳嫣,又去把泡着的青菜洗了。 青菜做好了,也是一盘菜。 不过阮琳嫣那边说,她要一些青菜,还需要一些小张的饼。 广海又去烙了一些手掌大小的饼。 那边周誉宁就带着近三十个壮汉回了周家,袁漪也在其中。 阮琳嫣一看到这么多人,心里盘算了一下,煮的东西够不够吃。 广海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心里庆幸阮琳嫣刚刚叫他多烙一些小饼,饼子最管饱,配上羊肉招待可干活的西北军将士,也算拿得出手。 二十来个壮汉看到阮琳嫣这一手烧烤,把居住在这一片区域的邻居男人们都诱到周家来。 一个个看着阮琳嫣那特色的烤全羊,无不在咽口水。 听说是他们家要建围墙,在还没开饭之前,就一窝蜂的自动搭把手,就等着待会儿能分口烤全羊给他们尝尝呢! 人多力量大,周家人也不排斥周围的邻居来帮忙,除了那金家人。 只是早间那人摔伤了,这会儿肯定在土窝子里后悔呢! 加上周围帮忙的邻居,三十来个人,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就围好了大半围墙。 阮琳嫣跟广海这般喊吃饭,那边说他们还有一点点一起干完,然后安安心心的吃烤全羊。 阮琳嫣见他们还在忙,也没再催,她还需要调一些蘸酱,如此当她这边忙完,周家的一圈围墙也全都围了起来。 两米高的男人,从外面都看不到里面。 顿时就有了安全感。 广海打了水,让大家梳洗,再坐好开饭。 帮忙的邻居也被广海跟周誉宁留下一起吃顿饭。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但周家这平坦的院子里燃起篝火,照亮了半个夜空。 阮琳嫣也把烤全羊都片了下来,一大盘的装起来,再一人一碗蘸酱,配上薄饼跟青菜,四五口一张,饱腹,也吃的过瘾。 阮琳嫣见所有人都吃上了,才拿了一根炖羊排骨,舀了小半碗杂粮饭吃了起来。 西北军中的一大汉说道:“弟妹这烤全羊的手艺,比起我们军中炊事营的做的都好,周老弟有口福了。” 阮琳嫣:“大哥客气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烤给大家伙吃。” 一众大汉应道:“那感情好。” 如此一个个心里还想着:‘没想到这京城来的小妞,不仅长的好看,做饭菜的手艺还这般好,早知如此,他们那时候就争着选阮琳嫣了,哪还会轮到周誉宁啊!’ 第120章 我竟不知你厨艺还这般好? 吃饱喝足后,广海、阮琳嫣收拾院子。 周誉宁去送大家伙走。 临走袁漪看了看他们这空空荡荡的前后两个门说道:“这还差门吧?” 周誉宁也有些犯愁道:“是,之前没想到这么快能修好院墙,估计是我阿爹还没定做门。” 袁漪:“我兄弟家是做木材生意的,也做家具,做个门应该不是问题,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 周誉宁对他抱拳道:“那多谢姐夫了,我正愁这个。” 袁漪对这声姐夫也受用,收了他这声姐夫道:“但最快也得明日早间才能过来,还需量了门距才能做,今夜你们得自己看着些。” 周誉宁摇摇头道:“里面空空荡荡的,没什么要看着的,明日等姐夫的兄弟过来量大门!” 袁漪:“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誉宁又对袁漪抱拳道:“今日多谢姐夫邀了那么多人过来帮忙。” 他在西北军也有些面子,但铁定是没办法请那么多人过来的。 袁漪是直接叫了他手底下的二十个士兵一起过来的。 袁漪:“小事,我本打算请他们吃顿饭的,不过小姨子这顿饭够他们吹嘘一段时间了,倒是省了我请了。” 周誉宁:“本是我家的事,不能劳烦姐夫,那姐夫先回去,听说阿姐怀孕了,还没恭喜姐夫。” 袁漪听他说到自家媳妇,笑了笑说道:“你也会有的,好了,我先走了。” 周誉宁:“姐夫慢走。” 袁漪摆摆手,转身离开。 今日时间有些晚了,他也有些担心自家小娘子,回去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 周誉宁回去,帮着广海、阮琳嫣一起收拾院子。 广海:“之前没想着一晚上就做好这个院墙,门还没定。” 周誉宁:“我那连襟说他有个兄弟是做这木工生意的,明早叫他们过来量这门距大小,明日应该就能做好送来装上。” 广海:“那感情好,就是今晚上,要这样放着了。” 周誉宁:“院子里就这些砖头,那人不至于连砖头都要拿走吧?” 阮琳嫣:“摔断腿了还能折腾?要不我干脆再诅咒他一下。” 广海:“千万别,也不知道你这情况是不是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后千万别乱用。” 周誉宁一听广海这般说,也是反对阮琳嫣再用她那特殊的异能。 晚间两人梳洗过后,上了炕。 周誉宁把人搂在怀里说道:“我竟不知你厨艺还这般好?” 他早些时候就问过广海,今日那饭跟烤全羊,全是她做的,她明明就是会做饭,来到他家却一顿饭也不自己做。 阮琳嫣已经有些意识迷糊想睡了,今日委实有些累,她说道:“你也没问啊!” 周誉宁:“上次挖土窝子的时候,我问你是要跟我一起去挖土窝子还是做饭,你选了挖土窝子。” 阮琳嫣:“那我也没说我不会做啊!” 周誉宁...... “你是不想给我做饭吧?” 阮琳嫣:“别乱想。刚开始是觉得这里生活水平太差了,不想做。后来......还是因为生活水平太差不想做。” 第121章 不是亲爹,甚是亲爹 周誉宁:“你生活的那个地方,不是这样做饭的?” 阮琳嫣:“自然不是,有电,有天然气,用不到柴火。只有在偏远的乡下还能看到用柴火烧饭,大城市里是很少看到了,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做饭。” 她从小娇生惯养,要不是因为迟迟没有怀上孩子,自觉要贤惠,去报了个学习班学习这做饭做菜,她也不可能有这一手好厨艺。 只是这般做出来,严家人还不喜欢,还各种挑剔,之后她就不想做了。 没想到穿越到这古代,还能用到这手手艺。 周誉宁把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说道:“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以后你做饭给我吃吧!” 阮琳嫣:“我才不要,做饭会手变粗,还会变成黄脸婆,我这么漂亮的小脸蛋,你忍心让我变成黄脸婆?” 周誉宁...... 她永远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周誉宁:“就晚间那一顿,我回来吃你煮的,我不在家,你让阿爹做。” 阮琳嫣:“不孝子啊!” 周誉宁:“你要是想帮我孝顺阿爹,我也是很乐意的。” 阮琳嫣:“叔又不是你阿爹,你喊的倒是勤。” 周誉宁:“他虽然不是我亲爹,但甚是亲爹。” 阮琳嫣:“......我看看吧!有心情就做,没心情就不做。” 周誉宁:“行,这几日家里不是要建房子嘛!我与阿爹建房子,你晚间做饭可好?” 阮琳嫣:“......我不洗碗。” 周誉宁:“行,我洗。” 阮琳嫣:“我再考虑考虑。” 周誉宁:“......行,也不用你日日都做。” 阮琳嫣扬起嘴角,窝在他怀里,意识渐渐飘远,沉睡了过去。 周誉宁却是没那么快早睡。 今日才砌好的围墙,还不是很牢固,还需要一两日才能干透才会牢固。 他也是怕晚间再有人来捣乱,所以他跟广海沟通,他守上半夜,广海守下半夜。 如此要是还有人来捣乱,他们也能及时制止。 如此又看到了从阮琳嫣脑袋里飘出来的白光球,这光球好似比之前的亮光更暗了一些。 想到今日阮琳嫣诅咒了金家那人一次,是不是因为这个,能量耗尽了,才会如此。 周誉宁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白光求,见它也不躲闪,还绕着他的手指打转,如此让周誉宁精神也好了些许。 周誉宁看着白光道:“你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伤害她?” 白光依然漂浮在空中,它是没嘴的,自然回答不了周誉宁。 周誉宁一直观察它,看它在空气中飘忽不定良久,周身的光团稍微亮了些许。 让他确定,这光团是夜间出来吸食什么能量才会变的越来越亮的。 夜半过后,广海那边发出声音,周誉宁知道是广海提示他可以睡了,周誉宁闭上了眼睛,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那金姓人家伤的不轻,一晚上竟然没人来捣乱。 周誉宁要去上工之前,袁漪带人过来给周家,量了前后两个门的大小就回去赶工去了。 说是下午就能做好,会给他们送过来,安装好。 第122章 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周誉宁道谢,那边广海给了定金,各自散了。 去西北军的去西北军,回去赶工的赶工。 广海跟阮琳嫣吃过早饭,就开始挖房子的地基。 首先要建的是厨房。 因为这个下面就是水井的地方,下面广海那土窝子之后会被填了,那么水井依然是在厨房内。 如此一天下来,两人都只是把厨房一圈的地基挖好。 下午姜家的伙计把两扇门运来,给他们安装好,之后这院子,真正是有点安全保障了。 周誉宁每日回来砌墙,这样一忙活,就是大半个月,终于是把厨房建好。 但广海的土窝子还没填,因为主屋还没建好,他那土窝子要是填了,他就没地方住了。 如此又开始挖主屋的地基。 这是个大工程,如今围好了围墙,他们也不急着要住砖头房子,只道是再没人能看到他们在里面在干什么,就是好的。 这日周誉宁回来,去砌墙之前,跟他们两人说:“今日库黎会带人过来。” 阮琳嫣一愣,算算库黎这一趟出去,有大半个月没来了。 见周誉宁那严肃的表情,她放下手里的活计,交给广海去做饭,她跟着周誉宁去砌墙。 阮琳嫣给周誉宁递转头,问道:“他们成功了?” 周誉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阮琳嫣又问:“二皇子那边得了信没?” 周誉宁:“也就这一两日,应该就能得到信,不过那时候库黎他们已经走远,追也追不回补给了。” 阮琳嫣:“那西北军接下来不是困难了?” 周誉宁:“......二皇子会想办法的。” 阮琳嫣:“总感觉做了什么坏事有些心里不安。” 周誉宁:“到时库黎金灿灿白花花的金银运过来,你还会心里不安吗?” 阮琳嫣:“他卖得那些金银又不会给我。” 周誉宁:“我有办法让他把金银交出来。” 阮琳嫣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周誉宁:“我说有办法让他把金银交出来,又没说交出来给你。” 阮琳嫣推了一把他,说道:“你别扫兴,快说。” 周誉宁笑道:“你不是说你要做生意吗?他刚好有人可以给你用。” 阮琳嫣:“他的人是盗贼,我哪敢用啊!而且他们估计都听库黎的,不会听我的。” 周誉宁:“策反人这点本事,你没有?” 阮琳嫣:“你好像在逼良为娼你知道吗?” 周誉宁:“说什么浑话,我这明明是让他们弃暗投明。” 阮琳嫣:“你逼着库黎拿着物资去卖给游牧名族,你逼着我去策反库黎的人,这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了?” 周誉宁:“那你想不想要他的人。” 阮琳嫣:“想要是想要,但他们那种人,真的可用?” 周誉宁:“用的好了,还是能用的。御下嘛!想想办法,没有那么难。” 阮琳嫣:“文人的一张嘴,真是骗人的鬼。” 周誉宁:“又想讨打了是不是?” 阮琳嫣:“你打我个试试?” 周誉宁...... 他怂,行了吧! 对她,他也只敢口头威胁而已,还不怎么管用的那种。 第123章 她的名字在周誉宁妻的那一栏 砌了两块砖头,周誉宁觉得不对,说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哈!还敢威胁你男人了?不怕你那户籍我随意改了?” 阮琳嫣一顿,心里有些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要是敢乱改,回头等书房建好了,我让你睡书房去。” 周誉宁...... 得,他是真没反抗的权力了。 摇头笑道:“你那户籍我已经改好了。” 阮琳嫣:“哪呢?给我看看?” 周誉宁直起身,从怀里拿出本小册子给她,见她要来拿,又收了回去道:“你认识我们这的字吗?” 阮琳嫣:“切。” 阮琳嫣一把上前抢过他手里的册子,翻开看。 大胥的文字是她那个时代的繁体,他们这些京城内的大家子弟,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繁体她也是学过的,如此大胥的文字,她也是认得。 只是这从来没在正史跟野史中出现过的国家,用的还是她那个历史时代的繁体文字,不得不说文字的博大精深。 阮琳嫣看完周家的户籍,见她的名字写在周誉宁一旁妻那一栏,笑了。 她眉眼弯弯的上前凑到周誉宁身前,亲了他脸颊一口。 阮琳嫣:“赏你的。” 周誉宁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广海,才松了口气。 周誉宁:“矜持点,在外面呢!” 阮琳嫣:“心里美的你。” 她把户籍给了周誉宁,又去递砖头了。 周誉宁翻开册子看了看说道:“以后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了,你可别想着离开,你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阮琳嫣:“那你跟个鬼过日子去。” 周誉宁:“别乱说,你那开过光的嘴,不要随随便便说那些东西。” 阮琳嫣撇撇嘴:“它知道什么该听该做。” 周誉宁:“你见到那小光团了?这些日它倒是都有出来,不过,你睡的香甜,我没叫你。” 阮琳嫣:“我自己身体里的变化,我就算没看到它,也能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好。” 周誉宁直起身问道:“会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不好?毕竟是异物。” 阮琳嫣:“目前没感觉,倒是那日诅咒了那个人,那天身上感觉有些疲惫,但第二日就好了。” 周誉宁:“我一直觉得它是在反哺你,要真是如此,那你比别人的生命力都要强,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阮琳嫣:“我也是这么想的,顺其自然吧!” 周誉宁点点头,目前也只能如此。 那边广海叫吃饭,两人这边收拾收拾回去洗手吃饭。 用罢饭,广海洗碗。 阮琳嫣问周誉宁:“库黎今日来还会取水吗?” 周誉宁:“自然是要的,他们要去游牧名族,水在路上是必须要准备好的。” 阮琳嫣点点头。 只当今晚,库黎他们来是为取水的。 又有一百三十两进账,她只在乎这点。 只是晚间当看到库黎带着一大队的人,一箱又一箱、一袋又一袋、一捆又一捆的东西往他们两个土窝子里搬的时候,阮琳嫣有些反应无能了。 阮琳嫣扯了扯周誉宁的衣袖问道:“这是什么?” 第124章 租金 周誉宁还没说话,库黎先道:“西北军的补给啊!有吃的用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我们一下子运不走这么多东西,这些剩下的放你们家,改日风声松一些了,我们再来取。东西你们可以随意取用,只要给我们留下一些残羹剩菜就行。” 阮琳嫣倒不是贪图库黎他们抢的东西,而且周家就三个人,库黎说的随意取用,他们三人又能用掉多少。 阮琳嫣问周誉宁:“这会不会有麻烦?” 库黎又抢答道:“西北军的补给是在外面被我们给抢的,二皇子怎么也想不到东西会被我们运进嘉谷关来藏着,放心。” 阮琳嫣抓住周誉宁的手,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像上次一样来搜查,可就麻烦了。” 库黎:“小娘子,咱们是合作关系,我们在嘉谷关也没其它稳定的落脚地,我只想到了你们这,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你不想赚大钱吗?” 周誉宁拍了拍阮琳嫣的手背说道:“可以给你们放东西在这,但需要租金。” 库黎都快被这一对无耻的夫妻震惊了,他们干的这掉脑袋的活计,只是放个东西都要租金。 他刚想反驳,就听周誉宁更加无耻的说道:“你把这些东西放我这,我们也是要担风险的,要是有士兵过来搜查,你叫我们如何解释?我们都是些老如妇孺,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事发了,你让我们怎么逃?” 库黎...... 这个他自然是想到了,但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思量了一番,库黎说道:“行吧!说吧!多少租金?” 周誉宁:“一天一百两。” 库黎:“你......你这是要去抢啊!周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一天一百两,哪家的租金这么贵的?” 周誉宁:“我保证你们的东西不会被人发现。其它人你们也不放心不是吗?再说,你们如今做这生意,可比抢劫赚的多,你说呢?” 库黎还没说话,站在他边上的杨清扯了扯库黎的衣袖,表示这笔账怎么算,他们都不亏。 他们把这些东西卖了,绝对能把租金赚回来还能余很多。 库黎“那行吧!最多一月,我们来取东西。” 周誉宁:“行!租金先给。” 库黎:“我们现在东西还没卖,哪来的钱。” 周誉宁:“你们几千人的大型盗贼团伙,连个三千两都拿不出?谁信?” 库黎...... 合着人家早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现在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库黎挥挥手对着身后的杨清说道:“给给给,但这批货要是出了事,你们可得双倍赔我。” 周誉宁:“没问题。” 阮琳嫣看了看周誉宁,心想:‘他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这么信誓旦旦的就答应了?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呀!’ 杨清数三千两的碎银给周誉宁,这些本是给西北军做军俸的,所以都是碎银。 如此数一数,还得好些时候。 那边卸东西的人,装水的人都还没弄好。 周誉宁也不催,就等着杨清数。 这边跟库黎说道:“你们尽快离开嘉谷关,二皇子要是知道西北军的补给被你们抢了,可能会天涯海角的去追杀你们。” 第125章 太有辨识性了 库黎不以为意道:“这可是西北军半年的补给,他没时间去追杀我们,他肯定要为补充补给忙昏头。” 周誉宁:“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且你在外面,还得小心胡人跟其它眼红的盗贼团伙。” 库黎:“我还会怕胡人?还有那些不成气候的盗贼团伙,遇上我们都是灰溜溜的跑路的份,老子这些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上次胡人跟二皇子勾结暗算我的事,我还没找他们了结呢!这次要是遇上,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周誉宁:“别阴沟里翻船。” 库黎:“放心,我不是傻子。你们家这要建房子,修个围墙那是真好,可以在装水的时候,做隐蔽。” 周誉宁:“还是要小声些,别引起周围的邻居发现,贫民总有那么点眼红病。” 库黎:“放心,我们带来的骆驼脚下都包了布料,马车车轮也是包了布料,免的发出声音。这次要离开比较久的时间,水要装多一些。对了,你叫我卖的东西换金银,这是为何?我本打算换吃食呢?” 周誉宁:“你们抢了那么多西北军的粮草,够你们吃几年了吧?不需要换吃食。” 库黎:“可是金银太重,也不好拿呀!” 周誉宁:“拿回来,我给你换银票。” 库黎:“银票兑换起来,也麻烦。” 周誉宁:“你想如何?” 库黎嘿嘿的说道:“你不是说你家小娘子要开雕刻作坊吗?我手底下的几个汉子刚好有这手艺,我们合伙做生意啊!这些金银,你给我兑换成银票,我之后拿来给兄弟们在嘉谷关安家用。” 周誉宁:“不想做盗贼了?” 库黎:“那有轻松又能赚的多一些银钱的活计,谁还想做盗贼啊!” 且做盗贼本就是他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做商人也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呀!轻松又不累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周誉宁:“你是没办法的,你的脸太有辨识度了。” 库黎:“我这脸是小事,出来混的时候,学了手易容术,这个是小事,只要你们的作坊开起来,以后二皇子离开西北,我们也好金盆洗手,做生意呀!” 阮琳嫣:“行,你们找到雕刻的工具来,我再改良一下,那工坊差不多就能开起来了。” 库黎:“这个没问题,这次出去,我们主要卖物资,再就是给你找那工具。只是你要雕刻玉石,那这玉石从哪来来?” 阮琳嫣:“这个我想办法,到时候要是找到玉石山,还需要你的人去开采,运回嘉谷关。” 库黎:“这个没问题,我有的是人。” 阮琳嫣点头,如此这般的话,就只要把工具做出来,再找到玉石山就行。 要是地理位置没问题的话,这一片大西北应该是有玉石山的才是。 那边东西已经全都搬进土窝子,水装的差不多了,这边杨清也把碎银数好一大袋,交给周誉宁。 送走库黎一行人,周誉宁关了大门,提着碎银的袋子,走进广海的土窝子,见广海看着那一土窝子的物资发愁。 广海见周誉宁进来,小声的说道:“小主子,这些东西不能摆在这里,太有辨识性了。” 第126章 她终于是为这个家花钱了 这箱子,袋子,全都标注了西北军补给字样,不处理一下,被人看到,立马就能认出来。 周誉宁:“......咱们最近不是在建房子嘛!先挖个大的地窖出来,房子慢慢建,反正在这院子里,我们干什么,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广海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打算的。” 周誉宁:“家用可还够?你从这里面抓一把出来做家用!” 广海从胸口的暗袋里拿出二十几两银子道:“这是前些时候嫣嫣给我买全羊的银钱,用了几两,你看要不要还给她?” 周誉宁看着广海手里的银子,心里有些欢喜,她终于是为这个家花钱了。 他拿过广海手里的银子,再从袋子里抓了两把碎银放在广海炕上说道:“家用用这些碎银,这些不会被人分辨出来,你不够再问我要。” 广海点点头,目送周誉宁提着碎银的袋子出去,他就在屋里翻看库黎他们拉过来的物资。 粮油米面,布料军衣铠甲武器,什么都有。 军衣铠甲这些,他们用不着,但粮油米面倒是可以放开了肚子吃。 再说隔壁。 周誉宁提着银两的袋子进了土窝子,阮琳嫣也在查看搬进他们土窝子的这些东西。 阮琳嫣:“可惜了,这些布匹不能拿出去卖,不然我也能赚一笔。” 周誉宁:“吃的可以拿,但用的最好不要拿出来,布料衣衫什么的,都有踪迹可查的,不能拿出去用。我跟阿爹说最近先挖一个地窖,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地窖内,不能堆在我们这土窝子里。” 阮琳嫣:“对,我们本来在建房子,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这些东西得赶快转移,不然我真担心会出事。” 周誉宁也点点头。 他主要想的是,以后这种事可能每半年就会有那么一次,必须得挖个大些的地方给库黎他们放东西,不然嘉谷关的官府真想着要在嘉谷关查查,那他们铁定会被发现。 把提着的碎银袋子放在炕上,他问阮琳嫣:“你之前不是买了两个小箱的吗?把你没用的那个给我。” 阮琳嫣从炕的最里面翻出那个空着的小箱说道:“我打算拿来装首饰的呢!” 周誉宁:“你首饰都没几件,先给我用。” 阮琳嫣把那小箱子给周誉宁,就见周誉宁打开小箱,把袋子里的碎银全都倒了进去。 阮琳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多银子。 白花花的,看着就那么喜人。 周誉宁倒完碎银,盖子一盖说道:“这是我的。” 阮琳嫣没得银子看了,扫兴的说道:“我又没说是我的。” 周誉宁推开箱子,坐在炕上从怀里拿出广海之前给他的二十来两银子说道:“这是你给阿爹的那些银子,阿爹用了几两,其它的都在这了。” 阮琳嫣:“两头羊那么便宜的吗?” 阮琳嫣说着就要上前从他手里接过银子,却见周誉宁收了手,根本不把银子给她。 阮琳嫣看着他眨巴着眼睛说道:“你想私吞我的银子?” 第127章 打算在我家常住了? 周誉宁:“不私吞,只是跟你换。” 阮琳嫣:“换什么?我又没东西给你换的,你把银子给我。” 那可都是她的银子,他要是不拿出来,她也就不计较了,如今已经拿到她面前了,她肯定要要回来。 周誉宁见她上手要抢,把银子放边上一放,动手先固定了她两只手放一起抓住道:“听我说完。” 阮琳嫣:“你先把银子给我,我们才能慢慢说。” 周誉宁见她还要挣扎,翻身把人压在了床上说道:“能听我说话了吗?” 阮琳嫣:“周誉宁,你抢女人的钱,我就那么点银子,你还抢我的,你要不要脸?” 周誉宁...... “骂完了吗?能听我说话了吗?” 阮琳嫣挣扎不掉,索性躺平摆烂了! 阮琳嫣:“你说吧!” 周誉宁:“你这银子给我。” 阮琳嫣刚深吸一口气就要拒绝。 又听周誉宁说道:“我把那箱碎银都给你。” 阮琳嫣一口气憋在胸腔,连连咳嗽了起来,待清空了喉管子,她急切的说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周誉宁放开她起身坐好,把炕上的二十几两银子拿起来说道:“还要抢吗?” 阮琳嫣:“不抢不抢,那就是你的。” 说完她就扑过去抱住那箱碎银,心道:‘几十两碎银换这箱子里面的几千两,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周誉宁收起那二十几两银子说道:“你收了这银子,以后家用你要给阿爹。” 阮琳嫣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行,没问题。” 家用就那么点银子,还是几千两更大一些。 只是才收起碎银,她就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周誉宁说道:“你是想套牢我吧?” 周誉宁:“你也可以反悔!” 阮琳嫣想了想几千两的银子,她的手在箱子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把装碎银的箱子收了起来。 阮琳嫣故作傲娇的说道:“才几千两银子就想收买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周誉宁:“以后库黎运回来的金银,我都给你。” 阮琳嫣:“你说真的?他为什么会把金银给你?” 周誉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需要用到我,自然就会把金银给我。” 阮琳嫣:“我们总是要付出点什么的吧?” 周誉宁:“自然,但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阮琳嫣:“那行,那我就等着你给我荣华富贵的生活。” 周誉宁:“打算在我家常住了?” 阮琳嫣:“我如今也没好地方去,你不至于赶我走吧?” 周誉宁笑笑没说话! 他这般留她,难道她还没明白? 无事,反正他们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他们慢慢来。 。。。。。。 二皇子接到西北军补给被抢,是在安置阮琳琪的那个院子里。 两人还在颠鸾倒凤,就被人生生打断。 又接到这么一个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可想而知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阮琳琪还没脑子的没尽兴,呵斥了来打扰他们的人,被二皇子反手一个巴掌打的她牙齿松动,嘴角都破了。 她惊恐的缩在床脚,吓的瑟瑟发抖。 第128章 阮琳琪被打 二皇子:“还不快下来,给本皇子更衣。” 阮琳琪跌跌撞撞下床,拿起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双手颤抖的给二皇子穿衣服。 待穿好衣服,二皇子一把推开她,开门走了出去。 也没管她身上穿的单薄,候在房门的士兵抬眼就能看到她的娇躯。 阮琳琪也没去管房门大开,双腿发软的上了床,盖上被子,依然止不住的发抖。 她闭上惊恐的双眼,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外面的声音渐远,伺候她的那三个人才迟疑的进了她的房间。 三人见她缩在被子里,从被子里发出那压抑的哭泣声,也是无奈。 秀儿上前道:“夫人......” 阮琳琪努力收拾好情绪,闷着声音道:“去给我叫大夫。” 她的脸,她的牙都不能有失。 秀儿:“是!” 大夫来后,给阮琳琪开了消肿的药膏,又开了消炎的内服药就离开了。 秀儿在给阮琳琪擦药,那边芳婆子煎了避子的汤药也端进了房间。 阮琳琪看到那碗汤药,眼神犀利,抬手就打翻了。 她嗤笑一声道:“倒是一条好狗,今日二殿下与我还没成事就被叫走了,倒是辜负你这碗汤药了。” 芳婆子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夫人,这是宋侧妃交代的,奴婢也不想的呀!” 阮琳琪:“滚!” 她奈何不了二殿下,奈何不了宋侧妃,难道自己院里的婆子还奈何不了吗? 芳婆子低垂的头颅撇撇嘴,没说话,捡起地上的碎碗退了下去。 阮琳琪:“继续擦药!我这脸可不能坏。” 秀儿恭恭敬敬的从地上起身道:“是!” 阮琳琪闭上眼睛,秀儿在为她擦药。 阮琳琪:“你可知二殿下是因为什么事震怒?” 秀儿:“奴婢听外面候着的士兵焦急的说了一两句,好似西北军的补给被盗贼给抢了。” 阮琳琪一愣,没想到西北的盗贼连西北军的补给都敢抢,难怪二殿下发那么大的火。 药膏擦好,秀儿还候在一旁。 阮琳琪沉吟良久,说道:“明日你们三个去将军府多要一些吃食,就说我要学做这饭菜给二殿下吃,多拿一些,拿一整年都行,让人推车送过来。” 秀儿:“为何?” 阮琳琪睁开犀利的眼眸看了秀儿一眼,秀儿连忙低头道:“是!” 。。。。。。 西北军内 大将军营帐中,此刻气压低的可怕。 周誉宁低着头,视线余光看着萧旭霖抓着随军史官丁辉的前襟说道:“你他娘的,我叫你别记录补给丢了,你是耳朵聋了吗?不许写,不许写,不许写。” 萧旭霖把丁辉推在地上,对一旁的侍卫说道:“把他身上帐篷里所有的纸笔都收了,从今日起,由周文书替他写随军记录。” 随军史官丁辉,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如此被二殿下丢在地上,他还在强辩道:“我受陛下所托,记录西北军随军记录,这是要给陛下看的,二殿下,你不能抢了我的纸笔,也不能阻止下官。” 萧旭霖:“我懒得听你说,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到时送随军记录去京城,就说他手受伤了,这是军中文书代笔,他盖章按了手印的,押下去。” 第129章 羞于与尔等无耻之徒为伍 侍卫应声道:“是!” 待丁辉被人拽走,萧旭霖烦躁的对周誉宁说道:“誉宁,西北军的随军记录,你该知道怎么写吧?” 周誉宁恭敬弯腰抱拳说道:“一切正常。” 萧旭霖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说道:“对,就是一切正常,你下去吧!以后每日的随军记录,都拿去给丁大人盖章按手印。” 周誉宁:“是。” 周誉宁应声退下,去了丁辉的帐篷。 还没进营帐,就听到他在帐篷里大骂搜刮他帐篷内纸笔的侍卫。 但他是一介文生,与这些侍卫来说,那就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你跟人家说理,人家跟你动手。 丁辉是哪哪都阻止了,又哪哪都阻止不了。 看到周誉宁这条萧旭霖的走狗,出现在他帐篷,丁辉对着周誉宁就呸了一声。 待丁辉帐篷内的纸笔都收走,侍卫也全走了,就剩下周誉宁跟丁辉,还有他那两个小厮。 丁辉气呼呼的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要摇尾乞怜你就去,别在老夫面前小人得志,总有你哭的时候。” 周誉宁:“西北军是二殿下的一言堂,丁大人何必动气?” 丁辉:“这个天下是陛下的,不是二殿下的。就算二殿下实力雄厚,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还是陛下,不是二殿下,我只忠于陛下。” 周誉宁...... 他是很佩服这样的纯臣的,也就是因为大胥还有这样的纯臣在,才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国家。 周誉宁也不便与丁辉狡辩,而是说道:“往后还需要丁大人好好配合,小生在这里跟丁大人打声招呼。” 丁辉:“我呸!老夫羞于与尔等无耻之徒为伍。” 周誉宁笑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如此他倒是接手了西北军如今的行军记录一事,每日回去的时间也晚了些,因为写完之后要给二殿下过目,还得去让丁辉那个老顽固盖章按手印。 他当然是不愿的,但周誉宁也不需要他愿意,直接让人抢了他的印章盖上章,再按个手印就好。 毕竟‘他手受伤了嘛!’书写都是要人代笔,签名肯定也不能签了呀! 按手印、盖章多方便。 丁辉气的牙根痒痒,但也奈何不了周誉宁跟二皇子。 三日后,周家的地窖挖好,前一天刚把两个土窝子的东西都移进地窖,第二天就有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 周家起了那么高的院墙,不得不查仔细了,不过他们这里面就只有两个土窝子,一个厨房,正屋还在修建,根本没其它的地方可以藏东西,随意查看了一番,士兵就走了。 关上大门后,阮琳嫣还在拍胸脯。 她小声的跟广海说道:“幸好昨晚把东西全都搬进地窖了,不然今天就真要出事了。” 广海也是庆幸:“不用管了,继续建我们的房子吧!” 阮琳嫣点点头道:“好!” 晚间天擦黑,周誉宁才回来。 他一回来,阮琳嫣就跟他说:“今日有官兵来搜屋子了。” 周誉宁皱眉:“可有查到什么?” 阮琳嫣笑嘻嘻的说道:“自然没有,幸亏昨晚连夜把东西搬进地窖了!且地窖的入口我们还用砖头压着,地窖上又种着菜,没人发现。” 第130章 饥荒 周誉宁:“如此就好!接下来继续建房子,别管外面的事......” 想了想他又道:“明日你跟阿爹去宝丰商会买些粮油,能买到最好,买不到也别强求。” 他们现在手里有库黎那行人运过来的粮食,倒是不用担心。 阮琳嫣不解的问:“为什么?” 周誉宁:“过些天,二殿下一定会去宝丰商会征收他们商会的粮油给西北军先用的,接下来西北估计有三四个月的饥荒,所以咱们要去做做样子,买些粮油回来。” 阮琳嫣大惊:“饥荒?” 在这种古代,随意闹个饥荒,那是要死很多人的。 周誉宁:“宝丰商会的粮油给了西北军,那贫民就没粮食可买,饥荒是必然的。” 阮琳嫣:“我......我们......我们是不是成了整个西北的罪人?” 周誉宁叹息一声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阮琳嫣:“可这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还是你策划,库黎去执行,我从头到尾都知道的事。” 周誉宁:“你可别犯傻,拿家里的米粮出去卖。” 阮琳嫣皱眉,有些担忧。 周誉宁抓住她的双臂说道:“别犯傻,撑过这三四个月,宝丰商会从大胥腹地调了粮食过来,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阮琳嫣:“可是要是这三四个月里有人饿死了,那我们就是罪人。” 周誉宁:“西北这样的地界,每天都在死人,你的心也太软了。” 阮琳嫣:“不是我造成的,我自然不会管,但如今接下来的事,是我们造成的。” 周誉宁侧头不再与她说话。 阮琳嫣看向周誉宁,第一次发现,他是这么残酷冷血之人。 阮琳嫣丢下手里的簸箕,回了土窝子。 晚间吃饭她也没出来。 广海:“嫣嫣这是怎么了?” 周誉宁:“我们吃,不用管她,自己饿了,自然就知道出来吃饭了。” 广海:“她......毕竟是姑娘家,小主子是男儿,多少让让她。” 周誉宁:“凭什么我要让她?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要让她?” 广海...... 小主子也在气头上,他如今最好是不要多话。 广海不多话,周誉宁也随意扒拉几口饭,放下碗筷,又去外面干活去了。 两人意见不合,默契的开启了冷战。 晚上睡觉两人又开启了隔着‘银河’睡觉的模式。 第二日 周誉宁早早起来就去了西北军营。 广海跟阮琳嫣用过早饭就出了家门,手里拿着布袋跟篮子,准备去宝丰商会买米粮。 本想去跟阮琳仙打声招呼,可是敲了老半天的门还是听陆家邻居说他们家两个女人出门去了,他们才罢手。 阮琳嫣看着陆家的这新修好的院子,院墙也有一丈高。 心想:‘要是西北真的闹饥荒,这院墙应该也能抵挡一二。’ 别让阮琳仙那个包子受到什么惊吓才好。 去到宝丰商会的时候,发现有不少收到内幕消息的人在这里排队购买粮油。 阮琳嫣两人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在队伍前面一些的地方,她倒是看到了阮琳仙跟阮琳仪站在一块儿排队。 她们两个都来排队买米粮,阮琳嫣就放心了。 阮琳嫣给广海指了指前面排队的自家姊妹,说道:“叔,我看到自家姊妹了,我去跟她们打声招呼就回来。” 第131章 限量出售 广海伸头看了看前面,也看到了阮琳仪跟阮琳仙,点点头道:“去吧!没事。” 阮琳嫣把篮子跟布袋都给了广海,走上前去找阮琳仪两人。 阮琳嫣拍了拍阮琳仙的肩膀,见她转头看到是阮琳嫣,惊喜的说道:“嫣姐姐!仪姐姐,是嫣姐姐,你也是来买粮油的吗?” 阮琳嫣让她小声点,点点头。 阮琳仪拉住阮琳嫣的手说道:“我家将军让我来多买些粮油,我打算买一个月的,你们呢?” 阮琳嫣:“要是可以,买半年的吧!你怀着孩子,别饿着你!” 阮琳仪:“我就在这街上,过来一趟很方便的,不需要买那么多。” 阮琳嫣:“听我的,多买些。” 阮琳仪一愣,见阮琳嫣这严肃的表情,狐疑的点点头。 阮琳仙:“我本也只打算买一个月的,公子叫我带人多买些粮油回去,嫣姐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阮琳嫣想着:‘她们都是被家里男人提醒着多买些粮油,但家里男人肯定也是不敢跟她们说,西北军的补给被人抢了,接下来宝丰商会的粮油可能都要充公,补充西北军的补给。’ 二皇子多少也是会补充一些宝丰商会,但余下来那些没接到消息的百姓,接下来三四个月可能都难吃到一张饼,一粒米了。 所幸如今还是夏天,还有野菜。 但那些野菜够整个嘉谷关的人吃吗? 阮琳嫣不敢想。 西北虽然地广人稀,但整个嘉谷关,也是有十几万的百姓,加上二十几万的西北军,阮琳嫣想想都觉得惶恐。 阮琳嫣:“别问那么多,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准备家里半年的粮油最好,阿姐,你家那个院墙,要是有空,让姐夫再加高一些,我先回去叔那边了。” 阮琳仪拉住阮琳嫣的手说道:“嫣妹妹,你可是知道什么?” 阮琳嫣:“你听我的就是了,仙儿也是,以后不是必要,少出家门。” 阮琳嫣说完就回了队伍后面广海的身边。 阮琳仪跟阮琳仙狐疑,但见阮琳嫣已经走了,这边也轮到她们买粮油,只好先进宝丰商会买东西先。 她们本是打算只卖一个月的粮油,但听阮琳嫣那般说,还是听话的各自买了一家人半年的嚼用。 自己拿不完,就在街上雇了板车推回去。 轮到阮琳嫣他们,宝丰商会就临时改了规则,限量出售,最多只能购得一袋米,一袋面,其它的都没了。 广海扛着一袋米,提着空篮子,手里还帮阮琳嫣一起抬那袋面回去。 回到家放好东西,两人又出去杂货铺,买了不少能种植的蔬菜种子跟调料。 阮琳嫣还去阮琳仪家,把多买了的种子分一些给她。 阮琳仪拉住阮琳嫣的手,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将军也没说清楚,又听你那般说,我这心里有些慌,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阮琳嫣看了看袁家的那婆子跟小丫头都在院门口跟广海说话,阮琳嫣小声的说道:“西北军的补给被盗贼抢了,二殿下应该会从宝丰商会调粮油补充西北军的嚼用,宝丰商会的粮油没有,那百姓们就得挨饿,所以我才让你多买些,还有你家那院墙,一定要再修高一些,免的一些宵小之辈饿急了,爬你家墙头。抢东西事小,就怕你现在怀着身孕被惊吓到。” 第132章 饥荒很恐怖吗? 阮琳仪也是又惊又怕的说道:“我晚间就让我家将军把围墙砌高,可别真出乱子。” 阮琳嫣:“我给你的那些地瓜苗,你快些种起来,如今刚好是种植的好时节,虽然成熟时间有些长,但叶子也是可以做菜吃的。” 阮琳仪:“我知道了,家里的菜刚好可以收了,你拿些回去。” 阮琳嫣:“行,我也不跟你客气,我就喜欢吃这些。” 两人动手摘院子里的菜,邬氏跟小桃也过来帮忙。 给阮琳嫣他们带出来的篮子装满了一篮子,才停手。 阮琳嫣:“我再去仙儿他们家一趟,看她需不需要菜种子。” 阮琳仪:“行,那你们路上小心。” 阮琳嫣点点头,跟广海两人又去陆家。 敲开了门,就见阮琳仙跟伺候她的那个叫林婶的婆子也在锄地。 阮琳嫣:“你这是要种菜?” 阮琳仙:“仪姐姐叫我未雨绸缪,虽然我不会种,但有林婶帮我!” 阮琳嫣:“你拿个篮子过来,我拿些青菜给你,这是在仪阿姐家摘的。” 阮琳仙:“好!” 阮琳仙颠颠的跑去厨房拿了篮子回来给阮琳嫣。 阮琳仙坐在一旁看她捣腾,问道:“嫣姐姐,饥荒很恐怖吗?” 阮琳嫣一顿,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大家都没明说什么,她倒是自己想到可能要有饥荒了。 想了想,阮琳仙这小女娃虽然是庶女,但从小生活在阮家,必然是没有尝过饥荒的恐怖。 阮琳嫣:“听说过易子而食吗?” 阮琳仙摇头。 阮琳嫣:“就是说人们肚子饿起来的时候,会把自己的孩子交换着来吃。” 阮琳仙啊的一声捂住嘴,吓的眼睛瞪大的看着阮琳嫣,希望她只是吓唬吓唬自己的。 可是阮琳嫣都把青菜分好给她了,都没说是瞎说,骗她的。 阮琳仙:“嫣姐姐......” 阮琳嫣又拿出一些红薯藤给阮琳仙道:“这些种起来,等长的茂盛的时候,叶子可以做菜吃,长在土里的红薯也可以挖出来果腹,要用心种好,知道吗?” 阮琳仙:“嫣姐姐,我有些怕!” 阮琳嫣:“之后如非必要,不要出家门,不认识的人千万别心软开门,免的他们抢了你的吃食,也有可能会吃人肉。” 阮琳仙丢下菜篮子,抓住了阮琳嫣的手臂,哭腔道:“嫣姐姐,你别吓我!” 阮琳嫣揉揉她的脑瓜子说道:“自己长点心,这些菜种子你也种些,种出来就不用出去买菜了。” 阮琳嫣又把菜种子交给阮琳仙,提着半篮子青菜就要告辞走。 阮琳仙还一个劲的拉着她,不想让她走。 阮琳嫣今天来说的话,真是吓着她了。 阮琳嫣:“你总是要长大的,自己要留点心,有什么事就到我们家去找我,你知道我们家住哪的。” 阮琳仙最后还是放开了阮琳嫣! 依依不舍的目送阮琳嫣两人离开。 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阮琳仙让林婶子关门,还要把门插上。 她缓缓的收起菜篮子,起身问道:“林婶子,你们家可要买粮油,如今宝丰商会还能买到粮油。” 林婶子尴尬的笑道:“跟姑娘去的那一趟,我都把身上的银钱买光了,如此吃些稀的,应该是能熬过去的。” 阮琳仙之所以知道可能要闹饥荒,还是昨夜陆子吟让她今日陪阮琳仙去买粮油,自己猜到,告诉阮琳仙的。 林婶子说完,看向阮琳仙,等着她的后续。 只是阮琳仙也不是傻子,她身上的银钱都是陆子吟给的,她没处置的权利。 见阮琳仙不说话,林婶子撇了撇嘴,也没说话,两人继续锄地。 —————— 跪求加书架??ヽ(°▽°)ノ?这个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喜欢咱们故事的小伙伴,记得一键三连。 加书架、书评、善意的点评,感谢感谢! 第133章 郁闷 回到周家的两人,也是把房屋前面的菜地都开垦出来,种上红薯藤跟蔬菜。 有成熟快的,一两个月就能吃了,慢些的也要两三个月,三四个月。 种好了菜,广海去做午饭,阮琳嫣去砌墙。 之前挖好了地基,如今只要砌墙就好。 把墙砌起来,就可以盖屋顶了。 这西北的房梁也是有讲究的。 先是用大腿粗的整根树木做房梁,下面斜坡用手臂粗的做支撑,再用一指厚的木板承载瓦片。 这些瓦片也是比较厚实的,因为西北多风沙。 八级风就能把屋顶吹坏,十级风直接能把屋顶掀开,所以土窝子的那些屋顶多是用干枯的草跟黄泥糊了一层又一层,都能在上面种菜的那种。 如今这种盖在地面上的房顶,要是不想总去检修屋顶,那也可以选择这样糊屋顶,但可以不用像土窝子那般,糊的那么厚。 毕竟还要考虑到美观。 如此,在阮琳嫣跟周誉宁两人冷战半个月后,周家的正屋,终于能盖顶了。 请了专人来帮忙,把屋顶盖好,又垫了干草,糊了几层黄泥,这正屋也算是正式落成了。 之前打算要填两个土窝子的,如今想着可以把土窝子当地窖用,也是没想过再填,而是再在土窝子里面加固了一下,之前的屋顶做平,做成地面,如此空间分成了底下一层跟地上一层,空间变得更大,还能做明面上的地窖用。 厨房里的水井檐加长了不少,打水的绳子也做长了一些,这样取水方便。 正屋分左中右三个空间。 周誉宁跟阮琳嫣住左边的房间,广海住右边靠厨房的房间,中间是堂屋会客的地方。 之前还打算在厨房对面再建个书房的,如今倒是可以安排起来了。 阮琳嫣:“我想在厨房后面再建个浴室,洗澡用的。” 广海:“厨房后面还需要做个柴房。” 阮琳嫣:“也建个茅房吧!我不想这么私密的事,要到公共茅房那边去。” 广海:“茅房建在正屋后面,小小的一个就好,那些污秽之物还可以成为天然肥料,可以浇菜园子。” 阮琳嫣:“会不会太臭啊!” 广海:“多加些水,不会太臭的。” 阮琳嫣:“那行,那不用像正屋一样做一洗水的房梁,可以像厨房的屋顶,一样做平的是不是?” 广海:“是!用不了几日就能做好。” 阮琳嫣拍手道:“那太好了,先建浴室跟茅房可以吗?” 广海:“可以可以。” 看着两人已经商议完毕,各自散了。 周誉宁内心郁闷,两人冷战之后,都不怎么说话,她有什么事也都是找广海商议,不找自己商议。 他还想说,他想要个书房,也不用上房梁,做个平的房顶就行。 奈何人家还在跟他生气,根本不听他的。 他认命的每日回来给她先做好她心心念念的浴室,做好浴室又做茅房。 这浴室跟茅房她还有要求,他也一一认命的给她挖好坑,砌墙盖好屋顶。 只是那茅房她怎么看怎么都不对,改了好几个版本。 周誉宁都想说等她改好了图纸再来做了。 因为她还没确定最终要什么样的。 —————— 大家好,我是龙大...... 之前有宝子问,为什么要取个这样的笔名! 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n_n*)′我本身姓龙,家里排行老大,是女生,所以当时取名的时候就想到龙家大小姐这个名字。 其实之前也有厚着脸皮,想取一个小龙女的名字,‘(*^﹏^*)′奈何番茄网站已经有这个名字了,所以就取了龙家大小姐这个名字!^_^o ~~~ 宝子们看完之后,喜欢记得加入书架哦!加入书架不迷路。 多在章节后评论区互动,有评必回!^_^ 第134章 何时骗过你? 看她趴在房里的桌上画了好几个版本,他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说道:“这样直接挖个坑不好吗?” 阮琳嫣从他手里抽走图纸道:“你懂什么?这样里面储存废料多了,就格外的臭,那跟外面那公共茅房有什么区别?” 周誉宁:“那你还想做成什么样的?屋后那块地,都快被你挖成烂泥坑了。” 阮琳嫣不服气,继续画图纸,画完这一版,递给他说道:“就按这个样子的做。” 周誉宁看了看,说道:“要把坑挖在茅房外面?你怎么想的?” 阮琳嫣见他没看懂,拉着他去正屋后面,在茅房外面画了个四四方方的线路,才说道:“在这里挖一个化粪池,在茅房里面解决的大号小号,用水一冲,都会进到外面的这个化粪池内,还需要在上面这里弄一个小孔,避免里面沼气聚集太多,成为易燃易爆的地方。这样规划后,那茅房内就一直是干净的,闻不到太臭的味道。而化粪池的上方,再做个翻盖式的木门,平时可以盖住不臭,种菜需要用到时,直接从这里打开就能舀出来兑水浇菜地用,我说的,你明白了吗?” 周誉宁:“......那你说的这个化粪池要挖深一些,不然茅房内做不了斜坡,不能冲下去。” 阮琳嫣:“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下面要是能有个陶瓷做的斜坡的板就更好了,这样清洗方便,大号也不会黏在那上面。” 周誉宁:“这样一片的陶瓷,很少见。” 阮琳嫣:“可以定制,多加些银钱都没问题。” 周誉宁:“我来想办法。” 阮琳嫣抓住他的手,郑重的说道:“这个很重要,不然这茅房就做不成了。” 周誉宁看着她抓住自己的小手,反手把她的小手抓在手心里。 这是两人冷战以来,头次说这么多话的一天。 周誉宁摩挲着她的小手,说道:“其实也不用一定要陶瓷板,用打磨的很光滑的大石块也可以是不是?” 阮琳嫣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的确,也是可以的。” 周誉宁见她情绪低落,放开了她的手,拿起一旁的锄头就开挖,边挖边说道:“我已经联系库黎,让他从西北其它几个地区的商会购买粮食,运到嘉谷关来,再买给宝丰商会。最多再有一月,就能运到嘉谷关,如今外面虽然买不到粮食,但所幸还在夏末,还有很多野菜可以果腹,再等一月,应该不会有人饿死。”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最会心的笑。 她蹲在地上看他道:“当真?” 周誉宁:“我何时骗过你?” 阮琳嫣:“我是怕真的会有人因为我们那决定死人。” 周誉宁埋头给她挖坑,没回她话! 阮琳嫣蹲在边上一直陪着他,又道:“那西北军的粮油、军衣武器这些问题解决了?” 周誉宁:“粮油目前是解决了,不过就前面那些时间,不管是宝丰商会还是二皇子,他们从外面购得的填补补给的粮油,差不多也都快到了。” 阮琳嫣:“这些东西你不会再让库黎抢了吧?” —————— 我也好想要这种,你皱皱眉,他就能把你苦恼的事都解决的好男人! 我老公,我眉头打结了,他只会跟我说一句,你看你看,又要开始道德绑架了! 我就呵呵了!‘(*>﹏<*)′ 如果你喜欢这篇小说,请记得加入书架,书评给个五星,感谢感谢! 第135章 这个有点难 周誉宁:“不会,二皇子自己购置的,我都不会抢,但要是朝廷给他派第二批补给的时候,我还是会抢。” 阮琳嫣:“你为什么要专抢朝廷发放给西北军的补给?” 周誉宁直起腰,看着阮琳嫣说道:“我是要二皇子离开西北,他在这,我不好发挥,特别是你想要的自由,我很难给你。” 阮琳嫣:“这有什么直接关系?” 周誉宁:“有很大的关系。” 阮琳嫣:“好吧!就算二皇子走了,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来做这西北军做将军吗?依然还是会有其他人来的不是吗?” 周誉宁:“是,但只要那人不是皇子,我就有办法制衡住他。” 阮琳嫣...... “你自己不就是皇子吗?为什么那么反感皇子?” 周誉宁:“皇子在西北不能随意死了。但不是皇子的话,在这边不听话,杀了也就杀了。” 阮琳嫣:“你说杀人是那么轻松的事吗?” 周誉宁:“在西北,在这嘉谷关,还是比较安全的。但在盐湖,在月牙泉那种地方,死个人,稀松平常。” 阮琳嫣:“......阮家人是不是就在盐湖那边?” 周誉宁:“是!” 阮琳嫣...... 如今这个阮家跟她虽然没什么关系,但她想到自己刚醒过来时,原主的父亲、阿兄还是很积极的想救她的场景。 阮母紧张她,虽然也有些私心,但不得不说,他们给了她那口救命的水。 她一直跟阮琳琪说,要是没有家族,一个人打拼要付出良多,如今的阮家的确也给不了她多少助益,还有可能是累赘。 但她依然觉得家族比起个人的能力要大。 要是能帮的话,她也想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阮琳嫣:“你有办法联系到盐湖那边吗?我想给他们送些东西过去。” 周誉宁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给你联系。” 阮琳嫣:“多谢。” 周誉宁:“不用,我只希望你真心把这里当家,把我跟阿爹当亲人。” 阮琳嫣。。。 这就有点难了。 她都没把阮家人当亲人,更不用说他们两个了。 周誉宁见她不回话就知道自己估计又要做白用功了。 可他不是那种做了还不说的人。 周誉宁:“我是不是又要白用功了?” 见她只傻笑,不说话,周誉宁也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他也不是真要她立刻就答应什么,这种施恩,得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积累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时候,自然就到了她回报的时候。 他也不担心她不给,不给他就自己取,总有他摘果子的时候。 摸黑把阮琳嫣要的化粪池挖出来,就只等光滑的陶瓷片或者光滑的石板过来,安装上,这个茅厕就算成功了。 晚间梳洗好,躺在炕上,周誉宁感慨:“这几个月,不是在挖土就是在砌墙中度过了。” 阮琳嫣:“还有你要的书房没动工,柴房的墙都已经在开始砌了,再过一两日就可以封顶了,就可以做你的书房,很快的。” 周誉宁听她这般说,翻身面对她说道:“你还记得我想要个书房?” —————— 每天求加书架,感谢支持!(^_^)∠※ 送你一束花 第136章 你为我打算,我便为你打算 阮琳嫣:“之前不是规划好了吗?” 周誉宁:“之前你跟阿爹规划的时候,可没说我的书房。” 阮琳嫣:“我们在冷战哎!我干嘛要打算你的专属书房?” 周誉宁:“那如今为什么又要说了?” 阮琳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为我打算,我便为你打算,就是如此简单。” 周誉宁:“所以说,我先为你付出,不管如何你也会回报我是吗?” 阮琳嫣:“你这样说,我怎么感觉你又要设套坑我呢?” 周誉宁:“这怎么能算坑你?” 阮琳嫣:“这世道,只有情最难还,不是吗?” 周誉宁:“你也可以不用还。” 阮琳嫣:“哪日我狼心狗肺了后,肯定不还。” 周誉宁笑笑不说话。 。。。。。。 当周家所有的房子都建完,库黎那边运回来的粮食也全都卖给了宝丰商会。 由宝丰商会发出消息,开始售卖粮油时,那些饿的发昏的人无不是喜极而泣,他们终于不用被饿死了。 嘉峪关的饥荒暂时解决,二皇子召见了一趟田掌柜。 问他宝丰商会如何能在两个月内运了粮食到嘉峪关的? 毕竟他派人去大胥腹地购买粮食的马车还没回来。 田掌柜:“奴是去西北其他几个地区的商会双倍价格,购得的粮食。” 他们是流放之人,虽然之前解了西北军一时的燃眉之急,却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 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 毕竟跟盗贼团伙合作,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如此接收了盗贼团伙运回来的粮食,他只能说是从其他地区的商会高价购得。 只要他们把卖出的价格也提高一些,就能救嘉谷关的十几万百姓,不必真的让人饿死。 如此就能等从大胥腹地运粮过来的车队,彻底解决嘉谷关饥荒一事。 这日夜间,库黎一行人又过来装水,顺便把存放在周家的那部分物资运走,还把两个昏迷的一老一少跟阮琳嫣,还有她要的工具也一起留下。 阮琳嫣:“你们绑架人了?” 库黎笑道:“不是,只是这小子太迂腐,不得不弄晕他,不过他阿娘是答应跟我们走的,还把卖身契都签了,让你男人之后去衙门登记一下,就能把他们的户籍改成奴籍,这样就不怕他们跑了。” 阮琳嫣:“听你这意思,怎么还是让人感觉你拐带人了呢?还把人弄成了奴籍。” 库黎:“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杨清,你来跟他们说。” 杨清把这趟的水的银两给了阮琳嫣,才跟阮琳嫣解释道:“这个青年姓莫,叫莫承佑。莫家祖祖辈辈都是雕刻的手艺人,这青年的父亲,前几年去世,亲戚把他们家的那些好材料都骗走了,剩下他与寡母。他这母亲眼神不好,自己煮个饭都难,一直都是他接个小活,养活二人,只是身边奇葩亲戚太多,让他们越过越穷,最后连宅子都被人骗了去,两人就抱着这套雕刻工具流过街头。我们头打听到这事就让我们的人去盯着这两人了,这莫承佑的娘亲叶氏是答应自卖自身的,也跟莫承佑哭诉,要是他们两人再不找个栖身之所,干脆她去死,免得拖累他,如此两人自愿签下了卖身契,但有个条件,就是不能离开莫商城。我们是肯定要离开莫商城的,所以头说打晕小的,老的是自愿跟着来的,但到你们家,不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盗贼,也不好让他们知道你们家有水,就干脆两个人都打晕了。” 阮琳嫣...... —————— 大家好,我是作者龙大。づ ̄ 3 ̄)づ 很高兴你们能喜欢我的小说,如果大家对剧情有疑问或脑洞,都可以在评论区畅所欲言呦!??ヽ(°▽°)ノ? 每天求加入书架,谢谢大家的支持!‘(*n_n*)′ 第137章 忽悠 库黎这群土匪,真是没叫错他们。 连老人都打晕,这老人谁经得起他们这样折腾的? 库黎:“人交给你们了,我们这就离开了,最近嘉谷关这边还是不够安全,我们还得出去躲一躲。杨清,让兄弟们把那些金银都交给周兄弟,让他给咱们换成银票好携带。周兄弟啊!这可是我们兄弟们后半辈子的嚼用,你要是敢私吞,天涯海角,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这可不是开玩笑哦!” 库黎嬉皮笑脸的说着,那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周誉宁,让他自己去体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周誉宁:“放心,待下次你们回来,必然给你们换成银票。” 库黎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笑道:“好兄弟,那行,兄弟们就先走了。” 周誉宁送走库黎等人,让广海跟阮琳嫣帮忙,把这两人送去正屋下面,也就是之前周誉宁跟阮琳嫣两人居住的那个土窝子里面放下。 之前说要填的土窝子,后来想着修整一下,当地窖用。 如今倒是也还能住人。 安顿好这两人,三人各自回房。 阮琳嫣躺在炕上跟周誉宁道:“我需要一个工坊,还得建房子。” 周誉宁:“可以,把那两人安排进工坊内,不跟我们住一起,不然我们那井水解释不清。” 阮琳嫣:“那工坊不能跟咱们住的地方太远。” 周誉宁:“就隔壁的距离,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隔壁土窝子里居住的人搬走,花些银子也在所不惜。” 阮琳嫣:“行,这工坊可能要建大一些,雕刻的师傅不可能也只要一两个人。” 周誉宁:“二十个师傅,同时雕刻够不够大?” 阮琳嫣:“那还得预留一个大大的仓库装原石。” 周誉宁:“如此,那就要更大的地方了。” 阮琳嫣:“现在也不急,先建个我们这院子大小的工坊出来就行,如今人手就一个,原材料也还没有,连工具都还没做出来。” 周誉宁:“那行,先建个房子让他们住着。只是给他们建房子,就叫专人来建吧!会比我们自己建的快。” 阮琳嫣:“行,不好让他们一直跟我们住一起。” 各种不方便不说,还有厨房下面那口水井,不好解释啊! 如此当第二日,莫承佑醒过来,摸索着出门,就发现他们已经被库黎那土匪送给另一户人家了。 阮琳嫣见莫承佑出来,热情的上前打招呼:“莫师傅,幸会幸会,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阮琳嫣商业互吹一顿,把莫承佑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种愣头青,库黎都能忽悠,她忽悠人的本事自认不比库黎差,上来就是一顿夸。 莫承佑的确被阮琳嫣的客气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连说了两个不敢当。 阮琳嫣:“莫师傅,你阿娘醒了吗?先梳洗一番,吃过早饭,你给我演示一下你家这套祖传的雕刻工具可好?” 莫承佑被阮琳嫣一顿彩虹屁吹嘘的差点找不到北,还是摸上了自家的祖传手艺才想起来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展示于人前。 莫承佑:“这个。。。不能。。。不能给你看。” 阮琳嫣。。。 这厮饭都吃了,不想干活,这可不行。 阮琳嫣把卖身契掏出来一扬,说道:“那可不行,你与你阿娘的卖身契被人转手给我了,包括你们家这祖传的宝贝,也一并写进了契约书里,从今以后,你与你阿娘都是我的人了,如若你想反悔,哼哼,你自己想想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 每天都在认真码字(* ^w^)? 跪求加书架^w^宝子们的支持,便是我码字的动力^_~ 第138章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样好的事 莫承佑目瞪口呆,他生平第一次见一个这般漂亮的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真真是应了那句蛇蝎心肠,白瞎了她这么好看的脸。 莫承佑:“你。。。你。。。我。。。我们是签给了那个像土匪一样的男子,不是签给你的。” 阮琳嫣:“对啊!他把你们转卖给了我,以后我便是你们的主人,这手艺也成了我家的,你明白了吗?” 莫承佑:“不成,他答应了我。。。” 阮琳嫣:“他答应了你什么?他可是什么都没答应你,你仔细想想?” 就她所了解的库黎,那绝对是个面善心黑的主。 说的天花乱坠,但肯定实际什么都没答应他,不然也不会到最后把他打晕了事。 莫承佑仔细一想,库黎的确什么实际的东西都没答应他。 这般一想想,莫承佑更加觉得自己被骗了。 莫承佑看着阮琳嫣道:“你们。。。你们这不是骗人吗?” 阮琳嫣:“骗你们的不是我,反正我是白纸黑字,真金白银的把你们买回来的,以后你们就成了我的人,别想着逃跑,不然你们就成了逃奴。” 莫承佑抱着脑袋,重重的唉了一声,蹲在地上。 他快被亲戚逼死,遇上库黎,以为终于有人赏识他了,没想到又被库黎给卖了,现在到阮琳嫣这里,又是另一个坑。 他是没法了,就这般轻易的被人骗了。 只道:‘人活在这世上太难了。’ 阮琳嫣见莫承佑就要认命,心道:‘这老实人真好骗。’ 刚这样想完,就听一旁眼珠泛白的叶氏说道:“姑娘,你就不要吓唬我这傻儿子了,我们莫家的手艺可以为主家赚钱,但这技术却得自己掌握,我想契约里应该有提到。” 阮琳嫣。。。 这老妇人倒是一针见血的提到了关键处。 阮琳嫣尴尬的摸摸脖子,没说话。 莫承佑好似也想到的什么,起身说道:“对,我们答应卖身,也答应用技术给主家赚钱,但没说把技术教给主家。” 阮琳嫣打个巴掌给颗糖,她从怀里拿出几张图纸,说道:“不急不急,莫师傅,你看看我这好东西。” 莫承佑狐疑,但见自家阿娘没反对,他还是上前接过阮琳嫣的那几张图纸。 前面几张都是精巧的工具结构图,最后面是一张金镶玉的禁步图纸。 莫承佑把前面几张图纸又拿起来细细观察,最后不确定的问道:“这是雕刻工具?” 阮琳嫣一拍手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莫师傅你说,要是这些工具做出来,能不能雕刻出最后面的那块复杂的禁步出来。” 莫承佑没回答,放下图纸,抬手就要自插双目。 阮琳嫣连忙拦住他这疯狂的举动。 阮琳嫣:“你要干嘛?” 莫承佑:“这是你们家的技术,我偷学了来,就自插双目自证,我瞎了眼,你就不用担心我偷做了你家的工具了。” 阮琳嫣。。。 她之前还觉得库黎说这人执拗,只以为是专业人太追求完美才会那般。 如今她再也不会那般想了。 阮琳嫣:“我这是用工具收买你,你不懂吗?你为我做事,这工具就送你一套。” 莫承佑:“天底下不可能有这样好的事。” —————— 昨天的数据又上涨了o(* ̄3 ̄)o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喜欢咱们故事的小伙伴们,记得加书架^_^o ~~~感谢感谢哈! 第139章 沮丧 莫承佑被亲戚们,被库黎,被阮琳嫣骗怕了,从他们身上,他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有,也一定不会砸中他。’ 阮琳嫣:“我现在差的就是雕刻师傅,不然你以为我买下你与你阿娘的身契是为了什么?” 阮琳嫣说完,推开莫承佑。 话说到这里,他要是还想自插双目,阮琳嫣也不拦了。 莫承佑:“......你真的能给我一套这样的雕刻工具?” 阮琳嫣:“是,但这套工具还只是我的构想,还需要慢慢打磨出来,这个过程,你要参与。” 莫承佑:“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只是......先要做什么?” 阮琳嫣:“你会炼钢吗?” 莫承佑:“......你说的是灌钢。” 阮琳嫣:“不是,那是伪钢。我说的是把生铁跟熟铁混合在一起锻造出的一种钢,只有这种钢能做咱们这种打磨头,需要比铁还要坚硬的打磨头,这个需要专业的锻造师傅才能锻造出来。你是做雕刻的,应该明白打磨头是个消耗品,我们要是能自己做出这种打磨头,那就不怕消耗。” 莫承佑:“你也说了,我是做雕刻的,不是做锻造的,你看我这小身板,是能锻造生铁熟铁的料吗?” 阮琳嫣...... 失策啊! 那意思是说,她还差个锻造师傅? 在这古代,想要个什么小工具,全都要自己动手去做,真是麻烦。 想了半天,阮琳嫣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午间吃过饭,莫承佑就跟阮琳嫣说要找事做。 成天这样吃人家白饭,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阮琳嫣:“那你能熔炼吗?” 莫承佑...... “你这都是我没接触过的东西,熔炼我知道是什么?但没专业的工具,熔炼什么都不现实。” 阮琳嫣:“什么工具?” 莫承佑:“熔炼炉子啊!熔炼任何东西,你得有个温度高的熔炼炉子,用普通的柴火是不能达到熔炼温度的,得用碳火。” 阮琳嫣...... 这些东西,她全都没有。 阮琳嫣看向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广海说道:“叔,嘉谷关有锻造坊吗?可以在他们那买到熔炼炉子吗?” 广海:“你何必去做自己不熟练的东西?不能把东西交给他们熔炼吗?大胥国的生铁,不是农用的,都是管制品,平常人一般得不到生铁。” 阮琳嫣...... 竟然还有这样的条文规定?她全都不知道。 阮琳嫣:“我再想想。” 感觉做什么都会被阻碍,这让阮琳嫣不由的都有些沮丧了。 她想靠自己会的东西养活自己,怎么就这么难? 摇摇头,摒弃那些沮丧的念头,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目前需要的东西。 再把每一项排序,最先需要的是什么。 待把这些列举完,抬头的时候发现周誉宁在一旁坐着看她写的计划表。 阮琳嫣揉着脖子说道:“你回来了?已经这么晚了吗?” 周誉宁伸手给她揉着脖子说道:“你列举的这些东西,跟房子一样,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做成的,别太逼自己了。” 第140章 这般给她面子的吗? 阮琳嫣:“我来这里已经这么久了,说做事业,却还什么都没开始,说不过去啊!这要是在我的那个时代,我早已经把事做成了。” 周誉宁:“在这里为什么就开不了头?” 阮琳嫣:“没工具,你看这,我想要雕刻,就得有工具,这工具还得找专业的锻造师傅炼钢,我想做镜子,就得熔炼沙子,但熔炼的熔炼炉子又没有,需要一些混合物,还要炭火,大量的炭火,去哪里买那么多炭火呀!” 周誉宁刚想说话,阮琳嫣又道:“我知道你想说可以去宝丰商会购买炭火,但我要的熔炼,炭火的需求量就多,等之后工坊做起来,那需要锻造熔炼的炭火就要更多,要从大胥腹地这运炭火到大西北,需要多大的成本?我算了算,好似这般,我都赚不到什么了。” 周誉宁:“前期你就不要想着赚钱了,只要把工序能做成功,你就算是成功的。” 阮琳嫣:“话不能这样说,要是知道没利润可赚,那就没必要去投资。” 周誉宁拿起她的计划跟图纸看了又看说道:“你要做镜子?是铜镜吗?” 阮琳嫣:“不是,我说的镜子是很透亮,清晰照出人的身型,都能看到脸上绒毛的那种,原材料就是沙跟一些其它物资,大西北这边哪哪都能有的沙,这个原材料很容易得到,但其他的材料,比如石英砂、硼砂、硼酸、重晶石、碳酸钡、石灰石等这些材料,我都不知道能去哪里弄到,还需要温度高的熔炼炉子熔炼......” 阮琳嫣双手抱住头,想想她就头疼啊! 周誉宁:“有那么清晰的镜子?” 他所见过的都是铜镜,打磨的很光滑,就可以看到人影,却没她说的那般清晰透亮。 阮琳嫣:“有!但就目前的工艺水平,我好似做不出来。” 周誉宁拍拍她的肩膀说道:“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知道制作的步骤跟材料,知道需要用到什么工具,那我们就慢慢的去把工具做出来,总能成功的,首先我们就先去宝丰商会看看能不能买到你需要的材料,不行就去锻造工坊问问,嘉谷关是有锻造工坊的。” 阮琳嫣:“只能这般了,不然我一个后世来的人,连个镜子都做不出来,都要给穿越人士丢脸了。” 晚间吃饭的时候,多了莫家母子两个。 周誉宁把对他们的打算说了说,莫承佑早间没见过周誉宁,以为这家是阮琳嫣做主,没想到这家男主子还是西北军中的一个文书。 周誉宁把对他们的打算一说,莫承佑恭敬的说道:“听凭主子安排。” 周誉宁:“你以后是跟着我媳妇做事的,你的主子是她不是我。” 阮琳嫣转头看他,眨巴了下眼睛。 心道:‘这厮这般给她面子的吗?’ 周誉宁也给了她一个微笑,继续吃饭。 阮琳嫣也笑笑,继续吃饭。 晚间梳洗好,两人上炕,周誉宁还说道:“今日我已拖了姐夫帮忙找匠人建房子,明日你让阿爹去跟咱们右边的那几户人家商议,看他们愿不愿意腾地方,我们多出些银子都没问题。莫家母子要居住的工坊就建在我们隔壁,这样你以后过去视察也方便,还有你要的那几种材料,我去帮你问问西北军的锻造营,他那边要是有,那嘉谷关的锻造工坊应该也有,这样你跟他们就能长期订货,不用自己苦恼了。” —————— 以前听过一句话,男女主是给观众喜欢的,宝子们喜欢这样的男女主吗? 章节后面的留言区,可以畅所欲言,有评必回哈! 再有一个问题,就是对女二阮琳仙后续的设定,我实在有些拿不准,宝子们帮我想想,就她那种小兔子般性子的小姑娘,该怎么撑起整篇小说女二的戏份呢?>\\\"<|||| 宝子们有什么建议,可以给我提提,要是好,我按照你们提的意见写女二~w_w~ ... ... 还是那句话,喜欢我们故事的小伙伴们,记得加入书架,加入书架不迷路o(* ̄3 ̄)o也能在我一发表新章节的时候就能看到。 再次感谢大家的喜爱^w^ 第141章 大受打击 阮琳嫣惊讶的看着周誉宁道:“是哦!要我怎么谢你呢?你把我苦恼了一天的事都安排好了。” 周誉宁:“我只能给你安排这些。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帮我做几条泄裤吧!” 阮琳嫣抬头看他那不要脸的要求,真真是脸都不要了? 阮琳嫣:“我自己的都不会做。” 周誉宁:“你做成什么样,我都穿!” 阮琳嫣一听他这话,就想到后世的那种贴身的内裤,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周誉宁:“敢笑话我?”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挠她痒! 阮琳嫣:“你别...哈哈哈...我怕痒,你起来。” 周誉宁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把滚烫的俊脸埋进她脖颈,喘着粗气。 阮琳嫣喘匀了气息道:“你下来,很痒呢!” 周誉宁翻身,躺平,平息着。 感觉她不怕死的又凑过来,周誉宁也没管她,脑子里想着与那旖旎的画面截然相反的事,才能尽快平息。 阮琳嫣:“说好了,我做成什么样,你都穿!” 周誉宁侧头看她,见她那乌黑透亮的眼珠在滴溜溜的打转,就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周誉宁也不怕,能让她帮自己做那么私密贴身的衣物,就能让她更快的接受自己。 周誉宁:“嗯,你做成什么样我都穿。” 周誉宁认为,她最多就是做的不对称,或者偏大偏小。 但真正当他看到成品的时候,周誉宁皱眉了,怀疑了。 这天阮琳嫣给他做好了泄裤,塞给他,让他试穿的时候,周誉宁独自在房里琢磨了很久,才穿上那个布料超级少的泄裤。 四角绑带形的,穿上总感觉太小太贴身了。 不是他认为的那种贴身,而是真的很贴身。 左右不舒服,阮琳嫣还在门外催他。 周誉宁穿好外裤,去开了门。 就见她笑眯眯的站在门外问:“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周誉宁想着让她习惯为自己筹备这些私人物品,昧着良心说道:“有些小了,下次再稍微做大一些。” 阮琳嫣:“这是四角裤,在我们那个时代,男人都这么穿的。” 周誉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她进房间,关上门,把她按在门板上说道:“你见过?” 阮琳嫣:“见过呀!” 周誉宁:“这种东西,你怎么能看?” 阮琳嫣:“淡定淡定,人家要卖这种四角裤,那肯定有模特穿在身上拍照什么的,不说男人的,女人的都有。” 周誉宁:“你没穿着这样的东西给人看过吧?” 阮琳嫣:“周誉宁,你是不是忘了,我在那个时代是成过亲的?” 周誉宁把人搂在怀里道:“我现在想想都快呕死了,你前夫就算了,你有没有穿过这样的给别的人看过?” 阮琳嫣...... 周誉宁放开她,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真像了,石锤了。 阮琳嫣见他大受打击的后退两步,跌坐在凳子上。 阮琳嫣...... 她要怎么跟他说,她穿过比基尼在海边游过泳,还是男女都有的那种呢? 两个时代的文化背景不一样,她现在好像怎么解释都可能被他认为是狡辩。 —————— 有宝子说不应该把女主是后世穿越来的告诉男主。 这里要解释一下哈!我想着一个是男主也是重生的,他对女主是穿越的,比起平常人接受能力要强一些,再有一个是,他们两个要是不说清楚的话,一直都在防备对方,猜忌过后,误会啊什么的,肯定很多。 但我只想写互相扶持,陪你到老那种平凡的爱情故事。 听过一句话,秀恩爱死的快这么一句话,所以我觉得爱容易产生,但两个人相处一辈子,生活一辈子很难,就好比现在社会上有那么多离婚的人一般。…(⊙_⊙)… 我自己的婚姻也有很多不如意,但我希望,当我跟我老公老了,还在一起,谁又能说这样不是爱呢!o(n_n)o 轰轰烈烈的爱情固然让人刻骨铭心,但我喜欢细水长流。*^﹏^* 喜欢我们故事的小伙伴记得加入书架,支持一下龙大,你们的支持,便是我码字的动力,感恩!(^_^)∠※ 送你一束花 第142章 这一刻的安宁 阮琳嫣:“在我们那,去海边游泳,男女都有,大家都是这样的。” 周誉宁:“大家都是这样,你就得这样吗?他们那样是错的,你也要跟着学错的?” 阮琳嫣...... “我觉得我跟你说不清这个,咱们不说这个。” 两个时代文化不同,她说多错多。 周誉宁:“好,我们不说我没参与过的你的以前,就说如今,如今,以后,你不许那般。” 阮琳嫣:“我是傻了吗?两个地方的文化不同,入乡随俗,我还是懂的好吗?” 周誉宁:“我真是不明白你那个时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种东西也能成为稀松平常的事。” 阮琳嫣:“那种事?周誉宁,你说清楚?别整的好像我就是多么不正经的人好吗?那大家都是那样的,跟我去的要么是我闺蜜,要么是我老公,我也没跟其他人去呀!” 周誉宁:“但你的身子......被其他男人看了。” 阮琳嫣:“那样的海滩,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注意我。” 周誉宁:“你这么好,他们怎么不会看你?给他们看一眼,都是损失,你前夫也愿意?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阮琳嫣一顿,她明白他是心疼她,可那么多人,她又不是如今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大家穿的都差不多,不是变态,谁会那么特意的去注意一个人呀! 阮琳嫣缓缓上前,搂住他的腰身说道:“你是介意我被人看了身子去?还是介意我穿那样的衣服?” 周誉宁:“穿在里面的衣服,我随你,但就是不能被人看了去。” 阮琳嫣:“你介意......我脏了?” 周誉宁:“那是我没参与过的你的生活,我没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在我参与了你的如今生活,你便不能这般轻慢了自己。” 阮琳嫣...... 这般被人重视的感觉,阮琳嫣有些惶恐,也有些欣喜。 她笑道:“当时不觉得,如今想想,还真有些亏!” 周誉宁:“是吧!你前夫就是个混蛋,以后跟了我,我绝对事事为你想好了。” 阮琳嫣靠在他怀里,不搭腔,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周誉宁却在扭着身子,一阵不舒服。 阮琳嫣:“你别动,我靠一靠。” 周誉宁:“你下次做大一些好吗?这个太紧了,不舒服,要不你量了尺寸再做?” 阮琳嫣:“脱光让我量?你愿意。” 周誉宁:“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反正我俩已是夫妻,你总要知道的。” 阮琳嫣:“想的倒美,你自己量了,给我尺寸,我再给你重做一条。” 周誉宁:“一条怎么够,我往后余生所有的穿戴,都得你负责。” 阮琳嫣:“越来越过分了哈!” 周誉宁:“你要是应下,我以后赚的银子都给你。” 阮琳嫣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周誉宁却当她是应下了。 半个月后 给莫家母子两居住的房子建好,后面是居住的地方,前面是工坊。 阮琳嫣想要的熔炼炉子也搬了进来。 从宝丰商会购买了炭火,在锻造工坊买了制作玻璃的其它稀有原材料,阮琳嫣跟莫承佑两人就开始实验熔炼黄沙。 第143章 要离开 第一遍失败,因为没有把黄沙中的黄泥清洗出来,融化的沙水里面有太多杂质。 第二遍,他们先把黄沙清洗干净,晾干再熔炼加上配比的稀有原材料,这次倒是成功了,但倒出来的滚烫沙水,直接把磨具承载物给烧穿了,没接住,又白弄了。 两遍就用了他们一天的时间。 晚间周誉宁回来,就见阮琳嫣跟莫承佑头挨着头在商议今日失败的原因。 他皱眉,心道:‘这也挨的太近了。’ 他等在一旁,等他们俩把所有的总结造册,那边广海也喊吃饭了。 阮琳嫣跟莫承佑边走还边在说:“要想个办法,用什么东西做那承载物。如今我们已经熔炼出了沙水,要怎么才能在定型的时候就要冷却下来。” 莫承佑:“透明度还不够好,这个也是问题。承载物必须光滑,我们想到的是用铁做承载物,但铁都被滚烫的沙水烧穿,我们还能用什么?” 阮琳嫣:“透明度是稀有材料配比的问题,这个需要我们一点点的试,每次的配比要记录下来,一点点试出来才行。最主要还是要想想怎么在定型的同时冷却下来。” 如今的工艺,她能想到的都没办法实现。 端着碗的阮琳嫣跟莫承佑脑子里都是思绪百转想着这个事。 广海看看阮琳嫣跟莫承佑,又看看自家被冷落的小主子,他主动给阮琳嫣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想不通的事,之后慢慢想,先吃饭,吃饭。” 阮琳嫣点点头,吃光了碗里的饭菜,梳洗好,躺上了炕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蜂蜜一样的滚烫沙水既能定型,又能冷却的方法。 周誉宁梳洗好上炕,进了被窝,说道:“想要快速冷却,不是只能用水跟冰吗?” 阮琳嫣一拍手说道:“对,可以用冰,我只想到了水,但没想到冰也可以让滚烫的沙水冷却。” 阮琳嫣说着就想起身去找莫承佑。 周誉宁把她按在炕上说道:“今夜太晚了,明日再去找他。” 阮琳嫣:“可是我......” 周誉宁:“明日再去找他,不然我要生气了!” 阮琳嫣:“......那我先把这个法子记录下来。” 周誉宁:“可以!” 待阮琳嫣把冰记录在纸上,上了炕又说着怎样才能放下去后不起泡,怎么让玻璃清晰度更好,之后又要怎么喷铝,还有切割,装框。 周誉宁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说道:“你先停一停,听我说个事。” 阮琳嫣一愣,点点头,让他说话。 周誉宁:“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阮琳嫣:“啊?去哪?” 周誉宁:“二皇子要在年前巡边,我目前管着西北军的文书,也管着西北军的行军记录,所以我要跟着二皇子一起去。” 阮琳嫣:“要去多久?” 周誉宁:“快则两个月,慢则三个月,年前才能回来。” 阮琳嫣:“现在九月,那你回来都要十一二月了。” 周誉宁:“是!” 阮琳嫣:“怎么这么突然啊?” 周誉宁:“我之前想跟你说,但看你跟莫承佑天天为那玻璃忙活着,就一直没说,只是明日就要出发,我今日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 要巡边了,巡边会有一个小高潮,这一趟出去,他们会找到原石,还有阮琳琪大多的戏份要来了*n_n* 喜欢我们故事的小伙伴们^_^记得加入书架,加入书架不迷路^w^感谢支持。 第144章 巡边,阮琳嫣也去 阮琳嫣:“明日就走?那我给你收拾行李。” 阮琳嫣说着就要起身帮他收拾行李,周誉宁出手把她的身子又拉回被子。 周誉宁:“不用,穿一身,带一身衣服就行了,没什么好收拾的。” 阮琳嫣:“如今都要入冬了,怎么也得准备些御寒的衣服吧?只是你御寒的衣服也没几件,明天就走吗?要是够时间,我明早去给你买件厚衣服?” 周誉宁:“不用!路上也会经过其它城市,可以在当地买。” 阮琳嫣:“巡边不是居住在野外吗?” 周誉宁:“是也不是,驻扎地与驻扎地之间是居住在野外,但最主要还是去巡查其中的几座城市。” 阮琳嫣:“那些城市比起嘉谷关如何?” 周誉宁:“有比嘉谷关好的,也有比嘉谷关更加不如的。” 阮琳嫣:“路上真的能买到厚的衣衫吗?” 周誉宁:“高价是能买到的。” 阮琳嫣挤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身说道:“那你多带些银两去。” 周誉宁:“行,这个你放心。” 阮琳嫣沉吟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他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现在名义上是你周家的媳妇,不是罪奴,我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是不是?” 周誉宁:“你是可以自由出入,但你不能去,我们大多时候要居住在野外,你一个女子去,不安全。” 阮琳嫣:“我女扮男装,做你的小厮。” 周誉宁:“不行,外面野兽横行,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阮琳嫣:“我跟叔锻炼了这么久,每日早间都有训练,一天都没落下过,我哥以前还教过我军体拳,自保我觉得是没问题的,保护你应该也绰绰有余。” 周誉宁:“那也不行,你是女子,军中不能带女子。” 阮琳嫣眯着眼问道:“二皇子不会带女人去?” 周誉宁...... 阮琳嫣:“你看,他都能带女人,那我也能去,我不给你添麻烦,我女扮男装,我还能易容,绝对让人看不出我是个女子。” 周誉宁:“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阮琳嫣:“你还记得我说过雕刻要原石吗?怎么说呢?我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地域,跟这片大陆的地域环境差不多,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也有个西北,在这片区域里有好几个玉石山,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些玉石山在哪里,之后就可以叫库黎的人去那边挖玉石,运到嘉谷关来,我就不用自己出去挖原石了。” 周誉宁嘴角抽搐,他还以为她一定要去,是不放心他在外面涉险,结果......是他想多了。 阮琳嫣见他这模样,拉住他的衣服撒娇卖萌:“你就让我去吧!这一趟是不是要经过盐湖,我还想去看看阮家人,你之前不是一直联系不到盐湖那边吗?我如今自己去看看。” 周誉宁:“我可以替你去看,也可以给他们银两。” 阮琳嫣摇头道:“我其实跟他们也不太熟,且我们那三房跟大房二房还有些嫌隙,怕你处理不好。” 周誉宁:“我给钱走人就是了,也帮不了他们太多。” 阮琳嫣:“你不懂的。不管,我要去,你想办法。” 周誉宁:“我没办法。” 阮琳嫣:“那我就自己去。” 周誉宁抬手捏住她的小脸,说道:“你胆肥了是不是?” 阮琳嫣推开他的手,道:“反正我是一定要出去一趟的,要么你带我去,要么我找库黎的人带我去。” 周誉宁...... 把她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最后的最后,还是答应让她乔装跟着他一起走。 —————— 巡边的内容,我会新开一卷,因为巡边的内容还挺多的,希望宝子们喜欢。 每天都在求加入书架^w^感谢支持,感恩^_^o ~~~ 第145章 防身术 早间 阮琳嫣起来拿了他们出去需要用到的银两,剩下大半箱子的碎银,全都交给了广海。 他们在外面,拿不了那么多碎银,只带了够用的。 其它带不走的,让广海先收着。 广海是知道自家小主子要离开几个月,但不知道阮琳嫣也要跟着去。 他倒是也想跟着去,但周誉宁说家里也还要人守着。 广海就算有千万个不放心,也只能留下。 拉着阮琳嫣进他房间,给了她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阮琳嫣爱不释手,广海看着她这么兴奋,心里担心的说道:“嫣嫣啊!咱们宁儿他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在外面要是有危险,你有能力,就救救他!” 阮琳嫣收起匕首说道:“叔,你放心,我这几个月的马步也不是白蹲的。” 广海:“要知道你们这么快会出去,我早早该教你一些防身术。” 阮琳嫣:“我会防身术啊!” 广海一愣道:“我没教过你啊!” 阮琳嫣:“练练?” 广海:“我让你一只手。” 把自家小主子交给阮琳嫣这个才入门的半吊子,他委实不放心。 阮琳嫣见广海背着一只手,就先冲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的对打起来。 听到声音的周誉宁跟莫承佑出来,看的咂舌。 周誉宁都没想到阮琳嫣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能跟广海打的不相上下。 虽然广海让了她一只手,但一些阴损的招式,广海是肉眼可见的避其锋芒。 广海:“停停停,就这样吧!” 再打下去,他可能就要出丑了。 也不是说他打不过阮琳嫣,而是她的手法有些太下作了。 他这个做‘公公’的不适合跟她打。 阮琳嫣笑嘻嘻的说道:“叔,我有没有自保的能力?有没有保护周誉宁的能力?” 广海:“招式很实用,但力道不够,宁儿,你在军营里给她找把弓箭,找两条沙袋绑在手臂上,练练她的臂力。” 周誉宁上前问广海:“她出师了?” 阮琳嫣这才练了多久?就能出师了? 广海摇头道:“她这拳法很精妙,也很实用,有些阴损的招式的确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我之前训练她的是下盘,她的臂力不够,打起这套拳就失了点味道,你在军营给她找找,可有训练用的小沙袋,绑在她的两条手臂上,再让她每天训练挽弓搭箭射击,以后再打这套拳法的时候,就会更出色。” 周誉宁看向阮琳嫣说道:“这拳法谁教你的?” 阮琳嫣:“我跟你说了,是我哥教我的,我哥也是当兵的。” 周誉宁:“阮琳宥?” 阮琳嫣的嫡兄就是阮琳宥。 阮琳嫣看着他眨巴着眼睛,眼神表示,自然不是阮琳宥。 周誉宁想到她说的那个时代,可能是那个时代,她的阿兄教的吧? 阮琳嫣凑到他身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周誉宁:“吃过早饭。” 阮琳嫣:“那我跟莫承佑说清楚接下来的实验先。” 阮琳嫣说完就拿起自己昨晚记录下来的资料跟莫承佑商量去了。 直到吃过早饭,要走了,她才说完。 周誉宁等在房里看她把自己装扮成男装。 —————— 巡边要开始了,巡边之后各方势力都粉墨登场*n_n* 每天都在求加入书架,感谢宝子们!*^__^* 第146章 第一站,七彩山 周誉宁:“路上可没水梳洗,可能两三个月都没办法洗澡。” 阮琳嫣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两三个月不能洗澡是什么概念。 阮琳嫣:“不会嗖吗?” 周誉宁:“嗖了也没办法洗。” 阮琳嫣:“路上一点水资源都没有吗?” 周誉宁:“那倒也不是,遇到有水源的地方,倒是可以洗。但你一个女子,不好在军营里洗澡吧?盐湖那边也有水,到盐湖洗澡是没问题的,就是不能饮用。” 阮琳嫣:“......那盐湖的盐,不会是人身上搓下来的吧?” 周誉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盐湖的水是地理环境,天然形成的。” 阮琳嫣是知道的,她所熟悉的那个时代的西北盐湖,的确是高原地壳运动形成的。 那边景色还挺不错,海天一线,蔚蓝蔚蓝的。 剔除掉路上可能有的危险,去那边玩玩也是挺不错的。 阮琳嫣站起身,声音刻意压低了几个度,显的有些沙哑的跟周誉宁说道:“你看,可还能看出我是女子?” 周誉宁打量此刻的阮琳嫣。 之前眉尾有些上翘的,如今她把眉毛画的更粗,根本看不出那自带妩媚的眉眼。 脸上不知道被她抹了什么,肤色黑了不少,连脖子也黑了好几个色度。 双颊被点上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一张麻子脸,再无半分美感,配上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可以说除了那双透亮的双眼没办法遮掩,任何一个熟悉阮琳嫣的人来,都看不出这是原来的那个阮琳嫣。 周誉宁上手想摸摸她的脸,被她躲开说道:“现在不能碰,待定妆了,才能摸。” 周誉宁:“这个妆容能维持多久?” 阮琳嫣:“不洗就不会掉呀!可能会糊,但我路上可以自己再补点,冬天穿那么多衣服,也看不出我胸前的傲气,所以不用束胸。” 周誉宁...... 她就还是个孩子好吗?根本就没怎么发育,不然他为什么一直等着不动她? 这人是完全没一点自知之明。 两人辞别了广海跟莫氏母子,走出了周家,往城门而去。 两人一人背了一个包袱,步行出嘉谷关。 阮琳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周誉宁:“七彩山。” 七彩山?不清楚在哪里。 阮琳嫣:“离嘉谷关有多远?” 周誉宁:“八百里左右。” 阮琳嫣:“那军队是骑马去,还是步行去?” 周誉宁:“骑马,也有骆驼,还有马车。” 阮琳嫣:“那需要多久才能到那个七彩山?” 周誉宁:“五天左右。” 阮琳嫣...... 这交通不发达的古代,阮琳嫣服了。 快进西北军的时候,周誉宁拉住她说道:“待会儿,我把你带到我的营帐中,走的时候我去接你,你自己不要乱跑。” 阮琳嫣:“我早上没吃太饱,不会撑着去找死的,你放心。” 西北军啊! 之前是打死她都不想再来的,没想到她还会有再来的一天。 周誉宁...... 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办? 只是如今都已经来了,赶她回去不现实,且她也不会回去。 两人走到西北军大营门口,被人拦下攀谈了几句。 周誉宁的解释是这一趟巡边,家里给他找的小厮,伺候他一路住行的,如此也就放行了。 —————— 巡边的这些地名,我全是度娘搜的,从西北十大景点抠下来用的,有些换了名字,有些没换。 这条路我要是写的有什么出处,宝子们可以提,我改改。 本人没去过西北,全是度娘上搜出来的。 喜欢我们故事的小伙伴,加入书架哈!感谢! 第147章 周誉宁的工作环境 周誉宁带阮琳嫣先去了自己以往办公的帐篷,里面还有三人,见周誉宁进来,一个个看了他一眼,就转头,连招呼都没打。 更有个小厮打扮的人,还对他哼声。 阮琳嫣有些诧异,没想到周誉宁每天是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工作的,不压抑吗? 周誉宁把阮琳嫣带到自己工作区域,对她说道:“把桌上的笔墨纸砚收一收,路上我需要用到。” 阮琳嫣恭敬的应道:“是!” 周誉宁:“你这边忙着,我去一趟中军大帐。” 阮琳嫣:“是!” 她这个小厮尽职尽责的给周誉宁把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收进一个箱笼里,之后是要骑马还是步行,都好背着走。 这个箱笼有点像她上一世,看的‘倩女幽魂’中宁采臣背的那种。 周誉宁一走,帐篷里其中一人,就呸了一声道:“无耻鼠辈,我等羞于与他为伍。” 阮琳嫣看向发声之人,那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好似她第一次见到周誉宁那么个形象。 说话时脑袋摇晃的,脑袋上还能落下沙粒的样子,很是滑稽。 这人见阮琳嫣看他,更加来劲了。 青年:“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家主子,就是他那没考功名的无耻鼠辈,抢了我家大人的活计,以为搭上二皇子就能鸡犬升天,我呸。” 阮琳嫣:“兄台,此言差矣!我觉得,这种事,谁有本事谁上,职场不就是这样的吗?而且抢了你们大人活计的是我家少爷,我来到我家少爷身边才多久?你们有什么气,该对着他撒,而不是对着我这个身份低微的小书童,你们三个对着我一个人,我有些怕。” 三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阮琳嫣说这话,要是放在一个女子身上,可能他们就真要觉得自己欺负人了。 但阮琳嫣现在是个男子打扮,他们怎么听怎么别扭。 最后还是丁辉发声道:“岁寒,少说两句,留着体力跟着随军,我等虽然没了随军记录的权力,但也要跟着大军走这一遭。” 岁寒恭敬的对着自家主子抱拳道:“是,大人。” 丁辉:“成景,收拾东西。” 另外一个稍大一些的青年恭敬的应声道:“是,大人。” 阮琳嫣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三人收拾,说道:“还是这位老大人有肚量,有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臣应是当仁不让,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丁辉可不是莫承佑那傻小子,他哼笑一声道:“不敢当,老夫丁辉,这是我两个小厮,岁寒、成景。” 阮琳嫣一拍手道:“原来是丁大人呀!我家公子不懂事,您老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都是黄毛小子,他怎么能有您这魄力。” 阮琳嫣这话,丁辉的两个小厮听着是很受用,但丁辉却只是看了阮琳嫣一眼,笑笑不说话。 要么说,官场混那么久,不是老油条也能成为老油条呢! 丁辉:“不用给老夫戴高帽,老夫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我也不怪周誉宁抢了我的活,只要西北军无事,谁做随军记录都无所谓。” 阮琳嫣对着丁辉举起大拇指说道:“大气!” —————— 心疼阿宁仔仔三秒钟⊙﹏⊙ 宝子们不要养书,加一下书架,把咱这故事推一推^w^感谢宝子们的支持o(* ̄3 ̄)o 第148章 你是魔鬼吗? 阮琳嫣这边刚夸完,帐篷门帘就被掀开。 周誉宁抱着一堆书信,一张弓,一箭筒的箭矢,还有两条像香肠一样的布袋进了帐篷。 见里面气氛还不错,他有些诧异。 阮琳嫣见他双手不空,忙上前帮忙。 周誉宁走到自己办公的桌案前放下书信,眼神询问阮琳嫣:‘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理解的事了吗?’ 阮琳嫣却没什么不能与人言的说道:“我在夸丁大人大气,你抢了他的活计,他都不记恨你。” 周誉宁:“在西北军内,不是他与我能做决定的,谁干什么活,干成了什么样子,才是最重要的。” 周誉宁说着这话,示意阮琳嫣把他刚拿回来的书信也一并装进箱笼内。 装好信件,又把两人的行李也放进去压住下面的纸墨笔砚跟书信。 那边的丁辉听了周誉宁的话,沉思了起来。 周誉宁说的没错,这个西北军完全就是二皇子的一言堂。 谁该做什么,谁不能做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这真是西北军的悲哀啊! 丁辉心里感叹着。 周誉宁对阮琳嫣道:“把手伸出来。” 阮琳嫣:“要干嘛?” 周誉宁也不待她多说,把她手臂拿过来,把那像香肠的两根布袋绑在她手腕上。 阮琳嫣被绑上这两根香肠,脸上就发苦了。 阮琳嫣:“真是沙袋?我要一直绑着这两条沙袋?” 周誉宁:“阿爹是这样吩咐的,弓箭跟箭筒也是给你借来的,每天练习五百下。” 阮琳嫣吞咽了口唾沫,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为了能有自保的能力,她还是背起了弓箭跟箭筒。 周誉宁背起了箱笼,两人就往帐篷外走去。 临出帐篷,周誉宁回头对丁辉三人道:“大军要启程了,丁大人还是赶紧去牵马匹跟着大军走吧!” 周誉宁说完,带着阮琳嫣就走了。 他们两人,分到了一匹马。 周誉宁却没想让阮琳嫣上马,让她绑着沙袋,边走路,边做搭弓练习。 阮琳嫣:“你是魔鬼吗?你要我一个......走路去吗?” 她想说要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走路吗?但如今已经走在大军中了,这话就不能乱说了。 周誉宁骑在马上,口鼻被布条绑上,头上也戴了顶防风帽,却是一点没妥协。 周誉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加油。” 阮琳嫣:“你加油一个给我看看?” 周誉宁:“是你说要练武的,我又没说要练武,行了,待你拉完五百下弓,就让你上马歇息。” 阮琳嫣:“路上不会休息,吃个午饭什么的?” 周誉宁:“你想什么呢?这是行军,除非晚上视线不好,不能赶路,才会埋锅造饭,白天休息你就不用想了。” 阮琳嫣:“那水呢?我们总能分一袋吧?” 周誉宁拍拍挂在马背上两个巴掌大小的水囊说道:“在这呢!你要是渴了,可以喝水,不过也要省着点喝,这是我们两人五天的饮用水。” 阮琳嫣震惊了,说道:“这么点,要喝五天?” 她突然好想念家里那用之不竭的水井。 —————— 阅读使人充实,会谈使人敏捷,写作与笔记使人精确,史鉴使人明智,诗歌使人巧慧,数学使人精细,博物使人深沉,伦理使人庄重,逻辑与修辞使人善辩,加入书架使我快乐^w^宝子们跪求加入书架o(* ̄3 ̄)o 第149章 西北狼出没 周誉宁:“这一路只能进到城市或者驻扎地,才能有水补给,所以,你懂的。” 阮琳嫣摇头:“我不懂,不想懂。” 周誉宁笑道:“你要是实在觉得少,到下个城市,你自己用银子买个大些的水囊,再自己想办法买水,那水就是咱们的了。” 阮琳嫣:“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在嘉谷关买水囊也行啊!” 然后在家里装水,都不用花银子买水了。 周誉宁:“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阮琳嫣...... 得,他们不能在这里被人怀疑。 行吧!那就只能去到下个城市买水囊跟水了。 阮琳嫣认命的边走边拉弓。 这种军营中用的弓,足有她大半个人高,她两条细藕般胳膊,很难把这种弓拉到满弓。 到她口干舌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上午,她也只拉成了十来个满弓。 想到一天要拉五百个满弓,阮琳嫣手臂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且两条手臂上还挂着沙袋,她现在连举个弓箭都难,更不用说拉弓了。 周誉宁骑着马一直走在她身边,陪着她训练,见她嘴唇起皮,从马上滑了下来,牵着马来到她身边问道:“可要喝水?” 阮琳嫣:“我很渴,但想着我们两人五天就这么点水,又觉得还能再忍忍。” 周誉宁:“我不用走路,不会觉得渴,你喝点吧!” 周誉宁从马鞍上取下水囊打开盖子,把水囊送到她嘴边。 阮琳嫣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还是忍不住的喝了一小口,就喊停。 两人这边喂水,前面就有人大喊:“有西北狼出没,大家小心。” 阮琳嫣往大家看过去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几头棕色毛发的西北狼,在不远处的沙丘之上盘踞不去。 阮琳嫣:“你快上马。” 那可是狼啊! 她以前只在动物园里看到过狼,在野外是从来没看到过。 周誉宁:“现在是白天,我们又有这么多人,那些狼是不敢上前的,放心。” 阮琳嫣:“那晚上呢?” 周誉宁摇摇头,没说话! 阮琳嫣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晚上才是西北狼活动的时间。 让周誉宁上了马背,阮琳嫣接下来都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设,都能自己坚持拉弓训练了。 在这野外,自己没本事,死了也不要怪别人。 待到太阳下山,气温骤然下降。 阮琳嫣这般训练了一天拉弓,身上热乎乎的都明显感觉到了凉意。 前面有人喊就地安营扎寨时,周誉宁从马背上滑下来,牵着马,带着阮琳嫣走到比较里面的一个地方,从马背上拿下帐篷,与阮琳嫣一起扎他们晚上要睡觉的帐篷。 这帐篷很小,两个人钻进去,刚好就是坐起来,上方还留有二十厘米的高度,平躺下去,也只有翻个身的空间,行李都要做枕头的那种。 扎好帐篷,周誉宁让阮琳嫣从马背上拿羊皮毯跟被子去帐篷里铺好,他便坐在帐篷门口开始写今天的行军记录。 丁辉三人跟他们的帐篷相邻,见到周誉宁在写行军记录,丁辉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周誉宁的边上,看他写行军记录。 有几个地方周誉宁没写到,他还会提点一两句。 —————— 网上总能看到西北狼变装视频,原来这就是西北狼哦*n_n* 姐妹们,喜欢咱们故事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_^)∠※ 送你一束花 第150章 情报收集 丁辉:“你如今做的是行军史官的事,不能成日围着自己的小厮打转,你还要在军队里前前后后的看看。比如今日在路上看到的西北狼,有几头,是什么毛色的,还要把自己猜测的也要写上去,比如那群西北狼今晚是不是要搞偷袭,也要写进去。” 周誉宁点点头,沾了些墨水,把丁辉说的这些全都写下来。 写好后给丁辉过目,道:“丁大人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在上面盖章按手印,我拿去给将军看。” 丁辉...... 他无奈的在这行军记录上盖上印章,又按上指印,起身就走了。 周誉宁收拾好东西,对帐篷里还在铺被子的阮琳嫣道:“我要去中军大帐一趟,待会儿我给你拿吃食过来,你别乱跑。” 阮琳嫣:“是,少爷!” 周誉宁见她还有心思嬉皮笑脸,也放心了,把箱笼放进帐篷,拿着今日的行军记录去了中军大帐。 一走到大帐门前,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守卫挤眉弄眼的说道:“周文书,将军有事,你待会儿再来。” 周誉宁皱眉,忽而也听到了帐篷内那压抑的女子娇喘声,他明白的对守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去拿了两人份的晚饭,回了帐篷,跟阮琳嫣在帐篷内吃着他们今夜的晚饭,大饼。 阮琳嫣:“行军的时候,就吃这些吗?” 周誉宁:“有口热的吃就不错了。” 周誉宁吃完,把之前放进箱笼内的信件翻出来。 阮琳嫣问道:“这是什么?” 周誉宁:“西北军收到的书信,不管是给西北军的,还是给士兵的,都要经过我的手才能发下去,这便是我之前干的活,不过现在接了丁大人的活,每日要先把行军记录做完才能处理这些。” 阮琳嫣:“这是士兵的家书?” 周誉宁:“也不一定,我还要过滤掉,有没有可能是暗号的一些信件。” 阮琳嫣:“会有暗号吗?” 周誉宁:“会有!看似普通的一件事,也能体现出大胥腹地如今的一些现状。” 阮琳嫣:“那你这就是情报收集了?” 周誉宁抬手捂住她的嘴道:“这种事,别在这里说。” 阮琳嫣点点头,周誉宁才放开她的嘴。 待周誉宁把信件都过滤了一遍,把信归拢了一下,说道:“我去把这些信件交给本人,再去一趟中军大帐,你在这里,别出来。” 阮琳嫣:“你刚刚不是已经去了中军大帐了吗?怎么还要去?” 周誉宁:“刚刚将军有事,没去成,现在还得再去一趟。” 阮琳嫣:“哦!”的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周誉宁临走的时候,还是回头跟阮琳嫣说了一嘴:“你那堂姐好似也在军中。” 阮琳嫣:“哪个?” 周誉宁...... “跟了二殿下那个。” 阮琳嫣:“阮琳琪?她也在军中?你怎么知道的?” 周誉宁...... “我刚刚就是因为她在中军大帐,我才没能进去,我怎么不知道?” 阮琳嫣一听周誉宁这般说,立刻就想到她为什么会在中军大帐? 那大概率就是男女那么点事。 阮琳嫣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听到了?” —————— 巡边这一卷,估摸着是阮琳琪的主场! 看过阮琳琪的遭遇,宝子们再来看看,是要把她写成女二呢?还是要把阮琳仙写成女二,你们说了算! 宝子们加个书架哈o(* ̄3 ̄)o感谢支持^w^ 第151章 朝阮琳嫣扑来 周誉宁:“我又不是聋子,不说了,我走了。” 见他逃也似的溜走,阮琳嫣笑翻在帐篷里。 那边周誉宁是完全听不见她的嘲笑了,准备先去中军大帐把行军记录给萧旭霖看,之后再去把手头上的信件找人分发下去。 萧旭霖今日好似心情不错,看着那无聊的行军记录还颇有一番见地,指着丁辉要周誉宁加的那几条猜想说道:“今晚西北狼会偷袭?” 周誉宁:“回将军,应该是有可能的,需要让守卫的士兵多加注意。” 萧旭霖点点头说道:“你把这话转给守卫的士兵,你手里这些信件是士兵们的家书?。” 周誉宁:“是,将军,已经过目,没有特殊符号跟事件。” 萧旭霖:“行,誉宁你办事,我放心,下去吧!” 周誉宁一走,阮琳琪就从屏风后摇曳生姿的走了出来。 阮琳琪来到萧旭霖的身边,依偎在他脚边的脚踏上坐着说道:“殿下,你还没吃几口,再去吃一些吧!军务是永远忙不完的,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萧旭霖扶起阮琳琪,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揉着她的小蛮腰说道:“琪儿是越发乖巧了,深得我心。” 阮琳琪:“殿下喜欢就好,殿下,我们去后面呀!” 萧旭霖抚摸着她的小脸说道:“不急,我还没问你,上次本殿下气急打了你,你可怨了我?可还疼?” 阮琳琪一顿,看着萧旭霖那不达眼底的笑容,她心肝颤了颤,咽了口唾沫,抬手摸了摸脸颊说道:“是疼的,不过也是琪儿该罚,在殿下心烦的时候,要是能打琪儿几下,让殿下消气,琪儿也是愿意的。” 萧旭霖见她这般努力迎合自己的模样,越发开心,捏着她的下颚亲了一口说道:“这么乖巧的琪儿,有赏,就赏白银千两可好?” 阮琳琪心里一乐,笑道:“那我要买好些个漂亮的衣服,打扮给殿下看。” 萧旭霖哈哈大笑道:“那千两少了,万两如何?” 阮琳琪:“琪儿多谢殿下!” 一个巴掌,赚一万两银子,值了! 只要有银子,那碗难以下咽的避子汤,她都能再喝两碗了。 如今她也不再厌恶喝那碗避子汤,只要每次事后她有银钱拿,多多益善更好。 这样待以后二皇子对她没兴趣后,她还能有银子傍身。 周誉宁还没回来,躺在帐篷内的阮琳嫣听到外面喊有狼群时,霍的从铺盖上翻身起来,背上箭筒,手里拿着弓箭出了帐篷,就见丁辉的一个叫做岁寒的小厮,被一头比人还大的西北狼扑倒在地的画面。 阮琳嫣想也没想的从身后的箭筒内拿出一支箭矢,挽弓搭箭,放手,箭矢一偏,落在了一人一狼的脑袋边。 阮琳嫣向前再走几步,又取出一支箭矢,挽弓搭箭,放手。 正中西北狼的后脊,却没中要害。 只见与岁寒在地上僵持的西北狼吃痛,嗷的仰天长啸一声,放开岁寒,转头就朝阮琳嫣扑来。 —————— 女主也是在巡边这一路上实战锻炼出了自保的能力。 跪求加入书架呀!宝子们,给点力,爱你们呦o(* ̄3 ̄)o 第152章 搏命 阮琳嫣就地一滚,从靴子里拔出广海给她的匕首,迎着扑过来的西北狼,俯身一扬匕首,就给从她头顶上扑过去的西北狼开了个膛。 没想到这把匕首这么锋利,连西北狼的肚子能这般轻易的划开。 这想法只在阮琳嫣脑海里闪过,她立马翻身,就见被开了膛的西北狼,内脏流了一地,匍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死透了。 阮琳嫣颤着手,抖着牙,四处左顾右盼,想看看周誉宁在不在附近。 那边获救的岁寒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被成景扶起来。 丁辉也是吓的够呛,走到阮琳嫣边上扶起她,说道:“这次多亏小兄弟了。” 阮琳嫣颤着手,捡起地上的弓箭跟箭筒,声音颤抖的问丁辉:“有看到周誉宁吗?” 她现在身体的后怕反应才上头,头皮都是麻的,手脚都还有些僵硬了。 丁辉...... 有这么直接喊主子名字的小厮吗? 不过这想法也只在丁辉脑子里过了一下,他就说道:“没啊!一直没看到他。” 阮琳嫣收起匕首,捡起刚刚射偏的那支箭矢,又拔出插在死了的那头西北狼背脊上的箭矢,就往中军大帐走去。 周誉宁是要去中军大帐的,去过中军大帐之后还会去送信,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早知道西北狼这么快就会进攻,她就应该跟着周誉宁去,免得他被西北狼叼走。 丁辉还在她身后喊道:“小兄弟,你小心啊!” 阮琳嫣没时间管他们,快步往中军大帐赶去。 只是还没到中军大帐,就有人从边上的一个帐篷里,把她拉了进去。 阮琳嫣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是周誉宁,阮琳嫣破口大骂:“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周誉宁...... 他好心把她拉进来,她竟然还这般骂他。 只是看到她身上全是血,忙问道:“你身上怎么全是血?可是受伤了?” 阮琳嫣摇头:“都是西北狼的血,我刚刚杀了头西北狼。” “哇,不错啊!周兄弟叫我们不用出去,没想到小兄弟你这小身板竟然能杀一头西北狼啊!” 阮琳嫣看向说话之人。 这些人的面孔,阮琳嫣还有些熟悉。 好似就是给周家建过房子的那几个人。 这些人,想必应该就是跟周誉宁相熟的西北军人。 阮琳嫣笑笑,又对周誉宁说道:“你刚刚一直在这里?没出去?” 周誉宁:“我是来送信的,送完在这里说了几句话,就听外面乱了起来,我怕你出事,想出去,他们又拦着我不让出去,没想到你就往这边来了。” 阮琳嫣:“你没事就好!” 周誉宁把她拉到一边坐下说道:“可是吓到了?你真杀了头西北狼?怎么杀的?” 阮琳嫣:“搏命嘛!不是它死就是我亡的,我不想死,那就拼命了。” 周誉宁听她这般说,心里一沉道:“下次别那么拼命,守卫的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进到营区内的西北狼也没几头,你这么小个人,逞什么能?” 阮琳嫣:“我要不是担心你,我都不会出帐篷好不好?你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下次再也不救你了。” 周誉宁:“那不行,你是我的小厮,不救我救谁?” 阮琳嫣:“我刚刚救了丁大人的小厮,那个叫岁寒的青年。” 周誉宁...... 他起身,拉起阮琳嫣道:“回去吧!现在应该已经绞杀的差不多了,你杀了头狼,倒是能得一张狼皮。” 阮琳嫣一愣,然后就是一喜:“那狼皮可以给我?” —————— 今日份的四章,宝子们,加书架哈!感谢支持└(^o^)┘ 第153章 大周皇家侍卫的标配 周誉宁:“那是你个人的战利品,不过要先上报给将军那,由将军奖励发下来才行。” 阮琳嫣:“好!” 能得一张狼皮那也是好的呀! 两人撇下一帐篷的大汉,回去看死狼去了。 周誉宁回到他们营帐这边,那头狼刚好要被打扫战场的士兵运走,看到那开膛破肚的死狼,周誉宁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型。 那头狼尸跟沙地上的血迹,让周誉宁可以想象,刚刚阮琳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到底有多凶险。 回到帐篷,周誉宁给她找出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自己守在外面。 阮琳嫣换好衣服,把染了血迹的衣服揉成一团喊周誉宁进来。 周誉宁进来,阮琳嫣道:“这带血的衣服去哪里能洗洗?” 周誉宁:“没办法洗,实在不行就丢掉,去到下个城市,再买一身。” 阮琳嫣:“那算了,我还是等有条件的时候洗一洗吧!” 周誉宁:“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阮琳嫣放好血衣,从靴子里拿出那把匕首说道:“这是我们临走的时候,叔给我的,说是能削铁如泥,我刚刚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周誉宁接过她手里的匕首,看了看说道:“这个匕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使用。” 阮琳嫣:“为什么?” 周誉宁:“这是大周皇家侍卫的标配匕首。” 阮琳嫣了解的点点头:“那我把手柄这包上布料,别人看刀刃是看不出来的,就是手柄这里有些特殊。” 周誉宁:“也行!” 阮琳嫣把匕首包上布料,又把匕首放回靴子。 阮琳嫣:“晚上可以安心睡吗?” 周誉宁:“可以,晚间有守夜的巡逻,可以安心睡。” 阮琳嫣:“那行,我先睡一会儿,刚刚真被吓到了。” 周誉宁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小肩膀,让她安眠。 她可能第一次这般殊死搏斗,怎么都睡不安稳,那团白光也没有离她脑袋太远,只在她头顶上方几公分的地方漂浮。 只是这团白光在外面吸收能量的速度要比在家快很多,眼看着就越来越亮。 周誉宁怕引起外面之人的注意,把那团白光按回了阮琳嫣的脑袋内,不让它再出来。 白光进了阮琳嫣的脑袋,她也睡的踏实了。 天擦亮的时候,就有人在帐篷外喊人。 沉睡中的周誉宁,猛的睁开双眼,听清楚外面之人的叫唤,他放开还睡着的阮琳嫣,给她盖好被子,掀开门帘,就见两个士兵抱着一张剥下来的狼皮站在他们帐篷前。 士兵见周誉宁出来,笑道:“周文书,听说你小厮杀了一头狼,这是狼皮,我们剥下来给你送过来。” 周誉宁上手接过狼皮道:“多谢。” 士兵连忙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拖你们的福,早间的馍里有狼肉吃了。” 周誉宁:“好,那你们先去忙。” 士兵们笑道:“哎,好的!” 目送两人离开,周誉宁看着手里的这张狼皮发愁。 他没处理过狼皮,不知道怎么弄啊! 丁辉这时也掀开帐篷帘子,就看到周誉宁看着那张狼皮发愁。 他道:“你拿去炊事营,给点银子,他们那有专门的人处理这个,处理好了,你再去拿回来就是。” 第154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周誉宁听他说完,忙行礼道谢道:“多谢丁大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狼皮,您这么一说,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 阮琳嫣从帐篷里伸出一个脑袋出来看到周誉宁手里的狼皮说道:“狼皮送来了吗?” 周誉宁低头看她那眼睛都没全睁开,把她的头按了回去,说道:“我去找人处理这狼皮,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拿早饭回来。” 阮琳嫣可有可无的说道:“好!” 看着不远处这两人的互动,丁辉皱眉,他怎么越发觉得那小厮不像小厮,反而是周誉宁更像个服侍的人呢? 早间阮琳嫣喝了口水咕噜咕噜又咽了下去,就当是梳洗了。 拿着馍馍咬了一口咀嚼。 阮琳嫣:“这里面的肉好硬啊!是什么肉?” 周誉宁:“狼肉。” 阮琳嫣嘶了一口冷气,摇摇头道:“被剥了皮,连肉都要进人类的肚子,好惨一匹狼。” 周誉宁:“你可以不吃。” 阮琳嫣:“那不行,我这一天的能量就靠它了。” 周誉宁就拿回四个馍馍,中午还有一顿呢! 吃完馍馍,把剩下的两个馍馍装起来,各自喝了一口水,就要收拾东西启程。 周誉宁:“你脸上的麻子再补补,可能昨天被血水泡过,有些糊了。” 阮琳嫣点点头,拿出工具,让周誉宁给她补麻子。 这里没铜镜,她不好自己补。 周誉宁也没拒绝,把她这脸点的黑斑都有些不忍直视才收手。 阮琳嫣为了能跟着西北军安全行走,对目前的容貌也没太多要求,有要求她也看不见。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还算安全,期间也有遇到过一些野生动物,但都没西北狼那样的战斗力。 只是最后一晚,遇到了一大群的鬣狗偷袭。 一路上,每天夜里都有士兵守夜,这一群上百只鬣狗冲进西北军驻扎的军营内,漫无目的,肆意搞着破坏。 就连最中间的中军大帐,都有鬣狗冲进去,可想而知这些流氓一样的鬣狗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阮琳嫣这些天练习的搭弓速度更快,准头也更准,独自就射杀了三只,还要护着周誉宁与丁辉那三人。 这四个大男人,个个都是书生,百无一用般的书生。 当鬣狗撕开帐篷的时候,他们只能像个娘们一样的尖叫,拿在手里的武器就是个摆设,一点反击都不会。 要不是阮琳嫣的箭术越来越好,这四个男人就要交代在这一夜了。 待打扫战场的士兵要拿走鬣狗的尸体时,阮琳嫣从鬣狗尸体上拔出自己的箭矢。 她那箭筒内就只有二十支的箭矢,射完了就没了,所以她经常会回收这些射出去的箭矢。 打扫战场的士兵听说阮琳嫣一个人射杀了三只鬣狗,无不钦佩道:“小兄弟箭术了得,当个小厮屈才了。” 阮琳嫣压低声音,惭愧的说道:“我怕死,再说我这小身板实在没什么能力,我体力也跟不上,不能跟几位大哥比啊!” 士兵说道:“多练练就好,我们刚来军营,也不是这般模样的。” 第155章 大家默认的规则 阮琳嫣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还要照顾我家公子,大哥们可别取笑我,我先回去换身衣衫。” 说完,她就钻帐篷了。 她这身份要是被人发现,那就是麻烦,她哪敢去出头啊! 士兵们见她这怂样,哈哈大笑,也没太深究,运着鬣狗尸体走了。 这次西北军也有人受伤,因为鬣狗的数量太过庞大,它们的行动力比起西北狼还要快速敏捷。 它们尖利的獠牙,比起西北狼有过之无不及。 成百只鬣狗冲进西北军中,就算他们有防备,也有些损伤。 他们走后,陆子吟这随军军医来到他们这边帐篷找周誉宁。 陆子吟:“周兄,听说你的小厮射杀了三头鬣狗,你那鬣狗皮能卖给我吗?” 周誉宁:“你要熬油?” 鬣狗皮比狼皮要坚硬很多,不适合做保暖用的皮子。 适合做皮革,也能熬油做药材。 陆子吟:“是,军医那边需要用到。” 周誉宁:“如果是军医那边需要用到,就不用给银子了,你直接过去领就行了。” 陆子吟...... “不不不,还是要给银子的,三张六两银子,你看可以吗?” 周誉宁:“可以!” 陆子吟给了周誉宁六两银子,就屁颠屁颠的去领新鲜的鬣狗皮子去了。 周誉宁回了帐篷,把六两银子交给阮琳嫣。 阮琳嫣在帐篷内,也听到陆子吟那话了,问周誉宁:“六两三张鬣狗皮子,会不会亏了?” 周誉宁:“是有点亏,但那皮子,你拿了也没什么用处,而且你现在这身份,低调行事,不能太招摇。” 只是她前些时候猎杀了一头西北狼,如今又射杀了三只鬣狗,附近帐篷内居住的士兵都注意到她了,可别报到二殿下那里去才好。 阮琳嫣收起银子道:“这陆子吟不行啊!还说是熟人,还这么宰客,下次不跟他做生意了。” 周誉宁:“他好像就没在你这里行过。” 阮琳嫣:“他那人的确不行,你看我袁姐夫,老是老了点吧!但人还是很仗义的,仪姐姐嫁给他,给他生孩子,是不亏的,但仙儿呀!这真是要白给了。” 周誉宁:“陆子吟家族是御医,你阿妹跟了他也不亏。” 阮琳嫣:“他身份勉强是可以,但他这个人不靠谱,仙儿又是那还没长大的性子,我怕她在陆子吟身上吃亏。” 周誉宁:“你们现在也算是有的选了,比起最先开始来的时候是好太多。” 阮琳嫣:“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把仙儿从陆子吟手里要过来。” 周誉宁:“这我没办法哈!” 阮琳嫣:“我又没叫你帮忙,你至于这么推卸吗?” 周誉宁:“不是我不帮忙,是一户只能收留一个流放之人,这收留流放之人的家中,还要起到看护之责的,我收了你,已经没这名额了。” 阮琳嫣:“这是谁规定的?” 周誉宁:“没谁,大概是大家默认的规则吧!” 阮琳嫣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明天就能进你说的那个七彩山?那是座城?” 第156章 七彩丘陵 周誉宁:“不是城,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山丘群,没有围墙的那种,那边离月牙泉更远,饮水困难,你想买水也不容易。” 阮琳嫣:“那我们的水都快见底了,怎么办?” 周誉宁:“大军会在七彩山补给的,这些都是二殿下该操心的事,你担心什么?” 阮琳嫣...... 周誉宁这个甩手掌柜,有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 阮琳嫣:“我们会在七彩山待多久?” 周誉宁:“最多两天。” 阮琳嫣:“那下一站是哪里?” 周誉宁:“祁连大草原,进了草原就能找到从雪山上融化下来的水流,到那里,你倒是可以装水了。” 阮琳嫣:“七彩山到祁连大草原中间路途是多久?” 周誉宁:“大概两天半的时间。” 阮琳嫣...... “还是要在七彩山这边弄到水才行。” 没有水,她没有安全感。 且在这大西北,没有水,那是寸步难行。 当看到周誉宁说的七彩山,阮琳嫣才明白,他们这是到了七彩丹霞。 这里的砾岩和砂岩经构造运动,又经过千百年的雨水与风力侵蚀而形成了如今的彩色丘陵。 这里的丘陵色彩缤纷、观赏性强、面积之大而闻名,集雄、险、奇、幽、美于一身。 它层理交错,气势磅礴,色彩斑斓而称奇,有红色、黄色、白色、绿蓝色、色调有顺山势起伏的波浪状,也有从山顶斜插三根的犹如斜铺的彩布,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轻纱,熠熠泛光色彩异常艳丽,好似被上帝不小心打翻了的调色盘的绝美地貌,举世无双。 阮琳嫣想起她上一世与好友去大西北旅游前做的攻略上的介绍。 当时她们因为路线问题没去成,如今亲眼见到这七彩丘陵,站在它的山脚下,无不惊叹这大自然的奇特美景。 这种壮观,你没亲眼见过,是感受不到它的美。 周誉宁下了马,来到她身边问道:“美吗?” 阮琳嫣看着气势磅礴的丘陵,嘴角扬起,点点头。 周誉宁:“那你可知道这样的地貌、土质比起黄泥都要坚硬的多,水资源匮乏,这里根本不能住人。” 阮琳嫣收回视线,转头看他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周誉宁:“我只是实话实说,西北军只在这里驻扎了两千人,你知道这两千人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的吗?” 阮琳嫣:“我不想知道。” 说完她就快步朝前走,她怕自己的好心情被周誉宁完全破坏了。 周誉宁看着她往前走的背影笑笑,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的两天,让阮琳嫣彻底知道了在这边驻守的艰苦生活。 七彩山这边是没有水资源的,他们去月牙泉那边打水太远,需要用水,他们都是去到祁连大草原那边打水回来。 祁连大草原离这里有四百多里,快马加鞭都要十几个小时,再运水回来,就要更久。 且在这里驻守的士兵,吃的就更加简单。 周誉宁说西北军要在这里补给,阮琳嫣觉得取他们的水,自己都有种罪恶感。 —————— 七彩山便是咱们如今大西北的张掖七彩丹霞,照片上看起来好美的样子,可惜作者没去看过,都是网上搜的,要是写的不够好,大家伙指出来,我改改! 记得加入书架哈!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第157章 靠意志力走下去 她会心里过意不去,但巡边军的军人却不会。 在这里的两日,他们把驻扎在这里的两千士兵的水嚯嚯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堆干巴巴的吃食,又继续往祁连大草原而去。 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也派了一队人去祁连大草原取水。 因为他们的饮用水也没剩多少了。 两千人还得渴个一两天才能吃到水。 如此那队取水的人,还先巡边军去了祁连大草原。 这些嚯嚯了人家水的巡边军还一点没愧疚之心。 阮琳嫣心中哀叹,但也无可奈何。 摇着她跟周誉宁水囊内那点底子水,算着时间,他们能不能靠这点水撑到祁连大草原,都难说。 她是没好意思在七彩山取那两千驻守士兵的水。 所以如今他们水囊内的这点水,就是救命水。 就这点水也还是在嘉谷关出发前装的。 每次渴的受不了,才会打湿一下喉咙,又立马收了起来。 她现在一天都难尿一次。 大号都拉不出来了。 周誉宁成天趴在马背上挺尸,少运动,就会不渴,也能少喝水。 如此又行进了一天,队伍前面就有人喊道:“草原,能看到草原了。” 周誉宁在马背上坐直,远眺前方的草原,也只是看了一眼,又趴了下去。 阮琳嫣听到草原时,也兴奋的看他,想问问他坐的高些,能不能看到前面。 周誉宁把头转向她那边说道:“别瞎激动,这只是在草原边上,如今是九月初,这边上的牧草都被牧民的羊群吃光了,连点绿色都看不见。” 阮琳嫣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干涩,嘴唇起皮的说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水源?” 周誉宁:“这刚进入草原,没有水源的,还得再走一天的路程才能看到从祁连山上流下来的水源。”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那激动的心情也落了下来。 阮琳嫣看了看天色道:“又快晚上了,要扎营了吧?” 周誉宁听她这般说,直起身下了马,把缰绳给了她说道:“你上去坐会儿,我去前面找将军。” 阮琳嫣目送周誉宁离开,看着这匹跟了他们几天的马,也是蔫吧的没精神。 她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没好意思再上马。 看到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有传讯的士兵疾驰马匹,边跑边喊道:“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阮琳嫣松了一口气,她这一路,完全就是靠意志力走下去的,双腿就好似装上发条,每天埋头往前走就是了。 周誉宁回到她身边,拉着她去到扎营比较中心的地方,两人把帐篷扎好,周誉宁又坐在地上写行军记录。 那边丁辉也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边上,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写了,完全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又一个靠意志力坚持的人。 他年纪最大,这些天真是遭罪了。 可这巡边也才刚开始,苦头还在后面。 阮琳嫣牵着马匹跟周誉宁说道:“我牵着它去找点草吃。” 周誉宁抬头看她道:“拿上弓箭,别走太远。” 阮琳嫣:“好!” 阮琳嫣背上弓箭,箭筒,牵着马匹远离队伍。 —————— 给驻守边疆的军人敬个礼。 宝子们加个书架呀!昨天白天没空码字,晚上赶了四千+的字出来,有存稿才有安全感*n_n* 第158章 奇迹 其它也有人像她这般,牵着马匹去周围放马,放骆驼的。 只是这里的牧草基本被羊群吃光了。 而且羊这种动物,它们还喜欢把草根都爵出来,所以这一片还真没什么有价值的牧草可以给马匹跟骆驼吃的。 阮琳嫣看了看这一马平川的草原,较远的地方两侧有斜坡,斜坡上倒是有点绿色的草,只是马匹可能上不去。 这匹马往后还要跟他们几个月,他们两人走累的时候,还得靠它驮着两人,必须的照顾好呀! 她把马匹牵到斜坡下,对马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给你拔那些青草下来吃。” 她也不管这马匹能不能听懂她说话,反正这一大片地方,它就是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而且他们这种战马,都是经过训练的,主人不叫,一般不会跑太远。 阮琳嫣放开缰绳,让它自己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她已经往山上走去了。 这斜坡碎石不少,马匹那种带铁钉的脚是很难上来的,但羊那种小脚就容易上来。 所以再陡峭的斜坡,羊都能吃到草,但马就不一定了。 阮琳嫣爬了一会儿,往后面一看,还能看到他们那匹马在山脚下低着头翻地上的枯草根,估计是没找到几口吃的。 阮琳嫣回头又看了看这座不高的山峰,心道:‘能不能在这里发现点奇迹呢?’ 这般想着,摇摇头,又继续往上爬。 约莫再爬了十来分钟,终于是看到有几根绿色的草了,阮琳嫣小心的把草拔了,留着根待它们继续长。 她一路上去,一路拔草,待拔了小半袋,腰都直不起来,找了块石头坐下喘气。 看着山脚下略微有些小的营地,稍远一些的地方,还能看到一片秋天的金黄。 不知道那黄色是黄沙,还是黄泥,有或者是枯草。 阮琳嫣感慨完,起身,准备下山。 毕竟天色也快暗了,得赶在天黑之前下山,免得待会儿下山看不见下脚的路而摔倒。 这般想着刚低头抬步要走,就发现她屁股底下这大石下面的泥土有些湿润。 阮琳嫣忙蹲下去用手清理了一下大石周围,就发现从大石下的缝隙里渗出一片潮湿。 这里有水。 这是阮琳嫣内心的想法。 她围着大石打转,发现这层潮湿是从大石下渗出来的,想要水,就得把这块大石撬开。 这块大石目测直径有六十厘米,露在外面的这部分高度也有二十厘米高,她身上的弓箭加上自己这小身板是挪不动这块大石的。 她站起身看着下面放马放骆驼的人大声呼喊,挥手。 让人注意到她。 倒是也有几个人注意到了她的呼喊声。 陆陆续续就有人往她这边来。 待能听到下面人的喊声时,阮琳嫣喊道:“这里有水,找工具来,需要撬开这大石才能有水。” “有水?” 这些人听到有水,有激动快速往上爬的,也有人听信回去找工具的,反正是只要有水,他们速度就能快的飞起。 两三个大汉来到阮琳嫣身边问道:“哪里有水?” 第159章 他刚刚有再多的气,现在也发不出来了 阮琳嫣指着大石下的湿润说道:“我看了,是从这大石下渗出来的,需要把这大石撬开才能确定水流量有多少。” 三人一打量,还真有潮湿的水气。 如此,他们都不需要阮琳嫣说了,自己就开始动手挖掘。 越挖,水流量就越多。 一士兵就说道:“这下面可能有一潭水,要把石头撬开。” 另一士兵说道:“没工具啊!” 三人往山下望去,就有其它的士兵已经拿了工具,陆陆续续往这边赶来。 如此,等人越来越多,阮琳嫣都被挤到最外围的边缘去了。 周誉宁把今日的行军记录交给二皇子查阅过后,领了今日的口粮,回去的路上就听走动的士兵说有人在山坡上发现了水源,很多人都过去装水去了。 周誉宁皱眉,这景象,何其相似。 回到帐篷,见阮琳嫣果然不在,他内心的猜测就更深了。 见丁辉他们那三人的帐篷外,岁寒拿着水囊也要去看看,周誉宁问他道:“可有看到我的小厮?” 岁寒之前是很不屑周誉宁的,但这一路过来,人家小厮救了他们主仆三人多次,连带对他的态度也没最开始的恶劣,但依然看不爽他就是了。 岁寒:“没看到,搭帐篷的时候,他不是说去遛马了吗?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装水了。” 岁寒说完就跑远了。 周誉宁进到帐篷里看了看,他们的水囊不在。 周誉宁放好手里的行军记录,出了帐篷也往人群走去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山脚下,就见阮琳嫣牵着马匹,边走边从一个破布口袋里拿出青草喂马,挂在她身上的水囊鼓鼓囊囊的。 周誉宁上前,眼神在她身上打转。 阮琳嫣举了举自己身上挂着的水囊说道:“少爷,我们有水了。” 周誉宁:“你......你是不是......” 阮琳嫣满是麻子的脸抬起,眼睛对着他眨巴了几下。 果然...... 周誉宁:“你想找死吗?” 他说完,拉起阮琳嫣的手,往帐篷的方向走。 阮琳嫣被他拉了个踉跄,说道:“你等等,马,马没牵上。” 周誉宁又回来把马牵上,回了他们帐篷。 把人推进帐篷内,拴住了马匹,他自己也进了帐篷,抓住她的肩膀就一个劲的摇晃,低吼道:“你想找死吗?这方圆百里都找不到水源,就你那么幸运找到水源了,你是觉得你脖子上这颗脑袋待的太安生了吗?干脆掐死你得了,免的总是给我惹事。” 阮琳嫣嘟着嘴说道:“你都大半天没喝水了!” 周誉宁...... 他刚刚有再多的气,现在也发不出来了。 眼眶还有些不争气的发酸,喉头有些哽咽。 把人搂在怀里,说道:“你比水重要!再坚持一天,就能到祁连大草原,那里有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水源。” 阮琳嫣:“可是你跟马都蔫吧了!” 周誉宁:“行军呢!谁不是这样。” 阮琳嫣:“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只管你跟马能不能好好的。你先喝水,就那么一小潭水,他们让我这个最先发现的人先装的水,我喝了一些,装满一水囊就下来了。他们也不认识我,就以为我是个小兵,我还这幅尊容,他们记不住我的。” —————— 后面还有一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小伙伴,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哈!感谢! 第160章 痒 周誉宁拿着她递到嘴边的水囊,喝了好几口就把盖子盖上。 周誉宁:“你在哪里找的青草?” 阮琳嫣:“就在那山上,拔了好久,就这么一点点,不过够咱们的马塞个牙缝了。” 周誉宁从怀里拿出食物给阮琳嫣说道:“你先吃,我去喂马。” 阮琳嫣:“给它喝点水。” 周誉宁从箱笼里拿出个小碗,从水囊内倒了一碗水,端出去小心把水喂给马匹喝了,再给它喂完青草。 才进去帐篷,吃他那份食物。 边吃他还边说教阮琳嫣:“你这一路太冒头了,枪打出头鸟,你别存什么侥幸心理。” 阮琳嫣:“我知道,我知道。” 她边应着,边在身上抓挠:“我背上好痒,你给我看看是怎么了?” 阮琳嫣说着就要提起衣服给他看后背。 周誉宁把剩下的食物塞嘴里,忙拉好帐篷,手在身上擦了擦,说道:“太黑看不见,我摸摸行不行?” 阮琳嫣:“行,你快些,好痒。” 周誉宁抬手摸到她背上有些小疙瘩。 刚刚还有些旖旎的想法,现在全没了。 他大手在她背上摸了个遍,说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叮了?” 阮琳嫣:“不知道,好痒。” 周誉宁:“你换身衣服,把这套衣服拿到外面去抖一抖,再往外面挂一晚上。” 阮琳嫣:“行吧!” 周誉宁出去,给她看着帐篷门,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周誉宁接过她的衣服在空中抖了抖,倒也没发现有什么。 他把衣服挂在帐篷的线上说道:“你回帐篷去,我去军医那看能不能弄些止痒的药回来给你擦擦。” 阮琳嫣:“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痒,就能拿药擦了?” 周誉宁:“我摸着是鼓包,像蚊虫叮咬的样子,跟军医一说,他们大概知道是什么,需要配什么药也知道的。” 阮琳嫣:“那行,你快去快回。” 阮琳嫣抓挠着后背,进了帐篷。 周誉宁临走还说道:“你别用手抓,待会儿免得抓破皮。” 阮琳嫣:“行,你快去。” 周誉宁见她进了帐篷,转身去了军医处,跟西北这边的老军医沟通一番,他猜测是动物身上的虱子跳蚤之类的虫子叮咬的,配了药让他拿回去试试。 阮琳嫣在帐篷内脱的只剩下里面的白色寝衣,一个劲的抓挠自己全身。 周誉宁借了油灯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 周誉宁:“别抓了,我拿了药膏回来。” 阮琳嫣:“快点快点,我现在全身都痒。” 周誉宁把油灯放在地上,把帐篷门压好,绑好。 周誉宁:“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 阮琳嫣痒的难受,把袖子撩起来给他看。 油灯昏黄,倒是能看到阮琳嫣身上的情况。 周誉宁:“军医说可能是动物身上的虱子跳蚤之类的叮咬,我看着也像,我转过身去,你自己擦药。” 阮琳嫣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药,不待他身体全转过去,阮琳嫣就扯开了寝衣的带子,要擦药。 —————— 女主还小,所以两人圆房什么的,龙大想再等女主长大一些。 男主对女主现在虽然有好感,但也是比较传统的男孩子,能绅士的地方,他都会绅士,但也有点小私心,毕竟是想要把女主绑在身边一辈子的,这点私心,可以安排上*≧?≦* 宝子们,加个书架哈!爱你们呦:-d 第161章 痒是会被传染的 周誉宁背对着她问道:“怎么样?有效果吗?” 阮琳嫣:“这药膏里面有薄荷?” 周誉宁:“是,有薄荷,还有其它几种消炎清凉的药混合在一起,好些了吗?” 阮琳嫣:“擦过药的地方不痒了,我后背你给我擦。” 周誉宁:“......行吧!” 周誉宁迟疑的转过身来,就见她背对自己,后背被她抓的一片红,还有些血丝都抓出来了。 见她还要抓,周誉宁制止了她抓挠的手,用手勾出一坨药膏仔细的在她背上擦药。 周誉宁咽了口唾沫,边擦边问道:“好些了吗?” 阮琳嫣:“擦过药的地方,不痒了!这是药膏叫什么名字?” 周誉宁:“你管它叫什么名字,反正你又不学医。” 阮琳嫣:“效果还是蛮好的,可以买一些在家里备用。” 周誉宁:“西北很少需要用到这样的药膏。” 阮琳嫣:“为什么?” 周誉宁:“没人会像你这般招跳蚤虱子的。” 阮琳嫣:“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又不是o型血,不可能那般招虫子叮咬。” 周誉宁:“什么是......o型血?” 阮琳嫣:“不重要,我是想说,我之前几天不也骑了马,怎么没痒,今日就痒成这样了?” 周誉宁给她拉好衣衫,又背过身去,道:“你今日做了什么与前面几日不一样的事?” 阮琳嫣穿好寝衣,说道:“就是去遛了一圈马,上山遇到那水潭。” 周誉宁:“这一片山,都有牧民过来放羊,西北军的马匹有专人看顾,打理。但牧民的羊群可没有清洗的。” 阮琳嫣:“你是说我身上这些包,有可能是牧民的那些羊群留下来的虱子?” 周誉宁:“只有这样的解释,不然虱子不会无缘无故生长在这样的地方。进入草原后,这样的情况可能更多。” 周誉宁这般刚说完,外面丁辉那边去打水的小厮就说身上也有些痒,周誉宁跟阮琳嫣对视一眼。 真香了! 阮琳嫣:“大草原这边不会所有的草地上都有羊群落下的虱子跟跳蚤吧?” 周誉宁被她这么一问,突然也觉得身上有些痒起来了。 他翻开衣服一瞧,还真有个包。 更加真香了。 阮琳嫣:“你应该找军医开一些驱蚊药。” 驱蚊跟驱虫的药是不是通用的? 周誉宁拿过她刚刚用过剩下的药膏,擦了擦身上的鼓包说道:“二皇子不会在草原待太久的。” 二皇子会不会在草原待太久,她不知道。 反正当第二天起来时,西北军军医处是围满了要止痒药膏的人。 所幸周誉宁早早的去问了一盒药膏,免的去跟别人人挤人的要药膏,可能还不够。 这日上路,一行人也是抓挠中渡过。 阮琳嫣身上擦过药膏,倒是没那么难受,但偶尔还是会有些痒。 周誉宁也擦了药膏也还行。 再行进一日,就进了祁连大草原的腹地。 在这里可以看到从远处的祁连雪山上流下来的一条溪水,贯彻了整个祁连大草原。 有水的草原,畜牧业就多,跳蚤虱子也多。 不过到了祁连大草原的西北军驻扎地,他们有水可以洗澡洗衣服,如此,倒是可以把身上那些跳蚤虱子清理干净。 —————— 这里会不会写的有点夸张呢?\\u003d \\u003db因为我也没见过,只是小时候家里有样牛鸡鸭的时候,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要是家里有养羊的小伙伴,可以说说,要是太夸张了,我改改。 每天都在诚心的求加入书架,感谢支持(^_^)∠※ 送你一束花 第162章 我真心啊!比珍珠还真的 这也免的他们被跳蚤虱子吸干血了。 再配上军医给大家的止痒药膏,巡边军终于是能在祁连大草原生存了。 这里的生活水平要比七彩山好太多,有牧民,有畜牧业,就算是秋末的草原,青草不多,但有水也还是能看到绿意。 放了马匹,让它们在草地上自己吃草。 晚间 待所有人都睡下了,周誉宁带着阮琳嫣摸黑来河边洗澡。 洗过澡后,又把脏衣服都洗洗,回去晾在帐篷绳子上,第二天估摸着差不多就干了。 阮琳嫣摸着黑在水边的大石上清洗脏衣服,问周誉宁:“大军会在这草原待多久?” 周誉宁:“这里生活水平好些,有水有肉,估摸着会多待几天。” 阮琳嫣:“也行,这几日真是跟逃荒一样的难受。” 周誉宁:“你身上还会痒吗?” 阮琳嫣:“用冷水洗洗好多了,做好清洁卫生,应该就不会那么招跳蚤了。” 周誉宁:“那就好。你不是说要买水囊嘛!在这里倒是可以买到了。之后盐湖到下一个驻扎地的路程是最远的,我们一个水囊可能不够用。” 阮琳嫣侧头看他道:“还有多久到盐湖?” 周誉宁:“还要过三个驻扎地,第四个驻扎地便是盐湖。” 阮琳嫣:“我想买些东西去盐湖给阮家人,什么时候买合适?” 周誉宁:“到西宁的时候买吧!那里是西北高原跟大胥腹地的界线,也是西北最繁华的城市,能挑选的东西较多,且价格也便宜一些,再买匹骆驼,你骑行,或者运东西就行。” 阮琳嫣:“骆驼多少钱一匹?” 周誉宁:“大概十两左右。” 阮琳嫣嘶了一口夜间的冷气,说道:“咱们拿出来的碎银不是特别多啊!” 周誉宁:“放心,我身上还有些银票,到时看你还需要什么,可以多买些过去,你们阮家人也不少吧?” 阮琳嫣:“你哪来的银票?” 周誉宁:“库黎不是要用金银换银票吗?我换好了,只是他们还没人来拿,我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阮琳嫣:“可是我们走之前,我看了那些金子还在,你都没换,你只换了些银块,你......要私吞他的金子?” 周誉宁敲了敲她的小脑瓜子说道:“我给他换了够数的银票不就得了,不要问那么多。” 阮琳嫣:“那些金子......你想怎么处理?” 周誉宁:“你想要?” 就着月色,阮琳嫣点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一般,就怕他看不到一样。 周誉宁:“那是我准备做聘礼的。” 阮琳嫣:“你媳妇不就是我吗?你还想做什么聘礼?” 周誉宁笑着摇摇头道:“我以前就说过,你要是真心在我家过下去,我的所有都给你。” 阮琳嫣:“我真心啊!比珍珠还真的。” 周誉宁:“感受不到!” 周誉宁见她衣服已经洗完了,站起身等她一起走。 阮琳嫣:“别,你等等!” 阮琳嫣就怕他要走,胡乱的要抱起衣服起身,却脚下一滑:“啊......”的一声。 手里的衣服一扬,全都抛了出去。 自己也四肢着地,才能稳住身形。 周誉宁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扶她。 周誉宁:“笨死你算了,走个路都能摔跤。” 第163章 有好东西 阮琳嫣:“别扶我,去捡衣服,要被水冲走了。” 周誉宁又放开她,脱了鞋袜去水里捡被水冲走的衣服。 所幸这河流虽然叫河,但水比较浅,掉进水里的几件衣服挂在石头上,没冲走太远。 周誉宁提着滴水的衣服回来,就见阮琳嫣还四肢着地的在河水里摸索着什么。 周誉宁把衣服放在河边的大石上问道:“干嘛还不起来?要我扶你?” 阮琳嫣:“不是,有好东西!” 周誉宁一愣,走过去问道:“什么好东西?” 阮琳嫣从水里摸出一块石头,举了起来说道:“我感觉这个就是好东西。” 周誉宁:“我看看!” 周誉宁接过她手里的石头想看看,但又被她一爪子抓了回去。 阮琳嫣尬笑道:“我说这不是我抢的你信吗?” 周誉宁:“什么意思?” 阮琳嫣:“就是脑袋里有那么一个渴望,不想把这石头给人的渴望。” 周誉宁:“是......那白光给你的意识?” 阮琳嫣:“好像除了它,也没人能给我这样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意识了。” 周誉宁看着她手里的石头问道:“这石头有什么好的?” 阮琳嫣拿着石头,对着月亮举着观看。 幽幽的说道:“我们这样的家族孩子,从小都会或多或少的训练一些鉴宝的能力,鉴别原石也在其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颗原石。” 周誉宁:“你是说这里面有玉?” 阮琳嫣:“八九不离十,看这光滑的质地,表面上看起来像颗普普通通的鹅卵石,但你拿起来对着光源看,就能从边缘的地方看到有丝绿色,这块原石可能会开出帝王绿都难说。” 周誉宁想去拿她手里的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又想起那白光有点护食,不让他碰。 他拿着阮琳嫣的手,对着月光看了看,的确在石头的边缘看到了一丝绿色。 周誉宁放开她的手说道:“那你收好,之后回去让莫承佑打磨出来看看是不是好东西。” 周誉宁说完,去收拾掉落一地的衣服去了。 阮琳嫣却看着这条河流的上游。 她问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周誉宁:“祁连山脉啊!就那,那一片雪山,那山顶上常年积雪,祁连大草原的水就是从那些雪山山脉上雪水融化,聚集起来,流到这里的。” 周誉宁给她指了一下远处,夜色中,山尖尖上还泛着白的一片山峰。 阮琳嫣朝周誉宁指着的方向看去,说道:“那这河水里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呢?” 周誉宁:“多是从祁连山脉上被水冲下来的吧!” 周誉宁刚说完这话,就意识到阮琳嫣要问什么。 阮琳嫣:“我们能去祁连山脉看看吗?” 周誉宁摇头道:“这里虽然能看到祁连山脉,但真正走到祁连山脉脚下,骑马都需要两天,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理,大军会绕着祁连山脉走一圈,没有计划去祁连山脉。” 阮琳嫣:“可惜了,要是确定那里就是玉石山,就可以直接叫库黎的人去开挖了。” —————— 捡宝贝喽!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w^ 第164章 神奇的一幕 周誉宁:“祁连山脉很大,我们居住的嘉谷关跟七彩山的对面也是祁连山脉。” 阮琳嫣:“这么大?” 周誉宁:“是!待回去后,我联系库黎的人,让他的人去看看祁连山脉有无玉石山,再来回你。” 阮琳嫣:“好。” 两人商议好,抱着湿衣服回了营地,周誉宁让阮琳嫣先回帐篷,他来晾衣服。 刚刚在河边梳洗,她脸上的麻子都洗掉了,现在回去帐篷上妆,免的被人起夜的人发现。 周誉宁晾好衣服进了帐篷,阮琳嫣的妆容还没弄完。 她只是把肤色擦暗了好几个度,但麻子还没点上。 阮琳嫣把工具交给周誉宁道:“你给我点一下。” 周誉宁点点头,就着月色,在她脸上点上了不少的黑点。 周誉宁放下手道:“应该差不多了。” 阮琳嫣点头,收拾好工具,等着头发干,手里却在捏着那颗原石出神。 周誉宁:“擦头发呀!现在不早了,干了好睡。” 阮琳嫣把布巾交到他手里,自己背对他,意思很明显,让他帮忙擦头发。 周誉宁...... 得,他还得做这苦力。 拿着布巾,给她轻柔的擦拭头发。 阮琳嫣:“大军接下来的路线,没有再靠近祁连山脉了吗?” 周誉宁:“预定的路线是不会去祁连山脉,都是围着祁连山脉打转的。” 阮琳嫣:“祁连山脉不重要吗?为什么不用去巡查?” 周誉宁:“海拔太高,地方也太大,就连库黎他们不是必要都不会进那山脉。那里可能是西北最大最多植被的地方,但野兽太多,也不适合居住。西北军宁愿选嘉谷关、七彩山这样的地方驻扎,也不愿选祁连山脉驻扎,也是有原因的。” 阮琳嫣点点头,捏着手里的原石一用力,咔嚓一声,原石发出一声脆响,裂成了几瓣。 阮琳嫣诧异,举起手跟周誉宁面面相扣,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从阮琳嫣手掌上飘出一团白光,漂浮在碎了的原石中,它把原石中的绿意全都吸收了。 原石在阮琳嫣的手里化成了灰烬,而白光吸收了绿衣的原石,身上也泛了绿光,钻进了阮琳嫣的手掌里消失不见了。 阮琳嫣诧异,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身体里的那团白光。 这团白光,她觉得就是砸死原主的那颗石子,也是她之前摸到脑袋上的那个鼓包。 两人良久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誉宁说道:“那的确是原石。” 都被白光吸收,成粉末了。 阮琳嫣:“现在是要说那是不是原石的话吗?不应该讨论那白光吗?哦,现在该叫它绿光了。” 吸收完原石,它身上泛着绿光。 周誉宁:“它已经在你身体里很久了,我对它的感觉是它吸收能量,在反哺你,目前为止也没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以为你更在意原石一些。” 阮琳嫣:“原石也重要。这么说,那原石就是河流上游祁连山脉上的,被雪水冲刷到下游,到了如今这个地方。” 周誉宁:“反正大军还得在草原待几日,你有空再去河边摸摸石头吧!” —————— 一路风景一路歌,可是......生活还要继续! 且行且珍惜! 第165章 头上泛绿 阮琳嫣点点头,那原石要真是从祁连山脉而来,那条河里应该就不止一块原石,她要去再确认一下。 如此大军在祁连大草原休整三日,阮琳嫣就在河边摸了三天的石头。 被人问起她在河边摸什么,阮琳嫣就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滑的石头,想找些别致的石头带走。 如此也没人再管她。 到要走的最后一晚,阮琳嫣一共摸出了三十多颗原石。 这概率不可谓不高啊! 如此她也确定,祁连山脉的某一处山脉中,一定有玉石群。 阮琳嫣把品相好的几个原石,让周誉宁拿着。 放她手里,一不小心就要被绿光给吸收掉。 现在它身上是越来越绿了。 连带着阮琳嫣头发丝上都泛着绿色。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剩下的二十几颗原石都被它吸收了,阮琳嫣一时发现自己头发丝就更绿了。 阮琳嫣:“它以后不会吸收什么,我头发丝就是什么颜色吧?” 周誉宁:“应该不至于,它之前也出来过那么多次,你的发丝都是黑色的,现在可能......是有杂质才会如此的吧!” 阮琳嫣:“反正这颜色是有点难以接受。” 周誉宁:“过些天看还会不会如此,要还是如此,那就不要给它吸收原石了。” 阮琳嫣点点头。 反正他们也要离开祁连大草原了,手里的原石也只有周誉宁身上那几颗。 第二日大军继续前行。 阮琳嫣买了个比他们之前那水囊大两三倍的水囊,装满了祁连大草原的河水。 巡边军在这里补足了物资,继续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背着弓箭箭筒的阮琳嫣问马上的周誉宁道:“下一个驻扎地叫什么?哪里又有什么特殊?” 周誉宁:“下一个驻扎地叫门源。” 阮琳嫣:“那里是不是种了很多油菜花?” 周誉宁:“你为什么会想到那里种了很多油菜花?” 阮琳嫣...... 因为她熟悉的那个时代的门源就种满了油菜花,那里的油菜花可以榨油,很是有名呢! 阮琳嫣:“油菜籽可以榨油啊?” 宝丰商会中,卖的粮油中的油,有动物油,也有植物油。 她以为那植物油就是油菜籽榨出来的,所以就想到了油菜花。 周誉宁弯下腰,轻声道:“那里没有种油菜花,但是种了很多大豆,也是榨油用的。” 阮琳嫣听周誉宁这般说,想了想,大豆也是能榨油的。 这个时代就已经有大豆油了吗?她有些惊讶! 阮琳嫣:“到那里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看呗!” 周誉宁:“有时间吧!” 阮琳嫣:“这里过去需要多久?” 周誉宁:“赶一赶,一天就能到。慢的话,第二天中午就能到。” 阮琳嫣:“我想去看看大豆榨油的工具。” 周誉宁:“这个季节去,可能刚好到大豆收获的季节,不过榨油可能就看不到了,因为那些刚收回来的大豆需要晾晒干后才能榨油。” 阮琳嫣:“有空你带我去看看吧!” 周誉宁:“行。” 巡边军是第二天的上午到的门源。 门源的生活生平较好,在这里驻扎的西北军,就有两万。 别以为两万驻军少,相比起七彩山的两千,两万已经是七彩山的十倍。 这么一看,是不是就多很多? —————— 加入书架的宝子越来越多,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哦*^__^* 第166章 帅了岁寒一脸 巡边军要在这里待一日,才会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进入驻扎地,扎好帐篷,周誉宁一如既往的坐在帐篷门口写随军记录,阮琳嫣牵着马匹,想去放马。 门源地势比祁连大草原低,祁连山脉上的雪水融化,聚水成溪,聚溪成河,这河水也会流过门源,所以这里也有草原,土质还比较适合种植。 离河水远的人家,还可以打水井。 因为地势低的原因,打水井不似嘉谷关那般难出水。 所以这里有些银钱的人家,都会在家里打口水井做生活用水。 但种植,还是多用从祁连山脉流下来的河流做灌溉。 阮琳嫣牵着马匹,在路边放马,路边也有跟她一个想法的西北军人,在放马,放骆驼。 阮琳嫣放开缰绳,让马自己在路边吃草,她在路边看地里,农民收割大豆。 大豆收割,是需要把苗一起拔出来,把根上的泥土敲干净,做一捆绑在一起,一担一担的挑回去,待成熟的大豆苗自然风干,豆荚脆的一捏就开就可以了,这样省时省力。 剩下风干的大豆苗,还可以拿来引火,一点也不浪费。 岁寒也是这个时候牵着他们大人的马出来放的。 他最先看周誉宁这小厮跟周誉宁一个态度。 但这一路下来,他救了自己跟自家大人好几次,岁寒对他的态度也由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平辈之间的生死之交。 对她的态度比起周誉宁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看到阮琳嫣在前面放马,忙拉着自己的马追了上来喊到:“周小兄弟,你也来放马呀?太巧了,我们一起啊!” 阮琳嫣。。。 她出门在外,跟周誉宁同姓,就叫周粥,没想到与丁辉主仆三人认识后,他们叫她周小兄弟的时候,让阮琳嫣每每听到,都很是不习惯。 阮琳嫣回头对他抱拳道:“岁寒大哥,我想去看看大豆榨油,只是现在大家都还在收割,还没到榨油的时候。” 岁寒:“那可是看不到了,这新收的大豆得先晒干才能榨油。” 阮琳嫣:“那榨油的机器是什么样的?可以去看吗?” 岁寒:“这也不行,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看这机器的。不过我知道,二殿下要去参观,你家少爷不是二殿下的心腹嘛?他如今又管着我家大人的活计,随军记录也是要跟去看的,你到时可以一起去看看。” 阮琳嫣:“这个办法好,那我先回去跟他说说。” 岁寒看着阮琳嫣牵来马,漂亮的一个翻身上马,骑着马匹走了。 岁寒内心疑惑,周誉宁这小厮,委实也太不像小厮了点。 他那箭术,是他们一路看着练起来的,刚开始杀西北狼的时候,她手都是抖的,但杀鬣狗的时候,她已经能沉稳的挽弓搭箭救下他们三人了。 那矫健的姿势,俊的他都羡慕。 他能跟周誉宁没大没小的随意聊天,还不用对自家主子用尊称,更能在走累的时候骑上周誉宁的马。 周誉宁也宁愿自己走路,让他骑马,干渴没水的情况下,也能让他先喝水。 这些待遇,是他跟成景跟了大人十几年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 小剧场: 岁寒咬着小帕子心道:‘又是羡慕周粥的一天。’ 加入书架不迷路,新进来的宝子们多多加入书架哈!感谢支持(^_^)∠※ 送你一束花 第167章 古代纯手工的榨油机 还有几次他们在帐篷外面看到他们帐篷里面的倒影,很是暧昧。 大人让他们非礼勿视,但他真的很好奇啊! 阮琳嫣不知道岁寒脑子里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她回到帐篷,没找到周誉宁,问了隔壁丁辉的另一小厮成景,才知道周誉宁去中军大帐交行军记录去了。 阮琳嫣安置好马匹,就在帐篷内等周誉宁。 待到下午两多点,周誉宁回来了,还给她带回了午饭。 周誉宁见她那急切的样子,问道:“有事?” 把食物给她,两人坐在帐篷里吃着迟来的午饭,边说话。 阮琳嫣:“你会跟着二皇子去看榨油的机器吗?” 周誉宁:“待会儿就去,我要做行军记录,也是要去的。” 阮琳嫣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摇晃道:“带我一个呗!” 周誉宁感受着姑娘家娇软的身躯挂在自己手臂上,侧头看她,忽略掉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笑道:“行!但是只能看,不能摸,也不要说话,不要做出奇怪的举动,你答应,我就带你去。” 阮琳嫣直起身,指天发誓的说道:“我一定不说话,只看。” 周誉宁:“也不能动手摸。” 阮琳嫣...... “行吧!什么时候去?” 周誉宁:“等二皇子那边用过午膳,就可以走了。” 阮琳嫣:“他们那种上位者吃饭最麻烦,等他吃完,天都黑了,现在快入冬了,天黑的快。” 虽然这边与中原腹地有两个小时的时差,但等他们吃完饭,那真是看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 周誉宁:“行军呢!可没在府里那么奢侈,最多就是你那堂姐拖慢一些行程。” 阮琳嫣:“阮琳琪也要去?” 周誉宁:“她跟你这兴头是一样一样的,不过她还想去跑马,二皇子答应她办完公务带她去跑马。” 阮琳嫣:“跑马有什么好玩的,去看榨油的工具才是正事。” 周誉宁侧头看她,心道:‘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就好比阮琳琪她出来一趟只想玩,但阮琳嫣出来一趟就更有目的性了。’ 相比起笼中的金丝雀,他更喜欢这种能与他同舟共济的女子。 时间一磨蹭,待中军大帐那般发话说可以启程时,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在路上再磨蹭一下,等到榨油的工坊时都已经快六点了。 所幸西北跟中原腹地有时差,如今天色还没暗下来,不然阮琳嫣都要遗憾死了。 这古代的榨油技术,她很好奇。 更在想,要是这里的技术落后,她能不能做出更简便的机器出来代替这落后的技术呢? 只是阮琳嫣没想到,这趟巡边军出来,阮琳琪来了,连那个长的像严锡灏的男子也来了。 阮琳嫣不想再想起以前,几次相遇,她都是刻意回避了这个人。 没想到这次巡边军出来,他也在其中。 这还是出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 不过看到这古代纯手工的榨油机,阮琳嫣就再注意不到其它的了。 这笨重的榨油工具,在后世,可能只有在乡下或者博物馆才能看到了。 工坊的主事恭恭敬敬的给站在前面的萧旭霖与严锡灏一众人解说:“咱们这榨油工坊,是由三部分组成,一为碾盘,二为蒸笼,三为榨油机,榨油的过程分别是以骡子或者人力为动力,旋转带动碾盘,碾盘放入烘熟的花生,碾盘转动将花生碾碎,碾碎后的花生放入木槽,用两块铁围板夹住用木桩撞铁围板挤压出油,一百斤花生差不多能榨出三十四五斤的花生油。” —————— 度娘上搜来的工具,看着是挺笨重的,还费人费力,这里之后想安排女主做个简单的榨油工具出来,解放农民榨油的双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们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n_n* 第168章 被打 阮琳琪惊讶的捂住小嘴说道:“一百斤才能榨出三十来斤油?花生油卖多少钱一斤?” 阮琳琪这话问的太直白,工坊的主事尴尬的笑道:“不多,不多。” 就是没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阮琳琪还想问,就听一旁乔装的阮琳嫣在边上用力的敲了一下榨油的榨油机,安静的工坊内,突然发出这么大的一声响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周誉宁转头,睁大眼眶,用眼神询问她在干嘛? 阮琳嫣表示很无辜。 都怪阮琳琪那个猪脑袋。 这些都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你这般问人家,人家都已经说不多不多了,那就是不能告诉你,没见她还要问呢! 阮琳嫣如今的打扮,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萧旭霖感觉这副尊容,就是脏了他的眼,问道:“这是谁的人?” 周誉宁上前一步道:“将军,这是小人的小厮,他求了小人来看着榨油的工具,小人被他求的烦了,带他来看一眼,没想到扰了将军的雅兴,请将军责罚。” 说完跪了下来,请求责罚。 周誉宁都跪下了,阮琳嫣也赶紧跪在周誉宁身后,低下头,以头点地做鹌鹑状。 严锡灏站在萧旭霖身侧,打量着地上跪着的这一对主仆,心思莫名。 萧旭霖还没发话,阮琳琪拉着他的手臂说道:“殿下,机器也看完了,咱们去跑马吧!您说了要带妾身去跑马的呢!” 萧旭霖侧头给了她一个微笑,拍拍她的手背说道:“好!” 回头对跪在地上的周誉宁跟阮琳嫣道:“回营领罚。” 周誉宁俯身道:“是,将军。” 待所有人离开,两人才起身,阮琳嫣凑到周誉宁身边问道:“回营领罚,要领......什么罚?” 周誉宁:“军棍,五下。” 阮琳嫣吸了口冷气,摸着自己的屁股,还没打就有些疼了。 她哭丧着脸,问道:“我们两个都要受罚吗?你不是他的心腹吗?这么点小事也要受罚?” 周誉宁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道:“你是我带来的人,我要起到监管之责,自然是我们两人都受罚。再说,我算他哪门子的心腹?他只不过是用我用的顺手,且我对他又有用,又忠心,他用习惯了而已。西北军除了成了他的一言堂这点不可取,纪律还是很严明的。” 阮琳嫣:“我的屁股啊!会不会皮开肉绽?” 周誉宁:“不知道,我没被罚过,托你的福,我这也是第一次受军棍。” 阮琳嫣...... “都是阮琳琪的错,那傻妞,我全是为了阻止她犯傻才会搞出那么大一声,全是她的错。” 周誉宁:“她也回报你了。” 阮琳嫣:“她回了我什么?” 周誉宁:“她要不是缠着二皇子去跑马,你觉得我们俩,只是五军棍那么容易了事?” 阮琳嫣:“......那要不是她犯傻,我们也不至于挨军棍呀!五军棍,还是男人打,我的盆骨不知道会不会被打碎?” 待两人回营,周誉宁带她去了惩戒处,趴在板凳上领罚时,阮琳嫣抱着板凳脚,闭上眼睛,认命了。 当那一棍下来的时候,阮琳嫣只感觉痛觉从屁股蔓延至全身,她想骂娘。 好痛! —————— 心疼女主宝儿三秒钟,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屁股,还是军棍。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一下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69章 惯会口头道谢,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在心里数着一...... 然后就没然后了,听到身旁周誉宁那边的板子啪啪的落下,她睁开眼睛侧头看周誉宁。 就见他疼的面颊通红,也是跟她一般死死的抓住板凳脚,硬扛过去。 只是她越看越奇怪,明明他的五板子都打完了,那行刑的汉子还在往下打。 阮琳嫣:“他的板子已经打完了!” 阮琳嫣出声提醒行刑的汉子。 待行刑的汉子停下来,周誉宁吐出一口浊气。 行刑的汉子抱拳对周誉宁道:“周文书得罪了,你们可以走了。” 阮琳嫣忙起身过去扶周誉宁,说道:“他们多打你了。” 周誉宁还没说话,行刑的汉子道:“周文书说只打你一板子就好,其它的他来受。” 阮琳嫣诧异,侧头看周誉宁,见他直起身对行刑的汉子抱拳道:“有劳了。” 行刑的汉子憨厚的笑道:“没事,我们每天都要打好些个人,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就是周文书这身子骨可能承受不住,还是去军医处拿些活血化瘀的药回去推拿一下才好。” 阮琳嫣...... 西北军还有这么一处,每天都会执行军棍惩罚的地方,看这样子,西北军的军人没少挨打啊! 阮琳嫣扶着周誉宁去军医处。 阮琳嫣屁股也疼,但她只受了一棍,不能跟周誉宁比,周誉宁是生生的挨了九棍。 阮琳嫣:“我们一人五棍,伤的均匀,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这么痛,你傻呀!” 周誉宁:“军中的男子,棍下没个轻重,要是真把你打出个好歹,那也是我的损失,走快些,我疼的浑身都麻了。” 阮琳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我自己去军医那给你拿药?” 周誉宁摇摇头道:“给他们看看,要是推拿的话,你学学,晚间给我推拿,后日就要启程西宁,这一日要是没恢复过来,在路上会更难受。” 阮琳嫣:“行行行!” 扶着周誉宁去了军医的营帐。 门源也是药材的补给地,特别是上半年西北军的补给被抢,其中被抢的也有药材。 所以军医处的军医一到门源,就各自出去采购药材去了,只留下年岁最大的一个老者在营帐中执勤。 见阮琳嫣扶着周誉宁进来,询问过缘由,就让周誉宁趴下,毫不避讳的扒拉下他的裤子。 阮琳嫣...... 周誉宁只感觉屁股一凉,回头对阮琳嫣说道:“你出去。” 阮琳嫣:“害什么羞,还挺白的。” 周誉宁脸红到耳根,喝道:“出去!” 阮琳嫣笑嘻嘻的走了出去,等在营帐门口。 待老军医给周誉宁看过之后,推拿了一番,拿了药膏,他自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阮琳嫣抿着嘴憋笑,上前扶他。 周誉宁见她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说道:“你屁股不疼了是吗?不需要擦药是吗?” 阮琳嫣笑呵呵的说道:“我还行。” 周誉宁:“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受那剩下的四棍,就该让你吃点苦头。” 阮琳嫣:“谢谢阿宁啦!” 周誉宁:“惯会口头道谢,你的谢谢随口就能说出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 来一波狗粮,我表示爱了爱了! 今天周末,两只神兽把我闹的呀! 伺候他们吃完,穿戴好,安排他们去学习,就已经到这个点了,边发今天的文章,边做午饭。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70章 别闹 阮琳嫣:“那你要不要我的谢谢嘛?” 周誉宁:“自然是要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抬扛回到帐篷,丁辉主仆三人就见两人这暧昧的气氛,很是诧异。 阮琳嫣见到他们三人,架着周誉宁跟他们打招呼:“丁大人好呀!” 丁辉皱眉,看着他们二人道:“虽是男子,但也要注意保持距离。” 丁辉这话算是不客气了。 阮琳嫣还没反应过来,周誉宁却明白了丁辉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誉宁:“我挨了九军棍,走不了路,她扶我一路,就是这么点事。” 丁辉:“那也该掌握分寸。” 周誉宁站直身,对着丁辉一抱拳道:“多谢赐教。” 丁辉点点头,看着他俩进了帐篷,眉头又皱了起来。 岁寒:“大人,他们二人......” 丁辉:“住口,不得背后议论人。” 岁寒低头应道:“是!” 成景看了看周誉宁两人的帐篷,又看看岁寒,低头没说话。 再说帐篷内 阮琳嫣把周誉宁放下趴着,拿过他手里的药膏问道:“军医有没说要推拿?” 周誉宁:“他刚刚在里面给我推了,不需要你了。” 看着他出丑就幸灾乐祸的女人,好像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这样没一点感恩之心的女子,他可以说不想要了吗?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你怎么不叫我进去学学怎么推拿呢?我晚间或者明日好给你推呀!” 周誉宁给她两个呵呵。 阮琳嫣...... “你这是不信任我,你知道吗?我的小心脏要受伤了。” 周誉宁:“别废话,我休息一会儿。” 阮琳嫣撇撇嘴,见他闭眼,脸埋进双臂之间。 阮琳嫣打开药膏盒子,勾出来一坨,给自己擦擦被打的屁股。 她也挨了一棍呢!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她这边淅淅索索的,周誉宁不耐烦的抬头看她说道:“你让我睡会儿好吗?” 然后...... 就看到阮琳嫣也在给自己擦药的画面。 周誉宁连忙转头背对她。 阮琳嫣也扯了被子盖住自己。 良久她说道:“你怎么转头也不说一声。” 周誉宁:“我哪知道你在擦药?” 阮琳嫣:“那我也被打了一棍,不擦药,明日后日不能走路怎么办?” 周誉宁...... 想到她刚刚的举动,猥琐的他想发笑。 把头埋进臂弯中,肩膀抖动。 阮琳嫣:“你干什么?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阮琳嫣去推他。 周誉宁板起脸说:“别闹。” 然后看到阮琳嫣的样子,他噗嗤一声,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阮琳嫣:“你笑什么?不许笑,不许笑。” 周誉宁被她推的难受,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道:“别闹了,不笑了。” 阮琳嫣:“你起开!” 周誉宁:“陪我躺一会儿,晚些时候,我还要去拿吃食。” 阮琳嫣:“我现在是男装,我们这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算什么回事啊?刚刚丁大人那意思我算是想明白了,他说我们两个男人,要注意分寸,注意距离。” 周誉宁:“他一把年纪了,媳妇早死,都忘记有媳妇是什么滋味了。” 阮琳嫣:“说的好像你很懂一般。” —————— 好甜! 我喜欢这种闹闹感情更好的场景。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71章 你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吗? 周誉宁硬着头皮,说道:“我?你要是让我懂,我也能懂一下。” 阮琳嫣抬头看他,笑道:“我也没阻止过你啊!” 周誉宁:“我想要的是心意相通,彼此从心灵到肉体上都接受对方的那种感觉,我对你可以,但你对我未必。” 阮琳嫣笑笑不说话。 周誉宁侧身放开她,自己趴在铺盖上说道:“你总是顾虑太多。” 阮琳嫣:“......我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的是一男子开了一家花店,另外一男子进花店买花,那男子一眼便看中了一盆还是花骨朵的花卉,他说想要买了它回家养,店老板跟他说,这种花卉需要精心呵护,不然很难养活。男子执意要买那盆花,买回去后刚开始日日精心照料,浇水、施肥、擦拭叶片。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发现日日这般,好累啊!之后他就不再及时浇水、不再及时施肥、不再给它擦拭叶片。某一日这男子又进了那家花店,男子又看中了一盆开的娇艳的百合,他又想要买回去养。而最先被他买回去的那盆花被他遗忘在角落,枯萎而死。你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吗?” 她句句没提男女之情,但又好似句句都没离男女之情。 他们俩站在一起,就好似一个从没经历任何感情的人,爱上了一个已经历尽沧桑的人。 两人对待感情永远不能一致,让周誉宁每每都会感到无力。 周誉宁皱眉看她道:“你把那花比作了女人?” 阮琳嫣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周誉宁:“你又怎么能知道,我是那买花之人?” 阮琳嫣:“我很久很久以后才悟明白的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的爱自始至终是减法;女人的爱,可以是减法,也可以是加法。” 周誉宁:“我不接受你这样的谬论。” 阮琳嫣笑道:“我不需要你接受啊!周誉宁,其实玩玩呢!我可以陪你的,但别跟我谈感情,那东西,我要不起,所以我干脆不要。” 周誉宁看她这云淡风轻说出那么淡薄的话,爬起身道:“我去给你拿吃食。” 阮琳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笑摇头。 爱这种东西,她这一辈子再也不想碰了。 晚间吃过一顿大饼夹肉,消了一会儿食,就各自躺下睡觉了。 那边的周誉宁趴着,呼吸短促,明显是还没睡着。 阮琳嫣侧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管他,睡自己的觉。 只是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好似听到周誉宁在说什么,她转过身去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周誉宁:“......水,水。” 阮琳嫣爬起来,摸了摸他额头,转身去拿了水囊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拧开水囊给他喝了几口水。 再把他放平道:“周誉宁,你发烧了。” 周誉宁喝了几口水,也清醒了过来,只是有些虚弱的说道:“无事,睡会儿就好。” 阮琳嫣:“你等着,我去军医那边给你弄些药过来。” 周誉宁抓住她的手臂说道:“别去,你一个女子,不要在军营里乱跑。” 阮琳嫣:“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周誉宁:“别去......别......” 阮琳嫣:“你等我回来。” —————— 我感觉,女孩子的心门都是很难打开的,但当她打开的时候,是全身心的投入的,只是遇到不懂她的男人,她为之付出的所有,往往都会徒劳无功。 每天都在认真码字,喜欢就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172章 好看吗? 阮琳嫣不管他说什么,放下水囊就出了帐篷。 周誉宁眼皮沉重,头痛欲裂,烧的有些昏昏沉沉的,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再无力气阻止,又趴了回去,喘着粗气。 迷迷糊糊间感觉嘴里被人喂下苦的掉渣的汤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天光大亮,他被热醒,想动一下,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抓在手里。 他侧头看向睡在他臂弯里的人,嘴角扯了扯,终是漏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把萦绕在他周身一整晚的阴霾一扫而空。 喉头发痒,压抑不住的闷咳了几声,身侧的人也被吵醒。 阮琳嫣揉着迷糊的双眼,爬起身,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不烫了,这就好。” 周誉宁看着她伸了个懒腰,声音沙哑着问道:“昨晚,你给我煎了药?” 阮琳嫣:“我去军医营帐找了陆子吟,让他来看了你一下,开了药,煎了中药,又是喂你喝下,又是给你物理降温,累死我了,今天谁来也别叫我,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周誉宁见她又躺了下来,笑道:“大军还会在门源再待一日,你好好睡。” 周誉宁说完爬起身。 阮琳嫣抬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里?你烧才退,后面的伤也还没好全,你也躺下,别乱动。” 周誉宁:“我出去跟丁大人打声招呼,今日的行军记录需要麻烦他写好,我抄录,再去拿给二皇子检阅,最后给你拿朝食回来。” 阮琳嫣:“我去拿吃的,你早点弄完早点回来躺下休息。” 周誉宁:“你知道在哪吗?” 阮琳嫣:“我叫岁寒带我去。” 周誉宁:“......也行,万事小心,能忍则忍,不能忍等我来。” 阮琳嫣:“别说的我好像是个惹祸精一样好吗?” 阮琳嫣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帐篷去找岁寒去了。 周誉宁也稍后找到丁辉,让他帮忙写今日的随军记录,之后他再抄录下来,交给二皇子殿下查看。 丁辉见他脸色苍白,昨晚他们那帐篷一晚上没消停,他也是知道他发烧生病了。 如此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周誉宁又一瘸一拐的去了中军大帐,经过传讯兵的通报,周誉宁站直了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中军大帐。 见阮琳琪在给二皇子穿衣,周誉宁恭敬的给萧旭霖行礼道:“将军,今日可有计划去哪里?” 萧旭霖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今日我陪美人出去游玩,不需要你跟着。听说你昨夜发烧了,可是好了?” 周誉宁低头道:“多谢将军关心,已经好多了。” 萧旭霖:“行吧!你回去休息吧!” 萧旭霖拉着阮琳琪的手,与她一同走出了中军大帐。 周誉宁在身后恭敬的送他们离开。 阮琳琪被萧旭霖拽着走,往后看了周誉宁一眼。 心道:‘这便是阮琳嫣的男人?除了一张脸,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行军路上还生病了,真是弱的不行。 不过这毕竟是阮琳嫣的男人,是她姊妹的男人,她自然是会给阮琳嫣看顾好的。’ 昨日幸亏她给他们解围,不然就二皇子这残暴的性子,不知道会怎么罚他们。 萧旭霖把人拽上马,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好看吗?” —————— 后面阮琳琪的戏份越来越多,这也是个傻姑娘呀! 加入书架走一波哦!宝子们! 第173章 阮琳琪的小心思 阮琳琪一愣,脑海里思绪电转,才明白萧旭霖说的好看吗,是在说她看周誉宁的事。 阮琳琪:“殿下,那是我嫣妹妹的男人,我只是想看看他配不配的上我嫣妹妹,才多看了他几眼。他自然是不能跟殿下比的,殿下这般风姿卓越,世上没几个男子能与殿下相媲美的。” 萧旭霖捏着她的下颚笑道:“琪儿这张嘴真是越发会说话了,不过周文书是本殿下的肱股之臣,可不是你堂妹那罪奴身份有资格说配不配的上的。” 阮琳琪顿感脸色僵硬,心里吐槽了一万遍,嘴里却还是说道:“......是!也是嫣妹妹有福气,我也是,能遇到殿下。” 萧旭霖哼笑一声,一扬马鞭,带着美人趋离了军营。 把脸埋进萧旭霖怀里的阮琳琪,嘴角勾起,心道:‘总有你哭的时候。你不就是想听好听的吗?那我就说,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说句假话,又不会天打雷劈。’ 奈何不了萧旭霖,她也只能在心里幻想把他踩在脚下蹂躏的感觉。 被萧旭霖放假一天的周誉宁回了帐篷跟阮琳嫣在帐篷里瘫了一天,待到再擦了两次药后,他后背只剩下酸痒,倒也不会再疼。 喝过药,那伤风也好了。 再睡一晚起来,已经能蹦能跳了。 早间拆帐篷,打包,把东西挂在马背上。 巡边军准备继续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阮琳嫣确认过周誉宁伤势真的没问题了,也有心情跟他聊下一个驻扎地。 因为下一个驻扎地就是西宁,那是西北最大的一个城市,比起嘉谷关还要繁华。 嘉谷关的常住人口是十几万,那么西宁就有五六十万的常住人口。 这么一比较的话,的确是个大城市了。 门源到西宁也只需要一日的路程就好。 一路无话 天色还没擦黑,大军就到了西宁郡外四里的地方扎营。 巡边军五万人,西宁郡内没是那么多地方安顿巡边军的。 所以每次巡边军来都驻扎在城外四里的一块平地上。 扎好帐篷,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周誉宁一如既往,每次停下来先写行军记录。 丁辉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把每个要点记下,最后按手印盖章。 再由周誉宁拿去给二殿下过目,再拿回来存着。 数量足够后,再装订成一本,送去京城,好方便皇帝查看。 两人坐在帐篷里吃晚饭,阮琳嫣问:“我们在这里可以待多久?我可以去西宁郡内买东西吗?” 周誉宁:“待二皇子的日常巡查完毕,只要在守卫处报备过就可以去西宁郡城内逛逛,不过不可以在西宁郡寻衅滋事,巡边军会在西宁郡待五六日。” 阮琳嫣:“我是那种人吗?二皇子的日常询问需要多久?” 周誉宁:“三四日吧!” 阮琳嫣:“要那么久?都要干些什么啊?我看他在门源尽跟阮琳琪去跑马玩了。” 周誉宁:“门源的主要产业就是榨油,去的时候又没豆子可榨,看过机器就行了。但这西宁郡不一样,这里可是个捞油水的好地方。” 阮琳嫣凑近他,小声的说道:“二皇子要在这里贪污受贿?” 周誉宁敲了一下她额头说道:“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 又是新的一周,打工人的苦恼啊!我现在对给客户算价格,很是恐惧,怕自己算错,给少了,我们亏了! 走掉的那个同事说,你的小说要坚持,现在有点起色,不要半途而废了,要是干的好,就可以全职写小说,但我看到那么点数据,内心有点崩溃,宝子们,多多加入书架^w^(鞠个躬)感谢支持!!! 第174章 脸皮厚 阮琳嫣揉着被他敲的额头说道:“这老子的江山,儿子总要在后面拖后腿。” 周誉宁:“这算什么拖后腿?比起跟胡人勾结,这只是贪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阮琳嫣:“你对父与子这种相处模式还挺宽容的哈!” 周誉宁...... “你给我生个儿子,看看我是怎么教儿子的?” 阮琳嫣哼笑一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周誉宁捂住眼睛说道:“别做怪表情,你这张脸再配上那表情,真的好辣眼。” 阮琳嫣:“你还没看习惯呢?这都出来大半个月了。” 周誉宁:“真想快点回去,让你那盛世美颜给我洗洗眼睛。” 阮琳嫣笑呵呵的看着周誉宁那夸张的表情。 这边帐篷里一片祥和,中军大帐中的阮琳琪却都快被气死了。 西宁郡郡守一听二皇子殿下来西宁郡巡边,那热情的好似他亲爹亲娘来了一般,拉着二皇子参加什么晚宴去了,还不适合带女眷。 阮琳琪嗤笑,什么场合不适合带女眷? 皇帝的宫宴都有女眷,更不用说只是小小的一个西宁郡郡守组局的宴会了。 阮琳琪也不是非要去参加什么晚宴,而是她被萧旭霖撇下了,一句解释也没有。 而且她还被人看管在中军大帐中,一步也不能出去。 想想就气人。 梳洗好后,就让人准备了丰富的晚餐,独自一人在中军大帐吃了起来。 她想起阮琳嫣说过,恐惧可以用食物抚平。 如今她的怒气也要想要食物来抚平。 吃饱喝足后,她就有些犯困了。 果然食物是能治愈很多东西的。 上床睡觉。 她也不是非要萧旭霖在,才能睡得着。 没人跟她抢床,她睡的更好。 只是睡到半夜被一个醉醺醺的酒鬼砸醒,怒火噌噌的往上涨。 特别是他身上那阵能熏死人的甜腻香味。 阮琳琪也终于知道,萧旭霖这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僵着笑脸让送萧旭霖回来的人下去,她来照顾他。 待帐篷内没人,阮琳琪喊了好几声萧旭霖,见他真醉死过去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 见他脸皮厚,自己一个巴掌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反手又在他另一边脸上来了个大逼斗。 萧旭霖闷哼了声,阮琳琪连忙上前道:“殿下,咱们脱了衣服,妾身给你擦洗一下,这样才好眠一些。” 萧旭霖是真醉了,喝断片的那种。 他睁开眼睛,眼神都没焦距了。 阮琳琪恭敬的给他脱了外衣,把那身染了乱七八糟香味的外套随意丢在地上,鞋子给他蹬掉。 去帐篷门口叫了水,等他们送水进来。 回去坐在床边,想着他出去逍遥,把她留在这里,还要给他收拾残局。 阮琳琪想想都气的心肝疼。 不能再打了,只能对着她丢在地上的外套使尽的踩了两脚。 发现脚下的触感不对,阮琳琪蹲下身,把萧旭霖的外衣捡了起来,在上面摸索翻找,从胸口的暗袋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银票,起码有十万两之多。 阮琳琪看看床上睡死过去的萧旭霖,又看看手里的银票。 —————— 小剧场: 阮琳琪:想要,想要,想据为己有! 萧旭霖:你可以试试? 瑟瑟发抖,放下了小爪子! 每天求加入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75章 有些烫手 脑海里思绪翻飞,阮琳琪最后还是把银票放在萧旭霖枕头底下。 这个银票,她不能拿,要是拿了,她可能就会没命。 阮琳琪刚放好银票,营帐门帘就被拉开,送水的侍卫走了进来。 阮琳琪让侍卫把水放下,又把刚刚自己丢在地上踩了几脚的萧旭霖的外衣给了侍卫说道:“殿下这衣服脏了,拿下去洗洗。” 侍卫道:“是!” 接下来阮琳琪把人擦拭干净,擦了脚指头擦双腿,擦了双腿擦上身,擦了上身再擦脸。 再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人收拾干净,阮琳琪做娇弱状,叫侍卫进来把水端走。 在外人面前,她对萧旭霖只有恭敬,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夜里,等他睡着之后,自己是恨不得弄死他以解心头之恨。 那个打的她牙齿松动的一巴掌,她至死都记得。 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反正还了他两个巴掌,还得了一万两银子,值了。 睡到半夜,阮琳琪听到萧旭霖翻身在床边呕吐。 她殷勤的下床伺候,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贤妻良母的角色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把萧旭霖收拾干净,扶着他靠在床头上,又拿了他的呕吐物要出去。 萧旭霖拉住了她的小手。 阮琳琪:“殿下,我去门帘外让人把这个清洗一下,免的空气混浊,让您不舒服。我再吩咐灶台那边给您煮些小米粥过来,您吃了暖暖胃,下次可不能这么喝了,这么喝非得伤了胃不可。” 萧旭霖睁着迷离的双眼,微笑着看着她,任她唠叨。 萧旭霖放开她的手,阮琳琪起身,忽又想到什么,说道:“殿下,您那外衣脏了,我让人拿去洗了,衣服里的东西,我放在您枕头下了,你看看会不会少什么东西。” 阮琳琪说完,拿着他的呕吐物走了出去。 萧旭霖却翻开枕头看了看,西宁郡郡守孝敬上来的银票,一张不少的放在他枕头下。 萧旭霖抬头,看着门帘处跟人吩咐事情的阮琳琪的背影。 心道:‘这个女人长脑子了?本想试试她,没想到试出来的东西,让他觉得有些烫手了。’ 阮琳琪回来床边坐下说道:“殿下可会头疼?我让火房那边备了醒酒汤,您喝过小米粥就喝下,明日起来就会好受很多。” 萧旭霖:“上来,陪我躺会儿。” 阮琳琪微笑一下,上床,背对着他,躺进他怀里。 萧旭霖捏着她肩头上的发丝说道:“西宁是个大城,本将军要巡查多日,大军会在西宁郡待几日,你在军中待的无聊了,可以叫侍卫护着你去西宁郡逛逛,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逛街了吗?” 阮琳琪回头看他道:“殿下不跟我一起去玩吗?” 萧旭霖:“我还有事。” 阮琳琪:“那我去西宁郡城里买好看的衣服,穿给殿下看。” 萧旭霖起身从枕头下抽搐两万两的银票给她道:“拿去花。” 阮琳琪笑嘻嘻的接过道:“谢谢殿下,妾身回来给您带好吃的。” 萧旭霖笑笑不说话,搂着她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又被她摇醒道:“殿下,您先不要睡,待用过小米粥,喝过醒酒汤再睡。” —————— 小剧场: 萧旭霖捏着阮琳琪的发丝,心想:有些烫手,怎么办?^_~ 被人这般贴心照顾,他还有些小心慌,怎么办?^_~ 第176章 难道是我猜错了? 萧旭霖难得好脾气的扛着瞌睡虫,等着小米粥来,喝了一碗小米粥,再喝了一碗醒酒汤两人才睡下。 只是才闭上眼睛不久,萧旭霖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阮琳琪心里泛起一股恶心,脸上却做羞涩状道:“殿下,您喝酒伤身,今夜还是先休息吧?” 萧旭霖:“办你没问题。” 阮琳琪...... 她很有问题,问题大了,她对这个男人,犯恶心。 生理心理上都犯恶心。 不要怀疑,这绝对不是怀孕的那种恶心,只是单纯的对这个男人恶心。 一身脂粉味回来,还让她大半夜为他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现在爬她身上还想...... 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事毕 阮琳琪光着肩头,转头看了眼身边睡的打呼噜的这头猪,嘴角露出个讥讽的嘲笑。 就这持久力,还好意思说:‘办你没问题?’ 哪来的脸。 阮琳琪扯好寝衣,盖好被子,翻身背对这头让她恶心的猪。 第二日 阮琳琪醒来的时候,萧旭霖又不见了,不过给她的两万两银票倒是还在枕头下。 阮琳琪起身穿戴好,不客气的把两万两银票收了起来。 撒娇卖乖就能得到实际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用过早饭,阮琳琪就点了几个侍卫跟她一起去西宁郡城内。 只是才走出营帐不远,就看到靶场上,之前在门源跟在周誉宁身后的那个满脸麻子的小厮在练习射箭。 他在门源榨油工坊搞出的那声响,总是让她有那么点熟悉感。 阮琳琪转头对着身边的侍卫,指着在靶场练习射箭的阮琳嫣说道:“你去把那人给我找来。” 许臻狐疑,但还是抱拳道:“是。” 这些侍卫有被二皇子交代,今日陪琪夫人去西宁郡城内逛街。 如今她的要求,还是要听一听的,毕竟最近这琪夫人很得二皇子的心。 阮琳嫣被侍卫找到还有些诧异,不过看到不远处的阮琳琪,她倒是释然了。 这小妞就是时不时的发神经一下,她也习惯了。 背起弓箭,收拾好箭矢装桶,跟着侍卫走向阮琳琪。 阮琳琪高傲的说道:“我要去西宁郡城内逛街,你跟在后面给我拿东西。” 阮琳嫣...... 她还在等着周誉宁陪她去西宁郡城内买东西,没想到阮琳琪就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她能提前去西宁郡购物了。 阮琳嫣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道:“是,琪夫人。” 阮琳琪皱眉...... 心道:‘这没皮没脸的样子更像她心里想的那个人了。’ 坐上马车,阮琳琪还看了眼跟在马车后面走的阮琳嫣,哼笑了一下。 她心道:‘要是阮琳嫣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肯定坚持不了走这一路进西宁郡城内的!她就等着看笑话吧!’ 只是直到进了西宁郡城内,她都没听到‘那人’喊累,喊不想走了。 阮琳琪小声的在马车内嘀咕道:“难道是我猜错了?” 来到西宁郡城内最大的购物街,阮琳琪叫停了马车。 赶车的侍卫停下马车,拿来脚踏,让她下车。 —————— 跪求加书架(* ^w^)?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 第177章 姊妹相认 看着后面跟着的‘那人’,他东张西望的模样,又让她无比熟悉。 阮琳琪看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布庄,眼珠子一转,对着一侧的侍卫领头许臻说道:“我去这里面看看,你们在外面等候。” 说完又看向阮琳嫣道:“你......跟我一起进来拿东西。” 阮琳嫣...... 这小妞又想搞什么花样?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阮琳嫣这般想着,跟着阮琳琪进了布庄。 一进布庄,就有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 阮琳琪:“给我们一间单独的房间,我们坐下来慢慢看。” 小二一听阮琳琪这般说,就知道有大单,更加热情的说道:“是是,夫人这边请。” 小二把人带到一间装修雅致的房间,待阮琳琪坐下,外面伺候的小丫头也迅速的进来上了热茶,糕点,又退下。 小二带着一溜的人,个个手里捧着店里的布料进来,供阮琳琪挑选。 阮琳琪...... 嘴角抽搐,她自从进到二皇子的将军府,就没自己做过几件衣裳,布料她根本用不着。 阮琳嫣见她这模样,差不多也猜到她的想法,对着领头的小二哥说道:“拿成衣来,我们在路上,不好买这么多布料带走。” 小二哥刚听不要布料,还有些失望。 但听阮琳嫣说他们要成衣,他又来了兴致说道:“是是是。” 让这些人下去,又人手一件女装成衣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阮琳琪倒是没反对,说道:“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慢慢挑,你们下去吧!” 小二哥一愣,他还打算拿下个大单呢?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这...... 会不会跑单啊? 虽然这般想着,但小二哥还是走了出去,给他们关上房门,但也没走远,只在门外候着,待那位夫人选好了,他应该也能拿到提成。 待人都走了,阮琳琪也没挑那些成衣,而是看着阮琳嫣。 阮琳琪:“你倒是很懂女人啊?” 阮琳嫣...... 合着是这小妞怀疑她的身份,才会让她跟着进进出出啊! 阮琳嫣也不装了,干脆用自己的原声说道:“我现在男装打扮,你叫我单独跟你进来,你有想过回去后怎么跟二皇子交代吗?” 阮琳琪几步上前,拉住阮琳嫣的手笑道:“嫣妹妹,果然是你,我就说越看你越像,果然被我试出来了是不是?” 阮琳嫣:“我要不主动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 阮琳琪才不管那些,只道:“我果然厉害。” 阮琳嫣:“快点挑衣服,挑完出去,被人知道我们一男一女单独在这里待着,告诉二皇子,看你回去怎么跟二皇子交代。” 阮琳琪:“我才不怕,他要是真问起来,我就说你是女的。” 阮琳嫣:“你可别害我!军营里不能有女人,你是二皇子的女人,才能在那里待着,我不行,我们周誉宁他前些天还被二皇子罚了,到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阮琳琪:“罚的很重?” 阮琳嫣揉了揉自己已经好了的屁股说道:“十军棍,你说重不重?” 阮琳琪瞪大眼睛:“十军棍?你有没有受罚?可别被打残了?” —————— 姊妹相认。 有宝子说,不要把女主写的太傻白甜,我觉得真正的傻白甜,应该是阮琳琪这样的! 宝子们说呢? 喜欢,就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o(* ̄3 ̄)o么么哒 第178章 给阮家人买物资 阮琳嫣:“还不是你,我求求你,你如今自己也是过的如履薄冰的,你长点脑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总是要我提醒你,还连累我们。” 阮琳琪嘟着嘴说道:“我哪知道是你呀!你不会真挨了十军棍吧?” 阮琳嫣:“挨了一军棍,其它的都被周誉宁替我挨打了。” 阮琳琪诧异,她道:“他替你挨打了?军棍?” 阮琳嫣:“是啊!怎么了?” 阮琳嫣不以为意的挑着手里的成衣,应声。 阮琳琪:“那他对你倒是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阮琳嫣:“他对我不错,你放心什么?” 阮琳琪拍了一下她手臂说道:“你别不识好歹好不好?我与姊妹们最多就是有点虚荣心,但咱们都是姓阮的,我当然会担心你们过的好不好,还有你们的男人对你们好不好。” 阮琳嫣:“你现在不姓阮了,你忘了吗?” 阮琳琪...... “我只是为了活命,改个姓怎么了?我没那么大的使命感,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阮琳嫣:“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阮琳琪:“你还没说?你就差指着我脑门骂我背祖忘恩了,你还没说。” 当时她那般说她的时候,还让她心情不好受了很久呢! 阮琳嫣:“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快挑东西,快些出去,别引人误会。” 阮琳琪一听她这话,才收住了自己满腹的抱怨。 阮琳琪:“你挑一套,我送你,昨晚二皇子又给了我两万两。” 阮琳嫣...... 这银子来的也太快了吧? 想想,这两万两,可能还是二皇子贪污受贿来的,唉...... 阮琳嫣:“你有些银子就自己存着,别动不动花光了,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为难处,也好应应急。” 阮琳琪一想,她这么说也对。 从怀里掏出两万两的银票给阮琳嫣道:“你给我拿着这些银钱,我的确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阮琳嫣:“你放心给我拿着?” 阮琳琪:“比起阮琳君,我更愿意把我的银子给你帮我保管。” 阮琳嫣不懂,她对自己的这种迷之信任。 阮琳嫣想了想也不客气的接过说道:“那你还有银钱买东西吗?” 阮琳琪傲娇的说道:“当然有,别以为我在二皇子身边待这么久,就只有这两万两银票好不好?” 听她这般说,阮琳嫣干脆收好银票,两人一起挑衣服。 阮琳嫣说道:“我问过周誉宁,他说再有一个驻扎地,就到盐湖了,我想在这里买些东西带去盐湖,给阮家人。” 阮琳琪:“快要到盐湖了吗?那我也买些东西去给他们,现在快入冬了,衣服是需要的,我多买些。” 阮琳嫣:“你别选这些衣服,这些绸缎,他们干活不适合穿,他们需要吃饱穿暖的保暖物资。” 阮琳琪:“那需要买什么?你说,我付钱。” 阮琳嫣...... “那也行。” 有个冤大头出钱,她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出去又把小二哥叫了进来,让他再拿些棉布和棉花进来,她们需要。 待棉布拿进来,阮琳琪摸着简单的棉布问道:“这些也太寒酸了吧?” 再怎么说,阮家也曾显赫,而且她阿娘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料子。 阮琳嫣:“你问问小二哥,干活的人,是适合穿绫罗绸缎,还是这种棉衣。” 突然被点到的小二哥听完阮琳嫣的话,诚恳的说道:“要是干活,棉衣的确更适合一些。” 第179章 不一样的 阮琳琪:“那我们直接买做成的棉衣不就好了,干嘛要买布料跟棉花,这多占空间,还得另外雇佣马车,多麻烦呀?” 阮琳嫣:“我们也是有大半年没见到他们了,那几个小的,你知道尺码吗?所以还是买了布料,让他们自己做最好。” 阮琳琪:“行吧!反正这点银子,我也拿得出,只要你不觉得寒酸就好。” 阮琳嫣:“他们必然会感激你的。” 买了三十匹各色的棉布,再定了三四车棉花,付过钱,让布庄送去城外西北军的驻扎地。 两个姑娘又挑了几身自己的衣衫。 阮琳嫣挑的是保暖的男装冬装,她一身,周誉宁一身。 阮琳琪这富婆说,她来付钱,让她多挑几件女装的。 阮琳嫣:“我现在是男装,接下来还要跟着巡边军走,我得多蠢,才会买女装,买了,我也没机会穿,多拿一个包袱,累的慌,我只要两套保暖的男装就行了。” 阮琳琪:“那随你,我挑几身,换上试试。” 阮琳嫣提起手边的一套鹅黄色兔毛边的保暖衣裳说道:“这身,这身好看。” 阮琳琪:“行,我还要这身玫红色的。” 阮琳嫣:“那身太成熟了,不适合你。” 阮琳琪:“我本来年岁轻,不能穿那些看起来更嫩的衣衫,就要这身玫红色的吧!不是正红,也是红,我也能穿。” 阮琳嫣...... 这姑娘是已经接受做妾的身份了。 想到二皇子比她大太多,不能穿的像个小孩子。 想到自己不是正妻,挑了玫红色。 阮琳嫣:“我帮你。” 阮琳琪:“那感情好,有一天还能让嫣妹妹伺候我更衣。” 阮琳嫣:“想的倒是美,也就这一次。” 阮琳琪:“一次也好。” 两人进了更衣室,阮琳琪把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脱下来,只是脱到寝衣时,阮琳嫣发现她脖颈处有大面积的淤青。 阮琳嫣皱眉,伸手扒拉开她的衣领,看到她皮肤底下布满淤青。 阮琳嫣震惊,看着她问道:“这是?” 阮琳琪好似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把寝衣合拢,把脱下的衣服挡住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闪躲。 阮琳琪好似被踩到了猫尾巴的一般,炸毛的喊道:“你出去,你出去,我不要你帮我穿了,你出去。” 阮琳嫣看着她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上前抱住了她。 见她还要挣扎,阮琳嫣更加用力抱住她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又不是外人,从小到大我看了你那么多窘迫之事,你还笑话了我那么多,咱们彼此彼此,不怕,没事的。” 阮琳琪张开手臂也用力的抱住了她,压抑着哭腔说道:“不一样的,这不一样的。” 阮琳嫣:“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还回去是不是?没事的,没事的。” 阮琳琪:“我还了,在他喝的烂醉的时候,我打了他两巴掌,只是他脸皮太厚,我打的手疼。” 阮琳琪说完,松开阮琳嫣,幼稚的说着。 阮琳嫣诧异,然后笑道:“下次拿鞋底子抽,这样手就不疼了。” 阮琳琪一听她这话,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边擦眼泪边说道:“你不要笑话我就好。” —————— 心疼阮琳琪三秒钟,这个姑娘你们爱了吗? 后面还有很多她的戏份!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们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80章 她活成了我们的渴望 阮琳嫣:“我笑话你什么?你看看仪阿姐,她都怀上孩子了,你看我有笑话她吗?” 阮琳琪:“仪姐姐可能是咱们姊妹中活的最明白的一个人,你没看到,袁姐夫那是真疼她。” 阮琳嫣:“她活成了我们的渴望,也好。” 阮琳琪:“是呀!也好,算了不穿了,就这几身吧!” 阮琳嫣边给她穿好衣服,边说道:“你没把一颗心落在二皇子身上,我也放心了。” 阮琳琪:“屁,那种人,我才不会把心给他呢!待他厌弃我的时候,我凭着如今自由身,凭着他给我的那些银两,我自己就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阮琳嫣:“对,你这般想就对了。” 阮琳琪:“我才不要爱慕上那样的男子,最少也得找个像袁姐夫那样对我好的男子。” 阮琳嫣:“......你不会是看上袁姐夫了吧?” 阮琳琪一拍她脑袋说道:“你说什么浑话,我是说找个像他那样,对媳妇好的人。袁姐夫也是太大了,长的那般高大,打起人来,肯定很疼。” 阮琳嫣:“你为什么动不动就说到打人,夫妻之间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动手呢?” 阮琳琪:“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她就被萧旭霖打了一巴掌,要是她有那能力,当场就还回去了。 可惜她没有。 阮琳嫣:“别那么悲观,你最少是我们现在所有姊妹中最有钱的不是?” 阮琳琪:“这倒是真的。” 穿戴好,阮琳琪拿着自己挑的几套衣衫,阮琳嫣也抱着自己那两套男装去结账。 待阮琳琪结账好,两人提着自己的东西出门,阮琳嫣还问道:“你真不要我给你买漂亮的衣服?” 阮琳嫣:“我现在这身打扮,要什么漂亮的衣服,走啦!” 阮琳琪嫌弃的说道:“你这弄的都是什么?太难看了。” 阮琳嫣白了她一眼,没回她话。 就她之前那张引人犯罪的脸,要是没点实力,就在大街上乱晃,她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浪的。 阮琳琪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又说道:“带去盐湖的东西,还需要买什么?” 两人把东西放进马车,独自走路,后面侍卫拉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 许臻四人心里纳闷,为什么进去一趟,这两人好的跟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了。 不过前面两人隔着距离,也不算走的太近,倒是还算有分寸。 前面走的两个姑娘倒是没在意后面跟着的侍卫,阮琳嫣说道:“糕点是必然不好带的,带过去可能都馊了,不如买些干货,耐放的水果跟蔬菜肉类。” 阮琳琪:“行,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付钱。” 阮琳嫣:“好,你跟我走。” 如此这一整天,两人带着身后跟着的侍卫走了好几条购物街,直把后面四个侍卫走的怀疑人生。 看着前面那一男一女,心里不由的想到:‘这还是那个赶路时,一步都不愿多走的琪夫人吗?女人逛起街来,真的好恐怖。’ 晚间,四个侍卫带着她们两回到西北军驻扎地,都快累瘫了。 布庄那边也把东西送到西北军,如今物资就堆放在中军大帐的边上。 这里是二皇子的住所,他们也不敢把琪夫人的东西随意的放进二皇子的地盘。 阮琳琪看到这些随意放在地上的东西,心里又是一团无名火起。 心道:‘她昨晚怎么就没多抽那头猪几下呢?’ 阮琳嫣牵着装满东西的骆驼,对她说道:“让人再给你扎个帐篷放这些东西,我先回去了?” 阮琳琪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 姊妹们都说,阮琳仪活成了她们的渴望,但各家有各家的烦恼,阮琳仪也没她们看起来的那么顺,就比如说袁漪拜把子的那一家,这之后还会提到的。 喜欢就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感恩! 第181章 又得两万两 吩咐陪她回来的侍卫,给她另外扎个帐篷放这些东西。 待晚间萧旭霖回来,听说她让人另外扎了个帐篷,放今日购买回来的东西。 用完饭还询问了她几句。 阮琳琪见他问起这个,斟酌了一下,才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妾身听说,殿下这一路会经过盐湖,我们阮家其他人都在盐湖,妾身想着如今快入冬了,天气寒冷,想买些东西去那边给阮家人。殿下要是觉得这些是累赘,那妾身就丢了,不带就是。” 萧旭霖听她这般说,微笑着拉她入怀说道:“你自己富贵,还想着家族之人,这是你的美德,我怎会阻止。阮太傅是我父皇的太傅,就算被牵连获罪,我父皇也是给了他份体面的,如今流放到这里,你只是给些生存物资,父皇肯定不会深究,所以琪儿想买什么就去买,多买一些,银钱不够用,我再给你两万两银票,可够?” 阮琳琪心里一乐,面上却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殿下已经给琪儿很多银钱了,昨日给的,今日还剩下很多。” 萧旭霖倒是喜欢她这般模样,说道:“你也是要留点私房的,拿着,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们花的吗?” 你们? 不是你,而是你们。 所以这个你们里,到底有多少女人? 阮琳琪抛掉这个让她不舒服的想法,感激的说道:“殿下,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萧旭霖:“我对你,还有更好的,你欣然接纳就行。” 萧旭霖说完,打横抱起她,就往屏风后走。 阮琳琪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做害羞状把脸埋进他怀里,眼神却是无比嫌弃。 不过一番运动,又能的两万两,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只是两人这衣服都还没脱完,门帘处就有人喊:“西宁郡郡守在郡守府里设宴,请殿下过去一叙。” 萧旭霖眉头一皱,想到一些事,还是起身穿衣。 阮琳琪也没说什么,心里反而还松了一口气,起身为他穿衣说道:“殿下,晚间少喝些酒,免的伤身。” 萧旭霖捏了捏她的小脸,从暗袋里数出两万两银票给她说道:“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的。” 阮琳琪接过银票笑道:“今日我买了好几身漂亮的衣裳,待殿下有空,我穿给殿下看。” 萧旭霖:“可。” 说完,往营帐外走去,阮琳琪目送萧旭霖离开。 阮琳琪放下营帐布帘,营帐中就她一个人,乐的逍遥。 心道:‘最好今晚不要回来,免的又要她伺候。’ 可能老天爷真是听到了她的诉求,这晚萧旭霖还真没回来。 第二日 阮琳琪梳洗好,用过早膳,掀开布帘,就见昨日陪着她逛了一天的四个侍卫,一脸菜色的站在帐篷门口等着她。 见到她出来,一脸认栽的模样。 一个个心里想着:‘是不是又要去逛街?’ 阮琳琪好笑道:“今日不去逛街,你们陪我去靶场走走。” 四个侍卫中,领头的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叫许臻,他说道:“琪夫人,靶场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去,可能有些不妥。” —————— 记住许臻,他也是个重要角色! 喜欢就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182章 半桶水的教小白 阮琳琪转头打量他,这人身量是四人中最高的,自己也只到他胸口位置。 因为是武者,他脸上没什么脂肪,看起来十分的瘦削,没有什么柔和感,眼眸深邃,棱角分明,给人一副硬邦邦的感觉。 阮琳琪:“你叫什么?” 侍卫抱拳道:“属下许臻。” 阮琳琪点点头道:“我就是去那边看看而已,或者你们更愿意陪我去逛街?” 一听到逛街,站在许臻后面的三人,都暗暗的出手拉了拉许臻的衣摆。 比起去逛街,他们宁愿琪夫人去靶场看看。 最少不用再陪着她去逛街了,那是要命的事。 许臻被自己的同僚暗示,也只好妥协。 毕竟他也不是很想陪着个女人去逛街,感觉那就是浪费时间。 但奈何他们是侍卫,就算是个小队队长,也还只是个侍卫。 阮琳琪带着四人来到靶场的时候,周誉宁也陪着阮琳嫣在靶场练习射箭。 阮琳琪看着阮琳嫣在练习射箭,很是诧异。 阮琳琪:“你你你......真的会射箭?” 周誉宁跟阮琳嫣看到是阮琳琪过来,对她行礼。 周誉宁:“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昨夜,阮琳嫣跟他说了,她与阮琳琪已经相认的事。 今日阮琳琪来找她,他倒是也不觉得惊讶。 两个女人点头,他在这里,她们的确不好说话,不如让他先走。 目送周誉宁离开,阮琳琪上前摸了摸阮琳嫣的弓箭说道:“你真的会射箭?” 阮琳嫣:“我还能骗你不成,巡边军出来多久,我就学了多久,我射箭给你看,你远一些,别伤了你。” 阮琳琪点点头,后退到侍卫许臻身后躲着,只伸出一个脑袋出来看远处的阮琳嫣射箭。 她如今对箭矢有心理阴影,特别怕看到射箭的人。 许臻看了一眼胆小躲在他身后的女子,内心有些好笑,却也为她挡在了前面。 阮琳嫣挽弓搭箭,放手,箭矢咻的一声飞驰而去,扎在了箭靶上,但没中正中心。 阮琳琪惊讶的跳出来,走到阮琳嫣身边说道:“你才学了多久?就能射中箭靶了,好厉害,你教教我,我也想射箭。” 阮琳嫣嫌弃的说道:“你两条手臂太细,这要练习很久才能射击的。” 阮琳琪:“你先教我把箭矢搭上去,我能射出去就行。” 阮琳嫣:“行吧!行吧!这个弓箭是军营里男子用的,你力气太小,可能连弓都拉不开。” 阮琳琪:“我试试。” 阮琳嫣把弓给她,她拿着弓,使劲了好久,连半弓都没拉开。 阮琳琪:“这么一点点,能把箭矢射出去吗?” 阮琳嫣:“也行,但杀伤力不够。” 阮琳琪:“你教我,像你那般挽弓搭箭。” 阮琳嫣:“行。” 阮琳嫣教了她技巧,让她尽量把弓拉开一些,倒是有个挽弓搭箭的形了,只是拉开了一点弓,她就放手,箭矢一松,就掉在了地上。 阮琳琪:“你这弓不行,我都使出全身力气了,还是拉不开多少。” 阮琳嫣从她手里拿过弓箭说道:“这是军营男子用的大弓,你能拉开一点算是很厉害了,有机会给你买个小孩用的弓箭,那种弓就很容易拉开。” —————— 这是两个都想自己强大起来的女孩! 宝子们,喜欢加个书架哦!爱你们o(* ̄3 ̄)o么么哒 第183章 侍......侍卫? 阮琳琪:“我才不要玩小孩的东西。” 阮琳嫣拍了她额头一下道:“你就是个小孩,还好意思说不玩小孩的东西。” 阮琳琪抬手要打她,可她却跑走了,阮琳琪追上去说道:“我不是小孩。” 阮琳嫣:“你就是,你就是,十四岁就是小孩。” 阮琳琪追不上她,只能在原地跺脚说道:“你也才十四,比我还小几个月,你也是小孩。” 阮琳嫣:“我这小孩可是能拉满弓,还能射箭。” 阮琳琪不服气,气呼呼的回去,坐在营帐中还是气,她走到营帐外,对许臻说道:“军营里除了那种大弓,还有没有小一些的?” 许臻...... 心道:‘这姑娘是真想到一出是一出。’ 许臻:“军营中也有给新兵做练习的小一些的弓,不过依然挺大的,夫人是女子,不用跟那小子比拼,毕竟男女体力悬殊。” 阮琳琪瞪着大眼睛看许臻,恨不得告诉他,那小子就是个女子,比她还小几个月的女子。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说了就是给嫣妹妹招惹麻烦。 阮琳琪:“你给我拿一副过来,我也要练射箭。” 如此晚间当萧旭霖回来时,就发现自家的琪夫人一脸菜色的在床上躺平了。 萧旭霖出去询问了一番跟着她的侍卫,才知道,她跟个小厮较劲,要练习射箭。 萧旭霖好笑的来到床边坐下说道:“我还没发现,你好胜心还那般强。” 阮琳琪尴尬的起身,可是她逞强,练了几个时辰挽弓搭箭,现在两条手臂就像是要断了一样的难受。 阮琳琪娇滴滴的说道:“让殿下看笑话了,我一个人待着营帐内无聊,见那个小厮跟我一般大小的样子,就让他教了教我,谁知道,射箭是那般难的,我这手指头都破皮了,两条手臂也疼。” 萧旭霖:“本想今夜带你去西宁郡去游玩夜市,看来你是去不了。” 阮琳琪:“不去不去了,我想睡觉,睡着了,我这手就不会疼了。” 萧旭霖摇摇头道:“行吧!待会儿用热水热敷一下,再......让侍卫给你推拿一下,明日起来就不会那般疼了。” 阮琳琪诧异:“侍......侍卫?要不还是找军医处的老军医吧?” 萧旭霖:“无事,我的侍卫,我还是比较信任的,我也信任你,放心。” 阮琳琪欲言又止的目送萧旭霖走了。 叫侍卫给她推拿?这萧旭霖不怕自己给她戴绿帽? 算了,反正是他准许的,自己这双手臂也的确是疼。 磨蹭着用过晚膳,许臻端了热水进来,公事公办的说道:“将军叫属下过来给琪夫人推拿一下,属下得罪了。” 阮琳琪:“我要如何?是坐着,还是躺下?” 许臻:“坐着即可,其它的属下来便是。” 阮琳琪:“行吧!” 为了避免尴尬,阮琳琪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明白萧旭霖是什么意思,反正她不主动就是了。 许臻:“请琪夫人褪去外衫。” 阮琳琪睁开眼睛,皱眉看向许臻问道:“殿下知道你给我推拿,是要褪去外衫的吗?” —————— 噢噢噢! 感觉要给许臻加戏。 宝子们喜欢就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后面还有一章。 第184章 人肉的滋味怎么样? 许臻:“知道。” 许臻一板一眼的说道。 阮琳琪眉头皱的更紧了,迟疑的脱去了外衣,剩下寝衣,看着许臻说道:“这个不用了吧?” 许臻:“可。” 许臻拧干布巾展开道:“可能有些烫,琪夫人忍着些。” 阮琳琪:“来吧!” 忍着些? 她现在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忍着吗?没什么不能忍的。 许臻把展开的布巾隔着寝衣放在阮琳琪的手臂上。 阮琳琪嘶了声,连忙推开许臻的手,把那能烫脱一层皮的布巾丢开。 阮琳琪喝道:“你想烫死我啊?” 许臻面无表情的说道:“舒筋活血,越烫越好,将军交代的。” 阮琳琪...... “行吧!你来。” 许臻继续给她热敷,阮琳琪咬着牙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抓住许臻的手腕撒娇卖萌说道:“太烫了,晾一晾再敷好吗?” 许臻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好似被烙铁烫到一般,甩开她的手。 阮琳琪...... 这也没什么呀!至于反应这般大吗? 许臻轻咳了一声道:“差不多了,之后推拿会有些疼,琪夫人忍一忍。” 阮琳琪...... 又是忍? 阮琳琪也认命了,把手臂给许臻,让他随意,她也闭上了眼睛,任他施为。 许臻看着她闭上眼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的事,搞的他都有些为难了。 捏上女子瘦弱的手臂,许臻有些小心翼翼。 只是这般,阮琳琪还是疼的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许臻拧干刚刚热敷的布巾给她道:“琪夫人咬着这个吧!” 阮琳琪:“这得多脏?” 许臻:“那你就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臂。” 阮琳琪...... “我也可以咬着你的手臂。” 许臻...... 阮琳琪:“怎么,你不给我咬?那到时我叫出声来的时候,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想到什么。” 许臻皱眉,捞起衣袖,一条手臂给她。 阮琳琪奸计得逞,不料许臻接下来半点不怜香惜玉。 阮琳琪疼的都没声音喊叫,看了许臻一眼,报复性的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许臻皱眉,手下推拿的力道更重,阮琳琪疼的咬的更用力。 嘴里全是血腥味,她都没打算放开他。 许臻都快以为自己那块肉要被她咬下来了。 见她脸色煞白,还死命的咬住他的手臂,许臻好似良心发现一般,才放开了她。 阮琳琪也松了嘴问道:“好了吗?” 许臻嘴角抽搐:“再不好,我这块肉都要被你咬下来了,人肉的滋味怎么样?” 阮琳琪吐掉嘴里的血水说道:“也就那样,跟羊肉完全不能比。” 许臻...... 他就不该多嘴,把衣袖放下,伤口也没去管,端着水要出去。 阮琳琪:“你等等,我用布巾擦擦我这满嘴的血迹。” 许臻装没听到,端着水就走了。 阮琳琪:“要不要这样小气?我都没说你差点按废我这双手......哎,好了。” 阮琳琪挥舞了两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疼,但这酸痛,完全是她能忍受的程度。 阮琳琪抬头想跟人道谢,奈何人家布帘子都放下了。 —————— 这两人...... 要不要安排点他们什么戏份呢? 宝子们,你们说了算。 跪求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85章 宁嫣进城 端着脏水出去的许臻,倒了水,拿着盆去了营灶房,又打了盆干净的水回营帐给阮琳琪清洗嘴上的血迹。 阮琳琪看着端着干净的水回来的许臻。 她起身从二皇子放伤药的盒子里拿出药膏递给要离开的许臻。 许臻不解的看着女子伸过来的手上的瓶子。 阮琳琪傲娇的说道:“我手臂好很多了,你那手也擦擦药。” 许臻:“不用。” 他转身要走。 阮琳琪拦住他道:“那是我造成的伤,你接了这个药,我心里也好受些。” 许臻:“这是将军的药,你没权力用。” 阮琳琪...... 她错愕的目送许臻的背影离开。 她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不用就不用,她还懒得管了。 她就该学学嫣妹妹那般,没心没肺的,对谁都不愧疚才好。 。。。。。。 在西宁郡这几天,周誉宁偶尔会跟二皇子去视察西宁郡,但大多时候,他跟丁辉一样,被闲置在军营。 待到西宁郡的视察工作完毕,驻扎地的士兵们,通过书面申请,也能去西宁郡逛逛。 这日周誉宁带着阮琳嫣就填了申请,出了西北军的驻扎地。 去了西宁郡城里。 阮琳嫣牵着自己买的骆驼,跟周誉宁一起进了西宁城内。 把她这几日抄写下来需要购买的东西都买齐,挂在骆驼身上,阮琳嫣才觉得无事一身轻。 如此这般,东西买齐了,之后就不用一直挂心了。 盐湖那种地方,缺什么?她就买什么。 例如如今快要入冬的棉布棉衣,这些阮琳琪已经买了,阮家人就算再多,也够用了。 干货也买了些,都在阮琳琪那。 今日阮琳嫣出来,买的是一些取暖的炭火。 这个东西,她是没交通工具运的,只能靠阮琳琪想办法。 不过这笔钱她来出,也算是她多少为阮家人付出一些了。 定好了炭火,给了银钱,让人送去城外西北军,阮琳琪收。 这些人一听是送到西北军的,那态度都不一般了,愣是还给他们便宜了不少。 阮琳嫣知道这是借了二皇子的光。 但这种光,不借白不借。 周誉宁见她那占小便宜的小模样,笑道:“东西可买齐了?” 阮琳嫣拿出自己记的单子,把最让她头疼的炭火勾选掉,说道:“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伤药膏,他们那边肯定也不好买到。” 周誉宁:“其实他们盐湖那边更缺水。” 阮琳嫣:“这个我也没办法给他们解决啊!我大老远给他们运水过去,又能喝多久?” 周誉宁:“幸亏你没在用你那特殊异能。” 阮琳嫣:“这......” 周誉宁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别说。” 阮琳嫣挣扎,嘴巴从他手里脱离道:“我就算不说,想一想也是能成的,你管得了我的嘴,还能管得了我的思想吗?” 周誉宁:“那你不要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终究是要离开的,没办法一直帮他们,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 阮琳嫣:“我知道。其实给什么也不如给银子。” 如此,他们离开后,有银子阮家人也能更好的活下去。 第186章 突遇故人 周誉宁刚想点头,眼神不经意划过一个地方,诧异的看到了个意料之外,能在这里看到的人。 周誉宁凑近阮琳嫣,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我看到库黎了,他给我指了个方向,你方便跟去吗?不方便你就留在这里。” 阮琳嫣看着身后驮着很多东西的骆驼,这目标太大了。 阮琳嫣四处看了看,看到不远处一家酒楼说道:“我去那里面等你,这骆驼不好跟着去。” 周誉宁:“行!你自己小心,我待会儿就回来。” 阮琳嫣点点头,与周誉宁分开,牵着骆驼往酒楼而去。 只是还没走进酒楼,就见一穿着破烂的人被酒楼小厮从大门处赶出来,推搡间,还撞上了阮琳嫣。 阮琳嫣出手扶了一把乞丐,却在视线对视的那一刻,让阮琳嫣这种最会表情管理之人都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人竟然是阮琳君。 虽然痩的有些脱相,但这的确是阮琳君。 她怎么会在西宁郡?她不应该在盐湖吗? 酒楼小厮还在驱赶阮琳君,阮琳嫣抬手道:“这人我认识,麻烦给我们开个包间。” 酒楼小厮道:“这位公子,你可别被这小叫花给骗了,这人在这里骗了不少人了。” 阮琳嫣摇摇头道:“无事。”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些碎银道:“麻烦给我去卖身男装,给她换上。再给我把骆驼牵到马厩放着,我这骆驼上还有很多东西,麻烦帮我看好。” 酒楼小厮看到银钱,还是妥协。 小厮道:“客官您请。” 那边就叫马厩的人把骆驼牵走,送阮琳嫣两人进了一个包厢。 待屋里没人了,阮琳君怯懦的对阮琳嫣行礼道:“多谢公子相救。” 阮琳嫣:“君姐姐如何在这里的?” 阮琳君一愣,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少年。 阮琳嫣:“我是阮琳嫣,这是方便在外面行走,乔装的。” 阮琳君上前一把抓住阮琳嫣的手臂喊道:“嫣妹妹?” 阮琳嫣:“是我,你怎么在这里的?” 阮琳君话还没说,就先哭了起来。 包厢内,饭菜上了一桌,那酒楼的小厮买了衣服过来,阮琳君才收了眼泪。 阮琳嫣让小二送来热水,给阮琳君梳洗一番,给她换上刚刚酒楼小厮买回来的男装。 阮琳君没穿过男装,还有些不适,这里扯扯,那里拉一拉,就是不舒服的感觉。 阮琳嫣一直等着她坐下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琳君眼神闪躲的说道:“我......我们是花了不少的银子,给看管之人请假,来西宁郡求医的。” 阮琳嫣:“家里谁病了?” 阮琳君一听阮琳嫣这般问,眼泪又掉了下来。 阮琳嫣:“你快说呀!别一个劲的哭。” 阮琳君吸了吸鼻涕说道:“是阿爷跟宥哥哥。” 阮琳嫣:“我阿兄?他怎么了?” 阮琳君话没说几句,又大哭了起来。 阮琳嫣:“你快说啊!” 急死人了。 阮琳君:“都是我的错,宥哥哥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打断了双腿,都是我的错,早知道盐湖危险,我就应该划花了自己这张脸,也不至于连累宥哥哥。” —————— 大家还记得阮琳君吗? 你们对她的印象是什么?接下来她就会颠覆你们对她的原有印象。 喜欢什么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加入书架不迷路,感谢支持! 第187章 你想逃? 阮琳嫣:“阿爷跟我阿兄他们如今在哪里?” 阮琳君:“......他们......他们回去盐湖了!” 阮琳嫣皱眉,狐疑的看向阮琳君问道:“那你为何还在这里?” 阮琳君眼神闪躲,就是不敢看阮琳嫣。 阮琳嫣:“......你想逃?” 阮琳君双膝一软,跪在阮琳嫣的脚边,抱住她的双腿说道:“嫣妹妹,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啊!盐湖那里比起嘉谷关乱太多了,盗贼,胡人经常会去骚扰,驻扎的西北军根本不会去管,四婶婶就因为去买个水,回来的路上就被人......被人给玷污了,她投环了。我......我也差点......要不是宥哥哥,我也差点被玷污,嫣妹妹,我在盐湖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阮琳嫣:“你要是逃走,你知道整个阮家都会被你再次拖累吗?” 阮琳君:“我......我错了,左右活不下去了,我......我不如干脆去死。” 阮琳君说着就要去撞桌,阮琳嫣毕竟是锻炼了这么久,快速的拉住了阮琳君。 阮琳嫣:“你死也得在盐湖死,你要是在外面死了,死无对证,一样拖累阮家。” 阮琳君好似麻木了一般,全身脱力,再也不挣扎了。 阮琳嫣放开她,也是一阵为难。 她自己如今都是跟着巡边军走的,根本没能力再带一个阮琳君走。 留阮琳君在这里,或者当没看到她,真的让她逃走,都是不现实的。 刚来西北的时候,自己也有逃走的想法。 但......除非大胥灭亡,或者他们一大家子逃到别的国家去,不然他们阮家在大胥,难以翻身。 阮琳嫣:“别哭了,起来吃点东西,吃饱再想办法。” 阮琳君起来,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一桌的珍馐美味,口水都要咽干了。 阮琳君:“嫣妹妹,一起吃,一起吃。” 然后她就大快朵颐了起来,完全没以前的气质端庄,有的便是恶狗扑食。 阮琳嫣举起的筷子,又慢慢放了下来。 算了,她也不太饿,还是不吃了。 待阮琳君吃饱,满桌的食物,大半都进了她的胃。 阮琳嫣见她吃不下还要硬塞,拦住了她道:“不要吃了,免的待会儿食物不消化,肚子疼。遇上我,至少之后不会再让你饿肚子。” 阮琳君尴尬的笑道:“让嫣妹妹笑话了,我已经三日没吃过食物了。” 阮琳嫣:“阿爷他们走了三日了?你们这半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阮琳君吃饱了,那份她独有的气质倒是回来了,只是穿着男装,多少还是减了几分当初的味道。 阮琳君知道阮琳嫣想知道什么,所以跟她解说道。 原来他们已经从盐湖出来一个月了,阮琳宥为了救四房婶婶跟阮琳君而被人打的双腿残疾。 阮琳宥的母亲,也就是原主母亲,拿刀逼着阮家阿爷把家里现有的银子拿出来,又请了假,让人把阮琳宥送到西宁郡这里来找大夫。 只是阮琳宥本就伤势严重,拖了那么久来到西宁郡,双腿早就坏死,只有截肢这一条路可走。 如此阮琳宥自此成了废人,待他伤势稳定,一行人就赶回盐湖去了。 —————— 你们会可怜阮琳君吗?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确没个阮家姑娘都可怜,在窘迫之中,最是考研人性,那谁能保持住原有的人性,谁又变成了魔鬼呢? 后面还有一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188章 给阮琳君过明路 而阮琳君在盐湖受尽了惊吓,她想逃走,但身上又没银两,一直在西宁郡城内徘徊。 直到今日遇上阮琳嫣。 阮琳君上前拉住阮琳嫣的手说道:“嫣妹妹,我听说二皇子带着人来巡边,你帮我.......你帮我在西北军找个男人好吗?我真的不想再回盐湖了,那里有点姿色的女人,根本活不下去。” 阮琳嫣:“四婶婶她......” 阮琳君听她说道四婶婶,眼神闪躲,后又镇定的说道:“她不甘受辱,自己投环......死了。” 阮琳嫣...... 她不是真的十四岁女孩,看阮琳君的微表情就知道,四婶婶应该不是自愿投环的。 阮琳嫣:“四叔的一对儿女,他们情绪怎么样?” 阮琳君:“昭哥儿跟四叔闹翻,投奔西北军去了,涵姐儿一直在家哭闹,四叔怕她也出事,不敢让她出家门一步,就让她在家做做家务,不让出门,这也是为了保护她。” 阮琳嫣:“其它几家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阮琳君想了想,说道:“家里老爷少爷们的妾室都在西北军被瓜分了,你知道吗?” 阮琳嫣一愣,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她以为那次选人之后,那些侍妾应该也会被放回,然后跟着阮家人一起去盐湖,没想到那些侍妾直接就在嘉谷关被人瓜分了。 阮琳君见她不答,又继续说道:“不过宥哥哥身边一个伺候的丫鬟怀孕了,那次她没有被送走。后来到盐湖后,那丫鬟被三婶婶做主,成了宥哥哥的妻,我们出来前,她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就快临盆了。” 阮琳嫣:“我阿兄有后了?” 阮琳君:“估摸着就这几日应该要生了吧!” 阮琳嫣对小孩还是很期待的,既然知道原主阿兄要有孩子了,她该给那孩子准备点东西才好。 如今快入冬了,该给孩子准备厚一些的抱毯,还有尿布跟保暖的衣衫。 这里说完,对于如何安置阮琳君,她又有些犯难了。 求周誉宁带阮琳君回西北军,这是不现实的。 突然这么一个人进西北军,不好操作。 如此也只能看阮琳琪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阮琳嫣:“你与我一道走,琪姐姐也在西北军营中,我是没办法带你进西北军,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带你进西北军。” 阮琳君:“......还要......回盐湖?” 阮琳嫣:“你就算要跟西北军中的一个男人,也得让二皇子知道,不然西北军人没人敢收留一个罪奴的,而且收留那人还得起到看护之责。” 阮琳君:“还......还需要这样?” 阮琳嫣:“是呀!所以还得把你过了明路才行。” 阮琳君迟疑的说道:“......那......好吧!” 当周誉宁见到阮琳君,听阮琳嫣说完她的情况,也是眉头一皱,很是麻烦,也很难安排她。 阮琳嫣:“能不能让她作为阮琳琪的侍女,进中军大帐伺候?” 周誉宁:“你问一问喽!反正我是没办法。” 阮琳嫣:“行,你回去后先去中军大帐叫她出来,问问她的意思。” 周誉宁点点头,回到西北军,先去了中军大帐找阮琳琪。 —————— 宝子们猜一猜,阮琳君后面的戏路! 宝子们,喜欢就加个书架哦!感谢感谢! 第189章 三姊妹聚头 阮琳琪听说是周誉宁来找她,还有些诧异,出去见到周誉宁。 周誉宁对她行了一礼道:“有个事要麻烦琪夫人,还请琪夫人跟小的来。” 阮琳琪走到他身边问:“是嫣......周粥的事吗?”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您看了就知道了。” 周誉宁也不好说,阮琳琪狐疑的跟着他走,后面那四个侍卫也跟在阮琳琪身后,一起往西北军营门走去。 稍远一些的地方,阮琳琪的确是看到了阮琳嫣,但她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装打扮的人。 走近才发现,这男装打扮之人,竟然是饿的有些脱相的阮琳君。 阮琳琪:“君姐姐?你如何在这里?” 阮琳君扯了扯身上有些不舒服的男装,尴尬的喊了一声:“琪妹妹。” 。。。。。。 中军大帐中 阮琳琪听完阮琳嫣的叙述,拍着胸脯说道:“这个事,我来解决,不就是给家人看病,然后自己病倒,怕拖累了家人行程,她落在后面了嘛!没事,就让她在我这吧!之后是要回盐湖,还是在西北军给她找个男人,这事我都包了,谁叫我现在是家里姊妹中最有分量的人呢!” 阮琳琪嘚瑟的又傲娇起来了。 实情到底是什么? 阮琳嫣跟阮琳君都没告诉阮琳琪,毕竟就她没脑子的性子,还是不要把实情告诉她的好。 阮琳嫣听她这般说,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如今的境况,还真不好安排阮琳君。 她道:“那之后你就跟二皇子说想要一个婢女,刚好又遇上自家姊妹,让她伺候几日,合适就在西北军给她找个男人,不合适就把她送回盐湖去。” 阮琳琪白了阮琳嫣一眼说道:“你当我真傻呢?我知道该怎么说,不用你教我。放心,你快回去,别暴露了。” 阮琳琪推着她离开。 阮琳嫣...... 她被阮琳琪推着出了中军大帐。 周誉宁还等在门口呢! 阮琳嫣看看身后,一百万个不放心,但也无可奈何,还是跟着周誉宁离开了。 中军大帐内 阮琳琪找来一套自己的衣衫,让阮琳君换上,又想叫人给她安排一顶单独的帐篷,但想到这里全是男人的军营,她还是叫停,让人给她在中军大帐的角落里给她安置了一张小床。 让她睡在中军大帐中,这样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阮琳琪拍着阮琳君的肩膀,让她放心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殿下收下你做我的婢女的,虽然咱们是姊妹,我不该让你做婢女,但如今咱们没这身份讲究,待给你在西北军找个男人,就有人给你做主,你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就好比仪姐姐,她都已经给她那男人怀上孩子了,仙妹妹也过的还可以,他男人也给她修了个房子,有些金屋藏娇的意思。” 阮琳君:“你说了仪姐姐,仙妹妹,你也过的不错,那嫣妹妹呢?” 阮琳琪:“她?她没跟你说?” 阮琳君:“之前一直都是她在问我的事,盐湖的事,我一下子忘了问她过的如何?” 阮琳琪挥挥手道:“你不用担心她,她都能自己做生意了。” 阮琳君:“嫣妹妹在做生意?” 阮琳琪:“应该是吧!他男人对她也挺好的,巡边还带着她,不过她是乔装做他男人的小厮来的,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了,她现在化名叫周粥,喝粥的粥。” —————— 阮琳琪太傻大姐了! 宝子们,喜欢我们故事加个书架哈! 数据掉下去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你们不够爱我吗(⊙﹏⊙) 第190章 许臻,你今年多大? 阮琳君点点头,心思电转的说道:“琪妹妹,那你呢?你这大半年过的可好?” 阮琳琪:“我?就那样吧!不好不坏,给二皇子做着外室,他感兴趣了就过来看看我,没兴趣,他就在将军府陪他的宋侧妃喽!” 阮琳琪说的随意,但也的确就是这样。 阮琳君:“二皇子从京城带来了一个侧妃吗?皇子妃不在?” 阮琳琪:“殿下还没娶正妃,只有一个侧妃,但有很多侍妾,外室之类的吧!” 自己不就是一个嘛! 阮琳君:“原来如此,那二皇子好似还没子嗣。” 阮琳琪:“是呀!每次事完都要喝避子汤。” 说到这里,又觉得不该跟姊妹说她与二皇子房里的事,见阮琳君诧异的看着她,阮琳琪一时有些窘迫。 阮琳君问道:“琪妹妹已经把身子给二皇子了?” 阮琳琪有些别扭她这么问,但还是答道:“我能活到现在还好好的,不得付出点什么?谁叫咱们已经是罪奴了呀!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被送去盐湖。” 阮琳君:“琪妹妹,那......真的是太委屈你了,二皇子比你大那么多。” 阮琳琪:“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不受罪就行。” 阮琳君:“那也是糟蹋了呀!你可是嫡女,怎能给人做外室?” 阮琳琪:“在活命与外室之间,傻子都知道选外室啊!命都快没了,要那些傲气作甚。” 阮琳君:“那难道你要一辈子给二皇子做着外室?” 阮琳琪:“我现在改了姓,我叫安琪,如果哪天二皇子对我失去了兴趣,不管我了,我就是自由身,不是罪奴,也不用给别人做外室了呀!” 阮琳君...... 心道:‘这个没脑子的琪妹妹,没想到,她想的还挺长远的,不过她的目标跟自己不一样,那就好,免的她到最后下手,还怕伤了姊妹间的感情。’ 阮琳琪让她先坐,估摸着今日二皇子又不会回来,阮琳琪也乐的逍遥。 她去到外面让许臻准备两人份的饭菜来。 许臻皱眉看了看她,想提醒这没脑子的人一句,但见她转头就走,许臻叹了口气,转身去营灶房拿了两份饭食进了中军大帐,准备放下饭菜就出去。 阮琳琪看着他把菜盘子从食盒里拿出来,眼珠子一转,问道:“许臻,你今年多大?” 许臻一愣,想了想还是回道:“二十有六。” 阮琳琪:“哦!有些大,不过也还可以。你可有婚配?” 许臻一愣,看看一旁坐着的阮琳君,两人对视一眼,阮琳君赶紧低下了头。 许臻:“不曾。” 阮琳琪:“那......” 许臻:“将军侍卫的婚配,都是要经过将军同意的。” 许臻直接打断阮琳琪的异想天开。 阮琳琪:“哦!那你下去吧!” 许臻点头,起身出去。 耳边却传来阮琳琪对阮琳君说的话:“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你别看他是侍卫,但他是个侍卫队长,身手可是了得,可以在西北保护你。” 阮琳君做害羞状道:“我......我有些不敢看他,感觉他好凶。” 阮琳琪:“男人都这样,睡过之后,他就会听你的。” 许臻脚步一踉跄。 她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用罢晚膳,二皇子还没回来。 两人各自梳洗,阮琳琪就让阮琳君去睡,毕竟她在中军大帐也没什么事要做的,二皇子不回来,她也能落个清闲。 —————— 你们以为阮琳君真的事想逃? 那你们就太天真了! 后面还有两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哦!感谢! 第191章 打晕二皇子 不知道什么时辰,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掀开,睡在靠近门帘的阮琳君条件反射的听到声音就醒了过来,看着从外面走进来之人,压低了呼吸,避免被他发现。 萧旭霖又是喝的烂醉的一晚上,不过今日他高兴,走进屏风后,就压着睡着了的阮琳琪亲,直把阮琳琪亲醒了。 阮琳琪...... 这满身的酒味,醉的不够死,不然她还能打他。 阮琳琪想起身给他清洗,但萧旭霖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中军大帐如今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而且那人还是她的姊妹,她不想跟萧旭霖做这种事的时候,有她的姊妹在。 阮琳琪抽了个空档喊道:“阮琳君,阮琳君,你醒醒,你出去。” 阮琳君忙应道:“琪妹妹,你别怕,我来救你。” 然后就见阮琳君手拿茶壶进来,一茶壶打晕了趴在阮琳琪身上的二皇子。 当二皇子软软的压在阮琳琪身上时,阮琳琪都傻了。 她好似没喊错话啊? 她是叫她出去,不是叫救命。 这可是二皇子,她都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打他,阮琳君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听到声音的侍卫,也快速的冲了进来,看到这场景,首先就拿下了阮琳君。 阮琳琪忙拉了被子挡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肩膀说道:“去叫军医,殿下喝多了,撞到了头。” 许臻:“别乱说话,明明是这女人砸了将军的脑袋。” 这女人也不看看,现在是她能担罪名的时候吗? 这可是皇子,不是普通百姓。 不是能随意砸晕就砸晕,或者给点钱了事的人。 阮琳琪:“就是.......” 许臻:“闭嘴,去请军医过来给殿下看看。” “是!” 其它的侍卫应道就走了出去找军医。 阮琳琪还想说什么,就被许臻喝道:“起开,让将军躺下。” 阮琳琪...... 这许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哈!敢跟她呛声,下次就该咬下他一块肉下来。 虽然这般气愤着,但阮琳琪还是裹着被子把大半的床让给了萧旭霖,自己在被子里慢慢摸索着穿好衣服。 军医一听说二皇子受伤,整个军医处的人都来了。 给二皇子检查了伤势,开了药方,又开了醒酒汤。 最年长的军医起身对侍卫长罗少奇说道:“头部起了个大包,这是活血化瘀的膏药,可以给将军擦了这药消肿,另外再来一碗醒酒汤,待明日将军醒来,看情况。” 罗少奇:“头上的包可要紧?” 那可是二殿下,他们做侍卫的,可不敢怠慢。 军医道:“还是要看醒过来的情况,大家都在这里守着吧!” 罗少奇:“是!” 他应声,回头看向被反间着手按压在地上的阮琳君,说道:“带下去,关起来,待殿下醒了之后再定夺。” 阮琳君:“琪妹妹,我......我是为了救你啊!琪妹妹,你不要让他们带走我,我要是被他们带走,我回来还能不能全须全尾都不知道,琪妹妹,你救救我。” 阮琳琪要下床阻止这些侍卫带走阮琳君。 许臻看她又要犯蠢,上前作势从军医手里接过药膏,挡了一下阮琳琪。 但这蠢货犯起蠢来,谁也拦不住。 —————— 小剧场: 许臻:他真想拿根绳子帮助阮琳琪犯蠢,顺便用胶带死死的贴住她的嘴,免的她犯蠢。 阮琳琪:许臻是大坏蛋,下次咬下他一块肉。 许臻:呵呵......你可以试试? 第192章 要死了,要死了 阮琳琪:“你们放开她,不能带她走,要...要看管就把她绑在这里就行,不能带走她。” 罗少奇可不管那么多,见阮琳琪要纠缠,锵的一声,腰间的大刀就抽了出来。 阮琳琪吓的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了。 阮琳君却还在挣扎喊道:“琪妹妹救我,救我。” 阮琳琪颤着牙齿说道:“不......不许带她走,就绑在这里,她就是个柔弱女子,根本没办法挣脱,就把她绑在这里,不许带走。” 罗少奇刀子挥了起来,阮琳琪看着要劈下来的刀刃,双眼瞪大,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刃,她好想晕过去,但就是晕不过去。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阮琳琪万念俱灰的时候,一声:“且慢。” 彻底让她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罗少奇收力,看向后面喊且慢之人。 来人是丁辉。 他身后还有周誉宁。 罗少奇皱眉,他们二人何时走在一起的? 罗少奇收刀入鞘,对着丁辉一抱拳道:“丁大人,将军受伤晕了过去,这是行凶之人。” 他指着阮琳君说道。 丁辉:“那你为何要杀琪夫人?殿下的小妾,外室,怎么说都算是你半个主子,你就是这般对主子的?” 罗少奇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阮琳琪,哼笑一声道:“她算哪门子的主子?” 丁辉:“她就算不是你主子,但她也是个良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将军已经给她改了姓氏,她如今叫安琪,不是罪奴。今日之事不关她的事,为何你要对她动刀?” 罗少奇:“我......她妨碍公务。” 丁辉:“她妨碍公务自有律法审判她。你为何要私自动刀?还是说她的生死由你宣判?这话要不要我去秘信给陛下听听,二皇子被一个女子在自己的帐篷内被打晕,他的侍卫长还要杀无辜被牵连之人?” 罗少奇...... 丁辉:“我被殿下剥夺了随军记录的活计,我都没写过秘信给陛下告状,罗侍卫是想让我破例吗?” 罗少奇权衡利弊,抱拳对丁辉行了一礼,说道:“属下不敢,依大人之言,这事该如何处理?” 丁辉看向被押着往外走的阮琳君说道:“绑起来,就绑在校场的柱子上,待殿下醒过来再做定夺。” 阮琳君还想求饶,但她眼神多看了周誉宁一眼,见他轻微的摇了摇头,阮琳君这才住了口。 阮琳君被绑起来,带出中军大帐,绑在了与中军大帐正对面的校场大柱上。 这里一般只有犯了重罪之人才会绑在这个地方。 绑在这个地方的人,其他人可不敢靠近,毕竟靠的太近就容易被人认成同伙。 所以阮琳君的清白是不用担心的。 丁辉要了笔墨纸砚写起了他那份随军记录,周誉宁也在一旁写了一份。 待他写完,丁辉看了一眼周誉宁那粉饰太平的随军记录,骂了句:“软骨头。” 周誉宁低着头,也不应他。 待二皇子喝过汤药,又喝过醒酒汤,再睡了一两个时辰,终于醒了过来。 罗少奇让军医看过二殿下,待军医说无事后,罗少奇在里面跟二皇子交代了一下他晕倒之后的事。 —————— 突然觉得丁辉这种耿直的人,也是挺好的,是不是? 每天都在求加入书架,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感恩! 第193章 什么身份,说什么话。 什么地位,救什么人。 也不知道二殿下在里面是什么个表情,但当他走出屏风时,满脸的轻松,看到阮琳琪还躺在地上,诧异的说道:“呀!本将军的琪夫人怎么躺在地上呢?可能是太困了,许臻,快,把琪夫人扶回床上去,让她在床上好好睡,真是的,越来越没个样子了,都是本将军惯的,别见怪,别见怪。” 许臻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他上前扶起阮琳琪去了屏风后。 一到屏风后,阮琳琪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抬头看向外面。 许臻...... 这傻子竟然还学会了装晕了,他把手放在唇上,让她别说话,扶她上床躺下,给她盖上被子,一言不发要走。 阮琳琪拉住他的手腕,许臻回头看她,见她唇形道:‘救人。’ 许臻甩开她的手,兀自出了屏风。 救人,救人,她脑子里就只有救人吗? 她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她是不是忘了? 这里是她或者自己能做决定的场面吗? 她刚刚差点被罗少奇砍了,他也不能出手救人,这就是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什么身份,说什么话。 什么地位,救什么人。 她那脑子不够用,还要强出头,他也是服了。 屏风外,二殿下拿起丁辉的那份随军记录看完,就撕了,他道:“丁大人是听错了,我没有被人打伤,那外面之人是我家琪夫人的婢女,我刚刚回来,就是口渴,让她倒了杯水,自己手滑,没接住,然后又撞到头部,这才有个包,我刚刚就是醉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大家都误会了。所以你这份随军记录写错了,还是用誉宁的吧!他最近帮你写了不少随军记录,我就觉得就挺好的。” 二皇子说完,拿起周誉宁那份粉饰太平的随军记录,很是满意,递给丁辉说道:“丁大人,你看,今晚真就是个乌龙,来,你在这份行军记录上,盖上印章,按个手印吧!来人,伺候丁大人办事。” 二皇子这般说,就有侍卫上前,强迫丁辉按了手印,又找出他的印章,盖了章。 丁辉被二皇子这操作,气的差点晕过去。 二皇子:“快快,军医给丁大人看看,丁大人可能是因为巡边路途遥远,之前又受了伤,身体有些不适,快给丁大人看看。丁大人带伤巡边,实在辛苦,快快扶下去,让他好好休息。” 丁辉被二皇子的侍卫强制性的带了下去。 罗少奇:“将军,那外面的女人......” 二皇子瞪了他一眼,对他强调道:“那是琪夫人的婢女,听明白了吗?” 罗少奇:“是。” 待二皇子走进屏风,罗少奇吩咐人去放了阮琳君,一行人全都走了出去。 阮琳琪感觉到二皇子走进了屏风,怯怯的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上。 萧旭霖:“不装晕了?” 阮琳琪哭腔道:“妾身刚刚是真的怕,我也不知道君姐姐会那般对殿下,我都叫她出去了,就怕她打扰了殿下的雅兴,谁知道她以为是殿下要伤害妾身,就把您给打了。” 萧旭霖:“走出这个帐篷,再有人问起你,我是如何晕的,你就说是我喝醉了,自己摔的,懂吗?” —————— 你们担心阮琳琪后续会很惨吗? 我从小听我爸妈说过一句话,叫懒人有懒福,我引用到这里改一下,傻人有傻福。 许臻担心阮琳琪,女主担心阮琳琪,但她其实自己想的开。 后续会把阮琳琪打造成二皇子的白月光,终究不能一直拥有的那种。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哦!感谢支持! 第194章 这厮不会是脑子被阮琳君打傻了吧? 阮琳琪诧异,抬头看萧旭霖问道:“为何?为何殿下不追究妾身跟君姐姐的责任?” 萧旭霖:“傻子,我自然是不想看到你受委屈啊!看你躺在地上,我可心疼了。” 阮琳琪内心鄙夷,心道:‘这厮不会是脑子被阮琳君打傻了吧?’ 虽然这般想着,但她还是小心伺候着萧旭霖躺下,怕他压着伤口,还让他侧躺着,守他到天明。 天亮萧旭霖醒过来。 阮琳琪殷勤的伺候他梳洗,用了早膳,萧旭霖问道:“那是你阿姐?我要是没记错,阮家人不都在盐湖吗?” 阮琳琪:“嗯,是的!是家里人受伤了,使了银子请了假,家人带他们过来西宁郡看大夫,之后他们要回去,君姐姐又因为照顾病人生病了,她不好拖累大家的行程,就独自留了下来,差点饿死,她自知自己没办法独自回盐湖,就想来西北军碰碰运气来找我,后面的事,殿下你也知道了。妾身本想等您回来,请示过您,但您一回来就.......就那样,我也没机会说,然后本想叫君姐姐出去,结果她以为我在求救,就进来打伤了你。” 萧旭霖抬手摇头道:“我的伤,是我自己喝酒撞的,不是一个女子造成的,明白吗?记在脑子里,出了这个帐篷,谁问起,都说是我自己喝酒撞伤的。” 阮琳琪:“是是,妾身记住了,那我家阿姐,殿下能留下她吗?” 萧旭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带她去盐湖就行是吗?” 阮琳琪:“......盐湖的生存条件太差,殿下要是觉得有那个属下到了适婚年龄,就把我君姐姐配给他吗?我君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是我们姊妹中,规矩学的最好的,连阿爷都称赞过她的。” 萧旭霖摸着下巴说道:“阮太傅都称赞过?” 阮琳琪连连点头道:“是真的,殿下要是不信......可以去盐湖的时候,问问我家阿爷。” 萧旭霖:“我没有不信你,不过既然是被阮太傅称赞过的姑娘,我倒是不好盲目的给她陪军中这些莽夫了。就先让她跟着你吧!去到盐湖再说。” 阮琳琪见萧旭霖不追究阮琳君,松了一口气,伺候着萧旭霖出军营。 出了帐篷,就见阮琳君等在中军大帐的门前,见到他们两出来。 阮琳君上前,对着萧旭霖行了个标准的闺秀之礼,道:“昨夜是琳君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将军乃大丈夫,不可责罚了我琪妹妹,将军要罚就罚我吧!” 阮琳琪看了一眼萧旭霖,过去拉起阮琳君道:“君姐姐,殿下已经原谅你了。” 阮琳琪对她眨眼睛,表示她不要再自找罪受。 阮琳君诧异,看了看阮琳琪,又看向萧旭霖道:“毕竟是我犯的错,该受罚的,我不会逃避,还请将军责罚。” 萧旭霖看着这般倔强求罚的阮琳君,来了兴致道:“你倒是公正,既然你诚心求罚,我倒是不好不罚,来人,带她下去,五军棍,再领回来伺候琪夫人。” —————— 后面还有两章,宝子们,加个书架哦(* ^w^)? 第195章 你......你怎么变了? 阮琳琪看着阮琳君,一副你个傻子,明明可以不用受罚,你还自己去讨伐,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阮琳君被带了下去,萧旭霖捏了捏阮琳琪那焦急的小脸。 心道:‘还是这么有情绪的小猫最可爱。’ 转身带着侍卫出了西北军营。 阮琳琪担心阮琳君受不了。 她之前就听阮琳嫣说过,那可是手臂粗的军棍啊!打在女子身上,那可真是遭罪了。 她想去寻受罚的营帐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打轻一些,但却是在错落的军营里迷了路。 这周边太多高低不一的营帐了,她彻底找不到阮琳君被带去了哪里。 寻找间,倒是看到在靶场上练习射箭的阮琳嫣,她跑过去找她。 阮琳琪边跑边喊:“嫣......周粥,周粥。” 阮琳嫣收回拉开的弓箭,拿下箭矢,看向跑来的阮琳琪。 她皱眉问道:“你怎么独自跑来这里了?” 阮琳琪:“君姐姐那个傻子,殿下明明说不追究了,她还去他面前请罚,她被带走要打五军棍,我怕她受不了,想去看看,但我又不知道受罚的那个营帐在哪里?你被打过,应该知道在哪里,你带我去。” 阮琳嫣挣脱开阮琳琪拉着她的手,说道:“她自己找罚,你担心个什么?我们都已经是大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阮琳琪愣了一下,说道:“她不是在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吗?我也没说要你去阻止,我只是想说她受伤了,我们去把她扶回来。” 阮琳嫣:“我不去。” 阮琳琪:“为什么?不是你带她来西北军的吗?你不对她负责的吗?” 阮琳嫣:“我为什么要对她负责?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阮琳琪:“可是,是你带她来的呀!” 阮琳嫣:“她自己也答应来了呀!那后面她做什么,就该她自己负责,而不是来找我。” 阮琳琪...... 她竟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嫣妹妹,我们是姊妹啊!就算以前多有不睦,但大家都落难了,不应该守望相助吗?” 阮琳嫣叹了口气,说道:“琪夫人,这里是军营,请叫我周粥。” 阮琳琪:“你......你怎么变了?这才一个晚上,你怎么就变的我不认识了?” 阮琳嫣:“让你习惯习惯。” 阮琳琪:“什么意思?” 阮琳嫣:“琪夫人,你太单纯了,你知道吗?” 阮琳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阮琳嫣:“不明白就算了,我只是想劝你一句,别对任何一个人掏心掏肺,我说的是......任何一个人。” 要不是昨晚周誉宁跟她说了他去中军大帐的所见所闻,她也一直以为阮琳君只是想逃离盐湖那种地方。 但听过周誉宁的所说,让她明白。 她跟阮琳琪好似都被利用了。 所以,既然阮琳君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关她阮琳嫣的事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时候混的不好了,来怪她这个带路人,那她不得冤死? 阮琳琪...... 她依然不明白。 回到中军大帐时,阮琳君腰背染血,阮琳琪焦急的让人打水过来,给她上药,让她好好的躺下休息。 他们还有一两天就要离开西宁郡,可别在路上伤势加重才好。 第196章 礼节礼教能约束很多想要以下犯上之人 晚间 萧旭霖又喝的大醉回来,回来压着阮琳琪就亲。 这次阮琳琪不敢喊阮琳君出去,只得压抑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是她不发出声音,但总有其它的声音发出。 阮琳琪羞愤欲死,把脸埋进萧旭霖的怀里,再也不敢露出来。 而本有些眼神迷离的萧旭霖,在阮琳琪遮住自己的脸时,他眼底的迷茫消失不见,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做遮挡用的屏风,故意把声音弄的很大。 阮琳琪:“殿......殿下......” 萧旭霖哼笑出声道:“琪儿,可还要?这就满足你。” 阮琳琪...... 要个屁,她就想让他小声点,营帐中还有其他人呢! 只是这夜,注定阮琳琪这个傻子当炮灰。 她也只是这场博弈之中的一个炮灰而已。 营帐中角落里的小床上,阮琳君趴在小床上,眼眸岑亮,她醒着,一直都醒着。 隔壁二人的床事,她从头听到尾。 但,那又如何? 阮琳君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讥笑。 比起暗无天日的流放生涯,比起没日没夜浸泡在盐水里皮肉被盐水泡的褶皱,比起辛苦的劳作时,还要时不时的提防盗贼、胡人来烧杀抢夺,买个水都能被男人侮辱,侮辱之后还要被家族逼死。 听个房事,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没去盐湖之前,嫡女的高傲,是她走不下来的高台,放不下的尊严,甩不掉的身份,吃了那么多苦,她才幡然醒悟。 为了自由,为了能有尊严的活着,她可以......不惜一切。 抢妹妹的男人又如何? 共侍一夫又如何? 在她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就做好承担一切的唾骂。 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这几个阿妹也真是傻的可爱又可怜。 凭她的手段,凭她的坚毅,她绝对可以解决往后余生任何磨难与屈辱。 只要不让她再回到盐湖那个炼狱一般的地方。 她无所畏惧。 阮琳琪累瘫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旭霖随意的披了件寝衣,擦了擦身子,把布巾一丢,坐在了屏风前的太师椅上。 他深吸一口气道:“要是还能动,就过来聊聊吧?” 阮琳君嘴角一扬,知道这便是最后的决胜时刻。 要是她把握得好,从今以后她便能平步青云。 不要说她只是后背受伤,就算是断了腿,她爬都能爬着过去跟这西北最有权势之人谈判。 阮琳君下床,整理好衣衫,一步步的走出角落,来到萧旭霖的身前,对着萧旭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阮琳君:“二殿下,琳君有礼了。” 萧旭霖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最讨厌礼节礼教。” 阮琳君直起身道:“但殿下不得不承认,礼节礼教能约束很多想要以下犯上之人。” 萧旭霖哼笑一声,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意思。 萧旭霖:“说吧!你是为何而来?要还是大半年前的那个阮家大小姐,可是做不出听一对男女房事墙角这种事。” 阮琳君:“这算什么?在盐湖那种地方,什么事都能遇上,只是听个墙角,还是被迫听的,没什么好稀奇的。” —————— 征集一个书名,宝子们帮我想想! 你们看到这里,适合这书的一个名字! 20万字之后,书名可以多一个,100万字后又能多一个! 你们帮我想想呗!我想了几个都不合适! 章节后面可以畅所欲言! 第197章 你想做我的谋士? 萧旭霖:“你要是只想跟本皇子说这些,那本皇子明日就安排人送你回盐湖。” 阮琳君顿了一下,说道:“我不想回盐湖,我可以用我的才能,帮二殿下坐上所有人都想坐上的帝位。” 萧旭霖嗤笑一声,不带掩饰的那种:“凭你?我劝你还不如像本皇子这琪夫人,用身体来换你想拥有的更实际。” 他都被她这大言不惭的话逗笑了。 阮琳君挺了挺背脊,说道:“就凭我,阮太傅教出来的嫡孙女可不是泛泛之辈,殿下可愿我说几句?” 萧旭霖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说。” 阮琳君:“殿下如今最担心什么?让我猜猜。是太子吗?应该不是,太子昏庸,就算生母是先元皇后,皇上对先元皇后情真意切,直到元皇后逝世这么多年,也没在重新立后,是他看中太子吗?应该也不尽然。先元皇后去世,太子母族势弱,如今都比不上一个京城的侯府,所以太子不是殿下的心腹大患。那是三皇子吗?三皇子母族就是我们阮家,阮家如今因贪污受贿全族被判流放,虽然三皇子及时与镇守北疆的镇北军潘家结亲,稳住了他如今的地位,但是只有妻族,没有母族支持,他终究差点气候,不如殿下自己掌握一方兵力来的实在。除了太子跟三皇子,能让殿下担忧的皇子都还没成长起来。那殿下最担心什么呢?应该是来自文臣的支持吧?因为殿下是武将,但朝廷有明文规定,皇子与大臣之间不能私交甚密,而太子的太子妃便是明太师的嫡孙女。殿下只有西北武将的支持,朝中却没有文臣的支持,这是殿下的弊端。也是以后夺位之时最大的弊端。” 萧旭霖不知不觉已经在认真听阮琳君的分析了。 他道:“这些都是阮太傅告诉你的?” 阮琳君:“是也不是,阿爷只给我提了几点,其他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萧旭霖:“你之前要是有这般言论,我也不至于把你送去盐湖。” 他伸手,把阮琳君拉进了怀里,大手在她受伤的背上,抚摸着,好似不知道她那里受伤了一般。 阮琳君咬着牙忍着疼痛,颤着声音说道:“太傅家的嫡长孙女,这是我下不来的高台,丢弃不了的尊严。” 萧旭霖对这答案不满意,依然没有放开手,他道:“如何现在就能下这高台,丢了那尊严?” 阮琳君:“就是不想丢那尊严,才想要凭实力捡起来。” 萧旭霖一顿,哼笑一声道:“你想做我的谋士?” 阮琳君:“琳君愿一试。” 萧旭霖:“我没什么女谋士,你是第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待女谋士,但你这姿色,我倒是看上了,你可愿交付?” 阮琳君咽了口唾沫说道:“还请殿下移步,不要在这里!” 萧旭霖:“怎么?又要拿你那套礼教说事?” 阮琳君:“不是。我是替殿下着想,这里是殿下跟琪妹妹相处的地方,我不想破坏她的美梦,也想对自己的第一次有个仪式感。” 萧旭霖笑道:“准了。” 第198章 有那么一瞬,他其实是怕阮琳琪知道 中军大帐边上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 只留下阮琳君独自一人,她头发凌乱,脖颈以下的皮肤殷红点点。 她忍着全身传来的疼痛,努力侧躺着,这样,背上的伤最少不会被压疼,双腿也能合拢,舒服些。 萧旭霖要了她。 在两人谈完事之后,他用要过琪妹妹的身子要了她。 她内心无比恶心,却又无比庆幸。 她成功了。 萧旭霖承诺她,可以跟着他离开盐湖。 她低低的笑出声来,可是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彻底被人践踏碾压,支离破碎。 但她不后悔,比起在盐湖的日子,她一点也不后悔。 为了今日,她甚至还特意去找了在盐湖做军妓的女子,请教她如何引起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她付出了这么多,终是成功了,这便是好的开始。 第二日 阮琳琪睡到自然醒,当她醒过来时,发现二皇子竟然还半躺在她身侧,看着下面送上来的简报。 阮琳琪故作欣喜的说道:“殿下,您今日不用出去应酬吗?” 萧旭霖看着她这小表情,笑着揉着她的发丝说道:“今日在军营休息一日,明日开拔,需要往下一个地方驻扎地而去。” 阮琳琪:“明日就要走了吗?那我得去买马车,把我买的那些东西运到盐湖去给阮家人。” 萧旭霖:“急什么?运东西的马车我还能少了你的,放心,我来给你安排。” 阮琳琪:“殿下,你今日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萧旭霖一顿,眼神呆滞了几息。 有那么一瞬,他其实是怕阮琳琪知道他收用了阮琳君。 他竟然是想瞒着她的。 反应过来,阮琳琪还在看着他。 萧旭霖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阮琳琪:“反正殿下今日对我最好,不过不管,今日殿下会一整日在军营,我穿漂亮的衣裳给您看,我们去靶场,您看看我最近几日练箭练的成果怎么样?” 萧旭霖诧异:“你还在坚持练射击?” 阮琳琪:“那是当然,我在军中也无事,就让许臻他们几个教我练习射箭,我现在都能拉满半弓了。” 萧旭霖笑道:“半弓?” 阮琳琪:“半弓也是我练习了好几日的成果,人家的手臂都壮了。” 萧旭霖:“要是太累就不要玩了。” 阮琳琪:“才不是玩,练习好了能自保。” 萧旭霖:“哪需要你练习自保?我不能保护你?” 阮琳琪:“殿下在我身边,自然是能保护我,但殿下不在我身边,我就得自己保护自己,保证自己不给殿下填乱。” 萧旭霖看着阮琳琪,不由心里就拿她跟阮琳君做起了比较。 阮琳君脑子好使,与她打交道,自己总要用些男子的卑劣手段才能压制住她。 但跟阮琳琪这个傻妞在一起,就轻松多的。 因为她脑回路实在太简单,都不需要他太费力去猜,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萧旭霖起身道:“行,今日我就看看琪夫人的箭术练的如何了?” 第199章 被人卖了,还在给对方数钱的阮琳琪 两人梳洗好,用过早膳。 阮琳琪换上新买的衣衫,拉着萧旭霖就要去靶场表演给他看。 只是两人这边才出营帐,就遇上了阮琳君。 萧旭霖见阮琳君站在他们营帐,下意识的侧头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不疑有他,喊道:“君姐姐,你去哪了?梳洗了吗?吃过了吗?” 阮琳君被阮琳琪一顿问的有些尴尬,眼神不由的看向萧旭霖。 萧旭霖却是转头去跟侍卫吩咐,让他们准备弓箭,待会儿去靶场要用。 阮琳君见萧旭霖不看她,回头微笑的看着阮琳琪说道:“将军说我不便在中军大帐住,让人在边上给我扎了个帐篷,我还没梳洗,也还没用早膳,想着你们需不需要伺候,我就过来了。” 阮琳琪:“我们不用,君姐姐,你是我阿姐,对外说是那么说你是我的婢女,但我的事基本有殿下的侍卫帮忙做了,其它小事情我也能自己做,不用你帮什么忙,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待着,等我给你在西北军找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嘉谷关住了。” 阮琳君不知作何解说,看了眼萧旭霖,他还是不为自己说话,就跟阮琳琪说道:“琪妹妹,我这还没梳洗,有些蓬头垢面的,不知去哪里可以打水梳洗一下。” 阮琳琪:“你不用去,许臻,许臻,你给我君姐姐去打水过来,顺便给她拿吃食过来。” 阮琳琪也用习惯了许臻,隔了老远就喊许臻。 许臻...... 萧旭霖看了一眼阮琳琪喊的许臻,他有些避讳阮琳君,对着许臻说道:“你快些去,把东西送到琳君姑娘的帐篷。” 许臻...... 他们做侍卫的,自然知道昨晚二皇子从中军大帐出来之后,还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许臻应了声是,转身之际,余光看了眼阮琳琪那个傻子,见她还拉着自家姊妹热络的说话,心道:‘真是个傻子,被人卖了,都还在给对方数钱。’ 阮琳君听萧旭霖用琳君姑娘这四个字称呼她,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 阮琳君见阮琳琪这身打扮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阮琳琪热情的跟她说:“我们要去靶场,我最近在练习射箭,我可以拉开半弓了。” 阮琳君诧异,问道:“你为何要练习射箭?” 阮琳琪:“自保啊!君姐姐,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来,遇到了西北狼,遇到了鬣狗,很多很多大型野兽,我想着要是我会射箭,就也能自保了。” 阮琳君:“女子,怎么能练射箭?” 阮琳琪一愣,问道:“女子为什么不能练射箭,我住在嘉谷关的小院的时候,隔壁的大婶们,男人不在家,什么活都是自己干,她们行,我练习个射箭怎么就不行了?以后在外面还能自保,多好?而且啊!嫣妹妹比我还厉害,她能拉满弓呢!” 后面这句话,她是凑近阮琳君,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的。 阮琳君诧异,没想到不只是她到西北心性改变了很多,就连这些姊妹们也改变了很多。 竟然想学那莽夫才会学的伎俩。 阮琳君嗤之以鼻。 第200章 你竟是一点也不顾姊妹情谊了? 目送萧旭霖跟阮琳琪去了靶场。 许臻那边给她拿来了洗漱的水跟饭食,就退下了。 阮琳君慢条斯理的梳洗后,用过饭食,出了帐篷,往靶场而去。 远远的,她看到萧旭霖把阮琳琪扣在怀里,教她射击。 每每射中靶心,阮琳琪就会高兴的回身亲他一口,两人亲密的真就好似热恋中的新婚夫妻一般。 阮琳君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派羡慕。 阮琳嫣背着箭筒来靶场时,见到的便是靶场中一对男女玩的开心,远处阮琳君羡慕的看着靶场中那对男女的场景。 阮琳嫣想想,还是走了上去,与阮琳君并排,打量了她一番,说道:“得偿所愿了?” 阮琳君一顿,转过头看向阮琳嫣。 想了想,心想:‘这个嫣妹妹倒是反应快。’ 阮琳君深吸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靶场上对着她们俩挥手的阮琳琪说道:“还要多谢嫣妹妹帮忙。” 阮琳嫣眉头一皱,见她要往靶场那边走,在她身后说道:“你竟是一点也不顾姊妹情谊了?” 阮琳君回头,对着阮琳嫣巧笑嫣然的说道:“嫣妹妹,在富贵荣华,生死一线之间,你会选择哪个?” 阮琳嫣...... 她看着阮琳君恭敬又不失气度的往萧旭霖与阮琳琪那边走去。 平常想着远离萧旭霖的阮琳嫣,也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过去。 阮琳琪见自家两个姊妹都过来,对着萧旭霖说道:“殿下,后面这个便是最先叫我射箭的人,她叫周粥,她是我嫣妹妹男人的小厮,她就是从咱们从嘉谷关出发后才开始练习射箭的,如今都能射中箭靶了,好厉害的样子。” 萧旭霖:“噢,来试试,看看你的水平。” 萧旭霖退开一些,把场地让给阮琳嫣。 阮琳嫣对着萧旭霖弯腰行了一个男子礼道:“琪夫人那是看谁会射箭,都觉得厉害,是琪夫人谬赞了,小的这水平,从西北军随意拉出一个人,都能碾压小人这箭术。” 萧旭霖微笑,挥手让他试试。 阮琳嫣抱拳道:“献丑了。” 周誉宁赶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媳妇已经挽弓搭箭,他赶来倒是想阻止她,可现在箭在弦上,他也阻止不了了。 周誉宁走到萧旭霖身旁,谦卑的说道:“殿下,属下这小厮太不懂规矩了。” 萧旭霖:“无妨无妨,是我想的不够全面,你在我手底下做事,竟然还让你自己找小厮做护卫。” 周誉宁:“小的身边也没什么危险,嘉谷关有殿下,有西北军挺安全的。” 萧旭霖:“这倒也是,我们看看你这小厮学的怎么样了?我那琪夫人说他是从嘉谷关出来之后才开始学射击的?” 周誉宁:“这小厮怕死,说是想学点东西自保。” 萧旭霖笑道:“这想法跟我那琪夫人是不谋而合,都是说想学来自保,不过要是学好了,在这西北也是好的,毕竟她独自居住在那小院,我也不能时时都过去。” 所以他是不反对琪妹妹练习射箭的? 阮琳君在一旁听的真切。 —————— 喜欢咱们故事的宝子们,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01章 阮琳君的疑惑 阮琳君看着以前在家中最是娇滴滴的嫣妹妹,竟然那般标准的射击动作,很是诧异。 只见她轻松把差不多有她那么高的弓箭拉成满弓,放手,箭矢咻的一声射出。 没有正中靶心,但也钉在了靶子上。 周誉宁见她有收敛,松了口气。 他就怕她意气用事,当场发挥出最好的水平,那今日自己可就难给她收场了。 阮琳君看着背对他们的阮琳嫣,心里有丝疑惑。 这还是她那个一点亏也不能吃,娇滴滴又蛮横的嫣妹妹吗? 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阮琳琪跳起来,走到阮琳嫣身边为她高兴道:“周粥,你好厉害。” 回头又对萧旭霖道:“殿下,你看,她能射中靶心,好厉害是不是?” 萧旭霖看着自家高兴的像个孩子的琪夫人,微笑点头道:“的确挺厉害的,比你厉害,你也要加快练习起来才是。” 阮琳琪嘟着嘴,转头问阮琳嫣道:“我的手臂没力气,只能拉个半弓,你是怎么能拉成满弓的?” 阮琳嫣卷起自己的一点衣袖,露出绑在手臂上的沙袋,说道:“我每日都绑着这条沙袋,两个手臂各一条,每日拉弓练习五百下,行军的时候大多都是步行,就是这般练出来的。” 阮琳琪咂舌:“步行?意思是说,巡边开始,你大多都是自己走过来的?” 阮琳琪这般问着,看罪人一样的看着周誉宁。 周誉宁...... 这关他什么事? 她要训练,想要学到真本领,不得吃苦头? 阮琳嫣:“这便是我能拉满弓,要付出的努力。” 阮琳琪有些为难的说道:“难怪那日让你跟着去西宁郡城内,你一点没喊累,合着你已经走过比那日多的多的路了。但是你走那么多路,脚上不会起泡吗?” 阮琳嫣:“会啊!挑破擦药,明日继续忍着痛走啊!” 阮琳琪吸了口冷气:“这我不行,我可以绑个沙袋,但不能自己走路,这么远,要累死人啊!” 阮琳嫣:“那你得练很久,才能拉出满弓。” 阮琳琪:“我宁愿练久一些,也不要自己走路。” 阮琳嫣:“......我随你喽!” 阮琳琪眼珠子一转,跑到萧旭霖身边说道:“殿下,周粥她好厉害,你奖赏她一个东西,让她以后更努力练习。” 萧旭霖:“他可没射中靶心。” 阮琳琪:“小孩子都是要奖励才会越做越好的,周粥比我还小,做的比我还好,您奖赏她一个东西吧!什么都可以,十两银子也可以。” 萧旭霖:“我没有这么小的银子。” 阮琳琪眼珠子一转,说道:“那......这块玉可以吗?” 阮琳琪指的是萧旭霖挂在腰上的禁步说道。 萧旭霖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越来越财迷了,本来这块玉是要赏给你的,结果你求了给别人,那你可就没了,你愿意?” 阮琳琪:“周粥比我厉害,应该给她。” 萧旭霖:“行吧!” 他从腰上扯下那块禁步,递给周粥道:“琪夫人说赏你的。” 阮琳嫣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将军,这太贵重了。” 萧旭霖:“又不是给你的,这是他该得的。” 阮琳琪从萧旭霖手里拿过禁步说道:“对,这是周粥该得的,周文书可别抢了周粥的玉佩。” 周誉宁...... —————— 每章后面想说点什么,放在作者有话说里,审核要审很久,所以还是放这吧! 喜欢这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_^)∠※ 送你一束花 第202章 射击比赛 他如今大半身家都交给阮琳嫣拿着,一块别的男人的玉佩,他会稀罕要? 以后二皇子离开西北,他就把那块玉佩拿去当了换成银钱再给阮琳嫣发掉。 阮琳嫣从阮琳琪的手里接过玉佩,跪下给萧旭霖道谢。 她还真想看看如今男子佩戴的玉饰是如何的,这样她回去后,好研究自己该怎么加工打磨自家的玉器。 萧旭霖:“既然今日这般有雅兴,不如就来一场射击比试,取三名得奖者,第一名得五千银,第二名得三千银,第三名得一千银,谁都可以报名参加。” 阮琳嫣跟阮琳琪一听有奖,都很有兴致。 但两人又都知道自己的水平肯定不能跟西北军人比,所以只有在边上看的份。 靶场有比试,还有二皇子出资的银钱奖励。 且谁都可以参加,有点水平的都去报了名。 严锡灏也是这个时候来的靶场,上前对萧旭霖行了一礼。 萧旭霖见好友终于肯走出他那帐篷了,说道:“锡灏,不容易啊!你终于肯走出你那帐篷了?西宁郡是西北最大的一个城市,我这几日邀请你去城里逛逛,你愣是不去,说要画什么画,你画的怎么样了?” 萧旭霖让人给他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边上。 严锡灏抱拳道谢,坐了下来道:“不曾来过西北,永远体会不到西北的荒凉,跟着殿下走一趟巡边,领略了不少大西北的风光,待有空,把我的画作裱起来,我送殿下几幅,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萧旭霖:“你的文采一绝,画技也是一绝,我是知道的,能得你的几幅画作,那是我的荣幸。” 严锡灏:“殿下缪展了。” 萧旭霖:“是锡灏你谦虚了。” 一番客套下来,场上准备的也差不多, 报名处还陆陆续续有人赶来报名。 阮琳琪也坐在萧旭霖边上,兴奋的好似那场上有她的人一般。 萧旭霖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严锡灏说道:“这里可是集结了西北军一半的射手。” 阮琳琪随意的问道:“怎么才一半?” 萧旭霖:“西北军有很多个驻扎地,西宁郡的驻扎地是西北第二大要塞,嘉谷关的西北军有二十万,我们出来巡边,只带出了几万,但多是好手。” 阮琳琪点点头,看向身后许臻几人。 阮琳琪:“殿下,你给我的侍卫,是不是算我的人,他们赢了的银钱,算不算我的?” 萧旭霖看了眼身后许臻四人,笑着摇摇头,捏起她的小脸说道:“财迷,我不是给了你那么多银钱了吗?怎么?还不够?” 阮琳琪:“谁还嫌银钱多呀!许臻他们能不能下场?” 萧旭霖放开她道:“可以,我都说了,今日在西北军中的人,谁都可以参加。” 阮琳琪眼睛一亮,回头对许臻四人道:“快去报名,快去报名,谁赢了,银钱我们对半分。” 萧旭霖看着自家琪夫人这活泼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萧旭霖也对自家身后的罗少奇几人道:“你们也去。” 第203章 你那玉佩,我给你拿着 罗少奇:“殿下,这......” 萧旭霖:“去吧!谁得奖,银钱我也与他对半分。” 阮琳琪诧异的瞪大眼睛看萧旭霖:“殿下,你是出资人啊!你怎么好意思跟人对半分?” 萧旭霖:“学你的。” 阮琳琪对他竖起大拇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出资人这么不要脸的。 萧旭霖很是受用她这样的小表情,转头看她的时候,余光里闯进了阮琳君。 萧旭霖脸上的表情一顿,扬起的嘴角放了下去,转头看向了比试场上。 一人三支箭,谁射中的环数最多,算谁赢。 但前面说了,这里有西北军近半的射手。 如此现在在赛场上的,可以说个个都是高手,一下子还真分不出个最好来。 临到大中午,还没分出胜负,阮琳琪也被太阳晒的脸颊通红。 萧旭霖:“回去吧!今日晚间可能都分不出胜负。” 阮琳琪:“我还有两个人在场上呢!我要等他们。” 萧旭霖:“回去用过午膳,睡一觉,太阳小些了再来看,免的中暑了。” 阮琳琪:“那他们呢?” 萧旭霖:“他们常是这般训练的,抵抗力强。” 阮琳琪还恋恋不舍,但也只好起身。 萧旭霖看向严锡灏道:“锡灏可要回去?” 严锡灏起身对萧旭霖道:“我在这里再看看,殿下与琪夫人随意。” 萧旭霖:“好!那我们先回去。” 阮琳琪被他三步一回头的拉回去了,明显是还想再看。 阮琳君想了想,也跟着一起走了。 坐在周誉宁边上的阮琳嫣看着那三个畸形的组合,很是担忧。 周誉宁:“我们也回去吧!” 阮琳嫣点点头,起身与他一起往他们帐篷处走去。 他们走后,坐在场上故作洒脱的严锡灏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为自己的敏感叹了口气,起身也往回走去。 。。。。。。 往回走的周誉宁见周围没人,小声对阮琳嫣说道:“都是成年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你没必要那般为她着急。” 阮琳嫣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阮琳君是她带进西北军的,之后要是阮琳琪发现二皇子跟阮琳君的事,不知道会怎么埋怨自己。 周誉宁:“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你不是说你那琪妹妹对二殿下没有多爱慕吗?” 阮琳嫣没办法跟周誉宁解释,阮琳琪对二殿下的态度,如今看,其实是很复杂的,她可能的确爱的不够深,但要是知道自己男人被自己信任的姊妹抢了,还是带阮琳君进的西北军,她不疯了才怪。 她就等着这事态发展吧! 早些被发现,她这颗悬着的小心脏也好落地,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这事。 不然让她一直这样担心着,真的很难受。 周誉宁:“你那玉佩,我给你拿着。” 阮琳嫣一愣,从袖兜里掏出阮琳琪给她强要来的奖赏,看了看,转手给了周誉宁。 周誉宁一愣,没想到她这么配合的就给了自己。 周誉宁:“你不怕我贪了你的?” 阮琳嫣:“这块玉可能就本身价值高了那么一点点,但这雕刻真的很掉价,如果市面上都是这样的雕刻,那我的玉器店就有门了。” 第204章 西北军冬季的补给 周誉宁:“话别说的那么满,咱们可是连玉石山都还不确定在不在祁连山脉呢!” 阮琳嫣:“一定在。哎!对了,你那天去见了......” 阮琳嫣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凑近周誉宁耳边问道:“你去见了库黎,他来西宁郡干嘛?” 周誉宁没跟人这样咬耳朵说过话,耳朵一痒,缩了下脖子。 但也立刻稳住了,没被她这小小的美人计诱惑的说出实情,他道:“......这个事,你最好别问。” 阮琳嫣想了想,如今这个时候,该是西北军冬季的补给快到了。 她震惊的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怕她乱说,把人快速的拉回他们帐篷,小声的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阮琳嫣凑到周誉宁耳边也小声的说道:“你们准备抢西北军冬季的补给?” 周誉宁:“叫你别问,你还问?” 阮琳嫣:“我们在外面,没叫叔多买些粮食,要是他们饿着了怎么办?还有我仪阿姐,她怀着孩子,我姐夫又不在嘉谷关,还有仙儿,这......” 周誉宁:“放心,这些我都有想到,咱们出发前,我就交代了阿爹,你别操心。” 阮琳嫣:“那这次,嘉谷关的百姓呢?如今是冬季,根本没什么野菜可以充饥。” 周誉宁:“有了上一次的警示,没人会那么傻,不给自己家多备些粮食的,而且如今就是收获季节,就算西北不适合种植,多少人家里还是有种植一些粮食的,我有安排,你别担心。” 阮琳嫣:“这种事,你还要做多少次?” 周誉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阮琳嫣看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呢? 周誉宁:“我预计,二皇子明年一定会回京城。” 阮琳嫣:“那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他在这里盘踞这么多年,都成了土皇帝了,他怎么可能会离开?” 周誉宁笑道:“要是大胥皇帝要他回去呢?” 阮琳嫣皱眉,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叫他回去。 除非皇帝要传位,不然萧旭霖不可能会轻易回京城。 但大胥皇帝目前好似身体还算不错,他会那般轻易的传位给二皇子? 毕竟现在二皇子上头还有个太子在呢! 阮琳嫣想不明白,问周誉宁。 周誉宁却卖起了关子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不管阮琳嫣怎么逼迫,他都不说,后来美人计都用上了,才从他嘴里撬出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西北要乱。 听周誉宁这话,她的疑惑就更大了。 可是这人学乖了,说完就跑出帐篷去给两人拿午饭去了。 晚间 天色暗下来了,靶场上的最终胜者也都出来的。 最终胜利者只有一人。 为何只有一人呢? 因为场上有两人互殴,二皇子把他们两人的名额取消了。 所以最后九千两的获得者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阮琳琪的侍卫长,许臻。 许臻个人获得九千两,阮琳琪笑的见牙不见眼。 她才不管场上那两人为什么互殴,为什么被取消资格,为什么二皇子把三个名额的奖励都给了许臻一人。 她只知道自己又有四千五百两的银票入账了。 许臻站在边上,看着阮琳琪分银票,新的银票,她放一堆,旧的银票放一堆。 最后分好,她把旧的银票给了许臻,新的银票自己收了。 许臻...... 第205章 缘由 阮琳琪:“你看看你看看,还是我给你提议,让你下场,让你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你说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许臻把旧银票一把塞进胸口的暗袋里,哼笑一声不作答,就要转身走。 阮琳琪:“哎,你这什么态度,等等,我有话问你。” 许臻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回身恭敬的说道:“琪夫人请说。” 阮琳琪:“靶场上,那两个互殴的人是谁?殿下怎么被他们气的去西宁郡城内,都不回军营了?不是说明日要走了吗?” 许臻:“那二人,一人是将军的侍卫长,罗少奇罗大人。一个是西北军副将,袁漪袁副将。” 阮琳琪听说受罚的有罗少奇,拍手叫好道:“报应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之前,她邀请自家的姐妹去将军府的时候,去演武场边上站一站,就被罗少奇一支箭矢,差点要了她们的命。 她知道自己不比罗少奇在二皇子的心里分量重,所以从没想过找罗少奇报复,就算知道是谁,她表面上都装的人畜无害。 没想到终于有人给她报了那一箭之仇。 虽然这人,可能也不是为她,但不妨碍她心里舒畅啊! 许臻不解的看她,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阮琳琪:“你说我袁姐夫也受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她就是随意问问,可谁知道,他们不仅把这么大的好处给她,如今一听说袁漪也牵扯其中,就让许臻说清楚一些。 许臻:“最先就是普通的比试,最后决胜出罗大人第一,袁将军第二,我第三。主持之人要报到将军这来时,袁将军说想跟罗大人单独比一场,如今刚好天色暗下来,就比比在夜里用人做靶子。” 阮琳琪:“射中人了?” 许臻又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家都是专业的,就算是蒙上眼睛,也不可能射中人。” 阮琳琪:“哦哦!那是怎么了?” 许臻:“罗大人跟袁将军互相给对方做靶子,头上顶了个苹果,三次机会,谁把苹果射中,就算谁第一名。” 阮琳琪:“然后呢?” 许臻:“袁将军说自己是第二名,该是他来抢第一名才是,所以就让罗大人先做靶子,还说放心,他箭法很好,只是他次次都没射中苹果,次次射中了罗大人的发髻,最后一箭还把射掉了罗大人头顶上的一块头皮,发髻都散开了,最后袁将军也不知道在罗大人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就打起来了,最后将军过去,问清缘由,就取消了两人的奖项,单独发给了我,还罚了两人二十军棍。” 阮琳琪一听二十军棍,头皮发麻,她起身道:“我去看看袁姐夫。” 许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坐下,说道:“你可消停点吗?将军正在气头上,你偏要往枪头上撞,我真是服了你了。” 阮琳琪:“那是我袁姐夫,仪姐姐又不在这,我当然要去看看他。” 许臻:“他是男子,你不适合去。” 阮琳琪眼珠一转,说道:“对,我不适合去,你去。” 第206章 真想扬了它 她说着从收好的银票里数出三千两银票,交到许臻手里说道:“你拿着这银票给他送去。” 许臻:“你这是干嘛?” 阮琳琪:“袁姐夫得了第二名,这是他该得的。” 许臻:“那你的意思是这银票我不该得?” 阮琳琪:“我没那么说,袁姐夫与我更亲近一些,仪姐姐如今怀着身孕,他以后要,养孩子不容易,西北这鬼天气,我也不放心仪姐姐,我不便去,你替我去,顺便去军医那里给他拿些药擦擦。” 许臻...... 他是她的侍卫,两人每天都能见到。 她与那认都不认识的袁姐夫更亲近一些? 许臻想想这话,怎么越想越觉得怪呢? 只道是人家两人是有亲戚关系的,想到这,他便转身要走。 阮琳琪把银票塞给他说道:“你把银票拿着,一定要给他哈,他不收,你就说是我给仪姐姐的营养费,他肯定会收。” 许臻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银票,真想扬了它。 最后到底是收进了怀里,走了出去。 许臻手里拿着从军医那边讨要过来的伤药,来到袁漪营帐的时候,周誉宁也在。 两人正说着什么,但因为他的到来,两人谈话停了下来。 许臻上前抱拳道:“袁将军,我叫许臻,是奉琪夫人之命,给您送伤药来的,还有这三千两,也是琪夫人说给您的。” 袁漪狐疑,忍着疼爬起来问道:“这无功不受禄,我可不好拿你们侍卫营的人拿过来的钱。” 许臻:“这是琪夫人让我拿过来的,不是罗大人让我拿过来的。我是将军分给琪夫人,保护她安全的侍卫长,不受罗大人管束。” 袁漪对这些做侍卫的就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欺负了他媳妇的那个侍卫长。 周誉宁听许臻这般说,客气是上前接了许臻手里的伤药跟银票,说道:“多谢,麻烦许兄帮我们谢谢琪夫人,琪夫人可还有其它交代?” 许臻一顿,阮琳琪那傻子能有什么交代? 不过许臻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不知二位对那位君夫人了解多少?” 袁漪:“什么时候又多了位君夫人?” 周誉宁却是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说道:“我们对她了解甚少。” 许臻:“可是,不是周文书带回那人的吗?” 周誉宁:“我这记忆好,那日一行四家流放之人的名单都是经过我的手,君夫人我也刚好在那日见过,所以记得。 在西宁郡城内遇上 ,出于好意,听说了她的困境,想着我家夫人也是阮家的姑娘,就想出手帮一把,但我只是西北军的一个文书,不能说带她进西北军就进来,如此想到了琪夫人也是阮家人,就把人交给了她。 之后因为她惹出后面那些事,我很抱歉,早知道带她来西北军会是这般情况,我应该当做不认识她,也不会带她进西北军。可是琪夫人生气了?” 许臻摇摇头道:“她......对那个女人所做的事,一无所知,被人卖了,也还在给人数钱。” 周誉宁...... 阮琳琪的确是傻,但傻人有傻福啊! 她如今也算是得了二皇子的宠爱。 不说专宠,但必然是上心了几分的。 第207章 你搞的鬼? 许臻:“其实以二殿下的兴趣,那女人是留定了。说到底,你们都是阮家的女婿,你们的女人跟阮琳琪的关系又都还不错,要是可以,就帮帮她,小人告辞。” 许臻说完抱拳,转身走了。 袁漪还没太懂许臻那番话的意思。 见周誉宁回过身,问道:“是阮琳琪出什么事了吗?” 周誉宁把伤药跟银票给他说道:“二皇子的事,我们插手不了多少,以后能帮则帮,不能帮也别勉强。” 袁漪:“那这银票我真收?” 周誉宁:“这不是你该得的吗?” 袁漪:“......总感觉占便宜了。” 周誉宁:“仪阿姐快生了吧!就当是她们姊妹给她的营养费。” 一说到自家媳妇跟那快要出生的孩子,袁漪硬朗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憨厚的笑容说道:“算了时间,二月份我那孩子就能出生了。” 周誉宁:“那我们回去,姐夫还能陪着仪阿姐生孩子。” 袁漪嘿嘿的笑着说道:“是呀!放心,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周誉宁...... 扎心了,他要是最近能有,那才有鬼了。 如此想想,其实找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好似也不错。 但......对象要不是阮琳嫣,他还真没那种冲动。 所以给袁漪擦了药,他还是赶回去捂自家那块坚冰去了。 周誉宁一回来,阮琳嫣就让他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来人只说袁漪跟一个侍卫起冲突,把人头皮都射秃了一块,最后成了互殴了。 周誉宁:“那个罗少奇就是那次在将军府对你们放箭之人,姐夫这是给仪阿姐报仇呢!” 阮琳嫣眼睛一亮,说道:“要么说,袁姐夫是真男儿呢!仪姐姐是真没嫁错人。” 周誉宁瞪着眼睛看阮琳嫣,语气有些酸的说道:“硬碰硬那是莽夫所为,你是没看到袁漪那后背的肉都快打烂了。” 阮琳嫣:“那袁姐夫也是真性情。” 周誉宁...... 合着为她们女人动手就叫真性情? 他动动脑,分分钟收拾罗少奇好吗? 所以当第二日大部队要出发时,队伍之中就有这么一个传言。 二皇子身边的侍卫长罗少奇罗侍卫长因为昨日的棍伤起不来了,如今还在高烧昏迷当中。 巡边军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拖慢行程,二皇子直接把人留在了驻守在西宁郡的西北军驻扎地里。 二皇子对他也没什么交代。 没说伤势好了赶上来,也没说不要他这样的话。 但总是在这对主仆之间的心里种下了这么一个疙瘩。 袁漪骑着马经过周誉宁的马匹,狐疑的问他道:“同样是二十军棍,同样是擦了药,为什么我能起,他不能起?还发烧昏迷了,这身体得多虚?我怎么都比他大个几岁吧!这年轻人身体不行啊!” 袁漪说完驱马走了。 阮琳嫣背着箭筒在徒步走,从骆驼一侧抬头看向周誉宁道:“你搞的鬼?” 周誉宁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一个文弱书生能搞什么鬼?” 阮琳嫣:“你昨夜在袁姐夫那里待了很久。” —————— 小剧场: 周誉宁:我要是动手,直接就让人起不来床,那会跟袁漪一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阮琳嫣扑上去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还是阿宁做的最解气,让罗少奇遭殃了,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周誉宁:那是。 那扬起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们,价格书架哦!感谢支持!!! 第208章 青色的湖 周誉宁:“那这也不能说是我搞的鬼啊!” 阮琳嫣:“你还陪着袁姐夫去了军医的营帐,那里还有陆子吟在。” 周誉宁看了看跟他有些距离的军队说道:“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别到处去乱说。” 阮琳嫣:“你果然心太黑了。” 周誉宁刚想狡辩几句,就见她笑着快走几步,连骆驼上的东西都不管,跑到前头去了。 周誉宁骑着马,牵着骆驼,无奈摇头。 她敬佩为她们报仇而大打出手的袁漪,那自己怎么也得做点什么不是,毕竟自己是她男人呢! 武力不是他的强项,那只能动脑子了,特别是还有陆子吟这个帮凶在,暗搓搓的动点手脚,没人会在意。 谁能想到是他跟陆子吟做的呢? 要真查起来,还是陆子吟做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跟陆子吟暗示了几句话,陆子吟就连医德都不管的做了。 这点他自然不会跟阮琳嫣说,这么卑鄙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周誉宁呢! 。。。。。。 西宁郡往下的一个驻扎地是卑禾湖,与西宁郡相隔两百八十多里,其中路程大概需要一天半。 所以说,上一日早间出发,第二天中午左右就能到。 卑禾湖是内陆上最大的一个湖泊,且还是咸水湖,它浩瀚缥缈,波澜壮阔,是大自然赐予高原的一面巨大的宝镜。 卑禾湖因这周围居住的卑禾族人更多,所以这里如今叫卑禾湖,早前还有叫西海的,当地少数民族还有叫它为‘措温波’的,意思是青色的湖。 内陆咸水湖,可想而知,这里其实已经离盐湖不远了。 到达卑禾湖西北军驻扎地,这里就完全没西宁郡的那种繁华了。 就连城池也没有,有的只有居民沿着湖边而居。 这里的居所多是帐篷,也有砖头房,但那很少。 卑禾湖虽然是内陆最大的一个湖泊,但它的水却是咸水,根本不能饮用。 这里的地势还算较低,所以挖口水井能代代解决饮用水的问题,他们都会几家或者几十家人凑一起,挖一口水井做饮用水用。 卑禾湖的居民也种花生榨油,但没门源种的那么多。 这里有山丘,有平原可以做种植,再往前走一些,还能看到沙漠,进入沙漠后,就再难看到绿洲。 所以说,需要装水囊的话,在这里就需要装满了。 扎好帐篷,阮琳嫣把马匹跟骆驼身上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跟周誉宁说道:“我带它们去放放,进入沙漠可吃不到草了。” 周誉宁:“不要走太远,这里再往沙漠走就要不太平了,别出什么事。” 阮琳嫣一愣,问道:“什么不太平?” 周誉宁:“盗贼跟胡人多在这一带出没。” 阮琳嫣:“盗贼不是库黎他们吗?” 周誉宁:“西北的盗贼不是只有库黎他们一队,还有其他人,只不过库黎的团伙最大最出名而已。” 阮琳嫣:“那......那我不走远,就跟大家一起去放马放骆驼,最多去湖边看看能不能抓到鱼。” —————— 这里便是青海,名字什么的都是度娘上查来的! 每日求加书架!感谢支持,爱你们呦o(* ̄3 ̄)o么么哒 第209章 天道好轮回 周誉宁:“抓到鱼,你还能来烤鱼不成?” 阮琳嫣:“也不是不可以。” 周誉宁:“不可以,别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阮琳嫣:“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走了。” 阮琳嫣一手一只坐骑牵着要走。 周誉宁:“带上弓箭。” 周誉宁追上去,把弓箭给她,不放心的目送她离开。 丁辉在他身后说道:“岁寒跟他一起去放马,你回来写随军记录。” 周誉宁一步三回头的,直到看不到阮琳嫣的背影了,他才坐下来写随军记录,如此也是写的不顺畅,一会儿写坏了,一会儿又不知道写到哪来了。 丁辉一拍大腿喝道:“你还要不要写,不写我就走了。” 周誉宁把写坏的这张纸,卷起来丢了,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认真写了起来。 待写好,丁辉看过,盖上印章,按了手印,周誉宁看了一眼阮琳嫣离开的方向,没见她回来。 丁辉:“你快去快回,他办事比你稳妥多了。” 周誉宁一愣,心道:‘丁辉因为阮琳嫣救了他几次,天然的看她就有好感,连稳妥两个字都能用在阮琳嫣身上,他怎么就没觉得阮琳嫣这人稳妥呢?’ 不过他现在有正事要做,只好点点头,拿着行军记录去了中军大帐。 刚经过侍卫的通报,要进中军大帐,就见阮琳君手抱一摞信件从中军大帐走出来。 与他对视了一眼,点头就往左边的小帐篷走去。 周誉宁...... 他怎么有种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感觉呢? 他抢了丁辉的活计,阮琳君抢了他的活计。 真是无语,二皇子很会玩啊! 周誉宁拿着行军记录进了中军大帐,把随军记录交给二皇子看过之后,差点头让他退下。 周誉宁急着回去,却在营帐门口被阮琳琪叫住了。 周誉宁回头对她行了一礼说道:“不知琪夫人唤小的可有什么事?” 阮琳琪见过周誉宁很多次,但都没怎么说过话,她问道:“那个......袁姐夫怎么样了?” 周誉宁想了想,眼睛余光看到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说道:“应该好很多了,琪夫人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叫住小的,以后注意些。” 阮琳琪嘟嘟嘴不以为意。 她认为大庭广众之下,她才好跟人说话。 偷偷摸摸的,那才是小人行径呢! 周誉宁提醒她该注意的,她不懂。 她脑子里想的光明磊落,但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却有无限可能。 就好比在帐篷门缝内看着他们两人谈话的阮琳君。 周誉宁与阮琳琪说完,去了灶房给他与阮琳嫣拿了晚间的饭食,就回了帐篷。 见阮琳嫣平安归来,周誉宁松了一口气。 把骆驼跟马匹拴好,两人坐在帐篷里吃晚饭。 阮琳嫣:“大军会在这里待多久?” 周誉宁:“预计就是明日一整日,后日清晨出发。所以明日夜间之前,你要把水囊都装满水,从卑禾湖到盐湖有四百多里,路上要走两日,全是沙漠戈壁滩的路,你要做好又冷又晒的准备。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个事,就是从盐湖到下一个驻扎地,这中间我们要好些天露宿野外,很危险,其中也没有补给点,在离开盐湖的时候,咱们的水要备足。” 阮琳嫣:“有多远?” 周誉宁:“四千两百多里。” —————— 盐湖,就是咱们后世西北的茶卡盐湖,不知道那个时代的盐湖是什么样的,我基本是按照现在的规模写的,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我改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10章 这两人逛起街来,就是魔鬼 阮琳嫣一听这距离,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千两百多里?按照我们如今的脚程,那不是要在路上行二十来天?” 周誉宁:“是,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阮琳嫣:“那二十天后,下一个补给点一定会有水吗?” 周誉宁:“这是肯定的,西北军在那个补给点安排了三万人驻守,就连库黎的盗贼团伙都没那么多人,胡人更加没那么多人手。” 阮琳嫣:“补给点有水就行,那我们的水囊是不是该再买个大些的?我看到有些人把差不多人高的水囊背在后背上,咱们要不要也买一个那样的?” 周誉宁:“你能买多大就买多大吧!你不是买了匹骆驼吗?自己背不走,可以让骆驼背着。” 阮琳嫣:“我明白了,有备无患。” 他们之前在路上也是最多走五日就有补给点,接下来的补给点要那么远点不做好准备,路上怎么活? 而且还有两只坐骑也要喝水,虽然骆驼可以少喝点,但马匹的饮用水,不能少。 索幸他们到盐湖之后,身上如今带的这些都能卸下,不然还真不好。 待到第二日 阮琳琪来约阮琳嫣去卑禾湖集市再买些东西,之后到盐湖,就可以把东西全给阮家人,这样也能让阮家人过好这个冬天。 阮琳琪:“我问过许臻,他说西北大概是十月下旬开始下雪,如今十月初,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要下雪了,我们如今买的东西,刚好可以在下雪前送到他们手里。” 阮琳琪趴在马车窗上,跟骑着骆驼走在窗边的阮琳嫣说着。 阮琳嫣:“我家少爷也说,盐湖之后到下一个驻扎地要走二十多天,咱们的水囊一定要挑大的买,之后装满水有备无患。” 阮琳琪:“这般说,那我也要多买几个大些的水囊备着,不说在路上洗澡,清洁一下面部的水,总是要有的吧!我懂了,待会儿再去多买几个大水囊。” 阮琳嫣忍不住的问了句:“琪夫人,你那婢女没跟你一起来?” 阮琳琪一愣,才明白阮琳嫣问的是阮琳君为何没来。 阮琳琪:“殿下给了很多公务给君姐姐处理,她昨晚很晚才睡,今早我走的时候,她还起不来床,我就没叫上她一起了。” 阮琳嫣...... 这不知道是伺候男人伺候的起不来,还是真办公起不来,谁知道呢? 阮琳嫣也没继续问,又是阮琳琪的四个护卫跟着她们两逛街,这四人再一次感受了一次在西宁郡陪这两人逛街的崩溃边缘。 待两人终于说要回去时,就连平常面部冷硬的许臻,也是暗暗的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这两人逛起街来,就是魔鬼,他们不累的吗? 特别是阮琳琪,平常说多走几步都不愿意的人,逛起街来,竟是比男人都能走路。 回到西北军驻扎地 萧旭霖站在中军大帐门口,身后是阮琳君。 他们两人目睹着阮琳琪在不远处跟男装打扮的阮琳嫣分马车上,骆驼上的东西。 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就算是跟四个侍卫,阮琳琪都能说笑两句。 阮琳君用袖掩嘴道:“琪妹妹这也太没规矩了,怎么能与男子这般说笑打闹的。” 萧旭霖侧脸斜了她一眼,阮琳君忙低下了头。 第211章 挖墙脚 阮琳琪远远的看到萧旭霖站在中军大帐门口,她抬手对萧旭霖挥手,远远的喊了声:“殿下。” 萧旭霖扬起嘴角,往她那边走去。 阮琳琪把小东西给了阮琳嫣,让她牵着骆驼回去,自己的东西交给许臻他们给什么送回帐篷去。 阮琳琪小跑的往萧旭霖的身边跑去,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说道:“殿下,我听说盐湖的景色很美,有海天一线的感觉,是真的吗?” 萧旭霖见她这般高兴,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说道:“听谁说的。” 阮琳琪:“就是我的侍卫呀!是不是真的?” 萧旭霖:“的确如此。” 阮琳琪:“殿下,那我们在盐湖多待几日好吗?我好久没看到我阿爹阿娘,我有些想他们。” 萧旭霖:“你想他们,就不想我?” 阮琳琪愣了一下说道:“我日日都能见到殿下,想殿下了,就可以去找殿下呀!” 萧旭霖:“你也没来找过我。” 阮琳琪:“殿下日理万机,又要巡边巡查,我怎么能那么不懂事的一想殿下去打扰您呢?殿下是想我了吗?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待看望过阿爷阿奶阿爹阿娘阿兄阿弟,我之后就不乱跑了,就日日陪着殿下。” 萧旭霖笑道:“我是那般小气之人?行了,快去梳洗一下,等你回来吃晚饭。” 阮琳琪牵着他的手道:“咱们一起走。” 萧旭霖被她牵着回中军大帐,在门口看到阮琳君,阮琳琪也没多想,还跟她打招呼。 阮琳琪:“君姐姐,快回去等着,我让许臻给你送晚膳过去。” 阮琳君扬起微笑道:“越大越没个样子,快回去梳洗,陪殿下用晚膳。” 阮琳琪嘻嘻的笑着,牵着萧旭霖回中军大帐。 她走在前面,也没看到萧旭霖眯眼斜了阮琳君一眼。 阮琳君浑身一寒,也只是那么一瞬,那两人就进了营帐,没再管她。 许臻让属下之人把阮琳琪新买的东西整理好,明日启程就可直接运着走。 只是听到阮琳琪那没脑子的话,他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那么没脑子呢? 她那般吩咐了,他又不得不做。 给阮琳君放下饭食,他就要转身离开。 阮琳君:“你是琪妹妹的侍卫长?叫许臻是吗?” 许臻一顿,恭敬的给阮琳君行了一礼道:“是,君夫人。” 阮琳君听到这称呼,哼笑了一声道:“殿下没给我任何名分,倒是不用急着叫君夫人,我如今在帮殿下做着文书的活计,充其量算个谋士吧!” 许臻站定,不言不语,也没特别好奇的询问。 阮琳君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想跟他多废话的说道:“以后你可愿跟着我做事?” 许臻皱眉,说道:“属下是将军的侍卫,如今派遣保护琪夫人。” 意思也就是,你想让我跟你做事,最好经过二皇子的同意。 阮琳君咬牙,是她话说的不够清楚吗? 她需要他帮她,把阮琳琪从二皇子身边挤走。 心里也明白,不是她没说清楚,而是这叫做许臻的侍卫看不上她这个还没名分的主子。 第212章 你们在干嘛? 阮琳君:“你可以下去了。” 许臻:“是。” 许臻离开,阮琳君抓起手边的饭碗就想摔在地上,举在空中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总能让她找到机会。 二殿下不是已经要了她的身子,也让她帮忙处理文书的事了吗? 慢慢来,她自己先不能乱起来。 晚间待阮琳琪睡下后,萧旭霖撩开了阮琳君的帐篷,来到床前坐下,伸手掐住了阮琳君的脖子。 阮琳君被掐的喘不过气来,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萧旭霖。 阮琳君掰着他的手,艰难的喊道:“二殿下......” 萧旭霖声音冰冷,凑近她说道:“本皇子能从满是暗箭的皇宫活着走出来,还能掌握一方军权,见过的阴招,遇到过的阳谋多不胜数,阮琳君,本皇子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讨厌规矩,最讨厌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之人,这是初犯,要是还让我看到听到今日这种话,你最好自己从哪来,回哪去。” 萧旭霖说完放开她的脖子,撒拉一声,把她身上的寝衣撕了个粉碎,附身压了上去。 阮琳君气还没喘匀,差点被萧旭霖堵嘴给闷死。 面上做惊恐状,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嘴里说的再六亲不认,晚上不还是一样到她营帐来。 琪妹妹虽然灵动可爱,惹人怜爱,但她毕竟年轻,不懂得伺候男人。 萧旭霖尝过她的滋味,白天属于阮琳琪,晚上属于她阮琳君没什么不好。 只要让二皇子爱上这种感觉,再去试别的女人的时候,他必然提不起兴趣。 这样,她就能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的每个夜晚,再向白天进攻。 。。。。。。 阮琳琪早间起来的时候,有些落枕了。 萧旭霖也不在床上,她让许臻打水来梳洗。 许臻看着她偏着头问道:“落枕了?” 阮琳琪惨兮兮的说:“是,转动一下脖子都疼。” 许臻:“我给你推拿一下。” 阮琳琪:“推拿还有这好处?” 许臻:“自然。” 阮琳琪梗着脖子说道:“那你快点,我疼着呢!” 许臻上前道:“得罪了。” 阮琳琪一听他这般说,就想到上次他给自己推拿手臂的时候。 刚想说等一下,他就已经上手了。 阮琳琪:“啊......”的一声,惊动了外面所有人。 萧旭霖也是这个时候跟侍卫一起进的中军大帐,就见许臻把手放在阮琳琪的脖子上,两人这举止委实有些说不清。 许臻见人进来,忙退后一两步对着萧旭霖抱拳弯腰行礼。 阮琳琪转一下头,疼的又啊啊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喊疼。 萧旭霖冷着脸问道:“你们在干嘛?” 阮琳琪:“殿下,我落枕了,脖子疼,许臻说推拿有用,我让他给我推拿来着,只是他推拿实在太疼了。” 萧旭霖一愣,想到昨晚没把她睡着了的头放好就走了,她那般睡的确容易落枕。 萧旭霖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发硬的脖颈说道:“热敷也行,待会儿让军医给你推拿,他们是专业的。” 阮琳琪想说为什么上次可以让许臻推拿,这次就不行了? 但她犯过好几次多嘴的错,这次倒是学乖了没多嘴。 —————— 参加了一个官方的活动,好激动哦,我这种小菜鸟竟然能收到邀请!感谢官方大大!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哦!感谢感谢! 第213章 请求调离琪夫人身边 阮琳琪:“那行!谁按都行,只要快点,我这脖子实在太疼。” 萧旭霖:“吃过早饭,我就叫他们来。” 阮琳琪:“现在不行吗?” 萧旭霖:“先吃饭。” 阮琳琪:“......那行吧!” 侍卫清场,许臻也在萧旭霖阴冷的眼神下退场。 许臻退出营帐,就去惩罚营领了军棍,再回来当差。 在阮琳琪还在营帐内被军医推拿的哇哇大叫的时候,隔壁帐篷,许臻后背染血,单膝跪在萧旭霖身前听候发落。 萧旭霖转着手里的茶杯说道:“许臻,你跟了本殿下多久了?” 许臻一愣,心想:‘二皇子在军中,一般都以将军自称,如今自称本殿下,是在以皇子的身份与他说话。’ 许臻双膝跪地,头低到胸前,清楚的说道:“属下是从殿下来西北前去禁卫军挑的侍卫中的一个,跟了殿下七年。” 萧旭霖:“我记得,你比我还大一岁。” 许臻没应话,但萧旭霖一拍桌子,许臻忙以头点地趴了下去,把染血的后背亮给萧旭霖看到,希望这样能保住自己的命。 萧旭霖:“本殿下的东西,是你能不经过我允许就擅自触碰的吗?” 许臻:“属下不敢,属下以为......” 萧旭霖:“你以为什么?我说了你能碰她吗?” 许臻:“属下该死,属下请求调离琪夫人身边。” 萧旭霖刚想说话,中军大帐那边阮琳琪就在喊他。 萧旭霖咽下到嘴边的话,起身,在临出帐篷时,换上了另一张嘴脸,出了帐篷,微笑面对阮琳琪。 阮琳琪揉着自己不那么疼的脖子说道:“殿下,我好多了,许臻呢?我的东西他装好了没?怎么没见到人?是不是要出发了?” 萧旭霖:“我看见他去装车去了。” 阮琳琪:“那就好,对了殿下,我买了好几个大大的水囊,我听周粥说,盐湖到下一个驻扎地要走二十多日,待之后要从盐湖走的时候,我把水囊装满水,殿下要是缺水,我匀你一些,要给钱的哈!” 萧旭霖捏了捏她这财迷的模样,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才被压下。 萧旭霖:“我给你的银钱还不够?你前些时日不是才得了四千多两吗?” 阮琳琪:“我给了三千两袁姐夫。” 萧旭霖:“谁?你给他钱干嘛?” 萧旭霖周身的气息又冰冷了起来。 她拿自己的钱,给其他的男人? 阮琳琪不疑有他的说道:“我袁姐夫呀!我仪姐姐的夫君,我有跟殿下说过呀!我仪姐姐怀小宝宝了,这次我们回去,她差不多就要生了,那是我给她的营养费,我其他几个姊妹给仪姐姐的孩子做了小衣,我懒的自己动手做,就给了银钱,我要留着时间陪殿下的。” 萧旭霖:“你说的是袁漪?” 阮琳琪:“对,你不知道,袁姐夫之所以跟罗侍卫打架都是因为袁姐夫给仪姐姐出气来着,那次我们在将军府演武场差点被箭矢射中,那支箭就钉进了仪姐姐的发髻里,吓的她都差点小产了,这次袁姐夫给仪姐姐报仇,我别提多开心了。” 萧旭霖:“那次吓唬你们的是罗少奇?” 阮琳琪...... 呵呵!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第214章 下一站,盐湖 阮琳琪装傻充愣的说道:“对呀!许臻回来跟我说袁姐夫把罗少奇打了,我别提多高兴了,殿下不会再因为这个事惩罚袁姐夫吧?他已经挨了二十军棍了。” 萧旭霖:“你是不是还对罗少奇的伤药里面动了手脚?让他那天直接昏迷不醒了?” 阮琳琪虽然不知道罗少奇为何会那般,但袁漪第二天能骑马赶路,而罗少奇现在都还没赶上来,可见是他用的那伤药的确有问题。 为了这事不再拖累其他人,阮琳琪认了下来,说道:“谁叫殿下不帮我的,我只能自己出气了。” 萧旭霖:“......我给忙忘了,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不重用罗少奇,这样你总可以出口气了吧?” 阮琳琪诧异,看向萧旭霖问道:“为什么?殿下不该这样,罗侍卫他虽然冷硬了些,但他是忠心殿下的,殿下不必为了我,寒了属下的心。” 萧旭霖:“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你是我的人,别人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我,特别还是我身边之人,那就更加不能姑息。” 阮琳琪星星眼的看着萧旭霖说道:“殿下,您现在在我心里跟袁姐夫一样的形象高大,不,如今比袁姐夫更形象高大。” 萧旭霖听到她这般无厘头的形容词,捏了捏她的小脸,彻底压下早上那股在他心间升起的酸意。 阮琳琪:“殿下,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吗?我先去找许臻,看看我昨日买的东西,他收拾好了没,我们好启程。” 萧旭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那股酸意又冒了出来。 这次是针对阮家人的。 许臻这次的无妄之灾,就在阮琳琪的插科打诨下悄然化解。 一行人又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下一站,盐湖。 出发不过半日,正式进入沙漠后,他们就遇上了一群打游击的盗贼团伙。 阮琳嫣特意观察了一下,想看看是不是库黎那伙人。 但库黎那伙人,她就认识库黎跟杨清两人,其他人根本不认识。 也没在那群人中看到这两人,所以也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西北军看到盗贼可就没那么仁慈,管他们是不是打游击,反正抓到一个绞杀一个。 除了盗贼团伙,也有胡人骑兵在远处观望。 这晚夜晚露营,所有巡边军的人都好似绷紧了一根弦一般。 完全没了之前从嘉谷关出来的那种轻松惬意。 周誉宁跟她解释说:“这里更靠近西边,那里的部族众多,缺少教化,又因为多是沙漠地区,没有领地意识,都是跟着水源走的一群人,没有吃的喝的,就会被残酷的生存现实逼得走上抢劫的道路。又因为地域太广阔,就连西北军也管不了那么多,所以烧杀抢掠的人才会那么多。” 阮琳嫣:“所以才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别阴沟里翻船。” 周誉宁:“是这个道理。” 阮琳嫣:“我今日在远处还看到了胡人骑兵,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周誉宁:“这个不是我们现在需要关心的事,胡人也不过是几个部落凑在一起的骑兵,遇上我们几万人,也是不够看的。” 第215章 花钱买太平 阮琳嫣:“但巡边军是在每日负重前行的消耗前提下,胡人的准备更充分,要是真发生个什么事,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周誉宁想了好一会儿,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毕竟二皇子跟胡人有交易,关系没那么容易崩盘。” 阮琳嫣:“他跟胡人的交易是什么?” 周誉宁不以为意的说道:“胡人缺什么,他给什么。” 阮琳嫣:“为什么要给?” 周誉宁:“花钱买太平。” 阮琳嫣...... “胡人就那么十几万,能参加战斗的,可能也就几万,二皇子为什么要养虎为患,直接派兵解决了他们这个麻烦不是更好?” 周誉宁:“还是因为西北太广阔,水资源不充足,打起仗来,要顾虑太多。不然就凭他那野心勃勃的样子,自然是可以解决胡人。 不过胡人也不是吃素的,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我们如该操心的,吃好了吗?晚间我们一人睡觉,一人守夜,避免发生什么事。” 阮琳嫣:“这么严重?” 周誉宁:“也不尽然,毕竟我们的帐篷扎在比较靠近内围的地方,但还是要警惕一些。” 阮琳嫣:“行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再次启程 这天倒是没再遇上盗贼,但胡人骑兵还是在远远的观望他们。 期间也有猛兽伺机偷袭,但这是白天,它们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如此剩下的路程,用一天时间,就赶到了盐湖。 盐湖面积有一百多平方公里,它是由祁连山、昆仑山、橡皮山三山环绕,像一面镜子,反射着美丽的天空雪山,形成水映天,天接地,人在湖间走,宛如画中游的景色。 也是文人墨客口中的‘天空之镜’。 巡边军到达盐湖已近傍晚,扎完帐篷,天色也全暗了下来。 冬天的西北也黑的快,如此今日是没办法去找阮家人了。 特别是周誉宁扎完帐篷就要写随军记录,丁辉也每每都会坐在他边上,看他写完,确认无遗漏,他便主动盖了印章,按了指印。 由周誉宁拿去给二皇子过目,待他说可以,这份随军记录才会由周誉宁收起来,之后回嘉谷关装订入册,送到京城大胥皇帝的手里。 周誉宁回去的时候,依然给两人带了晚饭。 两人坐在矮矮的帐篷里吃着晚饭。 阮琳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西北军?” 周誉宁:“你是想去找阮家人?” 阮琳嫣:“是呀!把东西给他们,我就轻松了。”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你跟着阮琳琪一起出去吧!我可能没时间,不过盐湖没看起来那么安全,你们要小心。” 阮琳嫣:“阮琳琪她不是有侍卫吗?我们带着侍卫走,可以吗?” 周誉宁:“是倒是可以,但还是要特别小心。” 阮琳嫣:“我明白,那我明日去找她们?” 周誉宁:“她可能更加迫不及待来找你。” 周誉宁说的对,阮琳琪一大早上就让许臻来找阮琳嫣了。 早饭拿在手里,阮琳嫣边吃边牵着装满骆驼跟马匹后背的物资,去跟阮琳琪汇合。 —————— 每天都在认真码字,每天都在求加入书架(^_^)∠※ 第216章 阿爷,孙女们来晚了 阮琳琪的马车上,还有阮琳君。 她跟两人打了招呼,就往安置流放之人的居所而去。 路上经过水映天,天接地的纯白色盐湖,阮琳琪兴奋的叫姊妹们看。 阮琳琪:“没想到这大西北竟然有这样的神奇景色,真的好美啊!” 阮琳嫣也很是赞同的点头,盐湖的水有深有浅,人踩上去,的确有种宛如画中游的感觉。 阮琳君却只是瞥了一眼,就再没看了。 这个地方,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她想逃离这里,就要不择手段。 再回到这个地方,也只是为了能有尊严的逃离这里。 经过盐湖,一行人又走了半个时辰,进入了安置流放之人的地方。 这里的生存条件,让阮琳嫣皱眉,也让阮琳琪一路捂着惊讶的小嘴。 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家那般高傲的阿爹阿娘,还有以前身居太傅之位的阿爷能住这种地方。 这里没有房屋,只有用几根柱子立起来,用布简易做成的帐篷。 这......怎么能住人? 马车跟骆驼停在贫民区的外围,许臻去找了负责人询问阮家人居住在哪片区域。 给了负责人一点碎银,让他带他们过去找阮家人。 许臻回来跟阮琳琪说道:“琪夫人,还得再走一段。” 阮琳琪面上担忧,点点头:“继续走。” 她说完,转头看向阮琳君,心疼的说道:“君姐姐,你们之前就是住在这种地方?” 这里帐篷挨着帐篷,一点隐私也没有,这里怎么能住人的? 阮琳君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转头看着那些低矮潮湿,一点都不保暖的破旧发霉的帐篷布。 心道:‘她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大半年,才想着不能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才有了之后的所作所为。’ 一路走来,看到的全是这类的帐篷,也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队马车的人,一个个怀着打量戒备的眼神看着阮琳琪一行人,看着他们车上的物资。 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但又看到那些侍卫腰间挂着的大刀,他们一个个只能看着,不敢上前哄抢。 再走了两炷香的时间,负责人把他们带到阮家人居住的一个大帐篷前,说道:“就是这里,流放之人大家都是这居住水平,还请官爷莫怪,小的给你们把人叫出来,不过这个时间点,大人们都去盐湖忙活去了,留在家里的可能都只是小孩。” 如负责人说的那般,留在家里守着那么点家当的就是病重的阮老太爷跟阮琳宥这个残废带着两个孩子。 听到负责人的喊话,阮老太爷拖着病体,边咳嗽边由阮琳涵扶着走了出来。 负责人笑呵呵的上前说道:“阮老头,你家后辈来看你们了,你们可是要富贵起来了,快出来认认人。” 阮琳嫣放开骆驼跟马匹的缰绳,那边阮琳君跟阮琳琪齐齐上前,也不嫌弃这湿地,来到阮老太爷面前跪了下来。 连声哭腔道:“阿爷,孙女们来晚了。” 阮老太爷认出了穿着富贵的两个孙女,也是一把辛酸泪的哭了出来,边咳嗽边让阮琳涵扶起两人。 —————— 到盐湖了,所有的故事情节,恩怨情仇从这里开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阮家四房,原先留下来的问题,早已发生,只是留到到女主跟阮琳琪一行人来揭开这个伤疤。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感谢感谢! 第217章 阿兄 两人上前,一人一只手的扶住阮老太爷,一个劲的抹眼泪。 帐篷里条件太差,两人扶着阮老太爷上了马车说话。 小小的阮琳涵也被他们带进了马车内,哭腔喊道:“君姐姐,琪姐姐。” 阮琳嫣却没去凑他们那个热闹,也不好在许臻这四人面前跟阮老太爷相认,而是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进了帐篷。 这帐篷内很潮湿,有虚弱的婴儿声在被饿的哇哇哭泣。 阮琳嫣进到帐篷,就见床上一个双腿残废的男子,手脚有些慌乱的给孩子换尿布。 阮琳嫣站在帐篷门口,轻喊了声:“阿兄。” 阮琳宥转头看向帐篷门口一个身量有些矮的少年,喊他阿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阮琳嫣上前几步,一股难闻的混合味,差点把她熏出去。 但她还是没有退步,上前几步,来到阮琳宥身前蹲下,打量着这个大半年没见,眼神无光,好似吃尽了人间苦味的少年。 他如今也只不过才十七岁。 阮琳宥有些拘谨的说道:“这位兄台,你......你是谁?” 阮琳嫣伸手抓住了少年的手腕喊道:“阿兄,我是嫣儿啊!” 阮琳宥睁大眼睛,重新打量阮琳嫣,诧异的说道:“嫣儿?你是嫣儿?你......怎么这般打扮?” 阮琳嫣:“说来话长,我跟着西北军的巡边军出来,不好穿女装,我是女扮男装跟了他们一路,又跟了琪姐姐一起过来看看你们,阿兄,你这腿......” 阮琳宥露出个颓然的笑容说道:“废了。” 阮琳嫣...... 她当时在西宁郡听阮琳君那般说的时候,也有这么个猜测,但如今终于看到他本人,阮琳嫣还是不敢把如今这个少年,跟大半年前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相提并论。 她侧头看着这大通铺的简易床上的孩子问道:“这孩子是?” 阮琳宥弯腰抱起换好尿布还一直哭的孩子,轻轻的摇晃着,说道:“这是阿兄唯一的孩子,是个男孩,阿爷取名叫阮翊宗,出生才几日。” 阮琳嫣:“孩子的母亲呢?” 阮琳宥听自家妹妹这般问,眼色又是一暗,却也神色淡淡的说道:“难产......死了。” 阮琳嫣...... 在这种条件,怀着孩子,没有什么营养,男人又断了双腿,那孩子的母亲,可能也没生存下去的勇气了。 阮琳嫣:“孩子一直哭,是不是饿了?” 阮琳宥:“应该是,我装些温水,给他喂下就好了。” 阮琳嫣:“孩子饿了怎么能一直喝水呢?我出去给孩子买些新鲜羊奶回来。” 阮琳宥:“嫣儿,别破费了,大人都难在这里生存,小孩子......能养一天是一天吧。” 阮琳嫣:“阿兄,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孩子出事的,放心。” 她看的出阮琳宥对那孩子还是在乎的,要不是他双腿残疾,没办法养育孩子,也不至于让孩子饿着肚子。 她转身冲出了帐篷,询问还没走的负责人说道:“这附近哪里可以买到羊奶?” 负责人被阮琳嫣问的一愣,但还是给她指了个方向,阮琳嫣听的云里雾里,负责人说道:“小的带公子过去买。” 阮琳嫣点头,跟着负责人要走。 阮琳琪却从窗边伸头出来问道:“嫣......周粥,你要去哪里?” —————— 后面还有三章,我是边检查边发布的,所以有点慢。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加入书架不迷路哈!感谢支持! 第218章 四房嫡女,阮琳涵 阮琳嫣:“帐篷里有个孩子饿的直哭,我去买些羊奶回来给孩子喝。” 阮琳琪:“哦哦,那你小心些,快些回来。” 阮琳嫣点点头,跟着负责人离开了。 走了两炷香的时间,都快走出安置流放之人的地方了,负责人才带阮琳嫣到了一户人家家里,买到了羊奶。 阮琳嫣手里没装羊奶的工具,又在人家里买了个干净的坛子,装了一坛羊奶,回到阮家的帐篷处。 再次回来,阮琳宥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把孩子的尿布都让阮琳涵拿出去晾晒起来,之后干了好继续用。 阮琳宥看着自家阿妹手里的坛子,满满的一坛羊奶,可以给孩子吃好些天了。 他真心感谢自家阿妹,动手就想接过来喂孩子。 阮琳嫣收了一下手说道:“新鲜羊奶,不能直接给孩子吃,会拉肚子的。” 阮琳宥这个新手奶爸也只做了几天,而且他才十七岁,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新生婴儿。 阿娘在的时候,孩子饿了,会喂点稀的跟水没什么两样的米汤。 就算是那样的米汤,如今的阮家也不是常常能喝到。 如此,孩子饿了喂些温水,是他能给孩子唯一的条件。 阮琳宥尴尬,看着自家阿妹快速的生火,又去外面拿了挂在马背上干净的水囊过来,把帐篷内的一个锅洗干净,把一坛牛奶都倒了进去慢火煮沸,再晾到温热,抱着孩子,一勺一勺的喂婴儿吃。 这孩子生命力也是极强,这种条件下,还生了下来,母亲都难产死了,他虽然瘦弱,但身体都还好。 阮琳嫣把孩子抱在怀里喂着,他不哭不闹,吃的很是迅速。 阮琳宥见自己这孩子终于能吃顿饱的,也很是欣慰。 看着自家阿妹把一整碗的羊奶喂给了孩子,就不再喂他喝了。 把孩子趴着放在肩膀上拍嗝。 阮琳宥看着,眼里都带着笑。 帐篷门口走进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这便是四房的嫡女,涵姐儿。 她母亲受辱,投环自杀了,留下她跟阿爹阿兄。 如今她一个六岁的女童,又要照顾病重的阿爷,又要照顾残废的堂兄跟幼儿侄子,也是无怨无悔。 阿爹跟她说了,只有干活,才能有口饭吃,她做了,但每天都吃不饱,她想哭,但哭了更饿,如此她忍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今日,君姐姐跟琪姐姐回来了,好似带了很多东西,但她们只顾着跟阿爷说话,她好想问问君姐姐跟琪姐姐有没有吃的,她好饿。 只是她还没问出口,就闻到了帐篷里传出来的奶香味。 她兀自下了马车,进了帐篷。 就见到放在火炉边,半锅羊奶,咽了口唾液。 阮琳嫣给孩子拍着嗝,没太注意到阮琳涵。 倒是阮琳宥看到了小堂妹,他出手给阮琳涵打了半碗羊奶,招手让小堂妹上前,把半碗羊奶给了她。 阮琳涵颤着手接过,低低的说了声:“谢谢宥哥哥。” 阮琳宥揉了揉她的脑瓜子:“喝吧!剩下的要留给翊宗,他还太小,吃不了其它的,只能喝奶。” 阮琳涵点点头,心里明白的! 她能有口喝的,就已经很满足了。 阮琳嫣:“给她多喝点吧!这羊奶不能放太久,下顿得另外买。” 阮琳宥:“这......” 得多浪费啊! 第219章 换居住地 阮琳嫣:“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喝二次加热的奶,会吃坏肚子的,有条件就多注意一下,涵姐儿,把剩下的羊奶都吃了,阿兄你也喝些,别浪费了。” 阮琳涵侧头看阮琳宥,他说能喝,她才敢喝。 阮琳宥想了想,对阮琳涵说道:“给阿爷端一碗送去外面,剩下的你喝。” 阮琳嫣:“阿兄也喝些,你这腿这身体也得好好养养,你以后还要养儿子,可得把身体养好了。” 阮琳宥:“我这样,还有什么未来呀!” 阮琳嫣:“我给你买个轮椅,你不是又能出去走了吗?” 阮琳宥:“出去得到盐湖去干活,那轮椅多浪费,要是被人弄坏了,更加不值当,还是算了。” 阮琳嫣:“阿兄,我那意气风发的阿兄去哪里了?” 阮琳宥:“这里只有断了腿的罪奴阮琳宥,再没有阮太傅家的三房嫡公子。” 阮琳嫣...... 人最可怕的不是别人看轻你,而是你自己就看轻了你自己。 有阮琳宥发话,阮琳涵打了满满的一碗羊奶出去端给阮老太爷,再回来给阮琳宥打了一碗,剩下的才是她的。 三人把剩下的羊奶全都瓜分了。 喝过羊奶的阮老太爷被两孙女扶进了帐篷。 阮琳琪对阮老太爷说道:“阿爷,这是嫣妹妹,嫣妹妹,快来见过阿爷。” 阮琳嫣...... 她真是谢谢哈! 本来她不打算暴露身份,特别是在阮家其它几房面前,包括这个阮老太爷也是。 只是才一照面,就被阮琳琪给喊破了。 阮琳嫣无奈,把孩子放进阮琳宥怀里,过来给阮老太爷跪地行了一礼。 阮老太爷见这个孙女到现在才给自己行礼,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却还是一派和谐。 坐了下来,让阮琳琪去扶起她。 阮琳嫣顺势就起身,接过阮琳宥怀里的孩子,继续抱着哄孩子睡觉。 阮老太爷看着阮琳嫣问道:“刚刚琪儿跟君儿都说了她们最近的过往,嫣儿,你呢?” 阮琳嫣:“我当时选的是个文书,他没什么本事,我今天能出来,都是靠琪姐姐才能出来。琪姐姐,这里不适合住人,你让你的侍卫给家里人再找个条件好些的地方居住吧!可以去问问负责人,我见他们住的就是大些的帐篷,还能养羊,我们翊宗母亲难产死了,日日得喝羊奶才行。” 阮琳琪:“对对,这里实在不能住人,阿爷,我给你们换个地方条件好些的地方好吗?” 阮老太爷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阮琳君却看了眼阮老太爷,心里哼笑一声,也没说话。 她心里想着:‘如今家里人都去盐湖劳作了,不能成气候,还是晚间等阮家人都回来了,再好好的说道说道,到那时,希望琪妹妹还能招架的住。’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上午的时间,许臻就让负责人给阮家人另外安排了一处居住地,就在负责人带阮琳嫣去买羊奶的那家隔壁,扎起了五个大帐篷,圈了一块地可以养些羊群。 午间 阮琳嫣又去隔壁买了三大碗羊奶回来,煮了,先给孩子喂了奶,剩下的依然留给阮琳宥三人吃。 可阮老太爷却已经有些嫌弃这腥味太重的羊奶,直接拒绝了。 阮琳嫣...... 第220章 嫣儿在干嘛? 她看着阮琳宥跟阮琳涵喝的起劲,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还挑上了。 她也懒的管,把阮老太爷推给了阮琳琪跟阮琳君伺候。 她牵着自己的骆驼跟马匹,拴在了分给阮家三房的帐篷前的树桩上。 把骆驼跟马匹上的物资搬进三房的帐篷内。 阮琳宥看着自家阿妹搬东西进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嫣儿,我很感激你们能来看我们,还带这么多东西来,但这些东西要不还是等四房的人都到齐了,分了,再拿进咱们家这帐篷吧?” 阮琳嫣:“这是我买的,我出钱的,我还买了所有人的炭火,我只拿够我们这一房的东西,其它的留给他们慢慢分,我对大房二房的那些人都没什么信任,阿兄也不必劝我,我做事问心无愧。” 阮琳嫣才不听他的,喊着涵姐儿说道:“涵姐儿,过来帮阿姐一起搬,待会儿东西多了,搬一些去你们四房。” 阮琳涵怯怯的说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比起君姐姐,琪姐姐,她如今是更喜欢这个女扮男装的嫣姐姐,她不做那些面子功夫,只把实在的拿到她面前来,所以她更加喜欢嫣姐姐。 但要分四房的物资,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小女孩能做决定的。 眼神看向阮琳宥。 阮琳宥还没说什么,阮琳嫣直接把人拉出帐篷去了。 阮琳宥无奈的摇头,他这个阿妹,还是喜欢这般一意孤行。 阮琳琪跟阮琳君在主帐篷陪着阮老太爷,还在给他弄吃的。 阮琳嫣跟许臻打了招呼,就从马车里装炭火。 这是她买的,她也不装多,就够他们三房用的就行,其它大部分留给其它几房。 主帐篷的门帘是打开的,阮家太爷梳洗过后,穿上了暖和的棉衣,盖着暖和的棉被,嘴里吃着两个孙女为他专门做的大餐,虽然味道差了点,但毕竟有肉啊! 阮家落魄这么久,他是多久没吃到一块肉了?他自己都忘记了。 刚吃完东西,挑眼就看着阮琳嫣跟阮琳涵一趟趟的往三房的帐篷里搬东西,他心里有些急,就问道:“嫣儿在干嘛?” 阮琳琪跟阮琳君一起往外看,就见阮琳嫣手里端着黑乎乎的木炭往三房帐篷那边去。 阮琳琪还没说什么,阮琳君道:“看着像是炭火,嫣妹妹要把琪妹妹运来的炭火,搬去他们三房了。” 阮老太爷一拍床铺怒道:“这个孽障,大家都还没回来,她都私自拿了大家的东西,她敢......君儿琪儿,把那个孽障给我叫进来,我要问问她,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爷,还有没有大伯二伯小叔他们。” 阮琳琪还在发愣,阿爷从来没这么给她好脸色过,如今她就好似衣锦还乡一般,就连平常家里最严肃的阿爷都对她嘘寒问暖,让她虚荣心爆棚。 突然就听到阿爷的呵斥声,她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而阮琳君就已经出去叫人了。 阮琳嫣被阮琳君拉进帐篷,阮老太爷指着阮琳嫣就破口大骂:“那些东西都是琪儿买回来给我们的,你作何什么都不问,就把东西搬去三房,把东西都给我搬回来,等大家回来了,老头子我给大家分发。” 阮琳嫣...... 她身后还跟着怯怯的阮琳涵,看到阿爷发脾气,她就更害怕了,这样的阿爷好可怕。 —————— 阮家眼看着就是个坑,女主意识到了,但阮琳琪还没意识到。 如果阮家懂得感恩,女主从头到尾都是愿意出手帮一帮的。但阮老太爷是这个样子,那么大房二房又能是个什么样子呢? 还有嫡子断了腿的三房,死了女主人的四房,他们又能消停下来吗?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哦!感谢支持。 第221章 懒的陪你在这演戏 阮琳君:“是呀!嫣妹妹,眼看着咱们家的日子好过一些了,你也不能这样只想着三房,咱们可都是阮家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阮琳嫣哼笑一声道:“合着我过来是来错了是吗?” 她一厢情愿的以为,大家族,就算落难,也可以守望相助一下,毕竟身后有个家族,比起自己单干要容易的多。 但她忘记了,阮家一大家子,现在就是拖累。 且这种不识好歹,不知足的拖累,她付出再多,可能人家都只觉得不够多,还太少了。 阮琳君:“话不是这么说......” 阮老太爷打断了阮琳君的话,说道:“你要是这般自私自利,那咱们这个阮家的确不需要你这样的白眼狼。” 阮琳嫣:“阿爷这话我可不爱听。要不是我说想回来,你以为琪姐姐会有那闲心去给你们买东西,没有琪姐姐去买东西,你以后君姐姐有那机会进西北军?好叫阿爷知道,琪姐姐买的那些东西里面君姐姐一分钱都没出,而那碳火是我出钱买的,我只拿了我们三房的份,也留了大部分给其它几房分。我只拿了我出钱,该得的那部分,这也有错?” 她不想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但没有她跟阮琳琪,阮家人还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帐篷里摆烂呢! 这换帐篷才一天都没到,就在这里挑剔出钱出资的人了? 那之后还要要求什么?她都不敢想。 阮家太爷大半年前,还能算是有点风度之人,穷苦了大半年,连最起码的做人都忘了? 阮琳嫣见阮老太爷成了哑炮,侧头眯眼看阮琳君道:“君姐姐现在是仗了谁的势,在这里搬弄是非?你回来至今,有没有慰问一下那个为了保护你被打断腿的少年,他今年才十七岁,他的后半生都为了救你断送了,你这一上午加一中午有问候过他一句吗?” 阮琳君尴尬的笑着说道:“嫣妹妹,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该大家回来一起分才好,我......我这是看阿爷身体不好,在这边陪着阿爷,我......我这就去看宥堂兄。” 阮琳嫣:“我懒的陪你在这演戏。东西你们随意分!但我家的东西,我要先拿,且还要拿够。” 阮琳嫣说完,转身就走,临走还拖走了阮琳涵。 阮老太爷唉的重重叹息一声说道:“我老头子又还能活几天,你们阿奶去了,我一身病,又还能活几天,那些东西我能用多少?就这般被她嫌弃,还不如叫我去死了。” 阮琳琪连忙安慰阮老太爷,阮琳君想了想也上前安慰阮老太爷,没去三房帐篷见阮琳宥。 阮琳嫣把属于三房的东西全都搬进了帐篷,阮琳宥也听到了隔壁帐篷的争吵声,问道:“是阿爷呵斥你了吗?” 阮琳嫣坐下喝了口水说道:“别担心,一把年纪了还想拿捏这个,拿捏那个,也不看看,我是他能拿捏住的人吗?” 只有阮琳琪那个傻子,还以为阿爷是真看重她才会留他在身边。 那就是一条蚂蟥,粘上就会被吸血的。 —————— 后面还有三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22章 剖腹取子 知道阮老爷子对她们这些姑娘是个什么态度,自己早早表明立场,把态度摆出来,才不给他,或者阮家其他人可利用的空间。 可不能像阮琳琪那傻子,以为是衣锦还乡,阮家人那么多人,都得靠着她呢! 估计她得脱好几层皮才行。 阮琳宥:“......阿爷也是变了很多,自从阿奶病逝之后,他脾气就变了,变的易怒,可能是也因为阿奶的突然离开吧!” 阮琳嫣却不这么想。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对爷奶的时候,明明是阮老爷子指使阮老太太说话。 以前是有阮老太太这个人在前面给他当枪使,才会显的他深明大义。 如今没有这么个人挡在他前面,他只能自己发号施令,如此才会给阮琳宥他们这种易怒的感觉。 阮琳嫣:“不说这些,我想知道,你这腿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阮琳宥一听阿妹这般问,转头看向一旁陪着他儿子昏昏欲睡的四房堂妹阮琳涵。 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让她继续睡。 阮琳宥才说道:“那日傍晚下工,家里的吃食没了,轮到四房去卖粮食,四叔带着昭哥儿去了,四婶婶跟君妹妹去买水,我们之前住的那地方,你也看到了,鱼龙混杂的。其实这还算好的,大家都是流放之人,不敢做的太放肆,只要家里有男人的,他们都不敢真的怎么着。我想着她们两个女人去,终究是不安全,邀了锦堂兄一起去保护她们,他不去,我也不好叫阿爹跟大伯二伯,其它年轻一辈的男子又都各自有事,所以就我一个人跟着去了......那些人是盗贼,这种小股盗贼在盐湖这边很常见,他们先是看到了君妹妹的容貌,想对她动邪念,抓住她的时候,四婶婶去帮忙,只是那些人穷凶极恶,把四婶婶打伤了,也抓住了她行凶,我冲上前抱住了被他们撕碎衣服的君妹妹,不让他们施为,也是这样,被他们暴打了一顿,而四婶婶那边,我双拳难敌四手,没办法去帮忙,当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全身疼痛,双腿也疼的难受,阿娘让他们凑钱给我去治疗,在盐湖这边养了一段时间,我的腿越来越严重,阿娘就拿着刀子逼他们把银钱拿出来,送我去西宁郡那样的大城市找大夫,找了西宁郡,找了大夫,大夫说,来晚了,只能截肢,如若再不截肢,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他们......迷晕了我,就......” 阮琳宥摸着自己齐大腿断掉的双腿,哀默良久。 阮琳宥又说道:“伤势稳定之后,他们就带我回来了,我没了双腿,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回到盐湖,就遇上清荷生产,没什么东西吃,她没力气生孩子,也难产了,最后......剖腹......取子,她死在我怀里,失血过多没力气说话,但我知道她肯定很疼,看了翊宗最后一眼,就去了。” 阮琳宥深吸一口气,用手搓了搓自己满脸的苦涩。 阮琳宥:“去了也好,免的跟着我受罪,只是苦了翊宗,他这般小就没了母亲。” 阮琳嫣想问问是谁决定剖腹取子的,但看阮琳宥已经那么痛苦了,她没好意思再问人家的伤心事。 第223章 阮家近况 阮琳嫣:“除了阿奶跟清荷,阮家其他人可都在?” 阮琳宥:“四婶......去了之后,昭哥儿跟四叔闹翻,他去西北军投军去了。” 阮琳嫣:“他还很小吧?” 阮琳宥:“十二岁,来西北到盐湖这段时间,他倒是长高了不少,看着差不多都快有我原先那般高了。” 阮琳嫣心想:‘估计也是到了长身体的时候,锻炼多一些,长的也快一些。’ 阮琳嫣:“他走了,四房就剩下涵姐儿这么一个小孩?得多孤单?” 阮琳宥:“其实三房原先也还有个五岁的庶弟的,只是他在家的时候就体弱多病,来西北的路上也病了好几场,后来他姨娘被送走,他跟着大家来盐湖,路上二婶也没太照顾他,就那么病了,最后也......” 阮琳嫣...... 就二婶那刻薄样,那孩子又是体弱多病,又是姨娘不在身边,还是庶子,可想而知那个孩子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早死早超生,免得来这盐湖受罪!阮琳嫣也只能这般想了。 晚间阮家下工的人回来原来的帐篷,发现自家人都不见了,经邻居们的解说,才知道,阮家有姑娘来看他们,给他们家所有人安排了更好更新的帐篷。 如此,他们全都找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他们家得了好大的一块地方,帐篷是崭新的,还一房有一个大帐篷。 三房如今加上一个奶娃娃,也有五人。 阮毅舟跟阮张氏夫妻俩,残废的阮琳宥,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庶子阮琳羽,再就是刚出生不久的阮翊宗。 四房只有阮毅轩跟阮琳涵两人。 四房当家主母投环自杀后,四房嫡子阮琳昭就投军去了,如今在西北军驻扎地成了个小兵。 如此这般,他就不用去盐湖工作,也不用回来阮家居住。 阮老太太到盐湖不久后就病逝了。 如今只留下阮老太爷一个老人。 大房有阮毅宏跟阮康氏夫妻俩,下面有个二十岁的大儿子阮琳锦,有个十八岁的二儿子阮琳硕,再加一个阮琳君。 二房有阮毅邦跟阮卫氏夫妻俩,下面有个十八岁的大儿子阮琳晋,有个八岁的小儿子阮琳橙,加上阮琳琪,这三人都是阮卫氏所生。 本还有个五岁的庶子阮琳青,但本身在家时就体弱多病,一路到大西北又病了好几场,又没姨娘照看,还没到盐湖,在路上就病死了。 加上阮琳仙,三房的人是阮家存活下来的最多的一房。 也是最乱的一房。 有个自私自利的阮琳晋,穷苦了大半年,变的更牙尖嘴利了起来。 有个不给东西就哭闹的阮琳橙,阮琳琪又还是他亲姐,那副他是老二,没人是老大的架势,看的阮琳嫣手痒,想揍他。 如今阮琳琪带回来的东西,全都卸下马车,放在庭院里。 侍卫带着空马车,在院子外面等着,没进阮家的这院子。 这会儿四房人都围着那堆物资稀罕,竟是连三个回来看他们的女儿都忘在了九霄云外。 阮毅宏作为四房老大,对着阮老太爷一礼道:“阿爹,钱不露白,我们先把东西分了,搬回帐篷里去先吧!” 第224章 分物资 阮老太爷这是在贫民窟露了一回脸了。 点点头,大家长的口气说道:“分吧!” 如此由阮毅宏做主,就开始分发物资了起来。 阮琳嫣抱着侄儿在三房帐篷门口看着,也不上前掺和。 只见阮琳君靠近他阿爹,在她阿爹耳边耳语了几句,阮毅宏看了三房帐篷门前的阮琳嫣一眼,想了想,就叫来三房当家人阮毅舟说道:“三弟,嫣儿下晌已经把你们房内的东西搬回帐篷了,这里就不好再分给你们了。” 阮毅舟一愣,还没说什么,阮张氏就不干了,她嗤笑道:“怎么着?我儿子救你女儿断送了自己的后半生,我女儿买回来的东西,我还不能分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大房什么都没出,就不要在这里瞎哔哔,这是琪儿跟我们嫣儿买回来的东西,你做主分,我们没说什么,你好意思说不给我们分了,你算老几?” 她儿子因为救阮琳君,双腿受伤,如今被截肢,她现在很不待见大房的人,天天都能跟他们吵上一架。 阮毅宏:“三弟妹,这里就这么点东西,嫣儿已经拿回去那么多了,总得给我们留点吧!” 阮张氏:“这话二房的人说的,你说不得,你不明白吗?” 阮毅宏:“我怎么就说不得了,我这长房长子还不能说几句了?琪儿,你来说,大伯说不说的,能不能做主分这些东西?” 阮琳琪被人架在火上烤,她看看阮张氏,又看看大伯,完全被这场景给吓到了。 想到这一路都是阮琳嫣嘱咐她要买什么。 阮琳琪弱弱的说道:“这里也不是只有我买的东西,嫣妹妹去出钱买了很多。我不知道,你们问嫣妹妹去!” 阮琳琪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了出去,她才不要做这恶人呢! 阮康氏上前拍了自己女儿手臂一下说道:“你个傻孩子,这里的物资,你出的是大头,你怎么还不能做主了呢?合该我们二房先挑了东西才是。” 阮康氏暗暗的掐了一把阮琳琪,又压低声音说道:“你个傻子,你就不知道像嫣儿那般早早把东西先搬回我们二房去。” 阮琳琪吃痛,从自家阿娘手里挣脱出来说道:“我哪有想到那么多。” 而且拿了,不就体现不出她对家族有多重要了吗? 虚荣心得不到满足,那她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阮毅宏:“老二,这是你女儿,你来说。” 阮毅邦:“大哥,别把所有人当傻子好吗?我要是说了什么,要么得罪其他两房,要么得罪老三,我不说。我女儿不是说了嘛,问嫣儿呢!” 阮毅宏...... 他闹了个没脸,看向三房帐篷门口抱着孩子,女扮男装的阮琳嫣。 阮琳嫣:“这有什么好说的?两家出了钱的先挑东西呗。” 阮琳嫣这般说,二房跟他们三房的人都点头。 四房阮毅轩自从妻子投环自尽,儿子埋怨他护不住他们母亲,负气去投军,四房就剩下他跟小女儿,他们四房在阮家的存在感就极低。 如今众人问话都不会询问他们四房。 今日也是这般,他把女儿护在身后,不发一言。 —————— 喜欢咱这故事,就来个一键三连,加入书架,书评,点赞,感谢支持! 第225章 伶牙俐齿 唯一不平衡的便是大房阮毅宏等人。 阮毅宏说不过这些人,就转头对自家老爹喊道:“阿爹啊!咱们这阮家是要散了呀!长幼不分,不尊长辈,咱们阮家是要完了。” 阮琳嫣:“咱们阮家早在大伯二伯贪污受贿,证据确凿,被皇上叛流放的时候就完了。这不都是拜大伯所赐吗?” 阮毅宏:“你......伶牙俐齿,你在享受阮家富贵生活的时候,怎么就不说我们贪污受贿了?再说我们拿那些银子难道是为了我们吗?还不是为了宫里的三皇子,我们得了个什么好了?” 阮琳嫣:“你得不到什么好,难道我们就得了什么好?我们三房四房残废的残废,家破人亡的家破人亡,你说我们得了什么好?” 阮毅宏:“嫣儿,你这是在怪我吗?” 阮琳嫣:“我话说的不够清楚?我阿兄的腿不是为救你女儿被打残,后来被截肢的?四房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拖累,而家破人亡的吗?” 阮毅宏指着阮琳嫣,身子都是颤的。 阮琳君这个时候跑出来,跪在三房人面前说道:“宥堂兄都是为了我,不关我阿爹阿娘的事,嫣妹妹要是觉得宥堂兄不该救我,那我就把这双腿还给宥堂兄。” 阮琳君说着,左右找工具,想敲断自己的双腿。 却连忙被阮康氏拦了下来。 阮康氏:“嫣儿,你好歹毒的心思,你这是要我们君儿去死啊!” 阮琳嫣:“所以我阿兄合该断腿,我合该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还不能自己先挑是吗?” 阮康氏:“我......我可没这样说过。” 阮琳嫣:“那还说什么?阿娘,二婶,挑东西吧!” 二房三房能先挑东西,她们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而四房站着没动,大房的人看着好东西都被二房三房的人挑走,心里那个急啊! 阮琳锦:“嫣妹妹,自然都是一家人,别为了些东西伤了和气。” 阮琳锦,大房嫡长子,最会说话的一个人,谁也不得罪,又什么事都解决不了的一个性子。 以前是这般,如今到了这大西北,吃了大半年的苦,依然改不了这种和稀泥的性子。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阮康氏见好东西都要被捡走了,喊道:“你们都把东西弄走了,那阿爹怎么办?他可是独自一个帐篷的,不要炭火取暖,不要棉衣过冬吗?” 二房三房的人一顿,这个公爹病了太久,但又还没死。 不得已,他们还是把好东西都留了一份给公爹。 二房三房的人挑了,阮老爷子又挑了一份,之后大房的人去把剩下的好东西都挑了,余下的那些渣渣就是四房的。 四房父女俩把东西收回自家帐篷,也没说什么。 倒是阮琳嫣待他们进帐篷后,从自家的利俸里面拿了些各式各样的去了四房的帐篷。 阮张氏倒是不想把进了自家的东西拿出去,但阮琳宥说自己照顾不到翊宗的时候,多是涵姐儿帮他照顾。 如此阮张氏才睁只眼闭只眼的随阮琳嫣拿着东西去了四房。 —————— 后面还有三章,今天周末,终于能休息了,睡到自然醒,午饭前把今天的四章发了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26章 庶兄阮琳羽 阮琳嫣在帐篷外喊了几声四叔,阮毅轩出来,阮琳嫣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说道:“涵姐儿还小,四叔别冻着她。” 阮毅轩一听自家晚辈这般为他女儿着想,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自从他媳妇去了之后,对这对子女,他亏欠良多,儿子埋怨死他了,女儿虽然跟在他身边,但也吃不饱穿不暖。 这个冬天要不是没有阮琳嫣她们的到来,涵姐儿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 大哥说什么阮家散了,完了。 这个阮家自从在嘉谷关,送家族女子出卖自身,就已经完了。 就算如此了,大哥还想面子里子都好看。 哪有那样好的事呢! 阮毅轩擦了擦通红的眼眶说道:“四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待四叔能还你这份人情,一定还。” 阮琳嫣:“也行。” 这个四叔说话干脆,阮琳嫣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就着他的话应了下来,免的他还要跟自己客气推搡,她最不耐烦那些。 且这些东西,是他实际需要的东西,如今也的确还不了阮琳嫣这份恩情,只好先记下。 这日的晚饭,都是阮琳嫣跟阮琳琪带过来的东西,由三个妯娌操持起来的。 晚饭是摆在阮老太爷的帐篷里。 叫吃饭的时候,阮毅舟把自己残废的大儿子也抱了过来。 阮琳嫣一直抱着自家侄儿,早早就给他喂了羊奶,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阮琳嫣也把他放下,就自己边抱着边吃。 帐篷里也分了两桌。 男人那桌是阮老太爷、阮毅宏、阮毅邦、阮毅舟、阮毅轩、阮琳锦、阮琳硕、阮琳宥、阮琳晋九人。 女人这桌有阮康氏、阮卫氏、阮张氏、阮琳羽、阮琳橙、阮琳君、阮琳琪、阮琳嫣、阮琳涵,再加阮琳嫣怀里的一个奶娃娃。 阮老太爷举起酒碗说道:“今天我们阮家难得聚在一堂,我说两句。我们阮家今天能聚在一起,全靠琪儿,当然也有嫣儿跟君儿的功劳,你们是阮家的大功臣,特别是琪儿,你如今是我们阮家身份地位最高的姑娘,苟富贵勿相忘,琪儿做的很好。” 阮琳嫣放下筷子,低头捏了捏孩子的襁褓,摸摸他的小手,感觉是暖和的,又去摸摸他的小脚。 就是不愿听阮老太爷那些废话。 阮琳琪被阮老太爷当众夸奖,站起来给阮老太爷行礼道:“阿爷过奖了,也有嫣妹妹的功劳,不然我一个人也想不到那么多。” 阮老太爷:“......你们都是阮家的好姑娘,来,敬咱们家的功臣一碗,男人们喝,你们女人随意。” 阮琳嫣碗都不想端,但她边上坐着的阮琳羽替她端了一下碗,就放下了,就当是她抱着孩子,不方便端酒一般。 这个庶兄跟阮琳仪差不多,平时不爱说话,也不与他们这些嫡子嫡女一块儿玩,关键时刻倒是管用。 就好比这些她不愿做,但又不得不做的面子功夫,他都想到帮她做了。 阮琳羽见嫣妹妹看他,小心的用公筷给她夹了筷子菜低声说道:“这个是你以前爱吃的,我吃的差不多了,孩子我来抱,你吃些吧!” 第227章 这是你第一次唤我阿兄 见阮琳羽要来接孩子,阮琳嫣摇摇头道:“睡着了,别动一下又醒了,我抱,你再多吃些。” 阮琳羽抿嘴点点头,又继续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阮琳嫣视线余光打量阮琳羽,他比原主嫡亲的阿兄小一岁,比她大两岁,如今是十六。 这大半年的苦吃下来,清瘦了不少,拿着筷子伸出夹菜的手背上全是被盐水浸泡的发白的伤口,密密麻麻的,看着有些恐怖。 来盐湖大半年,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无不是这样过来的。 为了活命,为了能在这盐湖有口饭吃,他们不得不去做。 阮琳嫣:“阿兄平常锻炼吗?” 阮琳羽一愣,还以为她问的是阮琳宥,忙说道:“阿兄不方便,没有锻炼。” 阮琳嫣:“我问的是你。” 阮琳羽一顿,有些尴尬又有些激动的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唤我阿兄。” 阮琳嫣...... 好吧!还在京城的时候,阮琳嫣都看不上这些庶子庶女们,更加不会唤他们阿兄阿姐之类的。 阮琳嫣:“我问你话呢!” 阮琳羽:“哦哦,不,没有,没有时间,没有锻炼。” 阮琳羽激动地一时都结巴了起来,回着自家阿妹的话。 阮琳嫣:“那你抽空,锻炼起来,这大西北到处是危险,特别是盐湖这种地方,女子生存不下去,男子也是一样,锻炼起来,能自保,也能保护家里人。” 阮琳羽好似想到了什么,郑重的点头说道:“我会跟阿兄学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阮琳嫣:“我不是叫你保护我,我都跟人学了武功了,不需要你保护。” 阮琳羽诧异的看着阮琳嫣,不敢相信,她竟然跟人学武,那般辛苦的事,应该让他们这些做阿兄的来做才是。 阮琳羽:“那得多累啊?” 两人这边说着话,阮张氏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别只顾着说话,快吃。” 阮琳嫣点点头,道谢:“谢谢阿娘。” 阮张氏也点头,继续吃桌上好久没吃到过的美食。 阮琳嫣又转头跟阮琳羽说道:“是很累,但那时候你们大家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户人家,我也怕,所幸那户人家的阿爹是个会武的,我就叫他教我了。” 阮琳羽:“他们愿意让你学武?” 阮琳嫣:“愿意啊!” 阮琳羽:“那户人家对你好吗?有没有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阮琳嫣:“他们是一对父子,对我很好,也没有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这个你放心,这次我出来,也是他帮忙,让我做他的小厮,女扮男装过来的。” 阮琳羽:“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男人一起行军,那得多累,多危险?” 阮琳嫣:“我武功学的不错,在路上独自杀了一头西北狼,还射杀了三只鬣狗,从卑禾湖到盐湖这路上还遇到盗贼偷袭,也参战了,虽然没射杀死人,但也没让自己受伤。” 阮琳羽...... 他很难想象,自家这娇滴滴软糯糯的小阿妹,竟然还有那么勇猛的一天。 忽然心里就有了那么一个想法。 第228章 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子 阮琳羽:“可有受伤?” 阮琳嫣:“一点小擦伤是有的,擦个药,过些天就能好。” 阮琳羽特别心疼这个妹妹,记得家里还没落魄的时候,她就是不小心受点小伤,都要发好大的脾气。 如今能独自杀西北狼,还能射杀鬣狗,他这阿妹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阮琳嫣没管他的内心活动,他们这桌吃完,阮张氏让阮琳羽抱着孩子先回去睡觉,她们妯娌几个把这桌的碗筷收拾好。 阮琳嫣他们这些小一辈的就坐在旁边听男人们那一桌在吹嘘以前阮家云云。 阮琳嫣见阮琳宥有些昏昏欲睡,凑过去问他可要先回去睡觉。 阮琳宥是实在顶不住了,就跟大家告饶,先回去休息了。 阮毅舟想起身抱儿子回去,但阮琳嫣已经一把背起自家阿兄往回走了。 众人看着背着自家阿兄走了的阮琳嫣的背影...... 阮毅舟揉了揉眼睛,喃喃的说道:“嫣儿何时有这般大的力气了?” 阮琳琪:“不止呢!嫣妹妹自学射箭,都能射中靶子了呢!特别厉害。” 阮毅舟:“你说的是我女儿?” 阮琳琪:“自然是三叔的嫡女,阮琳嫣啊!” 阮毅舟哈哈大笑:“虎父无犬女,哈哈哈哈......” 阮琳锦喝了几杯酒,完全没了平常的为人矜持说道:“女子要那般力气做何,没得让她男人不喜。” 阮琳嫣送完阮琳宥回来,刚好听到他这句。 阮琳嫣:“我可不是依附男人活到的现在,没有这身力气跟武力,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锦堂兄就是因为没这身力气,这份武艺,如今还要靠阿妹才有个像样的帐篷住,有口饱饭吃,自己不夹紧尾巴做人,还处处挑事,你这是不想过好日子了是吗?不想过你早说,之前你们那破烂的帐篷还没拆,这会儿铁定是被人占了,但我们人多,也能给你再抢回来,你要不要再去那边住呢?免得吃着用着我买回来的东西,还听不到我一句我喜欢听的。” 阮琳锦喝了酒,酒壮怂人胆,他摇摇晃晃的起身道:“这是你跟兄长说话的语气吗?我说你一句,你就顶我十句,还有没有长幼有序了,你的女规女戒呢?” 阮琳嫣嗤笑一声:“说不过我,就用女规女戒来压我,你人生的意义就是拿这些糟糠来压迫自己的妹妹的吗?你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阮琳锦:“混账。三叔,你还管不管你女儿了,你看她被教成什么样了,三婶,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阮毅舟还没说完,阮张氏过去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子,把他扇倒在地。 阮康氏见自己儿子被打了,心疼的上前扶人,回头就对阮张氏说道:“三弟妹,你这是干嘛?” 阮张氏呸了一口唾沫吐在阮琳锦身上,嘲讽道:“我女儿哪里说错了,阮家如今有今日,全都是你们大房二房害的,我们家阿宥还因为救你阿妹被人打伤双腿,拖了那么久,要不是我动刀子,你们恐怕是都不愿凑钱给他去看大夫,看完大夫回来,直接把我儿子的腿截肢了,你问过我们的意思了吗?一群道貌岸然的土匪,吃着我们家的,用着我们家的,还好意思教训我女儿,我女儿说的没错,错的是我儿子就该看着歹徒把你阿妹侮辱了,也不至于害了我儿子后半生,一群白眼狼,还好意思教训我女儿,你说她目无尊长,你眼里就有我跟你三叔了,还是长房长子,就着德性,阮家迟早要完。” 第229章 他给聘礼,你给嫁妆吗? 阮老太爷:“放肆,老三,你媳妇说出这样的话,你也不管管?” 阮毅舟:“阿爹,你要我管什么?我儿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才让他成了终生残废,那是我的嫡子,阿爹!我不似您有四个嫡子,我就那么一个嫡子,如今废了,难道还不能让我们出口气。” 阮康氏:“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们说了一次又一次,你们不烦我们都烦了,说吧!一双腿,多少钱?我们君儿还给你。” 阮张氏都被气笑了,她指着阮琳君说道:“我不要钱,我就要她一双腿。” 阮康氏忙抱住女儿道:“你做梦。” 阮张氏:“天理何在啊!天道不公啊!我儿子为了救她毁了自己后半生,你们竟然还想花钱了事?我儿的一双腿是你们全家用命填都换不回来的,你个老翁婆,你个短命鬼,迟早要遭报应。” 阮老太爷捶着桌子吼道:“都住口,住口。” 边说着,边咳嗽。 一时气愤,竟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屋里顿时手忙脚乱的喊阮老太爷,让他醒醒。 阮张氏也吓了一跳,忙后退,怕阮老太爷真的被她气死了,那她的名声可真就坏了。 阮琳嫣上前,想看看阮老太爷到底如何了,阮张氏吓的忙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身上寻找安全感。 阮老太爷的四个儿子站在最前面,对他施救,掐人中。 良久,终于是把阮老太爷给抢救了过来, 只是阮老太爷醒过来,半身子僵硬,嘴角歪斜,口水直流,眼瞧着是中风了。 话没说几句,他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往阮张氏跟阮琳嫣的方向砸来。 阮琳嫣轻松的拉着阮张氏推开了枕头。 阮老太爷好似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向阮琳嫣,嘴里哆哆嗦嗦的喝道:“滚,你...给我...滚。” 阮琳嫣一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赶走自己。 明明惹他晕倒的不是自己,他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要赶走自己。 这是什么脑回路? 阮毅舟皱眉,来到女儿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今日都没跟你怎么好好说说话,现在是不方便,你先回去,改日阿爹有空去找你。” 阮琳嫣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个破地方,她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 阮张氏想了想,追了出去,喊住了阮琳嫣。 阮琳嫣烦不胜烦,见阮张氏喊住她,就一直拉着她哭泣诉苦,说他们在这里过不下去了,说她阿兄那腿是再没希望了,说翊宗太小,他们恐怕都难养活他。 最后,她开口了,要银子。 阮琳嫣今晚对阮家人失望透顶,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转身要走。 阮张氏看到只有十两银子,忙拉住她说道:“才十两,我们这一大家子,十两怎么够呀!” 阮琳嫣:“我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我随意去捡捡就有的。就十两,你不要还我。” 阮张氏:“要要要,就这么点,我当然要,你回去再问问你男人,看他还有没有,我清清白白的姑娘给了他,他不得给点聘礼?” 阮琳嫣:“他给聘礼,你给嫁妆吗?” —————— 后面还有三章。 女主原先想着的守望相助,能帮就帮,注定是她想的太美好!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感谢! 第230章 没那必要 阮张氏一顿,就又道:“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我哪有嫁妆给他。” 说着就拍打了一下阮琳嫣的手臂说道:“你也是个没成算的,知道要来盐湖,还不多攒些银子孝敬阿爹阿娘,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冤家哦!” 阮琳嫣委实烦的不行,说道:“我走了!” 阮张氏见女儿不听她说完,就要走,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倒是也没追出来。 再说帐篷内 阮琳嫣走了,阮张氏也不敢再进去讨骂,回了他们三房的帐篷。 躺在床上的阮老太爷拉住了阮琳琪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琪儿,我们阮家就看你了,你去求求二皇子,让他开开恩,让我们一家大子搬回嘉谷关去也好。” 阮琳嫣走了,阮琳琪也想走,但奈何阮家人对她就好似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根本不会放她走。 阮琳琪一阵为难,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不过就是个侍妾,怎么可能在二殿下那里有那么大的面子。” 而且之前二皇子就跟她说过这个事,当时就说不可能了。 阮琳君站在人群后面,做乖巧装,心里却道:‘要是阮琳琪去求求二皇子,二皇子倒是有可能答应,毕竟以阮琳琪如今在二皇子心上的分量,没准还真有可能。但阮琳琪她不知道自己在二皇子心上的分量啊!而自己也没那么好心去提醒她。要是什么都阮琳琪做了,那阮家人就不会站在她这边,不搅浑这潭池水,那她就更加没机会了。’ 二殿下不让她对阮琳琪动手,但她可以让阮家人逼阮琳琪呀! 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她谁都可以利用。 。。。。。。 从阮家出来的阮琳嫣站在十字路口,有些发愁,她没去跟阮琳琪的那些侍卫汇合,只牵着自己的骆驼跟马匹就走了。 现在回去西北军的路是哪条,她都忘了。 这大晚上的,她有种不知该去向何方的悲凉感。 就在她彷徨的时候,听见有人喊她周粥。 阮琳嫣回头看去,便看到一大群人往她这边而来。 走近一看,这群人是萧旭霖打头,严锡灏也在,喊她的便是周誉宁。 周誉宁下了马,来到她身边问道:“你如何在这里?” 阮琳嫣看了他一眼,见萧旭霖也在等他回话。 毕竟他是知道,今日自己是跟着阮琳琪一起去找阮家人的。 虽然很不明白自己的琪夫人为何对这小厮这般亲昵,想到的只能是周誉宁可能也买了东西叫周粥跟阮琳琪一起去阮家,把东西给阮家人。 只是现在周誉宁的小厮在这里,他的琪夫人却不在,让他想知道原因。 阮琳嫣对着周誉宁一礼,又给马上的萧旭霖抱拳行礼道:“琪夫人的娘家就在这里不远处,小的无事,来放放马。” 萧旭霖:“阮家人就在这附近?” 阮琳嫣:“是的,将军。” 萧旭霖想了想,对身边的一侍卫说道:“......天色不早,去跟琪夫人说说,该回军营了。” 侍卫领命道:“是!” 以前的阮家,他可能还会去拜见一二,如今...... 没那必要了。 第231章 周誉宁,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他虽然想给阮琳琪面子,但这种面子,他宁愿给到阮琳琪独自一人身上,而不是给阮家。 萧旭霖带着人驱马离开,周誉宁身形慢了下来,等着人都走光了,两人牵着一骆驼,两匹马,步行走在盐田的田埂上。 周誉宁:“去看了阮家人,你怎么好似心情更加不好了?” 阮琳嫣站定,夜色中看着周誉宁,她道:“周誉宁,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周誉宁看看四周,发现没人说道:“现在?” 阮琳嫣放开牵着骆驼马匹的缰绳,脱了鞋袜,往盐田走去。 周誉宁忙抓住三条缰绳,又手忙脚乱的捡起她的鞋袜说道:“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阮琳嫣没有回他,光着脚丫,解开身上的箭筒与弓箭,还有保暖的外衣,丢在地上,一步步的走进了白色的盐田里。 阮琳嫣丢一路,周誉宁在后面捡一路。 直到她进了盐田,踩在了冰冷的盐水里,开始舞动起来,周誉宁这边才收拾好。 刚刚还想劝她回去的周誉宁,看着她那哀伤的舞姿,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多么悲凉的一舞? 时快时慢,总给人一种寂寞,苍凉的感觉。 她在盐田里舞动、飞跃、打滚,身上被冰冷的盐水打湿,都没感觉到冷的吗? 周誉宁:“不要跳了,回来,太冷了,待气候回暖,你想什么时候跳,我都陪你。” 阮琳嫣好似没听到一般,周誉宁放下手里的东西,拿着她的大棉衣冲进盐田,把那个孤寂的身影用大棉衣裹住,抱在了怀里。 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说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这盐水都快结冰了,别冻着自己,回去吧?” 阮琳嫣被他抱在怀里,一声不吭。 她不说,周誉宁就当她是默认了,打横抱起她,回到岸边,给她穿戴好,抱她上马,两人一匹马,后面牵着一马一骆驼回了西北军。 回到军营帐篷,让她赶紧换了湿衣服,又寻了热水来给两人泡脚。 他穿着鞋跑进盐田,鞋子也有些湿,寻了炭火回来给两人烤衣服,烤鞋子。 周誉宁把她裹的像个粽子,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阮琳嫣看着炭火的眼神有些发呆,周誉宁抬手摸了摸她额头,有些烫,心道:‘不会冻着了吧!’ 周誉宁:“你有些发烧了,你在这里烤火,我去军医那边给你端碗伤寒的汤药过来,听到了吗?” 阮琳嫣:“我想睡。” 周誉宁:“终于会说话了?喝过药再睡,很快的,如今快入冬了,军医那边伤寒的汤药都是现成的,我去给你弄一碗回来,你喝了再睡。” 阮琳嫣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周誉宁也不需要她回话,拿了个小些的水囊就出去了。 回来强行给她灌下一小袋药汁才让她睡下。 摸了摸她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就烤两人的鞋子。 侧头看她绯红的小脸,摸了摸,烧上来了,可别把人烧傻了。 照顾她大半晚上,周誉宁见她脑袋里的白光飘了出来吸收能量,见它的光够亮了,周誉宁又把白光按回了她脑袋。 然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232章 会不会死? 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她嘤嘤的喊疼,周誉宁迷糊着睁开双眼过去把人搂紧,摸了摸她的额头,满头的汗水,不过烧倒是降了下去。 阮琳嫣:“疼......疼......” 周誉宁:“哪里疼?头疼吗?” 烧已经退下去了,不应该会头疼啊! 阮琳嫣:“......肚子,肚子疼。” 周誉宁:“晚上吃坏东西了吗?” 周誉宁这般问着,就感觉阮琳嫣拉住他的手沿着她胸前拉了下去,直到她的小腹,让他的大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周誉宁...... 往常都是她对自己耍流氓,他少有主动碰她。 如今夜黑风高的,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她小腹上,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周誉宁还在心猿意马,就听阮琳嫣还在喊疼。 且他鼻端还闻到了股血腥味。 周誉宁皱眉,起身吹亮了火折子,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就见她臀下一片血红。 周誉宁惊的忙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哪里受伤了,好多血。” 他说着就要翻阮琳嫣的身子,想看看她屁股是不是受伤了。 阮琳嫣也醒了过来,但小腹疼的她怀疑人生。 抓住周誉宁冒失的双手,虚弱的说道:“这是女人的月事,我疼,你别闹了!” 周誉宁:“月......月事?月事要出这么多血的吗?会不会死?我要怎么做?” 阮琳嫣:“不...不会...死,但...但我......” 周誉宁:“你别说话了,我看着都难受,你盖好被子,我去找人,找东西来。” 周誉宁给她盖好被子,穿好外衣,出了帐篷就往中军大帐而去。 月事,他懂。 就是每个月女人都有的那几天嘛! 活了两辈子,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 但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看到那么多血,他能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死。 然后第二个想法就是去找阮琳琪。 她是女人,又比阮琳嫣大,她肯定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阮琳琪被叫醒,穿好衣服,裹着大棉被听完周誉宁的叙述,才明白嫣妹妹是来月事了。 想着她们这些姑娘们来了月事都会跟家里女性长辈报备一声,也是告诉大人,她们长大了,之后可以给她们相看人家了。 嫣妹妹好似从来没跟家里女性长辈说过,那意思就是说,这次是她第一次来月事! 阮琳琪找出自己新的月事带给周誉宁说道:“这些是新的......嗯,这个需要绑起来,嫣妹妹可能是第一次,她不懂,你能帮她吗?她现在怎么样了?疼不疼?” 周誉宁:“我应该可以。她挺疼的,疼的脸色都泛白了。” 阮琳琪:“那我......那我跟你去一趟。” 周誉宁:“你跟我说说,我自己去弄,你不方便这个时候去我们那帐篷,说不清。” 阮琳琪:“哎呀!这个绳子就是要绑在腰上这里,很简单的。我给你拿些红糖,你回去冲水给她喝下,这个能暖身子,身子暖了就不会那么痛了。你再看能不能装个热水袋,给她放在小腹暖着,这样也会好些。还有千万别受凉,受凉会更疼。” 周誉宁:“.......她今晚踩了盐湖的冷水,会不会有影响?” —————— 经痛,这个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我自己有时候多注意,疼的没有特别难受,但有点人,疼的能晕过去,我这里写的女主是踩了冷水疼,又是第一次,所以疼了些。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o(* ̄3 ̄)o么么哒 第233章 又是阮琳琪心大的一天 阮琳琪:“怎么能让她踩冷水的呢?这受凉了,对以后怀孕都有影响,不能让她受凉。难怪她会那么痛,这是嫣妹妹第一次来月事,她不懂,你......你作为她男人,她以后是要给你生娃娃的,你不能不懂这些,女子这几天是最不能碰冷的凉的东西,吃的就更加不行。” 周誉宁:“我知道了,多谢,我先走了。” 周誉宁拿着月事带跟红糖,又去炊事营借了个小炉跟小锅回去给阮琳嫣烧水煮糖水。 阮琳琪在帐篷里着急,一时也睡不着。 忽尔想到,萧旭霖去哪里了? 晚间睡觉的时候,两人不是一起睡下的吗? 难道是起夜了? 可是帐篷里不是有如厕的小桶吗? 难道是大的? 只是周誉宁来了这么久,都不见他回来,难道掉茅房了? 这当然只是阮琳琪纯属自娱自乐的猜测。 等了良久,不见他回来,阮琳琪放下裹着的被子,找了个披风披上,来到营帐门口,见许臻在执勤,问道:“殿下呢?” 许臻...... “琪夫人回去吧!大晚上的别冻着了。” 阮琳琪:“我问你,殿下呢?问完我自然会回去。” 许臻公事公办的说道:“殿下的事,你不该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阮琳琪:“你这德性,哪天就会被人套麻袋给打了,懒得问你,我回去睡觉去,让你在这里受冻执夜。” 见阮琳琪回身要回帐篷,许臻心里松了一口气。 心想:‘今天又是阮琳琪心大的一天。’ 只是他才这般想完,隔壁帐篷突然就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声音。 许臻浑身一震,看着停下来看向隔壁阮琳君居住的帐篷的阮琳琪,只见她迟疑了一吸,脚步就转向了那边。 许臻忙上前拉住阮琳琪的手腕,说道:“太冷了,大晚上的,快回去睡觉,殿下有事忙去了,待会儿就回来。” 阮琳琪:“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是从我君姐姐帐篷里发出来的。” 许臻:“我没听到,你快回去吧!” 阮琳琪见许臻这般想让她快点离开的模样,越发狐疑,推开许臻,就往阮琳君的帐篷而去。 西北军营里全是男人,她怕有男人进去里面欺负阮琳君。 所以脚步越走越快。 当她掀开布帘,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实在是辣眼睛。 萧旭霖看到帐篷门口站着的阮琳琪,忙推开了身下的阮琳君,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下身,但赤裸的上身,那些刺眼的红痕,让阮琳琪捂住双眼:“啊。”的一声,转身跑走了。 许臻自认倒霉的跪在帐篷门口,低着头,等着二殿下的惩罚。 萧旭霖有些烦躁,眼里的情欲,也散的干净,他喝道:“还不去跟着她,别让她出事。” 许臻:“是。” 许臻起身,转身去追阮琳琪。 许臻离开,萧旭霖俯身把阮琳君的脖子掐在手里,阴冷的说道:“贱人,你是故意发出声音,惹她过来的是不是?” 阮琳君惶恐的说道:“不是,不是我,殿下不是给琪妹妹点了安神香入睡吗?她为什么大晚上的能醒过来?” —————— 宝子们要的,让阮琳琪知道二皇子跟阮琳君勾搭,终于出来了,猜猜接下来阮琳琪会怎么做?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没章文章后面可以留言给龙大,有什么意见,建议,都可以跟龙大说,龙大看到,必然会回,感谢支持! 第234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旭霖推开阮琳君,想到阮琳琪睡前说今夜的菜太咸,口渴,她喝了很多水,如此才会起夜的吧! 只是,也是阮琳君发出了声音,把她引过来。 错的不可能是自己,他也不忍心责怪阮琳琪,那就只能是阮琳君背这个锅。 如此,阮琳君被萧旭霖迁怒,挨了十军棍。 。。。。。。 再说阮琳琪。 阮琳琪本想去找阮琳嫣,但想着她现在可能正难受着,转了方向,跑出了西北军驻扎地。 她没有目的,只想离那个肮脏的地方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现在恨不得自插双眼。 想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成天拿腔拿调,摆着长房嫡长女的款,在她们姊妹面前自认高人一等的阮琳君,竟然给萧旭霖做那么恶心的事? 真是跌破她的三观。 待这般感叹过后,阮琳琪就只剩下恶心了。 从小她们受的教育是妇德、妇容、妇工、妇言,谨守贞节。 家族突遭难,大家长说如今家族护不住她们,让她们自己在西北军中找个男子依靠。 二皇子推开了阮琳君,她才奔上前的。 可如今,那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勾搭在一起,真是让她恶心。 许臻随意牵了匹马,骑着出来,在盐湖的田埂上追上了阮琳琪。 他下马说道:“回去,盐湖不安全。” 阮琳琪转身看向许臻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许臻抿唇不回话。 阮琳琪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说道:“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臻:“我是将军的侍卫,一切为将军着想。” 阮琳琪听他这么说,啪的一巴掌打在他另外一边脸上,可能是打疼了自己,她揉着手,不打了。 许臻:“发泄够了就回去。” 阮琳琪:“我不要,那里让我犯恶心,那两个人让我犯恶心,你是没看到他们在干什么吗?他们怎么敢?花样还那么多?” 许臻...... “所以你到底是在气什么?” 不应该是气二皇子收用了别的女人吗? 阮琳琪:“你管我在气什么?不行,我不能让阮琳君得逞,我要回阮家,让阮家人惩罚她,让她不守贞洁,让她不自尊自爱。” 许臻:“你......不应该回去找将军闹,然后把利益最大化?” 阮琳琪:“你笨啊!二皇子是我的金大腿,我现在小命捏在他手里,他想杀我就杀我,我是那么傻的人吗?” 许臻...... ‘他怎么越看阮琳琪越傻呢?’ 这人说她傻吧!有时候她心大的什么都没放心上,说她聪明吧!还真没看出来。 平常女人,不应该在知道自己男人去了另一个女人房里,闹的要死要活的吗? 为什么到她这里是这个画风? 许臻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阮琳琪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你快些带我回阮家,我要去告状,让阿爷骂阮琳君不要脸。还有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我拿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欺瞒我的,我真是白让你赚了那么多银票了。” 许臻...... “你拿我当朋友,就是给我两耳光?” —————— 阮琳琪没有爱二皇子爱到死去活来,如果真那么爱,她可能就是许臻说的那个反应,但她没有。 她一个是犯恶心二皇子跟阮琳君,一个是想着看阮琳君的热闹。 但她......注定失望!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35章 为什么要那么自虐 阮琳琪:“......你先骗我好吗?你踩我的底线了,你快抱我上马,这里好冷啊!” 许臻......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阮琳琪,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提着她后脖颈的衣领,骑上马,自己坐她前面说道:“抓好了。” 阮琳琪:“去阮家,你要是敢回驻扎地,我就跳马,摔死我算了。” 许臻...... “抓好。” 阮琳琪哼了一声,意思意思的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待他驱马走时,阮琳琪吓了一跳,忙抱住了许臻的腰身。 许臻浑身一震,心里说了声,真是造孽啊! 这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他不得又是一顿军棍吗? 快速带阮琳琪往阮家的方向而去。 军营内 还一无所知的周誉宁,煮好了糖水,给阮琳嫣喝下,又用水囊给她装了热水袋给她暖着,终于见她是有点人气了。 周誉宁:“热水好了,你起来擦洗一下,穿上......‘这个’,再换衣服,我早间去给你洗洗这些衣服。” 阮琳嫣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笑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 周誉宁:“军营里就三个女人,阮琳君那边我不熟,只能去找你那琪姐姐了。” 阮琳嫣:“我早前独自走了,她铁定被阮家刮下一层皮吧?” 周誉宁:“不清楚,我只能管你一个,其他女人自然有其他男人看顾着。” 阮琳嫣笑笑不说话。 周誉宁:“现在你总可以说说为什么要那么自虐了吧?” 阮琳嫣:“......阮家是个能让人癫狂的地方,可能我本身也有心理问题吧!去到那里,就会有诱发这种心理问题的因素,算是自保,我早早逃走了。” 留下阮林琪那个傻妞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她这会儿想想还有些愧疚。 周誉宁:“不喜欢就少去,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盐湖,说不定就是明年巡边的时候了。” 阮琳嫣:“不一定的,阮家人会要求阮琳琪把他们弄回嘉谷关。就现在二皇子对她的宠溺,她要是被阮家人缠烦了,跟二皇子撒撒娇,说不定二皇子还真就能答应。阮家人要是去嘉谷关,我感觉我的天都有些暗了。” 周誉宁笑道:“有那么夸张吗?” 阮琳嫣:“你别不信,阮家大房那一房的人,我这次去,真是见识到了他们的无耻,我阿兄为救阮琳君终生残废,我那好大婶竟然说用钱了事,让阮琳君出。阮琳君她如今有几个钱?二皇子有没有对她上心都难说,她要是有钱,就不至于送去阮家的那些物资都是我跟阮琳琪买了,她那么会做面子功夫,她能不买点?” 周誉宁:“阮家大房的大老爷,之前是几品官?” 阮琳嫣从原主的记忆里挖了挖,说道:“正二品。” 周誉宁:“那怎么都是个尚书级别的官员了,那么不会做人?” 阮琳嫣:“穷疯了吧!我之前厌恶二房,但二房多出蠢材,如今看看大房,那才是奇葩。” 周誉宁:“你吃亏了吗?” —————— 后面还有一章,喜欢,就加个书架哦! 第236章 文人的尊严 阮琳嫣:“那怎么能够,我阿娘直接把阿爷气的晕过去了,醒过来都瘫痪了,不过也就是醒过来,他就叫我滚,我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把他气晕的,为什么要让我滚?”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发现,你不似原先那般好掌控了,特别是你阿娘,她因为儿子落下终生残废的事,已经有些疯魔了,见谁怼谁。” 阮琳嫣:“你没去,怎么好似什么都知道?我阿娘把长辈骂晕了过去,你不觉得有其母必有其女?” 周誉宁:“你是他们的女儿吗?就有其母必有其女了?而且我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多少明白点道理,阮老爷子这人太爱制衡,只是一个家就那么点大,制衡过来,制衡过去,反而都离了心。” 阮琳嫣:“哎,对。想想我阿爹以前是多么得过且过的一个人,如今因为儿子落下终生残废的事,也能怼几句阿爷。要是这么一大家子全都去嘉谷关,那可真是热闹了。” 周誉宁:“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的。” 阮琳嫣:“希望如此。” 再说阮琳琪凌晨赶回阮家,把所有人都吵了起来,把阮琳君那不要脸的行径一说,阮家人脸色各异,但都不像是要为她出头的样子。 可她却看不出来。 阮琳琪就是个没脑子的,她来到阮老太爷的床边坐下说道:“阿爷,阮琳君给咱们阮家丢脸了,与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做姊妹,真是丢了我的脸,您不为我想想,也要为其它姊妹想想,还有未出嫁的涵姐儿,这让我们这些姑娘家可怎么活呀!” 阮琳琪一顿抱怨,阮老太爷却只是拍着她的手说道:“放心...阿爷一定...为你做主。” 然后给了个眼神给大儿子。 阮毅宏心领神会的上前,问阮琳琪道:“琪儿,你真看到你君姐姐爬了二皇子的床了,他们成没成事?” 阮琳琪做出个嫌弃的表情说道:“他们两都脱光了,我闯进去的时候,阮琳君都处于主动的情况之下,不是,大伯,阮琳君是你女儿,你难道就没想掐死她,免的她给咱们阮家丢脸吗?” 阮毅宏听阮琳琪这般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道:‘成事了就好。’ 如此,他家君儿只要不出大错,就算是跟定二皇子了。 阮毅宏跟阮老爷子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笑。 阮琳琪却还没发现状况的说道:“大伯娘,你怎么说也是少傅家的嫡次女,家里伯娘婶娘,规矩最大的就是你,你这教出来的女儿,不说抢我男人,还主动跪在地上给男人做那事,我真是大开眼界,难道少傅家的规矩便是这样?” 阮康氏的脸全被这个女儿给丢尽了。 虽然搭上二皇子,他们这一房的确可能好过很多。 但卖女求荣这种事,好说不好听,要是可以,她都不想认那个女儿。 阮琳琪见自己怼的大伯娘哑口无言,心里暗爽,又对阮老太爷说道:“阿爷,你怎么也是做到太傅的人,我们家要是万一起复了,阮琳君主动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被爆出,那我们回到京城,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可没脸让人说我们阮家的姑娘共事一夫,想想都觉得恶心,特别是阮琳君,平常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背地里是这样骚浪,要是让人以为我们阮家的姑娘全是如此,那我们还不如干脆死了干净。” 阮琳琪全是泄私愤的话里有一点说到了阮老太爷的心坎上,总结一下,那便是文人的尊严。 这文人的尊严要是一丢,可想再捡起来,就难如顶天了。 而他们阮家恰恰都是文科出身,最重视这些虚名。 —————— 阮琳君真的会被阮家惩罚吗? 大家可以猜猜,每章后面有个本章评论,宝子们可以畅所欲言,把自己的看法留在章节后面,一起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37章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事要是被人查出来,他们阮家在西北如此卖女求荣,的确不好听。 但这事也好办,只要阮琳琪跟阮琳君不说,谁能知道? 在西北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又会在意这样的小事呢? 相比起阮琳君的手段跟心机,这个傻乎乎的阮琳琪是他们想都不用想就会舍弃的棋子。 西北军驻扎地内 萧旭霖在中军大帐内心烦的等了一晚上的消息,阮琳琪都没回来,连许臻也不知所踪。 他如今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一整夜都心绪不宁。 还是阮琳君过来说:“琪妹妹除了回阮家,在盐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就让奴回家去看看可好?” 萧旭霖也想早点找到阮琳琪,就点头答应了,说道:“把她给我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阮琳君忍着后背的疼痛,低头应声,嘴角却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昨夜的十军棍,她不能找萧旭霖算,但一定会在阮琳琪身上找回来。 。。。。。。 阮琳君回来阮家的时候,阮琳琪稳拿着道德标杆,等着阮家人一起讨伐阮琳君。 但看到阮毅宏好似大功臣一般的迎接阮琳君的回来,一副嘘寒问暖的样子,阮琳琪三观都被震碎了。 阮琳琪:“大伯,阮琳君抢姊妹的男人,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吗?” 阮毅宏转头看向阮琳琪说道:“琪儿啊!话不能这样说,咱们阮家如今是什么个情况,大伯不说,你可能也清楚,你向来单纯,没办法为阮家尽心尽力,但君儿不一样的,她去到二皇子身边,想必很快就能得宠,如此,她再跟二皇子吹吹枕边风,那咱们阮家很快就能从这里搬去嘉谷关了。你不是说这事你办不到嘛,那就让君儿去帮你啊!” 阮琳琪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阮琳琪看向阮老爷子问道:“阿爷,你不会也觉得阮琳君这样值得夸赞吧?” 阮老太爷叹息一声道:“琪儿,阮家不能再落魄下去,当初送你们姊妹几个出去,就是为了能有一天阮家再慢慢的拿回曾经的荣耀,为此,牺牲一些个人的荣辱,又算的了什么,你想想你阿奶,想想你宥堂兄,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阮家?” 阮琳琪都被阮老爷子这话气笑了。 她看向自家阿爹阿娘,阿兄阿弟。 他阿爹一副别看他的样子,她阿娘倒是想开口,但被她阿兄阮琳晋拦住了,他道:“我要你给我重新买个帐篷,你答应的好好的,到现在都还没给我买来,君妹妹记得我的话,昨日你们回去,就有人给我送来帐篷,已经扎好,昨晚都睡上了。” 阮琳琪嘲讽的笑道:“所以,你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也不站在我这边?我可是你亲妹妹。” 阮琳晋:“你烦不烦,我只知道我需要的东西,君妹妹给我了,而我这个亲妹妹的你,要求点什么事,就推三阻四,我不帮君妹妹难道帮你?” 阮琳琪笑了,她最后把视线看向自己的小弟。 这个小弟,她是从来没亏欠过的吧! 阮琳橙:“别看我,这里哪轮得到我说话?” 说着,他拿着自己给他买的玩具,躲在了自己母亲身后。 —————— 这样明明是受害者,但任何人都不站着自己这边,包括自己的亲生父母,哥哥弟弟都不站在她这边,跟敌人一起对付她的情况,希望只是小说里有,现实中没有,不然真的太可怜了。 后面还有三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38章 阮琳君,你真让我恶心 阮琳琪笑着笑着,眼角就滑出了泪水。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今天的阮家,绝对不会给她阮琳琪做主。 而她就像个笑话一样的赶来阮家,以为他们会为自己做主。 原来说什么她是阮家的大功臣,全都是屁话。 阮琳琪气不过,抄起手边的茶具,就摔在地上,茶具碎了一地。 众人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一个个都跳出来指责她。 阮毅邦:“干什么干什么?有你君姐姐帮你一起巩固二皇子对阮家的恩宠,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你闹也闹了,摔了摔了,没事赶紧回去,想想办法让咱们一大家子能搬去嘉谷关才是正事。” 阮琳琪:“嫣妹妹说的没错,你们吃着我的,用着我的,还不为我说句公道话,我就算拿个包子喂狗,狗都能对我摇摇尾巴,你们就像一群白眼狼,特别是我的好阿爹,好阿兄,好阿弟,你们彻彻底底让我认识到了自己在阮家的地位,好得很,今日我阮琳琪发誓,我以后要是再给你们阮家一针一线,我就亲手剁了我的手。” 阮毅邦:“混账,你私自改姓,难道这就有理了?说什么阮琳琪,你现在不是叫安琪吗?你根本就不是我们阮家的人了。” 阮琳琪哼笑出声,看向阮琳君。 这个事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嫣妹妹是不可能跟她们说的,二皇子根本就没来,她身边的那些侍卫也绝对不会多嘴,那就只有阮琳君。 她看向阮琳君,嗤笑出声道:“你到底在谋算什么?” 阮琳君:“琪妹妹,我也不想的,但......盐湖的生活,真的太难了。况且二皇子最开始,本就选的是我。” 阮琳琪看她就像看一坨屎一样的恶心。 阮琳琪走到她身边,笑道:“阮琳君,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边走边在心里悔恨:‘他们为了过的好,可以把她推入火坑,又这般恶心她。她为了自保,为了自救,就不能改个姓,成为平民,不再做那罪奴?’ 阮琳琪已经不想再说了,她感觉自己说再多,解释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她往外走,还没走出院子,阮琳君追了上来,喊住了她。 阮琳琪红着眼眶,转身看向阮琳君道:“阮琳君,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琳君忍着后背的疼痛,站的笔直,她轻笑道:“琪妹妹,你真的太天真了,你知道吗?我以为需要用很多手段才能接近的二皇子,没想到,一个你,一个嫣妹妹,都傻的可怜又可笑。同样是家族遭难,你们提前选了男人,怎么就能跟我这般天差地别呢?” 阮琳琪哼笑一声道:“怎么?不装了?” 阮琳君凑近她说道:“怎么到如今,琪妹妹还这般天真,你以为我在乎阮家人?什么答应让他们搬去嘉谷关,那都是骗他们的,等我们走了,一年难得来一次盐湖,拖啊拖的,他们可能都在盐湖自生自灭了,你想不明白,不能答应的事,我轻松就能答应,但能不能做到,那就是两回事了。” 阮琳琪:“你......” 第239章 许臻,我想做坏事,你会陪我吗? 阮琳君笑道:“我太可怕了是吗?无所谓,但终究是我赢了,不是吗?你以为我与二皇子是我主动的吗?不,是他主动的,我只说想做他的谋士,他就说他身边没有女的谋士,要做谋士,也要成为他的女人,如此,我就学了点伺候男人的手段,没想到他尝过之后,上瘾了,每晚每晚在你睡着了之后,他都给你点了一炷安神香,就是让你不要来打扰我们。好叫琪妹妹知道,在你收留我的第二天,二皇子他就要了我的身子,他在我这里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这是琪妹妹你所不能给他的......” 阮琳琪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不恶心,我还嫌恶心。” 阮琳琪说完,转身就走。 但胸腔的怒火,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下。 出了院子多走几步,就遇上阮毅舟抱着阮琳宥看病回来,身后还跟了阮琳羽。 见阮琳琪脸色不对,阮毅舟喊道:“琪姐儿,这就要走了吗?不是说要等君姐儿回来,好好说说她吗?” 阮琳琪哭丧着一张脸,看着三房的三个男人,他们都关心的看着自己。 阮琳琪擦掉眼角的泪水,心道:‘这些隔房的亲戚都要比自己的亲生父母,兄弟更关心她。’ 阮琳琪:“不用了,三叔,嫣妹妹她昨晚肚子疼,周妹夫亲自过来跟我要了些女儿家的东西,想必是嫣妹妹成人了。你们晚些时候下工,带着一家老小去看看她吧!再过不久,西北军就要走了,我们都会跟着走,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 阮琳琪说完错开身,就走了。 阮毅舟见她脸色不好,对身后的阮琳羽说道:“你去送送你琪妹妹,别让她出事。” 阮琳羽点点头,追着阮琳琪而去。 见她站在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身前,侍卫在跟她说着什么。 这个侍卫,他记得,昨日回来的时候,有见到过,是跟在阮琳琪身后的侍卫。 阮琳羽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对着许臻抱拳说道:“这位大人,我家琪妹妹心情可能有些不好,这盐湖不安全,你带她快些回去西北军吧!” 阮琳琪眼眶通红,明显是还在哭。 阮琳琪:“羽阿兄,记得晚间下工后,让大家伙去西北军营。” 阮琳羽点头:“我记得了,你放心,快回去,白日的盐湖也不安全,别在外面待太久,快些回去。” 阮琳琪点点头,示意许臻带她离开。 两人上了马,离开了阮家人的视线,阮琳琪让许臻停下来。 许臻侧头想看看后面的她,只看到了个头顶,他问道:“不回西北军吗?你那阿兄说的对,盐湖真的没那么安全,如今也是巡边军在这才好些,平常......” 阮琳琪:“许臻,我想做坏事,你会陪我吗?” 阮琳琪把头埋进许臻的背脊,声音闷闷的说着。 许臻沉默了良久,说道:“你要干嘛?” 阮琳琪:“我好似养了一群白眼狼,然后现在不想付出了,之前付出的,我也想一把火烧了。” 许臻看了看天气说道:“今夜的风可能会有些大。” —————— 小剧场: 琪夫人要做坏事,许臻想了又想,就依她那幼稚的性子,想到要火烧物资,可能是真气着了。 在许臻心里,谁都可以受气,就是我家琪夫人不行! 他卷起袖子说道:今夜的风可能会有些大,火应该会很快着起来。 第240章 救火 阮琳琪:“那才好,这样就能一把火全烧了。” 许臻...... 晚间 远远的看着三房的人趁着夜色出了门,阮琳琪对着许臻说道:“放火,我要把我买的东西全都烧了,一丁点也不给他们留。” 不是说她不姓阮吗? 那她干嘛要把自己买的东西给阮家人呢? 三房的人对她发出了善意,所以她良心发现的把三房的人支开。 其他人......她管不着。 如此当阮家人发现着火了,大喊着救火时,阮琳琪就让许臻带着她回了西北军。 她也没去中军大帐,而是让许臻给她在靠近周誉宁他们那帐篷的不远处扎帐篷。 许臻可以带阮琳琪在外面待一天,也可以陪她去放火,但另外扎帐篷这种事,借他个胆子,都是他不能做的事。 就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听她的话的时候,萧旭霖找来了。 许臻松了一口气,跪下给萧旭霖行礼。 萧旭霖一天一夜没见到阮琳琪,就怕她出事,如今回来,见到保护阮琳琪的许臻,不能拿阮琳琪撒气,他还不能拿许臻撒气了。 把许臻踹翻在地,见许臻爬起来,他又想去踹。 阮琳琪嗤笑出声,嘲讽的看着他。 萧旭霖听到她嘲讽的笑声,倒是把脚放了下来。 转头看她道:“还没消气?” 阮琳琪:“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阮琳君:“琪妹妹,将军担心了你一整日。” 阮琳琪:“闭嘴,你个贱货抢姊妹的男人,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 阮琳君故作柔弱,脸色泛白的说道:“琪妹妹......我......” 阮琳琪:“我姓安,我叫安琪。不是你跟阮家人说的吗?他们跟我说,我都改姓了,就不是阮家人,那你说,我一个姓安的,买的那些东西凭什么给阮家人用呢?” 阮琳君诧异的捂嘴说道:“琪妹妹,你......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来报:“将军,安置流放之人的聚集地着火了,风势很大,把整片聚集地的帐篷都烧着了,还......还烧死了几个人。” 阮琳琪一愣,看向许臻,她只想烧了阮家的帐篷,没想烧其他人家的。 许臻也不敢确定,今夜的风的确很大,虽然他也做了措施,但就怕一个火星子被吹走,可能就能酿成大火。 阮琳琪刚想上前解释。 阮琳君就喊道:“琪妹妹,就算我与将军发生了关系,你也不能拿那么多流放之人的性命撒气啊!那都是人命啊!将军,您快下令,咱们派兵过去营救,之后再给大家解决住宿问题,再给些银两,这才是最好的解决之策。” 萧旭霖看向惊惶无措的阮琳琪,心里叹了声,心道:‘可能是最近太偏宠她了,才让她变的这般无法无天,因为她,自己心神不宁了一整日,这要是被自己的幕僚知道,又得说他过于沉迷美色了。’ 萧旭霖转身对来报信之人说道:“集结军队,去救火。” 说完,狠狠心,看都没看阮琳琪一眼,带着人走了。 留下阮琳琪在原地发呆。 待所有人都走后,周誉宁扶着阮琳嫣走出帐篷。 阮琳嫣:“琪姐姐,傻了吧?” 阮琳琪转身看她那虚弱的模样,心里一委屈,眼眶一红,快走几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许臻惊讶,忙起身,要去拉开他们俩。 周誉宁却拦了一下。 许臻看向周誉宁说道:“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这要是被人看到,报到二皇子那里去,谁都别想活。” 周誉宁:“无事,周粥也是女的。” 许臻一愣,看着周粥有些诧异。 —————— 烧死了人?烧死了谁呢?大家可以在章节后面的评论区流言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41章 你被什么保护着,就也会被什么限制着 周誉宁跟许臻在帐篷外面守着,阮琳嫣跟阮琳琪在帐篷里说话。 阮琳嫣:“所以你一把火把阮家的东西全烧了。” 阮琳琪:“他们那般无耻,我实在气不过,就像你说的那话,吃着我的,用着我的,还没句好话,一群白眼狼,我非烧的一点东西都不给他们留下,你放心,三房的人我都叫出来找你了,我确定他们走了,才放的火,放完火我们就走了。” 阮琳嫣疑惑:“你叫了三房的人出来找我?可我没见到我们三房的人啊?” 阮琳琪:“我......我真的确定他们走了,才让许臻放的火,我保证。” 阮琳嫣皱眉想了一下,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她难受的趴了下去。 阮琳嫣:“可能是徒步走的慢,再等等看他们会不会来。” 阮琳琪点点头道:“好的!” 阮琳嫣:“那你这样可算是跟阮家交恶了,以后想回阮家都难了。” 阮琳琪哼笑一声道:“他们都说我姓安,不是阮家人。” 说这话的还是她亲爹,真是让她心寒。 阮琳琪这一天真真是被阮家人伤透了心,不回阮家就不回,她有钱有房,户籍已是平民,过的肯定比他们好。 阮家那确凿的罪名,无从更改,阮琳君还不会管阮家人,他们就等着老死在盐湖吧! 阮琳嫣:“你被什么保护着,就也会被什么限制着,能给你遮风挡雨的存在,也同样能够让你不见天日,以后长点心眼,特别是对阮琳君这人,她已经疯魔了,六亲不认的那种。” 阮琳琪:“她怎么变了那么多?听着她说的那些话,都能感觉出冰碴子。” 阮琳嫣:“环境造就人,好比阮家人,有人揣着私心叫你要大度,有人站在自己的立场,指责你为何不退让,有人一脸慈悲,满口仁义,背后却是谎话连篇,杀人诛心。我昨晚回来时同你一样,身心都是悲凉的。” 阮琳琪:“所以说,我们就不该同情人吗?” 阮琳嫣:“同情弱者没错,帮助弱者也没错,但这个弱者得是个会感恩的,你施以援手的时候,才会觉得值得。” 阮琳琪:“对,我如今就是觉得帮助阮家人不值得,所以我要一把火烧了我们买的那些东西,就是咱们之前花钱买的那些东西,让你破费了,之后我出钱给三房的人一些补贴好吗?你别怪我烧了他们的帐篷跟物资。” 阮琳嫣:“你舍得,我随你。” 阮琳琪:“你这般说,我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阮琳琪说道:“听说烧死了几个人。” 阮琳嫣:“这里的人命如草芥,过意不去,多给些银两补贴吧!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重要,要是有个别看重亲情的,你出资想办法让他们到嘉谷关那边生活,我想那些人,应该会答应的。” 阮琳琪抿着唇,点点头。 她做好跪下认错的准备,自己做的事,她敢面对任何后果。 他们这边说完话,阮琳琪再次让许臻给她在这边扎帐篷,表示她以后就住在这里,不回中军大帐,坚决不回那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 后面还有三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今天官网给我推送了一条信息,说我第一阶段的打卡任务完成了,撒花??ヽ(°▽°)ノ? 后面还有三个阶段,继续努力。 第242章 还我儿命来 扎好帐篷,还让许臻过去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许臻:“你在这边住几日就行了,别犯傻,如今将军好说话,你该......” 阮琳琪抬头看着许臻说道:“许臻,我不想做二皇子的女人了,你是二皇子的侍卫,你不去做,我自己做。” 许臻愣住,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他都要被她气笑了。 二皇子的女人,是她说不做就能不做的吗? 而且她还闯下那么大的祸,虽然也有自己的一份,但这事看着就没完,她怎么还能心大的说要搬东西,单方面的跟二皇子分居。 许臻没法,一趟趟的看着她自己搬自己的东西过来。 连买的那几辆马车都牵了过来。 许臻...... 真不知道二皇子回来后,会如何愤怒。 不过还没等到二皇子回来,西北军驻扎地门口就来了一群闹事之人。 这些人还不是别人,都是阮家人。 阮张氏哭的肝肠寸断,被阮毅舟扶着边哭边嚷着让阮琳琪出来,她要跟她拼命云云。 阮琳琪被许臻护着出来时,阮张氏推开阮毅舟就要上前扑打阮琳琪。 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 阮张氏软到跪坐在地上,拍着沙地哭喊道:“没天理啊!没天理,阮琳琪,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 阮琳琪站在许臻身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三房的婶婶来找她拼命。 这时周誉宁也走了出来,皱眉看了看满脸疑惑的阮琳琪,走到阮毅舟身前对他行了一礼道:“岳父大人,小婿周誉宁,是嫣儿的夫君,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阮毅舟看着相貌堂堂文书打扮的周誉宁,打量了他一会儿,还没说话,就见阮张氏起身抓住了周誉宁的手臂说道:“你是我们嫣儿的夫君,你......你给我儿子讨回公道,我儿子被那个毒妇放火烧死了,你给我儿子讨回公道。” 阮张氏手指阮琳琪,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般的看着她。 阮琳琪诧异,她上前一步说道:“我白天不是叫三叔,让你们晚间过来西北军营的吗?” 她没傻的把阮琳嫣供出来。 阮毅舟:“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算放火了?” 阮琳琪...... “我看着你们都出来了的。” 阮毅舟:“我们才走不久,就发现阮家那边着火,就又回去救火了,大家心疼帐篷里的物资被烧,想着能救一些是一些,宥儿他也想帮忙,也进去搬东西,却被重物压住,活活烧死在大火里,真是造孽啊!要是没有这些意外之财,我们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造孽啊!” 阮张氏:“造什么孽,都是这毒妇,是她害死了我儿子,是她,女婿,你得给你阿兄讨回公道,你去,你去抓住她,杀了她为我儿报仇,你快去。” 周誉宁被阮张氏打了好几下,皱眉直起身。 看着阮毅舟抱拳道:“岳父,此时二皇子应该在那边,他没说什么吗?” 阮毅舟:“二皇子已经妥善安置了那些罪奴,承诺给他们新的帐篷做住所,死人的那几户人都得到了银两安抚。” 周誉宁:“他们答应私了吗?” 阮毅舟看着周誉宁,叹息一声,点点头。 第243章 托孤 周誉宁明白了,如今只有阮家,或者说阮家三房不想私了。 周誉宁看向后面站着的其他几房阮家人,他们看阮琳琪也都像是看仇人一般。 阮家其他人倒是好处理,但三房之人就有些麻烦。 他是三房的女婿,不好为阮琳琪说话。 如今阮琳嫣也不方便出来。 周誉宁:“岳父,不知你们今日想要个什么结果。” 阮张氏:“我要她死。” 阮张氏歇斯里地的指着阮琳琪嘶吼着。 周誉宁没办法跟阮张氏讲道理,还是看向阮毅舟说道:“岳父,还是您来说吧!” 阮毅舟:“说实在的,来之前,我也很气愤,如今看到她,我依然气愤,但宥儿已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他还留下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儿子,我们没有能力抚养他。还有我这庶子,他也正直年轻,不能在这里耽误了。” 阮毅舟看向周誉宁,其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他们带阮翊宗跟阮琳羽离开盐湖。 周誉宁...... 阮琳羽还好说,但要带走那个孩子,他还真答应不了。 如今西北军还在巡边途中,带个刚出生几日的小娃娃,不说他们没经验,就是这路上,要是有个伤寒发烧的,也不知能不能活到嘉谷关。 阮毅舟:“我就这两个要求。” 阮毅宏上前道:“哎!还有我们阮家的其他人......” 阮张氏:“不行,除了宥儿的儿子,其他人,谁都不能占他的便宜,谁要是敢占我儿子的便宜,我弄死他,我儿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谁要占我儿子便宜,我就弄死谁。” 阮毅宏:“三弟妹,话不能这么说,阿爹也被大火烧死了呢!我们沾阿爹的光行不行?” 阮琳琪听说阮老太爷也被烧死了,心里一阵悲凉。 她只想烧了物资,不给他们留一丁点东西,却没想到连阮老太爷也被烧死了。 她以后可能真的再也没机会回阮家了。 阮毅舟掷地有声的说道:“就一个孩子,请你们把他带走。” 阮毅舟把阮琳羽怀里的孩子抱过来,伸手交给周誉宁。 周誉宁皱眉,却没有接这个孩子。 他做不了这个主。 阮琳琪跌跌撞撞的过来,跪在三房人的面前说道:“三叔,你要是还相信我,就把这个孩子给我,我一定平平安安的把他带回嘉谷关交给嫣妹妹。” 阮毅舟还没说话,阮张氏扑过去就撕打阮琳琪,阮琳琪只喊疼,也没反抗。 许臻上前,抓住阮张氏的手,解救了阮琳琪。 阮琳琪披头散发,忍着浑身的痛,起身,看着阮毅舟。 她的话,她依然能履行。 周誉宁:“岳父,小婿是个文书,手无缚鸡之力,对养育孩子也没经验,不如就先让琪阿姐带着,待我们回了嘉谷关,把孩子交给嫣儿抚养,岳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像养育自己的孩子一般养育好他。” 阮张氏:“这个毒妇,她杀了我儿子,我孙子不能交给她,阮毅舟,我孙子不能交给她。” 阮毅舟:“不交给她交给谁?嫣儿在嘉谷关,不在这里。” 阮张氏...... 她捂住脸,一阵悲凉,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244章 因我而死的人...... 阮琳琪小心的从阮毅舟怀里接过孩子,走回了西北军驻扎地。 阮卫氏见女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喊道:“琪儿,我是阿娘啊!你能带走一个孩子,也能带走阿娘阿兄跟阿弟的是不是?” 阮毅邦道:“还有你阿爹我呀!” 阮琳琪转身,冷漠的说道:“我叫安琪,不是阮琳琪,阮二爷,这不是你说的吗?” 阮毅邦:“你,你这孩子,怎么还跟父母记仇呢?我那就是气话。” 阮琳琪:“我伤过的心,你一句气话就能抹除?你怕不是来搞笑的,阮家的帐篷,阮家的那些物资,就是我放火烧的,我为什么要烧物资,难道还不能让你们明白,我要跟你们阮家恩断义绝吗?” 阮毅宏:“你个畜生,你不想把那些东西给我们,你可以直接拉走,何必放火,你烧死自己的阿爷,烧死了堂兄,你难道还不悔改?” 阮琳琪:“因我而死的人......” 阮琳琪只是说了几个字,浑身颤抖,眼眶通红,但就算她牙齿打颤,无比恐惧,却也坚定的说道:“因我而死的人,我往后余生都会背负着这份愧疚。但就算如此,我也要烧了那些东西,我就是烧了也不给你们。一群白眼狼,本就生活在最底层,何必贪恋什么翻身,我不会帮你们。不如你们去求求阮琳君,你们不是要她摇尾乞怜的去讨好二皇子吗?她成功爬床了,以后她靠着爬床,还会得到更多,哦!忘了跟你们说了,她跟我说,她只是暂时答应你们,会让你们回嘉谷关,但等她走了,一年难得来一次,这里离嘉谷关又那么远,你们是生是死,她没看到,就当不知道。这就是你们选出来代替我为阮家打算的女人,她有这份心机,我想她一定会成功的,不过到那个时候,就看她会不会管你们阮家人。” 阮琳琪说完,也不管后面之人,走进了西北军营中,回了她那个新帐篷。 许臻随后也跟了过来。 阮琳琪:“你去跟隔壁的周粥说一声,把事情......都跟她说一说,她要是再不想见我,待我把这个孩子带到嘉谷关,就给她。” 阮琳琪说着话,惶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依然还是颤着的。 她已经很努力的忍住这种向她扑面而来的恐惧了。 她烧了阮家的物资,不后悔,甚至烧死阮老太爷,她都不后悔。 但她烧死了阮琳嫣的嫡亲阿兄,要是连阮琳嫣都像阮张氏那副嘴脸对她,那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阮琳嫣听说阮琳宥被大火烧死,也是一阵脱力的趴在了床上。 那个消沉的,看着自己儿子才有份笑模样的阮琳宥,那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她才见过两面的少年,也死在了这场大火中。 阮琳嫣不知该怎么反应。 许臻蹲在帐篷外说道:“琪夫人说你要是不想见她,待回了嘉谷关,她会把那个孩子还给你。” 阮琳嫣看着外面的许臻,一时语噎。 许臻也没等她说话,起身就走了。 阮琳嫣身子还没好利索,脸色依然苍白。 等了良久,周誉宁才回来。 周誉宁见她这般,忙给她倒了碗红糖水让她喝下,又把热水袋放在她小腹,给她盖好被子。 周誉宁:“你别操心了,我明日过去阮家一趟。” —————— 有宝子说烧死人不值得可怜,但宝子们要是仔细看过,前面许臻应该有说过一句话,他说:“他做了措施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阮琳琪他们放的火,烧死的人,包括阮琳琪跟许臻都以为是他们放的火,烧死的人。 但真的是吗? 每章后面有个评论区,宝子们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留言区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45章 请二皇子放心 阮琳嫣:“你别去,阮家人都是吸血鬼,他们扒住一个人,不吸干那人血,就不会放手。” 周誉宁:“你不想管阮家人,但你们三房的人总要安顿好不是吗?” 阮琳嫣:“......你要去也行,把三房四房单独与他们分开安排,古代不是说父母在不分家吗?如今阮老太爷去了,那就各自分了吧!绝对不能让三房四房跟大房二房的人住一起。” 周誉宁:“我要是给他们安排住处,大房二房的人跟来怎么办?” 阮琳嫣:“所以我才说,你先不要去,你去解决不了事,还是等我好些了再去。如今出了这个事,二皇子他肯定不会那么快走,再过一天,我就能好些,就能去处理这件事。” 周誉宁:“......我明日还是去一趟,阿兄跟阮老太爷是烧死的,必然不会停灵太久,我去也好让阿兄有个体面的葬礼。” 阮琳嫣:“也行!你替我祭拜一下阿兄。” 周誉宁:“嗯!......那个孩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如今就在阮琳琪那边。” 阮琳嫣想了想,摇头道:“如今我们这边没办法养好那个孩子,还是让他在阮琳琪那里待着,回去嘉谷关再说。” 周誉宁:“好吧!你再多睡一会儿,休息好才能起来办事。” 阮琳嫣点点头,眯着眼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 晚间阮琳琪几乎一整夜没怎么睡,她也是个孩子,如今要再带个孩子,很多不懂。 她不懂就问许臻,许臻也没养过孩子就跟她提议:“去问问军医吧!他们是大夫,应该比我们知道如何养育孩子。” 阮琳琪:“你不是养过侄子吗?这个都不懂?” 许臻:“......我养侄子都只是直接给银子,我又不在京城,怎么养孩子?我阿兄出事时,我已经在西北了,自来这里就没回去过,我连我那侄子一面都没见过。” 阮琳琪...... “行了,行了。你去叫军医过来,叫最老的那个,他肯定最有经验。” 如此军医被许臻带了过来,阮琳琪在他这里得知这般小的孩子,应该如何养。 一天要吃好几顿奶,新鲜的羊奶还不能直接挤出来后直接喂孩子。 换尿布,擦洗身子,注意别着凉云云。 阮琳琪让许臻快些去盐湖的小集市采办这些东西。 本来巡边军中也是有养奶羊的,但阮琳琪如今不想搭理萧旭霖,他军中的东西,也不想动他的。 虽然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用他的钱置办的,但不妨碍她想跟这个人划清界限。 夜间哄睡了孩子,阮琳琪迷迷糊糊的也睡在孩子边上。 许臻依然守在外面,也有些疲惫,站着靠在柱子上,怀里抱着剑,闭目养神。 听到有脚步声,睁开眼睛,就见是二皇子。 许臻跪下给二皇子行礼。 二皇子让他静声起来回话:“她何时搬过来的?” 许臻:“......昨夜回来不久,就说要搬过来,属下不好做决定,琪夫人就自己动手搬了。” 二皇子:“你没帮她?” 许臻诧异的抬头看了二皇子一眼,想着是该说帮了还是说没帮呢? 二皇子也不是一定要他回答,问道:“明日待她起来,你跟她说说,放火那事我已经处理好,也让她没离开盐湖之前,别再出驻扎地,别整天给我惹麻烦。” “多谢二皇子操心,民女从今日起,再不走出西北军一步,要是能活着回到嘉谷关,也会回我那小院,再不出来一步,请二皇子放心。” 帐篷门帘被掀开,阮琳琪神色有些憔悴的站在二皇子身前。 —————— 后面还有三章,我是边检查有没错别字或者语句通不通顺再上传的,所以有点慢。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46章 许臻,你是魔鬼吗? 两人明明距离隔的不远,但萧旭霖总感觉有道无形的墙,阻隔在了他们之间。 她从来都是娇滴滴的喊他殿下的,这是火气还没在阮家人面前撒完,还想对他撒气吗? 萧旭霖眼眸微眯的说道:“你知道你给我闯下多大的祸吗?” 阮琳琪本不想哭的,但她嘴笨,一听人这样指责她,眼眶不争气的又红了,但面上依然笑着,诚心道歉道:“给二皇子添麻烦了,以后再不会了!我这几个侍卫以后想必也用不到了,军营里有我姐夫跟妹夫,他们应该能护我一段时间,回到嘉谷关,我就闭门不出,绝对不会给谁添麻烦。” 萧旭霖气愤,拉着她进帐篷。 阮琳琪挣扎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滑落下来,依然没挣脱开。 阮琳琪压低声音道:“我们翊宗在睡觉,还请二皇子离开。” 萧旭霖:“这是我的西北军,你叫我离开?” 阮琳琪...... 她侧过头,不看萧旭霖。 萧旭霖:“我是不是太过宠你,才会给你这种能对我随意撒气的错觉。” 阮琳琪深吸好几口气,扬起僵硬的脸颊,笑道:“不敢,民女感谢二皇子为我解围。” 萧旭霖:“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阮琳琪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依然拒人于千里的口气说道:“二皇子,民女不想做你的外室了。” 萧旭霖诧异,心里莫名有些慌,他道:“你心情不好,我懒的跟你说,待你情绪好些了,我们再谈。” 阮琳琪见他要走,在他后面说道:“阮琳君说是你主动的,我就问你一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旭霖回头看她,嗤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要我为你守身如玉,我是皇子,你觉得可能吗?” 阮琳琪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答应,心里是疼的,但却笑着把滑出眼眶的泪水都擦干净,故作轻松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依然还是那句话,民女不想做二皇子的外室了,还请二皇子允了民女的请求。” 萧旭霖上前,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看着自己,可是这张倔强的脸,他委实不想看到挂着眼泪的她,推开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阮琳琪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中,抱着自己,压抑着哭泣。 许臻目送萧旭霖离开,也听到了帐篷里阮琳琪压抑的哭泣声。 傻不傻呢? 他心里这么感叹了一句,掀开布帘一角说道:“回床上去哭,别坐地上冻着了,那后面照顾孩子都只能靠我一个人。” 阮琳琪:“许臻,你是魔鬼吗?我正伤心难过呢?” 许臻:“你也没多爱慕二皇子,你哭个什么?” 阮琳琪:“我......我不知道,就是气不过被阮琳君那个心机婊撬了墙角,还他娘的是萧旭霖主动的,我气不顺。” 许臻:“你可闭嘴吧!将军的名讳是你能喊的?” 阮琳琪:“我喊了,他能砍了我的头?” 许臻:“你就作吧!” 许臻把布帘关上,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靠柱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第247章 骨气没活着重要 阮琳琪走到布帘边上,问着外面的许臻,说道:“许臻,我跟萧旭霖说不要侍卫了,你以后回萧旭霖身边去吧!” 许臻:“将军没给我这样的指示。” 阮琳琪掀开布帘怒视他道:“你什么时候能听一下我的话?” 许臻:“我还不够听你的话,你叫我去放的火,我放了,你看看现在弄的......” 阮琳琪...... “那你现在为什么就不听了,你跟着我没前途,我也不打算再给萧旭霖做外室了,本来跟他在一起就是迫不得已,如今一拍两散,刚刚好。” 许臻:“你做不做将军的外室,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将军说了算。同理,我要不要离开,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也是将军说了算。” 阮琳琪:“其他三人就没你这么执着,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许臻:“他们我管不着,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阮琳琪...... “随你。” 阮琳琪放下布帘,进了帐篷,待过了一会儿,她在里面又说道:“你进来吧!外面冷。” 许臻:“我可不敢,被将军发现,又是一顿军棍。” 阮琳琪把他拉了进来,给他在帐篷门口铺了张毯子,拿了床被子丢在毯子上说道:“我说了,以后不给他做外室了,待他答应,放了我,那我以后就是自由身,想干嘛就干嘛?” 许臻:“还想干嘛就干嘛?这次的教训还不够深的?你是该感谢将军,他虽然在西北有很大的权力,但丁辉丁大人是皇上的人,他有秘密渠道跟皇上联系。之前阮琳君闹出的事,要不是将军顾己丁大人,阮琳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这次,不知道将军是如何压下此事,又没让丁大人去闹的。” 阮琳琪顿了良久说道:“你去给我打听一下,那几家被烧死的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重不重视亲情,要是重视,我想办法出去,亲自给他们下跪道歉,随他们处置。” 许臻:“没那必要,生活在盐湖这种地方的流放之人,骨气没活着重要,要是能得到更好的资源,或者活下去的生存条件,他们绝对会卖了骨气,换活着。” 阮琳琪:“这是我的态度,你去办。” 许臻:“行吧!快睡快睡,不然那奶娃娃又要醒过来要吃要喝要拉的了。” 许臻坐在毯子上,裹着棉被。 心道:‘果然暖和多了。’ 。。。。。。 第二日,也是阮琳嫣来例假的第三天,这天起来,她好似一下子就恢复了精气神一般,再没了前两日的要死不活。 让周誉宁给她安排了一下,独自一人骑着马回了阮家。 阮家人如今也是住在萧旭霖给烧了帐篷的人家准备的集中帐篷群中,阮家四房,分得了三个帐篷。 大房一个,二房一个,三房跟四房的人少,共用一个。 夜里,阮张氏带阮琳涵一起睡,三个男人一起睡。 阮琳宥火化了,昨日就装坛安葬了。 就安葬在专门放盐田流放之人骨灰的一个地方,简单的在盐土里挖了个土坑,把骨灰坛子放进去,上面盖的也是盐土。 前些天还鲜活的生命,这才几天就逝去了,不免让阮琳嫣有些惆怅。 想她几个月前,还是个不谙世事,一生都没遇到过什么挫折的大小姐。 自从知道严锡灏养小三,意外死后,重生在这个世界,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新挑战。 第248章 阮琳羽想投军 阮张氏一看到阮琳嫣的到来,抱着她就一个劲的哭,哭她命苦,哭她如今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让阮琳嫣不能不管她云云。 阮琳嫣拍拍阮张氏的肩膀,说道:“我先去祭拜一下阿兄,羽阿兄带我走一趟吧?” 阮琳羽突然被点到名,抬头看了阮琳嫣一眼, 又快速的看向阿爹跟母亲。 阮毅舟失去嫡子,几天好似老了十岁不止。 他挥挥手道:“去吧!” 两人点头要走,阮琳涵上前拉住了阮琳嫣的衣摆,怯怯的问道:“嫣姐姐,我可以去吗?” 阮琳嫣:“你不怕?” 怕什么呢? 那可是她熟悉,熟知的人,突然就这么死了,阮琳宥从火场里抬出来,她可能还看到了,所以阮琳嫣才会这么问一句。 阮琳涵:“宥堂兄对我很好的,我不怕。” 因为她还小,来了盐湖之后,阿爹阿娘怕她出事,都是不让她出帐篷的,宥堂兄出事后,能在帐篷里陪她,让她不至于那么害怕。 阮琳宥对于她来说,跟自家亲阿兄是一样的。 阮琳嫣笑笑,牵起她的手点点头。 小姑娘腼腆的笑着,与他们一起去祭拜阮琳宥。 。。。。。。 蹲在阮琳宥的坟头前,阮琳嫣有些沉默,烧着纸没说话。 这个坟头很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土堆。 但在盐湖也就只有这条件了。 阮琳涵也被这气氛感染,三人要么脑子放空,只专心烧纸,要么胆小不敢多话,要么心思百转千回,又觉得这个场景不适合说他的事,一时三人都没说话。 阮琳涵:“宥堂兄如今是不是已经投胎去了?” 小姑娘这般说了一句,两个稍大一些的孩子看向她。 阮琳涵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低下了头。 阮琳羽揉了揉她的脑瓜子,没说话。 倒是阮琳嫣说道:“可能吧!” 阮琳涵发现羽阿兄跟嫣姐姐都没生气,又说道:“宥堂兄一直说自己是拖累,要不是还有翊宗,他早就不想活了,说是活着好累。” 阮琳羽:“这话你回去不要在我母亲面前提起知道吗?我母亲因为阿兄去世,都快想儿子想疯了。” 阮琳涵:“羽阿兄不也是三婶婶的儿子吗?” 阮琳羽揉了揉她的脑瓜子,苦涩的说道:“不一样的。” 他没办法跟才六岁的女孩说庶子庶女的关系。 但这样的关系,他深受其害,特别是他这种从小,姨娘就过世的庶子。 且母亲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看他,眼神都是凉凉的。 不要怪他多想,他总感觉母亲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可能在想:‘为什么烧死的不是他,而是阿兄。’ 祭拜完逝去的人,三人往回走。 路上阮琳羽跟阮琳嫣说道:“嫣......嫣儿,你说我像昭弟一般去西北军投军可好?” 他还有些不敢这般喊阮琳嫣 阮琳嫣一愣,问道:“你何时想这般做的?不会是因为我说能射箭自保,你才有这想法的吧?投军也是很辛苦,很危险的。” 阮琳羽:“不是。昭弟去的时候,我就有这想法了,但那时家里阿兄不方便行走,又还有翊宗,我就没去,如今。。。我想去试试,但又怕母亲不会同意。” 如今阿爹就他这一个儿子,对他也上了些心,自己跟阿爹提一提,他应该会答应。 就是嫡母那边可能不希望他太过出头。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想有条出路,就去试试,不过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你在盐湖就算是罪奴,也是百姓,自己不行可以往后退保命,由军人上前保护你们。但当你成为了军人,就得用你自己的生命去保家卫国,不能后退的那种,随时有可能丧命。” 阮琳羽:“与其在这里庸庸碌碌过一辈子,我宁愿去拼出一条路出来。要是幸运,我还活着,倒是也能给嫣儿你添份保障,那日我看到妹夫了,他也是文人,我们家都是文人,一大家子都是文人,要是有个什么危险,还需要你来搭救,这如何说的过去?所以我想去投军,不说能做出什么宏功伟业出来,但最少能自保,有余力了,也能保护家里人,只是阿爹跟母亲在这里,我只能在这里投军,多少还能回来照看他们一二。” —————— 我最先没打算写死阮琳宥,毕竟女主刚过来的时候,他递水给女主喝,很是大方的一个人。 但为了凸出阮琳琪跟女主的矛盾,要是把阮琳宥的这个情况写给阮琳羽的话,他身份又有点不够,所以还是把他写死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49章 四房嫡子,阮琳昭 阮琳嫣:“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先吧。” 阮张氏那个难缠的样子,阮琳嫣如今想想都头疼。 阮琳宥去世,如今原身的这个身体是她唯一亲生的孩子。 阮毅舟可以说还有阮琳羽养,但阮张氏,可能以后都是她的责任了。 她又那么能闹腾,阮琳嫣恐怕hou不住她。 这边三人回阮家,两个大的在后面说话,阮琳涵在前面捡好看的石头玩,待快到阮家居住的帐篷,大路边上等着一个士兵打扮的半大小伙。 阮琳涵看到这少年,丢下手里的石头,开心的大喊了一声:“阿兄!” 抬步就往阮琳昭跑去。 阮琳嫣跟阮琳羽看向不远处阮琳涵扑向前面站着的少年怀里。 兄妹俩好不亲昵。 阮琳昭把妹妹抱在手臂上,女孩搂着亲哥哥的脖子,一点也看不出她在别人面前那份拘谨跟小心翼翼。 这可能就是亲兄妹吧! 阮琳羽这般感慨着,转头看向同样笑看着那对兄妹的阮琳嫣。 心道:‘这也是她阿妹。’ 阮琳羽下意识的抬手,在她头上抚了抚。 阮琳嫣转头不解的看他。 阮琳羽紧张的忙解释道:“有......有......有飞虫,我给你赶跑了。” 阮琳嫣笑道:“多谢阿兄。” 阮琳羽扬起唇角道:“不......不客气。” 说着这话的阮琳羽,耳根都是红的。 阮琳嫣不疑有他,大步往阮琳昭兄妹而去。 阮琳羽跟在她身后。 阮琳昭看向女扮男装的阮琳嫣过来,放下自己的小妹,对着阮琳嫣深深一礼。 阮琳嫣一愣,连忙还礼道:“昭哥儿,你这也太客气了。” 阮琳昭:“琳昭有事相求,我没办法出来太久,就不跟嫣堂姐客气了,麻烦嫣堂姐离开盐湖的时候,把我阿妹也带走,带去嘉谷关,我这里有些银两,当她的生活费。” 阮琳昭上前,把手里的银两,不容拒绝的塞给了阮琳嫣。 阮琳嫣看了看手里的银两,想说不用。 阮琳昭又深深的一礼道:“拜托嫣堂姐,只要给她口饭吃就行,她能打扫卫生,也能做饭洗衣,您把她当个小丫头使唤都行,只要带她去嘉谷关。” 阮琳嫣:“昭哥儿千万别这么说,涵姐儿是我堂妹,我怎么也不可能向使唤丫头一样使唤她,只是这事四叔知道吗?他能答应吗?” 阮琳昭:“我与阿妹不需要他管,我如今也没多余的精力管他,我投军之后,只想把涵儿安排好,如此我就能安心的在西北军待着挣军功,要是有机会,我能挣下军功,就能给一大家子脱罪,如此才有可能发回原籍,这一辈子当个贫民再不想那什么富贵,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阮琳嫣没好意思打击他。 在盐湖这样的地方,能挣什么军功呢? 不过她也不会那么没情商,而是说道:“我阿兄也说要去西北军投军,这样,昭哥儿要是得了四叔的同意,我们一人换一人,你帮我照顾我阿兄,我帮你照顾好涵姐儿,你看可以吗?” 阮琳昭看向阮琳羽道:“羽哥要去投军?三伯知道吗?三伯娘答应吗?” 阮琳羽...... 看看,这就是大几岁所看到的问题。 一说他要去投军,阮琳昭首先想到的是他阿爹知不知道,母亲答不答应的问题。 只不过还不待阮琳羽回话,阮琳嫣先说道:“对,我们都先各自搞定家里的大人先。” 阮琳昭...... —————— 后面还有三章,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50章 真正放火之人 他不是很想跟自家阿爹沟通交流什么,低头看着涵姐儿,见她依赖的牵着自己的手,最后还是点点头,四人转身回阮家,各找各家长沟通。 阮家帐篷不远处的一处。 阮琳锦拉着刚回来的阮琳君走到隐蔽处,说道:“君儿,你叫阿兄放的火,阿兄放了,这事闹大了呀!你答应我要带我一起去嘉谷关的,你跟二皇子说了没?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这事不经查,要是一细查就能发现阮家的那点小火根本烧不到所有流放之人的帐篷,这事要是事发,咱们就都完了。” 阮琳君皱着眉从阮琳锦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不以为意的说道:“大哥慌什么?谁会知道?这事琪妹妹自己都认下了,就是她放的火,跟咱们无关。” 阮琳锦:“不管怎么样,你答应阿兄的事,办了没?” 阮琳君皱眉,她肯定是办不到的,倒是前些天的阮琳琪可能还有点机会,她如今是想都不用想的。 她虽然使用计谋,让二皇子在政务与盐湖大火之事上没办法分心,也顺利让阮琳琪对二皇子冷心,但这种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她还是会怕二皇子闲下来后,记起阮琳琪。 阮琳琪复宠,那她前面做的那些事就全白费了。 阮琳君还在想怎么敷衍阮琳锦,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在阮琳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阮琳锦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阮琳君吓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现之人。 见是自己人,她松了一口气,道:“二哥,你吓死我了。” 躺在地上的阮琳锦也喝道:“老二,你干嘛?” 阮琳硕气喘吁吁的看着这一个两个至亲,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阮琳硕:“你还敢问我干嘛?你们放的火,烧死了阿爷,烧死了宥哥儿,烧死了那么多跟我们一样流放到这里的人,还烧了他们的居住,你问我干什么?你们还有没有良知,怎么能做出这等恶毒之事?你们竟然还把责任全都推到琪妹妹身上,你们哪来的脸?我要去西北军,我要去找二皇子,告诉他,火是你们放的,不能冤枉了琪妹妹。” 阮琳君一惊,忙上前拉住自家二哥,焦急的说道:“二哥,阿爷阿爹做了那么多,我做了那么多,你难道想看着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吗?你这样是不孝。” 阮琳硕:“你放开我,有你这等不知廉耻,不自爱,目无法纪的妹妹,我都不屑与你等为伍。” 阮琳君一愣,见他要走,又死命的拉住他,不让他走。 他要真去西北军一坦白,那她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阮琳君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说道:“二哥,你别去,求求你了,你要是去的话,我就完了,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呀!你难道想要我去死吗?” 阮琳硕:“因为你的自私,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君儿,你是那么善良的人,如何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阮琳君:“我都是被逼的呀!你看盐湖这种地方,女子在这里能有条活路吗?四婶婶失节,被阿爷婶子他们逼死,我不想也那样窝囊的死去,我是阮家长房嫡女,阮家最尊贵的女子,你看看我现在活成了什么样?二哥,我已经跌落尘埃,你不要去,求你了,二哥,你不要去,你难道真要我去死吗?” —————— 对于那场火,终于有交代了! 阮琳君恶毒吗? 但最先她出场的时候,也是很友好的叫女主上板车,跟她靠在一起躺下休息的! 她从小被家族训练出来,是巩固阮家地位的工具,她原先是装的吗?应该也不尽然。 我这里可能只能说一句,环境造就一个人。 贫穷、临危时刻最能检验出一个人的善恶。 第251章 没......没气息了 阮琳硕见自家阿妹哭的一点形象也没有,也有些心软,刚想说话,碰的一声,他脑袋一疼,一晕,软了下去。 阮琳君都被他带了个趔趄。 转头看向手里拿着块染血的石头的阮琳锦。 阮琳锦:“你跟他废什么话,这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先打晕他,免的给咱们坏事。” 阮琳君蹲下身,探了一下阮琳硕的鼻息。 吓的猛后退,哭腔看着阮琳锦说道:“没......没气息了。” 阮琳锦一愣,丢下手里的石头,上前摸了摸自家阿弟的鼻息,也是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只想把人打昏,没想把人打死。 阮琳君脑海思绪百转,眼神惊恐的看着阮琳锦说道:“大哥,你杀了二哥。” 阮琳锦连忙上前捂住阮琳君的嘴说道:“没有,没有,老二是.....是自己摔了一跤,撞在石头上,撞死的,对,就是这样的,他是自己摔死的,你回去,也这么跟阿爹阿娘说,知道吗?” 阮琳君被他捂住嘴,吓的连连点头。 阮琳锦:“我放开你的嘴巴,你不许叫知道吗?不然阿兄......阿兄也打你知道吗?” 阮琳君点点头,阮琳锦这才尝试的松开了阮琳君的嘴。 见她没叫,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坐在地上良久,阮琳君道:“大哥,不能把二哥放在这里。二哥又没喝酒,自己摔死的几率太小,不如说是盗贼杀死的更有可能,这样推给盗贼,都不需要我们解释什么。” 阮琳锦猛点头道:“对,对,说是盗贼杀死了老二,这样就没我什么事了。” 阮琳锦有些癫狂的说道。 阮琳君:“如果是盗贼杀了二哥的话,那就得把二哥的尸体搬到更远一些的地方,这里离家太近了。” 阮琳锦:“是是,我背起老二,我们走远一些。” 两人带着阮琳硕的身体,往居住地更远的地方而去。 阮琳君跟在后面,左右打量,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所幸,这里偏僻,没人看到。 阮琳君打量了一路,也没注意到靠在阮琳锦背上的阮琳硕眉头紧皱了一下。 待到够远的地方,阮琳锦放下阮琳硕,喘着粗气说道:“君儿,这里够远了,就把老二放在这里吧?” 阮琳君点头:“大哥把周围布置一下,布置成打斗过的样子,这样之后有人来查看,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二哥是经历过搏斗的,还有二哥身上的伤势,必须是刀砍伤的,致命伤不能在后脑勺上。” 阮琳锦:“我明白,我有匕首,我来。” 如此,本来还有救的阮琳硕彻底被自己这对亲兄妹弄死。 布置好了场地,阮琳锦有些脱力的仰躺在地上,心里还有丝得意。 谁叫老二以往功课都比他好。 他虽是嫡长子,但学问没老二好,老二常常能得到阿爷、阿爹阿娘的夸奖,就他总是拿来跟他比较。 他最是厌烦这种比较。 他是长子,阮家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努力就有那么多东西继承,何必那么辛苦的去学这个,学那个。 现在好了,老二死了,以后阿爹阿娘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了,再没有可以比较的人了。 想着想着,阮琳锦嘴角就扬了起来,他是真开心。 第252章 你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 阮琳锦这般想着的时候。 阮琳君却看到了阮琳锦随意丢在地上染血的匕首。 她缓慢的走过去,蹲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在阮琳硕身上擦拭着血迹。 阮琳锦看了一眼她,没在意又躺平下去喘气。 阮琳锦:“君儿,我又帮了你这么多,你可一定要把大哥带去嘉谷关,大哥以后可以为你办很多事。” 阮琳君:“是呀!大哥的确可以为我办很多事,但这些事,其他人也能为我办,举贤不举亲,我怕是不需要大哥帮忙了。” 阮琳锦:“你什么意。。。。。。” 阮琳锦话还没说完,就见阮琳君反手就把他刚刚在阮琳硕身上布置杀人现场的匕首捅进了他的肚子。 阮琳锦吃痛,用力推开阮琳君,拔出肚子上的匕首,捂住伤口,惊讶的看向阮琳君说道:“你想杀了我?” 阮琳君笑道:“大哥说这话多稀奇?你不是才杀了二哥吗?” 阮琳锦:“我那是帮你。” 阮琳君:“大哥死了也能帮我。” 阮琳锦:“你想要我死?阮琳琪说的是真的,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带我们去嘉谷关是不是?” 阮琳君起身笑道:“对呀!大哥,你要是不追着我要这要那,咱们还是好兄妹,但你最不该贪得无厌。” 阮琳锦:“阮琳君,我为你放火烧了整个流放之人的居住之地,把这事嫁祸到阮琳琪那个傻子头上,我为你把自己唯一的亲弟弟都杀了,你竟敢反过来就要杀自己的大哥?我是你亲大哥,你不怕阿爹阿娘怪罪?” 阮琳君:“二哥也是你的亲二弟,你不也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他?再说你死了,谁还会知道你杀了二哥,我杀了你?你们不都是为了保护我,死在盗贼的刀下的吗?” 阮琳锦震惊,好似今日才认识自己这个妹妹一般。 阮琳君:“大哥,你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乖乖成全我好吗?你是最好的大哥了,比起二哥还好。” 见她步步紧逼,阮琳锦撑着腹部的伤口慢慢的往后爬。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只是腹部的伤口太深,越爬动,血流的越多,他又是文人,很快就没了力气。 翻过身,就见阮琳君不耐烦的跟在他身后。 这一刻他才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她放火,明明拥有了阮琳琪跟阮琳嫣带回来的那些物资,他们能过个肥年,为什么要那么贪得无厌? 要是不贪,他就不可能掉进阮琳君这陷阱里。 阮琳锦虚弱的躺平,喘着粗气看着阮琳君说道:“君儿,我不去嘉谷关了,你给大哥去找大夫,我发誓再也不缠着你要去嘉谷关了好吗?你给大哥找大夫。” 阮琳君:“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等在这里不走吗?” 阮琳锦:“你想看着我。。。断气?” 阮琳君:“大哥终于聪明了一回,你说你资质平庸,就因为是男子,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向培养你,明明二哥比你优秀的多,他也只能屈居你之下。就你这样一遇到事就会推诿,拉帮结派的欺负弱小,我真是看不起你这样。但你又是我大哥,我还不能反抗。但谁说了,我一定不能反抗呢?反抗了又如何?你看琪妹妹她火烧阮家,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做了,有二皇子为她善后,嫣妹妹女扮男装,跟着西北军走了一路,她男人也没说什么,反而还处处与她方便,为什么同样是女子的我,不能做一番丰功伟业出来?大哥,你死了之后,我会好好的孝敬阿爹阿娘,他们如今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了,我一定会早日接他们去嘉谷关,更有甚者,带他们回大胥京城。” —————— 这可能是我写过最恶毒的一个角色!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每章后面有个留言区,可以畅所欲言! 第253章 狗急跳墙 阮琳锦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置起上半身,嘴角流血的说道:“你在做梦,你想以女子身份反抗整个礼教,你还想上天不成?” 阮琳君:“礼教束缚了那么多人,要是可以,我推翻了这整个世道的礼教又如何?” 阮琳锦:“你疯了,疯了。” 阮琳锦又躺了下去,他已经没力气了,要是阮琳君不给他请大夫,他撑不了多久,他知道。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么一个毒妇手里。 阮琳君直到等到他胸膛不再起伏喘气,才小心的走上前,踹了踹他的脚,见他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胸腔又喘了口气。 阮琳君嫌弃的说道:“还没死透,但也离死不远了。” 她捡起一块有杂质的盐石结晶,走过去蹲下,想最后了结了阮琳锦。 却不料阮琳锦猛的暴起,出手如电的一刀割在她脖颈。 阮琳君吓的大叫一声,脖颈一疼,连连后退,远离阮琳锦。 待离他有足够远的距离,阮琳君才感觉到疼痛,察觉到脖子上的血迹越流越多,忙拿出帕子捂住伤口。 所幸伤口不深,但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没伤到动脉,脖颈侧面却开了一个大伤口。 阮琳君用帕子捂住伤口,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阮琳锦身边,踢走他手里的匕首,见他已经再没反抗的余力,捡起匕首,就在他身上泄愤一般的连扎了好几刀,确认他死的不能再死了,阮琳君才捂住自己的伤口,拿着匕首,跌跌撞撞的往回赶。 她脖子上的伤口没伤到动脉,但伤口不小,不及时处理,就会留疤。 如此撑着最后一口气,回了西北军军营,见有士兵发现了她,往她这边跑来,阮琳君放心的晕了过去。 阮琳君离开。 山丘背后趴着的两个男子看着那跌跌撞撞离开的阮琳君啧啧称奇。 单骁:“老大,这娘们可够狠啊!原来前些天盐湖的那场火是他们放的,那可是她亲哥,竟然手起刀落,一点不含糊的,没死还要看着他爬行,这狠角色,比起咱们这些盗贼有过之无不及啊!” 简隋嗤笑一声:“人心可真脏啊!” 单骁:“咱们不去替天行道?” 简隋瞪了他一眼道:“我们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咱们如今最主要的目的是摸清库黎那伙人的动向,看看他们有什么猫腻,别节外生枝。” 单骁抿唇点头道明白了。 简隋又看了远去的阮琳君一眼,眼眸一眯,不做他想。 阮家 如今三房四房住一个帐篷,所以说事也在同一个帐篷内。 阮琳昭要安排阮琳涵,他本没打算跟阮毅轩商量,只想办好事后,通知一声阮毅轩,只是阮琳嫣那般说,他还是回来,事先跟自家阿爹打声招呼。 谁知阮毅轩听儿子这般说,想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阮琳昭还有些诧异,看着自家阿爹竟然真的愿意,让六岁的阿妹跟着外人走。 阮毅轩:“你看我作甚?我难道不知道这里不适合女子生存吗?我知道你怪我没护好你阿娘,但我也是后来赶回来的,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阮琳昭:“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还是想想以后怎么跟外公外婆交代吧!” —————— 后面还有三章,伺候完两个孩子吃完早饭,边教他们暑假作业边检查发布,待会儿还要去做午饭,有点慢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54章 只要给她口饭吃就行 阮毅轩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 他来到阮琳嫣跟阮张氏面前,双膝跪下。 他这一举动,吓到了两个女人,两人连忙避开。 阮毅舟去拽自己弟弟的手臂说道:“阿轩起来,你这是折煞了孩子,快起来。” 阮毅轩拉住自己哥哥的手臂说道:“三哥,你别拉我,三嫂,我就这么一双儿女,昭哥儿去投军,我不求你什么,但涵姐儿,她不能跟着咱们,跟着咱们就是毁了她,求求你,让嫣姐儿带她离开这里,她就是去做牛做马,也比在盐湖这边好,三嫂,求求你。嫣姐儿,四叔也求求你,带着涵姐儿离开,只要给她口饭吃就行,她的嫁娶也随你,什么庄户莽汉都可以,只一点,不要让她给人做小,就算是个瞎子瘸子,我也能接受。” 阮琳昭听自家阿爹这般,也上前跪了下来道:“求三伯三伯娘,嫣堂姐,带我阿妹走。” 阮琳羽上前要拉起阮琳昭,阮琳昭却怎么也不起来。 阮琳涵却在一旁哭泣道:“阿爹,阿兄,我不离开你们,我要跟你们在一起。” 阮毅轩回头对女儿说道:“涵儿,你一定要跟着你嫣姐姐离开,待阿爹阿兄得空了,会去嘉谷关看你,但你千万不能再回来这个地方,明白吗?阿爹阿兄对你就这么点指望,你不能不答应。” 阮琳昭把妹妹拉到身边说道:“涵儿,你一定要跟着嫣堂姐走,其他人阿爹跟我都不放心,只有把你交给嫣堂姐,我们才放心。” 把自家妹妹交给阮琳嫣,阮琳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又打听了阮琳嫣到盐湖后的一些作为,他才敢把自己妹妹交给阮琳嫣。 实在也是,阮琳琪跟阮琳君看起来都不靠谱。 让阿妹跟着阮琳嫣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阮琳涵哇哇的哭,她害怕,但不能辜负阿爹阿兄为她的这份心意。 她知道这里不好,但她也想让阿爹阿兄一起走。 只是她小小的人儿,根本决定不了什么。 如今就她一个人走,都要阿爹阿兄跪下来哀求。 阮琳涵哭着也跪了下来,看着阮琳嫣道:“我走,嫣姐姐,求你带我走,我一定乖乖听话,我吃的少,我可以打扫卫生,可以做饭洗衣,我什么都会做,嫣姐姐,求你带我走。” 阮琳嫣把小姑娘拉起来抱着哄,说道:“我带你走,不要哭了,四叔,昭哥儿快起来,我带涵姐儿走,别整的像生离死别了一样,明年西北军还要巡边,要是得空,我就带涵姐儿回来看你们。” 阮毅轩跟阮琳昭被拉起来,阮毅轩摇头道:“不用回来了,一辈子不回来都好。” 阮琳嫣:“没那么夸张,我这一路不也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吗?回去还要带上涵姐儿跟翊宗呢!” 阮张氏一听翊宗,忙问道:“翊宗怎么样了,那个毒妇有没有好好带他,你有没有去看过翊宗,他怎么样了?嫣儿啊!那可是你阿兄唯一的血脉了,你可一定要看顾好他,不行,我要你发誓,你一定要把他当你自己儿子一样照顾,不然我不放心,你快发誓,说你会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对待。” 阮琳嫣...... 她这边还没说话,那边阮毅舟说道:“孩子都送出去了,你不用担心,琪姐儿虽然莽撞了些,但她做事还是可以的。” 阮张氏:“你就信了她的鬼了!那是害死咱们儿子的凶手。” 阮毅舟...... —————— 先去煮个饭先,再来发剩下的。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55章 最多五年,最少两年 对于这件事,他也是无话可说。 阮张氏又拉住阮琳嫣说道:“嫣儿,我要你发誓,以后绝对不跟那个毒妇来往,她害死了你阿兄,你不能再跟她有任何来往你知道吗?阿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了,我怕你也被她害了,那阿娘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阮琳嫣:“阿娘,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你还有羽阿兄,还有翊宗,咱们家还有后呢!你别太逼着自己,这样会把自己逼疯的。” 阮张氏听完阮琳嫣这般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阮琳嫣被她抱着哭的生无可恋。 怎么哄都哄不住,一下午她只说自己可怜,就生了她跟阮琳宥两个孩子,含辛茹苦的把他们两个拉扯大,又遇上家里遭难,落到如此地步云云。 阮琳嫣在帐篷里哄阮张氏。 阮琳羽请了阮毅舟出去帐篷外面说他想去投军的事。 阮毅舟想了想,倒是也答应了下来。 就着阮琳昭在这里,今日就带阮琳羽一起去西北军登记入伍。 只是阮琳羽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被阮张氏看到,就问他要去哪里? 阮琳羽一说要去投军,阮张氏想也不想,阻止的声音脱口而出道:“你去投军了,那谁照顾我们?嫣儿马上就要走了,你也要走,就留下我们两个老人在这里是吗?” 阮琳羽手里提着行李,有些手足无措,眼神在听到阮张氏阻止的话时,就黯淡了下来。 阮毅舟:“他还年轻,跟着我们在盐湖能有什么出息?” 阮张氏:“哦!他去投军难道就能有出息了?西北军啊!那能是个好地方?我们来这里不到一年,看到多少死于胡人盗贼手里的西北军?你是忘记了吗?宥儿没了,羽儿可是你如今唯一的儿子,你忍心让他去冒险?” 阮毅舟:“处在我们如今这个境况,再不拼一拼,这辈子就完了。” 阮张氏:“完了完了,我儿子死掉那一刻就已经完了,全完了。” 阮琳宥的死,对阮张氏来说,宛如晴天霹雳,如今对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过一天是一天。 阮琳嫣见阮毅舟也不再说话,搂着阮张氏的肩膀说道:“阿娘,我答应你,最多五年,最少两年,我接你们去嘉谷关,你就答应让羽阿兄去投军可好?” 阮张氏转头看向阮琳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去嘉谷关?” 阮琳嫣:“现在没办法,但我如今想在嘉谷关做点小生意,要是做的好,花钱,也把你们弄到嘉谷关去,你看可以吗?那里虽然也可能会不自由,但绝对比这里轻松。” 阮张氏:“还要两年或者五年?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阮琳嫣:“我今天来就是打算给你们另外安排住处的,我想让你们跟大房二房的人分开住,如今阿爷不在了,你们也不存在什么分不分家,直接走就行。” 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 阮毅舟:“不跟大房二房住一起?” 阮琳嫣还没说话,阮张氏道:“对,不跟他们住一起,坚决不跟他们住一起,那群土匪,一定要跟他们分开,走,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阮琳嫣按住阮张氏的肩膀说道:“阿娘,地方我还没找好,得去找一下负责人。” 阮张氏:“也行,也行,你快去快回。” 第256章 两姊妹再见 阮琳嫣点点头,与阮琳羽、阮琳昭一起离开,去找负责人。 不把三房四房安排好,他们都不放心。 只是刚来负责人这边,就看到负责人组织了那些被大火烧死的家属在这里。 阮琳琪跟许臻也在这里。 三人远远的看着她跪下跟大家道歉,还说她会拿出自己身上所有银两补偿他们。 这场大火烧死的都是家里那些伤残的,或者动不了的老人。 年轻人在这种不是高楼大厦的地方,只要没醉死,听到声音都能醒过来,爬起来,跑出去。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帮他们把家里的拖累去除,减轻了他们不少的压力。 大家心里想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阮琳琪却是诚心道歉,再来补偿。 虽然前面二皇子已经给他们另外安排了住处,又分到了一点银子,但终究是有些意难平。 只是如今这姑娘诚心道歉,又要掏钱的,他们脸上冷漠,嘴上客气,接银子的手却是一点都没客气。 一户一百两呢! 这可是大手笔。 要知道,二皇子也只给了一户二两银子的安抚费,死人的那几家,另外再各领了十两。 而这姑娘一下子就一户一百两。 如此大家看她都像是看傻子,但也没人不要这银钱。 待这些人领银钱走了,阮琳嫣三人才上前来。 自然是跟阮琳琪打了个照面。 这还是知道阮琳宥去世后,阮琳嫣跟阮琳琪两人第一次见面。 阮琳琪眼眶有些红,面色还有些憔悴。 两人对视了一眼,阮琳琪显的有些局促,扯着衣角,低头要走。 阮琳嫣:“你们出来了,翊宗交给谁了?” 阮琳琪抬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要是不说话,她觉得自己还能忍一忍,但是阮琳嫣一说话,她就想哭,她哭腔道:“给周妹夫带一会儿,我们现在马上就回去。” 阮琳嫣心里也无奈,她道:“......我们现在要给三房四房另外安排住处,你要不要给二房另外安排?” 阮琳琪蓄满泪水的眼眶流出了眼泪,她忙抬手擦了说道:“不用了,他们就是无福之人,还不知道好歹,我既然不是阮家的人了,那也没必要管他们了。” 阮琳琪说完,示意许臻跟上,两人往西北军而去。 阮琳嫣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阮张氏拿阮琳琪当仇人,更是叫阮琳嫣也不许跟阮琳琪来往。 她这要是原主,估计也会恨死阮琳琪。 但她又不是原来的阮琳嫣。 对阮琳宥的情绪,大概只有惋惜,却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 所以她如今还能跟阮琳琪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 只是这般也不能让阮张氏看到,不然,她耳根子别想清净。 阮琳琪两人离开,阮琳嫣迎上负责人,给了银子,让他帮忙安排一处比较安全,又宽敞的住所给三房四房。 负责人也是怕了阮家这些人了,给他们介绍一次,就烧了帐篷,还把整片安置流放之人的帐篷全烧了。 虽然大家不久后得到了全新的帐篷,居住条件比之前更好,但终究是留下了心里阴影。 但见这姑娘给的银钱多,他也实在心动。 还是带着三人去看了片地方。 这里地方够宽敞,还是比较中心地带,比较安全。 阮琳嫣觉得没问题,就给了银钱让负责人给他们买帐篷来扎上。 确定了地方,阮琳嫣就让阮琳昭先带阮琳羽离开,之后她去把人安置到这里就行。 阮琳羽:“母亲还没答应让我离开,我就这样离开,真的好吗?” 阮琳嫣:“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她见你背着行礼,她也没说什么,那就是默认了,你不能那么实诚,她有时候就是无病呻吟,你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阮琳羽:“可是这般,不是不敬嫡母吗?” 阮琳嫣:“母慈才能子孝,别太逼自己,你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要懂得迂回,懂得推拒,不要愚孝,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 两姊妹再见,这里小小的修改了一下,她们两个表面上会老死不相往来,特别是以后阮张氏去到嘉谷关之后,更加不怎么往来。 但暗地里私教还是很好的,这点宝子们放心。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每章节后面有个评论区,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把自己想对龙大说的,或者觉得剧情怎样更合理的,都可以留言跟我说说,我看到必回哈!感谢支持!想想! 第257章 蚊子腿 阮琳羽还想说什么,阮琳昭道:“嫣堂姐说的对,羽哥,这世上有两个字叫默认,走吧!趁早,我带你去西北军录入资料。” 阮琳羽听阮琳昭这般说,抬手拍了拍阮琳嫣的肩膀说道:“嫣儿,等阿兄回来,一定给你做靠山。” 阮琳嫣无所谓的说道:“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从怀里掏出几十两的碎银交给阮琳羽说道:“军营里有些地方也要用到银子,这些你拿着。” 阮琳羽忙推辞道:“我不能要你的银子。” 阮琳嫣:“你拿着!以后待你真功成名就了,双倍还给我就行。” 阮琳羽:“我给你银子使是理所当然,但哪有做阿兄的要妹妹的银子。” 阮琳嫣:“你要不要?不要以后我不叫你阿兄了。” 阮琳羽...... 他才听了几天嫣儿叫他阿兄,可不能因小失大。 他接过银子,收了起来道:“阿兄以后双倍,哦不,十倍还给你。” 阮琳嫣无所谓,又掏出之前阮琳昭给她的那几两银子递还给他道:“你不会像我阿兄这般迂腐吧?” 阮琳昭本想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想了想,也接过了阮琳嫣递过来的银子,收起来。 对着阮琳嫣一礼道:“多谢嫣堂姐。” 阮琳嫣:“实在是‘蚊子腿’太小,我看不上。” 阮琳昭嘴角抽搐,就这么点‘蚊子腿’都还是他好几个月积攒下来的呢! 算了,人家有银子,根本看不上他这边银两。 他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与她告别,带着阮琳羽离开了流放之人聚集地。 阮琳嫣回到阮家,让自家阿爹阿娘,跟四叔涵姐儿收拾东西,他们现在就离开。 只是刚提着东西出来,就有西北军的士兵来告知阮家大房的人,他们两个儿子被盗贼所杀,阮琳君也被割喉,差点死了,幸好是她及时赶到了西北军,被军医救了下来,不然也会流血至死,如今她在西北军医治,士兵到这里来通知他们去认领阮家大房的两个儿子的尸体。 阮家大房两夫妻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阮康氏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阮毅宏也是大受打击,只是他是男人,多少还能撑着点。 二房人多,如今就像是主心骨一般,为大房办事。 不过见三房四房的人,提着行李要走的样子。 阮毅邦诧异的问道:“三弟,四弟,你们要去哪?” 阮毅舟想告知他们,但被阮张氏拉住了。 阮琳嫣想了想,还是说道:“如今阿爷不在了,树大分枝,家里也没什么可分的,我带我阿爹阿娘还有四叔去远一些的地方住,以后没事,也少往来,免的看到像仇人一样。” 阮琳嫣说完,带着人就要走。 阮毅宏站起身说道:“老三,现在我两个儿子也死了,你就不能感同身受一下,帮帮我吗?” 阮毅舟还没说话,就被阮张氏抢了话头说道:“我呸,我儿子就是救你们女儿受的伤,最后被二房的毒妇女儿放火烧死,你们就是我的仇人,还要我家的人帮你们,我呸。你儿子死了,那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一到,立马就收了你两个儿子,报应啊!报应。” —————— 周一来,太多事了,现在才发,后面还有三章,我尽快发出来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58章 他的嫣儿,终究是长大了 阮康氏这时候醒过来喝道:“你滚,滚啊!我们就算是死,也不需要你们来可怜。” 阮张氏:“那行,我们走。” 看到了阮家大房的报应,阮张氏心里总算没有那么憋屈,开开心心的跟女儿去新帐篷。 阮家三房四房,彻底远离了阮家大房二房。 安顿好三人。 阮琳嫣给了阮张氏一百两的银票,说道:“阿娘,我过些天可能要就跟着西北军离开了,这银票你拿好,我看能不能再给你们买些物资回来。” 阮张氏紧张的收好银票,也不应阮琳嫣的话,就好似个守财奴一般,藏好自己的银票。 阮张氏这情况有些不对,估计是儿子去世,心里有些疾病,但如今她也没办法给她找心理大夫来给她看病。 也只能这般养着了。 出去外面阮琳嫣也给了四叔阮毅轩一百两银票。 阮毅轩连忙推辞道:“嫣姐儿,你这个钱,四叔不能要,你给我带着孩子,该是我给你银钱,你怎么还给我银子呢?” 阮琳嫣:“四叔,你先拿着,我明年也不一定能过来,给些银子你们防身,让我们这些做小辈也放心些。如今我阿兄跟昭哥儿都在西北军,他们在那里有吃的,用的,不用操心,倒是你们三个老人,我有些不放心。” 阮毅轩跟自家三哥对视一眼说道:“我们有手有脚的,能干活养活自己,这个银票......” 阮琳嫣:“四叔,你就当是让涵姐儿放心,有银子,好办事。” 阮毅轩...... 他看向女儿说道:“我们四房欠嫣姐儿良多,涵儿,你到了你嫣姐姐家里一定要勤快些知道吗?” 阮琳涵:“阿爹,我知道的,你放心。” 阮毅轩点点头,把女儿拉走,把空间留给阮毅舟父女俩。 阮琳嫣看着四叔把涵姐儿拉走,掏出了一千两银票给阮毅舟。 阮毅舟诧异,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还有这么多银票。 阮毅舟看着女儿,心里欣慰。 他的嫣儿,终究是长大了。 阮琳嫣也不跟阮毅舟磨叽,说道:“这是你女婿给你的,我是没那么多银票给你。” 阮毅舟:“女婿的?你拿这些银票过来,他知道吗?” 阮琳嫣:“他知道,只是他如今做着西北军的文书,比我忙,不方便过来。” 阮毅舟:“无事无事,你阿兄下葬那日,他有过来。阿爹给你看了,那是个好孩子,你以后跟他好好过日子吧!阿爹阿娘也帮不了你什么。” 阮琳嫣:“他已经把我的户籍加到他家户籍之下了,是正妻,我如今算是周家妇,不是阮家人,也不算是罪奴,所以之后我会做些小生意,待到银钱够了,就使银子,把你们调去嘉谷关。” 阮毅舟:“不要想着我们,你们自己把日子过起来就好。” 阮琳嫣:“本来打算走的时候,给你们银子,你们在这里日子会更好过一些,但没想到如今弄成这个样子,还有阿娘,我感觉她有些精神不对,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往后阿爹你多看顾一些,实在不行就去西北军找羽阿兄。” 第259章 本是个冷硬的侍卫,生生被孩子磨成了怨男 阮毅舟:“他在军营里,怎么能随意出来,无事,有你给的这些银票,就算是请个人回来照顾她都够了。” 阮琳嫣:“钱不露白,阿爹也要小心小人才是。” 阮毅舟:“我懂,你放心,你们自己也好好照顾好自己,还有......你阿兄那个孩子。” 阮琳嫣:“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阮毅舟:“那行,你快些回去,这里也不太安全。” 阮琳嫣点点头,与阮琳涵汇合,把她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跟阮家三人挥手,驱马离开。 待到西北军营门口,让人通知了阮琳琪来接人。 阮琳琪听说原委后,二话不说,就说阮琳涵是她新收的侍女,给她带孩子的。 阮琳琪从将军营帐搬出来,还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如今再收一个侍女,好似也没什么稀奇的。 毕竟这种事,二皇子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守卫也没什么资格说呢! 如此,阮琳琪轻松带回了阮琳涵。 阮琳涵之前就是帮着照顾阮翊宗的,如今接手的比阮琳琪还要快。 她这熟练的操作,简直是帮了阮琳琪跟许臻的大忙了。 这两个大人,真真是被这个孩子磨的没脾气。 饿了哭,尿了哭,拉了哭,不舒服了也哭。 什么都要哭一哭,一刻也不让人闲下来。 但有阮琳涵来,他们两个大人真是轻松了不少。 可能是阮琳涵在阮家就多照顾这孩子一些,他对她的气味有那种熟悉感,被阮琳涵抱着的时候,他就能安静下来,好好吃,也好好睡。 小孩子吃饱喝足,就会睡。 他感觉安全,就能好好独自待着。 如此也是让阮琳琪有时间做点其它事。 见阮琳涵哄睡了小孩,阮琳琪示意许臻,两人出去说话,别又吵醒这孩子,累的还是他们。 两人出来,阮琳琪说道:“大军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许臻:“不清楚,我这些天跟你一样,都围着这个孩子打转呢!” 阮琳琪:“你去打听一下,我听说下一个补给点很远,我们在路上要把吃喝的东西都备多一点,特别是孩子的东西。” 许臻...... 他之前觉得他上辈子欠阮琳琪的,如今他可能还欠那孩子的。 这是要磨死他的节奏。 本是个冷硬的侍卫,生生被孩子磨成了怨男。 实在是,这个孩子太磨人了。 但想到后面的路途还有那么远,他还是认命的去打听一下的好。 打听回来后,跟阮琳琪说道:“你那个......那个阮琳君,她受伤了,被人割喉。” 想到阮琳琪对阮琳君恨的压根痒痒,许臻不好说你那个君姐姐,还是连名带姓的说着阮琳君的事。 阮琳琪一听阮琳君倒霉了,脸上一喜,忙问道:“死了没?” 许臻:“没,脖颈侧面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失血过多,如今在军医处救治着。” 阮琳琪一听阮琳君没死,失望的又不想打听了。 许臻:“听说她跟她两个阿兄遇到盗贼了,他两个阿兄为了救她,被盗贼所杀,她也被割喉,差点死了,幸亏跑回了西北军。” 阮琳琪诧异:“阮琳君的两个阿兄死了?” 第260章 你又要同情她了? 许臻:“传言是这般说的。” 阮琳琪皱眉想了想,起身去隔壁帐篷找阮琳嫣。 见她不在帐篷,阮琳琪想了想,又去靶场找她。 果然见她在靶场这里练习射击。 阮琳嫣射完一根箭矢,阮琳琪也走到了她身边问道:“你听说了吗?阮琳君的两个阿兄被盗贼杀了,她也被割喉,差点死了。” 阮琳嫣侧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挽弓搭箭,说道:“怎么?你又要同情她了?” 阮琳琪:“我才不同情她,她那么坏,我只是在想,大伯跟大伯娘,他们得多难过?” 阮琳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管好自己的事,别去操心别人的事。” 阮琳琪:“你好像知道这事?” 阮琳嫣:“回去安置我们三房跟四房的时候,刚好遇到士兵去报信,说我们这个时候撇下他们不道德,不仁义,这些个人,永远都是他们仁义,他们正义,别人就是不仁义,没有道德。我懒的管,随他们怎么说,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随他们怎么骂,我听不到,也当不知道。” 阮琳琪:“......二房的人还跟他们大房的人搅合在一起?” 阮琳嫣又射击出去一根箭矢说道:“就二叔那样没主见的,你觉得他们分得开吗?” 阮琳琪...... 她也是对那个家失望透顶,那日说再也不管他们了,也是气话,如今想想,自己又有些不忍。 阮琳琪:“我存在你那的银子,你给我一万两,我总是还要安置一下二房的。” 阮琳嫣放下拉开的满弓,侧头看她道:“我就给了我阿爹一千两,你要给二房一万两?你信不信,你给出去的银子,第二天就能半数进了大房的口袋?” 阮琳琪......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能真不管他们呀!” 阮琳嫣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给她道:“别太把自己当救世主,你只是个依附男人的人,要懂得示弱,懂得推拒,心软之人,就是无福之人,就一千两,留下点钱,给你自己养老不行吗?如今你跟二皇子的关系,僵成那样,你是怎么个打算?” 阮琳琪接过一千两,收起来闷闷的说道:“不想跟他过了。” 阮琳嫣:“他能放了你?” 二皇子明显是对她上了心的,但因为阮琳君这么一搅和,让他们的关系出现裂痕。 但哪对夫妻关系是没有裂痕的呢? 特别是现如今这个古代,三妻四妾是常态。 要是还想维持下去,就要学会妥协。 阮琳琪:“不管他放不放,我都不想跟他过了,阮琳君用过的男人,我嫌脏。” 特别是每每想到那两人光着膀子在帐篷里做那么恶心的事时,她看到萧旭霖都嫌脏。 阮琳嫣...... 得,这是人家的生理反应,那是真表示阮琳琪排斥萧旭霖了。 只是萧旭霖再脏,他也是二皇子啊! 对于很多女人来说,他依然是个香饽饽。 阮琳嫣:“你要明白,他是二皇子,身边的女人肯定不会少,你自己也是个外室,如何就看不得他还有其它的女人?” 要不是知道这姑娘没那么多脑子,她都要怀疑这姑娘是跟她一样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了。 阮琳琪:“谁都可以,就是阮琳君不行。也不是这么说,应该是谁都可以,不能是咱们姊妹。你想一下,如果这事发生在周妹夫身上,你能忍受他跟咱们姊妹中的一个人搅合在一起,如此,你还会要他?” —————— 阮琳嫣会要吗? 咱们章节评论区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61章 嫣妹妹,凭你的容貌 阮琳嫣想都不用想,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阮琳琪见她那嫌弃的表情,说道:“你看,你也接受不了,所以不要来劝我了,我决定,就算他不放我走,我单方面的不配合他,难道他还能用强不成?” 阮琳嫣:“他还真有可能用强,他是二皇子啊!” 阮琳琪...... 她也很无奈,要是他用强,她肯定还反抗不了。 看着阮琳嫣手里的弓箭,她道:“那你弓箭给我,我也要练习射击,以后不能靠男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阮琳嫣一愣,手里的弓箭就被她抢了过去,看她泄愤一般的在练习射击。 阮琳嫣后退一些,盘腿坐在地上看她射箭,顺便提点一下她。 这小妞之前只能拉个半弓,如今知道男人不可靠,靠谁不如靠自己,也逼着自己把弓拉满练习。 只是她两条手臂实在没力,走近,终于射中了一个箭靶,高兴的不行。 阮琳嫣见她又能笑了,倒是也为她高兴。 都还是小姑娘,何必因为一次打击,就一蹶不振呢? 要知道这个世上,除了男人,还有很多事做成了能给人带来满足感,欣喜感和成就感。 萧旭霖被阮琳君缠着出来走走的时候,就看到了靶场上欢快喜悦的阮琳琪。 她笑了。 但这种笑,不是因他而起。 且在看到他时,那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 阮琳琪跟阮琳嫣炫耀的时候,就看到远处萧旭霖跟阮琳君走在一起。 阮琳君一副娇弱的模样,脖颈上还缠着纱布。 阮琳琪心道:‘怎么就不死呢?割喉了都能不死,真是命大。’ 阮琳琪把弓箭还给阮琳嫣道:“我先回去看翊宗了。” 说完转身往她那营帐而去。 萧旭霖远远的看着她走远,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 他也气愤,理都没理一旁的阮琳君,转身离开。 阮琳君见萧旭霖走了,也不演了,抚着脖颈,慢悠悠的走到阮琳嫣边上站定,看她练习射击。 阮琳嫣不想受她影响,但这么个人,特别是阮琳君站在她边上,她总感觉有条毒蛇匍匐在她周边一样的让她不舒服。 她收拾东西,也准备要走。 阮琳君:“嫣妹妹,我们如今连待在一起,说几句话,你都不愿了吗?” 阮琳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去箭靶上拔下自己的箭矢,回来继续收拾。 阮琳君:“我好似没对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也这般对我?” 她柔弱的神情,这要是有个人来,铁定能认为她这个女扮男装的男人欺负了她去。 阮琳嫣:“你太会做戏,我看不爽,不想与你为伍,所以我要远离你。” 阮琳君...... 没想到阮琳嫣远离她,是这么一个理由。 她也不装了,说道:“嫣妹妹,凭你的容貌,其实二皇子身边的这个位置,你该是手到擒来的,我可以帮你。” 阮琳嫣好笑的看她,摇摇头说道:“你不会以为二皇子是什么香饽饽吧?我当时在嘉谷关没选他,如今就不会再选他,同理,被弄脏过了的东西,我不要,琪姐姐也不要,就你,捡起来当个宝,什么香的臭的你都捡,你不恶心吗?走了,回见了你嘞!” —————— 后面还有三章哈!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好比阮琳君最开始追求的是有能力自保,之后追求权利;阮琳琪追求自在安逸富足的享受生活;女主追求自立自强的生活。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每章节后面有个评论区,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第262章 我没收到将军的指令 看着阮琳嫣越走越远的背影,阮琳君眼眸微眯。 心道:‘这个阮琳嫣,不好掌控了?’ 比起阮琳琪那个没脑子的,这个好似知道她的本性之后,就与她自动保持了距离? 以前的嫣妹妹可没这么有脑子的,是谁教了她什么? 周誉宁吗? 想到之前自己担任了他的文书之职,阮琳君又不把他当回事了。 自己的职位都快保不住了,那种无用之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 阮琳琪回到帐篷,见许臻在洗尿布,她蹲到许臻边上问道:“大军还要多久出发?” 许臻看都没看她,说道:“大军已经在添加补给了,估计再有个一两日就要继续启程。” 阮琳琪:“一两日?那咱们也要添加补给啊!你起来,你去想办法,我来洗。” 许臻被她推开,无语的看着她。 阮琳琪:“你快去想办法,越多越好,巡边军那么多人,他们弄的那些补给,分不了多少给我们,我们得自己准备起来。” 许臻:“你跟将军说句软话,他就算饿死渴死自己的马都不会渴死你。” 阮琳琪:“我要跟他划清界限,以后不做他的女人了,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而且她听许臻拿自己跟萧旭霖的马做对比,这话她越想越别扭呢? 许臻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你就作吧!” 拿起边上自己的剑,转身就走。 阮琳琪...... 作什么?她才不觉得自己作,反正那个男人,她是不要了。 单方面的不要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许臻背着一个还没装满半囊水的水囊回来,放在了他们营帐的地上。 阮琳琪看着这瘪瘪的水囊问道:“就这么点水?” 许臻:“大军还在填补给,还没轮到私人去装水,我能抢到这些,算是不错了。” 阮琳琪:“那不行啊!这一路我们用水,还有孩子用水,还有孩子的奶都不能少了。” 许臻:“水现在没办法去装,但是羊奶的话你只要跟将军撒撒娇,他会把军队里养的那些奶羊给你用的。” 阮琳琪吼道:“我都说了不要做他的女人了,你耳朵有毛病,听不懂人话吗?” 许臻错愕的看着阮琳琪,有些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怒火给弄懵了。 阮琳琪眼眶一红,侧过身闷闷的说道:“你回去你原来的地方吧!我不要你做侍卫了,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我自己想办法。” 许臻:“......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阮琳琪干脆背对他说道:“我不要你管,你走吧!” 许臻:“脾气这么差,谁受得了你,今夜太晚了,先睡,明日我去军营外面找找,看能不能高价买到奶羊,再准备牧草,一路养着奶羊给孩子喝奶。” 阮琳琪...... 许臻不说离开,她刚刚那顿火,怎么想,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蠢。 阮琳琪:“......许臻,你回去吧!你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那三个侍卫都回到萧旭霖身边去了,我不差你这个侍卫。” 许臻躺在自己的铺盖上,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打算再跟她说话。 阮琳琪:“我不打算做萧旭霖的女人了,你跟着我没前途,你还是回去吧!” 阮琳琪说完这话,要走。 许臻却道:“我没收到将军的指令。” 而且他走了,就她那娇滴滴的模样,还要带两个孩子,她怎么活的下去? —————— 宝子们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 他为什么对阮琳琪这么好?职责所在吗? 大家评论区讨论一下! 第263章 姓周,名誉宁,字轩琊, 阮琳琪:“你他娘的......” 许臻把被子拉下来看着她道:“说话就说话,别带上长辈,我阿娘又没惹你。” 阮琳琪...... “不说就不说!” 她转身,去床上陪两个孩子。 阮翊宗睡下,阮琳琪他们帐篷稍微安静了下来。 住在他们边上的士兵,也是松了一口气。 行军中,军营里有女人,他们也就忍了。 但大晚上的,总能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他们是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找了领头的说了,领头的也只让他们再忍几天,只说等大军开拔之后,在外扎营就不要把帐篷再扎到他们附近就行。 如此,这附近的士兵,都盼着大军快些开拔,好远离这个帐篷。 。。。。。。 隔壁周誉宁他们的帐篷外有人喊话。 周誉宁起身,穿好外衣,把帐篷门帘打开,就见新兵阮琳羽跟一个周誉宁没见过的少年站在一起,叫唤他们。 周誉宁出来,阮琳嫣也在帐篷里穿好外衣,只是她没出来。 阮琳羽见到周誉宁出来,对他抱拳喊道:“周......周文书。” 周誉宁:“阿兄别客气,我姓周,名誉宁,字轩琊,长(zhang第三声)阿兄一岁。” 阮琳羽:“轩......轩琊,我叫阮琳羽,我还没有字,这是我四房的阿弟,他叫阮琳昭,今年十二岁。” 周誉宁:“无妨无妨,阿兄、昭哥儿随意称呼就好。” 阮琳昭还是他第一次见,身量比起阮琳羽要高些,但身板不是很宽阔,可能是还没长成的原因。 周誉宁:“不知道阿兄来找我......们可是有事?” 阮琳羽跟阮琳昭对视一眼,由阮琳昭开口说道:“周姐夫可要买水?” 西北军虽然在添补给,但巡边军到下一个补给点那么远,他们能分到的东西少之又少,有经验的巡边军,都会自己再准备些补给。 周誉宁还没说话,阮琳嫣伸出一个头说道:“有多少?” 阮琳羽跟阮琳昭都诧异的看向伸出一个头说话的阮琳嫣。 阮琳嫣:“快点说啊!琪姐姐那边更需要水,她还带着翊宗跟涵姐儿呢!” 阮琳昭:“要多少有多少,是我一个当地袍泽的家里挖出了水,有口水井,就是需要花点银子。” 阮琳嫣:“这个没问题,什么时候方便过去弄水回来?” 阮琳昭:“现在你们方便吗?现在就可以过去。” 阮琳嫣:“等会儿,我穿好鞋子就来。” 三人见她又缩回帐篷,回去穿鞋了,哭笑不得。 待阮琳嫣穿好鞋出来,拉住周誉宁说道:“你要不要去袁姐夫那里说一声,还有丁大人他们?” 周誉宁:“姐夫那里可以说一声,丁大人就算了,他太刚正不阿。” 阮琳嫣:“那行,你去通知一下袁姐夫,我去找琪姐姐。” 阮琳琪的帐篷就在他们边上不远,走几步就到。 来到他们帐篷边上,还没说话,就从布帘后面伸出一把剑尖,阮琳嫣止步够快,不然都要撞上剑尖,来个对穿了。 阮琳嫣后退,剑尖也跟着她出来,之后是拿剑的手,最后是许臻整个人从帐篷里出来。 许臻见是熟悉面孔收起自己的武器,说道:“孩子睡了,现在不能探视。” 吵醒了那孩子,他们今晚就别想睡了。 阮琳嫣...... 我去,要不要剑尖对着她,防止她去吵醒孩子呢? 第264章 深夜买水 阮琳嫣:“我找琪姐姐。” 许臻:“她也睡了,不是什么急事,明日再找她吧!” 阮琳嫣。。。 “急事!” 许臻:“什么急事?” 阮琳嫣:“我想问她要不要水?” 许臻:“你等会,我去叫醒她。” 许臻说完就掀开布帘进了帐篷。 阮琳嫣看着进去的许臻,乐了,合着他现在就可以去吵醒里面之人了? 阮琳嫣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阮琳琪迷迷糊糊披着披风就出来了。 看到阮琳嫣站在帐篷外面,阮琳琪:“哪呢?哪呢?哪里有水?” 阮琳嫣:“你把衣服穿好,别冻着了。” 阮琳琪拢了拢披风说道:“你快说,哪里有水?今天许臻出去一趟,只背回来小半袋水,完全不够用的,我还在愁着去哪里弄水呢!” 阮琳嫣:“我阿兄跟昭哥儿来问咱们要不要买水。” 阮琳琪:“要要要,多少都要,我买了那么多水囊,现在都是空的,还要买奶羊跟草料,我之前买的那几辆马车都可以用上,就是我没那么多人手赶车。” 阮琳嫣:“你忘了,咱们还有个袁姐夫也在西北军呢!他手底下有人。” 阮琳琪:“对对对,袁姐夫靠谱,我在这里看孩子,我让许臻跟你们一起去,许臻,你来,我给你拿银钱,就是我说要买的那些,你一定都要全买回来。” 阮琳嫣看着这一主一仆说着话又进了帐篷,哭笑不得。 众人汇合,赶着三辆马车,两辆板车悄声出了西北军。 往居民地而去。 阮琳嫣路上问阮琳昭:“我们大晚上这样脱离军队出来买水没事吗?” 阮琳昭:“也只是训边军来时,驻扎地管控的严些,之前训边军没来,士兵们完成每天的训练,不要离开营地太远,都能自由活动,我知道好几条出驻扎地的近路。” 阮琳嫣。。。 这可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来到那户有水井的人家,他这里跟阮琳嫣在嘉谷关卖水一样,都是大晚上后半夜给人装水。 这里倒是可以悄悄的告诉阮毅舟,他们在盐湖用水也是困难,如今他手里有钱,倒是可以到这里来买水。 马车跟板车行动声音太大,袁漪手底下的人都是背着有大半个人那么高的水囊,悄声来到那户人家,排队打水。 这么一水囊大概能装一百来斤。 这里的水价比嘉谷关又贵上两文,但这是私人的水井,还是悄悄卖水的,所以他们比正道上卖的那些水又便宜一文,如此是四文一斤水,一个水囊按一百斤算,一袋是四百文。 阮琳嫣早早的数了水囊,把银钱给周誉宁,让他去找阮琳昭的袍泽结算银钱。 最大的水囊只有五十来个,算四百文一袋水,中型的水囊算两百文一袋,小型的水囊算一百文一袋。 周誉宁把所有人装水的水囊银两全都结算清了。 袁漪见他一个人付了所有人的水钱,连他手底下的士兵的水囊银子都付了,说道:“回去,我让他们把银子算给你。” 周誉宁看向阮琳嫣,见她摇头,周誉宁想了想说道:“姐夫,我其实是有私心的。” —————— 男主有什么私心呢? 大家可以在章节评价后面畅所欲言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65章 请袁漪帮忙护卫 袁漪一愣,说道:“你说。” 周誉宁:“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路要带两个孩子回嘉谷关,琪阿姐她又跟二皇子闹僵了,二皇子如今只留了许臻一个侍卫给琪阿姐,她要是一直这样犟着,那二皇子可能就不会派人保护她,如此,我是想说,姐夫能不能让你手底下的士兵晚间把琪阿姐跟孩子们围在里面,保护一下他们的安全。” 袁漪:“这算什么事,到哪不是扎帐篷睡觉呢!放心,这个事我替兄弟们应下了,不过买这水的银钱还是要给你的。” 周誉宁:“不用不用,兄弟们帮大忙,就是这是我娘舅兄唯一的孩子,太小,晚上可能还有些吵闹,希望兄弟们包涵。” 袁漪:“我听军营里的兄弟们说了这事,没事,反正路上都要警觉,不能睡太沉,总不至于会哭一晚上吧?” 许臻:“不会,给他吃饱喝足把过尿就会睡下,他毕竟才出生几天,没那么多精力哭闹。” 许臻连忙抢答着,这一路他就怕自己一个人护不住阮琳琪,要是有袁漪这一队人,那就没问题了。 袁漪:“那就没问题,这事我答应了。” 周誉宁对着袁漪一礼道:“多谢姐夫。” 许臻也行礼,心道:‘谢天谢地,不用他一个人保护阮琳琪那三个了。’ 袁漪扶起他二人说道:“周老弟,咱们是连襟,小姨子跟我媳妇还是同父异母的姊妹,咱们不用谈什么谢不谢的。那娃娃还是琳仪嫡兄的孩子,我自然会照看一二的。而且小姨子还帮我媳妇把身边的烦心事给处理了,也是我当时太愚钝,不懂她们这些妇人的弯弯道道,要是因为那事,让琳仪小产什么的,我都不敢想下面的事。” 周誉宁:“现在无事了,回去不久后,仪阿姐怀着的宝宝就能出生了。” 袁漪笑着点头道:“是啊!” 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他都会好好珍惜。 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对子嗣传承这种东西就看的极重。 这边装好水,赶在天亮之前,一行人回了西北军驻扎地。 阮琳琪看着自己的买的水囊全都装满了水,放在马车里。 心满意足的笑了。 许臻:“我要睡会儿,天亮还得去找奶羊。” 还有好多事啊! 阮琳琪:“你快去睡,我去看看马车里的水囊。” 许臻:“那有什么好看的?” 阮琳琪:“不要你管,我就想看。” 看到装满水的水囊,她才有安全感。 如今不能靠萧旭霖,就得她自己打算所有事。 天亮之后,许臻就起身去盐湖各个居住地找奶羊。 还别说,奶羊比起水要好找很多。 因为西北哪里都有养羊的习惯,所以产奶的奶羊,牦牛不少。 但阮琳琪说只要奶羊,如此他就牵着两头奶羊,后面跟着两只小羊回了西北军。 刚回到他们那营帐,就看到之前共事的那三个侍卫在他们帐篷门口与阮琳琪对峙。 许臻皱眉,把两只母羊绑在了柱子上,上前站在阮琳琪身前问道:“你们来所为何事?” 三人中的一个,说道:“许领队,将军让我等来请琪夫人回中军大帐去,说是明日巡边军就要开拔,不放心她住在这么边上的位置。” 许臻听完这人的话,侧头看阮琳琪。 —————— 猜一猜,阮琳琪会不会回去呢?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66章 犯恶心 阮琳琪却没看他,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回去跟二皇子说,我不劳他操心,我要带着孩子怕吵到他,我在这里住着就挺好的。” 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刚刚说话之人又道:“这......这让我们回去不好跟将军交代啊!许领队,要不还是你带着琪夫人去跟将军回话吧?” 许臻皱眉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也看他说道:“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回去的。” 她说完就回了帐篷,靠近萧旭霖跟阮琳君的地方,她都觉得脏。 三人还想说话,被许臻拦了下来,说道:“我同你们一起去向将军回话。” 三人见不用他们去给将军回话,自然乐意。 三人跟在许臻身后去了中军大帐,四人跪在萧旭霖面前,听到许臻的回复,萧旭霖抄起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萧旭霖:“她想要干嘛?给我惹那么大的祸,她还嫌不够?” 许臻把头低的更低,没回话。 阮琳琪想干嘛一目了然,二皇子也不是不知道。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在较劲,做属下的做好自己的事便行了,这是许臻认为的。 萧旭霖想了想说道:“好,既然她不想回来,那就永远不要回来,去把君夫人请进中军大帐,以后就让君夫人住进中军大帐来,你们四个以后也跟着君夫人。” 许臻皱眉。 他心里有个想法,要是将军这么做了,阮琳琪那个执拗的傻子执拗起来,可能是再不会回来了。 可是他这做属下的,又在将军盛怒的情况下,他说什么,将军都不一定会听。 即便如此,考虑到阮琳琪的安危,他还是说道:“殿下,您这是不要琪夫人了吗?” 萧旭霖:“......我何时说过不要,本皇子都这般拉下脸去请她了,她还不愿回来,是我太宠她了,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没了我,她能不能走出这盐湖都难说。” 许臻:“那您这一路也不管她的安危了吗?” 萧旭霖:“......让她去死,死了干脆。” 许臻:“将军,不会后悔吗?” 萧旭霖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压下胸腔的怒火,说道:“你回去吧!她用习惯了你。” 许臻:“是,属下告退。” 许臻退下,回到阮琳琪的帐篷这边,就见阮琳琪站在帐篷门口,抓着帐篷布帘,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见他回来,笑模样的跑来问道:“他没为难你吧?” 许臻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殿下说让我们四个以后跟着君夫人。” 阮琳琪:“什么?你也要去跟着阮琳君那个毒妇?” 许臻:“我拒绝了。” 阮琳琪笑道:“我就知道你够义气。” 许臻:“不过将军让君夫人住进了中军大帐。” 阮琳琪脸上皱成了个包子,一脸嫌恶的说道:“以后这种事不要跟我说,我犯恶心。” 许臻:“你总是这般说,不会真有了吧!” 阮琳琪:“我......我有什么了有?我绝对没有,就是那两人让我犯恶心。” 许臻:“有什么不同?” 阮琳琪:“不同大了,一种是生病时候的犯恶心,一种是打心底里犯恶心。” 许臻:“有什么不同?” 许臻依然是这句话。 阮琳琪...... 她都要被许臻这脑回路气死了,干脆说道:“要不咱们去军医那探个脉,确定一下如何?” —————— 怀了?没怀? 到底有没有怀呢?评论区猜一猜!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67章 可是有孕? 许臻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可行,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我不一定能护住好你,要是确定你有孕,就还是让将军派人护着你最好。” 阮琳琪嗤笑一声道:“他?我要是真有孕了,他一定会端着一碗堕胎药过来,你信不信?” 许臻:“不至于。” 阮琳琪嘲讽一笑,没接他的话,转身回了帐篷。 还没走进帐篷,阮琳琪回头又道:“你去请一下老军医过来,让他给孩子看看,可有什么不妥,要是有,咱们尽早预防,免的路上有什么好歹。” 许臻:“有道理,咱们这里有小孩,可以拿小孩做幌子给你把脉。” 阮琳琪见他那神经样,没眼看,干脆进了帐篷。 许臻是真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要是真有的话,跟将军一说,也可以阻止那君夫人搬进中军大帐去。 只是待老军医看过孩子,让他给阮琳琪把脉的时候,事实让许臻大失所望,阮琳琪没怀孕。 老军医:“琪夫人之前喝了太多逼子药,对身子有些损伤,不如喝几副药调理一下?想必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阮琳琪:“我身子坏了?” 老军医摸着胡子道:“那倒没有,不过为了逼子喝逼子药,还是有些损身子的,喝几副药调理一下,以后尽量少喝那种药好些。” 阮琳琪:“我知道了,麻烦军医了,你帮我开药吧!” 老军医点点头,开了药方,许臻跟他回去拿药回来给阮琳琪煎药。 阮琳琪见他神情低落,拿着小炉子给她熬药,就说道:“跟你说我没怀孕,你还不信,你现在又在失落什么?” 许臻:“我失落什么?只是回来的时候看到君夫人搬进了中军大帐而已。” 他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她打抱不平! 阮琳琪听他这般说,不以为意的说道:“他们搬他们的呗,我不用伺候让自己恶心的人,以后也不用喝那苦的要死的逼子药,也不用搞坏身子,这样才是最好的呢!以后让阮琳君那个毒妇去喝那碗逼子药,喝死她去。” 许臻听着阮琳琪这么幼稚的话,摇头,这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继续扇着炉子里的炭火。 中军大帐内,老军医躬身弯腰的站在萧旭霖的身前回话。 萧旭霖:“琪夫人叫你去,可是她病了?” 老军医一顿,还是实话实说的回道:“琪夫人无事,许侍卫叫老夫去是为了看那孩子可有什么不妥,老夫看了,那孩子无事,他们也是担心那孩子。” 萧旭霖听是那孩子的事,就不想听下去了。 老军医摸着胡须又说道:“只是给孩子看后,老夫也给琪夫人探了脉,许侍卫说琪夫人最近总说犯恶心,让老夫给琪夫人看看可是有孕。” 萧旭霖身子下意识的往前俯身,声音急切是问道:“可是有孕?” 要是真有孕了,他要如何护着这个孩子? 一定要把她时时刻刻的放在自己身边,他才安心。 之前的事,他可以在两人私下里的时候跟她认错,在她怀孕这段时间,绝对只对她一个人好。 —————— 二皇子在这里已经设想好了怎么护着阮琳琪母子,他是真的对阮琳琪上心的,不过他们两也终究没有完美大结局。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68章 并无 萧旭霖在这边异想天开,那边在收拾自己小床的阮琳君也是竖着耳朵倾听。 抓着被子的手捏的死紧,心道:‘不可以,阮琳琪怎么可以先有孕,不可以。’ 虽然这般想着,但她知道,就如今的二皇子,要是知道了阮琳琪有孕,阮琳琪绝对会复宠,她绝对会被赶出中军大帐。 那样她就成了整个西北军中的笑话。 成了还没住进中军大帐一天就被赶出去的女人。 如今萧旭霖让她进来,也只不过让她在角落里搭一张小床,为了气阮琳琪的。 可是她不介意啊! 进了帐篷,门帘一关,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在似是而非的做点被恩宠过后的举动,不怕别人不传谣。 谣言传多了,阮琳琪自然就知道了中军大帐里面这些事,那她还会回来找二皇子吗? 她不可能会回来的。 这便是同是嫡女的她们的一个通病。 自视甚高,嫡女的头衔就是她们下不来的高台。 如今自己下了,那阮琳琪呢? 她会如何? 老中医:“......并无,琪夫人只是身子之前喝多了避子汤,有些经期混乱,老夫给琪夫人开了几服药,让她喝下,过半个月就能好。” 萧旭霖在听到并无二字的时候,遗憾了一瞬,也在那一瞬松了一口气。 从小他就知道,不能在正妻之前搞出庶子,这是作为一个帝王最基本要把控的事。 他不可能娶阮琳琪做二皇子妃,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先怀孕。 可是刚刚他是期待的,期待过后,也跟自己说,任何困难他都能替她扛下,那个孩子他也一定会护着。 只是在听到老军医那般说后,他遗憾她没有怀上自己孩子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想的那些,来自她带给自己的压力,全都不是真的。 他也想找一个契机,让两人和好,但她那么强硬,他皇子的尊严,也不容自己把头低下去。 如此两人就这样冷战了下去。 而阮琳君也正式入住了中军大帐,成了萧旭霖的贤内助。 比起阮琳琪那个花瓶,阮琳君真真是把萧旭霖里里外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宛如一个正牌王妃一般。 第二天早上 阮琳琪早早就起来收拾。 如今没有那么多人伺候,她所有一切都需要自己打点。 如果说阮琳君是萧旭霖的贤内助,那么许臻就是阮琳琪的贤内助。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她安排好了。 水囊全都装车,马车全都套上了马匹。 待袁漪带人过来想帮忙的时候,他们也只要赶着马车走就行了。 四辆马车,三辆装水,一辆坐人。 其它四辆板车装牲口的草料豆子。 许臻对袁漪抱拳道:“后面装水的马车跟装草料豆子的板车,还有两头奶羊跟小羊,就麻烦袁将军的人赶着,我实在分不出手去管了。” 袁漪:“无事无事,交给我们,放心。” 周誉宁跟阮琳嫣也收拾好帐篷,穿上厚厚的棉衣,牵上他们的马匹跟骆驼过来。 阮琳嫣过去看了一眼抱在阮琳琪怀里的孩子,见他是醒着的,喂了几天,吃的好,长了点肉了。 阮琳琪把孩子给她看,说道:“白白胖胖的,比起之前白净了不少。” 阮琳嫣:“的确,记你一功。” —————— 要离开盐湖了,接下来很长的一段路没有补给点,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69章 告别 阮琳琪白了她一眼:“又没奖励,记了干嘛?” 阮琳嫣:“这是场面话,不然我说什么?干的好?” 阮琳琪噗嗤一声笑了,那边许臻拿了脚踏,喊她上马车。 阮琳琪:“涵姐儿先上。” 阮琳琪这般说着,就有人从远处跑过来喊涵姐儿。 涵姐儿踩在脚踏上,看到是自家阿兄。 从脚踏跳下来,飞奔的向自家阿兄跑去。 阮琳涵:“阿兄!” 她依恋的扑进阮琳昭的怀里,笑的可开心了。 之前还有些失落阿兄不能来送她,没想到立马就见到阿兄了。 阮琳昭笑着逗她,抱着她走到一群人面前。 后面还有穿着护胸甲胄的阮琳羽。 他们如今是最普通的小卒,还都在训练阶段,不会立马派他们上场打仗。 两人上前,见了礼。 阮琳羽也才知道袁漪竟然是仪妹妹的夫郎。 阮琳羽对着袁漪一礼道:“仪妹妹比我小几个月,倒是要厚着脸皮当袁将军的阿兄了。” 袁漪见阮琳羽这般小,就是他阿兄,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也大方的喊道:“阿兄,再过不久,琳仪要生产,我们这趟回去刚好赶上,到时你又有一个侄子侄女了。” 阮琳羽没想到袁漪这般好说话:“那是仪妹妹的福气。” 袁漪:“也是我的,也是我的,你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我让人先把马车赶出去,占个中间位置。” 一众人点头,袁漪带着自己的兵,把马车板车都赶了出去。 一时这块地,空了不少。 阮琳羽看向阮琳嫣,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好阿爹阿娘的。” 阮琳嫣:“我自然放心,只是怕你不会照顾好自己。” 阮琳羽:“我在军队吃的好,穿的暖,你不用担心。” 阮琳嫣...... 就是如此,她才不放心。 不过也不便多说。 那边阮琳昭抱着阮琳涵也过来,对着阮琳琪跟阮琳嫣一礼道:“麻烦嫣堂姐跟琪堂姐照顾我们涵儿了。” 阮琳琪揉了揉阮琳涵的小脑瓜说道:“她来这几天,可是帮了我太多的忙了,我们都搞不定翊宗,就她抱着翊宗,翊宗不会哭闹,你说神不神?” 阮琳昭也揉了揉自家阿妹的小脑瓜,放她下来说道:“堂姐们走吧!现在走还能走在队伍中间,安全一些。” 看了眼自家阿妹,把她推到了两个堂姐中间。 小小的一个孩子,就要让她独自长大,阮琳昭有一千一万个不舍,但也没办法,这里不适合她生存,只能把她送走。 阮家兄弟两人,只把她们送到军营驻扎地门口就不能再前行了,挥手与她们道别。 队伍行进之后。 阮家四房,在路边找到了阮琳嫣跟阮琳琪一行人。 三房四房的人站在不远处没上来,只是远远的跟他们挥手。 但大房跟二房的人不管不顾的扒拉阮琳琪的马车窗户。 阮毅宏:“琪姐儿,我们君儿呢?她坐哪辆马车?” 阮琳琪嘲讽一笑道:“你们不是父女情深吗?她不会没告诉你,她坐哪辆车吧?这就搞笑了。不过我好心给你指路,她如今是二皇子最最得宠的女人,肯定是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你们快去找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70章 那就当我没道德 大房夫妻俩点头,连忙往前面的马车找去。 大房夫妻俩一走,就剩下二房的四人。 都是跟阮琳琪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人。 阮琳橙一直叫嚷着让阮琳涵下来,他要上去,他要去嘉谷关,不要在盐湖待着。 阮琳琪:“你不是说你没说话的权力吗?现在就你闹的最凶,你再这样闹,待会儿那些士兵听烦了,直接过来要了你的命。” 阮琳橙被吓的声音一收,看向那些看着他不耐烦的士兵,缩了缩脖子,有些怕的躲在了阮卫氏的身后。 阮卫氏:“你个狠心的丫头啊!你真的就这样不管你阿爹、阿娘、阿兄阿弟了吗?” 阮琳琪:“我不姓阮,我姓安,这话是阮二爷说的,我还记得当时他那硬气的表情,好似阮琳君才是他女儿一样,你们那般喜欢阮琳君,认她做女儿,做阿妹,做阿姐去,别来找我。” 阮毅邦:“父女哪有隔夜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阮琳琪:“我狠心?阮二爷那晚说的话,才叫狠心,我巴巴的过来给你们送物资,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伤过的心,我过不去,阮二爷说的轻松,一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训斥别人,那就当我没道德,总行了吧?” 阮琳晋:“琪儿,琪儿,不求你带我们走,你给我们银子,给银子,我们也就不缠着你了。” 阮琳琪:“我姓安,凭什么要给你们姓阮的银子?我欠你们的吗?” 阮毅邦:“我们生养你十几年,你难道不欠我们吗?” 阮琳琪诧异的看向阮毅邦:“所以你们对女儿的养育是可以用钱买断的是吗?行,你们说个数,我给钱,就让我们之间断的干干净净的。” 阮毅邦:“我们养你十三年,一年一万两,你给我们十三万两银子。” 阮琳琪见过不要脸的,但从没想过生养自己的阿爹竟然也能这样的不要脸。 阮琳琪:“你做梦呢?你到阮家获罪之前就只是个从五品的官位,你一年的俸禄就那么点,你还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一个嫡女,一个庶女,真正花在我身上的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开口向我要一年一万两,你一年的俸禄都没有一万两,就要我出十三万两,你好意思说出口?你多活了几年,脸皮都不要了吗?” 阮毅邦:“你。。。你说什么废话,你有多少给多少,快给钱。” 阮琳琪:“我身上就一千两,你们爱要不要。” 阮琳晋:“要要要,快拿出来。” 阮琳琪从袖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递出。 在阮毅邦跟阮琳晋要上前拿银票的时候,阮琳琪又把银票收了回去。 两人诧异的看向她道:“怎么?你还要反悔。” 阮琳琪:“这个钱可以给你们,但话要说清楚,不接这银子,以后我就还是你们的女儿,但接了这银子,那以后我就再不是阮家的姑娘,我只是安琪。” 阮毅邦伸手把她手里的银票抢了过去说道:“我管你是安琪还是阮琳琪,把钱拿过来。” 阮琳晋觉得阮琳琪话里有话,说道:“阿爹,你等会儿,阮琳琪她想买断跟咱们的关系呢?” 阮毅邦:“管她买不买断,反正这次的钱拿上,下次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盐湖,我们又不能离开盐湖。” —————— 伤你最深的,永远是你在乎的那些人,因为你不在乎的人,他怎么都伤害不到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71章 只有被狠狠的伤过,她才会长记性 阮琳琪看着拿到钱就开始骂骂咧咧要走的阮毅邦,心里一阵悲凉,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 他们是生养自己的父母,就算自己为了活命,改了姓,那也改变不了他们生养了自己。 但她没想到他们依然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不能想想长远的计划。 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难道会不管他们吗? 结果不出意外,她又被伤了一次。 阮琳琪满眼悲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她阿娘也没说什么,拉着小儿子,追着拿到钱就跑了的人。 阮琳琪泪水模糊了视线,放下窗帘,彻底不再指望那些所谓的亲人。 她擦掉眼泪,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是惩罚自己认不清这群人的嘴脸,也是让自己长记性。 她发誓,以后都只要自己活的开心,再不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许臻透过门帘缝隙看着里面悲伤默默哭泣的阮琳琪,想了想没去打扰。 只有被狠狠的伤过,她才会长记性。 就好比她在二皇子身上受过一次伤,感情收回的那么彻底,但对于这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她是一次次的心软。 这次应该就能记住这个教训了吧? 车队经过大房两夫妻的时候,许臻看到阮家大房老爷手里只拿了十两不到的碎银,想了想,掀开车帘跟里面的阮琳琪说道:“你看看阮家大房老爷手里的是多少银子?就在咱们马车边上。” 阮琳琪听许臻这般说,擦了眼泪,掀开车帘就看到阮毅宏手里那还来不及藏起来的几两碎银。 阮琳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呀!阮大老爷,阮琳君给了你多少银子啊?我看着怎么才十两不到呢?好孝顺的女儿呀!阮琳君这会儿怎么说也是二皇子得宠的女人,怎么只给父母十两不到的银子呀?” 他们二房一直被大房牵着鼻子走,如今大房只有阮琳君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还这般吝啬,可不得让阮琳琪好好讽刺讽刺大房的人。 阮毅宏:“你多嘴什么?你心疼你阿爹阿娘,你又能给他们多少?” 阮琳琪:“我已经不是阮家人了,我姓安,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是给了你这好多倍呢!怎么都比阮琳君大方,你们那好女儿给了你们多少,说出来,好叫我‘自惭形秽’一下呀?” 阮毅宏羞的老脸都挂不住了,他们是连阮琳君的面都没见到,还是一个侍卫把这几两碎银给他们的,说是阮琳君前些时候受伤,现在还起不来。 阮康氏给女儿辩解道:“君儿她受伤了,如今还起不来,我们不便打扰她,给多给少都是她的一番心意,我们做父母的只要孩子好。” 阮琳琪:“你们可真伟大,可我怎么在几天前就看到她裹着纱布陪着二皇子出营帐溜达呢?受伤起不来,那都是骗你们的,你们不如现在追上去,掀开车帘看看,她如今是坐在车里的,还是躺在车里的。” 阮康氏:“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个父母兄弟都不管的货,不知道我们感情有多好。” 阮琳琪:“我们感情不好,我最少给了父母是你们这银钱的好几倍,阮琳君跟你们感情好,只给了十两不到,谁心里难受谁知道。” 第272章 干脆我这印章给你们得了 阮琳琪怼完人,放下车窗布帘,随他们心里难受去,反正她心里对阮家二房的那口怨气是撒出来了。 许臻见她终于有笑模样了,放下车帘,安心的赶着马车追上前面的队伍。 巡边军也继续前行,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路上,萧旭霖因为行军,也少有再想起阮琳琪。 毕竟他是真的忙。 这边这条路线,比起之前走过的路线要凶险的多,就算是他晚上也不敢睡的太沉。 如此,某一夜阮琳君在中军大帐内点了安神香,想让他睡个安稳觉。 也就是这晚巡边军,先是遭遇了西北狼的偷袭,后面又有盗贼跟胡人前后偷袭捡漏,西北军缺少他这个将军主持,让西北军死伤几百人。 萧旭霖醒过来,知道情况,气愤的一巴掌把阮琳君的后槽牙都打掉了两颗,二十军棍就在众人面前打了。 皮开肉绽的被拖下去医治。 萧旭霖:“自作主张,死不足惜。” 回身进了中军大帐,询问老军医巡边军的伤亡情况,还能不能继续上路。 老军医:“死亡十六人,重伤的有十人,其余两三百人都是中轻伤,过些日子就能好,只是这重伤的十人也用药吊着,走也是能走,就是要抬着走。” 萧旭霖:“那就抬着走,我们前面的路程耽搁了太久,后面需要加快脚步赶路,死亡的十六人就地掩埋,收了他们身上的银两跟代表物,回去交给他们家人,各有一百两抚恤金。” 其中有副将说道:“加快脚步没问题,只是我们装水的几辆马车被后面的胡人偷袭,弄坏了三辆,咱们到下一个补给点,还有十来天,属下怕这些水不够支撑到我们到下一个补给点。” 胡人? 萧旭霖恨的牙根痒痒。 这群喂不熟的狼崽子,迟早弄死他们。 萧旭霖:“吩咐下去,下面的路加快行程。” 一众人道:“是!” 这些人离开,丁辉就过来了。 萧旭霖如今见到丁辉就头疼,周誉宁也跟在丁辉后面一起进来。 丁辉把自己写的随军记录交给萧旭霖说道:“二皇子殿下,这是第四次。西北军补给被抢所杀的三百人,盐湖被火烧死的八条人命,将军因女人点了安神香睡死过去,导致巡边军群龙无首,至死十六人,一共死了三百二十四人。” 萧旭霖接过丁辉的随军记录,看都没看就撕了,接过周誉宁递上来的随军记录查看了起来,点点头,递给丁辉说道:“丁大人,还请盖章。” 丁辉:“干脆我这印章给你们得了,我这只手也砍下来给你们?” 萧旭霖:“那不行,砍下来的手会腐烂。” 丁辉:“你......” 萧旭霖:“丁大人,还请盖章。” 丁辉气呼呼的盖了印章,按了手印,转头看到周誉宁那窝囊样,恨铁不成钢的一把推开他,往外走去。 萧旭霖见他一走,揉着太阳穴,很是头疼。 周誉宁:“将军,您为何会答应让丁大人跟着咱们走这一路?有小的在,其实完全不需要他来,毕竟他年纪也那么大了,还执拗。” 萧旭霖:“他是我父皇的心腹,除了西北军的这条送信渠道,他还有其它一条送信去京城的渠道,连我都不知道。要是坚持不让他跟来,他会向我父皇去信,要是父皇不想袒护我,收回我西北军将军的兵权,那我这七年就白干了。” —————— 男主:哦!原来如此。 看过西北十大景区地图的宝子应该知道,这十大景区是个椭圆形的路线,盐湖这边这条路更靠近外围,与胡人、回纥、吐蕃诸部是靠近的,所以这条路线是更复杂也更危险。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73章 那夜是你去叫醒她的? 周誉宁点点头,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说道:“将军,那小的先退下了。” 萧旭霖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昨夜,琪夫人可有受伤?” 周誉宁一顿,抬头看了萧旭霖一眼,又连忙低头道:“有袁副将手底下的兵护卫,又有许侍卫,琪夫人没有受伤,就是受了些惊吓。” 萧旭霖:“如此便好,你们看顾好她,这一路我要带着西北军,没办法兼顾到她。” 周誉宁:“是!琪夫人是我与袁副将妻族的姊妹,我们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萧旭霖点点头。 周誉宁见他没再问,想说要走,萧旭霖又道:“我询问过身边之人,那夜琪夫人起夜,是你去叫醒了她?” 周誉宁一听萧旭霖这般说,忙双膝跪地的说道:“还请将军责罚。” 萧旭霖:“你为了何事去找她?” 周誉宁:“......小的身边的周粥,殿下可还记得?” 周誉宁就这么点时间,已经权衡好,选了其中最为稳妥的方法。 萧旭霖:“记得,学了射击的那个小子,他怎么了?” 周誉宁:“她是小的内人,她是阮家人,知道小的要跟着将军巡边,要经过盐湖,她女扮男装跟了过来,为了不给小的惹麻烦,她自己自学射击,一路上射杀了一头西北狼,三只鬣狗,救了好几次小的与丁大人主仆三人,昨夜也是她与许侍卫护在琪夫人身旁,射杀了十个盗贼与胡人。” 萧旭霖听说阮琳琪周边竟然有那么多盗贼与胡人出没,问道:“琪夫人在哪里扎帐篷?” 周誉宁:“琪夫人带着小的娘舅唯一的孩子,那孩子夜间哭闹,我们怕吵着人,帐篷都扎的比较靠外,最外围就是袁姐夫手底下的兵。” 萧旭霖:“往后你让她到内围一些的地方扎帐篷,谁要是敢多嘴,我让他住最外围去。” 周誉宁:“将军,那内人女扒男装的事......” 萧旭霖:“回去嘉谷关再罚你,现在回去让她保护好琪夫人,滚。” 周誉宁:“多谢将军,小的们一定保护好琪夫人。” 周誉宁退下,萧旭霖继续揉着额头。 萧旭霖:“上茶。” 喊完,才想起,之前阮琳君被他泄愤,打的皮开肉绽,现在还在军医那边没回来。 萧旭霖大喝一声:“来人。” 门口站着是侍卫,全都进来,单膝跪地听候命令。 萧旭霖:“来个人,给本将军上杯茶。” 侍卫面面相觑,忙点头,一群人退了下去,由如今的侍卫长金鑫给萧旭霖上了杯茶。 萧旭霖喝第一口,就被烫到了,金鑫浑身皮子一紧,忙跪下来请罪。 萧旭霖:“下去。” 待金鑫下去,萧旭霖发现,自己身边用习惯的那几个人全都不在身边。 之前答应阮琳琪不用罗少奇,但罗少奇是与他配合最默契的一个,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追上大部队。 之后小心伺候的阮琳君...... 这人总是自作聪明,这次的大亏让她好好尝尝,也长长记性。 大军修整了一上午,继续拔营行军。 —————— 后面还有三章哈!我是边检查错别字跟语句通不通顺再上传的,然后要是有个客户要咨询 产品,还得回复完了再继续发,有点慢,担待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74章 阮翊宗的哭声魔音穿脑,阮琳涵是聋了听不见吗? 下晌赶路。 阮琳琪明显感觉赶路的速度加快了,她掀开车帘问外面赶车的许臻说道:“速度快了很多?为什么?” 许臻头都没回的说道:“昨夜三波偷袭,损坏了军队几辆装水的马车,加快速度也是为了能尽快赶到下一个驻扎地有补给。” 阮琳琪:“可是我看路边早上都有霜了,要是没水,也可以取些霜做饮水的吧?” 许臻:“谁知道那霜上有没有致人浑身瘫软的药物呢?” 阮琳琪:“你是说还有盗贼或者胡人干这样的缺德事?” 许臻:“不无可能。” 阮琳琪吸了口冷气,说道:“那咱们的水没洒吧?” 许臻:“那些人是看着巡边军的补给搞破坏的,我们就那么点东西,人家根本看不上。” 阮琳琪:“看不上才好,还要多久才到下一个补给点?” 许臻:“早着呢!我们才出来五日,今天是第六日,今天也只能走半日的路,路程又拖慢了半日,所以将军才会下令,行进要快一些。” 阮琳琪:“行吧!行吧!” 只要平安回到嘉谷关,累点就累点吧! 旁边护着阮琳琪马车走的阮琳嫣,看着不远处雪丘上的几匹西北狼,对前面骑着马的周誉宁说道:“看来今晚又有场恶战啊!” 阮琳嫣就在阮琳琪马车边上小跑,她这般说,里面的阮琳琪自然是能听到她的话的。 她掀开车窗的布帘,看到远处山丘上的西北狼,心有余悸。 昨晚要不是阮琳嫣跟许臻,她真的难以想象,自己怎么脱身。 周边护着阮琳琪马车的士兵都是袁漪手底下的士兵。 他们也一个个看向雪丘上的西北狼。 一士兵说道:“怕什么?西北狼来了,咱们就收下它们送的皮子,今早间还有狼肉吃,这几天都能吃到肉夹馍了。” 阮琳嫣...... 这群糙汉子,谁身上都挂着伤,嘴上还这么硬。 袁漪从前面骑马回来,见他们在说笑说道:“斥候回来说,在前方看到一小队胡人骑兵,大家小心。” 周誉宁上前问道:“白天,他们应该不敢攻击咱们吧?” 袁漪摇摇头道:“那群脑子里装了粪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没脑子进攻呢!先戒备!” 众人点头,阮琳嫣快走几步,上了被周誉宁牵着走的骆驼上。 周誉宁见她上了骆驼,把缰绳给了她。 阮琳嫣拿好缰绳,护在马车边上。 阮琳琪见她戒备的护着自己这辆马车,说道:“你去护着装水的马车,要是没水了,咱们都走不出这片沙漠。” 阮琳嫣:“水重要,但你们更重要,别废话,要是打起来,别再像昨晚那样鬼叫鬼叫的,叫的比翊宗还大声。” 阮琳琪:“我怕呀!” 阮琳嫣:“要死,我们也死在你前面,你怕什么?” 阮琳琪...... “你们死在我前面才更可怕好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更让人害怕。” 阮琳嫣...... 许臻:“你们能别吵了吗?待会儿把孩子吵起来,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如今那孩子的哭声,就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噩梦。 许臻一句话,顺利让阮琳嫣跟阮琳琪闭嘴。 阮琳涵小声道:“我们翊宗明明这么乖,才没有吵呢!” 许臻...... 阮琳琪...... 阮琳嫣...... 阮翊宗的哭声魔音穿脑,阮琳涵是聋了听不见吗? 第275章 丁辉对周誉宁的评价 也是,她小孩子,好似根本听不到阮翊宗晚上哭闹一般,睡的死沉死沉的,阮翊宗怎么吵闹,就吵不醒她。 一个好带的不行,一个......简直是魔鬼。 这日,天色全暗下来时才停止行军,巡边军找了块平坦低矮沙地扎营。 周誉宁把众人带到稍微内围的地方扎营,其他人看到阮琳琪手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心里一阵哀叹。 多少士兵领教过那个孩子夜里哭闹的魔音穿脑。 他们实在是怕,所以一个个都离他们远一些扎营帐。 阮琳琪也不在意,抱着孩子向着扎好的帐篷里走去。 许臻安置好行李,就牵来奶羊,挤新鲜的羊奶下来煮好给阮琳琪,让她喂孩子。 这边忙完,他又去拿他们大人晚间的饭食。 周誉宁那边依然在营帐门口写随军记录。 丁辉也依然过来看着他写。 阮琳嫣去帮许臻去了,周誉宁让丁辉一起到帐篷里来避避寒风。 西北十月下旬左右下雪。 如今已经临近十月下旬,晚上或者早起都能看到沙丘之上有那么一层白白的霜。 待白日太阳升起,霜又会被晒融化,渗入沙堆里。 周誉宁写完随军记录给丁辉看,他说道:“今晚不知道那队胡人骑兵会不会进攻?” 丁辉看着他写的中规中矩,全是口水帐的随军记录,说道:“你这里不是写了自己的猜测了吗?” 周誉宁:“我担心那队骑兵,又会来抢水,我们还有十多天才能到下一个补给点,要是水再被抢,或者被他们搞破坏打翻了,我们接下来的十多天就难走了。” 丁辉:“......殿下吃了一次亏,还会犯同样的错?” 周誉宁:“将军是有勇有谋,骁勇善战,但难防小人啊!” 丁辉:“他昨日不过是被女人拖累了。” 周誉宁:“所以丁大人还是很看好将军的是吗?那您为何每次都那般强硬的呵斥将军?” 丁辉看了一眼周誉宁,说道:“你小子有才,但都没用在正途上,要真想做个忠臣,就该多劝阻殿下,女人是麻烦,他就不该在巡边的时候带女人。” 周誉宁:“我是庸才,从小家里穷,没上过几天学,做不了如丁大人这般的大臣,只想找点活干,养家糊口。” 丁辉看他笑道:“你小子不跟我说实话,我也不敢重用你,就你对殿下那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模样,真是浪费了你这身才华。” 周誉宁:“我就是个莽夫。” 丁辉:“谦虚是美德,但过于谦虚,那就不美了。” 丁辉给周誉宁的随军记录盖上印章,按了手印,就把这份随军记录交还了周誉宁,起身出了他们帐篷。 周誉宁目送丁辉离开,笑着摇摇头,没把这老头的话放心上。 丁辉说他有才,他承认。 但他的才可不会用在帮二皇子谋事上,他又不是大胥人,怎么可能真心帮大胥皇子办事呢?不捣乱算好的了。 周誉宁去给二皇子送随军记录的时候,听炊事营的管事跟萧旭霖报告如今的用水可能不足,要精简下来,不能再分发给士兵了。 每个士兵出发前,都有各自备水囊,前几日都是军队发水,如今军队的水都快不够了,就会停止发水,让他们喝自己水囊内的水。 第276章 有情况 萧旭霖:“再供四天,第十一天后,停止供水。” 接下来的路,就靠他们自己备的水撑到下一个补给点。 炊事营的人应是,退了下去。 周誉宁上前,把随军记录给萧旭霖查看。 萧旭霖查看过后,把记录给他,问道:“你们的帐篷扎在哪里?” 周誉宁:“今日扎在靠内围的地方。” 萧旭霖点头:“保护好琪夫人,今晚可能不太平。” 周誉宁:“是,我回去会跟袁姐夫他们说一声的。” 萧旭霖:“丁辉丁大人那边,你们也多照看一下。” 周誉宁一顿,低头应是,退了下去。 去炊事营拿了他跟阮琳嫣的吃食,回去的路上想着:‘这二皇子跟丁辉的关系,很是玄妙。说互相牵制,又互相扶持。’ 不知道这是大胥帝皇的意思,还是二皇子跟丁辉两人的意思。 回到营帐,周誉宁让阮琳嫣吃了就睡,上半夜应该还算安全,下半夜可能需要她主力保护大家伙。 阮琳嫣:“我把匕首给你,你拿着也能自保一下。” 周誉宁:“我反应没你快,还是你拿着吧!不过在许臻跟丁辉这类人面前,少拿出那把匕首。” 丁辉以前可能见过这样的匕首,怕他认出来。 许臻本身就是做侍卫的人,他们这些人肯定训练过熟悉各个势力的武器的这种授课。 还有伤口是哪家兵器造成的这种的课业。 阮琳嫣:“我好像在丁大人他们面前用过一次,杀那匹西北狼的时候。”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不到生死关头,不要用到它。” 阮琳嫣点点头,应了下来,吃掉自己那份食物,喝了口水,就躺了下去,闭目养神。 躺了一会儿,她道:“刚吃完就躺下,有些睡不着。” 吃的肉夹馍,肚子里撑的有些难受。 周誉宁:“那你起来待会儿,我去跟袁姐夫说一下今晚戒备的事。” 阮琳嫣目送他离开,嘟着嘴有些不满。 这厮是不是因为她脸现在丑的一逼,所以他都不愿见到自己了?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独自待了一会儿,清算了下箭筒里的箭矢,肚子没那么撑了,阮琳嫣躺了下去,和衣而眠,免的晚上有什么突发状况,来不及穿衣。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身边之人摇醒,阮琳嫣都有点想骂人。 只听周誉宁道:“起来,有情况。” 一听有情况,阮琳嫣立马收起自己的起床气,背起弓箭与箭筒。 阮琳嫣:“你去阮琳琪的帐篷,外面我们守着。” 周誉宁:“我得把丁大人一起拉过去。” 阮琳嫣:“那你快些。” 两人说着话,阮琳嫣拉开帐篷,就见夜幕中,火把的映照下,一头头凶猛健硕的棕毛西北狼,势如破竹般的冲进西北军营中肆虐。 有那反应稍微慢一些的西北军人,就会被西北狼一口咬在脖子上,立即饮恨西北。 阮琳嫣一时被这样震撼的场景震慑到。 这种霸气侧漏,所向霹雳的架势,她一个小女子,真的打的过西北狼吗? 不由得,阮琳嫣心里就生出了一股怯懦来。 只是当看到许臻不畏死的冲上去,与那头一上来就咬死了一个军人的西北狼对上。 一个照面,许臻的肩膀就被西北狼锋利的爪子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可许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如鹰眼一般的厉眸死盯着前方的西北狼,一人一狼对峙着。 —————— 连许臻一个照面都受伤了,那女主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77章 我那是兴奋的 周誉宁见她堵住帐篷出口,问道:“怎么了?出去呀!” 阮琳嫣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许臻跟一头西北狼对上了,一个照面就受伤了。” 周誉宁:“那。。。那你把匕首给我,我先出去。” 阮琳嫣往后看了他一眼,想起出来时,广海跟她说,麻烦她多看顾一些周誉宁。 阮琳嫣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道:‘现在不是怕的时候,隔壁还有阮琳琪跟两个孩子,她要是在这里畏畏缩缩,可能许臻死了,就没人跟自己打配合,单独对付一头成年的西北狼,她更加没什么胜算。’ 阮琳嫣:“想屁呢?你要抢我做英雄的机会?想的美!百无一用是书生,好好在帐篷里躲着。” 周誉宁。。。 他要不是听她声音都是抖的,他也不会那么说呀! 要知道,就他这武力值冲上去,最多也是给西北狼塞牙缝的份。 周誉宁:“我这不是看你害怕,我才说我冲前面吗?” 阮琳嫣强辩道:“我那是兴奋的。” 出了帐篷,挽弓搭箭对着与许臻对峙的西北狼放了一箭,正中西北狼的腹部。 阮琳嫣头都没回的对周誉宁说道:“快走。” 周誉宁刚跑出去西北狼嚎叫一声,放弃跟许臻对峙,奔着阮琳嫣就跑了过来。 阮琳嫣连连放了两箭都被奔跑中的西北狼闪躲开,速度太快,她的箭矢追不上。 阮琳琪背起弓箭,弯腰从靴子里抽出乔装了一番的匕首,身子紧绷,注视前方,只等西北狼扑过来。 许臻也在西北狼后面追赶而来。 阮琳嫣做好跟西北狼硬碰硬的准备,可这只狼却在阮琳嫣前面两米的地方拐了个弯,冲着跑出一段距离的周誉宁而去。 阮琳嫣错愕了一下,转身喊道:“周誉宁,躲开。” 她咬住匕首刀刃,拿下挂在身上的弓箭极速挽弓搭箭,一箭射中西北狼后背。 西北狼中箭吃痛,怒吼了一声,停歇了一瞬。 西北狼回头凶狠的看了阮琳嫣一眼,这点时间,让阮琳嫣也从新抽出一条箭矢,挽弓搭箭,放箭。 西北狼依然快速的跳开,避开了阮琳嫣的箭矢。 转头看了一眼跑远消失了的周誉宁,西北狼好似有人类般的智慧一般,在阮琳嫣下次要松开弓箭的时候,快速逃走。 许臻跑到她身边,看向四周警惕的说道:“西北狼最记仇,你连续射中它两箭,小心它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搞偷袭。” 阮琳嫣把匕首拿下来,放回靴子里的刀鞘内,手里的弓箭一直拉着半弓,不敢松懈。 周誉宁拉拉出了丁辉主仆三人,见外面暂时安全,拉着丁辉就往阮琳琪的帐篷跑。 阮琳嫣:“快进去,找个角落藏起来。” 周誉宁点头,四人进了帐篷,各自找个角落躲起来。 阮琳琪手里拿了根棍子,见是周誉宁四个大男人进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底气,最少这里还有四个男人,西北狼要吃也该是吃肉多的,她肉这么少,西北狼不爱吃。 阮琳琪这般自我催眠着。 周誉宁起身上前,看床上的两个孩子竟然还没被吵醒,周誉宁对着阮琳琪抱拳道:“周粥跟许侍卫打跑了一头狼,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周誉宁刚说完这句话,帐篷被撕开一道口子,锋利的西北狼爪子伸了进来。 —————— 后面还有三章。 我不太会写打戏,要是写的不好勿怪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78章 胡人骑兵来了 阮琳琪看到爪子:“啊。”的尖叫了一声。 周誉宁一脚把她踹下床,一手一个,拽起床上的小孩就往后跑。 还不忘对阮琳琪喊一句:“快跑。” 阮琳琪吓的够呛,被周誉宁踹了那一脚,也让她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许臻跟阮琳嫣也掀开帐篷布帘赶了进来。 阮琳嫣看到西北狼从破口处冲进来,抬起手臂就放出一只箭矢,正中西北狼的一只眼珠。 西北狼刺痛,闭上了眼睛,抬起前肢,扒拉眼睛上的箭矢,如此就给了许臻机会。 许臻冲上去,长剑一挥,锋利的剑锋把西北狼的整个大脑袋削掉了半边。 庞大的西北狼身子轰然倒下,彻底断气。 周誉宁把两个醒了的孩子交给颤巍巍,吓的花容失色的阮琳琪。 许臻也松了一口气,上前把他们三个搂在怀里,安慰的说道:“这里不能待人,你们去丁大人的帐篷,不要发出声,特别是小孩,别让他哭。” 阮琳琪害怕的抓住他的衣袖,哭腔道:“这我哪能控制得住他哭不哭的呀?” 许臻:“自己想办法。” 阮琳涵颤着声音说道:“拿上奶,给翊宗喝奶,他就不会哭。” 她说完,去拿了温着的奶,又走到阮琳琪身边。 许臻拥着阮琳琪跟两个孩子往外走。 阮琳嫣拉着周誉宁,周誉宁扶着丁辉,他两个小厮也颤巍巍的跟在后面。 把他们安置在小帐篷里,许臻跟阮琳嫣死死守着这个小帐篷就好。 期间听到了孩子几声哭闹,但可能是他们的注意力不在帐篷,倒是也没觉得吵。 远远的看到袁漪跟他手底下的兵在不远处与另外两头西北狼对峙。 袁漪那边人多,阮琳嫣倒不担心他那边会怎么样。 他们这边只有自己跟许臻有点战斗力,还要保护那么多人,许臻如今肩膀上还有伤,战斗力大大降低。 所幸袁漪带着人已经阻挡下了外围的西北狼攻击。 他们这里也能松一口气。 阮琳琪从帐篷里伸出一个头跟一只手,拉了拉外面许臻的衣摆说道:“许臻,你受伤了,先擦个止血药。” 这还是她从丁辉这里讨要到的止血药。 许臻头也没回的说道:“回去,别出来。” 阮琳琪:“你擦个止血的药,你在流血。” 她知道,血流多了,也能让人致死的。 她如今身边就许臻一个侍卫,他可不能倒下,要是倒下了,自己就又只能回到萧旭霖身边求保护,她真的不想。 许臻想了想,后退蹲下身,扯开肩膀上的衣服道:“你给我擦一下,擦完赶紧回去。” 他的视线,戒备着四周,就怕夜空中,从哪个帐篷后面又跳出一头西北狼来。 阮琳嫣弓箭一直拉着半弓戒备着看着四周。 她还有另外一个担心的,那就是白天他们还看到过胡人的骑兵,要是那群胡人骑兵又想在西北狼后面捡漏,那她更加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比起西北狼,胡人更有智商一些,因为他们只为抢东西。 阮琳嫣这边想着,就听到不远处有西北军喊道:“胡人骑兵来了,守好物资。” 阮琳嫣心道:‘果然来了。’ —————— 这夜还没完,后面还有两章,让宝子们看的尽兴哈! 喜欢我们故事,就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79章 受伤 她弓箭拉的更开,就想着看到胡人先远程射击一波。 那边许臻也不管阮琳琪有没擦好药,把她推进帐篷里,拉好衣领,站起身,用力抓紧手里的长剑。 胡人骑兵,专门搞破坏,抢了东西就跑。 所以他们会速战速决,就怕后面还有不畏死的盗贼。 不过如今还是专注眼前的敌人才是。 看着有三个胡人,操纵着身下的马匹向他们这边冲来。 阮琳嫣弓箭早已拉成满弓,对着左侧一人放了一箭。 夜色中,那人操纵马匹一时也没发现,肩膀中了一箭,滚下了马背。 中间那人看着自己的人,面还没见到就被冷箭射中一人翻下马,他看向前方,那里有个矮个子的黝黑少年,只见他快速从身后的箭筒里再拿出了一支箭矢,这次目标是他。 男子轻蔑一笑,也不躲避,冲着阮琳嫣而来。 许臻也没管阮琳嫣,他迎着右侧那一人过去了。 马上跟地上打,他本就不占优势。 但在训练的时候,他们也有讨论,自己在马下,如何制服甚至绞杀马上之人。 首先就是要把马上之人打下来,但马下之人本就因为高度问题难以攻击到马上之人,如此他只能对敌人骑着的马下手。 他们这些侍卫的刀剑都是经过特殊处理,不说削铁如泥,但也比普通衙门捕快用的刀剑要锋利坚硬的多。 许臻迎着马匹,压低身子,就要砍奔跑中的马匹的前蹄。 只是马上之人也预料到他会这般,身子也压低,手里的弯刀转了个方向,迎着许臻的后背扎了下去。 许臻顺利砍断马匹的前蹄,让马上之人跌落马背,但他的后背也被扎了个血洞。 只是这般,他也没精力去管,转身,提着剑冲着滚下马背的胡人冲了过去,长剑与弯刀对上的时候,阮琳嫣那边被马背之人的人逼近,不得不往边上一滚,躲开来到近前的马匹。 地上一滚的同时,阮琳嫣把弓箭挂在了身上,从靴子里抽出了匕首。 近身战,不便用弓箭,倒是匕首能派上用场。 但一寸短,一寸险,她的匕首比起许臻的长剑要短太多。 如此不等马上之人来到近前,或者下马,她其实也没什么优势。 只是这马上之人太过狂妄,认为能伤了他身边之人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倒是有兴趣跟他交个手,看看底细。 如此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竟然把马掉了个头,就下马了。 从后腰抽出了两柄弯刀,舔着唇角轻蔑的看着眼前的‘猎物’。 阮琳嫣内心一喜,刚刚还在苦恼怎么把人打下马来,结果人家轻敌,自动下马了。 她面上不显,一步步的戒备着往后退。 其实也是让那胡人远离周誉宁他们藏身的那个帐篷。 只是她大意了,只顾着身前之人,却忘了那个伤了肩膀,滚下马的人就在自己身后。 当她听到风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后背一疼,穿着棉衣的后背被胡人的弯刀划开,背上立刻就染血了。 阮琳嫣后背一疼的时候,转身,削铁如泥的匕首,被她这么一用力,不费吹灰之力,削下身后偷袭之人的整条手臂。 第280章 阮琳琪被挟持 男人啊的喊叫一声,用着听不懂的胡人话说着什么,抱着断臂,后背着地的看着阮琳嫣,就好似看到了魔鬼一般。 阮琳嫣也没去管地上之人,转头又看向给她压迫感十足的另外一个胡人。 只是当她再转头看那胡人的时候,发现他手里掐住了阮琳琪的脖子。 阮琳琪吓的花容失色,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口,张着嘴,却没有声音。 阮琳嫣眉头一皱,那边许臻看到阮琳琪被人掐在手里,明明都快与那胡人决胜了,又被那满身是伤的胡人砍了一刀。 许臻吃痛,反手一剑斩杀了那胡人,踉跄的起身,用长剑支撑起身子,缓步往掐着阮琳琪脖子的胡人走去。 阮琳嫣收起匕首,把挂在身上的弓箭拿起来,挽弓搭箭,箭头对着被她砍下一条手臂的胡人。 阮琳嫣看向掐住阮琳琪脖子的胡人说道:“放了她,我也放你这属下,胡人人口本不多,死一个少一个吧?” 她也不知道这胡人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但交涉嘛!总是要说几句话不是。 那边掐着阮琳琪脖子的胡人,看了看阮琳嫣,又看了看重伤的许臻,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我的属下一死一残,这不公平,这帐篷里还有那么多人,我全杀了,才算公平。” 许臻:“你敢?” 阮琳嫣:“杀了他们,你也跑不了?我们两个拼死都会留下你的命。” 胡人一愣,这次是终于正视了这个矮冬瓜的黝黑少年,他想了想,用手臂勒住阮琳琪的脖子,一手弯刀拿在手里道:“放我离开,待到安全地方,我会放了这个女人。” 许臻:“不可能。” 绝对不能让这胡人带走阮琳琪。 阮琳嫣想了想却道:“可以。” 许臻转头看她,诧异的说道:“不可以。” 阮琳嫣对他摇摇头,看向胡人说道:“我可以答应你。” 胡人笑道:“有魄力,我就喜欢你们西北军这种说一不二的汉子,把我受伤的属下扶上马背。” 许臻咬牙切齿,不知道阮琳嫣到底是有什么办法,他依然戒备的看着挟持阮琳琪的胡人。 阮琳嫣是真的拉来马匹,把受伤的胡人扶上了马背,拍了一下马屁股,让马匹驮着这受伤的男子走向那挟持阮琳琪的胡人。 阮琳嫣手里拿着弓箭,看着男子挟持阮琳琪一步步的往他的马匹那边退,她跟许臻一步步的跟着。 胡人抓住自己马匹的缰绳,笑道:“放下你的弓箭,我要是受伤,就先要了这女人的性命。” 阮琳嫣想了想,放下弓箭,把箭矢放进了后背的箭筒,弓箭也挂在了身上。 胡人满意了,先让受伤的属下走前面,他防备着那两人突然暴起攻击。 只是,他跟阮琳嫣犯了同样的错,只戒备前面的两人,却忘记后面还有人。 有句古话叫,兔子急了也咬人,说的便是帐篷里的那几人。 帐篷里的人,虽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跟人打架他们肯定不行,但扎一匹站着不动的马匹,他们还是可以的。 周誉宁冲出来,用匕首一刀扎在胡人马匹的肚子上,扎完就跑。 马匹吃痛,抬起前蹄嘶鸣着。 胡人也被嘶鸣的马吓了一跳,手下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力道,头还转向了马匹那边查看情况。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给了所有人反应的时机。 —————— 今天的四章已上,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81章 不能放他走 许臻是猛的发力,上前去拉阮琳琪,阮琳嫣快速从身上取了弓箭,在箭筒里拿出一支箭,挽弓搭箭,瞄准的是胡人拿着弯刀的那只手臂,随后岁寒跟成景都冲过去要撞那胡人的后背。 就连阮琳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整个脑袋往前一弯,后脑勺重重的撞在男人的肩膀上。 众人这一系列的举动,那胡人一时反应没那么快。 现实被阮琳琪撞了一下,胸口一疼,手臂下意识的一松,阮琳琪就被许臻拉着连连后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她放在身后护着。 岁寒跟成景随后撞上胡人的后背,把他撞的往前趔趄前行了好几步,阮琳嫣的箭矢随后就到,正中男人拿弯刀的手臂。 一众人得手立马后退,与这胡人拉开安全距离。 胡人受伤的那条手臂上插着一支箭矢,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 已经驮着前面走的那受伤胡人回头,就见自家小主子吃了这么大的亏。 脱口而出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胡人语。 刚受伤的胡人男子,眼神凶狠的把伤他之人都看了一遍,气急败坏的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翻身上了那匹被周誉宁扎了马肚子的马匹,驱马要离开。 周誉宁却跟大家喊道:“不能放他走,他是胡人单于的儿子。” 阮琳嫣听周誉宁这般说,从后面的箭筒内,快速抽出一支箭矢射出,正中那胡人后背,只是这般也没让他停下来。 许臻追了几步,转了一圈,把自己的长剑丢了出去,刚好插在那胡人身下的马屁股上。 马匹吃疼,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把胡人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那人一甩下马背,弃马要逃。 前面断臂的胡人自己跳下了马背,把自己这匹马给那单于的儿子 周誉宁看到袁漪就在不远处,他大声喊道:“袁漪,这里有胡人单于的儿子,带人过来抓住他。” 袁漪听到胡人单于的儿子,点了两人,跟着自己,就往周誉宁指的方向跑去。 阮琳嫣继续弯弓搭箭。 她也明白许臻的意思,不能射人,要射马。 所以她接下来箭筒里的箭矢,全都射中那匹马的马屁股。 马匹吃疼,跑的不快,就被袁漪三人拦下,一番缠斗下来,那胡人单于的儿子,终究是没逃脱,被拉下马来,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可算是老实了。 被袁漪三人用绳子绑起来,这便是他们今晚的战利品了。 战斗进入尾声,以活捉胡人单于的儿子为终点,胜利了。 当袁漪手底下的士兵喊出活捉了胡人单于的儿子时,后面伺机而动的盗贼灰溜溜的跑了。 西北军昨晚吃了那么一个大亏,今天立马就还了回来,可见他们的战斗力是一点都没削弱,而且难保昨天就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所以想捡漏的盗贼们,明哲保身,干脆逃了。 。。。。。。 士兵们打扫战场,统计伤亡人数。 这时的军医处是最忙的。 许臻受伤很严重,他被抬去了军医处医治,阮琳琪把他送到那里,哭的眼眶都肿了。 许臻不耐烦的说道:“我只是受伤,还没有死,等我死了,你再掉一滴眼泪就可以了,你这样,要是被将军看到了,我可能就真要没命了。” —————— 后面还有三章。 这章小改了一下,刚开始码字的时候没发现有那么多错别字,现在一检查,好多,哈哈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82章 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阮琳琪:“真的不会死吗?那你好了,再回来,我......我一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许臻:“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活人需要供着吗?” 阮琳琪:“我是担心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许臻:“你回去吧!帐篷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你照看,我这边有军医,你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阮琳琪也知道这里全是男人,她在这里不方便,她说道:“我回去,待会儿给你送吃的过来。” 许臻:“不用,这里有人来分饭食的。” 阮琳琪:“那你这伤大概要多久才能好?多久才能回来?” 许臻:“我包扎完就能回去,回去养伤,大概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阮琳琪一听要十天半个月那么久,眼眶又要落泪了。 许臻:“姑奶奶,你快离开吧!” 阮琳琪:“你别催,我就走了,你回来时慢些,我给你弄吃的回去温着。” 许臻:“行行行。” 阮琳琪终于离开,许臻松了一口气。 周誉宁也来给阮琳嫣拿点伤药,过来看了看许臻。 周誉宁:“你这身伤,需要好好养些天才行。” 许臻:“抓了胡人单于的一个儿子,估计这几天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周誉宁:“是呀!我回去还得写今晚的随军记录,我那小厮也受伤了,先走了,你保重。” 许臻是知道阮琳嫣就是周粥,但其他人不知道,所以在外面,他还是会说自己的小厮,周粥之类的称呼。 许臻点点头,接下来,他跟阮琳嫣两人都可以松了一口气,盗贼如若不是库黎那种盗贼团伙,一般对巡边军造不成什么威胁。 胡人抓了个单于儿子,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野兽,普通的西北军人就能解决。 许臻闭上眼睛休息,把今日的凶险在脑海里演练几遍,在想他如果再处于那样的情况,该如何做才能避免阮琳琪被抓。 只是如何演练,都觉得阮琳琪就是个大麻烦,自己一不在她身边,她就各种状况。 叹息一声,等着军医给他处理伤势。 周誉宁回到帐篷,阮琳嫣已经忍着疼,自己用小炉子烧了水,待稍后处理伤口时需要用到。 周誉宁让她一层层的衣服脱下来,剩下寝衣的时候,从后面捞起了衣服,让他帮忙清理伤口,上药。 两人无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一刻,周誉宁给她擦洗了伤口周边的血迹,用烧酒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待把她放进被子里面,周誉宁把东西收拾好,躺下把她搂在怀里,又怕碰到她后背的伤,只轻轻的搂着,嘴唇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轻的吻。 阮琳嫣抬头好笑的看他,说道:“你在小鸡啄食呢?” 周誉宁低头,第一次主动的亲吻了一下她的唇,道:“我要写随军记录,待给二皇子看过之后回来陪你。” 阮琳嫣笑道:“现在才大战过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挑衅西北军,且快天亮,天亮大军就要开拔,你做你的事,我随意躺会儿就要起来了。” 周誉宁抚着她的后脑勺说道:“可还会疼?” 阮琳嫣:“衣服穿的厚,那人又是受伤状态砍的我后背,没用全力,所以伤口不深,就是血流的多一些,看着吓人而已。” 周誉宁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第283章 不拼命怎么能行? 阮琳嫣:“不拼命怎么能行?你在,阮琳琪在,涵姐儿在,翊宗也在,你们哪个不需要我保护的?” 周誉宁...... 不知为何,他此刻突然就有些想练武了。 让她一个女人每次冲在前面,他都觉得丢人。 回去问问广海,他现在还能不能练武。 周誉宁让她睡会儿,自己坐在帐篷里写随军记录。 帐篷里静默了一会儿,阮琳嫣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人是胡人单于的儿子?” 周誉宁:“在西北生活久了,多少会点胡人的语言,说不全,但听还是能听懂一些。那个被你扶上马的胡人,他后面喊的那句,就是类似小主子的发音。” 阮琳嫣点点头。 周誉宁:“你快睡,多休息,伤口才能快些好。” 阮琳嫣点点头。 看她睡着了,周誉宁写好随军记录,轻手轻脚的出去,给她关好帐篷布帘,去了丁辉他们帐篷。 丁辉没受什么伤,但是受的惊吓却不小,如今还瘫在毛毯上,心有余悸的起不来。 见周誉宁来,坐起半个身子,接过他手里的随军记录看了看,指出几点,让他修改,周誉宁这次倒是乖觉,应声就改了起来,丁辉点头,盖上印章,按了手印,让他去吧! 周誉宁去到中军大帐的时候,军医还在给光着膀子的萧旭霖包扎伤口,下方站了一圈西北军副将,袁漪也在。 一个个身上沾满血迹,能动的副将都来了。 这些人聚在这里,一个是为了汇报这次小规模的战役的战况,跟损失还有收获。 另外一个就是如何处理被袁漪抓住的那单于的儿子。 炊事营的管事愤愤的说道:“这群龟孙子,只会背后搞破坏,将军,今夜咱们的东西虽然没被那群龟孙子抢走,但又有两车厢的水被他们打翻,那掉进沙地里的水,立马就被沙地吸收,想捡都捡不起来,如今抓到这龟孙,以属下之言,就该杀头敬我西北军军旗,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抢夺物资。” 另一副将道:“杨老哥这就是气话了,这是胡人单于的儿子,我们随意杀了,那胡人不得倾巢而出,找我们算账?” 身宽体胖的这位就是,管西北军炊事营的杨长益,他愤怒的一拍手说道:“他们来一次,抢一次东西,抢东西就算了,抢不过就打翻,咱们几万人的用水,都在那里,将军昨日还说,再过四日再停水,让大家喝自己预备的水,如今又被那群龟孙打翻两车水,我看四日都不需要了,明日就该停水了。” 那边军医包扎好萧旭霖身上的伤势退下,萧旭霖问道:“如今的水,还能用几日?” 杨长益:“如今就算明日就停水,属下估摸着再节省一些用,后面两天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萧旭霖:“再加快行程呢?” 杨长益:“那也是可以,但不是还有伤员吗?” 再快,那些伤员怕是顶不住。 萧旭霖:“......再调快行程,之前一日两百里,如今一日二百四十里可行?” —————— 度娘查了一下,一匹马一天能行150公里左右,1公里换成里,就是2里,一天行120公里\\u003d240里,应该是没问题。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84章 她可有受伤? 另一副将道:“二百四十里是可以,但这般行军,将士们可能都会有些疲劳,晚间值夜要是没休息好,第二天再赶二百四十里里,就有些吃不消。” 萧旭霖:“那夜间就分两班站岗值夜,这样可行?” 副将道:“这样......可以!” 萧旭霖:“既然如此,吩咐下去,从今日开始,每日行军二百四十里。” 众副将齐声声的应:“是!” 行军事宜商议完,就又说起了被抓的胡人单于那儿子。 萧旭霖:“这次袁副将功不可没,来人,赏银五百两。” 袁漪上前单膝跪地道:“属下就是捡了个便宜,那龟孙早已被琪夫人的侍卫与周文书的小厮打伤。” 萧旭霖:“琪......” 萧旭霖本想问袁漪琪夫人可有受伤,但这里大家伙都在,他倒是不好问阮琳琪如何了。 萧旭霖:“那你们三方,各赏银五百,你一起领了,稍后你去给他们。” 他想起阮琳琪那财迷的小模样,最近又没再自己身边赚银子,也不知道她那小金库是不是该掏空了。 拿点银子给她压压惊。 袁漪:“多谢将军。” 袁漪从侍卫手里领了一千五百两银票,收好,退下。 众人对袁漪挤眉弄眼,心道:‘这小子运气可真好,这样的便宜都能被他捡到。’ 如此话又说回了单于儿子的事。 有主张杀头敬旗的,有主张拿人换东西的,有主张此事不易操之过急,可以禀明了陛下再做定夺的。 最后选择把此事禀明了陛下再做定夺。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胡人单于的儿子,但这也是小功一件。 流窜的几支胡人部落一直是西北这边的隐患,萧旭霖来西北七年,大多都是忍着那群鳖孙,如今虽然抓了个单于的儿子,但西北还有好几支胡人部落,抓一个单于儿子,还不能解决西北如今的现状。 这事便这样搁置了下来。 待众人离开,周誉宁拿着随军记录上前,交给萧旭霖查阅。 今日这场突袭跟抓获单于儿子的事都被周誉宁写进了随军记录中,且都写在了袁漪的名下。 今夜这份随军记录,萧旭霖看的最用心,看完之后还想了想,说道:“这份随军记录,之后派人禀明过父皇之后,你跟着父皇的旨意再改改,丁大人应该会给你盖章按手印的。” 周誉宁接过他递过来的随军记录应声道:“是!那将军无事,小的先告退了。” 萧旭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琪夫人可有受伤?” 周誉宁:“刚开始西北狼偷袭的时候,撕开了琪夫人的帐篷.......” 萧旭霖身子向前,看着周誉宁急切的问道:“她可有受伤?” 周誉宁:“无事,被小的内人跟许侍卫救下了,只是后面她又被那单于的儿子掐住脖子威胁我们放他走。” 萧旭霖一拍扶手,怒道:“他敢?” 周誉宁:“所幸当时是救下琪夫人了,不过琪夫人反抗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小的内人看过,她后脑上起了个包。” 萧旭霖起身,抽出自己的佩剑,黑着脸就往外走。 周誉宁低着头,眼角余光看着他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 剑刃上已经染血,后面有副将追上来问道:“将军,不是说要禀明陛下再处置那人吗?怎么现在就杀了?” 萧旭霖:“他该死,不过是个单于的儿子,又不是单于,杀了就杀了,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巡边军最前面,我就是要让胡人知道,西北军是他们不能惹也不该惹的存在。” —————— 男主会不会太阴险呢? 几句话,要了胡人单于儿子的命,且还不是他动手的,他只是动了个口。 每个章节后面有个评论区,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剧情,龙大看到必回。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285章 我代兄弟们谢过嫣妹妹了 副将听完,抿唇想了想,抱拳道:“是!” 如今人都杀了,说再多都是无用。 转身处理后面的事去了。 萧旭霖坐下,想了会儿,对周誉宁说道:“随军记录改为袁副将不明其身份,就地格杀了那胡人单于的儿子,奖五百银。” 周誉宁:“是!属下现在就去改,改好再过来给将军看。” 萧旭霖点点头。 周誉宁转身离开,回到帐篷处,就见岁寒跟成景抬着一只死掉的山羊要走。 周誉宁皱眉问:“这是琪夫人那里养的奶羊?” 岁寒:“是呀!那西北狼还咬死了一只奶羊,许侍卫说,这羊用不着了,让我们抬去炊事营,给大家伙加餐,送顿羊肉过来就行。后面那小山羊,没奶羊喂奶,在这路上估计也难养活,让我们一起领去炊事营,看他们是要养着还是要杀了吃。” 周誉宁点点头让他们去吧! 周誉宁回到他们营帐这边,看到袁漪在他们分银子。 五百两是给许臻的,五百两是给阮琳嫣的。 袁漪见到周誉宁回来,说道:“那你们先忙,我还得让战士们处理一下尸体。” 阮琳嫣:“袁姐夫的士兵,也有死亡?” 袁漪:“死了一个,两个伤的重些,应该能救回来。” 阮琳嫣看了看手里刚拿到的银票,塞给袁漪道:“我这银票,你拿去安抚那死者的家属吧!” 当兵不容易。 在这大西北当兵,死了也只能就地掩埋,连个尸首都不能回归故里。 袁漪看着手里的银子,有些诧异自家这小姨子的胸襟。 如今在军营里,虽然没介绍过,但袁漪从大家伙说话的态度下,也猜到了这应该是他那小姨子,阮琳嫣。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小姨子,箭术那么了得,狠起来,比个男人都不差。 许臻倒是也想把银子给袁漪,被阮琳嫣拦下了。 阮琳嫣:“你伤的也很重,这是你该得的。” 许臻...... 行吧!就他了解的二皇子,估计这银子还不是给他的,应该是他给阮琳琪压惊的。 他也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 袁漪对着阮琳嫣抱拳道:“我代兄弟们谢过嫣妹妹了。” 阮琳嫣笑着点点头,当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袁漪离开,周誉宁才问道:“奶羊死了一头?” 阮琳嫣抿唇点点头。 许臻捂着自己有些疼的伤口说道:“还有一头奶羊,孩子吃不了多少,一头奶羊应该够用。” 周誉宁:“物资可有少什么?” 阮琳嫣:“我们正发愁呢!我们的一车水,也被那些畜生刺破,露光了。” 周誉宁:“还有两车水,那就要精细着用了,接下来会急行军,每日二百四十里。” 阮琳嫣:“一下子就加了四十里?” 周誉宁:“西北军这几天损失了五辆水车,也是有些用水紧张。” 阮琳嫣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许侍卫,你去休息一下,白天让袁姐夫的人赶马车,你在马车内休息好,别伤口又裂开了。” 许臻倒是想说自己还可以,但阮琳琪不愿他逞强,坚决让他去马车里休息好。 如此,这事也就这样商议定了。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86章 你别怪我就好 周誉宁回帐篷另写行军记录。 阮琳嫣见他要另写一份,过去看了看,见他写到那胡人单于儿子的死因时问道:“那人死了?” 周誉宁点点头道:“被二皇子杀了?” 阮琳嫣:“为什么?留下不是可以利益更大化吗?” 周誉宁:“我说那人伤了琪夫人,二皇子就提剑去把人杀了?” 阮琳嫣:“二皇子这人看样子是真在意阮琳琪啊!” 周誉宁:“我也很诧异,明明上辈子对阮琳君那般维护,这辈子怎么就对你琪姐姐这般在意了。” 阮琳嫣:“男人呢!” 阮琳嫣对二皇子不做多评价。 阮琳嫣:“哎!不是,那个胡人不死,大胥能得到的利益更多。你那么一说,以二皇子现在对阮琳琪的态度,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杀了那人,还有?你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故意在他面前提起琪姐姐受伤了?” 周誉宁拿着笔,侧头看她,笑了。 所以说,找个有趣的灵魂共度余生是多么的重要。 他还没说,她就明白了个七八分,这种默契,让他很是喜欢。 阮琳嫣:“所以说,你是故意的?” 周誉宁继续书写,他道:“只是让二皇子犯错犯的更多,丁辉应该是快忍不了他了。” 阮琳嫣:“忍不了?他会怎么做?” 周誉宁:“丁辉是大胥皇帝的人,要是二皇子在这边犯错太多,你说作为父亲的大胥皇帝能不过问。” 阮琳嫣:“过问而已,又不是调走他。” 周誉宁:“不止是过问,这个还没到时候,不好说,我拿这份随军记录去给丁大人看看,看他的反应。” 阮琳嫣:“去吧去吧!” 说着她就要趴下,天还没亮,她还可以睡会儿。 不出周誉宁预料,在他把这份随军记录给丁辉看的时候,丁辉直接把这记录丢在地上,气的他伸手指着周誉宁,嘴角都是颤抖的! 丁辉:“愚蠢啊愚蠢。” 周誉宁:“丁大人慎言,您骂我什么都行,可别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将军那去。” 丁辉:“唉......这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唉......” 虽然这般说着,但丁辉还是盖了章,按了手印。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让周誉宁走了。 得知丁辉的态度,周誉宁就满意了。 把修改好的随军记录给萧旭霖看过之后,他点头,周誉宁赶紧回了帐篷。 现在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他得抓紧时间睡一觉,接下来的路程都要急行军。 早间天亮,大家伙去炊事营领了两餐的伙食,简单吃过后,就收拾东西拔营,整列队形,要启程了。 岁寒跟成景在帮许臻把奶羊跟那剩下的一只小羊赶上马车,阮琳嫣跟周誉宁在收拾帐篷,就看到这么一幕。 阮琳嫣把东西给周誉宁,走过去问道:“要把羊赶到马车上?” 阮琳琪从马车里探出头回道:“听说要急行军,这奶羊跟小羊肯定跟不上队伍,把它们赶到马车上,许臻在马车里看着它们。我还赶早把翊宗这一天的奶都温好,放在马车里了,抱被包着,翊宗手脚都是暖和的,你放心。” 阮琳嫣:“你把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 阮琳嫣抬手摸了摸阮琳涵的小脸。 阮琳琪:“你别怪我就好。” 说完她就放下了窗帘。 怪她什么? 怪她一把火烧死了阮琳宥? 第287章 大柴旦 其实她对阮琳琪没阮张氏那么怨恨,毕竟她跟原主阿兄也没多熟悉,领教过阮张氏的难缠,她更想安慰安慰阮琳琪。 可是两人目前这身份,又不适合说太多,所以她也一直远着她些,免的她心里更难受。 所有营帐都已收拾好,巡边军继续往下一个驻扎地赶去。 那砍头的胡人脑袋被挂在巡边军最前方的一杆枪上,远远观望的盗贼看到这景象自觉地遁走了。 倒是胡人,看到自家小主子的脑袋挂在枪上,一个个义愤填膺,好似跟巡边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但又个个都不敢上前讨伐。 可能是因为势单力薄,单于又还没得到自己儿子去世的消息。 所以才一直观望着没有近来挑衅。 连着十日下来,都没有来捣乱。 倒是野兽依然多,每晚都能遇上那么一两群,但都是来送菜的。 这日早间,周誉宁摇醒阮琳嫣,见她迷糊的还不想起床。 周誉宁:“起了吧!热水袋都不暖了,免的越睡越冷,起来活动一下暖暖身子。” 阮琳嫣被子里还有暖气,还是不想起来。 这大冷的下雪天,睡不暖不说,还要急行军。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但周誉宁起了之后,她的被子就越来越不暖了,无奈还是起身,见周誉宁已经不在,估计是去给两人拿早饭去了。 如今西北军储备的水量不够,每天都是一顿面饼子,偶尔晚上有野兽来‘送菜’的,还能吃到几条肉丝,但因为调料不够,味道是真不怎么样。 今天也是四张面饼子,就着昨晚暖脚,还有些温热的水吃下去,一点水也不能浪费。 吃完就要收拾帐篷,准备拔营。 出来帐篷,入眼的便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昨晚又下了一场雪。 如今十月下旬,快十一月,越往西北走,气温越低。 之前说一天二百四十里的急行军,因为雪天难行,每日都是天黑后才走完二百四十里。 如今还有三四日的路程,但大家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每天绷着那么一根弦,就怕西北军的炊事营连粮都断了,那么他们可真要弹尽粮绝了。 毕竟这出来已经十多天。 也是十来天没见到村庄跟人类。 要不是方向没错,可能所有人都要崩溃了。 就这么些天,那些一直跟着他们的胡人都不见了。 盗贼这么冷的天也早就逃回自己的大后方猫冬去了。 巡边军的路程也已走了大半,最多再有一个月,这一趟巡边之旅就要结束。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有四天的路程才能到下一个驻扎地大柴旦。 听说那里是盆地,气温要比如今这路上要暖一些。 阮琳嫣所理解的是,盆地海拔比如今路上这里要低,所以气温就会高一些。 不过当他们就要弹尽粮绝的时候,是终于赶到了大柴旦。 只是到了这里,气温也没有多高。 毕竟都是属于大西北的一块地,盆地就算再低,到了冬天也还是会下雪。 大柴旦有个很出名的地方,便是翡翠湖。 像翡翠一样碧绿的湖水,就算是冬季,湖面上也不会结冰。 因为这里海拔稍微低一些,所以打井没有那么难出水。 如此到了这里,众人绷着的那根弦才彻底松懈下来。 第288章 祁连山脉的面积 在沙漠里行走,没有饮用水,真是太没安全感了。 他们从盐湖出发,历时二十二天,到了如今的大柴旦。 再有几天就要进入十一月,气温会更冷。 大军需在大柴旦休整两日。 待补充好物资,他们又会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到下一个驻扎地,只有一千四百里,最多七天就能到,吃食用水倒是不需要那般紧张。 进入驻扎地,有水有粮,还不需要守夜,阮琳嫣第二日睡到自然醒。 醒过来发现周誉宁不在,估摸着是给两人拿早饭去了。 阮琳嫣起身,穿戴好,喝了口暖脚水囊里的温水,就当是漱口。 出来见营地里的雪都已被踩的快融化了。 这里是盆地,地面上的雪没有覆盖太厚,人们踩一踩差不多就没了。 阮琳嫣见隔壁阮琳琪的帐篷门口,许臻在烧炉子。 她走过去问道:“琪姐姐跟孩子们起来了吗?” 许臻:“没,一个都没起来,在路上累坏了,无事就让他们再睡一会儿,我先把热水烧上,等会儿他们起来好有热水用。” 两人通力合作这么多天,说话也没像原先那么客气。 动不动抱拳行礼那些,倒是全都省下了。 阮琳嫣蹲在他边上说道:“大军会在这里休整两日,驻扎地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许臻听话听音的问道:“你要去哪里?这里靠近西边,可能会更乱。” 阮琳嫣:“听说这里有个翡翠湖很美,想去看看。” 许臻:“这有什么好看的?就在那。” 许臻给她指了个方向。 阮琳嫣站起身,看向许臻指过的方向。 看到远处有几个带点绿意的小潭,她不敢置信的问道:“那是翡翠湖?” 许臻:“那也算,最大的还要走一天的时间才能看到,之后我们往下一个驻扎地去的时候倒是能看到。” 阮琳嫣点点头,指着远处山顶上有厚厚积雪的山脉问道:“那个山脉是哪里?” 许臻:“祁连山脉啊!” 阮琳嫣诧异:“那也是祁连山脉?”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巡边军已经绕了个圈了。 在祁连大草原看到的祁连山脉,原来在大柴旦这里也能看到。 许臻:“祁连山脉很长的,东西长一千六百里,南北宽两百至八百里,冰川三千多条,面积约三百多万亩。” 阮琳嫣...... 她好想问问许臻为何知道的那么清楚? 但自己这么问就有点掉马,最后还是说了句:“好大呀!” 许臻点点头,没再多话。 周誉宁回来见她跟许臻凑一块说话。 扬了扬手里的早饭,说道:“进帐篷。” 阮琳嫣点点头,起身跟许臻道:“我们先去吃早饭。” 许臻点头,继续烧他的炉子。 两人进到帐篷,周誉宁把今天的随军记录放回行李中,与阮琳嫣一起吃早上的面饼。 阮琳嫣:“怎么我们到驻扎地了,还要吃面饼啊?” 周誉宁:“大冬天的,也没其它的东西吃,再过不久,就能回嘉谷关,回去你想吃什么,就去买。” 阮琳嫣嘟着嘴,真心是吃腻了这面饼了。 —————— 后面是女主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呢? 大家评论区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89章 他想要个陪自己吃饭,活泼逗趣的 咽下嘴里的一口面饼,阮琳嫣道:“刚刚许臻说,对面远处那片2雪山,也是祁连山脉,没想到祁连山脉这么大?” 周誉宁:“祁连山脉的确大,高些的山峰上常年积雪,居住在雪山下的居民,就是靠那些融化的雪水做饮用水的!” 阮琳嫣撞了一下周誉宁的肩膀说道:“我们骑着马跟骆驼过去看看好吗?” 周誉宁:“太远了,不现实,而且也不安全。之后会经过另外一处更大的湖,到那里,你下来走路,可以看看。” 阮琳嫣嘟着嘴,没回话。 祁连山脉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出来这么一趟,她就想确定一下祁连山脉到底有没有她猜想的玉石群。 用过早饭,阮琳嫣就跑去隔壁阮琳琪他们的帐篷。 他们的帐篷比较大,也暖和。 萧旭霖自盐湖出发前一天让人来找过阮琳琪之后,就再没让人过来寻过她。 不过对她这边的物质需求却一点都没减少。 特别是如今气温越来越低,这边保暖需要用到的炭火跟取暖用品。 他自己用的是什么,也绝对会让人送足够的份量过来阮琳琪这。 阮琳琪倒是想硬气的说不要,但如今她身边带了两个孩子,也硬气不了跟他硬碰硬。 两人话又还没说清,虽然她认为她单方面的说清了。 却也知道堂堂二皇子,不可能让一个女人违背忤逆他。 所以这事还没完呢! 收了就收了,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反正就是不主动。 比起她的不主动,阮琳君就要主动多了。 她后背的伤势好后,就去找萧旭霖认错道歉,还说要是他没消气,可以继续打她出气。 萧旭霖又不是没事就拿女人出气的人,不至于动不动就打女人。 如此在阮琳君的温柔小意下,她如今倒真有几分宠妾的意味。 阮琳琪每每看到她时,那眼神就好似淬了毒一般。 阮琳嫣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那么恨阮琳君。 不过这种事,她没办法调解,也不想给阮琳君调解,是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晚间萧旭霖视察完大柴旦这边的驻守军情况,回到中军大帐。 阮琳君已经殷勤的给他备了暖身的洗澡水,拿好衣服,让他先暖暖身子。 萧旭霖进到屏风后去梳洗,就见身后的阮琳君要跟进来伺候。 萧旭霖皱眉道:“我自己就可以。” 阮琳君:“殿下,妾身为您解了铠甲就出去。” 萧旭霖:“我说我可以自己来,你又要听不懂人话了是吗?” 阮琳君忙跪下道:“妾身不敢,妾身这便出去。” 弓了一下身子,起身缓步出去。 萧旭霖皱眉,自己解了铠甲,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疲惫的靠在浴桶上,安定下来,他就有些想那个狠心的女人了。 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她狠狠的‘欺负’一顿,免的她总是欠收拾。 梳洗好,穿上便衣。 萧旭霖出去,阮琳君已经摆饭上桌,静候他上桌吃饭。 萧旭霖坐下,阮琳君自然的站在他边上,为他布菜。 只是他越吃越不得劲。 这要是阮琳琪,早早就自顾自坐下吃自己的了。 他想要个陪自己吃饭,活泼逗趣的。 这般想着,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 后面还有三章。 二皇子跟阮琳琪中间有个阮琳君,他们不可能和好,况且男人有那么一大片森林,也只会让女人多包容,受委屈,接受他的那片森林。 但阮琳琪现在是执拗的性子犯了,她就是不愿委屈自己去接受他的那片森林。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90章 我准了吗? 阮琳君:“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您吃的不多,再用一些吧!” 只是萧旭霖早已走远,也根本不搭理她。 阮琳君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眼中的眸色变幻不定。 阮琳君:“来人。” 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上还带有稚气的侍卫打扮的人,他单膝跪地道:“君夫人请吩咐。” 阮琳君:“去给我看看,殿下去了哪里?” 顾淮皱眉,主子的行程怎么是他们这些做侍卫能打听的? 要不是这阮琳君拿住了他的把柄,她又在殿下跟前伺候,她要是突然死了,二皇子一定会怀疑自己,那自己的秘密就会被人发现。 毕竟如今自己是阮琳君的贴身侍卫。 顾淮思量一番,抱拳道:“是!” 他应声退下,阮琳君却在他转身之际,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 萧旭霖的脚步声出现在帐篷门口的时候,许臻已经发现,同样对待阮琳嫣的招式,却在伸出长剑之时,就听到萧旭霖的喝声,他道:“放肆。” 许臻一顿,忙收起长剑,掀开门帘出来,见是二皇子,忙跪下请罪道:“属下该死,不知是将军,我以为是什么野兽。” 萧旭霖瞪了他一眼,抬步往帐篷里走去,走进帐篷,就看到帐篷门口的地铺,他回头斜眼看许臻道:“你的?” 许臻跪着转了个方向,匍匐了下去道:“琪夫人好心,说是天气冷,让属下在门口铺个毯子值夜。” 萧旭霖...... 他心里有气,他都二十来天没靠近过她,她却让另外一个男人跟她一个帐篷? 萧旭霖:“我准了吗?” 许臻:“属下擅作主张,还请将军责罚。” 萧旭霖...... 现在还在路上,又是最危险的时期,她用惯了许臻,要是冒然调走许臻,或者打伤许臻,她又得跟自己闹。 萧旭霖:“滚!” 许臻:“是!” 许臻起身,远远站定在雪地里。 心道:‘早知道是二皇子来,他就该把披风也带出来。’ 搓了搓手臂,许臻心里哀叹,真冷啊! 再说帐篷内 走到床边,就见阮琳琪那双以往都会环抱他的手,小心的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如今想要她主动来找自己,好似都有些困难。 他这一路已经惹的丁辉恼怒,对他是一忍再忍。 他如今不能出错,把她放的远远的,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是她引起的,这样他还能保护她。 看着她臂弯里的小男孩。 萧旭霖又想起了那次他误以为她怀孕,那时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是真的想好了所有的后路。 伸手抚摸了一下床上男孩的小脸颊,想着这要是他们的孩子,那也挺不错的。 要是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娘俩,为了他们娘俩,自己吃点苦,也能接受。 不就是庶长子嘛! 按照民间的说法,他也是庶子,但他这个庶子,是大胥唯一一个拥有兵权的皇子,他就不信,会有哪家文臣能看不清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比起太子跟其它几个皇子都要有分量的多? 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算知道他有庶长子,不也得乖乖配合? 脑子里这个想法就好似春天的小草一般,在他心里发了牙! 意动,身体的反应就越来越明显。 第291章 他在坚持什么? 他为了气这个女人,已经好些天没碰女人了,就算把阮琳君叫进了中军大帐,也是各睡各的床,特别是阮琳君之前还被打了二十军棍,好些天都在军医处。 他想要阮琳琪,前所未有的想。 轻手轻脚的把睡在她边上的小男孩抱起来,想放到边上去。 可能是因为闻到了不熟悉的味道,萧旭霖抱孩子的姿势不对,让男娃不舒服,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阮琳琪闭着眼睛摸索身边的位置。 萧旭霖所有的意动都被孩子这一嗓子给嚷没了。 把孩子放在她身边。 阮琳琪摸到孩子,眼睛都没睁开,拍着他的小肩膀,迷迷糊糊的说道:“翊宗乖,姑姑在,姑姑在这里,乖哈!” 阮琳琪这般哄着孩子,见孩子哼哼了两声,就又睡了过去。 她给孩子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手跟脚都是暖的,眉头松开,又闭上眼睛给另外一边的小女孩捏好被角,继续睡。 萧旭霖...... 如今她这身边都要没他的位置了吗? 萧旭霖这般想着,听到布帘处有声音,他转身就见许臻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三人。 萧旭霖:“你看什么?这是你能看的?” 他侧了一步,挡住了阮琳琪的睡姿。 许臻忙跪下说道:“属下是怕那孩子醒了,他要是一醒,所有人都别想睡了。” 萧旭霖...... 他气血翻腾的来找阮琳琪,却发现她身边根本没自己的位置。 他败兴而归,想想都憋的难受。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依然不能平息。 猛的翻身起来道:“没死就给我过来,伺候本皇子。” 阮琳君着急忙慌的起身,披上衣衫,刻意敞开了衣襟,走进屏风,软软的喊了声:“殿下。。。” 萧旭霖黑着脸,语气不好的说道:“愣着干嘛?要我教你?” 阮琳君脸上一红,娇羞的说道:“殿。。。殿下,您躺下。” 萧旭霖:“你在床下,不得上床。” 阮琳君脸色一白。 能进中军大帐是她唯一的依仗,这近一个月,二皇子都不让她近身,如今需要她,也不许他上床。 他在坚持什么? 坚持这张床是他跟阮琳琪的吗? 阮琳君内心嘲笑了一番萧旭霖。 伤了心的人,哪是他这般自以为是就能哄回来的。 她不屑上这张床,她会让他以后专门为自己准备一张豪华、奢侈,只属于她的床。 全程,萧旭霖都闭着眼睛。 完事后,一脚踹开阮琳君,就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般。 萧旭霖:“滚。” 阮琳君咬着牙转身退了出去。 萧旭霖躺下睡了,但阮琳君还有戏要演。 她故作疲惫的出去中军大帐,豪不掩饰嘴里那带着男人独有的气味跟顾淮要水。 顾淮又不是嗅觉失灵,他也是男人,男人那点事,他自然也知道。 心里对阮琳君的看法,有轻蔑,也有忌惮。 她捏住自己的把柄,如今知道她对将军的确有用,一时还真不好动她。 阮琳君梳洗好,把水端出去给顾淮,顾淮想了想,还是说道:“殿下之前去了琪夫人哪里。” 阮琳君嗤笑一声道:“我猜到了。” 咱们这位二皇子,只有在阮琳琪那里受了气,才会回来那般羞辱她。 不过不要紧,总有一日,她会让他对她呵护有加,温柔小意。 第292章 将军......的确很在乎你 第二日 阮琳琪从许臻的嘴里知道,昨夜萧旭霖来过,阮琳琪诧异,抓住许臻的衣袖问道:“他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臻...... 他要是叫醒她,她铁定会被将军直接打包带走,反抗都不容她反抗的那种。 而且自己还不能帮她,只会看着她被带走。 他要不是想着她下了那么个决心,自己也不会权衡再三,进来那么一下。 差点又要连累他打一顿板子。 许臻从她手里抽回袖子道:“你别动不动对我动手,要是被将军看到了,他不会对你动手,但一定会对我动板子。动板子还算好的,要是动刀子,你可是间接害死我的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想死。” 阮琳琪:“你有孩子了?” 许臻:“自然没有,我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阮琳琪后退,揶揄的眼神看许臻。 许臻:“你那是什么眼神?” 阮琳琪:“你好像不小了哦!” 许臻:“我十九岁从大胥京城跟着二皇子来西北,干着是这么高危的职业,我能活到现在都是老天保佑。” 阮琳琪:“那你怎么说你下有小的?” 许臻:“我阿兄的孩子。他成亲有了孩子,干侍卫的时候,保护主家死了,孩子无人抚养,从那以后,他的孩子是我跟我二哥一起抚养,自然是有小了。” 阮琳琪:“那你二哥也是做侍卫的?” 许臻:“不是,我阿娘跟我阿爹哭诉说,总要给许家留一房传宗接代,我二哥不是习武的料,所以他作为传宗接代的那一个,我继承了阿爹大哥,做了侍卫。” 阮琳琪:“那你怎么想到西北这种鬼地方来的?” 许臻:“这哪是我们能自己选的?将军要来西北,他挑中了我,所以我就来了!” 阮琳琪:“所以你们这些挑中的人,就默认是二皇子的心腹了吗?” 许臻:“不尽然是,就算是二皇子手下的侍卫,都是分派系的,好比罗少奇罗侍卫,他是从小跟着二皇子长大的,看不起我们这些半路跟着二皇子的侍卫,相比起我们,二皇子更信任罗侍卫。” 阮琳琪一愣,说道:“可他答应我,以后不会重用罗少奇了。” 许臻看着阮琳琪,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 阮琳琪:“你想说什么就说。” 许臻:“将军......的确很在乎你,我在他身边七年,从没见过他答应过哪个女人那些过分的要求,就连宋侧妃都没有这份待遇。” 阮琳琪:“那又如何?许臻......你不知道那碗避子汤有多苦,且我喝了不止一碗。所幸我身子还没搞坏,要是坏了,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许臻...... 这个事只有大户人家才有这样的苦恼,像他们家,只有一个正妻。 成亲立马能怀上孩子是最好,毕竟做他们这种高危职业,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就好比他大哥。 所幸大哥留了个儿子,就算大嫂要跟死去的大哥和离回家重嫁,那他大哥的孩子也是留在许家继承大哥的香火的。 从来不会有那种,有了孩子不能留的情况。 —————— 今天的四章已上。 大家章节评论区猜猜,二皇子跟阮琳琪到后面是怎么断干净的呢?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93章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过,这是她跟二皇子的事,他也不便多说。 到底是住了口,不劝阮琳琪,也不帮二皇子。 大军在大柴旦再待了一日,第二日拔营继续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这日阮琳嫣又开始了她的步行锻炼。 食物和水都不缺的情况下,巡边军不急着赶路。 周誉宁骑着马,牵着阮琳嫣的骆驼。 阮琳嫣边走路,边仔细在路上找石头。 她有预感,也有种渴望,前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如此这般走了一路。 直到天黑,众人在一片结满盐晶的湖边停止前行,埋锅造饭。 阮琳嫣跟周誉宁手里扎着帐篷,视线却看向进入大柴旦地界之后,见到的最大的一个翡翠湖。 阮琳嫣问道:“这便是大柴旦需要走一天才能看到的那个最大的翡翠湖?” 周誉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湖,说道:“是!我写完随军记录,交了任务,咱们吃了饭食,我带你去看看!” 阮琳嫣:“我自己去不行吗?” 周誉宁:“......不安全,小心为上。” 阮琳嫣:“那......行吧!” 扎好帐篷,阮琳嫣去阮琳琪那帐篷看孩子。 周誉宁在自己帐篷内写随军记录。 丁辉没有记录权,又看不惯二皇子那般作为,如今都懒得来看周誉宁写随军记录了。 隔壁,阮琳琪的帐篷。 几人伺候完孩子吃完奶,拍嗝,许臻在一旁烧热水。 这热水可以喝,也可以给阮琳琪几个人晚间睡觉的时候装热水袋,暖脚用。 阮翊宗吃饱喝足,几人快速用温水给他擦洗了一下小身子,给他换了身衣衫。 阮琳琪让阮琳嫣抱抱孩子,跟孩子多亲近亲近。 毕竟阮琳嫣才是这孩子的亲姑姑。 免的待之后回了嘉谷关,孩子养在周家,他不跟阮琳嫣亲近。 阮琳嫣娴熟的抱着孩子,逗弄他。 阮琳琪:“我还是这一个月学出来怎么抱孩子的,但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熟练呢?” 阮琳嫣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解释她上辈子是多么想要一个孩子。 什么孕前训练班她都学过,抱个孩子,那都是信手拈来。 阮琳琪也不需要她回答,又说道:“听说再有两个驻扎地就可以回嘉谷关了是不是真的?” 阮琳嫣:“应该是吧!大概还要大半个月,不过回到嘉谷关,应该也十二月份了。” 阮琳琪:“终于要回到嘉谷关了,这一路累的够呛。” 阮琳嫣:“嫌累你干嘛要出来?” 阮琳琪:“......刚开始,是听说二皇子要巡边,我没个靠山在嘉谷关待着,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尽心,有些没安全感,就想着不如跟在二皇子身边。” 阮琳嫣:“那如今了?情况不是更不安全,你怎么就这么硬气的不待在他身边了?” 阮琳琪:“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阮琳嫣笑笑不说话。 阮琳琪对萧旭霖收了阮琳君很是介意,她明白。 只是这是古代呀! 女人都被教育成男人三妻四妾稀松平常,如今让她接受二女侍一夫,就这般难以接受了? 阮琳嫣:“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价格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294章 对萧旭霖,她也是有过期待的 阮琳琪:“我那小院的地契写的是我的名字,二皇子要是来,我就装病,他不来,我就过自己的日子,哪天他忘记我了,我就真正自由了。” 阮琳嫣:“以二皇子如今对你的态度,让他对你失去兴趣忘记你,还是有点难的。” 阮琳琪:“他是皇子,日理万机,哪会时时刻刻想到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外室呀?你想多了。” 阮琳嫣...... 这小姑娘,她以为受了那么一次挫折,她能长点心。 但怎么如今还是这般心大呢? 阮琳琪见她不放心自己的样子,笑道:“你放心,就算二皇子一时忘不了我,阮琳君也会让他尽快忘记我的。” 阮琳嫣:“你不怨她了?” 阮琳琪:“怨?我还是恨好吗?明明最开始她被二皇子推开,失去了机会,我才上的,可是她在阮家人面前说,二皇子最先选择的便是她,这种不要脸的话,她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再提起。也是从那一次我就明白,机会来的猝不及防,你不好好抓住,就会失之交臂。这次她能抓住,算她厉害,但她不该这般算计我。萧旭霖也不是什么香饽饽,她想要,跟我说,我也不是不能给,但......你看看,她后来把我们两个当猴子耍。还有萧旭霖那个蠢的,我都懒得说。” 她也是怨萧旭霖的,怨他太随便。 对萧旭霖,她也是有过期待的。 只是这种期待还构不成爱,而这种期待,在他默认在他与阮琳君之间,是他主动的,就荡然无存了。 她又没爱的死去活来,及时止损的道理她懂。 但总是付出了期待,所以才会难过,才会在把自己所有的期待收回来的时候,那般不甘心。 阮琳嫣:“回去嘉谷关,你要是还在你那小屋住着,我怕阮琳君会对你动手。” 阮琳琪听她这般说,沉吟了一下说道:“那院子里的人,我回去之后就让她们都离开,我自己另外买仆人,反正那些人也不忠心,我如今是安琪,是良民,赶走几个人还是做的到的,她们要是不走,我就报官告她们私闯民宅。” 阮琳嫣:“事情别做的那么绝,你把二皇子给你的人全都赶走,把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阮琳琪:“......反正那个婆子是一定要送走,我超级厌恶她。” 在将军府的时候有宋侧妃的人给她送避子汤,出来了还有那婆子给她送,她喝怕了那东西。 以后她跟二皇子不会发生那事,那种汤药,她再也不需要喝了。 阮琳嫣:“送走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阮琳琪点点头。 外面就有周誉宁的声音。 阮琳嫣放下被她哄的已经睡着了的孩子,给他盖好被子。 站起身要出去。 阮琳琪也起身送她,外面阮琳涵跟许臻也拿了他们的食物回来。 阮琳涵:“琪姐姐,周粥哥哥。” 阮琳涵从盐湖出来近一个月,之前那怯懦胆小的做派没有,如今这见人就笑的甜甜的,倒是也讨喜。 只是必然是没在她阿兄阿爹面前那般自然。 可能,这便是知道自己人在屋檐下的自觉吧! 第295章 翡翠湖盐晶 只是如今在路上,两个做阿姐的不好教她什么,等回到嘉谷关了,再慢慢教她,在她们这些做阿姐的身边,她也可以释放天性。 必然会让她成为阮家拿得出手的大家闺秀。 阮琳嫣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说道:“快跟着琪姐姐进去吃饭。” 阮琳涵笑着点点头,跟着许臻、阮琳琪进了帐篷。 她也往周誉宁那边走去。 两人进帐篷,吃过面饼,喝了口水,就着营地的火把光亮,往翡翠湖而去。 周誉宁在她后面慢慢的跟着,前面阮琳嫣时不时的弯腰去扒拉湖边的盐石结晶。 阮琳嫣:“这湖水是从哪来来的?为什么还能结盐晶?” 她之前还以为只有盐湖那边有盐,但其实不然,这一片区域,只要有水的地方,湖水都带着咸味。 且这湖边上,还结了厚厚的盐晶,无人来开采。 周誉宁:“这水是从祁连山脉的雪山上流下来的,结盐晶这种情况也只有翡翠湖这里的湖能结,连盐湖那边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不过结盐晶这种情况在翡翠湖也只有冬天能见到,夏天也是没有的。” 阮琳嫣点点头,捡起一条枯树枝敲了敲湖边硬硬的盐晶道:“其实这盐晶也可以做雕塑,它的硬度比起普通石头都硬。” 周誉宁:“你找不到玉石,就选盐晶了?” 阮琳嫣:“那自然不是,只是这湖边没什么石头啊!有也可能全凝结在这盐晶里面了,也可以到湖水里面去看看。” 周誉宁忙上前拉住她说道:“你可别下水,你月事......你那个快来了,不能受凉。” 阮琳嫣一愣,转头看他,远处火光映照的他耳根又红了。 算算时间,她经期的确快到了。 阮琳嫣:“你怎么记得的?” 周誉宁:“你琪阿姐说过女子每月都有那个,我又不是脑子有病,听过就忘,自然是记下来了。” 且她如今是自己的女人,两人已经是夫妻,她要是受凉了,那以后真怀不上孩子,那都是自己的损失。 阮琳嫣笑笑说道:“不下水,就在边上看看。” 周誉宁点头,放开她手臂,让她继续寻找石块。 两人走了大半圈,都没看到几块石头,且每个都只是普通的石头,阮琳嫣脑袋里的白光都不出来,可见是没寻到它想要的,所以它连出来都懒得。 周誉宁见两人一路走过来,已经跟扎营的军营有些距离了,说道:“要不砸开盐晶看看里面,要是还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去吧!最少知道祁连大草原那边的水流之上是有一处玉石山的。” 阮琳嫣点点头,两人找东西就开始凿湖边的盐晶。 这盐晶的确够硬,围着翡翠湖有厚厚的一圈。 两人用石块,用木棍只砸出个小小的缺口。 周誉宁丢掉被砸坏的木棍说道:“太硬了,砸不开。” 阮琳嫣蹲在地上,丢掉手里的石头,甩了甩手,也是砸的手疼。 阮琳嫣:“那就只能让人去看看祁连大草原的水源头了。” 周誉宁喘息着点头道:“起来吧!回去了,气温太低,可能又要下雪了。” 阮琳嫣点点头,扶着盐晶刚想站起来。 就感觉她一股暖流从头部往下,进入到她手臂,再到指尖。 只见一团白光从她指尖窜出来,直接钻进了翡翠湖里。 —————— 有情况? 什么情况呢? 章节评论区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96章 冷 周誉宁也看到从她手指钻出来的白光进入了翡翠湖内。 他上前扶起阮琳嫣道:“怎么了?” 阮琳嫣被他扶起来,摇头,视线一直看着黑漆漆的湖面说道:“不知道,它自己钻出来,跳进湖里去了。看着像是它发现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原石?” 之前在祁连大草原的小河里,也是它发现的原石,之后它吸收了二十多块原石,白光变成了绿光,之后一直在她身体里没出现过,就连晚间都少有出来,还让她的头发丝都有些泛绿,现在再出来,绿光又变回到了白光。 刚刚阮琳嫣想撑着湖边的盐晶站起来,它就自动钻出来跳进湖里去了。 周誉宁:“我们再待一会儿看看!” 阮琳嫣点点头,两人站在湖边等着那白光。 只是越等让他们越想逃。 因为翡翠湖,自那白光进去之后,就发光了。 发出绿色的光亮,且越来越亮。 就连军营那边也有人注意到这糊里发出的亮光。 周誉宁:“被人注意到了,我们得离开这里。” 阮琳嫣:“那小东西还没回来。” 周誉宁:“先走,看它自己能不能回来?不能回来,我们明早再来看看。” 阮琳嫣被周誉宁拉着要走,心里焦急着看着湖面,心道:‘快回来。’ 只是不待她犹豫,军营那边已经有人往湖边赶来。 阮琳嫣这边刚想转头跟着周誉宁先离开,一道绿光飞速冲她而来。 阮琳嫣忙伸手接住,绿光一接触到她的手,就隐秘不见。 阮琳嫣刚想跟着周誉宁离开,还没走出一步,身子一僵,一头撞在周誉宁背上。 周誉宁疼的嘶了一声,回头道:“好好走路。” 只是才回头,就见阮琳嫣从他背上滑下去,浑身发抖,冷的直打哆嗦。 周誉宁忙蹲下,把人搂在怀里,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阮琳嫣:“冷。” 周誉宁看了看,远处跑来湖边查看情况之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转身把阮琳嫣背在背上,悄悄的回了西北军营。 进了他们的帐篷,忙去隔壁阮琳琪的帐篷借了点热水,回来给阮琳嫣喝下。 只是这热水还没喝几口,寒气通过她的口腔,就把水囊里的热水都冻成了冰。 周誉宁皱眉,这么快就能让热水结冰,她这身体得多冷? 周誉宁放下她,把帐篷里所有能御寒的衣服全都盖在她身上,又去隔壁借了火种,烧起了炭火,让帐篷里的温度能升高一些。 自己脱了外衣,进到被子里,把阮琳嫣整个抱在怀里。 一股透心的寒意,从他怀里之人身上传递而来,让周誉宁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但也依然抱着怀中人没放。 心道:‘这次她来月事,估计又得疼的死去活来了。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育?’ 如此想着,周誉宁把人搂的更紧,希望这样能尽快让她身子暖和起来。 他不知道阮琳嫣为何突然就这样了,但大概猜到是那白光回了阮琳嫣的身体,才会让她浑身寒冷成这样。 抱着如今的她,就好似抱着一团冰一样。 周誉宁扒拉开她脸颊上的发丝,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阮琳嫣紧闭双眼,颤抖着身子,说不了话,只见她轻微的摇头。 周誉宁:“要不我带你去阮琳琪的帐篷,她那帐篷比咱们这帐篷暖和。” 阮琳嫣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头。 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看着周誉宁,牙齿打颤的说道:“不......去。”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 怎么了呢? 什么情况呢? 宝子们章节评论区讨论一下! 龙大提示一下,这个白光,男主一直说,给他的感觉就是它吸收天地精华,反哺给女主。 这是真的吗?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297章 呼伦贝尔大草原 周誉宁也一阵纠结,他也怕阮琳嫣如今这身上的反应,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麻烦不断。 见她坚持,周誉宁起身把炭火烧的更旺,希望能驱赶走些许她身体内的寒意。 回来又把人搂在怀里。 这样过去一晚上,周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当再睁开眼,低头想查看她的情况的时候,就发现她那一头黑丝竟然变成个了如海藻一般,碧绿碧绿的发丝。 呃...... 这是......什么情况? 周誉宁摇醒怀中之人。 感觉她身上已经不似昨晚那般冰冷,温度已经到了正常人的温度。 阮琳嫣睁开眼睛,睡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再没了昨晚那种透心凉的感觉。 看向周誉宁,就见他一副便秘的样子看着自己,阮琳嫣狐疑的问道:“你干嘛这表情?” 周誉宁抿了一下唇,还是说道:“你看看你的发丝,还有......你的眼珠也变绿了。” 阮琳嫣起身,扒拉了几丝垂下来的头发看了看。 呵呵...... 之前还只是泛绿,如今已经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这要是她上一世,可能就算是最顶级理发店的托尼老师,都不一定能染出这种发色来。 阮琳嫣把绑头发的发带扯下来,一头的发丝倾泻下来,就好似一张丝滑的缎锦倾泻而下一般。 还别说,海藻般的碧绿,还怪好看的嘞。 只是...... 阮琳嫣苦着一张小脸说道:“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还有我这眼珠,很明显吗?” 周誉宁从来没看过绿色的头发,也没见过绿色的眼珠。 他只见过,来自更西边的人的眼珠,是褐色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绿色眼珠的人。 也没有特别绿,就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珠边缘有一圈是泛着绿丝的。 周誉宁:“现在是冬天,你把头发扎起来,戴个帽子遮挡一下,应该没问题。之前你不是猎杀了一头西北狼吗?那块狼皮炊事营已经处理好,拿回来一直没用,不如做个帽子你戴着?” 阮琳嫣:“我也不会做帽子呀!就算现在做,今天上路就要用上,也没这么快能戴的。” 周誉宁:“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先在帐篷里别出来,我拿着这块狼皮去隔壁找你琪姐姐帮忙,尽快做出来。” 阮琳嫣忙拉住周誉宁说道:“你可千万别去,上次仙儿还说我缝衣的技术不错,但我哪会那个呀!阮琳琪肯定也知道原先的我绣工不错,但我不是原来的阮琳嫣,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衣服,你这要是一拿去,你怎么解释?” 周誉宁:“把我去外面借个针线,我给你缝。” 阮琳嫣诧异的问:“你会?” 周誉宁:“学过。”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阮琳嫣不由想的多了些。 他虽是大周六皇子,但从小被送到大胥来,后来跟着广海东奔西跑,最后在大胥西北定居,他做过很多做皇子的时候,不可能会接触的事。 周誉宁快去快回,还给两人领了今日早间跟午间的两顿饭。 阮琳嫣吃一口,给在缝补的周誉宁喂一口。 周誉宁就拿了广海给阮琳嫣防身的匕首裁下一块狼皮 厚实的狼皮,遇到这把匕首,也好似隔纸一样的轻松。 只见周誉宁穿针引线,不一会儿就做出一个帽子,还是带绳子的,绳子绑在下巴,就算是西北风都刮不走的那种。 周誉宁最后收尾,把线打结,用牙齿咬断线,把帽子给阮琳嫣道:“你试试!” —————— 后面还有三章。 小剧场: 周誉宁:媳妇来,戴上我给你缝的小帽帽。 阮琳嫣一脸嫌弃,她觉得就算自己不会,也能缝个比他这好看的。 周誉宁把帽子给阮琳嫣套上,说道:我媳妇真好看。 阮琳嫣...... 第298章 你们听说了吗? 阮琳嫣也不介意,拿起来戴在头上,还挺合适,也很暖和。 阮琳嫣把帽子拿下来看了看。 不用跟一个男人说什么针脚太大,周誉宁一个大男人能快速做出一顶帽子,就比阮琳嫣厉害。 阮琳嫣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比我厉害,我都不会做。” 周誉宁收拾好针线说道:“我看到阿爹做过,我也只能做这个样子的。” 阮琳嫣:“厉害!” 周誉宁被她夸的不好意思,起身道:“我去还针线,回来跟你一起拆帐篷,你那头发包好一些,别露出来了。” 阮琳嫣点头,周誉宁出去,还给她把帐篷门帘拉好。 阮琳嫣拿起长发又看了看,摸了摸最先白光进入她脑瓜子的地方,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到底是吸收了个什么?我都快成变色龙了。” 感叹了一番,阮琳嫣还是把头发全都扎了起来,再戴上帽子,遮住了她那原谅色的发色。 一切穿戴好,周誉宁在外面喊收拾帐篷。 她才出来,看向周誉宁道:“这样还好吗?” 周誉宁:“说话的时候,别跟人对视,眼珠的绿应该不会被人察觉到。” 周誉宁说完,阮琳琪那边就喊阮琳嫣过去。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 周誉宁:“你过去,这里我来收拾。” 阮琳嫣没去,还是一起跟他收拾帐篷,她道:“刚还说跟人说话不要对视,我去她那边,肯定会跟她对视,还是算了。” 她这般跟周誉宁说着,头都没抬的回阮琳琪说道:“我这收拾行囊呢!你有什么话我们在路上说。” 阮琳琪一顿,让阮琳涵带着孩子先上马车,她往阮琳嫣这边走来。 阮琳琪:“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那翡翠湖的事?” 阮琳嫣一顿,看了一眼周誉宁,见他自然的收拾行囊,把东西挂在马背跟骆驼身上。 阮琳嫣也装作忙碌的样子说道:“我们昨晚早早就睡了,怎么了吗?” 阮琳琪:“说是那湖发出绿光,还有人大冷天的光着膀子下湖去捞,啥都没捞上来。”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翡翠湖为什么会发绿,因为翡翠湖就是绿色的,这很难理解吗?不要以讹传讹,你们那东西收拾好了吗?还去管那闲事。” 阮琳琪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那帐篷,许臻已经把帐篷放下来了。 阮琳琪又回身道:“差不多好了。” 阮琳嫣:“你去帮帮人家,他前些天伤势才好,又是帮你做事,你也动动手去。” 阮琳嫣推开她,让她离开。 阮琳琪:“那么大的帐篷,我也帮不上忙。”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往回走了。 阮琳嫣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继续手底下的活,把东西收拾好,两人把行李都挂在了马背跟骆驼上。 就见阮琳琪他们那边也收拾的差不多,袁漪的士兵过来给他们赶马车。 丁辉三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一行人排好队形进入了西北巡边军的队形内。 关于昨晚那翡翠湖的绿光,也只在军队里流传了一天,就再没提起来。 毕竟他们还要行军,昨晚好奇,有人也已经下水去捞。 事实也是没什么东西好捞的。 且昨晚下湖捞的几个人还冻病了,更加没什么人提起这事。 第299章 团子 又走了一日 这日天黑下来,大军扎营。 两人在扎帐篷,周誉宁问阮琳嫣道:“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阮琳嫣轻松的摇摇头,说道:“走了一天,我竟然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周誉宁...... 他是知道那白光是有反哺阮琳嫣的能力,但走一日,她没有一点疲惫感,这就让周誉宁有些诧异了。 扎好帐篷,周誉宁看了看丁辉没出他们那帐篷,没过来看他写随军记录。 两人进了帐篷,周誉宁拿出纸笔,准备写随军记录。 但在写之前,掀开她的帽子看了看她的发丝颜色,又打量了一下她的瞳孔颜色。 周誉宁:“这颜色还没消下去。” 之前阮琳嫣的头发也因为那白光吸收多了玉石,让她的发色有些发绿,但后来没那么多玉石给白光吸收的时候,她的发色又变回了黑色。 如今这一天过去了,她的发色一点都没恢复,可见这次那白光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玉石。 说到玉石,周誉宁怀疑的问道:“那白光在湖底吸收了很多玉石,才会让你的发丝也变成了绿色?” 阮琳嫣也有这个猜测,她道:“我问问它。” 周誉宁:“你能......跟它沟通?” 之前都是那团白光自己愿意出来就出来,大白天的,它也不会出来,每次都是晚上,自己见到它的次数,比阮琳嫣自己见到的都多。 阮琳嫣:“我试试!” 这几次她都能看到它出来,特别是昨晚。 昨夜,她在心里暗暗想着,叫它快点上来,它都立马上岸了。 可见不一定是要它在自己身体里,自己才会心想事成,而是自己跟它好似有什么契约一样,她召唤,它就会出现。 这般设想着,阮琳嫣才想试试看。 她伸出水,暗暗的想着:‘出来。’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暖流从脑子往手臂,再到手掌处涌来。 两人就见在阮琳嫣的手掌上,一团碧绿的小绿光球浮现。 这次它倒是没飘来飘去,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阮琳嫣的手掌上。 周誉宁跟阮琳嫣对视一眼,都对这小东西来了兴趣。 只是他们不管如何询问打招呼,它都没反应。 而且问了一会会,它又钻进阮琳嫣的手掌里,消失不见了。 周誉宁看着阮琳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它有些蔫蔫的?” 阮琳嫣:“我觉得它是吃撑了,还没消化完。” 周誉宁:“它给你的感觉?” 阮琳嫣:“我能这么有精神,还不能体现?” 周誉宁:“这倒也是!” 这般应着,点点头,他铺开了纸张,开始写今日的随军记录。 只是写了几个字,他又问道:“如此说来,那翡翠湖里就的确有原石了?” 阮琳嫣:“八九不离十,可能比起祁连大草原那边还要多,还要大,不然能把团子吃撑了?” 毕竟它之前在祁连大草原吸收了二十来块原石都只是让自己发色微微发绿。 现在她发色是全绿了。 可见这里的玉石群要比祁连大草原那边多。 周誉宁:“团子?” 阮琳嫣:“你不觉得它像个光团子吗?” 周誉宁点点头:“是有点像,不过......你怎么还给它取名了?” 阮琳嫣:“那不然怎么说?一直叫它它它,多别扭?” 第300章 充满仇恨,狰狞的周誉宁 周誉宁:“你随意。” 说完他又继续写随军记录。 阮琳嫣看着他写,问道:“咱们也出来两天了,再有五天左右就到下一个驻扎地了吧?” 周誉宁:“是!” 阮琳嫣:“你有没发现,自从二皇子砍了那单于儿子的头后,咱们这一路太平多了?除了野兽偷袭,再没人类来打劫了?” 周誉宁:“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阮琳嫣一顿,问道:“你是说,胡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周誉宁:“这是肯定的!” 阮琳嫣:“那......那这个冬天,西北军不是很难挺过来,特别是你跟......库黎打算的那事。” 说到后面,阮琳嫣把声音压的极低的说着。 周誉宁写好随军记录,转头看向阮琳嫣道:“这次,我不会让库黎出手帮嘉谷关的人。” 阮琳嫣皱眉,问道:“为什么?现在不是春夏,根本没有野菜给百姓们果腹,这样......这样的话,会死很多人。” 周誉宁:“对,会死很多人,而且还有可能要打仗。” 阮琳嫣一顿:“打仗?为什么?跟谁打?胡人?还是盗贼?” 周誉宁收拾东西道:“都有可能。” 阮琳嫣见他要走,忙拉住他,想了想,说道:“盐湖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周誉宁:“有!” 掰开她的手道:“我去交了随军记录,拿了饭食回来,我们再聊。” 目送周誉宁离开,阮琳嫣在帐篷里等啊等,终于等到周誉宁回来,她上前就想问他,但却被他打断。 周誉宁:“把炉子点起来,会暖和一些。” 阮琳嫣无奈,两人一起把炉子点起来,擦洗手,两人边吃面饼边小声说话。 阮琳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周誉宁:“这只是我的猜测。” 阮琳嫣:“你躲在幕后,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猜测的,估计都会成为现实,打仗是什么意思?” 周誉宁:“显而易见的呀!胡人单于的儿子被二皇子杀了,如今胡人是因为下雪天,路不好走,去送信的人,估计也才回到胡人部落,再集结军队扰边,也还需要一些时间。那个时候,二皇子估计还在为补给发愁,这是一场恶战。” 阮琳嫣:“那......那这次,你就不能放过他?” 周誉宁:“阮琳嫣......我不是大胥人。” 阮琳嫣听他说完这句话,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她才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誉宁撕下一块面饼放进嘴里咀嚼,他轻声道:“你知道,我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吗?” 阮琳嫣:“跟二皇子有关系?” 周誉宁:“没有直接关系,上一世我没有在分配你们的那个晚上选择任何女人,也一直没得到二皇子的重用。当时他跟胡人勾结,暗算了库黎,两年后,库黎的人从西北军里瓦解了二皇子的势力,还重伤了他,让他不得不离开西北回大胥京城。那时阿爹死了,我也有些迷茫。也不知是我哪里露出了马脚,被人知道了身份,长长会遭遇暗杀,只有在二皇子身边的时候才算安全,所以我想办法,跟着二皇子去了大胥京城,只是去了京城,依然得不到他的重用。我死在了暗杀,下毒,种种算计下,直到死,我才知道,在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大胥皇帝的暗示,他们像猫抓老鼠一样的,把我逗弄死。我如今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难道还不能先下手为强?” 阮琳嫣...... 她看着他那充满仇恨,狰狞的表情,阮琳嫣内心有些恐惧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 谁被陷害死,有从来一次的机会,都会选择报复吧! 男主也是一样! 这个冬天,西北会发生什么样惨绝人寰的事呢?大家章节评论区讨论一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01章 强买强卖 她虽然也有想刀了上一世自己的丈夫严锡灏,但也只针对他那么一个人。 但周誉宁眼中的汹涌,是连她都害怕的决绝。 周誉宁见她避开自己的视线,也转头没再看她。 自己这个样子的确够吓人的,还是别吓着她了。 收了收情绪,周誉宁又慢条斯理的吃着面饼。 阮琳嫣见他收了那让人害怕的澎湃情绪,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一旁,也默默的吃着手里的面饼。 周誉宁三两口吃完,喝了口水说道:“吃完早点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阮琳嫣看着他扒拉几下炭火,把烧开的热水倒进了水囊中,做暖水袋用。 阮琳嫣:“就不能帮帮那些无辜的百姓吗?老话说,两国交战,最苦的便是百姓......” 周誉宁:“那与我无关,我要睡了。” 见他躺下,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阮琳嫣看着他的后脑勺,把手里最后一点面饼吃完,拍拍手把炭火拿到外面去,用雪浇灭,拿回帐篷放好。 看着周誉宁还那般,她也躺下,和衣而眠。 帐篷内静默无言,良久在阮琳嫣昏昏欲睡之际,周誉宁转过身,把边上的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顺便把她搂在了怀里。 阮琳嫣被他弄醒,抬头想看看他,只见他给两人盖好被子,搂着她,就没下文了。 阮琳嫣:“给你亲一亲,你给那些百姓想想办法好吗?” 周誉宁:“那你可真廉价。” 阮琳嫣撞了一下他说道:“我跟你说真的。” 周誉宁:“不要说话,睡觉。” 阮琳嫣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兀自亲了他一口说道:“你亲了,你要想办法。” 周誉宁都被她气笑了:“你还强买强卖?” 阮琳嫣躺好道:“反正你要想办法。” 周誉宁:“你没办法。” 阮琳嫣:“我才不信,你一定有办法。” 周誉宁:“我真没办法。” 阮琳嫣用力推开他道:“那不给你抱了!” 周誉宁...... “不抱就不抱!” 他也硬气的说着,干脆翻身,仰天睡。 阮琳嫣...... “周誉宁,我看错你了,你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不是?” 周誉宁:“......我得到什么了,我就得到了?你把话说清楚。” 阮琳嫣:“你得到我这么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大姑娘。” 周誉宁:“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是属于我的?一身反骨,动不动就要我做这个,做哪个,我哪得到过一点好处?” 阮琳嫣:“那你答应交换?” 周誉宁...... 他感觉自己要被坑,连忙住嘴,想了想才道:“我要睡觉。” 阮琳嫣过去,趴在他身上说道:“对呀!咱们睡觉呀!” 说着要去扯他的腰带。 周誉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道:“别闹!” 阮琳嫣:“就闹就闹,你不答应,我就让你睡不了。” 周誉宁俯身,把那张烦人的嘴堵上。 感觉到她的配合,周誉宁才反应过来,还是被她得逞了。 心里有气,力道就更重了些,把人欺负的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她是美人,但这美人多长了一张嘴。 路过他们帐篷的丁辉主仆三人,听到他们帐篷里发出的那声音。 谁也不是傻子,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辱斯文。” —————— 后面还有三章哈!边检查边上传,有些慢。 第302章 二皇子再来 听见三人的脚步声远去。 周誉宁也是被丁辉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哪知道丁辉这么大晚上从他帐篷经过。 在丁辉眼里,他们帐篷住着的就是两个男人。 天才黑,他们帐篷就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阮琳嫣在他身下,咯咯咯的笑! 周誉宁:“我要是被人误会是断袖,你好像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好意思笑?” 阮琳嫣:“反正我离开西北军之后,也甚少会见到他们,我无所谓。” 周誉宁...... 这个人,他目前拿她没办法,只能挠她一顿,依然自讨苦吃,熬过这一夜。 夜间 西北冬季的风,相比起春夏季的沙尘暴,要显的温柔的多。 但也是真的冷。 萧旭霖来阮琳琪帐篷的时候,许臻还是立刻就察觉到有脚步声接近。 只是这次他没冒失的抽刀出来,威胁靠近之人后退。 起身出来帐篷,见是萧旭霖,许臻退到一旁,双膝跪地。 二皇子之前就说过不让他进帐篷,他倒是想不进去。 如今天气冷,阮琳琪说他要是病了,就没人保护她们了,每日都会强硬的拉他进去。 明明知道这样被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会受罚。 为了暖和点,他还是进去了。 这会儿被二皇子看到,自然是先请罪。 萧旭霖见他又在帐篷里,皱眉紧皱,一脚踹翻他, 许臻连忙又起身,双膝跪地。 萧旭霖低声呵道:“跟本将军进来,把那两个孩子弄走,随你弄去哪里。” 说完大步往帐篷内而去。 帐篷里点了盏小油灯,这是方便孩子起夜要吃奶换尿布留的。 萧旭霖站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的孩子把阮琳琪身边的位置占的满满的。 许臻迟疑了一瞬,还是跟了进去,拿起边上放的两条厚抱被要上前去抱孩子。 萧旭霖拦住了他,说道:“我来。” 他实在不喜欢阮琳琪身边有其它的男子,特别是在她睡着后,还与其它男子同个帐篷。 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接受不了。 萧旭霖先把大的阮琳涵,用抱被抱起来交给许臻。 许臻小心的接过熟睡的阮琳涵。 就见二皇子伸手要去抱睡在最里面的阮翊宗。 阮琳琪眼睛睁开一条缝,突然见到一个黑影俯身下来,吓的喊叫了一声,推开身上的黑影就喊道:“许臻,许臻,有坏人。” 萧旭霖被她推开,后退了两步。 哼笑一声道:“是我!我让许臻把孩子抱走,今晚我在你这睡。” 阮琳琪起身,才看清黑影是萧旭霖。 而许臻手里抱着阮琳涵站在萧旭霖后面。 一时有些气愤,这厮又不叫她。 阮琳琪心里有气,脸上也没掩饰,她看了看边上还睡的香甜的阮翊宗,给他拉好小被子。 才转头对萧旭霖说道:“我这地小,二皇子回去中军大帐睡吧!哪里暖和,更有识时务的美人陪着,免得在我这里受气。” 萧旭霖摇摇头,在她床边坐下说道:“这么久了,你还生气呢?” 阮琳琪抬头看他,心道:‘合着他以为这事过些天就能好的吗?可能在他那里是过去了,但在她这里,过不去。’ 第303章 严锡灏的亡妻,也姓阮 阮琳琪:“二皇子请回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给二皇子做外室了,请二皇子放我自由。” 萧旭霖剑眉一皱,没想到这么久了,她还这般耿耿于怀。 萧旭霖:“许臻,把两个孩子抱出去。” 见许臻要上前,阮琳琪推开他说道:“你是我的侍卫,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许臻...... 要不是有二皇子在,他真想撬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她脑袋里到底是怎么长的? 二皇子明显是想跟她好好说个话,她就这样要死不活的,这是商量的语气吗? 在许臻看来,她这是在作死,二皇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萧旭霖见她对许臻也这般不假辞色,心里舒服多了。 萧旭霖:“让许臻把孩子带走,咱们好好说说话!” 阮琳琪:“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二皇子想左拥右抱,大可以去找阮琳君,我阮琳琪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收回。” 萧旭霖眼眸一眯,明显已经有些发怒。 许臻见她还要作死,推开阮琳琪,把睡在里面的阮翊宗单手卷起来,包上抱被就往外走。 阮琳琪见他要走,就要追过去,嘴里喊道:“许臻,你要把他们带去哪里?外面那么冷,你别冻坏了他们。” 这边阮琳琪还没下床,就被萧旭霖拦了下来。 萧旭霖:“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 阮琳琪又一把推开萧旭霖道:“我不想跟你,你听不懂话吗?在你收了阮琳君的时候,这事就成定局了。” 萧旭霖:“你要是介意阮琳君,我送她走,或者杀了她都可以。” 阮琳琪被他这话气笑了,她捂了一下嘴,放开,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从没想过在你身边待久,我很感谢你在阮家那么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我想着你若不弃,我就给你做个外室,不跟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争过来,争过去,我有个平民的身份,也不会被人当罪奴随意射杀了还不能给自己讨个公道,我知道我脑子不够好,我也没想过出人头地。不能生你的孩子,我也不奢望能生。这些......都是在你收了阮琳君之前,我对你的看法。我可能是有些恃宠而骄了,但如果二皇子对我哪怕还有一点怜惜,就请放我自由,我不想跟阮琳君共用一个男人。” 萧旭霖:“我说了我可以送走她,杀了她也可以,你在纠结什么?” 阮琳琪眼眶一酸,侧头掩饰自己的狼狈。 想着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那索性今晚就说清楚,免得他一次次的来找,她也要一次次的担心他什么时候又来夜袭,想了想她说道:“你还记得严锡灏吧?” 萧旭霖眯眼,他很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问道:“怎么又说到他了?” 阮琳琪:“你知道他,那应该知道他的亡妻,也是姓阮的吧?” 萧旭霖...... 这个,他还真没问过。 严锡灏跟他亡妻成亲,是在他来西北之后,所以说,严锡灏的亡妻,他都没见过。 阮琳琪:“他亡妻家是阮家旁系,我们阮家获罪,他们家不在我们这一族,所以皇上没有动他们。我要说的便是她,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第304章 下辈子,我也要做男子! 严锡灏的亡妻是阮家旁系的姑娘,那姑娘比她们大的多,所以没怎么玩在一起过,但小时候也是见过的。 那么钟灵毓秀,宗妇典范的一个人,就因为严锡灏养外室而被逼的跳崖,她不想变成她那样的悲剧。 严锡灏是萧旭霖的伴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七年前他来西北,严锡灏入朝为官,两人虽然相隔千里,没时常联系。 但因为严锡灏是他伴读这事,让人认为严锡灏就是他这一派的人。 对于严锡灏,他也多有关注。 说是他与亡妻成亲多年没有孩子,他父皇也有赐美人给他,金口玉言让他可以先生下庶长子,他宁愿抗旨都没要那些美人。他家里为他偷偷的置了一房外室,而严锡灏的亡妻不知道是从哪个嘴碎之人的嘴里听说了严锡灏置了外室,有个孩子,让她撞破了严锡灏二人的事,那阮姓女子接受不了,带着肚子里才刚几个月的孩子,一起跳崖了。 找到的时候已经一尸两命死了。 阮家把状告到他父皇那里,让父皇给阮家姑娘做主,让严家赔命。 最后是严锡灏的那外室跟孩子都给阮家姑娘赔命,严锡灏的职位也被一撸到底,这事才算了了。 就算如此,他在京城还会被阮家人针对,他自己可能又不想让两家人成为世仇。 才会在他邀请下,来了西北避避。 萧旭霖:“这跟咱们俩有什么关系?” 阮琳琪:“在你们男人眼里,认为有些事情,随着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但在我们女人眼里,没有过去的事,永远过不去,就好比阮家姐姐用死明志,就好比我......如果二皇子还要逼我,我也可以效仿,我那阮家姐姐。” 萧旭霖:“你至于吗?” 阮琳琪:“至于。要我跟阮琳君共侍一夫,我宁可死。” 萧旭霖:“我现在就去杀了她,总行了吧!” 萧旭霖说完就起身,要去解决阮琳君。 阮琳琪:“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你跟她厮混了。” 萧旭霖:“阮琳琪,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别以为本皇子非你不可。” 阮琳琪:“那就请殿下放我自由,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萧旭霖上前,捏住她的下颚,眼眸微眯,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阮琳琪:“我的一腔热血,是被二皇子亲手浇灭的。” 萧旭霖放开她,深吸几口气,把人搂在怀里,难得的软了口气道:“琪儿,别闹了。你说,你想要怎么办?我都随你,离开我这个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可以让你先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女,庶长子都可以好吗?” 阮琳琪听他说完这话,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这话要是放在他们还没从嘉谷关出发前,她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可是现在......他承诺的这些,都已经不是她所求的了。 萧旭霖放开她,扶住她的手臂说道:“开心坏了是不是?从今日起,你再不用喝那苦药,直到你生下孩子好吗?” 阮琳琪抬起泪眼,看着他说道:“男子身份真是太好了。” 萧旭霖见她这凄然的模样,心里有些没底,问道:“你不喜欢?” 阮琳琪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又哭又笑道:“下辈子,我也要做男子,如此便能坐拥美女无数,想要几个要几个,想要谁给我生孩子就让谁给我生孩子,厌倦了,就丢弃,像垃圾一样丢弃。” —————— 下辈子,我也要做男子! 心疼阮琳琪三秒钟!可怜的姑娘呀! 第305章 可我就是出了名的没脑子 萧旭霖:“我何时丢弃过你?” 阮琳琪又抚摸上自己的脸颊说道:“我还记得那一巴掌,打的我两颗牙齿都松动了,我还记得自己喝了一百六十八碗,苦的我胆汁都要吐出来的避子汤药,我还记得那天在我最悲哀的时候,你跟阮琳君给我的打击,且还是你主动的,二皇子亲手掐灭了我的幻想,我该感谢你的!” 萧旭霖:“你是在怪我吗?本皇子......” 阮琳琪打断他道:“民女不敢。” 萧旭霖:“你嘴里说着不敢,做的事,说的话就没看到你对本皇子有半点敬意。阮琳琪,我都已经说了,允许你生下庶长子,你要是有点脑子,就该见好就收。” 阮琳琪:“可我就是出了名的没脑子。” 萧旭霖:“你放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自己想想,就连宋侧妃都没你这待遇。” 阮琳琪:“所以我感谢二皇子的厚爱,如果你能再可怜民女一些,就请放我自由。” 萧旭霖:“你做梦。我看是我太宠你了,才会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待回去之后,让宋侧妃身边伺候的嬷嬷去小院教教你规矩,免的你不识好歹,尊卑不分。” 萧旭霖说完转身就离开。 阮琳琪看着气愤离开的萧旭霖哭着哭着就笑了。 待笑了一会儿,她就想起来被许臻带出去的两个孩子。 她忙擦了眼泪,下床去外面找许臻。 只是,她才掀开帐篷门帘就见许臻跪在雪地里,一侧肩膀上的衣服沾满了白雪,他揉着自己的胸口低着头在喘息,嘴角还渗出血丝。 阮琳琪:“人都走了,还不起来。” 许臻看了看二皇子离开的方向,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才起身道:“我以后在外面吧!将军他不喜我在里面。” 阮琳琪掏出手帕给他道:“你擦擦嘴角的血迹,有没受重伤?” 许臻后退一步道:“我跟你说话,你别这般随意,你的帕子是我能用的吗?” 阮琳琪:“这不过就是一块帕子,有什么重要的?” 许臻:“这是你的贴身之物,不可随意给一个外男用。” 阮琳琪:“但它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块帕子,我可以用它擦翊宗溢奶的小嘴,也能拿它给涵姐儿插手,没有什么不能用的。” 许臻:“他们都是孩子,跟我不一样,将军看到,是会杀了我的,到下个驻扎地,我买个小帐篷,往后就住你帐篷门口,不能跟你一个帐篷。” 阮琳琪:“我随你,孩子呢?” 许臻:“我送去周文书他们帐篷了。” 阮琳琪叹了一声,转了方向去周誉宁跟阮琳嫣的帐篷。 阮琳琪过去他们的帐篷边上站定,喊里面的人:“嫣......周粥,两个孩子醒了吗?那个......他走了,我那边暖和一些,把孩子抱到我那边去吧!” 。。。。。。 阮琳琪的帐篷外,周誉宁在外面帮许臻一起扎小帐篷。 帐篷是从袁漪他们那借来的。 阮琳琪帐篷内,三个姑娘都醒了,阮翊宗也醒了,不过这会儿吃了奶,把了尿,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毕竟赶路,就算他不用走路,也是很累人的。 特别是他这么个小孩子。 —————— 后面还有三章。 今天上传有点晚了,太忙了,赶着时间赶紧上传。 第306章 这下子,阮琳君估计尾巴要翘上天了 阮琳嫣拍拍阮琳涵的小肩膀说道:“涵姐儿也快睡,到天亮还有些时间。” 阮琳涵点点头,进了被子,两个阿姐给她捏好被角,她闭上了眼睛。 看着两个孩子睡下,阮琳琪才安心。 阮琳嫣:“你这般强硬,不怕人家出阴招啊!” 阮琳琪:“之后回去嘉谷关,我独来独往一个人,他逼我,我就一死了事。” 阮琳嫣拍了一下她手臂说道:“别乱说话,别人犯的错,凭什么要你去死?” 阮琳琪:“我就是想说我下定决心不跟他了。” 阮琳嫣:“那也可以迂回的说嘛!你这样强硬,这不是把人往外推。” 阮琳琪:“我都不要他了,我管他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 阮琳嫣:“这下子,阮琳君估计尾巴要翘上天了。” 阮琳琪:“为何?” 阮琳嫣看了看眼珠明显在动,还没睡着的阮琳涵,摇摇头,没解释。 这种话,不适合在孩子面前说。 阮琳琪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反正她不要的人,后面有什么发展,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中军大帐 一番情事过后,萧旭霖翻身,从阮琳君身上下来,仰躺在大床上,喘息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阮琳琪那决然的表情跟求自由的话语。 女人,在他还没玩腻之前,休想离开他身边。 身侧,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伸过来,像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臂。 阮琳君声音娇媚的喊道:“殿下......” 萧旭霖侧头看了她一眼,皱眉,一脚把人踹下床道:“滚,别让我看到你。”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阮琳君。 脑海里思绪翻飞。 这张床是从嘉谷关带出来的,上面有很多他跟阮琳琪的记忆。 只是这种记忆被阮琳琪抛弃了,他再留着这张床就感觉特别的可笑。 她不是不在意吗? 那从今以后,她所有的东西,他都给别人,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阮琳君一瘸一拐的披着凌乱的衣衫,去隔壁帐篷沐浴。 起身穿戴好,走出帐篷,见顾淮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避子汤药。 阮琳君皱眉,看向顾淮,眼里有着询问。 顾淮:“将军吩咐,在将军没有正妻之前,没有生下嫡长子之前,任何侧妃夫人侍妾都不可生下庶长子庶长女。” 阮琳君点点头道:“明白,我喝!” 接过顾淮手里的汤药,凑近嘴巴,那股苦涩的味道,还没入口,就已经钻入了她的鼻腔,一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她还是仰口,一口一口的把手里的汤药喝下。 待阮琳君把汤药喝完,皱着一张苦脸,把碗丢给顾淮,回去刚刚沐浴的帐篷找水喝。 待把嘴里的苦涩全都冲淡,阮琳君坐在桌边,才缓过劲来。 心道:‘那药好苦。’ 那可能是自己长这么以来,喝过最苦的药。 第二日 许臻还在收拾帐篷,准备拔营时,中军大帐那边来人,叫他去君夫人身边伺候。 说是以后都不用在这边伺候了。 阮琳琪一愣,没说什么,把手里的孩子交给已经进了马车的阮琳涵抱着,她下马车,想去找袁漪。 让他的人来帮自己赶马车。 许臻也是有些愣,皱眉看着阮琳琪不发一言的去办事。 转头对来报信的人问道:“这是将军下的命令吗?” 第307章 你倒是懂她? 来人便是顾淮,他道:“是将军下的命令,许侍卫,请吧!之前君夫人身边只有我一个侍卫,如今你们之前保护琪夫人的四个侍卫都调到君夫人身边了。” 许臻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转头看向阮琳琪的背影,她在远处已经跟袁漪说上话了。 待袁漪点头,她回身朝他走来。 站在他前面,说道:“这样也好,我都说了,你跟在我身边没前途,走吧走吧!我不做二皇子的外室,那他就没必要再把资源放在我身上,这样也好,我反而一身轻松。” 许臻:“接下来还有大半个月才能回到嘉谷关,你.....怎么办?” 阮琳琪:“我有周粥,有周妹夫,有袁姐夫,还有袁姐夫手底下的士兵,他们会保护我,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这段日子多谢许侍卫舍身相护。” 阮琳琪给许臻行了一礼。 许臻想上前扶起她,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同她拉拉扯扯。 还了一礼道:“属下只是做了做侍卫的本分,琪夫人不必客气,属下告退。” 待许臻跟顾淮离开,袁漪的人也来给她赶马车,她也上了马车。 心里虽然有些可惜许臻不能一直跟着她,但她也想的开。 许臻毕竟是二皇子的人,如今她不愿跟二皇子,两人也闹的那么僵,他收回放在她身边的人,也是情有可原。 许臻待在她身边,次次因为她受罚,她也过意不去,离开可能对他来说,是好的。 许臻回到中军大帐这边,想了想,还是去求见了一趟二皇子。 萧旭霖听说许臻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中军大帐,也想问问他,关于阮琳琪的反应。 萧旭霖:“让他进来。” 禀报之人应声退下,出去喊了许臻进来。 许臻进来,先单膝跪地,给萧旭霖行礼,才道:“将军,是您身边的侍卫不够用,需要调保护琪夫人的属下过来保护君夫人吗?” 萧旭霖斜了他一眼,见他头低的更低。 萧旭霖:“她可有说什么?” 许臻:“......琪夫人说属下跟在她身边没前途,说这样很好。” 萧旭霖:“她没发怒?” 许臻:“无。” 萧旭霖丢开手里的册子,脸色一黑。 许臻双膝跪在地上,身子压的更低。 见他良久没问话,许臻头抬起了一些,见萧旭霖只是在发呆。 许臻斟酌良久,还是说道:“殿下如果是要引起琪夫人的在意,您把属下调到君夫人身边,恐怕会适得其反。” 萧旭霖:“你倒是懂她?” 许臻头低的更低了,说道:“属下不敢,只是......” 萧旭霖:“够了,你不用去君夫人那里,跟在本将军身边就行。” 许臻:“......那琪夫人的安危......” 萧旭霖:“她不是说她有她袁姐夫,周妹夫,还有那个......周粥吗?有他们保护她,哪需要我的人?” 许臻:“......是。” 几天后 训练军进入沙洲低阶。 这里是西北佛教最常胜之地,也是最混乱之地。 五百年前,还是苦行僧的多罗佛子游历到沙洲,一路过来,看到世间疾苦,决心在这里修建一座寺庙,教化百姓向善。 多罗佛子曾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308章 沙洲雷音寺 五百年过去了,这里依然混乱,没改变多少。 但多罗佛子的决心,也让很多佛国僧人知道,他们被感动,所以后面五百年里,越来越多的佛国僧人,不远万里,苦行到沙洲雷音寺来相助一二。 如此这里的传教士最多,盗贼、胡人、西北军人三方虽然都不信佛,但却都少有对僧人动手。 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的僧人大多都是苦行僧。 他们为能到沙洲雷音寺,那真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 进入沙洲地界,还能看到朝圣者的出现,用身体丈量沙洲地界的那种。 这样的苦行僧,就算是盗贼胡人见了,也是绕道走的。 因为他们要么不说话,要么执拗起来,找你‘聊天’,能从早上说到天黑,让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不听,他还能继续跟你‘聊下去’。 众人听不进佛学,又不想听僧人唠叨,看到他们就会绕道走。 如此沙洲这块地界,乱是真的乱,但佛教却很是鼎盛。 进入沙洲地界,看到走在路边,用身体丈量沙洲地界的朝圣者。 阮琳嫣下了骆驼,上前布施了一些吃的给这些僧人。 周誉宁见她回来,说道:“你还信佛?” 阮琳嫣把骆驼的缰绳给周誉宁牵着,她步行向前。 阮琳嫣:“没有。我虽然不信佛,但不代表我尊重它。不过只是给些食物,我如今给得起。” 周誉宁看向远处,高高的山脊,说道:“沙洲有个很有名的雷音寺,那里佛教文化很重,另外有流放之人送到这里,就会无偿雇给寺庙做苦力。比起在盐湖那些流放之人,这里的流放之人要轻松很多。” 阮琳嫣:“可以去看看吗?” 周誉宁想了想道:“大军估计会在这里待三日左右,前两日我会跟在将军身边,后面一日可以带你去看看。” 阮琳嫣点点头。 进入沙洲西北军驻扎地,周誉宁还在跟阮琳嫣一起扎帐篷,就有人来叫他跟丁辉去中军大帐。 阮琳嫣:“你先去,我一个人扎没问题。” 周誉宁叫来几个袁漪手底下的一个士兵,帮她跟阮琳琪那边扎帐篷。 阮琳琪让阮琳涵跟阮翊宗先别下马车,自己下去看看晚间他们要住的帐篷,要不要她帮忙。 现在许臻不在她身边,她这边的事宜一切都是袁漪手底下的士兵帮忙。 这位二皇子的琪夫人虽然失宠,但二皇子对她没有交代,所有士兵对她也不敢有什么造次。 特别她还在袁漪那群人的保护中,其他人更加不敢对阮琳琪动什么心思。 阮琳琪这边帐篷还没扎好,许臻就跑来帮忙。 阮琳琪见他过来,问道:“你来干嘛?” 许臻也不多跟她废话,与袁漪的几个士兵帮她一起把帐篷扎好,又把她在帐篷里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放进帐篷,炉子给她点着火,给孩子挤羊奶,煮沸再放凉。 待一切事情做好了,他道:“我走了。” 阮琳琪:“你这样过来,他们会不会又惩罚你?还有阮琳君那人特别的奸诈,你小心别着了她的道。” 许臻:“我没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将军让我跟着他身边,没去君夫人那。” ——————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哈,感谢! 第309章 能打包吗? 阮琳琪:“这便好,她知道你之前是跟着我的,免的她为难你,那你回去吧!谢谢你,下次不用来了,有袁姐夫跟周妹夫帮忙,我这里还算好。” 许臻...... 他本想挤兑她几句,但想想,现在一天难得见到一次,还是把到嘴的话,换成了嘱咐,他道:“沙洲跟瓜州是西北最乱的两个地方,你没事别出西北军驻扎地。” 阮琳琪笑道:“你放心,我的小命只有我自己在乎,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离开西北军驻扎地的,你快回去吧!” 许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现在离开了阮琳琪的身边,但过来扎个帐篷,二皇子也不会说什么,好似还有点默认的意思,他也只能在不触犯二皇子底线下,给她方便。 周誉宁回来的时候,只拿了三人份的食物。 阮琳嫣接过他手里的面饼问道:“这点量,只够我们三个人吃,你的呢?难道西北军闹饥荒了?” 周誉宁白了她一眼道:“这话别乱说,我本来就只拿了三人份的。你,琪阿姐,还有涵姐儿的。” 阮琳嫣:“那你在那边吃过了?” 周誉宁进到帐篷里,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衫,说道:“沙洲驻军要搞个迎接宴会,迎接二皇子的到来,我与丁大人,还有袁姐夫都在宴请名单内,晚间我去吃大餐。” 阮琳嫣一听说有大餐,两只爪子抓住周誉宁的手臂问:“能打包吗?” 这一路过来,她就没吃过几顿像样的肉食。 那硬的跟木头似的狼肉,她是真不想吃了,且如今也没了。 天天吃面饼,她真是做梦都想吃顿一咬满嘴流油的荤肉。 周誉宁甩开她道:“看心情。” 阮琳嫣又扒拉着他的衣袖说道:“怎样你的心情才能好?” 周誉宁看着她忽闪忽闪泛着绿色的漂亮大眼睛配上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实在要求不下去。 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注重外貌之人,但看习惯了阮琳嫣之前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再来看这张脸,好辣眼。 虽然看习惯了,但也让他清心寡欲了好几个月。 他道:“我给你带。” 阮琳嫣没管他那嫌弃的眼神,有肉吃才是王道。 她道:“多带点哈,别忘了,我们有三个人。” 周誉宁...... 摇摇头,坐下来先把今天的随军记录给写了先。 阮琳嫣没陪他,把面饼先送到隔壁帐篷去给阮琳琪跟阮琳涵。 才回来吃自己那份。 周誉宁这边也写完,在收拾笔墨。 见她进来,说道:“之前跟你说这里有个雷音寺,其实四十里外就是月牙泉。” 阮琳嫣:“月牙泉?就是......就是嘉谷关用水取水的那个月牙泉?” 周誉宁:“是!” 阮琳嫣:“所以说,这里离嘉谷关也不是很远了是吗?” 周誉宁:“八百多里的样子。”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有种终于要回到家的感觉。 虽然那里也不是自己的家,但他们在外面漂泊了两个多月,还真想回到那个刚开始艰苦奋斗的地方。 比起这一路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给她归属感。 周誉宁折好行军记录,半只脚踏出帐篷说道:“别出去乱走,等我带肉回来,这里不比嘉谷关,也不比西宁那种地方。” 阮琳嫣:“我明白我明白,我最多去阮琳琪她们帐篷,不出去。” 而且她的发色跟眼珠的颜色还没消下去,她知道好歹。 —————— 今天周末,一起床,饭都没吃,就送大的去画画课,又去买菜,煮午饭,发的有些晚了,后面还有三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10章 一杯酒,敬两个人,这有点不妥吧? 周誉宁点头,走出帐篷,路上遇到袁漪,两人一起往中军大帐而去。 袁漪:“这种应酬,我真不在行,喝完酒吃完肉,咱们就回来。” 周誉宁笑道:“我帐篷里那个还叫我带肉回去呢!” 周誉宁帐篷里那个就是自己的小姨子,袁漪一想,哈哈大笑,拍着周誉宁的肩膀说道:“小姨......周粥她这是馋肉了?” 周誉宁:“让她一个......那样娇滴滴的人,跟我们这些大男人走这么一路,辛苦她了。” 袁漪:“对呀!你干嘛让她来?” 两人边走边说,就来到了中军大帐门口,见很多人在这边寒暄,周誉宁声音压低了点说道:“哪是我让她来的,是她说我不带她来,她就自己走,这我哪敢啊?所以就带了一路,所幸她这一路箭术是练出来了。” 袁漪:“周粥是了不得,比她阿姐强。” 周誉宁:“我还羡慕袁姐夫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呢!不能比不能比。” 说到自己那快要出生的孩子,袁漪与有荣焉。 与周誉宁一起进了中军大帐。 周誉宁跟袁漪说先去找丁大人盖章,袁漪让他先忙。 周誉宁找了丁辉,丁辉黑着脸把他写的中规中矩的行军记录看了一遍问道:“这场宴会,你怎么不写?” 周誉宁一板一眼的说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想必将军不想在行军记录上看到。” 丁辉脸色更黑,把纸张压在桌上,盖了章,按了手印。 周誉宁恭敬的接过,拿起来又去给上首坐着跟沙洲守军喝酒的萧旭霖看。 萧旭霖今日好似很开心,见周誉宁过来,说道:“誉宁,来喝酒。” 周誉宁忙道:“小的还得把行军记录的事忙完,殿下可有空看看?” 萧旭霖:“你办事,我放心,来喝酒。” 周誉宁从桌上倒了杯酒,对着萧旭霖跟沙洲守军邱天慎道:“小的敬将军。” 然后一饮而尽。 邱天慎是个大老粗,四十来岁。 最是瞧不起周誉宁这种文质彬彬的书生,他道:“一杯酒,敬两个人,这有点不妥吧?” 周誉宁一愣,他就是个小文书,先干为敬还不行? 二皇子都没说什么,这个小小的驻军将军就摆起谱来了? 见萧旭霖眉头皱起,不知道是对周誉宁的,还是对邱天慎的。 不过周誉宁是何许人也,他笑道:“是是,小的疏忽。”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着邱天慎道:“邱将军,小的敬你。” 周誉宁依然先干为敬。 他也不在意邱天慎喝不喝他的敬酒,自己是个小人物,已经先礼了,如果他再依依不饶,那就不是该他出马了,毕竟目前自己是二皇子的人。 周誉宁转头对萧旭霖说道:“将军,那无事,小的先下去了?” 萧旭霖对于自己的人,还是比较优待的,刚刚邱天慎不识好歹,他也是看在眼里。 只不过他如今还需要邱天慎驻守沙洲,不能动他,才不好对他发落。 萧旭霖刚想点头,邱天慎却一拍桌子道:“你个小小文书,竟然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头?” 第311章 雷音寺的僧人 周誉宁皱眉,看着萧旭霖面色平常,手里的杯子捏在手里打转,一言不发。 但那眸子却是闪过一丝鄙夷。 周誉宁思忖了一瞬,明白这个时候,二皇子不会为他出头。 他这边刚想为自己开脱,身后就响起袁漪的声音。 袁漪:“老邱,撒气要看人哈!这可是老子的连襟,你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 邱天慎一愣,看向周誉宁身后的袁漪。 袁漪此人他知道,两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西北人,年轻时候还一起打过仗,如今一个在沙洲最前线,一个在嘉谷关躲着,他是看不起袁漪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当年的袁漪比他骁勇。 邱天慎大嘴一张,笑了起来:“哎呀!都是这小文书不早说,要知道他是你连襟,我哪会那般说他,他们这些文人就是爱咬文嚼字,吞吞吐吐,你看看,闹笑话了吧?” 周誉宁笑着呵呵哒,没说什么。 倒是袁漪跟邱天慎喝了几杯,他跟袁漪才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坐下。 上首的邱天慎一拍手,大喊:“舞姬呢?舞姬上来助兴。” 一群穿着暴露的女子从大帐外快速走进来,身后是几个乐师。 待乐师演奏起来,穿着暴露的女子舞动了起来。 这边袁漪刚坐下来就呸了一口,骂道:“老东西,在沙洲待了几年,连他爹娘都不认识了,看他还能嚣张几年。” 周誉宁:“袁姐夫认识此人?” 袁漪:“年轻人的时候见过,那时跟胡人打仗,他还跟在我屁股后头呢!小人行径,别理他。” 周誉宁端起一杯酒说道:“今日多谢袁姐夫解围。” 袁漪喝下周誉宁敬的酒说道:“以后你眼睛放亮一点,二皇子身边不是那么好待的,你自己小心。” 周誉宁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桌案上的菜色。 想起阮琳嫣说想吃肉,他把桌案上大块的肉,撕成小块,用干净的帕子装起来,准备带回去给阮琳嫣她们几个。 这时有士兵进来报:“将军,军营外有自称是雷音寺的僧人,来拜见二皇子殿下。” 邱天慎跟萧旭霖都是一阵纳闷,不明白雷音寺的僧人来西北军驻扎地作何。 邱天慎让乐声停下,舞动的舞姬也静站在一旁,等上位者们的决定,看要不要她们退场。 萧旭霖还没说话,邱天慎问道:“可是淳寂大师?” 士兵摇头道:“不是,来人自称伽罗多罗。” 萧旭霖放下酒杯问道:“邱将军,你可认识此僧人?” 邱天慎:“不曾,那雷音寺的僧人就淳寂大师的名头最响亮,他是雷音寺的主持。” 萧旭霖想了想道:“......既然大师有那雅兴,不如就请过来吧!” 士兵看了一眼邱天慎,见他也摆手,士兵才退下。 而邱天慎那手势,真真是让萧旭霖‘记’下这个人了。 坐在下首的一众人都看着上面呢! 他们无不是看到邱天慎那手势。 且他也没掩饰。 周誉宁喝了口杯中酒,心里冷笑的想着:‘这邱天慎是真傻,还是假傻呢?一个驻扎地的将军,竟然还要西北军士兵越过二皇子,看他脸色行事。’ 二皇子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后面有邱天慎的苦头吃,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第312章 伽罗多罗 少顷 士兵领着一身量颇高的光头和尚进来,他眼眸深邃,眼珠是棕色的,肤色偏白,不似大胥这种黄皮肤的人。 一眼就能分辨,这是一位异国僧人。 士兵把人领进来就出去了。 来人先是给萧旭霖行了一个合十礼,抬起头用一口不是很标准的大胥话说道:“小僧从佛国而来,叫伽罗多罗,小僧也为自己取了个大胥名,叫杜剑南。” 这唤做伽罗多罗的僧人,话说到这里,引起了帐篷内大部分的讥笑。 大胥名,杜剑南...... 这姓氏还能这般随意用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说他失礼,只道他不懂俗礼吧! 伽罗多罗也不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他道:“施主们为何发笑?小僧为自己取一个大胥名,不是尊重大胥的意思吗?” 萧旭霖嘴角放下,抬手压了压场面上的嘲笑声道:“不知大师今日来找本皇子,所为何事?” 伽罗多罗:“小僧从佛国而来,到沙洲已有一月,潜心帮从我佛国而来的佛子传教,虽然多有挫折,但佛子坚信的,小僧也坚信,今日听说大胥二皇子巡边来到沙洲,小僧有幸,特来拜见。” 伽罗多罗说着不标准的大胥话,断断续续,还磕磕巴巴,让人听的很难受。 萧旭霖:“好!那大师与我等同乐。” 伽罗多罗忙摇头道:“不不不,小僧有戒歌舞的戒律,倒是不好与殿下一同欣赏,殿下可否使个人,带小僧领略一番西北军的规模?” 萧旭霖:“现在?可是大家都在帐篷里,大师想必是看不到什么的。” 伽罗多罗:“在意境,不在目所能及。” 邱天慎:“二皇子,让他去让他去,别让他在这耽误我们欣赏歌舞。” 伽罗多罗:“邱施主,你印堂发黑,不日便有大祸。” 邱天慎:“你这秃驴,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老子把你舌头割了,滚。” 伽罗多罗低低说了一声:“好言难劝该死鬼,罢罢罢,小僧也是尽力了。” 周誉宁这边见话说的差不多,就想拿着肉回去给阮琳嫣。 只是他这边才站起来,就被萧旭霖喊住了。 周誉宁站定,对着萧旭霖一抱拳。 萧旭霖对着伽罗多罗道:“这是我西北军文书周誉宁,大师可随他逛逛西北军。誉宁,你带大师‘到处看看’。” 后面四字,他说的格外重了些。 意思也是,有些地方,不能看的,别让人去看。 周誉宁抱拳恭敬道:“是。” 然后走到伽罗多罗边上客气的说道:“大师请。” 伽罗多罗:“不敢当不敢当,施主请。” 两人走出中军大帐,里面的声乐又演奏了起来,舞姬也继续跳了起来。 离开了中军大帐有段距离,伽罗往后看了看距离,再看不到中军大帐了,他抖了抖身子,抬手拍了拍周誉宁的肩膀说道:“跟这些大官贵族打交道太累,周施主,你带我进个帐篷随意坐坐就行,这大冷天的晚上,出去逛光秃秃的军营,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周誉宁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光头和尚。 他刚刚在中军大帐展示的那种无欲无求,普度众生的高僧风范,难道都是骗人的? —————— 记住伽罗,他算算,应该是本故事的男三号,后面戏份还挺多的。 喜欢什么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13章 美人骨 这是个和尚啊! 这样性子的一个人,也能做和尚? 伽罗笑道:“看我作甚?快点呀!周施主。” 周誉宁一时还真不知道带他去那里,他跟阮琳嫣那小帐篷,两人待着刚刚好,但那里真不是个招待人的地方。 他想着带着和尚去他认识的士兵帐篷内,但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包肉,这是阮琳嫣特意交代要的。 他这要是去了士兵帐篷内,这包肉估计留不住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远处男子打扮的阮琳嫣喊了他一声,对着他招手。 得,既然已经看到了,那就干脆把肉给她吧! 只是他还不待走近阮琳嫣,伽罗倒是先他一步走到阮琳嫣身边,对着她上下打量,还围着阮琳嫣转了个圈。 阮琳嫣被这和尚看的浑身发毛,凑到周誉宁身边问道:“他是谁?” 伽罗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啊!如此完美的美人骨,怎么可能会长成这样?” 阮琳嫣一顿,这和尚这样看看她,就知道她是美人骨了? 周誉宁却是听出了点其它的意思:“大师,不如借一步说话。” 周誉宁指着的是阮琳琪她们那帐篷。 伽罗看看周誉宁,又看看阮琳嫣,忽而笑道:“可。” 阮琳琪帐篷内 阮琳琪跟阮琳嫣,带着两个孩子在屏风后的床上待着。 周誉宁跟伽罗在屏风外烤火说话。 阮琳琪小声的问道:“那是谁?” 阮琳嫣耸耸肩膀,她刚刚也才起了个头,就被周誉宁打断,后面进了阮琳琪的帐篷。 她到如今也不知道那和尚是谁。 伽罗却是听到她们在里面的问话。 他不拘小节的起身,对着屏风内的几人双手合十道:“小僧来自佛国,名唤伽罗多罗,不过小僧如今在大胥,更喜欢别人唤我大胥名字杜剑南。” 阮琳琪跟阮琳嫣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笑。 阮琳琪也没出屏风,高声说道:“小女子阮琳琪,这里还有周文书的小厮,周粥,还有我堂妹阮琳涵,再有一个小侄子阮翊宗,都是女子小孩的,不便出去与大师见礼,还请海涵。” 伽罗:“原是小僧冒昧打扰,还望施主别介意。” 阮琳琪:“无妨无妨,你们聊。” 伽罗重新坐下,接过周誉宁递上来的茶水杯,道谢,小口小口的饮着杯中茶水,他道:“好茶。” 周誉宁也饮了一口茶水。 这是阮琳琪帐篷内的茶,原是二皇子那边的。 茶是好茶,但放的时间有些久了,算不上好茶。 阮琳琪在屏风后道:“我不爱喝茶,这茶叶放的有些久了,失了原有的味道。” 伽罗摇头道:“不不不,这真是小僧从到大胥以来喝过最好的茶。也有大胥的商人通过丝绸之路运茶叶布料去小僧的国家售卖,一两堪比天价,且没有这种香味。就连皇室用茶,依然不比大胥平民百姓喝的茶水。” 阮琳嫣:“大胥平民百姓家,也喝不起茶。” 伽罗一愣:“是这样吗?也有可能是小僧孤陋寡闻了,因为小僧才来大胥一个月。” 周誉宁:“大师的大胥话说的挺好。” —————— 后面还有三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14章 大师,天色不早,不如我送你离开。 如果只是来大胥才一个月,能把话说成他这个样的,的确挺好的了。 伽罗眼睛一亮,不刻意笑,就带笑的眸子更亮眼了,他道:“周施主,你是第一个说小僧的大胥话挺好的。” 周誉宁:“才来大胥一个月,大胥话就说的这么好,的确挺好的了。” 伽罗:“他们可不会这样说,他们说我说的怪腔怪调,总是笑话小僧。” 伽罗一口喝完杯中茶,一点没被人取笑过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 又为他添上一杯,他又拿起茶杯品尝了起来。 可见是真的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阮琳琪:“大师不要管他们如何说,跟他们多说说话,取他们的长处补自己的短处,这就叫做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伽罗大拍手掌说道:“施主说的对,这杯茶,我敬施主。” 伽罗说完,一饮而尽。 周誉宁在边上看着,越看这和尚越觉得他不像个和尚。 大家印象中和尚不该是谨言慎行,一言一行都持得道高僧那般的标准吗? 他之前在中军大帐那边的气质,倒是有那么几分范,现在...... 一言难尽。 不过他也就是个作陪的,喝完几杯茶,跟他聊聊大胥的一些风俗就差不多了。 只是当他下一句话出口,周誉宁一个不慎,被嘴里的茶水呛到了。 伽罗:“刚刚那位,应该是位姑娘吧?周施主。” 周誉宁一愣,还没咽下的茶水流进气管,呛的他一个劲的咳嗽。 伽罗伸手想给他拍背,却被周誉宁躲过,眼神看着他,捂着嘴,时不时还是咳嗽几下。 里面阮琳嫣也停下了随便的动作,抱着怀里的阮琳涵虚了一声,让她先别动,听听外面那和尚接下来的话。 伽罗:“周施主过于防备小僧。我等还不熟,这个不能避免,不过小僧的师父教了小僧一门有趣的功法,叫望气术。小僧还没学到家,但刚刚粗粗看了那位姑娘一眼......” 周誉宁:“大师,天色不早,不如我送你离开。” 伽罗一顿,然后哼笑出声道:“周施主也不想听我说话呀!也难怪,毕竟我这大胥话委实还不好。既然周施主不想听,那小僧便先离开,以后周施主想听了,小僧随时恭候。” 周誉宁送伽罗离开。 阮琳琪却在屏风后问道:“周妹夫怎么不让伽罗说下去了,我还想听听呢!说的好,也可以让她给我看看,看看我以后有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阮琳嫣:“不是道士才会算命吗?和尚不会。” 阮琳琪:“和尚不会吗?” 阮琳嫣:“你见过哪个和尚会算命的?” 阮琳琪:“京城白马寺那里面的菩萨可灵了,有求必应的那种。” 阮琳嫣不便跟阮琳琪说什么寺庙灵不灵验的事。 听那伽罗和尚那般说她,下面的话就被周誉宁打断了。 她明白周誉宁是想保护她,可是这么突然打断,她也有些好奇想知道伽罗后面的话是什么。 吃了几块周誉宁带回来的羊肉片,阮琳嫣把剩下的留给阮琳琪跟阮琳涵。 阮琳琪:“肉我留着,你把周妹夫的帕子带回去,洗洗应该还能用。” 这妹夫的帕子,不好放在她这里。 第315章 黄雀在后 阮琳嫣点头,两人把帕子里的肉片放进一个碟子内,她拿着周誉宁的帕子回了他们的帐篷等周誉宁回来。 少顷 周誉宁回到帐篷,见阮琳嫣等在帐篷里,他跨了进来,捏紧帐篷门帘坐在里面。 阮琳嫣:“那人后面还说了什么吗?” 周誉宁:“不曾,以后少与那人接触。” 阮琳嫣:“你是说,他会暴露我是女子的秘密?” 周誉宁:“这是原因之一。其实你是女子这事,我已跟二皇子说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你在西北军还算是安全的,毕竟琪阿姐也还在这里,二皇子多少会顾忌琪阿姐,我是怕你是女子这事,被西北军人知道,对你可能有点麻烦。” 阮琳嫣:“这里离嘉谷关这么近,要是出问题,我干脆带着涵姐儿跟翊宗自接回嘉谷关得了。” 周誉宁:“你走了,你琪阿姐她肯定也会跟着你走,你一个人保护不了他们那么多人,我不放心。” 他是必然还会跟二皇子走去下面一个驻扎地的。 去完下一个驻扎地,巡边军才好回嘉谷关。 阮琳嫣:“......那人怎么说也是和尚,不会那么多嘴的吧?” 周誉宁:“你觉得就今晚见到的这么个人,他是不多嘴的人?” 阮琳嫣想了想伽罗自见到她之后,说的话比起他们所有人都多,还真不好说这人是不是个嘴牢的。 阮琳嫣:“......我眼皮今日跳了一整天,我想着可能有事发生。” 周誉宁一顿,对阮琳嫣这什么预感的,他十足十的相信。 细细回顾一下,有什么是他忽略的。 这么一想,还真有。 周誉宁:“这事,有可能还真不用我们苦恼!” 阮琳嫣:“什么意思?” 周誉宁在阮琳嫣耳边低声说道:“库黎。” 阮琳嫣:“你们已经......” 周誉宁:“他不跟我们同路,西北军的补给一般都会走我们巡边刚开始的那条路,这么一算时间,还真有可能。” 。。。。。。 时间回溯到二十天前。 库黎一众人只给西北军送补给的这队人留了一个活口,让他回去报信。 看着逃走的士兵,一众盗贼举着染血的大刀喔喔的乱叫示威着。 那边就有另外一群盗贼冲上前抢东西。 杨清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库黎身边说道:“老大,有人要抢我们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也是他们抢来的,但现在这些东西在他们手里,那就是他们的。 库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草,是哪个不想要命的,敢来抢老子辛苦拿下的东西,杀,都给老子杀了。” 如此才安静下来的山丘上,又掀起了一阵喊杀声。 边打边往库黎身边凑近的简隋喊道:“库黎,格老子的,你竟敢抢西北军的补给,你抢也就抢了,还不给老子们留点汤,你当我们是死的吗?” 库黎找准简隋的位置,一刀解决了前面挡路的敌方人士,冲着简隋就杀了过去。 简隋能是西北第二大盗贼团伙的头目,那也不是吃素的。 提刀一挡,就把库黎来势汹汹的招式化解了,两人挥舞的刀,那是虎虎生风,周边都没人敢靠近。 库黎一刀被挡,抬脚一踹,就把简隋踹了个跟头,见他往后滚了一滚,说道:“我们辛辛苦苦抢来的,那就是我们的,连根毛都不会留给你们,拉坨屎你要不要?” 提刀又冲了上去。 第316章 俘虏 简隋一个驴打滚,马上爬起来,也不跟库黎废话,继续缠斗在一起。 人数少,便是简隋他们的弱势。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一场仗,那就是人数堆出来的。 所以简隋他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库黎喘着粗气,把简隋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踩在脚下,大刀眼看着就要落下。 简隋:“等等,库黎,咱们都是混西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真要把事做绝?” 库黎:“下地狱问阎王去吧!” 库黎说着,刀又举了起来。 简隋:“住手,你今天也损失了不少人,我......我带着我的人投降,加入你们,只求留我们一条命总行了吧?” 库黎:“我可信不过你。” 简隋:“你的人今天死伤这么多,眼看着人数都快不及西北第三大盗贼团伙了吧?我们加入你们,你的盗贼团伙依然还是最大的,这是双赢的局面。” 库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道:“你一个盗贼,跟老子讲什么双赢。” 简隋:“这就是最好的局面。” 库黎抬头想找杨清。 杨清被吓的脸色发白,见战局已经结束,才从马车底下爬出来。 他也是那个百无一用是书生中的书生。 脑子好使,能算会道,就是没一点武力值。 每次都是能躲则躲的那种,但绝对忠心,库黎要的就是他的忠心。 杨清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说道:“老大,我还活着。” 库黎:“他说他的人要加入我们,你觉得怎么样?” 杨清看了看地上的简隋,又看向自家老大说道:“可行,就是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库黎跟简隋同时问道。 杨清:“投降之人,要在脸上刻下一个黎字,表示你们都投靠了我们老大。” 简隋:“......为什么一定是脸上,不能是背上手臂上?” 杨清:“脸上更明显,你要不要,不要就干脆死了算了。” 简隋刚想硬气几句,但库黎的刀又向他脖子推进了几分。 简隋:“行!” 待把简隋剩下来的那些人,脸上都刻上一个黎字,才放了他们。 简隋还在擦着自己脸上刻字的血迹,属下单骁递上药膏给他清理伤口。 简隋这一行还有百十来个人,他们坐在地上清理伤口,看着库黎的人打扫战场,眼红他们抢了西北军半年的补给。 这要是属于他们的,那都够他们吃好些年,换了银子,都不用做盗贼了。 出师不利啊! 现在哀叹也没什么卵用。 库黎上前,踹了踹简隋的腿说道:“起来,带着你们的人去挖坑,把尸体就地掩埋,差不多就要走了,这里离七彩山不远,要是让那士兵送信去了七彩山,我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可走不了。” 简隋:“你要去哪里?” 库黎:“问那么多干嘛?跟着走就行了。” 简隋看着转身就走的库黎,银牙咬的嘎嘣响,但人家人多,他还是无奈的对自己的人说道:“起来,挖坑。” 待把两方盗贼跟死了的西北军都就地掩埋,简隋的人继续当着苦力赶车,朝他们所不知道的目的地而去。 第317章 慌乱的一早上 时间回到巡边军到达沙洲第二天 阮琳琪被阮翊宗吵的,不得不起来给他烧炉子,挤羊奶,煮好喂他。 她在这边手忙脚乱烧炉子,阮琳涵在床上手忙脚乱的哄着哭闹不止的阮翊宗。 阮琳涵:“宗儿再等等哈!琪姐姐已经去烧炉子了,宗儿再等等哈,涵姑姑跟你玩,再等一等哈,别哭......” 阮琳涵自己穿好衣服,给阮翊宗捏好被角,急的出去找阮琳琪。 阮琳琪在烧炉子,怎么吹都不着。 阮琳涵:“琪姐姐,好了没?宗儿一直哭。” 阮琳琪揉了揉被烟雾熏出来的眼泪说道:“快了快了,你再进去跟他玩会儿,我这里马上好。” 阮琳涵...... “我去挤羊奶。” 阮琳涵说着就进去帐篷里拿容器。 阮琳琪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点火,说道:“你别动,等我生好火,我去挤,你放下,免得它踢到你!” 阮琳涵没听她的,继续往里面走,边走边说道:“我会注意的。” 阮琳琪无奈,见阮琳涵拿了容器要去挤羊奶,她也没去阻止,实在是她这边都没弄好,挤羊奶的活总要人来弄。 嫣妹妹一大早上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平常也没见她这般大早上的去干别的事,今天竟然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两人这边忙的不可开交,帐篷里的奶娃娃可能是真饿了,哭的撕心裂肺的。 许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手忙脚乱的一幕。 他把阮琳琪拉起来,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她,说道:“你去挤羊奶,别让羊伤了涵姐儿。” 只是见她站起来,脸上脏兮兮的,许臻想着烧些水给她洗洗脸,免的像个小花猫一般。 阮琳琪:“这个炉子也欺负我,周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往常都是她给我点的炉子,我自己挤个羊奶就好。” 她抱怨着,把手里的包裹给了阮琳涵,接了阮琳涵的活。 许臻:“现在知道万事自己做的麻烦了吧?不若你便回将军身边,你在他心里多少是有点分量的。” 阮琳琪:“我才不要,我既然说了不自贱自轻的话,那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许臻:“所以你还不是什么事都不会?” 阮琳琪:“怎么就不会了,我最少会挤羊奶。” 许臻:“那你可真聪明。” 阮琳琪沾着羊奶的手往他身上弹了一下手指,乳白色的羊奶沾到许臻的侍卫服上,她才得胜一般的说道:“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挖苦我?我从给你离开之后,能学会挤羊奶已经不错了。” 许臻:“是是是,辛苦了。” 说着话,许臻已经把炉子点起来。 那边阮琳琪也挤好了羊奶,阮琳涵把煮羊奶的锅也洗好。 这边准备煮羊奶了,阮琳嫣背着弓箭,脚步连走带跑的往他们这边而来,她身后还跟了个伽罗。 阮琳琪刚还想抱怨一下阮琳嫣大早上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看到这么个组合,她又住嘴了,一副八卦的小眼神,紧紧盯着两人。 许臻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羊奶倒进锅里,开始煮羊奶。 阮琳嫣:“我真不想去雷音寺,大师请回吧!” 阮琳嫣躲在阮琳琪身后,不想再跟这和尚说了。 一大早上就缠着训练射击的阮琳嫣,邀请她去参观雷音寺。 —————— 后面还有三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18章 劝说 要是之前,没这个人出现,她倒是想去看看远负盛名的雷音寺,毕竟是出了个佛子的寺庙,而且沙洲佛教盛行,她对佛教,不信仰,但也持尊敬的态度。 昨日周誉宁把人送走后,她以为这事就那样了。 没想到这个执拗的和尚,一大早上就找来西北军,听到她跟周誉宁说起沙洲人,多住窑洞,成片成片的那种,预防风沙时,还能冬暖夏凉,就连驿站这类,都是挖的窑洞。 然后她自然而然的说起来莫高窟佛祖引渡众生的困难的壁画。 然而周誉宁竟然不知道莫高窟,更是说她说的此类壁画在雷音寺有,都是保护的很好,根本不会让人凑近看。 然后阮琳嫣就说可以挖一些供途中旅人居住的地方,在那些地方的墙壁上刻画一些佛祖引渡众生的困难,如此只要有人被吸引,被佛教引渡行善,或者让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看到佛祖教化教徒的决心,肯放下屠刀一心向佛,那他们刻壁画的初衷,就是成功的。 伽罗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上前要求阮琳嫣跟他去雷音寺拜见住持。 他虽是从佛国而来,地位崇高,但雷音寺不是他能做主的,阮琳嫣说的这些想法,还需要通过主持才能实行下去。 毕竟雷音寺养了那么多大胥流放之人,本就是刻画那些壁画而存在的。 那如今在哪里雕刻不是雕刻呢? 阮琳嫣也才反应过来,她所知道的那个莫高窟,难道是因为如今自己这么一句话才有的吗? 但阮琳嫣却觉得那么神圣的事,不该被她那么草率的一说就去实行,特别是她怕因为自己添加的想法,改变了莫高窟的最初的修建。 虽然这里跟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的莫高窟可能不是同一个,但这里跟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那般相似,谁又能说的清呢? 伽罗也不放弃劝说,两人中间隔了个阮琳琪,他说道:“施主,雷音寺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施主要是觉的太难行走,小僧出银子,请施主去可行?” 阮琳嫣:“我要随我家少爷巡边,巡完边,我们要回嘉谷关,我们好久没回嘉谷关了,我很想家了,迫不及待的想回家。” 伽罗:“我知道嘉谷关,沙洲离嘉谷关也不远,施主去了雷音寺,小僧也可以让僧众送施主回嘉谷关。” 阮琳嫣:“你昨晚也道破了我的身份,你让我一个......这样的人去雷音寺那么神圣的地方,你不觉得是亵渎吗?” 伽罗:“佛曰众生平等,小僧怎会那般认为,施主......” 伽罗还待劝说,周誉宁从后面追了上来说道:“大师,我的小厮说,他不愿意去,我想大师也不会强人所难的吧?大师还是请回吧!” 这和尚像块牛皮糖一般,黏上,撕都撕不下来了。 伽罗见周誉宁这严肃的模样,再多想劝阮琳嫣的话都压了下去。 伽罗想了想,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说道:“也罢,总有机会的,那小僧这便走了,各位施主,后会有期。” 众人目送他故作潇洒的离开。 阮琳琪转头把阮琳嫣从自己身后拉出来问道:“你怎么招惹他了?我看他根本就没死心的样子。去看一下雷音寺也没什么的吧!我要不是带着翊宗,我也想去看看。” 第319章 原来她已经吃过了 阮琳嫣:“不是那么回事,跟你说不清,宗儿都快哭的没声了,我进去看看他。” 一说起帐篷里饿坏了的阮翊宗,她也想起羊奶来了。 那边许臻就他们说话的这功夫,已经煮好羊奶,倒出来晾着了。 待再晾一些,就能给孩子喂了。 阮琳琪端着还有些烫的羊奶进了帐篷放在小碗里试温度。 阮琳嫣抱着孩子轻轻的摇晃着哄孩子。 阮琳琪边吹羊奶边说道:“一早上,我跟涵儿谁都哄不住他,没想到你一回来,他就不哭了,这是知道你才是他亲姑姑?” 阮琳嫣:“不是,我估计是哭累了,没力气了。” 阮琳琪:“差不多了,可以喂了。” 两人一人抱着,一人喂。 小小的阮翊宗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可见是真的饿了。 阮琳琪:“估计还不够,还得叫许臻再端一碗进来。” 阮琳涵:“我去我去。” 说着她就跑出去了。 今早上,饭都还没吃上,就忙活宗儿一个人的羊奶了。 阮琳涵出去,阮琳嫣抱着孩子看着大花猫一般的阮琳琪问道:“你这脸是怎么了?弄的那般脏也不擦擦。” 阮琳琪:“我哪有时间啊!你没见我头发都没扎,只拿了根带子绑着吗?我是被宗儿哭闹吵起来的,平常你烧了炉子,我挤羊奶,这么过来了。今早你不在,我跟涵儿手忙脚乱的,涵儿说去挤奶,我都怕她被羊撞了踹了,可是我烧着炉子也腾不开手,只能让她去挤。要不是许臻来了,我真想哭了。” 阮琳嫣:“都是伽罗拖慢了我的训练,不然以往我训练完刚好能赶回来烧炉子。” 阮琳琪摇摇头,接过阮琳涵端进来的另外一碗羊奶,试了温度刚刚好,又一勺一勺的喂阮翊宗。 阮琳琪:“再过不久就要回嘉谷关了,你一个人带翊宗能行吗?” 阮琳嫣:“......还真有些麻烦,不过我阿兄......他就这么一个孩子,我既然答应了阿爹阿娘要照顾他长大,就会养好他的。” 说到阮琳宥,两人都有一瞬的不适。 阮琳琪:“......要不,我把我那房子卖了,在你们房子边上起一栋房子,我给你带着宗儿?” 阮琳嫣:“你手里还有几个钱?别大手大脚的,好不容易有一份地产,又在街上,生活方便,还比较安全。别说风就是雨的,孩子嘛!给点吃的就能长大,不用那么操心。” 阮琳琪想想最近如今自己这情况,的确过去也是给他们惹麻烦。 这话就到这,两人都按下没再说。 喂好了阮翊宗,许臻烧的水也送了进来。 阮琳琪去接了热水。 许臻:“你用这水梳洗一下,我要回去中军大帐那边了,刚刚给你的包裹,里面是羊肉馍,不只是面馍馍。” 阮琳琪笑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昨日周妹夫也给周粥带回了一包肉片,我们分着吃了。” 许臻一愣,原来她已经吃过羊肉了? 他还以为她好些天没见过荤腥,特意给她包了一包送过来。 许臻:“有他们照顾你也好。那昨晚将军收用了另外一个女子,你也不会介意是吗?” 第320章 出事 阮琳琪一愣,眸色一暗,但很快就恢复了,她笑道:“你看,这种左拥右抱的美事,我也想拥有,所以你说他对我是特殊的,还真不是,人家根本就没把我当盘菜。无事,反正他如今在我心里的分量,已经没那么重了。” 许臻:“......那行吧!我先回去当差了。” 阮琳琪点点头,催促他道:“你快去快去。” 许臻见她这赶苍蝇一样的赶他走,也是无奈。 不过见她真的不似之前那么在意将军的一言一行,倒是也放心了。 待许臻走后,阮琳琪站在帐篷门口沉吟了一会儿. 听到里面阮翊宗的哼哼声,她立马回神,如今的她哪有那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先把孩子带回嘉谷关再说吧! 阮翊宗小宝宝吃饱喝足,尿湿了一块尿布,又打着哈欠要睡了。 阮琳嫣起身道:“他快睡了,你们也吃点早饭,我先回去帐篷放下弓箭。” 阮琳琪在梳洗,刚想点头,那边阮琳涵就惊喜的说道:“琪姐姐,有肉,许侍卫给我们拿了羊肉。” 阮琳琪笑道:“许臻还是够朋友的。” 阮琳嫣往外面走。 阮琳琪洗好脸,对着往外走的阮琳嫣说道:“嫣......周粥,你也带些羊肉回去吃。” 阮琳嫣:“不用了,你跟涵姐儿多吃点。” 阮琳嫣说着就走出了帐篷,要回她跟周誉宁的帐篷。 只是这会子,有士兵飞速跑来喊道:“所有文职人员,将领全到中军大帐集合。” “所有文职人员,将领全到中军大帐集合。” “所有文职人员,将领全到中军大帐集合。” 士兵跑着把这话喊遍了西北军驻扎地所有角落。 丁辉带着两个小厮走出了帐篷,看着跑远的通讯兵,眉头皱了起来。 丁辉对身后的两个小厮道:“你们在这里收拾行李,我去一趟。” 丁辉说完,就步向中军大帐。 而周誉宁也从他们帐篷内出来,跟阮琳嫣对视了一眼。 阮琳嫣跑到他身边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誉宁面对她,作势要给她取下身上背着的弓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库黎。” 然后他直起身道:“你也进去收拾行李吧!” 阮琳嫣听到他说库黎两个字,大概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而又听他说收拾行李,阮琳嫣问道:“要拔营?” 周誉宁:“不确定,但有备无患。我先去中军大帐。” 阮琳嫣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阮琳嫣想了想,回头又进了阮琳琪的帐篷。 见她们已经在吃了,阮琳琪见到她问道:“要来吃点吗?” 阮琳嫣:“快点吃,出事了,可能要拔营。” 阮琳琪放下碗筷,站起来说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阮琳嫣:“不清楚。” 阮琳嫣刚说完,帐篷外就有士兵喊:“琪夫人。” 阮琳琪擦了擦嘴角,出去帐篷。 阮琳嫣也跟在她身后。 帐篷外的是两个士兵,这是袁漪的兵,之前就是他们帮阮琳琪赶马车的。 其中一士兵抱拳说道:“琪夫人,将军说,让我们来帮您收拾东西装车。” 阮琳琪跟阮琳嫣对视一眼,点点头,让他们进去随意。 阮琳琪拉住阮琳嫣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 今天四章已上哈,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21章 挑衅 阮琳嫣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跟她说实情,而是说道:“你先准备起来,之后有什么情况都好办。” 阮琳琪:“好。” 中军大帐外 阮琳君吩咐侍卫把路上二皇子可能需要用上的东西都装备好,挂在马背上,绑牢固。 之后就算急行军,这些东西都不会甩下马去。 “阮姐姐真是个贤惠的!我便不能与你比了!昨夜殿下太威武,我到现在才能起来。” 阮琳君身后,响起这么一声揶揄的调侃。 阮琳君一顿,见护卫自己的侍卫看向她。 阮琳君笑了一下,对他们说道:“忙你们的。” 然后她转身,看向昨夜陪了二皇子一晚上的女子。 曾经她们都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才女。 但再看如今的苏慈,骨子里透着一股风尘味。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 她变成了抢自己姊妹的男人,为了自己的人设,连自己的亲阿兄都能眼睛不眨的亲手杀了。 而苏慈,比起她还傲骨铮铮的一个女子,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竟然带着股风尘味。 这是经历过多少个男人了呢? 阮琳君笑的温和,她道:“慈妹妹,咱们都是殿下的女人,左不过便是把殿下伺候好了,谁伺候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是待会儿大军会急行军,慈妹妹吃得消吗?要是吃不消,可以留在这里,待殿下有空来接你回嘉谷关。” 苏慈被阮琳君这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整的有些畏缩了起来,气势也自然而然的降了下来。 又听她说,让自己留在这里,等二皇子来接。 这是她最不愿的。 昨日之所以那么卖力,她就是想要离开这里,跟着二皇子最少比留在这里自在,最少衣食无忧不是吗? 她再也不想因为一顿吃的,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苏慈嘴硬的说道:“我可以,君姐姐是不是忘记了,咱们在京城的时候,我骑马可是咱们姑娘中算好的。” 阮琳君:“在京城的时候,只是随意跑跑马,但接下来是要急行军,可是不一样的。” 苏慈:“我可以,我绝对不会掉队。” 阮琳君内心嘲笑了一声,但面上依然一副大度的点头笑道:“如此便好,慈妹妹那你还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估摸着很快就要启程了。” 苏慈:“我除了身上这身衣服,别无长物,不需要收拾,给我一匹马就行。” 阮琳君点头,示意身后的侍卫给她一匹马。 这时中军大帐门帘打开,从里面陆陆续续走出了副将。 有传讯兵拿着令旗出来传令:“全体巡边军注意,一刻钟收拾行囊,一刻钟整队拔营急行军,目的地嘉谷关。” “全体巡边军注意,一刻钟收拾行囊,一刻钟整队拔营急行军,目的地嘉谷关。” “全体巡边军注意,一刻钟收拾行囊,一刻钟整队拔营急行军,目的地嘉谷关。” 传讯兵越跑越远去传令。 阮琳君内心有些不安,她看向最后从中军大帐走出来的萧旭霖脸色不对。 想了想,不管这个时候西北军发生什么事,其他事可以不管不理,但二皇子之前上心的人,她作为‘贤内助’,必然是要去提醒他一句的。 二皇子如何决定,那就该是二皇子的决定了。 —————— 后面还有三章,每天都在求加入书架,喜欢就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322章 安排 所以阮琳君待萧旭霖周边的副将幕僚们都走光了,她上前对着萧旭霖一礼道:“殿下,咱们急行军,那琪妹妹那边带着两个幼儿的,她可怎么办?” 萧旭霖眉头皱的更紧了。 要是小事,他倒是可以准备一辆马车,让阮琳琪在后面跟着。 但西北军补给再次被抢,他现在急需回嘉谷关主持大局,不能再在这里儿女情长。 萧旭霖:“许臻......许臻......” 萧旭霖见许臻没应,看向自己如今的侍卫长。 金鑫忙上前抱拳道:“将军,您叫许侍卫去沙洲集市买......东西去了。” 萧旭霖这才想起来,昨夜喝多了,要了个女子。 想着这要是让阮琳琪那个醋坛子知道了,估计又得生气。 一早起来就让许臻去沙洲集市给她买些小东西哄哄,结果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萧旭霖:“派个人跟许臻说,让他回到琪夫人身边伺候,保护她回嘉谷关。” 金鑫:“是!” 目送金鑫转身把这话交代下去的阮琳君,站在萧旭霖身后,微低垂眼睑,眼色莫名。 这边事了。 严锡灏上前对着萧旭霖一抱拳道:“殿下有事,我便不与殿下一路了。” 萧旭霖现在的确是忙,没时间招待严锡灏,但又不想放走这个大才。 他上前拍了拍严锡灏的肩膀,说道:“放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这样,我从我侍卫中调二十个给你,这样你想去哪里游览,都有人保护你。看腻了,就回嘉谷关,我在嘉谷关等你。” 严锡灏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殿下先忙!我先告辞。” 萧旭霖目送严锡灏离开。 转头上了侍卫牵过来的马匹,驱马去到已经差不多整好队的巡边军最前面。 他身后是侍卫,侍卫中突兀的掺入了阮琳君跟苏慈这两个女人。 。。。。。。 待周誉宁跟丁辉回来,喊拔营的通讯兵都跑遍了军营传讯。 丁辉去了他们那帐篷,对着岁寒跟成景说道:“收拾帐篷,要急行军回嘉谷关。” 他们几人的帐篷就扎在相隔不过五米远的地方,丁辉说的话,阮琳嫣跟阮琳琪都听到了。 阮琳嫣凑到周誉宁身边问道:“急行军?得多急?” 周誉宁:“快马全速前进。” 阮琳嫣:“那马车这些呢?” 周誉宁:“弃了。” 阮琳嫣:“那......那......那女人跟孩子呢?” 周誉宁:“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我要跟着将军先走,你们得后面来,但放你们在这个驻扎地或者后面跟着巡边军回嘉谷关,肯定是跟不上的,特别是还有宗儿,他才两个多月,经不起这样的奔波。” 阮琳嫣点点头,她也就是担心这个。 大人可以强撑一下,涵姐儿也可以勉强,但宗儿才两个月,实在经不起奔波。 周誉宁:“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你带着琪阿姐三人,去雷音寺找伽罗。” 阮琳嫣:“啊?找他?” 她总感觉伽罗很不靠谱的样子。 周誉宁:“在沙洲如果还有良善之人,那便是雷音寺的人。所以把你们交给雷音寺,我稍微放心一些。雷音寺有武僧,他们虽然不会杀人,但却可以保护人。” 第323章 到达雷音寺 阮琳嫣:“但......但他不是才被我们赶走吗?” 周誉宁:“他就两条腿,走不快,我已经让人去追他去了,想必他很快就能回来。咱们的东西,我什么都不带走,只带走一匹马,你要自己小心,要是舍财能保命,就舍财知道吗?待我回到嘉谷关,想办法回去一趟,联系阿爹,让他雇人过来接你们回嘉谷关。” 这里不是嘉谷关,他走之后,也顾不到她,担心她,也只能给她安排这么点后路。 阮琳嫣见他要去牵马匹,拉住他的手说道:“你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匕首给你。” 周誉宁制止她要去靴子里拿匕首的动作,说道:“你会用,我不会用。” 阮琳嫣:“这玩意不是有手就能用吗?” 周誉宁...... “它在你手里用处更大。” 阮琳嫣:“但......但是你一个人,我怕你有危险啊!” 周誉宁:“我跟着西北军走,路上还有袁姐夫,他会照扶我一二的,你放心。” 阮琳嫣见他交代完事,就要去集合,急的不行,但也没阻止他。 待伽罗回来赶着一辆马车,阮琳嫣在骆驼背上目送巡边军离开的长长队形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着。 伽罗:“放心,施主,我观二皇子的气运,就是点背了点,没有血光之灾。” 阮琳嫣...... “那大师看我们少爷的气运如何?” 伽罗来了兴趣,问道:“你信我说的?” 国人的几大传统习俗之一,迷信。 不灵验,就说啥都不是。 灵验了,就说真灵啊! 阮琳嫣:“......你说说!” 伽罗笑道:“除了施主的气运小僧看不透,任何与施主接近的人,气运都挺好的,尤其是周施主,福泽深厚,就是戾气重了些。” 阮琳嫣:“我的气运你为什么看不透?” 伽罗也疑惑的说道:“小僧也不知,不过我想待在你身边,慢慢的,小僧就会知道的。” 阮琳嫣...... 她有种被缠上的感觉。 但现在她要保护三小只,还真不能少了伽罗跟他身后的雷音寺。 这边刚开始走,就从前面跑来一匹马,马上之人还是她们熟悉之人,许臻。 许臻骑马跑到近前,对着阮琳嫣一抱拳,调转马头,跟在了马车边上护卫。 阮琳琪伸出一个头,看来人,见到是许臻,她笑道:“你怎么来了?” 许臻:“将军让我护送琪夫人回嘉谷关?” 阮琳琪故作轻松的说道:“是你自己请求来的吧?” 许臻刚想为二皇子解释几句,但阮琳琪没给他这个机会。 阮琳琪:“行吧!我也觉得有些不安全,咱们先跟着伽罗大师回雷音寺,之后有足够多的护卫了,我们再回嘉谷关。” 许臻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话,点头,一行人往雷音寺而去。 马车缓慢行进了大半天,才到了雷音寺山脚下。 雷音寺依山而建。 这里的山,可不是那种青山绿水的山,而是依靠着被风沙吹的夯实的黄泥山。 几人脚踩实地,伽罗给阮琳嫣指着一片雷音寺建筑说道:“施主,这里便是雷音寺。” 第324章 自豪感 阮琳嫣抬头一看,珍楼宝座,上刹名方。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留云护讲堂。霞光缥缈龙宫显,彩色飘祆沙界长。朱栏玉户,画栋雕梁。谈经香满座,语箓月当窗。鸟啼丹树内,鹤饮石泉旁。四围花发琪园秀,三面门开舍卫光。楼台突兀门迎嶂,钟磬虚徐声韵长。窗开风细,帘卷烟茫。有僧情散淡,无俗意和昌。红尘不到真仙境,静土招提好道场。 (这一句用的是西游记描写小雷音寺的场景,说的便是这个雷音寺。) 在西北,太难见到这样的建筑了。 西北的建筑,不是简单的一洗水房子,就是土窑土窝子,这种只会在大胥腹地才能见到的建筑,真是格外的有标志性。 伽罗与有荣焉的说道:“施主,可还满意?” 阮琳嫣:“这又不是你的,你得意什么?” 伽罗摇摇头,骄傲的说道:“你知道雷音寺第一任住持是谁吗?” 阮琳嫣:“释迦摩尼?” 伽罗忙摇头道:“不不不,释迦摩尼是佛教创始人,但雷音寺第一任住持是佛子,这位佛子就姓多罗,在佛国,姓是在名字后面,就好比我的名字,伽罗多罗。” 阮琳嫣:“所以,你是想表达,你跟多罗佛子是同族的?” 伽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笑道:“是!” 阮琳嫣:“那......你们家族人还真多。” 伽罗:“不多不多,大多都梯度成了沙弥、沙弥尼、比丘、比丘尼。” 阮琳嫣:“沙弥、比丘、比丘尼、僧人不都是和尚吗?” 伽罗笑道:“和尚是中原对佛国剃度出家之人的总称,但在小僧的国家,又把你们所谓的和尚分为几个等级。” 阮琳嫣:“怎么分这等级的?” 伽罗:“按年龄。” 阮琳嫣:“所以,你现在是什么?” 伽罗双手合十道:“如今小僧只是一名比丘。” 阮琳嫣发现,伽罗在说到比丘这二字时,是要多神圣,就有多神圣。 她是不能理解伽罗的这种自豪感的。 阮琳琪:“你们先不要说了,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先,不然待会儿,宗儿又要饿了。” 阮琳嫣点点头,问伽罗:“可有适合我等居住的地方?” 伽罗光棍的双手一摊道:“没有。” 阮琳嫣:“你说什么?” 伽罗指着门口一尊韦陀菩萨,说道:“韦陀菩萨的降魔杵驮杵扛在肩上:说明这个寺庙是较大的寺庙,有能力招待云游僧免费吃住三天。降魔杵如果平端在手中,表示这个寺庙是中等规模的,仅免费招待云游僧免费吃住一天。降魔杵如竖顶在地上,则说明这是个小寺庙,不能招待云游僧免费吃住。雷音寺虽然不小,但却不提供吃住。” 阮琳嫣:“那你还叫我们来?” 伽罗:“我也不住在雷音寺内,我住在雷音寺后面的土窑内,那里也受雷音寺庇护,所以盗贼不敢来,因为他们嫌和尚嘴碎。所以你们跟我一样,可以去雷音寺后面的土窑内住几天。” —————— 今天四章已上。 第二卷“巡边”差不多要完结了,开始第三卷,这第三卷的标题我还没想好,宝子们可以给章节评论区,留言,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第三卷的剧情,大概是写女主把玉石生意做大做强,还有女二的情感戏,最后觉得男人不可靠,自己自强自立。 大概就是这样一段戏,取什么标题呢? 第325章 被缠上的感觉 阮琳嫣:“我们要回嘉谷关,那你有办法送我们回去吗?” 伽罗:“有有有,只要施主把你跟周施主讲的那个什么在石壁上刻画佛祖讲经的场景,是个什么构思,待雷音寺住持觉得不错,他肯定会待你如上兵一般的招待,那之后你都不用跟我一样住窑洞,直接住雷音寺内了。” 阮琳嫣:“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不能当真。” 伽罗:“施主随口一说,就是精辟,果然是大才。” 阮琳嫣...... 她那种被缠上的感觉,越来越浓。 待他们住进雷音寺后山空着的土窑内,伽罗一人就促成她跟雷音寺住持的见面,她这预感就应验了。 雷音寺住持叫淳寂,六十来岁的老头,看着身体还挺不错,骨骼消瘦,皮肤蜡黄,但眼神睿智,就算是被伽罗拖到后山来,他都没生气,可见气性是修出来了。 只是连阮琳琪都能感觉出淳寂大师的勉强来,就更加不用说阮琳嫣跟许臻这种人精了。 茶水喝过两盏,大家实在尴尬,淳寂大师站起身道:“贫僧前头还有些事,施主们先坐,贫僧便先告辞了。” 伽罗见淳寂要走,忙起身拦住,看向阮琳嫣说道:“施主,你快说两句啊!” 阮琳嫣:“这......我没什么好说的。” 伽罗:“你跟周施主说的,支提窟、中央佛坛窟、覆斗顶型窟、大像窟、涅盘窟、禅窟、僧房窟等等,又在每个窟内刻画各种各样的佛经故事,山川景物,亭台楼阁等建筑画、山水画、花卉图案、飞天佛像的各种场面等,请你再说的详细一些,这将是一个时代的文明,一个璀璨的艺术宝库呀!” 淳寂听伽罗说的这些,默默又坐了回去。 他不像伽罗那样一头热血,但要是能让佛教在中原盛行,他责无旁贷。 淳寂端正好姿态,看着阮琳嫣被伽罗赶鸭子上架,慈蔼的笑道:“无事无事,咱们就当唠唠嗑,闲话家常一般!不是说你们要回嘉谷关吗?贫僧这边组织武僧送各位施主回去可好?” 阮琳琪一听还有这好事,暗搓搓的推了一把阮琳嫣,示意她胡乱说几句,能安全的回到嘉谷关才是最主要的。 阮琳嫣对淳寂抱拳道:“大师也看到了,我们这边托儿带娃的,的确多有不便,也的确需要贵寺的护送才能平安回到嘉谷关。以下小女子要是说的不好,请住持听过就忘即可。” 淳寂微笑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阮琳嫣正了正身,毕竟是要剽窃,她也有些不安。 摆好姿势,她说道:“我与外子所说的,便是在去西域的山中开凿石窟寺,里面可以绘制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可供旅人商人在路途中歇息的落脚点,也可做避风沙的地方。” 阮琳嫣边说边看淳寂的脸色。 伽罗是一脸认真的听着。 阮琳琪,阮琳涵是一头雾水。 许臻根本没在听,他站在土窑门口。 阮琳嫣见淳寂让她继续,又说道:“我是想到,此条路乃商人必经之地。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盗贼要是能通过壁画,放下屠刀,如此就算是劝一个人回头是岸,那都是一份功德。” —————— 后面还有三章。 伽罗说的那段是度娘上搜来描述莫高窟的内容,然后我自己很喜欢龟兹文化,所以掺杂了一些克孜尔千佛洞的意思,很喜欢的一个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五胡十六国,龟兹国的和尚。 看过一篇写他的小说,很喜欢。 第326章 骑虎难下 阮琳嫣说到这里,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发晶亮的光芒,她偷偷嘘出一口气。 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 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伽罗:“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佛国的寺庙很相象。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阮琳嫣:“对,如此壁画也能保存很久,只要定期护理就行。” 淳寂大师道:“施主说的甚有道理。那依你而言,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阮琳嫣默默的擦了把汗,她对佛教仅限于小时家里长辈喜欢,她在旁边多听了几句,如今说这些都已经是她搜肠刮肚出来的了。 “这个……”阮琳嫣骑虎难下了。 阮琳琪:“伽罗不是说了吗?他知道该怎么做嘛!” 阮琳嫣嘘了口气,她是真不知道再这样说下去,会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改变这个世界后世对佛教的一些解读。 突然被提到的伽罗,愣了一下,见所有人都看向他,脑子快速运转,还是点点头,对淳寂道:“小僧的确在佛国有见过,但却没阮施主说的普遍,毕竟佛国的寺庙,不是布施很多的商人,是不允许进入大相寺的。” 阮琳琪:“不是说和尚都无欲无求吗?怎么只允许布施很多的商人进寺庙祈福呢?” 阮琳琪一说完这话,阮琳嫣回头瞪了她一眼,阮琳涵也扯了扯她的衣角。 阮琳琪...... 得,看到淳寂那揶揄的眼神,她也知道她又说错话了。 许臻看了一眼里面的阮琳琪,心道:‘这女人没救了,前面受了那么大的心里伤害,她现在依然还能这样天真。’ 淳寂起身,对着阮琳嫣一礼。 阮琳嫣连忙带着她身后之人起身给淳寂还礼。 淳寂:“听施主一席话,颇有深意,贫僧回去会细细斟酌。明日贫僧为施主们组织武僧,后日便可护送施主们回嘉谷关。” 阮琳嫣笑道:“多谢大师。” 众人把淳寂大师送到土窑门口,目送他离开。 众人回去,伽罗也跟着她们进土窑。 阮琳嫣拉住了伽罗说道:“这是我们的土窑,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没想明白吗?你先回去你的土窑想啊!” 伽罗点点头说道:“对对,小僧要回去构思一下施主说的寺窟,还得让住持去实施,小僧先去找住持。” 看着伽罗离开,阮琳琪上前问道:“你干嘛把伽罗支开?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在这里,咱们想要个什么东西,也好有个人问问呀?” 阮琳嫣摇摇头说道:“他就是个大麻烦,他不在更好,许侍卫......” 许臻听到阮琳嫣喊自己,转身进了土窑,也只是站在门边,听差办事。 阮琳嫣:“许侍卫,此去嘉谷关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说不好咱们还得在路上露宿一夜,可否请你去问问住持大师,能护送我们回嘉谷关的武僧有多少人,可要给他们提供食宿。” 许臻点点头,但又问道:“小的过去,姑娘可能护住我家琪夫人?” 第327章 集市偶遇严锡灏 阮琳嫣:“......那要不我去问,你在这里?” 阮琳琪拉住了阮琳嫣,对许臻说道:“许臻,这是我嫣妹妹,咱们都走了这么一路了,你不在,都是我嫣妹妹保护我们的,而且这雷音寺后山,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来这里闹事,你快去快去。” 许臻耿直的说道:“那是因为你身边有她亲侄子,她一路上才多加保护你。” 阮琳琪刚想说话,阮琳嫣道:“我能保护好他们,如果你不放心,我去问也可以。” 阮琳琪依然拉住阮琳嫣说道:“许臻,你既然到我身边,你就要听话,不听话,我......我就不要你了。” 许臻...... 这个傻子。 他在心里这么说了句,转身就走。 耳边还听她跟阮琳嫣说道:“这人真是太犟了,你不跟他蛮横,他就没完没了了。” 许臻摇头,快走两步,听她说话能气死人。 待许臻回来,已是午后,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伽罗。 两人手里拿着从雷音寺领回来的斋饭。 吃了顿斋饭,许臻才说起后日回嘉谷关的事。 许臻:“武僧有二十人,不用提供住宿,吃食倒是可以提供一些,但不用煮,面饼就可以了。” 伽罗举手道:“二十一个,二十一个,小僧也会跟着去。” 就怕算漏了他,伽罗忙举手表示,他也去。 阮琳嫣皱眉道:“你去干嘛?” 伽罗:“小僧是雷音寺的挂单和尚,但从小是在佛国长大,小僧从小的愿望就是来中原弘扬佛法,所以想到中原腹地去看看。” 阮琳嫣:“可我们只是去嘉谷关,不是去中原腹地。” 伽罗:“无事无事,小僧也从来没去过嘉谷关。” 阮琳嫣...... 看来是阻止不了他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雷音寺后的土窑条件不是很好,晚上睡觉,还能从洞口灌冷风进来。 炕也跟土窝子里面的炕是一样的,不能烧炕,没有特别保暖。 全靠他们带的厚棉衣取暖。 倒是也能烧一堆火,却是依然没那么暖和。 挨过了一个晚上,阮琳嫣跟许臻分工,她去采买二十多人的吃食,许臻在土窑这里保护阮琳琪几人。 二十多人两天一夜的伙食,其实不多,主要是水。 他们倒是也能到月牙泉那边买水,但也要准备几个水囊装水。 她赶着板车进了沙洲集市。 沙洲,常住人口不足五万,其中还有两万人是西北驻边军,剩下的有和尚,商人,最后才是平民百姓。 所以沙洲的集市还真没多大。 不过所幸,阮琳嫣想要的东西,这里也能买到。 买齐了东西,她准备打道回府,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便是一直跟着巡边军走,那个长相酷似她上一世丈夫的严锡灏。 好似在这里,他依然叫严锡灏。 长相相似,名字一样。 她有时不知道是不是他跟自己一样,穿越到了这个古代来。 但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这两人虽然长相一样,名字一样,但行为举止方面有很多不同。 严锡灏看到阮琳嫣,也是有些诧异,他道:“你是周文书身边的小厮?” 第328章 总感觉你在躲我 阮琳嫣看到顶着这张脸与她说话的严锡灏,很不习惯。 顿了一下,她抱拳说道:“严公子有礼,我是我家公子留下来保护琪夫人跟孩子们的,小的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严锡灏见她要走,忙上前说道:“你们是因为大军要急行军,所以被落下来了吗?琪夫人跟你在一起?但二皇子的君夫人,跟二皇子新收的慈夫人,却是跟着二皇子一起离开了。” 阮琳嫣侧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是要刺激阮琳琪吗? 没想到他还是这般背后搬弄是非的人。 阮琳嫣没兴趣再跟他扯下去,道:“多谢告知,小的先走了。” 严锡灏:“我总感觉你在躲我。” 阮琳嫣一愣,心道:‘把感觉去掉。’ 但面上,她却笑道:“你们是主子,我是奴才,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公子如此说,太抬举小的了,小的先走了。” 严锡灏见她赶着马车要走,在她身后喊道:“阮琳嫣。” 阮琳嫣一惊,回头诧异的看他。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阮琳嫣的?’ 不过一想,现在他们已经不在巡边军内了,她也不担心暴露身份,只是这容貌却是不能现在暴露。 不过她也依然没有自曝身份,还是男声问道:“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严锡灏见她不否认,也不承认,摇摇头笑道:“无事,只是看到你,总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她没兴趣知道,他说的那个故人是谁。 阮琳嫣:“......严公子要是无事,小的便先走了。” 严锡灏依然不顾她的去意,跟在她的板车后面,说道:“你们是要回嘉谷关吗?我也是,带我一个吧!” 阮琳嫣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大汉,内心呵呵了一声,还是拒绝道:“我等都是雷音寺的住持大发善心,派了武僧护送我们回嘉谷关。带不带你什么的,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且严公子的侍卫众多,根本不需要跟我们一路。” 严锡灏笑道:“听说最近西北不太平,都是回嘉谷关,人多安全一些,阮姑娘以为呢?” 阮琳嫣回头看他,思忖良久道:“也不是不行,那就明早在雷音寺门口见吧!” 严锡灏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阮琳嫣答应了下来,严锡灏后面也没有再跟。 回到雷音寺后山的土窑,让许臻把买回来的杂粮面粉拿去雷音寺后厨加工,明日好带走做干粮。 许臻离开,阮琳嫣主动跟阮琳琪说起了明日严锡灏一行人会跟她们一起走的事。 阮琳琪诧异的问道:“严锡灏?就是跟在二皇子身边的那个严家公子?” 阮琳嫣:“对呀!我看他逛个街都有十几个护卫保护,跟我们一起回嘉谷关也安全一些就答应了。你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 阮琳琪:“你难道忘了吗?严锡灏他娶的也是阮家姑娘,虽然不是咱们这个阮家,但跟咱们阮家也是有关系的,上面数六七代,咱们都是同一个祖宗,他......他怎么还有脸来招惹我们阮家的人?” —————— 明天四章,会接上一世女主死后的剧情,宝子们一直想看的上一世后续要来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29章 另一个阮琳嫣 阮琳嫣诧异,想从原主的记忆里挖一挖,但却是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记忆。 阮琳嫣:“他娶的阮家姑娘,那不是跟我们有亲戚关系吗?怎么你说的咬牙切齿的?” 阮琳琪:“屁的亲戚关系,他害死了嫣姐姐。” 阮琳嫣:“啊?什么?你叫谁?” 阮琳琪:“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严锡灏的亡妻,她跟你同名同姓,比你大十来岁,你忘了吗?小时候,她还带着我们一起玩过的。” 阮琳嫣...... 她完全没印象,或者说原主完全没印象。 阮琳琪:“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嫣姐姐跟你叫一样的名字,特别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要求三叔三婶给你改名呢!” 阮琳嫣:“不是,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吗?你跟我说说,我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 阮琳琪叹息一声道:“也是,自从嫣姐姐跟严尚书家定亲,她就少有出来,他们成亲四年,嫣姐姐更加没怎么出严府,你不记得了也是正常,我也只记得嫣姐姐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了。” 阮琳嫣:“你跟我说说。” 阮琳琪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也好,我跟你说说,免的你被那种人所骗。” 如此,阮琳琪便说起了另一个叫做阮琳嫣的姑娘的事迹来。 这位阮家姑娘跟她们这个阮家的确是关系隔了很远,但因为她父亲办事得力,当时已经是吏部正三品的侍郎,其阿兄也是一位少年将领。 这么一支有望挤进京城贵族圈的潜力股,不管是在阮家,还是到哪都是眼看着要崛起的一家。 很多人就把目光锁定在了阮家的一对儿女身上。 阮家当家主母就在这其中给女儿挑了一家门当户对,男方也是个积极向上的少年,小小年纪就考中探花的严家。 阮家琳嫣嫁到严家去,那也是缘分使然。 那时候阮家伯父进京述职,还走过阮家老太爷的关系,去了吏部。 从正五品的吏部郎中做起。 他办事严谨又得力,六年前被升为吏部正三品的侍郎,同年他女儿,也便是阮家琳嫣,嫁去了正二品的礼部尚书严家。 当时的严锡灏高中探花,也是风头正盛。 人生两大幸事被他所遇。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虽然阮家伯父的职位要比礼部尚书低两品,但吏部掌管天下所有官员的升调。 比起礼部,那真真是个炙手可热的好去处。 配礼部尚书家,也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么一对郎才女貌,在当时的京城也是一桩美谈。 但好景不长啊!阮家琳嫣嫁过去四年不曾有孕,严锡灏更是抗旨受罚,也不要皇上送的美人,只是不想自家夫人委屈。 在当时,阮家琳嫣,可以说是京城所有闺阁小姐中最羡慕嫉妒恨的一个。 就是这么一桩美好的婚姻,迎来了一个不好的结局。 世人只知道,阮家琳嫣跳崖死了。 还是带着几个月的身孕跳崖死的,从京城郊外一座叫重光寺的平台上跳了下去,一点留念都没有。 阮琳嫣吸了口凉气,这桥段为什么跟她那么相似? 不说一模一样,但大致路线竟然个她所遭遇的竟然大多相同。 除了一点,她是死在海边,另外一个阮琳嫣是在一座寺庙前跳崖死亡。 她是在崖边,被海风吹下去的。 那有没有可能,那个阮琳嫣,也是站在崖边,被一股风吹下去的呢? 这些无重考就,暂且不论。 阮琳嫣:“那个......阮琳嫣,她是为何想不开,想......跳崖的?” —————— 后面还有三章 接下来几章,接上一世女主去世后的剧情,女主仪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发现,上一世她去世后,后面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30章 梦 阮琳琪:“具体我不知道,但听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好像是严锡灏嘴里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他早早在外面置了外室,孩子都快两岁了。严家还说是嫣姐姐不会生,可是嫣姐姐死前是怀孕了的,成亲才两年,他嘴里说着对嫣姐姐至死不渝,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他又是如何做的呢?......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把嫣姐姐骗的好惨,这要是我,我也不想活了。” 阮琳嫣拍了一下阮琳琪的手臂说道:“别乱说话,怎得要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我看那位阮家琳嫣,估计也不是不想活了,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未来,可能也是不小心,或者被风吹下去什么的。” 阮琳琪:“不可能,好多人都看到了,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阮琳嫣...... 她没在当场,她也不好确定的说什么。 阮琳嫣:“反正,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挫折,都要学会放过自己,让时间去磨平伤痕。当这事过去之后,你再看,当时让自己难受不已的事,如今再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阮琳琪:“我知道,我才不要阮琳君看我的笑话呢!” 阮琳嫣摇摇头,她这还是孩子想法呀! 不过她在阮琳君身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也是够她成长一些了。 许臻回来时,天色也暗了下来。 喂完最小的孩子,他们大的吃了顿面饼,闲扯了话,就要睡下。 明日之后,又要赶路。 且还没寻边军保护,路上想睡个安稳觉都不敢了。 所以今夜早早就要睡下。 意识渐沉,阮琳嫣却做起了梦。 她梦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古代大家闺秀,满心欢喜的嫁给一个盲婚哑嫁的男子。 当看清女孩要嫁的男子时,阮琳嫣差点以为这是她前夫,因为这就是严锡灏的脸。 但再一看,这些人穿的都是古代的衣服。 知道这不是她前夫,应该是古代的那个严锡灏。 而那个大家闺秀,便是阮家琳嫣? 是喽! 仔细一看,这个严锡灏,鬓角还没斑白,脸上的笑,还是意气风发,宛然一点挫折都没遇到过的那种干净的笑脸。 阮琳嫣就好似一个幽灵一般,跟在这个阮家琳嫣身边,看着她与严锡灏新婚期琴瑟和鸣,那真真是羡煞旁人。 严锡灏在外给足她面子,在家也为她阻挡来自长辈的一切刁难与压力。 看的出来,当时的严锡灏对这个妻子也是有爱意的。 比起其他的盲婚哑嫁,两人都不喜欢彼此,他们俩算是美满的一对了。 唯一一点,那便是跟她上一世也是一样的。 他们成亲两年,阮家琳嫣一直没怀上孩子。 严锡灏得皇帝看重,甚至都有送美人给严锡灏,但严锡灏却说嫡妻没生下嫡子前,不做任何他想,更是说,如果他的嫡妻没有生下嫡子,那就与自家夫人从旁系过继一个孩子继承他们严家的香火。 当然,如果事情真的那么顺利,就没有后来阮家琳嫣的意难平而负气跳崖了。 又两年后。 阮家琳嫣在某一场妇人之间的聚会中被人气的晕倒,送回严家的时候,被诊出有孕,严锡灏高兴的不行。 而这个时候的阮家琳嫣也是哭了。 不是喜极而泣,而是她在宴会上被嫉妒她的女人爆料,她敬爱的夫君早早在两年前就在外面置了外室,孩子都快有两岁了。 第331章 她死后 阮家琳嫣,不由想,自家夫君,他如今的开心,是真的?还是装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当她的贴身丫鬟陪着她去看到自家夫君真的与一个女子举止暧昧的进入一座偏僻又精致的小院的时候,她再也不能骗自己了。 看到这么刺激她情绪的一幕,阮家琳嫣当时肚子就有些不适了。 丫鬟也怕她出事,想着先带着她去附近的重光寺歇一歇。 上了重光寺,就在丫鬟给娇夫银钱的当口,阮家琳嫣走到了重光寺崖边。 阮琳嫣知道,这里就是她丧命的地方,但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梦,她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如此她眼睁睁的看到阮家琳嫣被崖边的一阵风吹鼓了宽大的披风,推着她前跨了一大步,然后脚下一滑,跌落下了崖底。 从后面看,她的确像是跳下去的。 但阮琳嫣知道,她的死跟自己一样,都是意外。 视线一暗,阮琳嫣来到一片混沌的空间。 往前走了几步,她看到一个光点。 她快走几步,往光点而去,跨出光点,阮琳嫣还有些茫然。 待把这周围的景象看了一圈,阮琳嫣觉得莫名熟悉,熟悉的是,这里是她上一世去世的地方。 她灵魂状态停留在了自己意外死的那个崖顶上。 前面就是她跌落下崖的一刻。 阮琳嫣灵魂状态往前跨了一步,就见当时意外掉落下崖的自己刚好撞上礁石,被海水卷入海里的时刻。 她惊吓的后退几步,就有人穿过她的灵魂体去护栏边上看。 这是一群来喂海鸥的外地游客 他们忙跑过来查看她‘跳崖’的情况。 耳边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有人大喊:“有人跳崖了,快报警。” 之后就有人尝试下崖去查看情况,直到警察来,调来了皮划艇跟潜水装置,把她的尸体打捞上来。 阮琳嫣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死状,真心有点惨不忍睹。 她就这么跟着自己的尸体去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警察通过她的指纹,确认了身份,联系上了阮家、严家、还有安茜、卢晓冉。 为什么要联系安茜、卢晓冉? 那是因为她们是最后跟她有过直接接触的人。 警局打来电话通知他们,是来医院认领尸体的。 所有人都很诧异阮琳嫣的死。 安茜跟卢晓冉先后赶到医院,被警察带着去了医院的停尸间认尸。 她们俩是最先赶到的。 在异世独自待了那么就,突然见到自己的两个好友,阮琳嫣眼眶不由的有些酸疼,兀自站在她们边上看着她们确认自己的尸体。 待她们两人确认了尸体的确是阮琳嫣的,两人抱头痛哭,后悔不已。 早知道,她们走的时候,就把她强硬的拉走了。 警察上前说道:“我们调取了观光台的监控,发现是阮女士自己翻越护栏,跳下去的。且我们翻越更早的监控,发现是你们二位带她去的,之后你们为什么先走了,为什么留她一个人在哪里?” 安茜跟卢晓冉收拾情绪,跟警方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当时的情况,还有为什么留她一个人在哪里的原因。 警察点头道:“行,死者家属还没到,我们再等等,核实一下更详细的情况。对了,你们确认一下,这是不是阮女士的手机。” 安茜跟卢晓冉看向警察手里被袋子装着的手机,有些诧异。 这手机不是被嫣嫣丢了吗? 怎么警察打捞尸体,还能把这么小的手机也打捞上来? 第332章 爸妈 卢晓冉:“手机在哪里找到的?” 警察不疑有他的回道:“在观光台护栏外的石头缝隙里找到的,我们怀疑是阮女士跳崖的时候,手机掉落下来的。” 安茜跟卢晓冉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人走后,安茜看向好友问道:“那手机。。。” 卢晓冉一个大巴掌拍在安茜的肩膀上说道:“那个手机就是嫣嫣跳崖的时候落下的,记住了吗?” 安茜诧异,想问为什么。 阮琳嫣也是有些诧异,不明白卢晓冉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记得那个时候是她不想接严锡灏的电话,自己把手机往海里丢了。 卢晓冉嗤笑一声道:“严锡灏不是说他对嫣嫣用情至深吗?嫣嫣这个情况只能视为自杀,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就算查出严锡灏养小三,嫣嫣的自杀跟严锡灏一毛线关系都没有,我们不能通过法律制裁严锡灏,但是可以在道德上制裁严锡灏。” 安茜听好友这般说完,重重的点头。 阮琳嫣...... 好友能这么想,她也是能理解的。 说实在的,这事要是搁她身上,她可能还没卢晓冉脑子反应的快。 不过,就好似她跟阮琳琪说的那句话:‘让时间去磨平伤痕,当这事过去很久之后,你再看,发现当时让自己难受不已的事,如今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如今,她也不会再觉得被严锡灏背叛是多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 和则在一起,不和则分开,中途那几年,就当她花资源花人情买了个消遣。 虽然结果不好,但过程她最少享受到了。 所以她已经不恨严锡灏了,最多就是有点遗憾,不能亲手报复他。 因为是掉下悬崖,崖下有暗礁,又泡了好些时候,才从水里捞出来的阮琳嫣,整个身体都发肿了,死相极其难看。 但那里是好友两人带她过去,最后才导致她意外死亡的,所以两人内心愧疚,一个劲的在责怪自己没等她一起走云云。 阮爸阮妈是第二拨来的人,看到这般景象的女儿,哭的也是不能自缢。 阮琳嫣还能在梦境中看到自己的爸妈,最近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她再也忍不住的上前喊道:“爸,妈......” 只是这两人直接穿过她,趴在自己那具冰冷的尸体上哀伤,哭泣。 阮妈哭了一会儿,拉住安茜跟卢晓冉问道:“嫣嫣为什么会去那里?她为什么会跳崖?” 安茜刚想说话,就被卢晓冉拉住了,她说道:“阮姨,没有带嫣嫣一起走,是我们的错,但嫣嫣她当时心里苦啊!” 阮妈:“嫣嫣为什么心里苦?” 安茜:“严锡灏那个混蛋,他出轨,还搞小三,已经六七年了,孩子都有六岁了。” 卢晓冉接着说道:“我们今天一起去看到的,那小三就被严锡灏养在香山的一个装修精致的农家小院内,还叫什么珍玉小筑。 那个小三是珍玉,那我们嫣嫣是什么?瓦砾吗? 严家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他们把嫣嫣,把阮家,把我们都瞒的死死的。 嫣嫣当时大受打击,央求我们带她离开,我们当时只想带她去个开阔一点的地方坐坐。 就去了观光台,她跟我们说了很多她后悔了的话,最后严锡灏可能是知道他的事情暴露了,想打电话给嫣嫣,嫣嫣看到是他的电话,直接就把手机丢下了悬崖,但刚刚警察又把嫣嫣的手机拿给我们确认,说那手机在悬崖边上找到了,怀疑是嫣嫣跳崖的时候,落下的。 但下午我看嫣嫣那干脆丢了严锡灏打来电话的手机,她应该是没想过要自杀。 估计只是想去捡手机,失足掉下的悬崖。 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嫣嫣的死,跟严锡灏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严家可能还会开开心心的把外面的那个小三扶正,还会把那个孩子堂堂正正的接回严家。” —————— 上一世的后续有点多,今天四章已上传完,明天继续。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关注龙大,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33章 让你儿子去死一死 阮爸:“小冉,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听话听音,他立马就意识到卢晓冉话里有话。 卢晓冉深吸一口气道:“法律惩治不了严锡灏,但我卢晓冉赌上毕生的前途,也要让严锡灏,严家身败名裂。之后严家人来,还请阮叔阮姨这么说......” 阮琳嫣听着好友与家人这般打算,也明白她们是想给自己出口气。 阮琳嫣想,自己死了,但在乎她,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就好比带自己去那平台的两个好友,她们想为自己出口气,阮琳嫣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这要是她还活着,报复严锡灏的事,都不需要她们来做,她自己就能实行下去。 只是时间稍微要长一点,且当时她还怀着孩子,还不能立刻离婚。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枉谈,因为她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在那个时代活过来了。 。。。。。。 严锡灏来的时候,严爸严妈,严老太爷都跟在后面,一起来的。 严锡灏走进停尸间看到安茜跟卢晓冉,急切的问道:“嫣嫣呢?” 安茜哭的眼睛通红,一脸怨毒的看着严锡灏,咬牙切齿的说道:“嫣嫣,不就在这吗?” 安茜说完,抓住白布,手一扬,把已经找回来,阮琳嫣摔的血肉模糊,泡的发胀的尸首展露出来。 严锡灏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下意识的用衣袖掩住口鼻,后退了一步。 安茜看到他这举动,癫狂的大笑起来:“狗屁的情真意切,狗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连自己老婆的死状都不敢看吗?严大少爷今天温香软玉在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在替你怀着孩子的嫣嫣,一边对她说着此生唯她一个女人,一边又瞒着她在外面养小三。说话就跟放屁一样,这就是你严家的教养,我真是领教了。” 安茜说完,卢晓冉接话道:“嫣嫣绝望跳崖,就是被你这薄情寡义的男人伤透了心,她肚子里还有两个月的身孕,就是被你这畜生害死的。你一边对着嫣嫣虚情假意,享受着她带给严家的便利,一边早在七年前就有了小三,还早早把野种弄了出来。表面上做的一副道貌岸然的狗模样,背地里男盗女娼。” “住口,那是我孙子,不许你们一个个这样侮辱。” 严妈都快被这两个丫头气死了,什么都被她们抖出来了,她严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好一个你孙子。既然如此,阮氏跟严氏旗下的三个合作项目就此告吹吧!” 阮爸说完,侧身已经不愿多说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嫁到严家十年,阮家跟阮琳嫣身边的好友,哪一个没在生意上给严家方便跟帮助的。 如此竟然还被他们家骗了整整六七年。 如今更是宁愿认外面的野种,也不愿给他们一个交代,那他就自己来替女儿出这口恶气。 严爸被严老爷子往前推了一下,连忙上前拉住了要走的阮爸,说道:“老阮,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你还不相信吗?我总是能给你一个交代的。” 阮爸还没说话,伤心不已的阮妈上前一把推开要拦人的严爸,嗤笑一声道:“交代?让你儿子去死一死,就能给我们交代了,这事没人陪命,我们誓不罢休。”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34章 所以我女儿就该死? 严妈:“你想怎么陪命?谁给你们陪命?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想要杀人不成?” 阮妈都被气笑了,看了看严妈,又看向倍受打击一般的严锡灏,上前就是给了他两个大耳光:“奸夫淫妇,男盗女娼,一点都没说错,只可惜我女儿,不能自己活寡这畜生。” 严锡灏见今天的事不能善了,急忙挡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说道:“岳父岳母......” 阮妈:“别,千万别叫,我们可担不起严大少爷这声岳父岳母,那是要拿女儿的命去填的。” 严锡灏:“不,岳父岳母,让我看看嫣嫣,她今早上还好好的,说要出去踏青,怎么可能就。。。就去了。” 安茜:“踏青?嫣嫣是在你们家憋的难受,知道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嘴脸,她怎么还不自己想办法离开。” 卢晓冉见安茜跑题了,把她往后一拉,说道:“嫣嫣她是通过那些嫉妒她的小姐妇人们的嘴,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搞小三,让她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说什么痴情,说什么没有孩子也只要她一个人,那都是骗人的,严锡灏,你把我们家嫣嫣骗的好惨,你知道吗?” 严锡灏脸色煞白,他无言以对。 因为小三是真,那个孩子是真,他无从辩驳。 阮爸:“走!” 严爸:“老阮,老阮,别冲动,这事我们再商量,没必要闹到外面去。” 阮爸:“我老婆说的对,让你儿子死一死,一命抵一命,我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严爸...... 严妈:“你做梦,哪个女人不是这样的,就你们阮家的姑娘娇贵,我们锡灏也是宠了她那么多年,她一嫁过来,严氏那么多股份我们当做彩礼给了她,我自认没一点对不起你们女儿。” 阮妈:“所以我女儿就该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做了坏事的人可以问心无愧,还在这里说没有一点对不起我女儿?我诅咒你严家嫁出去的女儿,都不得好死行不行?” 严妈:“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阮妈:“我女儿死了,这件事要是没人给我女儿陪命,谁都别想好过,走。” 严爸还想挽留,但现在看是完全没挽回的余地了。 看着阮家人把人抬走,阮琳嫣的灵魂体,也跟着离开。 严妈这才慌了起来,她拉住严爸的衣袖说道:“孩子他爸,这可怎么办呀?不能让他们带走尸体,这事要是闹到媒体上去,我们严家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这块地界混啊?” 严爸一把甩开严妈的手,说道:“我能不知道吗?但现在是人家的女儿死了,要是你女儿在夫家死了,你能善了?” 严妈...... 那自然不能,不过现在又不是她女儿出事。 一言不发的严老太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心里一阵叹息:‘这个孩子,还是太不经事了。’ 几天后 阮琳嫣看着自己的尸首被火化,埋进了公墓,几乎大半个京城的权贵家都来了那么一两个人来祭拜。 安茜跟卢晓冉哭的肝肠寸断,她们愧疚,心里埋怨自己,那天没有一起拉走她。 阮妈也趴在石碑前,哭的不能自已。 她养的那般好的女儿,心地那么善良的姑娘,就这样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第335章 没有下一个阮琳嫣,你以为你还能在京城立足? 阮颂珩上前,把自家老妈扶了起来说道:“妈,别哭了,嫣嫣要是知道你这般为她伤心,她泉下有知,也会放心不下你的。” 阮颂珩是军人,在外任职,接到妹妹去世的消息,紧赶慢赶的在妹妹下葬前赶了回来,送她最后一程。 阮妈擦掉眼泪,恨恨的说道:“便宜了那个伪君子,颂珩,我要你往后余生,都不能让严锡灏好过,这样才算是为你妹妹报仇。” 阮颂珩还没说话,阮爸说道:“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他是军人,跟商人本就处不到一块去。” 阮妈不愤的说道:“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狗东西吗?要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女儿也不会怀着孩子出意外。” 阮爸...... 好吧!现在他就不应该多嘴。 看到自己爸爸吃瘪,阮琳嫣没心没肺的笑着。 但见爸爸看着自己的墓碑,眼神发直,阮琳嫣又笑不出来了。 爸爸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女儿,是真的再也回不到他们的身边了呢?’ 这边阮家人还没走,严家人包括严锡灏提着祭奠的东西,想来祭拜一番阮琳嫣。 只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其他来祭拜阮琳嫣的人拦了下来。 安茜看到严锡灏,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那些祭拜的东西,上前就打落在地上,说道:“你还好意思来?你害的嫣嫣还不够惨吗?” 严锡灏皱眉看了眼地上的纸钱,也没去捡,而是看着安茜说道:“嫣嫣走了,我跟你们一样难受,今天我不跟你们计较。” 在场的阮家人都快被严锡灏这话给逗乐了,卢晓冉上前拉回好友,看着严锡灏说道:“不跟我们计较?你哪来的脸?严锡灏,你不会以为坐拥几十亿资产,你在京城就站稳了脚跟吧?你严家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京城是抱团混圈玩的吗?以前二十年你们严家混的风生水起,你以为是你们严家有实力?我不怕告诉你,跟你严家做生意的人,全是咱们这个圈里的,他们是给阮家,给嫣嫣面子,才跟你们严家做生意。现在你跟我们中间没有下一个阮琳嫣,你以为你还能在京城立足?” 卢晓冉还在放狠话,阮颂珩上前就是一拳把严锡灏打翻在地,淡漠的声音像是看蝼蚁一样的看着地上的严锡灏说道:“跟他废那么多话干嘛?今天我阮松衍在这里发下话来,往后余生都不会让严家人好过,那些想要做墙头草的人,最好掂量一下我阮家的实力,再决定以后是要跟谁混一个圈。” 卢晓冉:“还有我卢家。” 安茜:“算我安家一个。” 阮琳嫣星星眼的看着自家哥哥。 这个哥哥话少,但行动力绝对是杠杠的。 她从小也是被爸妈,还有哥哥保护的太好了,才会遇到那么点挫折就慌了神,失足掉下了崖底。 阮颂珩是混军界的,虽然管不到商人这块,但阮家还有其它分支,商政军三界的人都有不少。 安家是混高定礼服的。 卢家更厉害,是混司法的,现在谁家没个卢家的法律顾问,那都过的不安生。 第336章 态度冷淡 而严家不过只在京城立足二十来年,还都是靠阮琳嫣的面子。 如今阮琳嫣受屈而死,他严家往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阮琳嫣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严家后面绝对不会好过。 只要脑子没进水的人都知道该选谁。 严家人也是到现在,才终于知道怕了! 可是再也没机会后悔了。 不到半月,严氏集团分崩离析,还欠下不少外债。 严锡灏颓废的坐在出租屋的地上喝着闷酒,耳边是他那哭闹不休的孩子没人管。 母亲跟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吵的不可开交。 严家老太爷被气的进了医院。 严锡灏看着看着,把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追忆往昔,悔不当初。 可就算如此,他也改变不了严氏在京城这块地界,注定退下舞台谢幕的结局。 看到严锡灏过的不好,阮琳嫣心里就舒服了。 这次她是真的彻底解脱了。 虽然他的结局不是自己亲手缔造的。 但确是跟她有关系的人为她报的仇,简单粗暴,比起自己来,也是一样的解气。 还是那句话,她能给男人金钱地位,但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她就能狠心的全收回来。 意识被摇晃着。 耳边是阮琳琪的声音。 阮琳琪:“嫣妹妹,快起来,天都亮了,嫣妹妹......” 阮琳嫣被阮琳琪摇醒,她眼神还有些呆滞,有些恍如隔世。 阮琳琪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说道:“怎么了,做梦了?” 阮琳嫣翻身起来,幽幽的说道:“还真做梦了。” 阮琳琪与阮琳涵边给阮翊宗准备一天的羊奶,边问道:“梦到什么了?” 阮琳嫣揉了揉脑袋,说道:“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阮琳琪疑惑的问:“以前?也是,以前的生活可能是咱们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了,那是个美梦。” 阮琳琪为阮琳嫣的梦做了定义。 阮琳嫣:“也不一定。” 阮琳嫣这么说着,下了炕,整理好衣服,束好头发,也跟她们俩一起收拾东西。 阮琳琪:“与咱们现在相比,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就是最幸福的。” 阮琳嫣笑着摇摇头,没有解释,她说的以前是她上一世。 还有阮家琳嫣那短暂的一生。 当阮琳嫣几人收拾好,与雷音寺的武僧跟伽罗汇合组队,要离开的时候,在雷音寺大门处遇上了严锡灏。 他身后是二十个护卫整齐排开。 二十来个人保护一个人,可见二皇子对他到底有多重视。 严锡灏看到阮琳嫣,大踏步的上前,笑着与阮琳嫣跟阮琳琪打招呼。 严锡灏:“琪夫人,嫣姑娘好!” 阮琳嫣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特别是看到了阮家琳嫣的结局,她更加对这个严锡灏喜欢不起来。 与他点了一下头,对一侧的阮琳琪说道:“你带着孩子们上车,我们还需要到月牙泉去买水才能走。” 阮琳琪一愣,没料到她昨天还对严锡灏很推崇的样子,今天这态度也太冷淡了些。 不过一想到严锡灏与嫣姐姐的那点事,她也对严锡灏没什么好脸色。 她点点头,抱着阮翊宗,带着阮琳涵上了马车。 赶车的是许臻。 伽罗跟阮琳嫣,还有雷音寺的二十个武僧把阮琳琪坐的马车护在最中间。 马车后还有一辆马车,是雷音寺的一个武僧赶车,其上是几人的生活用品,帐篷之类。 另外阮翊宗小朋友的奶羊,跟奶羊的孩子小羊,被武僧牵在手里。 严锡灏讨了个没趣,在后面与伽罗打招呼。 伽罗笑眯眯的,来者不拒,还自来熟的跟严锡灏天南地北的聊着。 好似有他在,就不会冷场一样。 不过男人在一起,话题就没那么小心翼翼。 伽罗小声的问严锡灏,道:“严施主,你如何得罪几位阮施主的?” —————— 今天四章奉上,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感觉数据越来越不行了,是我写的不够好吗? 但之前读者段评的那个功能在作家助手那里看不到了,所以我也少有跟读者互动,只在这里写点想说的。 想着是不是要弄个加入书架到多少,来个加更呢? 宝子们想要吗?章节评论后面说说,不然总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 第337章 做好战斗准备 严锡灏:“......我想我应该没得罪她,可能是她想到了一些关于我们两家的事吧。” 他跟阮家有化不开的矛盾。 就算这个阮家跟他亡妻的那个阮家,一表几千里。 但一笔写不全一个阮字。 得罪他亡妻的阮家,就是得罪了这个阮家。 伽罗:“严施主家想必显赫,如今阮施主家是这个样子,严施主倒是不用耿耿于怀了。” 严锡灏:“可能耿耿于怀的不只是我。” 他都已经躲到西北来了,依然没躲开阮家的人。 他转头看向队伍最前方,骑在骆驼背上,背着大弓女扮男装,特意丑化自己的阮琳嫣。 第一次看到那个少女,只觉眼前一亮,莫名让他想到了亡妻。 再次见到她,每每都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且事情就那么巧。 她也叫阮琳嫣。 跟他亡妻同名同姓。 所以对她就特意关注了一些。 只是她对自己好似从头到尾都很避讳,总让他感觉,她对自己有敌意。 伽罗看了看严锡灏的面相,摇摇头说道:“一执一念一浮生,一悲一喜一枉然呐。” 严锡灏微顿,想了想伽罗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对伽罗说道:“大师,难道你长这么大,就没有对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割舍不下的吗?” 伽罗:“自然是有,我的母亲,养育我的国度佛国,都是小僧出来这么久念念不忘,割舍不下的。” 严锡灏:“你都做不到,又枉谈我这俗世中人呢?” 伽罗:“小僧不是严施主,严施主也不是小僧,同理,小僧之执念,不过小念,严施主之执念更恼人一些。” 严锡灏笑着摇摇头道:“的确。” 一行人走出沙洲繁华地界,被不少眼睛盯住。 许臻严阵以待的赶着马车。 阮琳嫣也皱着眉。 这种视线,是他们跟着西北军走一路,都不曾感觉到过的敌意。 因为西北军在西北就是土皇帝,就是势力与权力的象征,他们对西北军生不起邪念。 但对过往的旅人,商人,那不是送到嘴边的肉。 如此当他们从月牙泉购买了足够多的水,再次启程的时候,身后的尾巴就越来越多了。 阮琳嫣从骆驼上滑下来,来到雷音寺领头的武僧边上问道:“厚土大师,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了。” 厚土是个肌肉发达的猛男,要是有长发,都能跟美女与野兽中的野兽相媲美。 真真是又高又壮的一个人。 厚土眼皮子都没抬的说道:“无事,他们不敢造次。” 阮琳嫣眉头都打结了,她不懂这些,以为厚土住在沙洲这么多年,应该比她明白。 她点点头,走近阮琳琪坐的马车。 跳上许臻赶着的马车车檐上,刚想说话,许臻就道:“做好战斗准备。” 阮琳嫣一愣,问道:“我刚问厚土大师,他说没事,那些人不敢造次。” 许臻眼眸微眯的看了阮琳嫣一眼,说道:“你相信和尚?还是相信我的直觉?” 阮琳嫣...... 她跟许臻也是合作搭档了一路,自然是相信他的直觉更多一些。 阮琳嫣:“要是真打起来,你带着车里的三人离开,往嘉谷关赶,我殿后。” 阮琳琪掀开一点车帘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殿什么后呀?许臻是专业的,该许臻殿后。” 许臻诧异的回头看了阮琳琪一眼。 —————— 小剧场: 许臻捏着阮琳琪的胖脸说道:我死没问题,她死就不行是吗? 阮琳琪嘴巴漏风的说道:病句病句,你也很重要。 许臻放开阮琳琪的胖脸,心里舒服了。 但她没听到阮琳琪心里说的:只是没嫣妹妹重要。 第338章 看来是场恶战 阮琳琪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嫣妹妹是女孩子,她要是被抓,那后果难以想象。” 许臻:“所以......我被抓没事?” 阮琳琪:“你要是有个意外,你那侄子我给你养......我以后在你坟前多烧纸钱,让你在地下活的比二皇子都逍遥。” 许臻嘴角抽搐,他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哈?” 这个白眼狼,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担心这傻子来护卫她。 阮琳琪:“哎呀!还没发生的事,你们少操心,我们除了雷音寺的武僧,还有严锡灏的侍卫呢!放心啦!” 阮琳嫣:“......我估摸着谁都靠不住,还不如靠自己。” 许臻:“我也是这个意思。” 阮琳嫣点点头,一个跳跃,上了自己的骆驼,往后面看了看。 就这么点功夫,跟着他们的人越聚越多,估计都有上百人了。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如此都不需要白光的预示,她自我感觉也越来越不好。 老天保佑吧! 阮琳嫣这么想着,队伍继续前行。 他们跟行军的时候一样,中午没打算停下来,后面跟着的人也一直顽强的跟了他们一路。 天色渐暗,厚土大师跟阮琳嫣说,晚上辨不清方向,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休息一晚上再走。 听厚土如此说,阮琳嫣内心的不安更甚。 但要是晚上在沙漠里迷路了更麻烦。 如此在夜色全暗下来之前,众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停下了脚程。 那后面跟着的人,见他们终于停下,偷摸鬼祟的缓步上前。 打算伺机而动。 而雷音寺的厚土大师,带着二十个武僧把马车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也一个个戒备着缓步上前的盗贼。 严锡灏的二十个护卫把他围在中间,腰间的佩刀都抽了出来,严阵以待。 伽罗爬上阮琳琪她们坐着的马车车把式上。 跟站在车把式上的阮琳嫣说道:“哎呦呦,看来是场恶战啊!” 阮琳嫣:“你能自保吗?不能的话,打起来,就躲远点。” 伽罗笑眯眯的说道:“多谢阮施主的担心,你不用管我,必要时候,我一定会救你的,就当是结份善缘。” 阮琳嫣:“你会武?” 伽罗光棍的双手一摊说道:“小僧修禅道。” 意思是,他不是武僧。 阮琳嫣...... “那就滚远点。” 见那群宵小之辈越靠越近,已经到了她弓箭的射程范围内。 阮琳嫣想也不想的举起弓箭,挽弓搭箭,一支箭矢咻的一声飞驰而出,扎在了这群进犯之人面前的沙地里。 让这群人后退了一两步,但见到前面的‘肥羊’,就只有四十来个人,他们还有一辆马车,还有女人。 而他们有近两百人。 恶向胆边生,箭矢警告也没对他们造成太多的威胁,脚步继续往前。 阮琳琪小心的从马车内探出小半张脸,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打起来了吗?” 许臻抽出自己的佩剑,把剑鞘丢给阮琳琪,顺便把她的头按进马车内说道:“别添乱,要是打不过,记得我教你如何赶马车的方法,挑太阳与月亮升起来的地方逃,那方向就是嘉谷关。” —————— 跟宝子们商量一下哈! 最后章节后面有个催更的按键,那个催更的数字,每天加三十,龙大就在第二天加更一章,那个催更的数字大家伙都能看到,我每天统计一下,宝子们也多注意,看完最后一章就点一下催更,这样就能多一个催更,第二天就能多一章的内容可看,加油,年轻人们。 第339章 不敌,脱力 阮琳琪:“你们......你们不会真出事的,我......我还指望你们救我呢!” 阮琳嫣:“别废话,别出声,里面就你最大,我们要真顶不住了,你就赶着马车,带着两个孩子走。” 阮琳琪:“嫣妹妹......” 隔着车帘,阮琳琪声音都是颤抖的。 车里同样还有惶恐的阮琳涵跟睡着了的阮翊宗。 阮琳琪看到这两个孩子,内心强大了起来。 她自己无所谓,涵儿跟宗儿不能出事。 她死也要护着这两个孩子。 首先与盗贼交手的便是严锡灏的侍卫。 雷音寺的武僧,别人要是不靠近他们,他们不会主动出手,用的还是棍棒,能打疼人,但打不死人。 且他们也不会真打死人。 最多只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许臻没有离开马车,只有那么几个零星的盗贼冲破武僧的防卫,来到最里面,他就会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把人解决掉。 阮琳嫣也不浪费箭矢,她一个箭桶就只有二十支箭矢,射完就要回收,很是麻烦。 所以她也只对付近前的盗贼,且尽量是一击毙命。 而伽罗就坐在车把式上,念起了往生经。 阮琳嫣现在要不是分身乏术,真想一脚踹过去。 生死关头,他念的哪门子的经啊? 待阮琳嫣箭桶里面的箭矢用光。 严锡灏的护卫也已经死伤大半,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武僧中也有人受伤。 倒是许臻手起刀落的速度快了不少。 阮琳嫣也毫不留手,一手匕首,一手弓箭当棍子用,左右开弓,也不落下风。 伽罗坐在车把式上,也不念经了,时不时还能出脚,踹飞一两个。 谁也没有发现,他踹飞的人,没有一个人再有余力爬起来行凶。 外面两层防护失守,他们里面的人就会更吃力。 不说阮琳嫣这个女子挥匕首的速度越来越慢,就连许臻也受了伤,但还在勉强支撑。 伽罗坐在车把式上,已经借了许臻交给阮琳琪的剑鞘敲想爬上马车之人。 依然没人发现他每敲一个人,那人就倒在马车下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阮琳嫣被人一刀割伤小腿,小腿吃痛,跪在地上,看着迎面而来的刀锋,她就地一滚,匕首掷出,要了那个伤她小腿之人的性命。 围攻她的人,见她手上唯一的利器投掷了出去。 一个个往她面前冲杀过来。 阮琳嫣已经精疲力尽,她已经尽力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伽罗,带他们走!” 能走一个是一个。 伽罗却没听她的话,用剑鞘扫开围上来的人,把手里的剑鞘投掷了出去,救下九死一生的阮琳嫣。 伽罗:“阮施主,快过来。” 阮琳嫣忙爬起来,踉跄着起身,从死尸上抽回自己投掷出去的匕首,跌跌撞撞的要赶回马车旁。 伽罗眼睛睁大,喊道:“小心后面。” 阮琳嫣知道后面危险,但脱力的身体,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她只觉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 冰冷的刀锋下一刻就要砍上她的脖颈。 阮琳嫣眼睛一闭,心道:‘要死了吗?’ 只是等了好几吸,身边响起了严锡灏的声音。 严锡灏:“阮姑娘,你没事吧?” —————— 小剧场: 阮琳嫣看都是严锡灏救了她,心里有种她宁愿死,也不宁愿承严锡灏的情的感觉。 第340章 广海来了 阮琳嫣睁开眼睛,就见严锡灏一个文人,手里拿着染血的刀。 阮琳嫣最不想跟严锡灏扯上关系,如今他却救了自己。 眼睛都没眨一下,阮琳嫣投手,把匕首再次投掷了出去,匕首擦过严锡灏的耳畔,插入一个对他举刀的盗贼额头。 盗贼缓缓倒下。 严锡灏转头就看到这么一幕,忙后退好几步,靠在了阮琳琪他们的马车上。 阮琳嫣可没他那个空闲惊恐,抢过他手里的刀,对着上前之人又砍杀了起来。 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就在阮琳嫣认为这些盗贼怎么也砍杀不完的时候。 从沙丘上冲下来了一群拿着火把之人,乌泱泱的喊着:“盗贼猖狂,看你爷爷来收拾你们。” 听到这沙雕的喊话,阮琳嫣倒是松了一口气。 最少不是又来了一批盗贼。 她已经没力气再战一回了。 待这群人加入战场,抢劫他们的那群盗贼,活着的都只想逃命,毕竟阮琳嫣他们这群人已经够英勇了,四十来个人对他们近两百人,还能坚持这么久。 如今又来了群来路不明的家伙,喊着盗贼张狂,他们不跑难道要等死吗? 只是没得到什么好处,实在憋屈。 不待他们多想,那群喊着盗贼猖狂的人已经冲了上来。 这边还有行动能力的盗贼,调头就跑。 看到盗贼跑走,脱力的几人都跪坐在地上。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阮琳嫣亦是如此。 只是她没笑几声,就听人群中有人喊她:“嫣嫣。” 在这古代,没几个人喊她嫣嫣,就连周誉宁都不会那般喊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琳嫣看着在人群中找她的广海,笑了一下,用自己姑娘家的声音喊道:“叔,我在这。” 她跪坐在地上,对着广海挥手。 广海见地上有个跪坐着的小伙子叫自己,疑惑的上前喊道:“嫣嫣?” 阮琳嫣用女声说道:“叔,是我!” 广海哎呦一声,忙上前扶她:“可是受伤了?” 阮琳嫣见到熟人,那话就多了起来,她道:“小脚被砍了一刀,还有些脱力。” 广海四处看了看,就看到阮琳琪他们待的马车,他道:“进去马车内,叔给你看看脚上,还能站起来吗?” 阮琳嫣无奈的笑道:“不能,我脱力了。” 广海转过身去,背对她说道:“你上来,我背你。” 阮琳嫣听话的说道:“哎!” 有广海在这里,她就放心了。 比起周誉宁在这里,还要让她放心。 毕竟周誉宁是个书生,广海以前可是做侍卫的。 广海把人背到车把式上坐着,伽罗从车把式上跳下来,笑眯眯的说道:“阮施主,我就说,跟着你能化险为夷。” 阮琳嫣:“所以这才是我叫你带着他们走,你不走的原因?” 伽罗忙摇头道:“这不是,那时候我是见你差点要受伤,才把剑鞘投掷出去的。” 这个时候一身伤的许臻也把剑鞘找了回来,坐在马车另外一边的车把式上,用帕子擦拭染血的剑身。 阮琳琪在里面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弱弱的问道:“没事了吗?” 阮琳嫣看了看战场,有行动力的盗贼全跑了,没行动能力的盗贼,他们也没兴趣再赶尽杀绝。 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说道:“安全了。” —————— 今天的四章奉上。 宝子们,章节后面有个催更的按钮,大家伙按一按,每天多加三十个催更,龙大在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41章 周誉宁的身份暴露 阮琳琪忙掀开车帘,把阮琳嫣上下打量了一下,就着火光,看到她小腿上全是血迹。 阮琳琪:“可是受伤了?快进马车清洗一下上药止血。我那侍卫呢?许臻呢?” 许臻转了个头说道:“我在这边。” 阮琳琪看向发声的另一边车把式上,许臻也还活着,心里不免也松了一口气。 阮琳琪手里拿着药说道:“你伤哪了?我给你清洗上药。” 许臻嘴角含笑,终是没白护她一场,还知道给他擦药了。 这傻子卖乖的样子,对他还是很受用的。 许臻:“行吧!那就麻烦琪夫人了!” 阮琳琪:“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为了救她,许臻受伤好几次了,她要是不给他擦个药,下次怎么好意思让他再为自己拼命呢? 杀退盗贼,广海带来的人把帐篷扎起来,点起炭火,就着火把给受伤之人处理伤口。 雷音寺的和尚,身上全都挂彩了,但奇迹般的一个都没死。 最多就是行动不便的重伤。 严锡灏的二十个侍卫就死伤惨重了。 因为他们是最外围的一层保护圈,是他们消耗了盗贼们第一波战斗力,所以他们的死伤是最重的。 二十来个跟许臻一般身手了得的侍卫,死了八成,另外两成还都是重伤,没了再战之力的那种。 阮琳嫣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所以在沙洲的时候,就买了足够多的金疮药,如今刚好用的上。 某一处帐篷内,广海给阮琳嫣的小腿上好药,他收拾残局,阮琳嫣小心的把裤管放下来。 阮琳嫣:“叔,嘉谷关现在是什么情况?” 广海手里的动作一顿,又立马恢复了过来,故作轻松的问道:“你问的是哪方面?” 阮琳嫣:“二皇子回去嘉谷关,肯定会故技重施,找宝丰商会购买粮草,可是宝丰商会的粮草卖给二皇子,那百姓们就得饿肚子,还有我仪阿姐跟仙妹妹,她们可有购买足够的粮油?” 广海:“......这次没有人提前知道消息,没人通知她们。” 阮琳嫣上前抓住广海的小臂,说道:“其他人就算了,我仪阿姐还怀着孩子,要是家里没粮食,饿着她们娘俩,这可如何使得?” 广海:“嫣嫣,你冷静点,你是不是忘了,库黎抢来的粮油,很多都放在我们家,要是他们那边揭不开锅了,我们不可能不管的,只是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先不用急。” 阮琳嫣:“但是周誉宁不是说,放在我们家的那些东西不能拿出来用吗?” 广海:“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另外一件事,宁儿的身份,不知为何.....暴露了。” 阮琳嫣诧异,她问道:“为何会?那......那他被抓了?” 广海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就是回来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说让我先不用担心这个事,然后就让我找人来接你。” 阮琳嫣脑海里思绪翻飞,问道:“他能自由出入吗?神情怎么样?急不急?” 广海:“宁儿他心思内敛,我也不清楚这事到底急不急,只是他让我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来救你,这个看着挺急的。也幸亏我们连夜赶路,不然你们这一路,可真是凶险了。” 阮琳嫣...... 周誉宁心思内敛吗?她怎么不觉得? 他在自己面前就没正经过。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的催更总数是12个,宝子们,给点力啊! 这样我们才能加更呀! 第342章 担心周誉宁 阮琳嫣:“叔,你带的这些人是哪里雇来的?” 西北好似除了西北军有武装力量,再就是宝丰商会这样的一些商人多少有点武装力量,但都没这么行动有素的武者。 广海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这些都是库黎的人。” 阮琳嫣诧异,问道:“库黎他们还没离开嘉谷关?” 广海:“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次西北军行动迅速,库黎又遭遇了同行拖累,差点阴沟里翻船,他们这次大批货物都放在咱们家地窖下,你们走后,我又把地窖扩大了不少,倒是能放下他们那些东西。我跟宁儿虽然在西北住了这么多年,但我们做事低调,我还真不认识几个人,要来救人,只想到找他借人手。” 阮琳嫣:“......行吧!下次做生意,我多给他一些优惠。” 广海:“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宁儿的身份,要是被捅到二皇子那里,那他就危险了。” 阮琳嫣:“......要不我们连夜赶路,尽快回嘉谷关?” 广海摇头道:“宁儿叫我务必照顾好你们,特别是我看你们这一路上还有孩子。那孩子是谁的?” 阮琳嫣:“这说来有点话长,那是我嫡兄的孩子,我嫡兄在盐湖那边不幸去了,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阿爹阿娘在盐湖那种地方,没办法养活这个孩子,让我一路带回嘉谷关养,我们四房的四叔,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投奔西北军去了,女儿也求着我带回来。盐湖那种地方,真不是女子能待的下去的地方,我一时心软,还是答应了下来。叔,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广海:“你心眼好,这是好事,只是现在宁儿的身份暴露,我怕咱们也护不住他们多久。” 阮琳嫣:“无事,要是咱们护不住,那就送到我那几个姊妹家去,我多给些银两,让她们帮忙抚养孩子长大。” 广海:“也没到那般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是回去后问问宁儿作何打算,咱们再从长计议。” 阮琳嫣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一亮,阮琳嫣与护送他们回嘉谷关的雷音寺武僧道别。 这些武僧不杀生,虽然身上多有受伤,但也还留着命在。 后面一天的路,有广海的人护送,倒是不需要他们这些伤员再送了。 阮琳嫣摸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厚土大师,作为他们这次的辛苦费,让他们务必收下,就当是给雷音寺的香火。 厚土也知,再走下去,他们就是拖累,不如就此分别。 雷音寺的武僧离开,但伽罗却留了下来。 昨晚上,可能就伽罗跟马车上的三人没受伤。 就连严锡灏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也不知怎么的就扭伤了脚。 现在躺在第二辆马车内挺尸呢! 护卫严锡灏那些死掉的死尸被人用板车拉着回嘉谷关,还没死的,在另外一辆马车内躺着。 阮琳嫣今日也没有骑骆驼,而是进了马车内,跟阮琳琪他们一起坐马车。 看了一会儿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把奶娃娃阮翊宗收拾好,喂了奶。 她掀开车帘,看着队伍的最前方。 内心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她有些担心周誉宁那书生,别被人活剥了才好。 —————— 宝子们,章节后面有个催更的按钮,大家伙按一按,每天多加三十个催更,龙大在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43章 遇上 生活在这样的古代,这样的西北,这一路巡边下来,见惯了生死,她还是不习惯。 主要是她习惯了周誉宁这个人,要是他突然离开自己身边,阮琳嫣估计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没他存在的生活。 阮琳嫣一行人被库黎的人送到嘉谷关外二十里的地方就分别了。 他们毕竟还是被通缉的人,虽然就只有他们老大的头像在嘉谷关被悬赏通缉了,但难保他们的人头像也在悬赏之中,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送到这里他们就要离开。 这里再往嘉谷关也不是很远,他们应该能自己走。 与库黎的人分别,严锡灏看着救了他们,又护送他们回嘉谷关的壮士突然要离开。 一瘸一拐的来到前面阮琳嫣他们坐的马车边问道:“阮姑娘,那些都是救下我们的恩人,可以让他们跟我们回嘉谷关,在下设宴,也好款待他们一番呀!” 阮琳嫣心里存着事,对他是没什么好态度。 阮琳嫣:“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护送我们一路,难道还不够?” 严锡灏尴尬,阮琳嫣这态度,对他是一点都不客气了。 广海也有些意外,他跟阮琳嫣也相处了好几个月,知道她是个与人为善的孩子,别人没惹到她头上,她一般不会满身是刺的把人凶成这样。 见场面尴尬,广海上前笑道:“公子,那群人冒着生命危险帮我救下嫣嫣跟你们,我给了银钱的。本也是该款待一下他们,只是他们临时有事,说是要先走,小老头也不好留,那便改日有缘再聚。嫣嫣是担心我儿,所以脾气有些不好,您别见怪。” 严锡灏勉强扯扯嘴角,算是认可了广海的这番话。 不认可又能如何? 毕竟阮琳嫣对他的态度是冷到冰点。 这边还没走出几里地,就被巡查的西北军拦停了下来。 带队的还是萧旭霖本人。 周誉宁也在其中。 阮琳嫣见到周誉宁安然无恙的跟在萧旭霖身边巡查,心里松了一口气。 最少他没被关起来,严刑拷打。 萧旭霖知道马车内的是阮琳琪,对身边跟着的周誉宁说道:“周文书,丁大人是不是说回去拿东西去了,你掉头回去‘催催他’。” ‘催催他’的意思就是,拦住他,别让他来的那么快,免的看见他又要说教他儿女情长。 周誉宁一顿,立马反应过来,抱拳道:“是。” 萧旭霖明显是要他去拦住丁辉,不要追上来的太快,打扰他跟阮琳琪说话,周誉宁也正想跟自家媳妇说会儿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 阮琳嫣心里有诸多疑问,想询问周誉宁,见他掉头离开,自己也从马车内出来,骑上了骆驼,对身边的广海说道:“叔,伽罗,你留在这里,保护车里的人,我之后跟你们汇合。” 广海:“好!” 广海应下,阮琳嫣赶着骆驼追周誉宁去了。 严锡灏想着自己身边的侍卫都是萧旭霖给他的,如今八成的侍卫都死在了昨晚,剩下的两成还是重伤被拉回来的,这个他必须要给个交代。 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来到萧旭霖马前抱拳道:“殿下,您给在下的那二十个侍卫,昨夜为保护在下损失惨重,我都给您带回来了,重伤的几个也是......” 严锡灏这边话还没说完,重伤的四个侍卫跌跌撞撞的来到萧旭霖跟前,单膝跪了下去,来复命。 二十个侍卫,损失十六个。 这不可谓不是割萧旭霖的肉。 侍卫,还是亲卫,都是萧旭霖一个一个慢慢培养起来的,不是西北军的士兵,死了就死了。 都是他用好几年,甚至十几年培养训练出来的,期间花的银子,时间都是心血,如今说没就没了? 严锡灏见萧旭霖良久没说话,抬头看他,只见萧旭霖脸色铁黑,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第344章 当众求去 严锡灏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递给萧旭霖道:“殿下,这是在下在西宁郡的两间粮油铺子,希望能解殿下一时的燃眉之急。” 萧旭霖一听严锡灏这般说,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他道:“锡灏,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只要你没事,那就好。” 他这般说完,身旁的金鑫自动上前接过了严锡灏手里的铁牌,回到了萧旭霖的身后。 严锡灏见二皇子收了他的补充,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严锡灏:“殿下,在下身上还有伤,就不耽误您办事,先告退。” 萧旭霖:“行,你先回西北军休息吧!” 严锡灏离开,萧旭霖坐在马背上,揉了揉自己隐隐发痛的额头。 对金鑫说道:“派人去西宁郡接管严锡灏的粮油铺子,收缴上来的粮油,运去......沙洲西北军驻军地吧!” 他虽然看不爽邱天慎,但不得不说邱天慎是西北的第一道屏障,要是他那里破防了,接下来就是嘉谷关。 他现在要解决西北各个驻地的粮草问题,没时间管邱天慎那边,只能以粮草先安抚邱天慎那边。 金鑫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应声道是,转身安排人去西宁郡了。 萧旭霖深吸一口气,驱赶着马匹,来到阮琳琪的马车前。 抬腿下了马匹,来到马车车把式上站着。 许臻翻身下了车把式,单膝跪在地上,给萧旭霖让位,行礼。 车帘从外面被掀开,吓了阮琳涵一跳,喊了一声,护着奶娃娃阮翊宗缩在了马车最里面。 阮琳琪也拦个身子,把身后两个小孩挡在身后。 见是萧旭霖,阮琳琪眉头显而易见的皱了一下,还是半起身的在马车内给萧旭霖行了一礼道:“殿下,马车内地方狭窄,车里还有两个孩子,还请殿下有话出去说。” 萧旭霖没听她的,干脆跨步进来,坐在了马车一侧的椅子上。 他抬眼打量许久没好好看看的阮琳琪。 从她单方面的离开他身边,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他身边也不缺女子,可是再没了她这种味道的女子。 男人,总有种好胜心,得不到的最惦记,倔强的总想驯化。 要不是他现在没空,他还真有兴趣驯化驯化这又傻又倔的小妞。 不过时间紧迫,他不想让丁辉看到他为女子耽误正事。 也不想让外人看到他在女人身上耽误太多时间。 萧旭霖:“本将军最近没时间,嘉谷关也比较乱,你最近回将军府安全一些,那里有你有阿姐,没人敢欺负你。” 阮琳琪差点要被萧旭霖这自以为是的打算逗笑了。 他是认为自己跟阮琳君,还有握手言和,共侍一夫的可能?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她的决定是认真地。 阮琳琪:“二皇子,小女子还是之前那句话,还请二皇子好好想想。” 萧旭霖脸色一寒,委实不想跟她说这些:“就这么决定了。” 萧旭霖说完,起身出了马车,跳上自己的马背,对马车一旁跪着的许臻说道:“送她回将军府。” 阮琳琪追了出来,说道:“我说了我不去,二皇子何必强人所难?世上女子千千万,将军府,二皇子府的女人还不够多吗?二皇子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我不过是个罪奴,忘恩背祖改了姓的女子,不敢污了二皇子的眼,还请二皇子放过民女。” 阮琳琪说完,直接跪在车把式上,给他行了个大礼。 萧旭霖被她呛的脸色铁黑,她竟敢当众求去,良久,萧旭霖才道:“随你!走。” 一众侍卫跟巡边的西北军从阮琳琪的马车边经过,他们无不是侧目看了还匍匐在车把式上的女子一眼。 心里对这女子倒是有几分钦佩。 这可是二皇子,就算是男子,都没几个人能顶着他的眼力说出反驳的话,而这女子竟然敢...... 待巡查的人都离开,阮琳琪才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衣着,对许臻、广海、伽罗三人说道:“继续前行吧!嫣妹妹就在前面,应该能追上。” —————— 宝子们,章节后面有个催更的按钮,大家伙按一按,每天多加三十个催更,龙大在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45章 那人是谁? 再说去追周誉宁的阮琳嫣。 周誉宁往回赶,一个是阻止丁辉别那么快追上来,另一个也是为了等阮琳嫣追上来。 须臾 他就听到身后有动物的脚蹄声。 转头就见阮琳嫣果然追了上来。 阮琳嫣四处看了看,想看看这里适不适合说细密话。 周誉宁:“这里四野开阔,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 阮琳嫣点点头,问道:“叔说你的身份暴露了,刚刚看二皇子的样子,他好似还不知道?” 周誉宁:“这个说来话长,晚间我尽量回去一趟,再跟你们详说。” 阮琳嫣也知道这里没太多时间留给他们说话,点点头又问道:“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周誉宁一愣,问道:“需要准备什么?” 阮琳嫣:“跑路啊!” 他的身份要是被公之于众,不得惹来麻烦吗? 周誉宁:“当时我让阿爹去救你,没来得及解决那人,让他跑走了,后面让库黎的人追杀去了,现在库黎的人也没回复,可见是那人已经逃走了。” 阮琳嫣:“那人是谁?他怎么发现你身份的?” 周誉宁:“他看到了我脱了衣服的后背。” 阮琳嫣:“你后背有什么胎记?你也不是随便在外面脱衣服的人啊?” 周誉宁:“......所有周氏皇家成员,后背蝴蝶骨都有些特殊,那日从沙洲回来急行军,我跌落马背,摔伤了,强撑回到嘉谷关,去找军医擦药,他进去撞到了。” 阮琳嫣:“那......那你摔的严重吗?那人是谁?” 周誉宁:“伤没多大事,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那人是二皇子身边的一个侍卫,调到阮琳君身边,成为她身边的侍卫队长,是一个叫顾淮的侍卫。” 阮琳嫣皱眉道:“阮琳君的侍卫队长?那阮琳君会不会知道你的身份?” 周誉宁摇头道:“他应该来不及接触阮琳君,就逃走了。” 阮琳嫣刚想问为什么,就见远处的丁辉主仆三人骑着马赶了过来。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眼里各自的眼神都明白,两人互相对视,点点头。 意思是晚间回去再说。 岁寒见到周粥,跟她打招呼。 岁寒:“周粥,你们终于赶上来了,路上可有什么危险?” 阮琳嫣压低声音,对他们三人抱拳道:“有惊无险,多谢,丁大人有礼,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 周粥这人在路上救了他们多次,丁辉虽不喜周誉宁的软骨头,但对周粥这孩子还是很满意的。 他笑道:“公务在身,不好怠慢,有空再续。” 阮琳嫣:“行行行,你们先忙,你们先忙。” 周誉宁:“我们有话回去说。” 阮琳嫣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方便说话, 周誉宁调转码头,要与他们一起离开。 阮琳嫣则是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等阮琳琪他们的马车追上来。 只是周誉宁几人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驱马先行一步的严锡灏。 周誉宁一行四人对他点了一下头,驱马去追二皇子。 只是周誉宁多心,往后看了一眼,就见严锡灏在跟阮琳嫣说话。 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却能看得出,阮琳嫣不想跟严锡灏多说,驱赶着骆驼往嘉谷关先行而去。 而停在那里的严锡灏,就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萧瑟的背影。 周誉宁皱眉心想:‘难道在他离开沙洲这几天,严锡灏跟阮琳嫣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的催更数四章总数是十二个。 百十来个人看,难道只有十二个是我的忠实读者吗? 宝子们,给点力,催更增加到三十,就多加更一章。 第346章 回到嘉谷关 如此这般想着,周誉宁迫切的想快点巡查完,回家去问问阮琳嫣这事。 也不免在心里拿严锡灏跟自己比较了一番。 严锡灏二十有五,虽然是探花出身,但他因为亡妻的事,被罢免了官职。 且他还不是原装的,面上已显老。 而自己就不同了,虽然自己心里年龄大了些,但他这具身体还是年轻着的,只比阮琳嫣如今的身体大上三岁,他们两这年龄是刚刚好。 周誉宁在心里把严锡灏比进了尘埃,心里舒服多了。 想到自家媳妇对严锡灏不假辞色,心里更松快了。 驱马跟上前面骑行的丁辉三人。 期间遇上广海跟伽罗护着的阮琳琪一行人。 与他们也没多说什么,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切等他回去再说。 进嘉谷关城门,守卫的士兵知道他们这一行中,有二皇子的琪夫人。 也没有特别的严查就放行了。 倒是也有想领功的士兵想把阮琳琪送去将军府,但阮琳琪一点不给面子的说,她要回自己的院子。 那里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去了。 比起去将军府或者西北军,她宁愿回自己的小院。 那可是她自己的房产,她说了算的地方。 进了城,与先进城的阮琳嫣汇合,把阮琳嫣几人送到周家,被她照顾一路的两个孩子,也放在周家。 她就让许臻带着自己回了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有人见她那马车虽然风尘仆仆,但这样一辆马车也不是平常人能拥有的。 被人拦下几次想讨些吃食,都被许臻的长剑给吓的连连后退。 阮琳琪在车内问道:“许臻,发生了什么事?” 许臻:“别出来,是流民。” 西北军的粮草才被抢多久? 现在嘉谷关就要闹饥荒了吗? 许臻目前还没回到二皇子身边,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放阮琳琪一个人在这小院,眼见不是好去处。 但阮琳琪坚持,许臻一路长剑示威,一路把阮琳琪护送到了她那小院门口。 只见小院门口横七竖八的躺了好些个人。 芳婆子带着秀儿几个人在推搡着一个身量颇高的女子,那女子皮肤黝黑,身量颇高,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她也不可能任芳婆子那一点身高之人推着走。 许臻把马车停在小院门口的时候,芳婆子几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停在她们小院前的马车,一阵打量。 阮琳琪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芳婆子一见是阮琳琪,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喜。 她喊道:“琪夫人回来了,快快,快些下来,琪夫人这一路辛苦了,将军府的君夫人是琪夫人的阿姐,老早就来信,说是琪夫人可能就这几天回来,还让我们把院子收拾好,连份利都比平常好了不少,可见咱们琪夫人是在将军府有靠山了,这比出来单过要好太多,琪夫人,快,快些下来,奴婢伺候您下来。” 阮琳琪站在车把式上看着下面殷勤的芳婆子。 阮琳琪:“之前你奉承宋侧妃,现在阮琳君得势,你又奉承阮琳君,你不知道我跟阮琳君有仇,就说她是我的靠山,我也只当你不知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阮琳琪把手伸给许臻。 许臻一愣,想了想,还是伸出一臂,让她把手搭在自己小臂上,下了马车。 —————— 从这一章开始第三卷。 所有的阮家姑娘,会在这一卷,找到自我,变的坚强,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47章 可愿自卖自身做我的婢女? 阮琳琪下了马车,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刚刚被芳婆子推搡着的女子。 近了一打量,这女子竟然跟许臻差不多高。 因为自己也只到她胸口的位置。 阮琳琪面对她问道:“你是西北本地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成了流民?” 黝黑女子听阮琳琪这么问她,愣了一会儿,但又立马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她的机缘。 她忙说道:“我叫白燕,是西北本地人,家里在宝丰商会买不到粮油,嫌我吃的多,他们把我赶出家门,成了流民。” 阮琳琪:“你长的身材健硕,不像是养不起自己的人啊?” 白燕:“的确,家里十几口都是我打零工养活的,但我也吃的多,所以他们可能觉得......亏了吧!” 阮琳琪:“你可愿自卖自身做我的婢女?” 芳婆子一听阮琳琪这般跟白燕说话,忙上前说道:“琪夫人,咱们小院的用人已经够了,不需要这黑妞。” 阮琳琪:“不多,既然我回来了,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将军府吧!这里的地产是我安琪的,我身边的用人不跟我一条心,我留着何用,白燕,我只要你以后只忠心于我一人,你可能做到?” 白燕...... 刚刚不只是在问她愿不愿意自卖自身吗?怎么就说到忠心上了。 不过白燕也不是傻子,明显是这家的仆妇不得主子的喜欢,所以要换掉呢! 白燕忙对着阮琳琪双膝跪下说道:“小姐,只要给白燕吃饱,白燕能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 阮琳琪:“很好,交给你的第一件事,把这几个拦在院外,以后一步都不能让她们踏进我家。” 芳婆子:“琪夫人,我可是将军府的老人,你敢这般对我?” 阮琳琪还没说什么,许臻长剑一出,指着芳婆子冷声道:“你看我敢不敢?” 芳婆子吓的眼皮一直抖动,连连后退,逃开了许臻的长剑。 芳婆子:“你是哪来的野男人?” 许臻眼眸一眯说道:“我乃将军贴身侍卫,奉命保护琪夫人回嘉谷关,你要是再敢乱说,我不介意先割下你的舌头。” 芳婆子:“你......你......” 许臻:“滚。” 芳婆子吓的够呛。 另一个丫鬟跟着芳婆子一起跑了,倒是秀儿,她思量了一番,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秀儿:“琪夫人......奴婢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我,奴婢不想回将军府,您能求了宋侧妃把奴婢的身契交给您,奴婢以后只忠心您一个好吗?” 阮琳琪看着秀儿,心里思量。 许臻轻咳了一声,彻了个身,不看秀儿,也不看阮琳琪。 阮琳琪却因为他这声咳嗽想到了秀儿是从将军府出来的,就算自己真去找宋侧妃求了秀儿的身契,那她跟宋侧妃就有一份因果。 为了一个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忠心自己的丫鬟,她到底要不要担这份因果呢? 良久,她还是说道:“你进去收拾你的东西,顺便把她们两个的也一起收拾走,我这里不能留你。” 秀儿一听,忙跪了下来,要求情。 阮琳琪也随她跪,只是在她一句话还没开口之前,她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头。 阮琳琪:“我以后不打算跟二皇子了,这话我在巡边的路上也跟二皇子说过,只要他答应,以后这小院,他再不会来,所以你在我身边没什么前途,还是回去将军府吧!” 不管秀儿为什么要留在她身边,将军府的人,她是一个都不想留。 说完,她转身踏进了小院大门,头都没回的对白燕说道:“放她进来收拾东西,收拾完就让她走。” 第348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秀儿见阮琳琪去巡边一趟,有主见多了,一时也拿捏不准,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没闹什么幺蛾子的收拾三人的东西离开了小院。 她一走,白燕就从里面关了大门。 许臻把马车拴在院子里,想了想,走到堂屋门口,见堂屋里没人,他又走到左边的房间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阮琳琪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 许臻:“你买下一个孔武有力的丫鬟没错,但你不该在不知她底细的时候就买下她,这以后我是要回到二皇子身边听差的,没办法过来保护你,你......” 阮琳琪从炕上爬起来,看着在房门口站着的许臻,她笑道:“许臻,这一路,多谢你的保护,我能平安回到嘉谷关,多有仰仗你。如今我只是一个平民,已经不需要保护,有白燕,我会过的很好,我要是实在在这里过不下去了,还可以去投奔嫣妹妹,给她带孩子去。”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许臻知道。 只是这一路保护她,成了自己的使命,也成了自己的习惯。 特别是这人还格外的蠢,心里再有不放心,也没权力为她做太多。 许臻:“那你多保重,有事写信去西北军,我住西北军。” 阮琳琪:“多谢。” 许臻转身要走,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他在路上赢的那四千多两银子进来她的房间,把银票放在了靠窗的桌上说道:“我就养一个侄子,不需要这么多银子,这些给你吧!” 阮琳琪赶紧下炕,来到窗边,把银票拿起来要还给他,说道:“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又不是穷的过不下去了,干嘛要你的银子,你回来还受了伤,你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 许臻抓住她挣扎的手腕说道:“你听着,听我几句话。” 阮琳琪:“你说什么我没听了,反正这银票我不能收。” 许臻:“你听我的话,就把这银票收下,你以后要是真不跟二皇子过了,那你就没什么进项,养活自己都难。” 阮琳琪:“那我也不能要你的银子啊!” 许臻不回答她这问题,而是说道:“你别跟阮琳君硬杠,你不是她的对手,以后见到她躲的远远的,或者躲在阮琳嫣背后,她比起你看起来要聪明多了,她就不会多管闲事。” 阮琳琪:“她管的还不够多?在门源的时候,她多管闲事,让她跟周妹夫都挨打了。” 许臻...... 他跟她讲道理,她总能反驳自己。 许臻:“反正这银票你拿着,我走了。” 许臻说完,转身就走了,好似身后有什么猛兽要追他一般。 阮琳琪还没追出堂屋门口,他已经拽着马车出了大门。 阮琳琪...... 得,有人送银子还不要,她是傻了吗? 只是......这银子拿着多少是有些烫手的。 周家 之前家里没建能住人的客房,如今阮琳涵却是没地方住,还有一个伽罗,死皮赖脸的要住他们家。 广海:“宁儿书房里的书搬到你们房间,让涵姐儿以后住到宁儿的书房。除了书房,前院没空着的地方了,不若大师就安排到后面的工坊去住,那里比咱们前院宽敞。” 阮琳嫣:“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看向伽罗。 伽罗双手合十道:“小僧有片屋顶遮雨即可,多谢阮施主,周施主。” 如此商议好,大家都动手搬东西。 让广海抱着阮翊宗,她跟阮琳涵去收拾周誉宁的书籍进他们睡的房间,这个地方要腾出来,以后书房给阮琳涵住。 伽罗不好与姑娘家做一堆,他对阮家这样的房子很感兴趣,去参观房子结构去了。 书房里两人还在这边收拾,周家后门被敲响。 广海见阮琳嫣从书房探出个头来,他抱着孩子说道:“我去看看是谁,你们不用管。” 阮琳嫣点点头,继续跟阮琳涵收拾地方。 —————— 是谁来了呢? 宝子们章节评论区猜猜。 章节后面有个催更的按钮,大家伙按一按,每天多加三十个催更,龙大在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49章 教阿妹 那边伽罗也追上广海的脚步,去了后门。 阮琳嫣在收拾东西,但阮琳涵这小娃娃却有些不知所措。 阮琳嫣把架子上的书籍全都拿下来,见她只敢在屋子中间的桌上整理,也不乱走。 阮琳嫣把书放到桌上,坐在凳子上,让她也坐下来,与她视线平行。 拉着她的小手问道:“在阿姐这里,不需要那般拘束,我答应你阿爹阿兄要好好照顾你的,咱们这小院子虽然小,但阿姐在后院,还有一处工坊。” 阮琳涵眨巴着眼睛问道:“嫣姐姐在做生意吗?可我们不是罪奴吗?” 阮琳嫣:“我嫁人了,算是周家的人,户籍落在周家,算是周家的媳妇,只要我不离开周家,以后就不算是阮家的人,所以自然就不是罪奴,就好比阿爷的两个女儿,她们是嫁出去的姑娘,你能说三皇子的母妃是罪奴吗?能说秋姑姑是罪奴吗?不可能的是不是,所以咱们这一辈的姑娘,嫁人了,也不会再算是阮家的人,所以也就不是罪奴了。” 阮琳涵:“......所以说,阮家的姑娘嫁出去,就可以不是罪奴了是吗?那我......” 阮琳嫣:“涵姐儿,这话可以这样理解,但你最好不要效仿。” 不待她说完,阮琳嫣打断她。 阮琳涵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嫣姐姐可以是这样,琪姐姐,君姐姐你们都可以这样,为什么我不可以?” 阮琳嫣:“我们是到了年纪,如果不这样做,后果很严重,但你现在虽然担着罪奴的身份,生活一定比在盐湖好,再背几年罪奴的罪名,谁又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改变呢?所以说,你还算是比较幸运的,知道吗?” 阮琳涵眼眶通红的点头说道:“我阿娘要是知道我现在是安全的,肯定会为我开心。” 阮琳嫣...... 阮家四婶婶已经故去,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阮琳涵以后会过成什么样。 但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失去了母亲,又离开阿爹跟阿兄,跟着同宗的阿姐过日子。 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阮琳嫣也不忍看她这般拘束自己。 在她离开的时候,肯定也得了阮家四叔跟她阿兄的嘱咐,去到别人家要勤快云云。 不过周家也没什么事做,小孩子还是要有小孩子的样。 阮琳嫣揉着小姑娘的脑袋,那边院子里,广海抱着孩子,领着人进来,在庭院里喊书房内的阮琳嫣。 阮琳嫣听到声音,起身走到门口,就见莫承佑缩着手跟一直打量他的伽罗一起站在广海身后。 广海:“嫣嫣,承佑过来了,说是听着声,知道咱们回来了,就来拜见一下你。” 阮琳嫣点点头,让广海带着孩子进屋里去,别冻着了。 阮琳嫣拍拍阮琳涵的小肩膀说道:“宗儿差不多要饿了,你去教教广海叔,怎么给宗儿弄吃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奶羊、小羊、骆驼一起拴在了厨房边上的屋檐下。 这会儿孩子要吃,刚好可以用到。 阮琳涵点点头,跟着广海去了。 阮琳嫣招手让莫承佑进书房。 莫承佑有些拘谨的进了书房。 伽罗也自发的跟了进来,兀自找了个凳子坐下。 阮琳嫣离开三个多月,她走时,两人因为工坊的事,成天泡在一起,但现在阮琳嫣脸上的妆容还没洗掉就来收拾书房,他看着阮琳嫣的模样,还很是陌生,行为举止都拘束了。 阮琳嫣:“你干嘛?快坐下啊!难道还要我请?” —————— 后面还有三章。 发的有点晚了,大老板娘一大早上找我对账,有点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终于对好。 我这个月没白干,账面没错,哈哈哈! 第350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承佑看着男装打扮的阮琳嫣,说的却是女子的声音,他心里确定这是阮琳嫣,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么好看的一个人,脸上这化成什么样了呀? 莫承佑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看着她收拾书籍,说道:“夫人这一路出去,找到原石了吗?” 阮琳嫣把怀里的书籍放在桌上,兴奋的说道:“找到了。” 莫承佑一听她说找到了,也是眼睛一亮的说道:“那可以开工了?” 阮琳嫣遗憾的说道:“不行,还得等人去寻找原石的具体位置,再把原石运到嘉谷关才行。” 莫承佑:“哦。”了一声,点点头。 阮琳嫣:“不过我带回了几个样石,待会儿解了行李,我给你看。” 莫承佑依然有兴趣的点点头:“要不要我帮你?” 阮琳嫣看了一桌的书籍,说道:“你帮我把这些书搬到我跟周誉宁的房间,这里要腾出来跟涵姐儿住。” 莫承佑:“涵姐儿是谁?” 阮琳嫣:“我堂妹,就是刚刚跟广海叔出去的那个小姑娘,她是我本家四叔的姑娘,翻年七岁了,之前一直在盐湖,这次回来我带她一起回来。” 莫承佑:“那另外一个孩子,是谁的?” 他虽然迂腐,但也知道女子怀孕,应该是要十月的。 阮琳嫣才出去三个多月,不应该生下一个孩子才是。 阮琳嫣:“我嫡亲阿兄的,他在盐湖那边......去了,他那夫人生下这孩子,也难产去了,我阿爹阿娘叫我把孩子带回来,说盐湖那边养不活这孩子。” 莫承佑:“这倒是真的,那边的确不适合养小孩。” 两人说着话,伽罗在边上插不上嘴,帮着把周誉宁的书籍都搬进正屋房间里去。 这些等周誉宁晚间回来,看他要怎么放,如今只好放在桌上。 阮琳嫣去厨房给莫承佑与伽罗倒了杯水,再次问莫承佑道:“我走的时候,玻璃还没成功,后来我教你的那种方法,你试出来了没。” 莫承佑边喝水边说道:“试出来了,我这几个月也不是白用功的,我已经把你最先给我的图纸上的工具做出了一套,只是你不在,我可能做的不是你要的那种形状的。” 伽罗:“什么是玻璃?” 阮琳嫣跟莫承佑都看了他一眼,却都没回答他。 阮琳嫣转头继续跟莫承佑说道:“你做出来了?你怎么做出来的?我们去看看。” 阮琳嫣说着,就拉起莫承佑往工坊里去。 伽罗对什么都好奇,自然跟着他们一起走 广海看着三人前后离开,摇摇头。 嫣嫣跟承佑之前做那工具,就孟不离焦的,看的宁儿都嫉妒了,现在嫣嫣回来,又是如此。 晚上有好戏看喽! 看到莫承佑做出来的成品工具,阮琳嫣不得不佩服这古人的智商。 虽然跟她图纸上的工具有点出入,但他是真做出来了。 阮琳嫣:“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套工具,她都打算用半年的时间,才能把每个工具都做成,没想到她才离开三个月,莫承佑不敬把镜子做出来了,连这套雕刻的工具也做出来了。 伽罗也想问这句,他从来没见过把人照出这么清晰的,叫做镜子的东西。 他在家时,用的东西也都是极好的,如今出来,带多了自己用的东西累赘,都没带几件东西在身上,但这镜子,他是真喜欢,想要拥有几面,之后可以让人送回佛国,孝敬他母亲,母亲肯定喜欢。 阮琳嫣爱不释手的看着切割打磨的这一套工具,连水管,他都用细小的竹子疏通,做引水管了。 这古人,给他一个构思,动手能力比起现代人强太多了。 莫承佑挠头,傻笑着说道:“就是多试几次就成功了。” 第351章 霍霍光了 阮琳嫣:“试?” 莫承佑:“对啊!试了几十次,就成功了。” 莫承佑炫耀的说道。 阮琳嫣脸色一僵,她突然想到一个事。 拍了拍莫承佑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我先回去前面有点事。” 莫承佑有些诧异的看着阮琳嫣好似后面有鬼赶她一般的跑回前头的屋子去了。 莫承佑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莫名。 伽罗却还在对着镜子爱不释手,他道:“莫施主,这种镜子还有吗?小僧想要买几面。” 莫承佑从他手里拿过那面镜子,说道:“目前只有这一面,不过夫人回来,应该就能大量生产,大师之后想要几面就能有几面。” 伽罗笑道:“好说,小僧先去前面找阮施主。” 这个事,他想尽快跟阮琳嫣说说,最先做出来的,能不能卖给他,他托人送回佛国去给母亲。 伽罗离开,莫母从屋里面摸出来问道:“佑儿,可是主家夫人回来了?” 莫承佑忙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让她坐在椅子上说道:“是呀!我跟她说我做出打磨的工具了,她刚开始还高兴的要来看,但听说我试出来的,她就变了脸色,急急忙忙要去前面了。” 莫母:“佑儿你不理庶务,你可知你试的那么多次,用掉多少材料,这些材料可都是要用钱买来的。” 莫承佑:“那实验总是要先付出的呀!......那不会我们吃的,都没钱买了吧?” 莫母:“那倒不至于,咱们主家夫人是个有本事的,主家老爷回来了,夫人也回来了,便是应该不需要担心吃食的问题了。” 且......前些天她老人家觉少,听到前面院子发出了不少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知道来了很多人。 而第二日他们再过去吃饭的时候,听主家老太爷那话很是轻松,一点不像是要没银钱吃饭的样子。 再说跑回前面的阮琳嫣找到广海说道:“叔,你手里还有银子吗?” 广海尴尬的放下手里的孩子,搓揉着手说道:“还......还真没多少了。” 阮琳嫣:“都被莫承佑霍霍光了?” 莫承佑做的那些工具,材料稀有,还要熔炼捶打,这些可能莫承佑还干不了,还得请人来帮忙,这些都是钱。 广海:“他说就快做成功了,我......想着你走之前也是对那套工具很上心,所以......他要什么,我就买什么给他。前些天他跟我说做好一套工具了,等你回来,好给你看,你刚刚去看了吗?成功了吗?” 阮琳嫣:“成功了,但现在还用不上。” 所以说,莫承佑原先买材料花的钱,如今是一个子也收不回成本的。 伽罗这个时候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道:“阮施主,你那镜子能卖几面给小僧吗?” 阮琳嫣:“怎么?你一个和尚也要照镜子?” 伽罗:“我买几面回去送给我母亲跟姨母。” 阮琳嫣:“你还有母亲?” 伽罗:“......小僧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自然是有母亲的。” 阮琳嫣:“口误口误,不过,你也听到了,我现在没太多银子买材料,这种材料还不便宜。” —————— 女主奸商上线。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5个,宝子们,给点力,加点油,勤快一些搓催更,这样我们就能加更了。 第352章 这人有点多余 伽罗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几两碎银,掂了一下,交到阮琳嫣手里说道:“这是小僧身上所有的银两,要是不够,算定金,小僧一定尽快凑齐买镜子的银钱。” 阮琳嫣看着这几两银子,嘴角抽搐。 又把银子还给他说道:“等我做出来,你凑够银子再卖也不迟,我这又不是只做一批镜子。” 伽罗:“对哦!好,那等小僧凑够银钱再来买。” 。。。。。。 晚间周誉宁百忙之中,打算回来吃个饭,也是想跟家里的两人通个气,说明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让知道他身份的那人逃走,这终究是个麻烦。 本想回来吃顿饭交代几句,又回去西北军的周誉宁,回来就看到让他不爽的一幕。 他怎么就忘了,他当时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阮琳嫣跟他一起去巡边的缘由了。 只见跟着阮琳嫣进进出出厨房的莫承佑。 他去巡边之前,就觉得这人有点多余,现在看着更多余。 侧头看了一眼被塞在莫母的手里的阮翊宗。 他们俩一个瞎子,一个奶娃娃,坐在一个地方,不动也不妨碍人。 周誉宁看向阮琳涵说道:“涵姐儿,宗儿吃过了吗?” 阮琳涵突然被周誉宁喊道,有些局促的说道:“宗儿要喝的羊奶在晾着,嫣姐姐说,待不烫了再喂宗儿吃。” 周誉宁:“你去看看还会不会烫,莫承佑,你帮一下涵姐儿,她还是个孩子,之前又是大小姐来的,根本不懂这些,你是个大男人,难道还想不到这些?” 莫承佑手里放下碗筷,不疑有他的说道:“好!” 然后屁颠屁颠的去喂奶娃娃了。 莫母笑笑不说话。 男主人这是吃醋了呢! 莫承佑良久没再进厨房,阮琳嫣就在厨房里喊人来帮她拿菜。 周誉宁脚步轻快的进了厨房,故作无奈的道:“哎呀!家里要养一个奶娃娃,人手就不够用了,我来帮你吧!” 广海烧着火,看了自家小主子一眼,周誉宁也瞥了他一眼,广海忙低头,嘴角噙笑。 伽罗看看那打情骂俏的两人,又看看广海。 广海笑眯眯的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伽罗也不是没那眼力劲,烧着火,灰里还有他晚间要吃的地瓜,这个更重要。 阮琳嫣是没发现这一群眼神瞟过来,看过去的人。 把大锅里翻炒的菜捞出来,用一个砂锅装起来给他,说道:“这个菜,下面要点个小炉子,不然一会儿就凉了,不好吃了。” 周誉宁:“小炉子哪里有?” 广海:“我这我这,我在烧炭火。” 周誉宁:“琳嫣,你端菜,我端炉子过去堂屋。” 阮琳嫣:“我这火上还炖着一个,还没弄完呢!” 周誉宁:“阿爹在呢!他会看着的,快点快点,好饿呀!” 阮琳嫣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让你做点什么,就总是要这个,要那个,服了你了。” 周誉宁:“你讲良心,我也是有帮忙的好吗?” 阮琳嫣:“快些走。” 阮琳嫣催促他。 周誉宁:“你挡着我了,我端着的是炉子。” 阮琳嫣:“那你走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厨房,去堂屋。 进到堂屋,周誉宁看了一眼那两大一小喂着孩子的一堆,小心的把炉子放在桌上。 后面阮琳嫣端着砂锅进来。 莫承佑一见阮琳嫣端着砂锅进来,想放下手里的羊奶去帮阮琳嫣。 他道:“夫人,你放下,我来,你别烫着了。” 周誉宁眉眼扫了他一眼,转身笑眯眯的从阮琳嫣的手里接过了砂锅,说道:“就是,我说我来,你硬是要逞能,可别烫着了。” 阮琳嫣手里的砂锅被周誉宁接走,抬眼,嘴角擒笑的也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 这一章用了太多的眼神描述,上午有点忙,没仔细改,现在稍微改动了一下。 我们催更的活动继续呀! 章节后面的催更按钮,大家伙点一点,每天多加三十个催更,龙大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53章 在阿姐这里,你也可以幼稚 阮琳嫣:“我去厨房看看最后一个菜,宗儿喝好奶了吗?” 阮琳涵抬头答道:“差不多了,就只剩一点点了。” 阮琳嫣:“吃完奶记得拍嗝。” 莫母笑眯眯的说道:“夫人放心,老妇人知道这些。” 阮琳嫣:“对呀!还有婶子,你可是养过孩子的。” 莫母笑道:“夫人放心,抱着孩子不动的事,老妇人还是能做得到的。” 阮琳嫣:“哎!那行,周誉宁,你跟我来。” 周誉宁:“来了。” 周誉宁脚步欢快的跟着阮琳嫣去了厨房。 用罢饭,各自梳洗。 伽罗爱上了那镜子,欢欢喜喜的跟莫承佑他们母子住后面工坊去了。 前院,阮琳嫣给阮琳涵铺好了床铺,给她把炭火烧的旺了些,窗户开了一点透气,免得在里面二氧化碳中毒。 阮琳嫣坐在床边,给她盖好被子说道:“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怕?” 这个孩子经历了太多,如今想想,她也只不过才六岁,翻年才七岁。 阮琳涵:“这里的条件比起盐湖好太多了,在嫣姐姐家里,我不怕。” 阮琳嫣:“怕也没事,怕你就跟宗儿一起到我房里去睡。” 阮琳涵:“不好不好,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不是宗儿,我已经快七岁了,不能跟嫣姐姐睡一个房间。” 阮琳嫣:“你这样坚强,这样懂事,可真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阮琳涵:“要是阿娘还在,阿爹阿兄在我身边,我也会很幼稚的。” 阮琳嫣揉了揉她的额头说道:“在阿姐这里,你也可以幼稚,你还是个孩子,不需要逼自己长大懂事成熟起来。” 阮琳涵懂事的点头应着,依然还是很懂事。 阮琳嫣内心叹息一声,轻快的说道:“晚间会不会踢被子呀?” 阮琳涵:“不会,我睡觉可老实了。” 阮琳嫣:“阿姐可不行,我睡觉很不老实,总会踢被子。” 阮琳涵露出个揶揄的小眼神,总算是看到点孩童的模样了。 阮琳嫣:“睡吧!要给你留灯吗?” 阮琳涵:“不用,我已经习惯了不用夜里点灯了。” 六岁的孩子说习惯了夜里不点灯,这得多懂事呀! 阮琳嫣:“好!床下我给你备了尿壶,明早起来再去倒掉,洗了尿壶下次好用。” 阮琳嫣也没再刻意让她改变什么,习惯好养成也难养成,端看时间。 阮琳涵:“嗯嗯!” 阮琳嫣起身,出了她房间,给她掩好门,回了正屋。 周誉宁抱着孩子,也刚好从广海的房里出来。 阮琳嫣:“你跟叔说好了?那晚上你还要回西北军吗?” 周誉宁:“说好了。” 至于要不要回西北军,他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着阮翊宗回了他们房间。 阮琳嫣也跟着他进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把半干的头发放下来擦拭。 周誉宁把孩子放在炕上,转头就见她在擦拭依然泛着绿意的长发,说道:“这大冬天的,你洗什么头发呀?” 话是这么说,但他很自觉上前接过她的布巾,给她擦拭半干的头发。 阮琳嫣:“出去这么久,我洗过多少次头发呀?回来有水,还不洗,我可受不了。” 周誉宁:“这发丝还是绿色的。” 阮琳嫣:“淡了一些了,现在算墨绿,再过一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恢复成黑色了。” 周誉宁:“我看看眼珠。” 周誉宁挑起她的下颚,就着昏黄的油灯,仔细看着她的眼珠。 她脸上那些易容的东西全部洗掉,恢复了她夺目的容颜。 看的周誉宁有些失神。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的总催更数是8个,宝子们,给点力呀!你们不是想要加更吗?催更就是顺手一点的事。 每天增加30个催更,龙大就加更一章内容哦! 把你们发财的小手手拿出来,点一点。 第354章 这张脸,他甚是喜欢 以前周誉宁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注重外貌的人。 但跟阮琳嫣待久了,再让他去接受一个相貌平庸的人跟他朝夕相处,他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阮琳嫣笑道:“好看吗?” 周誉宁回神,却没觉得窘迫。 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绝美容颜? 反正他是不行。 抬手抚摸着她绝美的容颜,嘴角缓缓的扬了起来。 这张脸,他甚是喜欢。 再配上她泛着绿意的发丝,添加了一丝异域风情,让他更是移不开眼球。 缓缓俯身,他想亲吻一下面前这张绝世容颜,只是还没碰到,炕上的奶娃娃就嗯哼嗯哼的叫唤着。 阮琳嫣推开他,去哄炕上的奶娃娃去了。 周誉宁...... 他转身看着阮琳嫣抱起炕上的阮翊宗轻柔的摇晃着,哄着。 心想:‘这要是他们的孩子,该有多好?’ 这般想着,他也上前说道:“是不是饿了?” 阮琳嫣摇头道:“阮琳琪跟涵姐儿这一路给他养好了习惯,晚上基本不怎么起来吃东西。” 周誉宁:“那还是尿了?” 阮琳嫣:“我看看!” 阮琳嫣放下孩子,拉开他的小裤子,看到里面那一包像腐烂了的香蕉一般的黏糊体,她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仰,熏的。 周誉宁呵呵呵的笑道:“是拉了。” 阮琳嫣:“你笑你来。” 周誉宁:“我去倒水。” 他从没照顾过小孩,这个小孩满打满算,才三个月大,他抱一抱可以,但收拾孩子的大便,他真的不会。 但是倒个水,他是会的。 很快倒了热水来,试过温度,把拧干的毛巾递给阮琳嫣。 阮琳嫣也给孩子找来了干净的裤子跟尿布。 把脏的换下来,用孩子专用洗屁屁的布巾擦干净,交给周誉宁去收拾。 她给孩子穿好裤子,垫好尿布。 那边周誉宁顺手也把换下来的尿布跟裤子给洗了,放厨房竹编的网罩上烤着,明早上起来差不多就干了。 进到房里,阮琳嫣又给孩子喂了点温着的羊奶,就哄孩子睡了。 阮琳嫣见他进来,问道:“你不回西北军了吗?” 周誉宁:“太晚了,不回了,明早我早些走。” 阮琳嫣:“那咱们怎么睡?” 只有一张被子呀! 周誉宁直勾勾的眼神看向阮琳嫣,那眼眸中太多渴望,太多想法,但阮琳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道:“宗儿睡中间,不能冻着他。” 周誉宁...... 他们才回来不久,没时间去筹备太多御寒的物资,如今还真讲究不了那么多。 两个大人把孩子护在中间,又好似隔了条银河。 周誉宁侧身看着对面阮琳嫣拍着孩子的小肩膀,闭着眼睛就要睡了。 周誉宁:“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阮琳嫣睁开眼睛,有些疑惑,想了想,说道:“你不是已经交代叔了吗?” 周誉宁:“是跟他说了些,但你也是家里的一员,我自然是要跟你交代一下的。”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那你身份这事要是太多人知道了,会.......有人来暗杀你吗?” 周誉宁:“有可能,但目前应该不会。” 阮琳嫣:“为什么?” 周誉宁:“西北要乱,他们的人应该没那么快来。” 第355章 潜在危险的人物 阮琳嫣:“这话你之前就跟我说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可能是真要乱,但应该也乱不了多久吧?” 胡人单于是死了个儿子,但死去的人永远也没有活着的人金贵,再加上胡人那种抢了东西就跑的尿性,这仗能打多久呢? 周誉宁:“的确,我预计,最多一年。” 阮琳嫣:“一年?” 她以为最多半年。 周誉宁:“你要把西北的苛刻条件算进去,占地面积大,缺水,沙尘暴,野兽,饥荒等等......” 阮琳嫣:“所以,你能从中获多少利?” 周誉宁:“你是怎么看我的?” 听她又提起这个,周誉宁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阮琳嫣:“我怎么看你很重要吗?” 周誉宁:“重要,你是我媳妇,你怎么看我很重要,我想与我媳妇是心灵契合的,就算现在没有,我也想努力往那方面发展。” 阮琳嫣:“你要求......不要总是那么高。” 周誉宁:“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阮琳嫣:“......咱们不是说怎么看你的问题吗?” 周誉宁叹息一口气,明白她又想逃避,他道:“嫣嫣,现在还有时间,待我没时间的时候,我希望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我想听的话。” 阮琳嫣:“我现在就可以说给你听。” 周誉宁:“我现在不想听。” 谁知道她是不是经过深思熟虑,是不是敷衍他的呢? 阮琳嫣:“好吧!这是你自己不愿听的,不是我不愿说哈!” 周誉宁:“我现在比较想听听,你跟严锡灏是什么情况?” 阮琳嫣一愣,问道:“我跟他能有什么?” 周誉宁:“今日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你们说话了,但看你对他态度不是很友好的样子。” 阮琳嫣见侄儿睡着了,抬眼看周誉宁道:“想问什么就问,我又不是不能说。” 周誉宁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没事,嘴角一扬,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问道:“他干嘛纠缠你?” 阮琳嫣:“这个......我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周誉宁:“你跟他少有接触,怎么就不知从何说起了?很复杂吗?” 阮琳嫣见他傻愣愣的,想着他付出真心的时候,自己不好虚伪以待,她可不是严锡灏,做不来那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事来。 她道:“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我睡梦中的阿灏是谁?” 周誉宁虽然不喜欢她再提起那个人,但还是回道:“你上一世的夫君?” 阮琳嫣:“对!你说巧不巧,他也是叫严锡灏,跟如今这个严锡灏长的颇为相似,就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的区别。” 周誉宁皱眉问道:“你对这个严锡灏......还会亲昵吗?他可不是你上一世那夫君。” 阮琳嫣:“我当然知道他们俩是两个人,你急什么?” 周誉宁:“我......我现在才是你夫君,我不应该急吗?” 阮琳嫣:“名义上的。” 周誉宁:“你一定要跟我这样抠字眼吗?” 阮琳嫣:“好好好,说事说事行了吧!” 周誉宁:“你说,你会不会对这个严锡灏亲昵?”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道:“亲昵你个头,你刚不是还说我对他态度不是很友好的样子吗?” 周誉没说话,心里却思量开了。 这么个潜在危险的人物,必须尽快把他弄走。 不能让他跟自家媳妇再有见面的机会。 —————— 男主护妻模式开启。 第356章 支援沙洲 第二日,周誉宁早早的去了西北军,接下来半个月都是如此。 嘉谷关的流民也越来越多,更有其他有些小地方的人都往嘉谷关而来。 嘉谷关的流民越来越多,治安就会越来越差。 就连宝丰商会这种养了好些打手的商会大白天都有人抢劫。 如此街上是再看不到几个良家子行走。 更多的是流民在大街上乱窜游荡。 临近过年,嘉谷关的气氛是越来越紧张。 二皇子还没解决西北军的粮草,根本管不了这些流民。 再有胡人骑兵已经在沙洲边上时常进犯。 抢了就走,一天好几次次这样的行动,烦不胜烦。 邱天慎还想独自硬扛,挣这份功劳,只是这次的胡人意志顽强。 这个时候的沙洲百姓,在自家居住已经不安全。 想要保命的,都求雷音寺收留。 雷音寺如今已是沙洲百姓唯一的庇护所。 百姓只有在雷音寺,胡人才不会冒然杀进去。 烧杀抢夺的胡人多是骑兵,沙洲的西北军驻军拦过几次,也没能拦下胡人骑兵,伤亡每日递增。 待二皇子知道这事时,沙洲已经水深火热了七八天,才知道胡人的进犯。 而邱天慎竟是隐瞒不报,想要自己解决。 他是什么心思,那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是想挣份军功而已。 但盘踞在西北几十上百年的老问题,是他一个驻守副将能解决的吗? 萧旭霖听完副将跟谋士们的分析,对邱天慎这人的厌恶更甚从前,要是可以,他真想弄死这人。 副将道:“将军,为今之计,应尽快派兵支援沙洲,撤离百姓到嘉谷关来。” 又一谋士道:“如今嘉谷关收容的流民如此之多,人越多就越乱,这些流民还没解决,又要来新的流民,这如何管控?” “流民要紧还是胡人进犯要紧,你们别本末倒置好吗?” 丁辉:“流民要处理,胡人进犯更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 丁辉黑着脸说着他的见解。 周誉宁在边上做着会议记录,下笔行云流水。 萧旭霖沉默良久道:“先派兵支援沙洲,调嘉谷关一千旦粮草去沙洲。” 杨长益:“一千旦?那嘉谷关的储备可就要减少啊将军,要知道嘉谷关才是西北最重要的要塞。” 萧旭霖头疼的说道:“我知道,但沙洲跟嘉谷关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能守住沙洲,嘉谷关都不用备战了。” 杨长益...... “是!” 如此萧旭霖点兵五万,带着一千旦的粮草亲自负沙洲支援。 周誉宁跟丁辉,也在其中。 周誉宁草草的回来收拾行李,也是回家跟广海与阮琳嫣说这事。 广海想了一会儿就道:“我陪你一起去。” 放小主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战场,他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其实阮琳嫣倒是比较合适去,但她现在手里有一大堆事要忙,且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人照看。 如今就是嘉谷关,她一个人都不敢出去多行走,更加不用说放任两个孩子在家了。 如此,这次决定广海跟着周誉宁离开。 阮琳嫣把匕首还给了广海,这样他们出行,在外面也好有个保障。 广海也没跟她推辞,接了匕首,就进房收拾行李去了。 阮琳嫣也进了她跟周誉宁的房间,给周誉宁收拾行李。 周誉宁拉过阮琳嫣的手,让她坐下说话。 —————— 今日四章奉上。 催更活动继续,宝子们看完每天的新章节最后面有个催更的按键,用里面发财的小手手点一点,就能成的事。 每天增加30个催更,龙大就会在第二天加更一章内容哦!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57章 初谈回大周 阮琳嫣:“叔的那把匕首挺好用的,这是我照着他那把匕首,用家里现有的材料做的一把钢刀匕首,比起他那把匕首更利器,你带在身上防身用。别说你不会用,这东西,有手就能用,别看着人拿刀来砍了,你还傻傻的愣住,那就真是等死了。” 周誉宁拿着匕首说道:“你自己呢?” 阮琳嫣:“我用习惯了弓箭。” 周誉宁把银白色的匕首推给阮琳嫣说道:“我不太会用这些,你拿着防身吧!” 阮琳嫣皱眉道:“你在前线,能不能不要让我担心?” 周誉宁眼睛一亮:“你担心我?” 阮琳嫣:“主要是你太菜了。” 周誉宁...... 他一个文人,都是用笔杆子的,菜不菜的,文章谋略上见真晓可不可以? 收起匕首,周誉宁眉眼带笑的看她为自己收拾行李。 阮琳嫣:“你要去前线,怎么好似一点都不担心自身安全呢?” 周誉宁:“我是文人,只做记录,打仗也是在最后方。放心,就算沙洲沦陷了,二皇子也是垫后的一个。” 阮琳嫣:“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周誉宁:“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他在这里下了七年的苦功夫,不会想看到自己的成果被胡人打散。”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你既然这么说,那又怎么确定他不久会离开西北?” 周誉宁笑笑,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你别忘了,二皇子身边还有一个丁辉。” 阮琳嫣:“你也说过,丁辉跟二皇子在西北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 周誉宁:“那要是西北的损失过大,你觉得丁辉不会反水?” 阮琳嫣:“你又在这其中起到什么作用?” 周誉宁:“你别乱说,我就是个小小的文书,最多干了丁大人的活计,其它什么都没干。” 阮琳嫣:“西北有如今这境况,你敢说没你的责任。” 周誉宁:“不可否认,是有我一些责任,但更多的还是历史遗留问题,我只是让这些问题更快的暴露出来。你不得不承认,不破不立的原理,待之后二皇子离开,要是大胥皇帝有点头脑,绝对会派一个正派之人过来镇守西北。” 阮琳嫣:“如果那正派之人过来镇守西北,你确定你不会搞事?” 周誉宁:“我在你心里是很会搞事的人吗?” 阮琳嫣:“难道不是?” 周誉宁...... “我把我的一些打算先告诉你吧!” 阮琳嫣:“别,你那脑回路九曲十八弯的,我只想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而已。” 周誉宁:“跟盗贼合作,叫做点小生意?” 阮琳嫣:“......比起你跟盗贼合伙抢了西北军的补给,我这算什么?” 周誉宁...... “真不想听我的打算?” 阮琳嫣:“......你说吧!” 如今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他有个不好,自己也必然会被牵连。 如此还是早早的知道一些他的打算,也好早做准备。 周誉宁:“我准备这边的事一了,回大周去。” 阮琳嫣:“你想抢大周皇位?” 周誉宁还是那大周的六皇子,她还记得。 周誉宁:“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只是上一世到死都没踏上那边故土,想去看看。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的总催更人数是8个,宝子们不给力啊!难道不想要加更吗? 每天30个催更,免费点一下就好,很容易的。 第358章 你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 阮琳嫣:“......你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又计划什么时候走?” 周誉宁抬头看向她的双眸,笑道:“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这想法就有了。至于什么时候走,那就要看你了。” 阮琳嫣:“我?这里面还有我什么事?” 周誉宁:“你是我媳妇,不应该跟我一起回夫家吗?” 阮琳嫣...... 她怎么越来越觉得当时为了避免麻烦的选择,到现在越来越麻烦了呢? 阮琳嫣:“阮家的事还没彻底解决,我一时半会走不了。” 周誉宁:“我的事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解决的,我们都还有时间。” 阮琳嫣:“......我......我没想过离开西北。” 周誉宁:“那就现在想。这里不是你的故乡,不存在什么故土难离不是吗?” 这里虽然不是阮琳嫣的故乡,但这里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待的第一个地方,环境熟悉后,必然是有一点归属感的,特别是她的工坊已经慢慢的运转开了。 西北目前来说,是她的大本营。 就镜子这块,她跟莫承佑,伽罗三人每天都能做出十几面出来。 库黎那边的人也没去卖物资,全都给她挖原石去了。 算算日子,要是不出意外,再有一个多月,他们就能运回第一批原石,那时候工坊就要真正的忙起来了。 周誉宁:“你现在的镜子,只卖给旅行商人,就没打算运出西北,运出大胥找销路吗?就这么清晰的镜子,到了大胥或者其它国家一定也很受欢迎,价格比起旅行商人那边苍头小利绝对多很多。” 他来到阮琳嫣身边,抓住她的两条手臂说道:“你难道就认定这个地方了吗?” 阮琳嫣她当然不是认定这个地方了,她也有想过运去大胥腹地买这些镜子,但当时她想的是通过宝丰商会去销售,毕竟她没有商队,能把东西安全的运到大胥腹地,或者其它国家,必须要有自己的商队才行。 周誉宁:“我看过你的原材料,这些就算是到大胥腹地都不难找到,你还有什么原因不能离开西北的?” 阮琳嫣抬头看着他那诱拐小孩的大灰狼的模样,笑道:“你干嘛一定要我离开西北?” 周誉宁:“你是我媳妇,自然是要跟着我一起走。” 阮琳嫣:“咱们这种关系,说断也能断掉。” 周誉宁皱眉,往前一扑,把人压在身下,强硬的说道:“你要断,我先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哪也去不了。” 阮琳嫣不为所动道:“你可以试试。” 周誉宁...... 这他哪舍得的呀! 就是嘴硬说说而已。 周誉宁把脸埋进她脖颈说道:“嫣嫣,跟我离开吧!咱们都认识快一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阮琳嫣:“男人哄小姑娘的时候,都是你这口气。” 周誉宁...... “我不管,我计划最多两年,离开西北,回大周去,你把事情都调整好,跟我一起回大周去。你要是想做皇子妃,皇后什么的,我都可以为你争一争。” 阮琳嫣:“千万别,你要干嘛就干嘛,千万不要拿我当借口,这样之后你成不成功,我也不占你那功劳或者罪名。” 周誉宁...... 这样不跟自己一条心的媳妇真的能要吗? 第359章 美人计 不努努力,他又不甘心。 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愤愤的小嘴,使劲揉虐。 终于是亲到了,只有跟她这般亲昵的时候,周誉宁才能感觉这姑娘是属于他的。 见她眼波迷离,周誉宁心里终于是满足了。 只是他也遭老罪了。 阮琳嫣气喘吁吁的转头看周誉宁,见他耳根绯红,闭着眼喘息着。 她痴痴的笑出声。 周誉宁转头看她,见她嘴唇红肿,好似娇艳欲滴的果儿,他也笑了。 侧身,正面对着她,露出个迷死人的笑,说道:“嫣嫣,跟我去大周吧!” 这狗男人,有点犯规啊! 这迷死人的笑容,这引人犯罪的低沉声音,她耳朵好似要怀孕了,脑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反应有些慢,脑袋听从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周誉宁见她点头,眼睛更亮了,伸手捧着她的小脸,小鸡啄米一般,一口一口的亲吻着她的小嘴。 阮琳嫣:“周誉宁......你这样有点犯规。” 周誉宁:“你跟我走,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这样可好?” 阮琳嫣:“......” 周誉宁压低嗓音道:“可好?” 阮琳嫣...... 救命,她要抵挡不住这美色了。 周誉宁见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想了想,做了个咬唇的举动,直接让阮琳嫣化身为狼的扑了过来。 周誉宁却故作矜持的说道:“嫣嫣,你还没答应我。” 阮琳嫣:“答应答应,小美人,姐姐什么都答应你,给姐姐亲一口。” 被阮琳嫣压在身下的周誉宁...... 为什么她会说这样的话? 不管了,反正诱惑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便好。 一晚上,两人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 第二天 广海跟周誉宁走了,广海骑走了阮琳嫣在西宁买的那匹骆驼。 这倒是省下她们养骆驼的功夫。 阮琳嫣在床上想到周誉宁那厮竟用美色诱惑她答应他去大周,真是越想越可恶。 大周是哪里? 她都不知道,她就那么答应了。 阮琳嫣还想哀叹几声,睡在边上的阮翊宗就嗯哼嗯哼的叫唤了起来。 表示他醒了,又要开始一天的闹腾了。 吃罢早饭,阮琳涵帮着阮琳嫣收拾碗筷,莫母帮忙带着孩子,莫承佑在边上跟阮琳嫣汇报目前他们手里有多少面镜子,伽罗这厮有时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有时候是真的啥都不管,就坐在那,连个碗都不帮忙收。 阮琳涵:“嫣姐姐,咱们今年不过年了吗?” 阮琳嫣一愣,心道:‘对哦!快过年了。’ 又一想:‘周誉宁跟广海叔两个主人家都走了,他们这些借住的自己过年不合适。’ 想想外面现在嘉谷关的情况,阮琳嫣道:“今年就不过了吧!外面是那么个情况,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可能还会多出事端。” 莫承佑:“对对对,现在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我跟阿娘大师过来前院的时候,那巷子里人挤人的坐成一堆,天天让我们施舍口吃的,我是真有心而无力,你们晚间睡觉也要关好门窗,拴死了,别让人进来,我阿娘说,人饿的紧了,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阮琳嫣皱眉,周家的地窖下有很多吃食,但如今就她带着两个小孩在家,她就算有那余力,也不敢拿东西出来给大家分食。 幸亏之前修的院墙够高,不然她也是没什么安全感。 第360章 招工 这晚睡觉,把涵姐儿叫来一起睡,免的她害怕。 阮琳嫣这般打算着。 莫母:“夫人,可要我等过来前院一起住一段时间,住到老爷跟老太爷回来。” 阮琳嫣:“目前不需要。承佑,你去工坊门口立个牌子,招聘雕刻师,一天管两顿饭,一月二两银子,以后视技术加工钱。另外再招一些能砌墙的师傅跟会做饭菜的妇人,我们工坊需要扩大,先把房子建起来,这些工人也是每日管两顿饭,工钱十文一天。其中雕刻师要签保密协议,要是违约,就要赔付天价的泄密费用。” 如此,她多少能帮助几个人不在这个冬天饿死。 莫承佑:“这个天价违约金是多少?” 阮琳嫣:“你先把雕刻师傅招齐了,后面我跟他们谈条件。” 莫承佑点头。 莫母笑眯眯的说道:“夫人心善。” 伽罗也起身对着阮琳嫣双手合十道:“施主大善。” 阮琳嫣:“伽罗,你身手应该不错吧?” 那日夜间他们遭遇袭击,伽罗站在车把式上,虽然手里有武器,却是一点都没伤到,车下疼的起不来的人倒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伽罗:“......一点防身术,不足挂齿,不能与阮施主的箭术相提并论。” 阮琳嫣:“如此,你今日陪我去一趟官府,我要买点土地,建工坊,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人有工作。” 有基本生活保障的人,就不会生事。 伽罗站起身道:“乐意之至。” 莫承佑找了块木板,借用了一下周誉宁的毛笔,在木板上题字,写下招聘人员跟条件,就去工坊门口忙活了。 有那认字与不认字的人,一见到莫承佑拿了块写了字的木板放在门口,纷纷围了上去。 “这写的是什么?” 就有不认识字的人问道。 莫承佑:“招工,我们工坊是做雕刻的,目前要扩大生产,先招工雕刻师傅,一天管两顿饭,一月有二两银子的工钱,后面视手艺高低加工钱。” “只招雕刻师傅吗?” 就有不是雕刻师傅的人问道。 莫承佑:“我们工坊要扩建,也需要招一些会砌墙的男子,几个会做饭的妇人,一样每天管两顿饭,每日十文工钱。” “这个我行,我会砌墙。” “小哥,小哥,我会做饭,我是我们村里做席面的,做饭绝对好吃。” “我也会,小哥,我也会,算我一个吧!” 一听莫承佑说每日管两顿饭,还有十文工钱,所有人都举手向莫承佑举荐自己,就怕举慢了,没自己的份。 莫承佑:“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先在我这里登记一下姓名,户籍哪里。” 阮琳嫣见莫承佑这边能一个人撑住场面,就跟莫母、阮琳涵说:“你们在前院这边别出去,我跟伽罗出去一趟。” 阮琳涵:“嫣姐姐,我能去吗?外面很多人的样子。” 她怕嫣姐姐会跟她阿娘一样,出事。 阮琳嫣拍拍她的小肩膀,说道:“我跟伽罗去,还能自保,加上你,还得护着你,走的更慢,你在家带着宗儿可好?” 阮琳涵迟疑的点点头道:“好。” 宗儿更小,更需要人照看。 如此阮琳嫣换了身打了补丁的衣服跟伽罗出了家门,让阮琳涵他们从里面栓好门,除非他们回来,不然谁来也别开门。 待阮琳涵答应,栓好了门,阮琳嫣与伽罗在流民的注视下往嘉谷关官府而去。 —————— 今日四章奉上。 咱们的催更活动继续哈! 三十个催更很难吗?我也扒其他作者大大的文,看他们动辄上千上万个催更,嘴里咬着小帕子,好羡慕的赶脚。 还是我写的不够好,留不住人呢?苦恼啊!每天都在自我怀疑当中渡过。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361章 解决一些人的温饱 嘉谷关官府最近也是为安置这些流民头疼不已。 听说阮琳嫣过来是为了买地,还答应解决劳作之人的伙食,管制土地的官员简直要乐开花了。 毕竟西北地广人稀,现在嘉谷关聚集了那么多人无处安放的流民,要是能找个活计,还能解决一些人的温饱,不至于让他们饿死,这也是好事。 所以一点都没嫌弃阮琳嫣是流放罪人嫁人的妇人,反正地契上写的又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夫家名字,如此迅速的给她开了她需要的地契,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这地契,阮琳嫣想过要不要落到自己头上,但想到宝丰商会的运营模式,最后还是签上了周誉宁的大名。 她倒是不担心周誉宁会不会贪她这么点地契,而是因为地契落在她名下,可能后续会有麻烦。 为了杜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地契还是落在周誉宁的名下。 买了一大片地,又去定砖头。 卖砖头的人家听她这大冬天的要砖头,还是现如今嘉谷关这情况,一时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阮琳嫣。 阮琳嫣:“能做吗?什么时候能陆续提货。” 卖家:“能能能,明天开始陆续提货,这位夫人,你看可以吗?” 阮琳嫣:“可以,送到嘉谷关大门边上那户立在地上面的房子那里,你一去就能看到的。” 卖家:“是是是,小的知道,周家是吗?” 阮琳嫣:“对,就是周家,我的工坊要扩建,先给你下定金。” 卖家:“夫人要扩建工坊,需要木材吗?” 阮琳嫣:“盖屋顶需要,你有熟人?” 卖家:“有有有,做我们这行的,同类型一条龙的都差不多认识几个,夫人我带你去看看可好?” 阮琳嫣:“不用,你送第一批砖头过来的时候,叫他一起带个样品过来看看。” 卖家:“样品?”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木材带个样品的。 阮琳嫣:“不可以吗?” 卖家:“可以可以,明日我带他一起过去。” 只要有钱就行,客户什么奇葩的要求,他们都能答应,也都能做到。 阮琳嫣:“行,这是定金。” 阮琳嫣把十两银子交给卖家,转身跟伽罗离开了这处。 路上流民不少,遇到几起抢劫,伽罗想上前与他们解决,但都被阮琳嫣拉住了。 阮琳嫣:“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嘉谷关上演,你帮的了一次,一天能帮十次百次吗?” 伽罗也是有心无力。 阮琳嫣:“快走,我还需要买一些工具,还要去看看我几个亲戚。” 她今天出来,也是想看看快生产的阮琳仪。 自她回嘉谷关,都没来看过阮琳仪。 阮琳仪临近生产,袁漪没有跟着这次的大军去沙洲,而是选择留下来陪着阮琳仪生产。 只是去阮琳仪家,会先路过阮琳琪那小院。 阮琳嫣先去见了阮琳琪。 来到阮琳琪居住的小院子,在门口遇上了将军府给阮琳琪送物资的许臻。 阮琳嫣诧异,上前跟许臻寒暄道:“许侍卫,你没跟二皇子去沙洲?” 许臻:“二皇子身边不只有我一个侍卫,我是给琪夫人送物资的,如今送完,我就先走了。” 许臻说完对着阮琳嫣两人点头,抬步走了。 许臻一走,阮琳嫣跟站在门口像是一堵墙一样的白燕对视着。 阮琳嫣斟酌了一下问道:“这里面住的是阮琳琪吧?” 这人她没见过,都有点不确定了。 白燕:“你是谁,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 白燕才成为阮琳琪丫鬟不久,对阮琳琪的交际圈不了解,戒备的看着阮琳嫣这漂亮的姑娘问道。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4个,宝子们,加油,快有一半了。 第362章 各个姊妹的近况 阮琳嫣:“我叫阮琳嫣,是你家小姐的堂妹。” 白燕这边还没说话,就见阮琳琪从堂屋探出一个头,见是阮琳嫣,她喊道:“白燕,让他们进来,快点进来,外面好冷。” 白燕听自家小姐那般说,侧身让了阮琳嫣跟伽罗进来。 屋里 伽罗坐在堂屋,白燕给他上了杯茶水。 房里,阮琳嫣跟阮琳琪说话。 阮琳嫣:“将军府还在给你送物资?” 阮琳琪:“听许臻说是阮琳君吩咐的,每日都要送,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许臻说没毒,那我是傻了,才会拒收。现在嘉谷关是这个情况,我骨头也能软一点。” 阮琳嫣:“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吗?想反悔。” 阮琳琪:“才不,萧旭霖又不答应放过我,拿他的东西,我用着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阮琳嫣:“这个......随你,你这边的人,怎么就剩下外面那个了?” 阮琳琪:“这是我自己找的丫鬟,她一个就能抵我原先那三个,再说那三人都还不是我的心腹,这个就很听我的话,她自卖自身进了我这,她阿爹阿娘听说她有份活计,还想用家里的其他姑娘来换她,我才不要呢!又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人,比起那些人,我更喜欢这个,许臻不在,她还能保护我。” 阮琳嫣:“的确,如此说来,这个丫鬟也挺好的。” 阮琳琪:“就是吃的多,不过我也养得起。对了,你今日过来干嘛?外面乱的很呢!” 阮琳嫣:“我那工坊要扩建,买些地,买些材料,再去看看仪姐姐跟仙妹妹,就回去了。” 阮琳琪:“嘉谷关太乱,我也没去看看她们两个,你要去,替我问声好,对了,我这里有几批不错的布,既然你要过去,就给我拿去给她们。” 阮琳嫣:“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不跟二皇子,以后的日子估计也拮据了。 阮琳琪:“都是将军府送来的,我用不上,你带过去吧!” 阮琳嫣:“那行,我也不跟你客气,你这边缺不缺什么东西,吃的用的柴火炭火什么的?” 阮琳琪把布料找出来给阮琳嫣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我这里有将军府接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人多的地方,阮琳君要做面子,对我这倒是很大方。” 阮琳嫣心道:‘她不大方也不行吧!不然二皇子知道会扒了她的皮。’ 得知阮琳琪这边什么都不缺,阮琳嫣也放心,拿着她给的布料去了阮琳仪家。 开门的是邬氏,听到是阮琳嫣的声音,她才开的门。 阮琳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是嫣妹妹吗?” 阮琳嫣听到阮琳仪的声音,快走几步,进了堂屋,就见阮琳仪胖了不少,挺着个大肚子扶着房门。 阮琳嫣看到她这大肚子就怕,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扶住她说道:“你快坐下,我真是怕你这么个大肚子。” 阮琳仪笑眯眯的任阿妹扶着回了房,坐在暖和的炕上。 阮琳仪:“没有那么夸张,邬婶子说,快要生产了,要多走动走动,如今外面下雪不好走动,我每日都会在家里走走,有助生产。” 第363章 一言难尽 阮琳嫣:“我算着你的预产期是二月左右,这里还有一个多月的样子了,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吗?你现在怀着一个,千万不能饿着了。” 阮琳仪笑道:“好几个月前,广海叔就叫我有空余的银钱,多买些粮食在家备着,我差不多备了半年的粮食,现在还有余很多,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入春了,又可以在院子里种菜了。对了,你今日过来刚好带些干菜回去,都是我们三个女人在家在院子里种的,吃不完就晒干,想着冬日来时可以有点菜吃。” 阮琳嫣:“广海叔也在家种了不少,你快别忙活了。” 阮琳嫣拦住她要下炕。 阮琳仪:“你进来看到被雪覆盖的那两块菜地吗?那下面还有满满的一地白菜,我们家就我们四个,之后孩子出来,他也没办法吃。我们四个也吃不了多少,你弄一些回去,我们也好有地继续种点什么,你不要笑话我,我现在都爱上种菜了。” 阮琳嫣:“挺好的,自给自足。你这边还缺什么?哎呦!说到这个差点忘了。” 阮琳嫣起身出去堂屋把阮琳琪给的几批布拿进来说道:“这是琪姐姐说给你跟仙儿的,你挑几个自己合适的,剩下的我拿去给仙儿。” 阮琳仪抚摸着料子,倒是没动手选,而是问道:“我听我们将军说了几嘴巡边这路上的事,怎么说是君妹妹也跟了二皇子?还有阿爷跟阿兄怎么就去了,还有阿兄的孩子,是被带到嘉谷关来了吗?在你哪里?” 阮琳嫣:“一言难尽啊!” 后面阮琳嫣把这一路详细的跟阮琳仪说了说,特别是在盐湖的那一段。 待阮琳嫣说完,阮琳仪沉默了良久,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叹出说道:“阿爹跟母亲受累了,也是我没用,没办法帮忙。” 阮琳嫣:“你怀着孩子呢?可别为那些事操心,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们离开盐湖之前,我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还有羽阿兄在,我又留了银子给他们,想必这个冬日应该还不太难熬,明年我要是去不了盐湖,就托人送银子过去。” 阮琳仪:“明年要去你跟我说一声,我也搭些银子过去,别像这次一声招呼都没有。” 阮琳嫣:“我当时走的急,没来得及说。我们那边要扩建工坊,我最近挺忙的,不能来看你,你要生产时,使人去周家喊我,我过来陪产。” 阮琳仪:“你个姑娘家,陪产什么,我叫邬婶子给你割一些白菜,您提回去慢慢吃,听说涵姐儿也跟你一起回来了是吗?她正长身体,要多吃些,不能再像在家时那般挑食了。” 阮琳嫣:“那孩子可能因为她母亲去世的原因,现在乖巧的不像个孩子,一点也不挑食,还能帮我带翊宗。” 阮琳仪又叹息了一声道:“涵姐儿才六岁呀!” 阮琳嫣:“翻年就七岁了,虚岁也有八岁了。” 阮琳仪摇摇头,外面邬氏说白菜割好时,两姊妹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阮琳嫣起身道:“那我去看看仙儿,差不多就回去了。” 阮琳仪:“我怀着孩子,也不方便去看她,她也好久没过来我这边了,不知道她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阮琳嫣...... 她也不清楚。 这次增派五万嘉谷关的守军去沙洲,也不知道陆子吟有没有去。 要是有去的话,又留仙儿一个人在家,就她那小兔子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吓的瑟瑟发抖。 第364章 阮琳仙被卖 阮琳嫣设想过阮琳仙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情形,也设想过她还是无忧无虑的独自在她的小院里过小日子的情形,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情形。 只见阮琳仙被人打的伤痕累累,嘴角染血,头发蓬乱,双手反剪被绑在身后,被人牵在手里,就在陆家院门口叫卖着。 叫卖阮琳仙的人,她隐约还有点印象,这好像是陆子吟雇过来照顾阮琳仙的婆子。 看到这情形,阮琳嫣想都没想,把手里提着的白菜塞进伽罗手里,取下身上挂着的弓箭,挽弓搭箭对着路家的大门发出一箭。 锵的一声,箭矢稳稳的钉进陆家大门上。 这出场方式,帅了一逼。 但阮琳嫣也没管这些,黑着脸看着被箭矢震慑住的人,眯眼上前,手拿弓箭走上前看着牵着阮琳仙的婆子冷声问道:“我要是没记错,这户人家姓陆,而你只是一个照顾人的婆子,胆子不小啊!竟敢抓了女主人叫卖?” 林婆子被阮琳嫣这一身出场气势吓的够呛,看了看她手里的弓箭,又看看他们只有两人,还有个女人,她试探的说道:“你......你是谁?我就是这家主人,这是我那不听话的女儿,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卖女儿怎么了?” 阮琳嫣:“胡言乱语,既然我与你说不清,那么报官吧!看这户人家是姓陆还是姓林。” 林婆子给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眼色,两男人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抓阮琳嫣。 林婆子:“你个死丫头,你连你阿娘都不认了,你个丧尽天良的哦!” 林婆子还想故技重施,把阮琳嫣也一起抓了。 阮琳仙见两个大男人对上阮琳嫣一个人,她忙喊道:“嫣姐姐,你快走,别被他们抓了。” 阮琳嫣皱眉,战略性后退。 只是她还没做出反应,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她的身躯,上前抬腿就把那上前要对阮琳嫣出手的两个男子踹飞,重重的砸在地上翻滚着,却是怎么也起不来了。 伽罗抱着一筐冻白菜,单手抬起,对着林婆子念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施主这便是你的不对了......” 林婆子脸皮一抖,吓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里牵着阮琳仙的绳子也松了,一个劲的求饶。 阮琳嫣也没管她,收起弓箭,上前把绑住阮琳仙的绳子解开,扶着她靠在陆家大门上。 皱眉问她道:“还行吗?” 阮琳仙心里一委屈,知道安全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几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差点被林家儿子侮辱,她以死相逼,才保全了清白。 但就算如此,也被林家人打的没一块好肉。 阮琳嫣抱着阮琳仙侧头看向跪在地上求饶的林婆子,冷声对着围观的人说道:“简直没王法了是吗?谁替我去报官,我出五两银子。” 众人一听有五两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人愿意走一趟。 阮琳嫣诧异,心道:‘是她离开的时间太久了吗?连五两银子,都没人想要了吗?’ 空气一阵安静,伽罗走到阮琳嫣身边说道:“如今西北有银子也买不到东西,不如你换点其他的?” 阮琳嫣经伽罗这么一提醒,高声说道:“谁替我去报官,我出十个馒头。” 众人一听有十个馒头,立马就有好些个人举手说他可以,然后乌泱泱围观的一群人,全都散开,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官府在哪里,反正围观的人是走的差不多了。 林婆子还想求饶,阮琳嫣直接跟伽罗说:“你看住这家人,我带我阿妹进去说话。” 伽罗抱着一筐白菜点点头。 阮琳嫣扶着阮琳仙先进了陆家。 这一看,这整个陆家都被人搬空了。 把人扶到炕上坐下,摸了摸炕都是冰凉的。 阮琳嫣见她这满身血迹,有些不忍的说道:“我去给你烧炕。” 阮琳仙拉住阮琳嫣说道:“不用了,家里......家里的东西全被他们搬走了。” —————— 今天的四章奉上。 宝子们,咱们的催更活动继续。 每天三十个催更,龙大就在第二天加更一章,章节最后面的催更按钮不要米的点一点,这样我们就能加更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365章 奴大欺主 阮琳嫣:“陆子吟呢?” 阮琳仙:“公子跟着西北军去沙洲了。” 阮琳嫣:“他才走了多久,你怎么就被人迫害成这样?” 阮琳仙疼的嘶嘶的吸着冷气说道:“之前还好,就是嘉谷关突然买不到粮油了,林婶子......林婆子他们一家就想铤而走险。” 阮琳嫣:“陆子吟这是在哪里找的人啊!这么不靠谱。” 阮琳仙:“也是饿闹的。” 阮琳嫣:“还是人品问题,你身上还有银子吗?” 阮琳仙一阵窘迫,陆子吟留给她的银子,也全被林婆子搜刮去了。 阮琳嫣...... 看来是没了。 阮琳嫣:“家里的东西,全被偷了,这是多久的事了?” 阮琳仙:“就这一日。” 阮琳嫣:“那他们也没那么快找到销路,就算卖了,银子应该也还在,我去给你找回来。” 阮琳嫣说着就走了出去。 阮琳仙在后面动一下就疼,想喊她,也没那力气。 如此就让她去搜刮了林婆子一家三人一番。 银子没收回来几两,倒是陆家这地契被她搜了出来。 阮琳嫣拿着地契,冷笑的看着被她踹翻在地的林婆子说道:“这地契你也敢偷,这里可是写着陆子吟的名字,你以为你偷去就算是你的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林婆子肉疼的不行,那可是她找到的东西。 在她眼里,如今那地契就算是自己的了。 林婆子眼神闪躲,想着如今这里没什么人,她能不能先逃走。 她夫君跟儿子还在地上打滚,刚刚那和尚一脚,也不至于那么重? 要不是见他们脸色通红,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林婆子都要以为他们是装的了。 林婆子舔着脸,卖好的笑道:“姑娘,这......这银子跟地契你都抢走了,你可以放过老婆子我了吗?” 阮琳嫣嗤笑一声:“刚刚说你做春秋大梦是错的,你是在异想天开呢?奴大欺主,还该卖了主子,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林婆子:“我又没有真的卖了她,再说她本就是罪奴,卖给谁不是卖。” 阮琳嫣上前就是一个大比兜,把林婆子的脸都打歪了。 阮琳嫣:“再说一句让我不喜欢听的,一句一嘴巴子,你试试,看是你的脸厚,还是我的巴掌有力。” 林婆子恨的牙痒痒,吐了一口血沫子,抬起怨毒的眼神看向阮琳嫣,恶毒的说道:“不过就是婊子,你要不是卖身,你现在都是罪奴,罪奴就是条狗,我卖了又怎样?你报官又能怎么样?阮琳仙作为陆家的狗,要私逃,我替主家找回来拴住,我没有错,我卖的是罪奴,就算是到了官府那,我也不怕。” 阮琳嫣哼笑一声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见林婆子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阮琳嫣也见不远处有流民已经带了官差来了。 林婆子一见到官差,眼珠子一转,就恶人先告状的说阮琳嫣两人来陆家抢劫,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抢走了,还要带着陆家的罪奴逃走。 反正就是他们林家三口做的事,全都按在阮琳嫣跟伽罗身上就是了。 阮琳嫣不急不忙,等林婆子把话都说完了,看向官差的眼神正气凛然。 官差一见阮琳嫣这容貌,第一印象是漂亮,心里小心思打的啪啪作响。 阮琳嫣知道自己的容貌太甚,如若还不说话,今天不说护不住阮琳仙,有可能自己也得搭进去。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人数是10个,宝子们要加油了呀!满三十个,我们就可以加更呀! 第366章 她在嘉谷关也不是没人可靠 阮琳嫣大步上前,对着官差行了个男子礼道:“差爷,是我让人报的官,这林婆子是陆家雇佣的婆子,对主子不敬,更是大打出手,还抢夺陆家物资变卖,还请官差定夺。” 林婆子:“小林子啊!我可是你远房大姨,你可不能听信了这贱人的胡言乱语。” 阮琳嫣一听林婆子还跟着官差扯关系。 阮琳嫣道:“差爷可能有所不知这是何人府上。” 林官差道:“这是何人府上?” 阮琳嫣:“这是西北军军医陆子吟府上,里面他们打伤的妇人虽然是罪奴,但确是二皇子赏给陆军医的。那妇人的两个姊妹都是二皇子后院的人,一个阿姐是西北军军中副将袁漪的正妻,另一阿姐是西北军文书周誉宁的正妻,便是奴家。自然,我等都是妇人,不好出面,不弱奴家找了西北军副袁漪来跟差爷交涉,不然还请您秉公办理。” 讲关系,阮琳嫣还真没怕过这林婆子。 就算这官差跟林婆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也不是没关系的人。 如此扯一扯,她在嘉谷关也不是没人可靠。 林官差一听阮琳嫣扯了这么多人,其中还听到袁漪的大名。 要说陆家妇人的姊妹,林官差可能不认识一个,但袁漪的大名,他还真知道。 他们这群跟袁漪差不多大西北糙汉子,小时都是跟着袁漪混大的。 后来袁漪进了西北军,虽然不跟他们处一块了,但袁漪的大名到哪里都是好用的。 林官差:“你是袁大哥的小姨子?” 阮琳嫣见摆出袁漪出来有效,说道:“我刚从袁家看过我那怀孕八个多月的阿姐出来,到陆家来看看我的小妹,没想到就遇上林氏一家奴大欺主,竟然要卖了主家妇人,还请差爷秉公办理。” 林官差听完阮琳嫣的话,一把推开扒拉在他手臂上的林婆子,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把人抓起来,如今嘉谷关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再不消停,杀一儆百,这是府衙老爷说的。” 林婆子本想喊冤,但一听林官差这么暗示她的话,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林婆子被人推着走,又有官差去提起地上倒地喊疼的林家父子起来离开。 林官差对着阮琳嫣一抱拳说道:“不知这里还有什么损失?我们也好给你们追回来。” 阮琳嫣:“我阿妹年纪小,被他们打的体无完肤,这事我要跟在将军府的阿姐说说,不能让我们姊妹白白受了这顿打。” 林官差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在下先行离开。” 阮琳嫣点点头,目送林官差一行人离开。 伽罗走上前,在阮琳嫣边上说道:“这位官差施主也是个妙人啊!” 阮琳嫣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陆家,进了院子。 阮琳仙还在里面翘首以盼。 阮琳嫣:“那林家三人被官差带走了,你这边就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你,要不你先跟我回周家住段时间。” 阮琳仙:“这样会不会麻烦你们,还有周姐夫。” 阮琳嫣:“他也跟着西北军去沙洲了,广海叔也去了。” 阮琳仙:“那......那你们那有没出事?” 阮琳嫣:“你以为我是你啊!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跟我一起走吧!” 阮琳仙:“没,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三人偷走了,我的衣衫,公子的衣衫,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偷走了。” 第367章 怕撑不住场面 阮琳嫣:“你还能再没用一点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阮琳嫣还是小心的扶起她往外走。 出了堂屋门口,伽罗抱着的菜篮子已经空了。 阮琳嫣:“菜呢?” 伽罗无辜的说道:“外面那些人说不要馒头了,只要这些白菜,小僧就全给人了。” 阮琳嫣:“......你可真大方。” 这般说着,三人出了陆家,阮琳仙锁上大门,阮琳嫣拔下大门上的箭矢,三人一起回周家。 回到周家,只见周家前院后院被流民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 伽罗在前面开路,好不容易给后面两个女子开出一条路,来到阮家大门,敲了大门。 阮琳涵在门后确认了是阮琳嫣回来了,小心的开了条门缝,让三人进来。 阮琳涵打量着被嫣姐姐带回来的另外一人,有些诧异。 阮琳嫣:“别看了,这是你仙姐姐,你扶她去你那房间先安顿下来,我去给她打点水来擦洗一下,再换身衣服,我房里应该有伤药,我找找给她擦擦。” 阮琳涵忙点头,上前扶着阮琳仙去她那房里。 伽罗见没自己什么事,放下空篮子跟几匹布料就往后门而去。 阮琳嫣打了热水给阮琳涵,拿了新布巾给阮琳仙梳洗用。 又去房里,想找身自己的衣服给阮琳仙穿。 发现莫氏坐在炕上,眼睛看不见,手里却在打着络子,速度还不慢,样式也挺好看。 莫氏:“可是夫人回来了?” 阮琳嫣:“是我,我有个阿妹过来住几天,她叫阮琳仙,我给她过来找身衣服,婶子你忙你的。” 莫氏:“好!夫人,孩子睡着了。我听着后院声势越来越大,您看您要不要去看看,我是怕我家那个傻愣子撑不住场面。” 阮琳嫣:“我忙完这里就去,伽罗已经去了。” 莫氏:“好好好!劳烦夫人了。” 阮琳嫣:“如今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我还指望承佑帮我呢!没事儿,我先去忙了。” 莫氏笑道:“行,夫人去忙吧!我看着孩子。” 阮琳嫣点点头,拿了自己一身衣服跟伤药就出了房间。 把干净的衣服跟伤药给阮琳涵,让她帮阮琳仙擦药,她先去后院看看。 越往后门走,嘈杂声就越大,期间还能听到莫承佑几句沙哑的咆哮声音。 当她打开后门,就看到周家后门跟她工坊的这条巷子里人山人海的,只能看到人头,一点缝隙都没有,巷子尽头还能看到有人往这巷子里挤。 阮琳嫣进了周家,把后门拴上,想了想,去了厨房把他们准备午间做午饭的大饼拿出来,撕成一片一片的,放进一个篮子,装了满满的一篮子,她提着篮子,想去开大门。 忽又想到自己一个女子,可能也镇不住场面,她又回屋拿了自己的弓箭,提在手里。 再去开大门,故意在大门处发出巨大的声音,让还一直往后面巷子里挤的人注意到她。 阮琳嫣高喊:“发免费的饼子了,先到先得,排队,不排队没有饼子领。” 众人一听有饼子领,忙舍弃了找活计的打算,往阮琳嫣这边而来。 毕竟那活计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轮不轮得到他们,还是先吃饱肚子先。 阮琳嫣见一大群人围着自己而来,那声势,一个不小心,她都怀疑他们能踩死自己。 阮琳嫣挽弓搭箭,对着围上来的人呵道:“排队,不排队没有。” 众人被拉满弓的弓箭对着,一时也老实了,忙往后退,自觉地排好队。 第368章 契约像卖身 阮琳嫣侧目看巷子里的人撤出来不少人,才开始发饼子。 流民太多,她满满一篮子的饼子很快就发完了。 一发完,她二话不说,提着空篮子,转身回屋栓上大门,丢开空篮子,就往后门而去。 打开周家后门,果然见巷子里没那么拥挤,忙挤进人群,站上了工坊大门。 只见莫承佑跟伽罗死死的拦住大门,不让人冲进去,而他们两人被人群围在最中间,呜呜泱泱的,根本听不清谁说了什么。 阮琳嫣皱眉,转头看向边上莫承佑写出来招工的牌子,拿起来,对着人群背后喊道:“让开,我要发疯打人了。” 站在最外围的人,听到声音,回头看阮琳嫣,就见她举着牌子要打下来的样子,忙躲开。 阮琳嫣再喊了几声,围着莫承佑跟伽罗的人,终于是全让开了。 莫承佑看到阮琳嫣,真的都想哭了。 他的衣服都被人扯烂了几个口子。 伽罗的高僧形象也没能维持住,衣领被扯开,也是一身狼狈。 莫承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说道:“夫人,你可算来了。” 阮琳嫣丢开板子说道:“你在干什么?” 莫承佑:“我快要被他们生吞了。” 阮琳嫣:“你招了几个人了?” 莫承佑无辜的举起一根手指头:“一个。” 阮琳嫣:“人呢?” 莫承佑:“已经在里面了,就是因为放进去了一个,这些人就想浑水摸鱼,我说没本事不要,他们就缠上来了,非说他们会雕刻。” 阮琳嫣...... 才招了一人,就把莫承佑忙晕了。 她真是不敢指望这人做点庶务啊! 阮琳嫣转身看向站在台阶之下的那些人。 她道:“小女子的工坊是雕刻工坊,做的都是精细活,我理解大家想在如今的嘉谷关,找份活计养家糊口,但我也是要有真本事的人。” “雕刻嘛!谁都会一点的,这位夫人,我们也是真会。” 阮琳嫣见这些人又要上来,她又捡起木板,一腿踹断,震慑住又想上前撒泼之人。 阮琳嫣冷着脸说道:“我的伙计没把话说清楚,我再说一遍,我这里要的是技术活,独家的雕刻工具,这些都是不能外传的,为我办事,都是要签契约的,违约之人可是要百倍千倍的赔付我违约金的。” 众人一听说要赔付百倍千倍违约金,一个个终于是有点理智,不再往上冲了。 阮琳嫣:“我这工坊,长期招雕刻师傅,能接受签终身契约的,就上前报名,还需要检验雕刻手艺,经过实习期才算是我们工坊的正式雕刻师傅。” 听到要签终身契约,更多人望而却步。 “我就是想找个活计,不是要卖身。” 阮琳嫣:“这位大哥说对了,在我这工坊干活,就跟卖身差不多。” 听阮琳嫣这般说,那些积极找活的人,觉得彻底没希望了。 饥荒挺一挺可能就挺过去了,但卖身就代表着这辈子就完了,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会想卖身呢? 如此,转身就走的人不在少数。 这条巷子一下子清除了不少人。 莫承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疑惑的上前问阮琳嫣道:“夫人,你把这些人这样吓走了,真正会手艺的人,根本不会卖身。” 他要不是带着自家阿娘活不下去了,也不会答应库黎卖身。 阮琳嫣:“谁说要他们卖身了?” 莫承佑:“你刚刚......” 阮琳嫣:“我们进去说。” —————— 今日四章奉上。 催更活动继续,满三十个催更,龙大第二天就加更一章啊!宝子们,冲起来。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369章 老汉 莫承佑点头,三人进了工坊,关上大门,也没再管巷子里还在徘徊的人。 三人进到工坊后院,就见一胡子发白的老汉,蹲在工坊堂屋门口,嘴里咀嚼着,手里拿着的是莫承佑给他阿娘买的零嘴。 只见他嘴里吃不完,还往口袋里塞。 莫承佑:“哎!老汉,我是见你说的头头是道,才破格录用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你怎么还偷吃东西呢?这可是我留给我阿娘的,你放下,口袋里的拿出来。” 莫承佑那个心疼啊! 把老汉口袋里的零嘴翻出来,看着他嘴里还在咀嚼,恨不得把他嘴里的也抠出来。 老汉:“你......你刚刚不是说一天管两顿饭吗?我肚里空空,饿着没力气雕刻。” 莫承佑:“是管两顿饭,但你也不能看到吃的就吃,吃不完还要塞口袋。” 老汉:“这工坊的食物,我还不能吃了?” 莫承佑:“这是我卖给我阿娘的,管你饭的人是夫人,不是我。” 老汉这才看向跟着莫承佑后面进来的阮琳嫣跟伽罗。 老汉低声道:“怎么还有和尚?” 伽罗...... 他是和尚,他得罪谁了吗? 阮琳嫣:“老丈,我们这一天是管两顿饭,但也要你有真本事。” 老汉:“不就是雕刻嘛?我是做木雕的,我那手艺在我们那旮旯,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阮琳嫣:“可我们要招的是玉饰雕刻师。” 老汉:“这不是一通百通的事吗?” 阮琳嫣:“你可能对我的要求有误解,承佑,带老丈去看看我们的工具,顺便,你再上手给他演示一遍,看他能不能做。老丈,我们看过之后再说待遇。” 老汉:“......行吧!” 莫承佑还在心疼自己的零嘴呢! 心里不爽的说道:“走吧!跟着我去前面工坊,眼睛仔细着看,就算不要你,你也不能把我们的工具拿出去大肆宣扬,不然有你好看的。” 老汉不以为意的说道:“知道知道,快些走,年轻人脚步那么虚浮,不好不好。” 莫承佑嘴硬的说道:“你才虚浮,你全家都虚浮。” 倒是后面的伽罗仔细看了看那老汉落脚的每一步。 待他们去了前面的工坊,看不到人了,伽罗才说道:“这位老施主的脚步沉稳有力,要不是看过他的面相跟外貌,确定他的确年纪大了,小僧都要以为他正直壮年了。” 阮琳嫣:“什么意思?” 伽罗:“阮施主不懂?” 阮琳嫣皱眉想了想说道:“你是说,他会功夫?” 伽罗点点头,又道:“如果这位老施主不是会功夫,那就是做苦力活的,如此下盘落脚才会那么稳。” 阮琳嫣:“他有问题?” 伽罗:“这........小僧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再有问题,如今在嘉谷关,也是个快要饿死的老人家,阮施主如若再发发慈悲,救救外面那些人就再好不过了。” 阮琳嫣:“我没办法,我自己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 伽罗:“阮施主不是没办法,而是担心自家人的安危吧?” 阮琳嫣:“随你怎么想,我没办法还是没办法。” 伽罗:“不要多,每天一篮子面饼可好?也不需要阮施主出面,给小僧即可,小僧也不在这里分发,小僧到大街上去。” 阮琳嫣:“杯水车薪,你又能帮得了几个人?”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少的可怜! 我看我前十万字的追更数据还不错的样子,为什么到二十万字以后就不行呢!二十万之后真正写到几个姊妹间的矛盾爆发,大家伙是不想看这些吗? 每天追更人数也不少,为什么催更人数就那么少? 是确定我每天都会更新四章,不急着看吗? 大家章节评论区说说,需要我改进什么吗? 第370章 画大饼 伽罗:“能让一个人活下来,小僧的心就安一些。” 阮琳嫣不置可否。 这件事到底是跟周誉宁他们抢了西北军补给有关。 原先她是不敢拿地窖的那些物资出来分发给流民,那是她没办法一个人保护家里那么多人。 虽然也如伽罗这般想过,但终究是考虑到自家人的安危,她没实施过什么。 且周誉宁走之前,一再交代她别一心软,就拿地窖的食物给流民。 一个是解释不清,周家为什么有这么多粮食。 一个是她这般做了,还有可能给自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有伽罗出面,不用她出面,多少能帮助到一点人,她也是愿意的。 阮琳嫣:“你既然这么好心,那每天就先去其他人家去化缘吧!多少都行,回来之后大头我填。” 伽罗扬起笑脸,对着阮琳嫣双手合十道:“多谢阮施主。” 阮琳嫣点点头,伽罗转身离开,出去化缘去了。 阮琳嫣看着他脚步欢快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心知,伽罗这一趟出去化缘,不可能有太多收获。 但她也不是真要他出去化多少回来,而是让她有个好理由让人相信,伽罗之后布施出去的面饼是他去化缘得来的,而不是周家给出的。 这样就算别人看到伽罗从周家拿出吃食,也只会揣测,周家那些个老弱妇孺是吃白食的,还要一个和尚化缘回去接济她们,不过只是给伽罗煮个面饼就能养活一大家子,真是羡慕嫉妒呀! 不管别人怎么想周家,怎么想阮琳嫣,反正就是不能让人起疑,周家有余粮,且还很多。 阮琳嫣坐在堂屋里烤着火,等到莫承佑带着那老汉过来。 阮琳嫣问莫承佑说道:“怎么样?” 莫承佑尴尬的说道:“他......他......技术还行吧!” 老汉:“什么叫还行?小伙子,手艺不行,就不要嘴硬。” 莫承佑:“我只是年轻,我阿爹说了,我就是为雕刻而生的,再给我几年时间,我的手艺绝对比你好。而且你刚刚用的工具,都是我做出来的。” 老汉:“你刚才不是说这工具是夫人设计出来的吗?” 莫承佑:“是夫人的构思,但却是我做出来的。” 老汉:“那你就不要全占了功劳。” 莫承佑...... 他嘴笨,说不过这个老滑头,气的脸颊像个河豚。 阮琳嫣听他们这一对老少吵架,也是有趣。 阮琳嫣也听明白了,那就是这老汉的雕刻手艺,比起莫承佑还好。 阮琳嫣:“既然如此,老丈,您贵姓,我这边登记一下,咱们签两份契约。前面承佑没跟您说明白,我这里再跟你说一遍,在我们工坊做事,要签一份保密协议,还要签一份终生雇佣合同。” 老汉:“终生?我都这把骨头,能干多久是多久,不需要终生吧!你这终生雇佣合同,不是要我卖身吗?” 阮琳嫣:“我不限制您的自由,你也可以离开西北,但每年要上交十份作品,给我们在全国各地的分店中就行。” 老汉:“......分店?” 莫承佑尴尬的看向阮琳嫣。 他们这一家店都还没正式开起来,夫人就说到分店了,他不知为何,就突然感到有点尴尬。 阮琳嫣:“对,如若违约,一年十份作品翻一倍,便是一年要做二十件作品。” 老汉:“你先说说工钱。” 阮琳嫣:“每月的底薪,也就是固定工钱是二两,但每件作品卖出,都有百分之二、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的提成,给我们工坊干活越久,拿到的提成就能越高,老丈可有兴趣?如果有的话,我这边准备两份契约,我们现在就签下,你从今以后便是我这工坊的雕刻师傅了。” 第371章 关于可能被挖墙脚的设想 老汉想了想,笑道:“你个小姑娘,脑子倒是转得快。确定不限制老夫的自由?或者如果我做好了作品,你们那个地方没分店,我又没有准时送到,那该怎么办?” 阮琳嫣低头想了想说道:“我这边会给每个雕刻师傅都准备独一份的印章,如果你没办法在规定的时间赶到,那就让人拿了盖有你印章的纸张跟作品到有我们分店的地方交给分店也可。” 老汉:“行!契约呢?给老夫看看。” 阮琳嫣侧头对莫承佑说道:“笔墨伺候。” 莫承佑忙点头去拿来纸笔。 而老汉笑道:“你不会契约什么的都是现想的吧?” 阮琳嫣:“老丈担待,承佑他都是我一个朋友骗来签了卖身契的,加上您,我这工坊目前也只有两个雕刻师傅。” 老汉:“所以你说的什么分店,如今全都还没有?” 阮琳嫣硬着头皮说道:“现在......的确还没有,但我保证,最多两年,大胥腹地,有城墙的城市,绝对有我们工坊的分店。” 老汉:“你的工坊有名字了吗?” 阮琳嫣尴尬的笑笑:“还没有。” 老汉摇摇头,没再说。 莫承佑拿来纸笔,阮琳嫣把自己想好的条列写下来,又修修改改,最后把改好的条列写在一张纸上,两份合约,一式两份,共要签四份。 阮琳嫣把写好的保密合约跟终身雇佣合约交给老汉看。 阮琳嫣用的是现代合同,甲乙身份称各自,后面有甲方,她的签字,乙方便是老汉。 老汉一看完这合约,看到那违约金高的离谱,这是一个普通雕刻师,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违约金。 可能连某些大富豪想挖墙脚,都要去掉自己半壁江山,才能挖到一个雕刻师傅。 老汉:“你这违约金,可是有意思哈!” 阮琳嫣:“不瞒老丈,我这工具虽然独特,但不是不可复刻,我这贵的其实不是雕刻师傅,而是这套雕刻工具。” 其实阮琳嫣早早就想过,在这种没有独家专利的年代,这套工具,其实很容易被人抄袭而去。 但有能力的雕刻师傅,她可以给他们自由,就好比老汉这样的。 但没太多生存能力的人,他们就会在自己工坊扎根,如果有人想要诱惑他们,挖她墙脚,偷工具去外面研究再做出来,那也是有可能的,这种事,她是防不胜防,不如就开个这样的口子,以防万一。 别人要是想挖墙脚,可以,把人一起挖走,送一套工具,但违约金也要附上,这样她放走一个叛徒,还能得到一大笔银钱,何乐而不为呢! 再就是工具泄露的问题。 她本来就没打算靠这套工具赚钱,而是要靠精致的雕刻饰品赚钱,她还有大量的原石,这些才是大头。 等她的玉饰生意在大胥乃至各个国家风靡的时候,肯定有人打听这套工具的出处。 被人惦记上,那到泄密,也就不久了。 所以她早早要把规矩定死,挖走一个人,就会送一套工具,但违约金也要奉上。 老汉笑笑不说话,拿起毛笔,刷刷在乙方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大名。 阮琳嫣拿起纸张查看老汉的名字。 时铭烨。 阮琳嫣:“时老名字很大气,稍后等我们的原材料回来,时老可以自己挑一块好的原石,自己做个印章,证明时老以后便是我们工坊的雕刻师傅了。” 第372章 伽罗被打 时铭烨笑道:“可,只是咱们什么时候开饭,我也是真的饿了,刚刚吃点小哥的东西,他就不依不饶了。” 莫承佑:“那是我买给我阿娘的。” 莫承佑还在这里坚持。 阮琳嫣:“稍等,我询问一下,时老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是要拿着工具离开,还是先在我这工坊安定下来?” 时铭烨:“西北如今乱糟糟的,我一个糟老头子独自流落在外,不得要我的命哦!” 阮琳嫣:“行,那你也跟承佑他们先住在工坊后院的屋子,承佑他们住了主屋,你住侧屋可以吗?” 时铭烨:“行,只要给老头子一张保暖的床就行。” 阮琳嫣点点头,让莫承佑带时老去看他的房间。 安顿好时铭烨,阮琳嫣去前院准备一大家子的饭食。 回来的时候发现阮琳涵带着阮琳仙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阮琳嫣站在门口发出声音,惊了两个姑娘一跳。 见是她站在门口。 阮琳仙有些局促的说道:“涵姐儿说让我来帮忙做个饭,我......” 阮琳嫣:“大方一点,在我家,你用个米面做个饭都要畏畏缩缩了吗?” 阮琳仙松了一口气,眼眶有些不争气的红了,但也自然多了。 阮琳仙:“我怕你又要说我没用。” 阮琳嫣:“你不是没用,你是单蠢的傻,咱们家都落难这么久了,就连涵姐儿都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还没学会自保,你这不是蠢是什么?” 阮琳仙低着头听训。 涵姐儿:“嫣姐姐别说了,大家还等着吃饭呢!” 阮琳嫣瞪了阮琳仙一眼说道:“你看,还要个这么小的妹妹给你解围。” 阮琳仙看了涵姐儿一眼道:“谢谢!对不起。” 也不知她是想谢涵姐儿给她解围,还是谢阮琳嫣今天救了她,带她回周家。 阮琳嫣:“你长点脑子吧!自己不立起来,谁也不能永远保护你,你可别指望那个陆子吟,他就是个软脚虾,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加不用说保护你了。” 阮琳仙抿嘴,就是没回阮琳嫣。 阮琳嫣见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来气,干脆不说了。 有些事总要她自己去尝试了,受伤了,就知道痛了。 她在这里说再多,对她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晚间 伽罗一脸失望的回来,手里提着的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口布袋,里面装了两个拳头不到的粗粮面粉。 阮琳嫣还在做菜,就见他失落的走进周家的厨房,尴尬的把那口面袋交给阮琳嫣。 阮琳嫣随意的接过他手里的口袋放下说道:“洗洗手,喝口热茶,吃饭吧!你的饭食单独做出来的,没加荤腥。” 伽罗:“对不起,没化到多少的缘,阮施主你看着帮我做成面饼,我明日早点离开周家,不让人看到我是从周家出去的。” 阮琳嫣转身看他,就发现他脸上,嘴角青一块紫一块的,白净的僧袍上,还有好几个脚印。 阮琳嫣放下手里的活,走上前问道:“......你,你被打了?你不是说你能自保吗?” 伽罗拍拍衣袍说道:“无事,都是外伤,过些天就能好。” 阮琳嫣:“谁打的你?” —————— 谁打的伽罗呢? 今天四章奉上,想要龙大加更的宝子,后面催更点一点,满30个,龙大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73章 第一批原石到 阮琳嫣示意外面端菜回来的阮琳仙去看一下锅里的菜,扯着伽罗的衣袖往外走。 让他坐在堂屋的凳子上,自己去房里找了伤药,又去打了一盆水过来,给了他一面镜子,让他自己擦洗一下,再上药。 阮琳嫣:“谁打的你啊?为什么要打你?” 坐定,阮琳嫣又问了一遍。 伽罗用布巾擦拭伤口,说道:“小僧走了好久,刚开始只在土窝子的这些人家化缘,只是他们一听我是要化缘,连轰带赶的把小僧赶走了。然后小僧也明白了,这些人家里没多余的粮食给小僧,如此,小僧就去街上化缘,的确是能化到一些,但有人见小僧这样可行,他们去却不一定能行,就组团把小僧给抢了,双拳难敌四手,小僧也不可能真跟那些流民动手,不过小僧抱住头了。” 伽罗说完,得意的小表情,就要从他面部蹦发出来了。 阮琳嫣...... 她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为什么她身边都是这么些天真单纯的傻子? 好累啊!想教一下,她觉得她教不动。 不教,又不忍心看他们那样傻下去。 心好累啊! 阮琳嫣嘴角抽搐,违心的说道:“......真聪明,你晚上多吃点,补补脑。” 伽罗:“多谢阮施主。” 阮琳嫣笑容僵硬的说道:“不用。” 实在是看他可怜。 晚间 工坊的人留在工坊吃饭,包括伽罗。 前院就阮家的几个人。 为什么不让住在工坊的几个人到前院来吃饭呢? 其实之前就莫承佑母子俩的时候,阮琳嫣也没特别在意。 但伽罗说过,时铭烨下盘很稳。 什么样的人,下盘才会很稳呢? 除了成日做搬运工的,再就是习武之人了。 西北没码头,搬运工少有,剩下的便是习武之人了。 她怕时铭烨到前面来乱晃悠一下,知道周家地窖内藏有大量的米粮就麻烦了。 这可是杀头之罪,她可不敢冒那个险。 嘉谷关两里外的西北军已撤回嘉谷关内驻守嘉谷关,城门也是每日紧闭,再来流民,也不放进来,只会在城墙上每日投喂仅供他们能活命的粮食,再多就没有。 这也是为了安抚他们,不至于在胡人还没打过来时,就叛变。 这样终究不是办法,只是二皇子如今不在嘉谷关,也只能如此暂时安抚流民。 时间一晃过了年,出了正月。 沙洲一如既往的没消息,但嘉谷关的守军却一点也没松懈。 库黎的人,混在宝丰商会送粮的车队,进了嘉谷关,把第一批原石送到了阮琳嫣这边。 摸着这批原石,感觉到身体里团子的兴奋度,阮琳嫣知道,这些原石含玉量肯定不错。 阮琳嫣让莫承佑接收这一批原石,引着乔装过的库黎跟杨清去了前院周家。 只是这边他们还没坐下,那边莫承佑就追来问:“夫人,这记账我不在行,你看......?” 他主要是怕担这责任,他没担过这么重的责任。 阮琳嫣一阵无语,记账这种事都要来找她? 心道:‘这莫承佑真的只能当个雕刻师傅,其它事一概不能理啊!’ 阮琳嫣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看到阮琳仙在窗户处探头往外看。 阮琳嫣脑子一转,顿时有了想法。 阮琳嫣:“仙儿,你出来。”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个位数。宝子反馈故事不错,但为什么留不住更多读者呢? 好纠结呀! 第374章 看美人 被叫到名字的阮琳仙,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想掩饰身形已经来不及。 听到阮琳嫣叫她。 她还是硬着头皮从房内走出来。 阮琳嫣见她磨磨蹭蹭,上前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莫承佑身前说道:“以后她就是工坊的大管事,一切事宜请示她。” 阮琳仙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阮琳嫣问道:“我?不行不行的,我不会。” 阮琳嫣:“在家时,你也是跟嫡女一起上过学,认得字,学过算数的,我现在无人可用,你难道也不能帮我?” 阮琳仙...... 她在周家住了一个多月,公子那边也没回来,如今嫣姐姐求她办事,理应答应才是,但...... 她没什么信心,因为她从来没独当一面过。 阮琳嫣见她还在踌躇,不给她拒绝的时间,说道:“承佑,你带她过去后面,记账一类,都交给她。” 阮琳仙:“我不会。” 阮琳嫣:“记个数量,重量,不难,快去,我这边还忙着呢!” 阮琳仙看着阮琳嫣已经走到那群生意人面前。 见其中一人看她的眼神,还格外的不对,她忙跟在莫承佑往后面工坊而去了。 目送佳人离开,库黎眼神一直没收回来。 阮琳嫣皱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说道:“看什么呢?” 库黎夸张的哎呦一声,抱着被阮琳嫣踹了的腿,跳着喊疼。 库黎:“嫣妹子,你虽然很漂亮,但是我又不是你男人,你还要阻止我看美人吗?” 阮琳嫣:“你看谁都没问题,就是不能盯着我阮家的姑娘看。” 库黎:“她也是阮家姑娘?叫什么名字?有婚配了吗?” 阮琳嫣皱眉看库黎,良久说道:“你年纪太大了。” 库黎:“我怎么就年纪太大了?我今年也才二十四都还没满,正值壮年好吗?” 阮琳嫣:“我妹妹才十四,你还不够大?” 库黎...... 这还真有点小,还真不好下手。 见他终于消停了,阮琳嫣把人领到厨房烤火。 库黎一进来又说道:“哎呀!嫣妹子这里就是舒服,我们正好饿着,嫣妹子方便给我们整点吃的吗?” 阮琳嫣想着他们这一路给自己弄回来那么多原石,倒是大方的点头应下了。 她也有些事想求库黎帮忙,先让他吃好喝好,下面才好谈事。 看着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她干脆做了一众人的午饭,库黎跟杨清,她也不让他们闲着,让他们帮忙和面。 午间她想做顿汤面。 库黎:“咱们吃的都是干的,从来没吃过湿的,不会和面啊!” 阮琳嫣:“总要会的,不会就让杨清教你,我看他就做的有模有样的,我要做臊子,你们快些,我家这边就只有七个人要吃,你们带来多少人就和多少面,午间我们吃汤面。” 库黎:“我这有二十来个人。” 阮琳嫣:“那就多做一点。” 库黎...... 得,继续和面吧! 三人在厨房忙活着,阮琳嫣问:“你们是怎么进来嘉谷关的?” 她要是没记错,嘉谷关的城门都关闭了,连流民都不让进。 这还都是伽罗回来告诉她的。 库黎揉着面说道:“我们是跟着宝丰商会的运粮车队进来的,现在整个西北缺粮,宝丰商会能运回来这一队粮食,嘉谷关守军不可能不让他们进来的,我们嘛!就是顺便。” 第375章 赌石大会 阮琳嫣:“你们没想过抢他们的粮食?” 库黎:“那不能够,我可是有诚信的,答应周兄弟不抢其他人的就不抢,而且我发现跟着嫣妹子干,更有奔头。” 阮琳嫣叫他们去挖的那一山的玉石群,可比他们在西北干抢劫干到死都要赚钱。 阮琳嫣:“既然你也有意思,我把我如今的困难跟你们说说,我现在的销路不够,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西北,我想请你的人先去大胥腹地打通销路。” 库黎一愣,问道:“我的人?我们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哪会做生意啊?” 阮琳嫣:“杨清就很好啊!” 杨清一顿,看看自家老大,又看看阮琳嫣,继续低头干活。 反正这些事不需要他出头,自有老大安排,他听安排就行。 库黎:“那不行,杨清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不能离开我。” 阮琳嫣:“你又不是没断奶,杨清也不是你娘,怎么就不能离开你了,而且以后你们也不打算干抢劫了,正经的人,该用在正确的路上。” 库黎...... 他其实对他们的以后也有点茫然的,周誉宁那厮说,他们这抢劫,只抢到二皇子离开西北就好,那以后干什么呢? 他也是想了很多。 再干抢劫,那是对兄弟们的不负责。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有的选,他自然得给兄弟们挑条好路子走。 库黎转头问杨清道:“你想做生意吗?” 杨清一顿,随意的说道:“老大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库黎又转头对阮琳嫣试探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要分化我的团伙吧?” 阮琳嫣:“我的确是要让你们的团伙都分开,毕竟一个地方不可能安放你那么多人,这样,你听听我的打算。” 库黎点头道:“你说。” 阮琳嫣:“我现在有大量的原石,却没太多的销路,我的雕刻师傅也不足,所以我想等开春之后,在嘉谷关举办一场赌石大会,你的人,最好是杨清,帮我去西宁郡宣传,把那边的富商都吸引到嘉谷关来参加这场赌石大会,以后这样的赌石大会,每年在嘉谷关举办一场。” 库黎一听阮琳嫣这打算,来了兴趣,说道:“嫣妹子,你玩的挺大啊!” 阮琳嫣:“不大,我干嘛要做玉石生意。” 库黎:“那你这样,就要用到我很多人啊!” 阮琳嫣:“如此这般,你们的人不就谁都不闲着,你也不用为他们的生计发愁了不是吗?” 库黎:“是倒是这个理,但我有什么好处呢?” 阮琳嫣:“有份正经的活计,这还不算好处?” 库黎:“所有跑腿的活,都是我的人,嫣妹子,我们为什么要透过你去做这生意,而不能自己做呢?” 阮琳嫣一愣,她当时也有想过库黎说的这个事,但她就是笃定库黎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阮琳嫣:“......你的人,没我有头脑;你的人,你也说了,都是群糙老爷们,让他们动脑比杀了他们还难;我虽然给不了他们太多,但工钱绝对是平常活计的双倍,之后看资质,干的越久,年终奖越多,你看怎么样?” 库黎跟杨清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多年来的默契。 库黎一个眼神,杨清就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杨清暗暗的点了点头。 库黎确定了杨清的意思,故作为难的说道:“哎呀!这运输啊!挖原石啊,都是体力活。” 杨清一听自家老大这么说,忙对他摇头。 第376章 快嘴库黎 说什么不好,干嘛说这个,这不是拿底牌给人吗? 库黎见杨清摇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看阮琳嫣的时候,就发现,她嘴角噙笑。 库黎......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阮琳嫣也不拆穿他,说道:“你的人,可以做监工,以后咱们真成规模了,挖原石,押送原石的人,都可以雇人,不一定要自己的人去挖,之后这边的玉石群要是瞒不住了,我们也可以直接从挖石人的手里一块块的买原石。” 库黎:“那我们不是要亏很多?” 自己挖,连成本都不用。 杨清:“老大不要说了。” 要不是手上有面粉,他真想捂脸,老大太给他丢脸了。 自家老大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库黎...... 得,他又说错话了? 依然不知道哪里说错的库黎,表示他好无辜啊! 阮琳嫣:“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手里有多少是你能完全信任的人?” 库黎:“三四千吧!” 杨清头都来不及抬,自家老大那快嘴,又自报家底了。 他重重的叹口气,干脆不说了。 库黎看了看杨清,这次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他连忙补救道:“上次抢劫西北军补给,伤亡了很多,现在就两千左右了,虽然收编了其它盗贼团伙的人,但他们都不可信,不可信的。” 杨清看着库黎,嘴角都是颤抖的。 库黎看杨清这表情,也来气了,他说道:“你自己说,我说什么都是错,你自己说。” 阮琳嫣一个劲的抿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杨清叹息一声,他也不指望自家老大了,他转身,对着阮琳嫣一礼道:“阮娘子,你前期的计划,多用到我们团伙,我老大不会说话,我们的意思是,需要分成。” 阮琳嫣点点头,这事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这库黎是真的没断奶,还得杨清来说啊! 阮琳嫣:“可以,但前期,你们也要承担一部分开拓市场的费用,所以刚开始的分成,没有那么多。” 杨清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但这分成如何算呢?” 阮琳嫣:“按百分制来算,你们占百分之十。” 杨清:“百分之十太少,我们这么多人,还要分担开拓市场的费用,我们根本不赚什么,最少也要百分之二十。” 阮琳嫣:“......我喜欢双赢,可以。” 库黎看着杨清跟阮琳嫣这么一来一往,就说定了。 他推了一下杨清说道:“她那么轻易答应,我们是不是亏了?” 杨清抱歉的看了阮琳嫣一眼,阮琳嫣无所谓的耸耸肩,让他们说话。 杨清转头对自家老大说道:“不会,开拓市场的费用,大头还是要阮娘子出,这百分之二十的分成只是老大的,兄弟们还有工钱,这工钱还是阮娘子出,阮娘子是吗?” 阮琳嫣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库黎一听大家伙的工钱还不用他出,一拍大手,手上的面粉全扬了起来。 库黎笑道:“哎呀哎呀,浪费了!快揉面,快揉面,嫣妹子,以后我这上上下下几千人可都全靠你了哈!” —————— 有人有原石,女主的生意已经有了雏形。 今天四章奉上。 催更活动继续,满30个催更,第二天就加更一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77章 阮琳仪要生了 阮琳嫣好笑的摇摇头,见库黎跟杨清这么好说话,她也是钻了他们不太懂她这工坊玉饰的价值价格差。 之后她这工坊的价格上来了,他们肯定得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为什么不要多一点。 说实在的,前期她的确要仰仗库黎良多。 但百分之二十对于库黎来说,也不算太亏,而且后面她的玉饰价值起来了,他百分之二十也会越来越多,且纯属他一个人的。 这日库黎一行人走时,拿走一些吃食跟水,还有跟阮琳嫣的一份契约。 那便是以后灵砚楼工坊的百分之二十分成的契约书。 双方都很满意这次的合作,约定以后每半月送一次原石。 且之后的赌石大会,设定在今年八月,所以前面这几个月都是宣传月。 库黎的人把这消息带到西宁郡去,能传多远传多远,只要把赌石大会的日期说清楚。 再远的人来,他们都能接待。 考虑到西北战局还不稳定,灵砚楼工坊也没大肆宣传赌石大会的事,但之后再有到他们工坊购买镜子的旅行商人,他们都会口耳相传的让他们帮灵砚楼宣传宣传。 更是把已经雕刻出来的玉石配件给旅行商人观看过,特意送了他们几件玉石饰品,当酬劳。 免费得几件品相雕刻这般好的饰品,只要他们多嘴说几句,他们自然愿意。 如此灵砚楼的赌石大会就在商人这一块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二月初的某天夜里,袁漪敲开周家的大门。 阮琳嫣一再确认是袁漪,才给他开的门。 袁漪一见门打开,就焦急的说道:“小姨子,你阿姐要生了,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你帮我去看看。” 阮琳嫣一听阮琳仪要生了,忙问道:“请稳婆了吗?” 袁漪:“请了,我姜大哥去请了,但她一直喊疼,还叫我来喊你们过去,我怕......你们快收拾收拾,跟我一起走,她想要你们陪着她。” 阮琳嫣:“你先进来,我先把宗儿跟涵姐儿交给别人,我跟你一起回去。” 阮琳仙穿戴好,这时也从房里出来,说道:“嫣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阮琳嫣想了想,点头:“把涵姐儿抱起来,跟宗儿一起送到工坊莫家婶子那边,让她帮忙给我们带带孩子。” 阮琳仙点头。 两人把孩子安顿好,趁着夜色跟袁漪一起往袁家而去。 进到袁家大门,在庭院里就能听见阮琳仪的呼痛声,堂屋里阮琳琪在焦急的打转。 进来堂屋,房里阮琳仪的呼痛声就更清晰了。 还有龚氏瞎指挥的声音。 阮琳嫣一进到屋子,阮琳琪就发现了她,她焦急的上前,迎向她,声音都是颤抖的说道:“仪姐姐好疼的样子。” 阮琳嫣拍拍她的手,点头要进产房。 阮琳琪一把拉住她说道:“咱们是未生过的姑娘,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阮琳嫣:“谁跟你说的?” 阮琳琪:“里面那个大婶说的。” 阮琳嫣:“仪姐姐叫我们来是干什么?不就是她一个人生产怕吗?姊妹来了,还不进去,那来干什么?” 阮琳琪:“我.......我不知道呀!我也怕。” 阮琳嫣:“那你在这,我去。” 阮琳琪:“我......” 阮琳嫣:“去烧水,越多越好,袁姐夫去看看,稳婆来了没?” 袁漪:“哎!”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还是个位数。 好心酸啊! 第378章 我负责 袁漪应着声,又跑了出去,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也没经历过妇人生产,也是慌乱不已,一头雾水。 阮琳嫣用力推开房门,惊了房里的两人。 龚氏:“谁呀?不知道这里有人要生孩子吗?” 阮琳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阮家的娘家人来了,这里就不需要婶子了,你可以走了。” 龚氏:“哎,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阮妹子眼看着是难产,你让我走?你懂怎么接生孩子吗?就叫我走?这要是出了人命,你负责吗?” 阮琳嫣:“我负责,我是她亲妹妹,我能负起这个责任。” 龚氏:“我......我怎么说也是生过孩子的,你一个姑娘家,你懂怎么接生吗?” 阮琳嫣:“懂不懂,都不需要你来肯定,现在,我客气的说一句,请你出去。” 龚氏:“你......你......” 阮琳嫣:“阮琳琪,阮琳仙,把这人给我打出去。” 龚氏:“你......你这是要害死你阿姐啊!你个歹毒的娼妇,你不得好死。” 阮琳琪刚开始还觉得这人就算嘴巴不老实,但最少是个生产过的妇人,来帮一下仪姐姐她们也感激,但没想到她竟然在产房里说什么娼妇,说什么不得好死,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找了个棍子给白燕说道:“把这人给我打出去。” 她跟阮琳仙都是小身板,对付不了龚氏,但白燕不同,白燕人高马大,提溜个人不在话下。 如此龚氏被白燕不费吹灰之力就提了出去。 龚氏嘴里还骂骂咧咧,大呼小叫。 阮琳仪脸色苍白,一副好似被抽走精气神的模样,看着的确有些吓人。 阮琳嫣见她还在用力说道:“现在宫缩疼吗?” 阮琳仪苍白着连摇头。 阮琳嫣:“没有宫缩疼,就不要用力。” 阮琳仪:“可是......可是,嫂子说,要用力。” 阮琳嫣:“她懂个屁,你听我的,先不要用力,有没有胃口吃点东西?” 阮琳仪松了一口气,她也是实在没力气了。 阮琳仪:“婶子没说,能吃东西。” 阮琳嫣:“都说了,不要听她的,你现在能不能吃下东西?” 阮琳仪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 阮琳嫣:“行,不疼就不要叫唤,留着力气生孩子,琪姐姐去弄点吃的来给仪姐姐。” 阮琳琪:“哎哎!” 阮琳琪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对面厨房,就见袁家的下人已经准备好吃食了。 邬氏:“我想着是要给夫人准备点吃食,但隔壁婶子就是不让我们进去,幸亏姑娘们来了,不然我们夫人......” 阮琳琪:“给我吧,我送过去。” 邬氏:“哎哎!我找个托盘给姑娘拿着,别烫手。” 阮琳琪点头,端着吃食又进了房里。 进去便见阮琳仙拉着阮琳仪的手在安慰她。 阮琳嫣掀开被子,看阮琳仪的情况。 阮琳嫣从被子里钻出来说道:“产道还没开,不阵痛就吃东西,有胃口就多吃点,之后真正要生的时候,才有力气。” 阮琳仪点头,把阮琳琪端进来的一碗面食全都吃了进去,面色才缓了过来。 第379章 稳婆来 阮琳琪收了碗,把碗筷交给外面候着的邬氏。 几个姊妹坐在床边等着阮琳仪又一波宫缩阵痛过去。 待她不疼了,又继续陪她说话,帮助她缓解这样难熬的时候。 阮琳琪:“仪姐姐这胎怀的肚挺圆的,听老人家说,肚子圆是男孩。” 阮琳仙:“是男孩就好,这样仪姐姐在袁家就算彻底站稳脚跟了。” 这两个古代的小姑娘,从小教育男孩比女孩有用,此刻还不忘用这样的言语安抚阮琳仪。 阮琳嫣没说话。 阮琳仪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说道:“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 阮琳嫣:“对,你可千万别听她们那头发长见识短的话,我就挺喜欢女儿的,你们看看涵姐儿多可爱,多听话能干。” 阮琳琪...... 阮琳涵以前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到了盐湖生活了大半年,嘴巴是严了很多,懂事了很多。 那种懂事,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 阮琳仙...... “涵姐儿有时比我还成熟。” 阮琳嫣:“你终于承认自己不成熟了?” 阮琳仙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她在阮琳嫣面前总是没什么底气。 这时姜家的男人跟袁漪终于是带回稳婆了。 袁漪把稳婆送进来,见房里有说有笑的,完全没之前那种声嘶力竭,有些狐疑,探头进来就见自家媳妇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跟自家姊妹说话。 袁漪:“嫂子呢?她怎么没在?媳妇儿,你没事了吗?”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房里的气氛,给他的感觉,好似他媳妇已经生了的样子。 阮琳仪一阵无奈,看着袁漪身后的姜家大哥说道:“嫂子怕乐驹晚间起来一个人害怕哭闹,先回去看孩子了,我这里有几个姊妹,今晚麻烦姜家大哥跟嫂子了。” 姜乐驹便是姜润土跟龚氏的儿子,今年七岁。 姜润土一顿,袁家这个时候正需要妇人帮把手的时候,他那媳妇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这个时候走,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兄弟? 尽给他丢脸了。 姜润土道:“无事无事,老袁,我也先回去,这生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用的上我们,你尽管开口。” 袁漪:“哎!好,那麻烦姜哥了,我送你。” 姜润土:“不用,就这几步路,你回去陪你媳妇。” 姜润土说着,就自己走了。 袁漪目送他离开,这边刚想进屋再看看,阮琳嫣就走了出来。 阮琳嫣:“袁姐夫,我们外面说几句话。” 袁漪一愣,他还想进去看看他媳妇呢! 但小姨子明显是拦着他不让他进去,还是点点头,先走出正屋。 两人走到柴房门口,阮琳嫣开门见山的说道:“袁姐夫,比起二皇子,比起陆子吟,我是真觉得你才是爷们,我也放心把我阿姐交给你,但你家的这些亲戚朋友,也是真烦人。我一个没生产过的人,都知道,产妇还没生的时候,不要把力气用完,龚氏......龚氏她一个生产过的人,难道不知道吗?就那么一直让我阿姐用力,我来时,我阿姐脸色都是苍白的,吃也不给口吃的,那要到真生的时候,她还哪来的力气。且一个产房,她的声音比产妇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生孩子。” 袁漪:“她......她教的方法是错的?” 阮琳嫣:“大错特错,要不是我来了,我阿姐今晚可真就不好说了。” 第380章 不出去 袁漪:“我跟姜哥关系不错,姜哥虽跟我说过,嫂子有些不可理喻,但我不知道她竟然在琳仪这么凶险的时候教她错误的生产方法。” 阮琳嫣:“我也不是要挑拨姐夫跟自家兄弟的感情,不如这样,你进去产房问问稳婆,妇人生产,该是个什么流程,我叫家里姊妹出来,袁姐夫也进去看看仪姐姐。” 袁漪点点头,待阮琳嫣把阮琳琪跟阮琳仙叫出来,袁漪才走了进去。 在里面跟稳婆交谈了好一阵,他黑着脸走出来,气不顺,一拳打在堂屋门板上。 吓了堂屋里等着的阮琳琪跟阮琳仙一跳。 阮琳嫣站起来说道:“袁姐夫,现在一切以阿姐为重,待阿姐顺利生产,后面的事,后面解决。” 袁漪点头道:“我去厨房看看,给琳仪弄些吃的。” 阮琳琪刚想说,仪姐姐刚刚吃过了,却被阮琳嫣按住了肩膀。 阮琳琪转头看她,只见她摇摇头,她也闭嘴没说了。 三个姑娘又进了房里,只见稳婆声音平缓柔和的给阮琳仪传授等会儿怎么用力的诀窍。 她的声音就好似有魔力一般,给了几个心浮气躁的姑娘一种安全感。 就连阵痛越来越频繁的阮琳仪,也能在她的教导下,不再感觉生孩子是那般可怕的事了。 待到正式要生的时候,阮琳仪还能有点余力跟几个妹妹说道:“你们出去吧!姑娘家家的,不好看着妇人生子。” 阮琳嫣:“咱们都这样了,还讲究那些干嘛?” 阮琳琪:“对,我......我也不算是姑娘了,我也是妇人,我不出去,就在这陪仪姐姐。” 阮琳嫣...... 那要按阮琳琪这么说,她跟阮琳仙都该出去。 阮琳嫣转头对阮琳仙说道:“仙儿出去吧!你在外面帮我们倒水。” 阮琳仙皱眉,看看两个都对她点头要她出去的阿姐,又看看床上要生产的阿姐。 阮琳仪:“仙儿出去吧!阿姐求求你了。” 阮琳仙:“仪姐姐,我就在堂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的,我去给你端热水来。” 阮琳仙出去,阮琳仪看向阮琳嫣跟阮琳琪。 阮琳嫣:“你别指望我出去,反正我是不出去的,我不信那些。” 阮琳琪:“我也不出去。” 阮琳仪听她们两人都这般说,也是疼的实在没精力管她们了。 稳婆:“姑娘们不出去就算了,来个人把房里的炭火烧的旺一些,免的等会儿孩子出来冷着。再来个人帮我打下手,待会儿,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阮琳嫣:“是!” 她应着先走到稳婆的身边,领了打下手的活。 阮琳琪只能去烧炭火。 这火是已经烧起来了的,只要再填旺一些就行,这个她会。 如此,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里有稳婆的指导,倒是也不会乱。 热水一盆盆的由阮琳仙端到房门口,又由阮琳琪端进房间。 血水一盆盆的端出。 袁漪看到那一盆盆的血水,大男人的他都吓的有点腿软。 这个出血量要是放在他身上,也是会很虚弱,那阮琳仪那样的小姑娘她能承受的住吗? 每次阮琳琪从里面打开门,他都想问:‘琳仪怎么样了?’ 阮琳琪头一两次还会说没事,之后都懒得理他了。 因为阮琳仪在里面已经开始生了,她没时间搭理袁漪。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支持一下龙大,感谢。 催更活动继续,每天满30个催更,第二天加更一章。 第381章 欣喜的眼眶就是一红 房间内 阮琳嫣从稳婆手里接过满是羊水血水的孩子,软的一塌糊涂,也没管小孩是不是弄脏了她的衣服,小心的把孩子抱在怀里。 阮琳琪:“这里,放这里,襁褓我准备好了。” 阮琳嫣把孩子抱过去,把孩子放襁褓内,洗净手,按照稳婆的指示,把孩子嘴里的异物勾出来,再提着孩子的腿,从屁股到脖颈,给孩子顺异物出来。 待孩子吐出越来越多的异物,但还是不哭。 阮琳嫣有些急,转头问稳婆道:“婶子,孩子不哭怎么办。” 稳婆还在帮揉着阮琳仪的腹部,让胎盘尽快流出来。 她头都没抬的说道:“狠狠心,用力拍孩子的屁股,拍疼他,让他哭出来就表示他喉咙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阮琳琪:“我来我来,你提着孩子。” 阮琳琪说着,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口暖气,啪啪两下打在孩子屁股上。 孩子吃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阮琳琪跟阮琳嫣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这是她们姊妹一起接生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欣喜的眼眶就是一红,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稳婆:“快些把孩子清洗一下包起来,水温别太烫,是温水即可,特别注意一下,脐带别沾水了。” 两个姑娘连连点头,快速的把孩子清洗好,用干净的襁褓包裹起来。 阮琳嫣抱着清洗好的孩子过来给阮琳仪看。 阮琳仪后面有稳婆指导发力,现在虽然有些累,但也不是特别没精神。 看着自家阿妹抱着自己的孩子过来,阮琳仪也是脖子伸长,想看看孩子。 阮琳嫣走到阮琳仪边上说道:“阿姐,恭喜啊!是个小子。” 阮琳仪眼眶一红,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是个儿子,她就放心了。 虽然她也喜欢女儿,但在西北,她又是这么个身份,要是女儿,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教养好她。 但是儿子就还好了,至少还有袁漪带着他,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稳婆:“产妇可别哭,对眼睛不好。” 阮琳仪嗯嗯的点头说道:“嫣妹妹,抱着孩子去给你姐夫看看。” 阮琳嫣笑道:“好!” 阮琳琪:“我也去,我也去。” 两个姑娘抱着孩子出了房间。 她们俩一出来,袁漪就迎了上来。 阮琳嫣:“恭喜姐夫,是个儿子,跟姐夫长的可像了。” 袁漪一听是个儿子,大笑三声,直道他有儿子了。 阮琳嫣小心的把孩子交到袁漪手里,袁漪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的孩子。 袁漪:“看着虎头虎脑的,跟我真像,皮肤比我白,像你们阿姐,琳仪怎么样了?她可还好?” 阮琳琪:“我还以为袁姐夫现在有了孩子,就不要仪姐姐了呢?都不问问仪姐姐。” 袁漪:“那不能够,大人小孩我都要。” 阮琳嫣:“袁姐夫别听琪姐姐乱说,阿姐还在里面收拾,我再进入帮忙,里面堂屋的炭火烧的旺些,别冻着孩子,仙儿,给孩子弄点温水先喝,待会儿,仪姐姐那边收拾好了,再给孩子吃奶。” 阮琳仙:“好!” 周家有个阮翊宗,她也照顾了一段时间,知道怎么给孩子喂水。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十七,过一半了,好欣慰。 第382章 好人有好报 阮琳嫣这边再进去的时候,阮琳仪的胎盘已经滑出体外,现在稳婆在给阮琳仪收拾。 阮琳嫣转身让阮琳琪去再端干净的热水来。 换上干净的热水,给阮琳仪收拾干净,床褥也换上新的,让阮琳仪躺着休息。 阮琳嫣抱着染血的床褥出了房间。 示意袁漪可以带着孩子进去看看阮琳仪了。 她则抱着弄脏的衣服、襁褓、床褥、被子,在厨房要了热水,在屋檐下洗了起来。 邬氏提了热水过来说道:“姑娘,这些我来,你们姑娘家家的不适合碰这些。” 阮琳嫣:“没事,自家姐姐的,我不嫌弃。” 邬氏笑道:“我们夫人是有福的,有你们这些姊妹。” 阮琳嫣:“我阿姐也挺好的。” 邬氏:“对对,夫人也是心善的,所幸好人有好报,让夫人一举得男,姑娘你先去梳洗一下,这里我来。” 阮琳嫣见邬氏坚持,她也就起身了。 孩子刚出来的时候,她没管孩子身上的羊水血水,如今她衣服前面还真不是很干净。 去厨房要了点水梳洗,外衣上的东西,擦拭了一下,弄不干净的,等回去再弄。 阮琳嫣在这边擦拭的时候,阮琳琪跟阮琳仙笑眯眯的进来厨房。 两人见到小桃在生火,笑道:“小桃,待会儿去跟你们老爷讨喜去,他得了个大胖儿子呢!” 小桃烧着火笑道:“不敢不敢,阿奶说,主家对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要好好的给夫人带好孩子就好。” 阮琳琪笑笑不说话。 外面白燕走进来说道:“小姐,外面姜家的男人过来询问可是孩子生了,想进来跟袁老爷道声喜。” 阮琳琪:“这大晚上的道什么喜?” 白燕:“天已经蒙蒙亮了。” 阮琳琪:“早上了?” 她伸头出去看,还真是,天快亮了。 阮琳嫣:“小桃,做点吃的,让稳婆吃完,让她回去吧!白燕,你去门外说,母子平安,只是袁家如今全是女眷,不好招待他,让他晚些时候再来。” 白燕听阮琳嫣说完,转头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你看我作甚,去照着做呀!” 白燕...... 点点头,她转身去了大门处。 房里稳婆估计还在嘱咐袁漪夫妻俩怎么带孩子。 这个稳婆可以,比较细心,阮琳嫣也准备给她个红包,当感谢。 所以当稳婆这边被袁漪送出来的时候,阮琳嫣拉着人让她坐下吃顿面条才放她走。 稳婆看到那一大碗面条,喉咙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她也是的确饿了,但想到家里还有几个小孙子小孙女,她窘迫的说道:“姑娘们心善,可否把这面条给小妇人带回去,实不相瞒,我家那几个小孙子小孙女,也是饿的皮包骨头的,如今这嘉谷关,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可是苦了他们了。” 阮琳琪:“前些天宝丰商会不是来了一批粮食吗?现在应该能买到。” 稳婆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说道:“是,但那粮价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又有几个百姓消费得起呢?不过所幸,今日赚了袁老爷家的银子,倒是可以给家里人买点饱腹的粮食了。” 阮琳嫣:“婶子把这面汤喝了,面条我们给你用油纸包起来,你回去再用汤煮煮,这样你看可以吗?” 稳婆:“可以可以,姑娘们心善,谢谢了。” 第383章 心里要有个数 阮琳嫣帮稳婆把面条捞出来,把汤给她现在喝掉,捞出来的面条,让小桃去找油纸,给稳婆包起来,让她回去再煮给她家小孩吃。 如今这样一份面食,要是明晃晃的拿出去,没走出十步,可能就要被人抢了。 所以阮琳嫣给她多包了几层,总之是闻不到味才好。 送她出门前,阮琳嫣单独给了她十两银子。 稳婆连连推辞道:“袁老爷已经给了,这个钱,老妇人不能拿。” 阮琳嫣:“婶子,你不知道今日我们有多感谢你,实不相瞒,我们家的姑娘都是流放过来的,我阿姐找到袁姐夫,袁姐夫能对她好,对她生的孩子珍之重之,那是我阿姐的福气。但你刚刚来时可能也看到了,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对流放之人好,就连我袁姐夫兄弟家的嫂子对我阿姐都不好,所以您过来帮我阿姐接生,让他们母子平安,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感谢你,这银子,你一定要收,这是我们的报答,也是想跟婶子一家交好,以后婶子看到我阿姐,麻烦帮衬她一二。” 稳婆听阮琳嫣这话,推拒的手,倒是没再那么强硬。 流放之人对于他们这些平民来说,可能真就像是瘟疫一样。 但今日见到的这几个,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大家风范,倒真是流言不可信啊! 稳婆最后也是接了阮琳嫣的银子,她笑道:“我夫家姓邱,从娘家学来的手艺,给这嘉谷关的贫民接生,也是有几十年的手艺了,承蒙袁老爷看中我这手艺,姑娘放心,以后看到袁家媳妇,我一定让我家媳妇多照看照看。” 阮琳嫣:“多谢婶子。” 目送邱婆子离开,阮琳嫣又回了袁家堂屋。 袁漪倒是早早就注意到了阮琳嫣在跟邱婆子在门口说话,还听到她们说什么银子。 袁漪:“那个......小姨子,银子我给了,邬氏跟小桃的赏银,我也给了。” 意思是,她不用再给。 阮琳嫣:“邬婶子跟小桃的赏银,我自然不会再给,只是今日多亏了邱婶子帮忙,让阿姐顺利生产,母子平安。只是姐夫,我不得不说一下你兄弟的那个媳妇,如果可以......以后还是少往来吧!她如此心思歹毒,知道的说她嫉妒我阿姐,看不得我阿姐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惦记姐夫你呢!” 袁漪:“我?那不能够。” 阮琳嫣:“她每次在你面前告我阿姐的状,姐夫如今在乎阿姐跟孩子,不会偏听偏信,但那人天天在你耳边说你媳妇的不好,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如此坚定的相信阿姐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身边,必然聚集着一群什么样的人,你去注意一下龚氏身边是什么人,就能看出龚氏是什么人。就算姜大哥再好,也经不起一个搅事精成天给他找麻烦。” 阮琳嫣见他眉头皱的死紧,心里叹口气说道:“我这话可能也太重了,只是这些事姐夫心里要有个数,天色也大亮了,我们先回去了。” 第384章 掐指一算 袁漪:“现在就走?吃了早饭先吧!” 阮琳嫣:“我家里也还有一个孩子,不好久待,还是回去再吃吧!” 袁漪:“那......那我送送你们,外面如今也不安全。” 阮琳琪在里面也听到阮琳嫣跟袁漪说的那些话,她出来说道:“我也回去了,白燕有去通知许臻,这会儿许臻应该快到了,他送我们回去。” 阮琳嫣:“我跟仙儿一起走,我身上全是血污,没人那么不忌讳来抢劫我们,不用送,稍后我让人给阿姐送些营养品过来,月子里姐夫多劳累一些,别让阿姐碰冷水。” 袁漪忙点头道:“这个邱婆子有交代。” 阮琳嫣:“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目送阮家姑娘离开,袁漪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阮琳嫣那强势的态度。 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死人鲜血的袁漪,不禁都有些招架不住。 对上阮琳嫣,总感觉自己有点小弟的潜质。 他回到房里跟阮琳仪说起这事。 阮琳仪笑了笑说道:“嫣妹妹是真的长大了,你不知道之前她让隔壁嫂子走的时候,我多有安全感,当时看到她,就觉得有救了。” 袁漪伸手拉住阮琳仪的手说道:“辛苦你了。” 阮琳仪是几个姊妹中最会察言观色的,这不是说假的,她道:“将军,不要说那些,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如今还有我们的孩子。” 袁漪想了想,脑子里有个想法,看着为他生了儿子,虚弱的媳妇跟弱小的儿子,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袁漪:“这个事,我来安排。” 阮琳仪一愣:“什么事?” 袁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无事,累了吧?多休息。” 阮琳仪:“好!” 再说回到周家的阮琳嫣跟阮琳仙。 阮琳嫣身上全是羊水跟血污,如今干了,味有点大,现在只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阮琳仙:“可要把涵姐儿跟宗儿接回来?” 阮琳嫣:“先做早饭吧!宗儿的奶要先准备,他估计快醒了。” 阮琳仙:“好。” 阮琳嫣梳洗好,后面工坊住着的伽罗抱着阮翊宗带着阮琳涵过来前院。 伽罗看到阮琳嫣来开门,笑道:“小僧掐指一算,施主今早上接生的必然是个男孩是不是?” 阮琳嫣笑笑没说话,从他手里接过翊宗,转身就往里面走。 阮琳涵却道:“大师怎么知道是男孩?嫣姐姐,仪姐姐生的真的是男娃吗?” 阮琳嫣揉了揉阮琳涵说道:“是个男孩,涵姐儿做小姨了。” 阮琳涵惊讶的看向伽罗说道:“大师好厉害。” 阮琳嫣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你信他那鬼话,左不过就是男孩跟女孩两个选择,任何一个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阮琳涵:“啊?” 她狐疑的看伽罗,突然又觉得他像个骗子了。 伽罗跟在她们两人后面走说道:“反正小僧是猜对了是不是?阮施主,你说说那孩子的准确出生时辰,我给那孩子算算。” 阮琳嫣:“你一个和尚,能算什么?” 伽罗:“小僧一直说,与施主亲近之人,气运都不差,这是施主接生的孩子,气运必定不差,我提前给那孩子算算,施主请说。” —————— 今天四章奉上。 这个孩子的命运如何呢?伽罗会算出个什么来?宝子们章节评论区说说。 催更活动继续,满三十个催更,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85章 天真 阮琳嫣想了想,还是把那孩子的八字给了伽罗。 伽罗拿到八字,就坐一旁,嘴里絮絮叨叨,手指抠来抠去。 阮琳嫣也没管他,给阮翊宗喂过奶,换好尿布,把孩子给阮琳涵看着。 她提着阮琳仙准备好的早饭拿去了工坊,给留在工坊的几个人吃。 又回来拿出自己几个人吃的,剩下的就给伽罗,让他去街上散发给流民。 只是她这边才走进前院,伽罗兴奋的拿着一张纸说道:“施主,这是一位将帅之才,二十年,不,十六年,这绝对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将才。” 阮琳嫣...... “那就还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伽罗:“小僧也没说,他现在就是将才啊!施主,你把这名字给那孩子的父母,此名字与那孩子相辅相成,弥补他唯一的不足,如此好命格,如果帝王得之,真真是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材。” 阮琳嫣接过他手里的纸条,看了看纸上的天真二字,阮琳嫣嘴角抽搐。 阮琳嫣:“你确定这二字与那孩子的命格相辅相成?” 伽罗:“千真万确。” 阮琳嫣把纸张丢给他说道:“小名可以,大名不行。” 伽罗:“不行,就得是大名才管用。” 伽罗怎么说,阮琳嫣都不应,直到被他缠烦了说道:“你知道天真二字,在大胥是什么意思吗?” 伽罗:“我知道,天真无邪的意思,指小孩子可爱的意思。” 阮琳嫣:“所以,你让一个男孩子叫天真,还是大名,你觉得像话吗?” 伽罗:“阮施主别说那么多,就说你听到这个名字,首先第一反应是不是荒唐,觉得一个男子名字怎么能取这样随意,然后觉得这人一定成不了什么气候,一听就是路人甲乙丙丁是也不是?” 阮琳嫣被伽罗这么一提示,好似能回过味来了,但她还是觉得天真二字太过儿戏。 阮琳仙:“天真这样的名字,给女孩子勉强可以,给男孩子真的不适合。” 阮琳嫣:“对,你看看,不止我一个这样觉得。” 伽罗看向阮琳涵,希望她跟自己意见统一。 就连阮琳嫣跟阮琳仙都眼神看向她。 阮琳涵好似很少被这样重视,大家都在等她的意见。 她挺了挺小胸膛说道:“大师要给仪姐姐的儿子取天真二字,我想应该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比如说咋听天真二字,别人总会想,没文化的父母才会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 阮琳仙:“为什么要不被人注意到?” 阮琳涵:“武将,最忌讳功高震主这样的事,咱们夫子不是跟咱们讲过这样的故事吗?” 阮琳仙...... 阮琳嫣:“这种事不一定会发生,而且孩子现在还小。” 伽罗:“这种印象让人从小这么形成,不是更好吗?阮施主,这是给孩子保命的一种手段,如果你要是觉得这个名字拿不出手,以后给他取字,取雅号,取封号多往威风方面取,但大名,小僧强烈要求,选用这个。” 阮琳嫣...... 她斟酌良久,接过伽罗手里的纸张,折起来,放进了荷包内,说道:“我代为转交,但孩子父母要不要用这个名字,不是我能决定的。” 伽罗笑道:“行,只要把小僧的意思带到就行。”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又掉回了个位数。 一句歌词最能体现我现在的心情:‘究竟是我要的太多,还是他原本给的就不够。’ 章节评论区,回复我一句,我看要不要调整。 第386章 这份礼,不轻啊! 阮琳嫣:“我待会儿刚好要再去一趟,你不如跟我一起去?” 伽罗:“行!小僧今日也要去布施,还要化缘。” 阮琳嫣...... 就他每天化回来的那点三瓜两枣的,他还真当正经事做了。 反正只要不让人认为,周家养这么多人是周家有余粮就好,随他在外面如何折腾。 阮琳嫣去袁家,是想给阮琳仪送些滋补品。 现在外面是难买到东西,袁漪就算是本地人,再有办法,估计也买不到太多好东西。 但她这里有很多库黎他们抢的西北军补给,挑了些不显眼,又没有什么特殊标记的东西,装进一个背篓里,背着跟伽罗出了周家,往袁家而去。 袁漪也是诧异,这小姨子早上刚走,上晌又过来了。 阮琳嫣把后背的背篓交给他说道:“这是给阿姐补身子的,上面盖了点不起眼的干菜,你让人翻出来,今天开始就煮给阿姐吃,姐夫现在还能联系到卖肉类的人吗?” 如今的嘉谷关,你在大街上背个什么东西,不强势一点,可能就会被人抢了去。 好比伽罗,他就化缘化到那么点东西,都能被人打一顿,抢了东西。 她一个女子,长的还那么好看,就更容易被人抢劫。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就是了。 袁漪:“能,给你阿姐吃下奶的肉,还是有的。” 阮琳嫣:“那就辛苦姐夫一段时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袁漪见她放下东西,转身要走,追了出来说道:“你们那一大家子,粮食够吃吗?我听说你们还招募流民建房子,轩琊(周誉宁的字)不在,你那边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阮琳嫣:“海叔在我们没回来之前就未雨绸缪买好了粮食,我们那边够吃,你不用担心,你管好阿姐跟孩子就行了。对了,这是佛国来的和尚,给孩子取的名字,你看看,说是这名字跟孩子的八字相辅相成,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自己看着办要不要用吧!我走了。” 袁漪...... 手里捏着纸张,目送阮琳嫣跟伽罗离开。 袁漪摇摇头,面对阮琳嫣,他总有种被安排的错觉。 只是他这边才回到堂屋,就听阮琳仪在房里喊。 他进去房里,阮琳仪看到他进来,问道:“可是嫣儿来了?” 袁漪:“是,给你送了些营养品过来,我这哪需要她送东西呀!我早早扛回来的羊肉,够你吃半个月了。” 阮琳仪:“她怎么不进来?” 袁漪:“放下东西就走了,好像有事。” 两人还在房里说着话,外面的邬氏喊道:“老爷,你出来看看吧!” 袁漪跟阮琳仪一愣,袁漪站起来,把手里的纸张交给阮琳仪,说道:“这是你阿妹送来,说是请一个佛国的和尚给孩子算的八字,取一个与八字相辅相成的名字,你看着,我出去看看。” 袁漪出来房间,邬氏拿着手里的一盒东西给袁漪看,说道:“老爷,要是老妇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棵人参,装的好好的,这价值不少啊!还有血燕窝跟最适合产妇的小米跟鸡蛋,还有这冻鸡冻大骨,这份礼,不轻啊!” 袁漪也是诧异,周家就周誉宁在西北军干着文书的活计,就算最近一年在做随军记录,但也没这么多油水呀! 而且现在周家还在扩建工坊,用到银子的地方更多。 袁漪估摸着,这些物资,应该都是他这个小姨子弄来的。 没想到同是流放而来的阮家人,倒是阮琳嫣在这西北混的最好。 第387章 不要......妾吗? 袁漪回到房里,阮琳仪在等着他。 袁漪坐下说道:“没事,就是小姨子送来了很多贵重物品,给你补身子的。” 阮琳仪皱眉道:“她哪来的那些东西?” 阮琳仪有些担心阮琳嫣的说道。 袁漪不想自家媳妇担心,说道:“周家最近在修工坊,铺面铺的挺大的,我看他们不差钱,就着冬季无事,我看能不能找些兄弟过去帮帮她,她一个妇人带着那么些个孩子,多少事情上面会不方便。” 阮琳仪:“行,劳烦将军了。” 袁漪伸手捏她的怀孕后胖了不少的脸颊,说道:“跟我要客气哈,等你好了,收拾你信不信?” 阮琳仪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说道:“孩子还在这呢?” 袁漪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说道:“他那么小,懂个屁。” 看着睡了一觉,气色好多了的阮琳仪,娇艳欲滴的小模样,袁漪眼神好似带了火一般的看着她。 阮琳仪被他看的往被子里一缩,娇羞的说道:“将军......” 袁漪:“我听邱婆子说,产妇出了月子,身子就会好了,是不是?” 阮琳仪:“那......那也要看我的身体恢复程度。” 袁漪:“老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肯定能养好,养好后就收拾你。” 阮琳仪:“......将军,我如今不好伺候你,不若给你安排个小的。” 袁漪:“什么小的?” 阮琳仪:“就是......就是,妾呀!” 袁漪呼吸一置,抬手给了她一个暴利说道:“老子养不起那玩意儿,老子以后可是要养儿子的人,你身子好了,再给老子生个女儿,老子这辈子就圆满了。” 阮琳仪也有些诧异,她试探的声音,轻轻的问道:“不要......妾吗?” 袁漪:“老子没女人的时候,都是自己解决的,既然已经跟你成亲,就没想过其它的,我如今在军中可是干干净净的,当然,以前你没出现的事,别跟我算计,那时候你又没出现,我哪知道能遇到你......” 袁漪还在推卸责任,低头一看阮琳仪眼眶通红,他吓了个激灵说道:“你可别哭,邱婆子说了,产妇不能哭,我说错什么了,我道歉,你可别哭,别吓我。” 阮琳仪见他手忙脚乱的哄她,突然就笑了,边笑边哭。 心道:‘她何德何能,遇到了这么一个把她放心上的男子。’ 虽然他年岁大了些,脸上还有一道疤,长的不如那些俊雅儒生,但阮琳仪跟自己说,这便是她以后的依靠了。 阮琳仪:“将军上炕,陪我们娘两睡一会儿好吗?将军昨夜也一夜未眠,今上晌也一直忙着没休息。” 袁漪:“老子没那么矫情,在军中训练几天几夜没睡的事都是常有。” 阮琳仪:“你上来。” 袁漪...... 他对阮琳仪这娇滴滴的声音没任何抵抗力。 脱了鞋,大跨步的上了炕,把人搂怀里。 阮琳仪给他盖好被子,也软软的靠在他宽大的胸膛中。 袁漪闭上眼睛说道:“到午间还有点时间,一起睡一会儿。” 阮琳仪低低的应了声,只是当袁漪感觉到她在做什么的时候,眼睛如鹰一般的睁开,低头看着怀里大胆的姑娘。 阮琳仪俏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 袁漪哈哈大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就亲。 阮琳仪抽了个空隙,说道:“将军......” 袁漪:“放心,我有分寸。” 第388章 你......不开心? 当袁漪再走出房间的时候,都已经过了晌午,邬氏那边也没来打扰。 毕竟他们俩在房里干坏事,也不是全然没声音,邬氏是过来人,把小孙女赶回柴房,不让她出来,自己就在厨房烧着小火,温着一家子的饭食。 袁漪出来房间,自己收拾了‘犯罪’证据,进了厨房,见邬氏在烧着小火说道:“把夫人的饭菜装起来,我端过去。” 小媳妇今天受累了,手都要抬不起来了,他得伺候好了,下次才能有其他的福利。 再说阮琳琪 她被许臻跟白燕送到家的时候,梳洗了,也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许臻还没走。 她边吃午饭边问坐在一旁喝小酒的许臻说道:“你最近很闲?” 许臻一顿,想了想说道:“怎么了?” 阮琳琪:“你不闲,为什么每次我这边的俸例都是你来送?” 许臻在将军府只是个小小的侍卫,这种给二皇子外室送俸例的事,应该是管家或者阮琳君那个小人来送才是,但她这,每次都是许臻送来的。 许臻:“我无事,就给你送过来了。” 毕竟他要是不帮着点,她以为她这里能有那么太平,还衣食不缺,过的比将军府的一些奴仆都好吗? 要知道,如今就算是将军府,也是缩衣节食的。 阮琳琪淡淡的应了声:“哦!” 许臻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开心?” 阮琳琪:“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开心了?我住我自己的房子,衣食不缺,比起外面的人,我这里要好太多,怎么可能不开心。” 许臻:“你从袁家出来,情绪就不高。” 阮琳琪...... “你眼睛......” 阮琳琪觉得说这些,好似就是承认自己不开心,干脆不说了。 三两口吃完饭,让白燕再拿来一个杯子,抢过许臻的酒囊道:“对,不开心,你陪我喝酒。” 许臻:“......你为什么不开心?” 许臻是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也就如她所说,她现在的生活,虽然不能自己做主,但已经比起外面的人好过太多。 阮琳琪一杯酒下肚说道:“许臻,你说,萧旭霖他会放过我吗?” 许臻见她喝完一杯,没有不适的样子,又觉得在自家喝点酒没什么大碍,也就没阻止她倒第二杯。 他道:“这个只有二皇子知道,你想这些也无用,我更加不可能知道。” 且他如今刻意远离二皇子身边贴身侍卫的这个称呼,更加不可能猜到他的想法。 倒是将军府里的阮琳君,与大胥京城那边最近联系密切,只是这些告诉阮琳琪也没必要,所以他干脆没说。 阮琳琪又郁闷的喝下一杯酒,再给自己倒第三杯。 许臻把酒杯举在唇边,看她倒第三杯,自顾自的喝,他问道:“你酒量很好?” 阮琳琪:“没有啊,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许臻放下酒杯,直起身问道:“你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这可是西北最烈的酒,他喝一两杯是为了冬日暖身子的,她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要不是天生酒量好,那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阮琳琪:“没什么味道,就是辣了点。” 许臻:“那你可能是天生酒量好。” 阮琳琪眼睛一亮说道:“那你酒量好吗?” —————— 今天四章奉上。 后面要出事了。 宝子们猜猜,要出什么事了? 每天30催更,我看怎么都凑不齐的样子,要不要降到20呢?宝子们章节评论区说说。 第389章 阮琳琪不是他能碰的 许臻:“我们做侍卫执行任务的时候,禁止喝酒,我也是到西北冬日太冷,喝两杯暖身子用的,从来没喝多。” 再说那酒也不是多好喝,他喝醉自己干嘛?等仇家来砍他脑袋吗? 阮琳琪笑道:“反正冬日无事,我们来喝酒呀!上次你也带来了几坛酒,白燕拿来烧菜用了点,我们今天拿出来一醉解方愁。” 许臻到嘴拒绝的话,听到她说一醉解方愁的时候,又压了下去。 他都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有什么好愁的。 倒是也没阻止她喝酒。 反正如今在家里,喝醉了睡下就好。 许臻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当次日醒来,他看着自己与阮琳琪赤裸裸的躺在一个被窝里,对方光滑白嫩的娇躯,被自己牢牢的禁锢在怀里,露出被子的肩头殷红一片,胸前一片更是不忍直视。 两人昨夜那错乱、癫狂的画面,一幕幕的重现在他脑海里。 他......这都干了些什么? 许臻惊的大气都不敢出,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只是他一动,阮琳琪就下意识的皱眉,睡梦里声音沙哑的喊着:“不要了,不要了。。。许臻。” 许臻二字,此刻从她嘴里喊出,让许臻如遭雷击, 这陌生又熟悉的几个字,让许臻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昨夜好似发疯一般的自己,就是这般把人压着欺负了好久好久。 不管她怎么求饶都没有放开她,直到他脱力,才把人死死的搂怀里睡了过去。 他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乱起来的? 许臻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当他有点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欺负她了,然后他以为自己同往常一样,只是做了个有颜色的梦,对象是阮琳琪而已。 他也就没那么矫情,认为不过是梦,在梦里他没那么多顾忌,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然后。。。又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那不是梦,他也没放开她的? 许臻脑子一团乱,但依然坚持不懈的抽回自己的手。 阮琳琪不是他能碰的。 就算已经碰了,那也该及时斩断这种羁绊。 所以当他开门跨出去,边走边穿戴衣服,路遇白燕,他也没停下来。 白燕见喊不住他,就回身去房里看阮琳琪。 只见阮琳琪捏着被角,坐在炕上,眉眼弯弯,却是一点没欺负过后的那种委屈。 白燕撇嘴道:“小姐,你这样欺负老实人,不怕许侍卫真不理你?” 阮琳琪动一下身子,疼的她皱眉说道:“他昨夜没差点折腾死我,占天大便宜了,他敢跟我生气试试?” 白燕给她把被子扯好,说道:“要是许侍卫知道你算计他,你想过后果吗?” 对,昨夜就是阮琳琪仗着千杯不醉的体质,让白燕跟她一起把许臻扶到房里炕上的。 很久以前,他们阮家还没获罪前,她就知道自己酒量很好。 某次阮老太爷大寿,他们这些小辈无人管束,偷喝了大人的酒。 只有她没醉,其它姊妹都醉了,被下人发现,报到大人那里去。 姊妹们都受罚了,就她没醉,逃走了,所以只有她没受罚。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喝再多酒都不会醉。 阮琳琪毕竟不是黄家大闺女了,知道怎么让男人醉死过去的时候,还能引起他的男人本性,之后许臻清醒了一些,以为是做梦,干脆不管不顾,再之后就是他的主场了。 —————— 后面还有三章。 阮琳琪跟许臻,就是这般开始的剧情。 有点草率,但后续有许臻的自述,会有解释这次的事。 第390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面的事,阮琳琪断断续续的,也不太记得了,就是记得自己差点被许臻折腾死。 阮琳琪揉着自己的腰,说道:“什么后果?他不敢杀我。” 白燕。。。 这要是她被好朋友设计,必然是想报复回去的。 只是许臻跟阮琳琪二人,这样的事,要怎么报复回去? 白燕觉得许侍卫只能认栽,谁叫他被自家小姐盯上了呢! 白燕:“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昨晚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阮琳琪为什么要算计将军府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 阮琳琪。。。 “不知道,天时地利人和,想做就做了。” 其实也还有一个理由。 就是看到袁漪那般紧张阮琳仪,阮琳仪还为袁漪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她有些慌了。 慌什么? 可能就是怕自己被萧旭霖一直这样拖着,拖到老了,然后一无所有,老无所依吧! 然后她也想找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把自己后半生托付给他。 如此在身边人一搜索,发现自己能动的,就只有许臻一个,且他家世清白,年岁虽然大了些,但袁姐夫比仪姐姐也大不少,但袁姐夫对仪姐姐也挺好啊! 所以说,年岁不是问题。 且自己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有责任心,值得她托付终生就行。 白燕:“那小姐,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阮琳琪...... “没什么打算。” 昨日也是临时起意,如今事情真做了,她又发现自己还没想好。 但骗了许臻,她倒是没后悔。 许臻有没有良心,会不会给她一个未来。 其实这些,阮琳琪不敢奢望,因为她前面那么奢望过,如今没有确定下来,她也不再有指望。 得过且过就是她如今的写照。 许臻从后门进到将军府,抄近路想回自己房间,走在墙根下听到了墙对面几个女人的对话,他停下脚步。 蹲下身做整理鞋子的样子,屏气听墙那边几个女人的对话。 听声音,这几个女人他都不熟,但都认识。 苏慈:“宋姐姐,这将军府如今你位份最大,将军府一切事宜,理应该你主持,你说句话呀!” 宋侧妃顿了一下,说道:“慈妹妹,这......这如今殿下不在,我......我也是人微言轻,殿下走的急,他没回来交代什么,只是罗侍卫回来说殿下说的,让我们全权听君妹妹的。” 阮琳君手里还拿着一堆从京城送来的信件,她有些不耐烦应对这些后宅女眷。 但又不得不忍受。 特别是苏慈这个女人,自从进了将军府,每每都给她找不痛快。 她只想给二皇子办好事,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因为这事,二皇子在将军府的时候,她能每天都见到二皇子。 在别人眼里,就以为自己跟二皇子亲昵无间。 苏慈便是这么认为,好看的容颜都掩饰不住她的嫉妒。 宋侧妃那假面佛系的样子,每每都被她拉来当枪使。 只是宋侧妃能让萧旭霖独自带她一人来西北,可见就不是个愿意给人当枪使的人。 只是苏慈不懂啊!自以为进了将军府就能安枕无忧,就以为得宠了。 天真的让人想发笑。 第39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慈推了一下宋侧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宋姐姐,你是殿下的侧妃,可比阮琳君体面多了,你怕什么?” 宋侧妃好一阵为难,就是不做那出头鸟。 阮琳君:“要是无事,我就先走了,殿下交代的事,我要去完成。” 宋侧妃连连点头,只要是殿下的事,那必然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宋侧妃答应,苏慈可不会答应。 就着阮琳君要经过她身边,她一把抢了阮琳君手里的信件说道:“这是不是就是你勾结外男的信件,我一定要交给殿下,让他定夺。” 阮琳君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苏慈。 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抢回来。 苏慈见将军府的侍卫都听阮琳君的,认为她跟这些侍卫都有一腿,转身看了看,抬手就把手里的信件丢过墙头,一封刚好砸在许臻头上。 许臻一愣,看了眼墙头,快速捡起砸中他的那封信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阮琳君:“你想找死,别让我陪你,去,把信件找回来。” 阮琳君吩咐身后的侍卫,赶紧过去另一边,把信件找回来。 这些可都是有意与二皇子联姻的文官大臣的回信,要是弄丢了,或者被皇上知道二皇子与文臣有勾结,那二皇子肯定会被皇上怪罪,二皇子讨不倒好,她们这些依附二皇子而活的人,更加得不到什么好处。 听到命令的侍卫咻咻咻的越过墙头去找信件去了。 苏慈看着高来高去的侍卫,再看阮琳君的时候,气势就是一低,但也不示弱的说道:“那是你奸夫的信件,我还丢不得了?要不是现在殿下不在,我没帮手,奈何不了你,等殿下回来,看我不撕了你这骚气的假皮囊。” 阮琳君眯眼,气场一米八的步行到苏慈面前,语气淡漠的说道:“苏慈,不是所有人丢弃了骨气,只会卖弄肉体得到片刻的栖息,你自己是什么人,看谁都是那样的人,你不觉得自己给你们苏家丢人吗?” 苏慈一听阮琳君这般说,突然就笑了。 她道:“我是给苏家丢人,但你不是一样给你阮家丢人吗?我在对二皇子摇尾乞怜的时候,阮琳君,你不是跟我做着同样的事情吗?论骨气,我只服阮琳琪,她才是那个说把骨气捡起来就捡起来的人,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阮琳君一听到阮琳琪三个字,眼皮跳了跳。 这话她无从反驳,的确,论骨气,阮琳琪比起她们两个都要硬。 苏慈见阮琳君不说话,自以为掐住了她的气管,又说道:“我就算再不堪,也没你阮琳君不要脸,毕竟抢了自己妹妹的男人,这事我可做不出来,但你阮琳君做的出来啊!如今就算你再怎么想弥补阮琳琪,你看看她还愿意搭理你吗?” 阮琳君盯着苏慈的眼神,就好似在看死人。 有些东西,她做得,但别人说不得。 就算要说,只要不在自己面前,她也可以当听不到,但苏慈次次要这样找死,那就不能怪她了。 苏慈没察觉到阮琳君的杀意,但宋侧妃这种老油条却是明显的感觉到阮琳君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她见侍卫捡了信件回来,忙拉住苏慈说道:“君妹妹,我看你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你,先行离开了。” 第392章 萧旭霖战败 苏慈给宋侧妃拉走,还不大乐意。 但宋侧妃不想现在就丢了苏慈这颗棋子,如今的苏慈可还不能死。 阮琳君接过侍卫捡回来的信件,捏在手里。 最后看了一眼被宋侧妃拉着走的苏慈的背影。 这个人活着,就让她不舒服。 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道:“走!” 再说捡了一封信离开的许臻。 他绕了一段路,从花园相反的路,若无其事的进了侍卫居住的地方,跟几位同僚打了招呼,作势去厨房提了水回来洗漱。 进了房门,自然的把房门关上,放下水桶,转身检查房间里自己设置的几样印记没被人动过,他再看向外面,确定无人靠近,才小心的拿出信件,拆开查看里面的信息。 这是一封写给二皇子的投诚信件,对方是个文臣,职位还不低,他有意与二皇子结盟,并且愿意把自己的嫡女送进二皇子府做良娣。 许臻收起信件,用火折子把这封信烧的只剩一点黑渣,才放心。 提起木桶,去屏风后梳洗。 脱光衣服,露出他满是抓痕的胸膛,许臻一时有些怔忪。 二皇子要不要娶其它女人那是二皇子的事。 但如今他睡了阮琳琪,这事......可怎么办呀? 看到这些抓痕,脑子里不由又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娇软模样。 许臻弯腰,把整个脑袋塞进木盆的热水里。 现在不是精虫上脑的时候。 他该想想,自己的以后。 二皇子身边,铁定是不能待了,但前些年他一心往上爬,没少为二皇子办一些隐私见不得光的事,如今他要脱离二皇子一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再说阮琳琪。 又到了将军府送物资过来的这日。 这次给阮琳琪这院子送物资过来的人,竟然是将军府的一位管事。 阮琳琪待人放下东西要走,才问道:“将军府上的许臻许侍卫呢?” 管事一愣,然后恭敬的抱拳笑道:“许侍卫有事来不了,特意吩咐小的一定要亲自送过来。” 阮琳琪一听管事这么说,挥手让他离开。 待管事离开。 白燕边收拾将军府送来的东西,状若无意的说道:“东西多了不少。” 这次的东西,可比之前多了很多,必然也是许侍卫给阮琳琪弄来的。 阮琳琪好似没听到一般,视线看向院子中的某处。 白燕看了她一眼,去把堂屋的门关上,说道:“嫣姑娘说给我们在她那大工坊边上留了一块地给小姐做宅基地,如此以后小姐也不用担心有骚扰之人了,小姐要搬过去吗?” 阮琳琪:“搬,只是再等等。” 她想看看,自己选的两个男人,是不是都是同样货色。 要真是,那就当她眼瞎,以后再不指望任何一个男人。 阮琳琪等啊等,直到一月后,都没等到许臻再来这小院。 没等到许臻,但她倒是等到了萧旭霖的消息。 萧旭霖带着五万西北军,支援沙洲两万西北驻守军,与胡人对战两月有余,竟然战败了。 沙洲战败,萧旭霖带着残部逃回嘉谷关,接下来的消息便是临近的瓜州,大柴旦也失守。 萧旭霖带着残部,逃回嘉谷关,死守嘉谷关的消息在西北好似春日的沙尘暴一般,席卷而开。 阮琳琪在家蔫蔫的不想出家门,如今二皇子回到嘉谷关,嘉谷关倒是恢复了点秩序。 宝丰商会也敢在开门营业了。 只是每日还是限购时间跟分量。 这个冬季嘉谷关,或者说整个西北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 今天四章奉上。 昨天四章催更总数是两位数,没到30,20也没上。 是我写的不够吸引人吗?为什么留不住人呢?纠结啊! 第393章 被冤枉的丁辉 在二皇子带着十几万西北军镇守嘉谷关时,三月中旬,二皇子收到来自京城,皇帝的谴责书,更有罢免书,还有任职书。 谴责书是谴责他在西北这七年搜刮民脂民膏,西北军补给两次被抢隐瞒不报,还想私瞒下来,导致西北军损失惨重,更是不顾西北十几万贫民饿死。 罢免书是罢免他西北军大将军的职位,命他即刻启程回京,做他的二皇子去。 这对于做惯了土皇帝的二皇子来说宛如好几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任职书,就是任命王协阳暂代西北军大将军一职。 不管萧旭霖如何想解释,他的西北军大将军一职,被他老子给撤了,这是事实。 他在西北苦苦经营七八年,到最后,竟然成了个笑话。 而且这脸他不仅在西北丢了,还要丢去京城。 他已经能想见,等他回去京城后,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会如何嘲笑他。 能从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平安走出来,又让他在西北掌权七年,他再不是那个,只能靠母妃的死来保全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一味只知隐忍,不懂,也不能反抗的皇子。 就算他被剥夺了西北军大将军一职,他也有资本回去京城跟自己的那些兄弟们扳手腕。 。。。。。。 皇上这次是发了大怒,根本就不给二皇子留一点颜面。 将军府内,萧旭霖上前抓住丁辉的前襟,大怒的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父皇去了密信,让父皇撤了我的职位,是不是你?” 丁辉一介文人,被二皇子说提溜起来就提溜起来,颜面扫地。 丁辉。。。 他冤的好想吐血三升。 他从头到尾给二皇子隐瞒了那么多,又协助他那么多。 他一个文人,随军到最危险的地方,成天与将士们同睡同起,他哪来的时间给皇上告密。 结果到头来,二皇子亏心事做尽事发,就把责任推给他。 丁辉心灰意冷的说道:“二皇子要这么想,下官也无话可说。” 丁辉不愿多解释,萧旭霖就更加确定是他无话可说,默认了。 一把推开丁辉,说道:“把人给我带下去,看管好,在本皇子离开西北后,给我杀了他。” 一个丁辉,一个邱天慎,该死,都该死。 索幸邱天慎在战败的时候,最先祭了旗,不然等他活下来,皇上怪罪下来,最先死的也还是他。 丁辉被带走还不忘犟一句嘴:“皇上英明,撤了你这糊涂之人西北军将军之位,皇上英明啊!” 萧旭霖:“把他的嘴,给本皇子堵上,堵上。” 外面丁辉被人暴揍了一顿,押入将军府的柴房,被看管起来。 阮琳君来时,在门口就遇上丁辉被人暴揍,被拖走的画面。 她瞳孔微缩,心里却不由的想着,如果她不努力往上爬,今天的丁辉,有可能就是明日的她。 阮琳君紧了紧手里的信件,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殿。 她清脆的声音喊道:“殿下。。。” 萧旭霖盛怒的呵道:“滚。。。” 阮琳君其实胆子也不大,被萧旭霖吼了一声,也是有些踌躇,但想到不拼一拼,怎么过上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她依然扬起嘴角说道:“殿下,好消息。”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1,没上20。 有宝子说每天追更我的小说,让我很是欣慰。 不然我总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的样子,自己写的好坏都不知道。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394章 权衡 萧旭霖一愣,抬头看她道:“我现在如此狼狈,你说的好消息,最好是,要不然你就跟丁辉一个下场。” 阮琳君一惊,膝盖不由就有些软,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拿着手里的信件,上前说道:“殿下,京城来消息了,有好些个人想把嫡女嫁个殿下做二皇子妃,更有甚者,不求二皇子妃的位置,只求能在二皇子后院有个一席之地。” 这倒是萧旭霖最近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他抢过阮琳君手里的信件,一一拆开来看。 萧旭霖:“太子妃娘家是谁?三皇子妃娘家是谁?” 阮琳君:“太子妃娘家是明家,明太师如今还在。” 萧旭霖:“这倒是个好外戚,他们家可还有嫡女?” 阮琳君:“有,明家二房的嫡女,去年刚过了及笄,如今应该在相看,殿下这次回去的快些,倒是能赶上明家为这位嫡女的相看。” 萧旭霖:“二房,身份低了点。” 阮琳君:“是,不若殿下看看如今的少师嫡女?” 萧旭霖:“少师?下一代的少师少傅少保,如今还不知道会辅佐谁,不过可以接触接触,但不能作二皇子妃候选人。所有的都在这里吗?” 阮琳君:“.......其他人我看身份都不够,不过这些信件来时,妾身刚好在花园遇到慈夫人,她拦住妾身,抢了妾身手里的信件,洒到墙对面,侍卫找回来的都在这里了。” 萧旭霖眼眸一眯:“苏慈?” 阮琳君:“是。” 萧旭霖:“你替我去处理了,本皇子身边不需要看不清身份的人。” 他对女人没有多少容忍度,阮琳琪算一个。 如今阮琳君也只是因为她能为自己办这些内宅的琐碎事。 阮琳君嘴角微微一扬,应声道:“是。” 萧旭霖:“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消息?” 萧旭霖吩咐完事,发现更气了,所有事都要他安排,下面一群都是吃干饭的。 一拍桌子,吓的阮琳君心肝一跳,忙跪下说道:“将军,妾身想说的是,不若将军看看礼部尚书严家的嫡女。” 萧旭霖:“严家?那个严家?” 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阮琳君:“严锡灏严公子的嫡妹,殿下不是一直想拉拢严公子吗?如今便是个好时机。” 萧旭霖:“严锡灏的确有才,但他如今的官职被撸了,你不知道吗?” 阮琳君:“他如今官职的确没了,但皇上也没说终生不录用,只要让他在民间做出一番功绩出来,殿下给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殿下对他雪中送炭,又娶了与他关系极好的嫡妹,他必然对殿下忠心耿耿。” 萧旭霖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倒是个好人选,但本皇子要是没记错,那个姑娘应该有些大了吧?还没出嫁?” 严锡灏跟他差不多大,就算是严锡灏的妹妹,应该也有二十出头了吧? 阮琳君:“严家嫡女的确是二十有二了,不过因为严公子的事,她的亲事一直不顺,直到如今二十有二了,还依然是个老姑娘待在家里。” 萧旭霖:“这等女子,可堪重用?” 阮琳君:“殿下,您如今回到京城,要做出一番悔过之心,不与朝廷官员过多接触,娶一个出过错的家族的大龄姑娘,低调行事,刚刚好。” 第395章 苏慈之死 萧旭霖:“那女子相貌如何,品行如何?” 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收的。 阮琳君:“妾身以前在京城有幸见过严姑娘几回,是个温婉娴静的姑娘,脾性也是极好的。” 萧旭霖:“派人去查查,有回复了再说,对了,严锡灏如今在哪里?” 阮琳君:“一直在将军府的别院待着,没怎么出去走动过。” 萧旭霖:“我去看看他。” 阮琳君恭送萧旭霖离开,底下的头颅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勾起。 她给萧旭霖推荐的严乐瑄的确是相貌不错,性子温婉。 但温婉的太过了,显的有些木讷,就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明明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严锡灏当年高中探花,意气风发。 而严乐瑄,只能说是当个花瓶摆着是再好不过,且她身份足够,又跟皇家沾亲带故,嫁给二皇子,做个摆设的二皇子妃,二皇子想必会很满意,而她......也威胁不到自己。 不过在那之前,她倒是需要奉命去解决苏慈那个蠢货。 当她带着侍卫,拿着毒药来到苏慈居所,跟苏慈说明情况时,苏慈脑子又犯蠢的说她不信,她要见二皇子。 阮琳君让人把苏慈按在她跟前跪下。 这种动手的东西,不是她的强项,但见到当年跟她平起平坐的大家闺秀像条狗一样的跪在自己面前,自己就能掌握她的生死,这种感觉阮琳君莫名的......很喜欢。 她觉得她已经爱上这种掌握权力的感觉了。 苏慈:“阮琳君,你这个贱人,你一定是骗我的,殿下不可能杀我,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 阮琳君看着毫无形象的苏慈,大发善心的身子前倾,凑近被侍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苏慈说道:“苏慈,听说你也是苏老太爷教出来的,为什么会这么蠢呢?” 苏慈这么天真,也有可能像她刚来西北一样,下不来嫡女的高台。 但已掉入淤泥里面,再不自己想办法爬出来,谁都不可能帮你爬起来。 但苏慈就这般想烂在泥里,只想靠男人爬出淤泥,这是最蠢的。 虽然她也是靠男人爬出了泥潭,但她绝对不会指望一个男人能给她一切。 不管是委身二皇子,还是拿住顾淮的把柄,她手里只攥住对自己有用的人。 苏慈一愣,没听明白阮琳君话里的意思,见一旁候着的侍卫拿了毒药过来,苏慈挣扎,她道:“阮琳君,你敢,我是宋侧妃的人,你敢对我动手?” 阮琳君直起身,浅笑道:“殿下要做的事,你觉得宋侧妃会阻止,你也不过是枚棋子,宋侧妃要是真看重你,你觉得我让你挣扎了这么久,她为何不来救你,就算她来不了,为何不能派个人过来救你?那是因为,你......已经是弃子。” 苏慈:“你胡说,阮琳君你胡说,是你嫉妒我能伺候殿下,殿下明明很喜欢我的,我要见殿下。” 阮琳君:“帮我们慈夫人上路吧!” 这种正大光明杀人的感觉,她真是太喜欢了。 直到苏慈吐血身亡,阮琳君让侍卫确定苏慈死了,才站起身掏出帕子,捂住鼻子,淡漠的说道:“处理了。” 侍卫恭敬应声道:“是。” 第396章 严锡灏的猜测 萧旭霖从严锡灏处出来,想着基本已经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严锡灏。 听他最后说回去京城,邀请他去严府做客,萧旭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达到。 只是想到自己要娶正妻,阮琳琪要是知道这事,不知道又要怎么跟他闹。 看看天色,已近傍晚,倒是可以去她那边吃个饭。 要是气氛可以,他死皮赖脸的说太晚了,在那里睡下,刚好可以缓解他们二人僵持这么久的关系。 萧旭霖这般想着,就大踏步的往阮琳琪的小院而去。 萧旭霖离开,严锡灏皱眉坐在书房一时有些静默。 刚刚二皇子过来跟他提起嫡妹乐瑄,他立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乐瑄因为他的事,婚嫁耽搁了下来。 如今严家除了阿娘,就她一个女子,年岁大些,但是在自己家倒是也过的自在。 可是如今二皇子惦记上了乐瑄,且已经跟他挑明,这事估计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趟西北之行,不知来的到底值不值。 不管值不值,这事都要跟阿爹跟阿爷说一声。 可是就他的猜测,阿爹跟阿爷估计一定会答应。 上次因为他的事,阿爹的职位差点也被皇上撸了,还是阿爷进宫跟皇上密谈了一次才保下了阿爹的职位。 而他的职位却是撸到底。 所以这次有起复被重用的可能,他们一定会抓紧。 只是乐瑄在这其中,就要作为牺牲品了。 严锡灏一时觉得对不起嫡妹。 她好似一直被自己拖累。 不管他如何不忍,还是拿了纸张写了一封信,交给贴身小厮把信送出,这事还得先跟阿爹阿爷通通气。 二皇子给他这么一个消息,那离他们离开西北的日子也不远了。 让严锡灏在意的事,还有另外一件。 那便是在西北遇上的那个同样叫阮琳嫣的姑娘。 初见惊艳,再见总会让他想到亡妻。 他有时也觉得可能是因为她的名字跟亡妻一样,所以对她才会多加关注。 只是还不待他多接触她,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 莫名其妙就冷淡了下来。 就算阮琳琪把他跟亡妻的事说给她听,她最多应该也只是跟阮琳琪对他的态度一样。 可阮琳嫣不然,她对自己就好似有杀身之仇一般。 所以让他不得不多想。 严锡灏起身,走出了书房,小厮上前问道:“公子,您要出去吗?可要小的多叫几个人?” 嘉谷关如今也不是多安全。 上次公子带伤回来,最近才养好身子,可不敢让他独自再出去了。 严锡灏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叫上几个人,我要出去一躺。” 小厮应是,喊上几个护卫,跟在严锡灏身后离开了将军府。 严锡灏知道,冒昧打扰,他一定进不了周家。 但她不是弄了个灵砚楼吗? 他可以去灵砚楼偶遇她,最少要确定她是不是..... 是不是他的亡妻。 他也知道这个猜测很不靠谱,但她每次都给自己那样的感觉。 严锡灏不确定她的身份,这次回去京城也不会安心。 如此当阮琳嫣听说工坊内来了个大客户,要她亲自去介绍的时候。 她满心欢喜,但当看到大客户是严锡灏时,她真想转身就走。 —————— 今天四章奉上。 催更活动继续,30一直凑不齐,那就20吧!每天满20个催更,龙大第二天就加更一章。 宝子们给点力。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397章 区分 但又想着,没必要跟钱过不去,还是客气的上前,摆出职业笑道:“严公子,你是要为谁卖首饰,我好按照对方的年岁,男女推荐几件。” 严锡灏一愣,他来买东西就是个借口,一时还真不知道要买给谁。 想了想说道:“麻烦嫣姑娘给我推荐几款家母那年岁的,我还有个二十出头未成亲的阿妹,这次回去她可能要成亲了,也给她买几件首饰做添妆。” 阮琳嫣本以为他是来找茬的,没想到他是真来买东西。 如此正了正神色,认真给他介绍起饰品。 只是转了一圈,他都没说想要什么。 阮琳嫣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这放成品的地方,本就不大,雕刻师傅就只有两个,本也没几件可供人挑选的,这边他看了一圈,一件都没说要,阮琳嫣就失去了与他周旋的心思。 阮琳嫣:“严公子确定要什么了吗?我这成品就这么点,其余的只有原石。” 严锡灏明显感到她的不耐烦,但又有些不甘心,说道:“不若嫣姑娘带我去看看原石可好,我买几块原石回去送人也好。” 阮琳嫣小脸上完全没笑脸了,但还是说道:“跟我来吧!” 原石是随意放在仓库的,只是分了大小堆放,真没什么可看的。 如今天色不早,其它挑选原石的客商也早已离开。 这一刻就只有阮琳嫣与严锡灏两人而已。 阮琳嫣站在一旁,干脆都懒得说了,严锡灏却在一堆堆石头块里面挑挑拣拣。 阮琳嫣陪的不耐烦,看了看天色要暗下来,刚想出声叫他明天再来,严锡灏手里抓住好几块拳头大小的原石起身走到她面前说道:“这几块我都要了,还有之前在成品房你看的几套深色的,麻烦也包起来。”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听他说要了,脸上终于有了笑。 看了看他手里的原石,心道:‘眼力还真好,都是好料子。’ 她道:“好,请这边跟我来,玉饰买回去,也要保养好,我与公子说说。” 严锡灏:“好!” 严锡灏跟在她身后一步步又走回成品房。 这里已经点起了蜡烛。 严锡灏指了七八个饰品,还有一整套的。 这可把阮琳嫣乐坏了。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甚,心道:‘这笔赚大了。’ 阮琳嫣告诉严锡灏这些玉饰的保养方法,再就是给他打包。 严锡灏站在她边上,看着她有钱赚,眼睛都是亮的。 他的亡妻也有一双这样明亮的眼眸,成婚当日,他掀开她的盖头,最先看到的便是她那双好似会说话的双眸。 亡妻去世这么久,容貌他好似都有些忘记了,只是那双眼,让他记忆尤深。 严锡灏:“嫣姑娘可能听琪夫人说过在下的一些事,外人不清楚我与亡妻的事,还望姑娘不要偏听偏信,对在下先存了不好的印象。” 阮琳嫣一愣,莫名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实在的,她早已把上一世的丈夫跟这辈子的严锡灏区分成了两个人。 但严锡灏如今这么跟她说,是几个意思? 把她当成阮家琳嫣了? 虽然她们俩名字是一样的,但长相有很大的出处好吗? 阮家琳嫣是那种大家闺秀,宗妇典范的气势。 而她明显是明艳好动的多,特别是他还见过自己杀人,怎么会把自己看成阮家琳嫣那种大家闺秀呢?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3个,宝子们加把劲。 第398章 你要找谁? 阮琳嫣手里没停,更是加快了打包的速度,她说道:“什么不好的印象?我不知道啊!对于那位嫣姐姐,我当时太小,对她也没什么印象,琪姐姐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不入我眼的人,我一般不记在心上。” 严锡灏:“那你为何对我的态度,一下子转变的那么冷漠?” 阮琳嫣停下手里的活计,笑道:“你是鳏夫,我是有夫之妇,咱们也没熟到那程度吧?我认为这是我与陌生人的正常交流语气,严公子要是不习惯,以后少往来就是了。” 严锡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嫣姑娘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阮琳嫣快速把严锡灏挑的几块原石也用盒子装上,说道:“没什么误会,对不熟悉的人,我没兴趣去了解,一共五万三千六百六十三两,严公子是我灵砚楼目前消费最多的客户,可以给你个优惠,把零头抹掉,五万三千六百六十两,给钱吧!严公子可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严锡灏...... 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轻视了。 但他还是压着脾气,掏了银票给阮琳嫣结清货款。 阮琳嫣收好银子,摆出职业笑道:“严公子拿不完,我送严公子出去。” 严锡灏伸手把阮琳嫣拦在了柜台与他之间。 阮琳嫣眼眸一眯,笑道:“严公子,我手上没个轻重,你最好不要跟我动武。” 严锡灏:“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嫣姑娘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阮琳嫣哼笑道:“我对客户一般不会咄咄逼人,你看我笑的多真诚。” 严锡灏也不想跟她多扯,他道:“你究竟是不是?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阮琳嫣一愣,问道:“你要找谁?” 严锡灏嘴里咀嚼了好久,那个名字,他都没有说出来。 阮琳嫣却猜到了,她嘲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你那个亡妻阮琳嫣吧?” 严锡灏:“每次看到你都让我有种熟悉感,你敢说你不是她?” 阮琳嫣:“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叫阮琳嫣,但不是你亡妻阮琳嫣,现在听明白了吗?” 严锡灏:“那你为什么对我态度突然就冷淡了?” 阮琳嫣见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他就好似不会罢休一般,干脆的说道:“那是因为我做了个梦,在梦里亲眼看到你那可怜的亡妻是怎么跳的悬崖!” 严锡灏惊的后退一步,震惊的看着阮琳嫣。 阮琳嫣:“想知道吗?我说给你听。她是被风吹下崖底的,根本就不是被你伤透心,没活下去的意志,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跳崖的,她的死就是意外,跟你就算有点关系但也不大。” 严锡灏:“你胡说。” 阮琳嫣:“你在难以接受什么?你不该庆幸不用背负害死发妻嫡子的罪名而松一口气吗?哦!忘了,观众可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他们只想听到他们想听到的,他们想听到的就是你这个负心汉害了发妻的命,更是连那可怜的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都流掉了。” 严锡灏上前要捂住阮琳嫣那张让人讨厌的嘴。 阮琳嫣飞起一脚把人踹飞。 近身战,她的强项啊! 就算严锡灏比她高出一个头,阮琳嫣飞起一脚,也能把人踹飞。 外面听到声音的伽罗三个男人往这边走来。 进来就见到严锡灏躺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的模样。 第399章 时铭烨的发现 莫承佑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阮琳嫣:“这位公子心绞痛,他有侍卫跟马车在外面等着,这是他买的东西,你们给他送到马车上,这人也交给他们,别赖我们灵砚楼了。” 莫承佑一听客户有可能耍赖,忙殷勤上前对严锡灏嘘寒问暖。 而伽罗早就知道阮琳嫣跟严锡灏有些过节,上前扶起严锡灏道:“严公子这一跤摔的有点重,小僧扶着你走。莫施主你提着严公子的东西,我们一起出去。” 莫承佑忙点头,他更怕人客户赖他们灵砚楼,找他们灵砚楼的麻烦。 时铭烨也是人精,帮忙提东西一起出了灵砚楼。 见他们离开,阮琳嫣收好银子。 在阮琳仙留下来的账簿上记下今天这一单。 算了算可能拿到的提成,还真不少。 也算是严锡灏补给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周誉宁从外面走进来,问道:“严锡灏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阮琳嫣:“说什么?你现在是‘伤重’起不来,出去不是露馅了吗?” 周誉宁:“那也不能让你受欺负呀!” 阮琳嫣:“你觉得他能欺负我?他趴在地上起不来,都是我踹的。” 周誉宁吸了口冷气,他这媳妇的武力值是越来越强了,他斟酌的说道:“他怎么冒犯你了,需要你动脚。” 阮琳嫣:“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他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发现这些人怎么那么不喜欢听大实话呢?一个陆子吟,一个严锡灏。” 周誉宁咽了口唾沫说道:“......可能是忠言逆耳。” 阮琳嫣:“自己做的事,他做的,听别人说出来,他就觉得羞愧,觉得没脸。” 周誉宁:“我不是这样,我始终表里如一的,你是知道的。”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没跟他再辩,而是说道:“饿了,吃饭去。” 目送阮琳嫣离开,周誉宁摸了摸鼻子。 媳妇太聪明,也是一种苦恼啊! 这边周誉宁跟着媳妇回了前院。 两人离开,都没发现站在转角处的时铭烨,看到周誉宁的面容,震惊的眼睛瞪大。 不敢置信,他所看到的。 心里跟自己说道:‘这个世上,就算人有相似,但也没可能有长的那么像的两个人。’ 本想在这家工坊待过饥荒时候就走的时铭烨,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只是,这事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如此待上工的时候,时铭烨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莫承佑,周誉宁的情况。 莫承佑是真傻,时铭烨问什么他答什么。 莫承佑:“夫人的夫君叫周誉宁,男主子一般不管工坊的事,他在西北军有份活计,之前跟着二皇子去了沙洲,受伤回来,如今还在家里修养。” 时铭烨:“他那样是受伤?” 看着他追阮琳嫣离开的身影,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 莫承佑...... 他是真的少有跟周誉宁接触,要说接触,与他说过更多话的还是广海。 所以时铭烨其实也问不出什么。 因为莫承佑他们也才来不久,周家的事,他们知道甚少,只知道他们是十几年前父子定居在这里的,然后阮琳嫣被周誉宁带进周家,后面是他们母子俩。 这些明显不是时铭烨想知道的,但要是问其他人,难免会被怀疑,所以时铭烨暗暗的潜伏了下来。 —————— 时铭烨怀疑了周誉宁的身份。 那么时铭烨到底是谁呢?宝子们章节评论区讨论一下。 第400章 我就这身份,你要我如何? 再说阮琳琪。 阮琳琪如今也有困扰之事,那便是她月信迟了半个月,且每日都没什么精神,白天让白燕请了大夫过来看,说是她怀孕一月有余。 阮琳琪怔忡了一整天。 脑子里想过最好的结局,是去找许臻,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也想过最坏的打算,许臻不认,她无地自容。 然后萧旭霖盛怒,杀了许臻,转头也杀了她。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萧旭霖来了。 阮琳琪做了亏心事,见到他,态度不免都软化了一些。 萧旭霖以为阮琳琪知道错了,终于肯与他好好说话了,内心欣喜,也想着怎么把她哄回京城去,语气也好的不行,捡她喜欢听的说。 所以当两人气氛不错的吃了一顿晚饭,萧旭霖表示晚间在这里睡的时候,阮琳琪内心有过挣扎,却还是没勇气承认自己犯过的错。 一番情事过后,萧旭霖搂着阮琳琪说道:“琪儿,我要回京城了,你如今是平民身份,可以跟我回去京城,我可以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 阮琳琪皱眉,抬头看他,从被子里爬起来,跪在他面前。 萧旭霖:“你这是作何?快点进被子,别冻着了。” 阮琳琪又被他拉进了被子里,大手在她光滑的身子上游走。 阮琳琪也随他,反正她也阻止不了。 不过有些话,她却是不能不说。 阮琳琪:“殿下,今夜就当是咱们最后一次好吗?” 萧旭霖一顿,脸已经有些黑了,捧起她的小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阮琳琪:“阮家人都不在京城,我回去京城,只会被人耻笑。” 萧旭霖:“可你不是说自己不是阮家人了吗?” 阮琳琪:“那是气话,我虽然被他们所伤,但从没想过自己不是阮家人,以后就算进不了阮家门,但我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是阮家人,如今阮家人都在西北,我不想离开这里。” 萧旭霖:“哪有嫁人的姑娘,要在娘家过的?” 阮琳琪:“我没有嫁人,殿下也不可能娶我。” 萧旭霖...... 他的确不可能娶她,最多只能纳了她。 萧旭霖:“你有没有想过,我离开了,你一个人要如何在这里过活。” 阮琳琪摇头道:“我不是一个人,我嫣妹妹说了,她在她那工坊的边上给我留了一块宅基地,她的工坊刚好把那块地方圈起来,这样我也不用怕有什么宵小之辈去冒犯,我依附着姊妹们过些安生日子,要是以后有可能,阮家人能回到原户籍,我也想跟着阮家人走,如此了此余生也算是我的归宿了。” 萧旭霖:“你不想跟我回京城,可我想让你跟我去。” 阮琳琪:“殿下回去可是要......要抢皇位?我没有那个脑子,也不想当牺牲品,殿下,你放过我吧!我只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活着。” 阮琳琪把脸埋进他怀里,低低的呜咽着。 萧旭霖也是叹息一声,他是真的喜欢阮琳琪的,喜欢她的天真烂漫,喜欢她有分寸的没大没小,喜欢她的逗趣,就算是有时候没脑子做些傻事,说些傻话,他也觉得可爱。 但要是回到京城,这些她的优点,可能会被京城那样的大染缸给消磨殆尽。 萧旭霖忽而又叹息一声道:“真不想跟我回去?我此次回去,不知前程,也有打算跟别人联姻,娶正妃,正妃不是你,你也甘心?” 阮琳琪抬起泪眼道:“那你要我如何?我就这身份,你要我如何?” —————— 今天四章奉上。 之前阮琳琪要死要活说不要跟二皇子了,现在又滚在一起,会不会有点打脸? 但后面还有伏笔,所以想了想,还是让他们再滚一次。 第401章 正头娘子 她本就不是爱动脑子的人,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说,就是无解的。 萧旭霖...... 他如今自己都不知道回去京城是个什么情形,自然也没办法给她什么法子。 萧旭霖:“真想离开我身边?离开我,以后可再没人纵着你了。” 阮琳琪擦了擦眼泪,有些赌气的说道:“我不想离开西北,不想离开阮家人,殿下也不会娶我,我也不想再给人做妾做外室,我以后一定一定要给人做正头娘子。” 萧旭霖捏住她的下颚,气呼呼的说道:“身子都给了我,还想给人做正头娘子?哪个男人那么蠢,愿意给自己戴顶绿帽?” 阮琳琪才不怕他,从他手里挣脱下巴的说道:“反正殿下不会娶我,我是一定要给人做正头娘子才嫁人的,我是高贵的嫡女,不要做妾,不要做外室。” 萧旭霖内心一抽,让他把自己喜欢的女人给别人做妻,就算是正头娘子,他内心都好似被挖下一块肉。 萧旭霖:“在我的床上说别的男人,胆子肥了?” 阮琳琪:“今晚就是最后一晚,殿下以后也不要再来了,也不用让人给我这送物资,我不做你的外室,也不要你的东西了。” 萧旭霖:“你一个人在西北,没有什么生意来源,不要我送物资,你还真想嫁个糙汉子,做那见鬼的正头娘子?” 阮琳琪:“是!” 萧旭霖:“我看你是欠收拾。” 萧旭霖说完,翻身压在她身上。 阮琳琪挣扎,道:“你答应,我就最后陪你一晚。” 萧旭霖:“老子是皇子,想要什么自己就能动手得到,还需要你答应不成。” 阮琳琪:“你不答应,我就不要。” 阮琳琪把双腿夹的紧紧的,就是不给萧旭霖得逞的机会。 萧旭霖...... 他要是用强,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这次回去,前路不知,想着等在京城稳定下来了再来接她,可她却强硬的要离开他身边。 她要还是之前那强硬的态度,他可能一如既往的不会答应。 可是如今肉吃到嘴里,她又好言哀求。 萧旭霖心里对她总是心软一些的,莫名就有点不想抹杀了她的那些天性,竟然是真的动过,要放了她的打算。 萧旭霖无奈的道:“不是说最后一晚吗?就不给彼此留个深刻的印象,从身体到心里。” 阮琳琪眼睛一亮说道:“你答应了?” 萧旭霖见她身子一软,已经自己开动了。 阮琳琪抬手捧着他的俊脸,欣喜的再次确认道:“你答应了。” 萧旭霖:“看到你这么欣喜的模样,我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阮琳琪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不许反悔,不然不给你了。” 萧旭霖低头亲吻住她的小嘴,这次的动作很是轻柔,好似真的要给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一般。 夜色越浓,站在墙根下听着屋里女子娇喘声音的许臻,五指扣进砖墙中,生生的忍住了要冲进去打断那对男女好事的举动。 他们本来是一对。 是他起了不该有的贪念,是他游移不定,如此今天不管阮琳琪做了什么决定,他都可以原谅。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1,差9个就可以了,宝子们加油。 第402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夜色退去,萧旭霖起身穿戴好,把身上所有的银票放在桌上,用个茶杯压住。 转身来到炕前,在阮琳琪熟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低低的说道:“再见,再也不见,我的琪夫人。” 许臻隐没在屋后,目送萧旭霖走远,才从窗户跳进了阮琳琪的房间。 里面好似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欢爱甜腻的气息。 那天他从她房里逃走的时候也闻到过这样的气息。 明明是那么让他记忆深刻的气息,如今却让他觉得无比刺鼻。 许臻嫉妒成狂,站在炕边,看着累的睡熟了的阮琳琪,他觉得无比刺眼。 抬起修长的脖颈,动手解开自己扣到脖颈最上面的一颗盘扣。 他有个冲动,他要让这个女人身上全是自己的印记与气味,而不是其它男人的。 抬腿上了炕,掀开她的被子,进了她的被子,把人搂在怀里,放肆的亲吻。 阮琳琪被这么粗鲁的举动惊醒,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许臻,还是他要发疯的样子。 阮琳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许臻有那么一刻停歇,过了几息,他又不管不顾的压着阮琳琪亲吻。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作势要往下,阮琳琪气喘吁吁的说道:“许臻,我怀孕了,你别太大力。” 许臻一愣,然后就是一惊,他支起上半身,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她,只见她嘴角红肿,不知道是萧旭霖弄的,还是他弄的。 许臻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 阮琳琪:“你起开,别压着我肚子,免的压着孩子。” 许臻忙下来,找了件衣服盖住自己的尴尬,依然不敢置信的看着阮琳琪,见她也起来,背对他找衣服。 如此就让他看到了她后背上,那些被萧旭霖留下的印记。 他心里依然不舒服,上前把人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背脊。 阮琳琪身子一顿,她侧头看身后的许臻。 阮琳琪心里一委屈,鼻音就有些重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许臻在她身后也是一顿,然后继续嘴下的动作,说道:“两年,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一定把自己身上的事解决完,回来找你。” 阮琳琪转身面对他说道:“你是要我的?” 许臻:“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如何不会要你?我不是皇子,有一个媳妇就够了。” 阮琳琪眼眶一红,不确定的问道:“正头娘子?” 许臻:“我许臻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从今以后都是你。” 阮琳琪:“那你不怪我昨晚跟二皇子的事?” 许臻:“是我犹疑不定,是我的错,就不会把错推到你身上。但以后......只能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他微凉的指腹有些用力的擦着她身上,萧旭霖留下的痕迹。 阮琳琪:“谁叫你不早点来,我以为你也跟他一样是个混蛋。” 许臻:“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阮琳琪:“那你也不说清楚。” 许臻:“我就是吃了没说清楚的亏,这次我跟你说清楚。之前没你出现的时候,我帮二皇子干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我如今远着他,不给他干那些事,两年后,等我一身轻松的时候,就回来娶你好吗?只是这般,你就得自己养育这孩子两年,但我保证,最多两年,我就回来娶你好吗?” —————— 怎么说呢! 二皇子不是阮琳琪的官配,这种有争议的戏,迟早要发生,所以还是尽早安排了。 这里阮琳琪其实也没想那么多,这个时候,这两个人都是那种想尽早摆脱二皇子的掌控的意思。 之所以有后面的戏份,都是各种理由使然,变成了后面那种结果。 不过喜忧参半,也有因祸得福的。 第403章 无银嫣敢误佳人 阮琳琪:“只要你娶我做正妻,我就给你生孩子。” 许臻把人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傻子,你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 阮琳琪抬头道:“这不是正常的交换条件吗?” 许臻低头看她,这傻子只是想找个能娶她做正妻的男人,其实今天如果不是他,也可能是别人,只是自己是她比较了解的人,才占了个先机。 他道:“随你怎么想,两年后我来娶你,那个时候,我希望你满心满眼,只有我。” 阮琳琪:“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啊!” 许臻:“我不是萧旭霖,你这谎话张口就来,我还不知道你?” 阮琳琪撇嘴,干脆不说了。 许臻放开她,手抚摸上了她的小腹说道:“真有了?是我的?” 阮琳琪推开他道:“你什么意思?不是你的是谁的?萧旭霖这么久就来了昨晚一次,我也不可能是个男人就发生关系吧?你什么意思?” 许臻忙上前把人搂怀里,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一次就中了。” 阮琳琪连掐带咬的说道:“就是你的,你不许怀疑我。” 许臻又放开她说道:“别闹了,去洗洗,把萧旭霖的气味全洗干净。” 阮琳琪瞪了他一眼说道:“谁叫你不早点来,自己找不痛快。” 许臻:“你讲点良心好吗?我就算没来,也把你这小院里里外外都安排好了。阮琳嫣给你留的那块地,我已经在给你盖房子了,独立围墙,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那里过,我也放心。” 阮琳琪诧异,穿衣的手一顿,惊喜的问道:“你已经在盖了?” 许臻:“不然呢?” 阮琳琪:“算你有良心总行了吧!” 阮琳琪穿戴好,拿了身干净的衣服,出去找白燕要水梳洗去了。 许臻...... 这婆娘依然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在炕上躺了一会儿,起身穿戴好,来到桌前就看到萧旭霖给阮琳琪留下的银票。 嚯!还真不少。 他十年都难攒下这么多银票。 不免又有些泄气。 无银嫣敢误佳人啊! 待阮琳琪梳洗好端了两人的早饭进来,就见许臻看着桌上的银票发愣。 她放下托盘笑道:“好多银票,你要上交家用?” 许臻:“想得美,咱们还没成亲呢!就惦记上我的银子。这是二皇子留下的,你跟着他的确比跟着我要生活富裕的多。” 阮琳琪一愣,脸上的笑模样都没了,她道:“所以你要反悔了?” 许臻见她那倔强的模样,神色也更坚定,他道:“只要你愿意跟我,我排除万难都会回来娶你。” 阮琳琪一听他这话,脸上又有了笑容,她上前把萧旭霖留下的银票拿起来,收好装进口袋里。 许臻:“你......要收了这些银票?” 阮琳琪:“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到手的银票再给他退回去?” 许臻:“但是。。。” 阮琳琪:“没什么好但是,到我口袋的银子,那就是我的银子,谁叫你不上交家用的?” 许臻无奈的笑道:“我的银子大头都寄回京城,给我阿娘拿着了,身上的也全给你建了周家边上的那房子。之前回来嘉谷关,我不是给了你几千两吗?你全用了?” 第404章 养个婆娘好费钱 阮琳琪:“没,我全留着,但钱又不禁用,我又没个赚钱的营生,多多益善啦!” 许臻:“回去京城,我把我以前的积蓄寄一些过来给你,以后每月都给你寄生活费过来。” 一时觉得养个婆娘好费钱啊,特别是养阮琳琪这样矫情的女人,更费钱。 阮琳琪坐下,许臻给两人摆碗筷。 阮琳琪托着下巴看着他问道:“听二皇子的意思,他很快要回京城,你也要跟着他一起回去?” 许臻:“是!这两年,我会远着他,尽量不给他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如此当我提出离开,他也不会太过为难。” 阮琳琪:“他会放你走吗?” 许臻...... 他心里明白,难。 有本事的人,二皇子自然是不想放过,而他就是那有本事的人之一。 但他去意已定,还要撬二皇子的墙角,如今是能快点离开他身边,就尽快离开。 免的他回过神来,又关注阮琳琪,那他媳妇跟孩子都要不保了。 且以后就算阮家得了恩典,皇上免去阮家的罪责,能回到原籍,也最好不要再在京城出现的好,免得又会带来麻烦。 再说周家 二皇子带着残部逃回嘉谷关,这残部中,便有看似‘受伤不轻’的周誉宁。 有广海过去暗中保护他,看似‘受伤不轻’,回到家的时候,他闭门不出,以养伤为借口,只是在家带孩子。 这日用罢午饭,阮琳仙点好了最近送来的一批原石,拿着账单去前院给阮琳嫣过目。 阮琳嫣看着账目的时候,她就等在一旁。 阮琳嫣抬头道:“你先去忙你的,等我看完了,要是有不对再去找你改改。但应该没问题,这几个月你的账都记的很清晰。” 阮琳仙迟疑的点点头,眼神看了眼在炕上逗弄阮翊宗的周誉宁。 阮琳嫣也看到了她的小眼神,想了想问道:“仙儿,你是有什么话要跟你姐夫说?” 周誉宁一愣,这小姨子住进他家,他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转头看她,不清楚她有什么话要问自己。 阮琳仙被周誉宁看的有些慌,她后退了一步,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就是想问一下周姐夫,我们......我们公子回来了没?” 周誉宁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问的是谁。 周誉宁:“陆公子受了很严重的伤,也是跟着残部一起回来的。” 阮琳仙:“那他现在在哪里?” 听阮琳仙这么问,阮琳嫣的脸就黑了。 这是个还没被社会毒打的小姑娘。 只是这次她也不想多说。 有些伤,有些痛,必然是要她自己去经历过,痛过,才知道疼。 周誉宁看了一眼阮琳嫣,还是说道:“如今,他应该还在西北军集中放置伤员的地方,西北军中不能探视,不过他自己就是大夫,想必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阮琳仙知道陆子吟受伤,就想去看看他,知道不能进去西北军,阮琳仙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有些颓废的想转身离开。 阮琳嫣皱眉呵道:“抬头挺胸收腹,走路就好好的走,像什么样子。” 阮琳嫣那么说的时候,阮琳仙下意识的就按照她说的话去做了。 笔直着身板,中规中矩的走了出去。 周誉宁看到自家媳妇这样教姊妹,笑道:“她怎么那么怕你?” —————— 今天四章奉上。 大家对如今这剧情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吗?章节评论区可以说说。 催更活动继续,满20个催更,第二天加更一章。 第405章 算计自家姊妹,不好吧? 阮琳嫣:“以前在家,也不知道阮家是怎么教她们的,教的她们一个个那么软弱,倒是也有个不软弱的,就更心狠手辣。” 周誉宁:“这个已经大了,也定型了,你不如教涵姐儿跟宗儿,他们两个还是可塑之才。” 阮琳嫣:“我也是没太多时间管他们,如今工坊起了二十来间,普工倒是不少,但真正有手艺的雕刻师傅,还是太少不够用啊!” 如今她这里除了卖几件高价的成品,多是卖原石。 她这灵砚楼的名声越来越响,还得促成八月的赌石大会,她也是好多事要忙。 周誉宁坐直身子道:“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把玉石生意做到这么大。” 阮琳嫣:“这算什么?我的设想是,各国都有我们的玉石首饰店,最好是能形成商业街的那种,还有工坊。如今我只能在西北这边活动,还是有局限性啊!” 周誉宁:“二皇子要离开西北,我必然是不会跟他一起走的,西北军换将,新来的将领肯定也不会信任我,我倒是闲下来了。”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眼睛一亮,忙说道:“那你帮我去开拓西北市场?” 周誉宁:“西北市场有什么好开拓的。最繁华的不过西宁郡,听说,你不是让库黎的人去干了吗?” 阮琳嫣眼睛更亮,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周誉宁:“自然是往大胥腹地扩展啊!” 阮琳嫣:“现在?谁去?” 周誉宁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也不方便离开,别忘了,那个暗藏在西北的侍卫如今都还没抓到,没有弄死他,这感觉就好似有把刀悬在我头顶上一般,让我寝食难安。” 最主要是,他现在也还没保命的东西,现在离开西北,就好似把命交给别人。 阮琳嫣:“你不会是要我去吧?我现在也走不开啊!宗儿还小,家里老老少少这么多,我也丢不开手啊!” 周誉宁:“刚刚出去的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阮琳嫣:“仙儿?她......她还在惦记着她家公子呢!她不可能会去。” 周誉宁:“别说那么多,能让你放心交付的人,也没几个,她是一个,只是还没训练出来,多花点时间就好。” 阮琳嫣:“我这样算计自家姊妹,不好吧?” 周誉宁:“你又不是算计她的命,你只是让她变的更好,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可以做做的。还有,她跟库黎,是怎么个情况?” 回来一两天,就见库黎天天有事没事来他们家一趟,周誉宁也不是瞎子,明显看出库黎对阮琳仙有意思。 阮琳嫣:“库黎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逗小姑娘玩玩的呢!仙儿也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周誉宁...... 他为库黎默哀几息。 以往不着调的人,正经一次还不被人看重,该,终于是有人治他了。 库黎今天乔装来时,就看到阮琳仙坐在柜台后面发呆。 他笑嘻嘻的上前,敲了敲柜台,见阮琳仙注意到他了,他笑道:“小姑娘,你在苦恼什么?告诉哥哥,我帮你解决呀!” 阮琳仙又看了他一眼,没把他的话当真,继续发呆。 —————— 后面还有三章。 接下来开始仙儿的戏份,这一波戏份过去,赌石大会后,盐湖的阮家人就会来到嘉谷关,他们是怎么来的呢?来了多少人呢?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纠葛呢? 交代完这些事,就可以开启下一块版图了。 第406章 陆家来人 库黎看了一圈在仓库里挑原石的客商,回头说道:“生意不错啊!最近你们也没少赚吧?那你苦恼什么?” 阮琳仙:“黎叔,你没事干吗?要是没事你就走开吧!不要耽误我们生意。” 库黎膝盖中箭,被中意的姑娘叫叔叔,这种操蛋的感觉,无人能懂啊! 库黎:“叫哥,咱们也没相差太多。” 阮琳仙看着他,坚持喊道:“叔。” 两人还在这边掰扯,阮琳涵跑到工坊仓库来喊阮琳仙。 她气喘吁吁的说道:“仙姐姐,你快去前院看看吧!前院来了个自称是陆家的婆子,说找你。” 阮琳仙狐疑的起身,往前院走,边走还边自言自语的猜测:“陆家的婆子?” 阮琳仙认识的陆家,就只有陆子吟,是陆子吟派来的人吗? 可是,不是说他现在在西北军伤员集中地,回不来吗? 这么想着阮琳仙脚步就更快了些,走到门口,又想到没人看顾仓库,忙叫了路过的莫承佑进去看着仓库的客商挑原石。 库黎拍了拍阮琳涵的小肩膀,小声的问道:“陆家是谁?你仙儿姐姐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阮琳涵:“黎叔叔,你要是真喜欢仙姐姐,就快点下手,陆家是原先收留仙姐姐的那一家人,那家人对仙姐姐有恩,这世上携恩求报的人太多。” 库黎:“就这点消息?” 阮琳涵:“这些事都是我来之前发生的,之后也是听嫣姐姐说过几嘴,说那个男人不是良配,所以我才这般跟你说的。” 库黎:“行,我们也去前面看看。” 阮琳涵点头,一大一小快速赶去前院。 进到前院,只见一个婆子对阮琳仙拉拉扯扯,就要把她拉走。 库黎见阮琳嫣只在一旁看着,也不管管,也不阻拦。 他上前把人推开说道:“有话好好说,拉拉扯扯的想干嘛?你个婆子想讨打是吗?” 林婆子上次是被打怕了,在牢房里关了几天才被放出来,以为陆家的差事黄了,没想到陆子吟重伤回来,找不到阮琳仙,就让人去找她来,继续雇佣她。 询问她的第一件事就是阮琳仙去哪里了。 林婆子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头,添油加醋的说阮琳仙吃不了苦,耐不住寂寞,阮家的姊妹一过来撺掇,她都跟阮家的姊妹跑了,还说她跟男男女女一起做什么生意,每天会接触不少外男。 反正是什么难听的说什么,气的陆子吟差点吐血,身上才好了一点的伤势,又崩开流血了。 好不容易包扎好,陆子吟吩咐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周家,把阮琳仙带回去。 他现在行动不便,身边需要有人伺候。 林婆子伺候不方便,最好是阮琳仙来。 如此就发生了周家门前的这一幕。 林婆子被库黎推开,看了阮琳仙一眼,又看看牛高马大的库黎,她不敢惹,但心里对阮琳仙更加轻视了几分。 跟这么多男人住一起,还能是个黄花闺女吗? 林婆子讥诮的说道:“仙儿姑娘,不是我说,你如今还是林家的罪奴,怎么能到周家来呢?这里鱼龙混杂,这么多男人,这......这对姑娘家的名声,那真真是好说不好听。” 阮琳仙脸色一白,姑娘家的名声,的确很重要,但她在周家,大多时候是在前院,前院不过就是阮琳嫣跟阮琳涵,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男娃。 这怎么就与她名声有碍了? 第407章 讽刺 她知道林婆子是想要污蔑她,但她没跟人吵过架,一紧张,更加不会说话。 她焦急的转头回去看阮琳嫣。 只见阮琳嫣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却是没打算要为她出头的样子。 库黎见阮琳仙看向阮琳嫣,他走到阮琳嫣边上,小声的问道:“你没看到她在向你求救吗?” 阮琳嫣看了库黎一眼,神色依然淡漠的说道:“她已经十四了,总是要成长起来的。” 库黎:“十四这么小,就更应该放手心里捧着慢慢教嘛!” 阮琳嫣:“如果阮家还是以前那个阮家,的确可以慢慢教,但现在阮家不是以前的那个阮家,她自己不立起来,没人帮得了她,如果她这次不坚强起来,以后就算到你手里,也是个源源不断的麻烦,你如今这身份,你愿意?” 库黎...... “那手段也不用这么强硬,慢慢教嘛!” 阮琳嫣:“你要是在这期间护她安全,你们俩的事,凭你本事,我不多加干涉。” 库黎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阮琳嫣:“前提是,重要时刻的决定,让她自己做。” 库黎:“没问题,她还是很有主见的,你看她拒绝我的态度就知道这姑娘也是有脾气的。” 阮琳嫣...... 库黎这是拿阮琳仙拒绝他出来炫耀?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跟库黎说完话,就见林婆子又要上前拉扯阮琳仙。 阮琳嫣上前几步,又推开了林婆子。 林婆子刚想说话,只见阮琳嫣转身看阮琳仙,根本没搭理她。 林婆子上次就是被阮琳嫣教训怕了,见她明显要跟阮琳仙说话,到嘴撒泼的话,又咽了回去。 阮琳嫣:“你看她敢跟我动手吗?她不敢,但她敢跟你动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懦弱,软弱可欺,你是知道的,她连你都敢卖。她为什么敢卖你?你有想过吗?” 阮琳仙被阮琳嫣问的哑口无言。 嘴里苦涩,委屈的眼眶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 阮琳嫣叹口气说道:“去不去陆家,你自己做决定。” 阮琳仙:“我......我的户籍还在,还在公子手里。” 阮琳嫣:“那你有想过怎么要回来吗?” 阮琳仙惊的嘴巴都张大了,问道:“这还能要回来?” 阮琳嫣:“为什么不能要回来,你看看仪姐姐,嫁给袁姐夫,成了袁家妇,她就不是罪奴了,我也是这般,嫁进周家,成了周家妇,也不是罪奴了,再看琪姐姐,她如今是平民,嫁娶由自己,你呢?” 阮琳仙:“我......我......” 她不确定公子会不会娶她。 让她像琪姐姐那般,做平民,公子还没那个权势去办。 其它的办法,她也想不到。 阮琳仙忽闪着泪眼看着阮琳嫣。 阮琳嫣:“你要去陆家吗?” 阮琳仙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是......要回的。” 阮琳嫣一听她用了回这个字,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 侧头对阮琳涵道:“涵姐儿,给你仙姐姐收拾东西,让她‘回’陆家去。” 那个回字,她咬的很重。 真是讽刺啊! 算了,多说无益,等她受过伤,以后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第408章 送她回陆家 阮琳仙回身看阮琳嫣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进了周家堂屋,回了房,再看不见。 周誉宁在旁边,全程看在眼里。 心道:‘这姑娘,善良是真善良,但是这个世上,心善之人就是无福之人啊!’ 库黎与慈悲可搭不上边,但他偏偏看中了这样一个姑娘。 不知为何,他心里那种期待看戏的兴奋越来越浓。 总感觉后面还有更多大戏。 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走到阮琳仙边上说道:“银子你留着傍身用,有什么事就来找你阿姐,她是生气,但绝对不会不管你的,受了委屈就回来,这里虽然是周家,但你看养着涵姐儿跟宗儿,也不差养着你一个,且你还能给你嫣姐姐做很多事。” 阮琳仙捏着那五十两银子,感激的点点头。 阮琳涵给阮琳仙收拾了两套衣服,出来跟她说道:“仙姐姐,其它东西就放这边先哈!怕你在那边弄丢,毕竟白天你还得回来做活的呢!” 阮琳仙一愣,不明白涵姐儿为什么这么说。 此刻,就阮琳仙那单纯的小脑瓜,是还想不明白这些弯弯道道的。 库黎抢过她手里的包袱,背在背上说道:“走起,小爷我送你一程。” 自己看中的女人,自己教,这阮琳嫣可真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啊! 阮琳仙想说不用送,但她也不想跟林婆子走一路,还是默认了下来。 回到陆家,家里亦如她被阮琳嫣接走的那时候一样,院子里,屋子里都空空如也。 得,还得买东西回来才行。 不过既然回来了,自然是要先去跟陆子吟打声招呼的。 她踌躇了一下,转身对送她回来的库黎说道:“黎叔,你先离开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库黎...... 他都被这傻女人气乐了,他送她回来是干嘛的?宣誓主权啊!他走什么走? 库黎嘴角僵硬的说道:“不用,我跟你嫣姐姐是生意伙伴,既然到了你主家这边来了,怎么也是要拜见一下主人家的,你不用通报,反正这家就这么点大,院子里说话,屋里的人也能听到。” 库黎跟阮琳仙说完,声音放大,对着屋里躺着的陆子吟说道:“陆兄,冒昧打扰,我姓黎,特地帮阮老板送家妹过来的,我这便进去了。” 陆子吟还没从炕上爬起来,库黎已经推开房门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慌乱的阮琳仙。 陆子吟看到这一对组合,眉头就是一皱。 库黎也不给他们俩过多的对视,笑道:“这次过来,实属冒昧,啥也没带,我也不知道陆公子身子如此之弱,看着怎么比我们仙儿还要弱的样子。” 陆子吟:“仙儿?” 陆子吟疑惑的眼神,看向阮琳仙。 阮琳仙还没解释一句,话头又被库黎抢了去。 库黎:“怎么?我喊仙儿都喊了几个月了,还得(dei)得(de)你同意才能喊她仙儿?” 陆子吟更加不喜库黎了。 阮琳仙不待陆子吟再问,说道:“黎叔,你先回去吧!” 陆子吟心里一松,原来是长辈啊! 只是这是阮家的哪一个长辈?他怎么不知道阮家还有男子能这般来去自如的? 库黎看了看阮琳仙那急迫的样子,心里一狠说道:“陆公子,这次,阮老板拜托我过来问问,咱们仙儿的户籍,是不是还在陆公子手里,咱们仙儿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不懂如何给人做下人,不若这样,陆公子把仙儿的户籍给我,多少钱,我们好商量。” 陆子吟被库黎这话,气的咳嗽的几声,气息断断续续的说道:“仙儿在阁下的眼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吗?” 库黎一拍大手说道:“哎呀!陆公子说的太对,既然不能用金钱衡量,不若你就把户籍免费还给仙儿,给她自己也是一样的嘛!” 陆子吟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 今日四章奉上。 昨天总催更数是14,还差6个,就能加更了,宝子们加油。 本来想把库黎在陆子吟跟阮琳仙中间写成一壶碧螺春,但又要茶又要强硬,有点难把控,最后还是选择油嘴滑舌,插科打诨,气死人不偿命的这种人设。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409章 气晕陆子吟 阮琳仙连忙放下包袱,想给他去倒水,可是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一套茶具。 库黎见她在那里瞎忙,依然不怕气死陆子吟的说道:“陆公子也是很想让仙儿自由的是不是?看把你给激动的。” 陆子吟被库黎气的翻白眼,眼看着就要厥过去了。 阮琳仙:“黎叔,你能不要再说了吗?” 库黎:“那不行,我话还没说完呢?” 库黎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陆公子呀!是这样的,你现在不能动弹,家里也没个进项,所以呢!白天仙儿还得回灵砚楼去做掌柜,所以你白天可不能不放人啊!毕竟你现在都是要仙儿养活的人是吧?” 陆子吟噗的一口鲜血吐出,彻底晕了过去。 阮琳仙:“啊!公子......公子。” 阮琳仙吓的手足无措,眼泪哗哗的流啊! 库黎摸了摸陆子吟的脉搏说道:“没死没死,我去给你买点生活用品回来哈!别哭了,真没死。” 库黎把情敌气晕,放心离开。 待到陆子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耳边还能听到那个让他讨厌的声音,他抓起床头的东西,用力的摔在地上,终于是引起了屋外两人的注意。 阮琳仙进了房间点上油灯,来到炕边坐下问道:“公子醒了,可要喝水?” 陆子吟喘着粗气,点点头。 阮琳仙:“公子等等,我去倒水来。” 阮琳仙去倒水,库黎推开陆子吟的房门大踏步的走进来,好似这是他的房间一样,自然的坐在炕边,与陆子吟大眼瞪小眼。 库黎笑呵呵的,想再说点什么,干脆气死这情敌算了。 陆子吟:“你与我家仙儿,是什么关系?” 库黎一愣,想了想回道:“目前她是我合作伙伴的阿妹的关系。” 陆子吟:“仙儿知道你这龌龊心思吗?” 库黎摇头道:“这怎么能算是龌龊心思呢?你把爱慕一个女子叫做龌龊,那你也是龌龊喽!都是男人,咱们各自想的是什么,谁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经造,说几句话又是气晕,又是气吐血的,不过吐血也好,最少能让你的伤势好的更快。” 这点陆子吟也是承认的,吐出那口淤血,他喘息都顺畅多了。 陆子吟:“请你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库黎:“你接下来一点时间,吃着我的,用着我的,竟然好意思说你不欢迎我?哪来的脸啊?” 陆子吟:“你什么意思?” 库黎:“你没发现你回来时,你家已经家徒四壁了吗?” 陆子吟只感觉胸腔又有点血气翻涌了。 他知道,林婆子说是阮琳仙要带着他的家底跑路,把家里的东西都贱卖了。 如今,他让阮琳仙的爱慕者花点银子补偿他,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也不会觉得用着丢人,大不了等他好起来的时候,也高高在上的施舍这个男人一些东西。 库黎:“看来你知道啊!那接下来仙儿去外面做活,养活你,你也是愿意的是吧?仙儿现在可是灵砚楼的大掌柜,每天经过她手的银子,多不胜数,养你这样的小白脸,倒是绰绰有余啦!” 陆子吟:“滚出去。” 说完他捂住胸口又咳嗽了起来。 —————— 后面还有四章。 我昨天看了一个视频,说的是,一句话,千人有千人的理解。 所以我想着我不能以我的三观去塑造一个像陆子吟这样的古代男子的思想,应该跟着那个时代,他的背景教育去揣摩一个人。好比他是个妈宝男,那他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发展的时候,他应该是个什么秉性,遇到别人挑衅,触犯到他尊严的时候,他又会是怎么个表现。 第410章 你......为什么要搬去周家住? 阮琳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她放下热水,跟库黎说道:“黎叔,时间不早了,你先离开吧!” 库黎:“你个没良心的,我一下午给你跑前跑后,这眼看着天色都暗下来了了,我可是连口热饭都没吃呢!” 阮琳仙无奈的说道:“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做一顿。” 库黎:“那感情好,那我就先走了哈!明天我来接你。” 阮琳仙胡乱的点头,送他出去。 陆家,在库黎离开后,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林婆子见库黎在这家进进出出,她也不敢多待,一下午不见人影,现在也没见到。 阮琳仙对林婆子有心理阴影,她不在更好。 给陆子吟喂了水问道:“公子可要吃点东西,我煮了小米粥。” 陆子吟靠在炕头上,看着阮琳仙问道:“这些吃食,如今,你能在哪里买到?” 阮琳仙一愣,没注意库黎今天是在哪里弄的这些。 库黎拿过来,她就用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阮琳仙下意识的侧头,让陆子吟莫名有些危机感。 陆子吟想了想,说道:“有点饿了,麻烦你给我弄些食物吧!” 阮琳仙:“好!” 待伺候陆子吟用过饭食,阮琳仙去厨房自己也吃了点,再打水过来给陆子吟擦洗换药。 陆子吟见她低眉顺眼的,故作装作脱个外衣都很费劲的说道:“你给我擦洗吧!我手上没力气。” 阮琳仙一顿,眼神有些闪躲,想着他今天都吐血了,最后还是应道:“好。” 陆子吟见她应了下来,心里一喜。 虽然两人几个月没好好说话,但一个人再怎么变,她的本性依然如此纯良。 陆子吟也没太欺负人,敏感部位还是自己擦拭的,待她抱着自己的脏衣服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给他拿了药,给他擦药。 陆子吟疼的吸着凉气,忍着伤痛,擦好药,包好纱布,穿好衣服,盖好被子,阮琳仙为他捏好被角,便要起身。 陆子吟见她要走,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说道:“仙儿,我们说说话。” 阮琳仙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把手里的药瓶放下,坐在了炕边,低着头,也没先开口说话。 陆子吟:“我这次差点死在沙洲,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阮琳仙一顿,说道:“听周姐夫说了,你们都受伤严重的被抬回来的。” 陆子吟...... “仙儿,你......为什么要搬去周家住?林婆子说你要逃离这里?是真的吗?” 阮琳仙一愣,侧头看他,问道:“你信她的话?” 问出这句话,她就委屈的想哭。 那日要不是有嫣姐姐来看她,她可能真就被卖了。 如今她不知道陆子吟为什么要再雇佣那林婆子,反正她是再不敢用那样的人了。 嫣姐姐说,之所以林婆子连她都敢卖,就是欺她软弱。 她不好对陆子吟强势,但对一个想卖了她的林婆子,她还是能狠下心肠对付的。 只是从陆子吟嘴里,听到这种带有质问的话语,她就觉得委屈。 陆子吟:“我刚重伤回来,满心欢喜以为能见到你,可回来才发现,家里家徒四壁,你也不知所踪,我只好让人去找林婆子,她跟我说你要逃,卷走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去了周家,我自然不会偏听偏信,这不是在问你吗?你别哭啊!” 第411章 顾淮现身 阮琳仙哭腔道:“是她!是她偷了家里的东西,全拿去卖了,还要卖我,要不是嫣姐姐,我那天就要被他们一家三口给卖了,还有她儿子想侮辱我,我拼死抵抗才保全了清白,你要监视我,也不用去雇佣那样的人啊?” 陆子吟:“我......我何时要监视你了?我冤枉。” 阮琳仙看了陆子吟一眼,不想跟他争辩。 他之前对自己的掌控,不是监视是什么? 她是单纯,但不是傻,那么多年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行事,她从小就会。 陆子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在我走了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在哪里?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她,她哪来的资格要卖你?” 阮琳仙起身,把药瓶拿起来说道:“那公子就处好这事先吧!我明日还要上工,先回房去睡了。” 陆子吟:“仙儿,你明日真要去上工?” 阮琳仙:“不去谁养家?” 陆子吟刚想说他已经去信京城,让自己的父母过来了,不用她操心生计,可阮琳仙已经出了他房间,还贴心的给他关上了房门。 陆子吟...... 这次回来,他总感觉,他与阮琳仙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心里有个声音跟自己说:‘不能让她出去干活,她在外面是他掌控不了的天地。’ 让她离开越久,越难掌控。 这是他养了一年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到嘴的鸭子跑了。 只是他如今伤势严重,起身方便都勉强,还真阻止不了阮琳仙去周家。 如此倒也还算是相安无事。 。。。。。。 嘉谷关的某一处民宅门口 一女子裹着大披风,戴着大兜帽,从一辆马车内下来,兀自进了这处民宅。 进到大门,走过庭院,女子抬手敲了敲里面堂屋的大门。 里面传出一个老迈的声音:“谁?” 斗篷下的人是阮琳君,她道:“是我。” 屋里淅淅索索了好一阵,才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老者,但他走路却不显老态。 老者开了门,见是阮琳君,嗤笑一声道:“君夫人何时有时间来看我这小人物?” 阮琳君看到顾淮的伪装,也是一愣,没想到顾淮还有这手艺,她也没多想,抬腿进了屋子,关上门,才说道:“别跟我废话,我只想知道,是谁要追杀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誉宁跟库黎的人一直在找寻的顾淮,他竟没有离开西北,只是受了重伤,躲在阮琳君为他准备的一间民宅内养伤。 阮琳君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被人追杀,都被他糊弄过去。 只让她离开西北的时候,带他离开。 顾淮不是大胥国人,这个阮琳君在巡边的时候就知道。 但她不知道顾淮究竟在隐藏什么,还有为什么这么着急想离开西北? 周誉宁就是大周六皇子,这种功劳,顾淮只想留着自己领功。 顾淮坐下来,笑道:“君夫人一介女流,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阮琳君:“我等再过不久就会跟着二皇子离开,你这个突然从侍卫营里消失的人,再出现,你觉得你会不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你如今躲在这里,就是不敢出去露面,要是没有我,你觉得你能离开西北?” 顾淮沉吟下来,阮琳君说的对,没有阮琳君,他现在的确走不出西北,要是阮琳君不管他,他可能连这个屋子都走不出,更不用说带什么消息离开西北了。 想通了这点,顾淮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只能等我离开西北才能告诉你。” 第412章 两年还没回来,你就不用再等我了 阮琳君笑他天真:“你有武功,来去自如,等你离开西北,我怎么确定你告诉我的秘密是真是假。” 顾淮:“这秘密是真是假,对你都没什么影响,有可能还会给二皇子带来好处,你跟二皇子是一伙的,如今为他尽心尽力办事,不想再添一功?” 阮琳君想了想说道:“好!十天后,二皇子的亲卫队出发京城,你男扮女装,作为我的侍女跟在我身边,看你这乔装打扮的手法,应该是不难的。” 顾淮嘴角抽搐,直到阮琳君走了,他捂着额头直叹气。 为了能顺利的离开西北,男扮女装就男扮女装吧! 只要顺利离开西北,他就能把大周六皇子在大胥西北的消息传出去,如此才不枉他在西北受的这些罪。 大周六皇子还活着,如此大的功劳,他要是能活着回到大周,必然能晋升好几个等阶。 这么多年的隐忍,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只要回到大周,他就彻底的安全了。 三月中旬 许臻跟阮琳琪说给她建的新房子已经建成,让她约了袁家夫人一起去看。 阮琳琪:“你说的是仪姐姐吗?她才出月子不久,为什么要约她一起去看?” 许臻:“你不知道吗?袁将军也在周家附近买了块地,之后你们姊妹几个就能都住在一起。” 阮琳琪:“这般好?那快些快些,我去换衣服,叫上仪姐姐一起去周家看房子。” 许臻见她这欢快的样子,也终于是放心了。 她拿了新衣服去屏风后换衣服,许臻也没避讳,就坐在外面圆桌边。 他心里存了点事,但见她成天没心没肺的,说了她可能也不当回事。 许臻有些苦恼。 阮琳琪换好衣服出来,见许臻又在发呆,上前拍了他肩膀说道:“走呀!我们一起去看。” 许臻:“我就不去了。” 阮琳琪:“为什么?” 许臻:“那房子是我监工的,长什么样子,我早就知道,没什么好看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跟一把钥匙给她,说道:“这是那房子的地契跟钥匙,写的是安琪的名字,你拿着。” 阮琳琪眨巴着眼睛,接过地契,抬头看他。 许臻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银票给她说道:“这个你也拿着,你怀孕期间,我都不在,你自己看中什么人,买回来伺候你,你要实在不会看人,就找阮琳嫣帮你看看。” 阮琳琪捏着地契跟银票问道:“你身上还有银子吗?回去京城这路上也是要银子买东西呀!” 许臻:“我每月都有月银,也有外快可以赚,你不用操心我。” 阮琳琪听他说完,上前搂住他腰身,许臻身子一僵,抬手只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道:“出去找你姊妹玩吧!” 阮琳琪抬头道:“许臻,你想不想要我?” 许臻嘴角抽搐,捏住她半边脸颊,用力拉扯的说道:“不想。” 阮琳琪嘴巴变形的问道:“为什么?萧旭霖就时时刻刻的发情,你为什么不想?” 许臻:“时时刻刻发情,那是禽兽,我又不是禽兽。” 阮琳琪笑道:“你是禽兽不如。” 许臻一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骂他,还是夸他。 不过最少是冲淡了一些离别的忧愁。 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道:“要是我两年还没回来,你就不用再等我了。” 阮琳琪:“为什么?” 许臻嘴角又抽搐一下,但还是叹息的说道:“我回不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已经死了。” —————— 今日四章奉上。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5,差5个,宝子们加把劲,我们就可以加更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13章 姊妹聚一堂 阮琳琪:“哦!好的。” 许臻听她这敷衍的回答,又用力捏她脸颊说道:“我说我死了,你就真不等了?” 阮琳琪:“答应你的两年我一定等,要是两年后你不来,我要是遇到比你更负责任的男人,我就嫁了,绝对不会傻傻的为一个男人苦守一辈子,我还要让你的孩子叫人家阿爹,还要......” 许臻用嘴堵住她的喋喋不休,把人吻的软倒在他怀里,才罢休的放开她说道:“想的美,我绝对会活着回来。” 阮琳琪拍了一下他说道:“你讨厌,我的唇脂都被你吃了。” 许臻一顿,脸莫名有些红。 他以前听同僚们说,女子唇脂的吃法有好多种,他以前嗤之以鼻。 如今再看阮琳琪娇滴滴的模样,身体的躁动越来越强。 许臻等她再涂好唇脂,也没敢再造次。 阮琳琪起身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许臻:“就这一两日。今日过来就是跟你道别,走之前,不会再来了。” 阮琳琪一顿,眼神有些黯淡。 许臻上前揉了揉她的脑瓜子道:“放心,我都为你安排好了,别怕。” 阮琳琪眼眶有些红,但小表情跟语气却倔强的说道:“我才没怕。” 许臻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你别他娘的这个样子,我看了更加不放心。” 阮琳琪气鼓鼓的说道:“我才没有怕,我要出去玩,不跟你说了,你最好活着回来,不然就叫你的孩子叫别人阿爹。” 许臻目送她带着白燕离开,头疼的捏着眉角。 这傻子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呀! 特别是还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怀孕生产,许臻真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邀着阮琳仪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周家。 两人看了自家的新房,又聚在周家姊妹们一起说话。 也不知道之后伽罗跟袁漪说了什么,竟然真让他答应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大名叫袁天真。 此刻一个多月的袁天真小朋友跟五个多月的阮翊宗小朋友躺一块,基本没什么交涉。 袁天真小朋友还是吃了睡,睡了吃的阶段。 阮翊宗小朋友倒是有点精神头,在炕上能咿咿呀呀,滚来滚去了。 阮琳仪看着阮翊宗笑道:“宗儿五个月大,就能做这些个动作了,真好。” 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阮琳仪周身都散发出了母性的光辉,看到谁家的孩子,都能说一句可爱。 阮琳嫣:“精神头越来越好,幸亏有涵姐儿帮我,不然我也要崩溃了。” 阮琳琪听她说崩溃,就想起自己刚接手阮翊宗那会儿,忽尔哈哈大笑了起来。 阮琳嫣瞪了她一眼,倒是也没说她。 阮琳琪:“没事没事,过些天我们就搬过来陪你,给你看着孩子。” 阮琳仪:“对,我也是没想到,我们将军说他来安排,没想到他就安排让我们搬过来住在嫣妹妹家旁边,这以后来往就几步路的事了,方便多了。” 阮琳仙坐在姊妹边上算账,心情也是很轻松,比起回到陆家,要轻松太多。 只是她不说话,阮琳琪拍了一下她说道:“听他们说你回去陆家了,那男人对你怎么样?” 阮琳仙抬头,有些强颜欢笑道:“还行。” 阮琳嫣:“她那个死脑筋,等她受了伤就知道疼了,别管她。”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6,宝子们,还差4个,就可以加更了,加油。 第414章 阮琳君来 阮琳琪:“为什么要受了伤才知道疼?听阿姐们的,要及时止损,如今咱们大家都差不多,就没有在家里时那么多勾心斗角,可别真犯傻知道吗?” 阮琳仙一愣,不明白自己这个嫡姐,以前最是看不上自己的,没想到她如今也能这般叮嘱自己几句了。 阮琳仙感激的说道:“琪姐姐,我知道的。” 几个姊妹们在说着话,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院子里在种菜的广海抬头,走去开了门。 堂屋里的几个阮家姊妹也伸头看外面是谁来了。 只是当他们看到穿着雍容华贵的阮琳君,出现在周家大门处的时候,阮琳琪当先第一个站起来说道:“看到脏东西了,我要去洗洗眼睛。” 阮琳琪说着起身,就去了周家厨房,当真是去找水洗眼睛去了。 阮琳嫣看了她去的地方,想了想,没去阻止。 倒是广海带着阮琳君进来,见阮琳琪去了厨房,想了想,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虽然阮家的这几个姑娘都是好的,但周家的秘密还是少一个透出少一分风险。 阮琳君也是看到阮琳琪刻意避开不想见她的举动。 她也没在意,进了堂屋对着一堂屋的姊妹喊道:“仪姐姐,嫣妹妹,仙妹妹,涵姐儿,这两个小娃便是宗儿跟仪姐姐的孩子是吗?真可爱,我给他们带了礼物。” 阮琳君从自己荷包中选出两块玉佩给两个孩子。 阮琳嫣看到阮琳君拿的东西,东西是好东西,不过雕刻不怎么样,与她工坊内的玉饰完全不能比。 阮琳嫣面子功夫说道:“我这个姑姑就代宗儿谢过你了。” 阮琳仪也笑道:“我也笑纳了,下次君妹妹有宝宝,我给还上。” 阮琳仪说完这话,阮琳嫣抿嘴低下头偷笑去了。 阮琳仪也就是顺嘴一说,说完也才想起来阮琳君的男人是二皇子,阮琳君又不是二皇子的二皇子妃,不可能那么快有孩子。 她一时有点尴尬,给阮琳君倒了杯水说道:“君妹妹,喝茶。” 阮琳君顺势坐下来,化解了刚刚的尴尬。 如此堂屋里的人跟阮琳君也不熟。 与她有过节的两人,一个干脆走了,不搭理她。 一个坐在这里,像尊菩萨,也不主动搭理她。 阮琳君喝完一杯茶水起身说道:“听说嫣妹妹的玉石工坊做出的首饰都挺不错,我这不是要回京城了嘛!想买几件好看点的首饰,撑撑场面,嫣妹妹,可否带我去看看。” 阮琳嫣心里一乐,笑道:“这个没问题,来来来,我带你去。仪姐姐,你们先喝着聊着,我带君姐姐去后面工坊看看。” 如此当阮琳琪看着阮琳嫣狗腿的带着阮琳君去后面工坊挑饰品的时候,又气不打一处出来。 阮琳琪气呼呼的回到堂屋坐下说道:“阮琳嫣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是忘了阮琳君算计我们的事了,又上赶着去被骗?” 阮琳仪看着阮琳琪不置可否。 倒是一旁的阮琳仙拍了拍自家嫡姐的手臂说道:“灵砚楼的成品雕工越精致越贵,嫣姐姐是知道君姐姐给她送钱来呢!自然是要殷勤一些的,谁给我送银子,我也殷勤。” 阮琳琪一愣,问道:“推荐成品很赚钱?” 阮琳仙:“是很赚钱,推荐原石也很赚钱,嫣姐姐说她要训练一批名媛什么的出来,带动消费。” 阮琳琪:“等等,什么是名媛?” 第415章 人生最好是童年 阮琳仙:“我也不懂,大概就是多认识一些富家小姐夫人之类的,带她们来消费,然后她们每消费一个,这位名媛就有一份提成拿。” 阮琳琪:“这个提成能有多少?” 阮琳仙:“少的十几两,多的上千两都有。” 阮琳琪吸了口凉气,一旁坐着的阮琳仪也来了兴致,问道:“真能拿到一单上千两的提成?” 阮琳仙:“有,上次嫣姐姐就推销过一单,我算过,按照提成来算的,估计有六千两的提成拿。” 阮琳琪抬手把阮琳仙搂在怀里说道:“嫣妹妹这还缺不缺那什么名媛,咱们是她亲阿姐,这名额必须给咱们留一份。” 阮琳仙从她胳肢窝里露出头说道:“嫣姐姐说了,这种名媛多多益善,琪姐姐,仪姐姐有空来做销售自然是没问题的,上工时间也不限制。” 阮琳琪一口亲在阮琳仙小脸上道:“果然是我的好妹妹,记得给姐姐留个名媛的名额。” 阮琳仙被自家嫡姐亲了一口,这是比任何夸奖都要来的让她激动。 但作为灵砚楼的大掌柜,她要矜持,她要端着,但内心好开心怎么办? 她以她是灵砚楼的大掌柜这称呼而感到自豪,而有成就感。 这是她长这么大,最喜欢的一件事。 虽然这份活计还是嫣姐姐硬塞给她的,但不妨碍她喜欢这份活计。 每天能见到很多人,他们闲时会跟自己说很多外面世界的所见所闻,丰富她的小小脑瓜子。 再说周家后面工坊 阮琳嫣带阮琳君去到成品展示区,让她慢慢挑选心仪的饰品。 如今她这灵砚楼的雕刻师傅就莫承佑跟时铭烨两人。 慢工出细活,她也不强迫他们赶工,反正就是要把东西做的越精致越好。 所以当阮琳君这种自认为见过大场面的人,见到雕刻如此精细的玉饰,也是爱不释手,每件都想要。 但想着自己腰包里的银钱,她又忍痛只挑了需要用得上的首饰。 待阮琳君付好款,阮琳嫣亲自给她打包,并且告诉她之后这种玉饰要如何保养之类的。 阮琳君一一听了。 到最后无话可说,阮琳嫣又还没打包完。 阮琳君找了个凳子,坐在她边上,边看她打包,边说道:“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所有姊妹齐聚一堂,不由让我想到了还在家的时候,我们一起每日去族里的女学上课的日子,那种日子,多悠闲,什么都不用想,说说笑笑又一天。” 阮琳嫣:“人生最好是童年。” 阮琳嫣这么回了一句,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些许,她不想跟阮琳君扯什么童年。 她们的童年,她又没有参与过,她说多错多。 阮琳君:“是呀!那时候小,什么都不用想,嫣妹妹,咱们还能做好姊妹吗?” 阮琳嫣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这灵砚楼的大门,永远为君姐姐敞开。” 阮琳嫣这话可是有技术的。 她只说灵砚楼的大门,却没说周家的大门,或者是她阮琳嫣的大门。 阮琳君是聪明人,自然也想到了,只是这还不够。 阮琳君:“嫣妹妹可是还怪我当初骗你之事?” 阮琳嫣:“为自己的利益,说点无伤大雅的话,我倒是没什么,不过就是有些可怜琪姐姐。” 第416章 笑容从脸上缓缓隐没了下去 阮琳君:“琪妹妹那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在二皇子府生存,你不知道,我如今在将军府后院,过的是怎样如履薄冰的日子。” 阮琳嫣:“这不是你所求的吗?好了,包裹已经全部打包好,你回去的时候让车夫慢一些,毕竟是玉石,经不起颠簸,我给你提出去。” 阮琳嫣一句话,把阮琳君调动起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阮琳君...... 她心道:‘这个嫣妹妹,是真哄不住了,还想着她这里的生意越做越大,能不能为她所用呢!看来是不行了。’ 阮琳君跟在阮琳嫣身后往外走,路上打量了一番灵砚楼这工坊的外院,倒是看不出到底有多大的规模。 送走阮琳君,阮琳嫣摇摇头,转身回了前院。 她伤的最深的不是自己,但心思九曲回肠的阮琳君,她也不想多深交。 买东西,她还可以热情招待,毕竟是她赚钱。 但谈交情,那就算了。 也不知道阮琳琪刚刚看到她那么殷勤的带阮琳君去工坊,是不是又要发疯。 只是当她回到前院,阮琳琪兴奋的抓住她,说要做她工坊的名媛推销员,阮琳嫣乐了。 她如今就差这一方面的人才呢! 阮琳琪就撞上来了,且她如今也不担心闺誉什么的,然后也有一份活计能养活自己,她倒是希望她能自力更生,反正左右都是在自己的工坊内,也不会出大事。 阮琳仪也是跃跃欲试,但她如今要带孩子,这事还得回去问过袁漪才行。 这日阮琳仙回去的脚步都是欢快的。 只是阮琳仙心情越好,陆子吟的情绪就越不好。 因为他发现,他跟阮琳仙越来越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要是不说话,两人好似就没什么话可说。 虽然以前也是这般,但以前他知道,她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不会想。 但如今她明显脑子里不是空的,因为她会时不时的发笑,而这种笑,不是因他而发的。 陆子吟:“今日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吗?” 阮琳仙是真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她抬头看着陆子吟说道:“今日琪姐姐亲了我一口。” 陆子吟皱眉说道:“她变态啊?” 阮琳仙一愣,笑容从脸上缓缓隐没了下去。 跟陆子吟分享自己的喜悦,自己的激动,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陆子吟:“你说的是阮琳琪吗?她那种没脑子的女人,你少与她往来。” 阮琳仙用力的捏住筷子,眼神有些木讷,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陆子吟:“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你太单纯,别被她们带坏了。” 阮琳仙抬头看他,想反驳,但又真的从没跟人吵过架,特别对象还是陆子吟。 陆子吟也在看她的底线是什么,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嘴唇颤抖,眼眶通红,就是没说出一句话。 陆子吟叹息一声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可能也听说了吧!你们那个君姐姐,她抢了阮琳琪的二皇子,还想跟阮琳琪共侍一夫,还有阮琳嫣,她总是撺掇你,你的这些阿姐,除了袁将军家的那个,没几个能真正相处的。” 阮琳仙嘴唇颤抖的说道:“......公子是男子。” 作何这般随意评价一个女子,还不只是一个,且这些全是她的阿姐。 她的阿姐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姐。 —————— 今天四章奉上。 我这是为你好,这句话,太沉重了。 想想,我好像只对我儿女说过这句话,但还是要反思一下,这是他们自己想要的吗? 第417章 岁寒之死 陆子吟刚想说话,阮琳仙站起来说道:“我吃好了,你吃好了放在这里,我明日早间起来收拾。” 阮琳仙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子吟看着阮琳仙逃避的背影,眼眸微眯,手里的筷子捏的死紧。 他跟自己说,无事,还能再扳回来。 夜间的周家 许臻身上挂了两个伤患,敲开了周家的大门。 是广海开的门,一开门许臻就把重伤的人拖进周家大门,回头对广海说道:“关门。” 广海也不是傻的,不管这几个人是谁,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尽快关门的好。 广海关了门,跟许臻一人扶一个去了堂屋。 这时候周誉宁跟阮琳嫣也被吵醒,穿戴好出了堂屋。 许臻放下两人,对着周誉宁抱拳道:“周公子,这二人你看着办吧!小的先走了。” 周誉宁发现其中一人是丁辉,忙上前拦住许臻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是为二皇子办事?” 许臻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二皇子离开西北之后会杀了丁大人,这是我自作主张的,我还有事,后面的事交给周公子了。” 许臻交代完就离开了。 周誉宁也没再去追许臻问清事由。 广海检查完两人的伤势说道:“都是皮外伤,不过他们都是普通人,不会武,皮外伤又拖了好几天,不尽快医治,会伤上加伤。” 周誉宁:“阿爹,把他们带到你房间下面的土窝子里面去,先这样安排。” 广海点头,扶起两人去了土窝子。 阮琳嫣见人走了,小声的问周誉宁道:“二皇子为什么要杀丁大人?” 周誉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是觉得他如今这样是丁大人告的密,然后恼羞成怒了。” 阮琳嫣:“......这二皇子也是倒霉,那你说,是不是丁大人告的密呢?” 周誉宁:“不知道,这几天在家里说话小心些,我先给他们拿药过去,让阿爹给他们看看。” 阮琳嫣点点头。 那边丁辉跟成景收拾好,擦了药,换上广海的旧衣,那边阮琳嫣又送来了吃食,给两人吃过。 周誉宁才问道:“丁大人,二皇子为何会这般对你,你处处为他着想,他怎么如此待你?” 丁辉哼笑了一声,无奈的说道:“皇家之人,怎么会跟你讲交情,今日多谢你了,待我们伤势好些,我们就离开,不给你们添麻烦。” 周誉宁:“这个倒是无事,只是要委屈丁大人两人住几天土窝子,以免有人来搜查。” 丁辉:“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已经没要求了。” 周誉宁:“总会好的。” 丁辉抬眼看周誉宁也瘦削了不少的脸颊,劝告道:“二皇子不是良主,你好自为之。” 周誉宁一愣,没想到丁辉这个时候,还在劝他。 他当然知道二皇子不是什么良主,但他也不可能认二皇子为主呀! 周誉宁对着丁辉一礼道:“多谢丁大人。” 丁辉摇摇头,重重的叹息一声,他也是有眼无珠,以为教好了,会是个良主,结果...... 周誉宁:“对了,丁大人,您身边另一个小厮呢?” 许臻带来的只是丁辉跟成景,另外一个小厮却没见到。 成景眼眶一红,也是惊魂未定,哭腔道:“岁寒被他们给杀了。”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7,宝子们,就差3个了,就可以加更了,加油。 第418章 我污蔑她? 丁辉叹息道:“岁寒是为我而死的,待有机会,我给他立个衣冠冢,为他去寺庙点盏长明灯。” 阮琳嫣错愕,那个总是追在她屁股后面自来熟的岁寒,死了。 他才多大,就死了? 回到房里,阮琳嫣还有些恍惚。 周誉宁轻轻拍拍她说道:“睡吧!” 阮琳嫣:“我还记得你带我去西北军的时候,他那暴脾气,冲我阴阳怪气,我救了他一命之后,对我自来熟的有些烦人,那样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她更没想到嘉谷关外的一次相遇,便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周誉宁没想到岁寒在阮琳嫣心中有那么重的分量,她还会为一个小厮的死而难过。 周誉宁过去把人搂在怀里说道:“你这么想,他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可能活的更好。” 阮琳嫣无奈的摇摇头,知道他是安慰自己,人死了到底有没有地府天堂,这些都是人死后才知道的事。 她死后在这个世界重活,那岁寒...... 那另外一个阮家琳嫣...... 估计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周家前院的事,全都落入了隐身在暗处的时铭烨的眼里。 心道:‘这个周家,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个跳跃出了周家,悄无声息的回了后面工坊自己的房间。 就连同样武艺不错的伽罗,也没发现时铭烨的出入。 。。。。。。 第二天 阮琳仙起来时,看到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林婆子出现在陆家,很是诧异。 因为林婆子自从拽她回来那天见到过,之后陆子吟说要核实她说的话,不知道有没去核实过,但林婆子是再没出现过。 如今又见到林婆子,阮琳仙也不是当初的那个阮琳仙,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装模作样打扫的林婆子,冷声问道:“你为何在这?” 林婆子起身,看了看阮琳仙身后没人,对着阮琳仙轻蔑一笑,语气却是恭敬的说道:“是公子让我来家里帮忙的。” 阮琳仙:“帮忙?你能帮什么?” 林婆子:“你白日不在家,公子总是要吃喝,总是要有个人伺候的吧!” 阮琳仙:“我每日提前做好放在锅里温着,他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就能去锅里拿,何时需要用到你?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林婆子一愣,竟然没想到软包子的阮琳仙竟然敢跟她呛声。 林婆子:“我......我是公子请来的,你有什么不满找公子说去。” 阮琳仙也不是不敢去找陆子吟,两人在院子里说话,房里的陆子吟肯定早就听到了。 阮琳仙也有些气陆子吟不跟她商量就又找了林婆子过来。 其实找个人过来照顾陆子吟,她不反对,但绝对不可以是林婆子。 阮琳仙要去找陆子吟,陆子吟已经走了出来,与她在堂屋里对视着。 阮琳仙:“公子,那林婆子是你找来的?” 陆子吟:“是。” 阮琳仙心里一凉,但还想确认一点,她道:“你知道她私德不行,爱偷东西,你也要找她过来?” 陆子吟:“仙儿,你没有证据,就不能这样随意污蔑一个老人家。” 阮琳仙不敢置信的说道:“我污蔑她?” 阮琳仙心里拔凉拔凉的,她那天跟他说了那么多,合着他认为自己是污蔑林婆子。 他宁愿相信林婆子,也不相信她? 第419章 我.不.道.歉 阮琳仙:“既然公子有人照顾,那我就上工去了。” 陆子吟一愣,见阮琳仙转身要走,忙上前拉住了她说道:“仙儿,你别闹,如今西北是这情形,林家人也不好过,你那么善良,怎么能对认识的他们见死不救呢?” 阮琳仙转身诧异的看着陆子吟。 合着她之前差点被林家人卖了,如今他们活不下去了,还要她大发善心,以德报怨? 阮琳仙:“公子不方便行动,的确白天需要人照顾,林婆子挺好的,只是我不想看到她,如果公子执意留下她,那我便在周家住下,那边我的房间也没收拾,现在去住都不用收拾。” 陆子吟:“阮琳仙,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你的那些阿姐把你教的这么坏的?” 阮琳仙挣脱开陆子吟的手,难得反驳陆子吟一句,说道:“公子如何说我都可以,但请别一次又一次的说我的阿姐们,她们没有对不起公子,且公子是男子,别总像个妇人一般喜欢嚼舌根。” 阮琳仙说完,转身出了陆家。 陆子吟眼色阴郁的看着阮琳仙越走越远。 林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你看看,仙儿姑娘如今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连公子也敢呛声了,要我说......” 陆子吟:“你好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那么反感你?” 林婆子一惊,她对阮琳仙做的事,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这要是一说,陆子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如此,在林婆子嘴里,阮琳仙便是一个矫情,一言不合就告状,还喜欢背地里唆使别人欺负她的绿茶。 如此陆子吟更加肯定,阮琳仙是被阮家的那些女人教坏了。 所以当阮琳仙晚上回来的时候,见到林婆子还没走,陆子吟还大发善心的把家里的东西给林婆子,让她拿回去给她男人跟儿子。 阮琳仙上前把林婆子手里的东西都打翻,白面全散落在一地。 林婆子心疼的大声责备道:“仙儿姑娘啊,你这是干嘛呀!你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陆子吟也像是第一次认识阮琳仙一样,呵道:“你这是作甚?你跟阮家人接触的连善恶都不分了吗?你给林婶道歉。” 阮琳仙听陆子吟呵斥她,还让她跟林婆子道歉,气的又想哭。 她大口喘息着,执拗的看着林婆子,就是嘴硬的不道歉。 陆子吟:“你给林婶道歉,不然别怪我拿户籍威胁你。” 阮琳仙震惊的看着陆子吟。 户籍是她唯一的弱点,而陆子吟为一个外人,竟然要拿她的户籍威胁她。 但她依然执拗的说道:“我.不.道.歉。” 阮琳仙一字一顿的看着陆子吟说着。 陆子吟:“你反了天了是吗?明日不许去周家,以后你就只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阮琳仙:“我要去。” 陆子吟:“你是不想要你的户籍了吗?” 阮琳仙内心焦急,但也真害怕陆子吟拿自己的户籍做文章。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库黎:“哎呀呀!这是怎么了?陆公子是打算卖了我家仙儿的户籍了,不如陆公子开个价,我看看手头上的银钱够不够?” 第420章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说的? 陆子吟见来人是库黎,嘴硬的说道:“我何时说过要卖她?” 库黎:“那不然你一次次的说拿户籍说事是什么意思?吓唬一个小姑娘?脸呢?你还是个男子,以吓唬女子为乐?” 陆子吟...... 论斗嘴,阮琳仙不是陆子吟的对手,陆子吟也不是库黎的对手。 库黎把阮琳仙护在身后,见陆子吟哑口无言,回头对阮琳仙说道:“下次他再敢拿户籍说事,你就问他,多少钱,把你的户籍买回来,你又不是没银钱,何必在他这受气?” 阮琳仙这次是真感激库黎,就连一个外人都会帮自己,陆子吟作为她的主人,都不相信她。 她是真不想解释什么了。 阮琳仙低头一个劲的擦眼泪,她不想哭的,但就是觉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库黎:“哭什么,你是一张嘴,他们也是一张嘴,下次吵架,什么脏的臭的,都骂出来,自己痛快,让别人难受去。” 阮琳仙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虽然她不一定真的会骂出脏的臭的,但不得不说库黎的话取悦她了。 而陆子吟看到她被库黎逗笑,脸色更黑的说道:“仙儿过来。” 阮琳仙今天是真被陆子吟伤到了,她一直很感激陆子吟当时带她离开,那时候的两人不用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身边也没太多乱七八糟的人,矛盾也没那么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好似就是这次回来,他给不了自己最基本的信任开始。 阮琳仙也难得强硬了一回,说道:“这个家,有她没我,公子自己选吧!” 陆子吟皱眉:“仙儿,你何时变的如此不可理喻了,刚刚明明是你一回来就弄撒了我给林婶子的面粉,如此蛮狠,你果然是被阮家人教坏了。” 阮琳仙:“不许说我的姐姐们,还有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黎叔添置的,这个家你请任何人来照顾你,我都没意见,只有林婆子不可以,冬日的时候,她林家三人偷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变卖,还想卖了我,咱们家附近的邻居全都知道,你随便拉住一个人问一问,就能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说的?” 陆家这边的纠纷早就引起了周边几户人家的注意,听阮琳仙这般说,都在自家墙头观望。 库黎也看到了这些人,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麻烦你们来给我家仙儿做个证,我家仙儿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这妇人要卖了我家仙儿,稍后十个大馒头作为答谢。” 众人一听库黎许诺的大馒头,眼睛就是一亮,纷纷出声为阮琳仙作证。 “林大夫,你家仙儿的确是差点被这老虔婆卖了,要不是她本家姐姐背着弓箭救下她,这会子还不知道仙儿姑娘在哪里呢?” “对,当时我也在场,那姑娘的箭矢就钉在你们家的门板上,如今门板上还有个洞,对对,就是那个洞,特别的明显,我记得一清二楚。” “林婆子一家人还被衙差带走关了好几天,没想到出来,打上陆公子没回来不了解情况,又来欺瞒他欺负仙儿姑娘呢!” “对呀!陆公子,你家仙儿姑娘是真的差点被林婆子发卖了。” —————— 今天四章奉上。 改的我好憋屈啊!但是还没完,这次之后两人只是离了心,但还没真正分开。 第421章 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众口铄金,全都是一面倒为阮琳仙作证的邻居。 林婆子被大家检举,此刻只想遛。 但却被库黎一把推倒在地上:“年纪大了,难道胆子也大了,贩卖人口,老子都没......老子想都没想过的事,竟然被你这老虔婆给做了,还是对我们家仙儿做的,死不足惜。” 库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正,对着林婆子的腹部就一脚,把人踢的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库黎可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他奉行有仇当场报,也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能立马出口气的时候,他毫不手软。 踹完人,他拉住阮琳仙的手腕对陆子吟说道:“你拿我买的东西送人,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如今这陆家除了你自己的东西跟这座空房子是你的,其他东西全是我跟仙儿添置的,你有什么资格送人?莫说仙儿打翻了一点面粉,就是倒一袋子面粉在地上,那也是她有本事赚来这面粉,你能吗?我今天一来就听你拿仙儿的户籍威胁她,今天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说清楚,仙儿的户籍,你要么还给她,要么就把户籍卖给她,多少钱,我们都出,免的下次你又拿户籍威胁她这么个柔弱女子,真不是个东西。” 陆子吟被库黎弄的下不来台,更有这么多邻居看着。 陆子吟:“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多嘴。” 库黎:“我这个外人不多嘴,我家仙儿就要被你逼死了。” 陆子吟:“我何时逼过她?” 库黎乐了,他看着陆子吟,头次发现这人虽然是个大夫,但脑子可能不好使:“你刚刚才拿她的户籍威胁她,如今又说没有?陆子吟,我看不起你,真的,你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陆子吟:“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管,仙儿过来。” 阮琳仙今天是真不想听陆子吟的话,看也不想看到他。 陆子吟见阮琳仙不听话,上前就要动手拉她回去。 库黎用强壮的身板拦住他。 陆子吟抬头与库黎对视道:“她如今还是我陆家的人。” 库黎:“是是是,又要拿户籍出来说事嘛!我懂。” 他转头看向拉住他衣角的阮琳仙问道:“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阮琳嫣说过,做决定的时候,把决定权抛给她。 他也是实在不忍这傻子被人这般欺负,才出来给她出口恶气,只要她态度坚定一点,库黎的拳头永远都能为她挥动。 阮琳仙想了一会儿,还是放开了库黎的衣角,被陆子吟拉回了陆家。 库黎...... 看着陆家紧闭的大门,库黎摸了摸鼻子心道:‘看来药下的还不够猛啊!’ 不能拿陆子吟出气,但地上的林婆子,他总能给小妮子出口气吧? 库黎笑眯眯的提溜起林婆子要走,身后之人忙问他大馒头去哪里领? 库黎一愣,差点把这事忘了。 库黎笑道:“去周家领。就是拥有灵砚楼的那个周家,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知道。” 如此一群人往周家去要大馒头去了。 库黎完全没甩锅的羞耻感。 毕竟是阮琳嫣要他拉回阮琳仙这头牛的,期间造成的费用她总得出一出吧?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的总催更数是17,就差三个了,宝子们,再加把劲,就可以加更了。 第422章 二皇子离开西北 西北的春季,下了一场简短的春雨之后缓缓到来。 春季的到来,也预示着沙尘暴的到来。 如此等西北军新任代理将军王协阳到达嘉谷关,接手了嘉谷关如今的战局。 二皇子也带着自己的人黯然退场,离开西北这块地界。 对于二皇子来说,如此黯然退场,是他一生的屈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二皇子一行人离开后,西北每日一两次,两三次的沙尘暴肆虐起来。 王协阳以前是金城关的守军将军。 金城关在兰州,是大胥西边第二大关卡。 嘉谷关为西北第一大关卡。 如今二皇子被抽调,一时其他武将赶不过来,就让王协阳先顶上。 且如今胡人把二皇子打到了嘉谷关内,王协阳虽然是暂代嘉谷关守将,但如果他能驱赶走胡人,把失地抢回来,嘉谷关的暂代守将这暂代二字,必然会去掉。 毕竟除了二皇子,这西北一方的战事,还真得看王协阳。 王协阳此人三十有八,是个善用人的将军。 比起高高在上的二皇子,他要低得下头的多。 就连周誉宁跟陆子吟这样的文书、军医,他都能亲自来请。 说是他刚来嘉谷关,什么都不懂,二皇子用习惯的人,必然是好的,如此也让西北军的这些伤好的老人,继续回去帮他。 待送走王协阳。 阮琳嫣出来问周誉宁:“这位将军好像很会做人啊!” 周誉宁也点头道:“比起二皇子,的确是会做人多了。” 阮琳嫣:“那你要去吗?” 周誉宁:“我本以为新来的将军,必然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王协阳是个人才,他完全没有那个火,或者说,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是烧不起这把火的,只能用二皇子留下来的这些老人。” 阮琳嫣:“二皇子临走时,让人请你去京城,你为什么要拒绝?” 要知道周誉宁把铺面铺的那么开,不就是想完成他自己的事吗? 周誉宁:“我现在没能力自保,西北环境恶劣,却不得不说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阮琳嫣:“那两年后,你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周誉宁:“这主要还是看你的生意能做到多大,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算手里没人,也能用钱雇佣人保护我。” 阮琳嫣:“你这是承认自己要吃软饭了?” 周誉宁轻咳了几声,尴尬的说道:“目前要仰仗你,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为你大开做生意的方便之门。” 阮琳嫣想到他大周六皇子的身份,这个倒是不怀疑。 阮琳嫣:“行吧!伽罗之前说过,时铭烨武功很好,你看看此人可不可用。” 周誉宁:“太神秘,最好不要过多接触。” 阮琳嫣:“行吧!他最近也想跟我辞行,我想着西宁那边杨清也开起了店铺,库黎的人也陆陆续续去了大胥腹地开拓市场,如果顺利,倒是不用拘着他只在嘉谷关帮我雕刻,只要他把雕刻好的东西拿到灵砚楼的店铺就行。” 第423章 土包子 周誉宁:“那你的雕刻师不是又少了一位?” 阮琳嫣:“库黎推荐的那几个学徒差不多可以用上了,之后由承佑带着,应该能撑过今年的赌石大会,你会去西北军帮王协阳吗?” 周誉宁:“去,在西北军我能得到的消息,要比我自己去打听,或者库黎的人去打听更快捷,也更准确。” 阮琳嫣:“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是真不方便啊!” 打听个消息,都要等好久好久。 周誉宁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说道:“又说什么我听不懂的?” 阮琳嫣:“土包子。” 周誉宁伸手把人拉怀里挠她痒,说道:“好久没收拾你了是不是?欠收拾。” 阮琳嫣笑的花枝乱颤,一个劲的求饶,就连阮琳仙进来都没发现,只听她啊的叫了一声,忙跑走了。 周誉宁放开她,阮琳嫣瞪了他一眼道:“家里不是只有我们呢!你能不能多注意一些?” 周誉宁也尴尬,他是在自己房里跟阮琳嫣玩笑,他又没出去,谁知道阮琳仙会过来。 周誉宁:“是是是,你去看看她找你干嘛吧!我待房里,像个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不行。” 阮琳嫣笑话他,还是整理好衣服,出了房门,去阮琳涵她那房间。 如今阮琳仙午间休息,还是会回到这个房里来,所以她收拾好就过来这个房间。 阮琳仙见她进来,尴尬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喊了的,你们没听到,下次我让涵儿去喊。” 阮琳嫣却没她那么尴尬,大方的坐下说道:“下次我关门,你去叫门,用力捶门就行。” 阮琳仙:“这......这不好打扰你们。” 阮琳嫣:“这有什么不好打扰的,我跟周誉宁只是开开玩笑,虽然睡一起,但没真干什么。” 阮琳仙:“真的?嫣姐姐还是......还是完整的?” 阮琳嫣:“周誉宁他这个人执拗,事事要求完美,他说想水到渠成。” 阮琳仙又尴尬了,她道:“这个......这个我不好听吧?” 阮琳嫣:“这没什么不好听的,你今年也十四了,陆子吟没要求你什么?” 阮琳嫣八卦的问着,也是替库黎问问。 阮琳仙:“我们是分房睡的,之前住土窝子的时候,也是一人一个被窝,后来修了房子,就都是一人一个房间。” 阮琳嫣哦了一声,想了想,没发表什么意见。 阮琳嫣:“不过你年岁大了,倒是该有那个准备了。” 阮琳仙:“嫣姐姐不反对公子了吗?” 阮琳嫣:“谁叫我掰不过你这个猪脑子呢?” 阮琳仙尴尬的挠头。 阮琳嫣:“你刚刚去找我要说什么?” 阮琳仙被阮琳嫣这么提醒,想起来自己刚刚去找她是为了什么。 阮琳仙:“这个月过半了,但黎叔的人一批原石都没送过来,我想问问,他们怎么逾期了?” 阮琳嫣:“库黎跟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说是有些事要办。” 阮琳仙:“那怎么所有人都要去啊?他不是有很多人的吗?可以留一些挖原石,一些人去办事啊!” 阮琳嫣:“他们男人的事,我不清楚,他那么宠你,你没问问?” 阮琳仙:“嫣姐姐,你别乱说。” 阮琳嫣:“我乱说吗?库黎表示的还不够明显?恐怕瞎子都看的出来了吧!” 第424章 埋伏 阮琳仙:“我,我跟他不可能,我......我如今是陆家的人。” 阮琳嫣翻了个白眼说道:“陆家的什么人?陆子吟承认你的身份了?没有,那为什么不找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人?这一点,库黎比陆子吟就做的好。” 阮琳仙撇嘴又不说了。 阮琳嫣摇摇头,起身说道:“库黎他们还要一个月回来的样子,仓库里的原石应该还够用,只要在今年八月前,他们给我们把所有仓库填满原石,就不用管他们。” 阮琳仙哦的应了声,也没再纠结库黎去了哪里。 周誉宁从那以后又回了西北军做文书一职。 王协阳的确是比二皇子会做人,知道周誉宁之前还做过随军记录,如今丁大人被‘胡人所杀’,尸骨无存,做随军记录的也没有,干脆就认命周誉宁做了西北军正式的随军记录。 每日写完随军记录,只要拿到他这里,让他看过,盖他的私章就好。 比起在二皇子手底下做随军记录,只写二皇子想让皇上看到的。 周誉宁这次写的随军记录要专业的多,也认真的多。 如此半月下来,上下一心,让王协阳很快理顺了整个嘉谷关的运作。 如此也正式每天与胡人交战了起来。 刚开始接触,有胜有败,但对于二皇子带着残兵逃回嘉谷关,要振奋人心的多。 再说走了半个月的二皇子。 他这一路走的很是不顺,刚开始是遇上西北沙尘暴拖慢行程,再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盗贼,竟然咬着他不放。 如此让他身边的人接连损失,他不得不把拖累他的人都送走。 好比严锡灏,好比宋侧妃跟阮琳君这类人。 严锡灏也自知自己跟二皇子一起,比他自己走还要危险,如此倒是也没迟疑的就跟二皇子道别。 只是走时带走了一个同样是累赘的宋侧妃。 因为二皇子现在分不出更多的人送他们一行人走,宋侧妃也跟着严锡灏离开。 倒是阮琳君咬牙说要跟着二皇子。 如此她倒是留了下来。 她留了下来,那顾淮也留了下来。 如今他是阮琳君的‘贴身侍女’,做些端茶送水的活。 这活计他以前也干过,只是如今要男扮女装去干而已。 只是多少是比男装,多有不便的。 但为了能顺利离开西北,他不得不忍受这些。 顾淮安慰自己,只要离开西北,回到大周,他就能飞黄腾达。 就在顾淮还在做着回到大周的美梦,这夜色又暗了下来,夜色临暗下来时,竟然还刮起了沙尘暴。 库黎是想报二皇子跟胡人一起算计他那次的仇,但周誉宁也说了,别杀了二皇子,不然西北五年内别想安宁。 他只想出口气,也不想惹麻烦。 谁叫二皇子来西北给他使了那么大一个绊子呢? 如今二皇子喝水都塞牙的时候,自己不给他落井下石都体现不出他的人品来。 简隋头包的连双眼睛都没漏出来,透过布料的缝隙辨明身边人,他来到库黎身边问道:“老大,去探查的人回来报,发现了另有两队人也在埋伏二皇子一行人。” 库黎吐了口满是风沙的唾沫,说道:“亏心事做多了,谁都不放过他,今晚沙尘暴会有点大,我们不要动手,看看其他两伙人是哪里人。” 简隋:“小的们说他们的武器都是统一的,看着不像我们这样的盗贼。” 库黎一巴掌拍在简隋的脑袋上说道:“老子什么样?老子金盆洗手了,如今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商人你懂吗?” 简隋见库黎打下来,下意识的就躲了,库黎见他躲,干脆勒住他的脖子,好一顿揉虐才推开简隋。 库黎:“记住,老子们是商人。” “老大,语气太凶,商人不会像土匪般说话。” 库黎。。。 “废什么话,再去探消息。” —————— 今日四章奉上。 二皇子离开西北了,你们说,他会不会再回来呢? 什么时候回来呢? 章节评论区猜猜。 第425章 我想知道,追杀你的那些人是谁? 简隋心里吐槽道:‘要不是脸上的刻字去不掉,他真想......’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为什么当时要想不开去的抢库黎呢?不然也不会如今成了阶下囚,还成了别人的小弟。 不过这个小弟比起他们当盗贼的时候赚的多太多了,而且还稳定,不用担心被官府抓,他越发觉得现在的日子才叫日子。 待到下半夜风沙小了一点时,简隋再来报:“那两队已经跟二皇子的人打起来了,老大,我们要不要参与?” 库黎从身边拉出个灰头土脸老头问道:“还有风吗?” 老头摇了摇自己满是沙子,如稻草一般的乱发说道:“依老夫多年看天气的经验来说,天亮之后还有风沙。” 库黎听完老头的话,转头对简隋道:“还有风,那不动手,保存体力。看看他们后面打成什么样了?” 简隋:“是。” 如此那三方人在渐弱的风沙下也打到了尾声,当然是以两方不懂西北气候的人落败。 二皇子毕竟是在西北待了七八年的人,熟悉气候,打过沙漠战,知道如何取胜。 这两队人比起盗贼要好收拾多了。 虽然他的人也有损失,但最少他还活着。 库黎一行人中有会看天气的,二皇子这边自然也有,知道天亮之后还会有沙尘暴,萧旭霖也没让属下再折腾。 把自己这方损失的人挖坑埋了,再走了一段距离,离开这个满是血腥味的地方,免得引来野兽,又来一场无谓的恶战。 阮琳君帐篷内,顾淮口吐鲜血,看着自己肚子上汩汩流出的血迹,做了这么多年暗探的他知道,自己受伤严重,伤到了动脉,如果没医术高超的大夫,他活不了了。 且阮琳君不会管他死不死的,两人如今的关系说断就能断。 阮琳君打了水,慢条斯理的给他做清理,好似在帮他,但也没看出有多少诚意便是了。 顾淮推开阮琳君,脸色呈现一股死灰,这便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阮琳君故作慌乱的说道:“你别动,这么重的伤不能乱动。” 顾淮真是不想看到她这么做作的嘴脸,但他要死了,管她什么嘴脸都不重要了。 阮琳君见他嗤笑一声没说话,又上前试探的问道:“顾淮,我对你也算不错了,是吧?你说想离开西北,我冒着被二皇子猜忌也硬是塞了一个你进来,如今是你自己保护不了你自己,不能怪我吧?” 顾淮虚弱的喘息着,说道:“你。。。想说什么?” 阮琳君也不装了,说道:“我想知道,追杀你的那些人是谁?因为什么追杀你?” 顾淮:“我马上要死了,也不是不能把秘密告诉你,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阮琳君:“。。。你要怎么才会说?” 顾淮:“我快死了,什么能让我感兴趣?” 阮琳君:“你可要落叶归根,我可以帮你。” 顾淮:“我是孤儿。” 阮琳君:“那你想要什么?” 顾淮:“我之前唯一想的便是离开西北,回大周去,只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 阮琳君见他意识涣散,她想知道的,他一个字没说,急得阮琳君蹲下抓住他的衣襟摇晃着说道:“顾淮,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秘密?”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的四章总催更数是13,还差7个。 大家猜猜,顾淮有说吗? 他要是说了的话,男女主就会麻烦不断,他要是没说,那剧情就会变的很平淡。 第426章 措手不及 阮琳君见顾淮的嘴角在动,忙把耳朵凑近顾淮的嘴巴,终于是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 推开已经断气了的顾淮的尸体,阮琳君掏出帕子,在自己耳朵上擦了擦,嘴角勾了起来。 她竟是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西北,竟然有大周的皇子。 且还是阮琳嫣的夫君。 只是这个秘密,阮琳嫣她知不知道? 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么有利的消息,她要怎么好好利用起来呢? 还有这消息要不要告诉二皇子? 毕竟她这身份知道大周皇子在大胥西北,起不来什么水花。 但二皇子要是知道大胥西北有大周皇子,那水花必然不小。 她如今依附二皇子,说白了,二皇子好,她就能好。 二皇子被皇上谴责,虽然谴责的不是她,但依附二皇子的人必然也好过不了。 如此想明白这些事,阮琳君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她掀开帐篷布帘对侍卫说道:“把里面之人挖坑埋了,我去一趟殿下那边。” 天亮之后 果然风沙更大了,简隋再来报库黎。 简隋:“老大,探子来报,二皇子一伙人启程了。” 库黎:“沙尘暴都来了,他们还要赶路?这是被偷袭怕了?” 简隋:“不是,老大,二皇子他们不是继续他们之前的路,而是乔装了一番往回走了。” 库黎疑惑问道:“往回走?回嘉谷关?为什么?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简隋:“就算有什么东西忘拿了,交代个属下回去拿一下就好,不至于全队都往回赶啊。” 库黎依然想不明白二皇子为何往回走。 他问道:“昨夜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 简隋:“不清楚啊,昨夜后半夜风沙还是很大,探子不敢靠太近。” 库黎想了想说道:“叫大家伙准备,跟在他们身后,看看他们到底往回赶要干嘛?” 简隋:“是。” 二皇子为什么要往回赶? 那是因为阮琳君跟他说,他原先的文书周誉宁是大周皇子。 萧旭霖刚开始听到这消息,也觉得难以置信。 但后来想想,要是这事是真的,他这次回去京城,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如此,想着如今反正也才出来不久,回去走一趟也来得及,便脱离大部队往回走,他要去会会他这位有可能是大周皇子的文书。 虽然他依然不相信,但大周皇子比胡人单于的儿子要有份量的多,这要是被抓住了,他能得到的利益定然不少。 如此二皇子打了周家一个措手不及,就连阮琳嫣也没想到,当她察觉到的时候,家里的两个小孩都被萧旭霖当筹码抓在了手里,广海使尽浑身解数都只是一个重伤,两个孩子依然被他们拿捏在手里。 萧旭霖抱着阮翊宗,另一只手揉着涵姐儿的脑袋,萧旭霖手下的大刀就离她不过一米的地方。 阮琳涵身子抖的像筛糠,牙齿都是打颤的。 她在盐湖都是被父兄阿娘拘在帐篷里不让出去的,少有见到这样真枪实刀的,如今还能站着已经是她最后的勇气。 当阮琳嫣知道周家前院被人包围,她拿着匕首与伽罗从工坊去前院。 时铭烨想了想,拦住莫承佑说道:“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回到房里,别出去给主家添乱。” 第427章 周誉宁的身份被揭穿 莫承佑手里家伙事都拿起来了,听时铭烨这般说,他道:“你年岁一大把,你跟我阿娘在这里,我去一趟前院。” 莫母忙拉住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佑儿,阿娘就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丢下阿娘,你没夫人会说,你也没伽罗大师的功夫,听时老的,别去前面添乱。” 莫承佑还想劝自家阿娘,却被时铭烨一个手刀,敲晕在地。 莫母见自己儿子没声了,软倒下去,吓的不轻。 时铭烨:“没事,只是打晕他了,我给你把人扛屋里去,你们都别出来碍事。” 莫母确定儿子没事,忙点头道:“好好!” 安置好了莫家母子俩,时铭烨想去周家外院探探,却发现周家附近暗处藏了不少人,这群人的打扮还特像盗贼。 看了一会儿,时铭烨发现,外面这一圈盗贼打扮的人,竟然是想救里面周家的人。 时铭烨疑惑,心道:‘周家竟然跟盗贼也有关系?’ 再说周家前院。 阮琳嫣怎么也想不明白走了一个月的萧旭霖突然会回来,还抓了她的家人,胁迫她。 阮琳嫣:“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冲我们大人来就好,祸不及小孩。” 萧旭霖哼笑了一声,没说话,示意阮琳君说话。 阮琳君接到指令上前几步说道:“嫣妹妹,二皇子这是在救你啊!你知道你那夫君,他是大周皇子吗?他在骗你,你知道吗?二皇子他是来救你的。” 当时铭烨听到阮琳君说周誉宁是大周皇子的时候,时铭烨眼眸一眯。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大胥西北与大周国相隔那么远,周誉宁的皇子身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可见当年追杀皇子的事,到现在都没落下帷幕。 时铭烨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周家庭院内 阮琳嫣嗤笑一声,萧旭霖一行人一来就拿捏她家的孩子,又打伤广海,这就是帮她? 阮琳嫣:“我就想知道,这么荒谬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有什么证据证明周誉宁就是大周皇子?难道就因为他姓周吗?大胥姓周的人千千万,难道姓周的都是大周皇室之人不成?” 阮琳嫣插科打诨的话问住了阮琳君,他们的确没证据证明周誉宁就是大周皇子。 但萧旭霖他是那种讲证据的人吗? 他是那种宁错杀不放过的人。 萧旭霖:“本皇子不想与你废话,把周誉宁叫出来,我有话问他。” 阮琳嫣:“外子如今依然在西北军做文书,这里过去需要段时间,还请。。。” 萧旭霖:“别跟本皇子废话,我要见个人,那人便要立刻马上出现在本皇子面前。” 阮琳嫣嘴角抽搐,萧旭霖这番言论,也幸亏他是皇子,不然谁鸟他。 可也就是因为他是皇子,在这万恶的封建王朝,皇子的话,在这样的边疆,堪比圣旨。 阮琳嫣也不想跟他废话,看了一眼伽罗。 那眼里有太多意思,也不知伽罗这单纯的少年能不能体会。 伽罗...... 他不是阮琳嫣肚子里的蛔虫,更不知道周誉宁到底是不是大周皇子。 退一万步来叫,周誉宁真的是大周皇子,那也就是说,今天的事就不能善了。 不过人还是要去叫一下的,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被二皇子扣在手里,不能不救那两个孩子。 他对萧旭霖双手合十道:“如此,那小僧便跑一趟西北军,各位稍候。” —————— 后续会怎么办呢?宝子们可以章节评论区讨论一下。 第428章 如今的二皇子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伽罗离开。 阮琳嫣戒备的看着二皇子一伙人,小心的走到地上受伤严重的广海身边,蹲下身问道:“叔,还好吗?” 广海重重的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水,才说道:“老了呀!” 萧旭霖:“平常百姓家,会有武功如此之高的老汉?” 阮琳嫣眉头一皱,没有回萧旭霖,只把广海扶了起来,找了张凳子让他先坐下。 阮琳嫣没回萧旭霖,萧旭霖也觉得无趣,也可能是他抱孩子的姿势不对,阮翊宗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就要哭了。 萧旭霖放开阮琳涵,起身双手抱着阮翊宗轻颠哄着,那一脸温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其他人忌惮萧旭霖的权势,但阮翊宗可是啥事都不懂的孩子。 谁让他不舒服,他就哇了一声哭了起来。 萧旭霖哄了一会儿,见阮翊宗依然哄不住,抬头看阮琳嫣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哄不好?” 他远远见过阮琳琪就是这般哄他的,为什么自己哄就不行。 阮琳嫣:“不若你把他给我,我自己来哄?” 萧旭霖嗤笑一声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阮琳嫣撇嘴,心道:‘你不是傻子,你还管个人质哭不哭的?’ 阮琳嫣不明白萧旭霖为什么要哄阮翊宗,其他人更加不明白。 只有萧旭霖自己明白,他其实是幻想过这个孩子是他跟阮琳琪的孩子的,所以多少对阮翊宗这奶娃娃有那么点容忍度。 不过不管他这么哄,阮翊宗依然不给他面子,停止哭泣。 萧旭霖手忙脚乱的哄孩子,也不把孩子给阮琳嫣,阮琳嫣也只能干看着。 还是站在萧旭霖边上的阮琳涵不忍心的说道:“宗儿可能是饿了,这个点该给宗儿吃奶了。” 萧旭霖:“那你去弄点吃的来。” 阮琳涵诧异问道:“我可以走?” 萧旭霖:“别磨叽,快点。” 他的耐心只给他在意的那几个人。 阮琳嫣见萧旭霖目前应该不会伤害宗儿,暗暗对阮琳涵点点头。 外面一直跟着二皇子一行人回来嘉谷关的库黎等人,已经把周家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 但这里是嘉谷关,真打起来,后续善后很麻烦。 且周家如今的主子,一个在院子里,一个还没回来。 库黎也是一下子做不了决定,特别是看到阮琳仙像个傻子一样,着急忙慌的从后门跑进了周家。 库黎...... 这又是个送人头的。 摇摇头,让人去拦周誉宁。 如今只能半路拦住周誉宁,跟他商议一下如何营救屋里的人。 周誉宁这边接到伽罗的报信,也是脑子一懵,身子就有些软。 他想过身份暴露,有可能会有危险,但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这一世不是上一世,上一世就他一个人,只要护着自己,不用担心任何人。 但这一世,他身边有太多人,只要抓住一个,就能胁迫他。 而且这次来的还是二皇子。 如今的二皇子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只要能让他得到利益,能让他回去京城不被皇上责骂,能立功,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伽罗扶了一把周誉宁,小声的问道:“周施主,你快想办法呀?阮施主跟孩子们还等着你去救呢!” —————— 今天四章奉上。 怎么办呢?怎么解决现在这个困境,宝子们章节评论区猜猜。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29章 今天恐难善了 周誉宁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武力肯定是不行的,他自己就是个战五渣,绝对不能跟萧旭霖动武,且他手里还有孩子做人质。 动武一点取胜的把握都没有。 周誉宁拉住伽罗的手说道:“大师出来时,可有感觉周家周围有无其它的势力暗中观察的?” 伽罗一愣,没想到周誉宁这么敏锐,他道:“有,很多人,把周家围的水泄不通。” 周誉宁一听伽罗这般说,便有了些底气,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说道:“容我去请个假,我便与你一道回去。” 伽罗:“这个时候还请什么假呀?回去救人不是更重要吗?” 周誉宁对着伽罗一礼道:“我还要在西北生活。” 伽罗一头雾水,不明白周誉宁刚刚一听他说二皇子抓了周家的两个孩子逼他出现,他慌的一逼。 如今听他说了几句话,就镇定下来。 这番心智,可比他那些王兄不知道要高多少? 大胥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伽罗不懂啊! 等着周誉宁跟王协阳请了假,两人一起离开了西北军营,往周家而去。 另一边埋伏在周家附近的库黎一行人。 单骁皱着眉,对身边自己前老大问道:“老大,你有没发现站在那二皇子身边的一个人很眼熟?” 单骁说话的声音被旁边几人都听到了,库黎一行人也看向他。 简隋踹了单骁一脚,怕库黎一行人在意单骁叫他老大二字,说道:“这个时候,你打什么哑谜,有话快说。” 单骁被踹了个正着,也没脑,说道:“就是站在二皇子身后的那个人,他像不像我们在盐湖看到的那个亲手杀了自己阿兄的人?” 库黎抓住了重点,皱眉问道:“说清楚点。” 简隋就怕库黎跟他们算旧账,忙接过单骁的话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加入库黎老大的团伙,从盐湖经过,刚好遇上一个女子杀自己亲阿兄的场面,从她嘴里还得知盐湖之前发生的大火,烧死人,还有那些流放之人的帐篷的也是他们故意放的火烧的,他们两人亲手杀了一个兄弟,然后那女人又把帮她的那男人也杀了,还设计他们是被盗贼袭击,让我们背这个锅。” 库黎还没说话,他边上的人说道:“你们说的是个女人,但那人如今是个男人。” 库黎一巴掌拍在自己人头上说道:“罩子放亮点,那是女扮男装,没看到胸脯都是鼓的吗?” “老大眼力就是厉害,这么远都能看到那人胸脯是鼓的。”说话之人那猥琐的声音,让库黎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库黎:“我又不是眼瞎。” 当然他也不只是盗贼团伙老大,不然隔这么远,他也的确是看不清。 库黎:“去拦周誉宁的人回来了没?” “来了来了。” 去拦周誉宁的人刚好带着周誉宁跟伽罗回来。 库黎上前跟他说道:“他们手里有两个孩子,我们也不敢冒然进去救人,孩子目前倒是没危险,只是......你他娘的真的是大周皇子?” 周誉宁看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周誉宁:“今天恐难善了。” 他对着库黎双手一插,行了个大礼说道:“还请库黎兄做好最坏的打算,如若我的办法起不来作用,还请库黎兄想办法带走大家伙,特别是......我媳妇儿。”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1,又少了,宝子们,加把劲,咱们就可以加更了呀! 第430章 不若二皇子先跟我家大姨子聊聊 库黎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郑重其事的拜托过什么,他有些不适的说道:“......你,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周誉宁:“二皇子对我媳妇的一位阿姐多少在意了一段时间,二皇子离开西北前,我媳妇的那位阿姐一心求去,他真的给钱让她留在了西北,如今只有请她来稳住二皇子,最少先把孩子们先救下来。” 库黎:“你觉得二皇子那样的人,会因为一个女人放了你这到嘴的肥肉?” 周誉宁也知道这难度有多大。 但不去试试,谁又能知道到底行不行呢? 周誉宁:“只能一试。” 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最少不能拖累阮家人。 上一世他的身份也被泄露,但当时到哪都只有他一人。 如今不一样,他身边围绕了太多人,他也有太多的破绽。 如此,库黎的人去请阮琳琪。 周誉宁整了整衣袍,双手搭在周家大门处,一用力,大门往内缓缓敞开。 所有人都看向大门的方向。 包括躲在暗处的时铭烨。 只见一少年身着被西北风吹的发黄的衣袍,一番闲庭信步的走进来,不像是来对峙,更像是应邀来参加好友的聚会一般。 时铭烨眯眼,真是越看越像,就连气质都像。 周皇那几个儿子,就这一个,有点当年他的神韵。 时铭烨嘴角勾起,与有荣焉。 再像周皇又怎样,周皇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管过他。 还不如时家惦记他呢! 萧旭霖示意阮琳君上前接过哭闹不止的阮翊宗,他眯眼看向周誉宁。 他从没好好的看过自己这位文书。 当时周誉宁是怎么来到西北军做文书的?他忘了。 周誉宁给他的印象就是听话好用,却没想到在他快要离开西北的时候,知道了他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这不是老天送到他手里的馅饼吗?不捡白不捡。 周誉宁回来,先是看了自家人一眼,见广海跟阮琳嫣对他点头,周誉宁确定至少他们目前是没事的。 周誉宁确定家人没事,上前对着萧旭霖弯腰一礼道:“二皇子有礼。” 萧旭霖嗤笑一声道:“本皇子才离开西北多久?誉宁,你与我太生分了,也不告诉,你竟然是大周皇子,要早知道你是大周皇子,我也不至于让你在我面前,做小伏低啊!” 周誉宁也哼笑一声,依然没承认自己是不是大周皇子,只道:“人生在世,不过求个温饱,小人去西北军,也不过是想求份稳定活计。” 萧旭霖眯眼,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萧旭霖:“跟在我身边,自然是饿不着誉宁你的,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我走之前,也让人来叫上你,只是那时你说重伤不便舟车劳顿,如今你伤势也好了,不若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京城吧!” 周誉宁:“这......恐怕不行。” 萧旭霖眼眸一眯,也笑道:“这恐怕也由不得你。” 如今他杀个回马枪,占了先机,拿捏住周家两个小孩,除非周誉宁刚刚得到消息,不管不顾独自逃走,他还真拿他没办法。 但如今,他来了,那自己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怕周誉宁不就范。 周誉宁:“不若二皇子先跟我家大姨子聊聊。” 萧旭霖皱眉:“你什么意思?” 周誉宁还没回话,就见阮琳琪急急忙忙的从后门进了周家。 第431章 给我杀了她 她自二皇子离开嘉谷关后,就搬到许臻在周家边上为她建的房子里住了。 如今过来周家前院,也不用多久。 来的路上,她听库黎特意让属下跟她说了盐湖的事。 所以阮琳琪一进来,看到阮琳君,就跟看到仇人一样,招呼都没跟萧旭霖打,嘴里歇斯底里的喊道:“阮琳君,你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阮琳君诧异,手里还抱着个孩子,阮琳琪大跨步上来撕扯的时候,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阮琳琪一把扯住,用力撕扯起来。 阮琳嫣跟阮琳仙在边上,看到姊妹们一见面就打起来,吓的忙喊道:“孩子,孩子,小心孩子。” 所幸阮琳琪抓住阮琳君的头发,一手就抢过阮琳君怀里的孩子,但她一手孩子,一手阮琳君的头发摇晃,就是不放开阮琳君的脑袋。 阮琳君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死命的抓住阮琳琪的手,呼痛,倒是也没攻击阮琳琪。 阮琳琪这不按规矩的操作,把站在人群后面,本想当个透明人的许臻吓的心肝胆颤。 许臻跟着二皇子再回嘉谷关。 也想给周家递消息,但二皇子此次回来,就是为了周誉宁,一行人直奔周家而来,都没给他离开递消息的时间,所以一到周家,他就站在最后面,本想事不关己。 只是当看到阮琳琪也来了,他再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不能了。 阮琳琪这个傻子过来周家,许臻就知道要遭。 更没想到她一来,不管不顾就跟阮琳君撕扯,这万一要是伤了她的肚子,可怎么办? 许臻的心都提上来了,她还怀着孩子,手里如今又抱着一个,又还要跟阮琳君撕扯,她到底是得有多蠢?才会干这种事情? 就没想过这样有可能伤到自己? 许臻硬着头皮,故作担忧二皇子的样子,快步往前站,眼睛死死的盯住阮琳君,就怕她乱挣扎,不小心伤了阮琳琪。 不过也不用许臻太过担心,萧旭霖已经示意侍卫分开阮琳琪跟阮琳君两人。 萧旭霖抱着阮琳琪的肩膀,把她拉远,见她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还要冲上前撕扯阮琳君。 萧旭霖:“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等我解决完我的事,再说你的事。” 阮琳琪转头看了萧旭霖一眼,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气愤的指着阮琳君说道:“你给我杀了她,现在立刻马上,杀了她。” 萧旭霖一愣,迟疑了一刻。 他眼里的迟疑刚好被阮琳琪看到。 阮琳琪推开他,对着站在前面的许臻说道:“许臻,你给我杀了她,是她,是她在盐湖放的火,是她烧死了那么多人跟阿爷还有宥堂兄,她把这些事全都嫁祸给我们,她还杀了自己两个阿兄,都是她做的,她全都推到我身上,你给我杀了她。” 许臻一愣,看着阮琳琪歇斯底里,那个时候是他陪在阮琳琪身边,知道阮琳琪因为这事到底有多自责。 自我惩罚,下跪给那些烧死过人的家人道歉,只求他们能原谅她。 如今知道她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许臻自己也被诬陷其中。 他也不管阮琳琪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只想让她别那么难过。 许臻想也没想,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 这个地方,我特意一句话,让阮琳琪对着两个人都说了一遍。 那就是:‘你给我杀了她。’ 萧旭霖的反应是迟疑。 许臻的反应是想也没想,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这就是区别。 第432章 一尸两命 阮琳君在阮琳琪叫破她做的那些事后,就后怕了起来。 她不怕杀人,也不怕被拆穿,就怕自己对于二皇子来说,没利用价值。 那样她就会像丁辉一样,被他抛弃。 许臻抽出武器时,她忙后退,躲到自己侍卫身后,对萧旭霖说道:“殿下,他们这是挑拨离间,你别忘了我们今日来是所为何事。” 经阮琳君这么一提醒,萧旭霖皱眉看向许臻说道:“许臻,你想干嘛?” 许臻看了一眼二皇子,还没说话,阮琳琪转身看萧旭霖,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要阻止我?” 萧旭霖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前问你要不要杀了她,你说不用,如今我用她用习惯了,你又要杀人,我培养一个人,也不容易,你要理解我。” 阮琳琪...... 她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众叛亲离的时候。 她心里堵了一口气,左右看看,抱着手里的阮翊宗,又去拉了阮琳涵要去阮琳嫣那边把孩子给她。 萧旭霖的侍卫,不用萧旭霖吩咐,就抽刀拦住了阮琳琪。 阮琳琪看到刀刃,也是会吓的腿软,但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她手里牵着阮琳涵,手里抱着阮翊宗,扬起脖颈,往侍卫的刀刃上撞。 许臻跟萧旭霖都看到她犯傻的举动,许臻抓剑柄的手握的死紧,脚尖已转向她那边,下一刻就要抬步上前,阻止她那鲁莽的举动。 只是萧旭霖的声音比他动作快,忙喊道:“收手。” 萧旭霖的一个指令,让挡在阮琳琪身前的刀刃,全都放下。 阮琳琪手里抱一个,后面拖着一个,把手里的孩子交给阮琳嫣,她又回去,要去抢许臻手里的长剑。 许臻皱眉看着她摇头。 阮琳琪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吼道:“把刀给我。” 萧旭霖上前一步说道:“你要干嘛?孩子我都让你还回去了。” 阮琳琪:“你拦着许臻不许他帮我,你也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动手杀了她。” 萧旭霖呵道:“你闹够了没?” 阮琳琪:“没有,她抢了我的男人,设计我众叛亲离,烧死流放之人嫁祸给我,还烧死了阿爷跟宥堂兄,也全都嫁祸给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都是宥堂兄的儿子帮我挺过来的,你如今还要拿着宥堂兄的孩子要挟嫣妹妹,我要杀了罪魁祸首你也要拦我,萧旭霖,今天不是她阮琳君死,就是......就是我一尸两命。” 萧旭霖一愣,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一尸两命?” 阮琳琪:“我怀孕了,你最后来的那次,没人给我送避子汤,我怀孕了。” 萧旭霖一愣,然后就是一喜:“是我的孩子?” 萧旭霖这么说的时候,许臻站在阮琳琪后面,也是一脸诧异看着阮琳琪的后脑勺。 阮琳琪如今这么说,不是让二皇子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二皇子的吗? 阮琳琪刚刚就是愤怒吼出来,但二皇子说出那话后,她也意识到这事让二皇子误会了,那所带来的后果是她承受不住的,她也有些害怕了起来。 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许臻。 许臻出手扶住她站稳,咬牙又放开了她的双臂。 阮琳琪脑袋不受控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低垂着双眼,一个眼尾都没给她。 不待他们俩多有交流,二皇子上前拉住了阮琳琪的双手,欣喜的笑道:“真有孩子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小剧场: 阮琳琪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许臻的衣角道:“许臻。” 许臻挣脱被她拽在手里的衣角,侧过身不理她。 阮琳琪依然锲而不舍的去拽他的衣角说道:“许臻,你不要生气嘛!我就是一时嘴快。” 许臻转头看到她道:“这种事情,能是一时嘴快就能说的吗?老子的孩子、女人都要成别人的了?不可饶恕,不可原谅,不知所谓......” 阮琳琪:“那你也不动手帮我杀了阮琳君,他也不让动手,我就是一时嘴快嘛!谁叫他误会了?” 许臻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脑仁疼,他为什么要看上这么个货?不气死他不算完是吗? 第433章 许臻心里苦涩 阮琳琪眼神躲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 萧旭霖激动的说道:“好,好,我有孩子了,好,你......许臻,你去帮琪夫人收拾收拾,我带你回京城。” 萧旭霖欣喜的语无伦次,可见他是真欢喜阮琳琪怀上了‘他的孩子’。 许臻心里苦涩,宛如刚被雷劈中一般的,有些精神恍惚。 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应道:“是。” 阮琳琪一听许臻应下,一把推开萧旭霖说道:“我不要回京城,我现在要杀了阮琳君。” 萧旭霖把人搂在怀里说道:“好好好,杀了她,轻而易举的事,不用你操心。” 阮琳君一听萧旭霖这么说,怕再不说点什么,自己可能今天就真要死了。 阮琳君上前道:“殿下,琪妹妹她有可能在说谎,她只是想救下嫣妹妹的夫君,他可是大周皇子啊!您不要忘了我们今日来是为何?退一万步讲,琪妹妹真有孩子了,就是庶长子,殿下不要忘了,我们这次回去,是要回去结亲的,京城有多少人看着殿下呢!我们这次回到嘉谷关,都是偷偷回来的,不能引人注意,更不能带个庶长子回京,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定然会对你失望的啊!殿下。” 萧旭霖听阮琳君说完这些,周身的气场又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周誉宁。 阮琳琪见萧旭霖听阮琳君说了几句又要动摇。 她大力推开萧旭霖,依然抢过许臻的长剑,抵在自己脖子上,对萧旭霖说道:“你今天放过他们,我跟你走,你要是不放过他们,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在这里。” 萧旭霖吓的想上前阻止她说道:“你别犯傻。” 许臻也想阻止她,但也知道,阮琳琪如今是阮琳嫣一行人最后的筹码,要是二皇子不在意阮琳琪跟阮琳琪肚子里孩子的性命,那就什么都是废话。 事实是,萧旭霖的确很想带走周誉宁,但更在意阮琳琪肚子里那块肉。 如此周家算是暂时的安全了。 。。。。。。 萧旭霖说了放过周誉宁,阮琳琪就没给他反悔的时间,拉着他往许臻为自己建的房子而去。 她觉得只要远远地拉走萧旭霖,就是保护周妹夫跟嫣妹妹一家老小。 阮琳琪拉了他一路,萧旭霖看着前面拉着他走的匆忙的阮琳琪,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渴望过,又失望过的孩子,终于还是有了,如此心好似一下子就落了地一般踏实。 待他们回到阮琳琪这院子,萧旭霖让人去请的大夫也叫了过来。 他要确定阮琳琪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阮琳琪一听说萧旭霖请来了大夫,心里一慌,这一探脉不就要露馅了吗? 不过看到大夫是许臻带进来的,心里稍安。 且许臻一进房间,就看了她一眼,先是隐晦的摇头,再微微的点头。 阮琳琪...... 她不明白许臻要跟她暗示什么,但有许臻在,她就安心。 许臻:“殿下,大夫来了。” 萧旭霖欣喜的说道:“大夫来看看,我这夫人是不是有身孕了。” “好好!” 大夫应着声,坐在萧旭霖让出来的位置,给阮琳琪探脉。 阮琳琪有些迟疑,但在萧旭霖的催促下,看了看许臻,见他还是没什么其他的表示。 阮琳琪想着,死就死吧! 反正刚刚她已经在刀口下试探好几次了。 早死早超生吧!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4个,还差6个,就能加更了,宝子们,再加把劲。 第434章 抓心挠肺的不甘 所以当大夫起身跟萧旭霖说只有一月身孕的时候,阮琳琪都有点魔幻了。 才明白,一切都被许臻安排好了。 萧旭霖大笑三声,大声说道:“赏,重重的赏。” 大夫:“多谢这位爷,那无事,小的便先告退了。” 萧旭霖:“好!许臻,你送送大夫。” 许臻:“是。” 许臻恭敬的请大夫离开。 直到送出灵砚楼的工坊,与库黎一行人汇合,这大夫也进了库黎的队伍,把脸上的妆容一抹,衣服一换,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许臻对着库黎一礼道:“多谢。” 库黎:“无事无事,既然是周誉宁交代的事,那咱们就是兄弟,许侍卫有事,可先去忙。” 许臻点头,又看向库黎后面那乔装之人问道:“不知刚刚那位妇人,她的身体真实情况如何?” 刚刚阮琳琪跟阮琳君那么一番撕扯,又情绪激动,不知道会不会动了胎气。 那人一愣,虽然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说那妇人只有一月身孕,但还是如实的说道:“那位夫人已有两月有余的身孕,从脉象上来看,那位夫人心绪有些浮动,孕妇最忌情绪浮动过大,不过夫人身体好,后面养养倒是无事,也不用刻意去喝什么保胎药,要知道是药三分毒,能少喝就不要喝的好。再就是饭食能吃就多吃点,不要吃生冷的东西即可。” 许臻点头道谢,与众人告辞,又往来时路而去。 只是回去那个他帮她建起来的房子的路上,许臻的脚步重如千斤。 他得到二皇子要与京城文臣结亲的消息,就收集了二皇子这些年在嘉谷关做的所有事的证据,秘密送回京城,让自家阿爹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送到三皇子手里,如此京城对二皇子的决断才会来的那么快。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报应来的这么快。 快的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媳妇跟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站在庭院外面,低着头等着里面两人。 他的心里,抓心挠肺的不甘。 第一次有点后悔,当时建这房子的时候,把房子修的隔音太好,他站在这里,一点也听不到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房里的两人,也没许臻想的那么不堪。 一个是萧旭霖是偷偷脱离大部队,带着自己的亲信回来嘉谷关,抓周誉宁的。 一个是他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安排阮琳琪的事,没那心情。 阮琳君这人的确毛病一大堆,但不得不说,在他还用得着她的时候,这个人说话干脆,办事利落,对他的确有用。 还有就是,他现在没办法带阮琳琪回到京城,还能安然无恙。 如今他们在路上要么遇到袭击,要么遇到猛兽,他一个大男人都疲于应付,在家一个阮琳琪,他没有把握,能保护好她。 前些天解决完的那两批人,萧旭霖不难猜到,那些人肯定是自己几个兄弟派来的杀手。 他还没走出西北,就有杀手,越接近京城,他身边的危险就越多。 再把怀孕的阮琳琪带在身边,他没有那个信心说一定能保护好她跟孩子。 所以思虑再三,萧旭霖还是不打算带走阮琳琪。 只是这话,他在想着怎么跟她说,毕竟刚刚才答应要带她回去京城的。 第435章 你要把我跟孩子留在这里? 阮琳琪也在头疼,这后面的事。 特别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萧旭霖的,这要是个女儿,还好说,要是个儿子的话,那就是萧旭霖的庶长子,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但当时她就是想恶心一下阮琳君,然后也想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救下嫣妹妹跟周妹夫,所以就那样嘴快的说出口了。 如今想改都没办法改了。 萧旭霖挣扎再三,还是说道:“琪儿,我身边现在不安全,没办法带你离开,你不知道我前些天才遭遇好几拨刺杀,我怕我这一路上保护不了你跟孩子。” 阮琳琪一愣,说道:“你要把我跟孩子留在这里?” 阮琳琪心里一喜,但面上死命的控制住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意外之喜,免的萧旭霖以为她乐疯了。 萧旭霖:“是,对不起,我保证,待我在京城站稳脚跟,一定让人来接你回京城可好?” 阮琳琪有些愣,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一个事,问道:“那你还抓周妹夫吗?” 萧旭霖:“我如今还要仰仗他们在西北照顾好你,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们。” 阮琳琪扬起了笑容,终于是放心了。 萧旭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终于肯笑了?” 阮琳琪起身对着萧旭霖一礼道:“多谢殿下。” 萧旭霖拉人拉入怀里说道:“终于肯叫殿下了?没见之前生气的时候,二皇子二皇子的叫的那么生分。” 阮琳琪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道:“我依然不要做妾,也不要做外室。” 萧旭霖一愣,也有些头疼,前面那些说好,但他依然没办法娶她做二皇子妃。 阮琳琪见他不说话,也根本没指望过他,想了想说道:“殿下还会有很多孩子,但我不一定,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嫁,所以要是以后殿下有其它的孩子了后,就把这个孩子留给我可以吗?殿下富贵,我不会舔着脸凑上去,我们落魄,我也绝对不会让孩子贴上去。” 萧旭霖:“你还是不想进我的后院?” 阮琳琪:“如果阮家没落魄,我可能只会配一个嫡次子,次孙这样的男子,但如今一切都是枉谈,以后我只想带着孩子过点小日子,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就好。” 萧旭霖:“本皇子的儿子,如何能平淡?” 阮琳琪...... 但他不是你儿子呀!还有可能是女儿。 阮琳琪大眼睛眨巴的看着萧旭霖,一时也没话可说。 萧旭霖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银票,递给阮琳琪说道:“我最近身边太多麻烦,这次回嘉谷关,也是悄悄回来的,这些银子你拿着,我目前不能在你身边留任何一个人,我怕我的人留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你拿着这些银子,自己添几个人照顾好自己。” 萧旭霖说完,把人又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说道:“等我。” 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站在外面的许臻还以为萧旭霖又要趁机与阮琳琪耳鬓厮磨一番。 他都已经嫉妒的满身冒酸水了,只见萧旭霖这么快就出来,他脸上有些错愕都来不及收起来。 萧旭霖没管他那么多,说道:“许臻,你去看看琪夫人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填充的,记一记,帮她筹办起来,我去找周誉宁。” 第436章 是我错了 阮琳琪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银票,出来堂屋门口焦急的说道:“你还要去找周妹夫干嘛?” 她怕他再去要带走周誉宁,那她刚刚表的那些感情,要白费了吗? 萧旭霖:“要把你留在这里,我需要他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不让你受伤,保证你平安生产。放心,这些我来安排。” 萧旭霖交代完,就出了小院。 萧旭霖离开,院子里的人也全撤走,只留下许臻站在庭院内看着站在堂屋门口的阮琳琪。 阮琳琪:“你傻站着干嘛?二皇子说不是让你帮我看看还差什么吗?” 许臻银牙咬碎,他在外面担心的要命,她还能这般没心没肺,真想收拾她一顿。 所以当两人进了房,许臻关上门,把人按在门板后面,放肆的亲吻着,大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游走。 阮琳琪声音有些发颤的喊道:“许.....许臻,你......你小心些孩子。” 许臻把红透的脸埋进她脖颈,大口的喘息着。 许臻:“他有没有碰你?” 阮琳琪:“就抱了一下,没有碰。” 许臻抬起头,眼眶都是红的,捧着她的脸,碎碎的吻落在她的小嘴上说道:“是我错了。” 不该那么着急的把二皇子的把柄送去京城,揭发他,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快回京城,让他狗急跳墙。 阮琳琪:“什么?” 许臻摇摇头,没回答阮琳琪,为她整理衣衫,看着自己刚刚孟浪弄出来的印记,他又笑了。 这些都是他弄出来的。 只是这以后该怎么办呀? 他也是没什么头绪了。 阮琳琪见他好像没有生自己的气,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以后该怎么办呀?” 许臻:“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那般口无遮拦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这孩子不是他的?” 阮琳琪:“我不后悔跟萧旭霖说这孩子是他的,萧旭霖辜负我,阮琳君把我当傻子耍,我这辈子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这二人,所以在他们临走的时候也要在他们心头插根刺,我就是要恶心阮琳君,我这个外面的,都要比她这个里面的早怀上孩子,就算不是萧旭霖的,他不也以为这孩子是他的,就算以后这孩子不能回二皇子府,我也恶心到了阮琳君。对了,萧旭霖会杀阮琳君吗?” 许臻:“你指望二皇子帮你杀阮琳君,还是指望我帮你杀?” 阮琳琪:“她是诬陷我们两个,我自然是希望你杀了她,要是可以,我更想自己杀了她。” 许臻:“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把我孩子都教的粗俗了,这要是个女儿,可不能让她出来就像你一样。” 阮琳琪:“我是他阿娘,如何就不能像我一样了。” 许臻:“我护你一个就付出老命了。” 阮琳琪:“许臻,你别乱说,你会活的好好的,我们娘俩还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呢!” 许臻......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你会一直是我的吗?” 阮琳琪坚定的说道:“我是一定要做你的正头娘子的。” 许臻听她这么说,嘴角终于往上扬了扬,捏了捏她的手,声音终于是软了些了,说道:“家里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阮琳琪摇头道:“不用,我在嫣妹妹的工坊找了份活计,给达官贵人的妇人小姐推荐首饰,可以有提成拿,比你的钱都多。” 许臻:“我给你的银子不够用?还是萧旭霖给的银子不够用?” 刚刚看到她手里又捏了那么多银票,估计又是萧旭霖那个喜当爹的给的银票。 到她手里的银子,他倒是没一定要她丢了,或者有骨气的还回去,认识她这么久,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 今天四章奉上。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因祸得福,后面还有一个因祸得福的!宝子们章节评论区猜猜是什么? 第437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阮琳琪:“不是,够用了,萧旭霖刚刚又给了我十万两银票。我只是想自己赚银子,自己赚的花起来,安心。” 阮琳琪显摆的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银票。 许臻叹息一声道:“随你,只是别再像今日这般鲁莽,你怀着孩子,阮琳君一穷二白,你要是出一点事,都是你我的损失。” 阮琳琪:“你会不会怪我把你的孩子说成萧旭霖的?” 许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肚子里怀的是姑娘,后续的麻烦倒是没有那么多,但要是儿子,那可就是皇嗣了,就算是庶长子,你以为二皇子会放任你跟孩子在外面多久?” 阮琳琪一愣,然后就是一慌,慌的她又要哭了。 许臻.......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骂一句自己贱,可他娘的,他就是看不得她哭。 捧着她的小脸,亲吻着说道:“怕什么?你还有我呢!这孩子是我的,我必然会护着他平安长大的。” 阮琳琪:“可......可萧旭霖要真接走他怎么办?” 许臻:“无事,如果他以后真要回到二皇子府,我就不出二皇子府了,以后争取做他的教习师傅。” 阮琳琪:“那以后你只能是他的师父,不能让他叫你阿爹了,你......” 许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此我也是他的父亲。” 阮琳琪一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这样要受很多委屈,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她道:“我对不起你,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把你灌醉,不该把你拉进这摊泥潭里面来。” 许臻轻柔的擦着她脸颊上的泪痕,故作生气的说道:“我就说,我喝醉也不可能那么没规矩,没想到是你干的好事?” 阮琳琪搂着他的腰身说道:“我是觉得你会是个好男人,是想着你要是真的要我,我以后就打算跟你过一辈子的,谁知道后面又出了那么多事。” 许臻叹息一声,把人搂的更紧的说道:“是我的错。” 阮琳琪抬头看着他,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故意灌醉你,我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怎么都喝不醉的。” 许臻...... 他嘴角抽搐,算了算了,他做错的事,没必要跟她说的太清楚,不然反而给她带来麻烦。 就让她那么以为自己被她灌醉吧! 只是那晚,刚开始他的确是没意识的,清醒一点的时候也以为是做梦,但当意识到不是做梦后,自己不是依然没放开她吗? 他这辈子从来没那么呵护过一个女人,就算知道是半个女主子,但日日看着她的喜怒哀乐,她又跟自己没大没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早早把人放在心上。 只是碍于身份,他时常与她保持距离。 更是说些让她注意身份的话。 如果没把她放在心里,如何他刚开始以为是梦的时候,选择了放纵自己。 如果没把她放心里,如何等自己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犯下那么大的错误后,依然不愿放开她。 都是自己最先起了贪念,才会有后续的一切。 这样才真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谁也怪不了谁。 再说周家。 萧旭霖去而复返。 阮琳仙一看到二皇子又来了,忙拉着涵姐儿回房间,后面还给了阮琳嫣一个眼色,表示涵姐儿她看着。 阮琳嫣...... 她也没说阮琳仙有些反应过度,二皇子要真对他们有恶意,何须他自己来? 只是她小姑娘后怕,阮琳嫣也没说什么。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2,差8个就可以加更了,宝子们给点力呀! 第438章 你敢? 萧旭霖也的确不是来动手的。 他带着人来找周誉宁,就是想让他帮忙以后多照顾一下阮琳琪,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所以当周誉宁请他在堂屋里坐下,上了茶水,堂屋一时静默了下来。 就算是阮翊宗那奶娃娃,如今吃饱喝足,也乖巧的在堂屋里的垫子上玩耍。 萧旭霖看着在垫子上自顾自玩耍的阮翊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心里不免就想起了阮琳琪肚子里‘他的孩子’。 再过一年多,他的孩子也能有这孩子这般大,到时候可能还要这小孩带着他的孩子玩耍。 所以如今,他是越看阮翊宗越喜爱。 萧旭霖起身,蹲在地上,逗弄阮翊宗。 周誉宁跟阮琳嫣对视一眼,倒是也没阻止。 萧旭霖边逗弄孩子,边说道:“周誉宁,不管你是不是大周六皇子,咱们都是拥有同一家人的女人,怎么说也算是连襟是吧?” 周誉宁忙双手一插行礼道:“不敢当,殿下有何吩咐,不妨直说。” 萧旭霖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逗弄地上的孩子说道:“我不打算带琪夫人回京城,如今我身边危险重重,实话实说,我没能力在不伤及她跟孩子的情况下,安全的带她回京城,所以她会继续留在西北,我要你,还有你......” 萧旭霖说到后面那个你的时候,看的是阮琳嫣。 萧旭霖:“我要你们,好好照顾我的琪夫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周誉宁刚想答应,阮琳嫣却拉住了他,对着萧旭霖说道:“我阮家如今人员凋零,那孩子出生后,我们会给琪姐姐另外物色不嫌弃琪姐姐未婚先孕的夫君。” 萧旭霖脸一黑,站起来怒视阮琳嫣,呵道:“你敢?” 阮琳嫣:“二皇子回去京城是要做什么的?要是有人发现跟过你的琪姐姐在这里未婚先孕,傻子都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你这就是至琪姐姐于危难而不顾,你有能力制造这种麻烦,就没能力解决这种麻烦,说什么不能安全带她回京城,不过就是你无能的表现。你若没有能力,不若就把她交给别人。” 萧旭霖:“你懂什么?” 萧旭霖声音一大,地上的阮翊宗就被他吓了一跳,哇哇的哭了起来。 萧旭霖一听到孩子哭声,更加烦躁。 萧旭霖:“来个人,把这孩子给我抱走。” 阮琳嫣见萧旭霖的人上前要抱孩子,忙自己抱了起来,出去,把孩子交给了阮琳仙跟阮琳涵两人。 她再回堂屋的时候,萧旭霖已经在跟周誉宁交代后续到尾声了。 萧旭霖见阮琳嫣回来,看了她一眼,黑着脸说道:“你说的对,但这个人选,我自己决定。” 他现在处处受制于人,想要保护阮琳琪,就必须跟她划清界限。 阮琳嫣一愣,没想到萧旭霖竟然真的答应给阮琳琪另外找个男人。 萧旭霖的人离开,阮琳嫣推了推周誉宁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怎么最后就答应了给自己头上戴顶绿帽?” 周誉宁侧头看了媳妇一眼,叹息一声道:“二皇子是真的在意你琪姐姐。” 阮琳嫣无所谓的说道:“迟来的深情贱如狗,没什么好可怜的,你想着他可怜的时候,想一想他左拥右抱,好不惬意的时候?” 周誉宁...... 第439章 我要你娶了琪夫人 他觉得他就不该跟自家媳妇说二皇子。 这二皇子跟陆子吟一样,在他媳妇这就没行过。 二皇子一行人离开周家,秘密出了嘉谷关。 阮琳君静若鹌鹑一般的骑行在二皇子身后,就怕他突然想起来,阮琳琪刚刚可是要让人杀了她的。 她从没指望过自己在二皇子的心目中,分量高过阮琳琪。 二皇子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他跟阮琳嫣说的是真的。 他现在回去京城,保证不了能不能护住阮琳琪跟孩子,之后京城的局势,他也不能保证会越来越好,不若就给阮琳琪找个老实本分,又肯听她的话的男人,让他们成亲,也好掩饰阮琳琪现在生的孩子。 这个人选,思来想去,萧旭霖都没能想到找谁。 最后看到跟在队伍后面的许臻。 萧旭霖眼眸微眯。 萧旭霖示意罗少奇把许臻叫过来。 许臻还在想着他以后的路,听罗少奇跟他说,二皇子找他。 许臻想了想,还是驱马上前,来到了二皇子身边。 后面的队伍被罗少奇拦了一下,稍稍隔远了一些,听不到萧旭霖跟许臻说话才让人缓慢跟上。 萧旭霖:“许臻......你今年多大了?” 许臻一愣,不明白萧旭霖为何这般问他,恭敬的抱拳说道:“属下今年二十有七。” 萧旭霖:“可有婚配?” 许臻更加懵了,但还是说道:“不曾。” 萧旭霖:“家里可有曾为你定亲?” 许臻这次肯定的说道:“不曾。” 萧旭霖:“你家里有什么成员。” 许臻......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萧旭霖,见萧旭霖示意他说,许臻想了想还是说道:“家父家母具在,大哥去世,大嫂另嫁,留下一个侄子,我与二哥共同养育,属下二哥手无缚鸡之力,是家中传宗接代的安排,膝下已有两子一女。” 萧旭霖:“你大嫂要回去另嫁,你母亲答应?” 许臻:“大嫂还年轻,属下阿娘说让她年纪轻轻就为我大哥守着,这也是太难为她了,在她同意,我阿爹阿娘也同意,孩子还小的时候,就让她回家去了,阿娘也没阻拦她来看孩子,也早早告诉孩子,他阿娘再嫁的事。” 萧旭霖:“那孩子同意?” 许臻:“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大嫂刚开始能回来看他,如今大嫂另有孩子,他也长大懂事了些,倒是不会再闹,他筋骨可以,也是学武的材料,如今已经在家训练了。” 萧旭霖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许臻,我交代你一件事,你务必今生都要给我尽心尽力去办到。” 许臻一愣,内心有些挣扎。 他原先是想脱离二皇子一党,之后自己心急办错事,阴差阳错成了现在这局面。 他也想好了,等阮琳琪肚子里的孩子被二皇子接进皇子府,他就给孩子做教习师父,一辈子只做孩子的师父。 但如今二皇子又要交代事情给他,他内心是想拒绝的。 萧旭霖也不容他拒绝的说道:“我要你娶了琪夫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作是你的孩子。” 许臻一愣,诧异的看向萧旭霖。 萧旭霖被他看的有些窘迫,但还是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不要认为琪夫人不是黄花闺女就看轻她。” 许臻心里欣喜的狂跳,但面上一派恭敬的说道:“属下不敢。” —————— 这就是我安排的第二个因祸得福。 不需要他们想以后该怎么办,早已经有人替他们想好了。 第440章 幸福来的好突然 萧旭霖拍了拍许臻的肩膀说道:“让你喜当爹,这的确有点对不住你,但我现在身边危险重重,实在是不方便放她跟孩子在身边,她以前就用惯了你,你到她身边看顾着他,比起拜托周家,我更放心。” 许臻...... 萧旭霖这决定,他求之不得,恨不得问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走马上任,但还是低着头,做思考状。 萧旭霖见他这为难的模样,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又说道:“你只要给我照顾好那孩子,之后你跟她......再生孩子,我不管。” 许臻又诧异的看向萧旭霖,不确定的问道:“殿下是要把琪夫人赏赐给小的为妻?” 萧旭霖:“她跟我说,一定要给人做正头娘子,这么一点小事,我是一定会答应她的,你说呢?” 许臻...... 幸福来的好突然,让他一时有点措手不及。 他真想大笑三声,但依然做怔忡状。 许臻越是这样,萧旭霖越是觉得亏欠他。 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别看她总是惹麻烦,但是真的很可爱,身子也软,你用过之后肯定喜欢。” 许臻浑身一震,他不喜欢萧旭霖这般说阮琳琪,但的确,阮琳琪最先是跟着萧旭霖的。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萧旭霖还在推销阮琳琪,许臻抱拳道:“殿下,我答应,能为殿下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萧旭霖到嘴劝解的话,卡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许臻一答应,萧旭霖心里又郁闷开了。 真的要给阮琳琪找男人,且那男人还答应了,他这原配心里能好受才有鬼了。 萧旭霖:“琪夫人那人虽然没脑子了点,又矫情了点,难为宗妇,但配你这种小儿子的家庭,还是没问题的,且......” 许臻:“殿下,如果属下娶琪夫人,那她只会是属下的夫人是吗?” 萧旭霖到嘴的话又是一噎,尴尬的说道:“自然只是你夫人,就是那孩子,以后我要接走,大人是你的。” 许臻:“是,属下明白了,只是属下要什么时候去做这件事?” 萧旭霖:“你先跟我回京城,这一两年我不会重用你,待时间够了,你来跟我递辞呈,我批准你,你就可以来西北照顾她,只是我不在,你也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让你父母过来嘉谷关照顾她,但不要让她知道,那是你父母,顺便也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 许臻...... 他早有此意,如此更好。 许臻抱拳道:“是!” 再说二皇子一行人离开后的周家。 丁辉跟成景从土窝子出来,还背上了他们的行囊。 周誉宁看到丁辉二人出来,上前抱拳道:“丁大人。” 丁辉直起身,仔细打量了周誉宁良久,他才道:“你们刚刚在上面说的话,老夫在土窝子里也不小心听到了,介于你们救了老夫二人一命,周粥也救了我们好几次,你的事,我不会立刻跟我皇禀报,只是你在这西北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誉宁听丁辉这么说,想了想,也没再隐瞒:“丁大人可还记得十年前,大周大胥两国交换的质子?” 丁辉皱眉,仔细看了看周誉宁,却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毕竟大周质子如今就在大胥京城,周誉宁如今提起大周质子,他想说明什么? 周誉宁:“我便是那大周质子。” 丁辉:“你在说什么胡话?大周质子如今就在大胥皇城,你怎么可能是大周质子?” —————— 今日四章奉上。 催更满20,龙大第二天就加更一章,宝子们,想要加更点一点最后一章后面的催更,满20,第二天就加更一章,动起手来,宝子们。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441章 你就这般甘愿对二皇子伏低做小? 周誉宁:“丁大人,冒认这个质子我有什么好处?当年我身边只跟了几个忠心侍卫,一路上要躲避来自大周的暗杀,千辛万苦来到大胥,大胥皇帝不管不顾,更是放任所有人欺负我,两国交换质子,自然不能与在自己国家那般自在,这个道理我懂,但如果我再不想点办法,你觉得我还能活到现在?” 丁辉眯眼,说道:“你们调换了质子?” 周誉宁:“不过是为了保命。” 丁辉抬手指着周誉宁,为他可惜道:“那你可知,你有可能永远也拿不回你大周六皇子的身份?” 周誉宁:“丁大人,我做了七年的皇子,皇子的生活没给我带来任何的快乐,反倒是到了这西北,让我活的真正像个人了。” 丁辉想到他之前对萧旭霖那般伏低做小,同是皇子,但不同命,不由又可怜他说道:“你也是皇子,二皇子也是皇子,你就这般甘愿对他伏低做小?” 周誉宁:“伏低做小而已,韩信都能忍胯下之辱,我这算什么?” 丁辉一时有点害怕这个人,要不是他和他身边之人多次救过他,他真想叫回二皇子杀了这人。 因为周誉宁这能屈能伸的做人态度,打死二皇子,他都不可能做到。 这样的人,非常可怕,有这样的人做大胥的敌人,丁辉为大胥的以后堪忧。 周誉宁对着丁辉一礼,道:“我敬佩丁大人为人,丁大人可愿留在周某身边,不说干一番事业,但最少不会让丁大人屈才。” 丁辉看向周誉宁,笑着摇头道:“老夫是大胥人。” 周誉宁...... 他也笑道:“行,我也不强人所难,丁大人这是要离开?” 丁辉:“是,最近多有叨扰。” 周誉宁:“无妨,夫人,送佛送到西,麻烦赐予丁大人百两银子可否。” 阮琳嫣瞪了他一眼,他酸什么呢? 他需要用银子,难道自己有阻止过吗? 虽然腹诽了他一句,但还是拿出百两碎银给丁辉。 阮琳嫣把银子用个布袋子装起来,上前说道:“丁大人,之前西北军巡边时劳您多有照顾,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小小财帛,还望丁大人收下。” 丁辉没收银子,而是看向阮琳嫣问道:“你是?” 阮琳嫣压低声音,用周粥的声音道:“丁大人,我是周粥。” 丁辉诧异,没想到当时那个矮小的小子,竟然是阮琳嫣这个女子。 成景也诧异的问道:“你是周粥?” 阮琳嫣对着成景点头,把银子交给成景说道:“你们可去宝丰商会,问问他们可有商队要回西宁,离开西宁就安全多了。” 成景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向自家大人。 丁辉叹了一口气,对成景说道:“收下吧!” 周誉宁抱拳道:“大人珍重。” 丁辉对着周誉宁点点头,与成景一起走出了周家。 。。。。。。 二皇子一行人再次离开两个月后,经过沙尘暴洗礼了三个月的西北,终于迎来了风和日丽的夏季。 之前流窜与嘉谷关的流民,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村庄,去种植去了。 不管世间变成什么样,不管有无饥荒,只要是贫民,都只把种地,填饱肚子放在第一位。 且如今刚好是夏季,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吃个野菜也不会饿死人,这一年的饥荒,在宝丰商会陆续运来粮油。 西北军补给在王协阳小心翼翼的护卫下送来,彻底算是解决了。 —————— 后面还有四章。 昨天的总催更数是20,刚好满了,今天加更一章。 第442章 官府支持 解决了这些基本的问题,就正式开始反击流窜的胡人。 王协阳是除二皇子最适合嘉谷关这样地势战役的将军,这不是说说而已。 且王协阳自己也争气,接下来与胡人的接触,次次都让胡人吃瘪,而自己损失必然是比胡人小的。 当王协阳把胡人打出沙洲,夺回沙洲跟瓜州时,阮琳嫣的赌石大会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此时嘉谷关的酒楼全都被租了出去。 为促成嘉谷关第一届赌石大会,阮琳嫣也跟官府来往甚密,比如说这么多人齐聚嘉谷关,住宿就是个问题。 西北的确条件不好,但不能让来参加赌石大会的人,生活条件也跟平民一样吧! 毕竟这些有钱人,可都是来消费的。 有消费就能增长贫民或者商家的收益,也是促进嘉谷关的经济。 嘉谷关官员也不是个傻的,西北本就贫穷,要是能通过灵砚楼这届赌石大会,或者每年一次这样的赌石大会,那来自灵砚楼一家的税收,就能让他这嘉谷关再不是纳税垫底的那一个。 如此对于灵砚楼的赌石大会,嘉谷关官员是举双手双脚同意且配合的。 在各方面都给灵砚楼方便,务必要顺利举办这次赌石大会。 住宿方便,更是在沿街的路上修建了不少一洗水的房子,当做临时客栈。 之后这些房子也可以卖给当地人,毕竟这建房子,也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但有支出才有收益,这点嘉谷关的官员也是明白的,所以依然咬牙支持着。 只希望这次灵砚楼的赌石大会真的能成功,这样今年嘉谷关就一关的税收,可能都会是西北第二个税收之地了。 第一大纳税之地,可能依然是西宁郡。 有了来自官方的认可,阮琳嫣就想把灵砚楼这次的赌石大会,搞的更大一些。 又与宝丰商会的田掌柜签订了协议,务必让他们在粮油瓜果蔬菜这块,补充备足。 赌石大会那几天,她是要收入场费的。 每个人的入场费,最低标准是一万两,最高十万两。 这也是保证金,后面也可以充作消费用,如此高的消费,那吃食方面,自然也不能小气。 如此,灵砚楼从早间辰时末开门到下晌申时中关门,都是提供吃食,但申时中后必须要结清款项,带着他们购置的原石,陆续离开灵砚楼。 闹事不离开之人就终生取消进楼资格。 这些天,库黎的人,除了还在挖原石的人之外,其他人也陆续往嘉谷关赶。 因为要维持灵砚楼的秩序,还要作为安保人员,避免有人夹带私藏。 玉石,在懂行之人的眼里是无价之宝,但在不懂之人的眼里,那就是一堆石头。 但花了一万两银子进来的人,也不会真的一点玉石都不懂。 灵砚楼赌石大会为期三天,这三天内在灵砚楼买的玉石越多越优惠。 消费满十万两银子以上,便是灵砚楼的vip会员,持这种独特符号的令牌到灵砚楼所有成品店购买饰品,都能享九折折扣。 另外消费十万是指一次性消费十万,不累计计算。 所以这种vip会员,也是比较稀有的。 真正能拿到这种会员,无不是各大饰品楼大户,能有自己的加工工坊,自作饰品的那种客户才能消费的起的。 第443章 欣欣向荣的灵砚楼 这种vip会员,还不能转让,如果一次性消费十万,二十万,三十万的客户,他以后购买原石,或者在灵砚楼各大成品楼内买东西,都能得到更优惠的折扣。 嘉谷关的百姓见到灵砚楼一家带动了这么多人来嘉谷关做生意,那他们也不是傻的,大的生意他们做不了,但做些西北特色小吃卖,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如此也能增加每户的收入。 大家对灵砚楼也无不是感激。 再说阮琳嫣。 她如今真是一个人想掰成好几份用。 因为实在太多事,需要她做决断了。 阮琳仙那样包子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生气的大吼出声。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呢? 基本都是库黎的人又没按规矩来行事了。 阮琳仙在后面工坊,放开这喉咙大吼:“杨清,杨清人呢?来个人,给我把杨清叫来。” 坐在周家前院,都能听到阮琳仙扯开嗓门喊杨清的声音。 还在跟阮琳嫣说事的库黎,听到自家小姑娘喊杨清,忙跳起来说道:“我去叫杨清,你等我晚点来跟你交代事情。” 阮琳嫣忙出声道:“你晚点去不行?” 库黎头都没回的说道:“那不行,我家姑娘有事,不能总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我去去就来。” 阮琳嫣:“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库黎那群人,那是个个都有自己的本事,杨清就好似一个团伙里面的军师存在,库黎虽然是老大,但就是动手那个,心狠手辣说的就是他,但动脑子的事,基本都是杨清来。 库黎却没再管阮琳嫣,而是边往工坊跑边喊道:“仙儿,我给你去找杨清。” 阮琳嫣...... 阮琳仙如今是灵砚楼的大掌柜,每天经过她手的事,不比阮琳嫣这个东家少。 如此她在灵砚楼的威望,其实比她这个东家都还要有震慑力。 阮琳琪挺着个大肚子,领着十来个打扮伶俐的姑娘,从周家后门进来。 人未到,声先道:“黎哥是越来越年轻了,跑的贼快。” 阮琳嫣见阮琳琪带着一群姑娘进来,忙去迎了她几步,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水给她。 阮琳琪摇头道:“我不喝茶,不如你给我来点你上次做的果汁饮料,那个我爱喝。” 阮琳嫣瞪了她一眼说道:“喝完回去做好口腔清理。” 阮琳琪笑道:“明白明白,涵姐儿,快去给姐姐弄盏果汁来喝,你侄儿好想喝。” 阮琳嫣:“人家多说,酸儿辣女,你这嗜甜是什么情况呢?” 阮琳琪:“管他是儿子还是女儿,不要阻拦老娘赚钱就是,你看看,我训练的这些接待如何,按照你的要求训练出来的,来姑娘们,给我们东家展示一下你们学的本事。” 销售的话术是一致的,都是阮琳嫣先写下来,一句一句让阮琳琪背下来,然后灵活运用,现在交给这些姑娘们。 这些姑娘,都是这年饥荒的时候,阮琳嫣买下死契的人,全都交给阮琳琪训练。 阮琳琪自己也是这几个月实践出来的,如今嘴皮子比起阮琳仙都要说的溜,但这些姑娘可没阮琳琪那么豁的出去。 第444章 盗贼为什么怕你? 毕竟阮琳琪现在只想一心搞钱,而这些姑娘还矜持着,顾着名声。 其中倒是有一两个好的,但比起阮琳琪还是差远了。 看过这些姑娘们的口才,阮琳嫣让她们先下去。 阮琳琪见阮琳嫣没太大的兴趣说道:“你就知足吧!她们这些姑娘家家的,敢在一堆男人里面说句话,介绍一下原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阮琳嫣:“还有一个多月,你不把她们教好,赌石大会开始的时候,你难道一个人顶着?你还是个孕妇,你这要是有个什么情况,二皇子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阮琳琪...... 她这肚子比实际大一个月,除了她跟许臻知道有问题,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就连阮琳嫣,她也不敢说。 阮琳琪:“我再想想办法,她们放不开,我也是没办法,就连仪姐姐都比她们放的开。” 阮琳嫣:“难道要妇人才敢开口一些吗?” 阮琳琪:“这我不赞同哈!姑娘家没有后顾之忧,不用照顾一家老小,时间上就比妇人要灵活的多。” 阮琳嫣:“那随你,反正别累着自己。” 阮琳琪:“我明白。” 在阮琳嫣这边喝过一盏水果饮料,阮琳琪就走了。 阮琳琪离开不久,库黎跟在杨清跟阮琳仙后面来了周家前院。 杨清跟阮琳仙说着话,库黎是一句都插不上。 见他们俩坐下都没时间搭理自己,库黎讨了个没趣的又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跟阮琳嫣说他这次又震慑了多少想打劫阮琳嫣这次赌石大会的盗贼。 阮琳嫣点头道:“辛苦了,只要把这次的客户送出西北,咱们的事就算完成了,后续清缴盗贼之事,就交给西北军。” 库黎一听阮琳嫣这般说,问道:“那王协阳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比起二皇子那种只会一味讨好的要好太多,那群胡人,就该打疼了,让他们不敢再犯,才会收敛,不然只会养大他们的胃口。” 库黎对胡人也是深恶痛绝,他吃过二皇子的亏,也吃过胡人的亏。 二皇子的仇,他报完了,现在就剩胡人了。 杨清:“王将军也是得了咱们灵砚楼的各方面支持,才会打的这么轻松,不然他可能跟二皇子的处理方法是一样的。” 阮琳仙:“我们跟王将军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他清缴了胡人的威胁,我们灵砚楼做生意也安全很多。” 阮琳仙这小姑娘,年纪小小,看事情倒是越发犀利了。 库黎邀功的说道:“说到清缴,我也震慑了不少想抢劫灵砚楼潜在客户的盗贼,仙儿,我也有功劳。” 阮琳仙这会儿要是有副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一推,活脱脱的萝莉面容御姐气质。 也就是这样的阮琳仙把库黎迷的五迷三道的。 老远听到她叫别人的名字,都要去插一脚,帮她去找人。 阮琳仙:“盗贼为什么怕你?” 库黎...... 杨清抿嘴低头,阮琳嫣就没那么客气了,噗嗤就笑出声来。 盗贼为什么要怕库黎,那是因为库黎是盗贼的祖宗啊!盗贼们自然怕他。 不过这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却不会说给那些不知道的人听,就好比阮琳仙这样的。 第445章 三个月前的求援 四人在屋里谈了一会儿最近需要安排的事,周誉宁就回来了,众人才发现天色渐暗,连军中的周誉宁都回来了。 一行人撤场。 库黎道:“仙儿,走,我送你回去。” 杨清跟阮琳仙对视一眼,他们好像还有些事没说清楚。 杨清:“明日再继续吧!姑娘家家的太晚回去不好,老大你送送仙儿姑娘。” 库黎:“还用你说,仙儿,走。” 阮琳仙也被库黎送习惯了,路上他会跟自己说很多西北的美景,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库黎跟阮琳仙离开,涵姐儿推着阮翊宗的的小推车去厨房帮忙广海做饭。 阮琳嫣还在画饰品样式,为赶八月赌石大会,成品是赶不上了,但可以给客户看样式,订货,之后慢慢做出来,送到每个客户手里。 为了这个八月赌石大会,早早跟她辞行的时铭烨 ,直到现在阮琳嫣都没放他走,说什么也要他帮她忙完八月的赌石大会才放他离开。 时铭烨可能也不是太急,还是答应了她,等赌石大会结束,他再走。 周誉宁坐她边上,看她简单几笔勾勒出一块简约大气上档次的吊坠饰品,这绘画的速度连他都叹为观止,而且用的笔也很怪异,不是毛笔。 用她的话,那叫炭笔。 阮琳嫣收拾稿件,问道:“你终于得闲了?这都多久没回来了?你再不出现,我都要以为你又被抓了。” 周誉宁看了看厨房没人出来,把人一拉,让她坐进自己怀里,说道:“如今西北大致安定了,办完你的赌石大会,王将军会组织今年的巡边,我也在巡边队伍中。” 阮琳嫣一愣,想了想说道:“我预计这次的赌石大会规模不小,要是我在西北的影响力足够,我想求了王将军把我们阮家的三房四房弄回嘉谷关来,还有羽阿兄跟昭堂弟,这场战役,他们盐湖那边靠边界,战乱肯定不少,不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听阮琳嫣这般说,周誉宁起身,扶她站好,才放开她,转身要走。 阮琳嫣却敏感的拉住了他,问道:“为什么我说到盐湖,你就要离开?” 周誉宁笑道:“没有啊!我有点内急,去趟茅房。” 阮琳嫣好看的眉眼一眯,喊道:“周誉宁,你要对我隐瞒什么吗?” 周誉宁抿了一下唇,把人搂怀里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你隐瞒什么?” 阮琳嫣:“那你跟我说,盐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周誉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三个月前,盐湖那一条战线,有往嘉谷关这边送了求援的请求,只是那时候王将军才接手嘉谷关不久,他自己都是低声下气的求了所有二皇子留下来的人,才收拢这些人,与他一起拿回沙洲、瓜州两地。如今组织巡边,其实也是为了救助盐湖那条边线驻军。” 阮琳嫣:“三个月前就发出的求支援,那如今呢?如今可有盐湖那边的消息?” 周誉宁抓住她的手臂说道:“嫣嫣,你别急,盐湖靠近西宁郡,盐湖请求支援,送到嘉谷关,也有送到西宁郡,嘉谷关这边远水救不了近火,最有可能是西宁郡那边派出了支援。” 阮琳嫣:“那如果要是没有呢?” —————— 这章是加更的,催更满20,就加更一章。 今日五章奉上。 还想要加更的宝子,继续咱们这催更活动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46章 两辈子都没踏上过的故土 周誉宁:“不可能没有,如果西宁郡守军不去的话,盐湖失守,接下来很快便会轮到他们,如今沙洲瓜州已被收复,王将军是想从大柴旦这条路直接去盐湖的,所以比起以往从另外一条线走,这次要更快去到盐湖。”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你跟着西北军走,那一路上肯定危险重重,你......” 周誉宁:“阿爹会跟我一起去。” 阮琳嫣:“好,看能不能从库黎的人调几个人过去保护你。” 周誉宁:“不用,我怎么说,只是个文职人员,不会真的站在前线。再说了,我不是大胥人,必然不会为他们那般卖命。” 阮琳嫣迟疑的点点头,心里也在想着其它事。 周誉宁拉着她的小手,捏了捏说道:“等这次回来,过完年,你能不能想想跟我回大周的事?” 阮琳嫣一愣,抬头看他,问道:“明年就去大周?” 周誉宁:“我在西北军接到一份消息,说是我那血缘上的父皇身体抱恙。” 阮琳嫣:“你难道还想回去抢皇位?” 周誉宁:“我自是没那么想过,不过那是我两辈子都没踏上过的故土,到底还是想去看看。” 阮琳嫣:“只是想去看看?” 周誉宁:“目前只有这想法。” 阮琳嫣:“如果只是回去看看,去去倒是也无所谓,而且我听说大周偏南,水产很多是吗?可以吃到很多海鲜,且那边也不像西北这样缺水,也不会有为期三个月的沙尘暴,也没有那么多西北狼。” 周誉宁听她细数那么多西北的问题,想了想还是为西北辩解了一句道:“南方虽然没有西北这些问题,但肯定也有其它的一些生存问题。” 阮琳嫣:“但生存条件,肯定没有西北这么差吧?” 周誉宁:“那倒是,毕竟只有这一个西北而已。” 阮琳嫣:“是吧!且我这灵砚楼也要往更远的地方拓展,我可没想着只在西北这块开灵砚楼。” 周誉宁:“这个我给你想办法?。” 阮琳嫣:“你给我想什么办法?” 周誉宁:“你以为你这身份,真的在大胥就畅通无阻了吗?就算阮家脱罪,你是女子,女子这一身份就有太多限制。还有你想把灵砚楼开去大周,你以为买个地方,建个楼就能开了吗?” 阮琳嫣:“我没那么想,这不是还有杨清嘛?” 周誉宁:“他做你灵砚楼的先锋,你也放心?” 阮琳嫣:“我是觉得就库黎那不要脸的程度,迟早是我阮家的姑爷,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的人。” 周誉宁听阮琳嫣这般说,眉头一皱道:“库黎这人,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阮琳嫣:“我驾驭他干嘛?有仙儿呢!” 周誉宁:“就你仙妹妹那样的?我看悬。” 阮琳嫣:“你别小看仙儿,她如今可是我灵砚楼的大掌柜。” 周誉宁:“她按条规做事还行,但你看她跟陆子吟的事,她一直拖泥带水的处理不好,你觉得她真的可以做你灵砚楼的大掌柜?” 阮琳嫣见他不信,说道:“不要小看女人,有时候不逼一逼她,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出色。” 周誉宁:“你随意。” 反正实在不行,也还有库黎给阮琳仙兜底。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6,差4个,宝子们加油,上20,咱们就加更一章。 第447章 陆子吟父母来 周誉宁:“我说库黎不好驾驭,还有另外一个情况。” 周誉宁看了看周围,安全起见,还是把阮琳嫣拉回了房间,才说道:“库黎他不只是盗贼头目,他还是一名杀手,这是我上辈子无意间知道的事。” 阮琳嫣诧异,就库黎那没头脑的样子,竟然还是一名杀手,难以想象。 阮琳嫣:“那我们仙儿不是......” 她想说的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周誉宁摇头道:“就你仙妹妹如今对库黎的态度,我觉得他俩没戏。” 阮琳嫣看了周誉宁一眼,心里还是很看好库黎的,只是他要真是杀手的话,那就不适合仙儿了。 只是...... 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仙儿的事,她可以给意见,却不好帮她做决定。 再说送阮琳仙回去的库黎二人。 库黎在阮琳仙面前,那就是有说不完的话,冷不了的场,因为他随便说个事,都是阮琳仙没见识过的,她都感觉很新颖。 只是她与库黎走这一路,多是库黎在说,她在听,偶尔回他几句,也多是感叹。 眼看着快要到陆家,阮琳仙不想让库黎跟陆子吟见面,远远的就说道:“黎叔,你就送到这里吧!我马上就到,自己能走回去。” 库黎看了看不远处的陆家大门,心里一阵无奈。 他也陪这小妮子好几个月了,她对自己还是不温不火,态度只停留在朋友的阶段,库黎自己急也不行。 再加上他实在对她做的那些事不感兴趣。 可以帮忙,但让他一整天陪着她干那些事,他都要成了那失了水分的花儿一样没精气神。 库黎这边无奈,抬手想跟她挥手,让她自己走回去。 这时陆家大门从里面打开,养了几个月伤势的陆子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库黎有送阮琳仙回来,眼眸一眯,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而是对阮琳仙说道:“仙儿,你回来了,我父母到了西北,你进来见见他们。” 阮琳仙诧异,她从来没听陆子吟说他父母要来,怎么突然就来了西北? 阮琳仙有种要见公婆的紧张感,她转身对库黎说道:“黎叔,我,我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很失礼?” 库黎...... 求此刻库黎的心理阴影面积? 她问自己她的形象,会不会在陆子吟的父母面前大打折扣,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只是见她也实在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仙儿,你是灵砚楼的大掌柜,好几十万的银子从你手里走过,你都处理的很好,每天要见那么多难缠的客户,你都能面不改色的处理好了,如今不过是见两个老人,你这点自信都没有?” 库黎给阮琳仙打气,也让阮琳仙信心倍增,她对着库黎笑道:“多谢黎叔,黎叔也快些回去吧!” 库黎嘴角的微笑,有些僵硬,但还是点头说道:“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阮琳仙点点头,转身往陆子吟那边走去。 走到陆子吟边上,阮琳仙刚想说:‘怎么公子父母过来,也没听他提起过。’ 还不待她说,陆子吟就道:“我父母在这里这段时间,不要让他们看到别的男人送你回来,你也最好不要出去,哪个好姑娘天天这般往外跑的。” 阮琳仙本来还紧张的心情,突然被陆子吟这话弄的期待感就少了。 第448章 小女阮氏琳仙,是...... 但也知道,的确好姑娘是不会天天出门去做活。 但她不去的话,难道又要像之前每天等着陆子吟赚钱来养活她吗? 说实在的,她已经记不清陆子吟赚那么点微薄的银子给她,做每月花用的日子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能自己赚钱,就没想过再花别人的钱。 特别是这几个月,陆子吟也再没给过她银子。 一个是她自己有,二个可能陆子吟自己手里也没多少银子了。 其它的事情,她倒是可以答应陆子吟,但不出去这条不行。 灵砚楼的赌石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嫣姐姐每天忙的脚后跟不沾地,她手里也是一大堆事,没有第二个人能顶替,她怎么可以不去。 刚想跟陆子吟说说,他却拉了自己一把,要往里面走了。 阮琳仙被他拉了个踉跄,差点栽倒。 库黎眯眼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心道:‘陆家父母过来?过来干嘛?他们能不能成为自己与阮琳仙的突破口呢?’ 库黎举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立马有个打扮朴素的男子快步来到库黎身边,恭敬的说道:“老大,有什么事吩咐?” 库黎转头看这人,面上平平无奇,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西北汉子,这也是这些年他教给这些西北汉子最基本伪装自己的一项,他道:“陆家父母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人一愣,挠挠头说道:“老大,他们是跟你今天一起进的嘉谷关呀!还是你护送来嘉谷关的。” 库黎...... 他最近的确是护送了不少灵砚楼的客户来嘉谷关,竟是没想到还把陆子吟的父母都送到跟前来了。 库黎粗俗的吐了口吐沫说道:“继续给我盯着,一有情况就去灵砚楼找我。” 这人应道:“是,老大,我知道的,这可是嫂子,小的会给你盯好的。” 他们这些盗贼可不管道不道德,或者阮琳仙是不是二手的。 反正喜欢,就抢过来,特别是库黎还花了那么多心思的一个姑娘,他自然会给老大盯好的。 库黎也笑道:“等我把你嫂子娶回来,定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 这人笑道:“瞧好吧!老大,我先离开了。” 库黎点头道:“去吧!” 再说陆家内 阮琳仙被陆子吟拉着进了堂屋,就见堂屋内坐着一男一女,中年模样,男的中等身材,留着时下流行的胡须。 阮琳仙进来堂屋,他看都没看阮琳仙一眼,端着杯茶水,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家里多了个人,他没看到一样。 而另一边的一个妇人,倒是瞥了阮琳仙一眼。 阮琳仙认为第一次见面,怎么都要给陆家父母留个好印象,上前一步对着陆家父母屈膝一礼道:“陆老爷,陆夫人好,小女阮氏琳仙,是......” 陆母抬手制止了阮琳仙的自我介绍,说道:“你是我儿子卖回来的罪奴,我知道。子吟早前受伤,给我们去了信,让我们过来照顾他,信里就有提到你。既然我们来了,这家里也不是多大,你把那屋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出来,我与老爷要住进去,你就住柴房去吧!” 第449章 没了胃口 阮琳仙一愣,然后一想,家里就两间房间,如今陆家父母过来,她的确不好占着主屋,让两个老人去住柴房。 自京城阮家出来,到西北,她住过最差的是露宿野外,但也被家里的长辈照顾的还好,来西北,虽然担惊受怕,但遇上陆子吟,住过一段时间的土窝子,但从来没住过柴房。 且陆母一来就把她定义成了罪奴。 如果她刚刚回来,在大门口,还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这会子心里是什么都没有了。 等了一会儿,陆子吟也没为她说话,阮琳仙看向陆子吟。 陆子吟做和事佬的说道:“仙儿,你先住几天柴房,我稍后看看再把院子扩大一些,再给你修一个房间出来。” 听陆子吟这般说,阮琳仙也没开心多少。 她道:“我去收拾东西。” 阮琳仙去房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年前,这家里的东西被林婆子一家人都卖了,后来添置了一些必需品,但她的大多东西还在周家,没搬过来。 如今陆家这里,她的东西就两身衣服。 提着东西,去了柴房,把原先给林婆子睡的板床收拾出来,以后自己睡。 阮琳仙把自己的东西铺好,坐在硬板床上,有些迷茫。 只是她这边还没坐多久,陆母就在外面喊她,说是她不知道家里的摆设,让她出去做饭。 阮琳仙丢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起身应道:“来了。” 这日丑媳妇见公婆的戏份,在陆父陆母的轻拿轻放下,变的有些不伦不类。 待她做好一家子的饭菜,端上最后一道汤过来时,就见陆家三人已经上桌开动了,那一番融洽,让阮琳仙一时也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是有点好处的。 只是她这边才放下汤碗,想坐下端起自己的碗筷吃饭时,却被陆母叫住,道:“你以后去厨房吃。” 阮琳仙一愣,看向陆母,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 陆母:“看我干嘛?还不快去?” 阮琳仙要是还不懂陆母这是没看上自己,她这几个月的大掌柜就白干了。 这要是之前的阮琳仙,她可能就忍下了。 她看向陆子吟,还想再看看他的态度。 陆子吟见阮琳仙看向他,起身拿过阮琳仙的碗,给她夹了菜放碗里说道:“今天先这样,我阿娘有些洁癖,你担待一下,我与你一起去。” 阮琳仙...... 听陆子吟这般说,阮琳仙在反抗的边缘,又把脾气压了下去。 不过陆子吟刚要跟她一起出去,就被陆母叫住了。 陆母:“子吟,阿爹阿娘来第一天,你都不能陪阿爹阿娘吃顿团圆饭吗?” 阮琳仙...... 她深吸一口气,不明白陆母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与不喜欢的人一桌吃饭,她也怕自己消化不良。 她干脆对陆子吟说道:“公子一家人吃饭吧!我去厨房吃。” 说完,她端着碗转身离开。 阮琳仙坐在灶台上,扒拉了几口饭,吃的很是憋屈。 堂屋里用罢饭,陆子吟端了空碗进厨房说道:“茶叶放哪里,我泡壶茶给我阿爹,我阿爹要考考我医术。” 阮琳仙放下只吃了几口的饭碗,又去给他们男人们泡茶。 泡好了茶,陆子吟端着茶水离开,阮琳仙再端起碗的时候,碗里的饭也冷了,她也没了胃口。 —————— 今天四章奉上。 后面是仙儿的感情戏,仙儿是单纯,但不是傻。她做了灵砚楼大掌柜几个月,多少有点见识,她也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她想着最开始,她前路渺茫的时候,陆子吟成为了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对她有恩,她要是因为姊妹们给了她那份底气,就离开陆家,那样有些没良心,所以就算现在跟陆子吟不亲近,也没说要走。 只能说,仙儿是个重情重义的,但越是这样重情重义,别的人就蹬鼻子上脸的欺负老实人。 第450章 陆母的刁难 只是想着西北闹饥荒的时候,那么多人饿死,她要是浪费粮食,可能连老天都不会原谅她。 几口扒拉完碗里的饭菜,动手洗碗筷,收拾好厨房后,她准备回柴房。 这时陆母过来厨房说道:“那个谁,你再烧些水,我与老爷舟车劳顿,要洗个热水澡。” 阮琳仙...... 合着她连名字都没有了?她不是没介绍过自己,陆母这态度,要是她还看不清情况,那她就是傻子了。 阮琳仙:“陆夫人,家里没有多少水了。” 陆母:“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点水梳洗都没有了?这就是你给我子吟当的家?” 阮琳仙还想再解释,陆子吟走了出来,拉住他母亲说道:“阿娘,西北不似京城,这里缺水,用水都是买的,梳洗多有不便。” 陆母一听儿子这般说:“哎呀!”的喊着。 说道:“我来之前就听说了,没想到真是连梳洗都没水,这里的人是怎么活的?不会一年难洗一次澡吧?” 陆母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看向阮琳仙的。 陆子吟:“......阿娘,明日买了水,我们再梳洗,今日就先这般好吗?” 陆母:“那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陆子吟扶着陆母进了屋子,阮琳仙拍拍衣裙,进了柴房。 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阮琳仙也累的够呛,闭上眼,渐入梦境。 只是快睡着的时候,柴房门响起声音。 阮琳仙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睛,就着夜色,阮琳仙看清柴房门口站着的是陆子吟。 她合衣坐起道:“公子可有事?” 陆子吟听到她的声音,悄悄的推开柴房门,就着月色走了进来。 阮琳仙见他要坐下,让了点位置给他。 陆子吟:“今日你受委屈了,我阿娘她就是有些爱干净,所以挑剔了些。” 阮琳仙:“无事,女子爱干净可以理解。” 陆子吟:“那麻烦你明日多买些水回来,我给你银子。” 感觉到陆子吟拉着她的手,把银子放在她手里。 然后就没再放开她的手。 阮琳仙今日很累,忙活了一天,还要回来伺候这么一大家子。 刚开始到家时,要还是有点期待丑媳妇见公婆,如今是什么想法都没了。 她如今只想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见他不说话,阮琳仙开口道:“公子,回去睡吧!” 陆子吟心里有那么点心猿意马,但被阮琳仙这不解风情的话,弄的再没脸继续待下去。 他就算想干的什么,也没经验。 尴尬的站起来,紧张的说道:“对对,我回去,你也睡吧!” 待陆子吟出去给她关上门,阮琳仙躺了一会儿,又起身,把柴房的门拴上。 以后这房子不只是陆子吟一个男子,最好还是有栓门睡觉的习惯。 硬着头皮,在柴房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 又早早起来给一家子做好饭菜,她见陆父陆母起来,又是端茶倒水给他们梳洗。 当一切做好,她要吃饭的时候,又是单独在厨房吃的。 阮琳仙边洗碗,边想着难道以后都要这样吗? 心里没有答案。 —————— 后面还有四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满20,今天加更一章。 第451章 奉阮老板命,来接灵砚楼的大掌柜 洗完碗筷,阮琳仙收拾收拾就要出门了。 只是她这边才要走,陆母就喊道:“你要去哪?” 阮琳仙转身,回道:“我在我阿姐那边有份活计,白日要过去干活。” 陆母:“你是我陆家的人,干着我陆家的一份活就行了,以后就不要出去了。” 阮琳仙一听陆母不让她离开,看向陆母身后站着的陆子吟。 见他眼神闪躲,就是不给她说句话。 阮琳仙:“我出去干活,这事公子是同意的。” 陆母:“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这陆家,我还能当家做主,既然我是女主人,那我便是做的了主,从今日开始,你不用去了。” 阮琳仙听陆母这般说,心里有些急,见陆子吟还是不为她说话,她却不能不自己争取。 她看向陆子吟说道:“公子,我阿姐那边的生意铺的那么大,都是经过官府同意的,要是到期办不好,我阿姐他们可是会被官府怪罪的。” 陆母:“你一个女子,能干什么?你也说是那么一大摊生意,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那阿姐要是来要人,就说是我说的,以后你就不用去了。” 阮琳仙觉得跟陆母说不通,看向陆子吟喊道:“公子。” 陆母:“你别喊我儿子,我儿子也要听我的。” 阮琳仙...... 她看看大门,又看看陆母,觉得跟他们说不通,但她必然是要去灵砚楼的,转身就想往大门处走。 陆母:“你敢,你要是今天出这大门,你那户籍就别想要了?” 阮琳仙脸色煞白,转身看向陆母,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就在院子里对峙着的时候,陆家大门外,响起了库黎的叫喊拍门声。 听到库黎的声音,阮琳仙顿时就镇定了下来。 她转身去开门。 陆子吟拉了拉自家阿娘的衣摆,小声说道:“不能让她去开门。” 只是这话陆子吟说的慢了,陆家院子也没那么大,阮琳仙几步走到大门处,在陆母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大门。 阮琳仙一开门,库黎见她眼眶又通红了。 叹息一声,这小妞怎么总是不知道反抗呢? 库黎大踏步的进来,看着站在陆母身后的陆子吟笑道:“陆公子,有礼,我是奉阮老板命,来接我们灵砚楼的大掌柜的。” 陆母:“什么大掌柜,我们这里哪里有你们大掌柜?你这泼皮还不快出去,小心我报官抓你。” 库黎一愣,打量一番陆母,心里恍然,心道:‘难怪这小妞不敢反抗,这陆子吟是找到发声筒了,这么一出小妞没经历过,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库黎笑道:“这位夫人想必便是陆公子的母亲吧!夫人可别忘恩,昨日还是我送你们进的嘉谷关,你忘了吗?” 陆父一听这便是昨日护送他们进嘉谷关的恩公。 这时倒是出来跟库黎一番客套。 库黎连连摆手道:“陆御医客气,听说您是京城有名的御医,西北这种穷困地方,缺医少药,陆御医要是有什么需要,尽可来灵砚楼找我,如果一时找不到我,也可以找我们大掌柜,我们灵砚楼的大掌柜便是仙儿。” 陆母诧异的问道:“你说她是你们灵砚楼的大掌柜?” 第452章 带走阮琳仙 库黎:“正是,嘉谷关灵砚楼赌石大会在今年八月举行,这一活动,已经筹备了大半年,仙儿是灵砚楼的大掌柜,少了她还真不行,如此特来迎接,不知道陆公子可否放人?” 陆子吟...... 这他娘的狗男人,第一次跟他说话这么客气,他要是不准,那得显得自己多不识大体? 陆母:“哎,不是,她既然是灵砚楼的大掌柜,那工钱是不是很多?她是我陆家的人,她的工钱是不是就是我陆家的?” 库黎一愣。 陆子吟却因为他阿娘这话羞的脸一红。 就连陆父也转头凶了她一句。 陆母知道自己失态的,强辩道:“我也就是问问而已,再怎么说,她都是陆家的人,我总得问问别人借她出去是干什么,工钱是多少吧?” 库黎笑道:“不瞒陆夫人,除了这间空房子,如今这陆家的所有配置,所有的用具,都是我们仙儿添置的。” 陆母:“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都是她养着的?” 库黎笑笑不说话,让他们自己意会,对着陆父抱拳道:“如此,那我们便先走了。” 陆父也抱拳点头,算是答应了。 库黎带走阮琳仙。 陆子吟一阵叹息,他还以为自家阿娘能留下阮琳仙,如今是连她阿娘都拦不住阮琳仙了吗? 陆子吟不免就埋怨的说道:“阿爹,你作何答应那男子带走仙儿?” 陆父哼的一声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与我们说说,你与那阮琳仙到底是何关系,你们到何程度了?你可别忘了,你是有亲事的,要是让你未婚妻那边知道你在西北这边跟其它女子不清不楚,你想过后果吗?你未婚妻家是什么身份地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吗?” 陆子吟...... “我......我知道。” 陆父:“你知道,还要弄个女子在身边是作何?你还想不想回京城了?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你知道吗?” 陆子吟低着头不敢反驳自家阿爹。 陆母:“哎呀!定然是那狐媚子勾引的我儿子,儿子,你把她的户籍给我,看我不拿捏的她服服帖帖的。” 陆父:“你省省吧!” 陆母:“我怎么了?妇人的事,你少管。” 陆父:“我也懒得管,反正别丢我陆家的脸就行。” 陆母:“知道啦!还用你说。” 陆子吟听着父母一唱一和的声音,心思跟着阮琳仙的离开飘远了。 还是陆母推了一下他,问他要阮琳仙的户籍,他才反应过来。 很讽刺的是,他跟阮琳仙已经好久没好好的说说话了。 除了能拿户籍出来吓唬吓唬她,他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听话。 陆子吟:“这个事改日再说,阿娘,我先去西北军了,你跟阿爹白日在家先休息好,午饭也自己做一下。” 陆母:“什么?那丫头晌午不回来的?” 陆子吟:“是,她午间是在灵砚楼吃的。” 陆母:“那她到底有多少月钱?” 陆子吟:“这个我如何知道,我是男子,总不至于问她要银子使吧!我自己在西北军也有份差事。” 虽然肯定没阮琳仙赚的多,但他也没差过钱。 第453章 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她 陆母还想说什么,陆父在屋里喊道:“你还要拖他到什么时候?真要让他上工迟了。” 陆母这才没再说,催促儿子快走,免的耽搁了上工。 陆子吟出了陆家大门,看向周家的方向,库黎跟阮琳仙早就没了身影,他无奈的抬步,往西北军驻扎地而去。 再说被库黎带走的阮琳仙,两人一路往周家而去。 路上库黎倒是破天荒的没说话。 阮琳仙见两人走了一路,平常那么多话的库黎,今日突然不说了,她有些不习惯的用眼神余光看他。 库黎被她瞄了一路,叹了口气说道:“你也是长了一张嘴的人,你也是在灵砚楼做了几个月的大掌柜,难道看不明白,那一家子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吗?你知道我在外面听到他们那样说你,心里有多痛吗?” 阮琳仙诧异,问道:“你在门口站了很久了?” 库黎嘴角抽搐,他跟她煽情呢?她跟他跑题。 库黎摇摇头,这情不好再煽下去了。 库黎:“嗯,很久了,从你独自起来做饭,我就在外面了。” 阮琳仙一时觉得有些囧,好似自己最没丢脸的时候被库黎看到了一般,更加不想跟库黎说话了。 库黎见她这般,上前拉她的手。 阮琳仙忙甩开他的手说道:“你作何?” 她往四周看了看,幸亏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库黎站定看着她说道:“仙儿,你觉得我比陆子吟差吗?差在哪里?论担当,你觉得他有吗?论护你,你自己想想,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护过你几次?论能力,论身高,论外形,我哪一点比不过他?为什么你要眼瞎的看不见我,只能看见他那种货色?” 阮琳仙听库黎说完,侧了一下身,边思考边继续往灵砚楼的地方慢慢走去。 库黎...... 他现在不是煽情,只是想知道他哪里不如陆子吟。 可是阮琳仙又想拒绝,又想逃避,一时让库黎也有些生气。 他上前一步,拉住阮琳仙问道:“我想听听,我在你这里,到底哪点比不上陆子吟。” 阮琳仙转身看他,叹息一声道:“你哪点都比他好,只是我先遇上了他。” 库黎...... 他目送着阮琳仙离开,第一次对个姑娘,有那么点无力感。 刚认识阮琳仙,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小兔子一般,受到惊吓就会退缩,把自己吓的一惊一乍,然后退到最角落,好似那样就能安全一般。 可真正了解她后,就会发现,这人的脾气,执拗的连他这种大男人都不得不佩服。 认定一个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库黎把人送到灵砚楼,有些无精打采的去找阮琳嫣汇报昨晚到今天,阮琳仙的情况。 阮琳嫣听完库黎说完,点点头,没说话。 库黎:“你阿妹被欺负成那样,你都不为她出口气的?” 库黎都为阮琳仙打抱不平。 阮琳嫣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说道:“现在还没到时候,反正你记得,保证她的人身安全,然后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她就行。” 第454章 让她自己学会反抗 库黎:“她这样受气,你也不管管?” 阮琳嫣:“别人帮她,她总是学不会自立,还有你,每次能不能不要在她刚觉得不甘心不公平的时候就出现为她解围?所有事情,她都要学会自己处理,哪一天,你不在她身边了,她再受欺负了,谁能帮她?” 库黎:“我怎么就不在她身边了,我想好了,要娶她的。” 阮琳嫣抬头,看透人心的眼眸看向库黎,说道:“你能一辈子,时时刻刻都待在她身边吗?” 库黎...... 他坐直身体,一时有种被阮琳嫣看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只在干爹身上感受过。 好似自己的秘密,她全都知道一般。 阮琳嫣也没兴趣揭穿库黎的身份,低头继续自己未完成的画作,说道:“你不能,那就放手,让她自己学会反抗。” 库黎在她低头下去的时候,眯眼看着阮琳嫣,确定她只是在说阮琳仙的事,库黎这才放心。 库黎:“......可是就她那兔子性子的人,执拗起来,比我都执拗,我问他我哪点比不上陆子吟那货,她说我哪点都能比过陆子吟,只是她先遇上的是陆子吟。在里面女人眼里,先遇上的就一定是对的吗?后来的,就一定不如前面遇到的吗?” 阮琳嫣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阮琳嫣:“前面遇到的不一定是好的,但前面那个必然是刻骨铭心的。” 库黎...... 阮琳嫣这话,他就不爱听了,合着自己没有被阮琳仙记在心里,是这意思吗? 越说他心里越难受,干脆走了。 待到傍晚下工时,阮琳仙才怯怯的敢出现在阮琳嫣面前。 她在陆家的事,库黎那个大嘴巴肯定跟嫣姐姐说了,她就是怕嫣姐姐会骂她,所以一整天待在后面工坊不敢过来。 还是要下工,交账目了,才敢过来。 阮琳嫣也没说她,查看过账目之后,放下就说好了,没问题。 只是她说完,见阮琳仙还在踌躇没要走。 阮琳嫣:“还有事吗?” 阮琳仙思忖了一整天,还是仗着她是自己阿姐,想对她撒撒娇,让她答应自己一点事。 她道:“嫣姐姐,我晚间......可以在这里睡吗?就跟之前一样,跟涵姐儿一个房间。” 阮琳嫣心里一乐,这姑娘长脑子了? 她道:“之前涵姐儿就没给你把东西都收拾带去陆家,你现在再回来睡,东西都齐全,到阿姐家住,没什么不行,自己去收拾一下就好。” 阮琳仙没想到嫣姐姐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答应了她苦恼了一整天的事,心里一乐,笑容终于是爬上了她的脸颊。 阮琳仙给她行了个蹲礼说道:“谢谢嫣姐姐。” 然后开心的转身离开了。 阮琳嫣无奈的笑笑,心道:“总给给她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地方吧!” 这般想着,低头又继续画雕刻图案。 晚间 陆家 陆子吟从军营里回来,见自家阿娘在厨房里忙活,他放下东西问陆母:“阿娘,仙儿呢?” 陆母抬起头道:“别跟我提那小蹄子,她到现在都没回来。” —————— 今天五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55章 你嫌弃我? 陆子吟一听就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灵砚楼应该是太阳没下山之前就下工的。” 且阮琳仙是阮琳嫣的阿妹,她的上工时间就没规定,都是自由安排的。 陆母:“这我哪知道啊!反正我是一整天没看到她,不信,你去问问你阿爹。” 陆子吟肯定不敢去问他阿爹,只好去大门那边等等看。 阮琳仙这边是在周家吃过晚饭,两姊妹在洗碗,阮琳仙才迟疑的问阮琳嫣道:“嫣姐姐,我这样不回去,要不要跟陆家说一声?” 阮琳嫣:“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阮琳仙...... 她就是自己做不了决定,才问她的呀! 洗好碗筷,她打了水梳洗好,换好衣衫,又洗了脏衣服,还是觉得应该跟陆家说一声。 但她现在是不想走这一趟了,免的回去,他们又拿户籍说事,不放人。 她去到后面工坊找库黎。 库黎在跟自己一堆兄弟喝酒吹牛。 听小弟说阮琳仙来了,想了想,在兄弟们一阵起哄下,去见阮琳仙。 库黎带着一身酒气来,阮琳仙被熏的皱眉,连连后退好几步。 库黎...... 这种嫌弃的表情,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 库黎一时也没了逗她的兴致,说道:“你找我干嘛?” 阮琳仙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今晚在嫣姐姐这睡,你能不能帮我叫个人去陆家跟他们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 库黎一愣,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是只今晚在周家睡,还是以后都住周家了?” 阮琳仙...... “我也不知道,先住一晚。” 库黎心里的兴趣又没了,说道:“好,我给你去办。” 当着阮琳仙的面,叫了个人去陆家回话。 阮琳仙见那人走了,对库黎行了个蹲礼说道:“谢谢黎叔,那没事,我先去前院了。” 库黎...... “我送送你。” 阮琳仙摇头道:“不用了,就几步路。” 库黎:“你就这般嫌弃我?” 阮琳仙忙摇头道:“不是,我不是......” 库黎:“那我刚刚一来,你就往后退,这还不足以表现你嫌弃我?” 阮琳仙:“不是的,只是闻不惯酒味。” 库黎:“所以说,你只是闻不惯酒味,不是嫌弃我这人?” 阮琳仙:“黎叔很好,帮了我很多。” 库黎:“我他娘的总感觉你说我好人的时候,是个贬义词。” 阮琳仙瞪大眼珠看他说道:“怎么会,这明明是褒义词。” 库黎:“我帮你那么多,你就没有什么回报我的?” 阮琳仙想了想说道:“我改日给黎叔秀个荷包?” 库黎:“那东西我用不着。” 阮琳仙:“怎么用不着了,你可以装些碎银,出门花用多方便。” 库黎:“那银子我放衣服暗袋里,不也是一样。” 阮琳仙:“但要是暗袋破了,银子不是丢了吗?” 库黎心道:‘丢了就丢了,他也不会心疼那几两银子。’ 如今他得了灵砚楼的两成股份,兄弟们的户籍问题一解决,每月还有阮琳嫣给兄弟们发月钱,他现在再不用为大家的生计着想,无事一身轻,不要太逍遥。 根本不会为掉了几两碎银心疼个什么劲。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14,还差6个,宝子们加油。 第456章 冒犯,赔礼 库黎:“我是真不用那东西,也不实用。” 阮琳仙:“那我用自己的银钱,买块玉石,请时老给你雕刻一个寓意平安的挂件?” 库黎:“那种破石头,也就是你们这些姑娘家喜欢,对于我来说,不如多挂几颗西北狼的狼牙在身上。” 阮琳仙:“那我想不到要给你什么了。” 库黎笑道:“我要的很简单,你身上现在就有。” 阮琳仙傻白甜,不解的问:“什么?” 她还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找。 想着刚换了衣服,身上除了帕子,真没佩戴带什么,连头上的饰品都取下了。 库黎:“我自己来拿。” 库黎说着,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 阮琳仙一愣,感觉到库黎把滑腻的舌头伸进她的小嘴,触碰到她的舌尖。 阮琳仙好似触电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库黎。 抬手就给了库黎一个大耳瓜子,眼眶通红的说道:“你混蛋。” 说完转身跑走。 库黎哼笑出声,摸了摸唇角,快走几步在后面说道:“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阮琳仙边擦嘴巴,边抹眼泪的说道:“我不要。” 库黎追了她一路,追到周家,只见阮琳仙框的一声,关了房门,阮琳嫣跟周誉宁都有些意外的出来看情况。 库黎见他们二人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没事没事,仙儿跟我发脾气了,我哄哄就是。” 阮琳嫣眼眸一眯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库黎...... 又是那眼神,把他看的透透的眼神。 不过这次是库黎理亏,他倒是没探究阮琳嫣。 库黎挠着头说道:“喝了点酒,有点孟浪了,冒犯到她了,我这不是来赔礼了嘛?” 阮琳嫣:“只是冒犯?” 库黎:“就是......就是,哎,周兄,都是男人那么点事,你明白的是吧?” 周誉宁还没说话,阮琳嫣的视线就看向他。 他背脊一凉,马上表示:“我不知道,我这么冰清玉洁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那种龌龊心思,我是纯洁的。” 库黎:“哎,我也是纯洁的啊!” 周誉宁:“谁信?” 库黎...... “你不能因为我是......那个啥,你们就认为我不纯洁了呀!” 他很洁身自好的好吗?再说干的又是那么高危的职业,要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女人就能近身,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阮琳嫣:“你纯不纯洁这事,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对她干了什么?” 库黎...... 他见瞒不住了,迟疑的想开口。 阮琳仙的房门被拉开,她红着眼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着阮琳嫣说道:“嫣姐姐,你别问了,我不想活了。” 库黎:“不至于,不至于。” 阮琳仙:“你滚。” 库黎:“哎哎,我滚,我滚。” 库黎那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当真就在周家庭院里打滚。 阮琳仙看到他那么没皮没脸,干脆又关了门,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了。 阮琳嫣:“行了,你要撒泼,别在这里,我看的辣眼。” 库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对房里的阮琳仙说道:“我滚了,你就别哭了。” 第457章 舔狗界的天花板 阮琳仙:“你走,你赶紧走。” 库黎想了想,转身对阮琳嫣两人说道:“我单独跟她说个话行吗?” 阮琳仙:“我不要跟你说。” 阮琳嫣:“你确定你能不动手动脚?” 库黎:“刚刚就是酒劲,现在完全醒了,绝对不动手动脚。” 阮琳嫣:“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涵姐儿,你出来。” 后面的话,是阮琳嫣跟阮琳仙一个房间的阮琳涵说的。 阮琳涵听话的穿戴好,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到阮琳嫣身边。 阮琳嫣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说道:“你先进去看着宗儿。” 阮琳涵点头,进了他们的房间。 库黎还等着他们离开,嬉皮笑脸的样子,真真是没眼看。 阮琳嫣:“黎爷最好说到做到。” 库黎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 阮琳嫣先回了房,留下周誉宁跟库黎对视。 周誉宁:“别弄出太大声。” 库黎点头,表示明白。 周誉宁回房,院子里,就剩下库黎。 库黎缓步走到阮琳仙住的房门前站定,手掌推了一下门板,感觉从里面拴了。 库黎拿了个小凳子,坐在房门前,身后靠在门板上。 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真看上了阮琳仙这小妞,也是真想得到。 但人家心里有人,他强行把他们两人撕开,阮琳仙不得怨自己一辈子。 他觉得他这种不适合动脑子的人,都已经想尽办法拆散那二人了,她还那么死心眼的认定陆子吟那厮,他的确是有些失意,有些生气。 刚刚就借着酒意,冒犯了她。 ‘欺负’她这种事,做再多他都不会后悔。 所以还真没什么好解释的。 库黎转身,轻轻的敲了敲门,说道:“你要是生气,出来打我一顿,我绝对不还手。” 里面自然没回应。 库黎转身又坐好,叹了口气说道:“我看上你了,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看上眼了,可能这就是文人嘴里的那什么一见钟情,所以后面为你做事,围着你打转,做什么我都愿意。” 库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说道:“‘欺负’你这样的事,做再多,我也不后悔,我看上你了,就是想睡你,没什么不能说的。” 阮琳仙:“你......你住口。” 房间里阮琳仙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句。 库黎见她终于回应自己了,欣喜的回身贴着门板说道:“好,我不说,以后咱们在房里小声说,你开门,我说给你听。” 阮琳仙...... 库黎就是那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她就不该说话。 库黎见里面又没声了,郁闷的说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想了很多,不怕你笑话,当时我连我们以后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我就是觉得,你该是我的人。” 阮琳仙气愤,趴在桌上默默流泪,就是觉得委屈,且库黎越说她越觉得委屈。 库黎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道:“别生气了好吗?只要你不生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这要是阮琳嫣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库黎这真是舔狗界的天花板。 第458章 她跟这人就是说不到一个点上 阮琳仙不回复,库黎就一直说,直念叨着阮琳仙都想睡了,库黎他还能说。 过来过去就那么几句,阮琳仙都听烦了。 哭也哭了,气也气了,阮琳仙收拾情绪,起身,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库黎没准备,一头就栽进了房里,真真就打了好几个滚,滚进房间。 阮琳仙就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说道:“你出去。” 库黎忙站起身说道:“这不能怪我,我靠在房门上,不知道你要开门,我这是惯性,真的。” 阮琳仙:“你出去。” 库黎:“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阮琳仙:“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库黎上前道:“那你不生气了吗?明天见到我,还能跟以前那样对我呼来喝去,什么都不变吗?” 阮琳仙听他这不要脸的话,壮着胆子,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库黎脸都被打偏了,阮琳仙手掌一麻,疼的她眼眶又红了。 库黎见她做吃痛状,忙拉起她的手吹吹。 阮琳仙挣扎道:“你放开。” 她一收手,库黎就顺势撞上了她,把她撞的踉跄,往后退,两人直到靠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这也让阮琳仙被库黎圈在他与墙壁之间。 库黎故作担心的说道:“你别动,是不是手打疼了,我看看。” 阮琳仙在他宽阔的胸前挣扎,抓挠。 这对于库黎来说,是种享受,也是种煎熬。 他声音暗哑的说道:“妞,妞,别扭了,再扭要出事了。” 阮琳仙:“你起开,起开。” 库黎无赖的把人搂怀里说道:“好好好,一会会就起来,马上起开哈!” 阮琳仙边哭边说道:“你走开,你要把我欺负成什么样?” 库黎一手搂着她的小腰,一手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水说道:“别哭了,你越哭,我越想‘欺负’你。” 阮琳仙张嘴,把他给自己擦脸的手咬在嘴里。 库黎:“对对,就这么咬着,比你那小手打我,可疼多了。” 阮琳仙本想用力咬的,但听他这么说,又放开他的手,膝盖一弯,蹲了下去,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抱着腿,做鹌鹑状。 库黎....... 他本是觉得今晚做的太过分,本想逗弄一下她就放开,不料她突然蹲下,小脑瓜子蹭到他的身体。 库黎再也没好意思再‘欺负’她,退后几步,跟她一样,蹲在地上。 拿手戳了戳她的手臂说道:“不逗你了,可千万别再哭了,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梳洗一下,要不要?” 阮琳仙抬头,一把推开他,跑去炕上趴下,觉得这样不安全,又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不管库黎说什么,她都捂着耳朵,不看不听不说。 库黎没辙,去周家厨房,给她弄了点热水过来说道:“洗把脸再睡吧!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阮琳仙:“我才没有。” 她有帕子。 库黎又没骨气的说道:“对对对,没有没有,我们仙儿就跟仙女一样,时时刻刻都是干干净净的。” 阮琳仙只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跟这人就是说不到一个点上。 随意擦了把脸,就把布巾丢在盆里,继续把身子连头蒙在被子里。 库黎:“那我走了。” 阮琳仙不答。 库黎叹口气,这小妞倔脾气又上来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59章 西北最大盗贼团伙的头子 只是当他要端着水起身时,阮琳仙说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自己不喜欢,别人还非要你做的事?” 库黎一愣,放下水盆说道:“那太多了,不过一般我不想做的事,也没人有那胆子能勉强我。” 库黎骄傲的说着。 阮琳仙:“那种被强迫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吧!” 库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应道:“那倒是。” 阮琳仙把被子扒拉下来,看着他说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让我这么烦躁。” 库黎一愣,然后有些难以接受的说道:“你觉得我护着你,接送你,让你很烦躁?” 阮琳仙:“对!我不止一次的拒绝过你,我如今是陆家的人,怎么能跟你这样的外男牵扯太多?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你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吗?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 库黎:“我如何就不懂了,要不是顾忌你,我早把你抢过来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住在陆家?” 阮琳仙这般说,库黎也有些委屈了。 他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努力,十倍,百倍,只要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期间的努力那都是值得的。 但这种努力,用在阮琳仙身上,好似怎么都行不通了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阮琳仙:“你是土匪吗?动不动就抢啊抢的。” 库黎:“老子是盗贼,西北最大盗贼团伙的头子,就是我库黎。” 阮琳仙诧异,震惊的看着库黎。 库黎:“......当然,现在改邪归正了,阮琳嫣现在拉着我整个盗贼团伙为她办事,我们现在都有良民的身份了。” 阮琳仙:“嫣姐姐知道你是盗贼?” 库黎:“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阮琳仙好似接收到了一个难以消化的消息,因为她听陆子吟说过,西北军两次补给被抢,就是一个叫做库黎的盗贼头子带着他的团伙干的。 库黎真是胆大包天,他连西北军的补给都敢抢。 而这么危险的人,竟然就藏在她与自己亲人身边。 且这事,嫣姐姐也知道。 阮琳仙头脑风暴了良久,库黎见她傻愣愣的,动手捏了捏她脸颊,她都没反应过来。 库黎:“你想去告发我?” 阮琳仙转头看他,就着月色,依然能看到这男人粗犷的身影。 阮琳仙:“没人能比的过我亲人的安危。” 为了嫣姐姐的安全,为了他们阮家人的安全,她自然是不会告发库黎,因为告发库黎,那他们阮家人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可她也有话跟阮琳嫣说。 所以她催促库黎离开后,起身去敲了阮琳嫣他们的房门。 阮琳嫣他们已经睡下,就连涵姐儿也睡在他们这里。 她强撑着起床,周誉宁爬起来给她披了件衣服,说道:“让她回去睡吧!涵姐儿就放这睡了。” 阮琳嫣:“我去看看她。” 就库黎那么个泼皮无赖,别把这姑娘吓坏了。 阮琳嫣出去的时候,阮琳仙把人拉到她跟阮琳涵的房间,问道:“嫣姐姐,你知道黎叔是盗贼库黎吗?” —————— 后面还有三章。 上午去医院复查,没来得及上传,现在来发布。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60章 姊妹生嫌隙 阮琳嫣听阮琳仙这般说,起身,点了油灯坐下才说道:“知道。” 阮琳仙依然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他是抢了西北军补给的人吗?就因为他抢了西北军补给,让二皇子强买了宝丰商会的粮油,上一个冬天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阮琳嫣...... 她该不该把促成这件事的人就是周誉宁这事告诉她呢? 想了想,阮琳嫣还是打算告诉她。 如此当阮琳嫣把事情跟她一说,阮琳仙三观都被震碎,重组了一遍。 阮琳仙喃喃的说道:“所以说,二皇子来抓周姐夫,说他是大周皇子,这事也是真的?” 阮琳嫣:“是。” 阮琳仙:“嫣姐姐,我们是大胥人。” 阮琳嫣:“你说错了,我们是大胥罪奴。” 阮琳仙被罪奴这二字堵的哑口无言。 她自己如今就是罪奴的身份,被这身份连累的喘不过气来。 阮琳嫣伸手抓起她的手,说道:“仙儿,你今年十四了,你应该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恶意,也能感受到底层人士如若不挣扎,饿死可能还是比较好的结局。” 阮琳仙听阮琳嫣这般说,把手从阮琳嫣手里抽了回去。 她听说过君姐姐为了上位,利用嫣姐姐,利用琪姐姐,抢了二皇子。 那些事,她总感觉离自己很远,但去年刚过的饥荒,是她亲眼看到死了多少人。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浪费一滴粮食,一口水。 而如今她知道,造成那种后果的人,就是她身边之人。 这让她突然感到很可怕。 她想今晚睡在周家,可能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让她一下子知道了两个掩藏在自己身边的危险隐患。 阮琳嫣感受到她抽回的手。 站起身道:“仙儿,你已经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你以后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今晚涵姐儿就睡我们房里吧!” 阮琳仙皱眉,也起身说道:“涵姐儿大了,不好跟你们睡一屋。” 阮琳嫣脸色一寒:“我们姊妹几个,就只有你还站在原地踏步,就连涵姐儿都已经在成长,只有你一如既往的蠢,在你还没处理好你的事前,就不要拖着涵姐儿,为你的事苦恼,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阮琳仙:“你觉得涵姐儿跟着你就是好的吗?” 阮琳嫣:“那难道把她给你,带去陆家?你自己在陆家过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还要把涵姐儿变成下一个你吗?” 阮琳仙:“那最少不会让她变成一个冷漠无情,善恶不分之人。” 阮琳嫣:“你觉得我善恶不分?” 阮琳仙:“难道不是?”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说道:“行,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就让时间去鉴定谁能过的更好。” 阮琳嫣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阮琳仙一人,独自坐在房里,一夜无眠。 第二日 周家大门,早早被陆子吟敲响。 他是来找阮琳仙的。 昨夜那么晚,他不敢来周家找人,但今日早间,他一早上就来了。 库黎也听说他来了,跑到周家前院来时,就听到阮琳仙那句:“我跟你回去。” 然后她低垂着眼睑,远远对着阮琳嫣一礼道:“这些日子给嫣姐姐添麻烦了,以后我便不来了。” ——————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0,宝子们想要加更,多点点章节后面的催更按键。 满20,第二天加更一章。 每日求加入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61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赶她走了? 库黎诧异,推了一把阮琳嫣,让她说几句。 阮琳嫣一阵烦躁说道:“随你。” 既然她宁愿去跳陆家那个火坑,那她也懒的管。 毕竟大家都长大了,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在场的人,可能只有陆子吟是最欣喜的。 他都没打算,一次就能带回阮琳仙。 却没想到,他一来,说不上几句话,阮琳仙就主动要跟他回家去。 目送两人离开,库黎转头对阮琳嫣说道:“你脑子进水了,她好不容易答应在这里住下,你干嘛要赶走她?” 阮琳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赶她走了?” 阮琳嫣说完,也转身进了屋。 库黎..... 这一大早上的,怎么个个火气这么大呢? 见周誉宁抱着孩子出来,身后还跟着阮琳涵。 库黎凑上去问周誉宁:“昨晚我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周誉宁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不是你起的头吗?后面琳嫣就照着你的话说下去了,然后她就以为我们是刽子手,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白莲,我们都是罪人。库黎,在她敌对我家琳嫣这段期间,你最好不好带她来我家,不然我可要学学那罪人,做点什么不好的事。琳嫣给她提供活计,让她有尊严的活着,如今我们还成了罪人了?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 库黎见周誉宁说完,大概也猜到后续又发生了什么事。 见周誉宁不打算理他,他舔着脸凑上前说道:“这不是阮琳嫣说要调教好她吗?不听话,就多调教,没必要说的那么绝吧?毕竟也是亲妹妹呢?” 周誉宁:“堂的,还是庶女,你看哪家的嫡女对庶女这样掏心掏肺的,且她还不领情,那就干脆不要来往,她在陆家过成什么样,都不要来我周家,我们也就当没这门亲。” 库黎:“不至于,不至于。” 周誉宁见库黎这没皮没脸的样子,懒的理他,带着两个孩子去厨房。 库黎...... 谁来告诉他,媳妇还要自己教养的,他也很惨的好吗? 不说阮琳仙回到陆家如何被陆母奚落,只说灵砚楼的赌石大会日期越来越近。 阮琳仙突然抽身,让阮琳嫣更加忙的脚不沾地。 之前有阮琳仙在,她只要画图纸,之后让客户挑中玉石,解石出来后,再挑需要雕刻的图纸,这样后续雕刻完,再派人送去客户手里即可。 现在阮琳仙不在,工坊的杂事,莫承佑帮不上忙,所有的事都压在杨清身上,他如今的状况,就是前些天阮琳仙的情况。 找了阮琳嫣好几次,哭诉他不容易,他如今都想一个人掰成两半用了。 阮琳嫣也不是没给他派人,但不熟悉的人接手,拖慢他的进度,还不如他自己来。 最后阮琳嫣放下自己的图纸,配合杨清,他才轻松一些。 只是本来三个人的事,让两人承担下来,势必不如三个人那么轻松。 且这一大摊生意,本就不小,能让阮琳嫣相信的,也就那么几个,再招专门的人,磨合也还要很久,才能配合好。 周誉宁晚间回来,都是帮她分担核对账目这块,让她赶在睡前再画几张图纸。 这些图纸在赌石大会上会用到很多,她赶多一张出来,就有可能多一笔生意。 第462章 压力大 所以每天忙完,她挤也会挤出一点时间画几张图纸。 不过身上担了太多事,让她有些烦躁,效率怎么都没前些天好。 又是一张纸画废,阮琳嫣把纸张团起来,丢进竹篓。 周誉宁打着算盘,抬头看她。 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来到她身边为她按着肩膀说道:“歇歇吧!实在不行,就再招个人吧!不一定要用某一个人,这个世上缺了谁,都是照样过的。” 阮琳嫣有些累,转了身抱住周誉宁的腰身,把脸埋进他腰间。 周誉宁也弯腰把人搂的更紧一些说道:“我把宗儿抱过去给阿爹带一晚,晚间你好好睡一觉。” 阮琳嫣:“嗯!” 她的声音在周誉宁腰间闷闷的响起。 周誉宁:“我再去打点热水,你泡泡脚,今夜就先睡吧!” 阮琳嫣在他怀里点头,放开了周誉宁。 周誉宁让她先上炕,他抱起阮翊宗,拿了他晚间需要用到的尿布跟衣服过去找广海。 跟广海说明白,广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最近阮琳嫣的压力太大,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是粗人,不懂他们这些,只能从生活上照顾他们,然后让孩子不要过多打扰她。 周誉宁去厨房打了热水回房里给阮琳嫣泡脚。 待她泡好脚,周誉宁让她先睡,自己去倒水,收拾房里的东西。 吹了灯,上炕把人搂在怀里,给她捏好被角。 在她额头应下一吻道:“好眠。” 阮琳嫣却没像他说的好眠,她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寻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周誉宁只想着她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却没想到有这样的便宜可占。 用力把人翻了身,压在她身上放肆。 只是阮琳嫣最近强势惯了,不喜欢这种被人索取的体位,翻身又把人压在身下。 周誉宁......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他得了便宜,谁上谁下都一样。 只是感觉她越来越激动,周誉宁抓住她的手,粗喘着气息说道:“嫣嫣,现在不行。” 阮琳嫣:“都这样了,你还不想?” 周誉宁咽了口唾沫:“想,但不行。” 阮琳嫣:“周誉宁,别叫我换了你。” 周誉宁凑上前,用力咬了一口她的唇瓣说道:“不许说这样的气话。” 阮琳嫣被他咬着嘴唇,气愤的说道:“那你到底要不要?” 周誉宁:“......我想办法。” (什么办法呢?为了维护网文纯洁,宝子们自行脑补吧!) 不管周誉宁如何想办法。 反正第二日阮琳嫣起来是神清气爽,再没昨日那种低气压。 倒是周誉宁好似有种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神,一大早上起来,怨念把他包围了,见谁都是一脸不爽的模样。 广海见阮琳嫣睡一觉,果然精神好多了,跟她说道:“我如今在家又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不如宗儿以后就跟我睡吧!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 周誉宁嘴角揶揄了几次,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阮琳嫣笑道:“叔,那我就谢谢你了,就赌石大会前,等赌石大会过后,我就自己带宗儿。” 广海:“无事无事,宗儿昨夜就很乖,尿过一次,早间尿了一次,都没哭什么。” 阮琳嫣低头笑着捏了捏阮翊宗的小脸,养个奶娃娃也挺好玩的。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463章 这个世上,不是缺了谁就不转了 饭还没吃完,杨清那边又叫人来喊阮琳嫣了。 周誉宁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说道:“那么点屁事,他一个大男人还处理不了,要他何用。” 来叫人的人,吓了一跳,他也是跟着库黎混了好几年的,一时都被周誉宁这气势吓的不敢说话。 阮琳嫣拍了拍周誉宁,笑着对来人说道:“起床气,起床气,担待一下哈,你先回去,我用过饭就来。” 周誉宁:“你就不该这样惯着他们,自己不会教几个人出来分散手里的活计,只会往上报,你不得累死?” 阮琳嫣见那人走了,抚摸着周誉宁的背脊,让他消气道:“现在只是暂时的,过了赌石大会,我会继续招人的。” 周誉宁:“招人,赶紧招,还有那阮琳仙,不来就干脆永远别来,免的让人看着就来气,哪个伙计敢跟东家发脾气的,反了她了。” 阮琳嫣:“是是是,你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周誉宁依然是看谁都不爽,端起碗扒拉最后一点吃完,起身就去了房里。 刚刚一顿火,发出来,他也舒服多了。 只是拍桌子的时候,粥撒了些在衣服上,他回房换好衣服,差不多就要去西北军上工了。 阮琳嫣推开房门的时候,就见周誉宁在里面换衣服。 周誉宁看了一眼房门处,见是她进来,继续手里的动作,也没避讳她。 她走过去,给他穿衣,揶揄的说道:“不就是先睡了没管你嘛!至于一大早上见谁怼谁吗?” 周誉宁:“那是我自找的,我认。” 周誉宁转了个身,不让她碰。 昨晚不帮他,今天也最好不要碰他,免的自己难受。 阮琳嫣摇摇头,上前把他打横抱起来。 周誉宁吓了一跳,双手抱住她脖子,然后察觉这举动太娘,他挣扎说道:“你放我下来。” 阮琳嫣:“别动,再动就不管你了。” 周誉宁被她放在炕上,像剥粽子一般的剥着他的衣衫。 周誉宁抓住衣襟问道:“你栓门了吗?” 阮琳嫣:“拴了。” 周誉宁听她说拴了,这才放心,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待周誉宁再走出房门的时候,耳根泛红,但嘴角是终于往上扬了。 还好脾气的跟广海打招呼出了门。 阮琳嫣揉着手腕也出了房门。 阮琳涵跑过来说道:“嫣姐姐,后面工坊的人来了好几次催你了。” 阮琳嫣:“我现在就过去。” 周誉宁说的对,这个世上,不是缺了谁就不转了。 她之前打算让阮琳仙体会赚钱的乐趣,自己赚钱自己花的尊严。 但这些都是她太想当然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思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 想法处不到一块,强硬把想法不一样的人按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好比,她想让阮琳仙来灵砚楼当大掌柜。 又好比阮琳仙跟库黎的感情也是。 既然勉强不了,那就任其发展吧! 再说回到陆家的阮琳仙,不被公婆喜欢,或者根本就没把她当儿媳妇看的陆家父母,对阮琳仙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态度。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0,宝子们加油啊! 第464章 人就是要学着自私一点 每日三餐必须是她做的,做了也不让上桌吃饭。 本来陆家父母来是照顾重伤的陆子吟的,但他们来后,陆子吟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来这里,基本就是白来了。 但如今有个阮琳仙,那就不能说白来了。 毕竟陆子吟是有未婚妻的,对于阮琳仙这个人,他们必须妥善处理,不然引起陆子吟岳家那边的不满,那可就不好了。 陆母对阮琳仙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认为她勾引自己儿子,才会让自己那么老实的儿子带她回来。 如此每天想着法的磋磨她。 三餐做完,没事就让她帮自家老头子切药材。 那切药材的闸刀,比她整条手臂都长,就要她一天天的切下来,又要晒药材,泡制药材都是她。 就算是如此,阮琳仙也忍了下来。 毕竟除了这里,她也不能再回周家 如果不在这里待着,她罪奴的身份,还不知道会被人磋磨成什么样。 与阮琳嫣,她认为她与她三观不合,就算她给了自己一份自己很喜欢的活计,但周誉宁这人太可怕,库黎那人也太可怕,外面都是坏人,她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陆家的好。 陆老爷是大夫,陆子吟也是大夫,一门都是心地善良的大夫,比起周誉宁跟库黎不知道要安全多少。 再就是她觉得陆子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她的底线是不做妾,就算是有刁钻的婆婆,不管事的公公,妈宝男的夫君,她都能忍。 陆母恶毒的话说尽,所有后宅的招数都用在她身上,见她都能忍下来,陆母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忍的人。 又在儿子的请求下,最后不得不答应让她给陆子吟做妾,且一辈子不能有孕的那种。 美其名曰,他们是清贵之家,可不喜什么庶子庶女的出生。 特别是陆子吟早有婚配的情况下。 妾,不过玩意儿。 不喜送人便是。 陆母这般安慰自己。 陆母也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无奈答应儿子的要求,竟然触及到了阮琳仙的底线。 刚听到陆母这般似妥协一般的要求。 阮琳仙习惯性的看向陆子吟,见他看着自己只一脸心疼,好似给了她多大的恩典一般,阮琳仙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阮琳仙也是做了灵砚楼好几个月大管事的人,接触的人多了,对于陆子吟这样的小伎俩,她看在眼里,却是真心没眼看。 或许嫣姐姐说的对,她不立起来,没人能帮的了她。 这个世上,人就是要学着自私一点。 她不自私,就会被人欺负。 她以为行医之人就是善良,但他们用到动物做药材的时候,那嘴脸比刽子手都要难看。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善人。 周姐夫跟库黎在冬季做了那样的事,但后面周姐夫也没阻止嫣姐姐买人做灵砚楼的活计。 可以说,上一个冬天,栖息在灵砚楼附近的流民是没有一个饿死的。 且在大街上的流民,伽罗大师也是每天一篮子满满的面饼提出去,回来一个不剩,都散发给了流民。 伽罗大师一个和尚,他能有化多少缘回来,不都是嫣姐姐填上的吗? 第465章 鱼死网破 灵砚楼有如今的面积,都是嫣姐姐在冬季雇佣人帮忙修建的,一天两顿饭管饱的让人修建起来的灵砚楼。 这般说虽然有些投机取巧,推卸责任。 如今看看,人自私一些,没什么不好,最少不会被欺负。 阮琳仙本被陆母叫到堂屋来说让陆子吟纳她为妾的话,知道陆家人对她的打算,阮琳仙终于是不想委屈自己了。 她笑够了,也哭够了,好似被打击到了,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见陆子吟要上前扶她,阮琳仙转身躲开,冷淡道:“不用,免得脏了陆公子的手。” 陆子吟一愣,本以为阮琳仙是乐坏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冷淡的语气对他,还叫他陆公子。 他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阮琳仙拍了拍有些灰尘的衣袖,走到圆桌边上坐了下来。 这圆桌后面还是她添置的,陆家父母来,她就再没在这张桌上吃过饭。 多么讽刺的事啊! 陆母见她这样没大没小,大家都还在说话,她就兀自坐了下来,皱眉说道:“你这是作何?你不要你的户籍了?” 阮琳仙哼笑一声道:“要啊!所以说,陆夫人,我这户籍值多少钱,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我自己买了我这户籍,免的次次都要你跟陆公子拿户籍出来说事。” 陆母:“你要买你自己的户籍?你哪里还有钱?要知道,你如今还是我陆家的人,你的银子就是我陆家的。” 阮琳仙:“是呀!所以我刚回来的时候,不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陆夫人了吗?如今陆家的花用,不说全是我赚的银子,应该也有一半是吧?” 陆母:“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一家子都要你养着?” 阮琳仙嘲讽一笑道:“难道不是?” 陆父:“放肆,不过一个罪奴,也敢跟主家呛声,我们就不把这户籍卖给你,把你卖去红楼,你又能如何?” 阮琳仙一顿,看着陆父笑了,她道:“原来横的在这里啊!红楼,也可以啊!我阮家已经成这样了,再多一个进了红楼的姑娘也没人在意,不过就是多花一些钱买户籍而已,可我觉得,红楼比起你们都要好说话的多,毕竟钱给足就行。” 陆母:“我会让他们永远也不让你赎身。” 阮琳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面部扭曲,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那你们可以试试,看是我出不了红楼,还是你们一家出不了西北。” 陆母诧异,看着阮琳仙鱼死网破,冰冷的样子,她也有些胆怯的说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们?” 阮琳仙:“鱼死网破不过如此罢了,用我一条贱命换陆家三条,我应当是值了的。” 陆母语噎,她一时也有些无措,毕竟她也不想死。 但阮琳仙说的对,这里是西北,死个人再稀松平常的事,三个也不多。 陆母下意识的看向陆父,陆父自阮琳仙说完那句:‘看是她出不了红楼,还是他们一家出不了西北。’这话后就没再说话,眼睑都耷拉了下来,看来他要顾忌的,比阮琳仙要多。 知道冲动坏事。 陆子吟见父母跟阮琳仙越说越不可挽回,他上前劝阮琳仙。 阮琳仙挥手,道:“别碰我。” 第466章 这次,可愿跟我走? 陆子吟诧异,阮琳仙从来没这么大声的对他说过话。 他道:“仙儿,我可是把你从西北军带出来的人,你不可以这样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阮琳仙如今看到他就厌烦。 一个只会让他父母出面,拿捏自己的人,阮琳仙此刻真想自插双眼,为这种人付出过真心而后悔不已。 阮琳仙:“陆公子要是没断奶,找你阿娘去。” 陆子吟一噎,她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还要说,阮琳仙打断他道:“我这话说的还不够明显吗?陆公子还要捏着我的户籍到什么时候?” 陆子吟:“我本想纳了你,给你良籍,你这般说我,这事我必然是要再想想了。” 阮琳仙:“那你就慢慢想。” 阮琳仙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陆母跟上前,在后面喊道:“你要干嘛?你要去哪里?” 阮琳仙也不跟她废话,回柴房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个地方,她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如果说她跟阮琳嫣是三观不合,那跟陆家人就是犯冲。 三观不合最少还可以磨合,犯冲是能要命的。 阮琳仙嗤笑一声:“你儿子想的多好?纳我都像是恩典,你问过我的意思吗?给你脸了是吗?” 陆母:“你......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反了天了,你是不想要你的户籍了?” 阮琳仙把自己几件衣服一收,打成一个包,往后面一背说道:“你们既然那么喜欢那个户籍就最好一辈子拿在手里。” 陆母:“你今日要是敢离开陆家,就是逃奴。” 阮琳仙:“逃奴?那你们就去报官,让官府来抓我。” 阮琳仙推开陆母,要去开陆家的大门。 陆子吟上前拦住她,说道:“仙儿,你现在回去跟我阿娘道歉,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阮琳仙抬头看他,良久,看的陆子吟都有些莫名。 他问道:“你看我干嘛?” 阮琳仙:“我要好好记住这张脸,记住道貌岸然,便是这般。” 陆子吟:“阮琳仙,你想造反吗?” 阮琳仙:“我今天踏出陆家就是造反吗?这天下是你陆家的天下吗?” 陆子吟:“你......我何时这般说过。” 阮琳仙:“说过的话当放屁一般,难怪当时嫣姐姐那般看不上你,谁都比我眼神好,我却还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阮琳仙后退一步对着陆子吟行了个男子礼,行完她道:“陆公子,我给你留份体面。” 她转身,对着屋里的陆父,高声道:“陆老爷,我也给你留份体面,户籍之事,明日我会让人带钱来赎回,如果你们还想拿着我的户籍不放,那就试试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阮琳仙的命硬。” 阮琳仙说完,绕过陆子吟去开了大门。 果然见到库黎好似一棵松柏一般,稳重的站在陆家大门前等着她。 库黎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问道:“这次,可愿跟我走?” 阮琳仙抬头看了看他,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把后背上背着的包袱交给了他。 意思很明显。 陆子吟见库黎又出现在陆家门口,就以为是阮琳仙跟库黎串通好的。 他上前,对阮琳仙放狠话:“阮琳仙,你确定今天要跟这野男人走?” 库黎一愣,他什么时候成仙儿的野男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他从陆子吟这厮嘴里听到过最中听的一句。 —————— 今天四章奉上。 这次之后,仙儿彻底离开陆家。 她的底线是不为妾。 有宝子说:“他今天对你好,就珍惜这份好,他回去明媒正娶其他人也无可厚非,这短暂时光里,他能护着她不被人欺负就行。” 我当时觉得也是可行的,后面一想,我后面是要把女二打造成职业女强人那种的,不经历一番伤害,她可能还是柔柔弱弱的那种样子,根本撑不起灵砚楼大掌柜的排面,所以还是写的比较狗血了些。 放心,这之后仙儿就会慢慢的坚强起来,这一卷,就是说,姊妹们各个都自强自立起来的。 下一卷,就要走阴谋论剧情了。 第467章 沏的一手好绿茶 路过的众人:‘哇,有瓜。’ 一个个在边上驻足观望,戏份唱到哪里了?有没有他们错过的戏份? 库黎却沏的一手好绿茶,说道:“仙儿,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野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吗?” 阮琳仙懒得搭理库黎,看向陆子吟说道:“你确定你要在这大门口跟我讨论别的男人?” 陆子吟:“你都敢跟他走,还不能让我说了?” 库黎:“仙儿,陆公子这模样好似要把我吃了一般,我有些怕。” 看热闹的众人,心道:‘这里就他最壮,他是如何说出他害怕这种不要脸的话来的?’ 阮琳仙依然不搭理库黎。 看着陆子吟说道:“造谣没成本,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陆公子还有这一番好口才。” “哎,这不是灵砚楼的仙儿大掌柜嘛!” 如今灵砚楼在嘉谷关,那真真是炙手可热的。 灵砚楼的老板,大掌柜乃至下面看门的,有点身份的人都认识。 如此这般,就喊破了阮琳仙的身份。 “跟仙儿大掌柜站一起的是灵砚楼的护卫队长,这人我也见过。” “所以他们两人是工友的关系?” “这谁知道呢?” “别多说,看戏看戏。” “话说,这陆家也是可以哈,你们听说了吗?这陆军医之前受伤,在家躺了两三个月,都是仙儿大掌柜赚钱养他一个大男人的,如今他父母过来,还要仙儿大掌柜辞工回来伺候,这是断手断脚不能动弹了吗?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怎么就要人伺候了。” 观众中就有库黎安排的煽风点火之人,准确的引导舆论。 “你们有所不知道,这陆老爷以前可是宫里的御医。” “御医也是不会教孩子啊!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就在这大门口就说仙儿大掌柜要跟灵砚楼的护卫队长走,这不是把仙儿大掌柜架火炉上烤?” “对呀!要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如此污蔑一个女子的名声,这要是我家爷们,我跟他没完。” 陆家大门口七嘴八舌的观众已就位。 库黎依然在阮琳仙边上茶茶的说道:“我就从来不会说仙儿的坏话,这陆公子真是大大的坏,坏到芯子上去了,仙儿,庆幸你终于认清他,走,我们还是回灵砚楼去吧!” 阮琳仙看了他一眼,库黎一顿,抿抿嘴,自觉的站在她身后,给她处理事情的时间。 但陆子吟看到他们眉眼对视,就看不爽了,他对库黎呵道:“我跟仙儿说话,有你什么事?” 库黎故作吓一跳的拉住阮琳仙的衣袖说道:“仙儿,你看,我都没跟陆公子说话,他就凶我,他太不可理喻了。” 阮琳仙瞪了库黎一眼,从他手里扯回自己的袖子。 转头看陆子吟道:“我要说的都在里面说清楚了,户籍之事,明日我会让人来跟陆老爷谈。” 阮琳仙说完,转身要走。 陆子吟见她不知悔改,又见她要走,扬声道:“你的户籍在我手里,只要我不给,谁都别想拿走,就算是我阿爹也不行。” 阮琳仙:“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就大踏步往灵砚楼的方向而去。 库黎把阮琳仙的包袱摔甩在背上,抱拳对陆子吟笑道:“陆军医,明日把仙儿的户籍准备好,我代仙儿来取。” 陆子吟恼羞成怒的说道:“滚,你给我滚。” 库黎笑笑不说话,转身追着阮琳仙而去。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7,差3个。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468章 三十年 离开人群,库黎追上阮琳仙。 他边走边偷偷查看阮琳仙的神情,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怎么今日就不想隐忍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忍下去。” 阮琳仙站定,转身皱眉看他道:“你监视我?” 库黎:“我......我每天那么多事,哪来的时间监视你啊!” 阮琳仙:“那就是让人监视我?” 库黎:“话不能说的那么难听,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危。” 阮琳仙:“我虽然离开了陆家,但不代表我接受你。” 阮琳仙说完,从他身上拿过自己的包袱,继续往前走。 库黎:“我也没这么认为啊!” 他快步又追了上去。 。。。。。。 阮琳嫣跟杨清这边忙的不可开交,再有两天,赌石大会就要开始,最后准备时刻,他们谁都不敢松懈。 正在工坊内跟杨清阮琳琪商议流程的时候,阮琳仙跟库黎两人走了进来。 一见他们进来,屋里的三人都住了嘴。 阮琳仙见到阮琳嫣,把包袱放地上,来到她面前双膝跪地,身子匍匐了下去。 杨清吓的连忙起身躲开,眼神看向自家老大,心道:‘这是闹哪出?’ 阮琳琪肚子大了,反应慢了些。 其他两人都做出了反应,她还在挪屁股想起身。 阮琳嫣想去拉她起来,只是她手还没挨到阮琳仙身上,只听她道:“还请东家给口饭吃。” 阮琳嫣伸出去的手一顿,听她说出东家三个字,手又收了回来。 倒是阮琳琪终于起身了,她上前拍了一下阮琳仙的肩膀说道:“你傻了?” 阮琳仙依然说道:“还请东家给口饭吃。” 阮琳嫣干脆坐了回去,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认我这个阿姐了?” 阮琳仙:“琳仙不敢,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我自己不立起来,没人替我勇敢。” 阮琳嫣:“举贤不举亲,你这样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人,我可不敢用。” 阮琳仙跪着,半起身看着阮琳嫣说道:“我可以签契约,免费给东家干十年,只求东家给口饭吃。” 阮琳嫣:“你这是要讨饭吗?讨饭的话,你随便找个人,就能要到一口吃的,何必到这里来埋汰我?” 阮琳仙:“我......没有其他门路,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唯一想到的便是灵砚楼。” 阮琳嫣:“十年太少,我培养一个人出来,只用十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阮琳仙:“那就二十年。” 库黎:“多了多了,不需要二十年。” 阮琳仙没听库黎说话,眼神依然看着阮琳嫣。 阮琳嫣:“我要是说二十年也少了呢?” 阮琳仙:“那就三十年。” 阮琳嫣...... 合着她在外面受的气,是要撒到她身上是吗? 阮琳嫣站起身说道:“行,杨清,给她契约,让她签。” 阮琳嫣也来气了,她不是要签合同吗?那就让她签,签多久都随她,她懒得管了。 阮琳嫣走了,杨清看向自家老大。 库黎:“叫你去拿契约呢!还不去?” 杨清:“哦哦!我马上去。” 库黎想留下来陪陪这个傻姑娘。 阮琳琪却道:“库黎大哥,我们姊妹说说话,麻烦你出去一下。” 库黎...... “好,你们说,我就在外面候着,有事你们叫我哈!” 阮琳琪点点头。 第469章 你在自以为是什么? 等库黎离开,阮琳琪挺着个大肚子,坐了下来。 阮琳琪:“你要跪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伤姊妹情谊吗?” 阮琳仙听阮琳琪这般说,缓缓起身。 阮琳琪:“坐下。” 阮琳仙乖乖的坐下。 阮琳琪:“你跟嫣妹妹的事,后面我也听了几嘴,我肚子大了,没那么多精力管那些琐碎事,但今日也不得不拿乔说你几句。” 阮琳仙:“琪姐姐请说。” 阮琳琪:“既然你认我这个阿姐,那我就说了,我其实已经改姓了,你知道吗?” 阮琳仙一愣,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阮琳仙:“为何?琪姐姐怎么可以改姓呢?我们是阮家人啊?” 阮琳琪:“你只看到了我们是阮家人,可阮家已经垮了,你在自以为是什么?” 阮琳仙:“我没有。” 阮琳琪:“你没有,那你在指责什么?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嫣妹妹残害百姓不是吗?” 阮琳仙:“难道不是?” 阮琳琪:“仙儿,在你的心里,难道只有黑白两色,只有坏人跟好人吗?” 阮琳仙...... 她之前是很确定的,但经历过陆家,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阮琳琪:“不瞒你说,去年我们去盐湖前,我都不记得要给家里人买东西,还是嫣妹妹那个曾经眼高手顶的人告诉我,她要给家里人买些物资过去,我才想着要买的,我买过去的时候,阿爷像是看衣锦还乡的孙子一样看我,称赞我,我自己也飘飘欲仙了。但不过一两天,阿爷跟我父母兄弟,把我的脸摔地上,狠狠碾压,你能说阿爷是坏人,我阿爹阿娘,兄弟是坏人吗?阮琳君她为活着离开盐湖,勾搭二皇子,抢我的男人,你能说她是坏人,还是二皇子是坏人?我气不过,一口气让侍卫烧了我带去的物资,烧死了很多人,其中包括宥堂兄,跟阿爷,你能说我是坏人?也是几个月前,我才知道,烧死那么多人的幕后凶手是阮琳君,你能说她是坏人?仙儿,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我其实是挺佩服嫣妹妹的,她虽然铺了这么一大个摊子,但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因为她不会依附男人,不会因为嫁人了,就好似只能围着男人打转。这点,我原先做不到,仪姐姐做不到,阮琳君做不到,你也做不到,但她做到了。” 阮琳仙仔细的听阮琳琪说话。 阮琳嫣的确很厉害,要是她,是肯定开不起灵砚楼这么大一个铺子的。 不过,她依然不认为阮琳嫣做的某些事就是对的。 阮琳琪:“仙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在你这年岁的时候,遭遇了我这辈子以为再难跨过去的坎,但翻年之后,我发现,当时让我难受的想死的事,如今也不过如此,这也是嫣妹妹告诉我的话。她说,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管你是卑微的活着,还是肆意自在的活着,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是你嫡亲阿姐,如果你还把我当你阿姐,就听听阿姐的话,说什么话,做什么决定前,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这样做,说的那些话,伤了多少人的心。” 第470章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 阮琳仙低着头,一言不发。 阮琳琪也没打扰她,让她好好想想,离开了屋子。 阮琳琪离开,库黎走了进来,见她坐在凳子上,傻傻的,上前坐她边上,问道:“我带你先去周家安顿?” 阮琳仙抬头看他,良久收了眼底的情绪,一副无情无欲的起身说道:“以后我住后面工坊给员工的住所。” 库黎诧异:“你不去前院住?” 阮琳仙:“我只是灵砚楼的一个伙计。” 库黎......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跟阮琳嫣有什么矛盾?需要把事做的这么绝吗?” 阮琳仙斜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站起身转身出去。 在门口遇上了拿契约回来的杨清。 阮琳仙从他手里接过契约,在契约的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把契约给杨清,她独自去了灵砚楼安置女活计的地方。 灵砚楼那些女销售员,如今就住在这里。 阮琳仙来的时候,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虽然她们的直系上司是阮琳琪,但阮琳仙原先在灵砚楼留下的威严,依然让她们带着敬畏感。 再说周家前院。 杨清拿着阮琳仙签下的契约来周家给阮琳嫣。 阮琳嫣看着那份三十年的契约,有些出神。 阮琳涵在门外伸个头看着里面两人。 阮琳嫣:“她有说什么吗?” 杨清:“......什么都没说,签完字就去安置灵砚楼女伙计那边的住所去了。” 阮琳嫣...... 阮琳嫣没说话,杨清迟疑的问道:“要让她回来周家住吗?” 阮琳嫣:“不用,以后给她安排最难解决的差事。” 杨清诧异的问道:“为何?” 阮琳嫣抬头看杨清,笑笑没解释。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 杨清抿唇,没再继续问。 静默了一会儿,说道:“那给她安排什么职位?” 阮琳嫣:“是你不够累,还是我不够累?” 杨清:“明白,那我先去后面了。” 阮琳嫣点点头。 杨清刚转身,还没出去,阮琳涵跑了进来说道:“嫣姐姐,我也跟你签份契约。” 阮琳嫣头疼的说道:“别闹,去外面玩,宗儿呢?” 阮琳涵:“广海叔带着宗儿,我没有闹,我也想跟嫣姐姐签契约,也签三十年。” 阮琳嫣把人拉到边上坐下问道:“为何要这样?” 阮琳涵咬着唇角说道:“这样仙姐姐心里会好受些。” 阮琳嫣...... 她揉了揉涵姐儿的小脑瓜说道:“你还是孩子,不用想那么多,出去玩吧!阿姐有些累了。” 阮琳涵还想说,听阮琳嫣说有些累了,到嘴的话又压了下去。 她磨磨蹭蹭的出去。 杨清见她出去,也说道:“那小的也出去了。” 阮琳嫣点点头。 杨清离开,阮琳嫣看着桌上的那份契约出神。 只是也不过一会儿,毕竟她手头上还有那么多事,哪有时间伤感。 有阮琳仙的加入,阮琳嫣跟杨清的工作量明显的轻松不少。 而阮琳仙好似也想弥补一般,做事比之前认真不少。 干完今天的活,把算好的账目拿去前院给阮琳嫣过目。 阮琳嫣看着账目,余光看向阮琳仙一板一眼的站在她边上,等她审阅账目。 一个助理的职位,如今倒是被她做的毫无违和感。 —————— 今天四章奉上。 仙儿有些执拗,她认为的好,事实证明不是好,她认为的坏,事实告诉她也不一定是坏,所以她怀疑,不敢承认。 她也的确想弥补,但就像阮琳琪说的,有些话说出口,单单只是一句话,就伤了人心。 第471章 还是会紧张 阮琳嫣见她公事公办,自己也轻松。 查阅完说道:“没错,赌石大会的流程,你去找杨清具体了解一下进程跟过程,赌石大会三天,务必不能出错。” 阮琳仙:“是。” 接过阮琳嫣递过来的账本,又道:“东家要是无事,小的先下去了。” 阮琳嫣:“去吧!” 阮琳仙点头,转身离开。 阮琳嫣目送她同手同脚的离开她的视线,笑着心道:‘还以为她要成老油条了呢?没想到还是会紧张。’ 阮琳仙在女工这边用过员工餐,梳洗好,洗好自己的衣服,准备睡下。 这时阮琳仪过来找她。 阮琳仪见到阮琳仙,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怎么那么傻?” 面对仪姐姐,阮琳仙再不是那个僵硬的工具人。 她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软了下来。 轻轻的喊道:“仪姐姐。” 声音里,无不委屈。 阮琳仪也眼眶泛红的说道:“都是我的错,当时我就不该把你推给陆子吟那个混蛋,我见他跟你年岁相仿,最少不似那些老货,没有那么多龌龊心思,却没想是害了你。” 阮琳仙摇头道:“那个时候,见第一面就要做出决定,就连我自己也是慌了,如何又能怪得了仪姐姐。我现在谁也不怪,只想有个安全,有事做又饿不死的地方住着,待我与......灵砚楼的合约到期,我多少是个干练的妇人,出了灵砚楼,应该也能找到份能养活自己的活计,赚点小钱给自己养老。” 阮琳仪:“你就这般打算自己的一生了吗?” 阮琳仙唇角露出一抹苦涩,说道:“我想了想,女子这一生太难了,不若就这般独自过活,也是好的,不是吗?” 阮琳仪抬手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妹妹的发鬓,叹息一声道:“你还这么小,怎知就遇不上好的人呢?” 阮琳仙:“不想要了,都是麻烦。” 阮琳仪:“算了,这事过些时候再说,只是你跟嫣妹妹也别拧着,又不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咱们是姊妹呀!留着同一样血的姊妹。” 阮琳仙:“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的在灵砚楼干活,为她办事的。” 阮琳仪...... 为她办事?连阿姐都不叫了吗? 在这件事上,她也说不上什么,只想着之后多看顾一些仙妹妹。 阮琳仪离开,阮琳琪吩咐婢女白燕给她送了些生活用品来,她自己怀着孩子,不方便走动,倒是没来。 阮琳仙跟白燕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自己有手有脚,在这里也没人欺负她,让阮琳琪不要担心她。 住的不远,阮琳琪跟阮琳仪都没太担心她。 只是她与阮琳嫣姊妹情谊一直这样僵持着,让她们两人心里多少有些惦记。 晚间 库黎也来了一趟,不过他是男子,自是不好进女工的院子,还是叫了个女工,去喊阮琳仙出来。 阮琳仙也有事想拜托他。 见到他,把人带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说道:“我会去跟东家借一笔钱,麻烦黎叔明日去帮我把户籍买回来,我也没什么报答你的。” 阮琳仙说完,在库黎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前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上去。 库黎一愣,说话就说话,动什么嘴呀? 不过他喜欢。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5。 喜欢我们这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472章 透心凉 搂着小姑娘的小蛮腰,加深了这个吻。 直把人吻的晕头转向,才放开她,笑眯眯的说道:“你良心发现了?” 阮琳仙:“以后你帮我每办一件事,我都这般报答你。” 库黎听她这话,好似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 刚刚阮琳仙主动亲吻他,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透心凉。 库黎皱眉道:“你拿你自己做交易?” 阮琳仙喘匀气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身无长物。” 库黎:“我何时说过要你这样的报答了?不是,那难道以后你找别人办事,你也这样报答?” 阮琳仙:“我如今没有其它事要找别人帮忙的。” 库黎捏着她的下颚,把人抵在墙壁上,凶狠的眼神看向她,恨不得弄死她得了。 最后无奈也只是低头,更用力的亲吻着她,把她亲的脚都软了,整个小身板挂在他身上,库黎才消那么点气。 放开她红肿的小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以后你的事,我全包了,银钱不用去找阮琳嫣借,我给你出了,懂吗?以后不许去找别人。” 阮琳仙推开他一些,擦了唇上的濡湿说道:“劳烦黎叔了。” 库黎...... 他又想亲她了,堵住那张说话没轻没重的嘴,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 再说第二日,库黎带着一群人去陆家半抢半买的把阮琳仙的户籍弄到手,就笑呵呵的回灵砚楼。 早就说了,抢户籍这种事,还是要强硬一些。 你看,他们男人出马,手到擒来的事。 只是陆子吟心有不甘! 他好不容易把小白菜养大了,就快要收获的时候,被库黎这个粗俗之人抢了去,他如何能甘心。 就算是得了银钱,他依然觉得亏了。 要知道,在西北或者在大胥京城都难找到如阮家姑娘那般,姿色性情双绝的小妾,谁能得到一个,都是一种炫耀的资本。 所以当陆子吟不甘心去灵砚楼闹腾的时候,阮琳仙被人叫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子吟撒泼。 心道:‘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陆子吟还能这么没脑子?竟敢独自一人跑到人家的大本营来闹事。’ 所以当他说话难听,库黎动手把人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她也只是冷淡的看着。 在她拿回户籍后,这人跟她就再没一点干系,打伤打死都不关她的事。 做人就是要自私一点,如此受伤的人才不会是她。 阮琳仙也是头次意识到,她原来可以这样狠心。 捏着库黎刚刚给她的户籍,阮琳仙也没看下去的意向,转身离开了此地。 库黎早就想揍陆子吟一顿了,只是抬头见阮琳仙离开的背影,站起身,也没了揍人的兴致。 库黎吩咐围观的属下说道:“把人丢远一点。” 属下一个个应是。 库黎追着阮琳仙而去。 赶到女工的院子,往里看了看,大家伙现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在上培训的课,就阮琳仙这个来去自如的人在,库黎想了想,还是摸着进了女工的院子。 准确找到阮琳仙的房间,她的房间也很好找,就在最边上的一间单独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回应,库黎把门推开一点,就见阮琳仙坐在桌边,看着自己的户籍发呆。 第473章 人竟然被一张薄薄的纸规定的死死的 库黎往后面看了一眼,见没人,快步进到她房里,把门关好,就站在门后,也没上前,说道:“户籍拿回来了,你不好好收着。” 阮琳仙哼笑一声,把户籍随意的丢在桌上,坐下,手撑一侧脸颊,慵懒的看着库黎说道:“你说这么一张薄薄的纸,束缚我那么久,是不是很可笑,人竟然被一张薄薄的纸规定的死死的。” 库黎爱死了她这种慵懒的神情,但却没上前一步。 库黎轻了轻有些痒的喉咙说道:“如今这户籍你自己拿着,再不用害怕别人拿它威胁你了。” 阮琳仙:“你想不想要?” 库黎:“什么?” 阮琳仙:“这张户籍啊!” 库黎:“这个我要它干嘛?它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阮琳仙...... 跟这么直的人拐弯抹角的说话,是她的错。 阮琳仙:“你出去吧!我也要出去干活了。” 阮琳仙也没跟他说下去的心思,拿起户籍折起来,放进荷包,又放进了床头带锁的箱子里。 这是给每个在灵砚楼的伙计配备,放私人贵重物品的柜子,所有卖身进灵砚楼的人,第一天可以去领一个,四角包边,如不是暴力,很难打开。 都放在各自的床头,钥匙自己拿着。 阮琳仙之前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如今放进去唯一的东西,便是这张束缚她那么久的户籍。 库黎:“你好了吗?我与你一道走。” 阮琳仙放好户籍,锁好,钥匙揣身上,转身走到库黎面前。 她做了个抱拳的男子礼道:“多谢黎叔为我拿回户籍,可要我回报你?” 库黎听她这般说,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小嘴,咽了口唾沫,他的确想要。 但见她又要凑上来的时候,库黎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说道:“昨晚不是给了吗?一次抵银子,一次抵为你拿回户籍。” 他不想让她习惯用身体换东西,虽然他的确很想要,但也不想让她养成这样的习惯。 阮琳仙:“行,放开,我要出去了。” 库黎...... 他只好缓缓放开她,只见阮琳仙一点羞涩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没有,有的是一潭死水一般的面无表情。 库黎:“仙儿......” 阮琳仙跨出房门的脚步一顿,回头狐疑的应道:“何事?” 库黎想跟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但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库黎眼珠子一转说道:“昨晚我太用力了,你嘴角有些破了,你拿些脂粉遮一遮。” 阮琳仙表面上做到看似无欲无求,但听库黎这般说,还是不由有些慌乱。 她已经顶着这个样子一上晌了,库黎如今才提醒她,那她上晌不是把脸丢尽了。 她忙掩住嘴角,进房间拿镜子看嘴角,又拿脂粉遮掩嘴角。 库黎见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是有点小姑娘的模样了。 库黎笑笑,赶在别人没发现的情况下,出了女工的院子。 阮琳仙好不容易把嘴角的殷红遮掩住,生气的想对库黎发火,但见房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她无声的呐喊了好几声,才收拾情绪跟衣衫,面上又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出了自己的房间。 第474章 越来越不懂她了 遇上人跟她打招呼,阮琳仙都点头,去到与杨清同一个办公的地方。 杨清见她进来笑道:“大掌柜,你的事这么快就办好了?” 阮琳仙一愣,问道:“工坊的人都知道了?” 杨清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说道:“他们都说恭喜仙儿大掌柜拿回自己的户籍呢!” 阮琳仙...... 她点点头,坐了下来,翻看自己今天需要处理的事。 看了一会儿,她抬头问杨清道:“赌石大会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之前说请的厨师请了吗?食材准备了吗?” 杨清见她已经进入工作模式,认真回道:“厨师已经请好了,已经安排住进了工坊边上厨房边的厢房内,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他们如今已经在处理食材了。食材是拜托宝丰商会提供的,不说山珍海味,但色香味俱全自是不在话下的。” 阮琳仙点点头道:“我稍后过去看看。接待的人呢?够吗?” 杨清:“琪小姐那边的人已经训练出来了,东家说差不多了,不懂的,她自己多看着点。我的工作范围是仓库场地,一切大小事宜找我,账目后勤这块就麻烦大掌柜,另外销售这块就是东家的。” 阮琳仙点头:“我没问题。” 杨清:“再就是,赌石大会头一天,可能很多大人物会过来,需要大家眼明手快,第一次赌石大会,可能有很多地方做不到完美,但力求互补。” 阮琳仙:“好!” 阮琳仙处理完手头的事,起身对杨清说道:“我去厨房看看。” 杨清点头。 阮琳仙才走,库黎抱着一块紫色的原石进来喊仙儿。 杨清叹口气,自家老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库黎一进来,就见杨清那种无奈的表情。 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道:“我家仙儿呢?” 杨清也没恼,揉着后脑勺说道:“大掌柜去厨房,看看那边准备好了没。老大,大掌柜经过这事,成长了不少,也沉默了很多,只是你要还是这样的话,可能大掌柜依然会看不上你。” 库黎:“我怎么了?我可比陆子吟那厮好太多,她让我去办的事,我都给她办好了,得了好东西,也想给她送过来,你看,这是我刚从阮琳嫣那边赢的,莫承佑说这样成色的原石,极其难得。” 杨清:“对于大掌柜如今来说,办好差事,比任何东西都要来的有价值。” 库黎:“你是说这原石我白赢了?” 杨清:“也不是,反正就是大掌柜如今不稀罕这些。” 库黎:“我好像越来越不懂她了,她有心里事也不跟我说。” 杨清低声的嘟囔:“人家女孩子家家的,干嘛把心里事告诉你个大老粗。” 库黎耳力好,自然听到了杨清的低语。 一巴掌又拍在他脑袋上。 库黎:“说你老大我什么坏话呢?” 杨清揉着脑袋说道:“无事,老大你出去吧!我这边忙着呢!” 库黎一听他这嫌弃的口气,放下原石,把人勒在腋下收拾的他哭爹喊娘,库黎才消气,抱着原石又去找阮琳仙去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475章 预祝灵砚楼赌石大会胜利举办 杨清被库黎打的浑身都疼,可怜兮兮的吸着鼻涕。 他这小弟命太苦了,以前抢劫都没人保护他,他们抢劫的时候,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样才不会丢了小命。 如今老大把他卖了,卖给阮琳嫣,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这么大的压力,他乱糟糟的头发都要掉没了。 可怜他都还没娶媳妇啊! 不说杨清如何的苦逼,只说陆子吟被打的鼻青脸肿丢回陆家,陆母好似他儿子死了一般哭喊着,咒骂着。 陆父给儿子擦药,听自家老婆子骂的心烦呵道:“你能安静一会儿吗?” 陆母被丈夫呵斥,心里一委屈说道:“你儿子被人打了,你冲我凶什么?有本事你找那贱蹄子说理去。” 陆父:“银货两清的事,是你儿子想不开,自己凑上去找打,怪得了谁?” 陆母诧异的看向陆父,想着卖阮琳仙户籍的银钱,如今收进他的腰包,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但她儿子什么都没得到。 陆母:“所以你儿子这样被打就被打了是吗?他们明显是不把我们陆家人放眼里,我儿子怎么说也是西北军的军医,就这般被他们那些个低贱的商人打了,我还不能说了吗?不行,我要去报官,谁打的我儿子,我要让官府把他抓起来。” 陆子吟忍着疼说道:“是那个姓黎的打的,阿娘,你要为我做主啊!” 陆母心疼的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说道:“儿啊!你放心,阿娘一定为你出这口恶气。” 陆父:“你们最好给我收敛些,这里是西北,不是京城。事情闹大了,我也护不住你们。” 陆母:“你护不住儿子,那我自己护。” 陆母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陆父在里面喊道:“你要去哪里?” 陆母:“我要去报官。” 陆母头也没回的回道,大跨步的就往嘉谷关官府而去。 不说陆母报官如何。 只道灵砚楼在为赌石大会做最后的准备,明日就是赌石大会,灵砚楼三个领事人大晚上最后对了一遍流程。 阮琳嫣拍拍手道:“行了,今晚就这样,明天开始才是重头戏,预祝我们灵砚楼赌石大会胜利举办。” 阮琳嫣现伸手看了看两人。 杨清是真没懂,阮琳仙是之前跟阮琳嫣闹了矛盾,她如今独自搬到女伙计那院子住,最近几天跟阮琳嫣都是公事公办的口气,如今听阮琳嫣如此说,她想了想还是把手盖在了阮琳嫣的手背上说道:“预祝灵砚楼赌石大会胜利举办。” 两个姑娘看向杨清。 杨清:“我一个男人,就不好跟你们盖手了吧?” 阮琳嫣:“难道你不希望我们灵砚楼赌石大会顺利举行吗?” 杨清...... 这罪名就大了,如此他还是伸出手,虚虚的盖在阮琳仙的手背上说道:“预祝灵砚楼赌石大会胜利举办。” 阮琳嫣好似得到了什么祝福一般,才笑道:“那今晚回去早点睡,睡好点,明天之后就都是硬仗。” 其它两人点头,抱着各自的大会流程回去。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人数是12,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76章 黑马 阮琳嫣回来前院的时候,周誉宁早早就回来了。 他见阮琳嫣回来,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下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阮琳嫣瘫软的躺在炕上说道:“差不多了吧!只等明天了。” 周誉宁:“那今晚就早点睡,我明日也请了假,听说王将军也会带家眷去。” 阮琳嫣睁眼看他说道:“要我给个优惠吗?” 周誉宁:“说是那么说,但你别亏了才好。” 阮琳嫣:“不会亏。” 阮琳嫣翻了个身,说道:“你给我按一下脖子跟肩,有些酸胀的疼。” 周誉宁二话不说,上前为她按摩。 边按边说道:“陆家跟你仙妹妹的事处理好了?” 阮琳嫣:“库黎说处理好了。她同我不说私密话,看她那淡定的模样,应该是处理好了吧!” 周誉宁:“陆子吟已经请了两日的假没来西北军了,确定谈好了?” 阮琳嫣转头看他,问道:“你是听说什么了吗?” 周誉宁:“听袁姐夫说,陆子吟请的是伤假,而且陆御医给陆军医请辞了西北军的军医一职,说是他们准备回京城去了。” 阮琳嫣:“陆子吟也要回京城?他就这么放弃仙儿了?这人果然不靠谱。” 周誉宁...... 阮琳嫣就是那种,自家的孩子她怎么数落都可以,但别人说一个不好,她就要跟人杠到底的人。 周誉宁:“你之前不是很不看好陆子吟的吗?怎么他要走,你又觉得可惜了?” 阮琳嫣:“都是种子选手,要是能稍微培养一下,成为黑马,我是没所谓的,反正又不跟我过。” 周誉宁躺下,与她对视道:“在你眼里,我是黑马吗?” 阮琳嫣:“......” 周誉宁见她那思考的模样,把手按在她腰上说道:“很难回答吗?” 周誉宁还没动,她就觉得好痒,挣扎着说道:“你别闹,我怕痒。” 周誉宁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抓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说道:“你先回答我!” 阮琳嫣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干脆不挣扎了,说道:“你我之间,有遇到过什么难以抉择,或者刻骨铭心的事吗?没有。如今我们已经成亲,我忠诚于你,你忠诚于我,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好吗?当然,这个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前提是,我们双方都忠诚于对方,我说的是从身体到心理。” 周誉宁:“平淡是福,我懂,但我就是想要你对我不能自拔。” 阮琳嫣:“我对你的美色,你的身体本钱不能自拔,还不行吗?” 周誉宁:“你流氓,人家纯洁的身体都被你玷污了,你讨厌。” 周誉宁耳根泛红的把脸埋进她的脖颈,之前的事,他如今想想,还有些面红耳赤,但这种事阮琳嫣就好似不会,理所当然享受了他的服务。 阮琳嫣侧头在他耳边吹起道:“要不要?” 周誉宁...... 该死的,她好会啊! 周誉宁艰难的爬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行,你要是只想享受身体的愉悦,我可以一辈子这么帮你,但是你不能全身心的给我,那咱们就这么用手过生活吧!” 阮琳嫣诧异:“你要不要做的这么绝啊?” 第477章 不公平 周誉宁:“反正我就是这般打算的,我能全身心的给你,但你总是有所犹豫。” 阮琳嫣:“你知道,在婚姻中,女方要比男方付出多太多吗?” 周誉宁:“比如!” 阮琳嫣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想给他掰扯掰扯:“比如十月怀胎,男方给颗种子,啥都不用管了。” 周誉宁:“这个我不赞同,男子要养家糊口,怎么就什么都没干了?” 阮琳嫣:“你觉得就我现在的收入,需要你养家糊口吗?” 周誉宁...... 见他没话了,阮琳嫣:“你知道因为怀孕,身材走形的焦虑吗?你体会不到。你知道怀一个孩子,是要用母体的血肉在喂养孩子吗?你知道水肿有多难看吗?你知道每晚每晚抽筋的难受吗?你知道骨开十指的疼痛吗?生生把你屁股那块地方,撑开十公分,才能生出一个孩子,你能忍受那种痛苦十几个时辰,甚至几天吗?你是男人,体会不到,你知道连续一个月不洗澡,不洗头的月子是多难熬吗?你知道母乳喂养,每晚起来四五次的艰辛吗?当一个女人经历过这些以后,遇到有良心的男人还好,要是遇到没良心的,那就是一个女人一生的悲哀,因为这个时代和离对女人的恶意有多大,还需要我跟你说说吗?” 周誉宁...... “你说的这些,我是不能感同身受,但我......但我绝对有良心,绝对会对你好,绝对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全权配合你。” 阮琳嫣:“你给宗儿换个尿布都不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周誉宁:“那......那不是我的孩子呀!” 阮琳嫣:“那也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可以?” 周誉宁...... “但我最少其它方面做的很好,我给他洗了尿布,屎尿的尿布,我都洗过。” 阮琳嫣:“你自以为的好。” 周誉宁:“这我不同意,你说让我带你去巡边,我带了,你后面闯的货,我给你平了,你要的自由,我给了,你要的户籍什么的,我样样做的比陆子吟好的吧?” 阮琳嫣:“你跟差生比,很有成就感?” 周誉宁:“......反正我现在就是达不到你的要求是吗?” 阮琳嫣挑眉道:“可以这么说。” 周誉宁气鼓鼓的躺平,不理她了。 阮琳嫣:“不想要了?” 周誉宁:“不要,气都气饱了。” 阮琳嫣爬起来说道:“不要算了,我梳洗去。” 周誉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气的捶枕头。 心里只道:‘不公平。’ 面对感情,他就像个愣头青,而阮琳嫣已经心如死灰。 不公平。 不提周誉宁如何觉得不公平,反正阮琳嫣是没时间管他,毕竟明天是灵砚楼赌石大会的第一天。 不是要人命的事,其它都放一放,等赌石大会结束后再说。 时铭烨自告奋勇的说,今日领头给大家解石。 这方面,他是老手。 阮琳嫣倒是也信任他,就让他站在最中间的一处解石机边上,有人要来解石,先付动刀钱,才能让他解石。 他这块的解石费也是最高的。 一刀一百两银子。 其它人最多五十两下来,还是客户怎么要求,他们就怎么切的那种。 时铭烨这边是怎么切都得听他的。 第478章 规则 最后检查了一遍各个部门准备就绪,在阮琳嫣的一声振臂高呼下,灵砚楼的大门打开。 在门外蹲守进货的人,蜂拥而入。 但走不到几步,就发现,门内用彩带设置了两条通道。 通道前有两张桌子,桌上有提示牌,上书道:‘入场券最低消费一万两,这一万两在这里要先交了,做押金,且这一万两也可以做货款,反正就是想进去的人,最少要交一万两,这一万两,必须一次性在灵砚楼用完。另外一次性消费满十万两、二十万两、三十万两,都有不同等级的vip优惠卡拿,时效三年。’ 这潜台词,就是这张vip的优惠卡只有三年的时效,三年内你在任何一家灵砚楼内定制购买饰品都能享受折扣,原石也可以。 但只有三年内有效期。 如此,只要你还想要这种优惠,就需要再用到这张vip优惠卡,就会继续消费上十万两去得到这张vip优惠卡。 另外这种vip优惠卡还不能赠送,写上谁的名字,就只能谁来消费。 当然,你出示自己的卡,带人来消费,也可以算是你卡中的消费,上十万两银子也能再送出一张vip优惠卡。 两个台子上,给人把规则解释一番。 这些老板都是玉石商家,他们明白,一万两买玉石,买原石,那都是小钱,且还能作为货款用,大手一挥就给了银子。 这场赌石大会,新奇,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听有消息的人透露,灵砚楼的原石,就没有废料的,最小的都能开出彩来。 如此进来一趟,如何都不会亏。 听懂规则的人,迫不及待的交了一万两银票,记录上名字,就飞快往里面走。 只是还没进到仓库,又被人拦了下来,让他们把身上危险物品先放在这里,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得到好东西,在里面大打出手的原因。 这个要求,有些人能答应,有些人不能答应。 毕竟原石要是好,没有个防身东西,他们怎么能拿着好东西安全离开灵砚楼。 这一困扰,灵砚楼早为客户想到了。 上千个护卫,站在灵砚楼的各个角落,主打一个给客户安全感。 所以当客户解了防身的东西,进来仓库一看,嚯,护卫多的比客户都多。 一溜的穿着劲装黑衣,一看就是非常专业的护卫。 这不免就让客户们都安心了下来,最少得了好东西,在灵砚楼是没危险的。 出了灵砚楼就有自家的护卫保护,速度离开西北,后面的路,那是谁幸运,谁就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回到自家去。 灵砚楼门口的秩序越来越顺,陆续放人进去,能接受先交一万押金的,登记名字就能进入。 一上晌挑不完原石的,也能在里面免费吃一顿色香味俱全的自助餐。 杨清带人维持几个仓库的场地安全,阮琳仙则带着她手下的人收押金,登记名字,阮琳琪挺着个孕肚,带着自己那群娘子军,笑颜如花的领着客户卖力介绍,毕竟每卖出一块,她们都是有提成的呢!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79章 闹事 阮琳嫣与周誉宁二人在门外迎接有身份的贵人入场。 比如王协阳这类嘉谷关守将,比如嘉谷关官府这类人。 这些人来,可是不能不迎接一下的。 毕竟王协阳是如今嘉谷关类似之前二皇子那样的存在。 另外官府,是全权支持灵砚楼赌石大会之人。 所以当周誉宁带着王协阳跟他的家眷进去之后,阮琳嫣也迎上了嘉谷关文官领头范大人。 阮琳嫣迎着范大人笑道:“范大人可算是来了,我还想着你来给我镇镇场呢!” 阮琳嫣说着场面话。 范大人是一力支持阮琳嫣这灵砚楼赌石大会开设的。 从最开始阮琳嫣去官府购置土地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其实他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在嘉谷关这种边塞待了好些年,如今连二皇子都走了,他依然还在这里,眼看着年岁大了,要是还不能动一动,那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是一关小官。 但今年要是有灵砚楼这一笔税收,再加上王协阳王将军收复沙洲跟瓜州,基本稳定西北的局势,他再走点关系,就能有望离开这边塞了呀! 所以灵砚楼的赌石大会,他才会如此一力支持。 范大人:“哎呀!阮老板这里能人辈出,那需要我来镇场,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阮琳嫣场面话的笑道:“大人请,大人今天看上的,一律给大人九折。” 范大人笑哈哈的说道:“那本官就先谢过阮老板了,我进去,你自去忙。” 阮琳嫣:“好好!” 阮琳嫣给了阮琳仙一个眼神,笑着对范大人说道:“大人,这是我们灵砚楼的大掌柜,让她带你进去哈!” 范大人:“好好!” 阮琳仙扬起职业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要领着范大人进场。 只是他们两人还没走出几步,灵砚楼就来了闹事之人。 甚至还听到阮琳仙的名字。 阮琳仙皱眉,因为她听这声音,像是陆母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阮琳嫣。 但是阮琳嫣却没看她,而是已经往外面走去。 阮琳仙想了想,跟范大人说道:“大人,我这便让人送你过去,我也出去看看。” 范大人听到这声音也是一阵头疼,这声音他也熟悉啊! 前日这妇人去他那边状告灵砚楼的人打了她儿子。 他当时想着灵砚楼赌石大会即将开始,不好临时出事,就按了下来,没想到如今这妇人竟然在赌石大会当天来灵砚楼闹事。 范大人:“走,我也跟你出去看看。” 阮琳仙一愣,但见范大人已经往外走了,她也只好跟了上去。 大门口是库黎在维持秩序,所以陆母一来就能看到库黎,拉着库黎撕扯,哭闹。 库黎脸色黝黑,皱眉,站在那里忍着没动手。 阮琳嫣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她冷声道:“来人,把人拉开。” 陆母见出来的是个小丫头,底气更足,她可不是她们这种小姑娘抹不开面闹的人。 她也打听好了,今天是灵砚楼赌石大会开始的第一天,他们做生意的,最怕闹事的人,今天这事,她闹定了。 后面看到范大人跟阮琳仙出来。 陆母就更多戏了。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1,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80章 他是为我打的陆公子 她上前就要拉范大人哭诉。 陆母:“大人啊!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可得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做主啊!我儿子被这人打了,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陆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范大人无比嫌弃,忙后退了几步,躲开她的手。 这大庭广众的,她一个妇人上来就抓衣服,这成何体统? 也是库黎的人眼明手快,把陆母与范大人隔开,才能让范大人躲的开。 陆母被人拦住,动手就抓挠人。 阮琳嫣:“按住她的手。” 陆母:“要杀人了,灵砚楼要杀人了。” 阮琳嫣都快要被气笑了,她说道:“这位夫人,你要真这么说的话,我可是会想想要不要真这么做的!” 陆母一顿,指着阮琳嫣,对范大人说道:“大人,大人你看,她当着你的面就敢这样威胁我,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阮琳嫣:“整个嘉谷关,整个西北都知道,今日是我灵砚楼赌石大会第一天,你特意挑今天在我灵砚楼大门口闹事,你是料定了我抹不开面处置你是吗?” 这时不说灵砚楼门前没进入的人,就连里面的人也有些出来想看热闹。 周誉宁也走了出来,站在了阮琳嫣身边。 看着陆母,他想该怎么先弄走这人。 只是还不待他做出决定,陆家另外两个人也来了,陆子吟一瘸一拐被陆父搀扶着过来。 陆母见儿子过来,拉着儿子大声哭诉道:“大家伙看看,我儿子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大家伙帮忙评评理。” 库黎哼笑道:“你只道我打了你儿子,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打他?” 陆母:“谁知道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就是手欠,你就是恶人,欺负我们子吟手无缚鸡之力,对他拳脚相向,大人,你快些让人来抓了这人,他恶意殴打别人,我儿子可是西北军的军医,不能被他这样说打了就打了,这可是打了王将军的脸。” 王协阳这时也出来了,他道:“陆公子已不是我西北军的军医,前些天陆御医不是过来给陆公子请辞了吗?本将军也批了。” 陆母...... 这王协阳,竟然这样不给她脸。 陆母:“那我儿子也是被打后才请辞的,被打的时候,他还是西北军的军医。” 王协阳:“这倒是,不过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吧!这位壮士说说,你为什么要打陆军医。” 库黎嗤笑一声道:“他欠收拾呗!” 库黎一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阮琳仙走上前说道:“他是为我打的陆公子,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小女子在这里给大家伙先道声歉,灵砚楼的护卫队长之所以打陆公子是因为我。” 陆母见阮琳仙站出来,凑不到她身边,但在地上吐了一口说道:“好你个贱蹄子,你还有脸出来?别拦我,我要撕了这贱人。” 阮琳仙脸色一白,刚想上前一步与陆母理论,就被库黎拦在身后。 阮琳仙:“你起开,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库黎:“老子说了,你以后的事,老子全包了。” 第481章 我一个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陆母见他们拉拉扯扯,更加猖狂了,嘴里就没句好话:“大家快来看看啊!光天化日之下,未婚男女拉拉扯扯的,知道的说是灵砚楼是买玉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什么龌龊之事呢!” 阮琳嫣乐了,看向陆父陆子吟道:“陆家男人是死绝了是吗?让个女人出来大言不惭,她要是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别怪我过后做出什么心狠手辣之事出来。” 陆母刚想威胁几句,就被陆父呵住了。 他上前把陆母拉回,对阮琳嫣抱拳冷笑道:“阮老板,此地灵砚楼势大,我等不敢与你交恶,但你不要忘了,这西北还是大胥的西北,不是你阮家的。” 阮琳嫣:“陆御医这话可就过了,你这高帽戴的我心颤,我一个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陆父...... “你......你好,你好的很,我们走。” 陆家三人还没转身,库黎却道:“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阮琳仙听库黎这般说,在后面又拉了拉他的衣角,今天是灵砚楼赌石大会第一天,想让他注意一点,别整什么幺蛾子。 陆母:“你还想干嘛?打了我儿子,你还想打老人不成?” 库黎:“你把一大盆脏水泼给我们两个,还不让我们自己分辨几句了?嘉谷关的父老乡亲,有住在陆家隔壁的,还请站出来,给我做个证人,这事也没过多久,想必大家都知道。陆军医他是在我们仙儿大掌柜最困难的时候救过她,我们仙儿大掌柜那也是很感激,想着做牛做马报答他。陆军医受伤回来,那都是我们仙儿大掌柜赚钱养他一个大男人的,白天赚钱,晚上回去还得照顾他,这样的姑娘,在我们这样的穷苦地方,不说那些虚的,要是我能遇到个照顾我两三个月的姑娘,我早就娶回家了,但陆军医不想啊!他想左拥右抱,联合他们家三人,逼人为妾啊!我们仙儿大掌柜怎么说都是灵砚楼这么大一摊子生意的掌柜,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还是名门大家出身,这人看着人家现在是罪奴的身份,就要逼纳为妾,人家不愿意就拿户籍说事,更是说要把她的户籍卖到红楼去。我们仙儿大掌柜不愿意,跟他们闹翻,赎回自己的户籍,这过程可能我是有些强硬了,但我可是给了千两银票的,白纸黑字都还在这里写着,单据我都可是拿去官府盖了印的,陆父自己画的押。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但没有啊!因为这事陆公子是被陆父支开办的,所以他气不顺,不找他阿爹理论,来找我们,什么污言秽语说什么,你们是没听到,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这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所以我气不过他那么侮辱我们仙儿大掌柜,才打的他,你们大家问问他,我说的是不是实情,这桩桩件件都可是有很多目击证人的,需要我一个个喊出来跟你对峙吗?” 陆母:“你......你满嘴喷粪。” 第482章 你变了 库黎:“我实事求是,才不会像陆夫人,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说出口。” 陆母:“你......” 陆父:“好了,够了,我们走。” 库黎:“陆御医可是在宫里当差的,做事这般草率,有头没尾的不好吧!不如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收我那千两银票,也好洗刷一下我们的冤屈。” “对呀!人家都是给了银子的,千两银票买一个户籍,这可是天价了。” “我上个月才买的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丫头,也才三两银子。” “这陆家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 “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贼喊捉贼。” 陆母:“你们说谁是贼?你们才是贼,是他打了我儿子。” “你儿子就该打,薄情寡义的孬种。” “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把他给能的。” “可能人家就以为自己魅力不凡吧?” “就这?” 之前陆子吟还有几分俊朗,但前些天被库黎打的鼻青脸肿的,如今最多能从他这容貌中看出他本来容貌的十之三四,可见库黎对这张脸有多么的‘照顾周到’。 事情说开,根本不需要找什么证人,陆家人已经颜面扫地。 单据证人,库黎跟阮琳仙都能找来,这里又还是灵砚楼的主场,他们今日来就是自找没趣的。 陆父:“走!” 灰溜溜的转身要走。 陆母也觉得没脸,拉着儿子就要走。 但拉不动,陆母抬头看自家儿子,说道:“子吟,我们走。” 陆子吟看着站在库黎身后的阮琳仙说道:“我不走,我要跟她说句话,说完我才走。” 库黎一听他这话,眼眸一眯,他可不想阮琳仙再跟这人纠缠不清。 刚想拒绝,没想到身后的阮琳仙说道:“行。” 她说完,先一步下了灵砚楼的台阶,往周家大门那边走。 陆子吟推开自家阿娘,一瘸一拐的追着阮琳仙而去。 灵砚楼大门处一空,周誉宁就笑脸说道:“今天大家是来买原石的,赌石大会只有三日,大家可要争取时间多挑一些好的原石回去才好。” “是是是,去挑原石去。” 灵砚楼今日门前这场戏也是让人看清楚了灵砚楼的一些底细。 比如说他们是真有胆量在军方跟政方面前威胁一个人。 她也不怕被这两方的人盯上? 不管阮琳嫣如何想的,反正她如今就是有这底气。 。。。。。。 再说来到周家大门前停下的阮琳仙转身,淡漠的看着陆子吟一瘸一拐的上前。 陆子吟:“你变了,我上次受伤,你还能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现在看我被打成重伤,就在你面前受伤,你也不制止。” 阮琳仙皱眉道:“你只是要跟我说这个?” 陆子吟:“是我救了你。” 阮琳仙:“然后呢?我没救你,出钱出力出物资的难道不是我?” 陆子吟:“这怎么能一样?” 阮琳仙:“有哪里不一样,一人一次不是对消了吗?但你还捏着我的户籍不放,威逼利用,这些你没做?” 陆子吟:“我......我那些都是被你逼的,被你那个男人逼的。” 阮琳仙:“你脑子里想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我听的够多了,也不想听了,你请回吧!”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83章 你可能娶我为正妻? 陆子吟:“你怎么变的这么势利?我还想着给你留几分颜面,从没想过要跟你吵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是不是在这工坊跟坏人学坏了才会这么不听我的话,才会想要离开我?” 阮琳仙真不想再看他这张嘴脸了。 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可能娶我为正妻?” 她的要求,从头至尾都很简单。 正妻,她只要做正妻。 她是庶女出身,阿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临死的时候,拉着自己的手说,宁死不要做妾。 这是她的底线。 但陆子吟联合他阿娘跟自己说要纳她为妾的时候,那副嘴脸,她如今想想都觉得无比心寒。 只见此刻,陆子吟支支吾吾的依然给不出个肯定答复。 阮琳仙:“你想做齐人之福,你想左拥右抱,自己没皮没脸,还想要我陪你?陆子吟,你解我一次危难,我尽心尽力照顾你一场,咱们两清了。” 陆子吟:“你......你真的这般一点情面也不讲?” 阮琳仙不想再跟他废话,见库黎过来,她道:“把他拉回他阿爹阿娘面前,免得又说我们欺负他。” 库黎笑道:“得嘞。” 库黎动手,可比陆子吟这种磨磨叽叽的人迅速多了,上手一抓,把人像拖破布一样的拖着陆子吟就往灵砚楼的大门处走,把破破烂烂的陆子吟丢给陆母,一排打手站在库黎后面震慑陆家人。 就陆母想哔哔几句,看到那么多人,也住嘴了。 扶着自家儿子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灵砚楼门口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转身交了银子又去灵砚楼内挑东西去了。 刚刚听出来看热闹的人说,里面真真是块块都是好料。 如此这般,他们再不快点,好东西都要被人挑走了。 阮琳嫣见阮琳仙走来,面色无常,问道:“可要去休息一会儿?” 阮琳仙坚定的摇头道:“不用,今日很忙,东家忙去吧!我这一块,我会做好。” 阮琳嫣...... 得,她又白操心了。 既然她说她能做好,那她也没时间管了,毕竟她也是真的忙。 送了一批人进去后,周誉宁领着王协阳来到她身边,为他们介绍,顺便让她安排个人,带王协阳的家眷去挑原石跟样式,作为王姑娘的嫁妆用的。 一听是给姑娘家的嫁妆的,阮琳嫣忙跟王将军与王夫人王姑娘道贺。 王协阳挥挥手,笑着打哈哈。 既然是王协阳的家眷,阮琳嫣自然不能敷衍了事,带着她们去到一个专属客房,让她们先坐,她让人把原石跟图纸都拿过来,让她们在屋里挑。 出去的时候,见阮琳琪坐在椅子上,捏腰。 她忙上前问道:“会不会累着?要不你先回去,我看其他姑娘还算能应付。” 阮琳琪摇头道:“我得看着点,这些姑娘还是放不开,还有些男人以为咱们这些姑娘是随意可以拉走的呢!她们怕,不懂拒绝,我可得帮着她们一些,我们是请人来帮忙的,不是来让她们陪客的。”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四章总催更数是11,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84章 奇怪的母女俩 阮琳嫣拍了一下她的手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我看人进的差不多了,我在几个大厅看着,你帮我去处理一单包厢内的,可以坐下来慢慢说,那家是王协阳王将军的家眷,是要给她们姑娘挑做嫁妆的东西,肯定是大单。” 阮琳琪一听是大单,眼睛一亮:“有这好事,你不早说,这事我包了,你去忙你的。” 阮琳嫣:“让护卫搬原石,你可千万别动,去挑几张喜庆一些的图纸过去给她们挑样式就行。” 阮琳琪起身道:“这个我懂,我走了。” 阮琳嫣见她一听说有钱赚,走的飞快,阮琳嫣深怕她摔了,忙叫白燕在边上护着她些。 再说阮琳琪想着大单,吩咐人挑了品相不错的十几块原石进去,自己手里也拿了几十张图纸,敲开了王氏家眷的包间房门。 阮琳琪打头进来,被王氏家眷看着她一个大肚子女子进来,一脸懵。 阮琳琪做销售呢!那嘴皮子跟笑脸没进门前就先扬了起来。 阮琳琪:“夫人小姐莫怪哈!东家体恤下面的伙计,我也是领了你们这边的差事,过来可以坐坐,小妇人阮琳琪,下面由我给夫人小姐介绍。” 王夫人:“你这是几个月了?肚子这么大了,怎么还敢出来这般走动?” 王夫人一听是姓阮的,语气也放软了些。 自家夫君说,要她们交好周家,最好是教好阮家的几个姑娘们。 却没想到这个妇人怀着身孕,都出来交际。 不过一想这阮家如今的情况,又能想明白了。 只是这阮琳琪......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跟过二皇子一段时间的那个阮家姑娘吧? 让她来给自己介绍,这阮东家是真不知道自家姑娘赐婚给二皇子做侧妃,还是装作不知道啊? 不管王夫人如何的疑惑,阮琳琪已经吩咐人把拿过来的原石都放在地上,让护卫们出去,只有她跟白燕在房里。 阮琳琪一一给王家母女介绍,待一轮介绍下来,只见王夫人并不感兴趣,王小姐看她的眼神,比看原石的视线还多。 阮琳琪疑惑,转头问白燕:“白燕,是我妆容花了吗?” 白燕一愣,看了眼自家小姐说道:“没花。” 阮琳琪这才明白这王家母女是对她有想法啊? 阮琳琪转头看向王夫人道:“王夫人要是介意一个孕妇给你介绍,那我出去换人进来。” 王夫人还没说话,一旁的王小姐拉了拉母亲的衣衫,倒是她先开口。 王燕芸:“阮姑娘,是我们冒昧了,没想到会跟你遇上!” 阮琳琪一愣,更加不明白了,她问道:“你们认识我?” 但她不认识王家母女啊! 王夫人见女儿说话,倒是也再拿打量的眼神看阮琳琪。 王燕芸见母亲不说话,她起身来到阮琳琪面前,给阮琳琪行了一礼道:“虽然我这事还没传开,但倒是可以先见见礼,这话可能有点无礼,但不说清楚,咱们大家都蒙在鼓里也不好。......听说阮姑娘以前是跟着二皇子的是吗?如今......” 第485章 阮琳琪否认孩子是二皇子的 王燕芸看了一眼阮琳琪的肚子,又道:“想必这应该是二皇子的孩子是吧?” 阮琳琪听王燕芸这般说,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道:“小妇人出去让其他人进来给二位介绍吧!” 王燕芸忙道:“琪姐姐先不急可好,我没有恶意。” 阮琳琪后退不回话,白燕上前拦在两人之间。 王燕芸见自己越急,阮琳嫣就更怕她,回头看自家阿娘。 王夫人见女儿看过来,叹息一声道:“琪夫人请坐,我等不是来闹事的。” 见阮琳琪依然一副戒备的看着她们,王夫人又道:“前几日,我们将军府接到京城皇上的赐婚圣旨,二皇子要迎我儿燕芸做他的另一位侧妃。” 阮琳琪:“我对他的事没兴趣,我还是去外面让其他人进来给你们介绍吧!” 王燕芸:“琪姐姐,我真不是来耀武扬威的,我也是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听说了很多事,很是钦佩你,我们今日来不是羞辱你,要是我们让你不舒服了,我们现在走。” 阮琳琪...... 看到这姑娘急的都想自愿离开了,阮琳琪倒是真相信她们不是来为难她了。 她想了想,推开白燕,又坐了下去。 说道:“我在这里重申一下,我与二皇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这孩子也不是他的,这孩子没父亲,等他出生,我会找个不嫌弃我未婚先孕的平头百姓嫁了,这孩子以后也会是平头百姓的孩子。” 王燕芸诧异道:“你不想带着这孩子回二皇子府?还想另嫁他人?” 不说王燕芸如何诧异,就连王夫人都有些佩服阮琳琪的异想天开。 阮琳琪:“我说了,这不是二皇子的孩子,这只是我阮琳琪一个人的孩子。” 王夫人...... 王燕芸...... 她们谁不知道阮琳琪跟着二皇子那段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其它男子,这不是二皇子的孩子,她们真想不出能是谁的。 且阮琳琪还一副赌气的模样,她们更加以为阮琳琪只是因为二皇子回京城,没带上她,她生气才会如此不认二皇子是这孩子的父亲一事。 这事她们也理解,毕竟唾手可得的富贵,突然被二皇子告知不能带她走了,这的确挺让人难受的。 不管阮琳琪如何的否定孩子不是二皇子的。 王氏母女都已坚信是阮琳琪生气不认孩子父亲。 王氏母女都是女人,对悲惨的女人,就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意。 又听说阮琳琪如今在这里干活就是为了以后谁也不能依靠,要自己养活自己,给她跟孩子赚取生活费。 她二人又更加怜惜阮琳琪。 一口气给她买下四五块原石,消费十多万,一下子就得了他们灵砚楼一张九五折的vip优惠卡。 听说这张优惠卡,以后在京城那边灵砚楼的分店,都能享受九五折,就让她们更满意了。 送走王氏母女,阮琳琪把娇弱的气势一收,心情愉悦的要进去。 见在门口迎来送往的阮琳仙好奇的看着她,阮琳琪回身看了看走远的王家人,凑到她边上炫耀的说道:“阿姐一单赚了一万多的提成,下工阿姐请你吃好吃的。” 第486章 说不清了 阮琳仙听到一万多的提成,心里也有些痒,弄的她都好想去做销售了。 阮琳仙想了想问道:“王将军的夫人女儿为什么对阿姐一副怜惜的模样?还有阿姐,你干嘛又一副娇弱的模样?” 整个灵砚楼就没一个有阮琳琪这么有活力的样,她突然表现的很柔弱,阮琳仙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阮琳琪见大门口这会儿也不忙,说道:“你知道王将军跟王夫人来咱们灵砚楼是为了给王小姐准备嫁妆吗?” 阮琳仙:“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王小姐看着比你我都大一些的样子。” 且她有父母,父母为她操持嫁妆,这也无可厚非。 阮琳琪:“她的确比你我大,且她要去的男方那家就是二皇子,是二皇子的侧妃呢!御赐的。” 阮琳仙诧异,看看早就走远的王家人,上前抓住阮琳琪的手臂问道:“可是她们为难你了?” 阮琳琪:“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她们要是为难我,我就不至于赚了一万多两的提成了。” 阮琳仙小脑瓜迅速运转,才想明白一些事,她问道:“阿姐为什么要在王家人面前示弱?” 阮琳琪:“为什么不能?” 阮琳仙:“是你先遇上的二皇子呀!” 阮琳琪抬起一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摇了摇说道:“你说错了,我先遇上的二皇子,但二皇子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二皇子,在我说要跟二皇子断了的时候,那之后二皇子遇到任何人都跟我没关系了。” 阮琳仙:“那,那怎么能一样?你......你有了二皇子的孩子。” 阮琳琪忙捂住阮琳仙的嘴,见周围都是自己人,阮琳琪才放开她的嘴巴说道:“仙儿,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这孩子不是二皇子的,只是我阮琳琪一个人的。” 阮琳仙看阮琳琪一时也像王氏母女看阮琳琪的眼神一般怜惜,这是伤的有多深,所以才会连孩子父亲都不要了? 阮琳琪...... “你别乱想,我先去吃晌午饭了。” 这事根本就解释不清,且越解释,越被人误会,干脆不说,随他们去猜测。 只是她没想到自家姊妹都那么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萧旭霖的。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只是现在还没体现出来,阮琳琪也不想去想那些麻烦事。 等许臻来了,让他去解决,毕竟这孩子是他的种。 晚间 灵砚楼清场,库黎带着他的人补货。 阮琳嫣、周誉宁、杨清、阮琳仙四人算今天的总收入。 房间里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不绝于耳。 阮琳嫣则习惯用笔算。 看到那么一大团的账目,她其实更想要后世的电脑,录入电脑,一个公式就能算出总数。 只是这里没有那种高科技,只能一笔一笔的算。 如此这般,也是比另外三个打算盘的快多了。 厨房送来晚饭的时候,分给阮琳嫣的一份账目已经完成大半,杨清第二,阮琳仙第三,周誉宁那边留的最多。 三人也看过她的算法,直说好,但寻不到规律,所以还是各算各的。 几人边吃饭边说道:“接下来估摸着我们还得组织个算术训练班,自己训练一批账房先生出来。” 不然这样打算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完。 —————— 今天四章奉上。 一早上来,工作好忙,上传的速度慢了些。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487章 七位数 用罢饭 阮琳嫣继续自己手头上的,算完自己的就帮周誉宁,最后大家手头上的单据都总结在一起。 阮琳嫣算出总数。 看到这么一大笔银钱,让阮琳嫣都不由的惊诧。 几人都翘首以盼的看向她问道:“多少?” 阮琳嫣手指比出一个数。 杨清叫的最大声,阮琳仙也是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周誉宁倒是想稳重,但他端茶的手都是颤抖的。 这玉石生意也太赚钱了。 阮琳琪从外面走进来问.道:“算出来了吗?今天收入多少?” 她后面跟着的有库黎,莫承佑,时铭烨,还有袁漪。 袁漪是被他媳妇催着过来的,因为她今日也做成了几笔,有她几笔提成在。 吃过饭就催他过来看看,总收入算出来了没。 如今刚好赶上时间。 阮琳嫣把核算好的总数账本给大家看。 阮琳琪接过账本看了一眼,惊讶的捂嘴,不敢置信的指着最后的数字问道:“是这个?” 阮琳嫣笑着点点头。 阮琳琪数了数,一共七位数,差一点点就要八位数了。 阮琳琪把账本给下一个人,坐在阮琳嫣边上拉着她的手说道:“嫣妹妹,我那提成算出来了没?” 她就想知道,她的提成有多少? 阮琳嫣:“今天太赶,没算,这三天过后,一起算。” 阮琳琪:“没问题,我自己也算了一下,有不少呢!” 阮琳嫣见大家都看过账本总数说道:“这个账本总数只在这里说说哈,回去自家人知道就行,别外传了。” 阮琳琪:“对对对!咱们的总收入可不能让外面之人知道了。” 众人点点头。 其他人散场,莫承佑来到阮琳嫣身边说道:“夫人,咱们的雕刻师傅不够,需要尽快招聘雕刻师傅啊!不然就今日的订单,我与时老两人做一年都做不完。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你原先定的要求,放低一点,这样能招到的雕刻师傅就多一些。” 阮琳嫣摇头道:“这个条件不能放低,雕刻师傅我来想办法。” 莫承佑:“......好吧!” 既然阮琳嫣有办法,那他就不说了,明天开始,他也要正式开工了。 阮琳嫣带着一大箱子锁着的银票起身要回周家前院。 阮琳嫣:“今晚早点睡,库黎,你的护卫辛苦一下,把几个仓库守好。” 库黎:“放心,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阮琳嫣点头,见杨清也收拾东西要回去,阮琳仙起身道:“我去仓库看看,明日的原石够不够,然后再去厨房看看明日需要用到的食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杨清听她这般说,也起身说道:“仓库我去看吧!大掌柜去厨房看看就行。” 阮琳仙:“也好,麻烦你了。” 库黎见阮琳仙要走,跟杨清说道:“兄弟们补货补的差不多了,杨清你去看,我陪仙儿去厨房。” 杨清看了一眼跟着阮琳仙走的库黎,他都已经习惯了。 老大有了异性没人性的时刻。 周誉宁见大家走的差不多了,跟阮琳嫣说道:“我们也回前院去。” 阮琳嫣点头,跟周誉宁一起往前院走去。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7,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488章 银票放哪? 两人边走边说道:“这箱子银票,你想怎么处理?” 就算是银票,数量也太多,放身边,还真有些不放心。 阮琳嫣也有些为难。 她有穿越人士的金手指,却是心想事成这样的本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个安全的空间放,也是有点麻烦啊! 阮琳嫣:“我们自己存放三日,三日后这些银票就会分发出去一部分,这笔钱,就是开拓市场的第一笔资金。” 周誉宁:“你如今已在西宁郡开了一家分店,以后原石,大本营可以搬到西宁郡呀!西宁郡交通运输都方便。” 阮琳嫣摇头道:“西宁郡虽然交通运输方便,但它的硬性条件太多,而且西宁郡的商人太多,饰品楼也多,我们灵砚楼占了个新意,雕工精致,玉石水头好,但这些东西慢慢会被人追上。大本营放在嘉谷关就不一样了,生意本就是有风险的,且这里离翡翠湖近,但如果去西宁郡,就要经过大柴旦到盐湖那段危险的路,西北军都护不住太多的那种,所以走这边这条路最好。如今还没太多人知道翡翠湖就是我们灵砚楼玉石的开采地,我们还得把玉石山先买下来。” 就算现在,都没人知道他们灵砚楼的原石是从哪里运来的,水头能那么好。 但不久后,这个秘密将不是秘密,所以玉石山,要尽快想办法买下来。 还有祁连大草原那边的玉石山,也得让人去看看。 她不想自己发现的好东西,被人截胡。 毕竟如今她在西北,也算是有点势力了,这两处玉石山,她还是吃得下的。 两人说着话回了前院。 阮琳嫣想了想,跟周誉宁道:“这银票,放到之前土窝子炕上的暗格里,可好?” 周誉宁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不想把银票放在自己身边?” 阮琳嫣:“我们这院子还是灵砚楼的外围,库黎的人虽然也有看顾这边,但我也不想让眼红之人知道,我们把银子带回了周家,虚虚实实,就怕今晚财帛动人心,会有人潜入灵砚楼偷银票。” 周誉宁:“所以你要让库黎的人,今晚多看着些灵砚楼,就是想要把人引到灵砚楼去?只是你不怕有那脑子清奇的,摸到我们这来,损失更多吗?” 阮琳嫣:“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两人说着话,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子下面的土窝子,进去把装银票的箱子都放进了土炕内的隔层内放好,掩饰好,从土窝子里又随意拿了点东西出来做掩饰。 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监视他们,但做事越大大方方,暗地里观察之人,才会越疑惑,不确定他们到底把银票放哪里了。 后面工坊内,去厨房查看明日所用食材够不够的阮琳仙,也看到库黎的人把灵砚楼护卫的水榭不通。 她看向身后的库黎说道:“今晚的护卫有点多。” 库黎:“今日灵砚楼收入近八位数,你说有没有宵小之徒觊觎,想来偷窃呢?” 阮琳仙诧异,转身看他问道:“会有人来偷银子?” 第489章 这姑娘心肠终于硬起来了 库黎:“这里是西北,什么事都能发生。” 阮琳仙听他这般说,就想往回走去提醒阮琳嫣。 库黎拦住她说道:“你不用操心了,阮琳嫣早就想到了,所以才让我的人多看顾点灵砚楼内。” 阮琳仙:“但今日所有的收入被......她拿走了呀!周家那边,你多安排人去看着了吗?” 库黎:“没有,你不用操心,阮琳嫣有法子。” 阮琳仙:“你确定?” 库黎:“她跟周誉宁都是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今晚会被人盯上,我们最多就担心这三日,三日后,这些银子都会被分掉,就不需要担心了。” 阮琳仙:“......希望没事。” 说完话,她继续往厨房而去。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厨房,库黎的人就从厨房那方向抓获了几个人,押到他们面前。 阮琳仙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押人过来的领头是简隋,他道:“这两人想在厨房的饭菜内动手脚,被我们的人抓住了,老大,这些人怎么处理?” 库黎:“大掌柜在这呢!问我干嘛?” 简隋一愣,看向阮琳仙问道:“大掌柜,这些人怎么处理?” 阮琳仙:“......我记得咱们灵砚楼是有挖几个地窖放原石的,今日补货,地窖有没有腾空一个,先把这些人关押起来,待这三日过后再说。今晚要是还有人来,都抓住先关押起来。” 简隋点头,押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要下去。 库黎:“别忘了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把物件挂在灵砚楼外面显眼的地方,震慑一下外面观望之人。” 库黎在人后面吩咐了一句。 简隋道:“明白!” 待人走后,阮琳仙问道:“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怎么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还有物件是什么?” 库黎看着阮琳仙,怕自己说的太血腥她害怕,所以想着该怎么说,不至于吓到她。 阮琳仙:“要杀人?” 库黎:“那倒不至于。” 阮琳仙:“不杀人就行。” 阮琳仙说完,转身继续往厨房而去。 库黎在她后面一愣,笑了,这姑娘心肠终于硬起来了。 如此库黎更喜欢了。 他追上去说道:“不杀人就行?这话以前的仙儿是绝对不会说的,仙儿,你变了,变的我更喜欢了。” 阮琳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跨步进了厨房的屋子, 库黎一乐,就算是这样不带感情的瞥他一眼,库黎都觉得这个样子的阮琳仙好看,抬步跟着她进去。 里面几个大厨都是从西宁郡请的。 如今已经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食材。 见到阮琳仙跟库黎过来,都喊了声大掌柜。 阮琳仙点头问道:“食材可有被人动手脚?” 大厨纷纷说道:“无事,刚听到声音,那些人就被护卫的人抓住押了下去,请大掌柜放心。” 阮琳仙点头:“可能赶上明日用的。” “我这边没问题。” 最靠近阮琳仙的一个面点师傅说道。 阮琳仙点头。 看向另外三个大厨。 其中三个大厨说道:“我们这边也只需要配菜就行,明日也没问题。” 第490章 不如你嫁我 阮琳仙:“大家再辛苦两日,这三天过后,定有重谢。” 大厨们纷纷道:“大掌柜客气。” 从厨房出来,阮琳仙不放心还是去仓库看了看补货。 杨清这边也已经收尾,看到补货的情况,阮琳仙也放心,带着一大叠的账本回自己的住处。 库黎依然跟在她身后。 眼看着快到住处,已经能听到院子里那些销售小姐姐们兴奋的嬉笑声,阮琳仙站在转角处转身对库黎说道:“你回去吧!” 库黎:“我看着你进院子,这几夜,灵砚楼肯定都不安宁,看到你进去我就回去。” 阮琳仙想了想,把手里的账册放在路上做休息用的石凳上,走到库黎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亲吻他。 库黎抓住她的胳膊,脑袋后退问道:“你有什么事就说,不用......不用这般我也会帮你办的。” 阮琳仙:“谢谢你今日上晌护着我。” 库黎一听她说的是这个事,心里一松,搂着姑娘小腰,把她带到阴影处说道:“那么点事,也值得你要这样答谢我?” 阮琳仙:“我如今不似琪姐姐她们,有提成拿,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库黎听她这话就来气,搂着她小腰的手越发收紧说道:“......你真打算一辈子这样报答我?要真如此的话,不如你嫁我,这样你也有个长期可以使唤的人。” 阮琳仙侧头,手臂也放了下来,不再与他对视,看着她放在石凳上的账本,被夜风吹起一页纸,又恢复原样。 她道:“成亲有什么好的?我这辈子都不想成亲了。” 库黎:“咱们成亲了,我就能一辈子照顾你,你也能让我做一辈子的事,好处多多。” 阮琳仙转头看他:“我没有那么多事要别人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我自己就能做了。” 库黎:“那护你安危呢?” 阮琳仙:“那就以后再说。” 库黎见她这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有些心疼,他道:“那我要收今日上晌的报答。” 阮琳仙:“随你。” 库黎把额头抵在阮琳仙那淡漠的额头上说道:“仙儿,这样的事是一种享受,你别一副上刑场的表情,你别打心里就抗拒了我,毕竟以后你肯定需要我帮忙的事还很多是不是?” 阮琳仙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你快些,我等会儿回去还有很多事。” 库黎...... 这种被催着的感觉,让他还真有点下不去嘴。 他也不急着下嘴,拉住姑娘的手,从自己衣襟中送了进去,让姑娘的手贴住自己的坚实的胸膛。 阮琳仙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因手上一热,一惊,忙要收回手。 库黎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额头依然低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粗的说道:“仙儿,摸着它,这颗心为你快速跳动着。” 说完低头吻住了怀里姑娘的小嘴,大胆,且放肆。 不知是不是手下库黎有力跳动的心脏触动了她,阮琳仙内心好似也生出一股渴望,一种羞耻的渴望。 她睁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库黎,他也睁眼看着自己,阮琳仙心里一时有些害羞,忙要退开。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91章 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库黎察觉到她的退缩,后退把人抵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让她逃无所逃。 阮琳仙眼眶泛泪,想退开,库黎偏偏不让。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都没让库黎心软放过她。 直到她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身子软的像面条一般挂在库黎身上,下一刻就要感觉晕过去的时候,库黎才大发慈悲的放开了她。 阮琳仙平息后,发现自己双腿打开,库黎托着她的屁股,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身体相贴的地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她用力推着库黎的肩膀要下来。 库黎忙搂着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说道:“别动,要摔了。” 阮琳仙哭腔道:“你放我下来,放开,我没让你这样。” 库黎:“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有些过了头,你别动,我放你下来,别真摔了。” 库黎不舍的把人放下,见她有些腿软,还好心的扶了一下。 阮琳仙推开他,踉跄的跑走,想到有东西没拿,又回来拿了东西,跑回女子居住的院子内。 库黎单手扶着墙壁,弯着身子,不让人看出他的尴尬。 待阮琳仙离开,暗处好几声闷笑声响起。 库黎手指一用力,从墙上抠下几块做墙的硬黄土,丢向发出笑声的地方。 只听好几声哎呦哎呦的声音。 那几个地方藏着的人出来,揉着被库黎打到的地方,抱怨的说道:“老大,你欲求不满,也不该找我们撒气呀!” 库黎:“让你们来护卫,不是让你们来看戏的,你们未来嫂子的戏也是你们能看的?” 众人挠挠头说道:“老大,你这都多久了?那娘们......” 库黎一个眼神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言语带上尊称,说道:“大掌柜根本没看上你。” 库黎:“我能不知道?” “老大知道啊?” 这人一说完,又挨了库黎一下。 其它几人忙躲开几步,这人是傻的吗?大掌柜看不上老大,他们心里都知道,但心里知道不一定要说出口啊! 就连库黎都不想听到这种话。 库黎:“这几天事多,罩子放亮点,轮流打盹,别都睡死过去,不然扣半年的工钱。” “知道,老大放心。” 库黎:“别让歹人进了女眷居住的院子,听到没。” “知道,未来嫂子也住里面嘛!我们懂的。” 库黎踹了一脚说话之人,转身笑着离开。 离开人群,库黎先回去梳洗了一番,解决了一下刚刚被阮琳仙勾起的生理问题,收拾好,继续出来执勤。 这一晚不出大家所料,到早上一共抓获了将近十波人。 就算有库黎最先让人拿出的‘震慑物’,都没震慑住那些想偷窃的人。 库黎的人抓住这些人与最先那些人关一起,都让他们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不要怀疑库黎这种人说让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是比较温和的行为。 反正这三天,只要偷摸进入灵砚楼的人,全都有去无回。 每天一只新鲜的手臂挂在灵砚楼门口,都是想警示外面观望之人别送死。 但总有那么些不怕死的人,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但都被库黎的人抓了起来,关在地窖。 待灵砚楼三日赌石大会结束后,再做处理。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9,宝子们加油,满20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92章 会议 最后一晚,也是歹徒最疯狂的时候。 这夜睡下的阮琳嫣跟周誉宁等人,都被工坊那边的声音吵了起来。 抓到的人,差点连一个地窖都关不完,所幸是最后一夜。 天一亮,库黎等人就把人全都绑了起来,拉了一溜的人往官府而去。 这些幸运的,四肢还在,不幸的都是那些嘴硬,威胁灵砚楼放人,不然他们就如何如何的。 这类人最惨,手脚都是不齐全的,等第四天被人用板车拉去官府。 范大人看到这么一大长串被灵砚楼护卫拉来的毛头小贼,也是气愤。 如今谁要阻止他往上爬,就是他的仇人。 如此这群毛头小贼可算是遭了老罪了。 刚从灵砚楼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出来,就要被押入府衙牢房。 三日过后,灵砚楼的生意依然很好。 前面三日赌石大会全是大富豪的主场。 但大富豪就算进来三日,也买不完灵砚楼所有的原石呀! 所以第四天开始,灵砚楼不需要一万两的入门费,小商户也能进入挑选原石。 本以为能松一口气的灵砚楼众人,发现今日的人数,比三日赌石大会还要多。 这种情况便是阮琳嫣想要的。 这一批购买原石的人回去一宣传,她这灵砚楼卖原石的生意,才算是真正的面向广大民众。 赌石大会一次虽然赚的不少,但灵砚楼的赌石大会一年只有一次。 而这些散户却是日日都有,所以这才是阮琳嫣想要的。 不过这种情况,也容易出事端,因为鱼龙混杂。 不过这个时候只要出现几个杀伐果断的人镇场,形成规矩。 那这里以后就算阮琳嫣一行人离开,也只要按规矩办事就行。 当灵砚楼每日散户的货款都有几十万两一日时,阮琳嫣召集领头的几个人开了个小会。 这是决定以后灵砚楼开拓市场的一个会议。 其实也是决定由谁去开拓市场的一个会议。 杨清之前去过西宁郡,如今那边的灵砚楼分店,就是他盘下来开起来的。 不过那时候灵砚楼的名声还不响,但如今开拓市场,已经是灵砚楼迫在眉睫的事。 所以往后必须要有一部分人专门去做这个事。 阮琳嫣的倾向是让杨清去,毕竟杨清是男子,且他有经验。 但杨清也有话说:“西宁郡的市场也很大,且西宁郡是通往嘉谷关最近的一个灵砚楼,我觉得这个灵砚楼可以再扩大一些,要是现在放弃西宁郡的市场,有点猴子下山看到什么想要什么,前面得到的也全丢了,得不偿失。” 杨清不想放弃西宁郡的想法,阮琳嫣也赞同,她本是想让杨清去开拓市场,阮琳仙接手西宁郡灵砚楼分店。 虽然阮琳仙如今户籍在自己手里,但她依然还是罪奴,不能离开西北。 阮琳仙见阮琳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看向库黎。 但看向库黎的眼神也没有多久,就移开了,又看向阮琳琪,只是看到阮琳琪那肚子,她的视线又移开了。 阮琳仙:“罪奴做生意也是可以,只要交双倍的税。” 她为自己辩解,她也很想去做开拓灵砚楼市场的先锋。 宝丰商会都是罪奴,他们不是也开的好好的吗? 第493章 杨清的过往 阮琳嫣:“罪奴的确可以做生意,只需要交双倍的税,但依然是不能离开发配地区的。” 阮琳仙:“那我乔装。” 阮琳嫣:“我要的是灵砚楼的掌柜去办这个事,你是大掌柜,身份是够的,但你是罪奴,不能离开西北。” 阮琳嫣这般说完,看向杨清,随后阮琳仙也看向杨清。 如此,目前只有杨清最适合这个任务。 杨清...... “我......我从来没离开过西北,我......我也怕!” 阮琳嫣想过所有杨清不愿离开西北的原因,就是没想过他一个大男人会说出这么没底气的话。 库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哐哐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他娘的是个男人,你跟着我也是刀口上讨生活的,让你去跟人打交道,又不是让你去打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你怕个屁啊?” 杨清被库黎拍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时候有老大,有大家伙,我自是不怕的,最多是掩藏好自己就行。可这次我要是走了,没有大家伙在身边,没有老大,我没底气,且东家把那么多的银两给我,我要是管不住自己,起了贪心怎么办?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库黎又拍了一下他后背说道:“没事,我相信你。” 杨清还是摇头道:“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老大也不是不知道,我最开始是为什么跟了你的。” 库黎仰面四十五度角,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杨清以前好像是个秀才的儿子,秀才对他寄予厚望,从小对他要求严格。 可是自古有穷秀才富举人这样的说法,特别是在西北这样贫瘠的地方。 一个穷秀才又怎么能再供出一个学子出来。 杨清长大一些,看着自家阿爹那般辛苦拉扯大他,内心不忍。 那时的杨家,用家徒四壁四个字来形容,真不是夸张,前途渺茫,没机会还要往上考的那种茫然,谁能体会? 甚至家里亲戚看到他们父子俩从家门口走过,老远就关门躲避他们,就怕他们又是来借钱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的杨清,实在不想继续父亲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家里又实在没粮食下锅,阿爹为了让他多吃几口,饿着自己,都饿晕了好几次。 有次杨父饿晕,杨清吓的不行,挨个亲戚去求了个遍,没人理他。 最后杨清为了能让他阿爹活下去,没忍住就去偷了,当父亲吃过东西醒过来,问他吃食是从哪里来的。 杨清不答,就有那失了东西的人找到他们家,也告诉了他父亲他偷窃的事。 杨父知道他偷窃,跪在列祖列宗面前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耳光,大哭诉说他教子无方。 杨清上前想拦住他阿爹,都被他父亲推开。 杨父对着他抖手,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一口鲜血喷出,活生生的那般被他偷窃的儿子气死。 杨清偷窃,加上气死自己父亲,村里见到他,就说他是坏胚子。 库黎遇上杨清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被人打成重伤,差点死在沙丘上,被野兽叼走。 要么怎么说库黎他们这样穷凶极恶的盗贼团伙,就有了杨清这样一朵特立独行的文人在呢? 第494章 这年的巡边 杨清对原来的村子已经没什么留念,这么多年他不再饿肚子了,也再没回过村子一次。 那里有他愧对的先人,再没脸回去看的先人。 虽然没脸回村子拜祭父亲,但他也不想离开西北,好似这样,就能离对他寄予厚望的父亲更近一些一般。 库黎想到这里,看向阮琳嫣说道:“杨清就先留在西北吧!” 阮琳嫣不解,像库黎这样干脆的人,也允许杨清这般拖泥带水。 不过杨清不愿走,库黎也默许,倒是真不好再强迫杨清离开。 阮琳仙听杨清不能去,眼神渴望的看向阮琳嫣,希望她能派自己去。 阮琳嫣也看到她看过来的眼神,说道:“你不能去。” 一锤定音,这事如此也只能先放一放。 这日发放了赌石大会所有人的提成,又给了一份银子给杨清,让他去西宁郡,尽快把灵砚楼第二家分店扩大起来。 不用弄的太精致,但规模一定要大。 灵砚楼以后就走财大气粗的路线,这是阮琳嫣给灵砚楼的定位。 会议散场。 时铭烨找到阮琳嫣辞行。 时老之前说要走,后来因为赌石大会,阮琳嫣留了他,他好像也不急着要走的样子,所以阮琳嫣记在心里,却没把事提起来。 时铭烨:“我再留一些时日,把最近两三年的份全都做了,带走一套工具,往后看东家的灵砚楼开到哪里,我就在哪里的灵砚楼分店拿玉石做饰品,你看如何?” 阮琳嫣:“咱们这灵砚楼的分店开拓的确有点慢了,不过我承诺三年,绝对能跟上进程。时老什么时候走?” 时铭烨:“做完三年的份,差不多就离开,我来去无影踪的,你这边也不好找我,要是灵砚楼开到大胥腹地或者其他国家那就方便我拿原石做活了。” 阮琳嫣:“好,这些时日,有劳时老了。” 时铭烨挥手道:“无妨无妨,只是灵砚楼必然是要做大的,雕刻师傅太少,东家不信任外面的人,倒是可以自己培养几个雕刻师。” 如今灵砚楼工坊,就他跟莫承佑两个雕刻师。 莫承佑的确是块做雕刻师的料,但他就算再如何厉害,也是独木难支起整个灵砚楼这么大一摊生意的。 且自己也不可能永远留在灵砚楼。 阮琳嫣:“这个,我也有在考虑,我想从库黎的人手里先挑几个起来培训,由承佑带着他们,时老,你觉得可行吗?” 时铭烨:“可以。先让他们解石,处理原石练起,给莫小子打个下手,这样莫小子也能省时不少。” 阮琳嫣:“好好,我也是这般想的,多谢时老。” 时铭烨摆摆手,表示不用那么客气,心道:‘这阮琳嫣还给了自己大周六皇子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他还得感谢阮琳嫣心软,招他做了灵砚楼的雕刻师呢!’ 转眼九月。 西北巡边军从嘉谷关出发,途经瓜州、沙洲、大柴旦、一路收复之前在二皇子手里丢失的国土。 此次出巡,王协阳王将军带了十万嘉谷关守军,只给嘉谷关留下十万出头的守军。 不过如今瓜州、沙洲,嘉谷关这一带都已收复,算是比较安全的。 嘉谷关外,又还有瓜州,沙洲两个缓冲地带,带走十万守军,也是王协阳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数据越来越差了,好心塞。 第495章 行军 如此王将军才敢带十万嘉谷关守军去巡边。 前几个月就收到来自盐湖的求援书信,但那时候嘉谷关也岌岌可危,无人去支援。 这次巡边,跟以往的路线反着来,也是为了尽早支援盐湖。 阮家老一辈的人,全在盐湖,王将军这般做,倒是让阮家姑娘们松了一口气。 周誉宁跟广海离开的时候,阮琳嫣也给足了他们银子。 要是可以的话,尽量让他今年就把阮家三房四房的人带回嘉谷关。 去年盐湖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如今一安定下来,有钱有人,要是没问题,倒是可以把人弄回嘉谷关。 明面上用什么借口都行,只要人能来嘉谷关就好。 周誉宁走之前,阮琳嫣也去问过阮琳琪,问她要不要把二房也一起弄回来。 阮琳琪想了一天,才回复阮琳嫣说,帮她带些银子过去就行,不用把人带回来。 她现在身怀六甲,又没个男人,再添上二房几人扒着她吸血,她可能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也照顾不好孩子。 如今只有这个她怀的,她生的,让她在意几分。 那些生她养她的,伤透了她的心。 更不用说,那一对没生养过她的兄弟,她没必要那般掏心掏肺。 人就是要学的自私一点,不然受伤的永远都是自己。 周誉宁一行人离开两天,时铭烨也来向阮琳嫣辞行。 他在这大半个月里,完成了他三年的份。 带走了一套工具,领了三年的俸禄,就直接走了。 那潇洒的态度,真真是一点都不留恋。 周誉宁走后一个半月,他通过库黎放在大柴旦挖原石的人,送回一封信。 信里说到,王将军带上十万大军已经收复了大柴旦,第二天就会出发前往盐湖。 库黎的人没有特意来送信,是来送原石的时候,一并送来的。 当阮琳嫣拿到信的时候,也就是说,周誉宁他们已经从大柴旦离开差不多半月的时间。 大柴旦到盐湖的路上最是混乱,且这段路又是边界线最长,找不到水源的一段路。 阮琳嫣想想都知道,他们这一路走的不太顺畅。 周誉宁他们这一路的确走的不太顺利,半个月还没走出一半的路。 也就是王协阳把十万大军分成了两部分。 三分之一的大军被他带着在前面打前锋,肃清道路。 后面三分之二的大军带着补给护卫随后而上。 这样他们的物资与水损失的就不会那么多。 这样的队形也是冒险。 就怕这一路的敌人,绕路去带着物资的那队巡边军做破坏。 但这样的事,王协阳也不是没设想过。 所以前面三分之一的巡边军,可以说是敢死队的存在,把大部分的火力都吸引到他们这边,这样后面那队人才会更安全。 所以这也便是他们从大柴旦出来半个月,这到盐湖的路还没走上一半的原因。 王协阳胡子拉碴,手里拿着面饼,跟一群副将看着桌上的舆图,商议对策。 周誉宁也是一样,嘴里叼着面饼,手里拿着毛笔沾了墨,等着他们发言,他好记录下来。 比起在二皇子身边,周誉宁在王协阳身边要公事公办的多。 少有敷衍了事,或者按照某个人的意思,写随军记录。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7,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96章 二皇子目前最好的选择 王协阳接手嘉谷关,没有太多人可用,就连随军记录,朝廷没派遣官员来,如今也一直用着周誉宁。 不过在巡边军出发前,周誉宁便已跟王协阳递了辞呈。 意思便是,这次巡边完后,他便要辞去西北军随军记录这职位,连文书也不干了。 王协阳自然也有留他,只是周誉宁有自己的打算,去意已决,那是不管王协阳再怎么劝都不会再留下来。 周誉宁这决定其实正中王协阳下怀。 毕竟王协阳已经来嘉谷关半年有余,已经坐稳嘉谷关守将的这位置,虽然名头上加了个代,但大胥皇上要还是个有脑子的,必然知道,不可在这样紧要关头临战换将。 所以可以说,西北往后最少三年都是王协阳的天下。 而且前面王家嫡女还被赐婚二皇子做侧妃。 周誉宁对二皇子为何不娶王将军的嫡女做二皇子妃有过疑虑,但后面想想,又想明白了,二皇子是觉得自己在嘉谷关经营七年,就算走了,也不是全然说不上话了。 所以他其实是有点没把王协阳放眼里的,所以也不重视王将军的女儿。 只给了她一个侧妃的位置。 而二皇子妃,如今也定了下来。 竟然是严尚书那有些年纪的嫡女。 这里面还有些其它的事,周誉宁不知道,但阮琳嫣却知道,只是他们两人都没谈起过这件事,也不妨碍周誉宁猜到二皇子是想要个文官嫡女做二皇子妃。 不过是想如今他更缺的是文臣的支持,所以二皇子妃必须是出身清流。 武官这方面,自然也是需要的,王协阳的女儿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只是再合适也只能做他的侧妃。 二皇子这些年,是在嘉谷关耽搁了,要是在京城,他的皇子妃位,两位侧妃位,良娣必然不少。 不然严家那个年岁大的嫡女,跟王协阳的女儿,根本就没机会进二皇子府。 只是现在这些人是二皇子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种齐人之福,周誉宁是不敢想的,毕竟阮琳嫣早早就跟他说过,她介意什么。 要是自己敢像二皇子这般,他不怀疑,阮琳嫣下一刻就能扭头找下家。 她比起这个时代的任何女子都要来的自立。 可能也是上一世被她夫君伤的太深,这一世怎么都不会把自己全部心思放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但,感情中,根本就不是个讲公平的地方。 会议完毕,待其他人都离开,周誉宁把记录好的会议记录造册好,起身拿给王协阳观看。 王协阳看过之后,盖上自己的私印。 王协阳:“誉宁啊!我是真用你用习惯了,我这之后可真是再难找到与你这般配合的天衣无缝的人了,你就不能不走吗?” 周誉宁的随军记录,完全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写的。 其中对他有利的就大肆写,对他不利的,着轻写。 毕竟一个人有对有错,这才让人看不出大问题来。 周誉宁就能在这方面把握的很好。 第497章 阮琳琪要生了 周誉宁对着王协阳一抱拳,有些无奈的笑道:“将军也是看到了,我家那妇人主意大的很,她说她在闺阁中少有出去走动,如今嫁做人妇,又有那么一摊生意,说是想出去多走走。小人觉得做商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王协阳:“但你要知道,士农工商,做了商人,以后要想再改换门庭,可没那么容易。” 周誉宁:“小人家这门庭,也没有那么重要。” 王协阳一愣,想了想周家如今的情况,阴盛阳衰,倒是的确没什么门庭可讲的。 他心里是有些看不起周誉宁的,毕竟养家还需要一个女人出面,是为男人的耻辱。 但也不得不说,周誉宁这厮,娶了个媳妇,一下子少奋斗了一二十年,就已经有了自己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 有银子没尊严的活着,就会被人看不起。 王协阳也只能这样想,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他是怎么也不会承认,他是有些羡慕嫉妒周誉宁这厮的。 不过周誉宁这人也的确是会做人,让人恨不起来的那种,所以他才会一直用着周誉宁。 如今自己已经在嘉谷关站稳脚跟,女儿又要做二皇子的侧妃,地位是周誉宁这样的平头百姓不能比的,所以羡慕嫉妒也只是一时。 时间一晃,这年十一末。 天气越来越冷,嘉谷关的十一月已经飘起了风雪。 这日灵砚楼中的某座院子内,一阵阵叫唤声听的人心情烦躁。 阮琳琪:“疼疼疼,我好疼。” 阮琳嫣一阵无语。 想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两辈子都没生过孩子,如今倒是都已经要接生第二个孩子了。 她觉得她可以学学接生这活,然后做个接生婆,也是一笔进项。 阮琳嫣:“你才见红,疼什么疼,别自己吓自己。” 阮琳琪:“出了好多血,我会不会死?想到仪姐姐那次生孩子,那么多血,我要是出那么多血,我会不会死?我要是死了,我赚那么多银子,不知道会便宜谁?” 阮琳嫣:“闭嘴,产房呢!别什么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懂不懂?” 阮琳琪:“可是我还是怕!” 阮琳嫣:“白燕已经去找邱婶子了,邱婶子顺利接生过仪姐姐的孩子,叫她来,你总安心一些了吧!” 阮琳琪:“她只是个接生的,你要不要再去请个大夫来备用。” 阮琳嫣:“......行行行,我让人去请。” 阮琳琪:“你这一副敷衍的口吻,我不喜欢,感觉你都没仪姐姐那次尽心为我操持,难道就因为仪姐姐是你亲阿姐?可她是庶女,我才是你嫡亲的堂姐。” 阮琳嫣:“闭嘴,再乱说,我用帕子堵你的嘴。” 阮琳仙端着水进来,就听到阮琳嫣那凶巴巴的声音,她放下水,有些不忍的说道:“琪姐姐只是紧张,才会这么多话。” 阮琳琪:“对对,我害怕,我还怕疼。” 阮琳嫣:“那谁叫你要怀孩子的?你要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生下孩子,照顾孩子,教养孩子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你才多大?你自己都是孩子,怀什么孩子呀?” 第498章 奇怪 阮琳琪:“那也没见你少抱宗儿,你不是也很喜欢宗儿吗?” 阮琳嫣:“喜欢孩子,不一定要自己生,你看我就算不生,宗儿以后也能给我做儿子,我就当捡了个儿子,如今宗儿都知道唤我阿娘了。” 阮琳琪:“你不要脸,我以后一定多教宗儿叫你姑姑,不要叫阿娘。” 阮琳嫣:“你可别乱教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的心里是最单纯的。” 阮琳琪:“所以你就要这样欺骗他说你是他阿娘?” 阮琳嫣:“我又没教过他自己是他阿娘的事,是他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学的。” 阮翊宗如今,已有一岁零两个月,不仅能走路,还会叫阿娘了。 阮琳嫣每日带着他睡,他就认阮琳嫣做阿娘。 只这两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阮琳嫣也没刻意改正他。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喊就喊了,等他懂事一些,再与他说他亲生父母的事,这样才不浪费时间次次都解释,还要教育,那多麻烦。 阮琳琪扶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阮琳嫣跟阮琳仙都焦急上前,问道:“阵痛开始了吗?” 阮琳琪疼了那么一会儿笑道:“不是,就是他在乱动,动的我肚子疼。” 阮琳嫣跟阮琳仙对视一眼,真想动手打她一顿。 看着她如今在生产,又忍了下来。 等稳婆来的时候,阮琳琪都已经吃下两碗面,且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个阵痛都没有。 几人要不是看到她换下来的染血衣衫,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要生了。 邱婶子跟大夫都到了,阮琳琪还是没什么反应。 这要不是阮琳嫣银子给的多,他们都想回去,让他们再等等了。 所以当这天夜里,大家伙用过晚饭,阮琳琪才开始有那不规律的阵痛出现。 只她肚子一疼,就大喊大叫的。 如今都不只是阮琳嫣想拿拍子堵她嘴了,在这里等着的所有人都想堵她那嘴。 叫唤了一天,都没见她喊累的。 阮琳嫣是真觉得她吵,邱婶子检查过,她这情况还有得等,所以阮琳嫣出来透口气,免的要被阮琳琪气死。 只是她才从屋里出来,就见伽罗站在庭院里,手里抠来抠去,眉头打结,嘴里一直道:“奇怪,为何这般奇怪?” 阮琳嫣上前推了他一把道:“奇怪什么?” 伽罗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阮琳嫣,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说道:“阮施主,你去,你去里面,给你阿妹接生,一定要为她接生,让孩子第一个接触的人是你。” 阮琳嫣一愣,问道:“为何?” 伽罗放开她说道:“小僧也不知道,但为你阿妹好,为那孩子好,你要第一个跟他接触,不要让稳婆跟你阿妹接触。” 阮琳嫣:“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这里还有大夫,不一定需要我。” 伽罗:“不,不是这样的,小僧之前就说过,所有跟阮施主接触的人,气运都很好,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我不管是算今日,还是明日,或者是大后日,大大后日出生,都有些奇怪。” 阮琳嫣也好奇起来,问道:“什么样的奇怪?” —————— 今天四章奉上。 怎么个奇怪法呢?宝子们章节评论区猜猜。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499章 生着生着,睡着了 伽罗看了她一眼,依然不解的说道:“小僧没确定,确切出生时辰,也还没定,小僧也不好算,但......” 伽罗往这屋子的四周看了看,面色狐疑的说道:“这间房子的气场,也好奇怪。” 阮琳嫣不明白伽罗那神神叨叨的模样,不以为意的说道:“你那一套就只有你一个人认真。” 伽罗深吸一口气想解释,但见阮琳嫣明显不信的样子,他又住了嘴,而是嘱咐道:“阮施主要是信得过小僧,一定要第一个接触那孩子。” 阮琳嫣...... “行吧行吧,我现在就进去等着,等那孩子脑袋出来,我就先摸一下他好吗?” 伽罗:“......不只是摸一下,接生,从头到尾。” 阮琳嫣...... “行吧行吧!” 阮琳嫣挥挥手,又走进了房间,忍受阮琳琪那歇斯底里的叫唤。 生都没生,她就一直叫唤,让她留点力气等生的时候,她又不听。 就一阵痛,一紧张又叫唤。 完全没把她们前面说的话听进去。 甚至生着生着,她都睡着了。 阮琳嫣跟一众人...... 她这是耍他们呢? 只是她叫唤了一整日,再加一个小半夜,终于是累了,还睡着了。 想着她在生产,该是最累的那个,她睡着也没人去打扰她。 阮琳嫣让大夫跟邱婶子坐在堂屋说话。 阮琳嫣:“婶子,大夫,你们看看她现在这情况是正常的吗?” 邱氏跟大夫对视一眼,邱氏让大夫先说。 大夫这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是真想走。 因为实在没他什么事。 这要不是难产,的确是没大夫什么事。 不过如今主家这般问,他摸着胡子,还是专业的说道:“妇人生产,一般先破水的,生的快些,见血的生的慢些,屋里这位夫人就是典型的见血生的慢的,且她年岁小,自身没长开,生的就更慢。” 阮琳嫣:“那这样,会不会憋闷到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她要比这古代的人见识多一些,知道孩子在肚子里太久,是会憋闷到孩子的。 邱婶子:“孩子的胎位是正的,只是这位夫人现在盆骨还没打开,如今孩子还没在产道,不会憋闷到孩子的,这个不用担心。” 阮琳嫣松了一口气,说道:“好的好的,麻烦婶子跟大夫了,我这边已经给两位准备了厢房,二位先去休息一下,这边等她真要生的时候,我再让人叫你们二位起来。” 邱婶子听阮琳嫣这般说。 知道,房里那产妇要是没生,阮琳嫣都没打算放她走。 心里叹口气,赚的就是这份钱,她倒是无所谓,倒是那男大夫说道:“其实我在这是真没什么用,且妇人生产,要不是出现意外,一般也用不到我,要不我先回去吧!” 阮琳嫣忙摇头说道:“我这阿姐就是矫情,您在这,她有安全感一些,我们诊金付双倍,不,三倍,只麻烦大夫在这里待到我阿姐生产完,拜托了。” 大夫见阮家的一溜姑娘跟着阮琳嫣对他行礼,他也见实在推脱不了,还是跟着人去了厢房。 待这两人离开,阮琳嫣对大家伙说道:“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好,她这边醒了,大家再过来。”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11,宝子们,想加更,点一下催更键哦!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00章 我跟你说个秘密 阮琳仪:“嫣妹妹,你今日耽搁了一日,明日也还有很多事要忙,这里晚间我来守,你回去休息好。” 阮琳嫣:“袁姐夫跟着巡边军走了,你独自带着孩子,你也放心让婆子跟小丫头看着?回去吧!这里我看着,琪姐姐那么矫情的人,除了我没人治的了她。” 阮琳仪...... 她放着儿子独自过来,的确有些担心。 想着要是阮琳琪生快些,她就能早点回去看儿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阮琳琪生的那么慢,这都一天快加一夜了。 且生着生着,她还睡着了,这后面不知道还要多久。 阮琳仙:“我在这,你们回去吧!” 阮琳嫣:“你什么都不懂,你在这干嘛?你回去,明日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办公,你多看着点工坊的事。” 如今杨清去了西宁郡,嘉谷关的灵砚楼只有她们两个女子看顾着,正是不能出错的时候。 阮琳仙想了想,点点头,转身离开。 比起阮琳仪,她要好说话的多。 她不纠缠是知道阮琳嫣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所以就去执行。 阮琳仪见阮琳仙转身走了,还有些踌躇。 阮琳嫣:“阿姐帮我把涵姐儿、宗儿带去你那边睡,我今晚不回去,怕他们两人在前院害怕。” 如此,是把阮琳仪最后一点迟疑都打消了,她只好道:“琪妹妹醒过来,一定要让人去叫我。” 阮琳嫣:“行。” 送走所有人,只留下她跟白燕。 白燕就在往堂屋里烧了炭火,用几条凳子铺了个铺盖,拿了被子过来,跟阮琳嫣说道:“嫣姑娘,奴婢晚上睡觉打呼,就在这睡,你睡小姐的炕上,有事叫我,我立马就能醒过来。” 阮琳嫣点头,进了房里,脱了鞋,在阮琳琪边上躺下,盖好被子,伸手也给阮琳琪捏好被角。 两人的被窝就挨着,阮琳嫣伸手到她被窝,拉住了她的手,闭上眼睛,也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天天的提心吊胆,她也是真有些累了。 感觉才睡下不久,手上传来触动,她睡眼朦胧的爬起来问边上的人,道:“有阵痛了吗?” 看了看蜡烛都烧的快没了,再看看天色,天色竟是有些蒙蒙亮了。 阮琳琪转头看向跟她睡一块的阮琳嫣,脸色有些白,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留下来陪我的。” 阮琳嫣白了她一眼,想起身。 阮琳琪拽住她的手,说道:“别起来,冬天太冷,天还没大亮,再躺一会儿。” 阮琳嫣想了想,点点头,又睡了下去。 阮琳琪没不舒服,她也不想起那么早。 阮琳琪见她又躺进了被子,浅浅的笑了一下。 阮琳琪:“我其实昨日真的很怕,小时听过太多生产的妇人难产,一尸两命的故事。” 阮琳嫣:“你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谁跟你说的?” 阮琳琪:“我阿娘。” 阮琳嫣...... “她跟你个小姑娘说那么多干嘛?” 阮琳琪:“......说是让我早早有些经验。” 阮琳嫣简直无语了,这些个无知妇人啊! 阮琳嫣:“你自己不会,就请稳婆,请大夫,别自己瞎琢磨。” 阮琳琪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顿了一下她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第501章 你别走,我怕,还疼 阮琳嫣:“可别,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我才不要听什么秘密,伤神。” 阮琳琪一激动,拉着她的手说道:“不,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阮琳嫣一愣,支起上半身看她,见她眼眶泛红,鬓角的发丝濡湿。 阮琳嫣皱眉,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再去摸她肚子,只感觉她肚子紧的像块石头。 阮琳嫣大怒:“你他娘的要生了,你怎么不说?” 骂完就跳下火炕,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想去叫白燕。 阮琳琪拉住她,不让她走,哭腔道:“你别走,我疼,好疼。” 阮琳嫣低头看她,骂道:“你是傻子吗?” 骂完,还不解气,对着外面喊道:“白燕,白燕,快去叫稳婆,叫大夫,快去。” 白燕睡梦中,听到阮琳嫣那暴怒的声音,惊的掉下了凳子,爬着来到房门口,往里面一看,就见阮琳嫣光脚站在炕边,阮琳琪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阮琳嫣见她在发愣,呵道:“快去找稳婆,找大夫,你家小姐要生了。” 白燕猛的爬起来说道:“好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拉开大门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快来人,快来人啊!我家小姐要生了。” 阮琳嫣见白燕叫唤着离开,松了一口气,转头看阮琳琪说道:“你放开我,我去烧水。” 阮琳琪拉住她说道:“你别走,我怕,还疼,疼的......要死了的感觉,你别走。” 阮琳嫣也是眼眶一红,也有些心疼的上炕,给她把位置调整好,说道:“你是傻了吗?像个傻子一样,昨天喊成那个样,今天一句话都不说,你是傻子吗?” 阮琳琪:“你别说我,我要跟你说个秘密,我要是死了,你带着我的孩子去找他父亲。” 阮琳嫣把人扶起来,让她做好生产的姿势,嘴里依然恶狠狠的说道:“我才懒的管你,我还要把你的那些提成全吞了,一分都不给你留。” 阮琳琪一听她这么说,动爪子抓了一下她手背说道:“你不把银子给我,我挠你。” 阮琳嫣:“你挠我,我就打你,反正你现在也没多余的力气反抗。” 阮琳琪眼泪哗啦啦的流,她就是矫情,就是不能受委屈,她边哭边说道:“你不能欺负我,他们一个个都欺负我,你不能欺负我。” 阮琳嫣:“乱说什么?把孩子生下来,母子平安就好了。” 阮琳琪:“来不及了,我感觉他已经要出来了。” 阮琳嫣:“我草......” 甩开她的手,钻到被子里去看情况。 昨日说要生的,她裤子本就没穿,这会儿一摸,果然摸到一个孩子头已经出来了。 阮琳嫣从被子里出来说道:“用力,现在要用力。” 阮琳琪摇着头道:“我没力气了。” 阮琳嫣:“我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用力,再不用力,就真要一尸两命了。” 阮琳琪:“你别吓我,我都要死了,你别吓我。我跟你说,这个孩子不是萧旭霖的,是许臻的,要是我真难产死了,你帮我把孩子送去给许臻,我那些银子你也帮我给许臻,还要跟许臻说,这辈子都不许他再娶妻,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如此他做到了,等他死后,我才愿意跟他一起葬入他许家的祖坟。” 第502章 畜生?亏你骂的出口。 阮琳嫣听她说这孩子不是萧旭霖的,而是许臻的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不过想到阮琳琪坚持要把这孩子独自生下来,知道她的决心。 阮琳嫣:“那你就更加不能死了,那么麻烦的事,你不给个办事费,我懒得管你的破事。” 阮琳琪身子一用力,半个身子挣扎起身,她伸手抓住阮琳嫣的手臂,说道:“我把我的后事都交代给你了,你就这态度?” 阮琳琪一用力,身下的孩子,半个肩膀都出来了,疼的她身子都颤抖着,抓住阮琳嫣的手臂,指甲都抠进了阮琳嫣手臂上的棉衣内。 阮琳嫣看到她说到银子就下意识的发力,忙说道:“死无对证,我才懒的管你,你剩下来的那些提成,我都不给你算账,我不算,谁也不知道我还欠你银子。” 阮琳琪:“你......你这个畜生,你把银子还给我。” 阮琳琪浑身一用力,只听哗啦啦的一阵水声,阮琳琪只感觉堵塞自己身体内的那团东西,一股脑的全流淌了出来,身子从未有过的轻松。 阮琳嫣见她这样子,知道孩子已经出来,把早就准备好的剪刀一应用具搬过来,擦了手,掀开被子,先给孩子的脐带扎起来,用剪刀剪断脐带。 再掏孩子嘴里的异物。 还没拍孩子的屁股,孩子已经哇哇的哭了起来。 不过为了孩子能顺畅的呼吸,阮琳嫣还是把孩子倒着提起来,给他顺背,让他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待她这边收拾好,把孩子用襁褓包裹起来,放进阮琳琪的怀里,又去给她收拾下身。 这个时候外面陆陆续续,也有人跑动的脚步声了。 众人进到房里,见到阮琳琪怀里抱着的孩子,知道她自己已经把孩子生了下来。 阮琳嫣见邱氏进来,把位置让给她说道:“胎衣还没下来。” 邱氏笑道:“这孩子可见是个聪明又省心的,夫人有福啊!” 阮琳琪看着皱巴巴的孩子,没觉得有什么福,只是看着这么一团小东西,她只是一个劲的傻笑,欣喜的眼泪直流。 阮琳嫣过去扯了扯她垂落在身前的辫子,说道:“畜生?亏你骂的出口。” 她给她接生,还要被她骂畜生,想想都憋屈。 阮琳琪嫌弃的打掉她的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道:“别动,别吵着他睡觉觉。” 阮琳嫣抖了抖身子说道:“睡觉觉,你恶不恶心?” 阮琳琪:“不要你管。” 阮琳嫣:“我懒的管你,把孩子给我,我抱出去给大夫看看,你这般自己生,别憋坏了他。” 阮琳琪:“才不会,我那么期待他,才不会害他。” 阮琳嫣:“那你怎么不叫人?” 阮琳琪:“你们一个个嫌我吵,别以为我不知道。” 阮琳嫣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说道:“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继续保持。” 说完抱着孩子出去给外面候着的大夫查看。 待大夫给孩子全身检查好,说道:“没事,夫人也不用太过担心,其实也有妇人是自己生产的,还有妇人生在地里的,这孩子很皮实,筋骨很好。” 阮琳嫣听大夫这话,笑容一置,又立马恢复了笑容,她道:“多谢大夫,仙儿,赏,这是我们阮家的第三个孩子,只要对这孩子说声吉祥话的,都有赏。” 阮琳仙看到自家嫡姐的孩子,平安降生,也是万分开心。 她欣慰的笑道:“好!”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求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这一段生产的戏,虽然姊妹两个斗嘴,但又是彼此真心对待,信任的,感觉这样处理两人以后的关系,还不错,特别是等之后女主母亲过来嘉谷关的时候,更加需要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来让女主母亲安心的。 第503章 好小啊! 阮琳嫣那般说,在场的人,那吉祥话,张嘴就来,好似这奶娃娃以后必定不同凡响一般。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伽罗,抠完最后一节手,抬头只见一缕平凡人看不到的紫气由东方而来,进入了阮琳嫣的身体,而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也包围在这股气息中。 那孩子的气场也被改变了。 伽罗身子一晃,精神有些萎靡,扶着门框坐在门槛上,用手支撑着头,看着阮琳嫣。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阮琳嫣是什么人了? 只是奈何他术法还不到家,只能看到紫气东来,进入了阮琳嫣的身体,那孩子因为她的气场,气运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昨日给这孩子算过,不管他是哪天,哪个时辰出生,都是早夭的命数。 但如今他跟阮琳嫣接触过后,他的气场在慢慢的改变。 如此最少是能保证他年少时,是平安的。 。。。。。。 阮琳仙去安排赏银,阮琳嫣抱着孩子又进了房里。 阮琳琪体内的胎衣也已下来,这会儿收拾好,见阮琳嫣抱着孩子进来说道:“你抱给我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阮琳嫣:“你刚刚没看?” 阮琳琪:“我刚刚有些脱力,没来得及看,你就抱出去了。” 阮琳嫣把孩子给她说道:“自己看。” 阮琳琪接过孩子,解了他的尿布,看到一只,只有她小拇指那么小的小鸟。 她抬头看阮琳嫣说道:“好小啊!他以后媳妇会不会嫌弃他?” 阮琳嫣嘴角抽搐的说道:“刚出生的孩子,你希望他得有多大?” 阮琳琪:“他阿爹那本钱还是不错的。” 阮琳嫣:“你害不害臊?” 阮琳嫣说完,看向房里还在帮忙收拾的邱氏。 邱氏见阮琳嫣看向她,笑道:“我拿这些东西出去,再让人弄些流质的食物进来给产妇吃,恢复点力气。” 阮琳嫣点头,两人目送邱氏出去。 阮琳琪收回视线,说道:“都是妇人,说的好像你没见过一样。” 阮琳嫣...... 她这辈子,虽然还没用过,但也不是没见过。 这话好似不能再说下去了,阮琳嫣咳嗽了几声,想揭过。 只是阮琳琪不放过她啊!问道:“你们......” 阮琳嫣抬手,作势要打她,说道:“再说,我真打你哈!” 阮琳琪白了她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才不舍的。” 阮琳嫣:“我又不是你男人,我有什么不舍的的?” 阮琳琪听她这般说,想起之前自己以为要死时,跟她说的秘密。 这个事她本打算谁都不告诉,临死又怕孩子落入萧旭霖手里,还是想给孩子找个依托,就那么嘴快说了,现在秘密又多了个人知道,阮琳琪也有些苦恼啊。 不过这种苦恼她没纠结多久,反正阮琳嫣又不是那般多嘴的人,她知道她不会多说的。 阮琳琪:“你晚些时候再走,我跟你说个话。” 阮琳嫣:“要是刚刚那个事,我没听清楚。” 阮琳琪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又不是耳聋,怎么可能没听清楚?” 阮琳嫣...... 她自然是职业性装装聋,但阮琳琪却是要点破,阮琳嫣对她这人真是超级无语。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6,宝子们加油,满20加更一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04章 混淆皇嗣,这得是多大的罪? 不过为了让她安心,待所有人领了赏钱离开,白燕守在庭院里,阮琳嫣还是独自留了下来。 阮琳琪吃饱喝足,孩子也吃饱喝足,两人都有点昏昏欲睡。 阮琳琪先开口说道:“那日看到仪姐姐有了孩子,我心里突然就有些害怕,我想离开二皇子,但他又不放过我,我想着要是我一直被他那么拖着,这辈子到老,我会不会老无所依。毕竟二皇子他不可能有庶长子,我也没想给他生孩子。然后许臻那日把我们送回来,待我睡一觉起来,他都没走,还装了酒在喝,我突然就有那么个想法,把他灌醉,然后......就那样了,就一次,就中了。” 阮琳嫣诧异,没想到她跟许臻,还是阮琳琪灌醉的许臻? 阮琳嫣:“不对啊!那为什么二皇子又以为这孩子是他的?” 阮琳琪:“那是他自己以为的,不关我的事。这事也怪许臻,我与他之后,他有心照顾我,但又不主动,我以为他跟萧旭霖一样,是个负心汉,就......,那日我刚知道有孩子,二皇子就来了,心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许臻那边又没什么说法,所以有点乱,反正是跟二皇子也那样了。然后他走后一个月,又突然回来,还说要带走周妹夫,为了救你跟周妹夫,我就说的磨砺两可,他就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然后他请来大夫,是许臻带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许臻跟那大夫说了什么,那大夫就把我肚子说小了一个月。” 阮琳嫣:“所以这孩子要是二皇子的的话,还算是早产了一个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琳琪:“我恨阮琳君,也怨萧旭霖,我被这两个人耍的团团转,就是想膈应一下他们,其实也不算早产一个月,应该是半个月,本来我应该是十一月上旬的预产期,但现在预产期过了,到了十一月下旬才生,所以只提前了半个月左右,如此也还算勉强说的过去。” 阮琳嫣:“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还是儿子,如今生出来,表面上就是二皇子的庶长子,你知道吗?这是皇嗣,混淆皇嗣,这得是多大的罪?要是被发现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阮琳琪:“我当时说完的时候,也有些怕。但......反正当时就是脑袋一热,就说了。哎呀!这是许臻的孩子,这事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阮琳嫣......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他以后长大了,要真是被接回大胥皇宫,他有一个罪奴,抛弃自己姓氏的母亲,你觉得他能在宫里过的好?” 阮琳琪:“我没打算让他跟着萧旭霖,最多就是跟许臻,而且许臻说了,两年就回来娶我,做正头娘子。”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在男人身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还要再相信另一个男人说的鬼话?” 阮琳琪不明白阮琳嫣对她那般恨铁不成钢的缘由,而是说道:“我也不是全指望许臻啊!你看我自己能赚钱,许臻每月给我寄的那点银钱,每月花销是够的,但我想买个好点的簪子,就不够了,但我自己有银子,可以买!我没有把全部希望,指望他。” 阮琳嫣...... 她总感觉他们这样的决定很不靠谱,很草率。 第505章 阮琳昭重伤 但如今事又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想再多也是伤神。 阮琳嫣:“那你以后可不能靠近大胥京城,带着孩子跑的远远的,尽量不要让二皇子找到,不然我上面说的那些可能,可是都会成真的。” 阮琳琪:“我懂。” 两人把话说完,阮琳嫣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好似头上有把刀悬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落下来。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想办法,对付以后可能发生的事了。 阮琳嫣:“那行吧!我先回去睡会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阮琳琪:“嗯嗯,你快回去。” 阮琳嫣临出房门,回头看了眼稀罕自己儿子的阮琳琪。 这......真是心大啊! 有点为许臻捏把汗,阮琳琪这么个大麻烦以后就要拜托给他了,真是为他默哀一分钟。 只是为了阮琳琪跟许臻以后少点麻烦,阮琳嫣跟人说起阮琳琪的时候,都说阮琳琪早产了半个月,如今在坐月子。 反正在这古代,又没有专业的机器检查,预产期也只是个大概时间,早产半个月的产妇比比皆是,要是有人真查起来,也查不到什么破绽。 这孩子已经被二皇子认定是他的孩子,要是他们这边爆出孩子不是二皇子的,这以后不说阮琳琪,可能就连他们这些边缘人物,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再说巡边军 巡边军整个十月都耗在收复盐湖这块地方。 十月一整月把盐湖到大柴旦这一条路的所有隐患消除。 十一月上旬巡边军赶来,解救了盐湖自发性组织起来的自卫队,与他们里应外合,把盐湖整块地方的外来侵略者都肃清。 当周誉宁在伤患营中找到阮琳羽跟阮琳昭的时候,差点都不认识他二人。 不过所幸两人都还活着。 只是阮琳昭的双腿受伤严重,要是周誉宁再来晚一点,他那双腿可能像阮琳宥当时一样,要保不住了。 周誉宁:“昭哥儿的腿应该还有救,阿兄你先在这边躺着,我先背昭哥儿去个好点的地方,好养伤。” 阮琳羽:“昭哥儿没了行动能力,还重,要不还是让两人来抬着过去吧!” 周誉宁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他这腿不能再拖了。” 阮琳昭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人事不省,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他都没反应。 所以当周誉宁背他出去的时候,他只是疼的皱了下眉毛,飘远的意识还在想:‘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要拉去统一火化埋了?算了算了,挺了这几个月,他也是真的累了,死了也好。只是可惜了,他好不容易攒足了功绩,可以求将军给个恩典,上书皇上,让皇上开恩,让他们阮家功过相抵。他也不要什么赏赐,只想为阮家脱罪,发回原籍。这是他入伍后,唯一的目标,如今就快要达成了,他却要死了。如此也好,至少涵姐儿以后不是罪奴了,这样也好。’ 被周誉宁背在背上的阮琳昭坦然接受死亡,脸色出奇的放松。 所以当他腿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腐肉被军医刮下来的时候,疼的他恨不得赶紧死,太疼了。 勉强睁开眼睛,只感觉眼前的事物飘忽不定,那些模糊的脸,他一个也看不清。 第506章 脱离奴籍 倒是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鼓励他道:“昭哥儿,要坚持住,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阮琳昭不认识这个声音,但能叫出昭哥儿这三个字的,一定是他的家人。 他把瘦削的脸埋进这人腰间,不知道是泪水还是疼出来的汗水都擦在他衣衫上。 他知道,他又能活下去了,这种喜悦的心里,只有濒临死亡的人,才能懂得是什么感觉。 周誉宁像哄阮翊宗睡觉一般拍阮琳昭的肩膀,让他放轻松。 想想,阮琳昭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就算在军营混了一年多,他也只是个孩子,疼了会哭会撒娇的年纪。 待阮琳昭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 他这边刚醒过来,就咳嗽出声,但之前受伤太重,一咳嗽,就扯到伤口疼。 后面还想咳嗽,他伸手按住胸口,尽量小小声的咳嗽。 他的咳嗽声也让边上的阮琳羽听到,忙转头问他道:“昭哥儿醒了吗?” 他边问边从边上的水囊里倒出一杯水,扶着他的脑袋,给他喂水。 动作娴熟,可见这动作不知道他做了多少次。 阮琳昭喝完一杯水,抬头看阮琳羽。 声音还有些沙哑的说道:“羽哥,我还活着?” 阮琳羽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活着,我们都活着,王将军带着巡边军来解了盐湖的困境,如今整个盐湖都已经被收复,而且轩琊把咱俩的功绩凑了凑,他说,这样,可以请王将军帮忙,恳请皇上赦免阮家罪责,我们有望发回原籍了。” 阮琳羽边说边擦眼泪。 这次都是昭哥儿的功劳。 要不是他在主将被杀后,带着整个盐湖的百姓一起抵抗,他们也不可能守得住盐湖。 如今,他才终于明白,嫣妹妹说的那句,做百姓,你还有西北军可以保护,但做了西北军,那就只能冲在百姓前面的那种危险。 阮琳昭也眼眶通红,激动的手用力抓住阮琳羽的手臂问道:“真的,可以脱了罪奴的身份,发回原籍吗?” 阮琳羽:“可以,轩琊说,他已经在帮我们办了,说是这次我们可以跟着巡边军回嘉谷关等消息。而且,而且你的腿也保住了,不用锯掉也能保命,以后康复好了,也能站起来,正常行走,就是爆发力没正常人那般好。” 阮琳昭边哭边笑道:“无事无事,只要活着,只要能脱离奴籍回到原籍就好,这样就好。”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一个事,问道:“轩琊是谁?” 阮琳羽笑道:“我倒是忘记说了,轩琊是嫣妹妹的夫君,姓周,名誉宁,字轩琊,咱们见过的,就是上次他们离开后,我们给他们弄水的时候,那日见过。” 阮琳昭有些腼腆的笑道:“有点不记得了,但他是嫣堂姐的夫君,我也不跟他客气了。” 周誉宁这个时候刚好走进帐篷,就听到阮琳昭这话。 他笑道:“都是自家人,自是不用那般客气,大夫说,只要醒过来,昭哥儿的腿,就保住了,如今昭哥儿醒过来,这腿应是保住了,之后就是好好养着,等好了之后再锻炼起来,就和正常人无异了。” 他说着话,放下三人的吃食,微笑看着床上躺着的少年。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507章 时铭烨道破周誉宁身份 阮琳昭想起来再次谢过周誉宁。 只是他一动,就扯到伤口,疼的他嘶牙咧嘴。 床下的两人忙按住他,让他别动。 阮琳昭只得在床上抱拳对周誉宁道谢。 周誉宁:“刚刚还说不用客气,现在就客气起来了,你跟涵姐儿真是新兄妹,她刚去我家,也是拘束的不行,不过后面也敢捉弄别人了,现在活泼了不少。” 阮琳昭:“小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誉宁摇头道:“千万别这么说,涵姐儿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特别是宗儿,该是我们要感谢她呢!待你这边好些,就跟着我们一起走,我已跟王将军说了,他说可以让你们去嘉谷关等消息。” 阮家兄弟俩一听真的脱罪有望,欣喜的对视一眼,眼眶又是一红。 他们终于不用背着罪奴的身份,终于可以回家了。 周誉宁也为他们高兴。 只是还不待他们多说,广海掀开帐篷布帘,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阮琳羽在阮琳昭昏迷这些天见过广海,见他进来凑到周誉宁耳边说话,知道是私密话。 见周誉宁听完在思忖。 阮琳羽说道:“轩琊,你要是有事先去忙,昭哥儿醒了,应该问题不大了。” 周誉宁看了看床上的阮琳昭又看向阮琳羽,一抱拳道:“阿兄,我先出去处理点事,稍后我叫军医过来再给昭哥儿看看腿。” 阮琳羽:“好,有劳了。” 周誉宁点头,转身跟广海出去。 两人一直走,走到西北军最边上,在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见到一大汉随意的坐在一个盐土丘上。 他手里拿着把匕首。 仔细一看,还挺眼熟。 这不是广海那把匕首,之后被阮琳嫣包裹住手柄,除了刀锋,其它肉眼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这把匕首太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广海也是很少拿出来用。 广海跟周誉宁看到那把匕首的时候,周誉宁看广海,广海忙在自己身上摸。 他明明放身上的,怎么现在在别人手里? 广海在自己身上没找到,皱眉对着周誉宁摇摇头。 坐在土丘上的大汉,手一甩,把手里的匕首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插在两人身前的土地里。 大汉拉下套在头上的头套,露出他的容貌。 这人竟然是灵砚楼另外一位雕刻师,时铭烨。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周誉宁跟广海心里的想法。 时铭烨看向两人那警惕的模样,嗤笑一声道:“现在才知道警惕,会不会太迟了?” 广海想了想,把周誉宁拦在身后,对着时铭烨抱拳道:“阁下是谁?为何一路跟着我们?” 时铭烨:“你还不够格跟我说话。” 广海...... 这abc装的,他好无语。 周誉宁想了想,走出来,与广海平肩,对着时铭烨一礼道:“不知时老找晚辈何事?” 时铭烨笑道:“没什么事,就是逗弄逗弄一下六皇子,看你经不经逗。” 在时铭烨叫破周誉宁身份的时候,广海下意识的把周誉宁护在身后。 时铭烨不屑的说道:“这么怕死?” 周誉宁:“你能叫破我的身份,想必早就知道我是谁。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时铭烨:“的确如此。”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2,宝子们加油,满20加更一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08章 小舅 时铭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渣渣说道:“我也开门见山吧!我是你小舅,乖侄儿,还不来拜见舅舅?” 周誉宁诧异,跟广海对视一眼。 广海也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这是周誉宁哪门子的舅舅。 时铭烨见他们两人这迷糊模样,都被气笑了,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姓时?” 周誉宁...... “我母亲是大周皇帝已故的德妃,时老是不是认错人了?” 时铭烨一愣,抬手挠了挠头说道:“不可能啊!阿姐怀你的时候有来过信,说你行六。” 周誉宁宽大衣袖里面的双手握拳,以此来让自己平静,他道:“我母亲难产而死,我从没见过我母亲。” 所以大周皇帝已故的德妃,是不是姓时,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妃是德妃。 而广海就更加不知道了,毕竟他是后面周誉宁要做质子时,才调到他身边做护卫的。 周誉宁从小没体会过亲情。 两辈子,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说是他小舅。 他内心是激动的,因为就算再孤僻的人,他也是渴望过亲情的。 如果这个人骗他,他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时铭烨:“我真是你小舅,当年......当年时家出现叛乱,你外祖父怕家里人保护不好你母亲,让亲信送你母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谁知道那亲信是个不可信的,把你母亲弄丢了,当我们再有你母亲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被大周那狗皇帝接进宫里去了,快生你的时候,你母亲还写信联系我们说,你快生了,在大周皇宫,你行六,你绝对是我们时家的种,虽然你更像大周那狗皇帝,但你的眼睛像我阿姐多一些,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是我侄子,我至于保护你这一路?还救了你那么多次吗?” 周誉宁:“你证明不了我是你侄子。” 毕竟上一世没出现过的人,这一世突然这样冒出来,他很难相信。 就算他再期待亲情,最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 时铭烨:“我是证明不了,我是你小舅,但你不是跟嫣丫头说了,要回大周吗?只要你们回去大周,你去问大周皇帝,你母亲是不是时家的人,就能确定你是不是我们时家姑娘生的。” 周誉宁沉默良久,才道:“好!那一切就等回去大周再说,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听我跟我媳妇说话?你有什么目的?” 时铭烨:“......我,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想关心一下我阿姐的孩子,要怪也只能怪我武功太高,灵砚楼那么多人,竟然都没发现有我这么个监视你们一举一动的人。” 周誉宁...... 这个疑似他小舅的显眼包,他有点不想认,怎么办? 见周誉宁转身要走,时铭烨又道:“你现在根本不敢离开西北,你叫声小舅,我派人来保护你,你以后想去哪里,都没人敢阻拦你。” 周誉宁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时铭烨。 想了想,对着时铭烨一礼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亲人,但还是感谢。” 第509章 三房四房离开盐湖 周誉宁突然一本正经的道谢,让时铭烨也有些诧异,待他礼的行完了,时铭烨才反应过来,他挥手道:“无事无事,等你回到大周,再说这事,你身边能用的人的确太少,还要跟西北盗贼打交道,都没几个自己能信得过的人。有一个可信任的,武功还平平,我给你安排保护的人,最多十天就能过来。” 周誉宁又是一礼说道:“多谢!” 时铭烨忙伸手把人拉起来,有些尴尬,大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他也是第一次给人当舅舅,还有些紧张。 想到个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他说道:“这个,你拿着,之后你想调用多少人,都可以跟来保护你的人说,算是小舅给你的见面礼。” 周誉宁看着手里的金属令牌,上面一个虎头,下面大大的一个时字,有些惊讶。 这个造型,有些像军中的令牌。 难道这时家还是大周的一个将军世家? 周誉宁收起令牌,对着时铭烨抱拳,转身带着广海走了。 大军在盐湖休整好,全面接管了盐湖后,又往下一个驻扎地而去。 离开盐湖时,周誉宁就安排了一辆马车,阮家三房四房的人都在里面,大房跟二房的人他却没有管。 三房四房是阮琳嫣特别交代的。 阮家三房是阮琳嫣的直系长辈,这个不能不管。 阮家四房懂感恩,如今伸手帮他们,他们必然也会有回报。 而阮家大房,周誉宁是想都没想过,倒是二房。 在他离开之前,阮琳琪让他帮忙把银子带到就行,其它的都不用管。 如今阮家有望脱罪,他们大房二房可能也有那么点恩典,不过要是没人给他们走动,阮琳昭肯定也不想加上他们,这点还是看阮琳昭跟阮琳羽的意思。 毕竟这次能让阮家脱罪的功劳,是他们两人用命换来的,特别是阮琳昭。 所以当巡边军留下两万驻守军,要离开,阮家大房二房又来蹭好处。 阮毅宏比起去年见到,老了不少,头发也发白了不少,他上前死命的抓住要走的马车说道:“老三老四,我是你们大哥,我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你们真要不顾手足之情,抛下大哥吗?” 阮毅邦也拉住另一边的车木轴说道:“你们这样不仁不义,阿爹要是还在,他一定会逐你们出族谱,你们要走,就带上我们一起,我们阮家有四房,你们不能不管我们。” 阮毅舟跟阮毅轩还没开口说话,就见车内疯疯癫癫的阮张氏拿着一把匕首就刺了出来。 阮毅宏看到有反光的东西,立马就抽回了手,倒是阮毅邦还没反应过来,手背被阮张氏的匕首划了道口子,鲜血汩汩从他手背上冒了出来。 阮毅邦啊的大叫一声,忙按住自己手背上的伤口,破口大骂道:“你这疯子,你这疯婆子,老三,你还管不管了?” 阮张氏拿着匕首,怨毒的看着车下的人说道:“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你们再敢凑上来,我就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第510章 二房的赖皮 阮毅舟搂着媳妇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看着车下血浓于水的手足,声音也淡漠的说道:“凭昭哥儿,羽哥儿这次的功劳,阮家脱罪不难,我们四个房头已分家,以后就算回到原籍,也是各过各的,今日别过,各自珍重吧!” 阮毅宏大喊:“老三,你没良心,你忘了,小时候,还是我带着你练字读书的吗?” 阮毅舟:“大哥,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们就是仇人。” 周誉宁这次来盐湖,已经把之前的事告诉他们了。 去年那场大火,是大房的两个兄妹造成的。 阮琳琪虽然也放了火,但她放的小,要是当时火势没有那么大,某些人看中他们家的那些物资,也会冲过来帮忙,最少不会让他儿子出事。 可是当晚,大房的两个兄妹后面添的那把火,让所有人都没空来帮他们,他儿子被活活烧死,父亲也被大火烧死,大房还有脸说以前如何如何,这不是戳他的心窝子吗? 如今各自安好,就是他最大的仁慈。 阮毅宏看着阮毅舟表情,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侧头看向阮毅邦,示意他出头。 阮毅邦不用阮毅宏示意,都知道要喊两声,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阮毅邦:“老三,老三,你媳妇伤了我,你不能不管,这是盐湖,缺医少药,我要是没银子医治,要是被这伤口拖累了,死了,我看你百年之后下去下面怎么跟阿爹交代。” 阮毅舟眉头一皱。 大房这么多年,永远都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挥别人。 二房就是个赖皮的,被缠上比大房还要烦人。 毕竟大房还要脸,二房是完全不要脸的那种。 就在阮毅舟为难的时候,周誉宁掏出阮琳琪给二房准备的银子,也不说是阮琳琪给的,可能阮琳琪也不想再与阮家二房的人多有牵扯,不然也不会只说给银子就好,不用带他们去嘉谷关。 周誉宁也只道这是给他的补偿。 周誉宁:“一千两,我这个做女婿的帮岳父给了,你拿好。” 阮毅邦一愣,本想好的撒泼打滚,还没用上,就被周誉宁砸了一千两。 周誉宁见他不动手接,问道:“怎么?嫌少?不若就让巡边军军医看看,几两的药钱,是一千两的九牛一毛。” 阮毅邦一把抢过周誉宁手里的银子说道:“够了,够了,还是侄女婿大方。对了,侄女婿,阮家脱罪这事定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盐湖?” 周誉宁:“不清楚,这要看皇上的恩典。既然无事,那便赶路吧!四叔,赶车吧!” 阮家大房跟二房的人眼巴巴的看着阮家三房四房的马车离开。 他们多么希望上了那辆马车的是他们,如今三房四房离开了盐湖这个鬼地方,他们大房二房的人,还得在这里等消息。 阮毅宏见今天离开这里是没指望了,转身要往回走,回头见二房父子几个为了刚到手的银子大打出手,他说道:“闹什么?老二,你过来。” 阮毅邦还没抬脚,就被阮卫氏拉住,阮琳晋也挡在自家阿爹前面,戒备的看向阮毅宏说道:“你又想骗我阿爹的银子,阿爹,这次银子必须分了,你那份,我不管你给他多少,但我那份必须现在就分给我。”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11章 阮家的结局 阮琳橙:“对,我也要,阿爹以后死了,所有遗产都是我们兄弟的,必须先分给我们。” 阮毅邦听小儿子这般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说道:“孽子,你是在咒我吗?” 阮琳橙哎呦哎呦的躲到阮卫氏身后,还嘴硬的说道:“阿爹,我才是你儿子,大伯又不是你爹,你为什么要那么怕他?” 阮琳晋:“对,阿爹,我跟琳橙才是你儿子,你确定要为了大伯跟两个儿子生嫌隙吗?” 阮毅邦气呼呼的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转头看阮毅宏,也有自己的小聪明,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哥,家里两个小子不听话,我这就回去教育他们。” 阮毅宏见他说完就要走,厉声说道:“老二,长兄如父,连你也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吗?” 阮毅邦肩膀抖了一下,有点顶不住来自兄长的血脉压制。 阮琳晋见自家阿爹又要软弱下去,眼明手快的从父亲手里抢了银子,交给自家阿娘。 阮琳晋:“阿爹,银子让阿娘拿着,这样,你总不至于不相信我了吧!我们回去。” 阮毅宏眼看着银子进了一个妇人之手,眼眸一眯,这个阮琳晋有些碍眼啊! 阮毅宏:“老二,老三跟老四离开盐湖,根本就没想管我们,如果我们再不自己想办法,可能这辈子也离不开盐湖,你现在手里有银子,我们刚好可以操作一番,好离开盐湖,回到京城去。” 阮毅邦还没说话,阮琳晋笑道:“大伯,说的那么轻松,你有什么好办法?” 阮毅宏:“我之前收到君儿的信,她说她已经在二皇子府站稳脚跟,也跟着二皇子回了京城,如果我们现在去信京城,让她帮忙在京城操作一番,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京城。” 阮琳晋:“回到京城?大伯,你在说什么笑话,我们阮家就算脱罪,也只能发回原籍,来到盐湖这几年,我们被磋磨成什么样子?我们这一代的几个后辈还有谁有心思去参加科举,你别总把别人当傻子。这个假设,宥堂兄还在的时候,还有可能,如今宥堂兄死了。倒是昭堂弟还有股狠劲,可他双腿也废了,剩下我们这些人没一个能有出息的,我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也是阿爷早就跟我们说过的一个结局。” 阮琳晋他已经认命了。 阮毅宏...... 老头子死了,都要阻挡他的决策。 阮毅宏:“那不管怎么样,去信京城,让君儿帮我们,我们就能尽快离开盐湖,这是事实吧?” 阮琳晋沉思了一下说道:“可以,五两银子给你。” 阮毅宏:“五两?五两银子能干嘛?” 阮琳晋:“大伯,我们阮家都落魄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般财大气粗的不把五两银子放在眼里?送封信去京城而已,用不了五两,五两其中还包括跑腿费,我相信大伯可以办成的。” 阮琳晋死死的按住自家阿爹想加钱的话,掏出自家存的五两碎银,给了大房,强硬拉着自家阿爹离开。 盐湖这里的外敌虽然被打退,但原先居住地根本不能再住人。 庆幸今天阿爹受伤,得了那姓周的一千两银子,不然他们这冬季还不知道如何过了。 西宁郡 一个平头百姓打扮的老者打听到西北巡边军要经过西宁郡这一消息。 忙买好了吃食往客栈而去。 进了他们居住的客栈房间,猛的推开门,吓了里面躺着的美艳妇人一跳。 起身见是自家老头子,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干嘛?急急忙忙的,吓我一跳。”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3,宝子们加油,满20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12章 许父许母 老头子倒了水,把脸上伪装洗掉,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中年俊脸,他笑呵呵的说道:“老婆子,我刚刚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巡边军要路过西宁郡往嘉谷关而去,我想着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买辆马车,咱们跟在巡边军后面走,这样就能安全很多。” 美艳妇人也起身道:“有这好事,那他们什么时候到?” 男子坐下说道:“听说今日就能到,城门口的官员已经在夹道欢迎了。” 美艳妇人:“那他们什么时候离开西宁郡呢?” 男子:“按照臻儿给我的那份计划表里的进程,估计会待三日。” 美艳妇人一听只有三日,一掀被子说道:“三日,三日我们还要买好多东西,快点快点,我们出去,先买马车。” 男子:“哎呀!不急,西宁郡是西北最大的城市,这里买东西还比较方便,只是你这高原反应再不适应,只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独自去嘉谷关了。” 美艳妇人:“那不行,我会适应的,一定会适应的,我还要去看我的小孙孙呢!你个老男人,你懂怎么照顾孩子吗?” 这一对活宝夫妻,便是许臻的父母。 本来他们早就来了西北,但因为许母从没来过西北,越往西北走,海拔越高,渐渐的她就有了高原反应,都快走到门源了,许母的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许父也担心自家媳妇,还是带着她回了西宁郡。 在这里养了好些时日,也是让她慢慢习惯这边的高原反应。 虽然走门源这边的海拔要比盐湖那边的海拔低,但对于从没来过西北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受不了。 不说许家两老如何在西宁郡大肆采购,当巡边军离开西宁郡时,许家两老就跟西北军打了招呼,跟在巡边军后面。 与他们一起的,有阮家的一辆马车,还有其它的一些小商队的队伍,都是求庇护的。 毕竟这种免费的保镖不是时时都有,且大军如今已经收复了原先被胡人抢走的地盘,如今这边这条线要比盐湖那条线安稳太多。 除了野兽会来袭击,一般的小盗贼团伙对这么庞大的巡边军队伍,根本就生不起一点抢劫的念头。 就连跟在巡边军后面的商队,他们也不敢有想法。 如此这一路走的还算是安全。 看着漫天黄色,乔装成老妇人的许母,站在车把式上,远眺前后的队伍。 许母对身边骑在马背上,如今同样是老头子的许父说道:“老头子,这还有多久的路程呀?我那小孙子可能都已经生了。” 儿子回去说了,也算了预产期给他们听,是十一月的预产期,如今都十一月下旬了,肯定是已经生了。 如今给他们生了小孙孙的姑娘,独自一人坐着月子,这得让人家多心寒啊! 他们婆家人都没出现,这月子仇,可别被那姑娘记一辈子才好呀! 这全都怪他们那十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儿子,全都是跟家里老头子学的,犟脾气。 就是急死她这老婆子了。 她这身子也不争气,不然早早就能到嘉谷关了。 第513章 你个臭婆娘 许父:“听同行的商队说,过了草原,进入黄沙区域,再有几天的路就能到嘉谷关了,你要是累了,进到车里去休息一会儿,我来赶车。” 许父从马背上跳到车把式上,把马拴在车轴上,接过许母的缰绳,让她进车里休息一会儿。 许母:“我不累,不过我听到个消息,你想不想听?” 许母献宝的说着。 许父:“你要说就说,不累就继续赶车,我倒是有点累,我进去睡会儿。” 许父说着就要把缰绳还给许母。 许母一把推开他想偷懒的手,说道:“叫你干点活,你就喊累,要你何用?” 许父:“娄氏,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老子陪你走了这一路,鞍前马后,哪个不是我办的,你竟然说出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许母一巴掌过去,把他脑袋都打歪了,许父震惊的回头看她:“你个臭婆娘,你又打我?你说,这次你又为什么要打我?” 许母:“我说话,你听着就是了,要你插嘴,我刚说到哪里了?” 许母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说到哪里,啪的又是一巴掌拍在许父手臂上。 许父...... 他忍,他就不该跟这臭婆娘计较。 许父:“听到个消息。” 说完,挥了一鞭,赶着马车跟上队伍。 许母:“哦哦,对,我听到一个消息。” 许母凑到许父耳边说道:“咱这队伍里有阮家人。” 许父:“这多稀奇,你儿子不是说了吗?王将军身边的文书,就是阮家女婿。” 许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队伍里,有阮家三房,四房的人。” 许父一愣,忙看向自家老婆子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许母:“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咱们去到嘉谷关,还不知道怎么接近儿媳妇,不若我就在路上跟阮家人接触接触,这样之后到嘉谷关,与儿媳妇接触,也不用显的突兀。” 许父:“儿子可是叫我们暗地里照顾儿媳妇,不能相认,最少也要等到他来才能相认。” 许母:“那阮家三房有个妇人,我去接触接触,就是看着那妇人有点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能不能说上话。” 许父:“这都快到了,你可别阴沟里翻船。” 许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说道:“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许父...... 得,他就不该说话,也就不会挨打。 许父是不怀疑自家媳妇的交际能力的,所以当巡边军回到嘉谷关,周誉宁要带自家岳父岳母回自家的时候,阮张氏说什么都要带上许家夫妻俩,那态度搞的好像许母是她失散多年的姊妹一般亲昵。 周誉宁打量了一番许家夫妻俩一阵,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其实也是有考量的。 嘉谷关因为之前她媳妇搞的那场赌石大会,官府在临近灵砚楼的地方,修建了不少的小院,租聘给那些客商居住的,如今赌石大会过去,那些小院空下来不少,有些人住的不错,又知道赌石大会每年都有,就会在这里买下一座小院,但总有些小院是无人要的,所以周誉宁想着,把人安排进这些空着的小院内,这样也不用住进周家或者灵砚楼了。 第514章 一脉相承 且这些小院,与周家跟灵砚楼都不远,也好有个照应。 所以许家夫妻俩,就这般自然而然的被带进了周家。 骨肉相见,自是一番激动,期间就说到阮琳琪的孩子生下来了,现在在坐月子,不好过来见礼。 许家夫妻俩一对视,他们俩来就是为了阮琳琪的,说什么都要给孩子一份见面礼。 毕竟阮家另外两个孩子,他们都给了见面礼,另外一个更小的,他们也要给,且还要当面给,才能体现出他们的礼数。 阮张氏左手一个孙子,右手一个外孙,她虽然有些精神不太正常,但对待阮家的孩子,那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一股责任感,也驱使着她要去看看阮琳琪的孩子。 阮张氏把孙子给丈夫,把外孙给阮琳仪,拉了阮琳嫣来说道:“嫣儿,你带我们去看看琪姐儿的孩子,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懂照顾孩子,还是要我们这些老人在的。” 这话正中许母下怀,她也附和道:“对呀!她自己都是孩子,怎么能照顾好孩子,老妹妹,走,我陪你走一趟,我最喜欢孩子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小娃娃。” 阮琳嫣被阮张氏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弄的没法,如此一行人,乌泱泱的就赶到了阮琳琪的屋子。 白燕老远就听到声音了,伸长脖子就看一大群人进了她们的院子,其中就有阮琳嫣。 她有些愣的站在门口看着阮琳嫣,等她解释。 阮琳嫣也头疼,她给白燕解释道:“这是我阿娘,今天刚到的,听说琪姐姐在坐月子,她要来看看孩子。” 阮张氏拉着女儿的手问道:“这是谁呀?这么没眼力劲。” 阮琳嫣:“阿娘,这是琪姐姐的婢女,叫白燕,这院里院外都是她看顾着。” 阮张氏凑过去跟许母,压低声音说道:“这块头也太大了,晚上看着还以为是个男子。” 许母笑眯眯的看着白燕说道:“我看着挺结实的,好!来,小姑娘,这是赏你的,你这些天辛苦了。” 白燕一脸懵,被塞了个荷包,就被这两个老太太推开,往里面走。 她都来不及拦,当想起来要拦的时候,又被一个老头干脆推出了堂屋。 白燕一急,转头问阮琳嫣说道:“我家小姐要静养,孩子也刚睡下,东家就不能一下子只带来一两个人吗?还这么大声喧哗的,这不是会吵醒孩子嘛!” 阮琳嫣抓了抓额头,她要是能阻止,她就不会被强硬的抓过来了。 白燕知道找阮琳嫣也解决不了,还是走进了堂屋,只见刚刚把自己推出堂屋的老头就站在房门口看,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老头便是许父,他在门口道:“老婆子,你把孩子抱出来,我看看。” 看看像不像他家那个臭小子。 许母小心的从阮张氏手里接过孩子,笑眯眯的说道:“太可爱了,白白净净的,像阮家姑娘。” 意思就是皮肤不像她儿子。 许母抱着孩子,缓步走到房门口,把小孙孙给自家老头子看。 许父终于是看到自家小孙子了,皮肤白皙,的确不像自家那小子,不过这孩子的脑袋形状,跟他们家是一脉相承的。 许父笑的见牙不见眼,忙掏见面礼。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15章 最少他们没怪自己,未婚先孕 白燕刚想说一句,怎么乱抱人家孩子呢! 就见这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金锁放在孩子胸口的襁褓上。 那重量,看着都是实心的。 这不知道哪来的一对老头老太太,送礼送的这么重,白燕一下子还真没好意思说他们别抱她们家的孩子。 要是一个见面礼有这么重,她随他们在屋里怎么抱。 阮琳琪早就被这些人的声音吵醒了。 当看到头发半白,以前最爱跟四房婶娘比美的三房婶娘,一年之间老了这么多,她也一时没说话。 从被子里爬起来,看着她的侧面,见她笑脸看着自己的孩子,阮琳琪内心有些欣慰。 劫后余生的阮家人,这个时候看到哪个阮家姑娘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有一种要呵护好他们长大的责任感。 他们这一代的孩子长大,阮家才能再有机会枝繁叶茂起来。 如此,就算阮张氏之前那么想杀了阮琳琪的人,看到她的孩子,也能小心呵护着。 但对于阮琳琪这个大人,阮张氏还是当没看到。 她精神头没那么好了,记忆力也没那么好了。 只记住了阮琳琪害死自己儿子,当时自己有多么的想杀了她。 虽然后来周誉宁来跟他们解释了那场大火不是阮琳琪造成的,但当时那么恨过,现在也改变不了了。 如今再看到阮琳琪,她对阮琳琪的态度,就是漠视。 但对于她的孩子,阮家的下一代,她却能全心全意的呵护。 阮琳琪见阮张氏没打她骂她,也没看她,心里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伤心。 但见自己孩子能得老一辈的人喜欢,那也是好的。 最少他们没怪自己,未婚先孕。 等许父把自己身上给小孙子准备的见面礼都掏出来,许母抱着见面礼跟孩子走回房间,跟阮张氏说道:“老妹妹啊!这孩子我是真喜欢,恨不得天天能看到,之前你女婿说,这附近能买到现成的房子,麻烦让他带我们老头子去看看好吗?我还想着跟你比邻,然后天天能来看你们家的孩子呢!” 阮张氏:“这有什么难的,嫣儿,嫣儿,你进来,你让人带你许伯父去买个院子,要新的,大的,跟咱们这里近的,走几步就能到咱们这的。” 阮琳嫣进来,听完阮张氏的话,说道:“阿娘,刚刚誉宁让人递话进来说,房子已经安排好了,许家伯父伯母一间,你跟阿爹阿兄一间,四房一间,都是带独立围墙院子的,就在咱们这不远的地方,走个一盏茶的功夫就到。” 阮张氏一愣,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但自家女儿把他们三房都安排出去住,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这里太多人,她一下子也不好发作。 只是再看阮琳琪孩子的好心情却是没了。 许母看出她的情绪,抱着孩子对许父说道:“老头子,你去问问,我们那院子在哪里,认认门,然后把人家给咱们垫付的银子还给人家,人家不说,你得主动些,快去。” 许父连连点头道:“哎哎,好!我现在就去。”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14,宝子们加油,满20加更一章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16章 这么不要脸自夸的,果然该是她许家的人 许父离开,阮家的男人也在房屋里看了看孩子,之后也说是要先去安顿一下,就先走了。 阮张氏还想着他们住的屋子,拉着阮琳嫣也离开了。 一时人全走光,屋里只剩下许母抱着孩子稀罕,炕上的阮琳琪想问问她是谁,又觉得人家都抱了自家孩子这么久了,这般说,会不会太迟了。 就一直坐在炕上陪着。 许母:“姑娘,你快躺下,生产完的妇人不能坐太久,你躺下,我们慢慢说话。” 阮琳琪...... 她倒是想说你什么时候能走? 但这话太没礼数的,她想了想,还是躺了下来。 反正人就在她这屋子,也不怕她抱着孩子跑了。 许母坐下来,把要入睡的孩子放到阮琳琪边上,给他捏好被角。 许母看着孩子,眼里满是怜爱。 她伸手给阮琳琪也捏好被角,问道:“生了多久了?我听你姊妹说早产了半个月是吗?辛苦你了。” 阮琳琪...... 她不知道阮琳嫣是怎么对外面说的,但阮琳嫣不会害自己,她点点头说道:“加上今天二十天,我想着快点过完这月子,出了月子好洗个头洗个澡。” 许母:“这不行不行的,月子要坐四十天的,双生子还得坐对月。” 阮琳琪一听四十天,眉头就皱了起来,对月她根本不敢想。 所幸她生的也不是双生子。 许母:“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月子坐好了,还是一个变美的好时候。” 阮琳琪:“变美?我天生长这样,怎么可能还会变美?” 许母:“就说你们年轻人不懂吧!你听伯母的,保证等你月子出来,皮肤水光铮亮,白里透红,身材也恢复到生前,一点看不出你是个生产过的美娇娘。” 阮琳琪眼睛一亮,她是知道有些人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妇人做产后修复的,这位老太太是不是就是呢? 阮琳琪拉住许母的手腕说道:“伯母,那我就谢谢你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阮琳琪一直都是个爱美的。 许母拍着她的手,怜爱的说道:“不客气,不客气,我呀,是跟你还有这孩子投缘,第一眼就觉得看着舒服。” 阮琳琪也笑道:“我从小到大都挺得长辈缘的,我也说不清楚,可能这就是天生的吧!” 许母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这么不要脸自夸的,果然该是她许家的人。 白燕在外面一脸懵,合着自家小姐也被这老太太给虏获了? 真不知道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刚刚就是看这对老头老太太出手大方,一时有点不好意思赶人,估摸着她以后更加不好意思赶人了。 。。。。。。 再说拉走阮琳嫣的阮张氏。 把人一拉回前院,进了阮琳嫣他们那房间。 阮张氏就点着女儿的头说道:“你把别人安排出去住,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把我们也安排出去住?我现在可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不给我养老,我天天闹得你不得安宁。” 阮琳嫣一愣,乐了,她道:“合着我想办法把你们接来,还接错了是吗?你要跟我这个态度,我干脆送你回盐湖去得了。” 第517章 一点就着的阮张氏 一听说再送他们再回盐湖,阮张氏气愤的抬手就要给阮琳嫣一巴掌。 周誉宁在堂屋里看到,忙进来拦下了阮张氏的手,也让那一巴掌打在周誉宁手臂上。 阮张氏这头一天来就打了女婿,一时也有些尴尬。 阮琳嫣见周誉宁被打,气的不行,把他拉到身后,对阮张氏说道:“我是外嫁的女儿,哪有娘家人住在女婿家的道理?这里里外外都是周家的地产跟产业。阮家人是死绝了吗?需要我一个外嫁女给你养老?” 阮琳嫣说完,阮张氏抬手又要打。 阮张氏:“叫你乱说,叫你诅咒我们阮家,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周誉宁见阮张氏双眼赤红,忙上前抓住阮张氏的手。 外面听到声音的阮毅舟一行人也忙进来,拉开了依然张牙舞爪,看阮琳嫣像看仇人一样的阮张氏。 嘴里依然骂骂咧咧的骂道:“你个贱人,叫你诅咒我们阮家,看我不撕了你。” 阮毅舟固定住媳妇的身躯,阮琳羽也抓住她一只手,终于让她没能力再冲上前动手。 但她那张嘴,依然是不依不饶。 阮毅舟:“嫣儿,女婿把我们安排出去住,这样是对的,我们现在就带你母亲离开,她精神一直不怎么行,这一路上好不容易消停一点,现在又这样,我们现在就离开。” 阮琳羽稳住母亲的一条手臂,歉意的看着阮琳嫣道:“嫣妹妹,抱歉。” 周誉宁见他们拉着人往外走,说道:“我送一下岳父岳母。” 轻轻的拍了拍阮琳嫣的手,跟阮家人一起走了出去。 阮琳嫣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她就知道阮家人来,就没什么好事。 阮张氏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人搞的那么尴尬。 房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是阮琳涵。 阮琳嫣生气,一般都是对事不对人,她深吸一口气,对阮琳涵招招手,问道:“见到你阿爹阿兄了吗?” 阮琳涵笑眯眯的进来说道:“我见到了,我来就是跟嫣姐姐说谢谢的,一句谢谢太轻,不足以表达我给嫣姐姐的谢意,所以我奉上两个人,给嫣姐姐驱使,还望嫣姐姐不要生气啦!” 阮琳嫣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颊说道:“你手底下也有人了?说说,什么样的人,我听听。” 阮琳涵:“就是我阿爹跟阿兄啊!嫣姐姐是不是忘了,以前阮家生意就是我阿爹看顾的,我阿兄没以前硕堂兄好(hao第四声)学,但跟着我阿爹学做生意得我阿爹真言,‘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所以嫣姐姐,这两个人,你要不要?” 阮琳嫣乐了,她这会儿的确是无人可用,阮琳涵这是给她介绍了两个好手啊! 只是想到阮琳昭那双腿,她问道:“你阿兄的腿是什么情况?” 阮琳涵:“他说好了,就是懒的起来,说是之前在盐湖那边太累,现在能偷懒他都不想走路。” 阮琳嫣:“确定好了?” 阮琳涵点头:“我也担心他骗我,特意让他起来走了几步,虽然有点缓慢,双腿很多疤痕,但的确是能走路,嫣姐姐不用担心。” 第518章 涵姐儿推荐人 阮琳嫣:“没事就好,谢谢涵姐儿给我介绍这么两个得用之人,我要怎么谢谢你呢?” 阮琳涵摇头道:“阿爹阿兄说,是我们该谢谢嫣姐姐,只要嫣姐姐用得上我们的,尽管说。” 阮琳嫣:“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让四叔跟昭哥儿跟着你仙姐姐熟悉一下工坊的流程,这里以后就交给你阿爹了。” 阮琳涵:“这......这场子很重要,就交给我阿爹一个人?” 阮琳嫣:“我们之前就说好了拓展灵砚楼,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进展,如今有这样的人才在,拓展灵砚楼的计划刻不容缓,再加上阮家不久的将来脱罪,那我们以后想去哪里,都不用担心罪奴的身份了。” 阮琳涵捂住嘴巴说道:“所以说,我们家以后不会是罪奴了是吗?” 阮琳嫣:“对啊!涵姐儿,以后你就算不用靠嫁人,也不会是罪奴了。” 阮琳涵:“太好了。” 小姑娘高兴的跳起来。 周誉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 他刚刚送岳父岳母离开,还怕自家媳妇伤心难过,如今有阮琳涵这个小开心果在,逗笑了自家媳妇,周誉宁不免就松了一口气。 阮琳涵:“周姐夫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阮琳嫣见她要出去,说道:“涵姐儿,你阿爹阿兄要是休息好了,就带他们去见你仙姐姐哈!” 阮琳涵:“好!” 周誉宁待阮琳涵离开,才说道:“涵姐儿也在搬东西,她要过去跟他阿爹阿兄住。”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大家都住的不远吧?库黎的人应该也能看顾到他们那边,去就去吧!” 这一块地界都差不多默认是灵砚楼的势力范围了,一般人没胆子在这里闹事。 周誉宁:“地方倒是不远,就是怕你嫌弃我没把你阿娘安排远一点。” 阮琳嫣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有些泄气的问道:“她刚刚没打疼你吧?” 周誉宁:“没,打手臂上不疼。” 阮琳嫣:“去年走时,我察觉到她有些精神问题,但没想到一年而已,就严重成随意打人的情况了,也不知道我阿爹阿兄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周誉宁:“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阮琳嫣:“看是要看的,不过这个事,还得让阿爹去做她的思想工作,我跟她是实在说不到一块去。” 周誉宁:“她儿子去世,这对于她的打击来说,实在太大,待大夫看过,看怎么调理好她如今这情况。” 阮琳嫣:“难啊!她这是心理疾病,这里没心理医生,靠药物是难医治好她现在这情况。” 阮琳嫣说了几个周誉宁不懂的词,但合在一起,周誉宁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他道:“那也不一定,还是等大夫看过之后看看情况。” 阮琳嫣:“行吧!刚刚涵姐儿给我推荐她阿爹阿兄,说是以前阮家的生意就是阮家四房看顾的,我想把嘉谷关的这摊生意交给我们家四叔,你觉得怎么样?”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这一卷快完了,要开始下一卷,下一卷是到大胥京城跟大周的一些尔虞我诈的对立戏份,后面要换版图,求一个下一卷的卷名,有兴趣的宝子,章节评论区说说,下一章的卷名取个什么样的好呢? 第519章 他说是你小舅,你就认了? 周誉宁坐了下来,也有些事要跟她说。 他道:“四叔在这里,那你仙妹妹去哪?” 阮琳嫣:“之前不是说了她的打算吗?” 周誉宁:“真让她去开拓市场?她一个姑娘家,如今阮家马上要脱罪,她如今倒是可以做个大家小姐了。” 阮琳嫣摇摇头说道:“阮家就目前这一盘散沙,不说她,就连涵姐儿都没可能再做回什么大家小姐。” 周誉宁:“这些之后再说,我要跟你说两个事。” 阮琳嫣坐直,看着他说道:“你说。” 周誉宁:“我已经跟王将军说了,巡边回来后就不去西北军做文书跟随军记录了,且他现在巡边一趟下来,也差不多熟悉了嘉谷关,现在该是换上他自己人的时候,我现在自动退下来,还得了个好态度,而且这次巡边路上,袁姐夫救了王将军,袁姐夫一回来就被调去王将军身边,眼看着是要高升。” 阮琳嫣:“袁姐夫要升官了?还有你退下来,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西北?但你还没势力可保护你,你要是离开西北,遭遇到一些暗杀,没自保能力,可是会丢命的?” 周誉宁:“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有个自称是我小舅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块令牌,说是能派人保护我。” 阮琳嫣皱眉:“你小舅?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他说是你小舅,你就认了?” 周誉宁:“这个人你也认识,时铭烨。” 阮琳嫣:“时老?他是你小舅?” 周誉宁:“他是这么说的,而且,这块令牌,我给阿爹看过,他说的确是一块军中令牌。” 阮琳嫣:“你小舅是将军?” 周誉宁:“他没多说,只说我用这块令牌可以召集人手为我办事,这些天我也接触了几个他叫来的人,的确是尽心尽力的保护我。” 阮琳嫣:“他人呢?” 时铭烨跟他灵砚楼可是签了合约的,虽然知道他不简单,却没想到,他还是大周的某位将军。 周誉宁:“他留在西宁郡灵砚楼了,他说他在那里等我们去西宁郡,再带我们离开西北回大周去。” 阮琳嫣:“你觉得他那个人可信吗?” 周誉宁...... “我不知道,我竟然连自己母妃是不是姓时都不知道。” 阮琳嫣:“你......” 周誉宁:“我母妃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如今想想,她到底是不是难产死的,我都不确定,我竟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世。” 所以他现在迫切的想回大周去确认一些事。 阮琳嫣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誉宁顺势搂着她的腰身,闷闷的声音从她腰间发出:“我想尽快回大周。” 阮琳嫣:“咱们这样贸贸然去大周,是不明智的,不如就打着开拓灵砚楼的旗号,先在大胥站稳脚跟,再往大周扩展,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听消息,这样比起你独自去打听消息要快的多,毕竟灵砚楼可以有很多分店,消息的来源也能多几条。” 周誉宁想了想,在她腰间点点头。 他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8,宝子们加油,满20加更一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20章 三杯酒 阮琳嫣:“现在快过年了,不如过完年,咱们再离开?” 周誉宁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既然过完年就要离开,阮琳嫣需要安排的事就多了。 比如嘉谷关这摊生意要找个妥善之人接手,还有每年八月的赌石大会是个什么流程。 以后其它灵砚楼的分店原石,都要从这里发出,每月一批。 还有安保队伍,这些都要一一安排好。 阮家四房得三房诸多照顾,所以这个时候,阮琳嫣让他们四房父子俩帮忙看顾嘉谷关的生意,一方面给了他们一份谋生的活计,一方面他们也是想报恩,阮琳嫣又信得过他们,他们自然会给阮琳嫣看顾好这边。 再加上嘉谷关的护卫还有这么多,他们倒是也不怕。 如此这年的年夜饭,除了还没出月子的阮琳琪,所有人都齐聚一堂。 就连伽罗这个凑热闹的也在阮家人一句邀请下,过来跟阮家人过年。 年夜饭前,灵砚楼放假。 阮琳仙跟杨清算好了账,给所有人发了工钱跟年终奖。 工坊的人就在后面工坊吃饭。 阮琳嫣这些领事人来跟他们喝了杯酒,就宣布开席,让他们自己吃。 她带着人回了周家前院。 这顿饭,是阮家两房人回到嘉谷关的团圆饭。 虽然是在周家设宴,但不妨碍他们齐聚一堂的欢喜。 阮琳嫣几人回到前院,前院的席面也摆好,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倒是也没有隔开,齐聚一堂。 阮毅舟先举杯,站了起来对广海说道:“亲家,我们借你这宝地吃顿团圆饭,还望你不要介意。” 广海忙起身说道:“无事无事,我们家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阮毅舟点点头,眼神在屋里的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看到下一辈的少年少女多少还存了几个。 他感慨的说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第一杯酒,庆祝我们阮家终于脱罪,再不是罪奴。” 阮毅舟说完,仰口一口喝下杯中酒。 虽然是句很简短的话,但只有经历过这场浩劫的人,才能体会他话里的沉重感。 阮家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默默的喝下这杯酒,好似要把这几年受的苦全都咽下,消化,然后明天起来再热情的面对接下来的美好生活。 阮毅舟倒了第二杯酒,笑道:“这第二杯酒,是庆祝袁漪高升,这是大喜事。” 袁漪忙起身,举杯道:“多谢岳父,这酒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袁漪是个爽快人,仰头就喝。 阮毅舟点点头,也喝下杯中酒。 他又倒了第三杯,说道:“这第三杯酒,是庆祝我们阮家下一辈有三个娃娃了,你们要明白,一个家族的兴旺,人是基本,也是根基,教育好,也很重要。” 阮毅舟说完,这杯酒也喝了下去。 其他人看了看在场的两个小娃,虽然阮琳仪的孩子姓袁,但不妨碍他是他们阮家姑娘生的孩子。 阮毅舟喝完第三杯酒,坐了下来,说道:“亲家,咱们开席吧?” 广海忙点头道:“好好好,开席开席。” 开席后,吃着饭,气氛倒是回暖,没刚刚那么沉重了。 且吃着吃着,还有点像开会了。 实在是灵砚楼要交接的事太多了。 第521章 破坏了气氛 当阮琳嫣把所有人的职位都安排了一遍,阮张氏赌气把碗筷摔桌子上说道:“你给你四叔,昭哥儿都安排了活计,怎么就不想想你阿爹跟羽哥儿呢?他们才是你的亲阿爹跟兄长,你晾着他们,这算什么意思?” 阮琳嫣一愣,待阮张氏说完,她看了看自家阿爹,跟阮琳羽。 阮毅舟被她看的有些尴尬,如今阮家脱罪的折子才送到他们手里,他们现在是自由身,但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阮琳羽也尴尬的说道:“都是自家人,能帮得上忙的,我们都会自动做了,不需要嫣妹妹安排的。” 阮琳嫣摇摇头说道:“我没打算安排你们俩进灵砚楼做事的。” 阮琳羽一阵尴尬,被自己阿妹这样驳了面子,很是尴尬。 阮张氏一听阮琳嫣这么说,一拍桌子,又要骂人。 阮琳嫣眉头一皱,家里几个小孩都被阮张氏这一惊一乍的给吓哭了。 阮张氏想去哄孙子,可阮翊宗根本不要她,他伸着手叫阮琳嫣阿娘,要她抱。 周誉宁把吓哭的阮翊宗抱起来哄,那边袁漪也哄着自家儿子。 阮家四房的三人都有些尴尬。 他们来嘉谷关的确得到了太多好处,还有份体面的活计。 而三房的两个爷们都只是打打下手,都没正经的活计可以忙活。 阮毅舟责备阮母:“叫你忍着点忍着点,你看看,年饭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 阮张氏硬着脖子,明显能看到她脖颈处鼓起来一块大包,她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父子俩?你叫我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我还不够大度吗?” 阮毅舟:“你......你不可理喻,现在谁都不能跟你说话,一说就能吵起来,你没发现你自己变的不可理喻了了吗?” 阮张氏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的脸色煞白:“我不可理喻,我都是为了谁?是谁让我这样不可理喻的?是我自己吗?你怪我不可理喻,难道都是我的错吗?” 阮琳嫣见再说下去,大年夜的又要不欢而散了,走到阮张氏身边把要崩溃的阮张氏搂进怀里,阮张氏却瞪着阮毅舟说道:“阮毅舟你没本事,你还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当时怕大火,不敢去救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死。现在怪我不可理喻,还不让我接近我孙子,阮毅舟你就是个废物,窝囊废。” 阮琳嫣把她搂怀里,皱眉安抚。 阮琳嫣:“阿娘,我们先回去。” 阮张氏流着泪说道:“我不走,这是我女儿家,又不是他阮家,我为什么要走,我要吃的饱饱的,我凭什么要走。” 阮琳嫣:“行行行,吃的饱饱的。” 阮琳嫣示意阮琳羽去自己位置上,她跟他换个位置,坐在阮张氏边上,为她夹菜。 这顿饭,到底是被破坏了气氛。 饭罢,其他人收拾,阮琳嫣带阮张氏回了她跟周誉宁的房间。 阮张氏还在计较阮琳嫣不给自家阿爹兄弟找份活计,嘴巴碎碎念着,念的阮琳嫣头疼。 第522章 这种指望,压力太重 阮琳嫣拉她坐好说道:“阿娘,我过完年要离开嘉谷关,所以嘉谷关的生意要交给四叔跟昭哥儿打理,阿爹跟阿兄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这才是我不给阿爹阿兄安排事情的原因,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说对与不对好吗?” 阮张氏气呼呼的,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也不是不能听人话的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耐烦,说道:“好,你说!” 阮琳嫣见她难得这般心平气和,说道:“前面说了,四叔跟昭哥儿,是做生意的料,阿爹阿兄不是,这是实话。” 见阮张氏又要打断她的话,阮琳嫣忙又说道:“你再想想,如果阿爹去帮我的忙,那宗儿谁带?” 阮张氏:“我呀!我带大了你跟你阿兄,难道还带不了宗儿那么一个奶娃娃了?不说宗儿,就是琳仪家的天真,琪姐儿家的无邪,我都能带,我又还没老,我能带大他们三个,你信不信?” 阮琳仪家的孩子叫天真,阮琳琪懒的取名,给她儿子取了个无邪。 虽然不是大名,但阮琳嫣叫伽罗算算,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伽罗这次敷衍的扣了几下手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要求,叫无邪也可以。” 那敷衍的态度,就差没说,这孩子八字平平,什么名字都可以。 阮琳嫣嘴角抽搐,忙说道:“我信,但我也舍不得你那么辛苦,你们只要帮忙带带宗儿就好,只是你现在情绪的确有些不稳定,阿爹都不敢把宗儿给你带,你明白吗?” 阮张氏自是知道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住脾气,但她已经很努力控制了,可一点点不如她意的东西,她就好生气,一定要说道说道才解气。 阮张氏:“我也是怕我一气起来,伤了宗儿,才没敢靠近宗儿,可哪有阿奶不能接近自己孙儿的,我也是受够了这种窝囊气了,呜呜呜......” 阮张氏捂着自己的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阮琳嫣拍了拍阮张氏的肩膀说道:“阿娘,你这是病。” 阮张氏挂着泪眼抬头看自己女儿,刚想骂人,但见她面色严肃,捂着脸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你阿爹嫌弃我,我儿子又死了,我只有你了呀!嫣儿,你是阿娘生的,你可不能不管阿娘。” 阮琳嫣:“我明天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好吗?你看你脖子这里肿大,这是典型的甲状腺炎,生这个病,就容易动怒,脾气控制不住的想发火。” 阮张氏挂着泪眼看女儿,不确定的问道:“真有这种控制情绪的怪病?” 阮琳嫣:“阿娘,我是谁?” 阮张氏:“......我女儿?” 阮张氏被她这样问的,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阮琳嫣:“对啊!你女儿会骗你吗?这样的病调理几个月,就能好的,但你要积极配合才行。” 阮张氏起身擦了眼泪不确定的问道:“这样的暴脾气,真的能治好。” 阮琳嫣:“可以,只要阿娘你积极配合。” 阮张氏:“行,我也不能吓着宗儿,我往后所有的指望,可都是宗儿了,不能让他怕我。” 阮张氏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拍了拍阮琳嫣的手说道:“你也是我的指望。” 阮琳嫣...... 千万别,这种指望,压力太重,就这几天,她都有点受不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23章 宗儿的去留 阮张氏的这种情绪还能影响到别人,她在阮毅舟那里受了委屈,转头就会找她哭诉,她才是那个最苦逼的那个人。 她是她女儿,不听还不行。 不说阮张氏抑郁了,就连她感觉自己那烦躁的心,也越来越静不下心来了。 终于哄好阮张氏,晚间送大家回去。 阮琳嫣哄睡阮翊宗,那边周誉宁也梳洗好进来,进了暖暖的被窝。 他抬头看了看窝在阮琳嫣怀里闭上眼睛,眼珠子还在动的阮翊宗,伸手把阮翊宗翻了个身,让他躺自己怀里。 阮翊宗嘻嘻哈哈的笑着抬头看周誉宁,喊道:“阿爹!” 周誉宁笑着,揉了揉他的小屁股说道:“快睡,明日早早起来,可以去拜年,有很多很多红包可以拿!” 阮翊宗笑道:“睡.不.着。” 阮琳嫣:“我都快把他哄睡了,你又动他,现在又要重新哄。” 周誉宁:“他可没睡,眼珠子一直在动。” 阮琳嫣也知道,干脆不说了,躺平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周誉宁:“阿娘......后面没闹?” 阮琳嫣:“我拿宗儿说事呢?她现在最在意宗儿。” 阮翊宗:“不要......阿奶。” 他小小的脑瓜子已经有记忆了,他有些怕那个叫做阿奶的老奶奶。 阮琳嫣转头,侧身面对阮翊宗,耐心的教育:“宗儿,那是阿奶,是你阿爹阿娘的母亲,你不能不要她哦!” 周誉宁:“哎哎,别乱说,他阿爹是谁,他阿娘又是谁?” 阮翊宗的阿爹是阮琳宥,阿娘又是谁? 如今在阮翊宗眼里,他的阿爹是自己,阿娘是阮琳嫣。 阮琳嫣:“你别打岔,我说的是谁,你还不懂吗?” 周誉宁:“找个时间还是要跟宗儿说清楚的好些。” 阮琳嫣:“他现在还太小,等他再长大一些再说。” 周誉宁:“我们要离开嘉谷关,你要带他吗?” 阮琳嫣...... 这个也是她担心的,现在宗儿就愿意跟着他们俩,也认定他们是他的父母。 这之后要是他们离开,他见不到‘父母’,不知道得多伤心。 周誉宁:“我们去到外面,肯定危险重重,不方便带他。” 阮琳嫣伸手给他捏了捏被角,发现他已经睡着,声音放轻了一些说道:“我知道,明日我找阿爹阿娘商量一下宗儿的事。” 今天还说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她还得去解释解释。 第二天 阮琳嫣带着自家男人跟宗儿回娘家吃饭,阮张氏跟阮琳羽在厨房忙活,周誉宁带孩子,她拉着阮毅舟说话。 阮琳嫣:“阿爹,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阮毅舟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阮家脱罪,也不知你大伯跟二伯那边会不会回原籍地老家那边一躺,之前判流放的时候,老宅那边也被牵连,一应田产都被没收,如今虽然脱罪,但那些东西肯定是要不回来了,阿爹想着天气好些后,带你阿娘回原籍地那边看看,最少要把老宅建起来,那才是阮家的根基。” 阮琳嫣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阮家原籍地在哪里,她摇摇头也没纠结。 说道:“行,到时我派人送你们回去,那宗儿呢?”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7,满20加更一章,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24章 两兄妹 阮毅舟看向周誉宁抱着的宗儿,眼里露出慈爱的笑容,好似透过这个小娃在看他那引以为傲的嫡子一般。 他道:“宗儿我们带着走,他跟你羽阿兄,如今算是咱们三房唯二的两根独苗了。宗儿毕竟不是你们的孩子,没了宗儿拖累你们,你们夫妻俩也赶紧生个孩子,琪姐儿跟你差不多大,她孩子这翻了年都一岁了。” 阮琳嫣...... 月子都没出,怎么就一岁了? 不过他们古代翻年算一岁,虚岁还算两岁了,也是常事。 阮琳嫣:“那这些天,你跟宗儿多亲近些,他现在脑瓜子里认为我跟誉宁就是他阿爹阿娘,他年岁还小,我也没有刻意教导他这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周誉宁上前,把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阮翊宗交到阮毅舟怀里。 阮毅舟抱着自家孙儿,脸上的笑容都浓了不少。 阮琳嫣对周誉宁道:“你在这里陪阿爹坐,我去厨房帮忙。” 周誉宁点头。 阮琳嫣起身,去了厨房,就见小小的厨房里,阮张氏絮絮叨叨的叫阮琳羽干活。 阮琳羽一直都是个听话的性子,他脾气好,阮张氏就算再脾气不好,都少有对他发火。 再就是,阮琳羽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怎么说也是叫她母亲的,所以在他听话的前提下,她宁愿教阮琳羽一些事,都不想跟自己夫君待一起。 毕竟一个是听话的,一个是能把她气死的。 阮琳嫣进来厨房道:“阿娘,有什么吃的玩的给宗儿没?他在堂屋里闹的不行,这里我来帮忙,你去看看宗儿。” 说到阮翊宗,那绝对是能支开阮张氏的。 阮翊宗现在就是阮张氏的命根子,她忙擦了手说道:“宗儿应该是饿了,我房里有糕点,我给他拿去,你在这里帮忙,不然晌午饭都要晚了。” 阮琳嫣:“嗯嗯,你去吧,我来做饭。” 阮琳嫣目送她离开,问阮琳羽道:“要我帮忙什么吗?” 阮琳羽忙摇头道:“不用不用,你......你坐着,我做就行。” 嫣妹妹以前那么娇生惯养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家务呢? 阮琳羽给她拿了张凳子,让她坐下,看着自己做午饭就好。 阮琳嫣被他安排坐下,无奈的看着这个紧张过头的阿兄。 起身来到灶台边,给他烧火。 阮琳羽见她还是要干活,也无奈,倒是没阻止了。 只见他手脚麻利的切菜洗菜,竟还是个老手。 阮琳嫣:“你这手法,一看就是老手。” 阮琳羽扬起嘴角说道:“在军营的时候,在炊事营待过一个月,尽是切菜洗菜的活,看着大厨们做,我也知道怎么做菜,之后回来家里,照着他们的样子就能做了。” 阮琳嫣:“我阿兄可真厉害。” 阮琳羽一顿,看向阮琳嫣,没想到她会夸自己。 阮琳嫣:“真的挺棒的,你妹夫都没你这么熟练。” 阮琳羽有些开心,但还是谦虚的说道:“轩琊是文人,君子远庖厨。” 阮琳嫣:“可我阿兄也是文人呀!” 阮琳羽:“我......我不一样,我如今是个粗人。” 阮琳嫣:“那也改变不了,我们阮家原先满门是文人的事实。” 第525章 谈以后 阮琳羽被阮琳嫣夸的找不到北,再没了昨晚那种尴尬,内心还有些许拔凉的。 但后来又一想,只要嫣妹妹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阮琳嫣:“阿兄,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阮琳羽一愣,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阮琳嫣:“我刚刚问了阿爹,他说等天气好些,他要带阿娘跟宗儿回原籍地那边去。你还年轻,你有什么打算吗?” 阮琳羽:“我......我没想过。” 他是真没想过。 但父母在,他该是要跟着父母回去原籍地才是。 阮琳嫣:“我听誉宁说,袁姐夫升职了,你之前在军中挺骁勇的,可有想过再去军中当值,可以跟着袁姐夫,这样也有个照应。” 阮琳羽:“我要是留在西北军,那不是要让阿爹母亲独自回原籍地?” 阮琳嫣:“你放心,他们就回去建个老宅,顺便带带宗儿这个孩子,乡下养育孩子更好,最少比起西北是好一些的。” 见阮琳羽还是不放心,她又说道:“我会派人送他们回去,帮他们把房子建好,再过几年,宗儿大些了,再让他到我身边来。” 阮琳羽:“母亲她......精神不太好,我要是没在她身边,我怕她又会生气,要是凶了宗儿,也不好。” 阮琳嫣:“在盐湖那边不方便看大夫,我打算最近给她找个大夫看看,她那乱发脾气是病,治好了,就不会乱发脾气的,她为了宗儿,也答应积极治疗,等她治疗好了,再让他们回原籍地,你看这样可好?” 阮琳羽:“我......” 阮琳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阮琳羽想了想,他其实到哪里去都无所谓,主要是担心阿爹跟母亲年纪大了,还要带宗儿,有些辛苦,他要是在他们身边,还可以为他们分担一些,但现在嫣妹妹如此说,他就在想,她说的这些事情的可行性。 阮琳羽:“阿爹跟母亲答应,我就没问题。” 阮琳嫣:“你还年轻,之前在军中的表现不错,虽然上次的功劳换了阮家脱罪,但在军中混几年,可能也能当个小将军呢!” 听阮琳嫣那鼓励的口气,阮琳羽点头。 午间的饭菜,真就是阮琳羽一个人忙活出来的。 阮琳嫣拿了筷子来试菜,菜还没放嘴里,阮张氏进来就见到阮琳嫣要吃。 忙喊道:“饿死鬼投胎啊你,先不要吃。” 阮琳嫣一顿,快到嘴里的一筷子菜就被阮张氏打落。 阮琳嫣表示好无辜啊!转头看阮琳羽。 阮琳羽把阮琳嫣拉到身后,对她摇摇头。 阮琳嫣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试个菜都不行。 只见阮张氏把饭菜都装了几个碗,端着去堂屋。 阮琳嫣问阮琳羽道:“她干嘛?要开饭了吗?” 阮琳羽:“不是......那是祭奠宥阿兄的。” 阮琳嫣:“啊?大年初一要祭奠什么?” 她不解的问道。 阮琳羽:“我们离开盐湖的时候,母亲叫我去把阿兄跟嫂子的骨灰挖了出来,如今带来了这里,应也是想着,以后回到原籍地,也能让他们落叶归根。” 阮琳嫣:“所以她在家,每顿饭都先这样祭拜......先人?” 第526章 言传身教 阮琳羽:“......母亲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阿兄离开的事实吧!” 阮琳嫣:“她这样,你们也惯着她?” 特殊日子祭拜一下就可以了,每顿都这样,谁受得了。 阮琳羽:“......我不好说,但阿爹可能是觉得说烦了,也就由着母亲了。”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再吐出。 这个母亲真是不好教啊! 这般等阮张氏祭拜完,一家子才开始吃午饭。 用罢饭 小奶娃阮翊宗终于是跟阮张氏熟络起来,不反感她了。 小孩子,忘性大,谁给他好吃的,好玩的,他就跟谁好。 阮琳嫣就跟阮父阮母说起了阮琳羽的事。 阮张氏听女儿这么说,看了一眼他们,倒是难得的没反驳,低头逗弄阮翊宗小朋友。 阮琳嫣见阮张氏没说什么,心里一松。 她不反对,那其它两个人就好说话多了。 阮毅舟摸着胡须,沉吟了良久才说道:“咱们家如今科举无望,倒是的确可以在军中拼出一番功绩,只是琳羽之前就没专业的训练过,之前在盐湖也是没得选择,如今到嘉谷关这里参军,可比在盐湖要辛苦的多,琳羽,你真想去参军吗?” 阮琳羽快速的瞥了一眼阮琳嫣,立马又收回视线,坚定的说道:“是的,阿爹,我想在这里参军试试。” 阮毅舟:“那行,待天气好些,我跟你母亲,带着宗儿先回原籍地,到那边把老宅先建起来,以后你们回来老宅也有个地方住。” 阮张氏可能是第一次听丈夫这么说,问道:“这么快就要回原籍地?你不是说,原籍地那边的老宅都被收走了吗?我们回去住哪里?还要带宗儿去吃苦,你怎么就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阮毅舟:“我才是一家之主,你那胡乱发脾气的性子改改,你要是把宗儿也教成你这样,看我不休了你。” 阮翊宗是阮张氏的底线,也是阮毅舟的底线。 他们两人在阮翊宗这个奶娃娃身上投入太多期待。 阮张氏听丈夫说到宗儿,忍住到嘴的话,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也觉得不能让自己这种情绪影响到宗儿。 但憋着她实在难受,捂着嘴呜呜的起身回房去了。 阮琳嫣看着离开的阮张氏,叹息一声道:“阿爹,言传身教,以后这种话,也不该在宗儿面前说。” 阮毅舟内心苦涩,点点头,摸了摸孙儿的头说道:“是啊!阿爷也不该跟阿奶说这样的话,阿爷改。” 为了能把宗儿教育成才,以后这些抱怨的话,都不该在他面前说。 阮琳嫣见阮毅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没太较真,而是说道:“阿爹,我想给阿娘请个大夫过来看看,阿娘这样应该是生病导致的,调理好了,她就不会那般动不动发脾气,这也是对宗儿以后的教育有好处的,阿娘以前也是个明事理的人,都是阿兄的离开,才让她如此的,咱们作为她最亲近之人,该是理解她这种辛苦,多照顾一下她的感受,你觉得呢?” 阮毅舟:“行,都看看。” 他在盐湖待的这几年,身体也有些亏损。 他如今还不能倒下,宗儿还小,什么都不懂,最少要把他教成才之后,自己才能撒手。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27章 隔代教育要注意分寸 阮琳嫣:“那便都调理好身体,再走,阿爹你看可以吗?” 阮毅舟:“行!一事不烦二主,等你阿娘好些了,我们再走。” 阮琳嫣:“行,我下午就去给阿娘找大夫来。” 阮张氏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出来说道:“明日吧!” 阮毅舟:“你又要退缩?” 阮张氏:“我退缩什么?你还说我脾气爆,你自己都不能听我说完话。” 阮毅舟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 阮张氏:“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宜看大夫,我这也不是急病,等明日看,也没那么忌讳。” 阮毅舟这次还真是误会媳妇了,他轻咳了一下说道:“是这个理,嫣儿,那就明日吧!” 阮琳嫣点头。 阮张氏傲娇的说道:“你看看,虽然我们现在是在西北,没那么多讲究,但大年初一不宜请大夫看病这样的忌讳你都能忘记,还是要我来提醒。” 阮毅舟:“看把你给能的。” 阮张氏白了丈夫一眼,得意的说道:“我本来就比你厉害。” 阮毅舟摇摇头,没再跟她争论。 阮张氏:“嫣儿跟女婿回去吧!宗儿下晌就放我们这,他要是闹了,我再给你们送过去,他要是不闹,就让他在这边待习惯,没得让他真以为自家阿爹阿娘是你们了,这样以后对他对你们都不好。” 阮翊宗:“要阿爹,阿娘。” 阮翊宗奶声奶气的说着,虽然大人说的话,他有些不懂,但要阿爹阿娘,他是知道的。 阮毅舟搂着孙儿说道:“宗儿在阿爷这里玩可好?还有阿奶给你做好吃的。” 阮琳嫣:“阿爹,教儿不要惯儿,不然教出个纨绔,那可是你这辈子的败笔。” 阮毅舟深吸一口气,这隔代教育的确要注意分寸。 阮琳羽:“要不我给宗儿做个鲁班球可好?” 阮毅舟:“这个可以,琳仪跟琪姐儿那边的孩子,你也各自坐一个。” 阮琳羽:“好!” 阮琳羽应着就去找工具去了。 阮琳嫣:“宗儿才一岁,玩鲁班球会不会太早了些?” 阮毅舟摸着胡须说道:“他阿爹,你阿兄也是一岁开始玩鲁班球的。” 阮张氏:“宥儿那个时候可聪明了,什么东西拿到手里,一两天就会玩的很溜......” 阮张氏自豪的说着,可是看到宗儿,话又咽了下去,眼眶又红了。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已经死了,这是她一辈子的痛。 阮琳嫣两人往回走时,也有些伤感。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周誉宁拉住了她的手说道:“走快些,外面冷。” 阮琳嫣点点头,两人进了周家,进了堂屋烤火。 广海见他们没把孩子带回来问道:“宗儿放阮家了吗?” 阮琳嫣点点头:“开年后要跟他分开,不如就让他在那边先熟悉起来,以后免的哭闹。” 广海:“带习惯了,突然没看到,还有些不舍,我过去看看。” 阮琳嫣跟周誉宁傻愣愣的看着广海出门。 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也有些不习惯,但总是要适应的。 那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没权力决定他的去留,且以后他们离开西北,身边危险重重,更加不适合放他在身边。 西北三月后就会起风沙跟沙尘暴,比起冬天还不适合赶路。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7,宝子们满20,加更一章哦!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28章 找原石无果 所以出了元宵,阮琳嫣一行人就打算启程。 阮琳仙跟库黎也跟他们一路。 伽罗这个凑热闹的,也说要跟他们一起去大胥腹地走走看看。 嘉谷关的生意交给阮家四叔,跟腿好了也懒出天际依然坐着轮椅,要个专人推着走的阮琳昭。 不知道的人,就要以为这人是个残废了。 而发现嘉谷关灵砚楼换了掌柜的人,发现这人长的不错,又天天坐着轮椅,就以为他是残废,他也不解释,还说自己以前参军受伤云云的误导人。 自此就传出嘉谷关少掌柜阮琳昭是残废这样的谣言。 他依然懒的解释,这事也就这样一直传了出去,当事人不解释,别人也就这么以为是真的。 再说阮琳嫣这一行离开嘉谷关的人,赶了几天路,来到祁连大草原住了下来。 晚间阮琳嫣站在她最先发现原石的水流小河边站着。 周誉宁从帐篷里拿出披风出来给她披上,说道:“站这里干嘛?冷的要死?” 阮琳嫣:“这水流上游的那片原石山脉还没找到,有点可惜。” 周誉宁:“翡翠湖那边的山脉,你都让库黎捡漏买了下来,如今祁连山脉有原石山脉这事已经瞒不住了,你这里要是敢去买山,肯定会被人发觉这里也有一条原石山脉,不跟你抢破头才怪。” 阮琳嫣:“先下手为强,谁叫他们手慢呢?这次有没时间去找找这原石山脉可好?” 周誉宁:“我要说没时间去,你不得遗憾的心肝疼?” 阮琳嫣:“是这个理。” 周誉宁摇摇头:“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库黎跟琳仙他们先走,我们这一队留在这里,陪你去找原石。” 阮琳嫣笑眯眯的挽住他的手道:“走,回去帐篷睡觉,外面好冷啊!” 。。。。。。 阮琳嫣他们这一行人找原石,一找就在山里找了三个月。 找到西北的春天来临。 所幸祁连山脉内没有沙尘暴这样的极端天气出现,不过在山上冻了三个月,也住了三个月的山洞,当了三个月的野人,这条件,真是谁来受,谁知道艰苦。 吃着硬邦邦的面饼,连伽罗这种修禅的人都有些无聊的问道:“阮施主,咱们还要在山里待多久?这眼看着西北的春天都到了,大胥腹地的春天来的更早,我们离开西北可能都要夏天或者秋天了。” 阮琳嫣也有些吃腻了面饼,但为了充饥还是要吃,她咬下一块面饼慢慢咀嚼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了,跟着琳仙他们走,你能看到更多更美的风景,跟着我们走,只能在这山里转悠。” 伽罗摇头道:“跟他们离开,固然能看到很多风景,但也只能是风景,但跟阮施主走,绝对更精彩。” 阮琳嫣:“在山里做了三个月的野人,这叫精彩?” 伽罗...... 他叹息一声,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该选择跟前面那一队离开更好。 伽罗:“阮施主,你想要小僧失望,也不用这样自损,毕竟小僧要是白走了三个月,阮施主这一趟也是无功而返。” 阮琳嫣...... 真的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阮琳嫣三两口吃掉手里的面饼起来拍拍手说道:“继续找。” 第529章 说了跟没说一样 明明她体内的团子时而兴奋时而安静的,原石一定就在这附近,他们都是在这里打转了好几个月了,就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又走了大半天,天都黑了,这天还下起了小雨。 他们找了个狭长且小的山洞躲雨。 侍卫们把捡来的树枝放一起点火,很快点着了一堆篝火。 周誉宁从包袱里找出布巾给阮琳嫣擦拭头发,说道:“要是还找不到,就先离开吧!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阮琳嫣:“团子时而兴奋,时而安静,那就说明应该是在这附近,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广海拿出干粮在火上烤了烤,想着等会儿吃起来口感更好吃一点,他说道:“......是不是在地底下太深的位置呢?” 阮琳嫣:“不清楚啊!我们又没大型的挖掘工具,只能沿着水流慢慢找。” 伽罗:“水流?你们是在找祁连山脉的水流?” 阮琳嫣、周誉宁、广海三人都看向他,阮琳嫣问道:“你有什么见解?” 伽罗:“你们说说,要找什么样的水流?” 阮琳嫣想了一下说道:“能把石头推到祁连大草原那么远的水流。” 伽罗:“所以说,你们是在找玉石原石对不对?” 阮琳嫣...... 伽罗很聪明,这点她承认。 周誉宁见伽罗猜到了,他们没挖掘的工具,伽罗也没有啊!而且他还是出家人,讲究无欲无求。 周誉宁:“我们的确在找原石山脉。” 伽罗:“那你们早说啊!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会望气吗?阮施主,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表示她真的没把伽罗那望气当回事。 阮琳嫣看着伽罗问道:“所以呢?” 伽罗:“咱们待的这片山脉,灵气充足,灵气滋养易宝,所以这片山脉一定有阮施主想要找的原石,这是不容置疑的。” 阮琳嫣急切的询问道:“具体在什么位置?” 伽罗见阮琳嫣来了兴致,说道:“阮施主,你终于相信我说的了吗?” 阮琳嫣:“别废话,快说,最少要找到一些样石。” 让团子确认了,这样他们才能离开这祁连山脉。 她也是早在这里待腻了。 伽罗:“莫急莫急,容小僧看看。” 伽罗顶了一片大叶子做雨伞,走出小山洞,四顾群山。 周誉宁跟阮琳嫣见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去打扰他。 周誉宁:“你去里面换个衣服,别冻着,我给你在外面守着。” 广海:“对对,现在天气还有些冷,嫣嫣你先去换身干爽些的衣服。” 阮琳嫣看了看湿了两个肩膀的衣服,点点头,走到山洞更里面一些的地方去换衣服。 待伽罗兴奋的进来找周誉宁说道:“这一片区域的灵气都挺足的,原石这种东西,小僧觉得应该在地底下,所以要挖了才能知道具体在哪里。” 周誉宁刚刚有多指望他指出东西在哪里,现在就有多失望。 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们也知道大概就在这附近的山头,但具体在哪里呢?又没个确切的位置。 周誉宁明显失望的眼神看着伽罗,一阵无语。 伽罗也知道这样搜索的范围太大,尴尬的说道:“......要不,我再给算算?” 但这种无主之物,他内心无比沮丧,早知道以后他是需要用到这些的,以前就不该那般偷懒了。 第530章 发现原石,推销榨油机 伽罗正尴尬,换好衣服的阮琳嫣从洞内走出,说道:“不用了,我找到了。” 众人看向她。 阮琳嫣把刚刚去山洞内换衣服,团子提示她找到了几块原石,把原石给周誉宁,自己坐了下来。 周誉宁对着燃起的篝火照着观看。 他跟着阮琳嫣也是摸了好几个月的原石了。 是不是好料,一上手也能摸出个大概。 周誉宁:“这几块石头,边上就已经能看到水头了。” 阮琳嫣笑着点头道:“明日留个人在这里,我们下山去西宁郡,看看仙儿他们有没有离开西宁郡,要是离开了西宁郡就让杨清来一趟这里,务必把这一片山头都买下来,顺便再安排人到这里来开采原石。” 周誉宁:“这事也得尽快去办,我们在这山头徘徊了几个月,就怕有人已经注意到咱们,捷足先登了。” 阮琳嫣点点头。 第二天一行人下山,先让周誉宁的一个侍卫快马加鞭带着阮琳嫣的手信,去西宁郡给杨清。 所以当阮琳嫣一行人刚到门源,就遇上了匆忙来与他们汇合的杨清。 杨清与阮琳嫣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往祁连大草原而去。 这事宜早不宜迟,阮琳嫣是这个意思,杨清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当阮琳嫣还在门源卖榨油机的时候,杨清已经带着地契要回西宁郡了。 把地契交给阮琳嫣看了一眼,让周誉宁签字。 祁连山脉中的十几座山头就定在了周誉宁的名下。 杨清:“祁连山脉的土地,是那边的官员管着,银钱也交给了祁连大草原那边的官员,但地契要到西宁郡去入册,所以小的还得尽快赶到西宁郡去跟官员交涉,再就是安排人过来这边开采。只是如今我们老大的人都分散开了,一下子召集不到那么多人来。” 阮琳嫣:“无事,只要有人在这里占着,地契在我们手里,不怕有人来偷挖原石。” 杨清:“这里我尽快安排,东家还要在门源待多久?” 阮琳嫣:“我买完榨油机就去西宁郡跟你汇合。” 杨清点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他还得赶回西宁郡去把这些地契到西宁郡那边去入册,说完话又急急忙忙走了。 杨清离开,伽罗兴奋的走进来,周誉宁就跟在他身后,好似心情也挺不错的。 伽罗坐在桌边,跟阮琳嫣说道:“阮施主,你那机器,榨油工坊的东家说太方便了,几根钢铁一组装,轻轻松松就能榨出一桶油,比起他们以前要省时省力太多。” 广海从外面端来热茶,给三人各自满上一杯茶水,坐下听他们说话。 周誉宁把刚带回来的钢铁放在桌上,坐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道:“我们之前看到那种老式撞出来的那种油,的确很费时费力,你这个只要两个人转动就能榨出油来,方便太多,我想,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过来,跟你商讨购买这机器。” 伽罗:“阮施主,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想到做这种榨油机出来的?”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31章 回去无望 阮琳嫣看了他一眼,笑道:“之前跟着来巡边的时候,看到他们的老机器就有这想法了,只是那个时候还只是脑子里有这么个雏形,这次反正要经过这里,就画了个模型,让承佑去做,没想到他真做成功了,那我们要经过这里,就带过来让他们试试。” 周誉宁:“这套机器,你身上也只带了这一套,要是门源这么庞大的榨油工坊链都想人手一件的话,还得去嘉谷关找莫承佑做?” 阮琳嫣:“承佑在嘉谷关待着,太大材小用了,等后面从库黎那边挑选的雕刻师能上手了,就把承佑调到西宁郡或者其它分店去。” 莫承佑虽然是灵砚楼的雕刻师,但他在做机器这方面的天赋,那真是无师自通。 虽然比起后世的机器还大有不同,但他能用他所理解的,再就着阮琳嫣给的图纸做出她想要的工具出来,这样已是不易。 如此这般,灵砚楼除了原石、玉饰、镜子,又多了个产品。 这个时代的植物油还是很稀缺。 物以稀为贵。 植物油比动物油要贵出不少。 但要是用上她这榨油机,人工费跟时间这块就能省下不少成本。 所以当门源这几大榨油工坊的掌柜来找她时,她也没要个天价,成本加手工费,再加点利润就收了人家的一笔定金,让他们过一个月去嘉谷关凭单据,交了尾款,各领一套工具即可。 把人送走,周誉宁道:“我还以为你要像镜子一样,赚个盆满钵满呢!没想到竟然没要个高价?” 伽罗也点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阮琳嫣的灵砚楼每天营业额是多少,但可想而知是不少的。 有时让他不由的都有些眼红。 这种技术,没办法拿到他的国家去制作售卖,可惜啊! 中原真是地大物博,一路走过来,看到的越多,他越是惊叹。 这趟中原之行,没白来。 看到了太多他以往在自己国家没看到的东西。 以往没走出来,总以为自己的国家便是最好的。 但走出来看过其它国家的地理跟人文,才知道他以前是多么的眼界狭隘。 阮琳嫣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说道:“这种机器不是消耗品,且这样的材料,有心人士很快就能模仿出来,我现在就是收人一个订金,也算是占了个先机。门源的植物油占大胥国植物油的百分之四十以上,能拿下这一块的生意,我已经满足了,其它的不强求。” 再说,她更在意的是做出更多便捷的机器出来,方便百姓们日常生活,也方便她以后的生活。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好几年了,回去无望,她只好在这里过好自己的生活,才不枉重生这一遭。 派人回嘉谷关,把她这几笔生意交给莫承佑去处理,他们一行人继续前行。 六月初 阮琳嫣一行人从荒山野岭钻出来,一群人身上都很是狼狈。 阮琳嫣站在一个还算平坦的地方,远眺前方,从腰上解下路上打来的猎物丢在地上,对身后之人说道:“今晚就在这里露营吧!” 周誉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她身边,看向远处的风景问道:“咱们再走几步,就能赶到对面那座寺庙,为什么今晚不去那寺庙借宿?”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6,满20加更一章哈,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32章 你在害怕什么? 伽罗走过来,拍了拍自己脏乱的僧袍,远眺对面的寺庙,说道:“那寺庙,不提供住宿。” 周誉宁问伽罗:“你如何知道?” 伽罗想了想说道:“这话,我好像跟阮施主说过,反正那寺庙就是不提供住宿。” 周誉宁还想再说,阮琳嫣道:“就在这里露营吧!我们这几个月都是露营过来的,你还会不习惯?” 周誉宁...... 他就是想说,明明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见山就钻,一钻就是好几天都不出山。 就算他们后面有杀手,但也不需要这样躲人啊! 时老给他的护卫,都没用上过几次。 阮琳嫣转身,护卫们已经点起篝火,广海跟时老已经处理好几只野味回来烤肉了。 阮琳嫣走到时老边上坐下,帮他一起烤野味。 周誉宁...... 为什么搞的就他不淡定呢?这一个个稳如泰山的样子,感觉就他好像是个毛头小子。 可他的人设不是高岭之花的吗? 周誉宁深吸好几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跟他们一起坐了下来。 时老看了一眼周誉宁,没说话。 广海有些担心周誉宁,但孩子大了,要面子,他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戳孩子的软肋。 伽罗不吃荤,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都会走的远远的打坐念经。 仔细一听,还是往生经。 阮琳嫣也转头看了看周誉宁,想了想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对面那寺庙不接待过往香客吗?” 周誉宁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都装高深,那他也装装。 阮琳嫣:“伽罗跟我说......” 阮琳嫣说了一大堆,但周誉宁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脑袋里是怎么都听不进去。 时铭烨:“他现在哪有心思听你说这些?” 周誉宁一愣,广海一顿,阮琳嫣也住了嘴。 周誉宁:“我在听,嫣嫣你说。” 阮琳嫣:“你在听,但你没用心听。” 阮琳嫣把手里的野味给边上的护卫,起身拍了拍周誉宁的肩膀说道:“你过来,我们进帐篷说话。” 周誉宁看着先走了的阮琳嫣,有些抗拒。 时铭烨:“你媳妇叫你,你敢不去?” 周誉宁看了说是他小舅的男人一眼,不愿与他解释,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追着阮琳嫣而去。 广海不放心的小眼神一直跟随周誉宁离开。 时铭烨:“放心,年轻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广海:“小主子他心思比较重,以前都不会跟我商量什么,还是嫣嫣来我们家,他才能像个正常小伙一般,这样挺好的。” 时铭烨:“......这些年,辛苦你了,给我们时家养大这个孩子。” 广海:“不敢当不敢当,小主子也很听话,他很聪明。” 时铭烨:“他要是聪明,就不会选文弃武了,且还有你在身边,最少打个基础也行,可惜了。” 广海...... 这点他也觉得可惜,但小主子不愿学武啊!他也不能强压着孩子学吧! 。。。。。。 再说进了帐篷的周誉宁,难得有些拘束。 他们现在露营的帐篷跟他们以前巡边的帐篷同样大小。 勉强能装下两个人,两人坐着,上面也就再有一个头的高度。 周誉宁见阮琳嫣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说道:“你要说什么?” 阮琳嫣看着他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第533章 再相信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周誉宁一顿,笑道:“我有什么可怕的?身边高手如云的保护我,来刺杀的人不都被你们提前解决了吗?” 阮琳嫣:“对呀!为了让你安心,我们见山就进,用大山做最好的掩护,现在都快到大胥京城了,你还在怕什么?” 周誉宁...... 阮琳嫣说的对,他一直有些恐惧回到大胥京城。 因为上一世,他就是在大胥京城的某条巷子里,被人一顿好打,内伤严重,死在了大胥文宗二十九年冬日的某一天。 他还记得自己死前的绝望、疼痛、茫然与无助。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事。 所以当他要再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打心底是有些抵触这个地方的。 阮琳嫣:“也是你自己说要先来一趟大胥京城的,现在来了,你又这反应,那你来大胥京城干嘛?” 周誉宁抬手搓了搓自己的俊脸,翻身仰躺了下来,双手枕着脑后。 周誉宁:“我上一世就是死在大胥京城,文宗二十九年的冬日。” 阮琳嫣一愣,问道:“今年是文宗多少年?” 周誉宁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今年是文宗二十八年。” 阮琳嫣:“还有......一年?” 她说完,躺下来,把头枕在他臂弯中,周誉宁把人圈在怀里,两人一时静默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阮琳嫣抬头看他说道:“你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你,且你现在又打算回大周,你不可能再死在大胥的。要是你还担心,那我们干脆就不要去大胥京城,直接回大周,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周誉宁摇摇头,翻了个身,侧身面对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从哪里跌倒,就该从哪里爬起来,这一次我们躲在暗处,我想要看看,上一世即便我活的那么卑微,还成了谁的心尖刺,要除我而后快。杀身之仇不共戴天,即便这一世那人还没做,那也要为他上一世的决定付出代价。” 阮琳嫣:“你要报仇,我不反对,不过你现在这畏畏缩缩的情绪让我有点看不上眼。” 周誉宁一顿,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就是好一顿欺负。 把人亲的面颊酡红,才放开她说道:“之前是有些矫情了,以后不会了。我是要做你阮琳嫣的夫君,要做你孩子父亲的人,该是顶天立地生于世,不该被上一世的遭遇困住不前。” 阮琳嫣:“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下去,你好重啊!” 周誉宁抓住她双手,放在她头两侧,耍赖的说道:“我是动嘴。” 说完又低头亲了下去。 阮琳嫣咯咯咯的笑道:“你有本事就做到最后一步?” 周誉宁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喘着粗气道:“我还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再等等。” 阮琳嫣一顿,视线往下,看到他满是黑丝的头顶。 周誉宁抬起殷红的俊脸,在她唇上亲吻了一口,笑道:“怎么了?傻了?” 阮琳嫣看着他黝黑的双眸问道:“咱们不是成亲了吗?” 周誉宁:“那是大胥法,但我是大周人,你是要嫁给大周人的,所以大周法我们还不算是夫妻,待我们回到大周,稳定下来后,我再请长辈为我们主持婚礼,八抬大轿把你抬回我周家,那个时候,嫣儿,再把身心给我可好?也拜托你,再相信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第534章 爱情里,婚姻里,就不是说公平的地方 他不想承诺什么,但他一定尽他所能,给一个女人这辈子所有人都羡慕的忠诚。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阮琳嫣本想敷衍应声,但见周誉宁的严肃,她却是有些眼神闪躲。 周誉宁捧起她的脸,不让她躲避。 周誉宁:“嫣儿,我能面对自己上一世身死道消的地方,你能再相信一次吗?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阮琳嫣:“我相信你啊!你比起一般男人,要守信的多,负责任的多,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 周誉宁:“不够,不够,我比较贪心,我要你的所有,全身心的付出。” 阮琳嫣:“你这很强人所难啊!” 周誉宁:“其他人如何,我管不着,但我想要你,全身心的都想要。” 阮琳嫣很果断的说道:“我做不到。” 周誉宁...... “你就不打算再挣扎一下,我这个人还是值得你相信那么一点点的吧!” 阮琳嫣:“我说了比起其它男人,我相信你啊!” 周誉宁...... 他明白,比起其它男人,她更相信自己,但这种相信是合作,是共赢的相信,不是对伴侣的那种。 阮琳嫣:“你干嘛要那样钻牛角尖?我们现在是夫妻,互相陪伴,做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平常夫妻做的事,我们都能做,平常夫妻不会做的事,我们也能做,你还要什么?” 阮琳嫣已经过了有情饮水饱的阶段,她看的懂周誉宁藏在细节里的爱,但她没办法回以同样程度的爱。 因为她的激情在上一段感情里耗光了,再没办法像上一段感情那样全心投入。 周誉宁:“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阮琳嫣...... 爱情里,婚姻里,就不是说公平的地方。 阮琳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刚开始谁先主动,往往就是他先放手。” 周誉宁:“我不会,我死都不会。我有洁疾,不能过多要求别人,那么我就会更严格的要求自己,见过如此美好的你,我碰一下别人都觉得脏。” 阮琳嫣...... 她承认,自己爱周誉宁不似他爱自己那么深沉,但就是这份深沉,让她愿意待在他身边。 见沉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阮琳嫣故作轻松的问道:“洁疾是洁癖的意思吗?” 周誉宁...... 现在是该问洁疾是洁癖的意思的时候吗? 周誉宁翻身躺平,语气有些闷闷的说道:“你总是逃避这个事。” 阮琳嫣:“这算哪门子逃避,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你想干什么,我都没阻止啊!” 周誉宁听她这般说,翻身又把人按怀里欺负,两人在帐篷里的动作大了些,还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时铭烨拍了拍手,让周围的护卫把保护圈扩大一些,给他们腾地方。 时铭烨跟广海各自拿着一只烤好的野味也走远了一些。 心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肆无忌惮了吗?可以,要是能在回到大周之前怀上孩子,那就更好了。’ 只是周誉宁一脸挫败,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火堆被移开了老远,他有些错愕。 心想:‘刚刚进去的时候,火堆好像不是在那么远的地方的吧?’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35章 身体很好 虽然这么想着,但周誉宁还是走过去,坐下,准备吃点野味充饥。 时铭烨看了看周围,护卫们都各自在不远处隐蔽放哨,伽罗也进帐篷去睡了,只有广海跟他坐在火堆边。 他小声的问周誉宁道:“不应该啊!军中那些糙老爷们不是说,男人跟女人处一块之后是很销魂的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很销魂的样子?” 周誉宁一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闭嘴不说话。 抬头看了时铭烨一眼,广海那边虽然没看向自己,耳朵跟脖子不要伸的太长。 继续撕着肉条,放在一片大叶子上。 时铭烨:“难道是你不行?这问题可就大了,去到大胥京城,我带你去看看,这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早治疗早好。” 周誉宁:“你操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干嘛?” 时铭烨:“我是你小舅,你年轻人不懂,你现在身边就我一个长辈,我不跟你说,谁跟你说,别不好意思,你身上有的,我也有。” 周誉宁嘴角抽搐,他包裹好一包肉条站起身说道:“我身体很好,你别瞎操心。” 周誉宁说完,转身要走。 时铭烨:“你看,你还害羞上了,又不是大姑娘......” 广海:“应该不至于,小时我带他洗澡,看着挺正常的。” 时铭烨眼睛一亮,看着广海的八卦之心,嗷嗷待哺。 周誉宁回身一个冷眸看向时铭烨跟广海说道:“你们要是再多嘴,就都离开。” 时铭烨...... 他被亲外甥嫌弃了,好心酸。 广海...... 儿大不由爹,他也好心酸。 周誉宁回到帐篷,只见阮琳嫣面色殷红,慵懒的躺在被子里,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那些老男人什么都不懂,他哪是身体不好,只是怜惜媳妇儿,不想她赶路还那么累而已。 周誉宁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她满是薄汗的额头,轻声说道:“起来吃点东西。” 阮琳嫣翻了个身说道:“我想睡。” 浓浓的鼻音,表示她真的想睡,眼皮都没睁开一下。 周誉宁把人拉起来,让她靠自己身上,再用薄被包裹住她,捏起一条肉丝放她嘴边,只见她小嘴微张,还是把喂到她嘴边的肉丝吃进嘴里咀嚼。 吃了几根,她睁开眼睛,可能是觉得味道不错,不需要他喂,自己就能动手捏着吃了。 坐在她后面,看着她吃的欢快的小手捏着肉丝就没给他留点的打算,他笑了。 看着她光洁的肩头在长发下若隐若现,侧身在帐篷里找到刚脱下来的衣服给她披上。 阮琳嫣:“等会儿再穿,手上有油。” 周誉宁:“脏了就换,你这个样子,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阮琳嫣啄着油手指头说道:“什么样子?” 周誉宁唇角勾起,却没说是什么样子。 阮琳嫣见他那暗爽的模样,说道:“光溜溜的样子?” 顺利看到他的笑,卡顿在脸上。 阮琳嫣鹅鹅鹅的笑出鹅叫声。 周誉宁脸颊通红,忙道:“穿上衣服,吃好再出来。” 周誉宁逃也似的逃出帐篷,又坐回了火堆,吃烤肉。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6,满20咱们加更一章哈!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36章 分开走 时铭烨跟广海对视一眼,时铭烨不怕死的开口问道:“侄媳妇吃饱了吗?” 周誉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拿着烤肉转了个身,侧面对他,继续吃烤肉。 广海低头,肩膀一直在抖动着。 时铭烨:“不够,我再烤一只?” 广海噗嗤笑出声,忙站起来说道:“我去打个水。” 然后飞也似的跑远了。 小主子的笑话不常有,但笑过之后还待在这里,那就等着他记仇报复吧! 他这些年有经验,不似时铭烨什么都不懂,还杵在那里看周誉宁的笑话。 周誉宁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 所以,当第二天起来,周誉宁让时铭烨离开时,时铭烨才感觉自己要被穿小鞋了。 时铭烨:“大侄子,你现在身边这么危险,你确定要我离开?” 周誉宁从阮琳嫣手里接过行囊挂马背上,云淡风轻的说道:“阿爹跟我说了,你是大周有名的将军,跟你在一起,我才更危险。” 时铭烨转头看向广海,深吸一口气继续跟周誉宁理论说道:“我好歹武力值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吧?而且我还易容了。” 周誉宁:“我们俩都是危险人物,我觉得分开走更安全。” 时铭烨...... 他还想跟周誉宁解释两人在一起更安全,但周誉宁明显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 时铭烨只好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我不参与,我来大胥京城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接到仙儿的信说是在大胥京城的灵砚楼分店要开业了,但看日期还有点时间,不若时老你先去大胥京城跟仙儿他们汇合,到新开业的灵砚楼坐镇,我们后面到。” 时铭烨:“大侄媳啊!宁儿意气用事,难道你也看不清情况吗?我们现在分开,得多危险?你说说是不是?” 阮琳嫣歪头说道:“其实,咱们这一路,追杀你的,比追杀周誉宁的人还要多,我觉得,分开走,我们会更安全是真的。” 时铭烨...... 上次打斗的时候,他身上被人洒了追踪香,直到进了山里七拐八拐的,才没那么多人跟着,如今他身上的追踪香消失的差不多了,他们还要跟他分开,时铭烨深深的被打击到了。 周誉宁却没给他那么多考虑时间,已经上了马,对阮琳嫣说道:“嫣嫣,走了,不是说要去对面寺庙看看嘛!就着我们不赶时间,现在正好有时间去看看。” 时铭烨见说不动周誉宁,只能在他们后面喊了一声:“你那张脸,记得遮一下。” 周誉宁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不遮一下,不出几天,身边想暗杀他的人比追杀自己的人都要多。 等下了山,往对面山头寺庙而去的时候。 坐在马背上的阮琳嫣问周誉宁:“你要不要遮一下脸?” 广海听阮琳嫣这般说,也驱马上前说道:“宁儿,你这脸还是遮一下吧!” 周誉宁驱赶着马,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用。” 广海:“宁儿,你这脸跟周皇太像,太有辨识度了,我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周誉宁转头看阮琳嫣,见她眼里也有担心,笑道:“不用,以前就是这样的。” 以前便是上一世。 第537章 阮家琳嫣的贴身婢女 上一世他什么都不懂,就独自来了大胥京城,可能也是他的容貌太像周皇,所以身边的危险不断。 但这一世,他洽洽就是要直面这种危险,这一世他不会再逃避。 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也该做好被人取命的准备。 阮琳嫣明白他说的以前,便是上一世。 阮琳嫣驱马跟他并排前行,说道:“那你也不用把自己暴露的这么彻底啊!” 周誉宁:“大周质子一直在大胥京城,我在大胥只是个平头百姓。” 阮琳嫣...... 广海:“只怕他们不买这个账啊!” 周誉宁:“我就喜欢他们看不爽,还弄不死我的样子。” 上一世他活的那么憋屈,如今既然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的存在就让那些人寝食难安,那谁难受都不可能是他难受。 走着走着,就到了寺庙的山脚下。 这里上去就是台阶,马匹倒是不好上山了。 就着晨间的日头,一行人下了马,留下一人看马匹,其他人都跟着两个主子往寺庙走去。 当阮琳嫣下马,看到这附近的景色,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细心的周誉宁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问道:“可是累了,我看山脚下有轿夫,可要为你租一架?” 阮琳嫣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知为何,她从来没来过这里,但却对这里的景物很熟悉。 这种熟悉,让她有些悲凉。 她道:“我体力没那么差,走吧!” 说完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周誉宁一愣,她这情绪来的太突然,也莫名其妙。 难道是那个要来了,所以脾气才会变差了? 抬步追上她,只见她越走越快,他追的都有些喘了。 后面实在追不上,只能叫护卫提着他一些,终于是在寺庙平台上边上,追上了停在一个妇人身后的阮琳嫣。 周誉宁喘着粗气,让护卫放开他,走到阮琳嫣边上,也看向她目之所向的地方。 周誉宁不解的问道:“你认识她?” 那妇人在崖边烧纸钱跟香。 这让周誉宁有些疑惑。 这寺庙烧香他能理解,但烧纸钱这种操作,寺庙能让? 他不懂。 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伽罗,但见他目光早就被眼前的寺庙所吸引,已经往寺庙走去了。 周誉宁也没管他,又回头看向阮琳嫣,只见她走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句:“若依。” 妇人一顿,身子有那么一瞬的僵硬,但立马就转身看向在后面喊她之人。 那是个迎着晨光,浑身好似会发光的女子,她容貌艳丽的惊心动魄,就连她边上同样俊朗不凡的男子,都要被她的盛世容颜盖过几分。 妇人站起身,疑惑的看向阮琳嫣。 她挽起了长发,发髻用一根很简单的银簪子挽着,身上的布衣洗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清秀的面容,看着有近三十的模样,双鬓竟然还有几缕银丝。 阮琳嫣也是有些意外,她从来没在现实当中见过这个妇人。 只在梦中见过她一次,听她的主子唤她若依。 这妇人......便是阮家琳嫣的贴身婢女。 第538章 我的小姐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子 她见证过阮家琳嫣所有的幸福,也见证过她所有的不幸,就连最后阮家琳嫣跳崖,也只有她在身边。 她就好似上一世自己的那两个好友一般,亲眼看到自家小姐‘跳崖’,她悔不当初,不该带阮家琳嫣来这里。 若依上前一步,对着阮琳嫣两人行了一礼,问道:“不知这位夫人是何人?小妇人久未在京城走动,竟是一下子认不出这位夫人。” 阮琳嫣听她说完,眼眶不知怎的就红了。 在梦里,阮家琳嫣被风吹下了悬崖,是她像疯了一样,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去给阮家人报信,来给阮家琳嫣收尸。 若依看见眼前女子什么都没说,但眼眶却越来越红,她也受阮琳嫣的情绪感染,眼眶也有些红,双手颤抖,再上前几步想确认一下。 若依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道:“可是......可是小姐?” 她一说完,续满眼眶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说出这么荒谬的话,她再上前几步,拉住了阮琳嫣的手,嘴唇颤抖的再次问道:“可是小姐?” 阮琳嫣直到被若依拉住了双手,才反应过来,忙摇头道:“我不是,不过我也是叫阮琳嫣。” 若依:“是小姐。” 若依一听阮琳嫣说她叫阮琳嫣,就扑过去抱住了她。 她喜极而泣道:“小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回来看若依了,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啊!” 阮琳嫣...... “若依......我不是啊!” 她嘴里在否认,但眼泪却很实诚的落了下来,好似也能共情若依的这种迫切与喜极而泣一般。 若依放开阮琳嫣,抬手给她擦眼泪,摇头道:“这就是我的小姐,我的小姐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子,我的小姐回来了。” 周誉宁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 那妇人眼里只有阮琳嫣,根本看不到他。 他不知道阮琳嫣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妇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待这两人终于哭完了,若依开心的说道:“小姐,走,我们下山去,先回山下我住的地方,我让人去信给老爷夫人,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阮琳嫣连忙拉住若依,说道:“若依,我如今......长的不像以前,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家小姐的?” 若依拿起自己的东西,回来拉阮琳嫣的手,宠溺的笑道:“我的小姐,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阮琳嫣被若依拉着往山下走,听到她这话,阮琳嫣不知怎的,眼眶又是一红。 她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情绪来的这么突然,只是听到她那欢快的声音,那般肯定的说她就是阮家琳嫣的时候,阮琳嫣眼泪就是有些止不住。 跟着她下了山,来到山脚下的一座小院子。 若依放好东西,把阮琳嫣按在长凳上坐下,开心的说道:“小姐,你坐着,我去给你倒茶水。” 待若依倒了茶水给阮琳嫣,坐下来看着阮琳嫣的眼睛,眼里满是笑意。 阮琳嫣喝了一杯茶水,若依起身问道:“小姐还要吗?” 阮琳嫣摇头道:“不用了,若依,你之前就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39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若依点头道:“自从......小姐去了,给小姐讨回公道后,夫人把我的身契给了我,我在这里买了块地,想一辈子守着小姐,夫人知道后,给我在这里修了个小院子,我就一直住在这里,夫人心善,她每个月都让府里的人给我送吃食过来,我说不用,小姐给我的私房挺多的,不用干活,让我在这里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都够了,但夫人还是每个月让人给我送东西过来。算算时间,送东西的人今天就会过来,我们坐他的马车回去,老爷夫人要是知道小姐回来了,他们一定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阮琳嫣听她把自己后面的行程都安排了,有些为难的说道:“若依,我现在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这样冒然过去会不会很失礼?” 她倒是想再否认自己不是阮家琳嫣,但她要是再否认下去,不知道又会怎么伤害面前的这个忠心的姑娘。 若依摇头道:“只要是小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奴婢都只认你。” 阮琳嫣...... 所以当阮家送食材过来的小厮听若依说小姐回来了时,一脸懵。 小姐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又突然活了? 当年小姐出殡的时候,他都在送葬的队伍里,她怎么可能又活过来的? 只是当看到阮琳嫣那国色天香的容貌,他有些恍惚了。 他这么一恍惚,就被若依打了。 若依凶巴巴的说道:“小姐的容貌也是你能看的?石头,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来拜见小姐?” 被唤作石头的小厮好似被若依打习惯了,忙给阮琳嫣行礼,倒是没再纠结阮琳嫣是不是他们家小姐。 当阮琳嫣坐上阮家的马车,周誉宁跟广海也跟在后面,往阮家而去。 只是他们几人都是蒙圈的就是了。 倒是进了城,广海跟周誉宁道别,他说他先去灵砚楼。 而进了重光寺的伽罗,就没再出来过。 周誉宁想他一个大人,又是和尚,不适于走丢,倒是也没管他。 阮家 阮夫人被告知她女儿回来了,也是不敢置信,衣服都没换,带着一群丫鬟仆妇匆忙赶来前院,看那个自称是阮琳嫣的姑娘。 阮夫人半只脚跨进前院门槛就说道:“我女儿在哪?在哪里?” 当她的视线定格在阮琳嫣的身上时,只见她的泪水已经簌簌流下。 阮琳嫣起了几次唇,想喊人,但还是压下了喉头的声音。 她这要是真喊出来,估计又要伤这位夫人的心一次。 妇人可能因为刚刚跑的有些急,发髻有些松,几缕发丝散落下来,更给妇人增添了几分脆弱。 滚落的泪水被妇人抬手擦掉,她快走几步,来到阮琳嫣的身前。 两人目光对视。 阮琳嫣没想哭的,这也不是她亲生母亲,但看到她眼角的鱼尾纹,双鬓的白发,还有她那脆弱的好似下一刻就要崩溃的表情,阮琳嫣也落了泪。 阮母上前轻轻的拉住了阮琳嫣的手,她道:“是为娘的嫣嫣,是我的嫣嫣呀!” 阮母上前抱着阮琳嫣哭喊着。 阮琳嫣彻底没解释她是不是她女儿了,这个时刻,此时无声胜有声。 妇人抱着她哭了良久,阮琳嫣跟阮家琳嫣的遭遇相同,不免就把掺杂了一些自己的感情进去,也是眼泪簌簌的流。 这要是不明就里的人一看,还真有点认亲的场面。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是6,满20加更一章哈,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40章 恍若隔世的感触 周誉宁在边上看着,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心疼。 他还是第一次见坚强如巨人的阮琳嫣哭的像个孩子。 她很少情绪化。 第一次巡边,在盐湖的那天晚上,她在冰冷的盐田里好似一只困兽一般的舞动,是一次。 再就是这次。 灵砚楼的重担压在她身上,她压力大到在他身上找慰藉的时候,也没有这两次情绪外露,让他体会深刻。 想安慰她,但阮夫人抱着她哭泣,他倒是不好上前打扰。 他不明白阮琳嫣跟这家人有什么牵连,所以还是静观其变。 倒是阮夫人哭的够久了,才破涕为笑,放开阮琳嫣,边帮她擦拭眼泪,边说道:“嫣嫣回来了,咱们不哭,是好事,这是好事。素琴,快,快派人去通知你公公夫君,就说我们嫣嫣回来了,让他们快点回来,再准备席面,做小姐最喜欢的菜肴,午间嫣嫣要多吃一点。” 赵素琴是阮季琛的嫡妻,她也是后脚跟着阮夫人进的前院。 后面奶娘怀里的,是她跟阮季琛的儿子,今年两岁。 赵素琴是没见过阮家琳嫣的,她去世的时候,赵素琴还没跟阮季琛成亲,所以心底对阮琳嫣好奇,但还是应道:“好的,阿娘。” 吩咐人去宫门口等公公,又叫人去禁卫军叫夫君回来。 众人听当家主母这般说,一个个也开心的应着去办,竟是一个都没觉得很违和。 阮夫人拉着阮琳嫣的手坐下,让人上茶点,询问起她这些年在外面的情况。 赵素琴抱着儿子在边上作陪,也很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子。 阮琳嫣不好骗她们,掐头去尾,只说她在一个同样姓阮的人家的姑娘身体里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流放途中,之前一直在西北,最近那户阮家人脱了奴籍才回的京城。 阮夫人一听女儿醒过来就去了西北,一时心疼女儿,又是一顿心疼哭泣。 然后又问她在西北那边可是吃苦了。 阮琳嫣报喜不报忧的,捡些轻松好笑的事说。 直到阮家当家老爷,阮毅年回来,进到前院堂屋内,就见堂屋内一派其乐融融。 阮毅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触。 他的夫人,多久没这么轻松与人说笑了。 再看被自家夫人拉着手的年轻女子,她长的极好,比自己女儿容貌更甚,但面上跟他女儿却没一点相似之处。 只是坐在那里娴静的看着自家夫人说话,性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下人们看到阮毅年回来,纷纷对他行礼喊道:“老爷回来了。” 上首的几人被下人出声打断了话头。 阮夫人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夫君,她难得露出笑颜,起身对自家夫君开心的说道:“夫君快来,我们的嫣嫣回来了。” 阮毅年,阮家琳嫣的父亲,今年四十有五,他头上的白发,比起阮夫人都还要多,但那茂林修竹的笔直身板却显的很是儒雅。 下巴续着美须,给他儒雅的气质更添几分睿智的韵味。 这么一位美大叔,想必年轻时候,必然也是一位器宇轩昂,英俊潇洒的少年郎。 第541章 琛表哥 他与阮夫人站在一起,就算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看着依然是那么和谐的一对。 阮毅年上前,轻柔的扶住自家夫人又坐下,道:“你身子不好,别起猛了又头晕。” 阮夫人抬着笑脸说道:“我无事,夫君看看我们的嫣嫣,她回来了。” 阮夫人出手把边上站着的阮琳嫣拉到阮毅年身前说道:“嫣嫣,快叫阿爹。” 阮琳嫣...... 她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不忍让妇人伤心,她还是低低的对阮毅年喊了声:“阿爹。” 阮毅年能做到正三品吏部侍郎,这几十年的官场不是白混的,但他只是打量了一番阮琳嫣,没说其它的,就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回来就好!” 阮琳嫣...... 周誉宁...... 这是什么神展开。 要说阮夫人思女心切,但难道阮毅年这朝廷三品大员,认女儿也是这么玩笑的吗? 不说阮琳嫣跟周誉宁如何想不明白,为何阮毅年也要配合阮夫人认下阮琳嫣这个女儿。 就连之后回来的阮家少爷阮季琛回来,被迫认下阮琳嫣这个阿妹,他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认下阮琳嫣这个阿妹。 就连阮琳嫣在席间介绍周誉宁如今是她的夫君,就这样被阮家人接受了。 更是给他们准备了厢房,让他们接下来就在阮家客居下来。 午间用罢饭 阮夫人有些疲乏了,阮毅年让儿子送阮琳嫣夫妻去厢房,待阮夫人睡醒起来再聚。 阮夫人看的出来有些精神衰弱,身弱体虚,实在顶不住,拉着阮琳嫣说,待她睡一会儿就过来找她,好似就怕她一觉起来,女儿又不见了。 围在她边上的一众人保证,等她醒过来,阮琳嫣绝对还在,她才放手。 阮季琛把阮琳嫣跟周誉宁送到厢房院门口,对着两人一抱拳道:“多谢二位圆了家母一腔思女之情,要是二位不介意,可否多来阮家住住,或者让我阿爹认姑娘做义女?” 阮季琛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剑眉星目,高大威武。 明明是文臣之后,可他却偏偏自小喜欢舞枪弄棒。 阮毅年夫妇尊重儿女的意向,小小就请了武师傅教授阮季琛武艺,但学问也不能放下,所以阮季琛有武将的魁梧身材,也有文人的风骨,有点儒将的感觉。 他从回来到用罢饭到现在才说出这话,必然不是阮夫人那般就认定自己是阮家琳嫣。 就连他阿爹,阮毅年也知道,阮琳嫣不可能是他女儿,只是为了自家夫人,认下了她这个女儿 阮琳嫣知道这种重生的事,不是每个人都相信的。 况且她的确不是他们家的那个阮家琳嫣。 阮琳嫣对着阮季琛一礼道:“今日唐突了,琛表哥。” 阮季琛一愣,不知道她为何又叫自己表哥。 阮琳嫣为他解释道:“家父阮毅舟,跟伯父是表兄弟,我家阿爷是前太傅阮黎川。” 阮季琛听阮琳嫣这般说,想到其中的关系,点点头道:“竟是不知表妹回来了京城,年前的确听说你们这一房的赦免旨意去了西北。当时阮家出事,我与阿爹没为你们家辩解,阿爹还说很是惭愧。” 第542章 所以,严锡灏是把你当他那亡妻了? 阮琳嫣摇头道:“当时的阮家证据确凿,你们要是帮忙说话的话,可能连你们也会拖累,不开口才是最好的。” 阮季琛:“嫣表妹不介意才好。” 阮琳嫣摇摇头,表示无事。 只是她又说起了阮夫人的事:“伯母好似有些误会了,我在西北听姊妹说起过嫣姐姐的事,也见到过严锡灏,只是没想到伯母还没放下嫣姐姐的事。” 阮琳嫣说的隐晦,阮夫人这明显是有点疯癫的感觉,跟阮母好似一个情况,阮母是暴脾气,阮夫人是臆想,都是心理疾病。 阮季琛听阮琳嫣说起严锡灏这三个字,眉头一皱,可见,他到如今,还是很介意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不过面上还是平和的说道:“我母亲......自从阿妹去了之后,天天以泪洗面,都是心病。不过今日的母亲却是很开心,所以在下在这里有个厚颜之请,还请嫣表妹应允。” 阮琳嫣:“但说无妨,只要我做的到的,一定帮忙。” 阮季琛:“还请嫣表妹在与我阿娘相处的时候,就以我家阿妹的身份自处,当然这样要是嫣表妹觉得不妥,我会让我阿爹认嫣表妹做义女,嫣表妹以后在京城行走,都可报我阮家的名头,我虽然职位不如阿爹,但也是禁卫军御前左军教头,我岳父是禁卫军御前左军总教头,其他人多少会给我们阮家几分薄面。” 阮琳嫣听阮季琛这般说,知道阮季琛这是说要给她做靠山。 她笑道:“那感情好,我与姊妹要在京城开商铺,倒是麻烦伯父跟琛表哥做我们姊妹的靠山了。” 阮季琛:“你们这一房还有其他人在京城?” 他只知道年前阮琳嫣他们那一房因为在西北立功,脱了罪奴的身份,发回原籍。 不过这个发回原籍地,也就是说他们以后就是良民,但官复原职可是没有的。 对于他们那一房阮家的事,他们在京城也没有多打听,如今他们来到京城,不用他阿爹吩咐,他也是想要帮扶一二的。 阮琳嫣:“对,跟姊妹开了个饰品楼,明日就是开张的日期,到时琛表哥带表嫂去我们灵砚楼多挑几件饰品,就当是我送与表哥表嫂的见面礼。” 阮季琛:“你们好不容易回来,该是我等为你们准备礼物才是。” 阮琳嫣:“无事无事,我其实也是想要琛表哥去认认门,然后帮我们做做靠山的。” 阮季琛:“那我一定去,再跟阿爹说说,比起我的身份地位,朝廷三品大员去帮你们坐镇更稳妥一些。” 姑娘家开个小店铺,阮季琛也没指望有多大,自是答应了下来。 阮季琛以为她们姑娘家开的商铺,就是养家糊口,混口饭吃的小商铺。 却是没想到她们几个姑娘家,支起了那么大的一座灵砚楼,且京城这里,只是分店。 送走了阮季琛,夫妻俩在房里坐下,周誉宁双手抱在胸前问道:“阮家除在西北那边的亲戚,还有其它的亲戚吗?” 阮琳嫣一愣,见他跟了自己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现在才问起,也是有耐心了。 阮琳嫣把阮家这几房跟其中的关系说了说,特别说了一下阮家琳嫣跟严家的婚事跟纠葛。 周誉宁抓住了重点问道:“所以,严锡灏是把你当他那亡妻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43章 周誉宁是祸害 阮琳嫣哼笑一声道:“他自己明白,阮家琳嫣死的透透的了,只是得到后不珍惜,失去后觉得遗憾罢了,那次他来灵砚楼的时候,还说我是不是重生在这具身体内呢?迟来的深情就好比掉进茅坑的银子,丢了可惜,捡起来还恶心。” 周誉宁...... 他是知道的,自家媳妇最不喜这种迟来的深情。 周誉宁连忙上前把人拉怀里,保证的说道:“我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才遇上你,我很珍惜。” 阮琳嫣看着他这表忠心的话,摇摇头道:“你要是像他们那样,我早就踹了你了。” 周誉宁:“我绝对不会成为那种臭男人,嫣嫣你要相信我。” 阮琳嫣:“说的再多,还不如看你以后怎么做。” 周誉宁:“嫣嫣拭目以待。” 阮琳嫣见他又要把脸埋进自己脖颈,推了推他说道:“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周誉宁细碎的吻落在她脖颈说道:“上一世我死在这里,我想调查清楚一些事,然后再离开。” 阮琳嫣:“那我们要住在阮家,还是去仙儿那边,住灵砚楼?”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要是可以,不如我们就先在阮家叨扰几日,只是灵砚楼那边估计也挺忙的,看看具体情况吧!” 阮琳嫣:“住几天应该是没问题,而且我看阮夫人这情况,我要是走了,估计她病情又得加重。” 周誉宁:“那之后有空,就在这里住几日。” 他要交代时老帮他查一些事,目前的确不好自己出去走动。 毕竟他这张脸现在还不适合拿出来招摇。 必要时刻,他宁愿拿自己当诱饵,钓一钓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房门突然被推开。 吓了房里抱在一起的两人一跳,忙起身分开。 进来的是若依。 若依带着一溜的小丫鬟进来,也是看到了房里搂在一起的两人。 见他们分开,若依忙上前拉开阮琳嫣,把阮琳嫣拉到身后,防贼一样的防着周誉宁。 周誉宁...... 他有些懵的看着若依身后的阮琳嫣,阮琳嫣也有些无奈的看着身前的若依。 她道:“若依。” 若依这反应,好似周誉宁是祸害一般。 若依瞪了周誉宁一眼,确认他没动,不会对她跟小姐有什么威胁,才转身看阮琳嫣说道:“小姐,夫人那边让奴婢给你院子送用具过来,还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奴婢擅自领了小姐院子里的差事,以后还是由奴婢伺候小姐吧!” 阮琳嫣:“可你不是已经是良籍了吗?” 若依:“我稍后就找少夫人去签卖身契,我要自卖自身,再回到小姐身边伺候。” 阮琳嫣...... 这个傻姑娘,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身,又何必再自卖自身这般轻贱自己? 在她的那个梦里,若依跟阮家琳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出了阮家,一直没成家,自梳了头发做姑子。 阮琳嫣要是没去今天那寺庙,遇上她,她可能真要一辈子住在那山脚下为她家小姐守灵。 阮琳嫣:“傻姑娘,好不容易得了良籍,哪能再这样轻贱自己,这样,我们以后做朋友,你要是想跟着我,不如到我灵砚楼做个管事?” 若依眼睛一亮问道:“可是小姐要做生意,我识文断字,算术也可以,我可以给小姐做管事娘子的。”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催更数是7,满20加更一章,宝子们加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44章 周誉宁跟若依打擂台 阮琳嫣:“那行,咱们就这样说定,你给我灵砚楼做管事。” 若依:“好好好!” 两姑娘说完,若依又叫了丫鬟婆子进来见过小姐。 待这些人行礼,见过阮琳嫣,若依让她们在隔壁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然后对周誉宁说道:“这位公子,小姐晚间觉浅,不能打扰,以后你去隔壁房间休息吧!” 周誉宁脸一黑。 他一直被这丫头忽视,如今还把他们夫妻俩晚上睡的地方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只是她这样的安排,可不是他想要的。 周誉宁自是不会与个姑娘家计较,只是他的媳妇,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分不开他们。 周誉宁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那册子是户籍。 他慢条斯理的念出阮琳嫣如今是他周誉宁的妻。 念完抬眼看气鼓鼓的若依,周誉宁侧目看嘴角噙笑的阮琳嫣。 周誉宁:“虽然我也很想听你的话,不过你这小姐,她如今是周某的发妻,倒是不能如你的意了。” 若依...... 自从出了严锡灏那么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若依认为这种长的好,文人打扮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所以她从头至尾都在忽视周誉宁的存在,但也如他所说,如今小姐已经嫁给他了,让他们分房睡的确是她的私心,且如今还没能力分开他们,若依如何能不气。 不过又一想,这里是阮府,她的主场,她就不信赶不走这男人。 再说阮家书房。 阮家父子俩坐在书房内,阮季琛告知了父亲如今府里的这个阮琳嫣的身份。 听完儿子的叙述。 阮毅年摸着胡须说道:“原来是黎川叔那一脉的孩子啊!” 阮季琛:“是,她是这般说的,说的是她父亲是阮毅舟。” 阮毅年:“毅字辈,跟你阿爹我是同辈,你与她说起来还是表兄妹。之前阮家落难,我叫你别为他们家出头,只在他们离开时奉上了银两,他们可有怨我们?” 阮季琛:“这个倒不会,她也说我们不开口才是最好的。” 阮毅年:“是个深明大义的。” 阮季琛:“儿子也是这般觉得,如今阿娘又觉得她是嫣嫣,儿子的意思是,阿娘这几年思念嫣嫣过甚,身子也不好,如今有这么个姑娘,还是跟咱们家有亲戚关系的,他们那一房如今想要立起来,最少要十年,不若阿爹你给他们雪中送个炭,认嫣表妹做义女,这样她就真是我们家的女儿,这样阿娘日日也能看到她,最少让阿娘配合喝药,把病养好先。” 阮毅年一想到自己夫人,也是一阵叹息道:“这事我去信跟她父亲说说,可知她父亲如今在哪里?” 阮季琛...... 这他哪知道? 不过他还是说道:“儿子让素琴去探探。” 阮毅年:“也好,她们妇人好说话一些。” 两人说完,见阮季琛还没退下,阮毅年问道:“可还有事?” 阮季琛:“......嫣表妹说,她们姊妹在京城开了个饰品楼,明日开张,阿爹,咱们要不要去捧捧场?” 第545章 灵砚楼汇合 阮毅年:“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明日下朝,我回来接了你阿娘一起去看看,你带着素琴也去看看,帮衬一下。” 阮季琛:“是。那无事儿子先告退了。” 阮毅年点点头,目送儿子离开,关上书房门。 阮毅年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家跟前太傅一房虽然有亲戚关系,前太傅一家犯事,虽然没殃及九族,没把他们这一房拖累了,但如今他们这几房要是回到原籍地可能还有不少事。 阮毅年抬笔给老家那边写了封信,让家族之人对他们家的人多照护一些,这样也还了他初到京城,前太傅帮他谋官职的恩情。 第二日 若依别扭的跟着阮琳嫣夫妻俩出了院子。 昨夜,她到底是没分开周誉宁跟阮琳嫣分房睡。 周誉宁这厮跟严锡灏一样,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才回来,若依是一千一万个不想自家小姐,又毁在另一个男人手里。 天下乌鸦一般黑,她已经这般认定了。 小姐在男人身上吃的亏够多了,往后就让她来隔绝所有在小姐身边的男人。 男人只会影响她们赚钱的速度,要什么男人啊!还不如赚钱来的快乐。 周誉宁也很郁闷啊! 他想让阮琳嫣对他死心塌地,要防着男人撬他墙角,如今还要防着女人带坏她家媳妇。 心累! 阮琳嫣来到阮夫人院子,跟她说要出去主持自己饰品楼的开幕仪式。 阮夫人却是一刻都不愿跟阮琳嫣分开,说她走的话,她跟她一起走。 阮家的两个男人都已上朝了,如今她这般坚持,赵素琴也是无奈。 阮琳嫣见赵素琴还想劝自家婆母,说等家里爷们回来了,会带她们过去给阮琳嫣饰品楼捧场的。 但这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放开阮琳嫣,让他们先走。 赵素琴好话说尽,就是打消不了自家婆母的心思。 阮琳嫣:“嫂子,要不让阿娘先跟我去吧!我会照顾好阿娘的。” 赵素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如此阮夫人乐呵呵的跟着‘女儿’先离开了阮家,去往灵砚楼。 阮家的马车来到灵砚楼,报了身份,马车是直接进了灵砚楼后院的。 阮琳嫣一下马车,阮琳仙就凑了上来。 阮琳仙依然公事公办的说道:“东家,定了吉时是巳时初,东家到时直接开门去拉开招牌上的红绸即可,门口的秩序,黎叔那边已经安排,按我们在西北那种进场方式......” 阮琳仙说着,手里的计划表递给阮琳嫣确认。 只是她这边说着,阮琳嫣抬头看着三层楼高的灵砚楼,真真是有点楼的规模了。 阮琳仙见她抬头看灵砚楼的建筑,说道:“这栋楼是我们花重金买下的一家酒楼改造的,三楼是贵宾区,设有包间跟成品展示区域,上三楼的人,必须一次性消费十万才能上。 时老在二楼坐镇,二楼是大块原石,没有分包间,二楼的装修有些像嘉谷关赌石大会的场所,一楼放的是小块原石,每一楼都安排了解石的师傅。” 阮琳嫣点点头,低头一目十行的看了看阮琳仙的计划表,看完把计划表给她说道:“你做的很好,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第546章 开业,规矩,闹事 阮琳仙点头,拿着自己做的计划表,又说道:“吉时快到了,东家先去前堂准备吧!” 阮琳嫣点头,回头拉上好奇打量灵砚楼的阮夫人。 阮琳仙她们这些庶女以前少有出去应酬,所以阮夫人她是不识的。 阮琳嫣给她们俩介绍。 阮琳仙忙把手里的计划表给身旁之人,对着阮夫人行了个标准的闺秀礼道:“见过伯母。” 阮夫人笑眯眯的说道:“不客气,不客气,你跟我们家是亲戚,我叫了我们老爷来给你们镇场,别怕,姑娘家也是能闯出一片天地的。” 阮夫人自从有了心病之后,反而没以前那种小心翼翼做人的意识。 如今她是怎么畅快怎么过。 她夫君是吏部三品侍郎,儿子是禁卫军教头,她也是能硬气的在京城走的人。 就算京城的人笑话她疯癫,但也不敢在她面前说,毕竟夫君跟儿子就是她的底气。 阮琳仙有些诧异,没想到当家主母的阮家夫人,竟然这样平易近人,且也没有看不起她们这些商人,更没有觉得姑娘家出来抛头露脸是丢人。 阮琳仙真心道谢道:“多谢夫人。” 一番客套后,也到了灵砚楼开张的吉时。 阮琳嫣打开大门,摆出职业笑从大门内踏出,门前是喜庆的一片红,八头轻盈雄浑的雄狮,就着锣鼓喧嚣中舞动。 周围围了一圈看武狮的人,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更有觉得好的人,上前把银票喂进了狮子的嘴里,做打赏。 接了打赏的武狮,就做乖萌装给打赏之人行礼。 惹的更多叫好声与打赏。 灵砚楼大门打开,八头雄狮从中分开,一边四头的站在边上,摇头晃脑,憨态可掬。 阮琳嫣笑盈盈的上前,抱拳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家伙上午好,小女子是这灵砚楼的东家阮琳嫣,正直灵砚楼开业之际,小女子代表灵砚楼,向今日到来的各位表示忠心的感激与热烈的欢迎巴拉巴拉......最后祝灵砚楼开业大吉。” 阮琳嫣说完,就有打扮精致的一排销售小姐姐端着糖果跟铜板,往人群中撒。 顿时围观的人都弯腰去捡东西去了。 锣鼓又响了起来,八头雄狮在门前卖力的舞动着。 阮琳嫣跟周誉宁一人一头把罩着灵砚楼牌匾的红绸拉了下来,喊道:“开业大吉。” 灵砚楼的员工也高呼:“开业大吉。” 一说开业大吉,就有人走进了灵砚楼。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皱眉问道:“不是开门做生意吗?干嘛还拦人?” 阮琳仙摆出职业笑跟人解释灵砚楼的规矩。 来人一听还没买东西就要交一万两,破口大骂,转头就对跃跃欲试要进来的其他人说道:“这是家黑店,还没买东西就要付钱,这是何道理?” 众人一听他这般说,想踏进灵砚楼的脚收了回去,站在门口看里面的闹剧。 阮琳仙也不恼,镇定自若的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灵砚楼的规矩,最低一万两的保证金,也是保证客户尽情挑原石的时候,不会有那宵小惦记客户购买的原石,这一万两可以抵货款,上二楼要交五万两保证金,上三楼十万两保证金。”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我东西都没看到,还不知道你们的东西好不好,就要交一万两,这狗屁地方,我才不要当这傻子,走走走,我劝大家赶紧走,别被这黑店给坑了。” 阮琳仙眉头一皱,但也没阻止他煽风点火。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47章 两大财主 阮琳嫣说过,规矩一定要早早的定死,免的以后越来越没规矩。 那人见阮琳仙不解释,也不阻拦,只看着他蹦跶,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又说道:“我劝大家赶紧走,别被他们当傻子骗了。” 的确有那么些人被这人煽风点火,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忽听门口一道声音喊道:“二皇子到,三皇子到。” 一听这话,人群从中分开一条道,让这两位主子畅通无阻的走进灵砚楼。 阮琳嫣跟周誉宁本在里面各司其职,如今也听到这声音,对视一眼,往门口而来。 见到这两大财主来,阮琳嫣抱拳道:“见过二皇子,见过三皇子。” 还不待二皇子开口,三皇子先自来熟的喊道:“嫣妹妹,果然是你,我还以为只是名字凑巧,没想到真是你。” 三皇子今年十八,还是少年人模样,虽已成亲,但举止要比二皇子稚嫩太多,也不知道是他故意要做出这种邻家大哥哥的模样,还是其它。 阮琳嫣见他自来熟的上前,好似真像是看到自家妹妹一般的热络。 阮琳嫣也不是傻子,她来京城,就想过,势必会见到这些故人,也做好跟他们打交道的的心里准备,所以她自然的说道:“三表哥,我等姊妹在京城讨生活,三表哥可得多多关照。” 三皇子萧旭洲笑道:“那是自然。” 然后他转身对那些刚刚嘲讽灵砚楼规矩的人说道:“以后这灵砚楼就是三皇子府罩着的,能接受规矩的就欢迎,不能接受规矩的,就滚,本皇子还不稀罕那些没财力的人进来呢!” 说完他从衣兜里掏出十万两银票拍在阮琳仙面前的桌上说道:“这是本皇子的保证金,十万两,上三楼。” 阮琳仙扬起职业笑,给三皇子登记好,又拿出一张卡片给三皇子道:“这是咱们灵砚楼的会员卡,满十万两送一张九五折的会员卡,这十万两,三皇子也可做货款,一次性消费完,下次来,不管是原石,还是成品,都是九五折。” 三皇子一下拍出十万两,也是肉疼了一下,但这是面子,还是自己母族的生意,他自然要支持。 且他后面还有其它打算,就算心里在滴血,他面上还是笑的大方。 三皇子接过卡片,被护卫护送上了三楼。 二皇子比起三皇子就没那么自来熟,对身后的阮琳君一个眼色。 阮琳君也奉上十万两给阮琳仙。 她笑盈盈的道:“仙儿妹妹,这是二皇子的十万两,你点点。” 阮琳仙职业笑接过银票给身边之人,待她确认好,也拿出一张九五折的会员卡给阮琳君。 二皇子身后不止阮琳君一个女人,还有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端庄得体,想必这便是二皇子妃了。 阮琳嫣也没刻意打量他们这一行人,倒是有护卫要迎二皇子三人上三楼的时候,他特意看了周誉宁一眼。 周誉宁...... 待他们上了楼,在灵砚楼门口观望的人,终于是有行动了。 毕竟两个位高权重的皇子都各交了十万两支持灵砚楼,且他们跟灵砚楼的东家好似还关系颇深的样子。 自然是不担心她们骗人。 就有人陆陆续续交了一万两试水。 当进了一楼的这些人在一楼开出好几块成色极品的玉石,一下子就把一万两霍霍完,忙跑到门口掏出五万两说道:“我要上二楼。” —————— 后面还有三章。 早上来跟一个客户签了个小单,发布慢了些。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48章 柔儿,你已好久没送我东西了 销售的小姐姐说了,一楼都是小块原石,二楼才是应有尽有。 门口观望的人也是看到这人手里的好几块成色不错的原石。 这可是看到的真东西啊! 这时就有那深怕好东西被抢空的人,争先恐后的交押金要进楼。 这程度堪比在嘉谷关赌石大会的场景。 且京城的这些达官贵人不差钱,他们就怕抢不到好东西。 如此交五万两押金不少,十万两押金的人也交的起。 一时灵砚楼大门处交押金的这一处忙的不可开交。 阮琳嫣见这里有条不紊的放人进来,拉着阮夫人道:“阿娘,我带你上三楼看看,你也去挑几件成品,当我送给阿娘。” 阮夫人笑呵呵的说道:“我的嫣嫣真厉害。” 她掏出十万两银票给阮琳嫣说道:“按规矩办事?” 阮琳嫣本想推辞,但阮夫人说道:“快拿着,既然你定好了规矩,就不能在阿娘这坏了规矩。” 阮琳嫣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你是我阿娘呢?” 阮夫人:“那我也不能让你为我坏了你生意的规矩,快拿着,等我要走的时候,你在把那小卡片给我一张就行。” 阮琳嫣拗不过她,还是收了那十万两银票,不过给她挑的东西却是极好的。 当阮老爷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阮夫人坐在三楼包间内,对拿在手里的玉石饰品爱不释手。 阮夫人看到自家老爷来,说道:“夫君,你快来,嫣嫣她们这楼里卖的饰品,好精致,这是我给你挑的绦带,你换上这条。” 阮夫人说着上前,就要给阮老爷换上新买的绦带。 这是一条藏蓝色的绦带,腰间主体上,有用络子绑住了几块通透,雕刻着祥云的白玉片,吊穗上也挂着几颗圆形的白玉珠子,看着不张扬,还显气质。 阮老爷下朝后先回府,换了常服,如今换上这条绦带,把他的腰身收紧,更显高挑睿智。 阮夫人后退一步,笑眯眯的看着阮老爷。 阮老爷笑道:“柔儿,你已好久没送我东西了。” 阮夫人抬头看了阮老爷一眼,只见他儒雅的俊颜鬓角也染上了银丝。 她抬手抚摸上夫君的鬓角,眼眶有些红。 这些年她陷在女儿的死亡中,伤心难过,没管夫君,没想到他也老了不少。 遥想当年,他高头大马,那般意气风发的把她娶进门,他父母早逝,她上面没有公婆,自家阿爹阿娘跟她说,夫君上面没人照扶,能自己考取功名,是个刻苦上进之人,让她多多照顾好夫君,她刚开始是心疼夫君的,只是后来有了儿女,自己发在他身上的心思必然分了好几份,她已经好久没这般看过自家夫君了。 只见夫妻俩对视的眼神,越来越拉丝,气氛也越来越好,阮琳嫣悄悄的退出房间,还给他们把包间门关好。 看了一眼三楼已有不少人。 能上三楼的人,都是交了十万两保证金的,阮琳嫣心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打的极响时,身边响起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萧旭洲:“嫣妹妹。” 阮琳嫣转头,就见萧旭洲那张还显稚嫩且自来熟的笑脸,他笑起来倒真有点像个阳光大男孩的样子。 但阮琳嫣可没觉得他真的就是个阳光大男孩了。 毕竟阮家就是因为他的利益获罪的。 且从皇宫那种地方活着走出来的皇子,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阮琳嫣恭敬行礼道:“三皇子。” 第549章 阮家大房二房的最新消息 萧旭洲故作受伤,捂着心口说道:“啊!刚刚还叫三表哥,现在就是三皇子,嫣妹妹,你伤了三哥哥的心。叫三哥哥,你以前可是最爱叫我三哥哥的,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你忘记了吗?” 阮琳嫣......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萧旭洲说的这些事的确是真的。 那时候,阮家有意嫁一个嫡女给三皇子做三皇子妃。 众人属意的是阮琳君,毕竟她是阮老太爷教出来的,又是阮家大房的嫡女,她是最有资格嫁给三皇子的人。 但当时阮琳嫣心高气傲,仗着容貌,也想抢一抢三皇子妃的位置。 她自认自己不比阮琳君差,所以没少跟在萧旭洲的屁股后面做尽傻事。 之后阮毅舟外任,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京城,这种蠢事因为主角不在,所以才减少。 如今他们阮家脱罪,又做起了生意。 权力势力不济以前,但灵砚楼眼看着就要成为金疙瘩。 三皇子想不要那才有鬼。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毕竟她已嫁人了。 要脸的三皇子,必然做不出强抢民妇的事出来。 阮琳嫣客气的笑道:“如今阮家破落,也分了房,一家人都散了,我父亲他们也听从旨意回了原籍地,我们姊妹也就是出来做点小生意糊口,哪敢跟三皇子攀关系。” 三皇子心里一急说道:“嫣妹妹,你这般说,我回去,我母妃可得打我了,要知道,我母妃也是阮氏女,她自然是看不得你们几个姑娘家在京城过不下去的。” 阮琳嫣:“多谢三皇子。” 三皇子也不是没感觉到阮琳嫣的冷淡态度,但他还是想努力一把,看着她越发明艳的容貌,三皇子心里想入非非。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 阮琳嫣是那种第一眼看到就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他以前原本想着,阮琳君做他的正妃,再纳了阮琳嫣做他的侧妃。 只是如今见她做妇人打扮,心里只道可惜。 心里这般想着,但嘴上却说道:“嫣妹妹,你可知大舅跟二舅两家来了京城?” 阮琳嫣一愣,这她还真不知道。 之前周誉宁跟巡边军回来嘉谷关的时候,只带回了三房跟四房,也不是没跟她说过阮家大房跟二房的人想跟他们走,只是那个时候,不管是她,还是阮琳琪,都不打算接受大房跟二房,所以周誉宁说没带走他们,她也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这两房的人,这么能折腾,竟然来了京城。 阮琳嫣想了想,又想明白了,这可能是阮琳君帮他们操作的。 毕竟如今阮琳君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就算是安抚自己手下的人,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家属。 只是二房的依靠是阮琳琪,她不明白二房为什么不去找阮琳琪,而要跟着大房来京城。 三皇子见她诧异,继续说道:“如今阮家大房跟二房住在君姐姐给他们准备的一个小院内,君姐姐现在是我二皇兄的侍妾,我不好与她接触,倒是没接触大舅跟二舅,对了,三舅跟四舅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阮琳嫣如实道:“我父亲带着我母亲跟我阿兄唯一的儿子回原籍地去了。四叔、昭哥儿跟琳涵在嘉谷关,帮我看顾着嘉谷关的生意,没回京城。” 第550章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这些事,阮琳嫣倒是没打算瞒着三皇子。 阮家现在可能就灵砚楼对三皇子还有点用处,其他人,他可能根本没放在眼里。 三皇子:“宥表哥的事,我听说了,只怪我当时太年轻,没能力护住咱们阮家。” 阮琳嫣...... 咱们阮家? 他可真是不客气,真把阮家当他的囊中物了。 只是他哪来的脸,也不看看,这灵砚楼现在是谁当家。 他跟自己装,阮琳嫣却没心思跟他演下去,说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三皇子还想跟她说什么,但阮琳嫣看到周誉宁上了三楼,对他招手,让他过来,为两人介绍。 当三皇子知道这人便是阮琳嫣的夫君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鄙夷,只是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周誉宁也没说什么,就当没看到,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不知道谁呢? 周誉宁跟阮琳嫣站在一起,对着三皇子恭敬的行礼说道:“今日多谢三皇子镇场,做了咱们灵砚楼开张的第一个客人,带动了其他人。” 三皇子打哈哈。 他也就是抢了这第一个,要是自己再晚一点,就要便宜他那二皇兄占这人情了。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周誉宁以前可是他二皇兄的文书。 三皇子理清这一层关系,倒是没有再热情贴上来,毕竟有些东西还得循序渐进。 带着自己挑的玉石饰品跟阮琳嫣他们告辞。 今日本是来跟阮家的几个姊妹联络感情的,如今该表的态都已经表了,但阮家的这几个姑娘好似对他都不热情的样子,让三皇子有些扫兴。 这些个姑娘,包括已经进了二皇子府里的阮琳君,以前见到他都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现在一下子对他全变了,还是让他有些心里不甘。 毕竟以前都是等着他来选的姑娘们,现在全都像鸡肋,食之无味,扔了可惜。 不过她们毕竟是自己母族的姑娘,不能生疏起来,这是母妃交代他的事,他一定要办好。 不过这事也不能心急,还得从长计议,毕竟阮家之所以获罪,被判流放,都是因为他的地位,不是几句话能揭过的。 夫妻俩目送三皇子下楼离开,周誉宁转头对阮琳嫣道:“我去去二皇子他们那包间。” 阮琳嫣皱眉,刚刚二皇子给周誉宁的眼神,她也不是没看到,但如今,他们灵砚楼要开在京城,以后跟二皇子打交道的时候,必然不少,这种见面,避无可避。 所以她说道:“那里面有女客。” 周誉宁笑道:“所以需要夫人去给二皇子的内眷安排另外一个包间,我好跟他单独聊聊。” 阮琳嫣:“你对上他没问题吧?” 周誉宁好笑的说道:“你觉得他会杀了我?” 阮琳嫣:“杀你倒不至于,只是他对我们没多少的耐心跟善心是真的,特别是他又怀疑你是那......什么,你明白的。” 周誉宁:“他现在还需要仰仗我,不会对我动手的。” 阮琳嫣皱眉说道:“那行吧!你自己有成算就好,一起去。” 周誉宁点头,跟她一起敲开了二皇子一行人的包间。 客套一番,阮琳嫣带着二皇子妃离开,倒是阮琳君没跟她一起走,而是下楼去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51章 二皇子妃严乐瑄 她倒是也想跟阮琳嫣这些姊妹多说几句,但阮琳嫣宁愿去招待没什么存在感的二皇子妃,也不愿跟她多说一句话,如此她也没那上赶着找不自在的心思。 阮琳嫣把二皇子妃引到隔壁包间,让人上了茶点,又问过二皇子妃想要一些什么样的玉石饰品,阮琳嫣一一给她介绍。 二皇子妃是个娴静的有些木讷的女子,不知道二皇子是在哪里找到的,这样的提线木偶倒是挺适合他的。 不过就是可惜了这姑娘。 阮琳嫣给二皇子妃介绍了一大堆,二皇子妃无可无不可的挑了一两件,就没再继续挑了。 阮琳嫣:“二皇子妃可以挑些原石,按规矩,二皇子今日给的十万两银票需要一次性用完,所以您要是没看中这些成品,可以挑些原石,看一些我们楼里设计的图案,可以定制。” 严乐瑄摇摇头,怕阮琳嫣生气,她道:“我只是来做陪衬的,挑一两件那都是殿下赏脸了,剩下的银钱,让殿下自己做决定吧!就算他不做决定,君妹妹也会看着安排的,我们府里还有很多女子。” 意思是,不怕买不完那十万两。 阮琳嫣......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在说起自己夫君府里还有很多女人,是那么的心平气和。 阮琳嫣去门口让侍女把严乐瑄不要的放回大厅博古架上。 又回来拿了打包的盒子,给严乐瑄打包她挑中的这两款玉石饰品。 严乐瑄挑的一款是男式发钗,另一款是小巧的玉石耳坠。 就在阮琳嫣在打包的时候,严乐瑄问道:“你之前介绍自己,说你姓阮,叫阮琳嫣?” 阮琳嫣客气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是!” 严乐瑄:“你跟吏部侍郎阮毅年阮大人家是什么关系?” 阮琳嫣一愣,有点不明白严乐瑄这是什么意思,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她跟阮家是什么关系。 严乐瑄可能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冒昧,说道:“抱歉,我前嫂子是阮大人的女儿,刚刚看到你跟阮夫人站在一起,所以多问了一句。” 阮琳嫣皱眉,没想到这二皇子妃,竟然是严锡灏的妹妹。 她快速打包好,把盒子交给严乐瑄,依然职业笑道:“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二皇子妃要是无事,我这便离开了。” 严乐瑄:“我阿兄对我嫂子感情至深,当年他做错了事,不可饶恕......” 阮琳嫣出声打断她,说道:“二皇子妃,我家祖父是前太傅阮黎川,跟阮大人家的确同宗,但已经出了五服,关系很远。如今我们重回京城开商铺,只是为了生计,不为其它任何事,且我已成亲,我夫君就在隔壁,与二皇子说话,如若二皇子妃无事,我便先出去了。” 严乐瑄目送阮琳嫣离开,关上门,眼眶有些红。 她叹息一声,视线转向窗户外。 这里是灵砚楼三楼,视野很宽广。 她起身走到窗户外,视线往下,看向灵砚楼大门的方向。 现在灵砚楼大门处已经围了不少,都是一些举着银票想进入的人。 只是门口要登记,有秩序的放人进来,所以显的有些慢。 进到里面的人,倒是也很守规矩。 毕竟玉石不是铁器那般硬,摔不坏,进到楼里的人,也是限人数的。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人数是9,满20加更一章,宝子们想要加更,点点后面的催更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每天求加入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52章 所求不一样 视线提高看向更远的地方,这里视野很广,站的高,看的远。 只是她的心思却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为阿兄,也为自己。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在家做个老姑娘,年岁大了后,再去庵堂了此残生。 可是命运弄人,前有阿兄逼死嫂嫂跟幼子的事,让京城之人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后有爱在心里口难开的意中人。 如今更是一道圣旨,把她许配给二皇子。 荣华富贵是不少,但她却开心不起来。 多思多虑,身子不免就轻减了不少,只是她依然每日尽量多吃,这般才能维持她的生命。 阿爹阿爷想要更上一层,她这二皇子妃就得继续坐下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跟二皇子双方都不爱慕对方,却还是要维持这表面的平和下去。 她知道二皇子不爱她,但她也不爱二皇子,如此他对自己再多的冷漠,她都可以视若无睹,反正,又不能跟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那跟谁成亲,都无所谓。 且那人都不知道自己爱慕他。 真是可笑啊! 她这种人,怎么还有能力爱人呢? 自己都在这泥潭里苦苦挣扎,又哪来的余力爱别人。 只是当心上人被人像一条死狗一般的摔在二皇子他们那包间的时候,本想出来看看二皇子他们那边说完话没有的严乐瑄,就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欺辱的一幕。 严乐瑄懦夫一般的退出去,又退回了刚刚与阮琳嫣说话的包间内。 双手捂住耳朵,她以为不看不听,那些伤害他的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她救不了他,救不了他。 严乐瑄呜咽的抱着自己,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 再说隔壁包间内 周誉宁跟阮琳嫣来到二皇子的包间,阮琳嫣从包间里带走了二皇子妃,阮琳君下了三楼。 门口是二皇子的两个侍卫,周誉宁进来的时候,屋里便只有二皇一人。 二皇子背对房门口,身影从后面看,比起在西北消瘦了不少。 周誉宁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关上房门。 二皇子听到关门的声音,转身与周誉宁对视,四目相对,眸光中锋芒毕露。 良久,还是二皇子哼笑一声道:“你倒是还真敢来?” 周誉宁也扯了扯嘴角,上前几步,对二皇子抱拳行礼道:“大周质子就在京城,不是我,我不过就是个平民百姓,怎么就不能来大胥京城了呢?” 二皇子一愣,然后说道:“誉宁啊!我真不知该说你蠢呢?还是不知者无畏。他代替你的身份,你想要再以大周六皇子的身份回到大周,难如顶天。” 周誉宁摇摇头道:“殿下,你我所求不一样。” 二皇子皱眉看周誉宁,问道:“你不想以皇子的身份回大周?你在开什么玩笑?” 周誉宁笑笑没说话。 他自然的坐下,给二皇子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二皇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自己先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道:“多日不见,殿下轻减了些,想必是在京城多思多虑导致的吧?” 二皇子从嘉谷关九死一生的回来京城,想必二皇子定然是受了伤。 这次见面,是必然,只是没想到再见,他消瘦了那么多,就连面色也苍白了几分。 第553章 淮阴侯府世子罗淮舟 二皇子眼眸一眯,可能是想到了些令他不舒服的事。 一撩衣袍也坐了下来,拿起茶杯,想要喝一口,看了一眼茶水,他又放下说道:“最近有些不舒服,在吃药,倒是不适合饮茶。” 周誉宁:“殿下身体不适?” 二皇子没直面回答,而是把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尊夫人的阿妹可还好?听说生产了,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次倒是轮到周誉宁诧异了:“殿下不知道?” 二皇子:“......我身边的眼线太多,没关注。” 也不能关注,不然就会给她带去麻烦。 周誉宁:“去年十一月生产,是个男娃,小名无邪,大名还没取。” 二皇子一听阮琳琪生的是个儿子,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之后就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有儿子了,他有后了。 如此这般,他再去争取那个位置才有动力,这样得到了那位置,他才有人去继承他的位置。 二皇子激动的问道:“母子安好?” 周誉宁:“是,母子安好。” 二皇子激动的起身,来回的踱步,搓着手说道:“那便好,那便好。” 他如今真是恨不得飞到嘉谷关去看看阮琳琪跟孩子。 可是他不能,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给他们带去危险。 只是原来想让许臻两年后去嘉谷关的,现在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快点去保护阮琳琪跟自己的孩子了。 这件事的确该安排上日程了。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激动,二皇子坐下,一口喝下杯中茶水,现在倒是不介意吃药不宜喝茶的事了。 二皇子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们回了京城,她带着孩子去了哪?” 周誉宁:“我们离开嘉谷关,还有阮家四叔在嘉谷关,她带着孩子在那边不会受委屈,如今王将军把嘉谷关周边地区收复,又打退了胡人,如今那边很安全。” 二皇子冷哼一声:“不过是捡了便宜。” 周誉宁没说话,王将军的确是捡了便宜,但他也付出了努力。 他跟二皇子对待胡人的态度从最开始就不一样,如此才能让嘉谷关未来几年都是安稳的。 屋里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绪中,房门被大力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京城有名的几个纨绔,带头的是淮阴侯府世子罗淮舟,后面还有三个穿着不凡的公子哥。 他们四人推着一个唯唯诺诺,眼角、嘴角被打的淤青的男子进来,男子唯唯诺诺,对着打他的一群男子还一脸讨好的笑。 他一进来,就被人摔倒在地,众人嘻嘻哈哈,那男子也笑呵呵的,一点也没生气。 或者说是不敢生气。 周誉宁看着这些人,镇定的没说话。 倒是罗淮舟几人推门进来,见是二皇子在里面,笑嘻嘻的只对着二皇子一抱拳,礼数敷衍道:“二皇子,我竟不知,原来这是你的包间,他们也没跟我说,只说包间满员了,容我等在你这里处理点私事可好?” 二皇子心里不悦,之前知道自己有了儿子的喜悦,现在荡然无存。 眼神淡漠,随意的道:“世子随意。” 罗淮舟道:“那就多谢了。” 第554章 大周质子 周誉宁见他们四人十足的纨绔秉性,更是对倒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的男子言语羞辱,拳脚相向。 他皱眉,却是没上前制止,有些不解的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见他看过来,一时也来了兴趣,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是大周质子,周思炜。” 周誉宁一听二皇子这般说,诧异的看向倒在地上,被人打了还问打他的人手疼不疼,踹他的脚累不累的男子。 他心里一阵悲凉,眼睑垂下,手指握成拳,低头隐忍着。 想着,要是他十几年前没离开京城,是不是过的就是他如今的日子? 上一世他是远远的见过周思炜的,他也是个苦命人。 而自己上一世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加帮不了他。 大胥京城所有的权贵都能欺辱他。 周誉宁心里不舒服,刚想站起来制止他们。 倒是先被二皇子按住了肩膀,小声说了句:“那带头的人是淮阴侯府世子罗淮舟,淮阴侯府,是皇后的母族,太子的外祖家,淮阴侯侯爷的二弟,还是镇南王爷,一门显赫,这样的家族就是连本皇子都要避其锋芒。” 这就是为什么太子平庸,父皇还不能撤了他的原因。 这个外戚太强。 他也不是不能硬拼,但这种渔翁得利的事,没点好处,他才不干。 回来京城,这种鸟气,他早就有所准备要受的,但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淮阴侯府世子都敢在他面前放肆。 周誉宁一顿,胸腔澎湃的情绪散去。 叹了口气,转了个身,干脆不看。 他如今不是上一世,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 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他身后还有阮琳嫣,还有灵砚楼,还有阮家人,还有很多他在意的人事物。 虽然他们就要离开大胥了,但有些麻烦能避免,还是要避免。 罗淮舟几人把周思炜打的昏死过去,才起身,对着二皇子一抱拳说道:“殿下,打扰你的雅兴了,我们去挑好东西去,这人,你随意处置。” 待罗淮舟几人离开,二皇子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周思炜,对周誉宁说道:“对他,你想发表什么意见吗?” 周誉宁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我只是个平头百姓,没什么意见,也没人会听。” 周誉宁起身,跟二皇子道别,出了包间,叫了人进去包间,把周思炜拖出包间,去了灵砚楼后院的某一间厢房,安置他。 给他请了大夫,周誉宁坐在厢房的凳子上,一直等着大夫给他包扎好伤势,离开。 周誉宁都一直坐在房间里没走。 待周思炜清醒过来,就见周誉宁坐在房间内的炕上,手里一本书籍,夕阳打进窗户,把他周身照的有些发光,宛如神仙。 周思炜本以为这次醒过来,不知道又会在哪条阴沟里。 却没想到这次醒过来,他被人救了,且身上的伤势都被处理好了。 周思炜忍痛想起身。 周誉宁听到他的声音,放下书,上前扶他。 周思炜身体下意识的紧缩,这是被打习惯了,下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的举动。 周誉宁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周思炜坐好,周誉宁已经走开。 听他干咳几声,周誉宁回身又给他倒了杯茶水。 周思炜抬头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一脸讨好的说道:“谢谢。” —————— 今天四章奉上。 两人用同一个身份的人对上,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宝子们评论区讨论一下。 最近有点卡文,没多少存稿了,但有点写不下去呀!卷大纲写了不少,但写了推翻,写了推翻,要对上前面的剧情,头发都要撸秃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每天求加入书架! 第555章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周誉宁坐回圆凳上,看着他慢慢喝完。 周誉宁:“既然你醒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看到代替自己的身份,在这里遭受了十几年殴打辱骂的周思炜,周誉宁其实是愧疚的。 毕竟周思炜现在遭受的,本是他该遭受的。 周思炜有些局促,看着周誉宁,他有些好奇这人。 周思炜:“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周誉宁沉吟了良久,还是说道:“我也姓周,名誉宁,字轩琊,是这灵砚楼的东家之一。” 周誉宁刻意避开了他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救他? 他不是在救他,而是在救自己。 如果他当年没被广海他们偷梁换柱的话,今日的他,便是自己。 周思炜:“只是同姓周,就要救我吗?你不该救我的,要是被淮阴侯世子他们知道了,恐还会连累你。” 他都已经被他们戏弄殴打习惯了,可不想看到像周誉宁这般清风朗月的人被人像欺负他那般被欺负了。 周誉宁...... 见周誉宁没回答,周思炜艰难的下炕,说道:“今日多谢,我该走了。” 见周思炜要下炕,周誉宁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周思炜一顿,然后无所谓的笑笑:“没用的。” 他也不是没反抗过,但反抗就会被打的更惨,不管是硬的软的,他都用过,无不是一顿拳脚相向,这十几年,他都已经习惯了。 周誉宁:“你以后有什么要为难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周思炜一顿,看向周誉宁,见他眸色莫名,却让周思炜莫名心底一暖。 这可能是他十几年的人生中,最温暖的一刻。 周思炜:“多谢。” 看着被人抬着走了的周思炜,周誉宁久久不能回神。 究竟是有多绝望的人,才会面对殴打还会笑脸相迎呢? 周誉宁在厢房里待了很久,下晌待客都没上晌那般热情。 阮琳嫣也不是没发现他的异常,让他去后面休息。 周誉宁摇头道:“无事,先忙完今天开业的事。” 灵砚楼的原石每块都是好料,给人一种不虚此行的感受。 且这里又是大胥京城,上晌有人带着好东西回去一宣传,下晌来灵砚楼的人就更多了。 不凡有那一掷千金的主。 所以之前是想天黑再补货的,如今中午就要补货。 生意好到令人羡慕嫉妒恨。 不过再嫉妒,那些人也很清醒,这里可是二皇子跟三皇子罩着的人,没几个真敢打它的主意,但也不是没人,就好比太子。 太子虽然平庸,但他也贪心,特别是淮阴侯府世子回去一宣传,都知道灵砚楼内富丽堂皇,简直就是个金疙瘩。 如此明里暗里接触阮家的人就越来越多。 只是他们找不到正主,这是后话。 晚间 灵砚楼一关门,护卫们补货,他们培训出来签下死契的几个账房,吃饭都在桌上,边吃边打着算盘。 阮琳嫣、阮琳仙、周誉宁三人也在各自的一张桌上计算。 月落柳梢,所有的账目才清算完。 阮琳嫣把各自算出来的账目一合计,看到那个数字,阮琳嫣的嘴角扬起道:“大家辛苦了,这个月的工钱涨五倍。” 所有人兴奋的手舞足蹈,欣喜的对东家鞠躬道谢退下。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总催更数是8,满20就加更一章,宝子们想加更,多点点后面的催更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56章 你这样自我牺牲,很伟大吗? 阮琳嫣把最后的账目交给阮琳仙,让她也下去休息。 阮琳仙接过账目,见阮琳嫣在收拾银票,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把自己这边的事告诉阮琳嫣。 阮琳嫣见她没走,问道:“还有事吗?” 阮琳仙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三皇子离开前跟我说了些话。” 阮琳嫣一愣,放下手里的事,坐正问道:“他说了什么?” 阮琳仙:“也没什么,当时我很忙,他就问了问,家里的姊妹,如今近况。” 阮琳嫣皱眉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阮琳仙见阮琳嫣皱眉,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如实说了。” 阮琳嫣想了想,阮琳仙的如实说了,是哪些情况。 阮琳仙见她不说话,忙说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我这么跟你说吧!三皇子的母妃是阮妃,但那是阮家还没被降罪时候的事,阮家被降罪判流放,阮妃降了位份,如今只是一个娉位。我们阮家虽然败落了,但灵砚楼起来了,三皇子,他有什么目的,昭然若示。” 阮琳仙脸色一白,说道:“他想娶一个阮家的姑娘?” 阮琳嫣看向她说道:“他的正妃,两个侧妃都已经满员。” 阮琳仙脸色更白,她已经明白阮琳嫣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三皇子,他不是要娶阮家的姑娘,而是要纳。 真是讽刺,想他们阮家当年也是那么显赫的一个家族,如今家族的姑娘,竟然要被皇子们纳为妾室。 然后她想到一个事,更加惶恐的看向阮琳嫣,声音干涩的说道:“我如实说了,君姐姐去了二皇子府,仪姐姐在嘉谷关嫁了一位将军,琪姐姐也在那边成家,你......你也成亲,家里就剩下一个我,跟还是孩子的涵姐儿......” 阮琳仙越说越害怕,皇权之下,太多牺牲品,而如今阮家适婚年龄的,好似就只有她一人。 阮琳嫣见她吓的脸色煞白,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喜欢就拒绝,别想那么多。” 阮琳仙:“如何能拒绝,我要是拒绝了,阮家好不容易脱罪过几天安生日子,要是因为我的拒绝,又让阮家遭罪怎么办?” 阮琳嫣皱眉问道:“你很伟大吗?” 阮琳仙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道:“什么?” 阮琳嫣:“你觉得你这样自我牺牲,这样妥协,很伟大吗?” 阮琳仙:“我没有这样觉得,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会那样想?” 阮琳嫣:“你不想做英雄,那你就自私点。” 阮琳仙一愣。 对呀!她说过她要学会自私,这样才不会总是自己受伤的。 可是...... 看到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消停日子的阮家,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吗? 阮琳嫣:“还有,你可别忘了,你卖给灵砚楼三十年,我们可是先签了契约的。” 阮琳仙看着阮琳嫣那副市侩的模样,一时有些心酸。 她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放心,但有必要再拿那三十年出来说事吗? 不过说到那份三十年的契约,阮琳仙莫名的心安了。 毕竟,她如今都不是自由身,卖给灵砚楼三十年,就算三皇子想纳她,她自己也做不了决定。 第557章 你感到愧疚? 而她的这些姊妹,她最清楚,不到最后一刻,她们都不会对残酷的现实低头。 阮琳仙心稍安的抱着自己的账本,回自己的住处。 阮琳嫣心里也存着这事,赚了钱的好心情,都因为这事给搅的心事重重。 然而,回到房里,看到梳洗好的周誉宁,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阮琳嫣藏好手里装银票的盒子,先去梳洗好,与他坐一起,擦着半干的头发聊天。 阮琳嫣:“今日二皇子有说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吗?” 周誉宁回神,想了想,摇头道:“他只是问了问你琪姐姐跟孩子的事,看他脸色,估计他回来的路上受了不轻的伤,到如今都还没养好。” 阮琳嫣:“我看他瘦了好多的样子。” 周誉宁:“是啊!” 阮琳嫣听他这口气,明白他烦恼的事,应该跟二皇子无关。 问道:“那你还在想什么?” 周誉宁放下布巾,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道:“我今日看到大周质子了。” 阮琳嫣:“那个顶替你身份的人?” 周誉宁:“是,他在京城过的没比我在西北好多少,京城有点身份的人,都能动辄打骂他。” 阮琳嫣:“这怎么能够,他怎么说也是一国皇子,他们敢?” 周誉宁叹息一声道:“他们如何不敢?大胥皇帝不管,只要人不死,不会让他交不了差,他一概不管。” 阮琳嫣:“那......你有什么想法?” 周誉宁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现在不能用大周皇子的身份,不然的话就是给自己,给灵砚楼还有你找麻烦。只是看到他被小小的世家子弟言语羞辱,拳脚相向,被打了还一脸笑意盈盈,我知他这样是为了自保,可......” 阮琳嫣:“你感到愧疚?但你又不敢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周誉宁看了阮琳嫣一眼,点点头。 周誉宁:“我现在不是上一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我也怕给你带来危险。” 阮琳嫣:“那咱们后面在情况允许下,对他多照顾一些。” 周誉宁听阮琳嫣这般说,才露出个笑脸道:“好!” 。。。。。。 再说淮阴侯府 淮阴侯府世子罗淮舟跳下马车,就有那好几个谄媚的小厮上前恭维道:“世子回来了,后院传话出来说,老夫人刚还在念叨世子呢!” 罗淮舟一乐,眼珠子一转笑道:“刚好得了几个好东西,叫人去马车内帮本世子,全搬去老夫人院中。” 小厮们连连应是。 罗淮舟从马车内拿出一个锦盒,提着进了二院门,往内院而去。 刚进到老夫人院中,就听到屋子里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音。 罗淮舟是淮阴侯府世子,也是淮阴侯老夫人最得宠的一个孙子,她院子里伺候的仆妇在门口看到罗淮舟进了院门口,就笑眯眯的进去里面,给淮阴侯老夫人禀报:“老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淮阴侯老夫人一听是自己乖孙回来了,忙说道:“快,快让他进来。” 罗淮舟一跨进房间,就见一堂的莺莺燕燕,不过他都没理,只在自己母亲面前颔首了一下,然后就蹲在淮阴侯老夫人面前献宝的说道:“祖母,我得了些好东西,你看看,可瞧得上的,你随便挑。” 第558章 淮阴侯府 淮阴侯老夫人笑的见牙不见眼,说道:“我乖孙给我的东西,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如此说着,跟在罗淮舟身后的小厮,一个个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由罗淮舟扶着老夫人下炕看桌上的东西。 屋里淮阴侯其它的姑娘们也一个个上前,就看到桌上锦盒内的好东西。 其中一个娇俏的姑娘直接就上手,拿起一块雕工繁琐精致的禁步说道:“阿兄,我要这个。” 罗淮舟笑道:“你想要也得等祖母挑完了先。” 罗倩倩是罗淮舟嫡亲的阿妹,从小她就知道自己以后是家族联姻的一员,所以她从小爱扒拉好东西到自己的私库,充实自己的嫁妆。 在这种大宅院中,亲情淡薄,能捏在手里的银钱,以后能带出府的东西,才是真实存在的。 罗倩倩忙过去拉住淮阴侯老夫人的手摇晃着说道:“阿奶,倩倩喜欢这个,您不是常说我走路没个正型嘛!正好用这块禁步帮助我练习规矩可好?” 淮阴侯老夫人哈哈大笑道:“你要是真能练习好,那就好了!不过这些东西,要等你阿娘分配好,不能厚此薄彼。” 罗倩倩一听淮阴侯老夫人这般说,心里一喜忙说道:“是!” 这东西要让她阿娘分配,那她可能还会多得几个,如此她识相的退开,去到自家母亲身边候着。 但是那到手的禁步,却是没再放回去。 其它在坐的几个小姑娘,看着桌上那雕工精致的饰品,也很是眼馋。 但她们都不是淮阴侯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可没罗倩倩那么大胆。 只能一个个眼红的不行。 这一桌的东西,看着很多,但淮阴侯府那般大,里面的人员错综复杂,僧多肉少,能分到她们手里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也可能根本就没有她们的,心意一阵急,但也没用,只因她们身份不够。 淮阴侯老夫人是大家出身,本身娘家也是勋贵出身,在家就学了掌家,又嫁入淮阴侯府几十年,见过的好东西无数,如今这么一看这些锦盒中的玉器,也是惊讶,她问道:“舟儿,这些玉器,你是从何处得来?” 罗淮舟道:“今日京城开了一家玉器楼,叫灵砚楼,这些玉器就是从灵砚楼买来的,花了孙儿不少银两呢?” 淮阴侯老夫人捏起一只满绿的玉镯细细端详道:“这么好水头的玉镯,老身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好玉养人,在懂玉人眼里,好玉千金难求,舟儿花了多少银钱,祖母都给你贴上。” 罗淮舟一听祖母这般说,忙笑道:“多谢祖母,那这些就全给祖母安排。” 淮阴侯老夫人摇头道:“我只要这只玉镯,其它的,你跟你父亲母亲商议该怎么处理。” 罗淮舟一愣,有些不明。 倒是一旁坐着的淮阴侯夫人起身道:“来人,先收进库房,稍后侯爷回来,与我说,我去跟侯爷说说这事。” 淮阴侯老夫人点点头,把玉镯给了身边伺候的大丫头,让她收进自己的库房。 淮阴侯老夫人说有些乏了,就让众人离开。 离开的小姑娘们就围着罗淮舟,一个个打听这玉器的来处。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59章 咱们家已经那么穷了吗? 罗淮舟也没想到这玉器这么受家里姑娘们喜欢,就说道:“明日你们起早一些,带足银子,我带你们去一趟,你们自己挑喜欢的。” 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应着,笑着走了。 那边淮阴侯夫人让人带着锦盒放进公中的库房,来到儿子身边说道:“下人刚才来说,你阿爹回来了,让你去一趟他书房。” 罗淮舟一愣,一听到自己那个严肃刻板的阿爹找他,罗淮舟一阵烦闷。 罗淮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但所有纨绔家都有个恨铁不成钢的父亲,罗淮舟不耐烦自家阿爹,就如同他阿爹看不上他一般。 虽然烦闷,但还是应了一声道:“我现在就去。” 淮阴侯府书房 淮阴侯见自家儿子进来书房,指着边上的太师椅,让他坐下说。 淮阴侯近四十左右,头上的发丝梳的很是整洁,严肃冷意的面孔,看久了,是能把小孩吓哭的存在。 罗淮舟也是正直叛逆期,在自家父亲面前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淮阴侯虽然不喜儿子的叛逆,但是也没多说,反正说了他也不听。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管用,他也懒的说了。 只道:“你买回来的玉器,我要用几件,送到宫里去。” 罗淮舟一听,忙坐起身说道:“我就是想着孝敬姑母的,得个新鲜,让阿爹去送礼,我可是花光了我的积蓄,阿爹可得补还给我。” 淮阴侯:“你祖母不是已经补还给你了吗?” 罗淮舟:“那是祖母心疼我有这份心,阿爹不会比祖母都不如吧?只想贪图我的东西。” 淮阴侯气的牙根痒痒,这个混蛋玩意,真是知道怎么才能气死他。 从桌上抄起一个小木盒丢给他。 罗淮舟抱着盒子,笑眯眯的起身道:“多谢阿爹,那阿爹无事,我就先走了。” 淮阴侯:“等等。” 罗淮舟一愣,问道:“阿爹还有事?” 淮阴侯:“那灵砚楼的东家,前阮太傅的孙女,是不是还有个未成亲的姑娘?” 罗淮舟:“这我哪知道?” 淮阴侯:“明日你再去,要是能把那庶女纳回咱们淮阴侯府,才是最好。” 罗淮舟:“阿爹,你竟然让我出卖色相去勾引一个庶女?” 淮阴侯抄起手边的砚台就想打。 罗淮舟忙跑开:“阿爹,咱们家已经那么穷了吗?需要我这还没成年的淮阴侯世子去勾搭一个女子?” 淮阴侯:“她虽然是庶女,但看上她的可不止咱们家,还有三皇子。” 罗淮舟:“三皇子?他一个妻妾成群的草包,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以为谁看到他都愿意做他的女人?” 淮阴侯:“不管怎么说,他是皇子,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都有权利争一争,而且三皇子母妃娘家就是阮家,他比你更有优势。” 罗淮舟:“那咱们不是还有太子表哥吗?更加名正言顺。” 淮阴侯:“太子他比起你还蠢,你心里没数?” 罗淮舟...... 不知为何,明明父亲是在说太子愚笨,但他总感觉自己也连带着被骂了进去。 罗淮舟:“阿爹不就是看中他愚笨,好拿捏吗?” 淮阴侯...... 这倒也是。 —————— 后面还有三章。 写权谋的,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啊!要埋伏笔,埋的我想秃了脑袋。 真是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剧情。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560章 萧旭霖的隐疾 淮阴侯:“不管怎么说,阮家那庶女,你去多接触一下,让她自愿跟了你,与你私奔更好。” 奔者为妾,到时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不怕她不就范帮他们淮阴侯府。 罗淮舟虽然对阮家那姑娘没太大的印象,但也知道自己是依靠淮阴侯蒙阴庇护的,大不了纳回来,不喜就放后院养着就是。 只要咬住灵砚楼这块肥肉就好。 罗淮舟是这般认为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淮阴侯目送儿子离开,也是摇摇头,脑子里想着该如何分配儿子今天买回来的这些玉器。 宫里的皇后娘娘是一定要送的,毕竟是自己唯一的阿姐,她那边得了好东西,自然会送到皇上和太子跟前。 皇上得了好东西,就会封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好了,他们淮阴侯府才能好。 再说二皇子府 二皇子得了好东西,首先想到的也是给自己那拥有整个江山的父皇。 皇帝拥有整个大胥,他想要什么没有? 他也不缺儿子,缺的是儿子的听话跟孝顺,哪怕他可能知道这样的孝顺是装出来的,表面上,他也很是受用。 所以当二皇子刚回到府上,宫里的赏赐就下来了。 待二皇子接过东西,也给了来封赏的太监一个小盒子后问道:“三皇子府可有封赏?” 太监接了东西,自然是知无不言。 他尖细的嗓子说道:“老奴出宫的时候,三皇子府的封赏紧随其后。” 二皇子眼眸一眯,但很快就恢复了面色,对着太监公公抱拳,让管家送他出去。 进到书房 一坐下就把阮琳君奉上来的药碗连带着里面的汤汁都摔在地上。 吓的阮琳君一个激灵。 不过也只是一瞬,毕竟她知道二皇子这火不是冲着她来的。 让人进来书房,收拾好东西,又重新给二皇子上了一碗药。 阮琳君:“殿下,喝药了。” 二皇子看到那碗药,更加不爽。 拉过阮琳君,粗鲁的撕扯她的衣衫,把人按在罗汉榻上好一顿颠鸾倒凤。 他回来京城的路上,被杀手伤了命根,虽然好了也能用,但每每最后那一刻的刺痛,让他瞬间偃旗息鼓。 看着自己这狼狈样,二皇子真的很火大。 阮琳君忙拿过手帕给二皇子擦拭了额角疼的冒出的汗珠,说道:“殿下,府医说,吃药是可以调理好的,咱们先不急,待好了,咱们再试。” 萧旭霖躺在罗汉榻上,不想说话。 阮琳君穿戴好,又让人去热了一碗药,给榻上躺着的萧旭霖。 萧旭霖看向阮琳君手里的药碗说道:“要是我一辈子都不能让女子有孕,怎么办?” 阮琳君一顿,她如今跟二皇子府绑的死死的,自然知道萧旭霖要是不能让她或者后院其它女子怀孕,势必会有诸多麻烦。 萧旭霖拿过阮琳君手里的药碗,一口喝下说道:“皇子妃跟其它人可有为难你?” 萧旭霖自从有这情况,每每都是跟人做到一半,就让阮琳君想办法把他从别的女人房里叫走。 如此,一方面算他跟其它女人圆了房,一方面也能遮掩他身子的问题。 如此阮琳君算是二皇子府里,所有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阮琳君:“皇子妃姐姐很大度,她不会为难妾身。” 第561章 我有些烦,你回去吧? 也只说皇子妃不会为难她,其他人却没说。 萧旭霖的二皇子妃都是她选的,自然知道严乐瑄没那个心机为难自己,而且她也不敢得罪自己。 自己毕竟是唯一一个能在萧旭霖书房伺候的女人,且是唯一一个能从所有女人房里,把二皇子叫走的女人。 虽然这种叫走,有些欲盖弥彰。 但不得不说,她就是要在后院这些不明就里的女人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她很受宠的假象。 她不在意二皇子是不是真的爱她,她只知道,她要的就是二皇子很宠她的这种假象。 萧旭霖:“辛苦你了,君儿,你放心,待我容登大宝,定然不会亏待你。” 这种承诺,萧旭霖张口就来。 阮琳君靠在萧旭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会把这种话当真呢? 。。。。。。 再说灵砚楼 阮琳仙一进房间,就见库黎没形象的坐在她房间的床上,小酒小菜吃着,好不惬意,好似这是他房间一般。 京城没西北那么地广人稀,别看前面灵砚楼占地面积很广,还有三层。 但留给他们这些伙计居住的地方,却比较少,毕竟京城寸金寸土。 如此京城灵砚楼的活计,女伙计住阁楼上,男伙计住一楼。 有那个别成家的,能分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其余的房间,还要做办公用。 就连仓库,依然像在西北一样,挖的是地窖。 毕竟这种原石不是易碎物品,就是比较重,运输有点麻烦。 阮琳仙进到房间,关上门,也没管他。 放下手里的账本,提桶想下去弄些热水上来梳洗,就被库黎拦了下来,说道:“听说你们算账的晚间都随便对付一口,我去酒楼买了吃食,你过来吃点,吃完再去梳洗。” 阮琳仙...... 她看了眼桌上的吃食,心里有些颓然。 想到三皇子那昭然若揭的算计,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脑子里想着事,就没阻止库黎,被他拉着坐在桌边,还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就差喂她吃了。 阮琳仙:“我有些烦,你回去吧?” 库黎一愣,厚脸皮的自动省去她后面那四个字。 库黎:“你烦什么?之前来开拓灵砚楼的时候,你不是干劲十足吗?” 阮琳嫣一行人消失的这几个月,他陪着她走遍大胥的八个府城,在八个府城都开了一家名叫灵砚楼的分店,如今京城这个分店是最大的。 她就好似要个女强人一般,每天睁开眼睛,就有那么多事要做,她自己也乐在其中,好似什么事都能解决一般,这会儿怎么就有烦恼的事了? 阮琳仙看了库黎一眼,没说话,端过他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杯中酒。 辣嗓子的酒滑进喉咙,顿时把她辣的忙拿起筷子多吃了几口菜。 果然,酒就没什么好喝的。 库黎见她这豪迈的模样,还不嫌弃他用过的杯子,来了兴趣。 又给她倒了杯酒,说道:“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跟我说啊!咱不是说好了的吗?” 阮琳仙吃了几筷子菜,端起杯子又一口喝下,继续吃菜。 库黎这次倒是没给她倒酒了,没见她喝过酒,怕她喝醉。 第562章 我的感受,没人会在意。 只是见她还是没打算说,库黎坐到她边上,把人拉进了怀里,吻上了她油腻的小嘴,把她嘴里的吃食霸道的全勾进自己嘴里。 放开她道:“美人喂的果然更好吃,如此这般,我收了报酬,你总该可以说了吧?” 阮琳仙掏出帕子擦拭了自己唇角的油渍,顺手也把他嘴角上的油渍擦拭干净,靠在他怀里,倒是也没挣扎。 这样的亲昵,她好似已经习惯。 库黎低头问道:“还不想说?” 阮琳仙:“......不知道该怎么说。” 库黎:“那就从头说起。” 阮琳仙直起身看着他,见他眼眸灼灼,叹息一声,又靠在他肩上,才娓娓道来:“你知道我们阮家是三皇子的母族吧!” 库黎点头道:“听说过,你阿爷是前太傅,因他两个大儿子贪污受贿,你们一大家子被判流放到西北。只是你们如今已脱罪,能发回原籍,做生意也是可以来京城的,你在苦恼什么?” 阮琳仙:“阮家要是没破落,三皇子妃就会从阮家选出,君姐姐跟......东家是最有希望的。” 她们二人一个是阿爷教导出来的,一个拥有过人的美貌。 库黎示意她说下去。 阮琳仙:“如今君姐姐进了二皇子府,嫣姐姐也嫁人,灵砚楼崛起,三皇子势必不想放过灵砚楼这么大的一个钱袋子,阮家如今就我跟涵姐儿两个没成亲的姑娘,涵姐儿没长大,只剩下我一个,今日三皇子离开时,问了我一些阮家姑娘的事,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这茬,全都如实说了。” 库黎听阮琳仙说完,眼眸一眯。 库黎:“你是说三皇子想娶你?” 阮琳仙:“我是什么身份我心里有数,他不是要娶我,且他的正妃,两位侧妃都已经满了。” 剩下的,要么是良娣,要么就是贵妾。 她在阮家也不过是个庶女,还是不受宠的二房的庶女,良娣的身份可能都够不着,最多可能是贵妾。 库黎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但声音还是镇定的问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阮琳仙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我与灵砚楼还有三十年的雇佣契约。” 库黎抬手捏起她的下颚问道:“我问,你想进三皇子府吗?” 库黎眼眸微眯,要是她敢说她想进三皇子府,他今晚就办了她。 阮琳仙见他那危险的表情,用力推开他的手要起身。 库黎却不让她起身,更是让她面对自己,两条腿跨坐在自己双腿上,把人用力固定在怀里。 阮琳仙挣扎。 可是越挣扎,库黎就越大胆,干脆把自己情动的反应让她感受。 阮琳仙浑身一震,酒气上头,脸颊通红,眼眶也红了起来,她气愤的说道:“你放开。” 库黎:“我问,你想进三皇子府吗?” 阮琳仙:“这是我能说话的时候吗?要是我进了,就能换阮家安稳,你说我该不该去做?” 库黎:“老子不管那么多,我只管你的感受。” 阮琳仙:“我的感受,没人会在意。” 库黎:“我在意。” 阮琳仙抬头看他,满眶的眼泪滑落下来,她低头擦拭眼泪,干脆不说话。 —————— 今天四章奉上。 仙儿是不会进三皇子府的,她如今对库黎的感觉,是没有爱的那么死去活来,但习惯有他待在身边。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563章 许臻来 库黎:“老子叫你早点嫁我,你不愿,如今嫁我也成。你嫁给我,他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阮琳仙呜呜的哭,就是不说话。 库黎见她抹眼泪,又不说话,心疼的把人搂怀里哄道:“好了,好了,不哭,这事只要皇帝不下旨赐婚,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阮琳仙:“最多一个贵妾,皇帝怎么可能会下旨。”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给人做正妻,怎就那么难? 她也是娘生爹养的,为何就不能得到一个正妻之位。 越自立,她越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只有出身不能选,其它的东西都能自己选。 但有些时候,一些在乎的事情,让人的选择,总是那么事与愿违。 库黎:“皇帝不会下旨,那你怕什么?你认为阮琳嫣会送你去做妾吗?还是你认为我会让你去做妾?你只能做老子的女人,谁要是敢惦记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阮琳仙抬着泪眼看他道:“我不想给人做妾。” 库黎:“那就不做。” 阮琳仙:“我要给人做正头娘子。” 库黎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道:“那是自然,谁要敢让你做妾,我打断他的腿。” 阮琳仙...... 她要的是正头娘子,库黎不说,她到嘴要嫁他的话,又压了下去。 没道理这种事,要她开口吧? 那她这得多掉价。 她原先就不打算成亲的,且自己身上还有跟灵砚楼三十年的雇佣契约。 但要是只有成亲才能渡过这次难关的话,她也愿意找个人嫁了,以绝后患。 再说夜深后的灵砚楼。 周誉宁跟阮琳嫣的房间。 已经要睡下的两人,听到窗外有人敲窗。 两人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宵小之辈,都做出防备姿态。 倒是外面敲窗的人先开了口道:“周公子,在下许臻。” 一听来人自爆身份,两人穿戴好,才放许臻进了房。 许臻站在房里一身黑,对着两人抱拳行了一礼道:“深夜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周誉宁:“不知许侍卫来,可是二皇子有什么吩咐?” 这许臻做事,有时让周誉宁想不明白。 好比丁辉那件事,他就是背着二皇子做的,但他又是二皇子的人,这样做很矛盾。 许臻摇头道:“在下不是因二皇子而来,而是有些事想询问阮东家,还请阮东家借一步说话可好?” 周誉宁转头跟阮琳嫣对视一眼。 阮琳嫣眉头皱的死紧,最后还是点头,让周誉宁出去一下,顺便在门口把风。 周誉宁...... 这大晚上的,让他这个正主出去,给自家媳妇跟另外一个男人腾地方,这怎么想,都让人不舒服。 不过他也知道许臻跟自家媳妇没什么交际,想了想,还是点头出去,给他们关上门。 许臻见周誉宁一出去,又给阮琳嫣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压低了一些道:“许某在这里多谢阮东家帮琪儿接生,让她在最害怕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还有我那小儿,多谢阮东家帮忙接生。” 阮琳嫣头疼的揉揉额头,他们这关系乱的,她想想都头疼。 阮琳嫣:“你是怎么样想?” —————— 后面还有三章。 感觉开张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就这一段,我改了又改,终于是勉强前后相呼应了。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564章 你.....可愿娶我阮家琳琪做正妻? 许臻:“二皇子在离开西北的时候,跟我说他身边不安全,不能让琪儿回到京城,会给她找个男人,成为夫妻,让那男人给他养儿子。” 阮琳嫣听许臻这般说,前后一想,诧异的说道:“二皇子选了你?” 许臻也有些侥幸的说道:“对,二皇子说,这一两年让我远离他,做成失宠的假象,两年内我得不到重用,两年后去他那递辞呈,让我去西北娶琪儿,认那孩子做自己的孩子。” 阮琳嫣无语,这二皇子可真是...... 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不过他歪打正着,倒是凑成了一对正缘。 阮琳嫣想到这里,正色道:“你.....可愿娶我阮家琳琪做正妻?” 许臻听阮琳嫣这般说,单膝跪地道:“许臻原娶阮家琳琪为正妻。” 阮琳嫣:“你愿意,那你家里人愿意吗?” 许臻:“我阿爹阿娘也愿意,早在我回来京城之前就来信,让我阿爹阿娘去西北照顾琪儿跟孩子。” 阮琳嫣:“你阿爹阿娘?” 许臻有些尴尬的说道:“就是围绕在琪儿身边的那对许姓老夫妻。” 阮琳嫣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算他有良心,且那对许姓老夫妻,对阮琳琪那真真是当自己女儿宠。 这般也好。 阮琳嫣:“你起来吧!” 许臻点头起身,依然站的笔直。 阮琳嫣:“你要是去了西北,接了琪姐姐,就不要回京城了,离京城越远越好。” 许臻想了想,还是说道:“二皇子在回来京城的路上,被伤了......身体,许某探听的消息,说是二皇子这辈子可能都没了生育能力。” 阮琳嫣诧异,然后头脑风暴了一番,皱眉说道:“那要是这般说的话,琪姐姐这孩子,就是他以为的唯一的一个儿子。” 许臻:“对,为了这孩子好,他不会去接触琪儿,更加不会去关注那孩子,等我过去的时候,可以带着琪儿跟孩子逃的远远的。” 阮琳嫣揉着额头,感觉头更疼了。 这是二皇子认定的儿子,如今二皇子又失去了生育能力,可见这个孩子被他当成了唯一的子嗣。 这以后...... 铁定麻烦不断。 阮琳嫣:“那你家里人呢?怎么安排?” 许臻:“我阿爹阿娘已经离开京城,我有兄弟......三人,大哥去世,大嫂改嫁,他们有一子,如今跟着我练武,我走的时候会带他一起走,还有二哥一家,我已经安排他们回老家去避避风头,也已交代他们,无事不要回京城。” 他们这个事太麻烦,为了这么一件破事,搞的一整个家庭都要龟缩一处,阮琳嫣是坚决不会去干那样的事。 阮琳嫣:“你这边安排好就行,要是无事,你便离开吧!你也不能与我们走太近。” 许臻:“是,就是想着这个事,所以晚间才来打扰。” 阮琳嫣点头,去开房门,周誉宁转身见开门的是阮琳嫣,见她皱着眉头,周誉宁看了许臻一眼,也没说什么。 许臻其实内心还有点事,但不确定,也不好现在就跟他们说,想着自己在京城也还有一年的时间,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他抱拳道:“在下告辞。” 第565章 激动而上扬的嘴角 目送他几个飞跃离开灵砚楼。 夫妻俩进来房间,关好门上床睡觉。 周誉宁把人搂怀里,还是好奇的问道:“许侍卫来是为何?” 阮琳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道:“他呀!过不了多久,要跟你做连襟了。” 周誉宁:“他要娶阮家的姑娘?娶谁?” 阮琳嫣:“阮琳琪。” 周誉宁震惊:“他不想活了?” 阮琳琪生了二皇子的孩子,他怎么敢? 阮琳嫣叹息一声,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周誉宁震惊,又诧异,面部表情真真是一言难尽。 最后道了一句:“好乱。” 阮琳嫣:“是吧!我现在想想他们的关系,也觉得好乱。” 周誉宁:“许臻他这般安排也不够保险。” 阮琳嫣:“是呀!可是现在也只能这般。” 周誉宁想了想,也只能摇头,这些事,让他们当事人去头疼去吧! 他们这些外人,能帮忙就帮,帮不到的也没法。 。。。。。。 再说许臻回到家,只见堂屋里还点着灯,他皱眉,震了一下手臂,一柄锋利的匕首从衣袖掉落在他手掌握住,戒备着一步步走向大门紧闭的堂屋。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之人说道:“进来吧!”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许臻收回匕首,推开堂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赫然就见二皇子坐在他家堂屋内的高堂上,两边各站了三个护卫。 许臻进来,看了眼旁边房间的房门紧闭着,心里有担心,但还是走到二皇子身前恭敬的单膝跪地说道:“见过二皇子。” 萧旭霖点点头,给了边上几个侍卫一个眼神,六人抬步走了出去,顺便把堂屋门给带上了。 顿时堂屋里只剩下萧旭霖跟许臻。 萧旭霖:“你不用担心,你那侄子只是吸入了一点迷药,昏睡过去了,我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许臻:“是!” 萧旭霖:“你......这么晚,去哪了?” 许臻:“前些时日,小人把二哥一家陆续送出京城回老家,这边还有一些店铺需要处理,小的去联系人去了。” 萧旭霖:“可脱手了?” 许臻:“是,明日就可衙门过户,最后只留下这个老宅。” 萧旭霖:“这个房子先不用管,我命你现在就去西北,去娶了阮琳琪,然后带她跟孩子走的远远的,最好是离开大胥。” 许臻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二皇子要这般赶。 萧旭霖:“她生了儿子,那个孩子,有可能是本殿下这辈子唯一的儿子。许臻,我要你拿命去照顾好我的儿子。” 许臻双膝跪地道:“属下定不辱命。” 萧旭霖:“好,好!这般你明日夜间就离开京城吧!悄无声息的,带着你侄子一起离开,如若我这般没有消息,就永远不要带着孩子来大胥京城。” 许臻:“是!” 送走二皇子一行人,许臻努力控制住自己激动而上扬的嘴角。 很快,很快他就可以见到阮琳琪,还有他的儿子了。 第二日 许臻办完过户,又乔装一番去了灵砚楼找阮琳嫣。 虽然昨天是灵砚楼开张第一天,但今日灵砚楼开门,依然很忙碌。 阮琳嫣被护卫告知时,还有些狐疑,是谁那般不见外? 待见到在是许臻,忙带着他去了后院楼上自己跟周誉宁的房间,把门关上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怎么大白天就过来了?” 第566章 有人来砸场子 许臻:“抱歉,昨日从这里回去,二皇子就等着我家,让我今日就离开京城,去西北娶琪儿,更是让我带着她跟孩子尽快离开大胥,他说有可能那孩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我想二皇子不能生育,应该是可以肯定的了。” 阮琳嫣:“你今天就要走?” 许臻:“是,这也是为了琪儿跟孩子好!”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我们走的时候,琪姐姐好像是想带着孩子,跟我阿爹阿娘回阮家原籍地的,你现在去不知道会不会跟她错过。” 许臻:“无事,错过,我就再找,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而且阮琳琪要离开,他阿爹阿娘肯定也会跟着一起走的,如此他也不担心跟他们错过。 就是昨日不确定的一件事,今天倒是要先跟她说说。 许臻:“今日过来,除了这件事,我还想拜托阮东家帮我调查一件事。” 阮琳嫣:“我才来京城,不一定能帮上忙,你先说说。” 许臻:“这事也不急,只是我自己的疑虑,我也只想知道的结果就好,不需要阮东家做什么。” 阮琳嫣:“你说。” 许臻:“昨日说,我兄弟共三人,大哥也是给权贵人家做侍卫的,只是当时他遇到意外去世,我大嫂改嫁,家里只剩一个侄子,之后我跟着二皇子去西北,也没关注这件事,这次回来,偶然发现洛亲王世子跟我那死去的大哥很是相似,我这些日子安排走二哥,就在查这位世子的事。只是我如今要离开京城,却是没时间去查探,还请阮东家帮我查探一番,帮我确定一下他是不是我大哥就行,不需要去做其它的。” 阮琳嫣:“好,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查的到哈!” 许臻从怀里掏出一沓自己收集到的洛亲王世子的资料给阮琳嫣,说道:“无事,查不到也无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为何跟我大哥那般相似,要是他真是我大哥,我也能给我阿爹阿娘一个交代。” 阮琳嫣点头,接了许臻给的资料,送他离开。 才仔细看起洛亲王世子的资料。 这资料上说洛亲王世子今年三十有四,孤傲冷漠,身边没什么亲近之人,少有亲朋好友,身边围绕的多是权贵,但也不深交。 有意思的是,洛亲王府早年子孙满堂,但因为内宅妇人的妒忌心,让他的子嗣死的死,残的残,竟是一个好的都没留下。 如今洛亲王年老,膝下空虚,九年前却不知道从哪来冒出一个洛亲王世子从民间而来。 说是洛亲王年轻时候的一位外室给他生的。 这种不确定的事,洛亲王竟然也认下了。 这倒是有意思。 看完资料,阮琳嫣把资料放进床边带锁的匣子里。 这种东西,虽然不重要,但对有心人来说,也是新密,所以还是要藏好才行。 阮琳嫣这边收拾好再回到灵砚楼前堂的时候,就有销售的小姐姐焦急上前说道:“东家,有人来砸场子。” 阮琳嫣一乐,说道:“谁敢?不知道咱们灵砚楼是三皇子罩着的吗?在哪?”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567章 故意 销售小姐姐说道:“上三楼去了,他们指定要仙儿大掌柜跟着,我们怕仙儿大掌柜吃亏,东家你还是去看看吧!” 阮琳嫣:“行,你们看顾着这里,我上去看看。” 阮琳嫣上到三楼,就见阮琳仙毕恭毕敬的被一个身着不凡的妇人奚落着。 两人身边地上还有一件摔碎的玉器。 妇人的声音有些尖锐,顿时给她那身穿着不凡的气质减分不少。 妇人:“这可是你自己摔的,可别赖我身上。” 阮琳仙心疼的不行,原石就很贵了,做成成品的更贵。 刚刚明明是这妇人要拿,她才松手的,却没想到她没拿住,自己也松手了,就那么巧合,摔了。 她心疼的不行呢! 只是这妇人也没管阮琳仙,指着另外一个摆件说道:“把那柄玉如意拿过来,本夫人瞧瞧。” 阮琳仙示意其它的销售小姐姐上前把摔碎的玉器收拾一下,想着看之后还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做成小饰品出售。 扬起职业笑去给这妇人拿玉如意。 这次她小心再小心,看着妇人拿在手里她才松手。 只是就在两人相交的那一刻,女子又放手了。 阮琳仙忙要去接,但还是慢了一步,眼见着一柄那般大的玉如意又要掉地上,阮琳仙心疼的在滴血,惊呼出声。 就在又要听到一声脆响的时候,一条腿快速的勾了一下往下掉的玉如意,往上一抛,玉如意飞了起来,稳稳的被阮琳嫣拿在手里。 她转身把玉如意交给阮琳仙,阮琳仙拍了拍胸脯,小心的接过玉如意,赶紧放在博古架上。 阮琳嫣转身看向那故意刁难的妇人,又看了看站她身后的陆子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狗模样。 阮琳嫣笑道:“这位夫人,手脚无力是种病,拿不了重物,还是用眼睛看吧!免的又摔了,摔了一个是无意,两个三个,我们这小本生意可赔不起。” 妇人眼眸一眯。 刚刚那个女子,就是被陆子吟看了一眼,就被她这般争对。 如今又来了个长相更加狐媚的女子,妇人嫉妒心作祟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摔了你的玉?你有什么证据?” 阮琳嫣:“我有这样说吗?明明是你自己太敏感。” 妇人眼眸一眯,嗤笑一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这灵砚楼立马就要关门大吉。” 阮琳嫣故作震惊的说道:“其一,你是谁,我没兴趣。其二,就算是皇上来了,都是要讲道理的。这天子脚下我灵砚楼要是开不下去了,大不了去下一个城池,要是大胥待不了,我还能去大周,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管你是谁?” 妇人:“不知者无畏。” 妇人示意自己的婢女上前。 她身边的婢女跟主子一般,鼻孔朝天的说道:“好叫你们这些升斗小民知道,在你们面前的是洛亲王府的香茹郡主,还不赶紧来拜见香茹郡主?” 阮琳嫣一愣,没想到刚刚许臻给她的纸张上,才提到洛亲王府。 不消片刻就遇上了洛亲王府的姑娘。 这香茹郡主,纸张上也有提到。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568章 解围 说的是,她是洛亲王之前那些儿女中,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但她从小被后宅妇人下毒弄坏了身子,这辈子都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如今陆子吟站在她身后,这香茹郡主又做妇人打扮,可见陆子吟回来京城,应该就是跟这香茹郡主成了亲。 娶了一辈子都不能生育的郡主,表面看上去,的确是攀上了高枝,但一辈子没有嫡子,这代价会不会太大? 就是不知道陆子吟知不知道洛亲王府的姑娘生不出孩子。 阮琳仙一听对面是亲王府的郡主,小脸一白,知道她们遇上硬茬,脑子里迅速找着应对之策。 说到底这事还是因她而起,心里想着:“不能让灵砚楼因她而出事。” 阮琳仙这边想着应对之策,那边阮琳嫣已经扬起职业笑要上前。 阮琳仙见阮琳嫣要上前理论,忙拉住她说道:“东家,商不与官争。” 阮琳嫣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学着点。” 阮琳嫣上前,扬起职业笑,不卑不亢的给郡主行了一礼。 香茹郡主见灵砚楼东家都给她行了礼,胜利的嘴角扬了起来。 只是还没扬起来多久,就见阮琳嫣兀自起身,她诧异道:“我没叫你起来,你敢起来?” 阮琳嫣故作不知的说道:“郡主,民妇这礼可有失?” 香茹郡主:“我叫你起来了吗?” 阮琳嫣:“我行礼了,想着堂堂郡主不该是那等不知礼数之人,别人给你见礼,还要磋磨别人一番的人,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丢的可不是我的人。” 香茹郡主眼眸一眯:“你......你敢威胁我?” 阮琳嫣:“呀!这是威胁呀?我以为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事实。” 香茹郡主:“好你个灵砚楼,我要叫我父王阿兄来把你们灵砚楼抄了。” 阮琳嫣听她这般大言不惭,脸色也沉了下来。 说道:“我们灵砚楼本本分分做生意,到底是哪里惹到香茹郡主了?要你这般张口就来抄楼的?莫不是这大胥京城是你香茹郡主的一言堂,毫无道理,就凭你个人喜好就要商家关门的吗?” 香茹郡主:“一不一言堂的,我不知道,但要关你这灵砚楼的大门,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阮琳嫣眼眸一眯,心道:‘她来京城开店,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却没想到开门第二天就遇上硬茬。’ 她也不是没想过请人来帮忙,但又不想开门第二天就欠人情。 毕竟有些人情不是那么好还上的。 阮琳仙在身后抓住阮琳嫣的衣角,要是实在不行,她就来出面道歉,最少不能让一楼东家这般被下脸面。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一个破落户,还是个庶女,阮东家,可别被她给吓唬住了。” 众人看向从楼下走上来的淮阴侯府世子罗淮舟,他身后跟着一群男男女女,都是他淮阴侯府公子小姐。 香茹郡主看到罗淮舟及他身后一众人,颜色一变。 心道:‘真是倒霉,竟然遇上了淮阴侯府世子。只是这淮阴侯府世子为何要帮灵砚楼?’ 想到淮阴侯府身后的关系网,还有京城关于淮阴侯府世子的传闻,就算罗淮舟那般奚落自己,她也只能避其锋芒。 第569章 男人没一个靠的住的 罗淮舟走上前,香茹郡主只能往后退。 阮琳嫣上前给罗淮舟行礼道:“淮阴侯世子有礼。” 罗淮舟:“阮东家有礼,本世子昨日带回去的东西,甚得我家中长辈跟姊妹们喜欢,今日得了些赏,过来再添置几件玉器,还望阮东家帮忙介绍几款。要是阮东家没空,倒是也可以让阮大掌柜给本世子介绍。” 阮琳嫣心里一突,合着这里还有个惦记她阮家姑娘的人在呢? 阮琳嫣扬起职业笑道:“民妇的确刚好有事,仙儿,过来给淮阴侯世子介绍吧!” 阮琳仙还有些惊魂未定,但这位淮阴侯世子明显是站她们这边的,心里稍安,领着人去了包间。 库黎带着人捧着一件件的玉器,进包间,经过阮琳嫣的身边,对她点点头,表示仙儿那边不用担心,他会看着。 阮琳嫣见库黎带人进了包间,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退到人群后的香茹郡主。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香茹郡主已是大人了,该知道玉器这种东西,应轻拿轻放,要是再摔一个,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香茹郡主见罗淮舟已经进了包间,又硬挺起来,说道:“这样的破玉,我就是摔了听个脆响,你能拿我怎么样?” 阮琳嫣拍手,叫来一个侍卫,让他拿来账本,才说道:“无所谓,香茹郡主想听多少个脆响都可以,把你账户上的十万两摔完都没问题,只是超出十万两的,还请补上银钱就行。” 说完又对身后的侍卫说道:“她摔一个就记一笔账,超出十万提醒一下郡主,毕竟人家财大气粗,就是想花钱听个脆响,我们也拦不住啊!” 阮琳嫣拍拍侍卫的肩膀,直接往楼下走去。 香茹郡主看着阮琳嫣离开的背影,气的直跺脚。 她就算再不拿钱当钱,那也是十万两,哪可能真那么财大气粗,刚才那般说,不过是气话。 气不过的香茹郡主转身就掐身后丫鬟的腰身。 丫鬟被掐的生疼,就是不敢出声呼痛。 陆子吟自从阮琳仙进了包间,心思就没在这里,脚步下意识的往淮阴侯世子那包间移动。 香茹郡主撒完气,到处找陆子吟,见陆子吟状若无意的在挑选玉石,但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淮阴侯世子的包间房门。 香茹郡主眼神阴鸷。 男人没一个靠的住的。 好比她父王,好比父王不知道从哪里认回来的世子,还有这陆子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全都不是好东西。 只是她不能生育,要是她能生育,哪会看上陆子吟这样的三教九流,了此一生。 陆母还在家给她儿子张罗着妾室,想的倒美。 陆子吟的妾室,要是她没点头,谁都别想进门。 他们要是敢在外面弄什么外室,她就让那些贱蹄子一辈子进不了门,外室,私生子,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虽然心里不忿,但她却是不会给自己找气受。 陆子吟不爱她,她也不爱陆子吟。 左右是要嫁一个人,陆御医家的名头,说的再好听,在他们这种勋贵人家,也不过就是三教九流,她没放在眼里。 第570章 找不自在的人来了 如今对她最重要的,是抱紧她那父王的臭脚,紧靠洛亲王世子,她那便宜阿兄。 如此这样,只要她不断了洛亲王的这份香火情,就算她在陆家怎么作,陆家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就是有个好娘家的好处。 香茹郡主是个头脑很清醒的女人。 挑了好几样适合男子佩戴的饰品,她打算这些都送去洛亲王府给父王跟阿兄,剩下的才挑了自己喜欢的。 香茹郡主再抬头,就见陆子吟还在有意无意的看包间房门。 这个时候,罗淮舟已经挑好了自己需要的。 阮琳仙跟在他身后,送他出来。 迎面就对上了陆子吟。 阮琳仙看到当没看到,倒是阮琳仙后面的库黎对着陆子吟咧开嘴角打了声招呼。 香茹郡主目送阮琳仙送罗淮舟下楼,一行人都走了,她走到失落又愤怒的陆子吟身边问道:“你认识灵砚楼的人?” 陆子吟情绪外露,他失落阮琳仙让他是陌生人,又气愤库黎挑衅他,而他不能反抗。 此刻又听到香茹郡主的声音,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有些冲的说道:“你挑完了吗?挑完就走吧!” 香茹郡主看着陆子吟走远,眼眸一眯,确定了灵砚楼的人,跟陆子吟一定认识。 今天灵砚楼这般落她面子,陆子吟看那灵砚楼大掌柜的眼神,明显暧昧不清。 她萧香茹跟这灵验楼没完。 这天除了香茹郡主这插曲,灵验楼大门处也热闹非凡。 除了昨日买了好玉器回去的人,到家大肆宣扬了一番灵砚楼的玉器,水头好后,今天来灵砚楼的人就更多了。 但除了这些人,也还有那看不清情形的人,愣是要凑上来找不自在的。 这来找不自在的人,便是早阮琳嫣她们来京城的阮家大房跟二房的人。 他们被阮琳君派人从盐湖接回京城,两房人安置在京城的一间一进院子内。 两房人住在一起,难免就会有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时候。 特别是各有心思的几人。 大房夫妻俩觉得他们能再回到京城,全靠他们女儿的功劳。 而这二房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怎么撕都撕不开。 二房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大房想撇开他们过好日子,各种死皮赖脸,就是不走,更是说他们在盐湖吃他们二房的,用他们二房的。 如今他们发达了,就想撇开恩人不管不顾,门都没有。 阮家二房的赖皮,阮家人都领略过。 如此不管大房夫妻俩如何膈应二房四人,二房四人都死皮赖脸的待在他们屋里不愿走。 笑话。 阮琳琪当时被他们得罪的死死的,且如今阮琳琪还在西北那种苦寒之地,他们是脑子有包,才会不待京城待西北。 反正大房之前花用都是他们二房的,现在就是他们该还的时候了。 大房赶不走二房,又听说昨日开张的灵砚楼就是他们阮家的姑娘开的,所以就想来灵砚楼分一杯羹。 只是他们以为好拿捏的阮家姑娘们,门都没让他们进,就被侍卫拦在了灵砚楼外面。 烈日当空,灵砚楼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但都被阮家大房跟二房的人鼓动着驻足看戏。 阮琳嫣当先走出灵砚楼,身后跟着的是阮琳仙跟周誉宁。 阮家大房跟二房的人一见阮琳嫣三人走出来。 忙要上前攀谈,但都被灵砚楼的护卫拦住,让他们与阮琳嫣三人隔开了一段距离,泾渭分明。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71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阮毅邦:“嫣姐儿,仙姐儿,你们终于来了,快把这些拦人的狗腿子叫开,我可是你们二伯,我带着你二伯娘进去看看,挑几件好东西,你的人拦着我们不让进。” 阮琳仙皱眉,怎么总感觉最近灵砚楼诸事不顺呢! 是不是该去庙里烧个香才好。 阮琳嫣:“二伯想进灵砚楼可以,按规矩交一万两的保证金就行,何必在这大门口大声喧哗,这里不是西北,楼里全是贵人,不要打扰了侄女的贵客。” 虽然是不同房头的亲戚,但毕竟是分了家的,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要是来坏她的事,那就不好意思,别怪她把事做绝。 阮毅邦瞪大眼睛说道:“我是你二伯,你竟然也要收我的银子?” 阮琳嫣:“二伯,我们是分了家的,没道理你买东西我给银子吧?” 阮毅邦这不要脸的态度都逗笑了围观之人。 来灵砚楼买东西的人,那都是有头有脸之人,不凡有那以前认识阮家大房老爷跟二房老爷的人。 其中就有人道:“昔日出手阔绰的阮家大爷二爷,这是活不下去了,要来投靠侄女了吗?” “这哪是来投靠啊!这分明是来抢夺家产,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这是又想被下大狱了吧?这才回来多久,又想找死?” “听说这次阮家脱罪是阮家四房跟三房出的力,这两房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记得皇上赦免阮家罪责的时候,可是说了发回原籍,这两房竟然还没回去?” “你可小心点,听说人家女儿,如今可是在二皇子府里做宠妾呢?” “啧啧,真是可惜了,当年名动京城的阮家大小姐阮琳君,竟然只做了个侍妾,真是造化弄人啊!” 说这些话的人眼神在阮家大房二房还有阮琳嫣一行人中来回打转,看戏不显事大。 阮琳仙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算她之前练就多强大的心脏,此时在这么多人面前,听到他们耳里说阮家的丑事,就好似他们说的是她一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懂,可阮家大房跟他们二房的人明显不懂啊! 或许他们懂,但苦难的日子,已经让他们连最后的脸面都不想要了。 这样的闲言碎语倒是对阮琳嫣没什么影响,她冷冷的看着阮家大房二房的人,就在她刚想说话之际,阮毅邦恼羞成怒的说道:“要你们管?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是我们阮家的事,嫣姐儿,就算你不想管我们,但仙儿呢?她可是我们二房的人,我要带走她,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阮琳仙一听阮毅邦这般说,脸色一白。 前有三皇子对她起了心思,今有淮阴侯世子出言相帮,自己这要是跟父亲母亲走了,不知道会被他们卖个什么好价钱? 阮琳嫣一听阮毅邦这般说,阮琳仙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阮琳嫣回头看了阮琳仙一眼,见她脸色煞白,伸手拍了拍她手臂,转身对阮毅邦说道:“阮琳仙自卖自身,与我灵砚楼签了三十年的契约,白纸黑字,这三十年内,她是我灵砚楼的人,不能跟你走。” —————— 后面还有三章。 第572章 修的一副铁石心肠 阮毅邦一噎,然后好似又想到什么,他道:“她自卖自身,银子呢?我作为她父亲,我可是一点银子都没拿到,那就不算她自卖自身。” 阮琳嫣:“银子,那你就得问她自己了。” 阮琳嫣说完,让开半个身子,把身后的阮琳仙露了出来。 阮琳仙原先惶恐的眼神,看了阮琳嫣孤傲的背影一眼,莫名就坚定了下来。 阮琳仙上前,对着阮毅邦跟阮卫氏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道:“女儿不孝,自轻自贱卖了身,还望父亲母亲不要见怪,这里是百两银子,是我卖身灵砚楼三十年的卖身银子,以后女儿要是得了自由身,再回来给父亲母亲尽孝。” 阮琳仙才奉上的一百两银子,就被阮卫氏一把抢了过去,她嫌弃的打开荷包看着里面的银锭,说道:“三十年,只得了百两银子,你是傻吗?” 阮琳仙本在阮卫氏抢过银子的时候,就想走回阮琳嫣身后,就听阮卫氏那般说,她回头,眼眶通红的说道:“在西北那样的地方,我一个弱女子,能保全自身清白,就已不易,幸得东家垂怜,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我用三十年偿还,是我唯一能还的恩,母亲以为,在西北那样的地方,我还有其它什么更好的选择?” 阮卫氏...... 她自己也是在西北待过的,自然知道女子在那边有多么的不容易。 阮卫氏:“说你两句,你就委屈上了,我们又不是没在西北待过,你在卖什么惨?” 阮琳仙喉头一哽,从来没得到过来自嫡母的关爱,她从不敢奢求,就连琪姐姐这个亲生女儿,他们都能舍弃,她一个小小庶女,又能得个什么好? 阮琳仙擦了擦脸颊上委屈的泪水,转身进了灵砚楼。 她也该像琪姐姐那般,修的一副铁石心肠,才会不伤心难过吧! 阮琳嫣:“大伯二伯要是无事,就请离开吧!我这灵砚楼还得做生意。” 阮毅邦一家得了百两银子,这次倒是没再开口。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大房阮毅宏说道:“嫣姐儿,你阿爹跟四叔可有来京城?” 阮琳嫣实话实说道:“昭哥儿腿脚不便,四叔还留在嘉谷关照顾昭哥儿,我阿爹阿娘回了老家,不想大伯二伯没回老家,那我们这一房最少要把亡魂的骨灰运回老家安葬。” 阮毅宏一愣,他们当时迫切想离开盐湖,竟是连阮家老太爷跟老母亲的骨灰都忘了带走。 阮毅宏老脸一红,再没脸待下去,给了自家夫人一个眼色,就人模狗样的告辞离开。 二房又得了银子,自然不与他们多纠缠,他们打算着,等把这笔银子用完了,再来找阮琳仙要就是。 回到家的阮毅宏进到堂屋坐下,耳边听着二房四人又在为分银子大骂出口。 阮毅宏无比烦躁。 他心里有个想法,也是想彻底摆脱二房。 他道:“老二,老二,你出来。” 阮琳晋一听大房的大伯又叫阿爹出去,忙拉住自家阿爹不让他出去,要出去也要先分了银子才能走。 第573章 阮家大房二房要回老家 阮毅邦无奈,把银子先给了他们,自己出了房间。 阮毅宏指着凳子让阮毅邦坐下。 阮毅邦听话的坐下,等着听训。 阮毅宏:“听嫣姐儿说,老三回了老家,我们作为大房二房的人,不自己扶灵回去,不像话,之前是没那条件,现在也是该让父亲母亲落叶归根的时候了。” 阮毅邦:“大哥,你不会是还想回去盐湖取阿爹阿娘的骨灰吧?” 阮毅宏:“老三最是会做人,我想他们离开西北的时候,该是把阿爹阿娘的骨灰带回老家了,我们四房已分家,但老家那边的老宅估计都被充公了,我想回去修个宅子,那毕竟是咱们的根。” 阮毅邦沉默不语。 他不想回老家,老家有什么好的?他们一家子好不容易从那贫瘠的小地方来到了京城,享受过京城的繁华,他不想回去。 阮琳晋站在房门口却是赞同阮毅宏的话。 他道:“阿爹,我们回老家去吧!” 阮毅邦诧异儿子想回老家,他跳起来说道:“老家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京城好?” 阮琳晋:“可京城发销大,我们又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自己没个进项,又能在这里过什么样的日子?” 阮毅邦:“那不是还有仙姐儿吗?” 阮琳晋:“跟卖身的女儿拿银子,阿爹这是真不想要脸了吗?你不要脸我还要,我才二十岁,我还没娶妻,我还有大好的未来,我虽然没昭哥儿跟羽哥儿争气,但我也不想一辈子靠自家阿妹过活,我要回老家。” 阮毅邦:“你在京城,就还能寻个好亲事,你要是回了老家,只能娶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子,你是我的大儿,阿爹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阮琳晋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我们阮家如今成这个样子,还有哪个姑娘会看上我?不说以前我们二房就没什么人敬着,我们如今成这样了,又还有谁能帮我们?阿爹,你们四兄弟这一代不行了,我们这一代也没几个人能出人头地的,只能看下一代,还有小弟,他才十岁,该进学了。” 阮毅邦久久无语,他是混,但膝下还有两个嫡子,小儿子还小,倒是还可以培养培养。 最后叹息一声道:“行,回老家。” 阮毅宏站起身道:“如此决定,那咱们尽早离开京城,我去找君儿要点盘缠,我们近几日就出发。” 阮毅邦点点头。 阮家大房夫妻俩离开这小院子去二皇子府找人。 阮卫氏:“要回老家,路途遥远,我们身上的银子也不多,要不要......问仙姐儿再要些银子?” 阮毅邦抬头看自家媳妇,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阮琳晋脸色有些不好,刚刚还说不靠阿妹,如今又不得不去找她。 他明白,就他们手里这点银子,想在老家东山再起是很难的,但再难有他们阮家几个姊妹开灵砚楼难吗? 经历过大是大非,阮琳晋也是想明白了,有时候该低头还是要低头。 他道:“我去找仙妹妹,算是我借她的。” 第574章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他说完也起身,再去灵砚楼找阮琳仙。 阮琳仙听说阮琳晋来找他,且走的是后门,心里虽然有些不想见他,但还是起身,跟身边之人交代一番,她去了后门。 路上遇上刚回来的库黎。 只见他手臂衣服上还有血迹,阮琳仙诧异,刚想问他,怎么会受伤。 他就拉着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问道:“我听说今日之事了,你可又伤心了?” 阮琳仙摇头道:“东家已经帮忙解决了,你这手上的伤......” 库黎:“小伤,无事,你这是要去哪里?” 阮琳仙:“我阿兄在后门等着我,我过去看看他找我何事。” 库黎:“我跟你一起去。” 阮琳仙:“不用,你先去上药包扎。” 库黎:“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我陪你一起去。” 库黎说完,在院子里晾晒的绳子上,随意拽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放在伤处遮掩,就跟在阮琳仙的身后一起去了灵砚楼后门。 阮琳晋一见阮琳仙出来,身后还跟了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出来,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灵砚楼的护卫。 他有些怯场的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竟是一时不敢开口借钱。 阮琳仙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说道:“阿兄,你找我可是有事?” 阮琳晋听她说话,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阿爹跟大伯商量,想回老家,我们都要回去老家,以后再见不知何年,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阮琳仙一愣,没想到他是来辞行的,难道是今日东家说三房回了老家,所以大房二房才想着要回去? 阮琳仙:“都要回去老家吗?” 阮琳晋:“是,阿兄回去修个房子,也跟你与琪妹妹各自留个房间,以后有啥事,就回家来看看。” 阮琳仙一听阮琳晋这话,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阿兄跟她自小就不熟,却是没想到他愿意给她在老家留个房间。 阮琳仙忙从身上摸出自己所有的银子,也不过才五十两银票给阮琳晋说道:“这个银票,阿兄拿着。” 她有些窘迫,灵砚楼虽然看着赚钱,但她自认是卖身给灵砚楼的,这银票还是做销售卖出玉器赚的提成,有点少,如此一拿出来,她窘迫的不行。 阮琳晋见她推到自己手里的五十两银票,虽然有点少,但他也难得的有些惭愧。 阮琳晋把银票还给她说道:“我不是来要银子的,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们以后在哪里,以后你们可以到哪里找娘家人。” 阮琳仙见他把银票退还给自己,又把银票给他,两人拉拉扯扯间,库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几张银票,抢过阮琳仙手里的银票一起给了阮琳晋。 阮琳晋一愣,不明白这男人为何要给他银票。 库黎:“大舅兄,我想以后娶仙儿,之后婚礼,定三媒六聘上门迎娶,这些当是见面礼。” 阮琳晋一听库黎这话,更加不要他的银子了。 库黎:“别拉拉扯扯了,怪不好看的,这些就当是我替仙儿孝敬二老了。” 阮琳晋拿着库黎给的银票问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今年多大?祖籍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与我阿妹是怎么认识的?” —————— 今天四章奉上。 挤不出剧情啊!好痛苦。 还有宝子们跟着看吗?有的宝子冒个头,不要让我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我需要陪伴,我需要发声! 第575章 胡思乱想 阮琳晋一副查户口的口吻,库黎也耐心一一说了。 如此阮琳晋知道了这人是灵砚楼的护卫队长,他才放心的点点头。 阮琳晋:“最近盯着灵砚楼的人颇多,特别是发现灵砚楼是个能赚钱的好地方,很多人都想拉拢灵砚楼,仙儿是阮家这一辈唯一一个成年,且在京城又还没婚嫁的姑娘,还望黎兄保护好我家阿妹。” 阮琳晋郑重的拜托库黎,以后多加照顾他阿妹,在库黎点头后,他自知帮不了他们太多,嘱咐好他们照顾好自己,带着银票离开了。 阮琳仙房里。 阮琳仙为库黎清理伤口,见是利器留下来的伤口,她抬头随意的问了句:“你跟人动刀了?” 库黎不以为意的道:“没,跟人切磋不小心伤的。” 阮琳仙:“你别给灵砚楼惹麻烦!” 库黎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捏她脸颊说道:“你个没良心的。” 阮琳仙给他包扎好手臂,坐进他怀里,捧着他的脸,亲吻他。 库黎...... 美女投怀送抱,哪个男人不激动,特别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用力把人搂进怀里,狠狠的欺负了一顿,差点就要擦枪走火,库黎还是凭借自己超强的意志力,忍了下来。 把脸埋进她脖颈,粗喘着气息,细碎的吻,落在她脖颈。 大手稍扯开她衣襟,火热的唇一路往下。 阮琳仙迷离的眼眸中有过挣扎,最后闭上了眼睛。 她没反抗,库黎倒是有些诧异,抬头见她闭上眼睛,有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他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说道:“好了,不弄了,别哭。” 声音沙哑,撩拨人心弦。 阮琳仙睁开眼睑看了他一眼,把头靠在他肩上,倒是也没怪他。 库黎为她拉好衣襟,把人搂怀里,没放开她。 阮琳仙:“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她有些怕这种不受控制的人生。 她怕进入任何一人的后院,了此一生。 库黎:“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库黎平息好,心道:‘她的傻姑娘,又在胡思乱想了。’ 阮琳仙:“我与你抽缠不清,前面有三皇子示好,今有淮阴侯府世子为我们灵砚楼解围,这些就算东家不说,我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灵砚楼这般另眼相待。我怎么就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这样?” 库黎紧紧把怀中没安全感的姑娘搂在怀里,安慰道:“你要是在京城过的不开心,我们就离开京城,灵砚楼不是还要开拓市场嘛!待我处理好我的事,我带你走,离开京城,离开大胥都没问题。” 阮琳仙眼角还挂着泪痕,抬头看他,问道:“我现在怎么能离开?” 库黎笑道:“你如何就不能离开了?在嘉谷关,你离开灵砚楼的时候,阮琳嫣跟杨清不也是把灵砚楼开起来了吗?” 阮琳仙抬手擦眼泪说道:“当时灵砚楼就一家店,如今这么多家,怎能一样?” 库黎:“仙儿,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不可逾缺的,也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阮琳仙...... 她怎么感觉库黎说的这些话,她有些听不明白呢? 库黎:“这个事,我跟你阿姐去说说,看她能不能尽早让我们离开京城。”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76章 阮琳君在二皇子府的地位 他在这里的事也有些麻烦,也想尽快离开大胥京城,免的伤了仙儿,或者牵连灵砚楼。 再说去二皇子府找阮琳君的大房两夫妻。 阮琳君不管在外面的名声如何,但在二皇子府的前院,可以说除了二皇子,就她说话最管用。 所以当阮毅宏夫妻俩过来二皇子府,还能被请到偏厅,好茶糕点的伺候着。 阮琳君来时,故作恭敬的对夫妻俩行礼,才坐下。 阮毅宏就说了他的来意跟打算。 阮琳君脑子里想了想,问道:“你们去灵砚楼找了嫣妹妹?” 阮毅宏:“是啊!不过她油盐不进,竟是连我们大房二房的伯父都不认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阮琳君看向自家母亲阮康氏,问道:“阿娘,你也要回去老家?” 她记得母亲母族是少傅家,且母亲还是少傅家的嫡次女,阮家虽然出事,但还是跟权贵扯的上一些关系的,她还想留着母亲在京城为自己走动走动少傅家这一层关系,让少傅家靠向二皇子呢! 阮康氏叹息一声,四十岁的妇人,因在盐湖待的那几年,也是老了不少,如今看着五十岁都有了。 她道:“我们作为阮家的大房,该是回去一趟阮家老家的。” 且她老了,经历过大风大浪,如今只觉地,平淡是福。 以前掐尖要强的性子,在儿子接连去世后,也被磨灭了傲气。 可阮琳君却不这么想,她道:“父亲母亲,你们如今就我一个女儿,我虽然嫁了出来,但为二老养老还是能做到的,只是你们离开京城,就留下君儿一人在这偌大的京城,我......有些怕。” 阮康氏一听女儿这般说,上前牵起她的手说道:“你还有外祖家,不管怎样,他们都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阮琳君心里冷笑一声,二皇子回来这么久,他们要是真不会见死不救,就不会不来二皇子府看看她了。 阮琳君还是不想放弃,说道:“乡下哪有京城好,母亲过去肯定多有不便。我也不阻止你们回老家,这里有两千两,你们先拿着,回去待的要是不好,再给我来信,我接你们回来。” 阮毅宏示意自家媳妇接了银票,再寒暄了几句,阮琳君送走这二人。 站在廊下,久久没回神,还是有管事的来找,说后院的女人又闹事了,让她去看看,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后院而去。 灵砚楼忙了半个月,阮琳嫣才有时间再去阮府看望阮夫人。 带着她精挑细选的玉器饰品,还有周誉宁往阮家而去。 灵砚楼一稳定下来,周誉宁也清闲了下来。 京城不愧是权贵云集之地。 嘉谷关灵砚楼的赌石大会每年只有一次,一年也只是赌石大会那三日进账最多。 而京城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里日收入最少都是十几万两起。 如此京城这分店补货算是补的最勤的一家分店。 阮琳嫣更是去信西宁那边,让杨清尽快找人去开采他们在祁连大山脉发现的那座玉石山脉。 这样才能供应后续要开设的灵砚楼分店原石。 阮琳嫣问边上坐着,拿着本书在看的周誉宁:“你最近无事了吧?这次过去阮府,我们在那边能多住几日吗?” 第577章 再遇大周质子挨打 周誉宁想想,如今灵砚楼生意稳定,里面也有其他人看顾。 他们现在去阮家住几天,倒是也有好处。 一个是他想知道的事,时老那边还没调查清楚。 一个是他们现在还得低调。 周誉宁:“可,最近手头上也无事,有事的话,时老那边会让人来通知的。” 阮琳嫣:“时老在京城,没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周誉宁笑着放下手里的书籍,坐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说道:“还是夫人的灵砚楼最能藏人啊!” 这马匹拍的,阮琳嫣摇头。 靠在他怀里说道:“最近来灵砚楼的人太多,想打灵砚楼主意的人也那般多,时老还是要藏好,别给灵砚楼惹麻烦呀!” 周誉宁:“我会让他小心些的,再过段时间,我们就离开大胥。” 阮琳嫣抬头看他道:“京城灵砚楼这边差不多快稳定下来了,我这边随时可以走,你还要多久?” 周誉宁:“我这边,还要点时间。” 阮琳嫣坐正身,问他道:“你要查什么?你说说,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帮你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吧?” 周誉宁想了想,刚想说,他们乘坐的马车就被大力撞了一下,让他们两人在车里晃了一下,忙坐好扶稳,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待两人在车里坐好,问外面赶车的护卫道:“发生了何事?” 赶车的护卫恭敬的说道:“东家,是街头矛盾打架,我们可要先离开?” 阮琳嫣想说先离开,周誉宁却听到了熟悉的打骂声。 他按住了阮琳嫣的手腕。 阮琳嫣不解的转头看他。 周誉宁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应该是大周质子又被人欺负了。” 阮琳嫣:“要帮帮他吗?” 周誉宁看了看阮琳嫣姣好的容貌,说道:“你坐着,我出去看看。” 阮琳嫣也知道自己这脸,就是行走的引人犯罪器,点点头,让周誉宁去处理这事。 周誉宁弯腰起身,撩开了车帘,走了出去。 周誉宁站在车把式上,就见周思炜把人按在他们马车车轮边上打。 周誉宁皱眉,下了马车,对着打人的几人抱拳行了一礼,高声道:“各位,小人乃灵砚楼东家之一周誉宁,可否请各位高抬贵手,让小人这马车先行离开?” 这次为首打人的不是淮阴侯世子,但也是个熟面孔,应该也是之前跟淮阴侯世子混的人。 他一扬手,那些打人的人,倒是停了下来。 这人戏谑的说道:“小小一个灵砚楼东家,就敢来坏我们的事?你胆子不小啊!” 周誉宁温和一笑道:“实在是小人与夫人要去拜访吏部侍郎阮毅年阮大人,怕误了时辰,不知各位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周誉宁说着,从袖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塞到了这人手里。 男子低头一看手里百两一张的银票,足有二三十张的样子,乐了。 他把银票收起来,哥俩好的拍了拍周誉宁的肩膀说道:“灵砚楼的东家是吧!你们是二皇子跟三皇子罩着的,淮舟兄也说让我们照顾好灵砚楼,那肯定是要给你这个面子的。” 第578章 一种叫被人接受的喜悦 周誉宁伏低做小的说道:“是是,多谢淮阴侯世子照顾,哥几个去喝杯酒,就当是小人请了。” 男子得了银票,自然好说话,对着自己的人挥手说道:“走,喝酒去。” 一群纨绔相拥而去。 待这些人走远,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散的差不多。 周誉宁转身,俯下身扶起依然倒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的周思炜。 周思炜有些局促,闪躲的避开周誉宁的搀扶。 周誉宁感受到他的抗拒,还是先把人扶了起来。 周誉宁:“可还能走?” 周思炜扯动嘴角,尴尬的道:“没问题。” 周誉宁想了想,对着里面的阮琳嫣问道:“夫人,可否先带周公子去医馆?” 阮琳嫣在里面应道:“可!” 周思炜听周誉宁这般安排他,忙摇头摇手道:“没事的,过些天就好了。” 周誉宁:“你这样成年积累下来的旧伤,如今你年轻不显,但当你年岁大一些,这些病痛就会显现出来,会疼死人的,现在去看,多少能治疗一些。” 周思炜听周誉宁这般事事顾着他,心里一暖,感动的眼眶一红。 他声音有些哽咽道:“多谢。” 周誉宁跟赶车的护卫一起扶着周思炜上马车,说道:“车内是内人,不方便让你进去,我便在这车把式上陪你。” 周思炜:“多谢。” 周誉宁:“你唤我轩琊吧!或者誉宁也行。” 周思炜一愣,没想到周誉宁这般心善,竟然要跟他以字相称,很是震惊。 心道:‘他竟然是这般好的人,竟然真的不看轻他,还要与他以字相称。’ 周思炜在心里咀嚼他的字,心里是暖的。 遇上周誉宁,在他昏暗的人生,好似照进了一抹灼目的光,暖了他的心,也暖了他的身。 周思炜耳根有些红,低低的说着:“那......那你也可以叫我思炜。我......我不是不让你叫我的字,而是我没有字,你千万不要误会。” 周誉宁转头对他温和的笑道:“思炜。” 周思炜只觉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裂。 良久以后他才明白,那种炸开的东西,叫喜悦。 那是一种叫被人接受的喜悦。 医馆不远。 在医馆门口停下,护卫跟周誉宁扶着周思炜下了马车,进了医馆。 待周思炜包扎好,周誉宁去付了治疗的费用与药钱,又问周思炜:“思炜,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是知道大周质子住哪里的,但那是上一世的事,这一世,他是不知道的。 所以还是这般多问了一句。 周思炜:“不用不用,今日已经很麻烦你跟嫂夫人了。” 周誉宁:“不用客气,你说地方,我们是马车,也方便。” 如此又先把周思炜送去了质子府,道别过后,马车才调头离开。 阮琳嫣见周誉宁还依依不舍的掀开窗帘看质子府。 也从缝隙中看了几处,说道:“这质子府可够荒凉的?” 周誉宁放下窗帘说道:“很久以前在外面看过,那个时候府里还有人的,现在他回去,竟然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大门处竟然还长了草......” 周誉宁说到这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成拳。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79章 她饶不了自己 这种待遇,要不是广海他们狸猫换太子,把他换走,如今受尽屈辱的便是他。 越是知道周思炜如今过的如此的水深火热,他就越愧疚。 阮琳嫣:“要不,我们干脆也像你以前一样,给他换个身份离开大胥京城?” 周誉宁侧头看阮琳嫣,思考着阮琳嫣这话的可行性。 一路无话,来到了阮家。 把礼物给了阮夫人,阮夫人让当家儿媳赵素琴接了,拉着阮琳嫣嘘寒问暖。 又让赵素琴把给阮琳嫣准备的几身姑娘家的衣服拿出来让阮琳嫣试穿出来给她看。 赵素琴跟若依在里面给她边换衣服边话家常。 赵素琴:“听母亲说,小姑子没出嫁时,一年四季的衣衫都是她帮忙安排的,都是些粉粉嫩嫩的颜色,妹妹如今年岁正好,长的又国色天香,搭配这衣衫,真真是美人胚子一个。” 阮琳嫣来这里也是少有打扮自己。 但哪个姑娘不爱美呢? 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有专人为她准备这些,阮琳嫣自然受用。 只是对占了阮家琳嫣的东西,多少有些愧疚。 若依也在旁边说道:“我家小姐,就是漂亮。” 阮琳嫣转头看她,见她鬓角斑白,内心有些心疼。 之前说让她去灵砚楼做管事的,因为开业太忙都没让她跟着,如此她这半个月都在阮府。 只是她早得了自己的身契,如今在阮家这般待着,该是很尴尬的存在。 只是她为了心中的一个执念,依然待了下去。 阮琳嫣:“若依今年多大了?如何连白发都有了?” 若依一愣,苦涩一笑。 倒是一旁的赵素琴替她说道:“若依是跟嫣妹妹一起长大的,今年该是二十有二了。” 阮琳嫣一愣,才二十多岁,放到她那一世,都还只是个刚出大学的年纪。 她怎么就把自己熬成了三十岁模样的妇人了?且连白发都有了。 若依听赵素琴这般说,对着阮琳嫣就跪了下去说道:“小姐,你带若依走吧!若依想一辈子跟着小姐,我给小姐做嬷嬷,想一辈子跟着小姐,以后也可以给小孩带孩子。” 阮琳嫣忙拉她起来,只是若依大有一番她不答应,她就不起来的架势。 阮琳嫣蹲下身看着若依道:“若依,其实我不是你家小姐,你应该看的出来,何必自欺欺人呢?” 若依一听阮琳嫣这般说,眼眶就红了,她忙低下头擦拭眼泪,可是眼泪越擦越多,她干脆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阮琳嫣伸手把人搂怀里说道:“你不用内疚,嫣姐姐出事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这话她其实也想跟上一世自己那两个好友说,但没机会了。 若依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错,要是我不带她去山顶休息,就不会出那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阮琳嫣:“人死不能复生,要是嫣姐姐知道你这般自责,她肯定会担心你的,放过自己吧!若依。” 若依依然哭着,摇着头。 她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跳崖,她怎么能放过自己。 她饶不了自己,也饶不了害小姐惨死的罪魁祸首。 如果有机会,她恨不得弄死严锡灏。 可惜她只是个小小婢女,不能手刃了害死小姐的严锡灏。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80章 阮琳仙被掳 如今这个自称是阮琳嫣的姑娘,进入她的生活,她就好似弥补一样,不愿承认,这不是她的小姐。 阮夫人听到里面声音,进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若依这是怎么了?” 赵素琴忙上前拉起若依,不让她的情绪影响到自家婆母。 她道:“妹妹太美了,让我们这些凡人可怎么活呀!我都想哭了。” 阮夫人听到儿媳这般说,故意忽略了那些会引起她情绪不舒服的事。 来到阮琳嫣面前,拉着她的手,好好打量面前,她以为的‘女儿’。 那边赵素琴拉着若依出了房间,道:“傻丫头,别哭了,去梳洗一下,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流露你的情绪。” 这个家里,阮家琳嫣的逝去,对阮夫人的打击是最大的。 因为她阮琳嫣的到来,她能无缝衔接那是自己的女儿。 这种精神问题,才是最难治愈的。 若依低着头,愣愣的,还在无声的落泪。 赵素琴:“你好不容易得了良籍,不该这般糟蹋自己知道吗?要是嫣妹妹在,她更想看到你活的开心肆意。” 若依抬头看了赵素琴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赵素琴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先下去梳洗,目送她离开。 而转身后的若依,往前走的步伐,越发坚定。 看着前路的眼眸,却是越来越明亮,也越来越坚毅。 接下来的几日。 阮琳嫣跟周誉宁便是白日去灵砚楼帮忙,晚上回来阮家居住。 这也算是解了阮夫人的思女之情。 以往常常要哄着喝药的阮夫人,在阮琳嫣面前,只要她撒个娇,就能让她把一天三餐的药都喝了。 乖的不行。 与自以为的女儿相处,她也越来越开朗,再不会像从前那般郁郁寡欢,成天以泪洗面,忧思过重。 如今只要有精神,就要把阮琳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好似要弥补这些年在女儿身上缺失的疼爱一般。 那日过后的若依也平常过着,只是偶尔出府一两趟,再无异常。 如今她是良籍,要不是还想跟在阮琳嫣身边,她其实去哪里,别人都管不了的。 阮琳嫣也带她去了好几次灵砚楼,想让她熟悉灵砚楼的生意,只是她表示兴致缺缺,阮琳嫣倒是也没强求。 这日阮家的两个男主人难得休沐在家,阮琳嫣跟周誉宁也轮休在阮家,与阮家人在凉亭煮茶品茗。 就有那小丫鬟急急忙忙跑来说,门外有人找阮琳嫣两人,来人自称是灵砚楼的人,且说灵砚楼的大掌柜失踪了,让他们回去主持大局。 阮琳嫣一皱眉,最近阮琳仙身边围绕的男人的确太多,她嘱咐她不要出灵砚楼,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时期出灵砚楼可能麻烦不断,不如就在楼里待着好 。 只是没想到这样,她还能被人掳走。 阮季琛起身道:“是谁来报的信?” 小丫鬟忙道:“他说他是灵砚楼的人,叫广海。”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对阮家人辞行道:“我们回去看看。” 阮季琛:“嫣妹妹,可要人手帮忙找人?” 阮琳嫣:“我们先回去看看,要是需要,我再来找阿兄要人。还有麻烦府里知道这消息的人,让他们闭紧嘴巴。” 阮季琛点头,那边阮夫人过来拍拍她的手说道:“,嫣嫣放心,这个阿娘知道,你们那边有消息了,给我们来个口信。” 阮琳嫣点头,与周誉宁快速出了阮府。 在阮府前厅跟广海汇合,了解了一下情况。 第581章 阮琳仙回来了 广海:“库黎小老弟不在,我等也拦不住那些人,对方身手了得,不像是没名头的人。” 广海给出的几个要点,一个对方身手了得,可能不是寻常之人。 一个是这些人,肯定来头不小。 阮琳嫣跟周誉宁又对视了一眼,三人往阮府外走。 上了马车,阮琳嫣问周誉宁道:“会不会是三皇子的人,或者淮阴侯府的人?” 周誉宁也皱眉,出去问广海道:“三皇子府的人跟淮阴侯府的人,可有异动?” 广海知道周誉宁想问什么,说道:“监视的人没回来报,应该是没异常。” 周誉宁回来对阮琳嫣摇头:“知道三皇子府跟淮阴侯府的人想打我们的主意,我就叫时老让人盯梢三皇子府跟淮阴侯府,如今那边盯梢的人没回来报,应该不是他们两家。” 阮琳嫣:“那能是谁?” 阮琳嫣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还有谁可能对她阮家未婚女子感兴趣的人。 两人想了一路,回到灵砚楼想问具体情况的时候,留守的人却说,大掌柜已经回来了,是被库黎带回来的,而库黎还受伤了。 阮琳嫣无语,虽然回来了,但她还是要去看看阮琳仙。 回头对周誉宁说道:“封锁消息。” 毕竟女孩子失踪这种事,对名声不好。 周誉宁点头道:“我明白,你去看看她。” 两人分开,周誉宁让楼里知道阮琳仙失踪的人,嘴巴闭严实一些。 这事其实是多此一举。 早在时老跟广海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警告了楼里的人,且这些人如今都是跟灵砚楼签了死契的,他们可不敢乱嚼舌根。 如此阮琳嫣来到阮琳仙房门口就见里面库黎手臂还在滴血,把阮琳仙搂怀里哄着。 而阮琳仙脸色苍白,脸上全是泪水,身子发抖,却没发出一个声音,可见是吓的够呛。 阮琳嫣在门口咳嗽几声,阮琳仙依然沉浸在自己惊恐的思绪中,没注意到阮琳嫣来。 倒是库黎转头看了阮琳嫣一眼,见是她,也没放开人,还是轻声哄着阮琳仙。 阮琳嫣跨进房间,关了房门问道:“你是从哪里救回的仙儿?” 库黎受伤,可想而知,他应该是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去救了仙儿回来。 只是仙儿这是受了多大的惊吓,才会让她回来了,还沉浸在恐惧中。 库黎:“你来安慰她,我怎么哄都没用。” 库黎把人推阮琳嫣面前。 阮琳嫣无语,但还是把人搂怀里。 一把人搂在怀里,就发现,阮琳仙身子抖的像筛糠一般。 才发现,心里就更加疑惑了。 阮琳嫣皱眉,再次问库黎:“你在哪里救的她?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阮琳嫣查看了她周身一番,除了衣服上沾染了一些血迹,没明显的伤痕,那为什么她被吓成这样? 库黎一时也有点难以启齿,只道:“她身上没发生什么事,就是被吓到了。你不是说要开拓灵砚楼吗?我能不能带她先离开?” 阮琳嫣:“她能大白天从灵砚楼被人掳走,你觉得你们离开京城,又能安全多少?” 库黎...... 第582章 来自杀手组织的威胁 阮琳嫣:“掳走她的人是谁?三皇子府?还是淮阴侯府?” 库黎看了阮琳嫣一眼,没回答。 阮琳嫣:“所以都不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隐瞒什么?” 库黎:“不是这些人,是我的问题。” 阮琳嫣一听库黎这般说,就想起周誉宁跟她说过,库黎不只是盗贼团伙头子,还是某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的一名杀手。 阮琳嫣:“所以仙儿是因为你才被掳走的?” 库黎无言以驳,默认了。 阮琳嫣:“既然如此,那你该明白,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抵挡不住来自你们那些人的危害,你该离她远点。” 库黎双拳紧握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阮琳嫣眯眼问道:“你能保证。” 库黎抬头,与她对视道:“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好仙儿。” 阮琳嫣:“那就算如此,你还保护不了她呢?” 库黎...... “阮琳嫣,你有必要这样跟我矫真吗?” 阮琳嫣:“你是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危险吗?” 库黎眼眸一眯,说道:“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阮琳嫣:“不知道如何,知道又如何?我叫你离开仙儿,你能离开吗?” 库黎:“自然不能。” 听他这般说,阮琳嫣转头干脆不看他。 阮琳嫣轻拍着阮琳仙的肩膀,说道:“仙儿她从小就胆小,你要是为她好,就该离她远点,她已经被吓破胆了。” 库黎看着缩在阮琳嫣怀里的阮琳仙,也是一阵心疼。 库黎:“你照顾好她,我去处理一些事。” 库黎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动他心爱之人的人,他也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没得他离开京城几年,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以为通过挟持他身边之人,逼他就范,那就大错特错了。 阮琳嫣没管库黎的离开,而是寸步不离的陪着阮琳仙。 这个姑娘,最开始是那般心软的一个姑娘,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还能被吓成这样,不知道她被抓走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还是等她镇定之后再问问吧! 离开的库黎,刚下楼,就遇上了周誉宁在敲打楼里的人,让他们嘴巴闭严实了,不然别怪他不客气。 灵砚楼东家跟主子几个,对下面的人,一向都是和颜悦色,买了他们的死契,还教授他们谋生的技能。 这就好比再生父母一般。 且不说签了死契的人,就算是打死他们,官府都不会追究。 如今男主人这般对他们严厉要求,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乱说坏了大掌柜的闺誉,他们自然都是应声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库黎在楼梯口看着周誉宁敲打楼里的人,为阮琳仙的清誉着想。 待人都各自散了,周誉宁转身,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库黎。 周誉宁走上前问道:“琳仙还好吗?” 库黎胡乱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道:“她身上没出事,就是被吓到了。多谢你这般敲打楼里的人,保护好了仙儿的声誉。” 周誉宁:“你是在哪里救了她的?” 第583章 人心易变 库黎侧头,避开周誉宁的视线,明显是不想说起这事。 周誉宁脑子里稍一想想,结合上一世库黎的死亡,大概也猜到了。 他道:“是被你们那组织的人带走的?” 库黎一愣,眯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一个好似能看透他的阮琳嫣就够让他抓麻了,再来一个周誉宁,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伪装是不是太失败了。 周誉宁:“库黎,人心易变,再相信之人,也要防备一二分,特别是你们这种人。” 周誉宁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楼去了。 库黎...... 这些一个个装的高深莫测的人,是他认识的周誉宁跟阮琳嫣吗? 不过想想周誉宁说的那话,他沉吟了一瞬。 回了自己房里,包扎好后,静坐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揉了几把脸,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子真不适合想东西,早知道就该带杨清来。” 让他帮忙想想周誉宁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免的他这样猜来猜去,废脑子啊! 就在库黎还在懊恼为什么没带杨清来京城的时候,他听到几声特殊的声音。 猛然抬起的头,眼眸冰冷。 那些费脑筋的东西,稍后再想,如今重要的是,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困境。 库黎起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武器佩戴在身上,循声而去。 今天势必要让那些敢伤害他的仙儿的人,付出代价。 库黎做好赴死的决心。 只是才出来房间,又遇上周誉宁。 库黎诧异,见他明显是在他房门口等他。 皱眉问道:“你还要说什么?” 周誉宁看着他倒是没说什么其它的,只是给了他几个瓶瓶罐罐,说道:“别阴沟里翻船。” 库黎看了瓷瓶上贴着的名称,不屑的说道:“你放心,谁死也不可能是我死。” 库黎也没跟他客气,把瓶罐揣怀里,抬步就走了出去。 提气越上墙头,跳下,消失在了灵砚楼内。 再说楼上的阮琳仙,阮琳嫣见她吓的眼神呆滞,让人熬了碗安神汤来给她喝下,阮琳仙喝完之后就睡了过去。 只是就算睡下,也是睡的极其不安稳的,睡着后就会做梦,被吓哭,嘴里一直念叨着:‘放了她,不要。’这种话。 还是阮琳嫣一直守在她身边,见她梦魇了,就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有生物钟的阮琳仙醒了过来,就见暖黄的烛火中,一张绝美的容颜放大在她面前。 是阮琳嫣。 她一晚上守在自己身边? 晚上她吓的大叫大喊的时候,都是她在哄着自己? 阮琳仙眼眶一酸,就有泪水积蓄。 阮琳嫣被她的抽泣声吵醒,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见她在哭,忙哄道:“没事了,已经回来了,没事了,库黎说你身上没出事,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没事的,外面的人不知道,楼里的人,你姐夫也去敲打了他们,不让他们到外面去乱说了,没事了。” 阮琳仙听着阮琳嫣轻柔的断断续续的哄着她,把脸埋进了她怀里。 阮琳仙哭腔道:“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被他们抓走的每一刻,我都感觉度日如年那般久。”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84章 被杀手组织盯上的感觉,很不好 阮琳嫣:“你被抓走几个时辰,库黎第一时间就把你救回来了。” 阮琳仙一听到库黎,抬头问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再来抓我?” 阮琳嫣皱眉,想了想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阮琳仙脸色一白,还是说道:“那个老头说,我阻碍了黎叔,我让他的一把刀生锈了,他要拿我磨一磨那把生锈的刀,我听不懂,但看到他们杀人,就好似砍瓜切菜一样,好多血,我好怕。” 阮琳嫣听阮琳仙这般说,大概也猜到阮琳仙经历了什么。 大概就是炼狱吧! 周誉宁跟她说过,库黎是某个杀手组织的杀手。 库黎以前的性子,都是得过且过,万事不上心。 甚至他宁愿拉帮结派在西北干着打家劫舍,他们那组织都是纵容他的。 毕竟像他们这种人,道德太高太有原则,就会不好把控。 而自从被她拉上灵砚楼这艘船上,库黎是显而易见,变的有责任感,集体荣辱感了。 这种感觉是他做十几年杀手都得不到的感觉。 特别是他还坠入了一个杀手的禁区,那便是爱河。 而他这样的变化,却是不该出现在一个冷酷的杀手身上的。 这样的他,更加是他们那组织不想看到的。 一个杀手,就该断情绝欲,冷心冷情,多余的情感和责任感,都会阻碍他们拔刀的速度。 而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库黎对阮琳仙有了感情羁绊,所以他们要帮库黎除去阮琳仙这个阻碍。 只是没想到库黎去的那么快,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杀了阮琳仙,库黎赶到解救了她。 阮琳嫣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种被杀手组织盯上的感觉,很不好。 时不时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某一刻就会被人悄无声息的暗杀了。 这种无时无刻感觉危险的情况,不说阮琳仙一个小姑娘会害怕,就连她也是背脊发凉。 那种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他们才不会管,阻碍库黎的是不是只有阮琳仙一个人,要是他们想斩草除根,把灵砚楼血洗了都有可能。 阮琳嫣轻拍阮琳仙的肩膀,问道:“仙儿,你怕死吗?你觉得一刀了解的生命跟在西北那种没有目标的茫然与惶恐,身无可依宛如浮萍的生活,哪种更可怕?” 阮琳仙一顿,抬头看向阮琳嫣的双眸。 见她眸底坚毅的目光,阮琳仙渐渐镇定了下来。 一刀了解的生命,可能连恐惧都感觉不到。 死,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而在西北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是她亲身感受过的。 如果真到要死的时候,她宁愿是干脆的去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流亡西北,没有人权的日子。 阮琳仙从阮琳嫣怀里退出来,爬起身,坐起来,看着阮琳嫣镇定的说道:“我明白了。” 阮琳嫣也起身,问道:“你明白什么?” 阮琳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真到那个时候,我会干脆的赴死。” 阮琳嫣一个爆栗打在她额头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哪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要是恐惧的连日子都不敢过了,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第585章 惊世骇俗 阮琳仙被阿姐打了,也不恼,脸颊有些红的揉着额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阮琳嫣听她这般说,知道她想明白了,翻身下床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振作起来,好好打理好京城这分店,这里稳定下来,咱们就去大周扩展灵砚楼吧!” 阮琳仙:“去大周?是......周姐夫?” 阮琳嫣:“可以这么说,但咱们女人也不能总依附男人吧?除了男人,也要自己活的潇洒。” 阮琳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阮琳嫣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头看阮琳仙,见她还傻愣愣的坐在床上,她问道:“你跟库黎,到什么阶段了?” 阮琳仙面颊一红,想到当时阮琳嫣进来的时候,库黎把她抱怀里哄的样子,脸色又是一白,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琳嫣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咱们阮家这一辈的姑娘,已经没办法像在闺阁中那般在意名声了,你要是想上就上,谁还能说了什么去。” 阮琳仙抬头看她问道:“我这般跟他藕断丝连,你不怪我?” 阮琳嫣直起身,摸着下巴说道:“库黎常年练武,身材应该是不错的,那方面,肯定也厉害,你要是想以后平淡嫁人,就不要再理睬他,但你要想活的更肆意一些,那把他当个暖床又不用负责的男人,也未尝不可。” 阮琳仙听完阮琳嫣这话,惊讶的张大嘴巴,她竟然不知道嫣姐姐还能说出这么......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阮琳嫣见她被雷的外焦里嫩,大笑出了她房间。 阮琳仙目送她笑的前仰后翻的出了自己的房间,扑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心道:‘羞死了,嫣姐姐太不知羞了。’ 只是这般想完,她又想起每次库黎对她做的那些事,好似每次都要把她拆骨入腹的模样,又是一阵羞涩。 她都没脸见人了。 。。。。。。 再说离开阮琳仙房间的阮琳嫣,也回了房。 听到声音的周誉宁,身着白净的寝衣从床上起身,点起了房里的蜡烛。 昏黄的烛光照亮整个房间。 阮琳嫣本想轻手轻脚回来再睡一会儿的,没想到周誉宁已经醒过来了。 他问道:“琳仙没事了吗?” 阮琳嫣见他醒过来了,也没再刻意放轻脚步,边脱外衣边说道:“无事了,我再睡个回笼觉。” 周誉宁掀开被角,让她上床。 阮琳嫣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周誉宁给她捏好被角说道:“睡吧!我已让时老的人进入灵砚楼暗中护卫,想必那些人下次不会那么轻易掳走人。” 阮琳嫣听他这么说,抬头问道:“库黎人呢?” 周誉宁:“他说他去解决点事。” 阮琳嫣低头想了想,问道:“他一个人去的?” 周誉宁:“我吩咐了我的一个护卫,跟着他去的,要是他打不过,那人便是带着他逃命,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阮琳嫣:“库黎这事......真是麻烦。” 周誉宁:“睡吧!他的事,他自己解决。” 第586章 库黎重伤 阮琳嫣点点头,的确,他们那种高来高去的人,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该操心的,操心也帮不上忙。 天光大亮,灵砚楼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阮琳仙表面上也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做她灵砚楼的大掌柜。 要不仔细看她脸色有些发白,都不知道她昨日经历了那些事。 楼里的人被敲打了好几遍,自然也是当没事发生一样。 只是三皇子跟罗淮舟来的次数日渐颇多。 刚开始还打着来买玉器的幌子,之后就是送小礼物过来送她。 阮琳仙冷眼旁观,买卖可以做,但这种小礼物,送一次,她拒绝一次。 直到这两人终于试探出她对他们两人都没兴趣,之后倒是消停了。 而那日说要去解决一些事的库黎,也已经半个月没回来。 跟着库黎离开的那护卫,倒是有给周誉宁来消息,但没告诉阮琳仙,所以她也是不知道库黎这半月去了哪里。 询问过人,楼里没人知晓后,她有些担心,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那日被掳走的那个地方,她是被打晕带去的,如今也是找不到。 所以库黎就这般好似从灵砚楼消失了一般,无人再提起来。 。。。。。。 这个时候的库黎在京城郊外的某个小山村中的一座农宅中养伤,如今刚能下床走动。 那日他离开灵砚楼,就去了悬镜堂在京城的分部。 只是他才回到组织,就被他那干爹限制了自由,关在了一个一丝光都感受不到的狭窄密闭空间内。 刚开始他也没在意,毕竟这种禁闭,从小到大的训练,他不知道待过多少次。 他们不给他吃的,喝的,更是用能摧毁人意志的小黑屋逼他就范。 只是他们也太小看他了。 组织的这种训练,他闯过那么多次,早知道他们的手段。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跟他亲如手足,从小一起长大,他视为兄弟的人,会在他背后捅刀。 他在小黑屋里被关了七天,他也不想再想起来,那七天他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自己像条死狗一般被他视为兄弟的男人扶出小黑屋的时候。 前一刻还在对他嘘寒问暖,说他们兄弟几个已经向干爹为他求情,让干爹答应放他出来,下一刻就往他侧腰捅刀子。 当那冰冷的刀刃捅进他侧腰,还没感觉到疼的时候,他是有点愣的。 当第二刀再被捅进他身体,他才反应过来要反抗。 推开扶着他的人,踉跄站稳,看着把他围成一圈的这些人。 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当年能交付后背的人,如今就要往他腰腹捅刀子 捂住血流不止的腰腹,就见当年对他谄媚奉承之人,竟然拿着沾有他的血液的匕首,舔舐着刀刃上他的血迹。 库黎要还不知道自己被放弃了,那他这几年就真的白活了。 也没再问为什么,毕竟做杀手这么多年,杀人的理由,很多种,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看向站在阁楼护栏上,看着他被组织的人捅了两刀,那个他说最倚重他的干爹,眼眸冰冷,好似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87章 好好送你们师兄上路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 库黎嗤笑一声,对呀! 他怎么忘了,每一个想脱离悬镜堂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以前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且他也处理过好几个想脱离悬镜堂的人,如今他自己要这么做,如何就要怪别人为什么就这样对他。 库黎深吸一口气,脱了外衣,在腰腹上用力缠住,固定住刚刚腰腹上被扎的两个伤口,如此也能让他在接下来的打斗中,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库黎是那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角色。 所以这些年,他才能稳坐悬镜堂第一杀手的宝座。 当他无知无觉,只知道手起刀落的挥砍到再无余力的时候,那些还活着,要与他不死不休的人,缓慢的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库黎用不知道从谁手里抢过的刀支起半个身体,单膝跪地,抬头看向站在二楼依然一脸冷漠的,他那所谓的干爹。 库黎笑的不屑。 站在二楼的男子抬腿,一个飞跃,下了二楼,站在地上。 一步步的走近库黎。 库黎也踉跄起身,直视面具后的男子。 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面具后面是什么样子的男子。 面具男:“你果然是我调教出来最好的一把刀,可惜了。库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之前那幼稚的想法,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你以后还是我悬镜堂的第一杀手。” 库黎嗤笑一声:“老子腻了,听不懂?” 面具男只流出一双眼珠的眸子一眯,冷声道:“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干爹不疼你了。” 说完,转身对着围着库黎的人道:“好好送你们师兄上路。” 库黎眼眸一眯,提剑做戒备装。 内心却苦笑一声,他之前被他们饿了七天,刚刚又一场恶战下来,身上的血迹沾满全身,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脑子里闪过阮琳仙那小包子的容貌,心道:‘这次可真是让她摆脱自己了,不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在她身边了,她那小包子,要怎么活?或者是没有他的纠缠,她会不会活的更惬意?’ 失血过多,库黎眼神有一丝恍惚,忙眨了一下眼睛,睁开时,又清明了起来。 今日就算出不了悬镜堂,他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免的他们有空余的时间去找阮琳仙跟灵砚楼的麻烦。 这般想着,就在他要出招的时候,变故突生。 几颗手指大小的圆球,从头顶掉落在地上,圆球一触地面就升腾起一股浓烟。 闻到浓烟的人,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 忽然从屋顶快速垂下一根绳子,就在库黎边上,库黎也来不及多想,用力抓住绳子的一端,只觉有股大力把他往上拽起。 最后他只看了一眼楼下之人,之前围斗他的人,全都不适的软倒在地,就连他那干爹,也快速拿开面具,吃了颗解百毒的药物塞嘴里,抬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救走。 这也是库黎第一次看到他这所谓的干爹的面容。 视线回到当下。 库黎觉得口渴,想下床自己去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便是那天救走库黎的人。 这人便是周誉宁叫来跟着库黎的人,名叫千翼。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588章 在越多人面前,装的越神圣的伽罗 千翼手里端着饭食,见库黎自己起身,忙道:“库黎公子还是先将养着,要做什么,让小的来就好。” 库黎:“无事,几日了,也该起来走动一下,好得快些。” 千翼也明白,养伤的确该起来适当的走动一下,伤口才好的快一些。 他放下饭食,给库黎倒了杯水,给他。 他道:“小的先下去了,库黎公子有事唤我,我就在隔壁。” 库黎点头,目送他离开。 千翼他不陌生,他是护卫周誉宁的人,只是他也不知道周誉宁身边何时起,就有了这样厉害的人。 不过,反正不是敌人,他还救了自己,倒是也没拒绝他的好意。 用罢饭,院子里响起了声音。 不一会儿,他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库黎还坐在桌边,说道:“进来。” 周誉宁从外面推开房门,见库黎满身伤,过于狼狈。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库黎。 库黎见果然是周誉宁,也没在意,只问道:“灵砚楼最近可有事?” 周誉宁也不跟他客气,进来坐在他对面,说道:“你是想问琳仙吧!” 库黎尴尬的咳嗽几声,看着他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周誉宁:“无事,灵砚楼如今有时老的人镇守,那些人想要从灵砚楼再掳人,没那么容易。” 库黎:“还是要小心,他们是一群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周誉宁:“那你就赶快好起来,自己去守着她吧!” 库黎:“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来京城,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是在自己以为可以交付后背的人身上吃的亏。 他库黎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在西北的时候,二皇子得罪了他,他都能一路赶着二皇子欺负,那些他现在已经不在乎的人,势必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誉宁:“你势单力薄,能做什么?” 库黎沉默,他也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怎么样,但自己要是全盛状态,多少能让他们脱层皮。 周誉宁见他这模样,知道自己劝不动他,说道:“那你小心,尽快处理完,你带琳仙先离开京城,或者去大周也行。” 库黎:“你们要去大周了?” 周誉宁:“是有那个打算,不过我这边也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库黎:“行,待我这边处理完,我就带琳仙先走。” 周誉宁从库黎那边回到灵砚楼的时候,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这便是消失了好久的伽罗。 他一身玄衣,站在灵砚楼大门前看着这硕大的三楼建筑,一脸庄严。 经过他身边的人,无不把打量的眼神看向他。 认识太久这人,就会明白,这厮在越多人面前,装的越神圣。 路上驻足的人,窃窃私语。 “这便是重光寺的那位来自佛国的高僧是吗?” “应该是了,只有佛国来的高僧,穿的才是玄衣,本地僧人,要么是黄色的僧服,要么是灰色的僧服。” “听说这位高僧不得了啊!前些日子,在重光寺与主持辩经,竟然略胜一筹,重光寺的主持说他后生可畏。” “那日的场景,我也在场,真是大开眼界啊。” 第589章 佛学讲坛 “高僧好英俊,这要是续了长发,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少男少女。” “你在做梦呢?高僧就是高僧,怎么可能在意那些徒有虚表的东西。” 不知从哪里开始,围观之人议论的重点就偏了。 周誉宁委实不想看他再装下去,上前说道:“大师回来了,不如进去喝杯茶?” 伽罗转身看向周誉宁,那装给外人看的得道高僧的气度,就连周誉宁这种美男子也逊色一筹。 周誉宁嘴角抽搐。 只见伽罗举双手合十道:“打扰周施主了,请。” “啊......高僧好有气度。” “好想跟高僧生猴子......” 周誉宁...... 他快走几步,忙引着伽罗去了灵砚楼后院。 不一会儿,阮琳嫣也进了后院,待人上了茶退下,伽罗终于不装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背,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喝茶。 伽罗抄着拗口的大胥话说道:“哎呀!这几日真是把小僧累惨了。” 阮琳嫣:“你这些时日去哪了?” 周誉宁:“人家现在可不得了,在京城可是大有名头的高僧了。” 周誉宁把后面高僧二字说的极重。 伽罗笑呵呵的说道:“都是虚名,都是虚名。” 阮琳嫣笑道:“那你这虚名是从哪里得来的?” 伽罗也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日咱们不是去了一个寺庙嘛!小僧上了那平台,观那寺庙气场不对,对他们很感兴趣,就兀自进寺去观察了一番。那住持知道小僧是来自佛国的,虽然寺庙不能住人,但却可以给挂单的僧人提供食宿,小僧就在那里住了几日,熟悉了一番京城附近的佛学寺庙,不沟通不知道,虽说我佛国佛教鼎盛,竟是不知道在大胥京城,寺庙是那般难盛行起来,小僧便与住持沟通良久,就以如何让佛学在所有土地上生根发芽做了一番探讨,没想到来观礼的人颇多。如此小僧与住持一合计,就想在重光寺举办一个为期半月的佛学讲坛,弘扬我佛学精神。” 阮琳嫣:“哦,原来如此,难怪你消失这么久。那为何今日又来我们灵砚楼呢?” 伽罗一听阮琳嫣这般说,笑呵呵的说道:“小僧这不是想你们了嘛!咱们是一路来的大胥京城,那日不告而别,终是有些不好。” 阮琳嫣:“你在灵砚楼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是想来跟我们告别?” 伽罗一噎,厚脸皮的笑道:“其实小僧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阮琳嫣摇摇头,就知道他还有事,说道:“什么事,说吧!” 毕竟跟了他们一路,且伽罗也没什么坏心眼,能帮上忙的,她多少会帮助一二。 伽罗:“就是重光寺一月后要举办佛学讲坛,小僧身上没多少银子,重光寺也穷的只能自给自足,佛学讲坛的经费,还请阮施主慷慨解囊资助一二。” 阮琳嫣:“那重光寺是京城的老牌寺庙了,不可能筹不到开办佛学讲坛的经费吧?” 伽罗:“住持也说,要是以前是没问题的,只是几年前,寺庙门前发生了一桩命案,大户人家很多避讳,都不怎么愿意去重光寺,最近几年重光寺的香火是越来越少,他也是无能为力,所以......小僧就......” 第590章 广告 其实这次的佛学讲坛,也是想给重光寺渡一层金,不然重光寺真就要落败下去了。 周誉宁:“所以你就一力承诺下来了?你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帮忙?” 伽罗:“周施主,阮施主,如若你们答应下来,这便是功德一件,且这也对周施主好。” 周誉宁跟在阮琳嫣身边,身上那阴郁的气场越来越少,这样的功劳也是能改变他身上的气场跟气运的,对于伽罗来说,这样的好气运,不要白不要。 周誉宁摇头没说话,看向阮琳嫣,意思就是她拿主意吧! 阮琳嫣也明白周誉宁内心的意思说道:“我们可以赞助,但有要求。” 伽罗一听有戏,忙说道:“阮施主,你请说。” 阮琳嫣:“我们要在重光寺的沿路上,给灵砚楼打广告?” 伽罗不解的问道:“广告?” 阮琳嫣:“就是宣传我们灵砚楼的意思。” 伽罗点点头,大概明白阮琳嫣的意思,说道:“如若这样的话,不若阮施主再捐赠一座玉佛如何?” 阮琳嫣嘴角抽搐道:“那我要把灵砚楼的广告打在重光寺的寺内。” 伽罗想了想说道:“行,我去说服住持。” 阮琳嫣点头,去给伽罗点了十万两银票做经费,说道:“你先拿去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伽罗接过银票道谢道:“够了够了,重光寺没多大,打不了那么多广告。” 阮琳嫣:“那可不一定,重光寺可以拿着这些银子,多修缮几间庙堂,可以做大一些,做成可容香客居住的那种寺庙,不是很好吗?” 伽罗:“......这个,我去问问住持,看他这么说。” 阮琳嫣:“行吧行吧,你先去忙吧!” 待伽罗离开,阮琳嫣叫来阮琳仙,吩咐她找人做横幅,之后重光寺讲坛的时候,好用的上。 如今这世道,不像在后世有专门的广告公司。 这里要打广告,只能自己出主意,然后找某一职业的人帮忙做些类似横幅的广告出来。 阮琳嫣也没想做的多精致,只想在重光寺那沿路的山道上,拉上一些写有营销灵砚楼作用的广告词的横幅,让人深刻的记住灵砚楼,然后让重光寺那天举办佛法讲坛的住持在开始宣讲的时候,多提几句灵砚楼的赞助云云。 这样更能加深人们对灵砚楼的印象。 阮琳嫣给灵砚楼的定位就是暴发户,之后做出多么土的广告,只要上到皇亲贵胄,下到黎民百姓都能说几句灵砚楼的营销广告词,那她今日投入的广告费用就不亏。 且这样的庙会,上到皇亲贵胄,下到黎民百姓都能参加。 这里是京城郊外的寺庙,虽然多年前阮家琳嫣在重光寺意外身死,很多人忌讳,但人总有从众心理,也爱凑热闹,且重光寺山脚下就是香山,香山建了不少权贵人家的别致小院,这样广告要是打好了,京城灵砚楼分店这生意,还能更上一层楼。 周誉宁见阮琳嫣在桌上的纸上,涂涂改改,就知道她脑子里又有什么好主意了,凑在她边上看她写的工工整整的字,都是一些推销的字,多看几遍,他就记在了脑子里。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快中秋国庆假期了,今年我跟老公商量,想带两个孩子出去玩几天,有了孩子之后,除回娘家,再没出过咱们这个市,十来年了,也是想乘着孩子们还小,带他们出去见见外面的大城市,长长见识。 宝子们中秋国庆有什么计划吗? 第591章 太高调 简单上口的几句话,确实不用什么脑力就能记下来。 周誉宁拿起几张阮琳嫣写好的纸张看着:“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阮琳嫣:“我还怕不够高调呢!” 周誉宁:“高调是没问题,但我们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守住这份财力,总是靠别人还是不行啊!” 阮琳嫣想了想,点头道:“的确,灵砚楼的护卫要提高,时老那边有没人推荐?” 周誉宁:“我问问他。只是这里毕竟不是大周,之后要是大周跟大胥起军事,灵砚楼必然会有所影响。” 阮琳嫣:“......是呀!之后运到大周的原石还得多找几条稳妥的路线才行。” 周誉宁:“这个路线,我也问问他。” 阮琳嫣:“好,这事就交给你了,那我先去前面忙了。” 不待周誉宁说话,阮琳嫣就起身走了。 顺便带走了刚刚写的广告语,需要拿去给阮琳仙,让她帮忙找人做出来。 周誉宁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阮琳嫣,摇摇头,起身也去找时老。 来到前面二楼,找到时老,他还在臭屁的给人解石,旁边有人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他直接说道:“闭嘴,老子解了这么久的石,还会弄坏你一块破石头,边待着去!” 客户...... 他被骂还在笑呵呵的说道:“老先生,我这不是倾家荡产买了这块原石,就指望着这块原石开出个好东西出来翻本嘛!麻烦你了,麻烦你了,你动手,我闭嘴。” 男子笑脸相迎,这就是资深老解石员跟菜鸟解石员的差别。 被骂了的客户,还得笑脸相迎着。 周誉宁就在边上看着,待时老给人把这块石头全解出来,众人看到那冰种的水头,价格就叫开了。 这个时候时老就不参与了,下了台子,来到周誉宁边上问道:“大侄子呀!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大胥?老头子我有点待腻这个地方了。” 这里比起西北还要不自在。 太多人关注灵砚楼,行动很不方便。 周誉宁:“有些事,我们后院说。” 时老听他这般说,知道他们说的这些事,不好让外人听了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去了后院。 待进了堂屋,两人坐下,周誉宁给时老倒了杯茶水才说道:“我之前让你帮忙打听的事,如何了?” 周誉宁跟时老完全没那种小辈跟长辈说话的恭敬。 虽然时老说自己是他的侄子,但这事还没确定,心里也有些肯定了他的说法,但这可能就是被爱着的人有恃无恐吧! 知道他不会害自己的有恃无恐。 时老见周誉宁不跟他客气,他还更高兴,喝了杯中茶水,见周誉宁又给他倒了杯,他说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查大胥那老皇帝?” 周誉宁看了时老一眼,没说话。 时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往哪方面查?” 周誉宁皱眉,想了想问道:“我想知道,大周那边跟他联系的是谁?” 他知道很多人都想要他这个六皇子死,上一世大胥皇帝冷眼旁观他的死亡。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92章 这一世,他想活的光明正大 那大周那边呢? 是谁要自己的命? 时老哼笑一声道:“还能是谁?不过就是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父皇,再不过就是你那几个兄弟,你放心,回去之后,我组织人暗杀他们,他们蹦跶不了几时了。” 周誉宁:“时老,你做事这般不顾后果,时家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才会被大周皇帝判了流放的?” 时老一时语噎,强辩道:“我等武将,就不爱与他们那些心机深沉之人绕弯子。” 周誉宁:“我也想弄死害过我的那些人,但我不想暗杀他们,这一世的往后余生,我只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制裁那些人。” 时老:“那多麻烦,还不如暗杀他们,让他们尽快死了,不在面前蹦跶,不是更解气?” 如果是上一世,他就会跟时老是一个意思,但这一世,他想活的光明正大。 周誉宁:“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时老......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大胥皇帝跟大周那边的人有联系,也不可能还留下什么证据,得慢慢来。” 周誉宁:“我如今在灵砚楼这般明目张胆的过日子,见过我的人也不算少,难道就没人把我跟大周皇帝联系到一块去?” 时老:“这倒是还真有几个老家伙注意到了,不过他们也很谨慎,也在打听你的事,不过你们之前的尾扫的太好了,又是去了西北那么偏远的地方,的确不好查探你的事,等他们查到估计还要几个月。” 周誉宁:“可有人把我长的像周皇的事,捅到大胥皇帝面前了?” 时老幸灾乐祸的说道:“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吧!” 周誉宁:“那就好。小舅,我的事要是捅出去,灵砚楼可能会被波及,嫣嫣说要给灵砚楼每个分店请一批不错的护卫,你有什么好介绍吗?还有,之后要从大胥运原石去大周,可有更稳妥的几条路线,提供给我们?” 时老:“几条?你以为我们死伤无数的人摸出来的路线很多吗?没有那么多,最多只能给你们一条。” 周誉宁:“目前一条也够用了。” 时老...... 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咽不下去。 不都说女生外向吗?为什么他觉得他们家的男儿也很外向呢? 虽然这般想着,但他还是给了周誉宁一条大胥去大周稳妥的路线。 又说到护卫一事上。 时老:“你要是信得过我,从我时家军退下来的老兵,你们要不要?虽然他们身上多少有伤残,但打架绝对是把好手,只是那些老无所依的老兵,你们灵砚楼要给他们养老,他们每个人手底下也是有点手艺的,做你们灵砚楼的雕刻师、掌柜、账房,也是没问题。” 周誉宁:“行!但要签雇佣合同跟保密合同,与你签的那两份一样。” 时老听他这般说,心里一乐,强压下心中的惊喜,说道:“可以。” 这些年,时家军为守护大周江山,死伤无数,那些伤残下来的人,时家是有心但也无力帮所有人,而那些死了男人的孤儿寡母,他们更是帮不了全部。 第593章 反扑 如若灵砚楼签下这些人,那真真是帮他们解决了好大一个难题。 这让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这事说完,时老起身就说要去前面忙活。 周誉宁:“等等。” 时老回头不解的问道:“还有事?” 周誉宁脸颊不免有些红,但还是起身,郑重的给时老行了一礼。 时老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有事说事,别吓我。” 周誉宁本想正经,但被他这样子弄的,再不好客客气气说话。 周誉宁:“小舅,待我们回到大周,还请小舅以长辈的身份,帮我跟阮家提亲,我要以大周的身份迎娶嫣嫣一次。” 这种成亲事宜,有长辈操持,他想这才能体现他对阮琳嫣的重视。 时老诧异问道:“你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周誉宁:“我们的婚姻在大胥被大胥法承认,但我是大周人,我要以我大周人的身份娶嫣嫣一次,三媒六聘的那种。” 时老:“这不是很麻烦吗?这么远,走完六礼,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才能成亲。” 周誉宁:“这就需要请小舅帮忙操持了。” 时老挥挥手道:“这个我不行,还是回去找你大舅母操持吧!放心,家里人都期待你回去,不会为难你的,特别是你外公。” 周誉宁:“......也行,劳烦了。” 时老捶了一下他肩膀,把他捶的一个趔趄,时老又连忙收手。 这个侄子真是脆弱啊!心塞。 不过这事算是敲定了。 再说乡下又养了半个月伤的库黎。 大晚上,他把摆在桌上磨的蹭亮的武器、飞镖、匕首全都组装在自己身上。 走出房间,就见照顾了他大半个月,一身黑衣劲装的千翼。 千翼不苟言笑的问道:“库黎公子,一切小心,你要是体力不支给我打手势,我会如上次一般救下你的。” 库黎刚想离开的腿脚又回来,伸手在他面前道:“你上次用的那个烟雾弹,给我几枚。” 千翼想了想,还是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两粒给了库黎道:“这个材料稀缺,公子紧细着用,使用时,让它与硬物瓶装,外壳破了,与空气一接触就能散发出能使人手脚无力的轻微毒气,不致命,只能让人手脚无力。但我想只是这样,应该也能帮到公子了。” 库黎收好这两枚烟雾弹,又伸手道:“解药呢?” 不然他抛出这东西,连自己也药倒了,那自己过去,就真是送菜了。 千翼:“......无解药,只要脸上碰水就会解。” 库黎放下手才道:“这么草率的吗?算了,多谢了,我走了。” 千翼在他后面说道:“要是不敌,公子可给我打手势。” 库黎不屑的说道:“上次是我大意,没做准备,要是不先饿那七日,再被捅那两刀,我一定不会伤的那么惨,不过这次,他们可就不轻松了,我要去为自己讨回公道,也要为仙儿讨回公道。” 让他们知道,想动他身边的人,那他们就要做好被反扑的准备。 千翼不置可否,目送他离开。 第594章 一次不忠,百次无用 库黎说的没错。 在他全盛状态,又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区区一个悬镜堂分部,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端了整个悬镜堂分部,上次捅他侧腰两刀的师弟,这会子脑袋被他踩在脚下摩擦。 尹鑫口吐血沫,失败后要死的恐惧席卷全身,他还想打感情牌道:“师兄,求你不要杀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全都是干爹要我做的,不然我们怎么敢对你下手,师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库黎不耐烦,也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液说道:“老子说过,你们弄不死我,我就会回来弄死你们。” 尹鑫:“师兄,你有仇找干爹去,都是他让我们干的呀!” 库黎听到尹鑫这般说,要说以前对干爹,他有敬重,认为自己在他那里是特殊的。 如今经历过上一次的化险为夷,他再也不会那么认为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从小认为的家,其实就是个训练杀人机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家。 库黎:“老子现在是悬镜堂的要犯,也是朝廷的要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让老子不痛快,老子就让他更不痛快。” 尹鑫:“你想找不痛快,找干爹去,他回总部去了,你知道总部在哪里,你自己去找他,或者你放了我,我投靠你,反正那老不死的,压榨我们太久了,师兄,不如我们反了吧?我跟着你干。” 库黎看着尹鑫献媚的说着,可他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挥手一刀,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男子脑袋,顺着台阶,滚落了下去。 库黎面色冷漠的说道:“一次不忠,百次无用,这话,我他娘的还是从阮琳嫣那个女人身上学到的。” 累瘫的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地的死尸,心道:‘这下是真跟悬镜堂结下死仇了。’ 千翼施施然走进来,问道:“库黎公子,这里可要收拾?” 库黎抬头,看着漫步走进来的千翼问道:“你是周誉宁的人?” 千翼:“不算是,我们是将军暂时送给周公子做护卫的。” 库黎:“你们将军是谁?” 千翼:“......小人不便说,不若库黎公子回去问周公子吧!” 他虽然照顾了库黎一个来月,但对库黎,他还不是很信任,自然不会跟他多说将军的事。 库黎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定。 千翼忙上前扶住了他。 虽然库黎屠了京城悬镜堂整个分部的人,但他也是付出了一身伤的代价。 这才修养好的旧伤,又添了一身新伤。 千翼:“库黎公子是要回小山村,还是回灵砚楼?” 库黎想到悬镜堂可能会来的追杀,说道:“回灵砚楼。” 如此当周誉宁看到又是满身伤的库黎坐在屋里,千翼给他包扎的时候。 狐疑的问道:“你这伤还没好?” 库黎不以为意的说道:“今晚新添的,我杀光了悬镜堂大胥京城的分部。” 周誉宁:“你一个人?” 周誉宁问完,看向给库黎包扎完了的千翼。 千翼见公子看他,点点头。 表示自己没出手。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95章 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周誉宁诧异,让他先下去休息,他则坐了下来,与库黎谈话。 周誉宁:“这都快天亮了,你找我何事?” 库黎:“我需要一些人,去处理一些事,办完后,我要还是活着回来,就带仙儿离开大胥京城,继续给你们灵砚楼去开拓分店,要是回不来,我那两成灵砚楼的干股,一份还你人情,一份留给仙儿。” 周誉宁:“你要去直捣黄龙?” 库黎:“我杀光了一整个悬镜堂分部的人,悬镜堂的领事人,我那干爹,绝对不会放过我,我要先下手为强。” 周誉宁:“你要怎么先下手为强?” 库黎抬头看周誉宁问道:“你身边这些身手了得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可以借十人给我用吗?” 周誉宁:“这就是你说要还我的人情?” 库黎:“是。” 周誉宁:“这个事,我要去问一问。你什么时候要人?” 库黎:“尽快。” 周誉宁:“那你这身伤不先养好?” 库黎:“要养,但也可以在去的路上养。” 周誉宁:“你先休息,我这边有消息再与你说。” 库黎:“行,多谢。” 周誉宁离开,库黎想着要不要去看看阮琳仙,但又想到自己这一身伤,想去看看她的念头还是打消了,如今还是先养好伤,免的她知道了担心。 胆子那么小的一个人,没的吓着她。 天大亮后,众人吃过饭。 周誉宁给了时老一个眼神,两人进到时老房里谈话。 时老:“有何事?不会又是要为难我的事吧?” 周誉宁...... 最近好似的确总是麻烦他。 周誉宁:“我有个朋友,得罪了一个杀手组织的人,他想擒贼先擒王,但他手里能用的人不多,跟我借十人。” 时老好笑的说道:“你说的库黎吧?” 周誉宁有些诧异,问道:“你知道他的底细?” 时老:“跟在你身边的人,我肯定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时老自豪的说道。 周誉宁:“那你可能借出人手?” 时老想了想,笑道:“我可以借他人手,但也有个条件。” 周誉宁见时老这顺杆爬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时老:“我对悬镜堂很感兴趣,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打下悬镜堂来继承?” 周誉宁:“这......这你也真敢想。” 时老:“那是你思想太贫穷,我也是为我时家找后路。反正我是觉得,不管是大胥皇帝还是大周皇帝,都是不靠谱的,还不如给自己找条后路。” 周誉宁:“......行,我去跟他说说。” 时老:“得嘞!你这边确定好了,我的人随叫随到。” 周誉宁点点头,目送时老离开,自己吃了几口饭又要去敲库黎的房门。 阮琳仙刚下楼就看到周誉宁在敲库黎的房门,在楼梯上,还听到库黎叫进来的声音。 阮琳仙快跑几步,问道:“姐夫,库黎回来了吗?” 周誉宁站在房门口,转身看向阮琳仙跑过来。 他想到库黎那满身伤,放在库黎房门上的手放了下来。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96章 他的姑娘学坏了 见周誉宁不说话,阮琳仙又问了句。 周誉宁无奈,说道:“你自己问问吧!我待会儿再过来。” 在里面听到周誉宁这般说的库黎,真想骂娘,忙用被子盖住自己一身的伤。 周誉宁离开,阮琳仙才轻敲门问道:“黎叔,你回来了吗?” 库黎皱眉,但还是应道:“嗯,回来了,昨晚上回来的,现在还困的不行,不若你先去忙,我睡起来再说话。” 阮琳仙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有点错愕。 库黎每次听到自己的声音都积极的凑上来,哪次会连自己房门都不让进的? 阮琳仙内心有些小失望。 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房内的库黎松了一口气。 掀开捂的他出汗的被子,心道:‘幸亏这小妮子好骗,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他才这般想完。 他的房门从外面被人大力推开。 库黎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姑娘。 眼里有无奈,有纵容。 心道:‘他的姑娘学坏了,会推男娃子的房门了。’ 阮琳仙刚刚离开,越走越觉得不对。 库黎就不是那种听到她的声音不想跟她亲热的人,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鬼。 所以她不请自闯进来,就看到浑身缠绕着绷带的男子,躺在床上,连床都下不来的样子。 阮琳仙惊讶的捂住嘴,心惊。 一个人伤成这样,还能活着? 库黎见自家姑娘又红了眼眶说道:“快,快关个门,别让我这好身材被人看了去。” 库黎打趣着。 阮琳仙终于是反应过来,进门关好门,一步步的走到床前坐在床边。 阮琳仙:“你......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库黎:“没事,过几天就能好的,你可别哭,我现在动一下浑身疼,没办法哄你。” 阮琳仙:“我才不要你哄,你......可看过大夫了?可吃了朝食了?” 库黎:“没,昨晚后半夜回来的,怕吵醒大家,就找下面人随意包扎了一下,现在正饿着,仙儿,你伺候我吃食可好?” 阮琳仙咬咬唇道:“那你等着,我现在找人替了我的班先。” 库黎看着红红火火的姑娘离开,嘴角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 阮琳仙让人给她代了班,端着吃食直接进了库黎房间,关上房门。 她跟库黎没有婚配,但知道他们两个暧昧不亲的人也不少。 库黎对她的占有欲,全楼的人都知道。 她自从经历过陆子吟的事之后,也没再像以前那般在意闺誉。 且如果要是为了能摆脱三皇子跟淮阴侯府那边人的纠缠,她宁愿跟库黎成亲,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给灵砚楼带来什么危险因素了。 把简单的朝食放在床头的圆凳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库黎问道:“你可能起来?” 库黎故作要死不活的说道:“起不来,动一下就疼。” 阮琳仙:“不能躺着吃东西,我扶你起来,吃完消化了一下再睡。” 库黎嬉皮笑脸的说道:“行,你扶我。” 阮琳仙见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心里无声叹口气,转了个身,坐着靠在床头上,扶着库黎起身。 第597章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 库黎没骨头一般的靠在她怀里。 阮琳仙在他整个身子靠上来时,只感觉自己身上压了块巨石。 忙用腰腹的力道,勉强支撑起他的上半身。 库黎侧头见她勉强让自己坐起来,撑的脸颊通红,噗嗤一声笑出声。 阮琳仙一愣,低头看在她怀里笑的一颤一颤的人,气鼓鼓的拍打他的手臂说道:“你又耍我是不是?” 库黎被她这一拍,刚好拍到伤口,库黎嘶了口气。 阮琳仙又连忙问道:“到底伤了哪里?” 库黎:“没事没事,我靠着床头就好。” 阮琳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虽然这般说着,但还是小心的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 库黎起身,的确是扯到了伤口。 但这些皮外伤,可比上次被人暗算那次轻太多。 这要是在敌人面前,完全都不称之为伤,但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不卖惨,如何能让她心疼自己呢? 两人坐好,阮琳仙端起清粥,舀起一勺,吹了吹,把一勺子清粥喂到他嘴边。 库黎一愣,抬眼有些诧异的看对面的小姑娘。 阮琳仙白了他一眼,说道:“看什么?快吃。” 库黎笑了一下,张嘴把一勺粥都吃进了嘴里,才说道:“我要不是动不了,真想去外面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阮琳仙又喂了他一勺道:“什么意思?” 库黎:“你何时这般对我嘘寒问暖了?” 阮琳仙听库黎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舀了第三勺喂他。 直到喂完一整碗清粥,放下碗筷才说道:“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为何回来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 库黎:“......” 阮琳仙:“你不想说就算了。” 阮琳仙冷着脸,端起空了的碗筷就要出去。 库黎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阮琳仙转头看他。 库黎难得正经一点的说道:“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跟你说,怕你担惊受怕。” 阮琳仙听库黎这般说,又想起前些天经历的那些事,脸色一白,又坐了下来,问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你以后少跟他们往来。” 库黎:“......仙儿,我就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 阮琳仙愕然的看着库黎。 什么叫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 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活着长大。 库黎:“我从小是孤儿,是......被干爹收养训练成了杀手,我是悬镜堂最厉害的杀手,作为杀手,就该断情绝欲,这样才能活的更长久。” 阮琳仙:“你生出了感情,也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想要杀了我?” 库黎点点头。 阮琳仙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的源源不断的追杀,恐惧的脸色又是一白。 库黎抬手拉了拉她的小手,让她失神的视线看向自己。 库黎郑重的保证道:“仙儿,我不会让你置身危险之中的,你放心,在我没处理完悬镜堂的事,你就先不要离开京城灵砚楼,这里有你姐夫的护卫保护着,你现在是安全的。” 阮琳仙:“你......你要去干嘛?” 第598章 异想天开 库黎:“既然这事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会去处理干净。” 阮琳仙把手盖在他手背上问道:“你想要干嘛?” 库黎抬起一只手,贴在她娇小的脸颊上摩挲,说道:“我知你想要无拘无束的生活,如果我让你感到拘束,那么我离开,如果是因为我的事让你不适,那我就去给你处理掉那些事。” 阮琳仙:“你一个人去?” 库黎笑道:“当然不是,你姐夫说借我人手。” 阮琳仙:“周姐夫吗?他有什么人手?他就是个小小文书。” 库黎抬手揉了揉阮琳仙的小脑瓜子说道:“你也太小看你周姐夫了,好了,你先出去忙吧!记住,不要出灵砚楼,灵砚楼内,还是安全的。” 阮琳仙担忧,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他什么。 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 在庭院里遇上周誉宁,阮琳仙有些拘束的叫住了周誉宁。 周誉宁站定,与她隔了两米远,问道:“你们说完了吗?说完,我进去找库黎说些事。” 阮琳仙咬了咬唇角,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问道:“姐夫,黎叔说他要去解决一些事,找你借人手,你们有把握吗?” 周誉宁无奈,库黎竟然连这种还没确定下来的事都跟她一个小姑娘说了,这不是让她担心吗? 周誉宁:“这个还得从长计议,毕竟库黎的伤还没养好。” 阮琳仙眼睛一亮,问道:“所以是还有些时间是吗?” 周誉宁点头道:“是。” 阮琳仙:“那就好,姐夫,我先去忙了。” 周誉宁点头,目送她离开。 才转身进了库黎的房间。 周誉宁一坐下来说道:“我这边的人手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但我也有个条件,就是你想不想要悬镜堂?” 库黎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周誉宁肯定贼不走空,却没想到他这般异想天开,想直接接手悬镜堂。 库黎:“你能给出多少人?悬镜堂不止一处,要收复每一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誉宁:“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说要不要接手悬镜堂。” 库黎:“......我捣毁悬镜堂分部,就是想脱离悬镜堂,我不想再做杀手。” 做杀手就要舍弃太多东西,他现在想把以前舍弃的东西,一件件的拾起来。 周誉宁听他这么说,想了想道:“人活在这个世上,你以为只有吃饱穿暖就可以了吗?就拿灵砚楼来说,要是没有之前二皇子跟三皇子的保驾护航,你以为我们灵砚楼能在大胥京城立足?这个世上,没有权财,你拿什么守护你的吃饱穿暖?” 库黎...... 周誉宁:“你先想想吧!要是能直接接手悬镜堂,我们再谈。” 库黎见他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忙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打下悬镜堂,但我要脱离悬镜堂。” 周誉宁诧异,看他问道:“你对悬镜堂没感情吗?我以为你想要?” 库黎:“我干嘛要对那种冷漠无情的地方有感情,要是有感情,我就不至于十几岁拿下悬镜堂杀手第一名,立马就离开大胥腹地,去西北那种地方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断情绝欲的人。 这世上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他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去做那劳什子的杀手。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599章 风雨欲满楼 且他现在有喜欢的姑娘,想拿生命保护的姑娘。 周誉宁:“......行吧!等你这边养好伤,我这边人手召集的差不多就出发。” 库黎:“尽快,最好是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京城悬镜堂分部被我端了之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誉宁:“擒贼先擒王,你知道悬镜堂的领事人在哪个分部?” 库黎:“他以往几乎不出总部,都是在总部训练杀手,我们直捣总部,就能找到他,不过那地方,高手如云,我们要闯的是龙潭虎穴,你最好做好准备,就是千翼之前给我的那种烟雾弹挺好用的,你们可以多做一些。” 周誉宁:“这些东西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给我们带路就行。” 库黎:“行。” 两人说完,库黎消食差不多,躺下继续休养。 周誉宁出了房间,想了想还是去找了时老说明库黎的意思。 时老一听周誉宁这般说,高兴的双手一拍,见二楼现有的客户都看向他们,时老才收了情绪,小声对周誉宁说道:“我还以为他是个爱权的,没想到他根本不要,那就好了,我们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大侄子,这事可行,什么时候干?” 周誉宁:“库黎说那地方高手如云,我们要闯的是龙潭虎穴,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时老:“说的是,毕竟是那么大一个组织,我去联系一下你大舅,让他多派些人过来帮忙。” 周誉宁...... “你们是军人,要是单打独斗,他们更占上风,你们有把握吗?” 时老不屑的说道:“论剿匪,刺探军情,我们的人也不差,放心。” 周誉宁:“行吧!你们自己决定吧!” 反正这种事跟他是没什么直接关系的,毕竟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打打杀杀的事,他帮不了什么忙。 周誉宁离开,时老给暗处护卫的一人打了个手势。 那个极没存在感的护卫,来到时老面前,时老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这人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灵砚楼, 往大周边关而去。 大胥京城风雨欲满楼。 表面上却风平浪静,且重光寺的佛法讲坛也要开始了。 这次的佛法讲坛很隆重,为期半月,竟是连宫里的太后皇帝都要参加。 不过第一日的佛法讲坛只接受皇族中人。 讲坛开始,就连重光寺山脚下都能听到悠扬的晨钟,很是庄严。 山脚下的做买卖的人,游玩的人,都虔诚看着重光寺所在的山上。 这便是信仰。 晨钟过后,山上的讲坛开始,但今日是皇族人才能参与,所以山脚下的平民百姓卖东西的卖东西,买东西的买东西,倒是也互不打扰。 重光寺的第二日,皇帝跟皇后就不会来,但太后就会在重光寺住下来,直到佛法讲坛结束。 第一日的佛法讲坛虽然没百姓们什么事,且从山脚下上山的路都被禁卫军把守,一个外人都不放上去。 但是人就爱凑热闹。 重光寺山脚下的商贩,为占个好地方,摊位紧紧挨着,就怕自己占不到一个好地方卖东西。 —————— 后面还有四章。 今天发布的有些晚了,跟一个客户再三确认货物跟货期,又要跟厂部那边确认,发的有些晚了。 昨天请到假了,请了三天假,可以带着孩子们去他们老爹老娘以前打拼过的城市,我想念那里美食的多样性,回来十几年,都没吃到过了。 我喜欢一个地方,首先要喜欢那个地方的美食,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 第600章 若宝林 如此上不了山的人,就在这些商贩的摊位中挑选货物,也是带动经济。 灵砚楼也占了个大台子,扯了大大的横幅,在台子上摆了几个用玻璃罩罩住的雕刻完成的玉石饰品。 今时今日的灵砚楼在权贵中已有很好的口碑,但在百姓中还没太多人知道。 毕竟灵砚楼都是赚有钱人的钱,但好东西每个人都喜欢,买不到看看也能让人有个好印象。 台子上,有人看中的玉器,出钱也能买走,买走又会换上另外一块更精致的玉器进那玻璃罩子。 灵砚楼不止卖玉器,这几个月,在嘉谷关生产的镜子也运到了京城。 这个饰品,更得全京城的小姐妇人们喜爱。 因为这个比玉器要便宜太多,可以人手一柄。 毕竟她们只用过打磨光滑的铜镜,从没见过能把人照的那么清晰的镜子。 如此镜子又在京城风靡一时。 灵砚楼的横幅不止在台子这里有,就连一路上山的山上跟重光寺内都有横幅。 这是早前就拉好的,如此就连皇室族人上山,都能看到漫山都是灵砚楼打广告的流放横幅。 朗朗上口的广告词,看过一遍就不会忘。 如此当要收摊时,坐在父亲臂弯里,不认字的三岁幼童嘴里都能念叨那么几句灵砚楼的流氓广告词。 阮琳嫣就知道,他们这波广告没白投资。 本是顺利的一日。 但当回到灵砚楼,阮家来人请阮琳嫣过去阮家,瞧来人脸色焦急。 阮琳嫣有些担忧的跟周誉宁说,去阮家一趟。 周誉宁想着天色已经暗了,说道:“我与你同去。” 两人来到阮家,阮夫人眼眶通红,可见已是哭过一场了。 见到阮琳嫣来,她眼泪又簌簌的落了下来。 阮琳嫣扶着阮夫人坐好,看了堂屋里其他人一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阮夫人只哭,阮家的两个男主人也唉声叹气,还是阮夫人一旁的赵素琴说道:“今日若依说要回去重光寺山脚下的家里收拾一些东西搬回来,我与阿娘都没多想,就让她去了,晚间有宫里的人来说,若依被皇上带进宫,封为若宝林了。” 阮琳嫣诧异,问道:“若依进了宫,成了皇帝的女人?” 赵素琴脸色怪异的点头。 阮夫人哭腔道:“那个傻孩子,她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身,干嘛要跳进后宫那个火坑啊?” 阮毅年:“夫人,慎言。” 阮夫人哭的眼睛通红,看了夫君一眼,到底是闭嘴了。 阮季琛:“人各有志。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希望她在宫里过的好。” 阮夫人:“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可能过的好?夫君,咱们......不能不管她的!她跟嫣嫣是一块长大的孩子呀!” 虽然没说,但阮家琳嫣过世,他们移情,对若依也是有感情的,多少也是为她担心的。 阮毅年上前把自家夫人搂进怀里,阮琳嫣退开坐下,也是很为难。 不明白若依为什么要进宫。 皇帝那年岁做她爷爷辈的都绰绰有余,他膝下的儿子,比她年岁大的都有,且孙子也都有了。 她如何就要做出这样的傻事? 第601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 阮琳嫣想不明白。 回神的时候,只听赵素琴说可要给若依送些银两进宫。 在宫里要打点,什么都要银子。 虽然他们没有什么需要用到她的,只希望自家的姑娘在宫里过的好一些。 阮夫人:“对,对,要送银子的,她一个女孩子在宫里,可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阮琳嫣听到她们说要送银子,她也从袖口掏出了一万两的银票,觉得太少,转头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明白她的意思,也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交给了她。 这些银票是今日在重光寺卖玉器的所有货款,他还没来得及点,全都给了阮琳嫣。 阮琳嫣把自己身上的银票,全都给了赵素琴,说道:“嫂子,这些银子麻烦你帮忙给若依,我们现在身上只有这些。若依在宫里要银子,让她叫人来灵砚楼带个口信,她在宫里的发销,算我这里的。” 赵素琴:“那怎么能行?若依怎么说都是我们阮家出去的姑娘。” 阮夫人:“对对,夫君,咱们收若依做干女儿,这样她在宫里也算是有娘家的人,你明日去宫里跟皇上说说可好?” 阮毅年不想让自家夫人这般难受,点头道:“可以,我明日下朝后就去求见皇上。” 这事说定。 阮琳嫣跟周誉宁就告辞回了灵砚楼。 回到房里坐下的阮琳嫣,依然还是想不明白,若依为什么要进宫。 周誉宁端了吃食进来,摆饭,把碗筷都塞到她手里说道:“先吃饭,吃完再想事情。” 阮琳嫣:“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誉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自己难以断舍离的人事物,等明日阮老爷回来,我们再去问问阮老爷若依的情况。” 毕竟她现在在宫里,外面的人也见不到她。 他们如今在这里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阮琳嫣有些闷闷不乐,吃罢饭,梳洗,想去算今日在重光寺的账。 只是阮琳仙那边说,她跟其他的账房已经算好了。 阮琳嫣交代银钱的支出,回了房间。 周誉宁也已梳洗好,看过手里刚刚护卫送过来的信,销毁掉。 拉着她的手,回床上坐下说道:“时老在宫里的人来信说,若依好似挺得皇上宠爱的,晚间皇上就是在若依宫里歇下的。” 阮琳嫣一脸无奈,心道:‘家里的好白菜被猪拱了。’ 阮琳嫣唉声叹气了一晚上。 第二天拉开房门,还得扬起笑脸做生意。 聪明的打工人,都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去。 这日去重光寺礼佛的人更多。 因为这日平头百姓可以去重光寺参加礼佛,所以今日比起昨日那景象,更加盛况。 不过阮琳嫣跟周誉宁这日倒是没去。 因为阮琳仙说灵砚楼最近诸事不顺,是不是没有去拜山头。 她想去重光寺拜拜,就着重光寺那么多人,她乔装一下去烧香拜佛,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 阮琳嫣没答应让她去,也没反对。 倒是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的库黎,说道:“仙儿来京城都没怎么好好玩过,再过不久我们也要离开京城了,不若我陪着她去一趟重光寺,烧个香。” 第602章 好似长了钩子 阮琳嫣:“你陪在她身边,她不是更危险?” 库黎:“我那组织,京城这边的人,我应该解决干净了,我数过的。” 每个分部有多少人,都是有在册登记的,他看过京城分部登记的人数,死在他刀下的人,他都数过数,对的上,所以这几天,他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屠戮了悬镜堂京城这边的整个分部,这事还不能走漏风声,不过他现在能起身走动,伤势也养的差不多,陪仙儿出去逛一次,他大概就要走了。 这一走,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再带仙儿去天涯海角都不用怕了。 阮琳嫣:“那你们都乔装一下,早去早回吧!” 阮琳仙一听阮琳嫣答应,嘴角露出胜利的笑。 她起身,给阮琳嫣告辞,就转身往外走,说道:“那我去准备些香火。” 库黎追着她离开,边走便说道:“不用吧!寺庙的山脚下应该有卖这些。” 阮琳仙:“山脚下的会很贵的,在城里买了再去。” 库黎:“那我去套马车。” 两人的话,渐行渐远。 见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背影,阮琳嫣问周誉宁:“时老那边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库黎跟他们什么时候走?” 周誉宁放下手中的茶盏,回道:“最迟明晚,人手就能到齐。不过人手太多,容易惹人注意,所以他们不会进城,只住在京城郊外的某个小山村里。” 阮琳嫣:“如今九月初,库黎那边办完事差不多也快年关了,我们是年前走,还是年后走?” 周誉宁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一切顺利,年前就能走。” 阮琳嫣点头,又问道:“离开就直接往大周去吗?” 周誉宁:“嫣嫣还有其它的事吗?” 阮琳嫣:“我想着要不要回一趟阮家的原籍地,去看看阿爹阿娘,还有宗儿。” 周誉宁:“我......尽量安排。”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起身在他俊脸上落下一吻,忙起身,言笑晏晏的逃开说道:“那就多谢夫君了。” 周誉宁想抓她,奈何她身子灵巧的躲了过去。 他也不急着去追,而是在阮琳嫣快要跨出房门的时候,声音低沉的喊了声:“嫣嫣。” 阮琳嫣听到他这声音,浑身一震,停下要逃的脚步,咽了口唾沫,慢慢转头。 就见房内坐在圆桌边的周誉宁,扯开了外衣的带子,他起身转了个身,坐上了身后的罗汉榻上,看着她的眼神,好似长了钩子一般。 他伸手,对着阮琳嫣道:“嫣嫣,过来夫君这里。” 阮琳嫣只感觉眼前的男人,从俊俏的少年郎一下子变成了狡猾的狐狸精。 阮琳嫣回身,手脚并用的把房门关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周誉宁被她按倒在罗汉榻上时,露出宠溺的微笑。 想要她就范,太容易了。 阮琳嫣把人揉虐了一番,起身,看着他光洁的胸膛满是被她啄出来的好几个草莓,怎么看怎么激情满满。 阮琳嫣:“看你还敢不敢色诱我?”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03章 撬他墙角的男人 周誉宁扶着她的腰身,免的她掉下去,声音沙哑的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他道:“敢的。” 阮琳嫣挑起眉梢道:“男人,你在玩火。” 周誉宁挺了挺腰身,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渴望,好看的喉结滚动,说道:“这火可够?” 阮琳嫣咬牙切齿的俯身,与身下之人唇齿相依。 阮琳嫣撑起上半身看着身下的他问道:“办了吧?” 周誉宁眼里闪过挣扎,良久他还是摇头。 阮琳嫣翻身,躺平在他边上说道:“不办你干嘛撩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好受啊?” 周誉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说道:“我帮你。” 阮琳嫣:“那......那总是不够尽兴啊!” 周誉宁抬手抚摸她毫无瑕疵的容颜,说道:“再等我三个月可好?” 阮琳嫣噘嘴,不想跟他说话。 周誉宁见她只是噘嘴,没有生气,低低的笑着,细细的亲吻她的小嘴。 阮琳嫣:“你笑什么笑?” 周誉宁:“我的错,我的错,罚我伺候好夫人可好?” 阮琳嫣:“哼,要是没伺候好,拿你试问。” 周誉宁:“是是是。” 不论周誉宁到底有没伺候好阮琳嫣,反正阮琳嫣出房间的时候,是神清气爽。 倒是留周誉宁,独自在房里消化他无人问津的热情。 。。。。。。 再说买了香火要去重光寺礼佛的阮琳仙二人。 阮琳仙刚买好香火出来,就见三皇子跟罗淮舟站在库黎赶的马车边上,与库黎对峙着。 阮琳仙怕他们闹事,忙提了东西快步走到马车旁。 三皇子跟罗淮舟见到阮琳仙提了一大篮子的香火,都吩咐身边跟着的小厮去帮忙接过阮琳仙手里的男子。 库黎却没给任何人得手的时间,从车把式上跳下来,快两个小厮,接过了阮琳仙手里的篮子,先把篮子放进了车里。 阮琳仙见三皇子跟罗淮舟看库黎的脸色都不好。 她怕生事,先出声道:“琳仙见过三皇子,见过罗世子,我等还要去重光寺烧香祈愿,这便先离开了。” 这二人在之前看清她的态度,以为他们认清了现实,没想到今日又在大街上遇到,阮琳仙只感觉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这一个两个的,哪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三皇子:“琳仙表妹要去重光寺吗?我今日也是要去的,昨日听高僧一席话,只感觉我的灵魂都净化了,今日我再去听听高僧的讲坛,听说今日高僧还接受所有人的辩经挑战呢!” 罗淮舟也不堪示弱的说道:“本公子昨日没听到,今日也想去重光寺看看那来自佛国高僧的讲经,琳仙姑娘,不若我们一路走,你去我那马车内,我那马车内很是宽敞。” 阮琳仙只感觉满脑门子的黑线。 她跟他们都不熟,有必要装的这么熟的样子吗? 还不待阮琳仙拒绝。 库黎干脆拉起阮琳仙来到他们的马车边,扣着她的腰身,一个跳跃上了他们的马车,对车下两个想撬他墙角的男人挑衅的说道:“要走就快点走,免的去晚了,占不到好地方了。” —————— 后面还有三章。 要去旅游,我老公说,搞的他最近都没心思上班了。 我说我不会。 因为我存稿不够,最近几天还得紧赶慢赶的码字,这样去外面玩的时候,不至于还要想着码字。 有了多的存稿,我只要每天早上把存稿改一改一发就行,剩下的等回来再说吧! 第604章 不识好歹的让人想毁了她 说完,放阮琳仙坐进马车,他拿起马鞭一扬,架的一声,马车缓缓启动。 两个还站着的人,有些错愕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心里对库黎恨的牙痒痒,但还是忙骑上自己的马匹,追了上去。 他们也不是多喜欢阮琳仙这个庶女。 只是她代表着灵砚楼,又是阮家目前唯一一个适婚又未婚的女子。 他们想拉拢灵砚楼,最快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娶了阮琳仙。 他们的想法昭然若揭,阮琳嫣几人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她们一直没明确的表态要不要让灵砚楼跟他们联姻,强强联合。 他们觉得灵砚楼的人,是在观望,看他们谁更值得他们依附。 所以就算之前有点被她们的态度打击到了,如今发现灵砚楼的钞能力越来越有影响力,今日探子来报,阮琳仙出了灵砚楼,要去重光寺礼佛。 他们又设计来偶遇了。 只是跟了阮琳仙一路,她身边的那个护卫,都不让他们跟她多说几句话,无奈就这么一路跟着。 马车在重光寺山脚下停下,把马车交给今日在台子那里招呼的灵砚楼小厮,库黎提着香火,示意阮琳仙可以走了。 只是还没走几步,又被三皇子拦了下来,热情的说道:“琳仙表妹,我让小厮叫了几架肩撵,这里上去有点距离,不若,就坐着肩撵上去吧?也免的走的太累。” 罗淮舟见三皇子叫了肩撵过来,心道:‘老狐狸。’ 这么显殷勤的大好机会,他怎么没想到呢? 奈何自己身边没女人,且他自己都还是个未长大的少年,根本不知道怎么讨好女人。 为数不多的经验,还是身边那群狐朋狗友帮忙出的主意。 库黎见阮琳仙为难,刚想帮她拒绝。 阮琳仙上前一步,拦住了库黎到嘴的话。 阮琳仙对着三皇子盈盈一拜道:“礼佛该心诚,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便是我的心意,多谢三皇子美意,我等要自己走上去。” 阮琳仙说完,给了库黎一个眼神,两人往前走去。 三皇子见她二人转身就走,眼眸一眯。 心道:‘这女人不识好歹的让人想毁了她。’ 罗淮舟见三皇子吃瘪,笑道:“还说什么跟阮家有亲戚关系,拿捏一个女人,手到擒来,这便是三皇子的手到擒来?三皇子真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 三皇子萧旭洲收起情绪,转头看向嘲笑他的罗淮舟,少年人,心性不定,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还有脸来嘲笑他? 萧旭洲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罗世子,笑到最后的是谁还不一定,咱们还是走着瞧。” 萧旭洲说完,转身让人打发了轿夫,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吩咐人去办事。 罗淮舟才不怕萧旭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转头追着阮琳仙而去。 在悠长向上的小道上追上阮琳仙。 罗淮舟微有些喘的看着比她更喘的阮琳仙说道:“琳仙姑娘,这上去还有段路,你要是走累了,我背你啊!” 罗淮舟嬉皮笑脸的说道,他就不是那种会讨好女人的人。 狐朋狗友教的也都是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招数。 他不知道,这样其实更让女孩子讨厌。 阮琳仙站直身子,喘匀气息,看着罗淮舟,想了想,咽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喉说道:“罗世子,咱们开门见山的说几句话可好?” 第605章 更喜欢灵砚楼大掌柜这个身份 罗淮舟笑了一下道:“好啊!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阮琳仙:“我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莫说我阮家就算是没降罪之前,我这庶女也不可能嫁入淮阴侯府,如今我们阮家的身份就更加不够。我们阮家的姑娘为了能在西北生存,好几个选择在那边找个平常人嫁了,都不愿与人做妾。当然也有那自甘堕落之人,但我不想。我不想我的儿女出生还是庶子庶女,世子出生高贵,理解不了我们这些做庶子庶女的艰辛,但我曾跟自己发誓,不做人妾,只与人做正头娘子,我不求以后大富大贵,只要男方对我好,就算是个贩夫走卒,只要许我正妻之位,我也嫁。我这么说,世子可能明白我的心意?” 罗淮舟用舌头顶着脸颊,把一边脸都顶了起来。 他又不是不知道阮琳仙对他或者对三皇子都无意。 但权贵人家,谁会在意一个女子的心思? 不过人生第一次,当面被一个姑娘家这坚定的拒绝,他多少是有些气愤的。 阮琳仙:“罗世子,如果给不了一个姑娘实际的名分,就不要这样藕断丝连,免的让小女子看不起你。” 罗淮舟哼笑一声道:“灵砚楼要是还有其他姑娘,我也不是不能换人。” 阮琳仙深吸一口气,合着她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是吗? 阮琳仙:“我......” 罗淮舟:“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琳仙姑娘,你要明白,今日就算我放弃了,你以为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后面的三皇子,还有其它看上灵砚楼利益的人,你以为他们会放弃?我淮阴侯府虽说不一定要你进门,但其他人可没我这样好说话,最少我后院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 阮琳仙:“比起进某一个男人的后院,我更喜欢灵砚楼大掌柜这个身份。” 一个是等着男人给她钱花,一个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看谁脸色,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不开进某一个男人的后院,当一朵菟丝花。 罗淮舟:“灵砚楼大掌柜,说的好听,不过也是个抛头露面的花架子。” 阮琳仙:“罗世子看不起的花架子,便是小女子毕生所追求的。话不投机半句多,罗世子既然这般看不起花架子,就请以后看到我,也当没看到可好?” 罗淮舟气的牙根痒痒,他就不明白,他淮阴侯世子的身份哪里不好,她凭什么看不上自己? 想他身份,可以说满京城,除了皇帝一家,就他淮阴侯府势力最大,就连皇帝的儿子,见到他都要客气几分,但这小妞,就是不买他的帐。 罗淮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吃瘪。 他哼笑出声道:“不跟我走,有你的苦头在后头。” 库黎真是忍无可忍了,他把阮琳仙拉到身后,凶狠的说道:“我们仙儿大掌柜都说了,看不上你,是个男人就滚远点,没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家大人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真是晦气。” 第606章 妇人辩者 罗淮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呛声,不用他吩咐,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厮就要上前对库黎动手。 库黎也不惯着他们,本来他们就站在上方,抬脚就把那两个要冲上来教训他的人踹飞了出去。 重重的撞在下面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台阶上只站着睁大眼睛的罗淮舟。 库黎不客气的说道:“还不快滚,要不然连你一起凑。” 罗淮舟吓的往后退。 他就是个纨绔,打架自有手下,自己手底下没半分功夫,这会儿身边没打手,就倒退着放狠话:“你......你.......你想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哈!” 库黎:“滚!” 罗淮舟还想放狠话,被库黎那疯逼的眼神,逼的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走还不成? 失策啊!今天带的人太少了。 忙追着自己那两个滚下去的小厮走了。 库黎转身对阮琳仙道:“走吧!苍蝇都被我赶走了。” 阮琳仙:“黎叔以后不要动不动与人动手。” 库黎舔狗般的笑道:“是是是!咱们快些走,免的待会儿占不到好地方了。” 上到重光寺平台,这里的人来的已有不少。 阮琳仙是阮家庶女,以往出门都难,更不用说参加什么庙会了。 如今阮家落魄,倒是对她们这些姑娘家没那么多约束,她也想好好在外面玩玩,不过最先记住的还是去上香。 祈祷灵砚楼以后顺顺利利,又祈祷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云云。 库黎把点着的香火拿去插在香炉里。 回来她身边说道:“听说这寺庙重修了一番,讲经这期间,有那可供香客休息和观赏的地方,你可要去看看?” 阮琳仙:“我们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库黎:“这里人来人往,应该没事,且我在你身边呢?你放心玩,大胆的玩,我总是会护着你的。” 阮琳仙:“那我们去看看讲经的地方,再去山下逛逛可好?” 她其实更想去山脚下玩,但又想去听听讲经,听说今日还有平常的名士与高僧辩经。 虽然这个高僧,她见过很多次,不觉得他高,但奈何有些人就吃伽罗那一套。 库黎:“可,今日一整天,我都陪你。” 阮琳仙点头,走在前面。 他们先去了辩经的地方。 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他们只能站在最外围的地方。 寺庙中蒲团不够的,就有那人自己带了小马扎来,或坐或站,全是人头。 他们来时就是辩论的时候。 一方辩者就是故作高深的伽罗,一方辩者尽是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 她引经据典,论题是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妻妾。 她道:“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夫死就该对亡夫坚贞不渝,恪守贞节坚决不改嫁。教导子女,男儿要是能自食其力,那便自立门户。但是家中的女孩子们,要正当是到了该出嫁的时候,而没有受过好的教诲的影响,不懂得妇女的礼仪,恐怕会令未来的夫家失面子,辱没了宗族。” 又说:“卑弱第一。女子出生多月后,就让她躺在床下,将织布用的纺锤作为玩具,并将生女之事斋告宗庙。睡在床下,以表明她的卑弱,地位该低于男子。给她瓦砖,以表明女子应当亲自劳作不辞辛苦,斋告先祖,以表明她要准备酒食帮夫君祭祀。三者都是女人的寻常道理,礼法的经典教训。谦虚忍让,待人恭敬。好事先人后己。做了善事不声张,做了错事不推脱。忍辱负重,常表现出畏惧。这就是所谓的谦卑对待他人。晚睡早起劳作,不嫌早晚劳苦。亲自操持料理家务,不挑剔劳作的繁重或简易,做事有始有终,这些都是勤劳的表现。” 库黎听的云里雾里,他转头看向阮琳仙,只见她脸色越来越煞白。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啊! 第607章 叶薇 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她都没反应过来。 但见在坐的所有男子听到那妇人这一番言论,无不是点头称赞。 而其中有那女子想反驳,但辩方是伽罗,不是她们,她们也不好在下面插嘴。 人群中也有一部分女子是赞同那妇人的说法的,包括坐在上首位置的太后。 妇人说完,看向在坐的大部分人都对着她露出赞许的微笑。 妇人那油然而生的虚荣感,让她无比享受这种注目礼。 转头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伽罗,妇人叫叶薇,她道:“高僧,你以为小妇人所言如何?” 伽罗沉默良久,起身对叶薇行了一个合十礼道:“出家人,六根清净,这论点,小僧没有发言的权利,不若这样,即日起,就施主这一论点,重光寺广邀辩论者与施主来辩一辩,专业的事该找专业的人,施主以为可否?” 叶薇一愣,她道:“我......小妇人与高僧辩论,高僧不敌,不该是小妇人胜了吗?” 伽罗:“小僧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与佛法一道而言,小僧还有几句可说的。但与俗世一道而言,小僧自小七岁梯度入寺庙,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懂,小僧刚刚就说过,专业的事该找专业的人来辩论,重光寺的佛法讲坛,包罗万象,什么都可辩一辩,施主不若就等更适合的人来与宿主辩论吧!” 伽罗说完,行了一礼,转身退回重光寺住持身后,再不发一言。 这场不伦不类的辩论过后,重光寺住持上前,开始了几句灵砚楼的广告词,才继续下面的讲经。 没人理叶薇,她悻悻然的下了台,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眼神看向站在远处的一人,见那人摇头,她也闭了嘴。 阮琳仙脸色煞白的退出了讲经的大殿,随意选了个方向离开。 这个地方太吓人了,特别是那个女人,让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库黎跟在她后面,担心的看着她。 库黎:“那女人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阮琳仙苍白着小脸,看向库黎,良久才道:“她说......女子嫁人后,就该事事以夫君为先,夫君便是女子的天,便是夫君去世了,女子也该一生对自己的丈夫坚贞不渝,恪守贞节坚决不改嫁,女子该无怨无悔的为夫君教养孩子,孝顺公婆,这样才能被世间男子夸赞,贤德楷模。还有......” 还有太多意思,但阮琳仙只想到如果那妇人这些言论要是真的推广下去,他们灵砚楼那些做销售的姑娘,该是最先遭殃的。 库黎:“那女人有病,女子该不该如何,何须要男子夸赞?仙儿你现在就很厉害,不需要任何人夸赞,你就做的很好。” 阮琳仙...... 她明白,库黎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但这世上太多人是跟那妇人一个想法的。 没见之前在坐的那么多人,都用赞同那妇人的眼神看她吗? 阮琳仙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幸好库黎眼明手快的拉住了阮琳仙,免的她真摔了。 库黎见她脸色不好,说道:“我们找个能休息的亭子坐坐,我去给你弄点水来,你可别胡思乱想。” 阮琳仙魂不守舍,库黎把她安排在一个无人的亭子里坐着,说道:“我去弄点水来了给你喝,你乱想,知道吗?” —————— 后面还有三章。 广式肠粉,广式甜品,广式茶点,双皮奶,牛杂,煲仔饭,桂林米粉,肉夹馍,铁板鱿鱼,酸菜鱼,海鲜自助 这是我列出来以前我在广州想吃,又觉得太贵,没敢买太多的好吃的,这次去,一定要放开了吃。 宝子们还知道广州有什么好吃的吗?评论区跟我说说。 明天上午就走,有点小期待。 但我老公说,高速上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塞车了,希望明天中午能到大学城,到那边吃午饭。然后下午带小孩逛一逛全是大学的大学城,我跟我老公的婚纱照都是在广州大学城拍的,晚上去珠江夜景游船,去广州塔打卡,拍个照就走,上楼太贵,消费不起。 第608章 中招 阮琳仙胡乱的点点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要是依照那女子的说法,那她们这些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女子,不是该浸猪笼了吗? 心里哀叹,这世上,怎么对女子就那么的不公平呢? 她盯着凉亭外的某一处发愣,想事情想的出神。 不察身边有人来了,她也没发觉。 萧旭洲:“琳仙表妹,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我们又遇上了。” 萧旭洲说完,示意身后之人从食盒里拿出糕点茶水摆上。 阮琳仙反应过来,收了情绪,起身对着三皇子行礼。 阮琳仙:“三皇子安。” 萧旭洲兀自坐下,拿了块糕点递给阮琳仙道:“你们姊妹几个真是一个比一个伤我的心,都忘了咱们小时是一块玩的玩伴,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如今秋季,桂花正是开的正好,你尝尝。” 阮琳仙...... 她不免就想到儿时,每次三皇子来阮家,他最爱跟嫣姐姐玩,琪姐姐是自己凑上去的,常常会跟嫣姐姐吵起来,君姐姐每次都是和事佬,而其他姊妹,也只是家里大人怕一个外男跟家里姑娘们走的太近,传出流言蜚语,她们这些庶女都是作陪的。 而她因为年岁最小,怕行差踏错,每次都跟在仪姐姐后面。 这桂花糕,其实是仪姐姐最爱吃的,她为她多拿了几块,落到三皇子眼里,就成了她最爱吃的了。 淮阴侯世子,她可以说的坚决直接一些。 但对于三皇子,她多少有些顾忌。 一个是他是三皇子,与她身份有别。 一个是他也算是阮家上一辈的姑娘生的,她多少还惦记那一份血脉亲情。 所以对他的语气,不能太重,也怕太轻,他听不懂。 但其实,这么久,她的态度已经能表达的很明显。 奈何三皇子就好似看不懂一般。 总拿兄长疼爱家里姊妹的那种一厢情愿的态度来接近她。 不说嫣姐姐她不需要,就连自己也不需要。 只西北最苦最难的时候,她们都挺过来了,没道理已经脱罪回到京城的她们,过的还不如在西北。 见三皇子手里那块糕点好似一定要送到她手里一般,阮琳仙还是掏出帕子,用帕子包裹他递过来的糕点,包在了帕子里,却是没有吃一口。 萧旭洲:“你尝尝看,记得以前在阮家,那做桂花糕的师傅手艺是一绝,那师傅我找寻了良久,都没找到,这是我府里的糕点师傅做的,你要是喜欢,这些都可以打包带回去。” 阮琳仙把手里的糕点包裹在帕子里,想了想还是站起身说道:“殿下,我带回去吃,灵砚楼应该很忙,我便先告退了。” 说完,匆匆行了一礼,就想离开。 萧旭洲眼眸一眯,坐着转身看向要走的阮琳仙,低低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阮琳仙心里一慌,脚下的脚步想加快,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突然身前出现一人,在她面前撒了一些白色粉末。 阮琳仙直觉那不是好东西,忙向退后躲开,只是气息一乱,还是吸入了一部分进鼻腔。 只觉一股淡淡的香味入鼻,眼前事物一阵模糊。 她心道:‘不好,这粉末有问题。’ 但她没这经验,顿时就感觉浑身无力,软倒在地。 阮琳仙努力想睁大眼睛,心里跟自己说,一定要离开这里。 可是身上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提不上一丝力气。 她翻身,想爬着离开这里。 第609章 她一定要活剐了三皇子 她不能落到三皇子手里,不能闭上眼睛,这要是一闭上眼睛,再醒过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飘远。 三皇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浪费本殿下一包好料,带她去后院厢房,我就不信她等会还能做贞洁烈女。” 暗卫单膝跪地道:“是!” 三皇子走在前面,跪地之人,弯腰把阮琳仙公主抱在怀里,跟上三皇子的脚步往后院某一间厢房而去。 库黎提着茶水回来的时候,就见凉亭内早就不见了阮琳仙的踪迹。 面色阴狠的把茶壶放在凉亭内的桌上,摸了摸还放在桌上糕点的温度,闻着空气中残漏的细微香味,他知道阮琳仙的不见,肯定是有预谋的。 库黎大步往凉亭外走,才踏出凉亭,脚下就感觉踩到了个硬物,库黎移开脚,就发现不平的路面上有个小巧的耳垂。 库黎蹲下身捡起来,放在手心翻滚了一下,这是阮琳仙的耳坠,还是他送给阮琳仙的。 库黎在附近的地上继续查看,在一个方向的草地边上看到了一个香囊。 库黎捡起香囊,这是阮琳仙自己绣了装碎银的香囊。 他见过好几次。 库黎抬头看向这个方向,是重光寺后院厢房的方向。 眼眸一眯,大踏步往寺庙厢房的地方而去。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掳人,这人是不想活了。 再说被带走的阮琳仙。 她此刻只感觉浑身燥热,口腔干涸,神志不清,手脚无力。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但她却无力反抗,只希望库黎快点回来,看到她留下来的那些耳坠跟香囊。 听到衣服摩擦发出的淅淅索索的声音,阮琳仙眼眸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只见这里是一间厢房,她躺在炕上,炕边站着一个男子,在脱衣服。 那人身上的衣料,她不陌生,是三皇子今日穿在身上的衣服。 她竟不知,三皇子不惜对她下药,也要她不得不进三皇子府。 他就不怕适得其反,她缓过劲来,报复他吗? 哼......也是,他可能从来没把她放眼里过吧! 认为她一个女子,失了身子,就一定会认命跟了他。 毕竟这世间的女子,被礼教道德束缚的死死的。 她一个弱女子,失了身,要么顾全名声,委曲求全,要么一条白绫勒死自己。 阮琳仙从没这一刻,恨自己是女儿身。 她以为对人行男子礼,她就坚强起来,她以为她已经够坚强。 其实不然,就在这一刻,她其实都是怕的。 怕自己毁在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手里。 她在心里发誓,这一次要是扛过去了,她一定一定要手刃所有伤她的人。 失了身子,她就当被狗咬了。 只要她缓过劲来,她一定要活剐了三皇子。 就在男子附上她身躯的时候,阮琳仙怨恨的泪水从眼角落下。 萧旭洲抬手把她眼角的泪水抚掉,在她耳边轻声道:“仙儿,乖乖的,今日过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阮琳仙紧咬银牙,但其实就算是咬牙,她也没有多少力气。 男人捏着她的下颚,要她张嘴,她都反抗不了。 萧旭洲哼笑一声,心道:‘装的贞洁烈女,现在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第610章 暴怒的库黎 萧旭洲刚想附身,一亲芳泽。 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撞开,然后就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跟一声闷哼声。 萧旭洲皱眉,起身转头呵道:“谁?” 只见他的属下重重的砸进房内,倒在地上翻滚,禅房门口站着一个目眦欲裂的男人,那男人双拳捏紧,看着萧旭洲的眼神,好似要把他撕了一般。 萧旭洲不急不忙的下炕,找了件衣袍披在身上,笑道:“这位壮士,打扰别人的好事,这可不好!” 库黎进房关上房门,上前就给了三皇子一拳,把人打翻在地。 三皇子被打倒在地,震惊的转头看向,好似要把他撕了的库黎呵道:“你竟敢打我?” 库黎哼笑一声,面上表情就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三皇子被吓的连连后退。 他不是练武之人,虽然从小学过骑射,但比起二皇子萧旭霖那种马背上摸爬滚打的边塞将军,要逊色太多。 如此,他现在也不过是在狐假虎威,色厉内荏的叫嚣着,却不敢上前真动手。 也是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事不光彩,身边没带太多人,只带了一个暗卫。 只是他的这个暗卫,一脚就被库黎踢断了好几根肋骨,如今在库黎的逼视下,他也只能勉强把三皇子护在身后。 今天要是让三皇子在这里出事,就算他能活着离开这里,也活不了几天。 皇上不可能不过问三皇子为什么出事,主子出事,他们这些暗卫没保护好,回去也是个死。 男人见库黎根本不想放过他跟三皇子,从靴子内掏出匕首,忍着内伤与库黎对峙。 他道:“这位壮士,你要明白在你面前的是三皇子,你要是伤了他,皇家追究,可是要杀头的。” 库黎哼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怕?” 三皇子:“我是三皇子,你敢杀我,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阮家人,更不会放过灵砚楼。” 库黎:“你倒是提醒我了,把你们两个都杀了,不就人不知鬼不觉了吗?” 三皇子:“你......你敢?” 萧旭洲这下子是真害怕了,他就那么点花拳绣腿,真的抵挡不住库黎,且他带在身边唯一的暗卫也被库黎打成重伤,没人能保护他,他真的怕了。 暗卫心累,这会子了,身后这蠢货能不能就不要说话了? 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暗卫:“这位壮士,阮姑娘只是吸入了一点药粉,只要男人与她行房就能解,如若不行房,找大夫也能解。三皇子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就来了,她也还没出什么事,你放过我们,我们殿下绝对不会对阮家人跟灵砚楼出手。” 库黎依然不为所动。 比起他那屁话,库黎更觉得弄死他们,一劳永逸。 只是他想上前,却被身后的阮琳仙拉住了手臂。 库黎低头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道:“再等我一会儿,我把他们杀了,带你回城找大夫。” 阮琳仙不回库黎的话,看向三皇子道:“我要你...发誓,以后...绝对不能为难阮家人...跟灵砚楼,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黎叔...现在杀了你。” 本是放狠话,但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说几句话,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没什么威慑力。 三皇子站起身,指着阮琳仙的鼻子骂道:“阮琳仙,你放肆,我是皇子,你敢动我?” 库黎在他说完,速度快的来到他面前,一脚把他踢飞,让他整个身体都撞在禅房门上,房门连带人都撞飞了出去。 暗卫恨的牙痒痒,心里骂了一万遍蠢货,但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挡住了库黎要上去杀人的动作。 他道:“三皇子答应了,以后绝对不会动阮家人跟灵砚楼。” 库黎眼眸微眯,冷声道:“你的话,还有他,我谁都不信。” —————— 今天四章奉上。 明天要上传的话,可能就在去广州的车上了。 这几天的高铁车票早在半个月前就售罄了,我们只能自驾去,要是遇上高速塞车,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到。 希望不要太塞车。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611章 想清楚 阮琳仙勉强支撑起自己在炕上说道:“黎叔,让他答应。” 库黎:“这样卑鄙的人,就算他答应了,他也做不到。” 阮琳仙坚持道:“让他答应。” 库黎一拳挥开暗卫,出去提溜着被打的半死的三皇子进来,丢在阮琳仙的炕下,一脚踩在他胸膛说道:“没听到没?不答应,我现在就弄死你。” 三皇子识时务为骏杰,肿成头猪的看着阮琳仙,忙点头说道:“我答应,我答应,放了我,放了我。” 阮琳仙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库黎说道:“黎叔,让他走。” 库黎抬起又是一脚,把三皇子踢出禅房,来到阮琳仙身边,只见她嫣红的面颊,娇艳欲滴的小嘴,更勾人了。 库黎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带你下山去找大夫。” 说完,弯腰要抱她离开。 阮琳仙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点火。 库黎只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他伸手把在他身上游走的小手抓住,低头看她道:“仙儿,再忍忍,我带你找大夫去。” 阮琳仙抬起水眸看他,媚眼如丝,看的库黎只想化身为狼。 阮琳仙其实吸入的粉末不多,时间又过去那么久,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不少。 但她想到这受制于人的几个月,越想越憋屈。 拉住库黎的前襟就把小嘴凑了上去。 既然都惦记她,那不如她干脆就让这事再无回旋余地。 库黎被小姑娘啄着嘴唇,心肝都在颤。 他道:“仙儿,等等,这个解药不难弄到,回城让人配一下就行,我骑马带你回城,很快的......” 但阮琳仙却不想让他去配解药,她就想让这事就这样顺其自然下去。 库黎天人交战,只要狠狠心,他今天就能占有她。 面对她,他的意志力一直都不够用的,然后意志就薄弱了那么一下。 他就再也不想放开她了。 库黎把她衣袍衣袍一拢,把自己的外袍脱下照在她头上。 把人抱起来说道:“仙儿,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老子都要办了你,不过我们先换个地方。” 阮琳仙视线全被库黎的衣服包裹住,安心的窝在库黎怀里。 库黎带她离开,来到重光寺山脚下,若依那小院。 这小院,若依去到阮家之后,也只是昨日来过一次,收拾的很干净。 因为灵砚楼在重光寺山下也有摊位,所以这个地方库黎也来过一次,知道这里是阮家人的房子。 带阮琳仙来这里,私密性最少要比在重光寺安全。 把人放在床上,把她头上的衣袍落下,衣袍内的小姑娘,脸颊依然眼红,但眼神要比刚刚清明了不少。 库黎咽了口唾沫,这样秀色可餐的小姑娘,他是怎么忍了那么久,想等她接受他的,他都想不起来了。 库黎把她脸上的碎发扶在耳后,脸靠近她问道:“要我带你回城找大夫配解药?还是......不回?想清楚再回我,我们孤男寡女,你中了药,不回,就不只是简单的不回。” ------------- 后面还有三章。 在高速车上一颠一颠的,不好修改,还是中午到了广州,入住酒店后,再发后面三章哈! 第612章 你.给.我.滚 阮琳仙其实现在身上的药效已经散了十之五六。 库黎这么问的时候,她眸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立刻又坚定了下来。 她道:“不回。” 库黎听她这话,嘴角的笑,越扩越大。 他低头在姑娘嘴上用力的亲了一口,那声音阮琳仙都怕外面有人听到。 亮晶晶的眼眸瞪着他,嘟着嘴,好似又要生气了一般。 库黎最爱她这娇滴滴的模样。 不过想到她答不回,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意气用事。 他收起笑容,额头低着她的额头说道:“不回的话,我就要办了你,知道办了你是什么意思吗?” 阮琳仙:“那样的事,你做的还少吗?” 库黎:“那可不止以前做的那些,还有这样的。” 阮琳仙只感觉馒头被他按着,还作怪的捏了捏。 这下阮琳仙的脸就更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药丸影响的,还是羞的。 库黎见她没反抗,心里一喜。 把人搂怀里道:“乖乖,我的好姑娘,真好。” 说着话,库黎把被子一展,盖住了两人。 被下不一会儿就传出低低的喘息配上压抑的粗喘,很是和谐。 。。。。。。 幽静的小木屋内,良久,才停歇了那孟浪羞人的事。 库黎掀开被子,两人就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阮琳仙只感觉浑身都在战栗,好似还没平息好刚刚男人带给她的体验。 库黎支起半个身子起来看阮琳仙,把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弄到她耳后,沙哑的声音问道:“可解了药性?” 阮琳仙好似被摧残的娇花一般,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羞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出来,但为了不让库黎看笑话,故作没精打采道:“我口渴。” 库黎见她掩饰的眼眸中,有闪躲,心里乐开了花,心道:‘小姑娘,终于被他扒拉到碗里来了。’ 起身边穿衣边道:“我去摊位那边弄些水来,很快就回来。” 阮琳仙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库黎:“怎么了?可是药性还没解?” 阮琳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别去要水,你去厨房看看,能不能烧水,我不想一醒过来,又在别的地方。” 之前库黎就是说给她去弄点茶水过来,就让她被暗算了。 现在她这个样子,不想让第三个人看到。 库黎听她这般说,一阵心疼,把人搂怀里小心安慰了一会儿说道:“好,我不走,我就去厨房烧水。” 阮琳仙点点头,翻了个身,背对他说道:“你去吧!” 库黎见她这乖巧的模样,知道她又要逞强。 库黎把人拉起来说道:“放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 阮琳仙被他拉的浑身难受。 疼的直吸冷气。 库黎:“怎么了?哪里疼?” 阮琳仙皱眉瞪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浑身都难受,你说呢?” 库黎不明所以道:“可是你刚刚明明很舒服,抓着我不放的。” 阮琳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给.我.滚。” 第613章 你不懂 库黎想了想,连人带被子包裹起来,抱着她一起去厨房。 阮琳仙吓了一跳,抬头看他道:“你......你要干嘛?我还没穿衣服。” 库黎抱着她出了堂屋,进了厨房,把她放在坐在椅子上,才说道:“我还是不放心放你一个人,还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好些。” 库黎放手,阮琳仙忙拉紧棉被,看着库黎在厨房忙进忙出。 坐在厨房里,从厨房门口看出去,还能看到远处做生意的摊位。 倒是听不到那边的喧闹声。 但依然让她没什么安全感。 待库黎打了水,点着火,烧着水了。 阮琳仙:“你抱我回去,我要穿衣服。” 库黎:“现在知道害臊了?” 阮琳仙:“你再不做,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库黎:“那不行,你现在可是老子的女人。” 阮琳仙:“库黎......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不听我的话了?” 库黎见她又要说自己不爱听的,忙说道:“瞎说,得到会更珍惜。” 连人带被子抱着回了房里,把她放在炕上说道:“我想着烧点水,你顺便梳洗一下,再穿衣服。不然你这个样子回去,你阿姐不得活剐了我。虽然吧!今日这事,我是为救你,但怎么都占了你便宜,你放心,回去我就跟你阿姐提亲,绝对风风光光迎娶你,给足你正头娘子的排场。” 阮琳仙一听库黎这般说,眼眸有些微闪,她道:“我们随便请楼里的人吃一顿饭,再把我户籍落你户头上就行,其他就算了吧!” 库黎:“那怎么能行,我还答应你阿兄要三媒六聘呢!你放心,别人有的,你也一定会有。” 阮琳仙看向库黎,没有刚把身子交给一个男人的娇羞,她直直的看着库黎说道:“我不在乎那些,回去,你跟......嫣姐姐说一声即可。” 库黎沉吟了一会儿,把人搂怀里说道:“仙儿,你心思太重,我知你不想麻烦你阿姐,但如今在你身边的就只有你阿姐,我与你的婚事,我自是要跟她说的,她说要怎么办,我会尽全力办到。” 阮琳仙:“......随你。” 库黎一阵郁闷,烧了水,先给小姑娘喝了,他再倒了洗漱的水,让小姑娘梳洗了一番。 阮琳仙梳洗好出来,擦着头发,就见库黎看着炕上那点殷红傻笑。 阮琳仙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道:“你傻笑什么?快收拾,这里毕竟是若依姐姐的地方。” 库黎:“这被子我带回去,我给她卖新的过来。” 阮琳仙:“脏死了,你丢了它,烧了它也行。” 库黎:“那不行,我要收藏起来。” 阮琳仙:“你要不要这么不讲卫生?” 库黎傻乐道:“你不懂。” 这可是他们两个成为夫妻的见证,他要一辈子保存下去。 阮琳仙拗不过他,看着他牵来马车,真把被子拿进了车里,阮琳仙嫌弃的不行。 库黎等了这么久的姑娘,今日终于吃到肉了,那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两人赶着马车回了灵砚楼。 第614章 事已至此 库黎把人送进房里,又把他要收藏的被子抱进自己房里,就去找了阮琳嫣。 阮琳嫣一听他说了三皇子今天对阮琳仙的事,眉头皱的死紧,又听他说,他与仙儿发生了夫妻之实,也是一声叹息。 她总想着,阮家的姑娘最少有那么一两个是嫁的称心如意的。 可还是没能护住这一个。 库黎见阮琳嫣不说话,斟酌的问道:“你说,成亲要什么事宜,我去办。” 阮琳嫣看着他就头疼,说道:“你现在用的还是假身份,你拿什么娶仙儿?” 库黎:“那怎么能算假身份,大胥官府承认的身份跟户籍呢!” 阮琳嫣:“你是嫌你身上现在破事少吗?阿宁说你明日之后是不是要离开几个月?你拿什么娶仙儿?” 库黎:“可......可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仙儿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事我必须负责。”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说道:“别说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是炸成爆米花了,她不想嫁,我都能养着她。你没把自己的事解决好,就不要说娶她的事。” 库黎:“哎!你这女人,怎么说不通呢?” 库黎见阮琳嫣油盐不进,又见周誉宁跨进了屋里说道:“老周,你来说说你媳妇,我跟仙儿都有夫妻之实了,她还不让我娶仙儿,你快管管你媳妇。” 周誉宁:“你跟仙儿?什么时候的事?” 库黎...... 得,他又把今天的事,特别是三皇子暗害仙儿那一段着重说了一下。 后面他跟阮琳仙的事,一笔带过。 这些都是他跟自家姑娘的私密事,自己回味就好,他没那个癖好与人分享。 周誉宁:“这三皇子,本事没多少,蹦跶的倒是欢快。” 阮琳嫣:“我真是后悔,太给他脸了,才让他敢这么暗害仙儿。” 周誉宁:“事已至此,不若......” 周誉宁还没说完,阮琳嫣转头看他,让他后面到嘴想帮库黎说好话的话,都吓的咽了回去。 周誉宁不能说自己媳妇,就转头跟库黎说道:“你自己身上的确麻烦事一大堆,还是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了再来说娶不娶琳仙的事。而且就连我还想回大周后,再娶一次我媳妇,不若一切等回到大周再说?” 库黎:“你有毛病吧?谁不知道你们同床共枕几年了,你怎么还想着再娶一次阮琳嫣?” 周誉宁:“我是大周人,该以大周礼娶妇才是,这样才能体现我敬重我夫人。” 库黎听完周誉宁这话,想了想站起身道:“那我先请了媒婆,与仙儿父亲母亲商议婚期先吧!” 这种仪式,好似姑娘家都很喜欢的样子,阮琳嫣有的,他也要给仙儿。 如今阮琳仙父亲母亲回了他们原籍地,还得请人去阮家原籍地说媒才行。 不过他上面没长辈,这事还真不好自己安排。 还是先请人去探探口风吧! 上次见到仙儿那兄长,好似还挺好说话的样子。 只希望她那父亲母亲能拎的清。 坐着的阮琳嫣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这样轻拿轻放,免的以后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们阮家的姑娘。 ---------- 今天四章奉上。 坐车上晃晃悠悠修改,有点想吐,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广州,下午带孩子们去广州大学城十所大学门口打卡,再去科技馆看看,晚上去游珠江夜景,打卡广州塔,这是今天的行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15章 永绝后患 她起身就往外走。 周誉宁问道:“嫣嫣,你去哪?” 阮琳嫣头都没回,气呼呼的说道:“去仙儿房里。” 楼上的阮琳仙也听到楼下阮琳嫣的话,她吓的在被窝里一抖,忙用被子蒙住脑袋,装睡。 才转进去,又觉得这样真的太怂,且她也是为了以绝后患,觉得自己没错,把被子拉下来,等着阮琳嫣上来责骂。 只是等了良久,她看着房门上是映照出一个人影,却没见她闯门进来。 阮琳仙狐疑的看向房门口,好一会儿,门口的人才敲门。 阮琳嫣平和的声音传来:“仙儿,睡下了吗?是阿姐。” 阮琳仙嘴角一扬,知道她不忍心骂她,心里一乐,但还是强压下嘴角的笑道:“进来吧!” 阮琳嫣推门进来,关上门,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到她床边坐下。 阮琳仙起身,靠在床头上,拢了拢衣襟,免的被阮琳嫣看到她身上的印记。 不过阮琳仙目前这样子,傻子也看的出来,她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阮琳嫣怜惜的说道:“仙儿呀!咱们不怕,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狗咬你,你也不能真跟他计较是不是?” 阮琳嫣还想多劝慰阮琳仙几句,就听阮琳仙噗嗤笑出声来。 阮琳嫣刚刚还觉得没照顾好她,满心满眼的愧疚,就被她这笑声给打断了。 阮琳嫣疑惑的问道:“你不难过?” 阮琳仙:“我何时说我难过了?” 阮琳嫣:“这......这不是通常姑娘家失了清白,都会要死要活的吗?” 阮琳仙:“可你不是说了,黎叔身材不错,当个不用负责的男人,睡了就睡了吗?难道是我理解的意思错了?” 阮琳嫣...... 她只道,这姑娘掌握住了她话里的精髓。 阮琳嫣:“库黎说要娶你,你怎么看?” 阮琳仙:“如果一定要嫁个男人的话,那么就找个中意自己的嫁了吧!最少他会无微不至的照顾好我。” 阮琳嫣:“你不想嫁人,也没人能逼你。” 阮琳仙:“我不想再被人算计来算计去了,本来黎叔说要带我回城找大夫的,但我想了想,还是这样一绝后患的好,免的后面又出事。还有就是我这样做,会不会给灵砚楼惹来麻烦?” 阮琳嫣:“你少拿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来标榜自己就行了。” 阮琳仙:“我从没这样想过。” 嫣姐姐总是这样曲解她的意思。 只是这声嫣姐姐,她再难喊出口。 阮琳嫣起身道:“既然你无事,那我下去忙了,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阮琳仙:“等等。” 阮琳嫣转头看她,不以为意的说道:“还有事?” 阮琳仙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在重光寺中,我看到一妇人与伽罗大师做辩。” 阮琳嫣来了兴趣,问道:“伽罗那死要面子的人,难道是输了?” 阮琳仙:“输倒是不至于,不过伽罗大师说,他不擅长辩论那样的论题,所以后面的几天,请有愿意与那妇人辩论的人去报名。” 阮琳嫣:“他们辩论的是什么?” 阮琳仙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论题是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的妻妾。” -------- 后面还有三章。 昨天打卡了大学城的很多学校门口,拍张照就走的那种,晚上去游了珠江夜景,回来走的腰酸背痛,今天又是腿疼的一天。 第616章 知己知彼 阮琳嫣皱眉坐下问道:“这是一个女人提出的论题?” 阮琳仙:“谁提出的,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辩论了。伽罗大师什么也没说,倒是下面在听的男子,多是推崇那女子所说,且其中有些女子也不凡点头赞成。东家,要是按照她说的,那我们灵砚楼的这些抛头露脸的姑娘们,不得被人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阮琳嫣:“这个世界本已对女子多有成见,要是让那女子的话真的在世间流传,不知道要迫害多少女人。” 阮琳仙:“所以,东家要做什么吗?” 阮琳嫣哼笑一声道:“她不是等着人去跟她辩论吗?明日我去会会她。” 阮琳仙:“东家要去跟她辩论?” 阮琳嫣:“泼妇骂街这种事,还是要女人去办才有看头。” 阮琳仙...... “也不用把自己形容成泼妇吧?” 阮琳嫣:“你是对辩论有什么误解吗?” 她要是没记错,流传至今的诸子百家,哪一条不是通过几场大大小小的辩论才敲定下来的。 就连她那一世,藏部地区,还存有辩经的习俗,更不用说大学这种地方,每年都会举行那么几场辩论赛。 阮琳仙:“我明天可以去看看吗?” 阮琳嫣:“你确定你明天去的成?” 阮琳仙:“我为何去不成?我们以后离开京城,楼里有其他人,就能正常运行,我们两个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阮琳嫣:“那就明天再说。” 就库黎那种刚吃到肉的人,他会轻轻松松放过阮琳仙,阮琳嫣是不相信男人这种生物的。 出了阮琳仙的房间,回了房。 周誉宁刚从外面进来,问道:“琳仙那边怎么样?” 阮琳嫣:“她没心没肺的很,不用担心。” 周誉宁坐下来,斟酌的问道:“那库黎跟琳仙的婚事,你这边答应吗?” 阮琳嫣:“我不答应能怎么样?我又不是她阿娘,她的婚事自由她父亲母亲做决定。” 周誉宁拉过她的手笑道:“你对她还有气?”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我以为我能护得住她们,但其实我一个人护不住。” 周誉宁:“别这么说,灵砚楼已经养了很多人,这也算是一种维护啊!” 阮琳嫣:“这只是养家糊口的一份活计而已,真正来说,还是护不了人。” 周誉宁:“这世上,偏偏就是那碎银几两能解决世人很多烦恼,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阮琳嫣想了想,点点头。 捏着他的手指玩。 两人难得有这样的空闲时间,周誉宁问道:“晚间可要去阮大人府上一趟?” 阮琳嫣想到若依,又是一阵头疼,她点头道:“去,这个时间点,上朝的人应该已经回来了。” 现在都已经下午了,就算留在衙门办公的人,应该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套了马车,两人往阮家而去。 阮琳嫣想到阮琳仙说的重光寺那妇人的论题,当笑话跟周誉宁说了。 说到最后,见周誉宁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了?” 周誉宁:“你说的这个人,我可能上一世有见过。” 阮琳嫣来了兴趣问道:“我打算明日去跟她辩论辩论,你跟我说说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第617章 女宪7章 周誉宁斟酌着把自己知道的一一掰扯给阮琳嫣听:“这妇人,原先只是死了丈夫,膝下无儿无女,却把丈夫的一弟一妹拉扯大,她曾说她尽心尽力养大了幼弟,幼妹,家中的男孩能自食其力,她不再为之忧虑。但是家中的小妹正当是到了该出嫁的时候,而没有受过好的教诲,不懂得妇女的礼仪,恐怕会令未来的夫家失面子,辱没了宗族。闲暇时她便着作了《女宪七章》,愿女子各自抄写一遍,说愿对她们有所帮助。” 阮琳嫣:“她这《女宪七章》说的是什么?” 周誉宁:“有幸读过一章,她道:‘女孩子出生多月后,就让她躺在床下,将织布用的纺锤作为玩具,并将生女之事斋告宗庙。睡在床下,以表明她的卑弱,地位低下。给她瓦砖,以表明女子应当亲自劳作不辞辛苦,斋告先祖,以表明她要准备酒食帮夫君祭祀。三者都是女人的寻常道理,礼法的经典教训。谦虚忍让,待人恭敬。好事先人后己,做了善事不声张,做了错事不推脱。忍辱负重,常表现出畏惧。这就是所谓的谦卑对待他人。晚睡早起劳作,不嫌早晚劳苦。亲自操持料理家务,不挑剔劳作的繁重或简易,做事有始有终,这些都是勤劳的表现。’” 阮琳嫣听完哼笑出声,道:“我想就知道,她教导大的那个小妹,如今嫁出去了吗?” 周誉宁:“这一世我不清楚,但上一世,听说那女子疯了。” 阮琳嫣:“疯了?我还以为她该是死了呢!” 周誉宁:“她常拿来与自家嫂子比较,的确自杀过,只是被救回来了,被救回来后,被她最亲近的阿兄好一番教育,说她不懂嫂子的良苦用心,说她白眼狼。而她嫂子就以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态度对她。邻里邻居也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自杀就是不忠不孝。” 阮琳嫣想着一个没有受过多高教育的小姑娘,前面有她嫂子那么一朵奇葩在,兄长是男子,本身就是受益人,根本不能对她感同身受,她不被逼疯才怪。 因为她可是,连死都是错的。 阮琳嫣摩拳擦掌的说道:“我迫不及待的想去怼死那蠢货了。” 周誉宁:“你尽管去做,明日过后,她再也不能蹦跶了。” 阮琳嫣:“你想杀了她?” 周誉宁:“这种人,让她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被人弃之敝履,且以后要背负的骂名活着,那才是煎熬。” 上一世因为这女子的一本《女宪七章》,不知道害惨了多少女子。 上一世,他身边没在意的女性,但这一世不同,他身边有爱赚钱的媳妇,以后可能还会有自己的女儿,他可不想自家姑娘被那么一本不知所谓的书籍约束的死死的。 以夫为天,那都是屁话,这个世上,比男子厉害的女子大有人在。 就好比他媳妇。 阮琳嫣最吸引他的,便是她的聪慧,他可不想她的这份优点,被这世道的规矩给磨灭了。 第618章 若才人 他虽然改变不了这个世道,但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希望她在自己的羽翼下活的肆意。 两人来到阮家,被引进后院。 这个点没到晚饭,但赵素琴已经在忙活一大家子的饭菜了。 见阮琳嫣夫妻俩进了后院,说道:“你可算是来了,我让孩子去哄着母亲,她依然心神不宁,我怕她思虑过重,病情又加重。好不容易你来了,她听你的话,嫣儿,麻烦你帮我多开导开导她。” 阮琳嫣忙应道:“嫂子你去忙,我去看看阿娘。” 赵素琴:“好,我让小丫鬟上茶,你跟妹夫一起过去陪着母亲,顺便帮我看着孩子些。” 阮琳嫣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正院的丫鬟看到阮琳嫣两人进了院子,偏头就对房里伺候的人说道:“小姐姑爷回来了。” 府里的丫鬟小厮都被家里男主人交代过,就把阮琳嫣当阮家姑娘,周誉宁做阮家姑爷。 这也是让阮夫人对阮琳嫣移情。 当然这办法到底好不好,就见阮夫人在阮琳嫣在的时候就特别的听话这一点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阮琳嫣两人进到房里,就见阮夫人没什么精神,但阮家小少爷却是活力满满,在屋里闹的不行,而阮夫人虽然嘴角带笑,眼里却一片忧愁。 阮琳嫣回神对周誉宁说道:“你带着孩子出去玩一会儿,别走太远,玩一会儿就带回来。” 周誉宁明白阮琳嫣的意思,弯腰去逗弄孩子,让孩子自动跟着他出去玩。 孩子被带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阮夫人勉强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希儿这孩子,你阿爹说,像极了你阿兄,从小就爱闹腾,在素琴肚子里的时候那胎动,一看就让人知道是个调皮的孩子,阿娘老了,喜静,但有时看着素琴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让她把孩子放在我这,她去忙,但我到底是老了,精力不济了。” 阮琳嫣:“儿孙自有儿孙福,家里有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会让希儿磕了碰了的,阿娘就放心,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阮夫人:“我也想,但总有些放不下的事。也不知道若依如今在宫里如何了?她从小虽然跟着嫣嫣见过不少世面,但那是宫里呀!怎能不让我担心。” 阮琳嫣见阮夫人这般,想到自己过几个月就要离开京城,放她一个人在这里,可如何是好?会不会又不好好吃药呢? 阮琳嫣想着这事,待之后是否要跟阮毅年说说,她要离开的事。 待周誉宁抱着阮翊希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阮毅年。 阮夫人一见到自家夫君回来,忙起身迎了他进来问道:“夫君,若依在宫里如何了?” 阮琳嫣:“阿娘别急,让阿爹喝口水先。” 阮琳嫣把手里倒好的茶水递给阮毅年,让他喝口水再说话。 阮毅年喝完整杯茶水,才坐下来说道:“你们放心,若依今早上被升为若才人了。” 阮琳嫣:“才一晚,就升为才人,会不会惹来宫里女人们的嫉妒与暗害?” ---------- 今天四章奉上。 在地铁里摇摇晃晃修改好的后三章。 今天的行程上午带孩子去广州动物园,下午去五羊公园打卡,再去上下九逛逛,这就是今天的行程。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19章 周思炜拦车 阮夫人:“是呀!我知道若依长的好,但毕竟不似那些小姑娘年轻招人稀罕,皇上阅女无数,我就怕他厌弃了若依,但也怕她被皇上太过宠爱,架在火上烤。” 阮夫人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阮毅年:“夫人放心,今日早朝过后,我去找了皇上。委婉的跟皇上说了收若依为干女儿的事,皇上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在宫里的时候,皇上就让若依认了我这个干爹,你们给的银子我也悄悄的给了若依。” 阮夫人:“那孩子有说什么?” 阮毅年叹息一声道:“倔的很,不过倒是个知感恩的,说让你保重身体,她有空出宫来看你。” 阮夫人:“她好就行,不用来看我,宫里举办什么宴会,我都能进宫去看她。” 阮毅年:“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要是不好好的,她在宫里肯定也不好过,所以你要养好身体,这样才能照看好宫里的若依,知道吗?” 阮夫人:“我知道,我会养好身体的。” 阮琳嫣听阮毅年这般说,明白阮毅年是在给阮夫人找精神支柱。 这样也好,这样她离开京城,不怕阮夫人又回到原来的情况。 待在阮家用过晚饭,阮季琛送他们夫妻俩离开。 阮琳嫣跟阮季琛说了他们可能再过不久就会离开京城的事,又说了阮毅年下午回来跟阮夫人说的若依的事。 阮季琛:“这事我会跟阿爹说的,这些时日多谢嫣表妹了。” 阮琳嫣:“琛表哥千万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亲戚,阮家已经没多少人了,咱们这亲戚关系,虽然一表几千里,但常来常往,也好守望相助。” 阮季琛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马车内,阮琳嫣有些昏昏欲睡。 靠在周誉宁的大腿上,很是惬意。 只是她还没睡着,就被急刹的马车差点抛了出去。 还是周誉宁用力搂着她,稳住两人的身形,周誉宁才开口问外面赶车的护卫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车的护卫都想骂人,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要是他驾车技术再差点,非得让马蹄踩死这人。 周思炜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想着可以见到周誉宁,他还是上前来到马车前说道:“不好意思,轩琊,是我,周思炜。” 周誉宁诧异,不明白周思炜这大晚上的,来拦他马车是为何? 阮琳嫣这会子也清醒过来了,说道:“你出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 周誉宁点头,面对周思炜,他总是多几分耐心。 弯腰出了马车,只见夜里的集市上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 就连两边的店铺也关的差不多,只有那么几个零星的酒肆还开着门。 周誉宁跳下马车,见周思炜忙上前抱拳行礼道:“轩琊,冒昧拦车,没伤着你吧?我白日不方便与你说话,只好晚上过来。” 周誉宁摇头,微笑道:“无事,你可是有事要找我?” 周思炜:“我今日得了个好东西,想给你看。” 周誉宁这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卷画卷。 ---------- 后面还有三章。 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回的,但我们家小的昨天拉肚子,虽然买了药,现在又生龙活虎,但可能还是有些水土不服,早上就准备走了,收拾好东西,买了点特产就走了,现在在离开广州的第一个服务区,停车发一章,后面的停下来再发,不然在车上摇摇晃晃的修改,有些想吐。看高德地图上显示下午四点才能到家。 后面还有三章,我们待会儿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发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620章 你知道这画中之人是谁吗? 周思炜欣喜的展开画卷给周誉宁看,他道:“我听人说你无父无母,我今日看到这画卷,发现这人跟你很像,你看看,是不是与你很像,这有可能是你的亲人。” 当周誉宁看向画卷上周皇的画像,问周思炜道:“这画,你是从何处得来?” 周思炜知无不言道:“从宫里得来的,今日大胥皇帝招我入宫,问了我一些日常,然后我就在他书案上发现了这画卷,想着与你这般像,会不会是你亲戚,就请皇上把画像送给我,我拿过来给你看,你看,是不是跟你很像,你说他会不会是你的亲人呢?” 周誉宁看着积极为他寻亲的周思炜,真的不想再骗他。 周思炜是这场政治较量中,活的最惨的一个。 周誉宁:“你知道这画中之人是谁吗?” 周思炜一愣,问道:“你知道是谁?” 周誉宁:“是,我知道。” 周思炜一乐,道:“那跟你是亲戚吗?我看他穿着非富即贵,要么是个有钱人,要么是个大官,你要是有这样一位亲戚,肯定能帮扶你一二。” 周誉宁:“他是周皇。” 周誉宁说完这话,看向周思炜。 见他还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周誉宁又道:“他是大周皇帝,你是大周六皇子,你不认识自己的父皇吗?” 周思炜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其实是有七岁以前的记忆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周六皇子,但给他馒头的人,跟他说,以后打死都只说自己是大周六皇子。 他一直坚守这个秘密。 不管以前在尚书房内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他都说自己是大周六皇子,他的父皇会接他回去的。 但这么一个渺茫的机会,他知道是不可能实现的。 然后他想起周誉宁说这画像上的人是大周皇帝。 而周誉宁又长的那么像周皇。 他脸色一寸寸的苍白下去。 周誉宁:“对不起......” 好似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对周思炜说什么。 周思炜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道:“你......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是我朋友,你不用向我道歉。” 周誉宁:“其实我才是大周六皇子,你这么多年受的苦,全都是替我受的。” 周思炜听周誉宁这般说,再也没办法装镇定。 他有些踉跄,周誉宁忙要上前扶他,却被他挣脱开。 周思炜:“我......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走了几步 周誉宁不忍,在他身后说道:“思炜,你要是愿意,我送你离开,往后余生,锦衣玉食,绝对不让你再被人欺负半分。” 周思炜没说话,转身,缓步走到周誉宁身前。 他以为周思炜是要答应他的条件。 却只见他缓缓蹲下去,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画卷,小心的卷起来说道:“这是我借的,我要还回去的。” 说完他转身又走了。 周誉宁还想走上去拦住他。 阮琳嫣从马车内出来说道:“让他去吧!” 周誉宁脸色不好的看着出来马车的阮琳嫣。 见她跳下马车,来到周家身边,轻轻的环抱住他的肩膀。 第621章 周思炜的底线 周誉宁心里也不好受的用力抱住阮琳嫣。 周誉宁:“嫣嫣,我好像把事办砸了。” 阮琳嫣:“无事无事,我们以后多补偿他就好。” 周誉宁:“这些伤害,还能弥补吗?” 阮琳嫣良久才回话道:“可以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总是能弥补的。” 远处的拐角处。 视线被泪水模糊了的周思炜看着长街上那相拥的男女,再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远去。 他呜咽的靠在墙壁上滑落在地。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把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刚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是给周誉宁受的过,他脑子是懵的。 之后就是愤怒袭上心头。 但这种愤怒在想到,那可是轩琊啊! 他唯一的朋友时,又烟消云散了。 甚至还有些庆幸,这么多年,被欺负的不是轩琊。 他不敢想象,那么和煦如阳光的轩琊要是被欺负了,他会多么的心疼。 但他也做不到原谅周誉宁。 十几年,生生被欺负了十几年。 今日他来告诉自己,那个他最在意的朋友。 便是因为他,自己才被欺负了这么多年,他怎么能不怨。 他可是把周誉宁当成他生命的救赎,在知道自己其实这么多年是替他受过时,内心第一反应,反而是幸好受过的不是他,第二反应才是为自己这么多年无辜遭受那么多感到委屈。 他甚至有种想在他面前撒娇道:‘看,我为你受了这么多苦,你需得对你媳妇一般的对我好。’ 可想着自己是男子,这么娘们唧唧的自己,周誉宁会不会不喜欢,他又忍了下来。 默默的离开,接下来两人再不想见,这可能才是目前最好的情况。 周思炜抬起泪眼。 他好不甘心啊! 他委屈,他想恨,但知道那人是周誉宁,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他这一生,活的卑微,真的像个笑话一般。 甚至如今就连他身边唯一的救赎,都要消失。 他嗤笑出声,无所谓了,全都无所谓了。 他的人生,本就像个笑话,全都无所谓了,要怎样就怎样吧!管他明天如何,就这样吧! 这夜的周思炜只想堕落。 他走到了以往守着的最后底线的地方,怎么都不会自愿来的花街。 这里不似刚刚他哭泣的那条正道上冷清。 这里红灯高挂,宾客络绎不绝,姑娘们在护栏上弹着手里的丝巾,招呼着路过的男人们,笑颜如花的就好似勾人的狐狸精一般的喊道:“公子,进来呀!” 周思炜仰头看着楼上的姑娘们,或许他就该低贱如尘埃。 本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却还坚持着那点骨气做什么? 周思炜看着上面的姑娘们,哀莫大于心死,不觉身后之人撞了个趔趄。 他转身看向身后撞他之人,这人他也不陌生,以往也没少被这人打骂。 这领头之人见是周思炜,笑道:“以往拖你来,你都不来的地方,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自己来了,怎么着?可是看上哪个楼里的姑娘,要不要小爷我出钱,给你开个苞。” 周思炜心里冷笑,顺势而为道:“那就有劳了,麻烦王公子帮本皇子找个干净的,毕竟本皇子也是第一次。” 第622章 他想堕落 被叫做王公子的男子一愣,然后就跟自己身边的人一起哄堂大笑。 给周思炜开苞,比起他们自己找姑娘还要来的兴奋。 因为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欺负他,都没让他就范的事。 他们那个气啊!甚至还有人都打赌,看是谁第一个逼周思炜去开了这条先例。 没想到今日被他给碰上了。 他还真为周思炜考虑的很周到,果真在最大的红楼里给周思炜找了个最新入楼,还未接客的小姑娘,长的还很水灵,见到这么多人,还会害怕。 周思炜看到这姑娘,就好似看到了当年刚入京城成为大周质子的自己。 一样这般的柔弱可欺。 王公子这一群公子哥来了兴致,还给他在红楼里弄了个新房,好似真当他今日成亲一般。 周思炜无所谓,他只想沉沦,只想堕落。 王公子一行人看着他们拜了天地,闹了会洞房,终于大发慈悲的关了房门,让他们自由发挥。 而房门,窗户处有好几个人影,等着看他笑话的,他也无所谓。 这种毫无尊严的生活,他不是过了十来年了嘛! 早就习惯了。 周思炜转身看向床上坐着,穿了身大红嫁衣的姑娘。 他坐在她身边,侧身把她头上的盖头取了下来。 小姑娘眼里有害怕,有戒备。 周思炜抬手给她把头上的发饰取下来,放在一旁的凳上,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她脑后。 小姑娘看着他,眼里有疑惑,试探的说道:“你......你能放了我吗?” 周思炜惨笑,他道:“这个世道烂透了,别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小姑娘:“可是......可是我是被他们拐卖进来的,我......我跟我阿爹阿娘走散了,被人打晕,弄到了这里,我想回家。” 周思炜一顿,没想到这样的事,被他遇上了。 周思炜:“我是大周质子周思炜,你叫什么?” 小姑娘:“我叫钟灵,我们家遭了旱灾,我跟阿爹阿娘是逃荒来的,刚进京城就跟阿爹阿娘走散了,被人打晕送进了这里,你能放了我吗?” 周思炜听钟灵这般说,叹息一声道:“进了红楼,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钟灵呜呜的哭了起来,她道:“天子脚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思炜心里冷笑,这王法,只是上位者约束底层人士的手段。 周思炜:“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钟灵抬起泪眼说道:“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周思炜:“我没那能力。” 钟灵:“可你不是大周质子吗?能做质子的,不都是皇子吗?你是皇子啊!你怎么能没能力救我一个小姑娘呢?” 周思炜沉默不说话。 倒是房门口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噗嗤笑出声道:“小娘子,你就从了我们大周六皇子吧!他找女人的银子都是我们出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钟灵一听外面那些人的话,吓了一跳。 她竟不知外面还有人,忙上了床,把自己缩在床的最里面。 周思炜看到她这样,心里一阵烦躁。 他起身,推开了房门,看到王公子,其后还有淮阴侯世子一脸玩味的站在人群后面。 ---------- 今天四章奉上。 还是在高速车上改完了,刚刚吃饱,现在车上摇摇晃晃改,没那么想吐。 高德地图提示下午5点左右到家。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23章 周思炜是绿了你爹?还是杀了你全家? 周思炜看向罗淮舟,对他行了一礼道:“罗世子,今日是我的大日子,可否叫这些人都离开?” 罗淮舟一脸便秘的问道:“你真要在这里......” 罗淮舟一时找不出怎么形容周思炜如今这种情况。 就好似他手里把玩着的小动物,突然不听话,有了自己的想法了一般,让他有些诧异。 周思炜:“不然罗世子能把这女子赎身,让她跟在我身边?” 罗淮舟...... “毕竟你也做了我这么久的玩具,你要是真想要这女子,我可以帮她赎身,把她的卖身契给你。” 周思炜:“那就多谢罗世子了。” 少时 罗淮舟把钟灵的卖身契交给了周思炜。 周思炜接过钟灵的卖身契对罗淮舟抱拳道谢。 这模样,可一点都看不出他平常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罗淮舟:“你要早是这模样,也不至于被人欺负这么多年。” 周思炜:“罗世子,你说我这些年,有什么办法没有尝试过?有用吗?” 罗淮舟一愣,其实他也是最近几年才认识的周思炜,最先欺负周思炜的人也不是他,他只是少年人心性,这样的蝼蚁,他最开始也没放进眼里。 他欺负周思炜的时候,一般都是自己跟人打赌,最后因为周思炜输了,才会对他生了怨气,打他一顿出气。 只是最近被身边人嫌弃的不行,也让他生出了几分对周思炜异样情绪来。 给他买了这女子,也没有特别想表达什么,就是想,就这般做了。 待周思炜拉着钟灵离开后,罗淮舟身边的狐朋狗友问道:“罗少,真就这样便宜他了?” 罗淮舟转头看向身侧说话之人,皱眉问道:“周思炜是绿了你爹,还是杀了你全家,至于这样逮住他一个人不放吗?” 围着罗淮舟的一群人错愕,这罗世子是要为周思炜出气吗? 罗淮舟烦躁的甩甩衣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人群。 人群聚在一起,讨论道:“这罗世子是什么意思?” “听着怎么像是维护周思炜那厮啊!” “那我们以后还弄不弄周思炜啊?” “先看看罗世子的意思吧!要是他不再找周思炜的麻烦,我们最好也别动手,免的得罪淮阴侯府的人。” 众人点头。 周思炜不知道,自己今日的一点点改变,竟然让他赢得了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钟灵被他带回质子府,看到这般荒凉的院子,钟灵觉得浪费,问周思炜:“这里这么大,住了多少人?” 周思炜拉着她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而去,淡淡的说道:“就我们两人。” 钟灵咂舌:“这地方这么大,就住了我们两个人,这要是开垦出来,不知道可以种多少粮食,你们城里人就是浪费。” 周思炜把人拉到房里,让她坐在床上,推倒她就压了上去。 钟灵一愣,然后才开始挣扎。 周思炜本就瘦削的身子,哪是钟灵这种乡下干活人的对手,一下子竟是被她翻身压在了身下。 周思炜...... 如今竟是连个女子都能欺负他了吗? —————— 后面还有三章。 今天上班,浑身都疼。 好久不运动的人,突然这么出去猛走几天,腰酸腿疼的只想瘫家里,啥都不想干。 昨天傍晚,六点才到家,然后收拾行李箱的东西,洗这几天的脏衣服。 我跟我老公总结。 不要在天气热的时候来南方旅游,一出去,热的浑身都是汗,还晒的要命。 孩子想坐地铁,带他们坐了两次。 以前我一个人坐地铁的时候,觉得很快捷,但带了两个孩子,只感觉好累,你怕他丢了,人来人往,怕找不到,但他们完全没那想法,跑来跑去,真心累。 去了趟广州动物园,为了看两只趴着睡觉的大熊猫,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瞄了一眼,拍了两张隔着玻璃的照就走了。 真是遭罪。 像我们这样的中年人,去旅游,就应该是把家里的葛优瘫,换到另外一个城市的葛优瘫才是最享受的。 下次再也不这样带着孩子跑来跑去了,谁去谁知道,无比累人。 第624章 难得犯掘 他自暴自弃的放松躺平,干脆不反抗了。 钟灵脑子里天人交战。 最后她道:“咱们还不熟悉,要不咱们先处处,过段时间再做那事可以吗?” 周思炜:“不行。” 他态度很坚决,他就是不想再坚持自己这些年那些看似像笑话一样的坚持了。 钟灵嘟囔:“不行就不行嘛!干嘛那么大声,那......那能不能先梳洗一下,我这身脂粉味,我委实不喜欢。” 周思炜:“......可,厨房就在出房间右转的那间屋子。” 他这质子府虽然大,但他常用的就只有这正殿一个院子,吃住都在这。 每个月,宫里会送物资过来,不多,够他一个人每月的吃食,银子却是没有的。 可能也有,但都被人克扣了。 无所谓,反正人生已经这么难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待钟灵梳洗好,端着吃食进来,放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截玉米在啃道:“你吃了吗?我看到厨房有食物,做了点吃食,你要不要吃。” 周思炜肚子适时的响了一声,有些窘迫的起身,来到桌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而钟灵却是看呆了。 没想到那么瘦弱的公子,吃起东西来竟是那么的斯文好看。 周思炜也知道她在看自己,他也不恼,反正他如今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吃过东西,周思炜又拉着钟灵想上床。 钟灵还在扭捏的问道:“真的一定要吗?我其实可以给你做厨娘,我看你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我给你做丫鬟,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但能不能不做那档子事?” 周思炜难得犯掘,他道:“不行,今晚一定要做。” 钟灵最后也只能半推半就的随了他的意。 只是两人都是第一次,折腾了好久,才找对地方。 然后钟灵吃疼,胡乱抓挠周思炜。 周思炜忍无可忍,现在她就是他砧板上的肉,他再无顾忌,按着她的肩膀,弄自己的。 随她怎么在自己身上抓挠,就是不放开她。 直到两人精疲力尽,这场折磨才算完。 钟灵小媳妇一般的背对周思炜低低的哭泣。 周思炜也不好受。 谁第一次,有这么不配合的女人,他要还是能享受到,那才有鬼了。 他烦躁的起身道:“别哭了。” 钟灵:“你弄疼我了,我还不能哭了吗?你连哭都不让我哭,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周思炜......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钟灵哭的累了,翻身就见房里没了周思炜的身影,心里一阵委屈,又哭了起来。 直到房门被大力踹开,钟灵转头见周思炜一手提着一个水桶进来,把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内,又往返了好几次,才走到床边说道:“你下来,去泡个热水澡。” 钟灵哭的都打哭嗝了,诧异的说道:“你是给我倒的洗澡水?” 周思炜:“不然呢?你不是说我弄疼你了吗?” 钟灵裹着被子起身道:“你就是弄疼我了,你什么都不会,还不听我的话,我喊疼你也不听。” 周思炜一时觉得,他今晚这临时起的决定,是不是就是错的。 —————— 我本来想把周思炜最后写死的,但有宝子说,他太可怜了,最后还是给他安排了这么一出戏,然后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第625章 震碎她三观 他就不该想着去找女人,给自己找麻烦。 周思炜懒的听她继续絮絮叨叨,掀开被子,把光溜溜的她打横抱起来,往浴桶那边走去。 钟灵吓了一大跳,说道:“你给我找件衣服。” 周思炜:“不用。” 把人放进水里,他也脱了衣服,滑进了浴桶。 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 钟灵双手抱在胸前道:“你怎么也要进来。” 周思炜:“我今日也没梳洗,刚刚什么都做了,你至于还捂的那么紧吗?” 钟灵:“你......你这般羞辱我,很开心吗?” 周思炜...... 并不。 这样没什么可炫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欺负他的人,却是那么乐此不疲的欺负他。 钟灵气呼呼的转身,背对他,不想看到他。 周思炜终于良心发现的俯身过去,把人搂怀里说道:“对不起,弄疼你了,我道歉,可还疼?” 钟灵:“当然疼,生生撕裂般的疼,你说疼不疼。” 周思炜:“......你,方便我给你看看吗?我这里有药,可要擦药?” 钟灵这时也发现两人这气氛有点太过暧昧,忙退出他的怀抱说道:“那种地方,怎么好擦药?” 周思炜也好似被这暧昧的气氛感染了,刚刚不管不顾的样子,现在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窘迫。 放在水里的手指细细的磨蹭着指腹,那里好似还残留着少女身上光滑皮肤的触觉。 他看着身前背对他的姑娘,光洁的肩头上,是他刚刚用力抓出来的几个指印,都乌青了。 他不喜欢这种乌青,因为自己身上常会出现这样的乌青,所以他很不喜欢在这样光洁的皮肤上看到这样的乌青。 伸手触碰她肩头上的乌青指印。 钟灵吓了一跳,小兔子受惊一般的眼神转头看向周思炜。 周思炜尴尬的手僵在原地说道:“刚刚太用力,这里乌青了。” 钟灵低头看肩膀上的乌青,心里一阵委屈。 周思炜见她眼眶又续了泪水,手舞足蹈的想哄她,奈何自己是个嘴笨的。 周思炜:“你要是气不顺,你打我吧!” 他现在无比后悔今晚做出这样的决定。 自己都是个朝不保夕的,何必再拉个人来跟他一起受罪。 周思炜起身,从浴桶里出来,穿戴好,拿了她的卖身契放在房里的桌上,说道:“你洗好就起身,你的卖身契在桌上,你带着你的卖身契离开这吧!” 钟灵好似听到了什么震碎她三观的话,气呼呼的从浴桶里站起来,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又坐了回去,气呼呼的说道:“你要我离开?” 周思炜:“我自身难保,跟着我,你也没什么好日子可过。” 钟灵:“你要了我的身子,你现在跟我说要我离开?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让我离开,糟蹋了姑娘家身子你才说这种话,你......你混蛋。” 钟灵骂完,又哭了起来,心道:‘她怎么这么可怜啊!以为遇到个心善的,没想到也是这种渣男。’ 周思炜:“我......我没有不想负责,我......” 他其实也没办法负责。 刚刚那就是脑子一热,做事冲动了,现在发现后患无穷,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没那个能力去承受这一切。 第626章 什么都不如饿肚子来的难受 这样的确挺混蛋的。 周思炜听到屏风后又响起水声,想着热水差不多要凉了,从床边拿了她原先穿的衣服走到屏风前就停了下来,把她的衣服放在屏风上说道:“你先起来吧!水快凉了。” 钟灵哭腔道:“不要你管,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周思炜:“能活着,谁想死啊!先出来吧!出来我们再谈。” 钟灵就着桶里的洗澡水洗了一下脸,看到屏风上的衣服,是那身在红楼里那些人让她穿上的大红衣服。 她不喜欢那衣服,穿上显的她很黑,她说道:“你有其它的衣服吗?我这衣服脏了。” 周思炜:“我的衣服,有些旧,你穿上也有些大。” 钟灵:“你先拿一件过来。” 周思炜:“行!” 给她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放屏风上,等她穿好从屏风后走出来。 周思炜去倒两人的洗澡水。 钟灵坐在桌边的圆凳上绞干头发。 看着他进进出出好几次才把洗澡水全弄出去。 待无事可做了,两人在房里尴尬的对视着。 最后还是钟灵气不过,先开口道:“我不走,你......你耍了流氓就想不负责,那是不可能的。” 周思炜本还想她要是愿意走,他就是再没脸的去给她筹点银钱,让她离开,自己也好回到以前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只是她这话说的,立马就打翻了他原先的设想。 周思炜:“你听说过大周质子在大胥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钟灵:“我是逃荒来的,我上哪去知道?” 周思炜...... 他还以为自己在京城是所有人出气包这事,大胥人都知道呢! 却没想到折磨他这么多年的事,也只是在有心人眼里有印象,在她这种平头百姓的生活里,他这个冒牌的大周质子过的如何,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周思炜:“我虽然是大周六皇子,但在大胥京城,过的还不如你们这些平头百姓。” 钟灵:“你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周思炜想了想摇头。 他虽然被欺负,每月宫里送过来的银钱没有,但吃食却是没缺他的。 钟灵:“对了,你看,你过的还是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好的。” 周思炜:“留在我身边,你可能会被欺负,会被打。” 钟灵:“那也没饿肚子难受。放心,别人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我力气可大了。” 周思炜...... 得,在这小姑娘脑子里,什么都不如饿肚子来的难受。 周思炜:“随你。” 反正他都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要是下次连累她,他才不会傻傻的替她去挨打。 周思炜心里有气,走到床边,脱鞋就要上床睡觉。 钟灵见他躺下,也走到床边,她道:“你进去些。” 周思炜转头看她道:“你干嘛?” 钟灵:“我也要睡。” 周思炜:“这是我的床。” 他呈大字型张开双手双脚,宣誓这里是他的地盘。 钟灵也霸气的说道:“以后就是我的。” 反正周思炜没她力气大,她用力一推,就把人推到床里面去了。 然后顺势躺下,占了床的的一大半。 周思炜睡在里面,只有一点点地方,他气恼,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气呼呼的说道:“这是我的床,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的。”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27章 怀疑人生 钟灵嘶的吸了口气,她道:“你下来,你坐着我疼的地方了。” 周思炜一愣,忙支起身子,不再压着她。 钟灵却得了空档,腰部一用力,把人掀翻在床,双手双脚压在他身上道:“睡觉。” 周思炜挣扎无果,她力气的确很大,手臂明明比他小还短,却莫名的比他还要有力,周思炜被她压在身下,要是她不放手,自己是真反抗不了。 明明之前两人行那事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能掌控一切的那个,如今被她这般压在身下,周思炜都要怀疑人生了。 只是刚刚那样的体验有难受,但不得不说他最后爽到了。 低头看向压在他身上,防止他反击的钟灵,感受着她压住自己那柔软的身子,想到刚刚最后那一刻的体验,他脸颊不免就有些红了。 然后再发现她压在自己的身子,就越发的有些难耐起来。 周思炜清了清喉咙说道:“你起开一点,姑娘家家的,压着一个男子,你要不要脸?” 钟灵:“我放开,你又会发脾气。” 周思炜...... 他也没那么多力气来反抗她。 但自己的身体很诚实,在她身下越来越滚烫。 钟灵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抬头看他,问道:“你发烧了?” 周思炜:“没有,你起开。” 钟灵这次倒真起来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你没发烧,身体怎么这么烫?” 周思炜拍开她的手,转身不理她。 钟灵却不依不饶的翻他肩膀,让他转过身来,说道:“你要是真发烧了,可得说,需要尽早吃药,免的越拖越难受。” 周思炜被她吵烦了,翻身又把人压在身下,用行动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放肆而大胆。 钟灵被他这突来的行动弄的有些懵,她睁着大眼睛看着上方的周思炜,一时没反应过来,任他放肆探索她口腔的每一寸。 待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时,钟灵脸颊通红的说道:“你......你吃我的口水,我吃了你的口水,这样不卫生。” 周思炜又低头堵住了她的嘴,这次更加放肆,还动手了。 钟灵感觉他的手又老实,这次知道反抗了。 忙抓住他的手,侧头躲开他的亲吻说道:“你还想干嘛?” 周思炜声音沙哑的说道:“刚刚我俩感受都不好,再来一次,我听他们说过,只有第一次会疼,以后就会很舒服的。” 钟灵:“你听谁说的?而且我还疼,我不想。” 周思炜:“......再来一次好吗?我这次绝对轻轻的,你也不想以后对这种事心里一直抵触是不是?” 钟灵皱眉,依然表示不想。 刚刚疼的她实在难受,想着要是夫妻生活一直这么难受的话,她以后都不要了。 周思炜却没给她再反悔的机会,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她。 这次他很温柔,温柔到钟灵终于体会到了愉悦,他才满意。 。。。。。。 事后。 两人躺平大口的喘息着。 待喘匀了气息,周思炜转头看钟灵问道:“可要再梳洗一下?我去烧水。” 钟灵委实累了,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我想睡,你收拾。” —————— 后面还有三章。 以前看过一个电影,说的是一男一女的小孩流落到一个荒岛长大,两人没经过教育,也是本能趋势,最后生子,遇到船只,也没再离开那个荒岛。 这一段我是想着那电影写的。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28章 宣他进宫 两人都感受到了愉悦,这次两人说话倒是没之前那么呛声了。 周思炜去端了热水,给她擦拭身子,自己也收拾了一下,躺上床。 这夜,周思炜是难得的放松了一晚。 第二日起来,他是被身边人翻身吓醒的,看清钟灵压在枕头上的小脸,想起昨晚两人那两次的体验。 周思炜在心里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生活,加上一个她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做了两人的早饭。 以前都只有自己,宫里每月只送他一人的饭食,最近一次,也才前些天送过来的。 如今多了一个钟灵,他还得勒紧些裤腰带,才能让两人都熬过这个月。 他也不想向宫里的大胥皇上伸手要什么东西,反正要了可能都要不到,还少不得一顿奚落。 周思炜煮好东西,进来房间就发现钟灵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还一脸傻样。 他道:“起来梳洗一下,吃早饭了。” 钟灵:“你一个皇子,自己做早饭?” 周思炜:“所以说,你跟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钟灵想了想说道:“那也还是比我们这些难民好,最少能吃饱。” 钟灵说着就要下床,可是昨夜两次欢好,今日起来那后遗症就体现出来了。 动一下都疼。 周思炜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她身边问道:“哪里疼?” 钟灵皱着一张小脸道:“浑身都疼,好像哪哪都被人打了一顿的难受。” 被人打一顿的难受,周思炜体会过太多次,他很能体会钟灵现在的感受。 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钟灵吓了一跳,忙搂住他的脖子。 钟灵:“你这动不动就抱人,是以前抱过太多人吗?” 周思炜:“没,你是第一个。” 他把人放在桌边,让她坐好,亲手服侍她梳洗,给她盛粥。 周思炜:“宫里这月只送了我一个人的吃食,以后我们可能都不能吃的太饱。” 钟灵端起碗,看着碗里浓稠的米粥笑道:“我不挑,不饿肚子就行。” 周思炜看着一碗粥就能满足的小姑娘,也端起自己的那碗米粥喝了起来。 两人才吃过早饭,就有宫里的公公进质子府宣他进宫,说是大胥皇帝要见他。 钟灵拉住他的手问道:“宫里?会见到皇上吗?” 周思炜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胡乱的点点头。 他道:“我去一趟宫里,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走。” 钟灵:“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思炜:“不知。” 钟灵撇撇嘴,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周思炜见她那没精打采的样子,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身子还能动,把我们两人昨日换下来的衣服洗一洗晾起来吧!” 钟灵忙点头道:“好,这个我会。” 周思炜点头,跟着内侍进了宫。 进宫后,内侍把他带到一个偏殿晾着,只上了茶水跟糕点,就再没管他。 等了良久,大胥皇帝也没召见他。 周思炜也不急,反正也习惯了,哪次来宫里,不是要晾他半天的,甚至一天都有可能。 所以,周思炜兀自拿起桌上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这要是以往,他肯定是不敢拿来吃的。 第629章 大周来信 但他现在想明白了,不管他是谨小慎微,还是镇定自若,他们都是看不起自己的。 那自己何必为难自己。 感觉糕点还不错,想到质子府那为数不多的吃食,他跟钟灵要吃一个月,周思炜掏出帕子,把桌上的两小碟糕点,全都装进帕子抱了起来,拿回去给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吃吃。 这可是宫里的吃食,她绝对会喜欢。 他这边刚收好糕点,就有内侍进来说,皇上要见他。 周思炜整理好衣袍,跟着内侍去了皇帝的尚书房。 来到下首,周思炜头都没抬的给坐在桌案后的皇上,行了跪礼。 大胥皇帝是个近五十的老者,头发半白,身体发福,那双藏在宽大肥脸里的眸子,给人第一眼是觉得这人很平易近人,但真正与他打过交道的人,就会明白,这人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周思炜从不会以为这个老者,他老了。 他在大胥谨小慎微这么多年,忍了那么多殴打谩骂,能活到现在,全都仰仗他会察言观色,不小看任何一个人的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大胥皇帝这个人很危险。 文宗帝抬头看了下面跪着的周思炜一眼,笑眯眯的说道:“思炜,是你来了,快免礼,看座。” 周思炜诧异,他来宫里,可从来没这样的待遇。 他谢恩起身,屁股挨着凳子边缘坐好。 文宗帝见他坐好,才说道:“你看看这份折子,是你父皇派人送来的。” 周思炜抬头,看着文宗帝的眼神有些迷茫。 这便是文宗帝想要看到的。 他知道,文宗帝就是想看到他这种怯懦,懵懂,无知的样子。 周思炜故作为难,但还是接过内侍递上来的折子看了起来。 待他看完,脸色一白。 文宗帝:“这是好事啊!思炜,你可以回大周了,听说你父皇病重,很是想念你,希望你回去能看他最后一眼。” 周思炜脸色更白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忘了大周了。” 文宗帝哈哈大笑,宠溺的口气说道:“傻孩子,那毕竟是你的故土,你准备准备,朕派兵送你回大周,听说你昨夜宠幸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周思炜听文宗帝这般说,知道自己的事肯定瞒不过他,故作无所谓的说道:“让她在我身边伺候吧!我如今要回去大周,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就让她做个侍女吧!” 文宗帝:“也行,不过你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太少,这事是朕的疏忽,朕从宫里给你调度人手过去伺候,以后这些人就留在你身边伺候,还有护卫,这些年你辛苦了。” 周思炜适时的露出感激的眼神看着文宗帝,感谢的话出口,还几度哽咽。 但直到领着宫里的封赏,跟伺候与护卫的人回到质子府。 周思炜回到自己的房里,他才放下了浑身的伪装。 整个大胥,可能也只有这间房间,能让他稍微感到那么一丝安全感。 钟灵那个傻姑娘,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拉着周思炜的衣袖问道:“好多衣料跟吃食,还有值钱的东西,都是给我们的吗?” 第630章 叶薇此人 周思炜看着她这傻乎乎的模样,叹了口气。 她知不知道今日她的小命就在文宗帝的一句话中了? 周思炜:“你以后是我房里的大丫鬟,那些东西,你看着让他们放哪里吧!” 钟灵眼睛一亮,问道:“大丫鬟,是不是就不用暖床,跟你做那羞羞的事了?” 周思炜见她那想摆脱自己的模样,哼笑出声道:“大丫鬟的意思是,以后我房里的事,包括我的吃穿用度,身体需要都要找你。” 钟灵皱起小眉头,良久问道:“那我一月工钱是多少?” 周思炜...... 他就不该跟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纠结。 从怀里掏出从宫里带出来的糕点给她说道:“这就是工钱。” 钟灵看到一手帕里包裹的几块糕点,还碎了不少,嫌弃的不行,她道:“你这也太小气了。” 周思炜懒的理她,翻身上床,蒙头睡觉去了。 。。。。。。 再说今天起床,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的阮琳嫣。 想到她要去怼死那出言不逊的女人,早早就起床收拾。 怎么精致,怎么打扮自己。 她不止要从穿着上打败那女人,还得从各方面碾压那女人,让她不见棺材不掉泪。 阮琳嫣来到这世界,从来没这么刻意打扮过自己。 毕竟她干的是抛头露脸的事,总不免有些人喜欢拿有色眼睛看人,所以她尽量打扮低调。 但今日她可是要为她们女人去争光的,如何能败给别人。 所以今日的阮琳嫣,是气场全开。 坐着肩辇,上了重光寺的平台。 就有重光寺的僧人在外面迎接。 这可是他们的大财主,连住持都出来迎接了。 阮琳嫣跟住持见了礼,揭了昨日与伽罗辩论的那女子的论题道:“我便是来挑战这位叶大婶的论题的,不知今日这叶大婶可有来。” 叶薇昨日有多盛气凌人,今日见到阮琳嫣,就有多憋屈。 因为阮琳嫣不管是从穿着上,容貌上,还是气质上,都压她一头。 且她年岁的确比阮琳嫣大很多,又还是个寡妇,长的没阮琳嫣好看,穿的没阮琳嫣阔绰,气质更不如阮琳嫣。 特别是从阮琳嫣嘴里叫出的那句:‘叶大婶’,她怎么听,怎么觉得那是在讽刺她。 但输人不输阵,她还是上前,故作宗妇典范一般的说道:“小妇人在此,不知这位夫人是......?” 阮琳嫣像看蝼蚁一般的看着叶薇道:“灵砚楼东家,阮琳嫣。” 叶薇皱眉道:“女子,怎可做东家?怎可出来抛头露脸?” 阮琳嫣嗤笑一声道:“你竟然这般说,那你今日为何站在这里?” 叶薇一噎,她道:“我是在教化天下的女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阮琳嫣:“有意思,不若我们移步辩厅,我今日就是想来会会你的。” 叶薇:“这有何妨,请。” 阮琳嫣极其傲慢的走在前面,就连重光寺住持跟伽罗也只能跟在她身后,周誉宁也只走在她身侧,且还慢她一步。 这些落在叶薇身后,她却好似抓住她什么把柄一般,心里盘算着后面要怎让阮琳嫣吃瘪,更是要让她心服口服,甚至把她踩在脚下。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631章 比起周夫人,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阮东家 待两人跪坐在蒲团上。 重光寺的僧人给两位上了茶,退下。 而这时,这辩论厅里,陆陆续续也站满了人。 周誉宁就作为阮琳嫣的二辩,为她整理可辩的论点。 叶薇却没有副手,她看着对面二人配合的亲密无间,故作贤惠,教导阮琳嫣说道:“阮姑娘,你怎可让男子为你整理这些琐事?” 阮琳嫣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倒是她身旁的周誉宁看着对面的叶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与嫣嫣夫妻一体,叶大婶的论点,我也不敢苟同,所以今日也来看看热闹。” 叶薇:“这位公子贵姓?” 周誉宁:“免贵姓周。” 叶薇:“周公子,你是男子,如何要躲在女子身后?莫不是周夫人太过凶悍,不温顺,让你不敢言说,要知道,太过彪悍不温顺的女子,可是犯了七出,你可以休妻的?” 阮琳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上来就教唆别人夫君休妻,莫不是她太给她脸了? 阮琳嫣:“教唆别人夫妻关系不睦,这也是犯了七出,叶大婶,你那般标榜自己是女子典范,怎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是你双标,自己能做的,别人就做不得?” 叶薇:“我那是为周夫人好。” 阮琳嫣:“比起周夫人,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阮东家。” 叶薇皱眉道:“难道你要越过你夫君去做灵砚楼的主?” 阮琳嫣:“灵砚楼本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我如何做不了主?” 叶薇:“女子如何能做生意?” 阮琳嫣:“女子为何不能做生意?谁规定的女子不能做生意?他说的就一定有道理吗?就连圣贤都没说过女子不能做生意,为何到你这就被曲解成女子不能做生意了?难道你比圣贤都要有理?” 叶薇被阮琳嫣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哑然。 到底是住了嘴。 她深吸一口气道:“周夫人,我们今日要辩论的是如何作为一名合格的妻妾,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 阮琳嫣:“是你要跟我论,论不过我,你又要换论题,随你,我反正今日奉陪到底便是。” 叶薇咬碎一口银牙,视线下意识的转向下首人群角落里的一人,见那人对她点头,叶薇重拾信心,转头继续与阮琳嫣的辩论。 叶薇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心,但她对面的可是两儿人精,她的微小举动,对面两人都看在眼里,但都按下没说。 倒是周誉宁对身后打了个手势,有一护卫凑到他身边,周誉宁对他耳语了几句。 护卫点头,退下,却没有走,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主子身后。 护卫退回去,叶薇那边就开始了她的奇葩言论。 她道:“周夫人刚刚说更希望别人叫你阮东家,是不是证明你自以为能赚几个钱,根本不给自己夫君出头的机会,不然你为什么不想冠夫姓?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周公子当你夫君?” 阮琳嫣跟她讲道理,她跟自己扯歪理,这阮琳嫣哪能惯着她。 只是下首坐着的一堂人,听了叶薇这话,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632章 强塞狗粮 这个世上,大多男人还是觉得自己比女人高人一等的。 不然为什么世人都说让男子传宗接代,而不是让女人传宗接代呢? 这种思想就算是在她那一世,一些老人的想法里,还是认为一个家一定要有个儿子,才算是扬眉吐气。 阮琳嫣知道,凭她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一个时代,她也没想去改变,只希望不要在女人身上加注更多的约束。 阮琳嫣笑道:“叶大婶,我给不给我夫君机会出头,你该问他,拿着我的钱,躺平享受生活,他快不快乐?” 阮琳嫣说完这话,侧头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迎向她看来的目光说道:“我很快乐。比起天下大多的男子,我要幸运的多,不愁吃穿,衣食住行全有夫人操持,也有夫人赚钱养家,一下子让我少奋斗了一二十年,这是什么神仙生活?是我的山珍海味不好吃,还是我的绫罗绸缎不好穿,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起早贪黑的去辛苦赚钱养家,我明明就有了夫人了呀!这些东西,我夫人就能给我,我干嘛还要辛苦奋斗,我乐在其中啊!难道这样的生活,不是绝大多数男人心中的梦中完美生活吗?大家伙说,是不是?” 本来之前大家没人认识周誉宁,但周誉宁如今自己揭露自己骄奢淫逸的生活,不得不说,在座的绝大多数男人看阮琳嫣的眼色都炽热了起来。 灵砚楼有多赚钱,只要去过灵砚楼的人就知道。 那是个金疙瘩。 且这样的金疙瘩不只是一家,大胥还有十几家。 如此躺着就能收钱的好事情,除了那红楼的女子,如今又多了个周誉宁。 叶薇被周誉宁这波节奏带的,有些偏了。 阮琳嫣见她要开口,又接上她后面的问题。 她道:“我之所以喜欢别人叫我阮东家,那是因为我有这个实力,让我夫君自豪的跟人介绍,我是他夫人,而不被人看不起,这是我给他的权力。但称呼这个东西,都是从别人嘴里来到,不管他们是叫我阮东家,还是周夫人,难道一个称呼就能改变我与我夫君的关系吗?不能,这样的答应,我们都知道,只要我们忠诚于彼此,那么我们就会是一生的伴侣。” 周誉宁后续还撒糖道:“夫人,我绝对忠诚于你,不管身心都是。再说,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乐意屈居我夫人之下,谁又能说什么?只有那没脑子的人才会在意表面的东西,而不要实际的利益。” 堂上人,被周誉宁强硬的塞了一波狗粮。 阮琳嫣也笑看他,她就知道,周誉宁会接她这茬,毕竟周誉宁在二皇子的营帐下是那般能屈能伸。 让他秀个恩爱,那都是手到擒来。 再说屈居自己夫人身后对他来说,会不会觉得丢脸? 就如同他说的,没脑子的人才会在意表面的面子,而不要实际的利益。 不过堂下之人,也有不少酸的不行的人,毕竟周誉宁能把吃软饭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世间难找。 叶薇脸色僵硬的说道:“周夫人难道就不怕被世间男子唾弃?要知道千古都是这么传下来的,男主外女主内,你如今这般不是阴阳颠倒,牝鸡司晨,这般不贤惠的言行举止,怎是一妇人可能做的事?” 阮琳嫣:“阴阳颠倒也罢,牝鸡司晨也好,这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你这个早死了丈夫的人,哪能知道每对夫妻是如何相处的,你不能通过你那短暂而畸形的夫妻生活就让别人也过的如你这般阴阳失调吧?” 第633章 承认与不承认 叶薇脸色一僵,说道:“你......你这是人身攻击。” 阮琳嫣哼笑一声道:“我哪里人身攻击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跟你夫君才相处了几年,就来教育别的夫妻该如何相处,是你有丰富的夫妻生活经验,还是你不是因为丈夫去世要守节而阴阳失调?” 叶薇:“你......你有辱斯文。” 阮琳嫣:“夫妻相处,不就是那点事吗?谁还能不知道。” 叶薇:“这种都是夫妻之间的私密话,你身为一个女子,如何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你这般轻浮语言,毫无大家风范,阮家怎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阮琳嫣:“我说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了吗?叶大婶,你可以指出来,我们论一论啊?还有辩论就辩论,不带说家族的。” 叶薇脸色更僵了,事到如今,她其实也明白了,阮琳嫣嘴皮子功夫的确厉害。 她看向人群后的那人,见那人对她摇头。 叶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她道:“这论点揭过,我们继续下论点。” 她也不待阮琳嫣说话,继续提问道:“周夫人如此贤惠,想必你夫妻二人的夫妻生活应该很和谐,那么你们共同生养了多少个孩子,周夫人可有在有孕期间贤惠的给周公子纳妾?” 阮琳嫣:“我与夫君还没生养孩子,也未给夫君纳妾,我想......” 叶薇好似抓住了重点,快速的打断阮琳嫣,提问道:“我听说你们已经成亲几年,几年时间周夫人都无所出,可是周夫人身体有问题?你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为什么还扒着周公子,不为他纳妾?你这是善妒,作为一家夫人,最忌讳的便是善妒。你当为夫君家族开枝散叶着想,为你夫君多纳几个妾室。” 阮琳嫣摇摇头,她刚开始不了解叶薇,还以为这只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女子。 但真跟她较量了一番,发现她不过是被封建社会荼毒的一个产物。 叶薇眼眸一眯,问道:“周夫人为何摇头?是不承认你自己善妒吗?” 善妒一条,是多少男人的借口。 是男人就会用到这样的借口。 不如此,他们怎么有借口惺惺作态,正大光明的纳妾呢? 如果阮琳嫣承认,她便是犯了天下所有男人的大忌。 如果不承认,那她今日就输了。 阮琳嫣看叶薇那稳操胜券的狗样,脸色一正道:“这位叶大婶,你从最开始说我们夫妻关系,到如今说我善妒,你有没发现一个问题?” 叶薇:“什么问题?” 叶薇不以为意的问道。 阮琳嫣:“你句句不离贤惠和谦逊,可又字字无一不是在向男人示好献媚,仿佛暗指这世间的女子就该日日待在后院,沉浸在如何讨好男人欢心和争风吃醋的世俗中,你在让天下女子变成这样的蠢材,却还在沾沾自喜,我真不知你在暗爽什么?你的那套论点拿出来,要是实施下去,你知道这时间有多少女子会遭受迫害吗?你身为女子,不想着为女子发声,却让女子学着如何讨好男子,如何成为男子的附属,这便是你最终想要的结果吗?还是你打心底都看不起女子,你自己就是女子,如何就要这般自轻自贱,这跟勾栏院里的娼妓又有何意?就算勾栏院里的娼妓,她们都知道学那一技之长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而你是要让女子放弃手里能自力更生,养活自己的东西,去依附某个男人,你有这想法,为什么自己不去再嫁,去依附男人,为什么要别的女子,也要像你这般不知羞耻的想尽办法,讨好男子。难道你的人生就只能以讨好男子为目标了吗?你真是女子中的败类,我作为女子,真是看不起你。” 第634章 不责怪就是最大的认同 阮琳嫣说完,还呸了一,那鄙视的眼神,毫不掩饰。 叶薇被阮琳嫣剖析的话,说的脸色苍白。 她看向堂下坐满的男男女女,他们那交头接耳,看她那嘲讽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饰。 阮琳嫣觉得这般还不够,又说道:“叶大婶,你没有女儿,但你有个养她长大的小姑子,你问问她,在你这种畸形的教育下,她过的每一天,是不是很压抑,甚至都想去死,以便能摆脱你。大家伙再想想,如果这叶大婶的言论推广出去,让你们辛苦养大的女儿,穷其一生无底线的献媚讨好一个外姓男子,你们要是能看的过去,那我真是要佩服那人,毕竟那是让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 阮琳嫣刚说完,就有堂下之人说道:“我不能接受自己教养的女儿,去干那样的事,虽然我是男子,但也绝对不想自己的女儿变成只会讨男人欢心的女子,她该活的肆意,她该以自己出生,父兄给的实力而感到骄傲。” “我也不能接受自己变成那样的女子,我喜欢刺绣,我想做京城第一绣娘,我梦想有一座自己的绣楼,绝对不要进一个男子的府里,了此残生。” “我世家大族教出来的女儿,怎可一生围着一个男子打转?” “我将军府的孩子,不论男女,从小习武,励志保家卫国,自己就是自己的骄傲,何须男子为她诰命加身。” 堂下一声高过一声的反对,让叶薇如坐针毡。 她好几次看向堂下那个一直给她眼色的人,只是这一刻,她看那人起身竟是要离开。 叶薇想喊住人,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那人离开,周誉宁身后的护卫也悄无声息的离开,跟了上去。 堂下吵的沸沸扬扬,还是上首站在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出声,让大殿恢复了安静。 太后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她起身来到双方辩者中间说道:“今日辩题,由灵砚楼阮东家获胜。” 由太后宣布的胜利,还是用灵砚楼阮东家的称呼,那便是肯定了阮琳嫣今天的论点。 阮琳嫣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但还不忘起身给太后行跪拜之礼。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得了太后一个眼神,上前笑眯眯的扶起了阮琳嫣。 太后内心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但明显没责怪阮琳嫣的意思。 那不责怪就是最大的认同。 阮琳嫣刚站起身,太后道:“前太傅老年糊涂,但他倒是教出了你这么个好姑娘。” 阮琳嫣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道:“多谢太后,民妇口出狂言,还望太后不要觉得民妇莽撞才好。” 太后:“无妨,你让哀家看到了哀家年轻时候的样子,女子不比男子差,哀家想在京城办所女学,能让天下女子不论贵贱都可进去学习,不知阮东家可有意加入?” 阮琳嫣一愣,她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好事等着她。 她要是跟太后扯上了关系,那还要什么二皇子,三皇子做靠山啊! 要皇帝的母亲做靠山,这以后要是还有人想动她灵砚楼,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够不够。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35章 周誉宁哪是那种需要屈居女人身后的男子? 阮琳嫣悻然应允道:“能为天下女子发声,民妇愿身先士卒。” 太后扬起微笑道:“好,今日辩论很精彩,哀家有些累了,就不凑接下来的热闹了。” “恭送太后。” 大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大家送太后离开。 太后走后,阮琳嫣跟周誉宁也在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偶尔小声说几句话。 阮琳嫣:“刚刚堂下人是谁?” 周誉宁:“已经叫人跟上去了,放心,过不久就能知道。” 阮琳嫣点头,那边叶薇还不敢置信自己败了的事实。 她毕生的信念,被阮琳嫣按在泥里践踏。 这就好似你努力完成的一件事,在最后关头,被人一言否定,且世人都不认同后,她怀疑人生,不知道往后,她该相信什么。 阮琳嫣也不是没看到她那样子,但今日只是辩论,又不是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她也没打算落井下石。 只是她不想落井下石,但叶薇却不想放过她。 见他们夫妻俩人要走,叶薇跌跌撞撞起身道:“等一等,等一下。” 周誉宁牵起阮琳嫣的手,见她顿住,周誉宁也停了下来。 两人转头看向再不能保持她那教母般威严的叶薇走上来。 阮琳嫣没出声,只看着踉跄上前的叶薇。 叶薇上前,却不是要跟阮琳嫣说话,而是看向周誉宁道:“周公子,难道你就甘心被一个妇人压制一生,你可是皇子啊!你甘愿被一个妇人这般钳制?” 周誉宁听她这般大言不惭,脸色一黑,厉声呵道:“住口,你想死吗?” 彼时大殿之内的人走的七七八八,但也有那十之一二还在往外走,也有人看到叶薇上前拦住他们夫妻俩说话而驻足看戏的人。 这些人听到叶薇嘴里那句:‘你可是皇子啊!’这话。 让他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更是不愿走了。 叶薇被周誉宁那外露的杀伐气息笼罩,这才感觉到害怕。 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 她怎么忘了。 这些上位者,谁会把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命看在眼里。 叶薇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害怕的连嘴皮子都在抖动。 阮琳嫣见她被吓的够呛,拍了拍周誉宁的手臂,叹息一声道:“走吧!” 周誉宁气势一收,对阮琳嫣完全没对叶薇的那种气势,笑道:“嫣嫣小心脚下。” 这两人一走,叶薇感觉之前放在身上的那几道杀人的目光也一起消失。 她紧绷的身体一放松,只感觉有股热流从她双腿之间缓缓流出。 她竟是被吓到失禁了。 可是就算如此,叶薇也无比庆幸,她还活着。 周誉宁哪是那种需要屈居女人身后的男子? 他比起阮琳嫣要更可怕。 而阮琳嫣好似就是那个能关住他,安抚他的笼子。 而这个笼子,是他甘愿待着的地方。 如若阮琳嫣不在了,或者死了...... 叶薇不敢想,周誉宁这人,太可怕了。 以后她要离这两人远远的。 更不敢想之前与上头之人一起要陷害灵砚楼的事。 要是被他们查出来,自己不知道会面临灵砚楼还有周誉宁什么样的报复?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36章 这个大姨子不好惹 叶薇想想都觉得害怕,她艰难起身,心道:‘她不能再在京城待着了,她必须尽快离开京城,逃的越远越好。’ 叶薇离开,坐在一旁旁观的伽罗若有所思。 再说灵砚楼。 库黎与阮琳仙结束了一次‘运动’,从阮琳仙身上翻身下来,给两人盖好被子平息着刚刚的冲动。 阮琳仙已是全身无力。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日嫣姐姐说,她明日要是能去重光寺听辩论,就再说。 库黎这条狗从昨晚上到现在就没让她下过床。 她恨不得弄死他,奈何她已经全身无力,累的只想睡。 意识才渐渐飘远一些想睡。 又感觉库黎那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阮琳仙使出最后的力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库黎被打楞了,他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阮琳仙道:“仙儿,是我刚刚没尽力吗?” 阮琳仙声音沙哑的说道:“你再动,就别想让我嫁给你。” 库黎:“那不行,阮琳嫣说,生米煮成熟饭你都不一定是我的,要做成爆米花。” 阮琳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滚。” 库黎嬉皮笑脸的说道:“不,讨媳妇要厚脸皮,媳妇的话要反着听。” 阮琳仙见他油盐不进,说着话又要在她身上乱来。 阮琳仙只得拿出绝杀秘技,她眼眶续泪道:“黎叔,我好累,我想睡。” 库黎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好似被什么击中,太可爱了怎么办?更想办她怎么办? 他忙摇头,心道:‘不行不行,仙儿说累,要休息。’ 他道:“那你睡,休息好了,咱们再做‘爆米花’。” 阮琳仙...... 她现在管不了什么爆米花,她只想睡觉。 不消片刻,阮琳仙沉沉的睡去。 库黎见她睡去,悄悄的下了床,穿戴好,去打了水给她清洗了一番,又扶着她,迷迷糊糊的喂了点水,才放她继续睡。 他刚出阮琳仙的房门,就见周誉宁跟阮琳嫣被人簇拥着回了灵砚楼后院。 阮琳嫣看着库黎从阮琳仙房里出来,原本辩论胜利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且火气还越聚越多。 周誉宁就站在她身旁,最先发现她情绪的不对。 看向库黎还在关阮琳仙那房门,大概知道自家媳妇是因何而情绪不对了。 库黎也有些理亏,但想着今日自己就要离开,后面几个月见不到仙儿,他鬼使神差的就趁阮琳嫣一行人不在,溜进了阮琳仙的房间,把她再次吃干抹净。 只是没想到现在刚好跟回来的阮琳嫣撞上。 阮琳嫣脸色铁黑的喊道:“你给我下来。” 库黎两股颤颤,自认倒霉。 踏进一楼议事厅的时候,库黎准备好了迎接暴风雨的来临。 阮琳嫣脸色依然不好,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胸腔那想杀人的怒火,她道:“你们有避孕吗?” 库黎一愣,还傻傻的问道:“为何要避孕?” 阮琳嫣脸色更黑,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了库黎身前。 库黎缩了一下肩膀,这个大姨子不好惹啊! 阮琳嫣:“你今日就要离开,要是仙儿在这期间怀孕了,你要别人怎么看她?未婚先孕,你当这话说出口很好听吗?你口口声声说要顾全她的名声,便是这样青天白日从一个姑娘房里出来,就是顾全她的名声?” 第637章 男人背后的狼狈为奸 库黎被阮琳嫣指责的脑袋低到胸口,待阮琳嫣骂完了,他才道:“那我现在去买药?” 阮琳嫣:“那还不快滚?没成亲之前,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仙儿,我弄废你。” 库黎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忙转身走了。 周誉宁见库黎这怂样,嘴角下意识的往上提。 只是他嘴角才扬起一点弧度,就感觉到了杀气。 忙压下嘴角的弧度,稳重的转头对阮琳嫣说道:“库黎这人,真是太不靠谱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周誉宁毫无压力的把库黎给卖了。 阮琳嫣:“你少跟他处一块,免的他带坏你。” 周誉宁:“那是肯定的,我都不屑与那人为伍。” 周誉宁立刻表明立场。 阮琳嫣揉着额头,点点头。 想到什么事她又抬起头就见到周誉宁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心里又来气。 其实她也明白,库黎这妹夫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见他那不着调的样子,依然让她生气。 而自家男人,面对她对库黎是一套,背对她对库黎又是另外一套。 这男人背后的狼狈为奸,让她恨的牙根痒痒。 周誉宁也知道阮琳嫣看到他松一口气的样子,扬起尴尬的笑,刚想解释。 阮琳嫣抬手道:“算了。今日跟着那人去的护卫,回来了吗?” 周誉宁:“回来了,我们刚进灵砚楼,他就回来了。” 阮琳嫣:“叫他进来问话。” 周誉宁点头,走到门口叫了个人进来。 那人与两人行礼,站着回话道:“小人跟着那人下了重光寺,回到京城,进了陆家。” 阮琳嫣:“陆家?哪个陆家?” 护卫回道:“陆子吟的那个陆家。” 阮琳嫣皱眉:“那叶薇是陆子吟派去的?” 护卫问道:“不是,小人跟着进了陆家,见那人是去了陆子吟夫人香茹郡主的院子,香茹郡主身边的嬷嬷接见了那人,且那人走后,香茹郡主发了不小的脾气,还说了很多灵砚楼姑娘们的一些坏话,那话不堪入耳,小的就不多说了。” 周誉宁:“所以说,这事是香茹郡主气不过那日在灵砚楼受的气,找这么个人来报复我们?” 阮琳嫣哼笑一声道:“不止,她想要的可不止是这么点。” 阮琳嫣说完,看向护卫,说道:“麻烦你去打听一下洛亲王府跟香茹郡主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再来回禀。” 护卫应声道:“是!” 护卫离开,周誉宁问道:“这香茹郡主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坏了,这种小打小闹,不必放在心上。” 阮琳嫣摇头道:“你可别小看女人,有时候,很多事都是女人坏的。” 周誉宁乐了,他道:“你之前还一直夸女子,如今又这般贬低女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阮琳嫣狐疑的看周誉宁说道:“你怎么不说这是变相的夸女子呢?要明白,有时候女人的破坏力可能真的比男子还厉害。” 周誉宁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点点头。 阮琳嫣也没再说什么,心道:‘这个香茹郡主蹦跶的太欢了,有点碍眼。’ 第638章 打翻了 晚间护卫回来禀报:“前些时日由香茹郡主在洛亲王府举办了一场赏菊宴,邀请了京中不少贵妇女子去了洛亲王府,听说那日发生了一件趣事,虽然被人按了下来,但还是在贵妇后院中流传了出来。” 阮琳嫣:“什么事?” 阮琳嫣觉得,这应该是关键。 护卫道:“听说那日花宴,好似是变相的给洛亲王世子选世子妃,邀请了不少妇人带着女儿过去。其中有个妇人带着小姑子去,就与洛亲王府的世子遇上,听说那女子一直说洛亲王世子就是她的亡夫,这事不知真假,很快被人按了下来,属下又去了一趟那妇人家里,对那妇人用了点致幻的迷药,套出了一点事。” 护卫说到这里,就看向了周誉宁。 周誉宁一脸疑惑,问道:“看我干嘛?” 护卫道:“公子,那妇人的前亡夫家,就是许臻许侍卫家,那妇人是许侍卫的大嫂。” 周誉宁依然一脸疑惑,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一时还没想明白。 他不明白,阮琳嫣根据许臻给自己的那份资料,却是猜到了一点。 阮琳嫣:“麻烦你帮我再去查查洛亲王世子这人。” 护卫道:“听说他是从民间找回来的,他在民间的事,可能没那么容易查到。” 阮琳嫣:“无事,不用仔细,只帮我确认一下,许臻大哥以前是给谁做侍卫的,然后他的死期,还有他是怎么死的,还有洛亲王世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行。” 周誉宁这会子倒是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问道:“你是怀疑洛亲王世子就是许臻那死去的大哥?” 阮琳嫣:“我也只是有这么一个猜测。” 说完示意护卫下去忙他的,她去盒子里拿出许臻给她的资料给周誉宁看。 周誉宁看过之后,也沉思了起来。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哈! 没想到还能知道这么有意思的新秘,只道大户人家后院的那些阴司,真是层出不穷。 。。。。。。 晚间阮琳仙是被库黎摇醒的,让她梳洗好,吃了顿饭,再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到她面前,让她喝下。 阮琳仙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库黎:“你别问那么多,把这碗药喝了,我就要走,你喝了我才能放心的离开。” 阮琳仙没听他的话,干脆站起来,走到后面床边坐下,用行动表示拒绝喝这种来历莫名其妙的汤药。 她又没什么病,为什么要喝这样看起来就很苦的药? 库黎见她拒绝,不得已说道:“这是避孕的汤药,你阿姐说,咱们还没成亲,不能让你在婚前有孕,我下晌就去买了这药炖上,你喝完,我就要离开了。” 阮琳仙:“你今晚就要走?大晚上你走什么?城门都关了,你怎么出城?” 库黎笑呵呵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出城门,就是你把这药喝了,我才放心离开。你放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让你喝这东西。” 他也是没经验,以后知道该怎么操作,不让她在不适合的时候怀孕。 阮琳仙看向他端到自己面前的汤药,抬手就打翻了。 看着被打翻,在木板地上碎了的碗片,有些诧异。 他抬头看向阮琳仙,不明白她这是为何?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每天都在求加入书架呀! 第639章 无所畏惧 毕竟他只买了这一副药,要是再去买来炖好,看着她喝下,他就来不及走了。 库黎坐到床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仙儿,那药虽然有点苦,但我问过大夫了,不会对你以后生孩子有什么影响,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我都注意好,不让你在不合适的时候有孕好吗?” 阮琳仙耳边是他絮絮叨叨的声音。 她道:“我不要喝这药。” 库黎:“不喝的话,你可能会有孕。这万一要是有孕了,我又不在你身边照顾,这如何让我放心?而且留你一个姑娘家在京城,要是你怀孕被人知道了,那不是有损你的清誉吗?乖,咱们听话好吗?” 阮琳仙:“我还有什么清誉可言?” 库黎脸色一黑的说道:“我不许你这般说自己。” 阮琳仙见他这般,撇嘴道:“本来就是事实。” 她自己也不是那么在意这种事。 但库黎不一样,这是他想守护一生的姑娘,就算是她自己,他也不允许她这般伤害自己。 阮琳仙没再纠结这个问题,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库黎顿了一下,压下心里的烦躁,说道:“大概两月。” 阮琳仙:“两月?那不是快要过年了?我听东家的意思,好似今年不在京城过年的样子,我们要是走了,你去哪里找我们?” 库黎一乐,她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让他回来后去哪里找她的意思吗? 库黎心里一开心,把人搂的更紧,他说道:“你周姐夫说要去阮家原籍地跟阮家提亲,再娶你嫣姐姐一次,我想着也给你父亲母亲下聘,也隆重的迎娶你,这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不过还要等两月,回到你们老家那边才能办。” 阮琳仙:“过年回阮家老家那边过吗?” 库黎:“听他们夫妻俩是这打算,到时我当着你父亲母亲的面,亲自下聘,正式迎娶你。所以在这期间,你不能有孕,免的有人说你闲话。” 阮琳仙:“......我已经无所畏惧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她早把那些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东西看淡了。 库黎:“我有所谓。他们说,这种有父母亲祝福的婚礼,才能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我要给你幸福的人生,如今就要去解决能给我们带来麻烦的东西,解决完了,我就回来接你。” 阮琳仙:“......有危险吗?” 库黎笑的轻松的说道:“你男人,我可是很厉害的,放心。” 阮琳仙:“那行吧!你走吧!” 库黎...... “仙儿,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比如注意安全,比如早去早回,比如我等你回来等等? 阮琳仙:“你早点解决麻烦,我才能活的轻松些。” 被杀手组织盯上的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想出去逛街,都怕被人暗杀,她是真不喜欢这感觉。 她还想等年后去更远的地方,开拓灵砚楼,她要见识更多的地方,丰富自己的阅历。 库黎被阮琳仙嫌弃的赶出房间,不忘让他把地上的碎碗一起带走。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40章 麻烦找上门 库黎看了眼二楼阮琳仙那紧闭的房门,低头平视周誉宁跟阮琳嫣,抱拳道:“麻烦帮我照顾好仙儿,我尽快回来。” 周誉宁也抱拳道:“一路顺风。” 库黎点头,转头带着身后的两个黑衣人飞身出了灵砚楼,骑上早就准备在灵砚楼外面巷子中的马匹,离开了灵砚楼。 第二日 灵砚楼照常开门营业。 好似库黎的离开,根本就没人在意一般。 唯有阮琳仙一人待着的时候,发呆的时间更长了。 这日 有人来灵砚楼闹事,说他买回去的一批玉饰回到家后,才发现玉饰上全是裂痕,这人带着人来灵砚楼要个说法。 阮琳仙从楼上下来,见到的便是那穿着好似暴发户的中年发福男子,身后是好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手里拿着的是他们灵砚楼专有的打包盒子,走了进来。 这群人一进来就拉着柜台后面的账房先生出来算账。 阮琳仙眼眸冰冷,面上严肃的上前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发福男子一见阮琳仙出来,好似找到了撒气的主家一般,上前就要像拉扯账房一般,与她动手。 但灵砚楼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在他还没走近阮琳仙的时候,就有护卫把这男子跟阮琳仙用身体隔开了。 男子怒目圆瞪的说道:“你们灵砚楼买次品给我,我回去打开看,盒子里的东西全都有裂痕,我找你们算账,你们给不给个说法。” 阮琳仙:“说话就说话,何必动手,购买的单据在哪?接手人的名字?验货人的名字?收货人的名字提供一下,有事说事,我们灵砚楼哪天售出什么东西,全有造册登记,绝不冤枉任何一个人。” 男子一顿,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没有慌。 他带来这么多人就是造势,也是找事的。 她一个女子,竟然没有被自己这么多人吓到手脚发软。 男子能来闹事,也是有准备的。 他从怀里掏出购买的单据,在手里一扬,给周围驻足看戏的人看到这是灵砚楼开出的购买单据说道:“大家伙看看,这就是我王某人在灵砚楼购买的东西,我是做订做的,他们送货上门,我有事没在家,家里人收的货,没想到等我回去一看的时候,收到的这些东西全都有裂痕。灵砚楼以次充好,我要去报官,我要告灵砚楼欺骗顾客。” 阮琳仙也看到了他手里灵砚楼的购买单据,上面的印章的确是灵砚楼的,做不得假。 阮琳仙见他在煽动民众也不急,说道:“单据给我,我要找账房核对一下当日有无出售你这单。” 王姓男子一听阮琳仙这话,火气就上来了,他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造假?这可是你们灵砚楼的印章,你想抵赖?没那么容易,我要报官,我们去官府说。” 阮琳仙:“我这边需要拿你的单据对一下我们的账,这点王老爷不能答应吗?你报官,官府处理的方法,跟我也是一样的操作,我如今也是积极的为你处好这件事,既然王老爷不相信我们,那就自行去报官,等官差来了,我们再接着同样的操作也行。” 第641章 单据是真 王姓男子一噎,他可没想真报官。 虽然上头说要他来闹事,但却说最好不要闹去官府,让灵砚楼私了。 王姓男子说道:“行,这单据可以给你,但你们必须只能在这里查,在所有人面前查。” 阮琳仙:“可。” 听阮琳仙这般答应,男子才不情不愿的把单据交给阮琳仙。 阮琳仙接过单据,看了一眼日期,对一旁原先那个被他们抓住教训的账房先生说道:“去拿这一天的账本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账。” 账房先生点头,进去后院拿账本。 账本是阮琳嫣拿出来的,她在后院与周誉宁商议事,就听账房先生来报,有人在前面闹事。 大掌柜让他来拿当天的账本。 阮琳嫣听他说完,点头。 亲自去找了这天的账本出来,交给阮琳仙。 前堂一楼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阮琳嫣也不怵,把账本交给阮琳仙,让她就在大门口的桌子上查找这一笔订单。 阮琳嫣却对着周围的人抱拳道:“我们灵砚楼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诚信,灵砚楼也在京城开了几个月,今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还请各位给我们灵砚楼做个见证,免的灵砚楼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 就有人道:“那是自然,阮东家,我们都可为你作证。” “对,能为女子谋福利,又能跟太后娘娘开女学的奇女子,怎么可能是那般以次充好,唯利是图的人。” 昨日阮琳嫣在重光寺大放异彩的那份言论,早在昨日就在京城传开了。 这个时候,明显人们的心思,是更偏向阮琳嫣的。 而站在一旁的王姓男子,他也不急。 这购物清单的确是真的,他才不怕。 阮琳仙那边很快就找出了这单据当日的订单,单据上记录的跟账本上记录的一丝不差。 阮琳仙脸色有点苍白的转头看向阮琳嫣,阮琳嫣也看她。 见她脸色,阮琳嫣差不多也知道了结果。 王姓男子见阮琳仙抬头,就说道:“灵砚楼大掌柜,不如念出来,我这购物单据上所写,可是真的?” 阮琳仙看向阮琳嫣,见她点头。 阮琳仙深吸一口气说道:“单据是真。” 王姓男子一听阮琳仙这般说,立马说道:“你们承认那就好,那就补偿我吧!” 阮琳嫣没说话,把发挥的空间让给阮琳仙。 阮琳仙站起来,合上账本,递给一旁的账房先生说道:“单据是真,我们的账本上也有记录这一笔订单,但王老爷还请叫验货人来,因为我们这笔订单已完结,的确是把东西交到王老爷家里人的,验货人填写的便是你夫人的名字,请把贵夫人叫来对峙,还有去叫我们灵砚楼接待王老爷的人来,还有送货人也要一起叫来。” 阮琳仙说了两个名字,一旁候着的护卫,去叫了灵砚楼原本与王老爷接触过的两个人来。 王姓男子一听阮琳仙这般说,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 他没想到在灵砚楼这么久的一笔订单,他们记录的还这么详细。 阮琳嫣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们灵砚楼做销售的小姐姐们,都是签了死契的,且每个人每卖出一件东西都是有提成,所以谁销售出的玉石,都有记录,连送货人也都是有记录的,所以每个人手头上有多少客户,那人是一清二楚的,这般之后有什么售后问题,处理起来也方便。” 第642章 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阮琳嫣笑眯眯的说完,看向王姓男子,他额头上的细汗就更多了。 阮琳嫣看他这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不知又是谁要整灵砚楼。 跟太后的女学还是要尽快开起来啊!免的她现在不好拿太后这个靠山出来耀武扬威。 心里这般想着,眼神却隐蔽的看向通向后院门的地方,那里站了一个周誉宁。 两人多年相处下来,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差不多的意思。 周誉宁点点头,示意后面的事,他知道该怎么办。 阮琳嫣还是对周誉宁很放心的。 继续在前堂等着人来对峙。 灵砚楼这边接待的人,跟送货的人都到了,王姓男子那边却没让人去叫人。 接待的人听完了事情的全过程说道:“不用去叫人了,这笔订单我有印象,订货的的确是位王姓男子,但却不是这位王老爷。” 听接待人这般说,围观的人就说道:“原来是想来讹人的呀!这下子灵砚楼倒是可以去报官了。” 王姓男子还想狡辩,他道:“那是我兄弟,我当时有事,让他来帮忙定的货。” 接待人不卑不亢的说道:“不可能,定做的货,都是需要当事人当面确认图案花色的,我们灵砚楼绝对不可能让人代替来的订货,而且这笔订单上了十万,我当时还送了一张优惠卡给那位王老爷,不知道这位王老爷可能拿出那张优惠卡?” 这下子,这位王姓男子再拿不出证据来了。 阮琳仙:“来人,押了这些人去报官,就说有人恶意敲诈。” 王姓男子:“你们放肆,我的东西坏了,找你们理论还错了?” 阮琳仙面嫩心狠的说道:“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押去官府,跟官府的人说清楚,需要我们灵砚楼配合的,我们全权配合调查。” 侍卫押住来闹事的所有人,应声道:“是,大掌柜。” 如此一场闹剧就这般虎头蛇尾的收场了。 灵砚楼领事的几人在后院聚成一堂,讨论今日这事是谁干的。 阮琳嫣:“灵砚楼开张这几个月,没出这样的事,还是我昨日那般在京城名声大噪后,是不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背后之人可猜测的范围,有些广啊!” 阮琳仙眼光一闪,问道:“可是淮阴侯府?或者三皇子?” 周誉宁:“不管是谁,我已经叫人盯着那些人了,只要有人跟他们接触,我们再顺藤摸瓜就能知道是谁要陷害灵砚楼。” 阮琳嫣:“树大招风,灵砚楼得立立威了。” 阮琳仙:“怎么立?”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暗算人的浅笑。 这种背后算计人,人家还不知道是他们做的感觉,不是很有意思吗? 很快,这事的后续,也被周誉宁等人知道了。 因为那些人背后之人,的确怕他们供出幕后之人,派人去暗杀抓进牢房的人。 阮琳仙听到护卫来报的这些话,有些诧异。 她道:“这事怎么就上升到暗杀了?不只是敲诈灵砚楼吗?” 护卫转头看向阮琳仙说道:“那也得看是谁派这些人去的。”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43章 东宫谁病了 阮琳嫣:“所以,幕后之人是谁呢?” 护卫转头看向阮琳嫣回道:“小的见去牢房解决那些人的那人,进了三皇子府。” 阮琳仙听护卫说那人进了三皇子府,脸色一白,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周誉宁放下手里的茶杯也看向自家媳妇问道:“太后娘娘要筹办的那女学,何时开始呢?” 阮琳嫣咬了咬唇角,有些无奈的说道:“她那边没开始,我这边倒是不好跟她接触过于密切,免的她疑心。” 周誉宁:“她如今不是还在重光寺吗?咱们重光寺又不是没人,到时提醒一下她。” 阮琳嫣看向周誉宁,想到他们跟重光寺的渊源,点点头。 周誉宁:“要是可以,咱们也可以往宫里使使劲。” 阮琳嫣狐疑的看向周誉宁,问道:“比如说?” 周誉宁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就怕你不忍心。”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大概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说的应该是若依。 如今若依靠着阮家父子俩的权势,跟灵砚楼的银钱,在宫里已经暂时站稳脚跟。 皇上没有独宠她,但却拿若依做了朵解语花。 倒是比起某些进宫一辈子没见过皇上的可怜女子要幸运的多。 但这种天家的宠爱,说来就来,说没也就没了。 这种情况,谁都明白。 阮琳嫣:“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周誉宁:“你要是不忍心,我这边倒是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阮琳嫣:“什么消息?” 周誉宁看了眼边上坐着无所事事的阮琳仙。 阮琳仙见姐夫看向她,明白后面的话,他们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她起身道:“那我先出去忙。” 议事厅里,夫妻俩目送阮琳仙离开。 待看不到她的身影了,阮琳嫣看向周誉宁问道:“何事?竟然连仙儿也不能听的?” 周誉宁:“不是不能听,而是她知道太多,对她没什么好处,也怕她知道后,自己吓自己。” 阮琳嫣笑道:“那我听了就不会自己吓到自己?” 周誉宁一愣,他没想过阮琳嫣会不会被吓到。 在他心目当中,阮琳嫣就是那种能做大事的人。 而阮琳仙那种菟丝花,需要库黎那种人保护的,不在他需要安排做事的范围内。 而他对阮琳嫣是绝对的放心与信任。 周誉宁扬起笑道:“嫣嫣,你太妄自菲薄了。” 阮琳嫣撇撇嘴道:“到底什么事,你说吧!” 周誉宁:“听说最近大胥东宫,秘密从民间请了很多大夫,作何却不得而知。” 阮琳嫣皱眉道:“这......算什么消息?” 周誉宁:“嫣嫣,东宫谁病了,为何不叫宫里的太医,而要向民间找大夫的?” 阮琳嫣:“疑难杂症什么的,有时候民间大夫比起宫里的御医更厉害好吧!” 周誉宁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是何疑难杂症呢?东宫又是谁能这般频繁从民间找大夫呢?” 阮琳嫣脑袋里快速略过周誉宁这两个问题的可能性。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每天求加书架! 第644章 全民偶像-大胥质子 最后她张大嘴巴,有些惊讶的说道:“是太子?” 周誉宁点点头。 阮琳嫣:“花柳病?” 周誉宁:“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听说那些进了东宫的民间大夫进去后,就没出来过,所以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阮琳嫣笑了,问道:“不知道这事皇后知不知道,淮阴侯府知不知道,镇南王知不知道。” 淮阴侯府是皇后的娘家,镇南王也是出自罗家之人。 有这些人作为太子的后盾。 这位大胥的太子,只要不作死,他就能稳坐太子之位。 可是如果周誉宁跟阮琳嫣说的这事,要是真的。 那大胥这位太子,就真的彻底废了。 周誉宁:“皇后肯定是知道的,不然这么大的阵仗,就凭那位没头脑的太子,可做不到这么悄无声息。淮阴侯府那边不清楚知不知道,镇南王在南边边疆,他肯定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帮不上忙。” 阮琳嫣:“这太子可真是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周誉宁:“太子是不足为惧,但大胥太子要是死了,可真是便宜了二皇子跟三皇子。” 阮琳嫣:“大胥除了太子,就只有二皇子跟三皇子这两位成年皇子吗?” 周誉宁想了想,才说道:“那倒也不是。” 阮琳嫣:“还有谁?” 周誉宁看向阮琳嫣说道:“嫣嫣,你忘了,与大周六皇子对换的那位大胥皇子了吗?” 阮琳嫣一愣,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大胥质子。 阮琳嫣:“这大胥质子是谁?” 她没去了解过这人,对这人完全没印象。 周誉宁:“这人跟思炜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生存环境。” 阮琳嫣来了兴致,问道:“你说说。” 周誉宁斟酌了良久,说道:“这位送到大周的大胥四皇子,在大周过的还不错,只是他酷爱画画,与思炜不同,去大周两年,就得了大周皇帝的允许,可自由出京游山玩水,表面上是个对皇权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人。” 阮琳嫣:“一个皇子,他真的对皇权一点兴趣都没有?” 阮琳嫣表示很怀疑。 周誉宁轻摇头道:“我也不了解这人,不过调查他的人回来报,说的就是这般,还说他以别国皇子,成了大周半数闺阁之女想嫁的如意郎君,就连不少男子也很是追捧他的画,宛如一个......” 阮琳嫣:“全民偶像?” 周誉宁不解的看向阮琳嫣她这四字意思。 阮琳嫣为他解释道:“就是受万人追捧的意思。” 周誉宁点点头道:“对,差不多就是这有意思。” 阮琳嫣笑道:“这人有意思啊!” 周誉宁听自家媳妇这般称赞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不免就有些吃味。 他道:“他也就是画技好了点,我也能画画,嫣嫣,我为你画一幅人物像如何?” 阮琳嫣见他这急于表现的模样,笑道:“没必要拿自己的短处与别人的长处比。” 周誉宁:“我画画的确还可以,上一世刚来京城,又得不到二皇子重用的时候,我都是靠卖画求生的,我还有个号叫一夕,不过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我都没好意思提。” 第645章 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阮琳嫣:“你画技真不错?” 周誉宁:“自然。” 阮琳嫣:“那......就着现在有空,你给我画个画像呗?” 周誉宁:“可。” 周誉宁风风火火拉着人进了他们房间,铺纸研墨,周誉宁让她依靠在罗汉榻上,手里拿了面团扇,让她随意坐好,他坐在桌案后面就要开始作画。 阮琳嫣:“我要不要打扮一下?” 阮琳嫣还在拢头发,什么都没打扮,就这样画?会不会太草率? 周誉宁:“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阮琳嫣听他这般夸自己,很是受用。 毕竟,哪个姑娘,不喜欢被人夸呢? 阮琳嫣的确挺随意的坐在罗汉榻上,周誉宁也没刻意让她做什么动作。 只是偶尔抬头看她,再下笔。 很快就勾好线,有了雏形。 周誉宁:“你可以动了,但先不要走。” 阮琳嫣上前看看他勾好的线,也没回去,就坐在他边上。 阮琳嫣:“那日你身份被叶薇那般叫破,肯定是很多人听到了。” 周誉宁:“这个不用担心,如今明面上,我就只是个平头百姓,大周质子是思炜。” 阮琳嫣:“你这般淡定,我都要以为你不知道今早市集传言,大周质子得了皇上的疼惜,赏赐了不少人跟东西回质子府呢!” 周誉宁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笔说道:“可能是大周那边来信了吧!过不了多久,两国质子可能会被换回。” 阮琳嫣不解的问道:“换回质子,然后呢?” 周誉宁把笔在清水里洗了洗,换了一只上色的毛笔说道:“大周与大胥平静了太久了,又刚好是在两国皇帝年岁都已高的这个阶段,且大周皇帝从几年前就传出身体不好的消息,两国之间处理不当,势必有一场仗要打。” 阮琳嫣:“那你预计大概是多久之后的事呢?” 周誉宁转头见她笑的狡猾,故作不知的说道:“这我如何知道?” 阮琳嫣戳他的俊脸说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周誉宁无辜的说道:“嫣嫣,你这般看得起我,我很开心,但事实便是时局万变,我还真算不到具体时间。” 阮琳嫣收回手,想了想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只是你真对大周那皇位没什么想法?” 周誉宁这次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回答。 阮琳嫣:“不想说就算了。” 周誉宁回神,放下手里的毛笔,把人搂进怀里说道:“我不知道目前自己想要什么?我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好似没有特别想去争取什么?只想为自己报上一世的仇,之后遇到什么事解决什么事就行。” 阮琳嫣:“这么没追求,你真要吃一辈子的软饭?” 周誉宁没好气的把人抱起来放在罗汉榻上就压了上去,挠她痒痒道:“我吃软饭?也不知道谁不想算的账都推给我算,你个小没良心的。” 阮琳嫣笑的差点岔气,直求饶。 。。。。。。 灵砚楼男东家周誉宁是皇子这事,在京城被传的沸沸扬扬。 第646章 如果...... 掌权人没人出面制止这样的传言。 灵砚楼周誉宁也没给出什么澄清。 这事待在质子府的周思炜,比起周誉宁都还要急。 如今质子府全是大胥皇帝的眼线,就算周思炜知道了什么消息,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慌的一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要说自己这身份,本来就是周誉宁的。 周誉宁想要拿回去,也无可厚非。 但他明白,这个身份带给人不一定是尊贵无比的皇子身份,还有他国质子的这种压力,跟别人对质子的威胁。 他好不容易在京城做小伏低,才苟活到现在,要是周誉宁现在拿回这个身份,他得遭受多少暗算。 周思炜都不敢想。 周思炜在房里焦急的不行,但也不能出去提醒周誉宁什么。 钟灵端着吃食,进了房间,就见周思炜周身都散发着那股焦躁的情绪。 钟灵把吃食放桌边,问道:“吃吗?” 周思炜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摇摇头,明显是没食欲吃。 钟灵无所谓的说道:“你不吃我吃。” 她不客气的坐下,兀自吃了起来。 周思炜...... 看向吃的欢快的钟灵,周思炜一阵羡慕她。 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她是一点规矩都不愿守。 周思炜这会子也没心思跟她计较。 见她吃的欢快,他还是捏了一块在手里,翻动着,却没放嘴里。 钟灵:“你在担心什么?” 周思炜一顿,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还是担心周誉宁的。 自己当了十几年的质子,知道这个质子不好当。 要是周誉宁真的承认自己是大周质子,他会面对多少人的刁难,周思炜其实都能想象得到。 周思炜想了想,转身看向钟灵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钟灵一顿,把手里最后一口糕点放进嘴里,想了想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事。” 周思炜:“你为她受过十几年的苦,他知道你受过这么多年,然后骗你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然后多年之后你发现自己这些痛苦都是他带给你的,你会怎么办?” 钟灵:“这是仇人吧?这种人,肯定是要打他一顿,以后再不相见,让他伤害不到你。” 周思炜沉吟了良久。 对呀!钟灵这种想法才是正确的。 可他却把害他至此的周誉宁,当成了他的救赎 反应过来,想起钟灵话里明显就是在说他的样子。 他辩解道:“我不是在说我,我是说如果......” 钟灵:“哎呀!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解释。” 周思炜一愣,问道:“你明白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乱七八糟,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明白什么? 钟灵:“我都听说了,大街上的人都在传,灵砚楼的男东家是大周皇子,跟周皇还长的像,说你们两身份互换了。” 周思炜...... 现在街上的版本已经是这样了吗? 他最先听到的版本,只说周誉宁是大胥皇帝在年轻时候微服私访与民间女子生下的儿子。 如今又说,是大周皇子了? 看来这后面的风向,有人在操控。 周思炜:“你还听说了什么?灵砚楼的男东家,可有做什么澄清?” 钟灵:“啥都没有。人家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一点都没反常。”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647章 他们俩,总该有个人要活的好吧! 周思炜听钟灵这般说,担忧的心思也安定了一些。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钟灵凑近他,吓了他一跳,问道:“你干嘛?干嘛凑这么近?” 钟灵:“你跟灵砚楼的男东家是好友?” 周思炜一听钟灵这般说,转了个身,不回她。 钟灵:“所以大街上传的那些是真的?” 周思炜厉声道:“你别乱说,你这样乱说是会害死轩琊的!” 钟灵疑惑的问道:“轩琊是谁?是灵砚楼的男东家吗?” 周思炜站起身道:“不管是谁,反正你别乱说,我去书房。” 钟灵撇嘴,目送周思炜的背影离开。 她道:“明明就是嘴硬。” 她坐下,想到刚刚周思炜说的那些话。 再联合自己最近打听到的,关于周思炜这些年在京城遭遇到的那些事,不免就有些心疼自家这个质子皇子,他太可怜了。 不过这想法才过脑子,就被她压下了。 因为她有些分不清,是常年吃不饱肚子更难受,还是常年被欺负哪个更值得同情。 再说去了书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周思炜。 他独自坐在椅子上,咬着手指头想事情。 大周与大胥换回质子的事,按大胥皇帝那意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他也打听到了一些事,那便是,就算他被换回大周,也不会有什么好待遇。 所以他不想让周誉宁做回大周六皇子的身份。 代替周誉宁成了这么多年的大周质子,他明白,不管是在别国做质子,还是回本国做皇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拿大胥这几个皇子来说,哪个不是心狠手辣? 哪个手里又是干净的。 周誉宁那般丰神俊朗的人,他如何躲得过那些暗箭与暗招? 所以他不打算把两国要换回质子的事告诉周誉宁,就让自己继续代替他去做这大周六皇子吧! 他那样干净的人,不该有半丝污点。 反正自己这辈子已经是这样了,要是能留一个那么美好的周誉宁在这世间,也算是他为这世间做出的一份贡献了。 且周誉宁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他不想让自己心中唯一的光,染上污点。 他有大好的人生,有貌美的娇妻,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儿女。 如此这般就好。 他们俩,总该有个人要活的好吧! 。。。。。。 重光寺为期半个月的佛法讲坛结束。 太后低调的回了宫。 她回宫后,立马就有一道懿旨被内侍官送到了灵砚楼。 内侍官宣读完宫里太后娘娘的懿旨,周誉宁跟阮琳嫣带头接过懿旨,给了来宣旨内侍一个沉甸甸的香囊,周誉宁恭敬的询问来宣旨的内侍官道:“公公,太后娘娘要与内人建筑的女学一事,是要找工部实施下去吗?” 太后这旨意也没说的太清楚。 但周誉宁想着太后要建女学,建筑的工人,会不会由朝廷的工部去实施呢? 毕竟这是太后发话下去,要筹办起来的女学。 如果不用朝廷的工部,那这建筑的人,就得他们自己找,这就有点麻烦。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48章 太后做和事佬 公公好似出宫被人提点过,且又得了灵砚楼那么重的一个香囊,说话很是客气。 他道:“太后娘娘对这女学很是在意,听说除了灵砚楼的出资,京城官家女眷也会捐助一些资金,务必要把女学这事办的风风光光的,如今已是选了址,交给工部的侍郎大人去办了。” 阮琳嫣:“那不知道以后这女学听谁的?女夫子这些,请的是哪些人,可有审核这些女夫子,免的别又来个叶薇,教坏了来进学的姑娘们。” 公公看着阮琳嫣,笑眯眯的说道:“阮东家放心,我们太后娘娘年轻时候也是武将家的姑娘出身,阮东家在重光寺的论点,我们太后娘娘很是赞成,所以女学中除了平常大家闺秀需要习得的琴棋书画,针织女红,也还有骑射课程。” 阮琳嫣听这位公公这般说,对这女学也来了兴趣。 公公又道:“这女学的山长,已有很多人向太后娘娘推荐,不过都要过了太后娘娘那一关才会安排进女学,毕竟娘娘也怕再来个叶薇那样的人。” 阮琳嫣点头,很是赞同太后娘娘的安排。 内侍官见阮琳嫣点头,他又道:“看阮东家的意思该是没意见了。” 阮琳嫣忙向内侍官行礼道:“太后娘娘很有远见,是我等草民远不及之高度。” 内侍官欣慰的点点头,他道:“既然阮东家没意见,那么牢狱那边的事,可否高抬贵手?” 阮琳嫣一愣,看向内侍官,一下子没反应,为什么牢狱那边的事,要一个内侍官来提醒她一句。 自从知道敲诈灵砚楼的人是三皇子府的人,那些来暗杀牢房中的那些人,都被灵砚楼安排的人救下了。 三皇子的意思可能是,那些人不死,他就寝食难安。 每次派去的人被人打的体无完肤,丢在牢狱大门口前,又不要了他们的命。 这是挑衅,也是明晃晃的威慑。 让人知道,得罪灵砚楼的人,就算是皇子的人,他们想护就护,想灭口,也是抬抬手的事。 但她不知道,这事竟然还惊动了太后。 且还要太后来做这个和事佬。 而这事都由太后出面了,她阮琳嫣自然也不敢再拿着鸡毛当令箭。 在阮琳嫣还在愣神的时候,周誉宁笑着对内侍官说道:“不过是些宵小之辈来冒犯,我们的确是不该这般拿着鸡毛蒜皮的事劳烦太后,还请内侍官回去让太后娘娘放心,我们不会再追究这事。” 目送宫里的内侍官一行人离开。 阮琳嫣一行人回到后院议事厅,她毫无恭敬,啪的一声,把懿旨丢在桌上。 阮琳仙吓了一跳,忙上前把懿旨拿起来卷好道:“这种天家之物,可得小心收着。” 阮琳嫣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以为意,看向周誉宁问道:“你说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阮琳仙抬头看了阮琳嫣一眼,见她不是问自己,卷好懿旨坐在边上听着,没打算走。 周誉宁见她没出去,也没避讳她,说道:“大胥皇帝目前活到成年的就这么几个皇子,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话也只是说来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第649章 心神不宁 阮琳仙:“那咱们这个太后的靠山,到底是找对了没?” 阮琳嫣夫妻俩都看了她一眼,没回她。 有利有弊吧! 这话也不好跟阮琳仙说。 阮琳嫣:“索性那女学是要动手办起来了。” 周誉宁:“这事,伽罗那边出了不少的力。” 阮琳嫣:“重光寺的佛学讲坛已经完毕,他该下山了吧!” 阮琳仙:“他下山了,听说被太后请去皇宫了。” 阮琳嫣夫妻俩都看向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阮琳仙:“大街上都传遍了,你们不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还真没去关注伽罗后面去了哪里,毕竟就他那厮,绝对不想进宫里那种约束的地方,他们还想着他是不是又去云游了,没想到却是进宫去了。 阮琳仙见他们两人真不知道,说道:“太后回宫,就请了伽罗大师进了宫里,说是太后听过大师讲经之后,越发信佛了,请了大师特意进宫再给宫里的皇家人专门讲经几天呢!” 阮琳嫣:“专门讲经?我看是想超度宫里那些亡魂吧?” 周誉宁不说话,也是赞同阮琳嫣的说法的。 倒是阮琳仙没明白:“东家为什么这么说?” 阮琳嫣不便与她解释宫里的那些龌龊,说道:“无事了,那懿旨你找个地方放着吧!” 阮琳仙:“这要是咱们阮家还有宗祠,该是要放进宗祠,以让后人用香火供奉的。” 奈何现在阮家在京城没有宗祠,就算要供奉,那也的拿到阮家原籍地那边的宗祠去才行。 阮琳嫣摇摇头,没说话,她对这些最是不在意。 重光寺的佛法讲坛之后,两国换回质子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阮琳嫣听到这消息还有些诧异,晚间回到房里问周誉宁道:“上一世,两国质子换回的这事有发生吗?” 周誉宁皱眉摇摇头。 阮琳嫣:“难道是我们两人这特殊情况,扇动了蝴蝶翅膀,让很多事都变了?” 周誉宁:“很快就要文宗二十九年了。”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上前搂住了男人的腰身说道:“没事的,文宗二十九年,我们都去大周了,等库黎那边的事解决完,我们就回阮家原籍地,很快就能离开京城,离开大胥。” 周誉宁搂紧怀中人,好似也是跟自己说的,他道:“是呀!很快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只是越接近他上一世身死的时间,他心里越是不安。 就算知道如今的他,再不是上一世那般孤苦无依的境地,却依然止不住的恐惧。 越是这种不可预料的恐惧,才最是吓人。 不提周誉宁如何的心神不宁。 直到第二日。 就从宫里传出,大周皇帝病重,临死想起自己在大胥还有个儿子,想在自己临死的时候,见一面这个儿子。 所以跟大胥皇帝商议,换回两国质子。 大胥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答应了。 且声势还不小,几天就组织起了换回质子的仪仗。 送别周思炜的时候,老泪纵横,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有多器重周思炜。 第650章 有松一口气,也有失落 周思炜直到坐上回大周的马车上,都没等来周誉宁想要回大周六皇子的身份。 他不知道周誉宁到底在想什么,知道他没来,心里有松一口气,也有失落。 松一口气是认为,就算回到大周做大周六皇子也没什么好处,周誉宁不来,他也就不用体会后续回到大周的,做皇子的那些无奈。 失落是觉得他都要离开大胥了,之后相见不知何年何月,周誉宁竟是不来送送自己。 钟灵把大胥皇帝送给他们值钱的好东西全都放在身边,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好不开心。 周思炜端正坐着,见她那副财迷样,实在没眼看。 他道:“我不是已经让人找到你父母了吗?为何你还不跟着你父母走?” 钟灵:“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呀!” 周思炜:“我如今自身难保,更不可能娶你,也承诺不了你什么。” 钟灵眼珠子一转,无所谓的说道:“无妨无妨,我已经给了很多银钱我阿爹阿娘,他们就算回老家,也是能做个富贵田园翁,这样也是好的,待我们以后有空了,再回去看他们。” 周思炜:“你在做白日梦呢?国与国之间,你以为是村与村之间,坐个驴车就能到吗?我们这一路去大周,马车就要行两个多月,还有走水路,你以为回一趟你家很容易?” 钟灵睁大眼珠子,有些震惊的说道:“要这么久的吗?” 周思炜:“不然呢?就着现在还没离开大胥,你带些值钱的东西,下马车,找你阿爹阿娘去吧!” 钟灵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行啊!他们已经走了好些天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周思炜...... 这个丫头,他真是甩不掉了。 他也不是一定要甩掉她,只是自己这一路回去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怕她跟自己回去有危险。 且他自身难保,也怕自己到时护不住她。 车队行出城门,在城外的十里亭先停了下来,做休整。 周思炜下了马车,后面跟着钟灵不解的问道:“这才走了多久啊?就要下马车休息,就这速度不知道几时才能到大周。” 周思炜无奈的说道:“宫里准备的东西都是华而不实的,真正行路,还需要多准备些什么,比如吃的喝的用的。” 钟灵:“我们两人的东西,都在我们那大马车里面了。” 周思炜指着随行的一路人道:“我们两人好解决,但这一路还有这么多人呢!” 钟灵看着这一路的仪仗,明明就周思炜一个主子,但这随行伺候的,加上护卫的,目测足足有五六百人的样子。 这样一大群人出行,不多准备点东西,的确是说不过去。 钟灵:“那他们干嘛不在京城的时候就准备?不像我,早就给我们两人准备好干粮和水了。” 周思炜戳了戳她额头说道:“这一队人,你以为有多少是有出行经验的?” 大多数都是没出行经验的人。 且这一队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能活着去到大周的。 周思炜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他该想的。 转身,看向来时路。 这里已经看不到大胥皇城的城墙了,只能看到通往京城的宽阔管道。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651章 相视笑了 远处也不知道是京城还是附近的山村,袅袅升空的几缕炊烟。 周思炜内心有些茫然,从七岁逃荒到大胥京城,十几年了。 十几年里,这个地方承载了他的痛苦。 如今又要去到另外一个牢笼,他有惶恐,有迷茫,有对前路未知的恐惧。 但他又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已没了留下来的理由。 周思炜叹息一声,刚想转身,就见来时路的尽头,有两道人影,策马而来。 马上人越来越近,直到来人策马来到他面前几米远。 马上人下马,来到他面前,对他抱拳道:“思炜,我携内人来与你送别。” 周誉宁从阮琳嫣手里接过两个装满酒的酒碗,一碗给他,一碗留给自己。 周思炜直到周誉宁直直的站在自己面前,胸腔那股郁结于胸的浊气才重重呼出。 他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 但出口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周思炜:“你还知道来送我?” 周誉宁不疑有他,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今日你要回大周,不管前路如何,愿你平安。” 周誉宁说完,仰口一口干了碗中酒。 周思炜见他那般豪迈的喝了碗中酒,自己也不甘落后,也一口喝了碗中酒。 然后两人相视笑了。 。。。。。。 队伍不远处,阮琳嫣跟钟灵站在亭外,看向亭中,两个男子说话。 阮琳嫣有些好奇钟灵这个小姑娘。 她问道:“你便是那日被周公子带回去的小姑娘?” 钟灵狐疑的问:“你知道我?” 阮琳嫣对钟灵发出善意的微笑道:“我家男人一直觉得亏欠周公子,所以对他多有关注。” 钟灵小脸一严肃的说道:“所以灵砚楼的男东家果然是大周六皇子?” 阮琳嫣对她眨眨眼,没肯定回答她,而是问道:“你家公子是怎么说的?” 钟灵:“他?他像个傻子一样,你没看你们一来送他,他命都可以给你男人。” 钟灵为周思炜打抱不平,但她这话,越品越觉得那两男人有点基情。 阮琳嫣看向亭中两个身型修长的男子,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的确是挺养眼的。 她道:“说到底还是我们亏欠了周公子,这次来也是为了给你们送保障的。” 钟灵眼睛一亮,问道:“什么保障。” 阮琳嫣靠近她,把一个不小的香囊塞到她手里。 钟灵刚想低头看,就听阮琳嫣说道:“不要低头,不要被人发现,这里全是眼线。” 钟灵僵硬的保持没把头低下去的冲动,问道:“这是什么?” 阮琳嫣:“赶紧收起来,回去马车上再看。” 钟灵想了想,快速的收好香囊。 收好香囊的钟灵,依然觉得周思炜太亏,她说道:“你别以为来送一下他,就能抵消他这些年受的苦,我随意打听了一下,他这些年可苦了。” 阮琳嫣笑道:“所以,往后还请钟姑娘多多照顾周公子。” 钟灵看向身侧的阮琳嫣,一时被她这盛世容颜给俘获了。 心道:‘她好美。’ 心里刚升起这股颜狗的感觉,就被她摇出了脑袋,她道:“我自然是会照顾好周思炜的。” —————— 没有存稿了,后面还有三章,我要先码字。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52章 结拜 再说亭子内的两个男人。 送周思炜回大周的队伍也不能在路上待太久,周誉宁也没有迟疑,开门见山的说道:“此去大周,我派了两个暗卫跟着你,你要是有危险,他们会拼死保护好你的。” 周思炜一愣,心里有感激。 但面上还是一副别扭,又故作冷漠的说道:“大胥皇帝送了我一队护卫,我能有什么危险?” 见他这不以为意,周誉宁说道:“我当年来大胥的时候,出行人比你这一队还多,但真正活到大胥京城质子府的,不到十人。” 周思炜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白,诧异的看向他。 心里惊涛骇浪。 咽了口唾沫,如此一想,他也知道了,周誉宁可能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不然他们也不会找他这个无父无母,差点成了乞丐的小孩来代替他。 或许他该谢谢他的,要不是他们找他来代替他,或许他早在当年就饿死了。 哪还有如今的他。 周思炜想了良久,他道:“我该谢谢你。” 周誉宁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周思炜:“要不是代替你,我可能活不过那年。” 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就算做乞丐,也不是那么容易讨生活的。 代替他成为大周六皇子,最少他没被饿死。 周誉宁:“你不怨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 不知怎么的,别人打他,他没哭,羞辱他,他也没哭。 但周誉宁此刻说这话,他却觉得委屈。 一委屈,眼眶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忙揉了揉眼睛,把眼眶内的眼泪揉掉,说道:“怨啊!我怨死你了,你来京城还骗我,还看我笑话,还看我被欺负,我......” 周思炜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誉宁抱了个满怀。 到嘴那些抱怨的话,就全都咽了下去,只化作泪水,无声的流淌着。 抱了一会儿,周思炜推开周誉宁道:“我俩是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 周誉宁:“有人告诉我,委屈了,找个人抱抱,就会好受一些。” 周思炜擦掉眼泪说道:“这话肯定是女人说的。” 周誉宁也不反驳,也没否认。 周思炜:“行了,我们差不多也要走了,你们回去吧!” 周誉宁拉住了周思炜,到嘴的话咀嚼了良久,他道:“皇家亲情淡薄,要是思炜不弃,我俩结拜为兄弟,你可愿?” 周思炜眼睛一亮,傲娇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俩同岁,我原是二月出生的。” 周誉宁抱拳对着周思炜行礼道:“阿兄,你比我大几月。” 周思炜听他一声阿兄,嘴角裂到耳根,他忙在身上摸出一块玉珏,又想到灵砚楼就是卖玉饰品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不过为他有这么个弟弟,他还是把玉珏给了周誉宁说道:“这是为兄给你的见面礼,你且收下。” 周思炜说这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能成为轩琊的阿兄,虽然是认的,但这也让他很是开心。 周誉宁也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交给周思炜道:“这是代表大周六皇子身份的玉佩,此去大周,希望对你有帮助。” 第653章 希望他过的好 周思炜想接,却又收回了手,问道:“你真不想要回这大周六皇子的身份?” 周誉宁:“做大周六皇子又能得到什么好的?你这些年做大周六皇子,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吗?” 周思炜...... 周誉宁见他不说话,又道:“如若你也不想做这大周六皇子,也可不做,我另外安排人代替你回大周。” 周思炜想了很久,还是摇头道:“算了,我就算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且我也习惯扮演大周六皇子了。” 周誉宁:“这一路回去肯定危险重重,要是能留条命,也不要太执着这身份。” 周思炜:“那自然是我的小命更重要。” 周誉宁:“你这般想,我就放心了。年后我媳妇也想把灵砚楼开去大周,有可能我们还能在大周相见。” 周思炜眼睛一亮,道:“真的?” 周誉宁:“是真的。” 周思炜:“那好,那我先去大周,站稳脚跟,然后给你们灵砚楼做靠山。” 周誉宁见他这般天真,也不好戳破他的幻想,只是点点头。 目送队伍再次启程。 夫妻俩站在亭子内看着车队渐行渐远。 阮琳嫣:“你跟他说了什么?又给了他什么?见他开心成那样?”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我给了他代表大周六皇子身份的玉佩。说了什么嘛......好似也没说什么,就说我们年后也会去大周。” 阮琳嫣:“真想不通,受过那么多苦难的人,对你心思怎么这般天真?” 周誉宁:“他是好人,我认他做兄长,你会不会介意我有这么个兄长?” 阮琳嫣:“这是咱们欠他的。” 周誉宁牵起她的手,很是欣喜她能理解自己,他道:“银票给那位姑娘了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阮琳嫣:“给了,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我感觉他们两有戏。” 周誉宁一顿,他知道那日晚间在长街,周思炜之后发生的事。 皇帝能知道的事,他也能知道。 他道:“希望他过的好吧!” 阮琳嫣点点头道:“回去吧!” 周誉宁点头,两人上马,回了皇城。 再说马车内的周思炜。 他摸索着周誉宁给他的玉佩,他到底是收了这玉佩。 不作他用,只是得了周誉宁的礼物,就让他开心。 钟灵查看了阮琳嫣给她那香囊内的东西,全是银票。 她小心的收起来,掀开一点帘子,看了看外面,见没人注意到他们。 她才拿出银票数了数到底有多少。 周思炜也看到她手里的银票,问道:“哪来的?” 钟灵沾着口水数银票,数到个整数,头都没抬的说道:“灵砚楼女东家给的。” 钟灵还想数,周思炜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银票。 到手的银票被人抢了,钟灵一愣,然后手脚比脑子快就扑过去要抢。 周思炜到底是比钟灵人高马大一些,从身高上就比钟灵有了优势,把人圈在怀里,脸色却不是很好的说道:“你怎么能收她的东西?” 钟灵还在挣扎,说道:“你能收周誉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收阮琳嫣的东西?” 第654章 宫里来人 周思炜:“那不一样?” 钟灵:“这有什么不一样,反正都是他们欠你的。” 周思炜见她挣扎的更用力,没形象的双腿抬起,夹住她的腰身,固定她抢不到银票,才说道:“这如何能一样?我与轩琊互赠物品,那是情谊。而你这算什么?” 钟灵:“你们那情谊能当饭吃,最主要的还不是要银两,你还我,那是阮琳嫣给我的。” 周思炜:“那都是他们看在是我的面子上给的,如何就要还给你了?” 钟灵一愣,干脆不挣扎了,抬头看他道:“你要自己收着?” 周思炜见她不挣扎,也没打算放开她,内心纠结了一会儿,拿着银票举在半空中的手也放了下来,但夹住她腰身的双腿却没放开。 钟灵:“你要自己收着,我也就不抢了。” 毕竟那么多银票,她也怕自己丢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见周思炜不说话,她拍着周思炜夹住她腰身的双腿说道:“你放开我呀!” 周思炜低头看她道:“不抢了?” 钟灵:“我是怕你碍于面子不收,但你要想一想,我们此去前路不知,多留点银子在身上,以防万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值钱的宝贝全拢在我们这辆马车内?” 周思炜看了看整个马车,被她把值钱的东西都占满了。 也知道她是为两人以后的生活打算。 周思炜把双腿放下,就见小姑娘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去擦她那值钱宝贝去了。 周思炜数了数阮琳嫣给的银票,足有十万两之多。 数好银票,他又把银票全都给了钟灵。 钟灵一愣,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这般。 周思炜:“财不露白,可带了针线?把银票缝进我们两人贴身衣物内。” 钟灵一听周思炜想的周到,忙点头道:“我带了针线的。” 如此接下来钟灵找了两人各一套贴身衣物,把十万两银票全都缝进衣服内,两人一路,贴身穿着这一套衣服,捂臭了,他们也不换。 也幸亏这一路都在赶路,梳洗本就不方便,也没人在意他们身上到底臭不臭。 其实这一路走来,也没人太在意他们这个大周六皇子的需求。 就是饿不死他,冻不死他就行了。 就好似他们是一起赶路的陌生人。 。。。。。。 阮琳嫣与周誉宁一回到灵砚楼就接到来自宫中的传召。 说是宫中的若婕妤召见灵砚楼阮东家,让她尽快跟着内侍官进宫。 对,若依不过短短几天,又进位份了。 如今是正三品的若婕妤。 两人听到这消息,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由周誉宁上前,给了内侍官一个大大的红包,笑道:“公公稍候,内人回去换身得体的衣裳就来可好?” 内侍官得了银两好说话,他道:“可,不过要尽快。” 周誉宁道:“是,换好衣裳,内人就来。” 周誉宁说完,夫妻俩就进了后院两人的房间。 阮琳嫣边找衣服,边问周誉宁道:“宫里这是什么意思?刚送走周思炜就唤我进宫?且不该是唤你进宫吗?” —————— 今天四章奉上。 没有存稿的日子,好没安全感。 我先多码字,存点稿子先。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55章 藏拙 周誉宁:“......世人都知道,思炜才是大周六皇子,我舍弃了大周六皇子的身份,那么就算有人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大周六皇子,但众人还是更希望好拿捏的思炜做大周六皇子,只是这般,我们离开大胥京城时,就没那么容易了。” 阮琳嫣一顿,又继续手里换衣的动作,说道:“大胥皇帝不会放我们离开京城?” 周誉宁哼笑出声道:“他不放我们离开京城,那也得看他拦不拦得住。” 阮琳嫣穿衣的手又是一顿,她道:“我们走了,我怕他们不放过在京城这家灵砚楼分店。” 周誉宁:“不会。” 阮琳嫣扣好盘扣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 周誉宁:“因为灵砚楼的确很赚钱。” 阮琳嫣:“赚的钱,又不是给皇帝,他应该不会管这些吧?” 周誉宁:“他觉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大饼,他肚子饿了,想拿就拿。且我们这些领事人都不在京城的话,他更加不用忌惮,何时拿也只是看他什么时候想吃。” 阮琳嫣明白他这话意思。 就是大胥皇帝根本没把灵砚楼放眼里。 或者准确点说,他根本没把周誉宁这个大周六皇子跟她阮琳嫣放眼里。 他有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毕竟他是一国皇帝。 皇帝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屋里两人说完,阮琳嫣也穿戴打扮好。 阮琳嫣从梳妆台站起来,站在周誉宁身前转了个圈,问道:“这样可好?” 周誉宁皱眉,看着打扮庄重得体的阮琳嫣。 一身浅蓝色衣裙,发髻上也只是插了一根玉簪,两朵深蓝色绒花簪在发髻两侧。 显的有些老气,但不庸俗,蓝色显的她皮肤近是白瓷,不失大气。 只是这般刻意不出挑的打扮,周誉宁觉得还是难掩她天生丽质。 起身来到她梳妆台前,拿起她的眉笔说道:“我再给你添点。” 阮琳嫣也不疑有他,坐下随他动手。 待周誉宁走开,阮琳嫣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往微微上扬不装扮都有几分媚态的眉尾被周誉宁加粗了不少,显的她整张脸上失了眼前一亮的容色。 怎么说呢? 原先的阮琳嫣本身容貌有九分,加上化妆有十分,而这加粗的眉尾,在十分上减去三分,在配上阮琳嫣今日特别选老气的一些衣衫,最多只能看出个五分姿色。 阮琳嫣:“这样也好。” 周誉宁放下眉笔,双手按在她肩上,有些抱歉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用为自己打扮过多而苦恼给自己带来麻烦。” 阮琳嫣:“我成天做生意,也不需要过于艳丽的装扮,行了,我要走了。” 阮琳嫣说完,站起身,要往外走。 周誉宁拉住了她的小手说道:“宫里有我们的人,只要你一有危险,我们的人就会带你走,你安心去。” 阮琳嫣:“我才不怕,只是怕我会拖累若依。” 毕竟这次,宫里是以若依的名头宣她进宫的。 既然是以女子的名头宣她进宫,那自然是女子的战场。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第656章 她不是一般女子,她很聪明 周誉宁拉住阮琳嫣来到前面大堂,目送她进了宫里的马车,被内侍官带着离开。 阮琳仙站在周誉宁身后有些担心的问道:“姐夫,东家这一去可有危险?” 周誉宁侧头看了她一眼,故作轻松的笑道:“无事,你们下去做事吧!” 说完他转身要回后院,抬头看了眼二楼。 时铭烨刚好与他对视。 待周誉宁进了后院,时铭烨也跟着进了后院议事堂。 时铭烨一来就问道:“可是大胥那皇帝老儿要算账?不应该啊!前头你大周六皇子的身份被传的沸沸扬扬,每天晚上夜探灵砚楼的暗卫被我们打死打残那么多,他都没说什么,如今送走了一个假的大周六皇子,怎么都不应该是找侄媳妇,最应该找你啊!” 时铭烨想不明白。 周誉宁:“想要知道,不如等嫣嫣回来。” 时铭烨:“你不怕你媳妇在宫里有什么危险?” 周誉宁:“嫣嫣她不是一般女子,她很聪明。” 她是唯一一个周誉宁认为聪明,又认可她做自己夫人的女子,他很相信她能化险为夷。 虽然知道阮琳嫣能随机应变,化险为夷,但内心还是焦躁不安。 一整天周誉宁都心绪不宁,宫里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只道阮琳嫣无事,但他依然不放心。 再说被带去宫中的阮琳嫣。 她被带进宫,先是被宫里嬷嬷检查身上可有带什么危险东西,检查完后,就把她安放在了一处宫殿内,宫娥们上了茶点就退到门口候着,没人管她了。 阮琳嫣心里虽然疑惑,明明是若依那边宣召她进宫。 这些人不说把她送到若依那边去,也不带她离开。 心里很是疑惑。 只是她也没疑惑多久,就有若依宫里的大宫女过来请阮琳嫣过去一叙。 殿门口候着的宫女还有些为难,但若依宫里的大宫女说:“这事皇上也没反对。” 意思就是,皇上没反对,那就是默认的。 殿门宫女见若依的大宫女有最新的旨意,还是让她带走了阮琳嫣。 大宫女带着阮琳嫣往若依居住的听澜轩而去。 出来这一路上感受到了不少人打量,探究的目光。 想必刚刚这院子门口藏了不少来打探消息的人。 走到没其它人跟着的时候,大宫女对阮琳嫣屈膝行了一礼道:“阮姑娘,我是小主的大宫女,您唤的云熙就好。” 阮琳嫣跟云熙点头道:“云熙姑娘好。” 云熙:“阮姑娘客气,我是阮家安排在若婕妤身边的,姑娘放心。” 阮琳嫣一愣,没想到阮家竟然想的这般周到,还给若依在宫里送了贴心可信任之人。 想着这云熙既然是阮家的人,她斟酌的问道:“云熙姑娘,不知这次可真是若婕妤宣我进宫?” 云熙看了阮琳嫣一眼,隐晦的摇摇头。 她道:“我们小主虽然得皇上宠爱,连升好几级,但这种宠爱,来的虚,小主在宫里也是谨言慎行,不敢踏错一步。” 阮琳嫣听她这般说,大概就知道了这次是谁要宣她进宫了。 后续她也没有再多问,跟着云熙穿过长廊,走过花园,绕过河塘,进入一处写着听澜轩的院子。 第657章 若依的女性意识觉醒 云熙:“我们小主,前些时日封为婕妤,成了一宫之主,如今两侧小院还住了其它两位小主,我带阮姑娘去主院。” 阮琳嫣点头,跟着云熙进了主院。 远远就见若依站在主院门口,伸长脖子看她们这时走的来路。 终于见到阮琳嫣,若依跑出来,拉住了阮琳嫣的手,眼眶有些红。 若依:“小姐,幸好你没事。” 阮琳嫣刚想给若依行礼,若依却不让她屈膝,拉着人进了屋。 进到房里,把人都叫了出去,关上门前,若依让云熙在门口守着门,谁来通传一声。 若依把人按在桌边坐下,她也坐了下来。 急忙的问道:“可有人为难小姐?” 阮琳嫣笑道:“都没人接见我,也没人为难我。” 若依听她这般说,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到全须全尾的阮琳嫣在这里,若依才放下心来。 两人嘘寒问暖了一番,阮琳嫣道:“若依你糊涂啊!你为什么要想不开进宫呢?” 若依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才说道:“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不做点什么,我这辈子都不心安。” 阮琳嫣:“那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一生啊!毕竟皇帝已经那么老了,你还那么年轻......” 若依:“小姐不用为我感到难过,我能为自家小姐报仇,若依是心甘情愿的。” 阮琳嫣:“报仇?你想怎么报仇?” 若依:“我没有聪明的脑子,也做不来跟其它女人争老皇帝,且老皇帝都已经这么老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年轻争夺皇位时,对自己兄弟都能残忍杀害的人,对女人肯定也没那么多耐心。且他是皇帝,身边什么都不缺,但我知道,他还缺一样东西。” 阮琳嫣:“什么?” 若依:“一个可以在人前炫耀他一身荣耀的人,即便我是个女子。” 阮琳嫣...... “你何必自己往火坑里跳?” 若依看向阮琳嫣,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我的小姐去了之后,我独自生活在重光寺山脚下。他们说重光寺不吉祥,我却没那么多顾虑,每天都上山一趟为小姐烧香,然后有时也会去庙里让住持解惑,与住持聊过几次后,我生出一个这样的想法。为何规矩都是男人编写的,看着那些男人们写下的经史子集,我隐隐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为什么男人门犯下的错,受惩罚的却是我们女人?不仅是权贵,就连民间百姓,凡世种种,也都是如此,小童犯了错,母亲就会被责怪,丈夫赌输了钱,妻女就要去抵债,男人们打仗,受苦的是女子,男子们不忠,受苦的还是女子,女子即便有怨有恨,也必须要依附于男子,才能得偿所愿,世人浅薄,就连很多女子也觉得这样的事是正确的,那对女子多不公平?对我的小姐是多不公平?男人们犯了错,本就该他自己自食恶果,我们女人何其无辜?” 阮琳嫣有些震惊,若依竟然能自行领悟这么多。 可以说她这是女性意识的觉醒啊! 这要是放在女强社会,她该是女性崛起的一把好刀。 第658章 你的想法是对的 但这里是封建王朝。 阮琳嫣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想要改变这个封建王朝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若依这种觉醒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阮琳嫣久久没说话,若依看向阮琳嫣又说道:“我听说小姐在重光寺为女子辩论的那场辩论论点,我觉得很有触动,也让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阮琳嫣起身握住她激动的有些颤抖的手说道:“若依,你冷静点。” 若依有些不解,被她拉着坐下,强行给她灌了杯茶水,也把心头的激动浇灭了一点。 她不解的看向阮琳嫣,不明白她这是为何。 阮琳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想要改变这世道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她如果一直这般一意孤行下去,只能是那拍在沙滩上的前浪。 阮琳嫣想了良久,才问道:“若依,你知道,这次是谁宣我进宫吗?” 若依一愣,想了想,说道:“虽然我有跟皇上提过想出宫见见义母,但皇上说他帮我安排,却没想到他安排了你进来。” 如此,阮琳嫣内心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知道不是若依让她进宫的,难肯定就是大胥皇帝。 只是若依她也是想要见上一面的。 亲眼见过她在宫里的生活,确定她无事,阮琳嫣才能放心离开大胥京城。 阮琳嫣:“若依,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知道要实施你的想法,这是一条多么艰辛而险阻的道路吗?你不知道这条道路上要牺牲多少人才能成功,你也有可能会在这条道上死掉。” 若依在宫里,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或者是执念,也是好的。 最少这样,她与阮夫人都不会再活在以前的痛苦中。 若依:“我不怕,我只想以后的世道,少几个像我小姐那样傻的姑娘出现,那我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且我要让严锡灏那个寡廉鲜耻的畜生为我的小姐陪葬。” 阮琳嫣是钦佩若依的。 就连她自己这个从信息爆炸,受过高等教育穿越而来的后世人,都没办法跟整个世道抗衡,而若依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她竟然愿意身先士卒。 这样的女子,不得不让她佩服。 又听她说要让严锡灏付出代价。 阮琳嫣拉着她的手,说道:“若依,你可千万别犯傻,你这样以卵击石,太得不偿失了。” 若依:“我的确实力弱小,但我现在背靠大胥皇帝,当我爬的够高,那就是严锡灏的死期。” 阮琳嫣不便再劝若依,毕竟让她有个目标,可能更让她活的有动力一些。 两人这边还在说着话,门口云熙跟人交谈的声音传来。 屋里两人对视一眼,都各自收了声。 若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去打开了房门,问道:“是何人?” 云熙见房门被打开,回身恭敬的跟若依行礼回道:“小主,是御书房伺候的内侍官来传话,皇上请阮东家去御书房见驾。” 若依看了看在屋檐下候着的内侍官,这人的确是御书房伺候的内侍。 若依担忧的转身看向身后的阮琳嫣。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59章 两件事 阮琳嫣这会子也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衫,对着若依露出个轻松的微笑道:“若婕妤,多有叨扰,民妇这便去拜见皇上,后会有期。” 若依心里酸涩。 她自己选的这条路,以后与小姐再见,也知道机会渺茫。 但她现在无权阻拦皇上要去见阮琳嫣。 上前拉住了阮琳嫣的手说道:“阮东家客气,皇上是个脾气极好的人,阮东家不要怕。” 拉住阮琳嫣的手紧了紧。 这些话不过是说给外面内侍官听的,但也是让阮琳嫣有个心理准备的。 阮琳嫣笑笑,隐晦的塞了个荷包给若依,拍拍她的手,出了房间。 她给内侍官行了个屈膝礼道:“劳烦这位公公带民妇走一趟。” 内侍官客气的笑道:“阮东家客气,这边请。” 阮琳嫣走之前回头,给了若依一个放心的眼神。 若依还在依依不舍。 待再看不到内侍官跟阮琳嫣时,若依关了房门,打开了阮琳嫣刚刚给她的荷包。 里面大多是银票,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 若依打开一看,上面才是阮琳嫣今日进宫,想拜托她的事。 信上有两件事。 一件是想让她多帮忙走动太后那边,让太后尽快建好女学,让天下,就算是平民女子,也可进女学学习,这样能成就一些人的美名,也能教育处更优秀的女子,这是若依想看到的。 另外一件事便是让她若是有机会,接近皇上看看与大胥文宗帝联系的大周皇室有哪些?分别说了什么事。 第一件事好办,因为女学的事,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有些权贵夫人想博的美名,总是在太后面前蹦跶,只想选一个与她们家族有利的女子进女学做女夫子。 想到女学,若依若有所思,这不愧是个让女子站起来的好办法。 之前她没放在心上,但自从她有了那觉醒,又听阮琳嫣今日说她那样的想法没错,不是大逆不道,若依就更坚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只是这第二件事,与大周国有牵扯,她就有些不解了。 忽又想到京中市集上的传言,说灵砚楼男东家是大周六皇子的事。 难道这是真的? 才这么想,若依又摇头。 不应该。 大周皇子这么敏感的身份,文宗帝不可能不严家看管。 且原本的大周六皇子已在归国的途中了。 这事扑朔迷离,还真不好查。 看过信纸,若依找到火折子把信纸烧掉,又看向桌上那一沓的银票。 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 想到小姐如此相信她,她不能辜负了小姐。 再说被内侍官带着去御书房的阮琳嫣。 这次内侍官倒是没晾着她不管。 而是直接带她来到了文宗帝御书房的门口,与里面的人交涉一番,听里面伺候的人宣她进去。 阮琳嫣低着头,跟在内侍官身后,进了御书房。 这里庄严大气,里面来来往往,端茶倒水跟拿着奏折的宫娥跟内侍官不少。 阮琳嫣被内侍官带到殿前,内侍官跟上头伺候年长一些的内侍官对视一眼。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60章 见大胥皇帝 那年长的内侍官点点头,让年轻的内侍官退下。 年长的内侍官躬身对文宗帝说道:“皇上,灵砚楼阮琳嫣阮东家来了。” 听内侍官这般说,阮琳嫣忙低头跪下给文宗帝行礼。 守着她草民的本分,以头点地的行礼。 她高呼:“民妇阮琳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文宗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殿下跪着的阮琳嫣。 只是一眼,又继续低头手里的事。 众人见文宗帝继续手里的事,他们也继续有条不紊的行走起来,各忙各的,好似殿内没阮琳嫣这个外人在一般。 阮琳嫣以头点地的动作没变。 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都没听到上首文宗帝要叫她起来。 阮琳嫣心里吐槽。 这死老头,是有毛病吗? 让她一个民女在这里跪着是想要立什么威? 他一个皇帝跟她一个民女一般见识,难道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就在阮琳嫣跪倒脚发麻,上首的文宗帝起身道:“休息一下。” 年老的内侍官说道:“是,皇上喝杯茶。” 文宗帝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的罗汉榻坐下,内侍上茶,站在皇帝一旁,低眉敛目没说话。 文宗帝喝了口茶水,才看向依然以头点地跪在殿上,一动不动的阮琳嫣。 文宗帝放下茶水,说道:“阮东家起身吧!” 阮琳嫣移动膝盖,对着文宗帝一礼道:“多谢皇上。” 然后她起身时,脚步踉跄,但最少是能起身了。 再跪下去,她膝盖明天能不能走路还两说。 文宗帝:“今日冒昧叫阮东家进宫,可是吓到阮东家了?” 阮琳嫣低头摇头道:“皇上宣召是民妇的荣幸。” 文宗帝:“抬起头来。” 阮琳嫣心里一咯噔,这老皇帝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虽然如此想着,阮琳嫣还是缓慢抬起头,与文宗帝对视一眼,立马又收回了眼神,眼睑垂下,做不敢看皇帝的样子。 文宗帝:“你跟你阿爷不怎么像,倒是更像你阿爹。” 阮琳嫣一愣,这皇帝是想跟她打感情牌吗? 只是如此,阮琳嫣也没妄自攀附,而是说道:“民女阿爹性子温吞,在家总说民妇性子太冲动了些。” 文宗帝点点头道:“以前是有几分冲动,不过走一遭西北,你这性子沉稳了不少,听说你阿爷去世了,你阿爹还在,他如今在何处?” 阮琳嫣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大恩,赦免了阮家,阿爹带着阿爷阿奶跟阿兄的骨灰,落叶归根回了渝州老家。” 文宗帝:“你们家三房四房的确遭受了无妄之灾,你阿爹的治理能力,还是不错的,你可有怨朕?” 阮琳嫣听文宗帝这般说,忙又跪了下来,说道:“民妇惶恐,民妇只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况且阮家的确是做错事了,这是阮家该得的罪责,皇恩浩荡,赦免了阮家,我们阮家上上下下都感恩皇上,如今不能为皇上做事,但做着大胥的子民,远远的都在为大胥付出些许微薄之力。” 第661章 尬出天际的开玩笑 文宗帝静默良久,笑道:“可是当真?” 阮琳嫣直起身,坚定无比的看向文宗帝说道:“当真。” 文宗帝扬起嘴角笑道:“那朕说,要你们灵砚楼的五成股,无偿捐给大胥,你可愿?” 阮琳嫣心里一阵肉疼,听文宗帝一般说,心里心思百转。 这他娘的文宗帝要是要一两成,她还能考虑考虑。 一开口就要她五成,这不是让她白白跟文宗帝打工? 那她还不如干脆关了灵砚楼。 周誉宁也没说这狗皇帝脸都不要了,明抢她的灵砚楼啊! 心里虽然在滴血,但阮琳嫣面上却做恭顺道:“这是民妇的荣幸,皇上若是喜欢灵砚楼,灵砚楼里所有的玉石都可送到宫里来。” 阮琳嫣俯身下去,在人看不到的角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亏他说的出口。 她也不能不给啊!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出了皇宫,她立马解散灵砚楼,卷铺盖走人。 大不了她就不做大胥京城这块的生意,要是他还逼自己,那她就放弃大胥这块肉。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还就不信,离了大胥,她的玉饰生意还做不下去? 阮琳嫣还在抓心挠肝的心疼,即将失去的灵砚楼。 坐着的文宗帝哈哈大笑起来。 阮琳嫣故作无措的起身看向坐着的文宗帝大笑。 待他笑完,故作老顽童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好骗。” 他身旁的内侍官,也附和着说道:“皇上还是这般喜欢逗弄小孩子。” 文宗帝:“谁叫朕的皇子公主全都长大,不好玩了呢?起来吧!给嫣嫣看座。” 阮琳嫣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这种一点趣味都没有的开玩笑。 她都能抠出一栋梦幻城堡了好吗? 不过为了守住自己的灵砚楼,她也不得不陪文宗帝演戏。 待阮琳嫣屁股在凳子上挨着坐了个尖尖,文宗帝笑道:“嫣嫣啊!以前的你可是无法无天的,没可能现在开不起玩笑了吧?” 阮琳嫣嘴角僵硬的笑道:“皇上吓着嫣嫣了。” 阮琳嫣也上道,人家皇上叫她嫣嫣,她没必要再像之前那般拘束。 文宗帝:“刚刚是朕跟你开玩笑的,你那灵砚楼开张到至今,朕是收到不少你那边出的好东西,东西的确是好东西。” 阮琳嫣笑道:“皇上要是喜欢,以后灵砚楼每月出了新品,都送进宫里来给皇上挑挑样式。” 文宗帝:“这可是你说的,就当是你这个小辈孝敬朕了。” 阮琳嫣:“本该如此的。” 文宗帝:“对,这样才是好孩子。你阿爷那事,也是你两个伯伯们糊涂,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也不能当庭偏颇你们阮家。只是没想到老阮他......唉,到底是老了。” 阮琳嫣:“阿爷.....是儿孙都在身边去世的,他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阮老太爷唯一惋惜的,可能便是阮家没能在他活着的时候回到京城这个富贵窝。 文宗帝:“对,逝者已逝,咱们就不提那些。你们回来京城,朕忙着,也没抽出空召见你们。” 第662章 打个巴掌给颗枣 阮琳嫣耐着性子跟文宗帝虚与委蛇了好一会儿。 看似气氛好了一些。 但文宗帝的一句话,又让阮琳嫣皮子都绷紧了。 他道:“我听人叙述了一番你在重光寺的那番辩论。” 阮琳嫣:“那都是嫣嫣随口说的,皇上别当真。” 文宗帝收了长辈慈爱的表情,表情严肃道:“虽是这般说,但你那份阴阳颠倒,牝鸡司晨的话,太过大逆不道。” 阮琳嫣脑袋一懵,后背一麻,冷汗浸出。 她忙把挨着椅子坐着的屁股,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以头点地请罪道:“皇上,那都是民妇乱说的,还请皇上责罚。” 她也不狡辩。 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皇帝。 他要是想给自己定罪,何须等到现在,所以干脆认罪领罚来的更干脆。 文宗帝看着认罪态度超乎他想象快的阮琳嫣。 这女子可真是滑的跟泥鳅一样。 他这边才给出个油头,她就立马认错。 而把他后面想威胁的话都压了下去。 且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太后也在场,当时连她都没说什么,如今自己再罚阮琳嫣的话,那不是驳了太后的面子。 且太后跟阮琳嫣还要开办女学,现在更加不宜为难阮琳嫣。 他也不是不能答应女学开办起来。 反正在他眼里,女学这种给小姑娘过家家玩的东西,他完全没看在眼里。 就算其中有太后这个武将家出生的女子,日子过去太久,他好似忘了,当年他父皇的江山,都是靠那位武将家的女儿才稳固下来的,且他的皇位,太后也没少帮忙。 他与太后不是亲生母子,而是太后没生养,把年幼,母妃去世的他保养在膝下的。 他小时跟严肃的太后也不亲近,待他长大,娶了皇后,有了后宫嫔妃,太多女人在他面前转悠,他也渐渐的忽视太后对他的重要性。 毕竟如今太后已老了,能帮他的太少。 话说回来。 阮琳嫣请罪,文宗帝却没第一时间惩罚她,或者叫她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打个巴掌给颗枣的事。 他虽然现在不急着要灵砚楼的银钱,但也不想这么能赚钱的生意,落入别人之手。 就算是他的皇子,母后都不行。 文宗帝施压的时间差不多了,他又笑起来说道:“嫣嫣啊!是朕跟你开玩笑的,起来吧!不过以后说话要谨慎一些,毕竟如今阮家没个官身,朕怕朕也有护不住你的地方,怕你们受伤。” 阮琳嫣此刻却是没了尴尬,替文宗帝抠出梦幻城堡的想法。 他明明就是隐晦的警告自己,阮琳嫣恭恭敬敬的应是。 文宗帝让她起来坐下说话。 阮琳嫣衣服内衫都被汗水浸湿,故作被打击的不行的样子,抬手隐晦的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汗水。 文宗帝见她这般,心里渐渐浮上得意。 这种年轻的小姑娘最是好拿捏。 他要是再年轻个十岁,何须自己儿子去接触阮琳嫣? 他自己就上手了。 不过他也怕被人戳脊梁骨,倒是没对阮家的姑娘动手。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63章 一个不想要自己身份的人,是不是该像死了一样 文宗帝:“前些时日,太后与朕提及女学的事,说建女学的大头还是你出的,还与朕说,想为你讨些封赏。” 阮琳嫣:“不敢,这都是民妇该做的。” 她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想为女子谋福利,是个长久之计。 但她从没想过推翻如今的封建制度。 这是要多少血与泪的过程。 甚至还要一代又一代的女子觉醒,才能有点成效。 她没觉得自己有那么伟大。 她只想在自己有余力的情况下,帮助一下那些思想觉醒,想站起来的女性。 与一国之君打交道,阮琳嫣时刻警惕他又给自己下套。 文宗帝:“你这一片心意是好的,这样,毕竟你出了不少钱,朕再赐你金银,也是不好,不若就封你个县主,这封号待宗人府那边拟定,就下旨。” 阮琳嫣一愣,她没想过还有这好处。 她要是得了个县主,那以后在大胥再开灵砚楼,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了。 不过她这都是银钱堆起来的,想必也没有多大的实权。 不过阮琳嫣也不想那什么劳什子的实权,她只要这个县主的名头就好。 虽然她很想要这县主,但阮琳嫣还是谦虚的推辞了一番。 文宗帝道:“既是太后为你请的,就接受吧!” 阮琳嫣听他这般说,也没再推辞,跪下谢恩道:“多谢皇上,多谢太后娘娘。” 文宗帝点头道:“起吧!” 这边阮琳嫣还在心里窃喜,得了个便宜县主的名头,文宗帝下一句话,又让她背脊发凉。 文宗帝:“最近京城流传一个关于你夫君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阮琳嫣双腿颤颤,摇摇欲坠的好似又要跪下去请罪。 阮琳嫣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皇上,那都是谣言。” 文宗帝好整以暇的说道:“哦!可是你夫君跟周皇的确很像啊?” 阮琳嫣抬眼看了文宗帝一眼,那眼眸中有忌惮,有宁杀错不放过的决心。 阮琳嫣:“皇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有些夫妻不是亲人,他们还能越看越相似。” 文宗帝摸着胡须说道:“哦!你想说这是巧合?” 阮琳嫣坚定的说道:“对,这就是巧合。” 打死不承认嘛!文宗帝也不能拿出实际的证据来。 且周誉宁身上唯一一块能证明自己是大周六皇子的玉佩都给了周思炜,他们就算从周思炜手里抢了那块玉佩,也不能拿过来说是周誉宁的,只要他们不认,谁又能说的清呢? 这个时候也没有dna这样的检查。 古代那所谓滴血认亲,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当然,这古人却是比较信那一套的。 又过了良久。 文宗帝道:“行,朕就当它是巧合吧!不过,嫣嫣,一个不想要自己身份的人,是不是该像死了一样,你说,对不对?” 阮琳嫣这次是真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不是装出来的了。 她知道,之前京城周誉宁是大周六皇子的传言,文宗帝肯定是听到过。 以皇家之人的尿性,他们肯定是宁愿杀错而不放过。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64章 还真被周誉宁猜到了 如今这样对她说这话,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她,既然不戳穿周思炜,那他周誉宁就只能永远当大胥的一个平头百姓。 阮琳嫣心思百转,脑子里快速想着如何回应文宗帝。 毕竟下一句话,就直接关系到周誉宁的生死。 阮琳嫣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道:“皇上,民妇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不过我与夫君都是您的子民,我们是大胥人。” 文宗帝哈哈大笑道:“好!嫣嫣说的对。杨建询,把朕给嫣嫣的见面礼给她,然后你送她出宫,嫣嫣回去,等着朕封赏。” 站在文宗帝边上的内侍官上前应声道:“是,陛下。” 内侍官杨建询上前,笑眯眯的对阮琳嫣道:“阮东家,请吧!皇上后面还要批阅奏折,就不留阮东家了。” 阮琳嫣忙给皇上行礼,待皇上说起来的时候,她才转身跟着杨建询出了御书房。 阮琳嫣一出御书房,深吸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 还好,她还活着。 难怪都说帝皇的心思你别猜。 看向身侧的杨公公,阮琳嫣佩服他,成天伺候这么喜怒无常的皇帝,他压力不大,不会想发疯吗? 杨建询送阮琳嫣出了御书房,就唤了门外刚送阮琳嫣来的年轻内侍官送阮琳嫣出宫门去。 阮琳嫣这边要走,杨建询却喊了她:“阮东家。” 阮琳嫣转头给杨建询行礼道:“不知公公可还有事?” 杨建询笑着道:“不敢,只是老奴给阮东家提个醒,皇上挺喜欢阮东家的,阮东家最好近期不要离开京城。” 阮琳嫣...... 她真是日了狗了。 还真被周誉宁猜到了。 阮琳嫣故作为难的说道:“这恐怕有点难。” 杨建询依然在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他道:“皇上想留阮东家,都留不住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威胁的意味在里面了。 阮琳嫣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是近期灵砚楼在大胥各州府城市都有开设分店,我要在年前巡一遍所有的分店,这样可行?” 不管怎样,都要先离开京城。 杨建询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不能让其他人去?比如说你们楼里的那位大掌柜?” 阮琳嫣:“那些分店都是她开拓出来的,只是这毕竟是我的产品,我们一人管一块,她管开拓,我管经营,所以需要去各个州府的分店看一遍。” 杨建询:“年前会回京城吗?毕竟皇上甚是喜欢阮东家。” 阮琳嫣:“可能不行,因为我打算再去一趟阮家原籍地过年,年后可能还会回西北。” 杨建询:“这样啊!那倒是真不巧,只是不知道周东家可能留在京城?” 阮琳嫣...... 这是文宗帝身边最得力的内侍官,阮琳嫣可不觉得他只是随口问问。 她斟酌的说道:“皇上是个什么意思呢?” 杨建询笑道:“如若阮东家不能留在京城,不如就让周东家留在京城吧!” 阮琳嫣:“那可否让我们回一趟渝州阮家,再回来?” 杨建询:“可。” 阮琳嫣点点头,对着杨建询又是一礼道:“多谢。” 第665章 还没完 杨建询点点头,叫了刚刚送阮琳嫣过来的内侍官送阮琳嫣出宫。 阮琳嫣头微低的跟着年轻的内侍官出宫。 之前跟若依想说的都说了,现下,她只想赶紧出宫,免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她这边想尽快出宫,却是没那么容易。 内侍官带她七拐八拐,不像是要出宫,而是来到了一座小花园的门口,就不走了。 阮琳嫣打起精神,这宫里的牛鬼蛇神,还没完啊? 阮琳嫣看向年轻的内侍官,见他不走,自己也不再走。 内侍官见她不走,抬头小心的看了她一眼。 阮琳嫣跟他大眼瞪小眼,就是不顺着他的意思走。 内侍官见阮琳嫣不走,心里也有些急,他催促道:“阮东家,有贵人想见你,你进院子即可见到贵人。” 阮琳嫣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见了召我入宫的人,又见了皇上,我想不明白,我还需要见谁。” 听阮琳嫣这般说,内侍官急了,上前就要拉阮琳嫣。 阮琳嫣干脆后退,不让他碰到自己。 见内侍官还想上前,阮琳嫣眼眸一眯,察觉附近没人,就想打晕此人,自己找路出去。 只是还不待阮琳嫣动手,就有人帮她打晕了这内侍官。 阮琳嫣眼眸一眯,看向帮她之人,戒备着。 这人一身御医官府打扮,打昏了人也看了看周围,对着阮琳嫣抱拳道:“阮东家,跟小的来。” 这人转身要走,见阮琳嫣根本没跟上,他道:“我是时老的人。” 阮琳嫣听他说,他是时老的人,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此人带着阮琳嫣东拐西拐,最后走到一个月亮门前,他就没动了,回头对阮琳嫣说道:“出了这门,下台阶就能看到出宫的宫门,阮东家直接自如走出宫门就行,小的不便再送。” 阮琳嫣点头,见他要走,问道:“刚刚那院子里有什么?” 这人道:“一些腌臜之事,不便说与阮东家听,阮东家还是尽快离开吧!” 他说完,就转身快速离开。 阮琳嫣见他来的快,走的也快。 想着自己也要尽快离开宫里这是非之地,与那人背道而驰,离开了皇宫。 来时是宫里的马车接她进宫,出了宫门,看到宽敞的宫门口,除了执勤的禁卫军,竟是没几个人。 现在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但这里去灵砚楼门口还有段距离,要自己这样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到何时。 幸亏离开宫门口不远的地方,有软轿。 阮琳嫣随意叫了顶软轿上去,坐轿子回灵砚楼。 再说宫里,御书房。 杨建询跟文宗帝说了阮琳嫣刚刚在御书房门口跟他说的话。 文宗帝手里捏着毛笔,抬起头问边上候着的杨建询道:“那周誉宁是不是在二皇子帐下做过文书?” 杨建询忙恭敬的说道:“探子来报,是这样的。” 文宗帝想了想说道:“宣二皇子来见朕。” 杨建询:“是。” 出了御书房,又叫了另一个内侍官去请二皇子。 二皇子进到宫里,在进御书房前,问了杨建询皇上宣他进宫是为何? 第666章 周誉宁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杨建询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说道:“皇上是想问问以前在殿下帐下做文书的周誉宁。” 萧旭霖心里一咯噔,想起之前在京城大街上的流言。 他一时也有些为难。 不过想到自己儿子还要靠周誉宁的人照顾,又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萧旭霖拉住要进去的杨建询,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问道:“刚刚父皇见了谁?” 杨建询也没跟萧旭霖客气,收了荷包,说道:“刚刚陛下见了灵砚楼的阮东家。” 萧旭霖:“那阮琳嫣活着离开皇宫了吗?” 杨建询笑的更灿烂了,果然是皇上目前最看重的皇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道:“阮东家安全离开皇宫了。” 萧旭霖听杨建询这般说,心里就知道等下进去该怎么说了。 他道:“多谢杨公公,以后还望杨公公多多在父皇面前替本殿下美言几句。” 杨建询:“殿下客气,请。” 萧旭霖点头,大踏步进了御书房。 萧旭霖进来,比阮琳嫣的待遇要好很多。 文宗帝也停下了手里的事,指着窗子下的罗汉塌说道:“过来,喝杯茶。” 萧旭霖恭敬的跟在文宗帝后面,待文宗帝坐下,他才坐在罗汉塌的另一边。 文宗帝喝了口茶水,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应该也知道了,刚刚阮家那姑娘刚从宫里出去。” 萧旭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父皇,想了想说道:“刚刚进来御书房,杨公公跟儿子说了。” 文宗帝点头,说道:“之前京城传言灵砚楼那周东家是大周六皇子的事,你怎么看?” 萧旭霖:“父皇是怀疑周誉宁是大周六皇子?” 文宗帝:“听说他以前是你在西北帐下的文书。要说军中的文书该是多少有点功名在身的,你为何当时选了他这个一点功名都没有的外人,而不从自己身边选拔人上去顶替?” 萧旭霖一下子被文宗帝问住了。 那是太久远的事,他也忘了,周誉宁是怎么进的西北军。 只记得用顺他之后,他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谁介绍他进西北军的,他还真不知道。 文宗帝:“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萧旭霖想了很久周誉宁最先给他的感觉,才说道:“很顺手的一个人,用他用的很顺手,也很听话。” 文宗帝:“可忠心?” 萧旭霖:“在儿臣帐下的时候,他忠心无二。后面儿臣离开西北,也问过他可要跟着儿臣回来京城,他当时受伤严重,不能长途跋涉,就留下了。后来王将军接手西北,用的也是儿臣留下来的一些人,他也在其中,听说王将军对他也很是看好,只是那个时候他媳妇生意做大了,他要回去顾着自家的生意就请辞了西北军文书一职。” 文宗帝听着萧旭霖说的,那边杨建询拿来了周誉宁前后跟在萧旭霖跟王将军两人身边,给两人做文书记录的随军记录。 这些随军记录造册之后,就会送往京城,他的案前。 文宗帝把那些随军记录放在萧旭霖身前说道:“你看看,他在你们两人下面做事写的随军记录的不同。”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67章 没可比性 萧旭霖恭敬的拿起几份随军记录看了起来。 越看他越心惊,最后干脆放下,下了罗汉塌跪了下来。 萧旭霖请罪道:“父皇慧眼如炬,是儿臣班门弄斧了。” 文宗帝:“起来吧!既然这事已经过去,朕就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今日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说说,周誉宁这人如何?要知道,他要真是大周六皇子,那咱们就不能放虎归山。” 萧旭霖脑袋里思绪飞转,在保周誉宁跟舍周誉宁之间来回跳转。 最后在他坐定的时候,也做出了决定。 萧旭霖脑子里想了很多,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在他做出决定之后,说道:“父皇,周誉宁这人还是可留的。” 文宗帝:“哦!你说说。” 萧旭霖:“不说他本身人品如何,就是他现在是阮琳嫣的夫君,灵砚楼的周东家这点,就还有可用之处。” 文宗帝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因为这点,给我们树立一个劲敌,这是不可取的。” 萧旭霖:“......父皇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文宗帝:“在朕眼里,阮家跟灵砚楼不是隐患,之所以这样,朕才愿意留阮家跟灵砚楼苟延残喘。但对于别国别有用心的皇子,朕不能姑息,朕也不能拿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开玩笑。” 萧旭霖:“那为何父皇能容下周思炜?” 文宗帝:“就拿周誉宁这前后两份随军记录来说,你觉得周思炜能跟周誉宁比较?” 萧旭霖一噎,周思炜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傻子也看的出那二人谁更有能力。 文宗帝见他没说话,说道:“你看,你也觉得周誉宁比周思炜要有头脑是不是?万一呢?这个周誉宁就是大周六皇子,那今日咱们放了周誉宁,就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以后你该怎么解决远在天边的别国皇子?” 萧旭霖:“父皇,您觉得周誉宁能在大周太子周坤耀还有四皇子周侓鸣,五皇子周敬杨面前走几个过场?” 文宗帝听萧旭霖这般说,也不说话了。 比起周皇的另外几个皇子,周誉宁连个屁都不是。 这就好比拿周思炜跟他比,是一个道理,完全没可比性。 不然当年周皇就不会送他来大胥做质子了。 文宗帝:“你是想从周誉宁身上做文章,扶持他起来,然后让他回去大周,牵制周皇另外几个儿子?” 萧旭霖一愣,连忙回神道:“父皇以为如何?” 文宗帝沉默不语,看样子是在思考。 萧旭霖也没打断他。 实在是他对周誉宁也没想那么多。 今天他保住周誉宁只为自己那小儿,现在还要靠他们夫妻俩多照顾。 与阮琳琪分开那么久,如今又派了许臻过去娶阮琳琪,都只是为了掩饰好他那儿子。 他不敢保证每个人都值得信任,但多派一些人在自己儿子身边保护,总是一份保障。 如果他身体好不了,那这辈子,他就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不管如何,他今日都要保下周誉宁。 文宗帝:“你确定你能拿捏住周誉宁这人?” —————— 后面还有三章。 有宝子说后面放了题外话,影响听觉感受,那之后我就不放吧! 只是......还请喜欢这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每天求加入书架。 第668章 借口,都是借口 萧旭霖:“周誉宁如今最在意什么?不过是灵砚楼,只要灵砚楼还在大胥开设店铺,他就不可能离开大胥,而且就算他去了大周,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会放过他吗?灵砚楼虽然赚钱,但却给不了他实际的保障,面对他那些兄弟,他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父皇,其实他被困的死死的,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为他苦恼什么,该苦恼的是大周那几位皇子,且周皇十几年前送那么小的他过来大胥,难道他心里就没怨过?那是不可能的,不如就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文宗帝听完萧旭霖的话,沉思良久才抬头看他,笑道:“出去一趟,你真是成长了不少,如今伤势可是好了?好了就到禁卫军右军去领个职位,别成天无所事事的。” 萧旭霖心里一喜,面上恰好的露出欣喜的笑容,起身对着文宗帝行了一礼,亦如他当年领了西北的差事一般意气风发的说道:“多谢父皇。” 文宗帝点点头,让他下去。 待二皇子离开,文宗帝收起了笑容,对身边伺候的杨建询说道:“看来这个周誉宁真是个人物,竟然连朕的二皇子都要保他。” 杨建询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道:“二皇子从小孤傲,离开京城那么多年,跟兄弟都不亲近,在西北又待了那么多年,他们都是年轻人,可能惺惺相惜,就生出了几分兄弟情谊。” 文宗帝:“那你说说,这种兄弟情谊好还是不好呢?” 杨建询忙请罪道:“陛下,您这可是难住奴才了。” 文宗帝看向他笑道:“还有你不敢说的,算了,霖儿这次回来受委屈了,就给他留着这么个好友吧!” 杨建询忙恭维道:“陛下仁慈。” 。。。。。。 再说回到灵砚楼的阮琳嫣,梳洗了一番,吃了午饭才与周誉宁说起在宫里的事宜。 阮琳嫣:“你叫我让若依查的事,都交给她了,不过她一个女子在宫里不易,能不能查出来,你别太指望她。” 周誉宁:“无事,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无事。主要是时老的人没办法安排进御书房跟大胥皇帝身边,如今时老的人,最接近大胥皇帝的,就只有若依。” 阮琳嫣:“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封建王朝皇帝的多疑了。” 周誉宁:“他恐吓你了?” 阮琳嫣:“毕竟是掌握天下民众的生杀大权的人,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是人头落地。” 周誉宁上前把人搂怀里哄着。 他没忘记,她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样子。 可见是在宫里被老皇帝吓的不轻。 周誉宁:“可要现在离开京城?” 阮琳嫣直起身说道:“真被你猜对了,老皇帝不让我们离开京城。” 周誉宁:“那你如何说的?” 阮琳嫣:“离开京城是必然,我拿我要巡视灵砚楼店铺说事,说是今年过年都不能在京城过,年后可能还要去西北一趟。” 周誉宁:“咱们要去西北吗?” 阮琳嫣:“借口,都是借口,就是不想再来大胥京城而已。最少这样可以给我们拖延一些时间。” 第669章 二皇子的糟心事 周誉宁沉默不已,把脸埋进她脖颈,细细的亲吻着她的脖颈。 阮琳嫣:“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都没有,特别是你,现在去大周,你有什么计划吗?” 周誉宁:“没什么计划,你不是要去大周开拓灵砚楼吗?咱们就是去开店赚钱的。” 阮琳嫣:“我们现在在大胥的灵砚楼都被大胥皇帝惦记上了,你以为我们去大周,就不会被人惦记吗?” 周誉宁笑着揉了揉怀里姑娘的小脸蛋说道:“你忘了,我们在大周不用依附任何人,咱们后面有将军府做靠山,这靠山可比大胥的这些要牢靠的多。” 阮琳嫣一愣,还真是差点忘了时老是周誉宁的亲舅舅了。 阮琳嫣点点头,又傲娇的说道:“皇上说要封我个县主当当,如此我在大胥,也能是自己的靠山了。” 周誉宁一愣,没想到她进一趟宫,竟然还能捞个县主。 周誉宁:“那我还能靠着你捞个县君当当,不错。” 阮琳嫣:“咱们这些名头,都是虚的。” 周誉宁:“有时候这些虚的名头也是能拿出来唬唬人的。” 阮琳嫣跳下周誉宁的大腿说道:“那咱们收拾收拾,就往渝州去吧!” 周誉宁也起身道:“这里过去渝州阮家也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路上还需要多准备些东西。” 阮琳嫣:“自然,我都已经是大老板了,出行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走。” 。。。。。。 再说回到二皇子府的萧旭霖,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因为他病这原因,书房成了他的房间,阮琳君为他打掩护,他这书房只有阮琳君可以进。 这日他才从宫里回来,回到书房坐下,想点事情。 外面就响起嘈杂声音。 萧旭霖剑眉微皱,坐直身问道:“外面何人喧哗?” 外面的声音一顿,不一会儿阮琳君推开书房门进来回禀:“殿下,是王妃带着几个姐妹过来请殿下去后院用膳。” 萧旭霖身体有问题,一月难有几次进后院,就连初一十五这种规定好的日子,他有时也是能避则避。 却是没想到今日王妃带着后院一众女子全都来了书房,萧旭霖头大。 萧旭霖:“今日应该不是初一十五,她们在闹什么?” 萧旭霖的声音很大,也是故意说给外面那些女人听的。 外面的女人噤若寒蝉。 不一会儿,王妃代表的一众女子,被请进了书房。 萧旭霖眉头皱的死紧,看着严乐瑄,没什么好脸色的说道:“本殿下最近很忙,你作为王妃,王府中最有话语权的女主人,你就不能安抚好她们?难道还要本皇子一个男子去协调她们的关系吗?” 严乐瑄有苦难言。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她还巴不得萧旭霖不要去后院找她,可就是因为她是王妃,才劝谏萧旭霖雨露均沾。 不然她也不想来前院找不痛快。 萧旭霖误会她,她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抹眼泪。 她的心上人离开了京城,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心里还在难受呢! 听说他享用了一个女子,别人不知道她现在恨不得跟了他去。 第670章 甩锅的严乐瑄 可他们中间,掺杂了太多东西。 那人一走,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之日。 要不是后院那些还指望萧旭霖宠幸她们的女人来闹她,她都不想出自己那院子。 萧旭霖见她只哭,什么话也不说,更加没什么耐心。 但想到他还需要用到她阿兄,又不得不哄着。 萧旭霖:“你先带她们回去,我先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再去后院。” 严乐瑄抬起哭红的泪眼,纠结的说道:“不若殿下让君姨娘跟她们说可好?” 萧旭霖听她这般说,眉头皱的死紧,说道:“你是王妃,她只是姨娘,你要她去行使你王妃的职责,你是怎么想的?” 严乐瑄哭着抹眼泪道:“可......可是,王府的管家权在君姨娘的手里呀!” 萧旭霖...... 他当时图用习惯了阮琳君,就把王府的管家权交给了阮琳君,之后阮琳君做的很好,没让他做事觉得不方便,也就没让阮琳君把管家权交给进府的王妃。 且阮琳君说严乐瑄一遇到事就哭,管不好偌大的一个王府,他也没刻意让阮琳君把管家权交出来。 如今遇到这种事,萧旭霖只觉得女人多了,烦人。 萧旭霖看向站在门口候着的阮琳君。 阮琳君感觉到萧旭霖看她,忙上前说道:“殿下,让奴家一个姨娘管偌大的王府的确不好,不若还是让王妃来管家吧?” 萧旭霖:“她就知道哭,懂什么?你去,把那些女人排个顺序,从今日起,两日五休,我排着去陪她们,王妃的另算。” 萧旭霖说完,挥手让阮琳君去安排。 严乐瑄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听她的日子要另算,忙道:“殿下,还是对姐妹们公平点吧!我与姐妹们一起排。” 萧旭霖:“行,君姨娘看着办,也把你自己排进去。” 这样轮到阮琳君的时候,他也就不用做戏。 待人都走光了,萧旭霖让人请了府医过来探脉,看他的身体情况。 无比羞耻的被检查了一番。 府医给出的意见是不动作太大,就不会再像之前有那种撕裂般的疼,只是到底是跟正常男子不同,依然是没有让女子怀孕的能力,但最少不会让后院那些女人知道他的隐疾。 待阮琳君安排完后院的事,回来书房跟萧旭霖报备。 萧旭霖挥挥手道:“这些事,你安排就好,不用来告诉我。” 以前没女人,他想女人。 现在女人多了,他烦都要被这些女人烦死了。 阮琳君:“殿下是在为何事烦恼?” 萧旭霖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父皇召我入宫,问了一下周誉宁的事。” 阮琳君:“殿下说了什么?” 萧旭霖:“我保下了他。” 阮琳君心里小小的划过一丝失望。 不过她也知道,如今二皇子唯一的儿子还仰仗周誉宁他们夫妻俩照看,这个时候,遥远的皇位还比不上他唯一的儿子。 阮琳琪那儿子,她必须尽早接到身边来抚养,生恩不及养恩,在那孩子还小的时候接到她身边来养,如此养大,就能跟她是一条心。 第671章 阮琳君的算计 二皇子如今这情况,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让女子有孕,她要尽早做打算。 孩子要是接过来,那阮琳琪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不然也是给自己留了个麻烦。 不要怪她心狠,独自一人孤军奋战,那就要对别人狠一点。 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地位跟安全的时候,别人的想法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阮琳君轻柔的坐在萧旭霖边上,为他续了一杯茶水说道:“殿下这样做是好的,只是殿下真要一直把小公子放在外面养吗?如今殿下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把小公子带回京城抚养,外面的条件,毕竟不如京城。” 萧旭霖沉吟了好一会儿,摇头说道:“只要我们不去打扰他,他就是安全的。如今正是夺嫡最关键的时刻,把他接回来,我恐怕顾不好他。” 且那孩子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他赌不起。 阮琳君暗暗咬牙,二皇子不愿接回那孩子,那她就没办法养育那个孩子。 阮琳君还想再劝,萧旭霖抬手道:“此事不必再议,东宫那边的事查清楚了吗?” 阮琳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到嘴的话,换了话题道:“安插在东宫的人来报,被带进东宫的那些民间大夫都安排成了东宫的府医。” 萧旭霖哼笑一声:“东宫何需那么多府医,且宫里还有太医,这明摆着是欲盖弥彰。” 阮琳君:“殿下进宫,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东宫属于皇宫,特别是派系不同,她也难安排人进去,就算安排进去了,也只是外围一些做粗活的人,根本接近不了太子身边。 萧旭霖摇头道:“东宫绝对有问题,你继续盯着东宫,有事就来报我!” 阮琳嫣:“是。” 说完这事萧旭霖想到自己有了职务,笑道:“今日进宫,父皇给了我一份差事,禁卫军右军,想必应该职位不会太低,你明日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上职。” 他有信心,自己此刻依然是父皇眼里最得意的儿子。 阮琳君面上一喜道:“恭喜殿下,这可是大事,得好好庆祝一下。” 萧旭霖:“不可,如今我们要低调行事。” 阮琳君:“殿下说的对,不过小酌一杯还是可以的。” 萧旭霖微笑着点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晚饭摆在王妃院里,你与我同去。” 阮琳君嘴角的笑僵住。 没想到他想要与之庆祝的人,竟然是那个动不动就哭泣的严乐瑄。 阮琳君暗咬银牙,不过面上还是一派欣喜的说道:“是,殿下。” 待出了书房,捏在手里的方帕被她撕成了碎布片。 她不甘心,不喜欢这种屈居人下的感觉。 虽然她也不是多稀罕与二皇子庆祝他升职,但自己这种身不正言不顺的身份,很是妨碍她的脚步。 如今她倒是真有点羡慕阮琳嫣了。 自己赚钱,连外面都说她男人跟着她是吃软饭。 自己赚钱自己花,说话都能大声一些。 而自己,如今被困在二皇子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她竟是有点看不上这点权势了。 第672章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心里也会一直想,如若她站在阮琳嫣那个高度,她能做的比她多的多。 而当阮琳嫣被封为县主的消息传进二皇子府,被阮琳君知道,她不知道撕碎了多少张方帕。 县主啊! 那可是阮家获罪之后,直到如今第一个有品阶的称谓。 竟然就被阮琳嫣这么轻松的得到了。 阮琳君羡慕嫉妒,她酸。 也只能在心里庆幸,幸好是没有封地的,只有俸禄跟名号的那种县主,不然她都要酸成柠檬精了。 不管阮琳君如何在二皇子府中羡慕嫉妒,酸阮琳嫣,反正这县主之位就是落不到她头上。 。。。。。。 再说阮琳嫣被封为县主,虽然是没有封地的县主,但这也算是一份皇家给阮家的一份殊荣。 阮琳嫣接过旨,周誉宁给了来宣旨的内侍官荷包,送他们离开。 回来后院又见阮琳嫣随意的把圣旨都在桌上。 阮琳仙却依然恭恭敬敬的把这道圣旨圈起来,心里开心的说道:“这才多久?我们阮家已经接到第二份宫里来的旨意了,这次回去,我们要把这两份旨意带回渝州老家,放进祠堂供奉起来。” 阮琳嫣:“要供奉你供奉,别拿到我面前来。” 阮琳仙皱眉说道:“东家,这是皇家给我们阮家的恩典,一定要慎重对待。” 阮琳嫣:“所以交给你了呀!你带回去,我带回去是一样的,不分彼此。” 阮琳仙:“但这是封赏你的圣旨。” 阮琳嫣:“我们一路走好,你拿着我拿着是一样的哈!” 阮琳仙...... “行吧!不过到渝州老家的时候,还得由东家交给族老,焚香沐浴,请进我们阮家的祠堂内供奉才好。” 这次轮到阮琳嫣无语了。 虽然这东西的确难得,但她更看重这个身份实际能带给她的利益。 而不是这么一道布匹做的圣旨。 阮琳仙卷好圣旨,想放在之前那道懿旨的箱子里,之后一起带回渝州老家。 周誉宁见阮琳仙离开,坐在阮琳嫣边上道:“什么时候启程?” 阮琳嫣:“这一趟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京城,还是要跟相熟的人告别一下。” 特别是阮夫人。 她已经能预料到她会哭成个泪人了。 果然,当他们夫妻俩来阮家,跟阮夫人一说他们要离开京城的时候,阮夫人就稀里哗啦的止不住哭泣了。 阮琳嫣耐心的哄着,最后是还是阮翊希这个小奶娃跟她一起哄好了阮夫人。 在阮家吃了顿晚饭,由阮季琛送他们夫妻俩出阮家。 阮琳嫣:“琛表哥,皇上对灵砚楼多有忌惮,特别是誉宁的身份,所以这以后咱们还是少来往,免的我们这边出事,连累你们。” 阮季琛:“表妹夫这身份......” 阮季琛有心问问周誉宁是不是真的是大周六皇子,但是不是好像他们夫妻俩都不好回答。 所以阮季琛话还没问完就停了下来。 阮琳嫣与阮季琛对视,笑的狡黠的看着阮季琛眨巴着眼睛。 这种东西,真的只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673章 阮家未雨绸缪 毕竟他们要是真承认了周誉宁的身份,对阮家也没什么好处,可能还会带来祸事,所以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阮季琛见阮琳嫣这般,笑道:“我们毕竟都是一个祖宗,有帮得上忙的,尽可以来找我。” 阮琳嫣:“好说好说,不过还是要先在这里谢过琛表哥。” 阮季琛:“无妨。你们这次离开,是要回渝州老家吗?” 三人边走,阮琳嫣边说道:“是的,与我阿爹阿娘分开,他们回到渝州来过一次信报平安,我不放心他们,回去看一眼。” 阮季琛:“准备何时动身?” 阮琳嫣:“想着从这边带些特产回去,准备几辆马车的样子,差不多十天左右,就离开。” 阮季琛:“好,我让我阿娘也准备些东西带回渝州老家那边相熟的亲戚,麻烦你们一起带回去。” 阮琳嫣:“好,你们准备好,直接送到灵砚楼即可。” 阮季琛点头,送他们出了府门,目送他们离开,才进了阮家。 进到书房,跟父亲说了阮琳嫣刚刚给他透露出的几个意思。 阮毅年沉吟道:“嫣嫣是个有成算的,她这样跟你说,也是给我们家提个醒,之后明面上与他们相处的不要太热络,面子上看的过去就行,背地里能帮得上的就帮一下。” 阮季琛:“我这边倒是还好,就是阿娘那边......” 他娘认为刚认回来的女儿,想必不会轻易跟他们阮家的姑娘断了联系。 还有宫里的若依,也不可能跟灵砚楼的人断了联系。 这次他们阮家跟若依是跟灵砚楼脱不了干系的。 只求皇上别发神经,牵连他们阮家。 阮毅年:“不如让你母亲带着你媳妇跟孩子也回老家避避风头?” 阮季琛:“只怕阿娘放不下若依。” 阮毅年叹息一声,自己这个夫人,重感情,他也不是不知道。 阮毅年:“这事,我与你阿娘说,能送走一个是一个。” 阮季琛也点点头,他们男人还好说,家里女眷还是要提早安排好。 免得受牵连。 当阮毅年回房跟自己夫人说让他们妇人带着孩子回老家去,阮夫人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只说让儿媳带着孙子回老家,放若依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放心。 无奈,最后阮季琛跟自家媳妇说,让她带着儿子回渝州。 赵素琴不解,怎么突然就要在年前的这个阶段,让她带着儿子去渝州老家过年。 他们一个个都不回去,她独自带着孩子做什么要回渝州老家? 且她这个月月事没来,还在担心有了身孕。 赵素琴把自己这些疑惑跟猜测都跟自家夫君说了。 阮季琛一听自家媳妇有可能怀孕,先是一喜,后面就是无穷的担忧了。 这个时候让自家媳妇离开,肯定也不是上上之选。 待第二日请了大夫过来给赵素琴探脉,果然是怀孕有一月多,怀相倒是很好,只是这赶路总是有些不方便的。 一家四口一商量,阮毅年还是坚持让自家媳妇带怀孕的儿媳跟孙子回渝州老家。 —————— 没存稿了,还有一章,等下午码出来再发哈! 第674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现在回去,有可能还跟阮琳嫣他们同路,有个照顾。 要是等儿媳生产完再走,她们独自回去,他更不放心。 如此,第二日阮季琛去上工之前,先到灵砚楼跟阮琳嫣说了麻烦他们带自家老娘跟媳妇儿子一起回渝州才去上职。 阮琳嫣送走来报信的阮季琛,回去就见周誉宁也过来议事厅了。 周誉宁:“琛表哥跟阮伯不愧是能在上一次阮家获罪时,安然保全全家的人。” 阮琳嫣:“为何这般说?” 周誉宁:“他们未雨绸缪的本事,连我都不得不服。” 阮琳嫣:“他们是预料到了什么吗?” 周誉宁:“你有没有发现,思炜离开京城,我们接下来也要离开京城,但还有另外一波人会填充京城,有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感觉。” 阮琳嫣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谁来填充京城?谁来登场?” 周誉宁好笑的拉了媳妇的手,在手心里把玩的说道:“你忘记跟思炜对换的那个大胥四皇子了吗?” 阮琳嫣:“他?不是只是个闲散人吗?” 周誉宁:“你要是这么认为,那他的伪装可就真的太成功了。” 阮琳嫣:“他是伪装的?” 周誉宁:“不是每个人都是我,对皇位没兴趣。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思炜,有那机会混淆皇室血脉。你说他本身就是皇室血脉,他真的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阮琳嫣:“你不是说你没兴趣吗?” 周誉宁:“......那谁又有我这样幸运,能有第二次机会呢?” 阮琳嫣...... 他明白周誉宁想表达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他重启人生,很多东西看淡了。 而没有第二次人生的人,他们只会像阴沟里的毒蛇,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只待合适的契机,一击毙命。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中,就再没机会。 阮琳嫣:“所以你认为这位大胥四皇子回来,也是为了争皇位的?” 周誉宁:“我敢肯定。” 阮琳嫣:“目前大胥的局势还是比较稳定的,要是再加入一位皇子,稳定的局势很可能会被打破。” 周誉宁:“你别忘了,还有那生病的太子。” 阮琳嫣:“他那事不是还没确定吗?” 周誉宁:“我的人来报,如今盯着东宫的人有好几拨,就看东宫的事何时会东窗事发。” 阮琳嫣:“那可真是灾难级别的场面。” 她如今这样想一想,都觉得没人可以幸免。 只是很可惜,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不能当吃瓜群众了。 不过离开也有离开的好,不用被卷入这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避免误伤。 阮家现在才有一点点的起死回生的产业,且年轻一辈,能站出来理事的男子,都没有一个,如今都是她们女子顶立起的门户,没人看重。 也幸好是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看不起女子,不然她们还没苟到结局,就被人给结局了,那才让人不甘心呢! 周誉宁:“你这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 今天四章全部奉上,没存稿的日子好没安全感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第675章 摧毁悬镜堂 阮琳嫣摸摸小脸,笑道:“真有那么明显?” 周誉宁点点头。 阮琳嫣:“不行不行,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京城,只是阮家那边的女眷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渝州,且嫂子还有了身孕,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路上带着有身孕的孕妇,多少是有点危险。 但阮季琛就那么拜托他们了,他们也不好不收。 周誉宁:“阮伯父他们现在让家里的女眷离开京城,其实是明智之举。” 阮琳嫣想到周誉宁说的后续可能会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也是点点头。 不说阮琳嫣几人在京城做最后的收线。 只说库黎带着时老的人紧赶慢赶在十月初与大部队汇合。 制定了计划,也是费了些功夫顺利攻占了悬镜堂中部。 顺利抓住了养育他长大,他那所谓的干爹。 库黎走上前,走到被时老这方的人废了武功,按在地上的老人。 他抬手掀开了被砍掉半块,还挂在老人脸上的面具。 确认他脸上没其它伪装,是本人,库黎才松了一口气。 老者见到库黎这个叛徒,还有脸站在他面前,目眦欲裂的吼道:“库黎,你这个不孝子,你竟敢带着人来悬镜堂总部,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 库黎确认了是本尊,后退几步,蹲在老者面前,笑的轻松道:“干爹,这不能怪我,是你逼我的呀!成天被杀手组织惦记着小命,这种生活,可不是我想要的。” 老者眼眸一眯:“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小时差点饿死在街头,是我看你可怜,捡你回来,给你一口饭吃,教你一身本事,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库黎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弃地上流淌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看着老者说道:“干爹,你这逻辑有问题。你捡我回来养大,我为你干着掉脑袋的事这么多年,我觉得已经相抵,但你不该抓我的女人,我为你做事的时候,尽心尽力,但不代表我这个人就卖给了你,就是你的所有物。我跟你讲道理,你直接给我动手,为了永绝后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干爹不该这样生气,这不是你从小教我们的吗?别给自己留后患。” 老者哈哈大笑,边笑边咳嗽,他看向库黎道:“你果然是我调教的最好的一把刀,但你生了感情,做杀手的人,最是忌惮有感情,除去那个女人,我这是在帮你。” 库黎掏掏耳朵说道:“我说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你楞是不信,要动我身边的人,干爹不要怪我,咱们这样的人,哪有什么交情可讲呢!是不是?” 老者又咳出了几口血,无力的笑道:“对,不过你也别得意,这些年你为悬镜堂办了不少事,得罪了不少人,结了不少仇家,我在知道不敌你们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把你的消息传给了你所有的仇家,你以为脱离悬镜堂,杀光悬镜堂的人,你就安全了,做梦。你老子还是你老子,我手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你的把柄。库黎,我就在下面等着看你不得好死。” 第676章 与过去做拜拜的库黎 库黎脸色一黑,握着刀剑的手握紧。 大意了,他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做的这么绝。 以前是知道自己只有悬镜堂一个对手。 如今自己的信息被老头子传播出去,这以后的对手还不知道有多少。 真是麻烦了。 千翼从殿外走进大殿,看了看被人压在地上按着的老头,没说什么,走到库黎身边,把一大叠信件交给库黎说道:“库黎公子,这是小的在一个绞杀的杀手手里缴获的信件,小的见里面是你的信息,拿过来给你。” 库黎一愣。 乐了。 而地上听到千翼这般说的老头,看着千翼的目光好似要吃了他,挣扎着。 库黎接过千翼手里自己的信息,一封封打开,这便是以往他接任务的资料,还有他的信息。 这便是刚刚老头子说把他的信息泄露出去的东西。 库黎拿出火折子,笑眯眯的在老头子面前点了这一沓的信件。 直到一封不剩,库黎烧完这些东西,心里最后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这也把他心底对悬镜堂最后一丝善念都烧没了。 他起身,吩咐押住老头子的人说道:“杀了吧!” 老者:“库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老者话还没说完,压住老头的人,手起刀落,砍下了老者的头颅。 待处理完悬镜堂的事,完全掌握了悬镜堂的事宜,库黎也闲下来好几天,新添的伤势都要好了。 千翼把做好的总结拿来给库黎看。 库黎不耐烦看这些,说道:“你把这些东西给你上峰看就行,我以后不碰这些。” 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悬镜堂,他是真不想碰这些东西了。 千翼:“本是要送去给将军的,不过我们出发前,将军说,最好还是给公子看看,要是公子反悔,悬镜堂一应事务也可交给公子继承。” 库黎摇头道:“不用考虑我,我不会接手悬镜堂。你们这边处理好了吗?悬镜堂还有几个分部,需要去处理一下能反抗的长老,解决完那些长老,咱们就可以回程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见见他的姑娘。 待把最后一个悬镜堂分堂的长老打趴下时,那长老叫器道:“库黎,你枉费老堂主的悉心栽培,他最是看好你,你竟是要为个女人,把悬镜堂搞的鸡犬不宁,库黎,你是悬镜堂的罪人。” 库黎最近见到太多熟人死去,情绪也不是很好,听这位长老这么说,嗜血的笑道:“六长老,干爹要杀了我,你知道吗?” 六长老....... “老堂主只是想给你个教训,他根本就没想杀了你。” 库黎:“一整个堂对上我,提前还饿了我七天,又让我最信任的兄弟先给我了两刀,你叫这种只是给我个教训?在他对我动杀心的时候,他就该知道,我与他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不死不休。” 六长老:“那也是你先做了让老堂主失望的事,他可是把你当亲生儿子的,你怎么能召集这么多人,毁了整个悬镜堂的根基?” 第677章 两个盒子 库黎:“哪个当爹的只因为儿子喜欢上一个女人,就要杀了他的?而且我也不是要毁了悬镜堂,不过是让悬镜堂换个主子,除了老堂主跟你们这些有长老的分堂被灭,其它分堂的人,我都没动。” 六长老:“这还不是毁了悬镜堂?库黎你丧良心啊!” 库黎:“六长老,你我都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何必惺惺作态呢?不过是今日我强过你,你就道德绑架我丧良心,我被你们按着打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如此今天,六长老也硬气一些,那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六长老...... 呸,要是能活,他还不想当那条汉子。 不过他也知道,库黎已经带着人灭了那么多个分堂,如今悬镜堂长老就只有他,杀了他,悬镜堂就彻底没了最开始那一批人。 可以说没了他们这些老人,悬镜堂就已经不是他们那个想怎样就怎样的悬镜堂了。 所以他现在就算再怎么求库黎,还是威胁利诱,库黎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 解决完最后一个分堂长老。 库黎烦躁的抓抓头,问进门做报告的千翼:“现在可以回京了吗?” 千翼一愣,把手里的信件交给库黎说道:“公子跟东家他们已经离开京城,这是刚传来的消息。” 库黎接过千翼手里的信件,拆开看了起来。 才发现周誉宁一行人已经低调的离开京城,往渝州阮家老家去了。 库黎:“你在这边接手这边的事,我先走可以吗?” 他想去追周誉宁一行人。 因为他的姑娘也跟着周誉宁一行人去渝州阮家老家那边去了。 千翼:“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毕竟是库黎公子待过的悬镜堂,您真不要了吗?” 库黎:“我不耐烦弄这些,交给你们,没问题了吧?要是有事,你再来信给我,我现在去追周誉宁他们。” 千翼想了想,还是说道:“好的!” 库黎听他这般点头,立马起身就要走。 千翼见库黎立马就要走,又忙叫住了他。 库黎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看千翼。 千翼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两个盒子,给库黎道:“说完这件事,公子再走吧!” 库黎:“行,你说。” 千翼掀开一个盒子,递给库黎道:“这是悬镜堂一些各地探消息的店铺地契,也算是悬镜堂的财产,我们将军说,探消息的人,我们接收了,就是这些店铺的地契公子务必拿着,以后店里的收入,也是公子的。” 千翼见库黎又不耐烦的要拒绝,说道:“公子,你与大掌柜就算成亲,以后也是要银子过日子的,不如就接了吧!” 毕竟这次时家军得了这么大一个好处,库黎什么都没得,有点说不过去。 库黎就不是经营的料,他问道:“另外一个盒子里是什么?” 千翼打开这个稍大一些的盒子递给库黎道:“这是三千万两银票。” 库黎接过银票的盒子,那装着地契的盒子却是没接,他道:“我要这银票就行,地契不要,我没那经营店铺的头脑,你们拿着这些店,可能更有用。” 第678章 挣着卖白菜的亲情,操着卖粉的心 他只要这一锤子的买卖,既然要跟悬镜堂断干净,那些牵扯太多的东西,他都不再碰。 千翼见库黎的确是不要,也把地契收了起来。 又道:“马匹已为公子准备好,此时公子他们离开京城已有一月有余,公子可能与他们遇不上,不若就直接去渝州阮家老家的好。” 库黎想了想,点点头。 这样也好,他可以直接先去渝州那边买个宅子,请了媒婆去阮家提亲,直接等着阮琳仙回来,就可以成亲了。 再说离开京城的阮琳嫣一行人。 离开京城之前,调查洛亲王府的暗卫来报,关于洛亲王府的一些事情。 许臻大哥,许衡以前就是分配给洛亲王府的护卫。 他是为洛亲王挡刀死的,外界是这样说他已经死了,但其实不然。 因为从许衡死亡的消息传来,洛亲王世子就在第二个月横空出世,而且洛亲王还说世子在外面受了很多苦,身体不好,在府里养了大半年才出来。 当洛亲王世子萧旭跃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洛亲王给萧旭跃请封了世子,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筹码,让皇上答应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的人做世子。 既然被皇家认做是皇亲国戚,那别人也不敢去深究什么,毕竟人家爹都已经承认了,他们这些外人何必去做那坏人。 周誉宁看着阮琳嫣在桌上写信,从她桌上拿起暗卫调查回来的信息说道:“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许臻那死去的大哥,就是洛亲王世子?” 阮琳嫣:“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这个世界没有监控,也没有验dna这种高科技。 但线索都串联在一起,那最不可能的可能,也许就是事实。 周誉宁:“那这洛亲王世子到底是洛亲王跟谁的孩子呢?” 阮琳嫣抬起头看向周誉宁,她明白他怀疑什么,但这都不是他们的事,且还是别人家的事,他们深究,以后可能跟许臻连朋友都没得做。 阮琳嫣摇摇头说道:“这些都不该是我们去操心的,我只把暗卫收集到的线索整理一下,给许臻送过去,让他自己去头疼去。” 周誉宁:“......许臻如今应该已经去到渝州阮家了,他跟你琪妹妹的事......”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我真是挣着卖白菜的亲情,操着卖粉的心。” 周誉宁不懂其意思的问道:“是何意思?” 阮琳嫣想了想,用这个世界周誉宁能理解的意思说道:“就是说我操着篡位的心,挣着卖白菜的亲情。” 周誉宁自我理解了一下,也大概知道她的意思,笑道:“对你琪妹妹,你总是多几分耐心。” 阮琳嫣无奈的说道:“谁叫我们是亲戚呢!” 特别是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就更加不忍心伤害那姑娘。 周誉宁:“普通的亲戚可做不到你这么为她们,也只有她跟琳仙,你才有这么多的感触。” 阮琳嫣点点头,也没反驳,继续手里的总结,待把总结跟自己猜测的都写好,阮琳嫣封好信件,叫来一个护卫,让他快马加鞭送去渝州阮家老家给许臻。 第679章 又是不能跟人吵一架的一天啊! 后续的事,让他自己头疼去。 虽然她也很想八卦一下,但这种八卦之心,不建立在戳破人家不想别人知道的家事上。 整理好东西,阮琳嫣想让人送水过来,她想梳洗一番。 他们这一路好不容易进城,住进客栈,有个热水沐浴。 去外面叫了水,见周誉宁还坐在椅子上想事情。 她道:“你没事吗?” 周誉宁好笑的看着她解了发髻上的发饰,笑道:“嫣嫣是指什么事?” 阮琳嫣解开头上所有的发饰,转头看他道:“你要是没事,就出去,我要梳洗。” 周誉宁哼笑起身,来到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说道:“咱们怎么说也是成亲好些年了,你竟然还要赶我出门。”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揶揄的说道:“我怕我真不跟你客气的时候,你又说要等到我要如何如何了。” 周誉宁......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坚持是不是太矫情了。 就连库黎那种少根筋的人,都吃上肉了,就他还坚守自己的底线。 不过想到阮琳嫣的特殊,他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随便。 周誉宁退开一些说道:“我再等等。” 阮琳嫣好笑的摇摇头,也不拆穿他道:“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若依不是把宫里的信息给了你了?你没事做?” 周誉宁:“知是知道了,只是那些事情,还是要去到大周后才需要用到。” 阮琳嫣:“你不需要提前部署?” 周誉宁不解的看她道:“部署什么?” 阮琳嫣:“你难道不知道你跟你那几位皇兄皇弟的差距在哪里?” 周誉宁笑模样的看着阮琳嫣道:“差什么?” 阮琳嫣拿起木梳,梳着头发说道:“你离开大周那么多年,现在突然回去,难道不怕他们给你使绊子?你不未雨绸缪一下,回去后,不只有挨打的份?” 周誉宁:“嫣嫣,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只是作为生意人去大周,不是为了夺皇位。我们去到大周,如无必要,都不会跟皇家人正面对上,且我背靠将军府,将军府就是我最有利的靠山,去到大周,我们不需要像在大胥这般小心翼翼。” 阮琳嫣听周誉宁这般说完,思忖一会儿说道:“听你这般说,让我感觉以后去了大周,我可以横着走。” 周誉宁:“听时老的意思,大周就算是皇子,都在巴结时家,拐着弯恨不得跟时家联姻。” 阮琳嫣:“只有无能者,才会那么喜欢用女人去巩固合作关系?” 周誉宁...... 他对这种话,不发表意见。 阮琳嫣这话,明显是针对所有男人。 他接话了,会被她认为是不服她的意思,还有可能升级成为他们两人之间一场口水战。 阮琳嫣见周誉宁没接话,顿时觉得没意思。 又是不能跟人吵一架的一天啊! 小二送来热水,周誉宁自觉的出了房间,留空间给阮琳嫣梳洗。 出来就见一楼时老在跟一护卫在说什么。 听到声音,时老跟那护卫都抬头看向他。 第680章 悬镜堂易主 见是周誉宁,不是其他可疑人,时老跟护卫说完,招手让周誉宁下楼说话。 周誉宁看了一眼房门,想着阮琳嫣应该还有一会儿才梳洗完,他转身下了楼。 时老随意的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花生放在石桌上剥着吃。 时老:“千翼那边来信,悬镜堂总部已经被拿下,说是后续还有几个分堂的长老要处理,差不多就能完全掌控悬镜堂了。” 周誉宁有些诧异:“这么快?” 且还这么顺利。 上一世,悬镜堂这种杀手组织,可是大胥几个皇子梦寐以求的大杀器,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就这样被迫换了主子。 不过想想,一个杀手组织,对上大周一整个军队,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时老:“咱们也是付出了很多人手,不过也是我们主动出击,拿到了主动权,前期还你大舅那边还准备了那么多,不过总算是拿下来了,后面再把几个分堂的长老弄掉,算是全面换血,之后再慢慢的收编就可以了。” 周誉宁:“悬镜堂换了主子,你想怎么安排库黎?” 时老:“千翼信中说他对悬镜堂没兴趣,你看我把悬镜堂明面上的银两都给他,那些分堂或者打探消息的店铺收为己用如何?” 周誉宁:“你说的这些东西,本是悬镜堂的产业,不如就先问过他的意思,要是他实在不想要,那你就收了,要是他想要,就给他吧1” 时老一听周誉宁这般说,吹胡子瞪眼的看向周誉宁说道:“打下悬镜堂,我们时家军也是损失惨重,要是这这些不动产都给了人,那我们不是白白出人又出力了吗?宁儿呀!这样我很难跟你大舅交代啊!” 周誉宁:“库黎他不一定会要,但我们不能不问他一句。” 时老想了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说道:“要是他真都要了呢?” 周誉宁不屑的看了时老一眼,顿时把这老家伙看的想跟他动手。 周誉宁收了那眼神,说道:“库黎这人,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他不耐烦那些东西,且他不懂经营,他身边懂经营的人也不在他身边。他现在还吃着灵砚楼两成的干股,有这份干股,他每月的收入也不少,可能他根本就看不上悬镜堂那种拼死拼活赚回来的卖命钱。” 时老沉思了良久,还是同意了周誉宁的意思,吩咐人下去给千翼传话。 说完这事,时老又问周誉宁:“你对大周那边的现状有什么安排?” 周誉宁看向时老,心里却想着,为什么他们大家都认为他回去是为了皇位呢? 他是真对那皇位没什么兴趣。 累死累活,还不知道是为谁守江山,他才不想那么吃力不讨好,去为谁卖命。 周誉宁:“时家一定要有个时家血脉的皇子坐上那位置吗?” 要是这是必然的,那现在安排另外一个时家的姑娘进宫,怀上皇嗣,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时老听周誉宁这般说,无可无不可的说道:“能有自家人坐上那位置当然是最好的,不过你要是不想,我与你大舅就另想办法。” 第681章 时家众人 他们时家从上一次被判流放的时候,就有那么个苗头,但要是宁儿不愿,那他们就另外做安排。 毕竟这孩子受苦这么多年。 他又是他们唯一的亲戚,自然不会像皇家那般逼他。 周誉宁:“多谢,还请小舅跟大舅说另外安排人吧!如果需要灵砚楼的财力,小舅只管说。” 时老一听周誉宁这般说,来了兴趣,他不要脸的问道:“你要用灵砚楼的财力养时家军,这事,你媳妇同意?” 周誉宁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整理了一下说道:“嫣嫣不会那么小气。且为了能在大周横着走,嫣嫣她想必是很愿意花那么点银子的。” 时老一拍大腿道:“要是有灵砚楼的财力支持,那我们时家军那就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用怕大周那老皇帝又压着我们的军饷不给。你跟侄媳妇说,去到大周,谁要是给你们气受,只管摇人。时家军别的没有,人最多。” 周誉宁笑着对时老抱拳道:“那就我先替嫣嫣谢过小舅。” 时老很受用的受了他这礼。 不过他过了一会儿也有些愁,周誉宁问他。 时老:“时家主家你们这一辈,没姑娘啊!” 周誉宁:“你跟大舅都没女儿吗?庶女都没有?” 时老:“小妾庶子庶女这种东西,你可不能乱说,咱们时家不兴那玩意。且我一生未娶,更加不可能有女儿。” 周誉宁诧异,揶揄的眼神看向时老。 时老:“你别那眼神看我,家里传宗接代,有你大舅,庶务有你二舅,我作为家里最小的,何须我为家里操心。” 周誉宁:“我还有二舅?” 时老吃了花生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说道:“相处这么久,我还没跟你说说时家,就着今日有空,我与你说说。” 时老要开说,还叫人拿了茶水过来,好似真要给周誉宁好好说说时家。 他道:“时家主枝这一脉,也就是你外公这一辈,存活的还有两个,一个是你外公,今年七十八高龄了,因为早年在战场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现在大家都据着他,不让他在耍鼓棒,免的他闪了腰。本来你外公还有另外两个兄弟,不过都相继去世,只剩下一个表弟,叫时靖,他们这一脉过三辈,也会成为旁支,但毕竟是时家的老祖宗一个了,他们家下面还有人,这里我就不跟你一一说了,我在这里只跟你说咱们家的人。” 时老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你外公一共有三子一女。你母妃是你外公最大的女儿,你外婆早年时家被流放的时候,没留住,就那么去了。这点也是我们时家男儿对大周皇帝最不满的地方。祸不及妻儿,且我们时家当时就为了鸡毛蒜皮被人诬陷的罪名就被叛了流放,这点是我们怎么都不能原谅大周那老皇帝的,所以以后要是老皇帝让你在中间牵线搭桥的话,你可千万被答应,答应那就是伤我们时家的脸。” 第682章 大周太子周坤耀 周誉宁应道:“我记住了。” 时老听他应了,点点头,又继续要说。 这是阮琳嫣梳洗好,从楼上走下来,也来到他们边上。 阮琳嫣:“说什么呢?差不多要吃晚饭了。” 周誉宁拉她坐下,说道:“听小舅说说时家的人员,你也听听。” 以后跟时家女眷打交道,还需要她去,所以她也合该听听。 阮琳嫣看向时老,问道:“我可以听吗?” 时老无所谓的说道:“你是宁儿媳妇,该是要听听的。” 阮琳嫣点头,吩咐人把饭菜摆到这桌上,三人边吃边说。 时老也没那么多规矩,吃饭也继续说道:“前面说到你外公有三子一女,老大是你母妃,老二是你大舅时铭渊,他今年也有五十九岁了,但习武之人总是比那些弱不禁风的文人要身体强健的多,所以如今时家军还是你大舅做总将。娶妻肖氏,育有两儿,便是你大表哥时硕霆,实岁三十,娶妻木氏,膝下也是两个儿子。老二时硕烨,实岁二十八,娶妻安氏,膝下又一八岁的儿子。你二舅时铭谨是时家军的军师,军队的内务也是他管着的,小你大舅一岁,娶妻康氏,膝下也是儿子,分别是你二表哥时硕韬,跟你三表哥时硕烨同岁,但比他大几个月,娶妻白氏,膝下育有儿子,都还小,再就是你四表哥时硕南,这个人......你回去后自己接触你这些表哥,我不做评价。” 时老说了很多,阮琳嫣也吃好了,她放下碗筷,慢条斯理的拿了帕子擦了嘴角,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说这位四表哥?” 时老放下碗筷,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说道:“他?成天无所事事,老大不小了,也不成亲,成天拿我作比较,说我这么大没娶妻,凭什么家里个个都要催他,他这人我不多说。也是因为我自己没带好头,所以对他我不评价。” 阮琳嫣:“这位四表哥多大了?” 时老想了想,说道:“二十有六了吧!” 阮琳嫣....... 二十有六,在她那个世界,也才出社会几年。 但在这古代,不知道家里人多么愁他的婚事了。 阮琳嫣一时对这位四表哥有些好奇。 这边三人吃完,让人撤下了碗碟,又添了茶水,继续说话。 时老:“之前大胥宫里传出的消息,与大胥皇帝接触最密切的竟然是周坤耀,果然是蠢货,他以为一国皇帝是那么容易被他掌控的吗?他简直是与虎谋皮。” 阮琳嫣:“这个周坤耀是大周的几皇子?” 不带时老说话,周誉宁说道:“大周太子。” 阮琳嫣抽了口冷气,一国太子跟别国皇帝联系那么密切,能有什么好事? 阮琳嫣也是佩服这位大周太子的胆大。 阮琳嫣看向周誉宁,想问问他,上一世,这位大周太子是个什么结局,不过时老在这里,她也不好现在就问周誉宁。 不过想想周誉宁在上一世就死在了明年,从没去过大周的他,可能也不知道这些。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数据越来越差,不吆喝几声,都要没人了。 第683章 疯逼的大周太子 阮琳嫣:“阿宁是六皇子,那前面有五个皇子,时老知道他们各自的信息吗?” 时老:“你们今天不问我,我也是要提前跟你们说说的,免的回到大周,谁跟你们示好,你们都以为是良善的。”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不免就怀疑两人给时老留下了什么错误的印象,让他觉得他们两人就是良善的。 他们明明就是不显山不露水自私自利的好人好吗? 两人各自撇撇嘴,但都没反驳时老的话。 可能在老一辈的人眼里,就是自家的傻孩子最傻,别人家的孩子只能被自家的孩子欺负,自家的孩子不能被别人欺负了。 时老还在絮絮叨叨:“这个大周太子周坤耀,他就是个疯逼,你们这么理解可能更好认清这个人。” 阮琳嫣:“时老,你快说说,为什么这人从你嘴里是这么个解法?怎么说他也是一国太子,怎么就是个疯逼了?” 时老看阮琳嫣有兴趣听,周誉宁也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他道:“为什么说周坤耀是疯逼,对比一下大胥太子,他虽然庸庸碌碌没有太大的贤明,但他身后只要还站着大胥皇后,淮阴侯府还有镇南将军府,那他的太子之位就是妥妥的,不管二皇子萧旭霖在后面有多少的军功,三皇子萧旭洲多么的机关算尽,都撼动不了他太子的地位。” 时老说到这里,见周誉宁跟阮琳嫣都双双的点头,可见他们俩也是认同自己这说法的。 时老:“但咱们这位大周太子可就没大胥太子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集万千靠山与一声,而大周太子身后没有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后,也没有有力的外家可以帮他,但他一个人却能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搞的大周皇宫不得安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爱慕大周皇帝,不允许大周皇帝多看一眼任何人。” 阮琳嫣不明白,见周誉宁眼神有些呆,可能是在想自己的事。 阮琳嫣问道:“时老为什么这么说?” 时老也表情怪异的说道:“你是没见到他那个发疯的模样,见到了你就不会怀疑我说的这话是不是形容太过了。” 周誉宁:“我有些印象。” 虽然他从小不得大周皇帝喜欢,但这位大周太子,可能是他两辈子,为数不多对大周还有印象的人。 因为太深刻了。 他离开大周也只有七岁,那位跟他血脉相连的父亲,他都没太多印象,但对这位大周太子却还是有那么些印象。 虽然相隔多年,依然忘不了那个人看人的眼神。 阴鸷,冷血,对人命的漠视眼神,让人看了就浑身不舒服。 周誉宁上一世也对人命漠视,但不会滥杀无辜,他所杀的人,都是侵犯了他的利益,或者是二皇子党需要杀了那人,巩固权势才需要杀人。 但大周太子不是,他是稍有一点不顺心,就要以杀人来泄愤。 阮琳嫣:“你说说。” 时老也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第684章 那不是爱慕,那叫占有欲强 周誉宁:“我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人眼神很冷,看谁都是一个样,有次大周皇帝夸赞了一位大臣家的孩子乖巧可爱,待大人们让我们小孩子下去玩的时候,那位被大周皇帝夸赞的孩子被人推进了池塘,差点被淹死,后来还是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救下了那位小公子,这件事闹的很大,大周皇帝最后惩罚太子禁足半年,抄书静心。不过第二日,太子抄书的宫殿被烧了,再过了几日,那个救下那位小公子的小太监,被人发现死在后宫的枯井中,听说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四肢被人砍了,舌头被割,眼珠子被挖,死状极其残忍。” 也是因为这么浓墨的一幕幕,被他深刻的记忆了下来。 小时候,他也没少被那位太子哥哥欺负。 他好似无缘无故就能找到理由打骂别人,对别人的生死看的宛如牲口。 家里养了好些年的猪牛羊,都比他有感情。 但在他身边伺候再久的人,都能被他轻易弄死弄残。 阮琳嫣:“这......这真的是一国太子?大周皇帝竟然还能让这样的人做大周太子?” 时老哼笑出声道:“你别不信,大周那老皇帝他还觉得这样的太子,有他当年的野心,大周众多皇子中,他还真就最看重这个太子。” 阮琳嫣...... 她无语了,这听着怎么有种超雄儿童的视觉感,竟然还被大周皇帝认为是最有能力的儿子。 这大周皇帝是怕大周亡的不够快吧? 这么任性的吗? 时老:“推臣子幼子下池塘,这都是小意思,每天从太子宫里抬出的尸体,没有五具,也有三具,各种死亡理由的都有。” 阮琳嫣:“就没人参他吗?” 时老看了阮琳嫣一眼,还是觉得她太天真了。 周誉宁:“前一天参他,第二天,那位参他的人家里就会出事或者死人,你觉得这样,还有人敢参他吗?” 阮琳嫣:“大周皇帝也不管?就让他这样胡作非为?” 周誉宁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时老更加生气了。 时老:“你以为我们时家,一个忠君爱国的老牌将军府为什么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被判流放?虽然很快被平反,但我们也不是傻子,从那以后我们一整家的人,都在为时家找退路。” 阮琳嫣:“大周有这么不讲道理的皇帝跟太子,我们去了之后,真的能横着走吗?” 周誉宁也看向时老。 时老被他们两个小年轻这么盯着,忙说道:“你们不要怀疑时家在大周的影响力,还有就是那疯逼太子,只对出现在大周老皇帝身边的人事物会发疯,对其他人没兴趣。” 阮琳嫣点点头:“这就是你说为什么感觉大周太子喜欢大周皇帝的意思?” 时老:“是呀!” 阮琳嫣:“那大周太子真的爱慕大周皇帝吗?他们可是父子。” 周誉宁敲了她额头一下说道:“那不是爱慕,那叫占有欲强。” 阮琳嫣揉着额头说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周誉宁:“也不知道他幼年时受了什么刺激,只要是大周皇帝多看几眼的人,他都想弄死弄残。” 第685章 大周众皇子 阮琳嫣:“这......还不是一个意思?” 周誉宁...... “我有点说不清,但不是爱慕,只是独占欲这点是肯定的。”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就是想争夺父亲的关注是不是?” 周誉宁点头:“大概就是这意思,再加上他是大周皇帝第一个儿子,嫡出的身份,总是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时老:“宁儿这分析是对的,不过你们只要对大周皇帝没想法,这厮也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 周誉宁也对阮琳嫣点点头,认同时老的说法。 阮琳嫣:“那大周二皇子呢?” 时老灌下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大周二皇子周颂贤,二十有六,却从小是个病秧子,他这病还是大周太子害的。如今每到冬季都要病一场,因为身体虚弱问题,到如今膝下还没一儿半女。” 阮琳嫣心道:‘这二皇子可真惨。’ 阮琳嫣:“那大周三皇子呢?” 时老皱眉道:“大周三皇子在八岁的时候早夭,但因为立了八年,且他母妃家族势大,所以就算他死了,也还排序在皇子位中。” 阮琳嫣点点头,问道:“这位三皇子不会又是被大周太子给暗害的吧?” 阮琳嫣问完这话,看了看周誉宁,见他没说话,又看向时老。 时老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清楚,不过三皇子母妃倒是有找过太子麻烦,但皇上不发话,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阮琳嫣...... 实锤了,既然人家娘亲都找过太子,那跟太子肯定是脱不了关系。 这一个太子,真是把大周的后宫跟臣子得罪了个透。 就这,他还能坐稳太子之位,阮琳嫣觉得这大周太子可能也不简单。 时老却没不知道阮琳嫣脑子里的想法,继续说道:“大周四皇子周侓鸣跟三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因为三皇子去世,就被他们母妃安排去了军营,离开了皇宫,也不知道是不是离皇宫够远,他如今倒是活的好好的,就是对谁都很冷淡,身边不让人亲近,可能也是怕了有人会暗害他吧!” 阮琳嫣心道‘这是那位后妃怕死那疯逼太子,所以把自己另外一个儿子远远的弄走,免的又伤到她的儿子吧!’ 只是那太子竟然那么无法无天,大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他,阮琳嫣也是讶异。 时老:“大周还有一个五皇子周敬杨,他倒是个聪明的,对谁都好,但唯独就不会对老皇帝好,所以他在所有皇子中,活的可能是最顺遂的一个。老六就是宁儿,不过宁儿在大周皇室不叫周誉宁,而是叫周思炜,我就想问问宁儿,周誉宁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周誉宁突然被问到,深吸好几口气,还是说道:“好像是海叔为了我们能更好的掩藏身份,请了个老秀才给我取的名字。” 阮琳嫣看向周誉宁说道:“誉宁比思炜好听。” 周一誉宁对她露出个微笑,媳妇说好听就行。 时老:“思炜二字本就是那老皇帝随意从宗人府的礼单上调的名字。” 第686章 嫣嫣,你是不是对为夫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周誉宁:“......可是我长大一些的时候,听宫里的人说过,皇上对他已故的德妃很在意,为什么给母妃的儿子取了个这么随意的名字?” 时老:“阿姐从小长的粉雕玉琢,长大一些了也是极其貌美的女子,就跟嫣嫣差不多吧!老皇帝只稀罕阿姐,你是阿姐难产以命抵命生下的儿子,他失去了爱妃,用爱妃的命换来的你,他不喜你,说的通。因此他还怨恨上了你,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去做了质子。” 周誉宁...... 虽然很难接受,但这可能就是事实。 周誉宁内心冷笑,这个皇子身份果然还是丢掉的好,如今他更加不想拿回自己那大周六皇子身份了。 时老怕他多想,说道:“不过咱们时家可没老皇帝那么变态的想法,你是阿姐用命换来的孩子,就是她最珍贵的宝物,之前因为时家被流放,你被老皇帝送去大胥做了质子,我们也是派了人去追查你的消息的,不过追查消息的人被人暗杀,最后那人送回来的消息就是你可额能在大胥往西的地方,这些年我们也派去了很多人往西北找人,却没想到你们在西北藏的那么深,还藏进了萧旭霖的西北军。” 其实可能他们也没人想到,时家的外侄竟然会那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誉宁苦笑,他哪是藏的深啊! 他也是用两辈子换来的教训。 这一世,要不是阮琳嫣阴差阳错的选了他,又开设了灵砚楼,可能依然跟时老遇不上,依然不能得报大仇。 时老见他们两都没说话,又说道:“宁儿后面,还有个皇子,便是七皇子周彦叙,不过他才十二岁,他生母低位,生产的时候难产,侥幸生下他就撒手人寰。回来被放在另外一个妃子名下养着,性子绵软,与五皇子要好,倒是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后面倒是也还有几个皇子,但都没立住,立足的就只有这几个。公主也有几个,但都已嫁人,就是太子的嫡妹,至今未嫁人。” 阮琳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问道:“大周太子都快三十了,那他的妹妹,应该也不小了吧?” 时老想起这位长公主,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隐晦的说道:“不知道皇后生下的这两个子女是不是都有问题,太子疯逼,女儿浪荡,二十有五的人,没嫁人,却是在公主府养了上百个面首,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羽毛的人。” 时老说到这位长公主,也是一个劲的摇头。 阮琳嫣:“上百个面首留,她忙的过来吗?” 阮琳嫣说完这话,时老看怪物一样的看她。 周誉宁俊脸一黑,哼笑的看向阮琳嫣。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嫣嫣,你是不是对为夫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阮琳嫣突然想到周誉宁那变态的持久力,虽然没尝试过的,但也见过不少次。 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个没皮没脸的,你害不害臊?长辈还在这里呢!不理你了。” 说完慌不择路的跑走了。 第687章 持证的 周誉宁可不愿那般放过他,站起身道:“小舅,无事我先回房了。” 时老:“哎!等等,等我再说完一件事,随你们小年轻去闹。” 周誉宁一阵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示意时老赶紧说,他要去惩罚小媳妇。 时老:“待悬镜堂彻底拿下之后,我要先离开大胥回大周去,不过你放心,你身边的人,我会再多派一些过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周誉宁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多谢小舅。不过还有一事,还请小舅回去让两位舅母帮侄儿操办一下。” 时老:“何事?” 周誉宁看了一眼在楼上对他吐舌头挑衅的阮琳嫣,无奈的笑道:“便是我与嫣嫣的婚礼,我想回到大周就办,不用通知大周皇宫,只希望到时,时家的长辈到场,见证我与嫣嫣的婚礼。” 时铭烨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很在意用大周的身份再娶一次阮琳嫣那姑娘。 他道:“这没问题,都是小事。” 周誉宁起身,对着时老郑重一礼道:“多谢小舅。” 时铭烨见他这般郑重,笑着摇摇头道:“去吧!免的说我这个老头子耽误你们小年轻的事。” 周誉宁难得有些尴尬,转身,同手同脚的上楼去他们夫妻俩的厢房。 时铭烨看着这么鲜活的侄子,心里甚慰。 周誉宁长的不太像他阿姐,只有眼睛更似他时家。 其它部位全都遗传了大周那老皇帝。 他出生的时候,却是一眼都没见到自己的母亲,阿姐就去世了。 也幸亏他身边有忠心的广海,有他想相伴一生的姑娘。 他小心翼翼想让时家为他完成的那么点小事,根本就不叫事。 再说回到房间的周誉宁,推开房门的声音故意弄的很大。 吓了阮琳嫣一大跳。 见周誉宁坏笑进来,关上门,还拴上了。 她躲到与他最远的距离,笑道:“你想干嘛?” 周誉宁干脆不装了,扯开衣带,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就要扑上前。 周誉宁坏笑道:“你说呢?” 阮琳嫣:“你别乱来,小心我跟你动武哈!” 周誉宁也是学乖了,跟她动武,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但她有张良计,他也有过桥梯。 周誉宁轻解衣衫,半个肩头露了出来,白皙的胸膛裸露出来,把一个小白脸演绎的淋漓尽致,他道:“嫣嫣,你不想靠近我些吗?” 阮琳嫣...... 他好会啊! 怎么办? 阮琳嫣咽了口唾沫。 她也不是不能拒绝美色,但这种你情我愿的美色,她为什么要拒绝? 更何况,他们是持证的。 阮琳嫣纠结不久,飞扑上前,把人按在身下一顿‘教育’。 两人气喘吁吁的松开对方,罗衫半解的挂在两人肩头,看着对方笑了。 阮琳嫣全身放松,软倒在周誉宁怀里,闭上眼睛平息那磨人的不耐。 周誉宁让她侧躺,脸颊窝在她脖颈,细细的吻落下。 阮琳嫣轻推他道:“你别闹了,等会儿更难受。” 周誉宁依然轻啄她脖颈道:“我跟小舅说了,回去大周就成亲,已让他们先准备起来,不过你们这边合该也补办个酒席,告诉你们这边的亲戚,你正式嫁给了我。” 第688章 为了,让你有所期待 阮琳嫣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撤,让他抬头面对自己。 周誉宁感觉头皮被拉扯,也没有太疼,抬头看向阮琳嫣。 周誉宁又看到她眼里那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眸。 心里一慌,低头不管不顾,好似下一刻就要吞了她一般的把人按在身下欺负。 只把人亲的继续意乱情迷,见她为自己沉迷的时候,周誉宁才心里稍安。 第二日 他们没有赶路,就着赵素琴有孕,赶了一月的路,有些累。 想说在这里停下,让她多休息一天再走。 反正他们这一路只想着在年前赶到渝州阮家老家即可。 现在停一两日也不耽误行程。 一大早,阮琳嫣就被周誉宁拉了起来。 阮琳嫣睡的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不是说今日不用赶路吗?” 她还想睡个懒觉呢! 周誉宁兴致勃勃的说道:“起来,我带你去看花。” 阮琳嫣:“现在都快冬季了,有什么花可看的。” 她更想睡觉。 不知道天气凉快的时候,觉是最好睡的吗? 周誉宁:“觉什么时候都可以睡,看花每年只有一插。” 阮琳嫣被周誉宁挖起来,梳洗好,随便吃了两口,带了两人份的午餐,拉着她就出了客栈。 也不叫马车,徒步出了城,往不知名的山头而去。 阮琳嫣走的累了,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拉着她走的男人。 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发疯。 大早上的,还有晨露,爬起来就为看朵花,他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让周誉宁拉着阮琳嫣来到不知道是谁家的一个石榴园中,这个季节的石榴园,树上有花,也有硕果累累,倒是有点看头,但绝对比不上她的美容觉。 阮琳嫣一直压着火气。 但周誉宁却一直兴致勃勃的拉着她来到一块大石上站着,他指着下面一院的石榴树说道:“看,嫣嫣,从这里看下去,好美。” 阮琳嫣嘴角抽搐。 这青年,是不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古代的风景,美则美矣,但能不能看看什么时辰来看。 白天来看不行吗? 非要大早上,冻的要死的时候。 不过见周誉宁兴致那么高昂,阮琳嫣也没有扫他的兴,问道:“为了看花,大早上起这么早,值得吗?” 周誉宁少年人干净的笑容看着阮琳嫣,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的说道:“花只是过程,石榴才是结果。” 阮琳嫣不知道他这结果,是果子的果,还是结局的果。 她道:“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过程呢?” 周誉宁转头,又看向山脚下,那一览无遗的风景说道:“为了,让你有所期待嘛!” 阮琳嫣听他说完,好似心里筑起的高墙在一寸寸的松动。 她看向周誉宁。 她明白他是想点醒她。 但有些道理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敢再去触碰。 阮琳嫣:“如果这个结果不好呢?” 周誉宁看向她道:“那这个过程不好吗?没有期盼的未来,石榴结不出好果子,但要是你我都期待的结果,它肯定是个又大又甜的果子。” 第689章 偶尔想起他 阮琳嫣看了周誉宁良久,眼眶里渐渐的蓄满了泪水。 她带了丝哭腔道:“周誉宁,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 早点遇到他,她的心,也不至于被伤到千疮百孔,再不敢相信爱情。 周誉宁见她眼角滚落一滴泪珠,忙用手接住,说道:“我们这样刚刚好,不早不晚不是吗?没有你的上一世,你来不到我的世界。没有我的上一世,我可能还没那么大的决心想跟你执手一生。所以我们这样刚刚好,刚刚好在最适合的时候遇到,最适合的时候成为夫妻,最适合的时候能相濡以沫一生。” 阮琳嫣边笑边哭,哭了良久。 周誉宁抓住她双臂,认真的看着她问道:“后悔来吗?” 阮琳嫣眼眶又流出了眼泪,但却扬起了笑容。 周誉宁看着她的笑,也扬起了嘴角。 心里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没把事搞砸。 早间见她郁气越来越重,他还怕自己把事搞砸。 所幸在他的努力下,是让这姑娘心中那堵高墙,松垮一些了。 他其实也有卑鄙的想过,用生米煮成熟饭或者孩子来绑住她的一生。 但越是与她相处,他越是不想用卑鄙的矛头对向阮琳嫣。 因为她值得最好的。 虽然自己现在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却是她目前想要的。 对于他来说,这便足矣。 午后 当阮琳嫣跟周誉宁回到客栈的时候。 所有人看他们两人之间,明显就有些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毕竟他们俩已经是夫妻,本应该和睦。 但这种和睦,以前是那种客客气气,多少带点疏离的。 而今日两人回来,那对视的眼神,就好似要拉丝了一般。 所以还是有些不同的。 阮琳仙为他们两人这改变感到高兴。 虽然她现在还依然别扭的喊阮琳嫣为东家。 但她心里为阮家人的有一点好的改变,都感到高兴。 保持着这种欣慰的情绪回到自己房里,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不免就想起了离开一个多月的库黎。 库黎刚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似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会在看到别人幸福的时候,也会偶尔想起他。 想起他每一次为自己出头。 想起每次她解决不了的事,到他手里,轻易被解决。 想起开拓灵砚楼,那些合作人一定要对她灌酒,他霸气的躲过酒杯说道:“我们大掌柜不胜酒力,我跟你们喝。”的场景。 想起他装醉,对她软言撒娇的时候。 想起......两人第一次,他在被中,贴着她的唇说着那些让她羞死人的话。 阮琳仙摇摇头,抬头看向镜中那一脸羞红了面颊的少女。 阮琳仙一愣,看着清晰镜中,那少女怀春的妩媚模样。 她有些诧异。 这是......自己? 她什么时候这般好看了? 以前看起来好像个孩子身板,如今长高了不少。 平常懵懂的眼角,竟然有了一丝勾人的媚态。 阮琳仙脸颊又是一红,趴在了梳妆台上,都是库黎害的她,让她变的这么轻浮。 第690章 四目相对,目光中锋芒毕露 又行了几日,接下来的路,却是要改水路,之后再改陆路,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待男人们把马匹跟马车处理好,雇佣了一艘大些的船只,后面跟着两个小船,要从码头出发。 却是遇上了码头塞船。 众人刚开始以为是码头惯常这般,只想说等一等,晚点走也无事。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上晌。 阮琳嫣出了船舱,问站在围栏边的周誉宁,道:“那边闹哄哄的在干嘛?怎么还不走?这都一上午了。” 周誉宁:“好巧,遇到了个传说中的人。” 阮琳嫣:“谁?你认识?” 周誉宁:“没见过,但我们之前还说起过的一个人。” 阮琳嫣:“......谁?” 他们这些天谈起的人太多,阮琳嫣完全不想费那个脑子去想在这里遇到了谁。 周誉宁:“那位受人追捧的大胥四皇子。” 阮琳嫣一听是他,忙八卦的说道:“在哪在哪?我也去看看。” 周誉宁...... “嫣嫣,你......” 他没想到自家媳妇竟然也会这般追崇那位四皇子。 阮琳嫣:“被人那般吹嘘的翩翩佳公子,我们一起去看看。” 周誉宁把人扣在怀里,语气酸的不行的说道:“不许去。” 阮琳嫣整个人被他扣在船扶手上,眼里满是不赞同的意味。 明晃晃的说道:“你今日要是去看了,晚上别求我放过你。” 阮琳嫣想起周誉宁最近越来越冲动的表现,想想还是压下了自己那好奇心。 阮琳嫣:“不去就不去嘛!但你这样很霸道你知道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周誉宁抬手抚摸她光洁的小脸,把人搂的更紧了,看着她的眼神,眼里只盛了一个她,他笑道:“你夫君我这姿色还不够你看的?你还想去看什么妖艳贱货?” 阮琳嫣搂着他的腰身,这厮在两人说开了之后,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就与自己这般搂搂抱抱。 还不待她心里吐槽完,只见周誉宁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阮琳嫣瞪大双眼,这厮最近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脑子被他吻的迷迷糊糊,都没发现之前闹哄哄的码头一时安静的不行。 周誉宁见她眼睛瞪大,放开她的小嘴说道:“夫人,闭上眼睛,你这般,为夫要害羞了。” 阮琳嫣心道:‘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他亲都亲了,还会害羞?’ 刚想说话,又被他吻住。 这次阮琳嫣倒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全权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挂在了周誉宁身上。 而阮琳嫣闭上眼睛,周誉宁嘴上亲着阮琳嫣,视线却看向带着他一众迷弟迷妹走过他们船下驻足,往上看他们亲吻的大胥四皇子萧旭琛。 四目相对,目光中锋芒毕露。 阮琳嫣良久才感觉到周誉宁的异常。 她睁开眼,轻推周誉宁。 周誉宁回神,倒是没再吻她,但扣着她腰身的手臂,把人圈的更紧。 而这时,阮琳嫣才听到码头上又继续有了议论声。 这议论声还越来越大,竟然是比起刚刚追捧那大胥四皇子的时候还要大。 仔细一听,却全是说他们俩人的。 第691章 对女子的不公 阮琳嫣这才发现他们两人亲密,被这么多人盯着,老脸不由也是一红。 不过听到他们那些鄙夷的声音,她战斗的灵魂压下了那么点羞涩。 阮琳嫣笑眯眯的趴在船檐扶手,好整以暇的看向船下众人笑道:“好看吗?” 阮琳嫣这话太过轻佻,但从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男子却是都看呆了。 心道:‘好美的女子。’ 而那些被妒火烧毁理智的女子,一口一个轻浮,一口一个不是好人家的姑娘,好似这样骂她,她就会无地自容,干脆去死一样。 阮琳嫣:“我们夫妻俩亲密,你们偷看,我们都没说你们,你们倒是想逼死我们,小妇人这可不依哈!” 阮琳嫣咬着手指,故作为难的说道。 “不要脸。” “就是,如此轻浮的女子,小女子真是生平罕见。” “这位公子,你知道自己身边的女子是这般轻浮的吗?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就与人亲热,这是有多缺男人啊?” 阮琳嫣翻着白眼。 明明是周誉宁拉着她亲热,且一个巴掌拍不响,但这种偏见却只能女子一个人承受,真是不公平啊! 周誉宁看向说话之人。 刚抬起手发话,阮琳嫣却是不需要他动手,从船檐上抠下来一块木板,抬手掷了出去。 噗的一声,那木板入土半尺,吓的说活之人看到入土的木板,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阮琳嫣拍了拍手,笑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小心遭雷劈。” 周誉宁掏出帕子,拿过阮琳嫣的手,为她轻轻擦拭道:“夫人,何必为那等无知之人动气,小心伤了你的手,咱们又不是没代为动手之人。” 周誉宁说完这话,看向就等他一个眼神的六个护卫,飞跃下了船,就朝刚刚说话几人走去。 顿时码头尖叫声响起,怕被波及到的人忙四散开,来不及走开的推搡外围的人,被人推的站不稳跌倒挡住了路,后面要退开的人走不了,眼看着就要发生踩踏事件。 要上前教训人的护卫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 他们都还没上手,这些人就自己吓自己,先发生了伤亡。 萧旭琛抬头看着船上两个笑颜如花的一对璧人。 他们好似看猴戏一般的看着船下之人。 萧旭琛眼眸一眯,空谷幽灵般的声音响起:“两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本来心里还有些担心伤到无辜之人的阮琳嫣,听萧旭琛这般说,就不乐意了。 阮琳嫣:“这位公子,要不是你的船只从早间堵到现在,我们早间就走了,更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遇到事你能不能先从自身找一下问题,上来就说我们咄咄逼人,好没道理。” 阮琳嫣说完,转头小声的对周誉宁说道:“这人脑子有病,果然有些人脸跟智商不能成对比,还是你这样的好。” 周誉宁嘴角微微扬起,但立马就压了下去。 心里暗爽,看向萧旭琛的眼神都没那么不爽了。 “你凭什么说我们四公子?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大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男子举止暧昧,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四公子。” 第692章 古代脑残粉 “就是,本来就是你自己行为不端。” “你们自己都做出来了,还怕别人说吗?那你们就别出来房间,这样外人也看不到。” 在萧旭琛出声后,那些乱跑又没走出去的人,终于是冷静下来,这会子见船上一男一女又说他们的偶像,他们又像后世那些脑残粉一般为萧旭琛下场开喷。 周誉宁脸色一黑,辩驳道:“我与夫人是夫妻,何事做不得?” 阮琳嫣拍拍他的手臂,叫他后退,骂架这种事,就是个看谁更加不要脸,周誉宁能说出:‘我与夫人是夫妻,何事做不得。’这种话,就已经算是他这个文人说的最粗俗的话了。 “是夫妻,你们就能出来做这般举止轻浮的动作了?” “对,你看哪对夫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情难自禁一般。” “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是在于人能自控力,你们没有自控力,跟那动物有何区别?” 周誉宁又想开骂,却被阮琳嫣拉了回去,她依然笑盈盈的对船下之人说道:“人类本来就是动物进化而来,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贵。你们家里的亲戚夫妻在不在别人面前如何,我们管不着,那我们夫妻俩做什么,你们为何要管呢?我吃你们大米了吗?就要承受你们的情绪?你们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活在你们的眼里?” “你要是个女子,就该自尊自爱。” 阮琳嫣:“我怎么就不自尊自爱了?我是跟其它男人勾搭了,还是跟人暧昧了?这个男人,是我持证上岗的男人。” “你无耻。” “你不要脸。” 阮琳嫣掏掏耳朵,突然觉得跟这群脑残粉说不下了。 她看向萧旭琛说道:“四皇子,这群人都是你的粉丝,你不约束约束?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自己躲在人群后面看戏,让这些人给你出头,我的护卫要是打死打残了他们,你不会后面再找他们说谢谢他们为你出头吧?你是个男人,别像个娘们唧唧的女人一样,躲在别人后面,见不得人一般。” 萧旭琛还没说话,又有那脑残粉说道:“我们乐意捧着四公子,你又能如何?” 周誉宁:“不如何?不过希望四皇子进京了,还能带你这群脑残粉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萧旭琛看人的目光还是那般无波无喜,好似面前的事,都不能掀开他那故作清冷高贵的面庞一般。 只是也只有他自己内心知道,今日与周誉宁、阮琳嫣二人遇上,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本想来看看在京城能全身而退的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却不想一遇上就结了怨。 真是成了萧何,败也萧何。 他去到大周,依照现在的人设,名声大噪,以此来保护自己。 以往名声带给他安全,如今名声却也拖累了他。 就好似,他现在明明内心也有很多想法,但因为偶像包袱,做事却不能太出格。 他离开大胥太久了,对大胥京城的情况不明确,如今身边又跟了这么多愿追随他的人,他却感觉束手束脚。 但不带着这些人,他回来这一路上肯定没这么安全。 “我们四公子如何,不需要你们操心。” 第693章 看蝼蚁一样的眼神 “对,既然知道在这里站着的是四皇子,还不快赶紧下来拜见?你们想以下犯上不成?” 阮琳嫣拳头捏的嘎吱响,忽尔对周誉宁一笑道:“咱们虽然不能对皇子做什么?是不是可以对其他人做点什么?” 周誉宁:“夫人乐意,随便玩。” 阮琳嫣:“那些人气着我了呢!打一顿吧!打到我舒服为止。” 周誉宁:“可。” 周誉宁的话音一落,那些说三道四,开口了的人,谁都逃不过一顿打。 萧旭琛想让自己的护卫护人,却也护不住全部。 他被两个护卫护着,往后退。 眼神却一直看向船上的两人。 心思复杂。 码头的闹剧因为主角离场,渐渐收尾。 只是之前出声的人,此刻全都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可能连他们爹妈来了,都认不出他们。 阮琳嫣有件事想不明白,问道:“那大胥四皇子离开这么久了,也不报官来救人?” 周誉宁:“咱们对他带着的这些人,也只是杀鸡儆猴,且是他要先挑事的。” 阮琳嫣哼笑出声,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说道:“不是你做事出格吗?” 周誉宁:“那谁叫你说要去看他的?”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他对于我来说,就好比一朵好看的花,你看到好看的花,是不是会多看几眼?” 周誉宁:“不,我不会,除非你喜欢那朵花,我才会看一眼,所以你喜欢什么花,下次我送你。” 阮琳嫣...... 他跟她说的是同一个花吗? 阮琳嫣摇摇头,走向船舱说道:“去看看现在船只能不能开动了,能开动就早点离开吧!” 周誉宁给船下打人的几人一个手势,大家都一言不发的上了船,不一会儿,船老大那边就说可以开船了。 如此才能离开码头。 阮琳嫣两人不知道,码头这边的事还有后续。 萧旭琛在阴暗处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只,眼眸微眯。 萧旭琛:“这就是你们收集到的情报?说他们很好相处,与人和善?” 那两人那居高临下看蝼蚁一样的眼神,这是好相处的人? 属下单膝跪地道:“主子,情报上说,灵砚楼男东家看到那位回去的大周质子被欺负,都要施于援手,小的以为......” 萧旭琛哼笑一声道:“你不会不知道大胥京城前些日子的那则流言吧?还有你们今日也看到了,周誉宁这人的长相,太像大周皇帝了,跟咱们在两国边境看到的那个冒牌货,高下立分。” 所以他更加相信,周誉宁才是大周六皇子。 只是在两国边境看到的那人,他也看不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旭霖不想在这里纠结太久,吩咐道:“派人去救治一下那些被打伤之人,本殿下还需要这些人护送本殿下安全回到京城。” 属下应声道:“是。” 。。。。。。 再说从京城离开一两个月的周思炜。 他这一行,跟原先在质子府没什么区别。 一行人虽然很多,但把他放眼里的没几个。 钟灵算一个,其他人对他们都是敷衍了事。 心里对去大周,没什么指望。 连续赶路两个月,他们内心对去到大周的恐惧就越来越盛。 第694章 有刺客 周思炜端着碗筷,这是钟灵给他加餐做的。 那些随行之人,只要他不死,安全把他送到大周即可。 周思炜无可无不可,反正他也习惯了。 倒是钟灵,原先还会跟他们争辩一番,后来也得过且过了。 人家不在意你,你愣是要别人在乎,她就不该这样强求人。 所以干脆,后面他们两人要是没吃饱,都会自己动手加餐。 亏待谁,都不能亏待自己。 这是钟灵活着的宗旨。 钟灵给他夹了一筷子肉放他碗里,说道:“快点吃,我还烧了两个大红薯,晚上做夜宵。” 周思炜吃着碗里的饭菜,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笑,夹起她夹给自己的肉,一口吃进嘴里。 说实在的,有钟灵在他身边,他的生活质量好了不少。 这完全就不是钟灵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钟灵。 周思炜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肉放她碗里说道:“你也吃,你正在长身体。” 钟灵:“碗里还有很多,侍卫们今天打的猎物吃不完,我去讨了,他们也没推三阻四克扣我们吃食,听他们说,我们已经进入大周地界了,是不是真的?感觉大胥跟大周的地貌没什么不同的。” 周思炜碗里的饭菜都吃完。 钟灵见他吃完想再给他打一碗。 周思炜摇头道:“山地都一样,这里的确是差不多的,不过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南北温度的差异。我吃饱了,不要填了。” 钟灵:“那再喝碗汤,野鸡汤,我煮的,味道绝对不错。” 周思炜是真吃饱了,但钟灵做菜的手艺的确不错,他最后点点头,看着钟灵给他添了碗汤,他接过,慢慢的喝着,看着钟灵把后面剩的菜全吃了。 周思炜:“你吃不下就留下来,别撑坏自己。” 钟灵:“留到明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进我们肚子,还是现在吃完的好。” 吃完的最后的饭菜,钟灵看到剩下最后的一点汤,她打着饱嗝,捂着嘴说道:“我感觉我吃到喉咙这了,实在吃不下了,这点汤你帮我拿到马车内,我晚点吃。” 周思炜知道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自己的浪费粮食,最后还是喝完自己的汤,把碗给了在收拾的钟灵,他端着汤碗回了马车。 这些时日赶路,没有进城住客栈,在外扎营的时候,他与钟灵就住在马车上,这样有危险,跑路的时候,更方便。 周思炜回来不久,钟灵带着洗好的锅碗瓢盆跟两个手臂粗的大红薯也爬上了马车。 放好他们两人的锅碗瓢盆,钟灵把红薯用油纸包起来,放进了被窝,可以暖被用,饿了再拿出来吃。 睡前,钟灵还是把最后那点汤喝了。 周思炜见她还要下去洗碗,他道:“放着明天再洗吧!” 钟灵:“不行,我喜欢今天的事今天做完。” 周思炜。。。 行吧!现在连个小丫头都比他有责任感了。 周思炜仰躺在马车内,想着以后去到大周的生活。 这次出行的时候五六百人,走到现在三百人不到。 果然如轩琊说的那般,他们这一路能活着到大周京城的人可能少之又少。 他还在这边想着,突然车帘被掀开。 钟灵焦急的小声说道:“快下来,有刺客。” 第695章 逃 周思炜忙起身,来到她身边想问她怎么知道,就被她一用力就拖出了马车。 周思炜...... 他一个大男人被个姑娘家这样拖下来,他不要脸的吗? 不过逃命要紧,他也没多死要面子。 只是他才下车就见营地里安静的过分,根本没厮杀声。 拉住了想上马车的钟灵,问道:“没人啊!” 钟灵左顾右盼,爬上马车,抓起她早就收拾好的两个包袱,又拿出之前藏起来的两个地瓜,最后看了看一车的值钱好东西,忍痛下了马车,才与他说道:“我去河边洗碗,看到那些人还在淌水过来,河水下面都能看到发着银光的大刀,他们还在过河,我碗都没要,就跑回营地,我们快走。” 周思炜拉住钟灵,让她别急。 钟灵:“我们这马车太惹眼了,不能在这马车里,我们快跑。” 周思炜看了看跟他们走了一路的这些人。 这些人虽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让他们有所准备,最少不会让他们连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周思炜想到这里,从马车里拿出他们煮饭的小锅,敲了起来,大声喊道:“有刺客,小心戒备。” 钟灵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呵道:“你想死吗?” 周思炜不理她,继续敲着小锅,终于是把所有人敲了起来,让大家都戒备起来。 钟灵又恼又气,见营地里的人全都手持武器,戒备着看向营地外黑暗的阴影处,好似不仔细看,就有杀手从那阴影处跳出来,要他们的命。 她抢过周思炜手里的小锅提着,走到篝火照不到的地方,与周思炜隐蔽起来。 周思炜:“我们在他们中间可能更安全。” 钟灵:“你脑子进水了,之前我们是还没进到大周国内,他们才会保护一下我们。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大周地界之内了,他们勉强算是完成任务,现在就算你死了,也只能说是你们大周有人想要害你,跟他们无关,他们得到的惩罚有限,但肯定能保住命,而你还有没有命在,那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反正她是不信这一路人,会真的不要命的保护周思炜。 等两方人马厮杀起来,谁也顾不上谁的时候,钟灵拉着周思炜寻了个方向,就想开溜。 但他们两人可能运气太背,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人喊道:“大周六皇子在这。” 说完就与同伙追杀而来。 周思炜眼看着追兵与他们越来越近,大刀砍来的时候,他把钟灵往旁边一推,自己也就地一滚,两人躲过这一刀。 就在想接下来要如何脱险的时候。 只见两个黑衣人挡住了越来越多往他们这边而来的追兵。 周思炜心想:‘这两位应该就是周誉宁说会护送他们的护卫。’ 那两人其中的一人回头喊道:“两位先走,这里我们断后。” 说完就迎上追上来的人。 周思炜说了句:“多谢。” 走到钟灵边上,扶起她就走。 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喊杀声的时候,他们俩也不敢停下来,累的喘气如牛。 就算这样,钟灵觉得还是不能停。 周思炜喘息着道:“我......我不行了,歇一下。” 钟灵:“不能歇,他们有刀,有马,有马车,不消片刻就能赶上我们。” 周思炜拉住钟灵,让她身体一顿,不觉就撞到了后面的周思炜。 只听她嘶的吸了口冷气,凶道:“......你干嘛?” 第696章 提了一路的小锅 她腿好疼,现在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在逃命。 周思炜就着月色,看到她脸白如纸,问道:“你受伤了?” 钟灵摇头,额头上冷汗淋漓的说道:“小事,你拉我干嘛?” 周思炜:“哪里受伤了?” 钟灵不想跟他废话,说道:“你刚刚推开我的时候,崴了一下脚,没事,现在逃命要紧,快走。” 周思炜见她要走,继续拉住她说道:“我们不走大路,进山里。” 钟灵:“可是山里可能有野兽,毒蛇什么的。” 这样大晚上的在山里乱跑,也是危险重重。 而且她现在每走一步,感觉脚有针扎一般的疼,走山路可能会更坚持不了多久。 周思炜:“要是遇到野兽,我们自认倒霉,但要是死在那些人手里,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他可以平庸,可以自己不想活,或者自杀,但却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 钟灵只想了几息,就道:“行,进山。” 周思炜搀扶着钟灵,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就听到马蹄的疾驰声。 两人迅速蹲下身,用山上的灌木遮掩身体。 只听举着火把,疾驰的人喊道:“他们跑不远,快追。” 待这些人跑远,钟灵拍了拍胸脯,庆幸听了周思炜的话,不然这会子肯定是被他们追上了。 周思炜扶起她,让她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说道:“快走,再往深山里跑一些,他们追不上我们,肯定也会猜到我们进山了。” 那个时候,他们要是被找到了,那可真就是十死无生。 钟灵:“要不你放下我,我受伤了,就是累赘,且他们找的是你,应该不会为难我。” 周思炜:“不要指望想要你命的人会放你一条生路。” 周思炜谁也不信任。 他弯下腰,背起钟灵抬腿就走。 漫无目的,辨不清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就算累的要死,也不敢停下脚步。 周思炜说的对,那些没追上他们的人,已经在沿路的山头,开始搜山了。 他更加不敢停下来休息。 天色大亮的时候,他们在山上看到山脚下有几座房子,也是不敢下去跟那些人有接触,周思炜粗喘着气息,累的想吐,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的钟灵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疼了屁股也没恼,周思炜被了她跑了一晚上,就是避免她脚伤更加严重,她是很感激的。 拿出她昨晚烤的红薯,虽然冷了,但至少还有口吃的。 两人分吃一个,吃了个半饱,差点被噎死。 另外一个没敢吃。 他们这样还不知道要逃亡多久,不敢全部吃完,之后饿肚子。 周思炜拍着胸脯,吃完半个红薯,噎的不行,看了看她放在身边的小锅,笑了:“你提了一路?” 钟灵也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锅,说道:“不能拿走马车内值钱的东西,这锅已经拿在手里了,我就不会丢了它,我们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山里待多久,总得吃口热的吧!” 当时走的匆忙,她只拿了两个她早就收拾好的包裹。 就想着那些护卫靠不住的时候,他们自己逃了,但路上还需要用一些东西,不能不多做准备。 周思炜:“你考虑的很周到。” 钟灵:“那是。” 她说完,理了理跑的全散了的头发,用布条扎起来。 给自己扎好,又让周思炜转身,她也给他把弄散的头发扎好。 第697章 逃亡路上 周思炜有些不自然,他说道:“你受伤了,不用再伺候我,要是以后分散了,你也不用来找我,你里衣里面也缝有银票,凭你不怕吃苦的本事,应该会过的很好。” 钟灵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说道:“你说什么胡话,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带我出了那红楼,给我一口饭吃,我就不会抛弃你的。” 周思炜:“给你赎身的银子不是我出的。” 周思炜如实的说。 钟灵:“那你总归是要了我的身子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认了。” 周思炜...... 钟灵:“你这般说,是不是嫌弃我是个乡野村妇,看不起我?你要是敢,看我不打死你。” 周思炜...... “我哪敢啊!脚还疼吗?” 钟灵给周思炜扎好了头发,坐在地上,转动着自己的脚踝。 周思炜见她眉头紧皱,还装作一副不疼的样子,心里微微酸涩。 他道:“我看看。” 钟灵:“没事,已经不疼了。” 周思炜不听她的,拉过她的脚,给她脱了鞋袜,一股酸爽的臭脚丫味,直冲周思炜鼻腔。 钟灵见他皱眉,就挣扎着要收回脚,说道:“看你又嫌弃上了,跑了一晚上,你的脚气不比我香。” 周思炜不放开她的脚说道:“味道难闻是真,臭的东西,谁想闻?我不嫌弃就是了。” 捏着她乌青一片,肿的像个馒头一样的脚踝说道:“你这脚要去找大夫看看。” 钟灵:“这深山老林的,到哪里去找大夫?别暴露了我们自己,又引来那些要杀你的人。” 周思炜:“放心,我知道厉害。” 说起保命,没人能有周思炜的警惕。 一天后 他们在山上看到山脚下有一个大些的村子,周思炜把钟灵打扮成了一个男子,他背着钟灵进了村,遇上了村里放牛的小娃,周思炜用山里摘的野果跟小娃打听,他们村里可有大夫。 小娃得了吃食,知无不言的告诉他们,村里有个赤脚老大夫,周思炜把一袋野果给了小娃,让他带他们去找大夫。 见到胡子花白,老的手脚颤抖的赤脚大夫,周思炜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一副见到救星的跟老大夫说道:“求老大夫救救我阿弟,她的腿再不医治就要废了。” 老大夫的儿女倒是个好的,让周思炜把人放下来,给他家阿爹看看。 他们这样慕名而来求医的人不少,所以他们也不会大惊小怪。 让老大夫给钟灵看了腿上的扭伤。 赤脚大夫让儿子拿来了银针,给钟灵的脚踝上扎了几下,放出了淤血,接上了脱臼的地方。 肉眼可见,钟灵乌青了一两天的脚踝消了肿。 用木棍固定好。 又开了药膏敷到伤处。 老大夫说:“救治及时,休养好,别乱动,以后还是能健步如飞。” 周思炜用两只山里抓的野鸡跟两只兔子做诊金,村里人穷,多是以物易物,这还是钟灵告诉他的。 免的他自己什么都不懂,掏出百两银票出来,吓着人,也容易暴露他们。 带着药,周思炜千恩万谢的背着钟灵出了村,见无人了,两人又进了山。 如今他们不确定是不是安全了,还是山里待着更安全。 待药用完,钟灵的脚大好,但周思炜还是尽量不让她自己走路,这以后要是成了跛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山里又走了大半个月,待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依然没遇到追杀他们的人,他们也决定找个偏远地区的小山村安定下来。 第698章 安定下来 毕竟他们两人身上带的衣物,不够支撑他们在山上过冬。 待他用钞能力给两人在村里买下一个农家小院,有了宅基地,就算是这个村的人了。 古代又没有人口普查,最多就是一张宅基地的地契,就能确定你是不是这个村的人。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但周思炜如今也只能做到这样。 他们两人毕竟生长在大胥,对大周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怕自己去官府编造个户籍,有可能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这里住个几年,让人以为他们就是这湖山村的村民,再去谋其它的事。 不过不用周思炜两人苦恼太久。 之前给他们断后的两个暗卫就找到了他们二人,递上了给二人准备的户籍。 周思炜改了名字,叫周洲,钟灵叫钟琳,只改了个字,两人是夫妻关系。 周思炜接过户籍,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以后,就算有人来搜查,没见过他们容貌的人,也不是那么快认出他们。 且他们有大周的户籍,那如今他们就是真正的大周人。 两人也没那么大的家国情怀。 暗卫道:“周公子,这里离时家军驻扎地很近,追捕你们的人,手伸不到这里,请放心在这里居住。” 周思炜:“时家军是谁的军队?” 暗卫:“这个无可奉告,不过你们如今是安全的,请放心在这里住下,我等回去跟公子禀报,顺利送周公子到达安全地。” 暗卫又递上一个地址,说道:“公子若有事,可到这里去找一个瘸腿的张老头,他会找人帮你忙的。” 周思炜想了想,还是接过这个地址。 这可能是以后唯一一个与周誉宁联系的渠道。 所以他还是收下了这个地址,牢牢的把地址记在了脑子里,就烧了这张纸。 这种暴露人的纸条,还是记在脑子里更安全一些。 待暗卫走后,钟灵问道:“以后咱们就在这里住下,不用逃亡了吗?” 周思炜把两人的户籍放在桌上说道:“是!不用再逃亡了。” 钟灵:“那感情好,我们去镇上买点东西过冬用,这南方的冬天为什么也这么冷?” 周思炜看着桌上的户籍出神,迟钝的点头应着钟灵。 直到钟灵推了他一把说道:“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周思炜:“你说什么?” 他刚刚想事情去了,没仔细听。 钟灵:“明日跟我去镇上,买点我们冬天要吃的用的,准备好过冬啊!” 周思炜想到暗卫说他们现在是安全的,想必出去镇上,不走远,应该无事,就答应了下来。 钟灵又看向桌上的户籍问道:“这是什么?” 周思炜:“我们二人在大周的户籍。” 钟灵眼睛一亮,拿起来看了看,不认字又放了下来,说道:“那我们以后也不怕有人来搜查了是不是?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了是不是?” 周思炜缓慢的点点头。 钟灵拍着手掌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种点地,你明日去找村长买两亩地,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 周思炜:“我不会种地。” 第699章 到渝州 钟灵:“我会,你去买地,我教你,你以后是要做个农民的,不能让我一个女人养你一辈子吧?” 周思炜:“我们现在身上有银子,就算不劳作,一辈子也花不完。” 钟灵:“不行不行,一定要种地。” 作为一个标准的村妇,没有地怎么能算是个村妇呢? 如此周思炜拗不过钟灵,第二日还是去找村长说要买两亩田地,一亩菜地。 不过村长说,他们村里人少,也不说什么买地,就是谁家开出来的地,就属于谁家的。 他们村地广人稀,随便他们如何开垦,只要每年能交上税就行。 钟灵表示完全没问题。 第二日就带着周思炜去镇上买开垦田地的器具,跟冬日保暖的被子跟棉衣。 忙活了大半个月,就进入了十二月。 南方的冬季,是湿冷,两人买好了物资,也就不出去了,就在家做好吃的犒劳自己。 想着把两人前段时间奔波的劳累的身体养好,这样要是下次还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也不至于像这次逃的那般狼狈。 他们二人安定下来,再说到阮琳嫣一行人。 阮琳嫣一行人是在十二月初到的渝州。 渝州境内多山匪,他们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起山道抢劫。 要不是他们的人装备精良,个个武功高强,还真不能全须全尾的来到渝州。 刚进渝州城的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且还有越演越烈的模样。 阮家族群是在渝州城外十里外的一个山村内。 但他们这一路走的太远,如今天色已晚,大家商量一下,今日先进城休息一晚,明日再买些回村生活的必备品,再回去。 不然今天匆忙回去,明日也要派人出来再买些生活必备品。 且村里不知道有没有居住的地方,就算有,可能也要花些时间打扫,如此今日还是在城里住下,明日回去更方便。 不过他们在这里住下,也是先让人回来阮家所在的那个叫做梨花村的小山村报信。 说是小山村,但因为渝州城内大户人家多有庄子小院之类的,所以也是有两百多户人家。 这两百多户又分了两派。 一派是渝州城内,大户人家的庄子小院,这样的庄子也有十来个,其庄子的主人,一年难来庄子上一趟,所以居住在庄子上的,都是各家的奴仆。 这些人看不上纯草根的百姓。 而百姓也不是傻子,看不出人家根本看不起他们,所以这又是另外一派的人。 以前的阮家,就着阮太傅的权利地位,是那些大户人家热切想巴结的一家。 阮家有族老留在梨花村,以前在梨花村那是德高望重的一族。 但自从阮家落魄之后,以前那些巴结阮家的人,却是最先跟阮家人撇清关系的。 倒是村里那些原先阮家人也看不起的百姓却是看到阮家可怜,多少接济了当时狗嫌人厌的阮家。 这也使得阮家几房回来之后,修建的房子,多跟村里平民百姓靠近。 当然,也有那例外的。 便是阮家大房。 第700章 提了亲 这次阮家二房修建的房子都不再跟阮家大房靠一起。 这也是阮琳晋的意思。 他如今是阮毅邦的大儿,威胁阮毅邦要是再跟阮家大房走太近,他就不管他了。 如此才让阮毅邦跟阮家大房建房子的时候,没有建在一起。 赶了快两个月的路,终于到达目的地。 在客栈洗了个热水澡,阮琳嫣拢了拢身上的皮袄,吸着鼻子说道:“我们在京城准备那么多,没想到路上还是多有不便,下次再也不冬天赶路了。” 冻死个人。 周誉宁:“咱们不是还得在寒冷的开年后赶路吗?” 阮琳嫣...... 避无可避啊! 他们也就年后那么点安全时间赶路,要是没大胥皇帝的人发觉了他们想去大周,肯定会半路拦截。 且这次她想带走的不只是自己身边这几人,还有阮家人,要走的,她都想带走,免的之后受到波及。 见阮琳嫣傻了,周誉宁笑了笑,把炭火拨的更旺了些。 两人在屋里烤火,就听到楼下有嘈杂声响起。 周誉宁见她裹成一团,怕冷的不想动,说道:“我下去看看。” 阮琳嫣站起来说道:“我也去。” 夫妻俩下楼的时候,就见库黎跟许臻趁夜而来,坐进了他们这客栈院子里的堂屋里。 库黎见周誉宁跟阮琳嫣也来了,说道:“我在渝州城买了个三进的院子,你们一行人可以先跟我住进我那院子里去。” 阮琳嫣坐下来,跟大家伙围成一个圈烤火。 眼神在他跟阮琳仙身上打转。 只见阮琳仙面上虽然不显表情,但却紧挨着库黎坐着,低着头不说话,但耳根都是红的。 阮琳嫣心里叹口气,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日要去梨花村,不好住进你这无亲无故之人的院子。” 库黎急的抓耳挠腮,这怎么就变成无亲无故之人了? 他可是要娶阮琳仙的阮家姑爷。 他道:“我已经跟仙儿他父母提亲了,庚帖都换了,连婚期都定了,就在腊月二十八那日。” 阮琳嫣诧异,没想到库黎不声不响早来了渝州,把这事给办了。 不过想想阮家二房那对爱财如命的父母的尿性,又能想的开了。 只是她养的好好的白菜要这样被人送出去,气的她不行。 但气不过也没办法阻止,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这个做堂姐的根本做不了阮琳仙的主。 倒是阮琳仙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库黎,不敢想她不在的时候,库黎已经把他们俩的婚事准备到这个阶段了。 只是这般想着,本来在耳根上的红,因为库黎看着她笑了一下,脸颊上都红了。 羞涩的低下头,依然没说话。 许臻想着阮琳嫣拒绝了库黎的请求,那应该也不会答应他的。 他跟阮琳琪是住在梨花村的,接到他们送回梨花村的信,阮琳琪就叫他连夜来看看,他们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过可能这趟他白走了,因为库黎他那房子比他在渝州城买的要大,都被阮琳嫣拒绝了,那他家那房子,还住着阿爹阿娘跟二哥他们一家,安排不了几个人进去住。 许臻:“阿琪也是看到你们来报信,让我连夜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阮琳嫣看向许臻说道:“不用,明日买些东西,就回去村里,村里可有我们住的地方?” 第701章 效果甚微 许臻:“各个家里倒是有给你们几个准备房间,不过其他人可能安排不下去。” 他们这一路护卫那么多,家里没准备那些护卫住的地方。 库黎:“那无事,安排进我那院子即可。” 广海:“回到村子,还是要留一些护卫在公子身边的。” 时老把周誉宁交给他,他可不能因为回到村里就松懈下来。 库黎:“随你们,不过不用去的人,可以先去我那院子安排住下。” 周誉宁:“海叔,我们也该在渝州城买个院子。” 他想在她的亲人面前重新娶一次阮琳嫣,也该准备个房子,才好去提亲。 广海点头道:“是,公子,我这几日去打听一下城内可有卖院子的。” 阮琳嫣:“看看有没高楼可买的,我看看要不要在渝州开一家灵砚楼。” 广海点点头。 那边阮琳仙听阮琳嫣说想在渝州城也开一家灵砚楼,就说道:“还得先调查一下渝州城玉器楼的饱和度,再看要不要开分店。” 这些开拓灵砚楼的事,她最在行。 阮琳嫣点头道:“你要是有空,让库黎陪着你在城里看看,达没达到我们开店的条件。” 阮琳仙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库黎...... 为什么他想成个亲,都能谈到生意上去。 算了,以后他也是要养媳妇的人,得赚钱养家呀! 说完正事,库黎转头问阮琳仙小声说道:“你们来时,可遇到山匪了?” 阮琳仙轻轻的点头。 库黎急忙问道:“那你可有受伤?” 抓住她的手想检查。 阮琳仙拍开他毛毛躁躁的手,说道:“姐夫带了很多护卫,没受伤。” 库黎这才放心。 周誉宁听库黎说到山匪,问早就来了渝州的许臻说道:“渝州一直这么多山匪吗?可有什么门道?” 库黎也才到渝州不久,还不如早早就来了渝州的许臻。 许臻:“渝州多山匪,这是出了名的,一条管道走来,少说能遇到五六波山匪。就因为山匪多,没点本事的人,还真不敢在这里做生意。平常的山村也是这些山匪抢劫的对象,他们不杀人,但却像那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许臻这么说,在座之人都不由的有些可怜这渝州的平常百姓。 阮琳嫣:“官府不管吗?” 许臻:“官府也有悬赏,但那些山匪有时候是山匪,有时候他们会化整为零,成为百姓,查无此人。” 周誉宁:“不能派兵来剿匪?” 许臻:“派过,但效果甚微。” 阮琳仙:“那咱们运输原石来,不是也要被打劫很多次,要开设新店,这路上的安全问题,还是要处理一下的好。” 库黎:“这是个大工程,他们能化整为零成为百姓,可不像我们在西北那会儿做盗贼,跑路也是一大群人跑,目标很明确,在这里目标是不明确的。” 许臻对库黎的分析是很赞成的,库黎这般说,让人一下子就明白,渝州山匪的狡猾。 只是库黎才说完,阮琳仙就掐上了库黎腰间的软肉。 阮琳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做盗贼还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成天拿出来说事?” 库黎夸张的说道:“仙儿,仙儿,疼疼疼,放手,咱们回房再掐。” 阮琳仙小脸一红,瞪了库黎一眼,起身跑出了他们这临时的议事厅。 第702章 这几个月,可有想我? 库黎看着媳妇跑走,忙站起身,故作正经的对阮琳嫣说道:“我去跟她说点成亲的事,绝对是正事。” 阮琳嫣哼笑一声,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还能不知道谁啊!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她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主,只道:“一刻钟。” 库黎:“哎!好的好的,多谢大姨子哈!” 许臻见库黎那般七尺男儿,竟然那么怕阮琳嫣,想着可能也是为了即将要求娶的媳妇,才会如此。 想到阮琳琪一定要等阮琳嫣回来的那态度,许臻起身也客气的对阮琳嫣抱拳道:“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我先回梨花村跟阿琪说你们的近况。” 阮琳嫣跟周誉宁起身要送他。 走到门口,许臻郑重的给阮琳嫣一礼道:“我们家的事,多谢琳嫣妹妹跟周妹夫。” 许臻说完,顿感尴尬,转身忙出了客栈。 阮琳嫣有些发懵,问边上的周誉宁道:“他跟阮琳琪成亲了?” 周誉宁:“应该没有吧!我们没收到消息啊!” 阮琳嫣想了想,明白了,说道:“又是个想拱阮家白菜的猪。” 周誉宁哭笑不得,这不是在京城,她就知道的事吗? 且她当时还说他们这关系乱的她头疼吗? 只是他也有些没明白,许臻这都离开京城那么久了,竟然还没与阮琳琪成亲。 阮琳嫣先回了房间,周誉宁拉住广海,给了他一沓银票说道:“海叔,那院子的事,你尽快办成,这离过年还有不到一月,我想正式的娶一次嫣嫣,在他们娘家这边办一次酒,等我们回到大周再当着长辈的面办一次,入大周户籍,娶媳妇就要先把房子解决了,不然娶她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就不好了。” 广海明白周誉宁的想法,点点头道:“放心,我明日去找一下库黎,问问他可有什么好去处,他前些日子就找个院子,应该有门路。” 周誉宁点头,跟广海分开,回了房里。 。。。。。。 再说追着阮琳仙离开的库黎进了姑娘的房间,把人搂怀里就是好一顿欺负。 要不是阮琳仙还有点理智,两人差点又要擦枪走火。 库黎这几个月是真想她,但想到两人几个月前的事被阮琳嫣教育的那么惨,库黎在阮琳仙反抗的时候,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能让她在婚前有孕这条,被他深深的记在脑子里。 平息着冲动,两人仰躺在被子里。 阮琳仙推了推他道:“你走吧!” 库黎嘴角抽搐,这小妮子,吃干抹净就要赶人,真是惯的她无法无天了,转头见她因为两人刚刚的疯狂,小脸还红着,怎么看怎么诱人。 库黎咽了口唾沫,侧身面对她,笑眯眯的问道:“这几个月,可有想我?” 阮琳仙愣了几息,心里有点甜,还有点慌,转身不想看他。 只是库黎却没那么容易放开她道:“说,有没有想我,不说今晚就不放过你。” 阮琳仙皱眉问道:“那你呢?” 库黎:“我当然想,日日想,夜夜想,特别是晚上独自一人睡觉的时候,更加孤枕难眠。” 阮琳仙羞的把脑袋缩起来,不敢看他热情似火的眼眸。 库黎还想问她有没有想她。 却被阮琳仙大力的推开了一点说道:“你快走,要是东家看到你这么久还没出去,肯定又要骂你。” 第703章 那...我们呢? 库黎想了想之前阮琳嫣看到他从阮琳仙房里出来那不好看的脸色。 又想着再过不久就能娶到媳妇,咬咬牙,还是出了阮琳仙的被窝,说道:“还有二十来天,她就管不着我了,二十来天,我等得起。” 揉了揉被子里像只小懒猫的阮琳仙的额头,转身出了她的房间,给她关好房门。 只是下楼发现,楼下根本就没人了。 库黎一阵惋惜,早知道他就装瞎子聋子,不出阮琳仙房门了。 只是现在再进去,他也没那个脸,且他也没那个意志力真的不动阮琳仙。 所以还是孤零零的回了他在渝州城内买的那院子。 跟在阮琳仙身边,他让保护阮琳仙的那些弟兄,也跟着他回了他那院子。 倒是没在客栈浪费那个钱。 。。。。。。 顶着夜里的寒风,回到梨花村的许臻,敲开了阮琳琪的院门。 阮琳琪披着大氅,开门就见许臻傻愣愣的站在她院子门口,见他头顶上都在冒热气,忙把人拉进屋里说道:“你不是说晚上住城里吗?怎么又回来了?” 许臻没说话,跟着她进了堂屋,看着她给自己倒热水喝,让他驱寒,又去扒拉炭火,想让炭火烧的更旺一些。 许臻喝着热水,轻声说道:“去城里见到周妹夫他们了。” 阮琳琪架了口热锅在炭火上,准备给许臻烧点水,让他梳洗一下,免的冻着。 她头都没抬的问道:“嫣妹妹可好?” 许臻:“看着没什么不好的。” 阮琳琪:“他们来时遇到山匪了没?” 许臻:“遇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周妹夫带了很多护卫。” 阮琳琪:“他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护卫?” 许臻:“......灵砚楼现在招了很多护卫。” 他不好说周誉宁是大周六皇子的事,就扯了灵砚楼出来说事。 阮琳琪:“这倒也是。你倒些热水去我跟孩子的房间擦一下身子,别冻着了,我那衣柜里,有一套你的衣服,你自己找找。” 许臻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去梳洗了一番,换好衣服,出来堂屋,就见阮琳琪给他端上了一盘她自己做的点心给他垫肚子。 许臻吃了两块糕点,不再吃。 阮琳琪见他不吃了,问道:“饱了吗?那你回去睡吧!你带点火种回去,点你房间的那炉子,免的晚上冻着,我也要去睡了。” 孩子已经睡下,放他一个人在床上,她还怕孩子踢被子冻着。 她跟许臻目前也还没有成亲,所以要避嫌。 不过许臻的院子就在她这院子的隔壁,这里喊一句,他那边都能听到。 许臻:“你......等等,我跟你说个事。” 阮琳琪一愣,还是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许臻见她直愣愣的看自己,又有些尴尬,但这事宜早不宜迟,他还是说道:“库黎前些天来村里跟你父母提亲,要娶琳仙,你听说了吗?” 阮琳琪点点头,哼笑出声道:“听说了,那么多彩礼,我那对爹娘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肯定是答应了。” 许臻:“那......那...我们呢?” 阮琳琪看着他的眼神有点鄙视,没好气的说道:“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 第704章 叫声夫君,命都给你 许臻听她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气的手掌握拳道:“你不想嫁我了?” 可是明明之前她就答应的。 如今他们两人孩子都有了,她竟然翻脸不认人了,许臻有点慌。 他都打算这辈子就守着阮琳琪一个女人过日子,她竟然要反悔。 阮琳琪也气,她心道:‘库黎那种盗贼想娶阮琳仙,立马就来提亲了,但许臻这根木头,说要来娶她,却是到现在都没来提亲,这能怪她吗?难道成亲的事,要她一个姑娘家去主动张罗吗?那她还要不要脸了。’ 这里可是渝州,阮家的老家,她要是做的太出格,那真是丢脸丢到老家来了。 阮琳琪气愤的起身,赌气的说道:“我何时说过不嫁你了,明明是你一直拖着不提亲,你一个大男人不提亲,难道要我一个女子去你们家提亲吗?” 许臻一愣,然后就是一喜。 见阮琳琪那伪装藏起来的脆弱,忙起身拉住了她的小手,把人带进怀里。 阮琳琪挣扎道:“你不想娶就算了,我自己也能养大孩子。” 许臻见她又要说些违心话,低头吻住了那张嘴硬的小嘴。 阮琳琪刚开始还能挣扎几下,后来身子渐渐的软了,两条手臂挂在许臻脖子上,搂着他的脖子,无声的邀请,让许臻心里一喜。 俯身拦腰抱起她,往她跟孩子的房间走去。 阮琳琪身子一下子失重,忙搂住她的脖子,想呵斥他一两句,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又被他擒住了小嘴。 阮琳琪本就没想拒绝他,顺从的迎接着许臻的侵入。 把心爱的姑娘放在床上,床里面是他们熟睡的孩子。 黑暗中,阮琳琪被许臻放在床上,两人气喘吁吁的额头相抵。 许臻轻啄她的小嘴,脑袋里理智跟冲动纠缠着。 他还没去提亲,还不能放肆自己的冲动。 许臻轻声道:“我明天去跟你父母提亲,今晚我就睡这好吗?” 都是成年人,睡这,可不是小孩子那种盖着被子,纯睡觉。 阮琳琪没立刻答应,许臻内心的期待慢慢退去,刚想起身,就听黑暗中的阮琳琪说道:“你去拴门,白燕就在隔壁那边,免的她听到声音。” 许臻一听阮琳琪这般说,嘴角上扬笑道:“好。” 把堂屋跟房间的门都拴上,许臻迫不及待的脱衣。 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衣服上的盘扣太多。 一着急,他边解着盘扣,边压在阮琳琪身上,亲吻她。 阮琳琪被他啃的疼,娇滴滴的说道:“你轻点,疼。” 许臻终于脱光衣服,掀开被子,把两人包裹起来。 阮琳琪:“别吵醒孩子。” 许臻嗯嗯的应着,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他都可以答应。 许臻侧头,嘴在她耳边说道:“叫声夫君,命都给你。” 阮琳琪只感觉有股电流从耳朵蔓延全身。 难得有些害羞的躲进了他坚实有力的胸膛内。 许臻按住她扭动的腰身,诱惑的说道:“乖琪儿,叫声夫君就给你。” 阮琳琪羞的不行,低低的喊了声:“夫君。” 第705章 加练一个时辰 许臻心里好似被塞了团棉花,在这冬季里暖洋洋的。 又好似吃了口蜜糖,从心里甜了全身。 一夜狂风暴雨,许臻在第二日天亮之前,出了阮琳琪的房间,回了隔壁自己那小院。 刚开门就看到自家侄儿一脸戒备的开了房门,看谁进了他们家。 小家伙,警觉性还不错。 见是自家小叔,许少安放松警惕,问道:“小叔,你是刚从渝州城回来吗?隔壁琪姑姑家还没起,我听着声音的,他们应该没危险。” 许臻一脸尴尬,差点被自己侄子抓包。 许臻故作镇定的说道:“嗯,刚回来,你再去睡会儿,我也去睡会儿。” 昨晚上好不容易得阮琳琪允许,他要的有些多了,直到天边有抹鱼肚白,许臻才收拾好阮琳琪的房间,放累了一晚上的阮琳琪去睡。 许少安点点头,又回房去睡。 如今冬季,天没那么快亮,且白日他们在家除了锻炼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做,所以睡到自然醒再起来锻炼都没问题。 许臻也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精神抖擞的睡不着,起来点了油灯,拿了纸笔列一下他要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 待他列的差不多的时候,天光大亮。 许少安也起床去厨房做两人的早饭。 许臻把自己列好的单子,折起来放进怀里。 去到厨房帮许少安的忙。 许家父母跟二房一家住在渝州城内的二进院子内,大房唯一留下来的儿子,许少安就跟他来了梨花村这边。 阮琳琪刚回梨花村,阮家族老听说她擅自改了姓,自然不要接纳她。 那时候阮家二房父母跟兄弟都还在京城,她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势单力薄。 但幸好有许家父母在,问阮琳琪要不要跟他们去渝州城居住。 阮琳琪拒绝了,许家父母只好在这里建了两间相邻的房子,看顾着阮琳琪。 也免得阮琳琪带着孩子被人欺负。 阮琳琪被伤透了心之后,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好太多,村里的一些闲言碎语,她也没放在心上,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且她有钱养活自己跟儿子,言语上的伤害,根本伤不到她。 后来阮家二房回了梨花村,虽然他们想修复与她的关系,但伤过的心再来弥补,不代表这事就没发生过。 反正在她这里就是过不去。 如此等到许臻带着许少安过来,许家父母就被许家二房接到渝州城去住了。 而许家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就留给许臻叔侄两人住。 许臻让许少安去烧火,自己来做早饭,想到阮琳琪累了一晚上,今日肯定没那么早醒过来。 许臻走过许少安身边,一股属于女子的香味从许臻身上散发。 许少安吸了吸鼻子。 许臻侧头看他问道:“你闻什么?” 许少安故作神秘的说道:“小叔,你真是那么早才从渝州城回来吗?为什么你身上有琪姑姑身上的香味。” 许臻一愣,抬手闻了闻衣袖,果然沾了阮琳琪身上的脂粉味。 许臻一阵尴尬,他一巴掌拍在许少安的脑袋上说道:“今日训练,加练一个时辰。” 第706章 果然是他儿子 许少安原地石化,还想辩驳,但见许臻一个眼神,他收住了想狡辩的话。 不能争辩。 就他对许臻的了解,越争辩,就会加练更久。 许少安心道:‘有了媳妇忘了侄子啊!’ 小叔跟琪姑姑那点事,就他这个小孩,都看得出有猫腻好吗? 许臻:“我要去一趟渝州城,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阿爷阿奶?” 许少安:“小叔昨晚不是才去了,又要去?” 许臻:“嗯!要再去一趟。” 提亲,合该让长辈带着媒婆来,他自己去,不像个样子。 许少安:“......我就不去了,渝州那房子训练施展不开,还是乡下好。” 许臻:“也行,你帮我看顾一下隔壁你琪姑姑跟孩子。” 许少安:“知道,小叔放心。” 许臻点头,做好早饭,吃过,洗好碗,许臻去到阮琳琪他们那小院,见白燕已经起来,在挤羊奶,他进来就听到儿子在房里咿咿呀呀的声音,可见是醒了。 不过想到阮琳琪昨晚累了一晚上,许臻不好让她辛苦再带孩子。 白燕见许臻过来,说道:“许三爷,我们姑娘的孩子醒了,麻烦你去给孩子穿个衣服,抱他出来,我这里差不多也快好了。” 许臻点头。 对于许臻能进阮琳琪房间,白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她也是知道,自家姑娘这孩子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的二皇子的,而是许臻的这件事。 所以她早就把许臻当自家姑爷看了,自家孩子醒了让他去给自己孩子穿个衣服抱出来喂奶,她叫的很是顺嘴。 这也是许少安很不明白的一个地方。 为什么自家小叔就能那么大大方方的进他琪姑姑房间,而不需要避嫌。 只是他这小脑瓜还想不明白那么多事。 许臻进到房里,就见阮琳琪眼睛都没睁开,但胳膊却下意识的把孩子圈在怀里,轻拍着哄着,让他别哭,待会儿就有的吃了。 许臻坐在她床边,低头在母子俩额头上都落下一吻。 阮琳琪睁开眼皮,见是许臻过来了,她软软糯糯的声音道:“你给他穿衣服,带他出去吃奶,喂点白粥,他都一岁了,该吃点其它的,不能一直吃奶了。” 许臻声音轻柔的说道:“好,你睡你的,其它的我来。” 阮琳琪把手放进被子里,想继续睡。 许臻边给孩子互动边穿衣服,想着她没那么快睡着,问道:“我让我阿娘来提亲,要找谁?” 阮琳琪又睁开了眼睛,想了想说道:“嫣妹妹今日是不是要回来村里了,你问问她。” 许臻:“......这样......好吗?” 阮琳琪现在改姓,她对阮家二房那对父母态度淡淡,但要他阿娘直接带了媒婆跟阮琳琪提亲接触,这又有些于理不合。 阮琳琪:“这有什么不好的,让她去想办法。” 许臻...... 得,这媳妇没个男人,就是不行。 算了,反正也不指望她能干些什么。 给儿子穿好衣服,抱着他出了房间,先给他梳洗,喂他吃了点白粥,再吃煮好的奶。 吃饱喝足的小娃,咿咿呀呀的在他大腿上开心的扑腾着,许臻放他在地上,他也能扶着桌角走几步。 果然是他儿子,越看越喜欢。 第707章 回村 许臻在阮琳琪这屋子待到中午,她睡起来。 阮琳琪穿戴好,出来堂屋就见许臻耐心的给儿子喂着午饭。 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没事做吗?” 昨夜不是说今日要来提亲吗? 许臻:“你嫣妹妹他们还没回来村里,我想等她回来,问问她的意思,跟你提亲,看是经过你父母那边,还是让他们三房帮你这边操持。” 阮琳琪想了想点点头,出去梳洗好,进来堂屋跟他们一起吃饭。 许臻见她坐下来,屁股都不敢全挨着板凳。 喂好儿子,把儿子给了白燕,让她在她那房里带着孩子。 许臻等阮琳琪吃完,让她坐着,自己去收拾了碗筷洗好。 拉着她进了房间,让她上床。 阮琳琪诧异的问道:“你想干嘛?白日宣淫?” 许臻没好气的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说道:“你不是坐都不舒服吗?我给你推拿一下。” 阮琳琪想到很久以前,他给自己做过那推拿,说道:“你别那么大力气,我疼。” 许臻:“知道了。” 那个时候是公事公办,他想着尽快办完,就离开。 这个时候...... 与她好似什么都不做,就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把人按的昏昏欲睡,他听到了村子外面有不小的嘈杂声,想着可能是阮琳嫣一行人,应该是进村了。 阮琳琪也听到声音,强打精神想起来。 许臻把人按回床上,说道:“他们那边可能还要忙好一会儿,你带着孩子,就算不去,也说的过去。我过去看需不需要帮忙,顺便问问她跟你提亲,找谁提。待他们那边安定下来了,你再带着孩子去跟他们叙旧。” 阮琳琪想了想说道:“那你跟他们说清楚,免的以为我不跟她们亲近了。” 许臻:“好!” 给她盖好被子,轻声出了房间,敲了敲白燕的房门,没进屋,说了声他去阮家那边帮忙,又说阮琳琪睡了,别让孩子去打扰她。 白燕应声,她也在哄着孩子睡觉。 许臻出了阮琳琪这院子,就见许少安看热闹的,看着阮家那边的院子,果然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许臻还没说话,许少安转头见是自家小叔过来,说道:“小叔,应该是阮家在京城那边的人回来了。” 阮家的几位姑娘在京城做生意,这事在梨花村褒贬不一。 有说阮家姑娘有本事的。 也有说阮家姑娘这样抛头露脸,不守妇道,丢尽阮家列祖列宗的脸的。 阮家留在梨花村的这些族老,对阮家的那几个在外做生意的姑娘,颇有微词。 特别是阮琳琪这个背祖改姓的人。 如今她的名字在阮家的族谱上,都是划掉的。 许少安也是听自家小叔说过阮家的一些事,所以现在看到阮家三房那边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回事。 许臻点头道:“我过去,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在家看顾着你琪姑姑跟孩子。” 许少安点头,目送许臻走远。 阮家三房,四房的房子,修的跟阮琳琪他们这边的房子没多远,目测五十米的样子,那边说话,这里都能听到,只是听不真切而已。 第708章 可还记得我是谁? 阮家三房修的房子,是个带一圈三米高围墙圈起来的瓦房。 院子里有三间瓦房,三间瓦房做口字去掉一横的结构。 每间瓦房又有左中右三个空间,中间为堂屋,两边是房间。 挨着三间瓦房边上都各自再建了一间茅草屋,这茅草屋是做杂物间跟柴房或者厨房用的。 每间瓦房后面都有做一个茅房,还有一间简陋的,用竹子做的洗澡间。 在乡下,这样的格局,算是比较实用的一个家了。 阮家四房虽然没人回来,但四房的房子就修建在阮家三房边上,格局跟阮家三房这边是一样的。 知道女儿女婿要回来的阮张氏,早早就给女儿打扫好了房子,领着她去到右边那瓦房,让她们安顿。 阮琳嫣这边放下东西,见阮张氏拉着分开快一年,竟然还认得她的阮翊宗,她上前把阮翊宗抱进怀里逗弄。 阮琳嫣:“宗儿,可还记得我是谁?” 阮翊宗笑道:“阿娘。” 阮琳嫣...... 这还没改过来呢! 阮琳嫣看向阮张氏。 阮张氏怔愣了一下,也没有强要孙子对女儿改了称呼。 阮琳嫣见阮张氏都没跟阮翊宗解释,那她也就不多教了。 想着宗儿还小,可以等他在大一些,明白事理了,可能就会自然而然的改过来了。 周誉宁带着自己属下跟来帮忙的人,把东西一趟趟的搬进他们这屋子。 听到阮翊宗那么喊阮琳嫣,凑到他们边上问阮翊宗:“宗儿,那我是谁?” 阮翊宗小脑瓜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阿爹?” 周誉宁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又出去搬东西了。 阮翊宗小朋友,对父亲这样的角色,有着天然的崇拜滤镜。 他小身板从阮琳嫣身上挣扎下来,屁颠颠的跟着周誉宁就出了堂屋。 阮张氏还在后面喊着:“宗儿,小心点。” 阮琳仙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跟着去看着些,三婶娘放心。” 阮张氏听阮琳仙这般说,点点头,随他们去了。 反正也都在自家院子里,外面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也能看着些。 阮琳嫣问阮张氏道:“阿娘,回来乡下居住,你的情绪好些了吗?” 他们离开嘉谷关的时候,阮张氏积极配合大夫吃药调节情绪,如今回来见她笑脸相迎,面色比起在嘉谷关的时候好了很多。 阮张氏:“只要你阿爹不出幺蛾子,我自己都能痊愈。” 阮琳嫣...... 她可能明白阮张氏话里的意思。 婚姻里有太多对女人的不公平,但女人大多为了儿女,都会隐忍下来。 阮毅舟回到乡下,静下心来教育自己的孙子。 阮张氏跟他意见统一,所以阮张氏的病情比起在嘉谷关要好了很多。 且年头的时候见她脖颈还有些肿大的,现在没开刀,只吃药,也消了下去,这便是好的。 阮琳嫣又见阮琳仙进来了一趟,让她放下东西问道:“仙儿,你是回二房那边去住,还是住我们家?” 阮张氏拍了一下自己女儿,说道:“你在说什么浑话,仙儿过些日子要出嫁,该是住到她阿爹阿娘身边才是,他们二房的屋子也修了三间,照着我们家这样建的,二房那对夫妻还说要建的比咱们几房的院子都要大,占地是比我们这大很多,不过外面修的再大,里面就没钱打家具了,那家人也只能吹他们那空架子而已。” 第709章 顿感没脸 阮毅舟在阮家没落魄之前,是他们四兄弟中最会享受的一个。 前几年在西北是没那条件。 如今回来,他手里不差钱,又有闲,还没压力。 唯一一件事,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要让阮翊宗练一篇字,再跟他辰起读一篇文章。 所以三房这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院子里围墙根下还种了一圈的各色花卉,院子里还有个架子,架子上爬上了一株月季,虽然只覆盖了架子一半,但想必来年这株月季一定会开的很好。 阮琳嫣拉了拉阮张氏的衣角,让她别说了。 这种议论人的话,怎么好在人家女儿面前说的。 阮琳仙也有些尴尬。 他们二房跟三房的矛盾虽然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这点阮琳仙也知道。 如今三房这边的东西搬的差不多,刚刚阿兄也在门口喊了她,这边忙完了,就跟他回去二房那边。 毕竟她回来,自己家都还没进,就到三房这边来帮忙,阿娘那边也在催她回去。 阮琳仙不想回去,也是怕她回去,二房的阮卫氏又会说她什么。 但现在她跟灵砚楼签了三十年的雇佣契约。 虽然不是卖身,但这三十年,她要跟着主家,也是真的。 阮琳仙看向阮琳嫣,等她发话。 要是她不放人,她其实也没那么想回二房去。 回去肯定没在阮琳嫣身边自由。 阮琳嫣想了想问道:“你跟库黎的婚事,嫁衣是不是该你自己绣?” 阮琳嫣:“......我不打算自己绣,之后不是还要调查一下渝州城这边的条件够不够开灵砚楼分店吗?我的嫁衣不若就在渝州城的成衣铺子买件现成的用着吧!” 她没说的是,反正也只穿一天,以后也用不上。 阮琳嫣:“那这些事,你也得跟库黎说清楚,你这边不绣,让他买过来给你,你要给他尺寸,这些你们自己先去沟通,带着库黎回去拜见一下你阿爹阿娘,跟他们一起商量沟通一下,确定好这些事,才好去办灵砚楼的事。” 阮琳仙想了想,点头起身道:“那我现在回去。” 阮琳嫣:“等等,带些东西回去。” 阮琳嫣起身,给她挑了四批布料,四个锦盒,一些糕点吃食,连冬日的棉被都给她拿了两张,让库黎提着跟着她一起回去二房那边。 外面还有阮琳晋在等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三人一起去阮家二房的院子。 阮家二房的院子跟阮家三房这边也不是多远,也就是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就到。 阮琳仙三人一到二房的院门口,阮卫氏就在门口等着。 不要以为她是来迎接的。 阮卫氏见他们手里只提了这么点礼物,嘴里抱怨的说道:“就拿回来这么点?我看嫣姐儿他们那进进出出那么多趟,怎么就给你这么点东西?” 嘴里埋怨太少,但手却没慢,接过三人手里的东西,就放进她跟阮毅邦的房间去了。 阮琳仙在库黎面前,顿感没脸。 这母亲怎么说以前也是官家女,怎么如今落魄了,眼皮子就这么浅了。 不过阮琳仙在阮卫氏的后面还是说了嘴:“那四个锦盒中的是玉器,母亲,轻拿轻放些,别摔了。” 第710章 阮琳嫣莫名其妙 阮卫氏一听锦盒中的是玉器,才轻拿轻放了起来。 灵砚楼的玉器,成色都不错,能得到几件,以阮家二房如今的情况,都可以拿来当传家宝了。 阮家落魄,她跟着丈夫也过的宛如村妇,再没了以前贵妇人的娇生惯养。 想想她以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如今这是多久没拿过这般贵重的东西,她都不记得了。 阮卫氏在房里稀罕了好一会儿阮琳仙拿回来的东西。 外面阮琳晋去给库黎还有阮琳仙上了茶,也给父亲添了一杯。 库黎是那种完全不会让场面冷场的人,只要对方是他想深交的人,那这个场,他就不会让它冷了。 就连阮毅邦这样混迹官场多年的人,虽然后面遇到挫折,如今退下来,他更想找人谈谈他那些闲的蛋疼的空想。 但是如今他大儿子成日想着生计,小儿子又还小,跟他根本说不到一块去,更不用说阮卫氏这个妇道人家了。 晚间库黎跟阮琳仙在二房住下,阮琳晋见母亲久久不从房间出来,见天色不早,他起身去厨房忙活一家人的饭菜。 阮琳仙跟去厨房,见阮琳晋一声不吭的在做饭。 阮琳仙也跟这个兄长没什么好说的,只走进去想帮忙。 阮琳晋见阿妹进来,说道:“仙儿,你出去坐着,哪有你才回来就让你忙活的道理?” 阮琳仙不以为意的说道:“无事,不过阿兄,琪姐姐怎么不在家?” 阮琳晋...... 他想了想这事阮琳仙终究是要知道的,说道:“你知道琪儿她改姓的事吧?” 阮琳仙一顿,随后点点头。 阮琳晋:“族老中有些人不能接受琪儿背祖改姓,如今琪儿的姓氏还没改过来,族谱中也划掉了她的名字,她如今住在梨花村,却是没跟我们住一块,她自己在村里建了个小院带着孩子住着。” 阮琳仙久久不语,她看到了许臻,昨天许臻去渝州城,她就有疑惑了,为什么许臻叫琪姐姐的时候是唤阿琪,搞的他们好似很熟一般。 阮琳仙:“阿爹阿娘没去接琪姐姐回来吗?” 阮琳晋叹息一声道:“有去,怎么没去。不过......算了,都是在村里,我们多看顾她一些,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就好。” 过去的事,他太年轻,也太心高气傲。 从天堂一朝跌落泥潭,他也做错了不少事,如今幡然醒悟,他都替自己臊得慌。 还是不说出口丢人了。 阮琳晋:“她也住在梨花村,明日你们休整好,可以去看看她。” 阮琳仙点头。 再说到阮家三房。 东西搬完,放进屋子后。 许臻进到堂屋,见阮琳嫣还在陪着阮张氏聊天。 他抱拳说道:“阮东家,我这边有点事,可否单独谈谈。” 阮琳嫣以为他找自己,是想说他大哥那事,起身跟许臻走出去,离人群有些远了,许臻才开口道:“琪儿她的姓氏还没改过来,我这边要提亲的话,该找谁呢?” 阮琳嫣莫名其妙的问道:“这事你怎么找我来问?” 许臻也一阵尴尬,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着阮家族老对琪儿私自改了姓氏的事,很反感,如今阮家族谱中,琪儿的名字都是划掉的,她不是阮家人,又是单独一个女子,我有这层顾虑,所以一直还未跟琪儿成亲。我今日问起来,她说让我来问问你。” 第711章 介意有个被逐出家族的媳妇吗? 阮琳嫣咬牙切齿,这个马大哈,自己的终身大事,她竟然这般草率。 不过想想那人是阮琳琪,她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阮琳嫣:“那她还想回阮家族谱吗?” 许臻...... 虽然阮琳琪没说,但其实他看的出来,她对阮家还是割舍不下的。 但现在不是他们说想回阮家族谱就能回的。 而是目前阮家族老们不愿意接受阮琳琪这个背祖改姓的人。 阮琳嫣见他迟疑,说道:“你回去先问问她,还想不想回阮家族谱,要是不想回,就让她从我们家出嫁,你们家提亲,也到我们家来提,如果她想回阮家,那就再想办法,你先回去问问她是个什么意思。” 族谱这种东西,不像是账本,说错了,改过来那么简单。 许臻:“好,那我现在回去问问她。” 阮琳嫣:“哎!等等,带些东西回去。” 阮琳嫣从今天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挑了一份礼,让许臻给阮琳琪带回去。 阮琳琪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醒来之后一直在家等着许臻回来。 见许臻抱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放在桌上。 阮琳琪迫不及待的问:“他们那边安顿好了?” 许臻点头道:“安顿好了,你嫣妹妹让我回来问问你,你可还要回阮家族谱,要是不回的话,她说让你从阮家三房出嫁,我阿娘过去提亲的时候,也去阮家三房。但要是你想回阮家的话,那就再想办法。” 阮琳琪皱眉,衡量着许臻说的这话的两个意思。 她内心深处是想回阮家的,毕竟经历过嘉谷关的事之后,她一个弱女子,身后要是没有一个大家族,是很难在这世道生存的。 但让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毫无芥蒂的接受伤自己最深的家人。 她是怎么想都咽不下那口气的。 阮琳琪抬头看向许臻问道:“你介意有个被逐出家族的媳妇吗?” 许臻一愣,郑重的回答她这个问题:“你想如何就如何,我听你的。” 她入不入阮家的族谱,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他许家又不是什么看门第的高门大户,他们就是个稍微不差钱,有点自保能力的小家,不看重门第,只看个人人品。 且他娶她入门,不管她是以阮姓进门,还是安姓进门,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要娶的,只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所用的哪个姓。 许臻这么直白的意思,阮琳琪很满意,笑道:“对呀!你不嫌弃我姓什么?那她应该也不会嫌弃我姓什么才是,所以我还是不坚持回阮家了吧!” 能跟她同一个门子出嫁,这样也不错。 许臻眉头一皱,问道:“你说的是谁?” 感觉自己头上要长草,这他这么能忍,今天必须说清楚。 阮琳琪笑嘻嘻的说道:“你猜。” 心道:‘这傻子跟个女人吃醋,真是够给她丢脸的,不过却很好玩。’ 许臻见白燕跟孩子不在堂屋,他起身上前把人打横抱起就往她房里去。 进到房里,放人把地上,他拴了门,回身把还想挣扎的女人搂进怀里,抵在门板上恶狠狠的问道:“快说,你还想着谁?” 阮琳琪掐着他腰间的软肉,没好气的说道:“我还能想着谁?我身边就你一个,我能想着谁?” 第712章 头一次 许臻把她两只手背在她身后,搂着她的小蛮腰,把俊脸埋进她脖颈,吸吮着她的脖颈。 阮琳琪挣扎道:“你别再乱来了,我晚些时候还要过去三房跟她们见面,别弄的我好像在村里如何的放荡好吗?” 许臻停下嘴上的动作,把人搂怀里,依然没放开她。 没把人娶回家,他心里总没安全感。 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安心,只能一遍遍的想拥有她,在她身上找那飘忽不定的安全感。 许臻平息了一会儿,放开她说道:“今日就别过去了,明日吧!我待会儿要去渝州城,跟阿爹阿娘说说提亲的事,晚些时候会回来。” 阮琳琪:“那你快走,都快天黑了。” 许臻被阮琳琪赶着出了家门。 许臻...... 他就这样被她扫地出门了? 真是个没人性的家伙。 不过想到她刚刚说不回阮家族谱的事,许臻也是为她松一口气。 他就怕她又心软。 去渝州城前,许臻牵了马,先去阮家三房跟阮琳嫣说了一下阮琳琪的决定。 阮琳嫣听到阮琳琪的决定,也不意外。 反而为她高兴。 不要跟她说什么忘恩负义。 她没太高的道德,那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还要为自己套上那么多道枷锁,累死自己多不值当。 目送许臻骑马离开,阮琳嫣转身要进屋,就见周誉宁站在他们那木屋的大门前。 阮琳嫣走上去问道:“有事?” 周誉宁拉着她进了堂屋,围着炭盆烤火。 周誉宁:“我想着也跟你父母提个亲,然后郑重的迎娶你一次,也在你亲戚面前做回酒席,算是告诉亲朋好友,你以后嫁给了我?” 阮琳嫣哭笑不得的说道:“没必要吧?” 周誉宁拉着她的手在手心里揉捏着说道:“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这种仪式感吗?人生在世,头一次呢!” 阮琳嫣:“我不是头一次。” 周誉宁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阮琳嫣,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他是第一次呀! 阮琳嫣被他看的无奈,无奈还是应了:“我随你,但别弄的太大了,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 周誉宁乐了,他道:“我已叫海叔在渝州城买座房子,把你从父母身边娶走,这够正式吧?” 阮琳嫣:“我没所谓......” 阮琳嫣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誉宁凑过来的嘴堵住了她那可有可无的话。 他不喜欢她这样随意。 他想给她这世上最好的。 如此,接下来的几天,梨花村的村民,就看到提亲的人,排着队往阮家走。 先是库黎跟阮琳仙的亲事,快速走着六礼。 这到腊月二十八,数着还有十来天,但一忙起来,真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阮琳嫣这边还好,周誉宁的意思是两人虽然在嘉谷关成亲了,但没办酒席,如今回来就是想在阮琳嫣的父母亲面前办个酒席。 让所有亲朋好友知道,阮家琳嫣名正言顺的嫁给了他周誉宁。 而轮到阮琳琪那边的时候,就有些麻烦了。 因为阮琳琪以前是阮家二房的姑娘。 如今人家提亲,却是去了阮家三房,就连阮琳琪的聘礼都进了阮家三房,这让阮卫氏如何忍的了。 第713章 老死不相往来 那可是她生养出来的闺女,坚决不能让三房占了这便宜。 当许母带着媒婆一走,阮卫氏跟阮毅邦就来了三房闹腾。 两个孩子在屋里被门口大声喧哗的阮卫氏吓的哭闹不已。 阮琳琪把孩子给白燕,让她抱着孩子别出来,她出去接触她那对父母。 阮卫氏一见阮琳琪出来,就指着她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连自己成亲,就要三房给你接聘礼,这是当你父母死了吗?你是要气死我啊!” 阮琳琪面上没什么表情,任阮卫氏如何骂她,待阮卫氏停下来,阮琳琪才不咸不淡的说道:“骂够了吗?” 阮卫氏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么激动,女儿却那么平淡。 看她的眼神很是陌生。 阮卫氏心里一慌,总感觉自己这么一闹,女儿与她离心离的更远了。 阮毅邦:“我们是你父母,难道还不能骂你几句?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管自己父母的死活了,早知道你这般不识好歹,我们真该......” 阮琳琪:“真该什么?真该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掐死我?” 阮琳琪哼笑出声,眼神就好似坚冰一般的看着这对父母。 但身子却是颤抖的,心寒的颤抖。 阮卫氏指着阮琳琪,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阮琳琪:“别说的你们好像为我付出良多的感觉好吗?我自己一个人从西北挺过来了,我就再不是以前的阮琳琪,我如今叫安琪,就连阮家族谱上,阮琳琪的名字都是划了去的,你们如今来找我认亲,认的是哪门子的亲?你们忘了,我可没忘,知道我改姓之后,你们那副嘴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阮卫氏:“琪儿啊!父母跟子女哪有隔夜仇的啊!为娘怎么可能会害你?” 阮毅邦:“你还怨上我们来了,明明是你背祖改姓,你还怨上我们来了,你个不孝女,看我不打死你。” 阮毅邦说着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阮琳琪。 阮琳琪也没想到自己父亲,说动手就动手。 吓的连连后退,还是许臻挡在她身边,把她护在怀里。 阮毅邦砸过来的石头,打在了许臻的肩头上。 许臻生生挨了一石头,倒是也没伤太重,只是那时候要是真砸到阮琳琪,那高度,就是她的面门。 阮毅邦有没有想过,这样可能会让阮琳琪毁容? 低头看向怀里的姑娘,见她脸色煞白。 许臻脸色一寒,转头怒视阮毅邦。 常年做暗卫那种阴郁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看向阮毅邦,阮毅邦怂了,连连后退。 这个女婿的眼神好可怕。 阮毅邦竟是躲到了自己媳妇后面。 许臻:“开个价吧!买断你们与琪儿的关系,免的总是凑上来,没完没了。” 阮琳琪:“凭什么给他们钱,一群吸血的蚂蟥,有手有脚成天惦记着我一个女人的银子,他们不要脸,我才不要给他们银子。” 阮琳琪声嘶力竭的吼着,倔强,愤恨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唯独没有恐惧与害怕,那凶狠的眼神,就好似要跟二房的人拼命一般。 许臻搂着阮琳琪的肩膀,让她别激动。 许臻知道她委屈,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对着赶来看热闹的阮家一众族老说道:“阮家的族老刚好在这里,虽然我们阿琪的名字已经从阮家族谱上划掉,但今日也请阮家族老做个见证,我们出一笔银子,买断阮家二房跟安琪的血缘关系,以后生老病死,老死不相往来。” 第714章 认命的阮琳晋 阮卫氏嘴角颤抖,想说什么,却被阮毅邦死死的拉住,不让她出头。 对于阮毅邦来说,只要有银子,一切好说。 阮家几位族老看向阮毅邦问道:“毅邦,你如何说?” 阮毅邦:“可以是可以,但......你说说,你能出多少?” 阮琳琪:“我出你个腿啊出,我一分都不会给你这个卖女求荣的畜生。” 阮毅邦:“没天理了啊!女儿骂老子了,你这个要天打雷劈的,竟然敢骂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阮琳琪僵着脖子,倔强的说道:“你来,你来打死我啊!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看你敢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阮毅邦又要捡石头,许臻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前面说的所有,都不算数。” 阮毅邦一噎,狠狠的丢了手里的石头说道:“族老,我要跟阮琳琪断绝父女关系,还请族老们做个见证。” 族老们看看阮毅邦两人,又看看阮琳嫣,叹息一声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同意,那就签个条约吧!” 族老们也是看出来了,这做父女的,也是要看缘分。 不过他们心里也是对阮家这几位姑娘,有些不喜的。 谁家的姑娘,主意这般大的,还敢主动跟父亲断绝关系。 他们如今逐阮琳琪出家族,阮琳琪又要跟自己亲生父母断绝关系,这样的姑娘,真不知道还有谁家会要。 只是看到把阮琳琪护在身后的许臻,他们又沉默了。 这里还真有个不讲究的人要这个被逐出家族,又要跟自己父母断绝关系的许家。 阮家族老出手的断绝关系书,一式两份,上面写到双方自愿断绝关系,断绝关系后,由女儿这方出资一万两买断父母与阮琳琪的亲情。 阮毅邦看到一万两,觉得太少,又叫嚷起来。 他道:“我养你这么大,你竟然只想用区区一万两买断养育之恩,你想的美。” 阮琳琪:“什么?一万两,许臻,你竟然想给他一万两,我最多能接受一千两,他爱要不要。不要我也可以带着儿子远远的离开这里,反正我是个没家族,没父母的人,只要有银子,我想去哪就去哪,再没人管得了我。” 阮毅邦指着阮琳琪:“你......逆女啊!” 阮琳琪:“别说的你好似很伤心的样子,给点银子就要卖女儿的货色,你比我又能好多少?” 阮琳琪这边说完,只听人群后方一声:“阿爹啊!你能不能给儿子留点脸面?是我没让你吃饱?还是我没房子给你住,至于要这样丢你儿子,我的脸吗?” 这来人是阮琳晋,他自回了梨花村也认命了,如今一门心思只想搞点小生意,有点小钱之后,娶个乡下媳妇,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他认命了。 可他这老爹,好似还不认命,还想着天天出来蹦跶一下找存在感。 阮琳晋走到阮毅邦面前就是一跪,抱着他的大腿哀嚎道:“阿爹,你给儿子留点脸好吗?别来找妹妹们的不是了好吗?我求你了,你们来这么一闹,这十里八亲的,还有谁家敢把姑娘嫁给我?你给儿子留点脸好吗?我求求你们了?” 第715章 许家妇 阮琳晋说完,对着父母砰砰砰的就是一阵磕头。 跟在阮琳晋后面来的阮琳橙傻傻的,也是一阵无语。 他也跪在了阿兄身后说道:“阿爹阿娘,你们要是还想让我入仕,就还请收手吧!入仕都要查生平,还有家里事迹的,我们上一辈遗留的问题还在那里,如今要是传出你们逼死亲生女儿的事,我想我干脆不用去进学了,还不如像阿兄一样在家找些活计做,一辈子当个农民。” 阮毅邦:“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们三房所有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你竟然对阿爹阿娘说这样的话,我这是为了谁?” 阮琳橙:“那就请阿爹阿娘回去吧!别再......别再给儿子们,丢人了。” 阮毅邦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两个儿子竟然这般说他:“你们觉得我给你们丢人了?” 阮琳橙是年岁小,说出这种话,别人只认为他人小不懂事,但阮琳晋却是不敢说这样的话。 阮琳琪却没他们那样的顾虑,反正她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哼笑出声道:“不然你以为这种卖女儿的行径,是值得夸耀的?还是要你两个儿子学起来,以后也用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吗?做你女儿有多倒霉,你知道吗?” 身为父亲,不为自己的女儿出头,还事事都想着在女儿身上刮下一层油。 他敢做,那就别怕被人说。 跟她比不要脸吗? 自从西北回来,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阮卫氏气愤的上前,一巴掌打在阮琳琪脸上。 阮琳琪脑袋被打偏,她也没哭闹,她回头,看着阮卫氏,极具嘲讽的哼笑一声,续满眼眶的泪水,悄无声息的从她眼眶滴落。 阮琳琪擦掉脸上的泪水,她看着阮卫氏那缩在胸前,还未收回去的手,声音冷淡的说道:“这巴掌之后,我再也不欠你们什么。” 说完转身进了三房大门。 阮卫氏下意识的上前走了一步。 她有些慌,阮琳琪那眼神,还有那句话,让她有些慌。 好似她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许臻黑着脸,拦住了阮卫氏。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被他们这所谓的父母动辄打骂,要不是看在阮琳琪的份上,他真想把他们大卸八块为阮琳琪报仇。 阮卫氏差点撞上许臻,抬头看向自己这个女婿。 他好高,阮卫氏后退好几步,才看全许臻的容貌。 他面部冷意,身材修长,这会子看她的眼神好似想吃了她。 阮卫氏吓的双腿打颤,却是再没前进一步,也没再说话,好似一下子被什么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事情的最后,阮毅邦还是不得不在断绝书上签下了大名,字句被许臻拿去屋里让阮琳琪签下名字,拿出来当着族老的面,一人一份,他也掏出一万两银票。 把银票递给阮毅邦之前,他道:“以后安琪是我许家妇,她以后也不是无人可依,你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人,如若再让我看到你们纠缠她,伤害她,许某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第716章 意料之外的人来 阮毅邦拿到银子,听着许臻的警告,也是心有余悸。 但银子到手,一切好说。 要是一个女儿都有一万两的收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转身要走,就见自家媳妇还傻愣愣的看着三房的门口,好似还在期待什么。 阮毅邦道:“还不快走,在这里丢什么人,显什么眼。” 阮毅邦说完,自己先走了。 阮卫氏再看了三房大门口一眼,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转身也走了。 阮琳橙觉的丢脸,早早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只有阮琳晋,他叹息一声,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的妹妹,都是他的亲人,他也很难做。 众人见没戏可看,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阮琳晋来到许臻面前。 许臻威胁的眯眼看他。 他没忘记,还在西北的时候,阮琳琪这位阿兄,也是对阮琳琪没半分亲情可言。 阮琳晋见许臻这般看他,一阵羞愧,从口袋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许臻手里说道:“这是给琪儿的嫁妆。”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许臻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有些愣,却是没追上去还给阮琳晋。 虽然他们不差这十两银子,但这十两银子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转身刚想回阮家三房,却在转身之际,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边。 许臻心里一慌,面上却不显。 避开所有人,来到了那人身前。 刚想行礼,萧旭霖道:“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许臻点头,领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萧旭霖离开。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身边连个护卫都没带,只带了阮琳君这么一个女子。 潺潺水流的小河边,大石林立,就算附近有路过的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到石头后面有人。 许臻把萧旭霖跟阮琳君两人带到梨花村这不远的小河边,身影隐没在大石林后,不刻意走进大石头堆里,完全发现不了这里有人。 阮琳君打扮朴素,在不远处,没进来石林中。 许臻单膝跪地给萧旭霖行礼,萧旭霖眯眼看着跪在大石上的许臻,没让他起身,一言不发。 许臻心里思绪翻飞,但敌不动他不动。 他跟阮琳琪就差临门一脚,绝对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萧旭霖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毕竟那是曾经他上过心的女子。 但为了他唯一子嗣的安全问题,他可以舍弃阮琳琪这个女人,特别是见到今天阮琳琪像疯婆子一样,不惜为了自由身,连家族都不要,毫无形象的跟自己父母这般大呼小叫。 萧旭霖不得不跟自己说,要放下了。 因为嫁入皇家的人,就算是个侍妾,也需要身家清白,不能是个被逐出家族的人。 萧旭霖深吸一口气道:“我儿可好?” 许臻听萧旭霖开口,问的不是阮琳琪,心里稍松一口气,但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萧旭霖:“小公子很好,属下与属下侄儿寸步不离的保护在左右。” 萧旭霖:“村里人可有说我儿的闲话?” 许臻:“......多少还是会有,不过要是属下娶了孩子母亲,想必这样的声音,以后就会少很多,毕竟乡下女人,有个男人撑腰,就会少很多流言蜚语。” 第717章 那个孩子,她要定了 萧旭霖沉默了良久,又问道:“你们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许臻抬头看了一眼萧旭霖,见他眼神淡漠,又立马低下头说道:“腊月二十八。” 萧旭霖抬头看天,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说道:“二十八,那倒是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许臻:“殿下事忙,不必挂怀,只是不知这次殿下来渝州,可是有事?” 萧旭霖:“这不是你该问的。” 许臻忙恭敬的应道:“是。” 萧旭霖沉默了良久,说道:“去,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许臻有些为难的没有立刻答应。 萧旭霖声音一冷道:“怎么,本殿下自己的儿子,还不能看一眼了?” 许臻双膝跪地道:“不是,殿下,属下是在想,您身边安全吗?会不会给小公子带来危险?” 萧旭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乔装一番,你抱着孩子到门口,我装作路过看一眼就走。” 许臻狐疑,不明白萧旭霖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看一眼孩子。 不过为了阮琳琪跟孩子的安全,他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下来。 许臻:“殿下,不若我先带你去我那屋子,我再抱着孩子回我那屋,您到我那屋去看孩子?别人看到您,我只说是我好友来看我,您看可好?” 萧旭霖:“......行,你先带我去你那屋子。” 许臻点头,待萧旭霖乔装一番,许臻带着萧旭霖出了石林。 两人一出来,都看到守在外面的阮琳君。 许臻回身,对萧旭霖道:“殿下,君夫人可能不方便过去。” 萧旭霖:“行,君儿,你留在这里。” 萧旭霖后面这话,是对着阮琳君说的。 阮琳君诧异,说道:“殿下,咱们不是说好了,要......” 萧旭霖眼眸一眯,呵道:“本殿下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阮琳君恨的牙根痒痒。 二皇子他想反悔? 明明说好了,这次过来是要带走孩子的。 结果他临时变卦,竟然不带自己去,她不去的话,那孩子,还能带走吗? 如果这孩子一直放在阮琳琪身边的话,很影响她后面的发展。 阮琳琪,不能再留了。 待许臻带着萧旭霖离开。 阮琳君对着远处做了个手势,一人快速来到她身边,低头听吩咐。 阮琳君说完,那人点头问道:“君夫人这般安排,可要告诉殿下?” 阮琳君看了这人一眼道:“我这是为殿下好,他这般优柔寡断,终究是会害了他。” 那人想了想,还是点头应是,退了下来。 阮琳君看着不远处的小小村子,心里冷笑:‘那个孩子,她要定了。’ 她不介意给阮琳琪养孩子,但她必然会嫁给一个皇子,且选定了皇位最有利的二皇子,那她就要把手中所有能抓住的权利,都抓在手里。 谁也不能阻止她。 阮琳琪不能,二皇子也不能。 二皇子先被许臻带去了他住的那屋子,再去阮家带孩子回来前,顺便带走了侄子许少安。 第718章 稳住 且让他最少在二皇子在的这段时间,不要回家。 皇子出行,都是隐秘的。 刚刚二皇子说要乔装才能进村,显而易见,他们一行人又是偷摸出了京城,来了渝州。 如此,二皇子在渝州的行踪,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这是为二皇子的安全,也是为孩子的安全。 许少安还是个孩子,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太多的好。 二皇子在屋子里等着,不怕许臻会出卖他。 一个是他自信,许臻不会出卖他,二个是他有绝对的信心,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他也能力挽狂澜,只要不闹到京城去。 许臻带着许少安去阮家三房。 许少安一路上见自家小叔情绪不对,问道:“小叔,那人是谁?” 许臻看向自己这个只有九岁的侄子,两人边走边说:“少安,小叔交代你一个事,你能办好吗?” 许少安兴奋的说道:“小叔,你终于肯让我出任务了?” 许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个护卫任务,你可能做到?” 许少安:“能,保证完成任务。” 许臻点头,跟他说:“待会儿去到阮家三房,你寸步不离的护在你琪姑姑的身边,那都不要去。” 许少安失望,他道:“保护琪姑姑跟小宝宝,小叔每天都会给跟我说几遍,我每天都在做。” 许臻:“这次不一样,只要保护好琪姑姑就行。” 许少安见自家小叔表情依然严肃,又有了期待,问道:“难道今天有情况?” 许臻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 两人已经踏入阮家三房。 许少安被许臻推去阮琳琪待的那屋子门槛上坐着,当个不知愁滋味的少年。 转头,给了周誉宁一个眼神。 周誉宁狐疑的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许臻:“二皇子来了渝州,现在就在梨花村,我住的那房子里,他想看看孩子,这事千万不能让阿琪知道。” 周誉宁诧异,问道:“二皇子怎么来了?” 许臻:“不清楚,刚刚在小河边我已跟他见过面了,还有阮琳君也到了梨花村。”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先稳住二皇子,带孩子去给他看看,如果二皇子有异动,我让护卫去接应你。” 许臻摇头道:“我自己倒是无事,就是想请周兄出几个人,要是二皇子他想抢孩子的话,麻烦你的人,帮我把孩子抢回来,绝对不能让孩子落入二皇子手里。” 周誉宁:“不急,这事先不要急,他要是还有脑子,不该这个时候来带孩子走。” 许臻:“他之前还算有脑子,但他身边还有个阮琳君,我是怕阮琳君撺掇二皇子,带走孩子。” 周誉宁...... 要真像许臻说的这般,他们这次太被动了。 周誉宁:“我的人手大多放在渝州城内,在村里的护卫,不到十人,加上库黎,我们也很吃亏。” 主要还有那么多不会武功的人需要保护。 不能动武。 这是周誉宁的总结。 许臻咬咬牙说道:“我先抱孩子过去,稳住他,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周誉宁点头:“放心,这里我们一起准备着。” 许臻点头,抱着自家孩子,多少有些心理准备的回了家。 第719章 塑料父子相见 许臻一走,周誉宁去找了库黎跟阮琳嫣商量这事。 阮琳嫣听到二皇子来了梨花村,也是诧异。 周誉宁:“听许臻的意思,二皇子想带走孩子。” 阮琳嫣:“那怎么能行?琪姐姐绝对不会答应的。” 库黎皱眉道:“现在不是她答不答应的问题,上位者怎么可能听一个女人的话。” 想到之前二皇子在西北,就是听了阮琳琪的话,才退了那么一步。 又换了个说法,道:“上位者的情爱不值钱,那么点情份,用一次少一次,这次二皇子只想看看孩子,就能看出,琪阿姐的面子,在他那里,已经不够用了。” 他没说的话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还不能跟儿子做比较。 特别是这个儿子,有可能是他今生唯一的子嗣的情况下。 周誉宁:“先不管这些,咱们先准备起来,就算打起来,要撤走的话,我们也好有条退路。” 库黎:“需要派个人去渝州城报信啊!” 他不能去,他一走的话,还会少了个助力。 村里这边,太多不会武的人了,要走的话,必须全都带走,不然很有可能被敌人抓起来,随便安个什么罪名,都不是他们这些要么是别国皇子,要么是盗贼的人能抵抗的了的。 三人面面相觑。 阮琳嫣道:“我去渝州城报信。” 周誉宁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你不能去。” 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阮琳嫣:“我一个女子,他们没那么在意。” 周誉宁:“不,二皇子的人,认识你,你不能去,我让护卫中的一人去。” 阮琳嫣:“那不是也少个能打的?” 周誉宁:“快去快回,许臻那边还没交涉,我们的底牌也还没有暴露,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调来人手。” 库黎:“那就尽快安排,别再磨蹭了。” 周誉宁点头,叫来一护卫,乔装成为村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梨花村,往渝州城而去。 再说抱着孩子回到家的许臻。 二皇子见许臻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回来,他把孩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走动。 许臻:“殿下,小公子已会走路,还能说几个单字。” 二皇子欢喜的,本想伸出手抱孩子,听许臻说他能走路了,蹲下身,笑的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他道:“过来,到父王这里来。” 小奶娃也不怕生,两个大男人护着孩子,孩子跌跌撞撞走到萧旭霖面前,他双手把孩子抱进怀里,奶香奶香的。 他就知道,这孩子被阮琳琪照顾的很好。 胖嘟嘟的,还爱笑。 只是在长牙,一笑口水就流出来。 萧旭霖也嫌弃,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孩子擦拭下巴流下来的口水。 许臻在边上说道:“孩子在长牙,有时候难受的时候,就会一直哭,还会流口水,孩子母亲跟村里的老妇人学做了这种口水垫,不至于打湿冬日的衣服,也干净卫生一些。” 萧旭霖一直噙着笑,听着许臻讲孩子的事。 萧旭霖:“这孩子,可有取名?” 许臻脸色一顿,双膝跪地道:“还请殿下恕罪,这孩子如今上了许家的祖籍,跟着属下姓。” 第720章 带走孩子 萧旭霖:“......无事,你说说。” 许臻:“孩子出生在嘉谷关,当时属下也不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孩子母亲给他取了个小名,叫无邪。后来属下过来的时候,给孩子入户籍,入的是许家下一辈的辈分,姓许,中间是少字,最后用了孩子母亲取的那个邪字。” 萧旭霖皱眉道:“怎么用了个邪字?” 这个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字的样子。 许臻:“孩子母亲拿了孩子八字,找伽罗大师测了这个字,说是可用,与他的八字相辅相成。” 萧旭霖一听是伽罗大师测过的字,倒是也能接受了。 他也不是多推崇伽罗那个和尚,但佛光普照,既然是有福源的和尚,为自己的孩子测过的名字,他心里那别扭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旭霖:“行吧!” 萧旭霖应着,又逗弄自己的儿子起来。 喂他喝水,喂他吃食。 越看越喜欢。 许臻却越来越觉得心慌。 萧旭霖轻轻的揉搓小孩肉嘟嘟的小手,眼里满是慈爱。 他道:“许臻,你说我现在带走小公子如何?” 萧旭霖一句试探的话,却是让许臻头脑风暴了好一番。 虽然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可能跟办法,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许臻跪下说道:“殿下,不可。” 萧旭霖眼眸一眯,声音也冷了几分,他道:“你想阻止本殿下?” 许臻摇头道:“不是,殿下误会属下了,属下想问,殿下来渝州,皇上知道吗?” 萧旭霖没说话,但许臻却知道自己赌对了。 许臻乘胜追击:“殿下娶了严家女做王妃,严公子与严尚书都在为殿下做事,如今王妃没有身孕,殿下从外面带回一个......外室庶长子,严家会怎么想?严公子跟严尚书还会竭尽全力为殿下谋划吗?” 萧旭霖依然没说话,但见他不回话,做思考状,却是把许臻的话听了进去。 许臻继续道:“严尚书夫人是郡主,郡主的母亲是公主,是当今陛下留在京城唯二还活着的一个妹妹。她说的话,陛下还是会听的。” 皇家的这些皇子公主的婚姻,牵扯颇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萧旭霖这样能任性的说带回一个儿子就带回的。 许臻给萧旭霖理清这些关系,萧旭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许臻再道:“这些人对殿下还有用,而小公子,如今还小,却是帮不上殿下什么忙的。还得让您花心思多照顾。只是殿下现在身边事情太多,要是被人抓住了空子,对小公子不利,那......殿下就得不偿失了。” 萧旭霖缓缓的松开了许少邪。 心里顿时还升起一股恐惧来。 心道:‘他这次根本就不应该来渝州。’ 要是被人发现他唯一的儿子在渝州,被一个外室养着,那不是给他带来麻烦。 他就不应该听从阮琳君的,冒然来渝州一趟。 萧旭霖脸色铁青,猛的站起来,吓了孩子一跳。 眼看着孩子扁着嘴巴就要哭。 许臻赶在萧旭霖动手前,先抱起孩子哄了起来。 那熟练的手法跟技巧,看的萧旭霖有些嫉妒。 许臻哄好了孩子,把孩子又放进了萧旭霖的怀里。 萧旭霖对自己的孩子,很是包容,接过孩子,轻轻柔柔的哄着。 第721章 做戏让萧旭霖彻底放下 许臻继续道:“殿下,属下不知道是谁在蛊惑您,但目前小公子在这里是安全的,回到京城,却是百分之百不安全,这其中那些人的心思,殿下该好好想想其中的利害关系。” 萧旭霖沉吟了好一会儿,他起身道:“你说的对,在孩子没长大之前,不能出现在我身边。” 萧旭霖说完,把孩子给了许臻,就要走。 许臻:“殿下,属下送您。” 萧旭霖:“不用,好好给本殿下养育好小公子,到时本殿下不会亏待你。” 许臻:“是!” 拉开大门,许臻抱着孩子,目送萧旭霖离开。 见到人走远,许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许少邪小朋友,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嘴的口水糊在许臻的衣服上。 许臻也没管,抱着孩子去了阮家三房。 还没进阮家三房大门,阮琳琪就跑了出来,照着他的脸就一巴掌过来。 打的许臻有点懵。 还不待许臻说话,阮琳琪大嗓门嚷的还没走远的萧旭霖都能听到,他回身,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阮家三房门口的闹剧。 阮琳琪:“许臻,你跟我说,你哪来的银子给那对吸血蚂蟥夫妻的?你的银子不是全作为聘礼给我了吗?身上还有多少,全给我。” 许臻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一脸忍辱负重,一切为孩子的样子说道:“别闹了好吗?我们进屋说。” 阮琳琪却不依不饶道:“我说只给一千,你却给一万,多出的九千两,你去给我要回来,还给我,那是我的。” 许臻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那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再说那九千两是我许家送过来的聘礼。” 阮琳琪:“那聘礼是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你给我要回来,要回来。” 阮琳琪抓住许臻的手臂就是摇晃,也不管被抱在怀里的孩子,会不会被她这样的行为伤到。 许臻却是把孩子护在怀里,对阮琳琪无可奈何。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两张银票说道:“这是我身上最后的银子,全给你,总行了吧!” 阮琳琪贪财的抢过银票,就塞进了怀里,对着许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算你识相,你以后赚的每一分银子,都要给我。” 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进了三房的大门。 许臻好似受到莫大委屈一般,抱着孩子进了三房大门。 门后的人,赶紧关了大门,外面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看了,也散了。 远处阮琳君站在萧旭霖身边,看着那个孩子没抱回来,恨的牙痒痒。 而看到像疯子一样的阮琳琪,萧旭霖终于是放下心里最后那么点不适。 不由的还有点同情许臻。 往后余生要跟那么个泼妇过一辈子,真是造孽啊! 看到别人过的不如自己,萧旭霖就高兴了。 他转身要走。 阮琳君在后面跟上,问道:“殿下,咱们不带走孩子了吗?” 萧旭霖:“孩子留在这里有许臻照顾,比在京城安全,我们快些离开,赶在年前回到京城。” 第72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如今老四都快进京了,京城走了一批麻烦精,又来一批麻烦精,他需要回到自己的地盘,才有安全感。 萧旭霖在前面走着,阮琳君却回头,眼眸微眯的看向梨花村。 显然,她的打算,还没完。 。。。。。。 进到屋里,许臻抱着孩子,就见房间里的阮琳琪抱着双臂,咬着嘴唇,身体瑟瑟发抖的看着他,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许臻上前,把她跟孩子都搂在怀里,知道她可能已经知道二皇子来了梨花村的事,才出去跟他演了那么一场泼妇骂街的戏给二皇子看,让他彻底对她死心。 许臻把一大一小搂在怀里哄道:“没事了,他已经放弃带无邪走了,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阮琳琪牙齿打颤,也用力搂住他们两人。 许臻想哄她开心,把阮琳晋给的那十两银子拿出来给她道:“这是阮琳晋塞进我手里的,说是给你做嫁妆。” 阮琳琪听着许臻这话,看着桌上的十两银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且越哭越大声,好似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跟不安,都要用泪水哭出来一般。 许臻搂着怀里的姑娘跟孩子,轻声哄着:“没事儿,你还有我,还有孩子,我们不会分开,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阮琳琪哭的更大声了。 许臻轻拍她的肩头,心里无比心疼。 只道:“哭吧!哭吧!哭累了,睡一觉,醒过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屋外听着阮琳琪哭声的众人,一阵叹息。 阮毅舟还不知道年轻人之间还发生了其它事,还以为阮琳琪哭是因为二房夫妻俩伤了阮琳琪的心,他一拍桌子道:“二哥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么逼迫自己的女儿,这要是阿爹阿娘还在,他们也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来。 且二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让阮毅舟觉得他这二哥给阮家丢脸了。 阮张氏不给他面子的说道:“畜生一个,你还当他有什么爱子心切的,他几十年这样混蛋过来了,以前公婆不教他,如今就要祸害到他自己的子女,这都是你们阮家造的孽。” 阮毅舟怒瞪阮张氏道:“你又想找架吵是吗?” 阮张氏呸的一声,说道:“怎么的?难道我说错了吗?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你阮毅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丘之貉,都该下地狱去。” 阮毅舟:“你得了什么失心疯,我又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骂我?” 阮张氏:“凭什么骂你?你不该被骂吗?我的儿子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的无能让我觉得可笑,嫁给你阮毅舟,就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失败的事。” 阮毅舟:“你以为我就不后悔娶你,要不是为了宗儿,你以为我还想忍你?” 阮张氏:“要不是为了宗儿,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伺候你个老不死的?” 阮琳嫣听到正屋的吵架声,忙进来劝架。 这怎么他们又吵了起来。 阮琳嫣让人把孩子抱走,免的在这里听大人们吵架,更加不安。 阮琳嫣进屋搂住阮张氏的肩膀说道:“阿娘,别吵了,会吓着宗儿的,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总是要往前看的。” 第723章 父母的矛盾 阮张氏搂着阮琳嫣的肩膀,边哭边说道:“我过不去啊!我的儿子死了,我过不去,都是他们阮家欠我的,欠我儿子的,老天不公啊!为什么不让该死之人去死,却是要收走我的儿子。” 阮毅舟:“你是不是又要发病了?你要是再发病,我就休了你。” 阮张氏:“阮毅舟,你个丧良心的,你要是敢休我,我哪天晚上起来就弄死你。” 阮毅舟:“你个疯子,你疯了,你要杀我?” 阮张氏:“你要是敢休我,我就敢杀了你。” 阮琳嫣:“阿娘,阿爹,你们这么做,对我,对宗儿有什么好处?你们想让我们小辈背负长辈自相残杀的事过一辈子吗?能不能上一辈的仇恨,不要延续到下一辈?宗儿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你们天天这样吵来吵去,也想毁了他吗?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了养育好宗儿,你们两不是都能过吗?要是实在过不了,那就和离,你们两分开过,我给钱,宗儿以后让我一个人养,免的你们两人的情绪,影响到他的成长。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与羽阿兄都长大了,你们过不了就离,我们都能接受。” 阮琳嫣说完,把阮张氏放在椅子上坐着,出了房间。 这个家,她这次刚回来,还以为已经和好如初了。 但是她忘记了,这个世道,只有和好,没有如初。 受过的伤,伤好了之后,永远没有如初那般好。 阮琳嫣出去,让人不要进正屋去打扰那对老夫妻。 让他们自己反思一下,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才能过的下去。 如果真不想过了,阮琳嫣就各自为他们修两个房子,让他们分开住,免的每日这般见着,各自都不舒服。 午间 阮琳嫣给他们送去饭菜,阮张氏不想委屈自己,坐到桌边就开始吃了起来。 倒是阮毅舟还在生闷气。 这个压抑的家庭,他是真受够了。 阮琳嫣拿出托盘上最后一盘菜,看了看自家阿爹,又看向吃的正欢的阮张氏。 她道:“阿爹,来吃饭吧!” 阮毅舟:“气都气饱了,吃什么?” 阮张氏连个眼神都懒的给他,跟阮琳嫣说道:“嫣儿你出去,他那么大个人了,饿不死自己,知道饿了,总会自己找吃的。” 阮琳嫣...... 这女人狠心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 阮毅舟一听阮张氏这话,干脆也不自己生闷气了,也坐到桌边,拿起碗筷开吃。 阮张氏嗤笑一声道:“不是气饱了吗?吃什么呀!干脆吃空气饱喽!” 阮毅舟:“不要你管,这是我女儿给我送来的,凭什么我不能吃。” 阮张氏哼笑一声,干脆不说话,那夹菜的动作更快了。 阮毅舟见她快,自己也加快吃饭的速度。 阮琳嫣见这两个幼稚的老人,摇摇头,出了堂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些矛盾吧! 她作为小辈,不好插手他们这些常年积攒下来的矛盾。 阮琳嫣这边才走,阮张氏一筷子大大的鱼肉放进嘴里,没咀嚼两下就咽了下去,想再夹一筷子,免的被死老头吃完了鱼肉。 第724章 想咬死他 筷子还没夹起下一筷子鱼肉,阮张氏就感觉喉咙被卡了根鱼刺。 她把筷子收回来,放下筷子,侧身就发出吐东西的声音,想着用这样的喉部细小蠕动把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弄出来。 只是弄了几下,喉咙的不适还在。 阮毅舟发现她的异常,放下了碗筷,问道:“鱼刺卡喉咙了?” 阮张氏难受着点点头,也没回话。 阮毅舟:“你吃口饭,看能不能送下去。” 阮张氏以言,吃了口大大的饭,咽下去。 阮毅舟:“行了吗?” 阮张氏摇头。 阮毅舟:“那你张开嘴巴,我看看。” 阮张氏以言张开嘴巴。 阮毅舟起身看了看她嘴里,光线不行,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阮毅舟老花眼,前前后后到底是确认了阮张氏嘴里的鱼刺。 阮张氏张着嘴巴,口水直流,大喇喇的问道:“能看到吗?” 阮毅舟:“能,要是有个剪刀之类的东西,应该能剪断。” 阮张氏:“房里的针线篓子里面有剪刀。” 阮毅舟:“我去拿,你别动。” 然后当阮琳嫣一行人听着声音不对,进来看的时候,就见阮毅舟举着一把剪刀,插进了阮张氏的嘴里。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 阮琳嫣:“阿爹,你别想不开。” 她刚想上前推开阮毅舟。 阮毅舟咔嚓一剪刀下去,把卡在阮张氏喉咙里的鱼刺剪短,那边阮琳嫣还没抬手,就见阮毅舟已经退开了。 阮毅舟莫名其妙的看向女儿跟后面一众人,还有那陆陆续续赶过来看热闹的人。 阮毅舟放下剪刀,给阮张氏端来茶水,让她灌几口水下去,才对阮琳嫣几人说道:“你阿娘卡鱼刺了,我在给她弄鱼刺。” 阮张氏喝下好几口水,那不适的感觉,终于是没了。 见阮琳嫣不信的样子,阮张氏噗嗤的笑出了声。 阮毅舟老脸一黑的说道:“你还笑,快跟女儿说清楚,我只是在帮你。” 阮张氏跟阮琳嫣几人解释清楚,让他们先离开。 看着别扭的阮毅舟,阮张氏收了笑,慢慢的吃他们两人这顿饭。 阮毅舟把一筷子挑好了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阮张氏抬头看他,却没动筷子。 阮毅舟:“快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阮张氏眼眶一红,心里一酸,那眼泪就簌簌的往下落。 阮毅舟放下筷子,有些手忙脚乱问道:“怎么了?可是喉咙还疼?” 阮张氏拍开他要伸过来继续看她喉咙的手。 这个人,她爱慕过,为他伤过心,当她心死的时候,也在心理筑起了围墙,想跟他划清关系。 可是听他说一句:‘你不是最喜欢吃鱼。’这样的话,让她委屈的只想嚎啕大哭一顿。 阮毅舟起身,来到她身边,急的不行:“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喉咙啊!要是还难受,我们就去看大夫。” 阮张氏一口咬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恨不得咬下一块肉下来。 干脆咬死他算了。 阮毅舟吃疼,叫嚷着,让她松口,推着她的脑袋,却是没好下手打她。 第725章 打情骂俏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阮张氏才松口。 阮毅舟吃痛的吸冷气道:“你疯了?你真要咬下我一块肉吗?” 阮张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冷哼出声道:“不过就是咬一口,下次你再惹我生气,我还咬你。” 阮毅舟:“你......你个疯婆子,给我去拿药来。” 阮张氏瞪了他一眼,回房拿了药出来,毫无怜香惜玉的粗鲁给他上药。 阮毅舟疼的冷汗淋漓,干脆瘫在太师椅上,等她给自己包扎好。 给阮毅舟包扎好,阮张氏拍了拍自己包扎好的地方,很满意的说道:“好了。” 阮毅舟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能换个地方拍吗?” 照着他的伤口拍,真是不弄疼他不甘心是吧? 阮张氏:“不能,以后你让我不开心了,我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阮毅舟深吸一口气,指着她的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的,最后只说出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阮张氏:“你说,你随便说,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我随便你说。” 阮毅舟:“我懒的与你为伍。” 阮张氏:“说的我好像很喜欢跟你为伍一样,切。” 阮毅舟:“你......你就是那刁妇。” 阮张氏:“我是刁妇,那你还好意思跟我过这么多年,还跟我生儿育女。” 阮毅舟:“你......” 阮张氏:“给我闭嘴,不想再听你半句叨叨,不然晚上别上我的床。” 阮毅舟哼笑出声道:“开玩笑,那也是我的床。” 阮张氏:“被子都是我洗的,也是我去买的。” 阮毅舟:“那床铺是我找人打的。” 阮张氏:“你刚刚吃的饭菜都是我种出来的。” 阮毅舟:“屁,那稻谷,我也有帮忙种。” 阮张氏:“啧啧啧,还自以为是文人,屁啊,屎啊都出来了。” 阮毅舟:“你......阮张氏,你欺人太甚。”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阮张氏侧身躲过,阮毅舟没扑倒人,转身又去抓人。 阮琳嫣跟周誉宁一人手里抓了把瓜子,坐在他们这屋子堂屋门槛上,听着正屋那边两老只的对骂。 阮琳琪跟许臻出了房门,她从阮琳嫣手里抓了几颗瓜子也坐在她边上嗑瓜子,问道:“三婶娘跟三叔还没吵完?” 阮琳嫣:“没呢!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她现在对父母的要求很低,不出人命就行。 阮琳琪听了好一会儿,狐疑的说道:“我怎么越听,感觉他们俩越像打情骂俏呢?” 阮琳嫣跟周誉宁都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莫名其妙,看了看后面抱着孩子的许臻,他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样子,阮琳琪又回头看向阮琳嫣夫妻俩问道:“你们俩不觉得吗?” 阮琳嫣跟周誉宁对视一眼。 分明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能。 阮琳嫣:“你确定?” 阮琳琪:“我跟许臻吵架就是这样,许臻你说对不对?” 阮琳嫣夫妻俩回头看向坐在圆桌边,逗弄孩子的许臻。 许臻愣了一下,想了想以往他跟阮琳琪的相处模式,说道:“......差不多。” 他一般不跟阮琳琪计较,都是她单方面闹脾气,但他都哄着。 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有他跟阮琳琪这样的,就有阮毅舟跟阮张氏那样的。 第726章 无语 阮琳嫣夫妻俩对视一眼,阮琳嫣道:“我们没吵过,不知道还能这样相处。” 阮琳琪吐出瓜子壳说道:“有,怎么没有。哎,正屋怎么没声了。” 阮琳嫣把没吃完的瓜子,往口袋里一放,说道:“坏了,别出事了。” 那两人大打出手的事没少,可别真的打出人命出来。 阮琳嫣一马当先的跑去正屋,就见堂屋里没人,但阮毅舟跟阮张氏的房门关上了。 隔着木板的墙壁,也不是很膈音,四人在堂屋里就听到房间里发出那羞人的声音。 四人闹了个大红脸,忙退了出来。 阮琳嫣一脸无语,这两老只,竟然还有这么激情的时候?佩服了。 阮琳琪尴尬的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许臻赶紧走。 阮琳嫣看了看正屋,哭笑不得。 她在这里担心父母俩会不会打生打死,想不到他们的确是打起来了,不过却不是她想的那种打。 周誉宁:“嫣嫣,咱们回房呀!” 阮琳嫣瞪了他一眼道:“回你个大头鬼,忙着呢!之前叫去报信的人,要不要叫回来?” 周誉宁:“不用,不确定二皇子的人走没走,还是要多调些人过来保护才安全。” 阮琳嫣:“只是家里一下子安排不下那么多人,且现在又是冬季,不好让人来保护咱们,连个暖和一些的屋子都没的给人住。” 周誉宁:“这是小事,主要是保护你琪姐姐那边的,可以让男人们都住许臻他们那房子。等人来了,让许臻去安排吧!” 阮琳嫣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待去渝州城报信的人带着大部队来,领头的便是广海。 阮琳嫣让人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周誉宁还没问,广海就说道:“带来了二十人,怕再多,就安放不下。” 周誉宁点头道:“全都安排到许臻他那房子去吧!” 阮琳嫣:“二十人,住不下吧?” 周誉宁:“他们自己想办法。” 阮琳嫣...... 好吧! 不知道许臻是怎么安排的,反正那二十人都被他安排住下去了。 广海今天来,就是打着给阮琳嫣送聘礼的油头来的。 那二十人也是藏在马车内,安排进了院子,再乔装去了许臻他们那房子。 如今在周誉宁身边的长辈只有广海,且他也叫了广海十来年的阿爹,由他帮自己下个聘礼,也说的过去。 刚刚和好的阮毅舟夫妻俩,那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好似在强调,他们下午没干什么坏事,依然是那对怨偶一般。 不过在周誉宁给聘礼这事上,夫妻俩倒是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女儿嫁给周誉宁,的确是啥形式都没有。 当时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补办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过他们也已经成亲那么多年了,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 但是请亲朋好友吃顿饭,还是要的。 商议好这些事,周誉宁送广海出去。 广海:“公子,渝州城内的房子买好了,四进院,也已经在加工加点的装修了。” 周誉宁:“这么快?” 广海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库黎给我介绍了人,刚好有那想搬家的人,我去看过了,房子还是新房子,装修上也还行,再修改一下,添加一些秘道暗格之类的就差不多了。” 第727章 心思暴露 周誉宁:“不用装修的太好,我们年后就会离开渝州,回去大周。” 广海:“是!” 目送广海离开,周誉宁皱眉,看了看梨花村这四周。 他总感觉有多么东西在注视着梨花村。 转身回了屋里。 阮琳嫣跟阮张氏把广海送来的聘礼核对好收起来。 见周誉宁若有所思的进来,阮琳嫣把手头上的事交给阮张氏,她拉着和周誉宁回了他们那屋子。 两人坐下,阮琳嫣问道:“怎么了?” 周誉宁:“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梨花村,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阮琳嫣却没把他的话当耳旁风,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誉宁:“知道二皇子来了之后。” 阮琳嫣沉默良久说道:“你是说他们可能还没走,还有可能会来抢孩子?” 周誉宁:“许臻说,阮琳君也来了梨花村,你说她知道二皇子不能生,会不会想走极端,抢走你琪姐姐的孩子,养在她膝下呢?” 阮琳嫣:“阮琳君做出任何事,我都觉得正常。” 周誉宁:“还是去跟许臻他们说一句吧!” 阮琳嫣:“你叫个护卫过去跟许臻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周誉宁点头。 他们也没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特的心理感觉。 只是当天晚上就有人来偷袭,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广海带来的人全都埋伏在许臻那屋子,来了近十人,全都有来无回的被秘密解决掉。 还有那想调虎离山,去攻击阮家三房的人,但都被埋伏在阮家三房的护卫解决了。 第二天 梨花村村民起来时,只感觉村里某些地方,莫名有些腥臭,以为是死老鼠,一时村里各家抓了只猫过来,要捕捉这些老鼠,这又是后话。 只说阮琳君派人去暗杀阮琳琪,抢她的孩子,却被反杀。 这些被杀之人,虽然是二皇子的人,但都是阮琳君的心腹。 阮琳君的心思被迫暴露,惹得萧旭霖好一顿惩罚。 捏着阮琳君嘴角流血的下颚,萧旭霖眼神阴郁,说出的话,冷到冰点,他道:“你竟敢擅自调用我的人,胆子越来越大,阮琳君你莫不是忘了,你只是本殿下后院的一条狗,要是本殿下用你用的不顺手,随时都能杀了你,你可明白?” 萧旭霖一把推开被打成重伤的阮琳君。 阮琳君今日这般做,让萧旭霖感觉他的权威被挑衅,他的身边,不容许任何敢挑衅他权威的人存在。 阮琳君跟了萧旭霖这么久,第一次感觉离死亡那么近。 她本以为派去的人会很顺利杀了阮琳琪,把孩子抢过来。 之后就算二皇子生气,但人已经死了,孩子也抢了过来,他就算为了孩子,也会留下她。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派去那么多好手,竟然全折了。 那里面有好几个是完完全全投靠了她的人。 不说萧旭霖如何心疼,就连她也是心疼的。 但再心疼,她也要先稳住萧旭霖。 她不能死,要是现在死了,她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在夹缝中求生,得到目前的成果,最后只落了个死的下场,她不甘心。 第728章 狡辩 阮琳君忙爬回来抱住萧旭霖的双腿,焦急的辩解道:“殿下,殿下,妾身都是为了您,为了小公子啊!殿下。” 萧旭霖哼笑出声道:“我儿好端端的,为我?为我儿?你说,我看你还能狡辩出什么花招出来。” 阮琳君心里一安,只要二皇子还肯听她说,那她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阮琳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萧旭霖,那眼里的爱慕,晃了萧旭霖的眼。 看到萧旭霖那一刻的晃神,阮琳君才开口道:“殿下,妾身真的没有私心,妾身只是想着小公子金尊玉贵,不忍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虽然琪妹妹把孩子带的很好,但以后小公子长大了,终究是要继承殿下的大业的,乡下的教育也是终究比不上京城,在京城的话,有妾身这个姨母,有殿下这个亲生父亲看顾着小公子的学业,总是比这乡下教育要好很多,殿下,妾身真的是为了小公子着想啊!妾身是他嫡亲的姨母,不会害了他的,更何况,殿下的身体......妾身只会更疼爱小公子啊!殿下,您相信妾身,妾身真的全是为殿下,为小公子着想啊!” 萧旭霖依然冷眼看向阮琳君说道:“你难道不是想把孩子养在膝下,让孩子认你做母亲?” 阮琳君伸出三根手指发下毒誓:“妾身在此发下毒誓,妾身一心为二皇子,小公子,如若有半点私心,就让妾身众叛亲离,老无所依,受世人谩骂,了此残生。”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在这个封建王朝,这样的毒誓,不可谓是对一个女子最大的惩罚。 但不能立马应验到阮琳君身上的事,她张口就能拿来发誓。 毕竟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萧旭霖听完阮琳君发完的毒誓,心里虽然还不是完全信任她,但留着阮琳君对他还有用。 萧旭霖让她起身下去,只是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萧旭霖再次警告道:“本殿下不打算接回小公子,如若你还不听话,本殿下不介意换了你。” 一个听话,能为他办事又忠心的人,他有很多,不差阮琳君这一个。 阮琳君转身对萧旭霖恭敬行礼道:“是,殿下,妾身知道了。” 出了房间,回了自己房间的阮琳君关上房门后,那一脸恭敬的表情才收起,眼里剩下的全是阴毒。 阮琳君冷声道:“出来。” 一阵轻风拂过,一名浑身是伤的男子单膝跪在阮琳君身前。 阮琳君眼眸微眯道:“说说,为什么去了那么多人,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抢不回一个一岁孩童?” 男子低头,沉声道:“我们被埋伏了,那小小的屋子,突然冲出了几十个身手了得的护卫,他们出手狠辣,好似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一般,我们事先不知道,这才一时失手。” 阮琳君恨的牙根痒痒,那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二皇子派给阮琳琪的,只有可能是周誉宁那个周国皇子的暗卫。 周誉宁,阮琳嫣,阮琳琪,她要他们不得好死,以偿还她今日所受的屈辱。 。。。。。。 再说梨花村。 许臻天亮之后就去了一趟阮家三房,跟周誉宁阮琳嫣进到屋里,不让人靠近谈话。 第729章 许家的辛密 许臻:“昨夜真是太感谢妹夫跟琳嫣妹妹了。” 阮琳嫣:“琪姐姐跟孩子有没有受伤?” 许臻:“妹夫的暗卫很厉害,没有让他们母子受伤,琳嫣妹妹放心。” 阮琳嫣:“这就好,这就好。” 周誉宁:“梨花村已不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昨晚的暗杀,应该不是二皇子授意,你们要想好退路。” 许臻斟酌了好一会儿,起身对周誉宁抱拳行礼道:“不知妹夫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周誉宁也不瞒他道:“我们年后要去大周,我外祖家是大周大将时家,我们去大周,一个为是开设灵砚楼,二个也是为了投奔他。” 许臻:“不瞒你们说,我也有意打算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大胥,之前也没确定去哪里安全,如今你们要去大周,不若就带着我们一起吧!我委实不敢放阿琪跟孩子在大胥。” 阮琳嫣:“你要跟着我们走的话,那你父母,你兄长,还有洛亲王府那边,你怎么安排?” 许臻想了想,还是跟他们和盘托出了自己家的情况,他道:“我母亲原是一个小部族的族长女儿,大胥军队入侵,拿下了我母亲那个部族,最后部族降(xiang第二声)了大胥,我母亲被带回大胥皇宫,被皇帝随意安排入了洛亲王府的后院,成了一名侍妾。 当时洛亲王府的后院已是一片乌烟瘴气,我母亲不愿一辈子在洛亲王府蹉跎。某次秋猎,我母亲也跟着洛亲王去了,当时的洛亲王还是个一身锐气的王爷,与同为亲王的几位王爷进场狩猎,被其他皇家人设计,坠崖受伤,皇上知道洛亲王坠崖,大怒,吩咐狩猎场上的所有人去找洛亲王。 最后洛亲王是被会医的我母亲首先找到,当时洛亲王受伤严重,不能移动,又昏迷不醒,她一个人搬不动洛亲王,想回去找人来救洛亲王,途中遇上我父亲,当时两人都知道来找洛亲王的人很多,但想要洛亲王的命的人也很多,他们两人就在崖底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一人用医术救了洛亲王,一人整天整夜的保护他们三人,期间也遇到过有人发现他们,来暗杀的,都被我父亲斩杀。 直到洛亲王醒过来,能移动了,知道他昏迷这段时间的遭遇,把他们两人奉为救命恩人,又经过一番历险,三人回到京城,洛亲王向皇上告御状,拉下了几个设计要他命的人,回来询问我阿爹跟阿娘需要什么赏赐。我阿爹阿娘在崖下相处一月,生了情愫,两人求洛亲王成全。 我阿娘就是洛亲王后院众多女子中的一个,为了给两个救命恩人面子,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他们两人隐瞒下了母亲那已有四个月大的肚子,毕竟要是洛亲王知道我母亲有孕,她可能一辈子也离不开洛亲王府了。 我大哥的确是洛亲王与我母亲的孩子,我与二哥,就是我阿爹跟我母亲的孩子,洛亲王子嗣虽然多,但如今整整齐齐的却是只有我大哥。 他成为禁卫军的时候,洛亲王去禁卫军挑暗卫,挑中了他。 第730章 万恶的封建社会 期间我大哥出事,也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就乍死被认回了洛亲王府。 之前我收到你们的回信时,我也有去问过我阿爹阿娘,他们都与我跟二哥说了,当时洛亲王把大哥认回去的时候,就来找过我阿爹阿娘,我阿爹阿娘也承认了大哥就是洛亲王的儿子,我阿爹做接盘侠,给洛亲王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大哥又是洛亲王府唯一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也不追究我阿爹阿娘的隐瞒,只说要带走他。 原先我阿娘还不答应,最后叫来我阿兄,问他,是要留在许家,还是去洛亲王府,我大哥......最后答应去洛亲王府。 那个时候我大嫂已经改嫁,少安那孩子也已经记事。他阿爹选择回了洛亲王府,但他却只认自己是许家儿郎,所以他选择留下来。毕竟我大哥跟他不熟,他可以说是我母亲跟二嫂带大的,所以我阿爹阿娘一合计,就当是大哥那一房孩子留下一个他,他那一房依然算做许家的大房。 之前我是不知道,又怕伤了父母的心,所以想等查清楚,再去询问我父母,谁知道他们想的很开,我阿爹白白给洛亲王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大哥不愿待在许家,选择抛弃我许家与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儿子,那以后就跟我们许家没半分关系,我只带走我们许家人,我与我二哥,是我阿爹阿娘的亲生儿子,与洛亲王没什么关系,他们想必一定会跟着我走的。” 他们离开大胥,一个是为了躲开洛亲王府,二个为了躲开二皇子,还有皇家的一些暗杀,离开大胥去大周,可能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阮琳嫣跟周誉宁好似听故事一般的,听了这么久远的一个故事。 阮琳嫣心里有个疑惑,直接问道:“洛亲王愿意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 许臻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阮琳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周誉宁说道:“大户人家,这样送侍妾给下属,是一种恩典。” 阮琳嫣内心鄙夷。 忽尔又想到,封建王朝的皇帝,不也是总喜欢送下属女人。 这可能是同一个道理。 许臻:“的确,这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是一种恩典,就连阿琪,也是二皇子赏赐给我的。” 交换的条件,便是要保护好二皇子以为的他的儿子。 阮琳嫣更加鄙夷,只道:‘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这件事了。 直到监视二皇子一行人的人来报,二皇子一行人离开了渝州地界往京城去了。 他们这边的戒严才松懈一些。 梨花村三个姑娘备嫁,日子飞速流逝。 期间库黎跟阮琳仙去考察了渝州城的条件,适不适合开一家灵砚楼的分店。 回来报给阮琳嫣的消息是:“开是可以开的,条件已达到,但就是渝州多山匪,运过来的原石很有可能会在路上被打劫,所以如果要在渝州城开灵砚楼,那就得先把山匪剿灭了才行。” 库黎道:“山匪也是匪,盗匪也是匪,不如老周,你给我些人,我去会会他们?” 第731章 西北来人 周誉宁思忖了一会儿,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库黎:“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与我们这些常年在马背上拼杀出来的人比较。我手里虽然带了些人,带不够,你分点人手给我,本月后给你好消息。” 周誉宁:“给你五十人可够?” 库黎眼睛一亮道:“够够够,不出半月给你好消息。” 库黎说着就要走。 阮琳仙忙叫住了他说道:“婚期也就半个月了,你记得到时回来参加婚礼。” 库黎不顾众人在场,在她额头上重重吧唧亲了一口说道:“任何事都没我娶媳妇重要,我到时肯定早早回来。” 阮琳仙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抬腿就跑回自家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渝州城官府很是忙碌,时不时就有收到山匪的老巢被剿灭的消息,只是官府带着兵去山匪山头,只能收个尾,喝点残羹剩汤,再抓了几个悬赏令上的山匪头子。 一时渝州地界的山匪,无不是如那惊弓之鸟,惴惴不安的等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恶鬼,某天就来洗劫他。 倒是库黎跟周誉宁的腰包又鼓了鼓。 腊月二十这日。 阮家四房的阮琳昭跟阮琳涵,还有终于舍得出西北的杨清冒着风雪,赶来了渝州城。 虽然相隔千里,但每月从西北运出的原石到灵砚楼各个分店,他们也是有书信来往的,知道他们今年,都会回渝州老家过年,所以赶在过年前到了渝州城与他们一起过个年。 阮毅轩在嘉谷关站稳脚跟后,阮琳昭跟阮琳涵还有杨清就起身往阮家渝州老家这边赶。 本是想回来过个年,再一起做个年度总结的。 却是没想到还遇上了阮家姑娘成亲的事。 杨清被库黎带走,安排进了自己在渝州城买的房子去了。 阮家四房两个孩子要回渝州老家的信,早些天就到了。 所以阮琳昭跟阮琳涵回来的时候,四房那边的房子也早就收拾出来。 点了炭火,烤烤湿气,就能住下去。 里面家具一应俱全。 阮琳昭跟阮琳涵吃过苦,回来也不许需要别人伺候,自己就能开火,解决一天三餐的饮食。 只是阮琳昭那个懒出天际的美男子,长开了,继承了阮家的好容貌,却依然在轮椅上装残废。 原先还想给他介绍个媳妇的亲戚邻居,在看到他成天坐在轮椅上,也是望而却步。 阮家是眼看着有钱了,但那些想给阮琳昭说亲的人,不能看着自家的姑娘落入火坑啊! 如此阮琳昭成了阮家的一块烫手山芋。 吃不下,也拿不的。 晚间用过饭,阮琳昭跟男人们说起西北的事宜。 阮琳嫣这些女孩子们也拉着阮琳涵问西北那边的情况。 从阮琳涵的嘴里,阮琳嫣得知,阮琳仪又怀孕了。 袁漪跟阮琳仪相处的很好,她又怀上孩子,这也正常。 又说起阮琳羽跟在袁漪的麾下,如今也是个小有头目的小将了。 说到在嘉谷关的亲人,阮琳嫣又想到年后他们要离开大胥的事。 心里有些盘算,但还得跟家里人说说,才好继续安排下去。 晚间,待所有人离开后,阮琳嫣叫住了要去睡的阮毅舟,跟他说了自己跟周誉宁的事。 好比周誉宁是大周六皇子,好比年后他们要去大周,大胥已经不安全云云。 第732章 如今的阮家,人才凋零,还一盘散沙 阮张氏哄睡了孙子,出来就听到阮琳嫣这惊世骇俗的话。 然后她震惊的看着周誉宁。 她竟然没想到自己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女婿,竟然是大周皇子。 阮毅舟却是更加震惊。 他可不是阮张氏那种妇道人家,他知道大周皇子代表着什么。 大周是一个不小于大胥的国家,可以说,这片大陆上,唯有大周的国力是能与大胥一较高下的。 其它的小国,小部族,阮毅舟都没放在眼里过。 但大周,却是他还未考上功名,与同窗论战时,常提起的一个论题。 就好比如何把大周划为大胥的国土。 这样的论题,最有争议。 他年轻的时候也下场辩论过。 但那都是以前。 都是他有一腔热血的时候。 直到被大胥皇帝打压,跌落尘埃后,他再没想起过。 如今女儿跟女婿要是不说,他也早就忘了这些事。 没想到,在他这放下所有的时候,竟然还能见到大周的皇子。 且还是他女婿。 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阮张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这女婿,不确定的再次问道:“誉宁你真是大周六皇子?不会是诓骗我们的吧?” 周誉宁再次说道:“我真是大周六皇子,那是刚来大胥做侄子,不想点办法的话,我就活不到现在,忠心的侍卫用一个乞儿换了我,带着我远遁大胥西北,阴差阳错,遇上了你们跟嫣嫣。” 阮张氏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自家老头子,见他摸着下巴,就是不说话。 阮张氏推了一把他,说道:“你不说两句?” 阮毅舟被她推了个趔趄,刚想呵斥,见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到嘴要呵斥的话又压了下去。 他道:“嫣儿,你如今跟阿爹阿娘说这事,是有什么打算吗?” 阮毅舟毕竟也是官场沉浮那么多年的人,明白阮琳嫣选这样的日子说,那就是说明她早有计划。 阮琳嫣:“我已经跟阿宁成亲多年,倒是没想过要分开。” 意思也表明,她跟定周誉宁了。 阮毅舟:“阮家如今经不起风雨,如果是以前的阮家,阿爹还能为你向你阿爷他们争取一下,如今......” 如今的阮家,人才凋零,还一盘散沙。 周誉宁:“阿爹误会了,我不是要阿爹为我们做什么,嫣嫣的意思是,我们年后要离开大胥去大周,阿爹阿娘还有宗儿,你们留在这里就不安全了。” 周誉宁说到这里,跟阮琳嫣对视一眼,阮琳嫣接话道:“我想带你们一起离开大胥,去大周。” 阮张氏诧异道:“去大周?这样不行的,这样的话,要是被熟悉的人知道了,那我们不就是......叛国?” 阮毅舟:“你别乱说,大胥跟大周还是有商贸往来的,做生意都不算叛国,我们如今是平民百姓,去别国定居生活,怎么就算是叛国了呢?” 阮张氏:“可......可我娘家那边怎么办?会不会被我们连累?” 阮张氏的爹是个老秀才,年岁大了,但还健在。 张家那边如今已是四世同堂,虽然没有出个进士,但她阿爹是有功名在身的,阿兄也考了个秀才,如今孙儿都快有了,还在努力往上考,就希望能出个进士,光耀门楣呢! 第733章 有些唠叨的叮嘱 阮张氏:“要真定个叛国的罪名,那就是株连九族的罪责,可不是简单的流放可以抵消的。” 她没说的话是,很有可能会被杀头。 阮毅舟:“都还没发生的事,你别自己吓自己好吗?” 阮张氏:“你懂什么?那是我娘家,不是你娘家,你当然不当回事。” 阮毅舟深吸一口气,他感觉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跟个妇人,就是说不通。 周誉宁:“阿爹阿娘消消气,我与嫣嫣选择现在跟你们说,不是为了吓唬你们,只是想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到时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大胥。” 阮张氏:“我们是大胥人。” 阮张氏这么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阮毅舟瞪了媳妇一眼,实在不想跟她说话了,对女儿女婿说道:“这件事太突然,容我再想想。” 阮琳嫣:“阿爹尽快想,想好了,咱们还得给远在西北的羽阿兄跟仪姐姐去封信,让他们见势不对就逃跑。” 阮张氏:“他们在那边,怎么好跑呀?又还有孩子。” 阮琳嫣:“阿娘,袁姐夫是将军,他有忠心于他的兵,肯定能照顾好阿姐跟孩子的。” 阮张氏:“你们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过些好日子吗?” 阮张氏碎碎念的进了房间,不想管他们了。 她就是个妇道人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大事,也只能靠家里男人做决定,她跟着照做就行。 阮毅舟也是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今晚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还要慢慢的消化一下。 时间就像白驹过隙。 很快到了腊月二十八。 阮家的三个姑娘成亲。 阮琳仙从阮家二房那边出嫁。 阮琳嫣跟阮琳琪从阮家三房出嫁。 三个意气风发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梨花村要把三位姑娘接走,这样高调的事,且一个家族同一天嫁出三个姑娘,这样的事也是很稀有,村里所有人都来参礼,嘴上说一句恭喜的话,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阮琳仙是由阮琳晋背出的家门,送她上了花轿,他就跑到阮家三房这边来。 他没忘记,今天还有两个妹妹要出嫁。 只是看到阮琳昭背着阮琳琪进了许臻准备的花轿中。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自己那身穿大红嫁衣的妹妹,毫不留恋的进了花轿。 阮琳昭放下了阮琳琪,又回去背阮琳嫣出来上花轿。 三房的阮琳羽不在,这两位姑娘,都由四房这位堂弟阮琳昭背出去。 阮琳晋虽是有些遗憾不能背阮琳琪出门子,但还是来到她花轿旁说道:“琪妹妹,阿娘让我跟你说,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嫁到别人家去,总没在自家自由,别像以前那么任性,要学会低头,不然会吃亏的。还有就是孝敬公婆,伺候好夫君,给夫君绵延子嗣,开枝散叶。” 阮琳琪坐在八抬大轿中,听的有些心烦。 她跟许家父母相处过好几个月,知道那是一对极好的公婆,比起自己的父母要负责任的多。 她知道她过去许家不会太差。 可是心里再烦阮琳晋的叨叨,却也是没打断他。 这种有些唠叨的叮嘱,可能以后也没机会听到了。 第734章 嫁女儿 许臻见阮琳嫣也上了花轿,上前对着阮琳晋一礼道:“阿兄,我们这便走了。” 阮琳晋转头看向许臻,眼眶就是一红,他鼻头有些酸道:“许臻,我这妹妹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照顾好她。” 说完那不舍的眼泪,刷刷的流,他忙擦了眼泪,想摆出兄长的普出来,可是那眼泪好似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的样子,终究是一点气势也没有。 许臻:“知道的,阿兄放心。” 阮琳晋与一众梨花村的村民目送这声势浩大的接亲队伍离开。 这么一天接走三位新嫁娘的事情,在梨花村也是好一番热闹。 新娘被接走,那么娘家这边的酒席就开席了。 阮家二房那边有一场酒席,阮家三房这边两个姑娘,酒席设满了院子,只要进门的,都能坐下来吃一顿大鱼大肉。 这么好的事,上个几文礼金就能吃。 傻子才不愿意。 再说被各自男人接回新房的三个阮家娘子。 库黎那院子跟广海后面购买的院子是相邻的两座院子,就隔了堵墙。 许家那二进的院子,虽然有点距离,但也就是前面一条街,隔了两条巷子的距离。 也是很近。 走个一盏茶的时间就到。 许家是个二进院,前院的大门处还有两间铺子,阮家二哥带着媳妇要开药店,跟孩子住在一进院,顺便开店也不打扰二进院内的父母。 许臻娶阮琳琪进门,带着孩子跟父母住一个院子,不过住的是右边的两间房,左边也有两间房,如今的许少安就住在左边的一间房内。 家里请了两个婆子,一个给大家煮饭,一个给大家洗衣。 其它事,他们自家人就能做。 家里也算是关系简单。 许家是新搬到渝州城来定居的,所以也没什么亲戚。 所以来许家吃喜酒的,都只是最近跟许家二爷生意上有往来的人,过来送上贺礼,喝了杯薄酒就离开了。 如今下晌,喝喜酒的人全都离开,家里也安静了下来。 这里不似在梨花村,独栋院子。 如今是一家三代都住在一个二进院内,会武功的多了个许父,还有许母的一身毒术。 这里比梨花村不知道要安全多少。 如此周誉宁的那些护卫,都被许臻送回给了周誉宁。 阮琳琪是带着儿子一起嫁过来的。 把新娘送回房间,许少邪小朋友就被他阿爷阿奶稀罕的带走了。 自从小儿子来了之后,就霸占了他们在梨花村的屋子,住在了阮琳琪的隔壁。 两人没成亲,他们也不好一直在梨花村待着,如此他们的二儿子一家过来,他们也就搬到渝州城来跟他们住了。 如今两老带走许少邪小朋友,把空余的时间,给了他们小两口。 许臻送走最后的宾客,就让婆子送来水,夫妻俩在屋里梳洗好,就没出去了。 当然现在还没天黑,不好白日宣言。 且父母,儿子,还有侄子就跟他们住一个院子,他们要在屋里干点什么,还真是没那么厚的脸皮。 待夜色暗下,各自在房里吃过晚饭,许少邪小朋友今晚被阿爷阿奶哄了跟他们睡一屋,许臻就再没那么多顾忌了。 第735章 洞房花烛时 把人折腾了一次,老老实实自己去烧水,给媳妇清洗。 阮琳琪:“我想睡,成亲好累,我好想睡。” 许臻本还想闹她一晚上的,但被她这般央求着,也只好作罢。 来日方长,且跟父母住一个院子,他也有些施展不开,以后去到大周,一定要买个大些的院子,一房有独立的一个院子的那种,那样不管他如何闹,都没人知道了。 再说库黎跟阮琳仙这边。 库黎的兄弟多,他们老大成亲,做弟兄的为他高兴,一高兴,这酒就跟水一样的往下灌。 库黎那个郁闷啊! 他想去洞房花烛,不想跟这群糙老爷们喝酒。 酒过三巡,库黎给杨清打了个眼色。 杨清也醉了,但还是接收到了自家老大的眼色,哄笑着要跟他们拼酒,却是把库黎推远了,让他先走。 库黎心里感激,果然是好兄弟。 转身飞也似的离开。 进到正屋院子,闻了闻自己这一身的酒味,库黎顶着冰水,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衣服,就推开了新房门。 阮琳仙早已解了头钗,只是没坐在床边,而是坐在圆桌边写写画画什么东西。 库黎满心满眼以为自家媳妇在等他,结果进来就看到她这么平淡,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的感觉。 库黎拴好门,期期艾艾的走到她身后,俯身搂住她的腰身问道:“仙儿,你在干嘛?” 阮琳仙挣扎了一下,感觉他搂的更紧,挣脱不开,任他抱着,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剿匪剿的差不多了吗?那灵砚楼在渝州城的分店也该提上日程了。” 按照阮琳嫣的意思是,年后他们就要离开,那渝州城分店就要更快筹办起来。 库黎把人拉起来说道:“灵砚楼开店,那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你慢慢做计划都不迟,我们来做点当下该做的事呀!” 阮琳仙被他强拉了起来,往床边走。 见他这般猴急,阮琳仙想了想,也没拒绝。 如今婚事已成,再没了拒绝的理由。 用库黎的话来说,现在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管不了他要媳妇。 再说周誉宁跟阮琳嫣这边。 这方院子,比起库黎那边要安静的多。 虽然可能这处的院子护卫是最多,但却是最安静的一方院子。 静谧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噗嗤的笑声,然后就是怎么忍也忍不住的笑声。 周誉宁又羞又恼,捂住她出口的笑声,道:“不许笑,不许笑。” 阮琳嫣被他捂住了嘴,但看着周誉宁那羞恼的神情,她带笑的眼眸都是弯的。 周誉宁把脸埋进她脖颈,再也没脸出来见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快交代了。 这太有损他的颜面,真想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周誉宁放开她的嘴,阮琳嫣肩膀抖动,又笑了。 周誉宁闷闷的声音从她脖颈间发出道:“你再笑,我死给你看。” 阮琳嫣无奈的收起笑,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听说男人第一次都挺快的,这是正常的。” 周誉宁抬头,通红的脸蛋,显示出他的窘迫。 第736章 清晨 他道:“那再试一次。” 阮琳嫣:“行行行,我配合你总行了吧?” 然后,阮琳嫣直呼上当。 周誉宁食髓知味,无师自通,这晚变着花的让阮琳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技术一次比一次娴熟。 第二日起来 她那浑身被车碾过的后遗症显现出来。 她揉着老腰,心道:‘明明凭武力打不过她的人,在床上为什么就那么凶残。’ 果然,女人跟男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天然的力量悬殊。 周誉宁忍了那么久,就是想给阮琳嫣一个正式的成亲仪式,才行那周公之礼。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这种形式上的事,就那么在意。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阮琳嫣,从床上爬起来,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忽尔,房门上挂着的防风帘被掀开,周誉宁刚想抬脚进来,就见阮琳嫣软萌萌的坐在床上,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心软的好似被人塞了团棉花。 周誉宁回头对院子外候着的丫鬟说道:“打些热水过来,夫人醒了。” 广海在渝州城买了房子,想着这么大的院子,就住两位主子跟一众护卫,斥候人的丫鬟婆子都没有,终究有些局限,最后还是在渝州城内买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 此外也不好再添置一些不知是否忠心之人。 所以只临时买了四个来伺候着,不适合再卖点就是。 丫鬟们应是,下去准备热水去了。 周誉宁吩咐完事,跨进房间,放下厚实的防风帘。 周誉宁来到床前,拉住阮琳嫣的小手,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儿一般。 心道:‘这么美好的姑娘,终于是他的人了。’ 阮琳嫣抬手捏了捏他的俊脸说道:“你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了。” 周誉宁把她捏自己脸颊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说道:“我是真高兴,也想让你知道我高兴。” 阮琳嫣促狭的看着他眨眨眼,问道:“你高兴什么?” 周誉宁老脸一红,明明昨晚什么事都做了,但如今说出来,他想装老成,那脸色的红晕却是怎么也做不得假。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嫣嫣,你明知故问。” 阮琳嫣笑着摇摇头。 从他手里抽出手,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冬天有点冷啊! 她还没穿外衣。 周誉宁给她把被子捏好,看向门口,就见两个丫头端了热水进来。 周誉宁回头问阮琳嫣道:“可要沐浴?” 阮琳嫣感觉了一下身上,不黏腻,说道:“不用,梳洗一下就好,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周誉宁:“吃食一直温着,梳洗好就能吃。” 阮琳嫣点头,就有婢女给阮琳嫣找来了一身同样是大红的衣衫,却比昨日的嫁衣要简约很多。 阮琳嫣穿好衣服,梳洗的时候回头问周誉宁道:“咱们要不要给海叔敬个茶?” 毕竟广海养大了周誉宁,周誉宁也喊了广海那么多年的阿爹。 周誉宁:“你要是愿意,我们就敬。” 虽然广海不是他父亲,且自从出西北之后,他再没叫广海为阿爹,但在他心里,广海就是他阿爹。 他比起自己那在大周皇宫的那位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要重要太多。 第737章 逛街 阮琳嫣:“那等我梳洗打扮好,吃点东西,我们就过去敬茶。” 周誉宁点头道:“不急,你慢慢来。” 且现在都快中午了,敬完茶,他们三人一起吃个午饭。 广海被通知要被敬茶,还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欣慰。 喝过两人递上来的茶,广海激动的拿出临时做出来的红包给了两人。 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是这么懂感恩的。 竟然婚后会把敬茶的环节,请他来上坐。 他不过是个护卫,保护了周誉宁十几年,那是本分。 被周誉宁叫了十来年的阿爹,一生未娶,无妻无儿,他以为这辈子便是这般了,没想到临老,自己养育了十来年的孩子,成亲第二天就带着媳妇来给他敬茶。 这便值了。 广海擦掉眼角的泪痕,忙扶起年轻夫妻俩道:“快起来,快起来,厨房那边做好了饭菜,我们一起吃顿饭。” 这样也算是圆了他一个家庭梦。 如若没有陪着周誉宁来大胥,广海这年纪,在大周,也该是有儿有女,等着孙辈出生,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吃了顿饭,广海欣慰的下去。 如今他的角色,有些像周誉宁身边的管家一职。 这样也好。 周誉宁是想着去到大周,有个稳定的住所之后,就让广海颐养天年的。 不管是他想离开,还是想继续留在他身边。 那他必然是会给广海养老的。 两人坐在堂屋里,看着闲不下来的广海离开的背影,他说他要去准备明日阮琳嫣回门需要的东西。 两人表示理解,这样被珍之重之的以父亲之礼待他,自然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 周誉宁拉着阮琳嫣的小手说道:“下晌你想干什么?” 阮琳嫣有些恹恹的不想动,问道:“你有事情?” 周誉宁:“今日是咱们成亲第二日,我自然是要陪着夫人的。” 且灵砚楼还没在渝州城开起来,收编悬镜堂的事,不需要他管,大周那边也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库黎那边说要剿匪,也已经到了尾声,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如此这不就闲下来了嘛! 且都要过年了,他也该歇歇了。 阮琳嫣:“我们来渝州城这么久,都还没好好的逛逛,我们去逛街吧?” 周誉宁:“你......能走动?” 刚刚过来饭厅,她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好似没骨头一样,一会儿说她走不动道了,一会儿说她哪里疼了。 周誉宁本就想跟你腻歪,全然接受了她的主动。 揩油的手是一点没客气。 本就是夫妻,且因为周誉宁那死要坚持的底线,阮琳嫣早就想吃了他,奈何他一直坚持着。 现在他不坚持,她也乐的跟他腻歪。 阮琳嫣:“我们坐马车出去。” 她身子的确有些不爽利,但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是恢复了点精神头的。 周誉宁:“行,你能行,那我就陪你。” 吩咐侍卫套了马车,两人上了马车,往渝州城繁华的街道而去。 马车停在渝州城最大最高的酒楼燕来阁门口。 周誉宁先下了马车,回身扶阮琳嫣下来。 第738章 果酒 站在三层燕来阁酒楼的大门口,周誉宁迎着她要进门。 阮琳嫣被他拉着往燕来阁酒楼大门去。 就有那热情的小厮上前迎接问道:“客官,几位?” 周誉宁:“早前定了包间,天字三号房。” 小厮一听周誉宁报了房号,跟他确认身份信息,领着两人去了三楼的天字三号包间。 待进了天字三号包间,小厮上过茶水,问需要点什么吃食时,周誉宁道:“随意上些瓜果点心,其它的先等等。” 小厮应是,退出了包间。 阮琳嫣坐下问道:“你什么时候订的包间?不是说要逛街吗?” 周誉宁坐在她边上,解开了她身上的披风放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说道:“你还真想顶着寒风,去逛街吗?不累?” 阮琳嫣...... 她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反正就是想着成亲第二天,想轻轻松松的玩玩。 不过她也不想顶着寒风去逛街就是了。 有那舒服暖和的地方待着,她才不要出去,还不如在酒店喝喝茶,看看景来的好。 阮琳嫣:“就我们两个也无趣,不如叫仙儿跟琪姐姐他们一起过来?” 周誉宁:“他们也是新婚燕尔,可不一定有空跟我们处一块。” 阮琳嫣:“派个人去叫一下,看他们来不来,不来就算了。” 周誉宁点头,出去吩咐。 进来时,后面还跟着端着小吃的几个小厮,还有煮茶煮酒的炉子,跟几碟下酒菜。 阮琳嫣看到酒,问周誉宁道:“咱们不是才吃了午饭吗?你还叫上酒了?” 周誉宁:“这是果酒,燕来阁的招牌,不醉人,适合女子饮用,你尝尝。” 阮琳嫣可有可无,待热好了酒水,周誉宁给她倒了一杯,递到她手里。 阮琳嫣接过,放在鼻端闻了闻,有点像她以前喝过的果汁,一口喝下,味道也像果汁,后劲能尝到一点酒味。 味道不错,阮琳嫣又给自己倒了杯,慢慢品尝。 周誉宁见她喜欢喝,笑道:“喜欢,等我们回去时,带些回去。” 阮琳嫣点头,这果酒当饮料喝都是不错的。 许臻跟阮琳琪是先到的。 他们没带孩子,留给许父许母带着了。 许父许母也是知道那孩子是许家的种,自然是稀罕的。 且小儿子刚成亲,正是与媳妇蜜里调油的时候。 他们都是过来人,自然是会给他们多制造出一些相处的机会。 很是欢喜的带孙子,让他们小年轻自己出去玩耍。 阮琳琪一进包间,就脱掉披风,给了身后的许臻,坐到了阮琳嫣身边。 阮琳琪:“什么味道,好香?” 他们一进包间就闻到一股果香,闻着就让人很有食欲的感觉。 阮琳嫣给她倒了杯果酒说道:“应该是这个,你尝尝。” 这果酒煮过之后,果香四溢,整个包间都弥漫了一阵果香味。 阮琳琪接过酒杯,闻了闻:“就是这个味。” 她吹了吹有些烫的果酒,小口小口的喝着。 阮琳琪有些讶异的说道:“这是果酒?” 阮琳嫣:“是,挺好喝的,回去带几坛。” 阮琳琪点头,喝完一杯,又给自己续上一杯。 第739章 骚操作 许臻跟周誉宁点头打了招呼,坐在了他边上,两人煮茶喝。 果酒这种东西,只有女子会喜欢,他们男人,还是比较喜欢喝茶。 库黎跟阮琳仙来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很暖和了。 阮琳仙就没阮琳嫣跟阮琳琪那么有精神。 昨夜她被库黎折腾狠了,睡到刚刚,周誉宁的人去叫他们,她才醒过来。 简单收拾一下就来燕来阁。 库黎先给自家媳妇叫了桌吃食,忙前忙后的伺候着。 阮琳琪诧异的问道:“仙儿现在还没吃午饭?” 阮琳仙一阵尴尬,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胡乱的点点头。 这里不只有他们几个女孩子,还有三个男人,有些话不好现在说。 阮琳嫣推了推阮琳琪,让她别乱说话。 阮琳琪回头看了阮琳嫣一眼,见她眼里的暗示,说道:“我知道,你别总把我当傻子好吗?” 阮琳嫣...... 本来男人那边没注意到他们女孩子这边的,结果阮琳琪这么一说,包间里全都尴尬了起来。 阮琳仙脑袋整个都快埋进碗里了。 阮琳嫣摇摇头,把阮琳琪整个人扑倒在罗汉榻上,挠她痒。 这种人,真该好好惩罚她一顿。 阮琳琪笑的花枝乱颤,男人们看着她们闹腾,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喝茶说事。 只是许臻那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思,他想着自家媳妇有没被欺负。 库黎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上,说道:“放心,你家那婆娘精明着呢!” 许臻看了库黎一眼,心道:‘他是从哪里看出阮琳琪精明的?’ 她傻的没边了好吗?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说出口。 到底许臻是没去干扰他们女孩子的事,说起了库黎前些日子剿匪的事来。 许臻:“最近渝州城的官府,可是有够忙的,可能连这个年都没时间过了。” 库黎哼笑一声道:“他们在这里这么多年,都剿不完这个匪,我半个月给他们搞定了大半,他们还埋怨上了?” 周誉宁:“可能是躲被窝里笑死了吧!” 毕竟渝州城的山匪那可是出了名的,如今库黎这么一波骚操作,渝州城官府完全就是捡了个漏,这可是一大波政绩,谁会因为个年而不要这政绩呢? 库黎又拍了拍周誉宁的肩膀说道:“我依然觉得抢劫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库黎才说完这话,就觉有东西朝他飞来。 抬手一抓,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双筷子。 转头就见阮琳仙恶狠狠的看向库黎道:“你要是再敢干抢劫的勾当,别怪我跟你和离。” 库黎忙伏低做小来到她身边哄人,道:“我哪敢啊!这不是你说要解决山匪,才能在渝州城内开灵砚楼嘛!我这是为了灵砚楼,且剿灭了山匪,也是造福一方,我这是为民除害。” 阮琳仙:“然后你就把人家抢劫的金银财宝都收为己用了?” 库黎:“这......这都是不义之财,我给谁好似都不对,我这是先收着,以后看哪些地方受灾需要救助,我就拿这些金银出来捐赠。再说这些金银,我也没有全拿,一半给了老周,你怎么不说他?” 第740章 道德没那么高 阮琳仙:“他是东家该管的人,我只管你。” 库黎...... 他看向周誉宁跟阮琳嫣,希望他们为自己说几句话。 阮琳仙就着库黎的眼神,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摇摇头说道:“别看我,我道德没那么高。” 阮琳嫣道德觉悟没那么高,那周誉宁的道德就更加没高多少了。 这笔不义之财,他们收的心安理得。 阮琳琪眼珠子乱窜问道:“有多少,有这好事,你们怎么不叫上我家许臻呢?也给我们分点啊!” 阮琳仙...... 合着这一群人,就她道德高尚是吗? 算了,她也不管了。 阮琳琪见他们都不应声,拉住阮琳嫣的胳膊撒娇道:“下次有这好事,你得想着我家许臻一些,听到没?” 库黎:“怕什么,还有几个山头没打下来,下次出去,带上许臻就是。” 阮琳琪忙点头道:“还是妹夫靠谱。” 阮琳嫣...... 她又想挠这个人了怎么办? 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 阮琳仙那边吃好,让小二撤了吃剩下的饭菜,库黎扶着阮琳仙放她跟其他两个女人坐一块,他就回男人那一堆去了。 阮琳仙也是的确有些身子不爽利,且精神头还有些萎靡,吃饱喝足,靠在罗汉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阮琳琪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库黎这是要了你几次呀?看把你给折腾的都快睁不开眼皮了,明日还得回门呢!” 阮琳仙本有些微眯的小眼睛,瞬间被阮琳琪这问话问的有些外焦里嫩的。 她有些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睁着眼睛看着阮琳琪,好似在震惊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来。 阮琳琪推了她一把说道:“你震惊个啥?谁不知道咱们昨日成亲,成亲的小夫妻晚间肯定是干了夫妻之间该干的事,你这表情弄的我都要怀疑你们昨晚有多纯洁了。” 阮琳仙有些囧,看向阮琳嫣。 见阮琳嫣笑着摇摇头,根本不参与她们之间的话题。 她有些难以接受的问道:“这种话,可以说给不是夫妻之外的第三人听吗?” 阮琳嫣不说话,阮琳琪道:“那你想说就说嘛!” 阮琳仙:“我没想说啊!” 阮琳琪:“那你还是说说,我挺好奇的。” 阮琳嫣好笑的推了一把阮琳琪道:“你好奇个什么劲?昨晚你又不是没有。” 阮琳琪:“我们是有,就一次,成亲太累,我就是敷衍应付了一下,那么累,你们还有那精神头去折腾那么久?” 阮琳嫣...... 她也没想折腾太久,都是周誉宁后来食髓知味。 阮琳仙...... 她就更加不想了,是库黎不放过她。 整整一夜,她都没怎么睡,上晌好不容易补个觉,就被周誉宁派去的人叫来燕来阁了。 她现在是真想睡,在硬撑着跟她们聊天。 阮琳琪见她们两人都眼下乌青,嘿嘿嘿的笑道:“看来我家许臻还是比较听话的,我说不要他就不要了。” 阮琳嫣:“你不能这么说,你们是没了新鲜感,我们昨夜才第一次。” 第741章 再遇叶薇 阮琳琪跟阮琳仙都诧异的看向阮琳嫣。 她跟周誉宁在西北就是夫妻,竟然到昨天才是第一次。 这话说出来,她们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阮琳嫣见她们不信也没刻意去解释道:“爱信不信。” 阮琳琪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示意阮琳嫣说说:“为什么这么久了不圆房?” 阮琳仙也强打精神,想知道阮琳嫣跟周誉宁为什么到昨日才圆房。 阮琳嫣:“......他有仪式感综合症吧!” 她好似只能这样解释周誉宁。 但明显阮琳琪跟阮琳仙是没明白的。 想让阮琳嫣再解释解释,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且越来越大。 几人都对视一眼。 库黎道:“我出去看看。” 库黎起身,开了包间的门,伸头倚在围栏处看楼下。 等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回来,屋里另外两个男人也出去。 见他们三人出去,全都没回来。 房里三个女人下了罗汉榻,穿好鞋,也出了包间往燕来阁的一楼大堂看下去。 燕来阁一楼有个台子,以往是给说书先生的说书用的,二楼三楼都做中空的设计,所以二楼跟三楼都能看到一楼的台子。 如今台子上有位妇人被人簇拥着,声音就是这些人发出的。 乌泱泱的,竟是一下子听不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誉宁给护卫打了个手势,让他下楼去打听一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待护卫离开,楼下簇拥着妇人的那些人,全都散开,让楼上几人都能看清那妇人的全貌。 然后几个认识这妇人的人,就有些无语了。 库黎推了推周誉宁的胳膊问道:“这不是在重光寺跟你媳妇辩论的那女子吗?叫什么来着?” 周誉宁给他解惑道:“叶薇。” 库黎:“对对,她怎么来了渝州?” 阮琳嫣:“不管她如何来的渝州,听听她说了什么。” 阮琳琪还一直疑惑的问道:“这叶薇是什么人?” 阮琳嫣摇摇头没说话。 三个男人也没回她。 最后还是阮琳仙回她道:“说她是个人物吧!她也不是,她在我的印象中,就是个死了夫君的寡妇。” 噗嗤...... 楼上其他几人都不解的看向笑了的阮琳嫣。 阮琳嫣收了笑道:“仙儿说这话很贴切,所以我就笑了。” 阮琳琪:“一个寡妇,这有什么好笑的?” 阮琳嫣:“你是不知道她之前干过的事,才会觉得很平常。” 阮琳嫣给了阮琳仙一个眼神,让她继续说下去。 阮琳仙不慌不忙的为阮琳琪解释:“她是一个寡妇,还是一个愿意为他那死去多年的夫君守节一辈子的寡妇。” 阮琳琪依然迷惑,问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许臻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道:‘这妇人要是不稀奇,他们四人也不会那般看楼下那女子了。’ 算了,笨点就笨点吧! 反正有他照着阮琳琪,想必她这辈子也能过的顺遂。 阮琳仙:“她的身份的确是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她的思想。” 阮琳琪推了她一把说道:“你快点说,别一点一点的往外蹦。” 第742章 重磅消息 阮琳仙:“简单的来说,这个女人嘴里说着要为夫君守节一辈子,但所说的言论却无一不是在讨好男人,她说女子嫁人,该以夫为天,把女子的地位贬低入尘埃,说女子一生只能依附男人而活。” 阮琳琪思忖了好一会儿说道:“这女人应该是没经历过流言蜚语,被唾沫淹死的经历吧!也不是呀!她死过男人,该是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不该那么天真吧?” 阮琳仙:“恰恰相反,在东家没跟她辩论之前,她还得了不少美名,但却害惨了她夫家的一个阿妹。” 阮琳琪想了一会儿说道:“踩着别人,成就她自己?” 阮琳琪总结到位。 而楼上的几人都有些诧异她的总结。 没想到阮琳琪竟然能总结的这么到位。 阮琳琪...... 她感觉自己被他们所有人的眼神冒犯到,只是她没证据。 阮琳嫣好整以暇的看着下面的叶薇站在台子上,又拿出她之前在京城那翻侃侃而谈。 阮琳仙见渝州城有这么多人追捧她,转头对阮琳嫣说道:“不能让她这股邪风成势,她就是我们灵砚楼崛起的阻碍。” 阮琳嫣:“就她?还不够格。” 说完,转头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笑道:“嫣嫣可有什么好办法?” 阮琳嫣:“她不是一直说她为丈夫守节,忠贞不二吗?给她送几个男人吧!然后请渝州城的百姓看场好戏。” 周誉宁赞赏的说道:“妙。”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敌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阮琳仙:“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毁了一个女子?”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如果让她形成了这股邪风,那毁掉的就不是一个女子。” 阮琳琪点头道:“仙儿,你别总是那么圣母心,按她那意思,我这有了两个男人的女人,不是得进猪笼?” 许臻一听阮琳琪这般说,看向楼下那叫叶薇的女子的眼神,就好似在看死人。 楼下的叶薇只感觉冷的打了个哆嗦,还以为是天气问题冷的,依然在楼下说的慷慨激昂,一点也没意识到有什么危险。 如此当第二日天亮后。 渝州城就传出了个重磅消息。 昨日还在吹捧女子贞洁的叶薇叶大家,爆出在燕来阁的包间内,跟四个男子鬼混的消息。 众人,卧槽了一声。 只道:“叶大家玩的够开的哈!” 不管叶薇如何解释,都没人听她的。 叶薇很多人就看到了,是她醉酒,把人拖进包间内,然后外面的人,在门口听了一晚上的活色生香。 叶薇此人,至此,彻底名声扫地。 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可能请这样一位名声狼藉的人去家里教导自家的女儿。 叶薇直到变成这样,也一直在为自己辩解,从没想过她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地步。 此事也没给阮琳嫣几人造成什么影响。 今日是大年三十,也是阮家姑娘回门的日子。 阮琳琪不认阮家二房做娘家,她就不准备再回门,晚间就跟许家人过年。 而阮琳嫣跟阮琳仙两人带着自家的夫君,回门去梨花村,也准备就在梨花村跟自家人过年。 第743章 陆家后续 准备这个年,也就在梨花村,跟家里人过。 坐在回村的马车上,阮琳仙还在跟阮琳嫣说起今早上发生在叶薇身上的事。 阮琳嫣默默的听着,突然开口问了句:“之前查到叶薇是香茹郡主唆使去重光寺做显眼包的,后来叶薇逃了,那香茹郡主那边就没消息了?” 阮琳仙一愣。 她想起香茹郡主如今的夫君便是陆子吟,遇上陆子吟的事,她还真不想再提起。 外面赶着马车的库黎也是听到马车内阮琳嫣的话。 回头看了一眼阮琳仙,倒是没第一时间回话。 倒是周誉宁说道:“之前帮许臻去调查洛亲王府的时候,护卫回来倒是有提起那位香茹郡主的事,不过当时要离开京城,就没刻意报复她。” 库黎:“那鼻子都朝天看人的人,你竟然没派人教训她?” 库黎诧异的看向跟他坐在一起的周誉宁,好似第一天认识他一般,没想到他是那般能容人的人。 周誉宁神情自若,也没觉得可惜。 他道:“当时走的急,没来得及动手,不过我想她现在也已经自食恶果了。” 库黎:“什么意思?” 周誉宁看向马车内的两个女人,说道:“香茹郡主虽然是洛亲王府长大唯一一个没缺胳膊少腿的,但也是被下了药,终生不能有孕,但陆家总是要个传宗接代的人,所以陆父陆母就给陆子吟置了外室,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那外室都已经有了身孕。而就香茹郡主那不容人的性子,要是知道陆子吟有了外室,且还有孕了,你说她会让陆家安生?” 库黎一听周誉宁这般说,笑着撞了一下他肩膀说道:“还是你鬼点子多。” 周誉宁白了他一眼。 库黎又看了眼马车内的阮琳仙,她表情淡漠,但眼神却有些发呆,他故意回头问周誉宁道:“所以香茹郡主什么时候发现陆子吟有了外室呢?” 周誉宁见他这般问,那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了。 靠在车壁上,没直接回他,而是说道:“洛亲王世子是个最会审时度势的人,香茹郡主不听他跟洛亲王的安排,选了陆家结亲,就该知道,娘家靠不住,但为给洛亲王府面子,陆家也不会做的太过分,香茹郡主要是还有点脑子,就该仰仗着洛亲王府,让陆家去母留子,这样她也没损失太多,且还有个孩子傍身。” 阮琳仙:“就香茹郡主那心气,我估计悬。” 库黎见阮琳仙也参与他们的讨论,把缰绳丢给周誉宁,让他赶马车,他靠在车壁上,看向里面的阮琳仙说道:“仙儿怎么知道香茹郡主那么没脑子?” 阮琳仙瞪了他一眼,说道:“香茹郡主虽然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王府后院,但她到底是庶女,接触不到嫡女的教养,不然她也不会只选了个御医这样的家族嫁了。” 阮琳仙没说的是,她不知道为什么香茹郡主想嫁给陆子吟,其中就算有情谊在,但陆家显而易见,不是个好去处。 香茹郡主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洛亲王府也没有一心为她打算的女性长辈在。 第744章 故乡难离 可能那个时候的陆子吟,是香茹郡主当时能找到最合适的夫君人选。 她不想猜这其中有没有陆子吟的默许。 反正那个人已经彻底从她生活中剔除,她也不愿再想起曾经那么傻的自己。 阮琳嫣看了一眼阮琳仙,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管人家过的如何,往后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阮琳仙看向阮琳嫣,心里一暖。 她心里其实是很感谢阮琳嫣的,但当时为了陆子吟的事,与她吵成那样,阮琳仙赌气跟灵砚楼签了三十年的雇佣契约,她如今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那么做很丢脸。 但当时太小,傻的天真,如今她也没脸跟阮琳嫣道歉。 只道:“谢谢东家。” 虽然没脸道歉,但她却会道谢。 她会履行契约,为灵砚楼肝脑涂地的。 阮琳嫣看向她,见她好似又回到了最开始那般对她的态度。 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她已梳成妇人发髻的后脑勺,没说话。 而四人一车这一路都没再说话。 回到梨花村,响了回门的鞭炮,由娘家人也响了一串鞭炮,出嫁娘回门,被娘家人喜盈盈的迎回了家门。 阮张氏见阮琳琪没回来,叹息一声,也没多说。 阮琳琪没改回阮姓,从他们家出嫁也无所谓,只是连回门,她都狠心的没回来。 阮张氏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以后她没个娘家人撑腰,不得被婆家磋磨死。” 阮琳嫣拉住阮张氏的手臂说道:“琪姐姐夫家对她很好。” 阮张氏:“好什么呀!她之前未婚先孕,有哪个夫家是真心实意愿意接受二头婚的姑娘的?” 阮琳嫣...... 她不便说阮琳琪那孩子就是许臻的。 这秘密他们得一辈子按在心底不能宣之于口。 如此就这般让阮张氏误会下去吧!只要阮琳琪过的好就行。 阮张氏碎碎念道:“二房那边也真是狠心,自己生的女儿说不管就不管。” 阮琳嫣撇撇嘴,没搭话,而是说道:“阿娘,我跟阿爹去商量个事,待会儿来帮你准备年夜饭。” 阮琳嫣说完,放开阮张氏的手臂去了正屋堂屋。 阮张氏看着跑走的女儿,也是一阵无奈。 阮琳嫣去到堂屋,家里两个男人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把玩小玩具的阮翊宗小朋友。 阮琳嫣进来,一屁股坐在周誉宁边上,问阮毅舟道:“阿爹,去大周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阮毅舟表情一僵,依然有些为难。 可见是还没决定好。 最后他道:“嫣嫣,故乡难离,这是阮家的根,不能葬送在你阿爹手里啊!” 阮毅舟这般说,阮琳嫣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只是她怕文宗帝知道他们离开大胥,去了大周,会拿阮家人要挟他们,这样让他们畏首畏尾,很是麻烦。 阮琳嫣还想再劝,周誉宁却拦下了她的话头。 阮琳嫣不解的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道:“让阿爹再想想吧!” 阮琳嫣莫名就有些烦躁,这种不能自己做决定的事,真让她不舒服。 这种烦躁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用完年夜饭,夫妻俩进了房间睡下后,都没有缓解。 第745章 地震了 周誉宁把人搂怀里说道:“这种举族迁移的事,不是那么好谈下来的,给岳父一点时间吧!”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 她道:“我有些心神不宁,好似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周誉宁把最近所有的事想了一遍说道:“需要安排的事应该都安排下去了,最近我们应该是比较轻松的。还是你觉得岳父这般不答应咱们离开大胥会拖我们的后腿?” 阮琳嫣摇摇头,她说不清楚。 最近一直有这种不安的心理,只是今日更甚。 周誉宁:“可能是成亲太累了,今夜不闹你,你好好睡一觉。” 阮琳嫣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可能真的是因为太累了,睡觉吧!希望睡一觉起来,精神放松一些。” 周誉宁点头,给两人捏好被子,缓缓睡去。 意识半昏半醒之间,周誉宁只感觉眼前有些亮的出奇。 他睁开眼皮,只觉一股刺眼的光芒在阮琳嫣脑袋上蹦跶。 这竟然是很久没出现的白光团子。 周誉宁下意识的想伸手抓住白团子,让它别发出那么强的光,吵醒阮琳嫣。 白团子被他抓在手心里,想把它再按回阮琳嫣脑袋里,只觉它在他手掌里,胡乱窜动。 一时竟然把周誉宁手掌都撞疼了。 不得已,周誉宁又放开了白团子,让它继续漂浮在房间里。 周誉宁起身,看向白团子飘到窗户处,撞着窗户。 周誉宁觉得它又想吸收月光,想补充能量。 刚想不理它继续躺下,不管它。 想着反正在乡下,房里只要他跟阮琳嫣,就算被人发现他们房里有白光,也不会太好奇,就随它漂浮。 只是才躺下的周誉宁好似想到什么,猛的起身,细细的倾听冬天夜里的细小声音。 他有些不安,伸手下意识的推阮琳嫣。 阮琳嫣被他摇醒,迷糊的问道:“怎么了?” 周誉宁刚想说话,顿时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 他忙伸手把阮琳嫣抱起来。 阮琳嫣被慌的彻底醒了过来,意识到是什么,她道忙:“地震了,快出去。” 两人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披着被子,拉开房门,就要跑出去。 白团子在阮琳嫣拉开门的时候,就钻入进了她的身体。 他们两人刚出来,就有护卫飞身落到他们身前禀报。 护卫:“公子,是地动。” 他刚说完话,后面他们居住的房子就从屋顶上淅淅索索的落下瓦片。 护卫带着两人远离瓦房,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阮琳嫣:“把你们公子带到空旷的地方去,我去救人。” 周誉宁忙拉住阮琳嫣,不让她离开道:“让护卫去救人,你别去。” 他们两人只穿了单衣,鞋子都没穿,这如今是大晚上,别人没救到,又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来不及多说,就有护卫顶着地动山摇,簌簌的跑去正屋,想进去屋里救人。 只是这会子正屋的一侧房屋到达,刚好阮毅舟夫妻俩就住在那屋子里面。 阮琳嫣被周誉宁抱在怀里,转头看向正屋的方向,喊道:“阿爹,阿娘,宗儿,听到声音应一声。” 良久,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隆隆声里,不远处倒塌的屋子里响起了阮翊宗哇哇的哭泣声。 第746章 救人 阮琳嫣回头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对身边的护卫说道:“救人。” 地震还没停歇。 也幸好古代这种农村的房屋只修了一层,就算再塌,也只是塌一次。 留下四个护卫保护周誉宁跟阮琳嫣,其它护卫全都上前去扒拉瓦片跟房梁,挖出被砸破脑袋,晕过去的阮毅舟。 阮毅舟身下是阮张氏,她的半个手臂被房梁砸的变了形,疼的她吐出一口血出来,却是没力气应声。 两人身下是毫发无伤的阮翊宗。 这便是疼爱孙子的夫妻俩。 以往两人互相掐架,骂架,但到关键时刻,他们都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好自己的孙子。 把阮毅舟三人挖出来,又在瓦片里找出几身脏了的衣服,让他们穿上跟鞋子,别冻着。 阮琳嫣说道:“派人去二房、四房,还有素琴嫂子他们那边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出事?” 周誉宁指了两个护卫去阮家二房那边,两个去阮家四房那边,另外两个去阮夫人他们家那边。 却是依然抓住阮琳嫣,不让她乱走,免的再有什么危险。 去阮家四房的两个护卫很快就回来了,身后是阮琳昭抱在怀里安抚的阮琳涵。 阮琳嫣上前拍了拍阮琳涵的肩膀,安抚道:“涵姐儿可有受伤?” 阮琳涵吓的够呛,摇摇头道:“阿兄踹开我的房门,把我连人带被子抱着跳出窗户,我们没受伤,之所以这么久没过来,是阿兄想找件厚衣服给我穿上,但我没敢让阿兄进屋子里面去。” 只是如今阮琳昭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单衣,阮琳涵却有床被子裹在身上。 阮琳嫣点头道:“你这样做是正确的,地震很危险,第一时刻就要跑到空旷的地方,避免被砸伤。” 阮琳昭被冻的不行,但见地上躺着的阮毅舟跟阮张氏问道:“三伯跟三伯娘怎么样?” 阮琳嫣哄着怀里依然在哇哇大哭的阮翊宗,没来得及回复他们。 周誉宁如今身上穿了件侍卫从正屋翻出来阮毅舟的衣服跟鞋子,他们两人出来披着的被子,现在包裹着阮翊宗这个小娃娃。 周誉宁也没说话,看着蹲在地上救治阮毅舟跟阮张氏的两个护卫。 护卫检查好阮毅舟的身体,起身禀道:“阮老爷伤的比较重,断了几根肋骨,不过已经接好,养几个月就能好,阮老夫人这手臂也有骨裂,有点不好接,要找专业的大夫,不过也已经稳定好,不会要命。” 阮琳嫣把阮翊宗交给周誉宁抱着,她蹲下身,抓住阮张氏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说道:“阿娘,咱们还活着,放心。” 阮张氏推了推阮琳嫣的手,每说一个字,她都觉胸口难受,他道:“你阿爹.......” 阮琳嫣:“阿爹也还活着,没性命危险。” 阮张氏一听自家老头子没事,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她手实在疼的难受,背部也有些难受。 要不是自家老头子压在她身上,估计她伤的肯定比老头子重。 之前恨不得他去死,现在真到他受伤,阮张氏又祈祷老天不要收了她家老头子。 第747章 惊险时刻 一场在冬日深夜中的地震,来的猝不及防。 首震过去不久,去二房救人的两个护卫没回来,倒是库黎一脑门的血,一手抱着阮琳仙,肩膀还扛着一个人进了阮家三房。 库黎一进来,见阮家三房的房子也塌了。 他放开怀里一直搂着的阮琳仙,把肩膀上扛着的阮琳晋也放到阮毅舟这两个受伤人身边坐着。 阮琳晋坐在地上的棉被上,吸着冷气,他的腿被摔断了一条。 这会子恨不得晕过去,让他感受不到这股疼痛。 阮琳仙吓的嘴唇都还在颤抖。 这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面临这么恐怖的地震。 顷刻之间,一整间房子就塌陷,地面就好似一张纸一样,撕开,被揉碎。 要不是她身边有库黎,估计连房间都出不来,就被倒塌的房屋,压死。 阮琳嫣拉住阮琳仙的手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最少我们还活着。” 阮琳仙听到阮琳嫣的话,眼眶一红道:“我阿爹跟母亲,还有小弟还没找到。” 库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回去再看看。” 他本事虽然了得,但也只有一双手。 一感觉到震动,他抱着阮琳仙就冲出了屋子,再进跟他们住的近的阮琳晋的房间,在床上提起阮琳晋要出来的时候,房梁掉下,他挥开房梁,头上却被掉落的瓦片砸中,有道口子,他也来不及管,还没出房门,就感觉头顶上的屋檐全都砸了下来。 提着个人,他没那么快出去,只能把阮琳晋往门口摔出去,他提气冲破倒塌下来的屋顶,出了房间。 他这边倒是没受多大的伤,被他丢出去的阮琳晋却是摔断了一条腿。 好不容易带着两个人来到阮家三房。 也幸亏这里还有块平坦没被破坏的地面。 那边有护卫检查过阮琳晋的伤势,只是脱臼,给他正了骨,找来木板给他固定,倒是也没多大的问题。 阮琳仙出手拉住了库黎的手说道:“你流血了。” 库黎擦了一把满是血迹的脸颊,说道:“无事,小伤口,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把岳父岳母还有小弟挖出来。” 阮琳仙拉住他,不让他离开说道:“你包扎好伤口再去,还有姐夫的护卫也在那边。” 虽然她也担心自家亲人,但库黎这满脸的血看着就吓人。 库黎无奈道:“行吧行吧!来个人给我包扎一下。” 周誉宁的护卫,都是警觉之人,感觉到有问题时,就都往周誉宁这屋子冲。 周誉宁跟阮琳嫣有光团子预警,倒是最先冲出屋子,没受一点伤。 身边也有带会些医术之人,所以给库黎包扎一下的医疗用品还是有的。 给库黎包扎好,去二房那边救人的两个护卫一人扛着一个人影回来。 护卫把人放下,正是阮毅邦跟阮卫氏。 阮毅邦被放在地上,就算夜间看不太清,也能看到他脑袋都被砸扁,这会子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倒是一旁的阮卫氏,被平躺的放在地上,就从她嘴里噗嗤的喷出一口血出来。 第748章 庆幸 阮琳仙吓了一大跳,忙蹲下,来到阮卫氏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吓的声音颤抖的说道:“母亲,母亲,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疼?” 阮卫氏张开口,还没说出一句话,又噗嗤喷出一口血出来。 阮琳仙这才看到,阮卫氏的胸腔被砸凹陷下去了一块。 这会子要是没个医术了得的大夫在,基本就是回天乏术。 会医的护卫上前,检查了一番阮卫氏的伤势,按了一下阮卫氏的肋骨,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看着他的阮琳仙,摇摇头。 这种伤势,不是他这个只会些皮毛医术的半吊子能救的。 他无能为力。 阮琳仙哇的哭出声来,一旁才接好脱臼的腿的阮琳晋爬过来,抓起阮卫氏另外一只手唤道:“阿娘,你别有事,阿娘。” 阮卫氏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听到阮琳晋的声音,眼神又聚焦起来,看到阮琳晋还活着,她嘴角扬了扬,终究是闭上了眼睛。 阮琳晋悲痛欲绝的喊道:“阿娘。” 阮琳仙:“母亲。” 阮琳涵也悲伤的哭泣出声。 阮琳昭心情沉重,搂着自己妹妹的肩膀。 心里庆幸,他们家里人少,所以兄妹俩是住同一个瓦房。 他一感觉到震动就醒了过来,想了没想就跑去阮琳涵的房间,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跳出了房间,这才保住了他们两人的小命。 可一些反应慢的人,却是连醒都没醒过来,就死在了这次地动中。 阮卫氏咽气,阮琳晋哭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周誉宁说道:“周妹夫,麻烦你派人去看看我小弟还有没有活着好吗?他就住在我阿爹阿娘边上的房间。” 周誉宁点点头,吩咐人再去看看有没生还之人,也派出其他一些人,要是听到其他人家里有声响,也顺手帮一把。 阮琳嫣:“这样的地震还没完,还会有余震,你们救人的时候,不要进屋,先确认有没生还之人再叫人一起去帮忙,不要想着一个人救人,顺便去看一下阮夫人家那边,可有出事。” 护卫听了阮琳嫣的话,点头,四散分开。 阮琳嫣有些担心阮夫人跟赵素琴,她们一个老妇人加一个孕妇,还得带着一个幼儿,可别出事的好。 只是去寻她们的护卫迟迟没回,让阮琳嫣更加担心。 包扎好的库黎也要继续出去看看,能不能带阮家小弟回来,对阮琳嫣跟周誉宁道:“麻烦你们帮忙看着一些仙儿,我也再回去看看。” 周誉宁:“小心。” 库黎点头,揉了揉阮琳仙的脑瓜子,转身出了阮家三房。 阮琳嫣:“趁着余震还没来,我们得到屋里找一些厚实的衣服出来。” 地震的时候是三更半夜,醒过来的人只想着逃命,厚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这又是冬天,又是大晚上的,别冻出病来了。 这个时候,简单的一个伤风,都可能会要了人命 周誉宁:“......你待在外面,我去。” 阮琳嫣:“你手脚没我灵活,我去。” 周誉宁拉着阮琳嫣,不敢让她去,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第749章 措施 就有护卫回来禀报道:“公子,夫人,阮夫人那一家侥幸因为小公子要起夜,地动的时候,刚好没在屋里,都没出事。就是现在路上残垣断壁太多,不好带她们过来,就让她们在空旷的地方待着,先不要动。另外其他被倒塌的房屋压着的人太多,咱们人手不够,可要去渝州城调人过来?” 阮琳嫣一听阮夫人一家没出事,松了一口气。 阮毅年跟阮季琛拜托她们送阮夫人这些老弱妇孺回来,就是想着,别在京城出事,这要是到了老家这边出了事,那她可真是不好交代。 阮琳嫣:“没事就好,她们那边可有保暖的东西?” 可别像他们,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避难,连件厚衣服都没有。 护卫:“小公子起夜,阮老夫人跟阮夫人把他包裹的很厚,他们那边比起咱们这边要好很多。” 阮琳嫣一个劲的点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想到什么,她又说道:“地震一般范围都会很大,这里离渝州城这么近,渝州城肯定也遭殃了。” 她没说尽的话是:‘渝州城还没乡下这么多空旷的地方,有些人没遇到过地震,根本不知道怎么自救,可能情况还没他们乡下好。’ 周誉宁:“还是要派个人去渝州城看看的,就算那边情况比这边还不如,但渝州城想买什么东西,也比乡下方便一些的。” 阮琳嫣:“......也好,顺便打听一下官府对这次地震有没有什么措施。” 她还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渝州城的地震规模要是很大的话,渝州官府就会上报上去,那京城肯定有赈灾的人下来。 要是他们现在的行踪暴露太多,会不会给他们引来什么麻烦。 护卫点头,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周誉宁一下子就明白阮琳嫣担心什么,问道:“你是担心我们的行踪暴露。” 阮琳嫣点头道:“不得不防。” 提早做好准备,总好过被动挨打。 周誉宁也理解阮琳嫣的想法。 天亮之前,库黎终于带着重伤昏迷的阮琳橙回来,把他也放在阮毅舟几人躺着的棉被上。 就这几个时辰内,余震不断,小小的山村内哀嚎不断。 待天色大亮后,众人一见这山河崩塌,河床改道的自然灾害,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类在这大自然中,何其渺小,又何其脆弱。 阮家三房的三座瓦房,还有一半没塌,但他们也不敢进屋子里面去久待,就怕房子再塌下来,砸死人。 不能进屋子里面,就只能在空地上烧些木材取暖。 再去塌了的厨房,扒拉出一些吃食,随意解决了早饭。 阮毅舟天亮后醒过来一次,头晕的不行,看到倒塌的房子,他心疼的又晕了过去。 这房子,他是真下了功夫的,想着以后在这里养老到死。 却没想到,一场地动,把他精心建筑起来的房子都震塌了,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会医的护卫给阮毅舟瞧过,只说他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用过早饭,阮夫人婆媳两人带着孩子也被护卫带来了阮家三房这块工地上聚集。 第750章 渝州城回来的人 阮夫人有些后怕的说道:“咱们房子里面的东西不少,只是还得进倒塌的屋子里面挖出来才能用。” 这天寒地冻的,不能只等着官府来救人。 地动这样的自然灾害,面积都会很大,官府就那么一些人,也不知道他们自己人有没有受伤,这地动范围要是太大,官府的人根本管不到他们这小山村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救。 阮琳嫣拉起阮夫人的手说道:“阿娘你带着嫂子跟孩子就在这里待着,别在乱走,其他事情,都让阿宁的护卫去办,嫂子有孕,别受了惊吓,还有孩子。” 赵素琴虽是武将家庭出身,但这会子不免面上也有些疲态。 毕竟她一个孕妇护着婆婆跟孩子也是不易。 要不是还有周誉宁的护卫在,她昨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今一松懈下来,才感觉肚子有些难受。 想着现在也没她什么事,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棉被她也躺了下来休息。 阮夫人看着儿媳,也是一脸心疼:“那行,不过屋子里不安全,还是要扎几个帐篷起来挡风。” 这个时候,就算是去渝州城都不一定安全,只要能吃饱穿暖,可能在乡下待着更安全。 阮琳嫣:“放心,阿宁的护卫们去找多余的布料去了,很快就能扎好帐篷。” 简易的帐篷,护卫们都能扎起来。 毕竟这些护卫都是时家军出来的,行军打仗,住的多是帐篷,如今扎个帐篷也是得心应手。 三个简易帐篷很快扎好,又从倒塌的厨房里挖出了被压成小块的木炭进帐篷点燃取暖。 妇女与幼儿被安排进了帐篷取暖。 余震时不时的还会发生。 但不会像昨夜那般撕裂大地的恐怖。 午饭也是随意的吃了几口。 下晌,待在渝州城的人全都赶来了梨花村。 就连许家一大家子,都与护卫们一起步行回了梨花村。 阮琳琪把许臻放在地上,把孩子放到他怀里,扑过来,抱住了阮琳嫣。 她道:“幸亏你们没事,昨晚发生地动时,我就担心你们会出事,现在看到你们没事,太好了。” 阮琳琪落下劫后余生的欣喜眼泪。 阮琳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们没事,你们没事吧?渝州城如今怎么样了?” 阮琳琪擦着眼泪,许臻上前道:“我们没事,不过我们离开时看到的渝州城, 用满目疮痍都不足以形容。” 周誉宁:“渝州城也遭难了?” 广海道:“死伤无数,天亮之后,我派人购买了一些物资,把城里房子能挖出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让人一起带来了梨花村。公子,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回大周去。”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主场,如今渝州地界遭遇地动,交通不便。 虽然会拖慢他们的行程,但也是最好隐藏行踪的办法。 因为他们走不快,那敌人也走不快。 只要解决掉监视他们的那些人,他们之后就能天高任鸟飞。 周誉宁沉吟了好一会儿,点头。 转头看向阮琳嫣,想问问她的意思。 毕竟周誉宁何时走都没问题,就是阮家要如何安排是个问题。 只是他们这边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就听院子外传来吵嚷之声。 第751章 空手套白狼 来人是阮家大房的人,身后还跟了十几个受伤不重的梨花村村民,其中也有阮家族人。 阮琳嫣皱眉,这个时候,他们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当周誉宁示意护卫放人过来,阮毅宏一马当先的上前就道:“嫣姐儿,我看到很多人背着东西往里面这边来,你们是不是带了物资回来,那给村里人分分,别藏着掖着,不管村里人啊!这里还有咱们同族的人,你要是不给物资,这可说不过去。” 三房的人一听阮毅宏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但跟在阮毅宏身后那群劫后余生的人,却很是赞同阮毅宏的话。 有人说道:“天灾面前,我们也是无可奈何,要是你们能腾出点物资给我们,我们会感激不尽的。” “是啊!等我们家的物资从废墟里挖出来,会还给你们的。” “求求你们了,家里还有伤者,我们现在去渝州城,肯定也请不来大夫,你们发发善心,我给你们下跪了。” 有那一个人跪下来,就有更多人跪下来。 阮毅宏见眼前的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大义凛然的说道:“嫣姐儿,快点让人把物资搬出来,让大家分分,我给你们做记录。” 说着,他连自带的纸笔都拿出来了。 好似这物资是他的一般,一如既往的像以前一样,一点没觉得这种慷他人之慨是多么不要脸的行为。 只是周誉宁跟阮琳嫣两人没发话,阮家三房这平地上的物资就被护卫牢牢的挡在身后,没动,也没让开把这些物资给阮毅宏一行人。 阮毅宏面皮上有些挂不住的说道:“你们这是作何?大家都说了,灾后会把东西还给你们,你们怎得还这般小气了呢?你可知这些人,可都是渝州城大户人家的下人,他们回去跟主家一说,什么好东西还不了,你们怎么这么短视呢?” 周誉宁一众人无语,不管是阮毅宏,还是阮毅宏说的这些人是渝州城大户人家的下人。 他们是哪来那么大的脸,觉得他们家的物资,就该分给他们呢? 还是他们以为自己都是大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阮琳嫣哼笑出声道:“大伯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手法,越发娴熟了。” 阮毅宏一噎,老脸一红说道:“你怎么说话的呢?你阿爹呢?叫他出来,我倒是要让他看看,他教出的女儿,怎的对长辈这般无礼?” 阮琳嫣:“那可要让大伯失望了,我阿爹阿娘都在这次地震中受伤,现在还躺在帐篷里起不来,不像大伯这么幸运,还能出来蹦跶撺掇事。” 阮毅宏:“那你二伯呢?他在哪?” 阮琳晋撑着木棍,出了帐篷看向阮毅宏笑道:“我阿爹阿娘死了,大伯以后找不到同盟,再也祸害不到我家人了。” 这个大伯,他是越发觉得他就是跟搅屎棍。 偷奸耍滑他样样精通,背锅得罪人的却总是他阿爹。 如今他阿爹死了,再没人跟他一起打掩护,看他以后怎么蹦跶。 第752章 阮家的祸害 阮毅宏一怔,竟是没想到老三受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老二还死了。 但一想到今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一拍大腿,像个老娘们一样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拍手掌哭丧,边哀嚎着:“老二呀!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老大哥就这么去了,你儿子不尊敬我,地动了,你大哥我家的房子也塌了,如今这侄子侄女都不认我这个大伯了,他们好狠的心啊!老二呀!你怎么不把我带走了呢?我活着都没意思了。” 阮琳琪忍无可忍的吼道:“够了,你们大房的人又还还没有死绝,你们不是还有女儿吗?到京城去找你们女儿去不就好了,这是还想要赖上我们了不成?” 阮毅宏一顿,看了一眼出声的是阮琳琪,他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个背祖改姓又是嫁出去的人,你少管闲事。” 阮琳琪刚想再怼几句,就被阮琳嫣拉到身后,让她住口。 阮琳琪...... 她还没骂痛快呢?干嘛拉她退后呀? 阮琳嫣:“大伯,这是我家的东西,我给出去是情谊,不给是道义,谁又能说我们什么不是?不管给不给,我想不想给,那都是要我自愿,但却不愿被人胁迫着给,特别是我给出的东西,你来领这份功劳,让我这心里更加不舒服。还有这里不欢迎大伯,请你离开吧!” 跟着阮毅宏来的人,一听阮琳嫣这般说,那显而易见的心思倒是收了些许。 后退一步,想跟阮毅宏拉远一些距离。 明显看的出,阮家其他人是不待见阮毅宏的。 他们要是与他凑的太近,免的被他牵连,被阮家剔除在这派物资资格内。 但阮毅宏不干啊! 他们现在被阮家族人嫌弃,又没个儿子传宗接代,如果要还不扒拉着自家兄弟几人,那他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 讨嫌怎么了? 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虽然他也个还有个女儿活着,但那女儿远在天边,且他也不觉得女儿就是指望。 所以还不如抓住如今,近在眼前的利益。 阮毅宏又拍着大腿卖惨哭喊道:“嫣姐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大伯我?大伯这一房可是断根了呀!我们两个老人又能要你多少东西?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吗?我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啊!” 阮琳琪:“今天你就算是喊破天了,我也不会让嫣妹妹把东西给你,你又不是没女儿,别想来剥削我们。” 要说阮琳琪不会忘记自己父母兄弟对她的漠视,那阮家大房就是她最不能原谅的一家子。 现在要不是为了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她恨不得跟阮琳君来个鱼死网破。 上次知道那些杀手的目的,就是阮琳君派来想抢走自家的孩子,她当时恨不得找阮琳君出来,挫骨扬灰。 阮毅宏嘴角隐秘的勾起一个弧度,心道:‘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啊!随便激一激,就暴躁起来,把把柄送到他手里。’ 阮毅宏故作脆弱,捂着胸口,做气愤状道:“你......你个大逆不道的逆女,我是你大伯,你竟然这般说我,所幸族里将你除名,要不然,真是我阮家的祸害。” 第753章 我的女儿 阮毅宏这话,好似踩到了阮琳琪的禁区。 也是她现在唯一对阮家还在乎的一点东西。 阮琳琪:“我要撕了你。” 她说着就要上前撕打阮毅宏。 阮琳琪越暴躁,阮毅宏越开心。 这高段位的绿茶,我弱小老迈我有理,被阮毅宏信手捏来用在阮琳琪身上。 许臻上前抱住自家媳妇,冷冷的看向阮毅宏。 他道:“阮大爷手段高明,不过阿琪是我许臻罩着的,挑衅她,阮大爷最好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惹怒我。” 阮琳琪气的眼眶通红,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看向阮毅宏说道:“许臻,你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这家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弄死他们。 许臻低头轻哄阮琳琪。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动手,只能先哄好阮琳琪。 不过看阮毅宏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 一切让阮琳琪不舒服的人,他都会让他们得到报应。 阮琳嫣走到许臻跟阮琳琪身前,冷冷的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阮毅宏道:“大伯请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阮毅宏刚刚被许臻震慑到,如今阮琳嫣出来说话,他又想故技重施。 阮琳嫣却没给他时间,嘲讽的口气说道:“大伯不会以为,我叫你一声大伯,你就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吧!” 阮毅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怎么?连你也要驱赶我?你可看清楚,这是我三弟家,这里还有阮家族人,你这个阮家嫁出去的外嫁女,也敢对我不敬,就不怕下一个被家族除名的是你?” 站在一旁的阮家族人皱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只是过来打个商量的事,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的女儿,会不会被家族除名,不需要阮大爷操心。” 众人身后,响起这么一道声音。 阮琳嫣几人听到声音,侧了个身子,把身后说话之人让出来。 这便是头部受伤晕过去的阮毅舟及时醒过来,给自家女儿做靠山。 被阮张氏跟护卫一起搀扶着,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阮毅舟头部受伤,这会子看东西还是晕乎乎的,但外人都那般欺负自家女儿了,他要还有口气,都会站起来给自己女儿出气。 阮毅宏一看到阮毅舟还活着,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的爬起来,就要走过来跟阮毅舟说话。 只是看到他要上前,就有护卫拦在了他身前,不让他靠近阮家三房的人。 阮毅宏被拦下来,脸色不好的说道:“老三,你快管管你女儿,她对她大伯没大没小的,这个时候,不拿出多余的物资出来救人,这心可真是向外,都不管我们阮家人了。” 阮毅舟粗喘着气息道:“我女儿从头到尾都没说,不管村里人,只阮大爷离开而已。” 阮毅宏:“那我也是村里人,还是她血缘上的大伯,她怎么能让我离开?” 阮琳嫣:“我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谁。” 阮毅宏:“你一个女娃子,我不跟你说,老三,我可是你大哥,长兄如父,我现在命令你,让你女儿把物资先紧着我们大房。” 第754章 她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 阮琳琪:“你个不要脸的,果然跟你那女儿是一路货色,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你们那两个儿子死了,都是报应。” 阮毅宏听阮琳琪这般说,抬手就要打她。 阮琳琪扬着脖子,看着他扬起的手,不信他敢打自己。 许臻却是把人已经拉回身后,看着阮毅宏的手掌,要是他敢打下来,他不介意让他拿条手臂来偿。 阮毅宏对上许臻,到底是不敢动手的,不过这种谁都不听他话的现状,也让他窝火,他道:“死者为大,你竟然还要拉出我两个死去儿子来打击我,你真是丧良心啊!” 跟阮毅宏来的众人,一听阮毅宏这话,不赞同的眼神都得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却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再怎么没良心,也总比你那杀死两个亲哥哥的女儿有良心。” 众人诧异。 阮毅宏却抓住了重点问道:“你什么意思?” 阮琳琪刚想再说,许臻把她的脸颊按进自己的胸膛,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阮毅宏却不放过她,呵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两个儿子是被西北盗贼杀害,你凭什么说是君儿杀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抹黑君儿,你嫉妒她进了二皇子府,而你进不了二皇子府。” 阮琳琪推开许臻嗤笑道:“她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棠棠前太傅府嫡长孙女,抢了妹妹的男人,去给别人当小妾,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看到阮琳君,我都想吐。” 阮毅宏:“你这是污蔑,你想抹黑我的女儿,阮琳琪,你好歹毒的心思。” 阮琳琪:“我再怎么歹毒,也歹毒不过阮琳君,你引以为傲的女儿,亲手杀了你传宗接代的儿子。” “你说什么?” 人群后,又发出这么一声质疑的问句。 这便是脑袋受伤,走在后面过来的阮康氏。 她脑袋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不知是因为流血过多造成的脸色苍白,还是因为听到了这么个噩耗,接受不了,而脸色苍白。 阮琳琪见阮康氏这般,还想开口,就被阮琳嫣拉到了身后,不让她再说。 一个姑娘家这般搬弄是非,到底是有些不妥。 虽然她现在已经改姓,叫安琪,但她也不愿看着她自己把自己毁了。 阮康氏上前,想拉阮琳琪出来,让她说清楚。 但她与阮琳琪之间隔了个阮琳嫣,还有个许臻。 阮康氏抓不到阮琳琪,站直身看向身前的所有人说道:“你们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家君儿?” 阮琳琪嗤笑一声,刚想再说,就被前面阮琳嫣瞪了一眼,压下了到嘴的话。 阮康氏死死盯着后面的阮琳琪说道:“你说啊!为什么不说?你刚刚不还在信口雌黄吗?说啊!” 阮琳琪是真想说,但身前有许臻死命给她使眼色,还有阮琳嫣一直挡在她身前。 阮琳琪到底是低下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站在她身前的这些人都想保护她,她也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毁了自己。 阮康氏哼笑出声道:“你们果然是想污蔑我家君儿,你们好歹毒的心思。” 第755章 分宗 那边库黎是真看不下去了,给了一旁站着的人一个眼神。 那人想了想还是上前道:“西北的盗贼可真冤枉,什么阿猫阿狗做的事,都要推到西北盗贼身上。” 阮康氏见到这人一身侍卫打扮的男子,眼眸微眯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在下简隋,来自西北,当年是亲眼看到阮家的那位姑娘,诱骗自己阿兄,杀死另外一个人,她自称两个都是她阿兄,还承认西北的那场火是她与她阿兄联手放的。” 阮毅宏:“你放屁,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就是真的,我有理由怀疑你跟阮琳琪就是同伙,想污蔑我女儿。” 简隋耸耸肩道:“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说出当年亲眼看到的实情。” 简隋说完,后退,真就当自己只是个做个澄清之人,澄清完,就退下。 反正阮家的这些纠葛,跟他没关系,库黎让他出来说,那他就如实说。 阮康氏听完简隋的话,久久没有回神。 她仔细想想,女儿回来说过,她两个儿子是为了救她才被盗贼杀了。 可是时隔这么久,案发地也在千里之外,她没办法去查自己儿子到底是被盗贼杀了,还是真被女儿杀了。 反正她两个儿子,都因为自己女儿死了是真。 阮康氏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就是来祸害他们的。 她生养的两个儿子,养到这么大,就因为阮琳君这个女儿死了。 阮康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吗,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阮毅宏还在叫嚣,见阮康氏走了,他还喊了几句,见她没反应,阮毅宏想着物资,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老三,你今天要是不把物资给我,我就让族长把你们一家除名。” 阮琳琪不屑的哼笑出声,没说话。 这到底是大伯对三叔家的事,她不好插嘴。 不过她知道,阮琳嫣对阮家大房的不喜,不亚于她。 阮毅宏想要的东西,肯定要不到。 阮毅舟没想到,刚刚爆出这么大一件事,他大哥竟然能这么快,从打击中站起来,又要来要利益。 他看向人群后方的阮家人说道:“阮家族谱中,有他们那一房,就没有我们这一房。” 他已经对这个大哥彻底失望。 以前有爹娘在,他又是作为老三,不被重视,但现在爹娘不在,他也有自己的儿女孙辈要照看,再也不想当个睁眼瞎了。 阮家族人,有些抓麻,不明白这火怎么就烧到他们身上了。 他们面面相觑。 有人站出来,和稀泥道:“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族里人不好掺和。” 阮毅宏有恃无恐的看着三房的众人。 阮毅舟:“那就分宗吧!” 阮毅宏愕然。 阮家族人也是诧异,怎么就要分宗了? 站在人群后的阮夫人,也听了全程,她站出来说道:“既然要分宗,不如也把我们这一房单独分出来吧!” 这分宗可不比分家,分宗那就是从宗族里分出来,另立自己这一脉的祖先为祀,自己家里另立了家庙、另设了新的族谱,成了这个新宗族的嫡系,有权在新家庙里主持祭祀。 第756章 不至于 也就是说和原本的宗族完全脱离宗法关系,以后彼此只算同姓远亲,而不是同一家族的了。 从此以后祭祀、家谱、墓葬都各不相干。 这样的话其中一方犯了事,另一方都不会算在满门抄斩的范围内的。 阮家族人脸黑的像煤炭,急切的说道:“毅年媳妇,你怎么也出来掺和这事?还嫌这两家不够乱吗?” 阮毅年父子俩如今是阮家官阶最高的两人。 就算要分宗,也绝对不能把他们分出去。 阮夫人:“毅宏表弟这做法,我是不赞同的,因为他们的事,差点连累族里,连累我家老爷跟我儿子,我是真怕了,他们这么能折腾,哪天我家老爷跟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要是再被他们牵连,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阮家族人道:“不至于,不至于。” 阮夫人却语气强硬道:“反正我是不想让我家老爷跟儿子被牵连了,族中兄弟们,难道你们上次担惊受怕,被他们连累的还没够吗?还有在村里的阮家人,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白眼,连我家老爷在京城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可他们呢?刚从西北回来,连老家都没回,就去了京城蹦跶,让人看笑话。我们家是真怕了呀!” 阮家族人为难,他们也就是想来分些物资的,这种大事,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决定的。 现在被架在火上烤,一个个说道:“这些不如还是让族老们做决定吧!我们真做不了这个主。” 几个阮家族人说着,连物资都没要,就转身回自家去通风报信去了。 不说阮家族人如何躲事,离开了阮家三房。 只说阮家要发放一些简单的物资,让护卫去村民家里,让还能动的都到阮家来领一份物资,先到先得。 毕竟这个时候,平常去渝州城,马车一盏茶的时间就到, 现在路面崩坏,去一趟着实不容易。 交通不便,这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物资进不来,物价肯定也会比以往贵出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虽然平常百姓家有余粮过冬,但如今东西都被压在倒塌的屋檐底下,还得冒着危险去挖出来。 现在天寒地冻,任何脸面都没活下来重要。 跟着阮毅宏来的人,一直在这里等着。 受冻挨饿,脾气就有些不好。 村里其它的平民百姓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阮家也不欠他们的,能给他们一份物资,他们已是万分感谢。 不过只是等一会儿,哪敢有什么怨言! 特别是昨夜,周誉宁的护卫还从倒塌的屋檐下救出好些人。 要不是他们出手,估计今天的梨花村,都要十户九空。 所幸有人帮他们一把,如今梨花村一整个村子,也不至于成为荒村。 自从阮毅舟跟阮夫人说要分宗的事后,阮毅宏倒是再没说话。 他有自知之明,如果只是单独阮毅舟一家人的话,他可以靠自己那个在二皇子府里的女儿,让族老们都站他这边。 但如果再加上阮毅年那一家子,族老们绝对不会站在他这边。 第757章 什么玩意儿 他在等,就算今天阮家族老们不站在他这边,他也要拿一份三房的物资。 之前修在这里的房子已经塌了,梨花村肯定是不能住了。 就算能住,也需要改造良久,他没有那个心思去改造,也没那时间。 梨花村不能住人,那官府就会另外划分一块地安置梨花村幸存的灾民。 他对那块宅基地没兴趣,为今之计,就是在这里拿到足够多的利益,回京城去投靠他们唯一的女儿。 之前阮琳琪说什么他的两个儿子被阮琳君所杀这事。 他半信半疑。 可是就算他相信,他跟老婆子往后的日子也只能靠着阮琳君。 两个死去的儿子,跟一个活着,明显还有油水捞的女儿,孰轻孰重,他立马就能做出选择。 两百多户的梨花村,如今能排队在阮家等着领一份物资的不足五十人,这不足五十人代表这一户人。 陆陆续续还有人过来,阮琳嫣也没打算再等,就开始要让护卫维持秩序,让他们排好队,等着一人领一份物资。 一听一户才一份物资,且这物资还样品不一,价值不等,就有人说道:“这分的东西,都不一样,那谁分多了,谁分少了,少了的那户人家人多,那不是很不公平?” 说话之人是个中年男子,他肥头大耳,身着保暖的新棉衣,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什么伤势,语气态度还一副高高在上的,看不起阮家一家子商人的口吻。 让一众在准备发放物资的阮家人听到,才抬头看向这人,就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是觉得他们欠他的吗? 跟他们讲公平? 仔细打量,这人还是之前阮毅宏带过来的。 都是阮毅宏说是大户人家看别院的仆人。 阮琳嫣掏出条丝帕,擦拭了一把因为搬动物资,额头上渗出的细细薄汗,她看向这人道:“这位要是看不上我阮家的东西,大可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也没求着你留下。” 他们这里的东西也不多,竟然还有人嫌不公平? 那她何必热脸贴这认都不认识的人的冷屁股。 那人还没说话,阮毅宏又跳出来蹦跶。 他道:“嫣姐儿,别没大没小的,这可是渝州州牧家留在梨花村的庄子管事王管事。” 阮琳嫣:“我管他是谁家的管事,我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还有大伯,别总当个马前卒一样出来蹦跶好吗?你怎么说也是当过二品大员的人,这么极力的捧一个别院管事的臭脚,你不觉得憋屈吗?” 阮毅宏...... 他也不想啊! 他要是有那本事,他早就耀武扬威抖起来了,何至于搭理一个别院管事。 阮琳嫣说这话,真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而那王管事也像是被冒犯到了一般,指着阮家人一个劲的抖手。 阮琳嫣都懒的看他。 只是他却不依不饶的放狠话道:“好你个阮家,咱们走着瞧,有你们来求我的时候。” 阮琳嫣干脆送他一个白眼。 阮琳琪朝地上呸了一口道:“什么玩意儿。” 王管事气急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 第758章 阮毅舟眼里的坚毅 阮琳琪:“等着你,我们没那么闲?有多远滚多远。” 这王管事一走,有那同样是别院管事的人,看看走掉的王管事,又看看阮家的物资。 王管事走了几步,见身后没人跟着,转身看向那些平常巴结他的人说道:“还不快走,我们哪个主子手指头里随便漏点,都比这阮家人给的香。” 阮琳琪:“是是是,你们主子拉泡屎都是香的,那你们就去闻你们主子的屎去,干嘛待在我们阮家的院子里,快滚吧你!” 本还想得份物资的那些人,听完阮琳琪这粗俗的话语,一甩衣袖也走了。 阮琳琪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惯的他们。 倒是阮家又有人来了,见他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把那些管事们都气走了,拍着大腿,哀怨道:“欺辱他们,就是欺辱他们身后的主子,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阮琳琪却是不愿受一点委屈的,她道:“人都爬到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了,你们能忍,我可是忍不了的。” 阮家族人道:“你们以后是要离开渝州的,那留下来的我们呢?必定会承受他们的迁怒与报复,你们这不是给我们惹麻烦吗?” 一笔写不出一个阮字,他们是一整个宗族呀! 这位阮家族人说话,跟在他身后其它的阮家族人也是一脸愁容。 他们不想巴结谁,也不想讨好谁,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点小日子。 但今日阮琳嫣跟阮琳琪这一番话,肯定是得罪了那些管事。 阮琳琪撇撇嘴没说话。 阮琳嫣也皱眉沉思。 阮琳嫣把手头上的事,都交给旁人,自己进了帐篷来到阮毅舟的铺盖前,拖了张小凳子坐在边上。 阮毅舟醒着,但脑袋应该是脑震荡了,头晕,闭着眼睛休息。 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见是阮琳嫣过来,想起身,阮琳嫣压住了他肩膀说道:“阿爹,你躺着,我跟你说点事。” 阮毅舟听话没起身,躺在铺盖上,眼睛也没勉强睁开。 他道:“你是想说离开的事是吧!我同意了。” 阮琳嫣本已经想好了一大段如何说服阮毅舟的话,想让他同意跟着他们离开。 却没想到她什么都还没说,阮毅舟已经同意了。 阮琳嫣有些惊喜的抓住阮毅舟的袖子问道:“阿爹,你答应了?” 阮毅舟睁开眼皮说道:“是,不过我有个要求。” 阮琳嫣:“阿爹您说。” 阮毅舟:“你去跟誉宁说说,可否带阮家整族人走。” 阮琳嫣...... 带阮家整族人走,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现在地震,阮家族人中,有不少受了重伤,一两个可以勉强带走,但这一族人,将近百人,其中还有不少伤患,他们是要隐去行踪逃命的,带上这么多人上路,目标太大。 阮毅舟:“嫣嫣,你能不能做到?如果能,我便出面说服族老们陪你赌一赌。” 阮琳嫣看向阮毅舟那无比坚定的眼眸。 他眼里的坚毅,是阮琳嫣这一刻看不明白的。 这也就造就了她以后被人推着走的后续。 第759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阮琳嫣:“阿爹,你稍候,我去跟阿宁商量一下。” 阮毅舟点头。 阮琳嫣出了帐篷,找到周誉宁,他身边站着广海,在跟他说着什么。 阮琳嫣上前,广海停了话头,跟她点头道:“你们先聊,我去帮他们发放物资。” 阮琳嫣目送广海的背影离开,看向周誉宁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誉宁转身,把阮琳嫣搂进怀里,身子有些颤抖,他道:“嫣嫣,思炜那边出事了。” 阮琳嫣想推开他,问清楚,自觉周誉宁抱着他的手臂更用力。 阮琳嫣轻拍他的肩背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有什么生命危险?” 周誉宁:“他身边带着的那个姑娘机警,带着他逃脱了,两人一路逃亡,倒是误打误撞进了时家军护着的地盘,刚刚海叔过来说,保护他们的护卫来报,他们已经在一个小村子里,隐姓埋名的安定了下来。护卫来报说,思炜他们离开后,大周六皇子的车驾重新组队,再次启程往大周皇城而去。” 阮琳嫣有些诧异。 没想到周誉宁跟周思炜都想丢掉的身份,还有人会捡起来用。 这些人想用大周六皇子的身份干什么? 所图不可谓不大。 周誉宁:“嫣嫣,我需要尽快离开大胥,回大周去。” 广海告诉他大周六皇子的车驾继续往大周皇城而去的时候,他就不难猜到,这事肯定跟他那几位皇兄皇弟脱不了关系。 他迫切的想回去,不把大周皇室搅的天翻地覆,他就不叫周誉宁。 在来渝州的路上,他们看到同是换到大周的大胥皇子,他沿路被人追捧,半分没有周思炜在大胥过的那般惨,周誉宁觉得天道不公。 但与大胥质子交涉过那么一次之后。 他就不那么想了。 都是可怜人,谁也没比谁幸运。 但他却不能容忍那些肆意决定别人生命的人在。 他想做点什么,改变什么,但时不时的一些事,总让他觉得不值得。 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拒绝做出那决定的。 阮琳嫣:“他们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说着,轻轻的拍着他,想了想自己的打算,问道:“他们在大周的哪个小山村?” 周誉宁:“这我倒是没细问。” 阮琳嫣轻推开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人群,拉着他更远离一些人群。 周誉宁见她把自己拉到这么远的地方,狐疑的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阮琳嫣:“我阿爹答应离开大胥去大周,但他想带走阮家一族人,你看有办法吗?” 周誉宁思忖了好一会儿说道:“其实岳父这般做,我比较赞成,这样就再无后顾之忧。只是我怕不是所有阮家人愿意拖家带口的移居别国。” 毕竟大胥才是生养阮家人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学会了家国大义,在这里为官,他们真的能舍下在大胥的一切,搬到大周去生活吗? 又都会心甘情愿的去大周发展吗? 阮琳嫣:“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大胥,阮家估计还要几十年才能立起来,但在大周,他们可以从头再来,最多十来年,甚至更快立起来,我想他们知道该怎么选择。” 第760章 伤亡人数 周誉宁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岳父大人能让阮家人答应举族迁去大周,那我就能安排所有人离开,就着渝州地动,做好掩护,应该不会太难。” 阮琳嫣心里松了口气道:“行,我这便找阿爹说去。” 不提阮琳嫣去找阮毅舟如何谈妥去大周的事。 顺便叫来了阮家所有还能动的族老,就算不能动的,也被人抬了过来,要开个家族会议。 领物资的人陆续离开,阮家三房这边的空地上,就只剩下所有阮家族人。 阮毅宏自持阮家身份,也想参与,但却被周誉宁的护卫‘请’走了。 如今最大的一个帐篷里,或坐,或躺的挤满了一帐篷的人。 都是阮家,能说得上话的族人,包括代表阮毅年家的阮夫人,也在场。 阮毅舟见活着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让人扶起来他,半坐在铺盖上。 阮毅舟坐起来,顶着晕眩的脑袋,在帐篷内所有族老身上都看了一眼。 其中也不乏有些稍微年轻的人,或者带着伤患来的年轻人。 阮毅舟:“毅骁表弟,族里伤亡人数,可有统计出来了?” 临时上任的族长是个中年儒生打扮的男子,他叫阮毅骁。 他也是一脸哀戚,昨夜的地动,老族长,也就是他父亲被倒塌下来的一面墙压在下面,到今早上才救出来,已经气绝。 而他的小儿子也在上晌宣布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如今膝下就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大儿子,如今十八,还未娶亲。 阮毅骁叹息一声道:“除了远行的不算,没丧失行动能力的男男女女加起来,有五十六人,有十七人重伤,行动不便。其余的,全都丧生了。” 阮毅骁说完这话,在座的一众人,都抹起了眼泪。 一场天灾,把他们一整个家族一下子就打垮了。 阮毅舟也叹息,该说不说,前些年,他们这一房的人遭难,被判流放去了西北,路上死的,到地方被磋磨死的,就连他唯一的嫡子也折在西北。 人才陨落,他也无比心疼。 阮毅舟:“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是想问问大家伙,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就有族人说道:“打算?这能有什么打算?等着官府派能居住建房子的地,继续生存下去不是吗?” 阮毅舟又把在座的所有人看了一圈。 叹息一声道:“我们阮家如今还在朝围观的就毅年兄那一房的父子俩。有个姑娘在皇宫,是三皇子的母妃,另有个姑娘在雍亲王府,生下一子,却只是庶子。年轻一辈的姑娘,进了跟二皇子府做侍妾的君姐儿,我家有个女婿在西北做个守城小将军,有个儿子在那小将军麾下做士兵,我这嫡女跟家族的姑娘们,在大胥开了多家玉器店,赚的银子是有些,但要让阮家再像我阿爹在世时那般辉煌却是不能够了。且那样的辉煌,没有个百十来年,也不会再在我阮家出现。” 阮毅舟说的这些,他们都懂。 但已经如此了,他们便只能认命。 第761章 想要再创辉煌,也只能另辟蹊径 阮毅舟见众人都没话可说,又道:“要说辉煌的话,倒是也还有机会,比如说在三皇子,或者二皇子府里的君姐儿,只要她生下孩子,也有能力争一争。” 阮毅舟刚说完,就有族人道:“三皇子就算了,你们这一族被他害的还不够?君姐儿手段,心性是可以,但她只是个侍妾,二皇子如何还不是太子,君姐儿要翻身的路还有很长......” 他没说尽的话就是,就算二皇子成为了太子,阮琳君有幸爬到宠妃的高度。 还是三皇子做太子。 他们阮家都已经没后劲支持他们夺嫡了,特别是之前阮琳琪还爆出阮琳君为了往上爬,把自己两个亲阿兄杀了的事来。 那以后要是阮家妨碍到阮琳君了,她会不会用整个阮家为她填坑? 阮家已经人才凋零,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一个阮家人的生命都弥足珍贵。 而阮琳君一下就弄死了两个,特别其中还有一个特别有望成为高官的阮琳硕。 他虽然是嫡次子,但学识却是一众琳字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之人。 这样的人虽然不能继承家业,但出个清流的高管,也是能为阮家提拔更多仕途之上的人。 但这都被阮琳君跟阮琳锦二人毁了。 阮家人都是文人出身,能出太傅的家族,家族后人不少都从了文。 底下有了秀才功名的不少,举人功名的也有一两个。 本想下场搏一搏,就出了阮毅舟他们这一房被降罪的事。 之前本想下场的阮家后人,就好似全都按下了进度,暂停了一切下场的想法。 三皇子是个不靠谱的,二皇子后院的阮琳君也是个不靠谱的。 他们阮家没有出路,也看不到好的出路。 阮毅舟见族人们都一脸忧愁,就想到女儿回来后,他旁敲侧击想她打听到的一些事。 好比她们几个姑娘家在京城,三皇子的母妃,也就是他的亲阿姐,有没召见阮家的小辈姑娘们,还有雍亲王府是个什么态度。 阮琳嫣只说,三皇子想纳了阮琳仙,但他母亲从头到尾都没出面。 就连他女儿进宫的那一次,她都没宣她见面。 如此这般,他也想明白了。 京城的那些人全都靠不住。 想要再创辉煌,也只能另辟蹊径。 阮毅舟见大家都不再说话,又开口道:“那就是确定,我们阮家以后不往这两处使力了是吗?” 阮毅骁看向坐着都需要人扶着的阮毅舟问道:“毅舟表兄,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快跟大家伙说,咱们年岁大了,无所谓,但哪家还没个年轻有为的儿子,不能因为上一辈的情况,断送了他们的仕途。” 阮毅舟见帐篷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轻咳了几声,说道:“在我说出这个提议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大家,可能承受万民唾骂的勇气?” 帐篷内所有的阮家族人面面相觑,但却也都沉思起阮毅舟话里的沉重。 过了良久,还是阮毅骁身后的年轻人,这便是阮毅骁的长子,阮琳诺说道:“毅舟伯,您不妨先说说。” 第762章 豪赌 阮毅舟摇摇头,说道:“在我说之前,你们就要做出决定。因为我不想阮家人的力气没有往一块儿使,毅年嫂子也想一想。” 如今阮家就阮毅年一家在朝为官,做出决定后,他们家的冲击可能是最大的。 毕竟是要换个国家做朝臣。 他们大家生长在大胥,学的是大胥的家国大事,如今要换国家,换信仰,这种情况没太多人能放弃。 特别是阮毅年家的姻亲还都不错。 不到万不得已,只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不需要与他们一起冒险。 阮夫人的确有些为难,这种大事,她还真不好替自家老爷做决定。 但阮毅舟他想说什么,她可能也有猜想。 毕竟周誉宁是大周六皇子的消息,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她家男人让她带着儿子跟孙子回渝州老家,也是为了躲祸才回来的。 阮毅骁:“毅舟表兄,你想说什么?事情还没说,就要我们大家同意,这......不是我们拿着大家的身家性命陪你赌吗?” 阮毅舟:“这就是一场豪赌,如果赢了,不出五年,我们就能再如我阿爹还在世那般让阮家繁荣起来,但如果赌输了,能得个全尸的下场,都是好的。” 阮家族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后果这么严重。 阮毅舟见大家伙,全都是面色凝重,说道:“大家伙回去好好想想,如果确定好了,那我们明日投票决议。不管结果如何,明日是最后一天,过了明日,我们便分宗,分道扬镳也是为我们大家好。” 免的谁家拖累一整个宗族。 阮毅舟又提起分宗,这次大家伙倒是没之前那般震惊,不能接受了。 比起得个全尸的下场,都是好的这种话。 分宗如今都给不了他们半点情绪起伏了。 众人都离开后,还是临时接了族长之位的阮毅骁问道:“毅舟表兄,你跟弟弟透个底,就算坐下决定后,没有得到那份荣耀,我们阮家会不会还是会不得好死?” 阮毅舟沉吟了好一会儿,只跟他说道:“退一万步讲,我们也能正常考取功名,再不用担惊受怕被上次降罪所拖累。” 阮毅骁听完阮毅舟这般说,心里有了个底,让儿子扶着离开了阮家三房。 阮张氏待他们所有人都走了,让自家男人躺下休息道:“你还想带着全族人都去大周?” 阮毅舟:“撑着年轻,再搏一搏。” 后世一句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大概就是这意思。 阮张氏:“你要是真这般做,那我得给我娘家去封信。” 阮毅舟:“现在不要打草惊蛇,免的我们还没出大胥,就被抓了回来,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阮张氏想了想问道:“要是进了大周再给我娘家去信,还来得及吗?” 阮毅舟:“你娘家就是个小有资产的平民百姓家,还没嫣嫣的灵砚楼惹眼,放心,出不了事。” 阮张氏:“那行吧!我再信你一次。” 阮毅舟...... 这个媳妇,真是要气死他。 第763章 很多人在睡梦中就失去了性命 阮毅骁身后跟着自己的儿子,两人进到他们这倒塌了院子。 他们家这还没三房那边平地的条件。 倒塌的房屋,地壳运动,突然裂开的土地,这块土地是不再适合安居乐业了。 只能官府发文,让他们另外择适宜的地方居住,耕种。 他们缓过劲来之后,也是做了个简易的帐篷,打算对付个几天。 也是因为过年,吃食倒是备多了一些,只是都被压在倒塌的屋檐下,需要自己动手挖出来。 阮毅骁的媳妇,阮林氏见丈夫儿子回来,眼眶通红的问道:“族老们聚在一起,有说什么?” 自家丈夫临时继承这族长之位,肯定有很多人不满。 毕竟他比起那些老成精的族老来说,还是太年轻。 但谁叫最先他们这一支才是主家呢? 不过枝繁叶茂的阮家发展了这么多代,有私心的人太多。 对他如今这个初出茅庐的人来说,他的年纪就不负重,更别说丈夫以往都躲在公公的身后,只是帮着做点小事,根本没单独办成过什么大事,如今全族的压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阮林氏都心疼他。 阮毅骁还没说话,一旁的阮琳诺说道:“阿娘,你又哭了?” 小弟去世,阿娘从昨夜哭到现在,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只能带着小弟那份好好的活下去。 阮林氏想到小儿子,眼眶又酸了起来。 阮林氏:“你弟弟最是淘气,昨夜那般,也不知他有多疼。” 地动来的太快。 很多人在睡梦中就失去了性命。 她小儿子便是这样,醒都没醒过来,便这样去了。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般吹灰之间,就没了。 阮毅骁叹息一声道:“琳诺,你去把阮家去世的人统计一下,问问他们可愿一起葬入族坟中。” 阮琳诺:“是,阿爹阿娘,你们二人别再进屋子翻东西了,要翻,待我回来后再翻。” 阮毅骁夫妻俩点头,算是答应他。 阮林诺离开后,阮林氏念叨着:“幸好是要过年,准备了十来天的菜,只是要挖出来才行,你有空不,跟我一起去挖。” 阮毅骁:“儿子才说了,等他回来,就等他回来。别当着人一套,背后又是一套,这般阳奉阴违不好。” 阮林氏:“我这也是怕他累着,今日村里就没消停过,还有人在废墟地下找亲人呢!” 不过通过周誉宁那些护卫的帮助,村里幸存的人差不多都被挖出来了,就那个别的,第一时间晕过去,没回应来救人的人。 余下的,几乎活着的,都被救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没了声的,他们也没再继续帮忙。 这一类没生命气息的人,留给他们自己挖也不需要太久。 就好比他家的小儿子,便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 想到小儿子,阮林氏又抹起了眼泪。 他小儿不过才十来岁,就这般青葱一样的年岁,戛然没了。 怎么能不让她伤心,难过。 阮琳诺通知了所有阮家人,可要一起把家里死去的人葬入族地。 第764章 千金难买早知道 大家都同意了,说是明日就开始准备事宜。 只是如今村里不方便出去,别人也不方便进来,有些人甚至连口薄棺都没有,只能卷张草席下葬。 其余的也只能等这里通路了,才好再起尸重新安葬。 阮家二房的阮毅邦当时就没气了,阮卫氏倒是救出来后断的气,阮琳橙直到天亮才挖出来,受伤严重,不治身亡,也咽了气。 昨天还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阮琳晋,今天就成了个孤家寡人。 他想想都觉得难受。 虽然老爹不靠谱,小弟骄纵,阿娘偏心。 但再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血亲,突然一下没了,阮琳晋真心有些接受不了。 阮琳仙其实心里没那么难受。 死的虽然也是她的血亲,但从小这三个人花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太少,她对这些人没太多感情,自然也没伤感,只是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扶着有些怔愣的阮琳琪,抹了几把眼泪。 阮琳琪看着自己的父母小弟躺在草席里,一直没说话。 她伤心,难过,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已经下定决心,老死不相往来了。 但她也没想到,是以他们的死亡来终结了她内心的那份委屈。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唉!算了吧! 千金难买早知道。 就这样吧! 她还有自己的小家,还有自己的孩子,不该想那些没有结果的假设。 只是下葬的时候,她到底是来送他们最后一程了。 毕竟再没了以后他们气自己的机会了。 族里也没人说阮琳琪这个改了姓的女子,送葬阮家二房的人。 梨花村每家每户都有人死伤,谁还管得了谁家的那点破事。 安葬好死去的族人,阮家族人又齐聚阮家三房这片空地。 昨日领过阮家三房物资的人,都能再撑几天。 不然还能去挖自家那些被埋在房梁瓦片下的过年菜。 虽然有些不能吃了,但耐放的,或者生的,不易被压坏的,还是能挖出来,顶几天的。 除此之外,也只是住宿条件差了些。 别被冻伤寒了就好。 大人还好,就是一些小孩,合该注意一些。 阮夫人跟赵素琴昨日来了阮家三房,就没再回去,更是让人把他们家那边的东西,全都搬到这边来,相互有个照应。 今日阮家人再开会,阮夫人依然进了帐篷,代表着阮毅年他们那一房。 阮毅舟又休养了一天,精神头比起昨日好了一些,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他首先发言道:“渝州城回来的人说渝州城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想必这次渝州的地动范围是很大的,所以半月多月左右,朝廷就会收到渝州地动的消息,届时就会有钦差下来,安抚百姓,多少会发放一些救灾物资,不会很多。” 这是行业潜规则,他也是入过几年官场的,知道这样的条件下,也有不怕死的官员,想捞点好处。 众人听完阮毅舟的话,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想必他们也是心知肚明,这里面的暗箱操作。 第765章 先表个态 见大家都没开口,阮毅舟继续说道:“发放物资后,也会重新安排可居住的地方,这期间有些地理好的,可以给银子疏通,让分发土地之人,分几块好些的土地给使了银子的,没使银子的,或者银子不够的,就会分得差一些的地段。” 这也是一些暗箱操作,阮毅舟这般说,见他们都没反驳,可见也是想到了。 阮毅骁:“毅舟表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不妨直说,我们都知道如今阮家的近况,不是很好,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说出来,让大家也安安心。” 阮毅舟:“不是我不说,而是要在我说这事的前提下,大家先表个态,毕竟我后面说的这话,要是有人不想参与,最少现在退出,或者我们赶紧分宗,避免后续要是有个什么不好,不要拖累大家。” 众人窃窃私语了良久,有那年长的族老说道:“毅舟,你就说吧!如今的阮家,已经风雨飘摇,还有什么受不住的呢!” 有族老这般说,不少人就都点头,示意阮毅舟说吧! 得到大多数人催促,阮毅舟看向阮夫人,他道:“毅年表兄家的嫂子,想必你在京城也是有听说这么个传闻,但毅年表兄还是让你们跟着回来老家这边了,他可是有什么交代?” 阮夫人见阮毅舟问到自己头上,她点点头说道:“他只让我带着儿媳孙子跟着嫣嫣,其它的没说。” 让家里的老弱妇孺跟着阮琳嫣,这其实已经算是他们变相的做出了决定。 阮毅舟点头,也算是知道了她或者说是阮毅年的答案。 阮毅舟又看了一圈在座所有人,开口说道:“进来吧!” 简易的帐篷门帘被掀开,周誉宁一马当先走了进来,后面是阮琳嫣,在后面便是阮琳琪跟阮琳仙。 阮毅舟招手,让周誉宁上前,来到他身边,为大家介绍道:“之前只说,我家嫣嫣嫁给了一个在西北军队做过文书的青年。在这里,我再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不显山不漏水的青年,便是大周的六皇子。” 阮毅舟说完,场面一时静默。 良久,又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话声。 众人听到这消息,有些头脑的人,脑袋里快速复盘,差不多都想到了以后阮家姑娘生出的孩子,坐上大周皇位的美梦了。 不过也有那清醒之人问道:“大周六皇子,不是已经被安排送回大周了吗?” 阮毅舟点点头,让周誉宁自己说。 毕竟想要阮家人认可周誉宁这个大周六皇子的身份,还得他自己有足够的本事。 周誉宁把自己的来大胥后的遭遇跟如何换了质子,如何去到西北,如何又想回到大胥京城,再到自己便是大周时家军的那个时家的外孙,最后他们如今想回到大周,但嫣嫣又怕拖累族里,所以想让大家做个决定,看是要留在这里跟他们分宗,以便以后不被拖累,还是要跟着他们离开,去大周定居,一一说了一遍。 第766章 怎的?几月不见,竟是不认识了? 也是把利弊都跟他们说清楚,这样后续的决定,才好让他们自己做。 阮家一受伤脑袋还包扎着纱布的族老问:“所以说,大周时家军的那个时家,是你外祖家?” 周誉宁对着这位族老一抱拳道:“是,我身边这些护卫,都是时家军。” 众人倒抽一口气。 阮家三房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他们不是没见过。 之前只以为是嫣姐儿那灵砚楼请的护卫,没想到这些护卫,竟然全是时家军。 如此说来,他们对这位大周的六皇子,就更加多了几分信心。 这天的会议商议到很晚才散会。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那就要彻底永绝后患。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三。 阮家所有族老主持分宗仪式。 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毕竟大家伙的房屋,田地都在这次地动中损毁。 分宗也只不过把某些心怀歹意的人分出去。 比如说阮家大房。 阮毅宏听说自己被分出宗了,不依不饶的想跟族老们理论,但没人搭理他。 阮毅宏孤立无援。 他家老婆子,自从听说自己两个儿子都是自己女儿害死的,也不管其它事,只想去京城,问问自家女儿,为什么? 她不在意阮家分不分宗,且阮家她都不想待了。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要是和离,至少她还是少傅家的离异姑娘。 以后就算是去家庙代发修行,可能都比在阮家过的好。 可是她还有子嗣,又不得不为自己女儿着想。 如今知道自己两个儿子是被女儿害死的,她的信念好似都被压垮了。 不提阮毅宏如何蹦跶,反对阮家把他们单独分出族谱的事。 只说分完宗,阮家人暗搓搓的给阮夫人及她儿媳孙子都在阮家祖坟里按了个坟头。 又给阮毅年去了封信。 信中表示,很不幸,他的夫人儿媳孙子,还有儿媳肚子里那未出生的孩子,都死于这场地动中。 族人已经帮他给他们家的这些人处理了后事。 当然这些事做出来,也只有阮家的几个领事人知道。 外人,就连在梨花村的人,都不知道阮毅年家的妻小们‘被’死亡埋葬了。 新年初四的晚上,阮家一族人连夜消失在这个残垣断壁的梨花村内,往大胥的西南而去。 两个月后 周誉宁一行人,出现在大周地界的某个小山村内。 一个个手里拿了张刚办下来的户籍书,挨个被当地官员领着进村,选宅基地。 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山村。 山村不大,原先就只有十来户。 但阮家一族人过来,竟是一下让这小山村热闹了起来。 整个小山村热闹起来,对于山村来说是大事,但放在偌大的整个大周来看,也只是一族迁徙而已。 惹不起掌权人的注意。 且这块地界是时家军的地界,某些人,也伸手不到这个地方来。 这个小山村,便是之前周思炜两人定居的小山村。 当周思炜在这里看到周誉宁的时候,真是惊的他好似做梦了一般。 怔愣了良久,还是周誉宁笑着走到他跟前笑道:“怎的?几月不见,竟是不认识了?” 第767章 湖山村 周思炜笑了,上前把人拥抱入怀道:“轩琊,我以为这辈子都再难相见。” 周誉宁也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不会,有缘自会相见,可见咱们是有缘的。” 周思炜放开他,用力的点头。 钟灵实在看不下去了,挺着个孕肚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像对男女那般搂搂抱抱?看的我这个女人都不免怀疑你们的关系。” 周誉宁跟周思炜转身看向钟灵,一阵无语。 周思炜:“你不会说话,别开口行吗?这是我好友。” 钟灵白了他一眼,不给面子的说道:“到底是你好友重要,还是我这个为你怀着孩子的女人重要?” 周思炜:“这......这怎么能混为一谈?你跟他没可比性。” 周誉宁...... 钟灵...... 后面想上前打招呼的阮琳嫣...... 为什么她男人会参与到别人夫妻之间的矛盾上? 眼看着就要发生一场世纪大战,阮琳嫣连忙上前挽住了钟灵的手臂问道:“嫂子这是有孕了?几个月了,恭喜啊!” 说到孩子,钟灵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软,跟阮琳嫣相携着进了屋,没管后面两个男人叙旧,两人边走边说道:“快三个月了,看什么都不顺眼,我刚刚也不知怎么了,就声音有些大,不是针对你们,要放以前,别人跟我说怀个孕,会性情大变,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现在我不得不信,我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例子。” 阮琳嫣:“可是嗅觉敏锐,对不喜的味道更加不耐。” 钟灵忙点头,她现在闻不得一点味道,闻到就想吐。 阮琳嫣:“这是怀孕初期的反应,很多孕妇都会有这反应,不过到四个月的时候,就会渐渐好起来,胃口也会变好的。” 钟灵哀怨的说道:“我现在吃什么都不香了。” 这要放以前,别人跟她说怀个孕,会什么都不想吃,她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现在不得不相信。 别人怀个孕,都是胖很多,她这几个月,吐的比当姑娘的时候还要痩。 周思炜也不是不体贴她,相比起其它男子,他要负责任的多,但......反正她总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 大周的西南比起大胥气温要暖和不少。 明明同是三月,这里的三月已经气候宜人,穿两件单衣即可,棉衣都可以换下来了。 但在大胥,肯定是春都还没开,百姓都还没开始春耕。 外面阮家人差不多都选好了宅基地。 不过房子还没建起来,如今也只能先住帐篷。 后面一段时间的湖山村,大兴土木,好一番热闹。 四月初时,湖山村批给阮家族人的宅基地上都建好了房子。 之前只有十来户的小山村,如今竟是有将近五十来户。 这里风景宜人,鸟语花香,倒是个定居的好地方。 西有时家军护卫边疆,南有大周腹地作为屏障。 在这里安居乐业再好不过。 阮夫人一家子都是女人,他们家的房子,都是阮家族亲们帮着修建起来的。 第768章 她感觉自己又被骗了 简单的山字去掉中间一竖的结构,外围修了两米高的围墙。 比起他们在大胥京城的院子,要简陋不少,但也幸在人口少,住的舒心。 赵素琴的肚子越来越大,原是五月的预产期,到了四月中旬就发动了。 平安生下一子,她们都没敢往大胥京城的阮家送平安信去。 如今的阮家父子俩是刚‘丧妇丧子’的一对可怜父子。 凭借这一点,就算大胥皇帝对他们父子俩有猜忌,明面上也没动他们二人。 只是手里的权势到底是被人分出去了。 他们也不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夜间 梳洗完,周誉宁拉着阮琳嫣上床,想做点和谐运动。 阮琳嫣推拒道:“最近是我的危险期,不易‘运动’。” 周誉宁上前把人搂怀里说道:“思炜的孩子都有四个月了,再过几个月,他的孩子都要落地了,我这心里急啊!” 阮琳嫣:“他孩子落地,你急什么?” 周誉宁把脸埋进她脖颈说道:“我与他同岁。” 阮琳嫣:“你干嘛跟他比,你跟库黎,许臻,还有袁姐夫比比,他们要么是还没有孩子的,要么也是大龄才有的孩子。” 周誉宁:“我为什么要跟那群老菜棒子比?” 阮琳嫣:“对呀!那你为什么要跟有了孩子的人比?” 周誉宁一噎,明显感觉被阮琳嫣带沟里去了。 他不管,依然不依不饶的要拉阮琳嫣上床。 阮琳嫣被他缠的不行,说道:“除了造孩子,其它事情我都答应你。” 周誉宁眼神有些黯淡,好不容易让她认可了自己,但在有孕这件事上,她又犹豫了。 不过今晚这本也不是他的目标。 他道:“那你跟我去时家,让时家的长辈见证我们完婚。” 阮琳嫣皱眉,看向他这小人得志的小表情,问道:“还要成一次亲?你不腻歪?” 周誉宁:“不,我想让我们两人的长辈,都见证我们这次的成亲。” 西北的那次,就只是改了个户籍,根本不算成亲。 在梨花村,那时是想着,两地隔的太远,仪式总是要有一点的,特别是又有阮家其它两位姑娘一起办。 那别的姑娘有的,他的姑娘也必须要有。 阮琳嫣:“但一对夫妻办这么多次酒席,你不觉得有些多余?别人会怎么想咱们?成这么多次亲,收人家两次份子钱,这样不好吧!” 周誉宁:“那阮家这边吃顿饭,我接你到时家为我们准备的宅院中,收时家那边的礼就行,你看可行?” 阮琳嫣...... “来吧,我们上床。” 她觉得在再成一次亲,跟造孩子之间,她选择造孩子更轻松一些。 毕竟她注意一点,也不一定会有孩子,大不了她去喝碗避子汤。 周誉宁...... 他不清楚阮琳嫣内心的小九九。 他也没想到,婚礼跟造小孩这两件事上,阮琳嫣更宁愿造小孩。 他果断麻利的抱起阮琳嫣要上床。 阮琳嫣...... 她感觉自己又被骗了。 不管是再举办一次婚礼,还是造小孩,好像吃亏的都是她呀! 第769章 八百个心眼 阮琳嫣挣扎从他身上下来,把人按在床上说道:“你这心眼,真是有八百个那么多?你是没事做了吗?把心眼都往我身上使?” 周誉宁知道阮琳嫣跟他动武,自己完全没胜算,干脆不动。 被她就那么按在床上。 他侧头,想看看阮琳嫣,奈何这角度看不到。 他道:“你总得答应我一个事吧!” 阮琳嫣想了想,再举办一个婚宴,虽然麻烦,还累人。 但也只是一两天的事。 但要是造小孩。 不说怀孕十个月的各种不适,还有孩子生出来的养育跟教养问题,还有孩子以后的嫁娶问题...... 阮琳嫣想想都觉得头疼,那还是再举办个婚宴,更简单一些。 所以阮琳嫣放开桎梏住周誉宁的手臂,说道:“还是成亲吧!” 这个好似更简单一点。 周誉宁忙从床上跳起来,笑道:“好!嫣嫣说什么,便是什么。” 阮琳嫣很想揉烂他那张奸计得逞的笑颜。 这人成天没点事做,越发坏心眼了。 接下来几天的周誉宁忙的脚不沾地,时不时还会出湖山村忙活,但每到晚间又都会回来湖山村。 阮琳嫣也不怕他丢了,或者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这里是时家的地盘,他身边又跟了那么多护卫,要还是出事,那这时家军也不复实名了。 而阮琳嫣这边,也没闲着。 到了大周西南,按照她头脑里的地理位置,这里可是有大量的玉石群。 要是让她找到这玉石群,那她都不用担心大胥的玉石不方便运到大周来了。 比起成亲,造孩子,她更在意如何在大周开设灵砚楼的工作。 所以当他们在湖山村安定下来后,库黎跟阮琳仙先离开了湖山村。 他们作为先驱部队,要先去调查市场。 看看哪个城市达到开设灵砚楼的条件。 开设灵砚楼的事也好准备起来。 相比起大胥人,大周人要更喜爱玉石雕刻的工艺品。 这是阮琳仙跟库黎调查回来的资料上第一条圈起来的字眼。 阮琳嫣一想,也就释然。 相比起大胥人,大周人要更附庸风雅一些,因为生存条件要比大胥的地貌好太多。 大周海拔普遍比大胥低很多,这就好比后世的南北分界一般。 这日阮琳嫣、阮琳琪、阮琳昭三人沟通完后续灵砚楼的发展事项。 在外面玩的阮琳涵,带着挺着孕肚进来找她的钟灵 阮琳琪收好资料,抱在怀里说道:“后续的事情,就等仙儿那边回来的具体事宜,后面再谈。” 她来了阮琳嫣这边,一聊就是几个时辰,连儿子都冷落了。 如今他们家,都是女主外,男主内。 许臻也没意见,反正是他的儿子,他自己带也无妨。 何况家里还有孩子的阿爷阿奶,把孩子稀罕的不行。 阮琳昭在湖山村安定下来后,又坐上了他的轮椅。 村里路不好走,他还买了个半大的小子,专门给他在后面推轮椅。 也不怕别人说他剥削小孩。 让那么小的孩子给他轮椅。 阮琳昭是完全没那高尚的自觉。 第770章 想找个活计 首先,他免于让一个差点饿死的小孩,让他凭借自己的双手,吃饱饭,穿衣暖。 且他目前有那个经济实力去干这件事。 再说他这轮椅是定制的,推起来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推习惯,掌握技巧,很简单。 阮琳琪起身要走,他也收拾自己面前的资料。 他道:“嫣姐姐不是说在大周西南这边也能找到玉石山吗?可有消息了?” 阮琳嫣:“已经让你们姐夫的人去打听了,晚间他回来,我问问他。” 阮琳昭点头道:“大胥那边的玉石也在运来的路上,目前应该是够供应一家灵砚楼的,只是这雕刻的师傅,可以想办法在这边再招一些。” 阮琳嫣点头道:“时老说,时家军有退下来的一些人,可以教授他们一些雕刻技巧,慢慢训练出来。” 阮琳昭:“这也行,在大周,我们什么都要重新开始,在灵砚楼做大之前,这些事宜都要先准备起来。” 阮琳嫣明白。 送走阮琳昭跟阮琳琪,迎了钟灵进门。 钟灵一进来就见阮琳嫣他们探讨的资料都放在桌上。 她也是最近才跟着周思炜识的几个字,书上的字都看不全。 想到自己今日这般过来,不免就有些惭愧。 阮琳嫣给她倒了杯适合孕妇喝的果汁说道:“嫂子,今日过来,找我可是有事?” 钟灵踌躇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后面还要养孩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听周思炜说你们要在大周开灵砚楼,想问问你们可还需不需要工人,我想自己赚些银子,以后生活都是要开销的。” 阮琳嫣有些意外,看了看钟灵的肚子,又看回她的脸上问道:“嫂子要去赚钱,周大哥知道吗?” 钟灵:“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之前我们两人要离开大胥的时候,你们不是给了我们很多银子嘛!我们也没用完,想着把银票给你们还回来。” 钟灵说完,从袖口把银票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阮琳嫣:“嫂子,这是我们阿宁欠周大哥的,你们可不能这样算。要算清楚的话,周大哥这十几年的委屈,那我们都还不清了。” 阮琳嫣说完,把银票又塞回到她手里。 钟灵拿着银票,想了想说道:“行,这银票我替周思炜收下了,但你看你能不能在灵砚楼,给我安排个活计?我听说,跟你们灵砚楼合作,都是要签什么契约的,我跟你们签,但不卖身可以吗?” 阮琳嫣笑道:“我们灵砚楼有一个职位,不用卖身,应该很适合你这么开朗的性格的人。” 钟灵眼睛一亮,问道:“是什么?” 阮琳嫣:“我有个阿姐,她也是做这一职业的,便是给妇人小姐们推荐首饰,拿抽成的,就是从你手里卖出的每一件物品,都有一份抽成。姑娘们做这一职业的,有些比雕刻的师傅收入都高。” 钟灵:“这么好,我这样的女子也能做吗?我认不全字。” 阮琳嫣:“只要识数,好话连篇,给客户推荐物品,卖出东西就行,要求不高。” 第771章 找不到共同语言 钟灵:“那......那我这孕妇也可以去吗?” 阮琳嫣笑道:“我阿姐,就是怀着孩子,训练出的第一批娘子军做推销的。” 钟灵:“我......我想加入可以吗?” 阮琳嫣:“可以,我拿套话术给你,你回去照着念,最好是能背下来。” 阮琳嫣把一张专门训练销售小姐姐的话术给钟灵,又道:“你不认的字,我教你。” 钟灵看着纸张上的字,激动地说道:“我先看看哈!没事,我就算不会,回去让周思炜教我。” 钟灵笑嘻嘻的把这张折起来,比刚刚放银票都还要珍之重之的放进胸口的暗袋里。 阮琳嫣见她放好东西,想了想问道:“嫂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钟灵随口回道:“我还有阿爹阿娘。” 阮琳嫣:“嫂子没兄弟姊妹吗?” 钟灵:“没有,我阿爹心疼我阿娘,生下我一个就没再让我阿娘生了。” 阮琳嫣有些诧异,没想到平民百姓家,还有这么心疼媳妇的男子。 阮琳嫣:“那两老在老家过的好不好,嫂子这边也不知道。” 钟灵:“我送他们回去的时候,给了他们很多银子,那时候大胥的皇帝送了周思炜很多东西,我问过周思炜可不可以卖掉换银子,他说可以,我当了不少东西,把一半的银子给了我阿爹,让他们回老家去,他们有银子,肯定过的比以前好,他们也说不用我担心,让我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阮琳嫣...... 这一对父母,可真是心大。 她又道:“那嫂子跟周大哥相处的可好?” 钟灵:“......我们也就那样吧!” 钟灵说这话,明显是有些没精打采的。 阮琳嫣刚刚就察觉到她说起周思炜的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阮琳嫣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一只手问道:“嫂子跟周大哥过的不开心?为何?” 钟灵噘嘴,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跟你们家那位是怎么在一起的?” 阮琳嫣一愣,想了想自己跟周誉宁最初认识的情景。 她道:“那时候阮家落难,被判流放,我跟着家族中的人,去到西北,我们年轻的姑娘被安排进一个帐篷,他是西北军的文书,也是领着我们入帐篷的人,他建议我们最好展示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务必让人选中我们,不然就会落到更不好的下场,我觉得他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出言提醒我们,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所以当让我们自己选的时候,我选了他。” 钟灵:“那你们也是形势所逼才会在一起的是吗?” 阮琳嫣:“也可以这么说。” 钟灵:“那你们刚开始相处,会不会很尴尬?很不自然?” 阮琳嫣听钟灵这般问,大概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阮琳嫣:“你是想说,你与周大哥找不到共同语言?” 钟灵:“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周思炜就算在大胥京城再落魄,他从小也是受过教育,进过学堂,他每天想的可能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或者又是今天要如何活下去。而我,就是乡下长大的野孩子,我与他......根本就没话题可说,就连这孩子,来的也是莫名其妙。” 第772章 周思炜给不了钟灵的生活 阮琳嫣:“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有了孩子,阮琳嫣以为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呢! 没想到是直接跳过心意相通这一阶段了。 钟灵:“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疯,那晚就那样了。我当时就是觉得,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办了就办了吧!也没那么多矫情,就年前一个月的样子,他某天晚上突然发疯,就要了我,有了孩子,我也很惊讶,我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有个小生命在我肚子里了,现在月份越来越大,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 阮琳嫣:“......那你不喜欢周大哥吗?” 钟灵皱眉看着阮琳嫣如实的说道:“周思炜长的好,学问比起我们镇上的秀才公子都好。但他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我心目中的男人,该是我们村村长儿子大树哥那般,魁梧有力,手臂比我大腿还粗,这般做起农活来,才有力气。他每日该是把家里女子所有做不动的活计都做了,下地插秧,养活一家老小,上山狩猎赚钱养家。” 阮琳嫣...... 钟灵描绘出的,便是村里普通平民百姓的生活。 不出意外,她一辈子可能就是这般平凡而安逸的过着。 虽然辛苦,但也是她所想到最美好的一生。 而这样的生活,周思炜这个从小被人养废的他,绝对给不了钟灵这样的生活。 阮琳嫣:“......所以你后悔跟周大哥成亲了?” 钟灵:“我们那也不算是成亲,刚开始我被拐卖进红楼的时候,他买下了我的初夜,虽然他一直说那银子不是他出的,但那出银子的人,的确是把我送给他了,而且那晚也的确成事了。我阿娘教我,一个女人,跟定了谁,那就坚持下去。但她没告诉我,跟一个不熟悉的人成亲,是这么的不自在,早知道是如此......” 早知道........ 当时她又哪还有其它的选择。 她一直秉承着阿娘的话,既然跟了一个男人,那就坚持下去。 她跟周思炜没话可说,但磕磕绊绊也这么久了。 要说分开,也不现实。 她更加知道,和离的女人不好过。 但认识她的人又不在身边,她小小的开一下小差,应该没人会在意的哈! 她是没想过跟周思炜分开,但却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份活计,证明自己通过努力,也能配得上周思炜一些。 阮琳嫣还没说话,门口站着的周誉宁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让屋里说话的两个女人,听到他们过来的声音。 阮琳嫣跟钟灵同时看向门口,背光的周思炜脸庞拢在阴影里。 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阮琳嫣尴尬的站起身道:“阿宁,你跟周大哥来了,怎么不说话,吓了我们一跳。” 周誉宁...... 他要是不发出声音,这两人还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 他也没应阮琳嫣的话,转头看向周思炜,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思炜:“刚刚说的事,咱们后面再说,我们先回去了。” 周思炜说完,进到屋里,拉起钟灵的手要走。 钟灵被周思炜这表情吓到了。 第773章 拜见时家人 阮琳嫣在他们身后喊了声:“周大哥,嫂子还怀着孩子,别动手哈!” 周思炜无语,他只是有些生气,不至于跟女人动手,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停下来,对着阮琳嫣点点头,拉着钟灵离开。 直到见不到他们二人的身影了,阮琳嫣掐了一把周誉宁腰间的软肉说道:“你们来了,怎么不出声?” 钟灵那番言论,只能是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绝对不能让男人听了去,但却被最不能听到的周思炜听了去。 周誉宁:“我也没想到你们不进屋,就在堂屋里说话呀!”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他们回去,不会打架吧?” 周誉宁:“思炜不是那样的人,放心。” 阮琳嫣:“你是没看到他刚刚脸有多黑,不行,你找个人去看着些,别真的打起来了,嫂子还怀着孩子。” 周誉宁:“......应该不会有事。” 阮琳嫣:“你快去。” 周誉宁:“好好好。” 待周誉宁回来的时候,就说道:“已经叫人去看着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阮琳嫣没回他的话,有感而发的说道:“......是不是得到了,就都不会珍惜了?” 周誉宁大惊失色,忙搂住自家媳妇说道:“我可稀罕你了。”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问道:“让你派人去西南方找玉石群,找的怎么样了?” 周誉宁:“去找的人,还没回消息。” 阮琳嫣:“那就再等等,从大胥运原石过来,的确太远,也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要是原石能从大周国这边解决,我们就方便很多。” 周誉宁:“这些事之后再说,明日可否跟我去时家拜访一下我外祖父,还有大舅母二舅母给咱们准备的婚礼,也差不多了,商议个日期,正式举办一下。” 阮琳嫣:“时家?这里不是只有时家军吗?” 她以为这里只有时家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周誉宁:“几年前,时家的确还有人被扣押在京城为质。之前说时家也被判流放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被平反,时家也顺势,把所有人都被接到了西南这边来,如此京城没了时家人为质,才让西南和时家安稳了几年。” 阮琳嫣:“所以说,明日去是正式拜见时家人?” 周誉宁:“是的!” 阮琳嫣:“你确定时家就是你外祖家了?” 周誉宁好笑的说道:“其实早在大胥的时候,就确认了,我是大周皇帝的德妃所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大周的德妃是时家人,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刚开始疑惑,那是因为上一世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好比大周德妃是时家人,我与时家人从没见到过。” 想必上一世的时老,不管如何应该也是去了大胥西北的,可是那个时候他可能跟着二皇子进了京,没有跟时老遇上。 且这一世,要不是阮琳嫣开设的灵砚楼需要一个雕刻师。 而西北那个时候刚好在闹饥荒,时老饿的没地方吃饱饭,他们可能依然会错过。 因为后面时老说,他当时要是没发现周誉宁,就会继续往西方去找人。 第774章 没共同话题 阮琳嫣:“既然明天要去拜见长辈,我挑几份玉饰品作为见面礼去送人可好?” 周誉宁:“那感情好,大周就算是武将,也是极喜欢把玩玉饰的。” 阮琳嫣这是投其所好了。 拉着周誉宁进房里,去选被灵砚楼雕刻师,精心雕刻出来的饰品。 再说被周思炜拉回家的钟灵二人。 钟灵刚开始见到一脸黑的周思炜,还有些怕。 但走了这一路,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不时还在后面喊道:“你走慢点,我是个孕妇呢?我步子没你的大,慢一点。” 周思炜气到心脏疼。 真是白瞎了他的好心,这个女人就是块朽木,他都要被她气死了。 但视线余光看到她跟的艰难,脚步还是慢了下来,让她顺利能跟上。 把人拽回家,周思炜才放开她的手腕。 钟灵揉着自己的手腕,有些疼。 但也还能忍。 毕竟对于她这样乡下做惯农活的人,这点疼,她都没当回事。 周思炜气的不行,见她还一副啥事都没有,悠然自得的想坐下。 周思炜一拍桌子,吓了钟灵一跳。 她呵道:“你干嘛?吓着我了。” 周思炜:“你还好意思说?你好意思把我们两个的事,说给别人听,你是怎么想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吗?” 钟灵也来气了,她要一拍桌子道 :“我做什么事,需要你管吗?你做什么事也没跟我商量啊?” 周思炜:“我找你商量,你能帮我。” 钟灵气笑了,她道:“是,我是不能帮你,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成亲,为什么还要我给你生孩子?” 周思炜气的胸腔起伏,这女人是不是失忆了? 他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钟灵哼笑道:“好像谁需要你负责任一样,你也可以不负这个责任,我也不稀罕。” 周思炜:“钟灵,你以为我周思炜是什么人?” 钟灵:“我管你是什么人,反正跟我不是一路人。” 周思炜气到失语,合着他担起这个责任还是自己错了。 他深吸几口气,心平气和的说道:“钟灵,我之所以娶你,的确大多是为了负责任,我要了你的身子,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本应该负的责任,我的事不找你商量......一个是你帮不了我,另外一个也是你不懂。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不合适,但我已经在努力维持好这段婚姻,那么你能不能也努努力?” 他觉得一段健康的婚姻关系,必然少不了两个人的精心维护。 但这其中,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累。 钟灵低头沉默良久,抬起头的时候,泪眼婆娑,她看着周思炜道:“你现在身边已经没什么危险,我......我想回去找我阿爹阿娘。” 跟他的生活,让她感觉到压抑,不自在,融入不进他的生活中,思想中,跟他没话说,她说地里的菜长势很好,他却说冬日的雪,掩盖了春夏秋三季的颜色。 那些都是她不懂的。 她觉得他们两人没共同话题。 第775章 他们的婚姻生活 这种通过一段婚姻,实现阶层跨越的生活,不是她所喜欢的。 老人们说的好,门当户对的婚姻,才会幸福,她现在深有体会。 她个人周思炜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这种明显融入不进他生活的感觉,让她感觉累得慌,还不如回到她原来的生活,就算往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是不错的。 周思炜重重的叹息一声。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感觉这般挫败。 第一次是为自己的前半生,第二次便是为钟灵。 他也只想过点平淡生活,他也想做个正常的有责任心的男人。 但他真的只是个平凡人,再平凡不过的男人。 他后半辈子,只想娶个平凡的女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一日三餐,媳妇孩子热炕头的那种生活。 但奈何,好似生活不是娶了个女人,就能如他设想的那般。 他们的婚姻生活,好似解开的麻绳,没有解开麻绳的畅快,只是解开各种矛盾的开始。 有时他也在想,是不是他从头到尾的决定就是错的。 那晚不该想放纵去了红楼,不该想堕落,把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拉入他这摊泥沼之中,与他一起腐朽。 不该回大周的时候,还带着她。 可是再多的后悔,都不应该是现在放弃责任的原因。 就好比钟灵坚定选择一个男人,就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决定。 他也坚定,选择了一个女人,就要好好的过好他们两人的日子。 但现在钟灵却说她想回去,想要离开他,周思炜知道,自己不再说点什么,可能两人以后的相处会变的更僵持。 周思炜按下自己所有的情绪,为她倒了杯水,说道:“喝点水,我们都消消气,心平气和的谈一下。” 钟灵虽然有些自己的情绪,但也没有气到不能正常沟通。 喝过水,放下杯子,她有些拿不准周思炜想谈什么。 干脆闭嘴,没当先开口。 周思炜:“你......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我尽量改。” 钟灵看了他一眼,侧了个身,别扭的说道:“我没什么不满的,在这里能吃饱穿暖,比我以前的生活,好太多。” 周思炜:“那你为何要说早知道干嘛?早知道你想要什么?” 钟灵又看了他一眼,有些颓然的说道:“不管是不是早知道,我当时有得选择吗?还有你,那时候,有其它的选择吗?” 周思炜...... 他那个时候其实是有的选择的,红楼是他自己去的,钟灵的身子也是他强硬的要要的。 这般一想,好似真的是他改变了钟灵原本平淡无奇的一生。 但这种改变,又不是钟灵想要的。 周思炜沉默了良久问道:“你真想回去你阿爹阿娘身边?” 钟灵看向周思炜,到嘴的话,咀嚼了良久,还是没应声。 周思炜见她没应声,搬着凳子来到她面前,与她面对面坐着,说道:“你想要什么?或者你觉得我们的夫妻关系,需要改进什么,我尽量配合你。” 钟灵被他看的有些尴尬,刚想侧开身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伸手强硬的板正身子,让她面对他。 第776章 你的未来,可有把我算进去? 钟灵也有些气愤了,她道:“你不是看不到我们两人的差距,我们两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强行按在一起过日子,让两人都难受?” 周思炜:“或许我们两人以前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也就是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了一起,成为了夫妻,我没办法达到你心目中夫君的模样,我......我虽然没设想过自己以后的夫人该是怎么样子,但也没想过会是你这样的,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就没想过放开你。我以前没有那个空闲跟精力去钟情于哪个女子,但你既已成为我的夫人,我往后余生必然是会护着你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的这份拳拳爱护之心,不是作假,也不会给别的人,只给我的妻儿,这便是我对我妻儿的承诺,这个承诺,这一辈子都管用。 那么你呢?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情爱,但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或许跟你设想的日子有些出入,但谁又能说,我们这样不好呢? 我已经想好了,村里的孩童不少,我虽学艺不精,但也可以给孩子们开蒙,我与轩琊沟通,说在村里办个学堂,我作为管理学堂的人员,轩琊的夫人作为出资人,这样我也能有一份收入,最少能凭借我自己的双手,养活你跟孩子。 我的未来,把你算了进去,把孩子算了进去。 那么你呢? 你的未来,可有把我算进去?” 钟灵听着他絮叨这么多,却是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也没打断他。 周思炜等了她良久,都没得到她的回话。 以为她依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叹息一声,站起来道:“我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了,如果你还想回去,那我联系人,送你回你阿爹阿娘身边,不过还是等你把孩子生下再走吧!带着孩子,你以后也不好再嫁人。” 钟灵一拍桌子呵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再嫁人了?你能不能不用总是以一副,我为你好的的态度安排了我好吗?我就是讨厌你这个样子,我在我阿爹阿娘身边,也是个主意大的好吗?我不喜欢被安排。” 周思炜本有些落寞的心,瞬间因为钟灵这话,刺激的有些激动。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想法?” 钟灵:“天色就快暗了,我肚子饿了,你给我去生火,我要煮饭了。” 周思炜有些愣,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走过自己身边,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钟灵走到门口,见周思炜没跟上来,回头问道:“怎的?教书先生,不能帮我生个火?” 周思炜好似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道:“能,我不会你教我,我总是能学会的。” 周思炜说完,笑着越过了钟灵,往厨房而去。 钟灵跟在他身后,也走向厨房。 爱不爱的,实在太奢侈。 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只要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就好。 那些情情爱爱,太过缥缈。 且再多的情爱,也都是要银钱过日子的。 谁又能说,相濡以沫,相伴到老的静谧岁月不是另外一种爱呢! 第777章 吃枇杷的季节 晚间 护卫来禀报周思炜夫妻俩的事后。 周誉宁跟阮琳嫣道:“看吧!我就说他们两人不可能打起来,思炜很看重嫂子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阮琳嫣点头道:“周大哥,这份担当,比起大胥二皇子可是要好太多。” 阮琳嫣依然是记得萧旭霖在权利跟阮琳琪与孩子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权利。 周誉宁...... 他为萧旭霖默哀了几秒。 但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挺了挺胸膛道:“嫣嫣,我也很有担当。” 阮琳嫣:“得得得,不是说明日要去拜访时家人吗?马车准备好了吗?” 周誉宁:“早就准备好了,连礼物都已搬上车。就是这事吧!要不要跟岳父岳母说说?” 毕竟他们的女儿要第一次去见男方家的人,该要通知他们一声才是。 阮琳嫣:“需要吗?” 周誉宁:“我觉得应该是需要的。” 他们两人都是年轻人,知道的礼节他们都做到,但他们毕竟年轻,很多礼节还是不会,有年长的人在旁边提点一二,也能向长辈讨份祝福。 阮琳嫣:“那吃过饭过去他们那边坐坐。” 周誉宁点头。 两人用罢饭,去到阮家父母家。 他们也已经吃过饭,在庭院里消食。 三岁的阮翊宗小朋友,被阮毅舟督促着在读书。 小小人儿,竟然读的有模有样。 不过待小人见到周誉宁跟阮琳嫣过来,就好似一枚炮弹一样,丢开书本,飞扑到阮琳嫣怀里。 阮翊宗:“阿娘,阿娘,你可算来了,阿爷坏坏,成天要我学习。” 阮翊宗小朋友,依然喊着阮琳嫣夫妻俩阿爹阿娘,没改过来。 小小的孩子,忘性大,也只接的这一对是他的爹娘,却不跟阿爷阿奶住一起。 见到喜欢的人,就想告状。 阮琳嫣弯腰把人抱起来,往阮张氏准备的茶桌边走去。 阮琳嫣还没说话,周誉宁脑袋凑过去,说道:“宗儿只看到了阿娘吗?没看到阿爹?” 阮翊宗对着周誉宁喊道:“阿爹,宗儿看到了的,只是阿娘身上香香的,很好闻。” 阮琳嫣一愣,侧头看向周誉宁问道:“有吗?” 周誉宁低头凑到她肩膀上闻了一下,的确有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是什么味道,闻着就很好闻。 周誉宁抬头笑着看向她道:“的确挺香的。” 阮琳嫣以为是自己身上护肤品的味道,没有深究。 抱着阮翊宗来到桌边,阮张氏招呼他们坐下喝茶。 问道:“吃过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们下碗面?” 阮琳嫣:“吃过了,阿娘不用忙活,坐下说说话。” 阮张氏点点头,去厨房提来了一篮子枇杷,说道:“这个季节正是吃枇杷的季节,村后有不少野生的枇杷树,早间我带着宗儿去摘了好多回来,又大又甜,你们回去拿些回去。” 阮琳嫣有些发愁。 她不是不喜欢吃枇杷,只是不想剥枇杷。 周誉宁笑道:“谢谢岳母。” 动手就拿了一个,开始剥皮。 阮琳嫣抱着阮翊宗小朋友,一大一小四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周誉宁手里在剥的枇杷。 第778章 闹了个大红脸 周誉宁就好似没看到一样,剥完一个枇杷,张嘴就要往嘴里送。 眼角余光就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眼里不免失望的看向他。 噗嗤,他忍不住的笑了,到底是把枇杷掰成了几瓣,剔掉里面的子,亲手喂进了他们二人的嘴里。 阮琳嫣跟阮翊宗都心满意足的吃着嘴里的琵琶肉,饱满多汁,很是好吃。 周誉宁见他们喜欢,又拿了个枇杷开始剥皮。 阮张氏摇摇头,一个巴掌拍在女儿手臂上说道:“不害臊,吃个枇杷都要女婿给你剥。” 阮琳嫣咽下嘴里的枇杷肉,对阮毅舟说道:“阿爹,阿娘在酸呢?快点给阿娘剥一个,免了阿娘心里生闷气。” 阮张氏一愣,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就见自家夫君也在看着她。 顿时两人闹了个大红脸,忙避开视线。 而周誉宁与阮琳嫣却都哈哈大笑出声。 阮翊宗小朋友什么都不知道,见大家笑,他也笑。 阮张氏拍了自己女儿手臂一下说道:“找打是吧?连你阿爹阿娘的玩笑都敢开?” 阮琳嫣笑笑不说话。 他们也曾是浓情蜜意过来的一对夫妻。 生活磋磨的他们没了当年的激情。 但偶尔通过一些小事,就能让他们重温当年的浓情蜜意。 最少也能让他们生活着,不要那么互相折磨,不是很好吗? 阮家三房这院子里的嬉笑声,吸引了不少住附近的阮家人出来看。 众人也都是刚吃过饭,看到他们院子里闹的开心,有那相熟的人,抬步就往他们家这边来。 这里面就有阮琳琪跟许臻抱着自家儿子过来。 还有阮夫人跟赵素琴带着自家的两个小孩也一起过来聊天。 阮张氏给大家都搬来了小凳子,一起坐下,让他们一起吃枇杷。 阮夫人剥了一个枇杷,大孙子吃了一半,自己也吃了一半,说道:“好甜,大妹子是在哪里买的,我明日也去买些。” 阮张氏:“哪需要买,就在后山,有很多野生的枇杷树,还是村里的老人跟我说的,他们以前村里人少,又吃不了那么多,带着我去摘了一些。这里气候比起大胥要暖和不少,我上荒山上去的时候,看到很多果树,各个季节的都有。” 阮夫人脑子灵活的说道:“这么大的枇杷摘下来,做成果脯,老人小孩都会喜欢吃的。” 赵素琴:“枇杷还有止咳的效果,多吃一些都没问题。” 阮夫人想了想说道:“不若咱们收新鲜枇杷,让湖山村原先的村民摘了枇杷卖给咱们,咱们做成果脯,拿出去卖了赚钱?这样也能给帮了我们不少的老村民增加一下收入。” 阮夫人这话明显是对着阮张氏说的。 阮张氏见她看自己,说道:“嫂子干嘛看我?” 阮夫人:“我家还有两个小孩要看顾,我儿媳肯定是没办法跟我一起做的,毅舟媳妇,你跟我一起做,你们家小孩也有家里老头子看着,我们一起赚点零花钱啊!不然闲着也是闲着。” 第779章 这个女儿没法要了,动不动就看她父母的笑话 阮张氏笑着摇头道:“我已经很久没亲手做个果脯这种小零嘴了,不行不行,我就算了。” 她还年轻,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小姐妹在一起待着无聊,才买了不多的水果回来自己做些果脯,孝敬家里的长辈的时候做过。 自从嫁为人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陶冶情操,为自己的临时起意,做点什么小玩意了。 阮夫人:“我倒是比较在行,许家的老嫂子还会医术,我们还可以找她入伙。” 阮夫人说完,跟阮张氏都看向许臻跟阮琳琪。 都是老太太,处一块做事情,比起年轻人都要积极。 阮张氏看向许家的两个大人问道:“许家的老嫂子能同意吗?” 许臻还没说话,阮琳琪在旁边帮腔道:“我婆婆心灵手巧,她有很多想法,婶婶们可以去问问她,她说不定有兴趣。” 阮夫人跟阮张氏一对视,说做就做,起身就要去许家问问。 阮毅舟见阮张氏真要去,说道:“你把围裙解下再去。” 阮张氏低头见自己腰腹上的确还围着围裙,解开就要丢给阮毅舟。 阮毅舟从阮张氏手里接过围裙,把手里剥好的枇杷顺势就放到了她手里。 阮张氏一见手里已经剥好皮,濡湿的枇杷,看向阮毅舟,只见他尴尬的撇开眼,当没事发生。 倒是眼尖的阮琳嫣看到他们夫妻俩那颇具喜感的一幕。 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阮张氏又被女儿闹了个大红脸。 瞪了女儿一眼,好似后面有鬼追一般,先跑出了院子。 阮张氏一走,阮琳嫣的笑声更加不加掩饰,哈哈大笑。 阮毅舟被女儿笑的尴尬,作势去洗手,以减轻他的尴尬。 心道:‘这个女儿没法要了,动不动就看她父母的笑话。’ 也怪自己多手,要给媳妇剥枇杷,也可以在屋里。或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偏他当时就是下意识那么做了。 阮琳琪不知道阮琳嫣在笑什么,撞了一下她手臂问道:“笑什么呢?说出来,也让我笑笑。” 阮琳嫣看了一眼阮毅舟,见阮毅舟暗搓搓的对她摇头。 阮琳嫣又觉得好笑。 阮琳琪见她不说话,把手里的儿子交给许臻,挠着她的痒,更加不依不饶。 阮琳嫣受不了,把怀里的阮翊宗交给周誉宁,跑开了。 阮琳琪也没去追她。 阮琳嫣揉着肚子,真心有些笑的肚子疼。 阮琳琪看着阮琳嫣问道:“你有什么开心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阮琳嫣也收住了笑,说道:“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说完又坐回位置,阮琳琪撇嘴,到底是没纠结下去。 又吃了几颗周誉宁剥的枇杷,阮毅舟坐了回来。 阮琳嫣就说起他们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阮毅舟听完阮琳嫣的叙述,点点头道:“是该去拜访一下时老将军的,不过明日嫣嫣先去,后续我们再安排个日子,在酒楼吃顿饭,当是亲家相见。” 周誉宁见阮毅舟这般答应,说道:“我想与嫣嫣在时家人面前完婚,届时会从村里把嫣嫣接去时家为我们两个小辈准备的房子。” 第780章 你就偷着乐吧! 阮毅舟还没说话,阮琳琪就道:“你们还要举办成亲仪式?” 阮琳嫣尴尬的用手遮脸,从指缝里拿眼瞪周誉宁。 那眼神好似在说:‘看吧!不说她觉得诧异,就连其他人也觉得。’ 只不过还不待阮琳嫣说话,阮琳琪受许臻眼神示意,又自圆其说的说道:“你们成亲,都没见过周妹夫家里人,这也的确有些不好,去拜见一下,在举办一次成亲仪式也可以。” 阮琳嫣无语的看向阮琳琪,说道:“你刚刚那鄙夷的眼神跟语气,请保持好吗?” 周誉宁似笑非笑的看向阮琳嫣说道:“嫣嫣,你这小情绪,请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我还在边上。” 阮琳嫣无奈,她腹诽道:‘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不过她到底是闭了嘴。 阮琳琪:“你就知足吧!被夫家这般重视礼遇,你就偷着乐吧!” 阮琳嫣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对着周誉宁笑笑,没再说话。 阮毅舟:“嫣嫣,初次去男方家里,要懂礼仪有礼貌,见面礼可备了?” 阮琳嫣点头道:“大周人喜欢玉饰,备的是灵砚楼成品,也有上好的原石送去,让他们喜欢什么,自己雕刻着玩。” 阮毅舟点头。 又道:“其它的倒也没什么,就是入乡随俗,不懂多看,少说多做。” 周誉宁:“岳父,我们是去见长辈,就如到您这来一般的,您看我们来您这随意的很,嫣嫣过去我外祖家,也可怎么舒服,怎么来。” 阮毅舟:“行行行,你们随意。” 女儿能遇到一个这么维护她的夫君,阮毅舟自是为女儿高兴。 此事商定,枇杷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洗了水,就着月色,各回各家了。 第二日 阮琳嫣夫妻俩,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由护卫驾着马车,载两人离开湖山村。 马车上 阮琳嫣还有些困顿,靠在周誉宁的肩上,问道:“时老在不在家?” 周誉宁:“该是在的。” 今天是阮琳嫣第一次见时家人。 也是周誉宁两世为人,见外祖家的所有人。 比起阮琳嫣这个初次见男方家长辈的紧张不同,周誉宁还有份激动。 大周有很多关于时家军的传闻。 他们说时家军是大周的虎狼之师。 时家军纪律严明,他们拥有最顽强的意志,最坚强的体魄,最冷酷的神经,无论他们面前的敌人多么强大,多么健硕,他们都能将其轻易瓦解,碾为齑粉。 这些赞美之词,都是大周百姓口口相传而来。 但阮琳嫣知道,这样的冷兵器时代,这样的赞美之词,是千千万万好儿郎的鲜血铸就而成。 周誉宁:“今日是我们两人回去,想必外祖父要求所有能回来的人都要聚在一堂,等我们去认识。” 阮琳嫣侧头,笑问他道:“你紧张吗?” 周誉宁淡笑,承认道:“是,紧张中还带了些许激动。” 一家期待他出现的外祖家,填补他缺失两世的亲情,就算其中有些算计,他也想要这份亲情。 第781章 到了 阮琳嫣看的出,他是真对拥有一家子有着血脉相连的亲戚,而情绪激动。 从他昨夜一整晚没睡好就能看出来了。 周誉宁把她搂进怀里,让她躺在自己大腿上,说道:“这里过去还要赶半日的马车,你再眯眼歇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阮琳嫣抬头看他道:“你昨夜不是也没睡好,不睡一会儿?” 周誉宁:“有些激动,睡不着。” 情绪波动太大,他真没心思睡觉,且也不困。 阮琳嫣:“行吧!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周誉宁点头,细心的拿过一旁薄一些的披风为她盖上,避免着凉。 阮琳嫣再醒过来是被周誉宁摇醒的。 阮琳嫣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听周誉宁说道:“嫣嫣,到了。” 阮琳嫣听说到了,感觉马车都停了下来,意识到这可能已经到了人家门口了。 立马清醒了过来,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还得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呢!” 她在周誉宁身边睡的安心,根本就没管头上的发髻,如今一觉睡起来,头上的发髻都松散了,这怎么出去见人啊? 她忙从边上的小抽屉里面拿出她灵砚楼出品的镜子跟梳子出来重新梳妆打扮。 周誉宁笑道:“不急,都是自家人,我先出去跟他们认识一番,你慢慢来。” 阮琳嫣点点头。 她心想,这样也好给她争取一点时间。 快速的挽好发髻,插上几支朴实无华,但却显端庄气质的玉钗,看了看镜中的娇俏妇人。 揉了揉脸颊上因为睡觉而留下的印子,无奈了。 这些印子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了。 也不好让外面的人等太久,她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裙,还是转身,撩开了车帘。 站在车把式上喊了句:“夫君。” 周誉宁跟时家等在门口迎接他们的人齐齐看了过来。 周誉宁见惯了阮琳嫣这靓丽的容颜,而时家人第一次见到阮琳嫣的人,不免都有些吃惊。 没想到他们外侄媳妇,竟然容貌这般出彩。 不免又想到,幸亏她跟了时家的外孙,不然就她这张容貌,可就护不住她自身。 周誉宁从那车上扶着阮琳嫣下马车,就有时家的两位妇人笑着上前,拉住了阮琳嫣的手说道:“这应该就是侄媳妇了吧?可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我是你们大舅舅的媳妇,你们叫声大舅母就行,这位是你们二舅母。” 周誉宁跟阮琳嫣给她们二人见了礼,喊了:“大舅母,二舅母。” 时家大房大舅母时肖氏是个骨架颇大的老妇人,五十来岁,却不见过多老态,行事雷厉风行,身体可见是很好。 时家二房二舅母时康氏与时家大舅母恰恰相反。 她有着江南女子的娇小骨架,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是端庄、优雅,学识渊博的感觉。 两位老者,皆是一脸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大房大舅母大嗓门说道:“走,别在大门口候着了,我们进屋去,你们外公跟舅舅们都在屋里等着了。” 第782章 将军府的暗涌 周誉宁跟阮琳嫣恭敬的应是。 时家两位舅母后面还跟了不少的中年跟青年的男子,只是时家两位夫人都没介绍,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该怎么称呼,只得点头,算是见礼。 被时家两位夫人引着进了时家大院,进到前厅,就见上首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堂屋里,走来走去,见到他们进来,忙想上前,却被其中一个老者拦了下来。 他道:“阿爹,你稳重一点,誉宁侄儿跟侄媳妇第一次来时家,你可别吓着他们。” 他们这些武将,有时候热情过头,那些文人就说他们这种热情容易吓着人。 他们以前是不屑一顾。 但知道阿姐唯一的儿子是从文的,他们不免就多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 别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时老将军忙点头,自持身份,勉强的站定,等周誉宁跟阮琳嫣二人上前与他们见礼。 刚刚说话的是时家目前的当家人,时家军现任将军时铭渊,也就是周誉宁的大舅舅。 时铭烨上前为大家介绍。 他道:“阿宁,这位便是你外公时勋,上一任时家军的总将军,如今年纪大,退了下来,在家安享晚年。” 时铭烨这般介绍,招来了时老将军一瞪眼,不过到底是没驳了小儿子的话。 笑呵呵的看向周誉宁说道:“宁儿,你便是我那可怜的女儿唯一生下的儿子吧?这些年你受苦了。” 周誉宁本没觉得委屈,但听到外祖父这般说,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一撩衣袍下摆,跪了下去,以头点地的行礼道:“外祖父,我回来了。” 时勋疆场一生,只得了一女三儿。 早年女儿跟他们走散,阴差阳错入了宫,事已至此,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因为皇家的忌惮,让女儿身死宫中,就连她唯一的儿子也保不住,时老将军心疼又羞愧。 忙扶起周誉宁。 那边阮琳嫣想跟着下跪的身子,也被时家大舅母提溜了起来。 那真真是提溜,她膝盖都还没挨着地板,就被提溜了起来。 阮琳嫣...... 这位大舅母,身手可能比男儿都不差。 时家就连一个妇人,都有这般身手,好羡慕的说。 接下来便是认亲。 依然由时老为大家介绍。 时家主枝的人都在这了,就连旁系的一些长辈也认识见过礼。 待坐定,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有时家族里的长辈说道:“既然阿宁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把他送回京城,给皇上见见。”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那点重逢的喜色立刻减半。 周誉宁跟阮琳嫣看向这说话之人,刚刚介绍说这位是时家的主枝分出去的一脉,如今入职西南某一文职,也是时家族老的一员。 周誉宁还没说话,时老将军一拍桌子,气愤的说道:“我们时家好不容易从京城脱离出来,又要送人过去,老四,你们一脉想回京城,你们就去,我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走。” 石老四:“大哥,你此言差矣,阿宁毕竟是大周六皇子,皇上的儿子,他不去京城皇宫,又能去哪里?” 第783章 期待减半 时老将军:“屁,他就算是大周六皇子,但他也是我外孙,我女儿的儿子,只要是我时家的人,那他就在我时勋的庇护之下,你们要去跪舔大周老皇帝的臭脚,别拖上我们这一家,有我这个老头子在,就没人能动得了我外孙。” 石老四:“老大哥,你可别乱说话,这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里,不是让时家境遇更难吗?更何况,阿宁是你外孙,那更是皇上的六皇子,不管是为稳固皇家还是为时家的安慰,让阿宁付出点牺牲,想必阿宁该是愿意的。” 时老将军:“老四,我时家人说话,怎么会传到老皇帝的耳里?更何况,阿宁从未受我时家庇护,凭什么要求他为时家付出,且就算以后他受了时家颇多照顾,那也是我这一房心甘情愿给他的,他不需要为我们做任何事。” 石老四还想说什么,被时家老二时铭谨拦了下来。 他对自家老爹行了一礼,又对石老四行了一礼道:“阿宁才回来,他还要跟侄媳妇完婚,去不去京城的事,容后再议,今日是阿宁与侄媳妇回来时家的第一天,我们先吃顿团圆饭,别吓着阿宁了。” 周誉宁还想表个态,被时铭谨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誉宁...... 他以为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没想到时家竟然都有想要算计他的人。 那他回来这时家到底有什么意义? 两世为人,他被人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没想到回到自己亲人身边,还要被算计,那他这次认亲,是不是本就来错了? 心里最开始的那点期待减半,心里只道:‘只希望时家他母亲这一脉不要让他失望,不然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也不知道。’ 最开始的欣喜,到底是没了。 接下来的宴席全程都只有客套。 时家几个掌家的男人,面面相觑。 用罢饭,送走了旁支的人,时家男人带着周誉宁要去书房议事,阮琳嫣跟着妇人们去后院。 周誉宁有些担心阮琳嫣,不是很想放人。 还是时铭烨对两人说道:“放心,宁儿。咱们这一房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谁都不能逼迫你们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时家军在我们的控制下,就没人敢挑衅我们,也没人敢伤害你们。” 有时铭烨的保证,两人才分开,各自跟着一伙人离开。 跟着妇人进了后院的阮琳嫣,一路都没说话,身边围着的几个妇人,跟她说什么,她也只是敷衍的点头微笑。 在后院坐定后,阮家二房的舅母康氏见她与她们刻意保持的距离,和蔼的拉着她的手,轻拍道:“放心,外面的事,有他们男人们去做,我们只要把后面的事处理好辅助他们就好,你们外祖父跟舅舅们会保护好你们的。” 阮琳嫣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道:“我怕我们的到来,会打乱你们的安宁。” 大房主母肖氏道:“侄媳妇,你可别被族里的那些老头子吓到了,他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他们想去投靠大周皇帝,也要看看老爷子愿不愿意,我家老头更加不愿被人钳制,我时家儿郎个个都是铁骨铮铮,誓死不从那昏君。” 第784章 别以貌取人 康氏:“大嫂慎言,这里还有小辈。” 他们脑子里的想法,不好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去影响后辈对皇家人有什么偏见。 肖氏撇撇嘴,到底是没再说了。 康氏:“嫣嫣,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阮琳嫣:“可以的!” 康氏继续拍拍她的手背说道:“你与宁儿的婚礼,我们已经为你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看流程,还有我们为宁儿给你准备的聘礼。” 康氏把礼单交到阮琳嫣手上,让她仔细过目。 阮琳嫣双手接过,却是没打开看。 她道:“长辈准备的,肯定是极好的。” 周誉宁从没回过时家,长到这么大,不管时家人给他们准备什么,他们都很感激。 特别是时家就将军府的这一脉,对他们目前来说都没什么恶意。 康氏也没一定要让她看,反正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确定日期就可操办婚宴。 这是时家人给周誉宁那个可怜的孩子办的,也是他们想弥补给时家大小姐的。 只是可惜了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人世。 她们都没见过这位大姑姐,听说她被带进宫里前,是跟时家人走散,但时家的三个兄弟却都是被这位大姑姐带大的。 时老将军是个常年在外戍边的男人,时老太太去世后,这下面的三个弟弟就是时大姑娘教养大的。 她可以说是时家三兄弟易姐易母的存在。 所以时家三兄弟长大后,对找回阿姐唯一儿子的事才这般执着。 阮琳嫣听周誉宁说过,他上一世没遇上时家的人。 那不知道上一世,没找到周誉宁的时家后面到底成什么样了。 或者在周誉宁死后找到了他,又会怎么样? 上一世的事,是他们现在所不知道的,阮琳嫣摇摇头,把脑袋里的想法剔除掉,仔细与面前人聊起她与周誉宁的婚礼。 确定好一些大头上的事,就说只等男人们那边确定好日期,她们这边才好配合。 谈了不少时间,两位老妇人面有疲色,二房的儿媳妇白氏说道:“大伯娘跟阿娘要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妯娌在就好。” 阮琳嫣听这位嫂子这般说,忙应声道:“两位舅母累了,快下去休息,劳烦你们了。” 肖氏道:“还是老了,到底精神有些不济了,我们去睡个午觉,晚点让你几位嫂子去看看你们那新院子。” 阮琳嫣忙应声,与时家的三位嫂子送走这两位老夫人。 长辈们一走,时家的几位嫂子处一块,明显就没长辈们在时那般拘谨了。 跳脱的安氏,大房次子的媳妇拉着阮琳嫣,稀罕她这张精致的小脸,不客气的戳了戳,哀怨的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的这般好看的女子,让我等这些庸脂俗粉可怎么活呀?” 白氏噗嗤笑出声。 这便是二房嫡子的媳妇,也就是康氏的大儿媳。 木氏是大房嫡子的媳妇,今年已有二十有七,膝下已育有两儿,正是人憎狗厌的年纪,如此显的这位大嫂面上有些严肃。 她道:“二弟妹,别以貌取人。” ———————— 怕大家伙理不清时家的人际关系,下面注明一下: {时家第一代人员} 时勋:时老将军,周誉宁的外祖父 【时家第二代女儿这一房人员】 时婉君:时勋的大儿女,周誉宁的生母,大周皇帝的德妃 (时家第三代女儿生下的人员) 周誉宁:时婉君跟大周皇帝的儿子 阮琳嫣:周誉宁的夫人 【时家第二代大房人员】 时铭渊:时婉君的大弟,时家军现任将军 肖氏:时铭渊的夫人 (时家第三代大房人员) 时硕霆:时铭渊跟肖氏的大儿子 木氏:时硕霆的的妇人 时驰演:时硕霆跟木氏的大儿子 时驰廷:时硕霆跟木氏的二儿子 (时家第三代二房人员) 时硕易:时铭渊跟肖氏的二儿子 安氏:时硕易的夫人 时驰信:时硕易跟安氏的儿子 【时家第二代二房人员】 时铭谨:时婉君的二弟,时家军的军师 康氏:时铭谨的夫人 (时家第三代二房的大房人员) 时硕韬:时铭谨跟康氏的大儿子 白氏:时硕韬的夫人 (时家第三代二房的二房人员) 时硕南:时铭谨跟康氏的二儿子,未婚 【时家第二代三房人员】 时铭烨:时婉君的三弟,未婚(便是他最先遇到阮琳嫣,发现了周誉宁,阮琳嫣称他为时老。) 第785章 时家选妇严格 有些女子容貌太甚,一直深受其害。 她也是好心,不想让阮琳嫣对时家反感。 阮琳嫣忙摆手说道:“我没事的,平常我做生意,都不怎么打扮,也可以穿的老气横秋一些,再加上我灵砚楼的生意越做越大,楼里护颇多,没人敢冒犯我。” 木氏:“你能镇住那些妖魔鬼怪,我看身上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吧?” 阮琳嫣:“嫂子说的是哪方面,御下,还是身手?” 木氏一愣,露出真心的笑容说道:“嫣嫣身手不错?” 阮琳嫣忙摇头道:“我哪敢跟将军府的妇人论身手,我身上这点皮毛功夫,那都是家里被判流放的时候,为自保学的。” 安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大嫂没成亲之前,可是跟大哥上过战场的,大嫂,我们去校场比划比划,让嫣嫣看看我们时家女人也是可以上战场的。” 木氏有些意动,看向白氏。 白氏笑眯眯的说道:“我院里是无事的,两位嫂子家里的孩子,可要派人回去看看。” 木氏一想到自家两个孩子,烦的不行,她道:“院里有仆妇小厮看着,我们女人玩我们女人的去。” 安氏:“不再商讨婚礼的事了吗?” 还有礼服这些事情还没敲定下来呢! 婆母们把这些事交给她们,也是在锻炼她们。 木氏:“反正日期还没定下,礼服已经在赶制,到时嫣嫣穿上身试一试合不合适就好,我们去校场。” 这些时日被两个孩子闹的她头疼,去校场就算是跑跑马,放松一下,也好。 时家是武行出身,选宗妇也是很讲究,大房的妇人必然是要武行出身的,所以大房的两个儿子,都是有身手在身上的。 以军师闻名的二房媳妇,他们要求的就更高一些,一定是要能顶的起大事的宗妇出身。 白氏便是二房千挑万选出来的。 所以不论她年岁这般大,才被娶进二房。 这时家二房的儿媳,可不是随意一个女子都能进的,而是必须在娘家就是博览全书,且不重男轻女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姑娘才行。 当然人品也是极其重要的。 这样的姑娘娶进来,是扶持二房军师出名的男人。 时铭谨对自己的大儿很是看重,从小就是带在身边教养的,他的媳妇,更是对照自己媳妇来找的。 时硕韬本身对自己的另一半,要求也很高,年岁大小无所谓,但却一定要对方学识见地要独特。 白家姑娘在时铭谨说要选妇时,过五关斩六将才挤掉了几百个女人,凭实力坐上的时家三夫人的位置。 白氏今年二十有四,就算是这么大的岁数,都只是去年秋季才入的时家门。 如今膝下还没育有子嗣。 但时家人却不会催促他们生育,时家的孩子,更重视教养问题。 宁缺毋滥的坚定贯彻,选下一任时家军军师继承人的母亲。 在时家是没有小妾一说的,他们很看重嫡系血脉,这样也是有那么多姑娘想进时家的原因。 第786章 练手 祖训如此的家庭教养出来的男子,他们克制力,道德感要比平常人好太多。 时家第四代的孩子们,虽然才三个,平常很是顽皮,但学识跟君子六艺却是要样样都要学。 特别是骑射。 时家是武行出身,每个孩子都要锻炼习武,连从文的二房长大要做智郎团的几个儿郎也要最少精通一项。 姑娘家都要挥的一手好马鞭。 阮琳嫣被时家的妇人们带到时家后山的校场换好方便运动的骑马装,不久,就有两三个半大的孩子咋咋呼呼的过来。 这三个小孩,阮琳嫣刚刚在席上就有见过。 两个是木氏的儿子,一个是安氏的儿子。 木氏的大儿子,今年十岁,叫时驰演,他夸张的喊道:“阿娘,你们偷偷来校场,竟然不带我们,太过分了。” 木氏的二儿子,今年八岁,叫时驰廷,他也喊道:“阿娘为什么不叫我们,为什么不叫我们。” 木氏被他们吵的头疼的说道:“就算不叫你们,你们不也是自己来了吗?别喊我,喊的我都要减寿了。” 安氏的儿子,时驰信,比木氏的小儿子小几个月,同是八岁,他也想嚷嚷,但被他阿娘直接动手闭麦,捂住嘴巴,安氏道:“想玩就闭嘴,今天你大伯娘要露一手,好好看着,别多嘴。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是多么的快准狠。” 时驰演:“阿娘要露一手,那得叫上阿爹来给阿娘做练手。” 木氏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愣是把人拍了个趔趄的说道:“你阿爹跟你阿爷,还有你太爷他们谈事,别去打扰他们。” 阮琳嫣看木氏这般虎的带娃,有些无语。 不过听说练手,她有些跃跃欲试。 她还没跟这个时代的女人动过手,站出来说道:“大嫂,我跟你练手如何?” 木氏一愣,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安氏上前,好心的提醒道:“嫣嫣,大嫂的拳头真的比男人都重,你这娇滴滴的模样,可别被一拳打坏了。” 阮琳嫣:“我自小学了点拳法,后来得阿宁身边的护卫教导过一段时间,我想试试自己到什么水平了。” 木氏哈哈大笑道:“可以啊!嫣嫣,你要比划什么?”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赤手空拳,近身战如何?” 这下子,真是连白氏都有些为阮琳嫣捏一把汗了,她道:“嫣嫣,大嫂的近身战,就连大哥都不敢正面刚,你确定要亲身试试?” 阮琳嫣无比坚定的点点头。 她本身就是个遇强则强的人,刚好遇到木氏这样的奇女子,她自然想试试的。 木氏:“好好好,我收着些力气就好。” 两人说着就要上场,安氏来到白氏的身边说道:“弟妹,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大嫂把嫣嫣打坏了,可不好跟誉宁还有阿爹阿娘,老太爷那边交代啊!” 白氏也有这份考虑,还是叫来个小兵,让他去书房找男人们过来校场阻止这场比试。 小兵离开,场上的两个女子已经战在了一块。 安氏问边上的白氏道:“弟妹,以你之见,嫣嫣可能赢过大嫂?” 第787章 不是有生命危险,你能不玩命吗? 场上两人的章法很是明显,木氏上场就想以快制敌,而阮琳嫣却是技巧性的闪躲,更像是试探。 白氏是经过好几场考验才被选为时家二房的宗妇,她夫君时硕韬可是从小就被她公公带在身边教导,她仰慕这种足不出户,就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气阔,又加上他们家受过时家的恩惠,所以时家二房要选儿媳的时候,她出了孝期,就想来一试。 时家选妇,那几场考验下来,用时三个月,时硕韬本身就是出题官,见识过他的博学,白氏更加仰慕那个男人,也想丰富自己的见闻,配得上那个惊才绝艳的男子。 所以这种战术上的理论知识,她也学了些。 白氏道:“嫣嫣在试探,大嫂要是没尽全力,一直被嫣嫣这般牵制着,有可能真会输给嫣嫣。” 安氏诧异道:“嫣嫣这么厉害?” 白氏:“嫣嫣的力道不够,我也不知道她能这样牵制大嫂多久,再看看,所幸她们二人现在应该是不会受伤的。” 安氏摸着下巴,有些爷们的说道:“嫣嫣这样,算不算暴力美娇娘啊?” 白氏无语一笑,没说话。 倒是三个小娃在边上大喊加油加油,也不知道是给谁加油。 男人们来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两个女人在场上,缠在一起,阮琳嫣双腿夹住了木氏的脖子,木氏单手掐住了阮琳嫣的脖子。 两人都是面红耳赤的,谁也不愿认输。 时硕霆是知道自家媳妇的手劲的,吓的忙出声道:“媳妇,快松手,松手,别下死手啊!” 阿宁那娇滴滴的小媳妇要是被自家媳妇掐坏了,那就真坏事了。 周誉宁也是诧异,见她们听话同时松开了对方,忙上前去扶起自家媳妇。 木氏单手撑在地上,喘息着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也是咳嗽,喘息着看向木氏。 两人相视一笑,对这场比试,很是满意。 周誉宁心疼的看向自家媳妇的脖颈,那里都出现青紫了。 他道:“可疼?” 阮琳嫣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无事,打的很痛快。” 周誉宁...... 他在这里担心的不行,她却说打的很痛快。 木氏起身道:“嫣嫣这双腿缠人的功夫,的确很实用,要是换个力道大些的人,我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脖子就要断掉。” 时硕霆诧异,他自己的媳妇,他是知道的,没想到阿宁这娇滴滴的媳妇,武力值也那么好。 白氏那边端来一杯茶水给阮琳嫣,让她先润润嗓子。 木氏刚刚掐住阮琳嫣的脖子,也是下了大力气的,这处理不好,她可能声音都要哑几天,说不了话。 周誉宁接过茶杯,让她慢慢喝下整杯茶水。 把杯子还给白氏之后,他有些狐疑的问道:“你不是箭术最好吗?比试怎么不挑个轻松的?” 阮琳嫣喝过茶水,喉咙好多了,她笑道:“没事没事,近身战,我也很在行的好不?” 周誉宁:“下次不是有生命危险,你能不玩命吗?” 第788章 输了 看到她脖颈的那道掐痕,他是真怕! 阮琳嫣:“真没事,过些天就好了,嫂子,我箭术不错,要不要比比箭术。” 木氏忙摇手道:“跟我比力气还可以,箭术我不在行,要不......让二叔跟你比比。” 木氏看戏不嫌事大的说道。 只是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冒犯。 时家二叔,虽然从文,但也有一样是能拿得出手的,那便是他的箭术。 阮琳嫣看向时家被称为智郎团首席的时铭谨。 时铭谨也没想到小辈们的较量,还扯上了他。 不过今日开心,他甩甩衣袖道:“那就各自射出三箭,看力道,看远程,看细微,侄媳妇可好?” 时铭谨是个文人打扮,身上的宽袖其实不适合运动,但他也没打算换衣服。 先取来了弓箭,连发三箭,就把弓箭丢给了边上候着的小兵。 待小兵看过环数回来,禀报,箭不须发,每次必中。 力道、远程、细微,全都无可挑剔。 阮琳嫣对着时家二叔一抱拳道:“侄媳妇献丑了。” 她去边上的武器陈列栏挑了一把重度适中的弓,选了三支箭矢。 第一箭,比力道。 她没像时铭谨那般,用重弓去凭蛮力射出去。 毕竟她是女子,力道没男子那般大,就算时铭谨是文人,但男子天生比女子力气大,这个避免不了 所以阮琳嫣是箭矢往天上射了出去。 众人疑惑不明,但见阮琳嫣已经拿起第二支箭矢架上弓,这次她拉了个满弦,咻的一声射了出去。 第三箭也迅速架上了弓,这次是比细微,就是用一个像戒指一样的环状物,绑在远处的架子上,推动环状物,让她射。 要是能让箭矢从晃动的环状物里穿过,就算成功。 这个还真有点难。 阮琳嫣瞄准了很久,找到了环状物晃动的规律,咻的一箭射出,箭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驰出去,撞到了环状物,却是没穿过环状物,只是箭尖撞到环状物。 她输了。 阮琳嫣把弓给上来的小兵,回身抱拳对着时铭谨行礼说道:“二舅舅好身手,我输了。” 时铭谨摇头道:“你已经很厉害了,要知道,穿过孔跟没穿,这两种情况放在战场上对敌,要是中的是敌人的心脏,这样偏差一点,也能要了敌人的命。且你是女子,力道本就比男子小,你又还年轻,我可是练了好几十年的,只是耍着好看,我这箭术,可能还没你刚刚跟大郎媳妇那般实战有用。” 时铭谨这番话,让阮琳嫣输也输的心情很好。 小兵检查回来,回禀,阮琳嫣竟然只比时铭谨差了没射中环这一箭,其它两箭竟然都能追平时铭谨,甚至第一箭扎入的深入比时铭谨的第一箭还要深。 时铭谨有些诧异的问道:“刚刚侄媳妇箭头往上,就是能让箭头入的更深一些吗?” 阮琳嫣摸摸鼻子,她要怎么跟古人解释,地心引力这种话呢? 阮琳嫣:“这样其实是为了进行远距离打击,如果是两军阵前,这个角度射上去,有两个好处,一个是避免误伤友军,二个射的越高箭掉下来的速度就会越快,杀伤力也就会越强。” 第789章 时家承认的外孙 在场的男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一听阮琳嫣这话,不免就想去实践阮琳嫣所说的可行性。 阮琳嫣刚刚那场近身战,就用掉了她不少力气,这会儿,是有点脱力的。 周誉宁时刻关注阮琳嫣的情况,见她眉眼中的疲态,忙上前,半抱半搂着去到小亭中,让她休息。 亭中白氏又给她端上一杯秋梨水道:“这甜汤润喉,嫣嫣你多喝点。” 阮琳嫣点头,喉咙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那边时家的男人们好似抓到了重点,更加来了兴趣。 妇人们见天色不早,就说先回去准备晚饭。 阮琳嫣也被周誉宁扶着,去妇人们给他们安排的院子中歇息。 直到晚上,阮琳嫣的喉咙是越来越疼。 不得已还是叫了时家的军医过来给她看看喉咙。 军医看过,开了药,说道:“明日一觉起来可能会更疼,不过第三天开始就会慢慢的好起来,没什么大事。” 木氏一脸的愧疚,晚间给阮琳嫣准备了流质的吃食,还一个劲的道歉,说自己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阮琳嫣喉咙疼,忙摇头。 比划也是她同意的,肯定不能全怪木氏。 还是周誉宁替她解释说道:“拳脚无眼,嫂子不用放心上,大夫也说了,没多大的事,会好起来的。” 说是这般说,但回到两人的房间,周誉宁还是无比心疼,煎药熬药全都亲力亲为,直到看到她把汤药都喝完了,睡下了才放心。 第二日,阮琳嫣起来,的确喉咙更加疼了。 白日多喝水,又能缓解这种疼,就是晚上没怎么喝水,比较难受一些,吞咽一下都疼,疼的都不想吃东西,可是不吃更疼。 有种感冒的感觉,但也只是喉咙不舒服。 。。。。。。 这日时家的妇人带他们两个小辈去看新宅院。 这院子跟将军府也不远,就隔两条街的样子,马车半盏茶的时间都到。 木氏昨天伤了阮琳嫣,今天领了这差事带他们过来看院子。 木氏:“你们看看,可还要添置什么?再过十天,就是正日子,时家这边请了不少的人过来喝喜酒,阿宁也可以认识认识与时家交好的一些人,也算是时家正式把阿宁介绍出去。” 这样的话,就直接把待在京城的那个加六皇子按了下去。 毕竟周誉宁是他们时家认可的外孙。 而京城那个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手的六皇子,说起来就有些搞笑了。 阮琳嫣喉咙疼没办法说话,还是周誉宁跟木氏抱拳谢过:“麻烦嫂子了,我们自己看看,嫂子有事可以先去忙。” 木氏想了想,还是点头道:“行,你们随意看看,要添置什么,让小厮记下回来告诉我,我让人尽快置办起来。” 夫妻俩跟木氏道谢,木氏离开后。 阮琳嫣有些蔫蔫的不舒服,坐在了凳子上,不想动了。 周誉宁也坐在她边上问道:“不去逛逛?” 阮琳嫣刚想说话,动到喉咙的患处,疼的没说话,只用手势跟周誉宁沟通交流。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揉了揉全身,表示昨天那般动武后,现在全身都疼。 周誉宁:“找个地方平躺下来,我给你按按可要?” 阮琳嫣忙点头。 她是真的浑身肌肉酸疼。 两人去到后院,找了个罗汉榻躺下,周誉宁骑在她身上,为她按摩。 阮琳嫣哼哼唧唧的,让周誉宁有些难耐。 不过想到她浑身难受,倒是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按了没一会儿,她就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第790章 世家大族的底蕴 周誉宁停下手,侧头看她,无奈轻笑,这是舒服的睡过去了? 睡就睡吧!睡下就不知道难受了。 阮琳嫣一觉睡到大中午,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周誉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本书,就坐在边上陪着她,看着书。 听见阮琳嫣翻身,周誉宁低头看向她问道:“喉咙可舒服些了?” 阮琳嫣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声音依然沙哑的说道:“没早上那么疼了。” 周誉宁:“将军府那边送来了午饭,这边的房子,我们主人还没住进来,所以还没厨娘开火,你要起来吃点吗?你的药也送过来了。” 阮琳嫣点头,两人用罢饭,阮琳嫣喝过药,下晌两人继续逛院子。 阮琳嫣问道:“昨日你们那边商量了什么事?” 周誉宁让她喝口水,也没要她一点一点问,自己断断续续就说全了。 周誉宁:“我们的婚期定在十日后,四月二十八。还说了些不要介怀旁支族老说的那些话,说时家好不容易从京城全须全尾的扯出来,让大周皇帝拿不住他们的软肋,如今他们再没可能把软肋送上去的道理。” 阮琳嫣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时家被判流放,他们真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对于上位者对他们的猜忌,多少是有些了然于心的。 要是没有一点准备,阮琳嫣还真有点不信。 周誉宁笑道:“这点我也想到了,虽然外祖他们没说,但我猜,他们肯定也是顺势而为,不然时家那么多人,也不可能全都全须全尾的撤出京城,又被时家人暗箱操作,全都接到大周西南这边来。大周西南虽说气候温暖潮湿,森林茂密,是野兽和蚊虫的栖息地。但只要知晓了这边如何预防虫蚁,瘴气的方法,在这边生存,比在京城担惊受怕,不知道皇家的闸刀什么时候挥下来要好太多。” 要知道人比野兽虫蚁复杂的多。 时家有专门训练智郎团的一房,他们对时家的未来肯定早早就设想了几十种未来,只需从这几十种设想中,选一条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路,安在时家人身上,就能让一个大家族稳定发展百年之久。 这便是世家大族抱团取暖的好处,且这样的世家大族也有这条件去为家族谋划。 阮琳嫣莫名有些羡慕时家这样的操作。 再想想阮家。 阮琳嫣摇头,阮家要是还没降罪之前,再经历个几十年,可能才会有时家如今这样的底蕴。 羡慕不来,阮家也没那个人力、物力、财力去照搬来实施。 在时家住了六日。 这六日基本都在准备成亲事宜,再就是丰富他们那个小家的装饰。 毕竟以后这里便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第七日的时候,因为大周男女婚前三天,不能见面的习俗,周誉宁把阮琳嫣送回了湖山村。 这边酒席需要的东西也陆陆续续让广海准备了起来。 这边的酒席只是有个出嫁的仪式,再就是女方这边请全村人吃顿饭,热闹一下。 第791章 工具代替手工 也是让阮家族人更快的融入湖山村,让湖山村的原居民接受阮家人。 湖山村的原居民对阮家族人,原先是有防备的。 毕竟这种突然加入他们这小山村的人,不得不防。 不过相处几个月,他们是真庆幸当时接收了阮家一族的人。 因为阮家人居住在湖山村之后,让他们享受到了实实在在诸多好处。 特别是阮家的几位夫人,她们不仅收他们湖山村的野生水果做果脯,给湖山村的村民增加收入。 阮家人还在村里建起了学堂,免费让他们的孩子进学堂念书识字。 这可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识字的人就算是去外面找份活计,那都比什么都不会的人工钱高。 如今阮家有姑娘出嫁,他们都热情的要来帮忙。 相处的这么好的新旧居民,倒是让离开几天的阮琳嫣看的有些咂舌。 阮琳琪见阮琳嫣回来了,忙招呼她一起来剥枇杷皮。 家里的三个老太太要做这果脯的生意,收了很多新鲜水果。 这些水果不早点处理出来,就会烂掉,所以这些天,她剥水果皮都要剥到崩溃。 所幸现在又多了个苦逼的人,她幸灾乐祸的心里想着。 阮琳嫣看着自家庭院内这成筐成筐的新鲜水果,震惊的问阮琳琪:“这是收了多少?全在这了吗?” 阮琳琪生无可恋的说道:“哪能啊!你看到的这些只是今天一天的,我们家院子放的是剥皮好需要清洗的,还有其他亲戚家庭院内,放了需要加工的,素琴嫂子家的庭院放加工好的,她们这是临时起意,之前还没确定用什么容器装呢?后来有村里原居民说有户人家懂烧瓦罐,还得烧制更多的瓦罐出来放这些加工好的,好多零散的事。这么一个小吃食,竟是要整个村子都动员起来,我以后绝对不挑食了。” 说完果脯的事,阮琳琪又问道:“仙儿那边的灵砚楼开起来了没,我一天都不想再在这里剥水果皮了,还不如去灵砚楼销售玉器来的轻松。” 阮琳嫣拿了个枇杷剥皮,剥了一个,摇摇头道:“这样太慢了。” 且这样剥,手指甲会变黄。 她才不想年纪轻轻,把指甲弄的那么黄。 她起身进屋。 阮琳琪在后面喊道:“怎么得?你才剥一个就想走?这还有堆成山的一堆呢!” 阮琳嫣:“你先剥着,我去做个工具。” 手工剥不知道要剥到猴年马月,她最会的便是用工具代替手工,解放双手,懂不懂。 阮琳琪:“那你快些做,我要第一个用。” 阮琳嫣那做出来的东西稀奇古怪,但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都很好用。 阮琳嫣看到那么多新鲜水果都要削皮或者剥皮,就想到了流水线一般履带。 但后世的流水线,不管快慢,都需要用电带动。 她目前还没研究出电,所以用电带动的流水线不现实,那就只能做个水驱动的流水线。 想到的流水线,就得做工具。 第792章 想念莫承佑的一天 一般人都知道,枇杷这种水果,好吃是好吃,但剥太多皮,指甲就会发黄,久了还会变黑,不是很美观。 阮琳嫣想要用小工具代替手工,首先想到用勺子刮表面,这样皮是好剥一点,但依然是要用到手指甲去剥。 有什么工具是能又好剥,又剥的快,不需要用手指甲呢? 当成品拿到阮琳琪面前,阮琳嫣试着给她演示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阮琳琪看她演示一遍,说道:“这全程看下来,比起我手剥也没快多少。” 阮琳嫣:“配件不全,我已经让人去做配套的配件了,等那个做出来,速度绝对快很多,一人管一道工序,都不需要你用手一点一点的剥。” 阮琳琪接过她手里的小工具,就这么个像桶装一样的小工具,把枇杷放进去,再从底部放出来,切个口,放手里一挤,皮倒是一整套就拖下来了,然后再用小工具一掏里面的枇杷子,完整的一个枇杷就剥了出来。 的确不用手一点一点剥皮。 阮琳琪仔细看这竹筒做的小桶,问道:“里面放了什么,为什么从下面出来,皮跟肉就全松了?” 阮琳嫣:“叫你多读点书吧!知识改变命运。” 阮琳琪:“别说那些我听不懂的,快讲,它是怎么就皮肉分离的。” 阮琳嫣:“我跟你说物理原理,你也听不懂啊!好用就行,接着用吧!” 其他人见阮琳琪手里这个工具的确比手剥好用,那看阮琳嫣的小眼神好似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阮琳嫣...... 她是回来备嫁的,不是来出苦力的吧? 有些后悔没有把莫承佑接出嘉谷关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要是他在这里,肯定能把自己设想出来的东西,做的更完美。 阮琳嫣点点头,这个时候,的确可以把莫承佑母子俩接过来了。 他们已经在这边稳定下来,之后这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虽然决定把莫承佑接到大周来,但大胥到大周,少说有两个月的路程,有可能因为天气原因,还得延迟。 所以如今需要的小工具也只能让阮琳嫣自己动手多做几个。 所以直到她成亲前一天都还在做那剥果皮的小工具。 广海来跟阮毅舟夫妻俩商议明日酒席的时候,他们这院子里的水果还没整完。 阮琳嫣见广海来,喊了声:“海叔。” 广海笑眯眯的说道:“嫣嫣,还在忙着呢?” 阮琳嫣:“嗯!就手边这几框,弄完,腾出这个院子,明日做办酒席用。” 广海:“好好,你们忙,我跟你阿爹最后确认一下明日的时辰跟流程。” 阮琳嫣点头,目送广海跟阮毅舟已进屋。 阮琳琪撞了一下阮琳嫣的肩膀问道:“自从搬到湖山村来,我们都还没出过湖山村,外面的城市大吗?”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要不回门那天,你跟许臻带着孩子去我们那边住住?” 阮琳琪:“我本是想等仙儿那边把灵砚楼开起来,带着许臻跟孩子住灵砚楼给活计住的房子的,不过你这般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793章 圣旨到 阮琳嫣两个呵呵给她,她什么时候跟自己客气过。 这次周誉宁接亲,天没亮就到了,说是时家那边就着他们二人的八字看过吉时,一定要天没亮就要到女方家,在辰时出亲。 说实在的,前两次的成亲,阮琳嫣都没太多的参与感。 这次时家的长辈很是在意,不免让阮琳嫣就各种注意了一些,免的让别人看到她不在乎的样子,有些失望。 在周誉宁长辈面前,她还是想保持个好形象的。 拜别父母,这次由二房的阮琳晋背阮琳嫣出门子。 因为阮琳昭后面跟着阮琳仙跟库黎二人离开了湖山村。 在大周的第一家灵砚楼分店,不得不多用心些。 毕竟陆陆续续的原石已经从嘉谷关运过来了。 出门子的吉时跟入门的吉时,跟入门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有要求。 阮琳嫣盖着盖头,被周誉宁用红绸牵进了大堂内。 上首放着一个牌位,上书爱女时婉君。 这是时勋给女儿立的牌位。 她不是大周皇帝的德妃,只是他时家的姑娘,虽然如今人已不在了,但却是用她自己的身份参加自己儿子的婚礼。 一派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只等司仪念完祝福的词语,就拜天地。 只是当司仪刚念完贺词,要喊一拜天地时。 外面就有一道尖细的嗓音高喊道:“圣旨到。” 顿时,喧闹的喜堂被这声圣旨到,喊的鸦雀无声。 阮琳嫣皱眉,不明白她跟周誉宁成个亲,怎么会接到来自京城的圣旨。 周誉宁没说话,但皱着眉。 倒是一旁观礼的时老将军道:“什么圣旨?我们这穷乡僻壤,又没战事,怎么可能有圣旨,来人,把这假传圣旨的人拉下去,好好审问审问,要是敢谎报,那就是欺君。” 时老将军这般说,立马就有人上前,要擒了那喊圣旨到的人。 这人面白无须,看着不过四十的年纪,眼生的很,却是时勋不熟悉的人,声音尖细,让人一看,就知是个太监。 太监一听时勋竟然敢公然抗旨,呵道:“大胆时勋,你敢抗旨不尊?” 时勋能从时家军安然退隐下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不动如山的说道:“老夫今日就没见过什么圣旨,也没见过来自京城的什么人,众位,你们见过吗?” 观礼的人有时家的人,有时家军的副将,也有大周西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在西南多是仰仗时家军,而远在天边的皇帝,他们终生都难见到一次,要给谁面子,一目了然。 不过毕竟圣旨是大周皇帝颁发下来的,他们想:‘这圣旨晚点宣读,也可只当是宣读圣旨的人晚到几天也说的过去。’ 他们不会明面上否定圣旨的存在,更加不会当堂不给时勋时老将军的面子。 这周誉宁可是时老将军拉着给他们介绍的外孙。 那就是时家认定的外孙,也就是实实在在的大周六皇子。 虽然他们也听说在大胥的那个大周六皇子被接回了京城。 但那位可是连时家人都没见到的。 第794章 说完了? 相比起皇帝承认的六皇子。 时家承认的外孙,好似更有权威性。 毕竟当大周六皇子得不到什么好处。 而当时家外孙,能得到的好处,那是实实在在的能在时家管辖之地,横着走。 来传旨的太监眼看着时勋真敢架走代表天家的特使,他转头看向周誉宁道:“六皇子,咱家是皇帝陛下派来给你传旨的,你真要随时勋这般对待我们?不怕我们回京城跟陛下说你几句吗?” 周誉宁让传旨的太监说完,大红喜服在身的周誉宁才幽幽开口。 他道:“草民只是时家的外孙,可不是什么六皇子。” 周誉宁说完这话,那传旨的太监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护卫堵住嘴,连拖带拽的拉了下去。 跟着他一行来的人,全都被反剪着手离开。 时家其他人对今日之事各有看法。 还是时铭谨想着今日是侄子跟侄媳妇的婚礼,不能误了时辰,示意司仪继续刚刚的拜天地环节。 待阮琳嫣被送进喜房,周誉宁挑开了她的盖头,又是一番恭喜恭维之后,众人离场。 阮琳嫣问周誉宁道:“皇城来的圣旨,真的可以这般不予理睬吗?” 周誉宁:“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你待会儿吃点,我现在去外祖父那边问问看,后面要怎么做。” 这个时候,虽然要宴客,但时家人应该会聚在一起,商议这件事,他需要过去看看,知道一下时家人对待皇家这宣旨的意思。 阮琳嫣:“那你赶紧去,商量好了结果,回来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意思。” 周誉宁点头,出门为她关好房门,去找了时家人。 时家人的确如周誉宁料想的那般在一个偏厅里吵的不可开交。 其实也不算吵,只是那位一力主张送周誉宁进京的时家族老,在劝时老将军送周誉宁去京城。 他道:“如今皇上都已经派人下来宣旨,那就是承认阿宁的身份,这个时候,我们卖个好给皇上,他肯定还会顾念我们几分,老大哥,你说是不是?” 见时勋不开口,他又继续道:“他们是父子,父子哪有隔夜仇,想必皇上肯定会好好待阿宁的。” 这位族老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的,时家这一脉的人还不开口,他耍赖的坐在凳子上说道:“老大哥,你倒是说话呀!” 时勋斜眼蔑了他一眼,哼笑出声道:“说完了?” 族老一愣,不明白时勋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时勋:“说完了,你就走吧!我说过,你们要跪舔那皇帝老儿的臭脚,你们自去舔去,别拉扯我家的人。” 族老一顿道:“这怎么就是你家的人了?我们可是一族,你难道真要因为皇家的父子关系,让我们整个时家陪葬吗?前些年的流放,难道你们都忘了吗?那可是灭顶之灾啊!时家百年基业,难道你们想毁于一旦吗?” 时勋一拍桌子道:“既然老四这般同不了苦,那就分宗吧!有那跟老四一个想法的,都可以分宗。” 第795章 早死了八百回了 时老四一听时勋这般说,语气一噎,忙道:“我何时说过要分宗了?我这不是为大家好吗?” 时勋讥诮的看着时老四道:“你这是为大家好?要我把道理道理掰碎了喂你嘴里,你才能明白吗?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就像那些无能的皇帝,送公主和亲是一个道理,只有无能的人,才要牺牲家族中的一员去保全家族。我们时家是要死绝了吗?需要某一个人去做这牺牲才能保全百年基业?如果这事今天轮到老四你头上,你要去投降,只要你脱下你时家的姓氏,我随便你去干什么?别辱没了我时家门楣。我时家百年基业,可以战死,可以抵御强权,但绝不做昏君的马前卒。今日我便把话撩这了,坚持我的意思,就站我这边,要是还坚持去跪舔皇帝的,就分宗,免的说我们以后连累你们。” 时勋撂下这话,厅堂内鸦雀无声,就连时老四也沉默了下来。 舍弃麻烦的人,保全时家的基业,这是时老四的想法。 周誉宁对于时家而言,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比起皇家那么点淡薄的亲情,时老四更加明白舍弃这个麻烦,就是最简单快捷保住时家的办法。 在他眼里,是时勋顾念那点亲情,拖整个时家去跟他冒险。 所以他才极力劝说把周誉宁送去京城。 特别是现在有京城来的传旨太监,让他们带走周誉宁,再好不过。 至于周誉宁被带走,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只能看天意,这就不是他所要担心的了。 就算因为这件事,时勋一家会恨上他,他也在所不惜。 他最少保全了整个时家。 厅堂内没人再说话,周誉宁在门外也听了个大概,他推门进来。 时勋见是周誉宁进来,神态缓了缓。 时铭渊也看到推门进来的周誉宁,他道:“阿宁,这里无事,今日是你跟侄媳妇完婚的好日子,别因为这些事闹的不开心,你回去陪你媳妇去。” 时铭谨也说道:“是呀!今天是你们夫妻俩的好日子,什么事情都过了今天再说。” 时铭烨也佯装对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先回去。” 周誉宁见这些亲人,口嫌正直的催他离开,他也不是那不识好歹之人。 之前他的确怀疑过时家带他回来的意图,甚至还有些意兴阑珊的觉得回来错了。 可看到时家人这般为他着想,到底是暖了他两世为人,淡漠的心。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眶不免就有些红。 时勋见自家大外孙眼眶发红,对时老四就更来气了。 他一拍桌子道:“分宗,今天一定要分宗。” 时家一众人还在七嘴八舌的劝时老将军。 周誉宁却来到众人前,撩开下摆,双膝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给时家人磕了三个响头。 本来还在争辩的人,立马停下了拌嘴。 时铭谨跟时铭烨都上前制止了周誉宁这么大力往下磕的头。 时铭烨:“你这磕的是哪门子的头?” 周誉宁眼眶发红,低头用衣袖擦了擦要溢出眼泪的眼眶。 声音有些哽咽的道:“我从小在宫里活的像个透明人,去到大胥,要不是有海叔他们护着,我早死了八百回了......” 第796章 没有圣旨,只是口语 两世为人,他真正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爱。 周誉宁被两人扶起来,他擦干眼泪说道:“要是时家用因为接收我,觉得为难,我可以离开。” 时勋:“不许离开,我好不容易找回我女儿的儿子,绝不会让你离开。” 让周誉宁离开,时勋第一个不答应。 时铭渊也坚决的说道:“我与二弟三弟都是阿姐带大的,今日谁要赶你走,便是跟我时铭渊过不去。” 现任时家家主发话,时铭谨跟时铭烨两兄弟也往自家大哥身边靠了靠。 用实际行动表明立场。 时家众人面面相觑。 周誉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站在后面的小辈中的时硕韬拍了一下肩膀,让他到嘴的话压了下去。 时硕韬:“阿爹,大伯,阿爷,族叔们,咱们家还没到那一步,别自己人先内讧了起来。” 时硕韬是时铭谨手把手教出来的,听他这般说,问道:“韬哥儿,你有什么好办法?” 时硕韬对着自家阿爹一抱拳道:“阿爹,大伯,阿爷,族叔们,今日那传旨的太监,都没拿出圣旨来,我们也不知道皇帝圣旨上说的是什么,要只是贺喜阿宁成亲的话,那咱们在这里吵的不可开交,就像个大笑话。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让阿宁去京城的旨意,咱们也可以暗箱操作一下。我们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不想让阿宁去京城吗?这其中能操作的空间,有很多呀?阿爹,你说是不是?” 时铭谨想到了关键,走到房门前,叫来候着的小厮,吩咐了点事给他,让他去办。 小厮离开,他关门回到自己的位置,说道:“大家坐会儿吧!我刚刚让小厮去打听皇上给阿宁的旨意到底是什么?就算是宣阿宁去京城,我们又要拿出什么办法出来应对。” 时铭谨如此一说,智郎团的几人,就针对这旨意的可能,做了几十种设想。 直到小厮来报,众人才停下各自的推算。 小厮道:“那打头的太监死活不愿意开口,倒是同行伺候那太监的小太监年轻,经不起手段,说了,他道:‘没有圣旨,只是口语,宣周公子去京城的旨意,也没说是什么事’。” 时硕韬一拍手掌道:“这真是太好了。” 时铭谨摸着胡须,示意儿子继续说话。 时硕韬见众人都看向他,他也不谦虚的说道:“没有圣旨,那我们就说没看到圣旨,不确定这传旨的人是不是皇宫里来的人,且这传旨的人来的太晚了,因为阿宁跟他媳妇成亲,给自己放了长假,带媳妇出去游山玩水,走了有几天离开,现在早已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大家以为如何?” 这样的设想,刚刚他们就假设过。 如今知道那一行人没有绢帛的圣旨,只是口谕。 那他们能操作的空间更多。 这也是大周皇帝没想到的,平白的拿了空子给人转。 或许他是没想到,周誉宁这个皇子,真的对皇权一点留念都没有。 第797章 离开时家,就是在保护时家 时硕韬说完,看向周誉宁。 堂内的所有人都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 他本没打算什么游山玩水,现在倒是不得不去了。 又一想到阮琳嫣说,在西南找玉石群山的事,现在倒是可以去看看。 只是他还有一个疑问,问道:“我们要是这样走了,对时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时老四叹息一声道:“我时家早就成了皇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再有点什么不好的影响,都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周誉宁离开时家,那他们时家就是安全的。 周誉宁见一力主张送他去京城的时老四这般说,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时老四道:“阿宁,你也别怪四外公,我这都是为了时家。” 周誉宁想了想,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能拿时家的上千条人命开玩笑。 时家后面还有几十万的时家军,更是不能让他们背负抗旨的罪名。 周誉宁都明白。 所以他在听到时硕韬那般说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就默认了他这样的安排。 待时家的族人都离开,只剩下周誉宁外祖父这一家。 时勋拍了拍周誉宁的肩膀说道:“阿宁,别怕,外祖父跟你舅舅们会护着你的。” 周誉宁重重的点头,这一世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走在最后的时硕韬跟周誉宁说道:“阿宁,希望你不要记恨四爷爷,他说的话,的确不好听了些,但......” 周誉宁:“我明白的,我也理解。” 但要他用命去维护时家,没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如今离开时家,就是在保护时家。 这点,他倒是可以做到。 回到新房。 阮琳嫣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跟自己说说时家对于皇家这次的传旨,最后的决断。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嫣嫣,明日我陪你去找西南的玉石山群可好?” 阮琳嫣一脸的懵圈,她现在满心满眼想着圣旨的事,他却跟自己说什么玉石山群。 他这样真的不怕挨打吗? 阮琳嫣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认真的回道:“我的确是想亲自去一趟西南找玉石山群。” 毕竟上次他们在祁连山脉找了几个月才找到确切的玉石山脉群,这次派出找寻的人那么多,竟然也是没有一点线索。 上次有白光团子的帮忙,这次她想是不是她去了,也能让白光团子帮忙找出来呢? 这个白光团子在她身上待了这么久,吃了她那么多的原石,该付出点‘房租’才是。 不待周誉宁说话,阮琳嫣问道:“这跟今天的圣旨有什么必然的关系?难道那圣旨是宣你进京的?” 周誉宁:“不是绢帛的圣旨,只是口谕。的确是宣我入京的,外祖父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我们婚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时家,出去游山玩水了,至今也不知道走到哪里。而京城来宣旨的人慢了几天,现在时家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阮琳嫣听完周誉宁的阐述,猛的站起身。 周誉宁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要干嘛?” 第798章 长长久久,白头到老的寓意 阮琳嫣:“不是要走吗?收拾东西啊!” 周誉宁:“不用不用,外出的东西,有舅母她们帮我们准备,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天塌下来,也要按礼节行完这套流程。” 阮琳嫣...... 周誉宁对完整的礼节有着病态的执着。 她起身来到周誉宁身前,开始脱他的衣服。 周誉宁忙后退,好似被强迫的良家少妇一般拢着衣襟,一脸震惊的看向阮琳嫣问道:“嫣嫣,你这是作何?” 阮琳嫣:“你要坚持的整套礼仪,我们赶紧做完,赶紧收拾东西,明天早起好跑路啊!” 阮琳嫣说完,还想上前帮他。 周誉宁继续后退,退到墙角说道:“不......不用那么急。” 阮琳嫣:“圣旨这事,宜早不宜迟,就这么办了。” 周誉宁被她压在身下施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正这个婚礼,从京城来传旨的太监出现后,他就感觉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婚礼,有瑕疵了。 不完美了。 如今被阮琳嫣这般强硬的对待,他也认命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惊多喜少,才显的弥足珍贵吗? 所以他后面干脆不挣扎,陪阮琳嫣沉沦。 良久,房里平息之后,叫了一次水。 阮琳嫣梳洗好,穿好衣服,就在房里盘算着明日离开,要带的东西。 周誉宁还像一朵被摧残的娇花,在被子里默哀他准备良久的完美婚礼,一去不复返了。 阮琳嫣收拾了外出需要带的东西,回头就见周誉宁还在床上装娇花。 她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捏他的耳垂说道:“起了吧!已过午夜,东西准备的差不多,天不亮我们就走。” 这样也避免了跟那传旨的一行人再撞上。 他们都知道,如今传周誉宁进京的旨意肯定是没什么好处。 不管是传言要死了的大周老皇帝,还是京城内的几位皇子,对周誉宁都没什么善意。 明知去京城是条死路,他们又从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自然不会听之任之。 虽然跑路是没出息了点,但他们胳膊还拧不过大腿,没必要正面刚。 且就京城的那些人,他们不出手,那些人就能把自己折腾没了。 哪次的皇权更替,是不流血的? 周誉宁对皇位没兴趣,那就跑的远远的,别让那些事跟自己挨边,也就不会拖累自己人。 周誉宁把人拉入怀里,有些哀怨的说道:“你明知道我等这次婚礼等了多久,结果临到最后的紧要关头被京城来的人打乱了。” 阮琳嫣:“仪式真没那么重要,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 周誉宁:“我也不是一定要成那么多次亲,我只想要一个完美的,有长辈祝福,有亲人帮忙主持的婚礼,这也预示着我们俩能长长久久,白头到老的寓意。你明白啊?没有得到过,一招有机会得到,就想做到尽善尽美。” 可最后还是被人给毁了。 阮琳嫣:“可我们什么程序都走了一遍啊!” 周誉宁叹息一声道:“心头上染上了阴霾,那就是不够完美。” 第799章 三年后 阮琳嫣:“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事物呢?就连我长的这般好看,但性子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呀!你什么都要求完美,这日子过的不是很累?” 周誉宁没说话,这不舒服的阴霾情绪,让他自我消化了良久,振作了起来。 起身,把人扶起来说道:“你躺会儿,我去收拾。” 阮琳嫣:“心情好了?” 周誉宁起身穿戴好,说道:“你说的对,成年人的情绪,消化完了,就该振作起来,继续面对后面的负面情绪。” 阮琳嫣见他的确振作起来了,看了看舒服的大床,又看了看收拾了几包的行李,还是起身道:“我们尽早收拾,尽早离开。” 天没亮的时候,周家后门,时家现任家主来送别周誉宁跟阮琳嫣二人。 时铭渊:“阿宁,你外祖父他年岁大了,我们不便让他来送你。此事的确让你们受委屈了......” 周誉宁:“大舅千万别这么说,嫣嫣早就想说,过些时日去西南找找玉石山脉的,如今倒是刚好有时间出去走走。” 时铭渊叹息一声,知道是侄子想让他安心,才这般说的。 阮琳嫣上前,递了几封信给时铭渊道:“大舅舅,我们走的急,麻烦你让人帮忙把这几封信送到湖山村给我阿爹阿娘,他们看到信件,知道该怎么做的。” 时铭渊接过信件道:“我一定派人送到。” 阮琳嫣:“多谢。” 夫妻俩与时铭渊道别,上了马车,由一群护卫,送他们离开,往西南而去。 这次夫妻俩是要离开大周的西南地界,去到更西南的地界。 那里是更加深山老林的存在,蛇虫鼠蚁,数不胜数。 但就是这样恶劣的环境,却有着丰富的生存资源, 只要你敢在这里踏足,那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 三年后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西南的管道上。 马车内,女人枕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手里看着探子递上来的消息。 阮琳嫣睡醒,翻了个身,见周誉宁手里的信件,也没起身,问道:“哪一方来的消息?” 周誉宁放下手里的信件,给她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薄被,不回反问:“身体可有不适?有没有饿?想不想吃东西?车里都有备着,冷的热的都有。” 那语气中的紧张,可能只有当过准奶爸的人知道。 对的,阮琳嫣怀孕了,如今已是孕有三个月进入四个月。 两人自三年前离开西南,去到更西南的地方,走过很多个小国,找到了不少玉石山脉,三年期间,一次都没回过大周西南。 不是他们不想回,实在是,那些小国没被发掘,很多在大周价值昂贵的好东西,在那边烂大街。 商人逐利,他们不想方设法的大赚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当然,他们也没太剥削那些小国之人,到底是跟他们互通有无,兑换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次回来一个是因为阮琳嫣怀孕,吃不惯其它国家的食物,且他们两人都不会照顾孕妇,不得不回来。 第800章 怀孕的辛苦 小国家的生活水平怎么都没大国的好,两人商量了好几次,还是决定回来,找专业的人照顾阮琳嫣这个孕妇。 另外一个是因为时老将军生病了。 刚开始只是因为一场小伤寒,但因为这场小伤寒,引发了他以前的旧伤,一病,竟是断断续续病了两三个月,直到身体越来越消瘦,整夜整夜睡不着。 时家人去信找到他们,让他们尽快回来一趟,也算是了一了老头子最后的心愿。 阮琳嫣怀孕初期,经历过先兆流产,饮食不对口,她甚至有时一天难吃下一顿饭,把自己饿晕了好几次。 把周誉宁吓的不行。 找了小国的巫医确认她能躺着坐马车赶路后,他坚持带阮琳嫣往大周赶。 他必须回去给阮琳嫣找个专属大夫,找几个懂照顾孕妇的妇人,还有各个菜系的厨师。 只要能让她多吃下一口食物,他给她请百十来个厨娘都没问题。 阮琳嫣摇摇头,轻声道:“没胃口,想喝口水。” 周誉宁:“想喝温水还是冷水?” 阮琳嫣孕吐严重,吃点什么不合口味的就吐,做好的热食,放凉一些,她才能吃下几口。 如今五月初,喝点冷水,应该也没问题。 阮琳嫣:“冷的。” 她也知道,自己每天只能吃得下一点冷食。 周誉宁点点头,把人小心的扶起来,让她趴在他屈起的膝盖上,他侧身给她倒水。 为了让她吃得下东西,周誉宁什么都在马车队伍内准备了。 她怀孕,还闻不得一点味道,其它的吃食都放在后面的马车车队内,但水这种没气味的东西,他们车上就有备。 给她倒了杯常温的凉白开,喂她喝了两口,她就说不要了。 周誉宁就着她没喝完的水,一口喝了,把杯子放回原处,把她披散在后背的头发,拢到一侧。 俯身问道:“可想吃点东西?” 阮琳嫣蔫蔫的摇摇头。 为了好受点,她路上基本都在睡觉。 且怀孕也让她睡眠质量不好,睡眠时间就拉长了不少。 周誉宁抚着她的后背脊,轻柔说道:“明日就该进大周境内了,时家的大舅舅应该就在腾冲关,到时他会派人送我们回西南州的周家。” 阮琳嫣:“那回到西南州,还得要几天?” 周誉宁:“你可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你跟要跟我说,我们在腾冲关这里住几天再走。” 阮琳嫣摇头,回身看向周誉宁说道:“时家来信,说时老将军病重,对于他们这种铁骨铮铮的人来说,大伤来不及说,小病不必说。既然说了,那肯定是想要你回去看时老将军最后一眼的。” 周誉宁知道,但远的他管不了,自己身边的阮琳嫣,他一刻没放在眼下就不放心。 只能亏欠外祖父了。 周誉宁:“我不放心你,进了腾冲关,让大舅请军医给你好好看看身体。” 在那些小国,没有大夫,只有巫医,周誉宁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把自家媳妇交给他不信任的人医治。 第801章 进入腾冲关 但之前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只要能保住阮琳嫣跟孩子,什么巫医,什么神佛,他都拜了,只希望自家夫人跟孩子能平安。 阮琳嫣也没勉强,她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连她自己都有些嫌弃。 不清楚,怎么怀个孕,就这么矫情了。 还动不动就觉得委屈,动不动就想哭。 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这般情绪化了。 不过就算她脾气多变,周誉宁都对她照顾有加。 这点让阮琳嫣很是欣慰。 晚间借宿在一农户家,一夜无话,第二天启程,在午前进了腾冲关。 周誉宁跟阮琳嫣要回来,早已给镇守在腾冲关的时铭渊去了信,时铭渊又把信送去了西南州的时家,让他们把三年前周誉宁夫妻俩只住过一晚上的那房子打扫出来,他们过些天就回去,需要住。 所以当周誉宁他们的马车队伍一进腾冲关时,就看到时铭渊身后带着他两个儿子在关口等着他们。 周誉宁听护卫说时将军就在关口等他。 他跟阮琳嫣说:“嫣嫣,你不用下车,我下去跟舅舅解释,你别动知道吗?” 阮琳嫣的确是疲惫,点点头。 周誉宁下了马车,迎上来接人的时铭渊父子三人。 周誉宁给他们三人行礼,时铭渊也上前扶起了周誉宁,他后面跟周誉宁同辈的两个儿子给周誉宁还礼。 时铭渊笑道:“阿宁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一路上可还顺利?侄媳妇呢?” 周誉宁还没说话,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脸色苍白的阮琳嫣,她在车上喊了声:“大舅舅,两位表哥有礼,琳嫣身上有些不适,还望海涵。” 时铭渊皱眉,不解的看向周誉宁问道:“侄媳妇这是怎么了?” 周誉宁愧疚的说道:“嫣嫣有孕,怀相有些不好,我们也不会照顾孕妇,就想着回来大周,找大夫给嫣嫣看看,最好是找几个能照顾孕夫的妇人,照看嫣嫣最好。” 他虽然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耐心去照顾阮琳嫣了,但他是男人,又是新手上路,有太多需要注意的东西,他不知道。 知道阮琳嫣怀孕这几个月,他成天担惊受怕,就怕阮琳嫣会出事。 时硕霆:“军中有军医,都是我时家培养出来的,表弟不如先住进我们给你们安排的住处,再让军医过来看看弟媳的身体情况。” 周誉宁对着时硕霆一抱拳道:“我正有此意,多谢大表哥了。” 时硕霆:“无事无事,阿爹,那我们先在前面开道,这样也走的快些。” 时铭渊点头,由时将军打头,他们的马车也能行进的快些。 到了住处,这里是时家男人在腾冲关的住处,不过一般他们很少回来,多是住军营。 这里在收到周誉宁的信件后就打扫出来,现在刚好可以给阮琳嫣跟周誉宁临时住几天。 他们这边才进了院子,后面管家就带着军医过来了。 周誉宁小心的扶着阮琳嫣上床躺下,才请了军医进来给阮琳嫣探脉。 第802章 不用担心 军医给阮琳嫣探过脉,又问了一些阮琳嫣怀孕这段时间的饮食跟症状,开了保胎的药,让他们先吃个三天再看情况。 周誉宁逮住个人就问孕妇需要注意些什么。 一路问一路送军医出府。 待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保胎药,叫来丫鬟婆子拿了药罐来,亲自为煎上了药。 怀孕呢! 这么严重的事情,他自是要亲力亲为的。 保胎药煎好,周誉宁连同保胎药一起端来的,还有午间的吃食。 阮琳嫣怀孕辛苦,周誉宁没舍得让她出去宴客。 中午跟时家的三个男人吃了顿饭,周誉宁立马回来,哄着她喝了半碗保胎药,才喝下,就被她吐了一半出来。 周誉宁吓的手脚僵硬,脸色发白。 他看过阮琳嫣吐出血丝的场景,那场面实在吓人。 他对妇人怀孕,孕吐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这会子看到阮琳嫣才吃下的东西又吐了,他眼眶通红,单膝跪地在给她收拾呕吐出来的食物跟药水。 一点都没不耐烦跟嫌弃。 阮琳嫣吐出来,胃里反而更舒服了。 她转头就见周誉宁眼眶通红的低头给她收拾吐的污秽。 她轻唤了一声:“阿宁。” 周誉宁听到她喊他,忙抬头,凑到她身边问:“可是有事?” 阮琳嫣露出个虚弱的微笑道:“再等几天,这壬辰反应应该就能过去了,不用担心。” 周誉宁手里拿着污秽的东西,不好动手,只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道:“好,你一定要好起来。要是累,就睡会儿,睡起来,再吃东西。” 睡着了,她就不会难受。 大夫也说过,要是能睡就多睡,前三个月孩子在肚子里,不需要那么多营养。 但一个人一天只吃那么点东西,他还是很担心。 阮琳嫣点点头,闭上眼,呼吸放缓了下去。 周誉宁轻手轻脚收拾东西,出了房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 取来水,净了手。 叹息一声,转身又进了屋里,陪着自家媳妇。 他什么也帮不了她,只能用这种陪伴,让她好受一些。 在腾冲关待了三天,军医确认阮琳嫣身体比较稳定后,他们继续往西南州府而去。 六天后进入西南州府,周誉宁跟时家的妇人们第一时间把阮琳嫣安排进了院子,让她休息,家里什么都不用管。 阮琳嫣也的确累的慌,没理其它的事,先睡了一觉。 待一觉醒来,夜色都暗了下去。 翻了个身,立马惊醒睡在外侧的周誉宁。 他迷糊的声音传来,手上下意识的圈住阮琳嫣,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阮琳嫣枕在他臂弯,声音沙哑的说道:“没事,就是睡多了,醒了过来,你想睡就再睡。” 周誉宁没应声,起身点了蜡烛,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房间。 他回身,坐回床上问道:“你晚饭没吃,饿不饿,想吃什么?现在已经回到咱们自己家里,时家的嫂子准备了好几个厨娘,晚间都有人值夜,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第803章 两世对比 阮琳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真有点饿了,我想吃碗鸡汤面可以吗?” 周誉宁忙点头道:“可以,只要你想吃,我立马就让人做出来,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人做。” 只要她想吃,上天下地,他都给她弄来,更何况只是一碗鸡汤面。 一炷香后,周誉宁端来了一大碗鸡汤面,托盘里还放了小碗跟两副筷子。 周誉宁把面只打了一小碗鸡汤面给阮琳嫣,把筷子交到她手里说道:“有点烫,你小心些。” 阮琳嫣点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好饿,心想:‘这么一小碗,根本就不够她吃。’ 不过看到还有那么一大碗,她也不急。 几口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完了,抬头看周誉宁说道:“还能再来一碗吗?” 周誉宁欣喜的不行,忙说道:“可以,大夫说,你吃得下就吃。” 她终于有胃口吃饭了,最开心的莫过于周誉宁。 盯着她吃完两小碗鸡汤面,终于放下碗筷。 阮琳嫣看着还剩下那么多的鸡汤面,有些为难的说道:“吃不下了。” 周誉宁:“没事没事,这些我吃。” 阮琳嫣笑着看他吃面,自己在房间里走动。 孕期已进入四个月,她总感觉知道有孕的这三个月过的很快,因为这三个月内她都是睡过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那么想睡。 周誉宁吃完面,出去外面把碗筷给了听到声音起来在门口候着的丫鬟婆子,让她们收拾碗筷。 回到房里关上房门,来到阮琳嫣身边,牵起她的手,问道:“要不要坐床上去?” 阮琳嫣摇头道:“感觉我睡了好久,每天都在睡觉。” 周誉宁:“大夫说了,你怀相不好,能睡着是最好的,这样也少受一些罪。” 阮琳嫣点头,她也不是没怀过孩子。 上一世怀孩子初期,也有过这些症状,不过没现在这么严重。 可能是这边生活水平没上一世好,有症状的时候,又没那条件第一时间找大夫看看,才会越拖越不舒服。 如今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那吃不下东西的症状好似突然消失了。 虽然还是会有些想吐,但没吐出来不是。 没吐出来就是好的。 两人在房里慢走,消食,肚子不撑后,两人上了床,互相依偎着。 阮琳嫣靠在周誉宁臂弯处,怀孕这几个月,难得的感觉到了舒服,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心。 周誉宁抚摸着她如缎一样的墨发说道:“辛苦你了,嫣嫣。” 阮琳嫣眼睛都没睁开的说道:“这孩子也是我同意的,在做出要孩子的决定前,我就知道怀孩子的不易,我也做好准备了。” 上一世的执念,就算没有男人,但孩子她是想生一个的。 所幸这辈子怀孕没上辈子那么艰难。 顺其自然就来了。 除了怀孕期间难受了些,但没有上一世备孕那段艰辛的日子,到底这一世是好受了不少。 还得了个对她照顾有加的男人。 这辈子,她到底是过的比上一世好。 第804章 小丫鬟可乐 她有了孩子,依然不会把全副身心都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 没有男人,她照常过日子,有个贴心的男人,她也欣然接受。 阮琳嫣如何知道怀孩子的不易的? 这点周誉宁不想去纠结,反正如今这姑娘是躺在他怀里,为他孕育他们的孩子就好。 周誉宁:“这次回来,咱们可能麻烦不少,不过放心,我会保护好你跟孩子的。” 阮琳嫣扬起笑容,看着郑重其事的男人说道:“还不知道谁保护谁?”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如果有危险,你不用来救我,只管保护好你自己跟孩子就好,我会想办法自救。” 阮琳嫣打了个哈欠,又想睡了。 她迷糊的应声道:“随便你。”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醒过来的时候,周誉宁已经不在床上。 院子外,倒是听到有嘈杂的声音,阮琳嫣起身,自己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没叫人,也没梳洗,拉开了房门。 门廊下有个八九岁的小丫鬟听到开门的声音,忙怯生生的上前,给阮琳嫣行礼。 小丫鬟喊了声:“夫.......夫人,您醒了,我......不,奴婢去打水来给您梳洗可好?” 阮琳嫣噗嗤一声笑了。 小丫鬟抬头看向阮琳嫣,只一眼,她就好似看到了仙女,眼睛都看直了。 心里只有一句:‘阿娘,她看到仙女了。’ 阮琳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待小姑娘回神,要请罪的时候,阮琳嫣挥手示意她不用那么多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外面在干什么?作何这般嘈杂?” 小丫鬟见仙女夫人这般平易近人,胆子也大了些,说道:“回夫人,奴婢只有阿爹取的贱名二丫,买奴婢进府的夫人说,奴婢的名字要主人家取,二丫还没名字,奴婢今年十岁,外头院子是老爷叫人把夫人你们带回来的东西,放入库房,不过老爷说了要小声一些,没想到还是吵到了您。可要奴婢出去叫他们再小声些?” 阮琳嫣摇摇头道:“你竟然有十岁了,看着还像八岁的孩童一般。” 二丫窘迫的说道:“家里太穷,奴婢上面还有一个阿兄,下面还有一对弟妹,饿不死人,但也吃不饱饭,所以才长的矮小了一点,但夫人您放心,我什么都会做,我在家,我阿奶都是我伺候的。” 小丫头规矩还没学全,一会儿奴婢,一会儿我的说着 阮琳嫣扬起笑容,没纠结。 她道:“你长的娇小,有着南方人标准的体格,见你爱笑,不若就叫可乐,快快乐乐的意思。” 有了新名字的可乐,很喜欢她的新名字,忙点头道:“好好好,多谢夫人赐名。” 阮琳嫣笑着,视线抬起的时候,就见院门口,周誉宁快步走来。 可乐也发现了周誉宁,退到边上给周誉宁摇摇行了一礼,对阮琳嫣道:“夫人,我去给您打水过来梳洗。” 阮琳嫣点头,眼睛看向周誉宁走上前。 他道:“可是吵醒你了?我叫他们小声些,但搬动东西,难免有些声音。” 阮琳嫣:“无事,带回来的东西,全都入库了吗?” 第805章 介绍 周誉宁扶着她进屋坐下,才道:“没呢!我们带回来那些上好名贵的药材跟食物种子,七七八八的东西几十马车,一时半刻还清理不全,再过个三四日,看能不能全都入册入库。” 他们从西南方的小国带回了小国看不上的东西,但对他们来说却极其稀有增产的粮食种植,烹饪调料种植,名贵的药材,还有大周都难寻到的年份久远的药材,零零总总,都是他们这三年在小国收罗到的好东西。 阮琳嫣:“你过来了,那谁在看着?” 如今这府里的人都是时家那边,临时置办起来的,就连可乐这种能进主院伺候的,也是近期买回来的小丫头。 周誉宁:“海叔。” 阮琳嫣一愣,道:“海叔?昨日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今日倒是没再没看到他。” 周誉宁:“午间我们一起吃顿饭,他知道你有孕,说是要打了金锁,等你生产完给宝宝。” 阮琳嫣:“这三年,海叔没有找个合眼缘的姑娘吗?” 周誉宁看着阮琳嫣,与她大眼瞪小眼。 这种事,他还真没想过。 阮琳嫣见他清澈而愚蠢的眼神看向她,她笑道:“海叔四十出头,努努力都还能自己生个孩子,你这眼神看到我好无语啊!” 周誉宁尴尬的笑道:“我晚些时候问问他。” 海叔抚养他长大,要是可以,他也想让他有个后。 要是他愿意,他也可以让人给他介绍个媳妇。 阮琳嫣:“也要看人家有没有那个想法,要是他有,你跟我说,我去跟嫂子们说一嘴,看她们有没有好人选介绍。” 周誉宁点头,表示明白。 海叔与他的情谊,自是不能与普通护卫比较的,这是照顾他长大的人,他也想他有个好归属。 阮琳嫣:“从我们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挑几样好的,拿着我们一起去时家拜访一下,时老将军的病情如何了?” 昨日回来,她累的不行,睡下就没管其它事了。 如今睡一觉起来,恢复了精神,必然是要去看看的。 周誉宁:“昨日你睡下后,我去了一趟时家,情况有些不好,听说你有孕,倒是有些精神,说是待你休息好了,过去看看他。” 他没说的是,外祖父知道他不久的将来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很是欣慰,好似有什么重担卸下了一般,只道她休息好了,过去给他看一眼。 周誉宁有些怕,最近见多了阮琳嫣虚弱的模样,回来再看到一个病重的时老将军,他心思,明显有些沉重。 阮琳嫣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外祖父已有八十高龄,他戎马一生,看过不少世间悲欢离合,如今他老人家儿孙绕膝,时家鼎盛,就算有个什么......他也没有遗憾的。” 周誉宁点点头,他明白的。 老人家总有那么一遭,只是他有些不舍而已。 用罢不早不晚的一顿早饭,周誉宁跟阮琳嫣备了些药材去了时家。 时家的气氛,不似她第一次来的那般轻松。 第806章 已是药石无医 因为时老将军病重的原因,好似给这个百年世家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过时家的门口,依然有妇人在迎他们夫妻俩。 这便是如今主持中馈的木氏。 其身后跟着的是她的大儿子时驰演,几年前还是个闹腾的孩子的时驰演,三年过去,也长成了十三岁的少年,身量拔高了不少,颇有一番他父亲的雄风。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家太爷的身体不好了,比起三年前要稳重了不少。 阮琳嫣被周誉宁扶下马车的时候,看到跟在木氏后面的时驰演,有些诧异。 见过礼后,众人相携进了时家。 木氏跟阮琳嫣走在前面,阮琳嫣问木氏:“嫂子,这个时间段,演哥儿不该是在学堂吗?” 怎么跟着他母亲出来接他们呢? 木氏叹息一声,扶着阮琳嫣边走边说道:“老太爷这个样子,我婆婆发话,家里事情不太忙的人,都先放放,在家里候着,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去各忙各的。” 木氏这般说,阮琳嫣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心想:‘时老将军的病已经这么重了吗?竟是要小辈们都等在家里,与时老将军做最后一次告别了。’ 阮琳嫣回头看了一眼跟时驰演说话的周誉宁。 想到他对亲情的渴望。 心着:‘这个事情,他知不知道呢?’ 可能是知道的吧! 不然他昨晚也不会有那般小心翼翼的神情了,他心里该是不好受,但因着是成年人,成年人的悲伤,都是不宣泄在人前的,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展露一二。 周誉宁感觉到阮琳嫣的视线,转头看她,果然见她看着自己,上前问道:“可是有不适?” 阮琳嫣摇头,有些心疼他道:“无事,想说你们快些走,别光顾着说话,掉队了。” 周誉宁:“好!” 直到见到时老将军,阮琳嫣才理解木氏为什么说让时家人不是有特殊情况不能在家的,都在家候着。 时老将军满脸的青灰色,瘦骨嶙峋,已是药石无医的境地。 三年前那个老态龙钟,红光满面,说话掷地有声的老者,怎的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时驰演上前,在时老将军的耳边说了几句,时老将军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时驰演退开,露出身后的周誉宁跟阮琳嫣二人。 两人上前,周誉宁坐在床边,低声说道:“外祖父,阿宁来看你了,带来了嫣嫣,嫣嫣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已是快四个月了,再过几个月,您就有玄外孙了。” 时老将军虚弱的一笑,眼珠转了转,从周誉宁身上,转到阮琳嫣身上。 这个时间段,守在时老将军身边的是白氏,知道阮琳嫣怀着身孕,怀相不好,不好久站,她忙给阮琳嫣搬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跟时老将军说话。 阮琳嫣挨着周誉宁身边,坐在了椅子上,随时老将军打量。 时老将军难得的开了个小玩笑,他道:“这么美的小姑娘,生出的小孩,铁定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娃娃,加上我时家的种,不管生的男女都是个好看有福气的。” 第807章 时硕南的媳妇 阮琳嫣笑道:“我替孩子谢谢外祖父了,虽然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还请外祖父给他赐个名字。您也知道阿宁现在这个名字,还是海叔当时花钱请老秀才给取的,阿宁的孩子要是有外祖父您给他取名字,铁定是个有福气的。” 时老将军:“名字啊!那我得好好想想。” 时老将军这般说,屋里的女人们眼眶都是一热,就连感情淡薄的阮琳嫣,不免也是眼眶有些酸,但还是强颜欢笑道:“那外祖父可得好好想想。” 时老将军点点头。 听话的想名字去了。 这边说完话,众人出了院子,各自抹着眼泪。 白氏:“前些天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太爷就吊着一口气了,跟他说了阿宁跟你马上就要回来了,让他再等等,他就真的挺了过来。昨日阿宁过来了一趟,今天精神好多了,连话都能多说几句。” 白氏这般说,众人不免就想到了回光返照。 只是众人都不愿说出这四个字。 去拜访过时家两房的夫人。 他们因为时老将军这病情,也累的生了场病。 不过到底是比时老将军年轻,吃过药就挺过来了。 不过到底是还有些身子不爽利,时家的担子就交到了时家第三代的几个儿媳身上。 木氏如今是全面接管了时家的中馈,下面有三个弟妹帮衬着。 这三年间,二房那个没成亲的表哥,也就是时铭烨之前在大胥跟他们说起那个老大不小还没成亲的表哥,终于是成亲了。 娶的是大周新皇从京城挑选的一个,同是世家大族的嫡女。 对,大周的老皇帝,周誉宁那血缘上的父亲,在这三年间已然病逝。 不过到底是病逝,还是其它的死亡原因,这只有他身边的那几个人知道了。 外面一致口径,就是病逝。 大周那位疯逼太子继位。 这位太子继位,没有大肆操办,节俭朴实的登基大典,众人都要以为他终于改了性子。 但每天从皇宫抬出来的死尸日渐增多,那个疯逼太子,现在的疯逼皇帝,依然是本性难移。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什么惹怒了他,才会残害那么多人命。 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残暴成性。 如今整个大周都是他的囊中物,他更加肆无忌惮。 朝中臣子,也是敢怒不敢言,甚至有那些个为了自己的利益,更是把人送给新皇面前施暴的小人。 大周再继续下去,危矣。 再说大周新皇,一年前登基,也不知道大周老皇帝是怎么跟大周新皇说的时家。 反正在大周老皇帝死后,就为时硕南这个时家,唯一一个直系未成亲的男子,指婚了一名来自京城的,同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嫡女谢氏,今年不过十九,比起时硕南差一岁就小了一轮的一名女子。 这会子,这位比阮琳嫣还小一岁的嫂子,也在两位夫人这屋里伺候着。 这也算是她跟周誉宁阮琳嫣二人第一次见面。 这位姑娘是个文静的,做事处处透着小心,看着像是个安生过日子的,最少表面上看是这般的。 第808章 八卦 拜见过舅母,夫妻俩被白氏送出时家。 路上,阮琳嫣问白氏:“小嫂子是新皇送来的,她会不会是新皇的......” 阮琳嫣没说完的话,白氏这个聪明人,自然是想到了。 她道:“不管她是谁的人,如今的时家,就像个铁桶一般,她嫁妆少的可怜,探子来报,她虽然是世家大族中的嫡女,但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娶了续弦,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她从小都是被继母跟妹妹磋磨着长大的,听说她还有个一母同胞的阿弟,这也是这些人拿捏她的手段。不过不管她为谁做事,她都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害不到时家人。” 阮琳嫣:“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白氏:“放心,时家针对她的到来,做了很多套方案,他们连色诱都想到了。” 白氏说到这里,当个笑话跟阮琳嫣说。 阮琳嫣好奇的问:“色诱?谁上?” 白氏:“自然是硕南呀!那可是他媳妇。” 阮琳嫣八卦的问道:“所以,这条通过了吗?” 白氏也难得有那八卦之心,特别是她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声音压低了一点说道:“长辈们说,可以试试。” 阮琳嫣吸了口气,有点难以想象,想了想又问道:“硕南表哥他那性子,他愿意?” 毕竟就时硕南那如钢铁一般直的人,他愿意使出色诱这种手段? 好难想象啊! 白氏:“嫣嫣别看不起小弟妹好吧!她容貌也不错,性子温婉,是个安静的性子,跟硕南处一块......” 白氏越说越想象不下去,两个安静的人,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阮琳嫣:“硕南表哥没往上报她的情况?” 白氏看向阮琳嫣那颇有兴趣的小模样,摇摇头道:“硕南说,她目前都没什么异常,连同房她都愿意,她睡着后,硕南给她把过脉,身体出了有些营养不良,还有些成年累积下来的伤疤,倒是没一点问题。”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可惜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她们都知道,可惜了什么。 可惜她们没八卦可听了。 夫妻俩上了马车,回府的路上。 周誉宁道:“那位小嫂子,可能是新皇给时家难堪才送的这么一位不受宠的嫡女来。” 阮琳嫣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个时候从京城来的任何人,不该是新皇的探子吗?” 周誉宁:“你们不了解这位新皇,他阴狠手段的确有,但脑子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阮琳嫣:“所以你是说这位小嫂子,可能根本没危险?” 周誉宁:“那也不一定,刚刚三嫂不是说了吗?小嫂子还有个阿弟在京城,他们是一母同胞,就算是为了那个阿弟,她可能也有变故。不过时家肯定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她翻不出太大的浪来。” 阮琳嫣:“希望如此。” 两人回到家,周誉宁扶着她进了大门,广海就拿着一叠厚册子迎了上来。 阮琳嫣喊道:“海叔,你这是找阿宁有事?” 第809章 盆满钵满 广海:“是呀就是你们带回来那几十辆马车内的东西,沉重的东西,我都让人搬到库房,堆满了好几个屋,只是这药材跟各色种子,需要好好保存起来,不然会变质,那就种不出好东西出来了。只是我也不懂这些种子是什么种子,所以你们看看这些登记造册的东西,看看要怎么安排。另外还有二十来辆的马车还没清出来,我还得去另外腾出个屋子出来放才行,你们先看着,有什么要求,找人来跟我说一声。” 广海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夫妻俩面面相觑,无奈摇头。 广海这个小老头,竟然比他们还忙。 阮琳嫣看着周誉宁手里的册子,说道:“药材你问问时家军需不需要,咱们送他们一些,关于种子的事......我记得涵姐儿是不是在种植果树?” 湖山村,原先是三个妇人说要做果脯的生意,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她们顾不过来,就想把生意推出去。 但推给谁都觉得可惜。 最后是只有十二岁,从小跟在父兄身边耳濡目染着生意经的阮琳涵,接管了三个妇人手里的果脯生意。 她不仅收村民送上来的新鲜水果,还鼓动十里八乡的村民帮她一起种果树,这样有规模的种植,竟然被她一个小姑娘,做的有声有色的。 如今阮家读书不行的,都在她这各自领了一个果园看管,赚些银钱养家糊口。 周誉宁:“时家军应该用不了太多我们带回来的这些名贵药材,他们需要更多的是治疗外伤的药材,这种药材平常药铺就能买到,至于涵姐儿那边,她现在应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分不出人手出来给你种植这些东西。” 阮琳嫣:“先问问她,你派个人回去湖山村,让她过来一趟。” 他们现在要守着时老将军,不能离开西南州府的府城。 加上她才回来,怀相不好,也不便走动。 周誉宁:“行!” 他应着,就叫人立马去了湖山村报信 两人说着,进了他们院子。 坐在罗汉榻上,阮琳嫣拿了一册广海给他们的册子,查看上面的记录。 阮琳嫣:“要不是因为这肚子,我真不想离开那些小国。” 小国人烟稀少,物资充足,他们抱着宝山,却不知道利用,这次真是便宜了他们。 他们对阮琳嫣他们带去的精美布匹,白净的食盐,美味的食物更感兴趣。 如此才让他们回来的时候,赚的盆满钵满。 更是在那边找到了不下十几处的原石山脉。 每找到一处,阮琳嫣就买下山头,让杨清带人去挖掘。 当然也可以雇佣当地百姓,这样也是让当地人有赚头,不眼红,如此就不会给她出什么幺蛾子。 周誉宁:“会不会累?这些东西已经造册入库,什么时候看都行,别累着自己。” 阮琳嫣:“睡醒起来,就好多了,我不是易碎品,不用那么小心。从昨晚开始,我感觉自己的壬辰反应应该是过去了,你没见我吃的多了吗?” 第810章 你怎么能对我这般好? 周誉宁:“还是要多注意一下的。” 虽然没见她再吐了,但这几个月他看她吐的昏天暗地,也是真心有了心理阴影。 阮琳嫣:“真没事了,有事,我会跟你说的,我继续看看。” 身家越来越厚,她的安全感才会更多。 周誉宁宠溺又无奈,出房门给她洗了一盘酸掉牙的李子,放她手边。 这种吃几个,就能酸到牙的李子,是阮琳嫣为数不多能吃的下去的水果。 阮琳嫣边看册子,边吃着李子。 周誉宁见她吃得下,有些迟疑的说道:“嫣嫣,我们带回来的种子,调料种子给涵姐儿那边种,增产的粮种,可以交给时家种植吗?” 阮琳嫣从册子上抬头看他。 周誉宁忙解释道:“我知道那些种子,都是通过你才找到的,但这些增产的种粮给时家下面的人种植,可能更有用途,你放心,我可以让时家用银钱跟你买断。” 周誉宁说到这里,阮琳嫣撇嘴看他。 周誉宁怕她生气,怕她以为自己用金钱侮辱她,忙上前要解释。 阮琳嫣抬手制止了他想再说的话,说道:“这些增产的粮种,我本就是想着带回来给时家的。” 时家军功高盖主,每次朝廷剥下来的粮草都不够数,根本养活不了整个时家军,空出来的那部分,都是时家人自己掏腰包添上的。 他们在小国找到增产的粮种,阮琳嫣第一时间就想到要给时家。 虽然她也有想过给阮家。 但就阮家现在的规模,不能把这些粮种发挥到更大的价值。 而时家就不同了,时家姓时的族人,就不下上千,更不用说下人奴仆,还有时家军伤残退下来的人,那就更多了。时家人能入军营,或者做军师的,也只有寥寥两三百人,其余的几百人,都给时家管着大大小小的商铺,这样庞大的商业才能供应一整支军队的开销。 势大的家族,必然遭皇家忌惮,而皇家又不得不仰仗他们时家军守国门,如此每次给时家军的粮草,不过只是饿不死的程度,吃饱是不可能的。 听到阮琳嫣这般说,周誉宁上前把人搂怀里,把脸埋进她脖颈,闷闷的声音发出道:“嫣嫣,你怎么能对我这般好?某无以为报,不若肉偿?” 阮琳嫣笑着拍他肩膀,说道:“你忍不住就直说,别拿我做幌子。” 周誉宁嘿嘿的笑道:“知我者,唯嫣嫣也。” 两人在房里闹了一下午,期间睡了个午觉,再起来,日头已经西斜。 周誉宁起身,穿戴好,回头见阮琳嫣还躲在被子里,露出个小眼神,迷糊的看他。 周誉宁笑道:“你再躺会,我去打点水来,你洗把脸,有点精神,这个点,该是快要用晚饭了,晚间我们跟海叔吃顿饭。” 阮琳嫣:“好!” 阮琳嫣梳洗好,跟周誉宁一起去了前厅。 到前厅的时候,就见广海忙前忙后的脚不沾地。 见他们来了,忙招呼他们快坐下,饭菜马上就好,忙的像个老妈子。 第811章 不能祸害了人家姑娘 也是,周誉宁七岁后,都是他照顾的。 既当爹,又当娘,说的便是广海。 待菜上齐,广海先给阮琳嫣舀了一碗汤,让她喝。 说道:“听阿宁说,嫣嫣你害喜严重,辛苦了,这是厨房做的鸡汤,刮去了油面,只剩下精华,你尝尝,要是不对胃口,咱们再换。” 阮琳嫣恭敬的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笑道:“昨天之前都挺难受的,不过昨日到家之后,就能吃的下饭了,可能还是要到自己的地盘安心,才能吃得下东西,早间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想吐,不过今日白天,倒是没再吐过。” 广海:“这就好,这就好,你能吃得下就多吃些,我听婆子们说,现在啥都能吃,就是到后面的时候,别吃的太补,孩子太大不好生,要注意一些。” 阮琳嫣:“好的,海叔,我知道了,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你这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你也补补。” 阮琳嫣说完,示意周誉宁动手给广海也舀了一碗汤,放他面前。 广海:“我这粗人,吃什么都可以,可别糟蹋好东西了。” 说是这般说,但周誉宁孝敬他,他是真开心,欣然接受了。 如今,他也是到了享福的时候了。 虽然帮周誉宁这个小家管着家,但如今手下也是有使唤的人,不一定事事要他亲力亲为。 他虽然养了周誉宁十几年,但他也不会拿乔,毕竟要不是没这十几年的父子关系,他也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小护卫,到死也享受不到如今这种待遇。 他是个惜福的人。 待三人用罢饭,丫头婆子撤下碗筷。 三人在屋里坐着喝茶谈天。 周誉宁说到感性处,就问起广海,他愿不愿意找个伴。 找个年岁小一些的,努努力,还能自己要个孩子的那种。 广海被这两个小年轻,闹了个大红脸。 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阮琳嫣:“海叔,男人四十一枝花,您这身份身价,多少姑娘想凑上前,你可别妄自菲薄。” 广海都被阮琳嫣这话逗乐了,还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这就算是花,也是黄花菜了吧! 不过他也不愿博了小辈们对他的好意,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有小孩,能让他叫我一声海爷爷,我这辈子就算值了。” 养父母的心愿,不过就是养子的一声爹。 就能抚平他这一生的艰苦付出。 他把周誉宁当儿子,自然就把他的孩子当孙辈。 阮琳嫣:“我们孩子是叫定海叔海爷爷的,不过我们也想听到海叔的孩子,叫我们大哥嫂子。” 广海还是挥手摇头道:“不能祸害了人家姑娘。” 两个对视一眼,到底是没有再劝。 老男人的羞涩,他们懂。 但他也没有明确拒绝,倒是可以悄摸摸的给他制造几个偶遇,多相处几个女子,让他自己开窍。 毕竟以后的生活,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过的。 这日晚间歇下前,阮琳嫣都还在想着把女方的年纪定在多少岁。 第812章 报丧 阮琳嫣:“最好是那种要守孝,年岁大了,还没找到婆家的姑娘。要么也得是寡妇,无儿无女,但能自己生养的,年龄可以定在二十到三十左右,这个年纪的女子是女子身体最佳的生育时间,三十以上是大了些,但大些可能跟海叔更有话说,尽量找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左右的。” 周誉宁听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他道:“咱们在这里都不认识什么人,还是要去问问嫂子们,他们手底下有没有这样情况的女子,必须是还能跟你相处的来的妇人。” 他把海叔当爹,那女人嫁进来,就是他跟阮琳嫣的半个婆婆,这女子还得懂的进退,不拿婆婆那派头,跟自己媳妇过不去才行。 两人说着话,声音渐小,快要睡过去时,听到院外有人在喊门。 守夜的婆子去开了院门,那边聊了几句,就有婆子来敲门道:“老爷,夫人,是时家来报丧的。” 听到院门口有声音的时候,夫妻俩,就已经强打精神,只等婆子来回话是因为什么事,这大晚上的来找。 这会子听到是时家来报丧的,周誉宁猛的坐了起来,慌忙的起身要去掌灯。 阮琳嫣有些担心的说道:“阿宁,你别慌,我们住的近,很快就能赶过去的。” 周誉宁胡乱的点头,想到灯还没点起来,他点头,阮琳嫣也看不见。 他出声道:“好。” 点好灯,周誉宁回到床边,穿衣服。 他脑子里有些乱,有些慌,手脚还不由自主的轻颤。 人一慌,他衣服就穿不好。 阮琳嫣那边穿好了衣服,他衣服的扣子都还没扣好。 阮琳嫣上前为他把盘扣扣好,拉住了他的手说道:“阿宁,我跟孩子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誉宁抬眼看她,把人搂怀里,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嫣嫣,我有些胆怯。” 他有些不敢面对后面所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阮琳嫣:“我陪你,走吧!别让人久等了。” 周誉宁点头,拉着阮琳嫣一起出了房间,来到院门口。 就有时家的小辈,身穿一身白的孝衣,见到周誉宁二人,边哭边跪了下去。 周誉宁放开阮琳嫣,忙上前扶起时驰信。 他们这边,只来了一个小厮跟时驰信两人来报丧。 周誉宁眼眶有些红的问道:“信哥儿,谁叫你来的?你太爷......” 周誉宁有些不敢问下去。 时驰信也是被家里大人吓的够呛。 他是时家第四代,行三的孩子,本是不该他这么小的孩子来报丧,但家里男人大多在腾冲关,所以就被阿奶他们安排来报丧了。 周家是他来,其它的族亲家里,是时驰演跟时驰廷两兄弟去的。 时驰信呜咽,断断续续的说道:“阿奶说太爷去了,让我来给你们报信,让你们跟我回去,送送太爷。” 周誉宁擦掉孩子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说道:“别哭了,我们现在就走。” 让时驰信在前面走,周誉宁伸出颤抖的手,拉住了阮琳嫣,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府门走。 第813章 时老将军给周誉宁的爱护与底气 阮琳嫣知道时老将军的去世,对他打击很大,上前扶住人往外走。 进了马车,阮琳嫣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几句。 周誉宁却好似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呜咽。 他才找回亲人不久,那个严厉,一身正气,却无时无刻不在袒护他的老爷子不在了。 永远的离开了他,再也不会为他出头,替他阻挡外面的纷纷扰扰。 他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像从前一样,被他三两语就能打发出去玩耍,他来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三年前,他能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外面疯玩三年,而不用担心大周皇帝来找,这便是他给周誉宁的爱护与底气。 如今...... 以后怕是他再不能这般肆意了。 而他之前的肆意,都是这位老人家给他的。 他还没来得及报答,这个老人就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周誉宁只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难过。 趴在阮琳嫣的肩头,无声哭泣。 阮琳嫣心疼的拍着他的肩膀,道:“阿宁,我跟孩子会一直陪着你的,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别难过。” 周誉宁胡乱的点头。 两条街的路很短,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周誉宁就收起了悲伤,擦掉眼泪,先下了马车,扶了阮琳嫣下马车,他就先一步,不用人引着,先进了时家大院。 这次时家大门处已经挂上白帆,大门大开。 漆黑的夜空,好似都被染上了悲凉。 阮琳嫣也没要人引,追着周誉宁的脚步,往时老将军的院落而去。 府上行走的丫鬟婆子小厮,无不面露悲戚,他们也难过,为他们支起一片天地的时老将军的逝世。 不过就算再悲痛,他们也有条不紊的筹办着时老将军的丧事,这是他们最后能为时老将军做的事。 阮琳嫣来到时老将军院中,就见时家现在唯一一个成年的男子时硕南站在时老将军的房门口,把一张纸交给周誉宁。 周誉宁颤着手,接过了纸张,看了一眼,他双膝重重的跪在房门前的地砖上,嘴里的呜咽最后还是没忍住。 时硕南上前要扶起周誉宁,就是拉不起他。 阮琳嫣上前的时候,时硕南也看到了她。 时硕南声音也有些沙哑的说道:“弟妹来了,你让阿宁情绪收收,我带你们进去看阿爷最后一眼。” 待在西南州府的时家人都来看过时老将军的易容之后,就要入殓到棺椁中,需要把棺椁送到灵堂,供来吊唁的人祭拜。 周誉宁咬着自己的手腕,试图阻止自己嘴里的悲鸣,一手还拿着时硕南刚刚给他的纸张。 阮琳嫣就着周誉宁的手,看了一眼纸张,上面只有四个颤颤巍巍的字,看着像是名字。 阮琳嫣想了一下,有些发愣。 看到那字迹,阮琳嫣想到,这有可能就是时老将军应她的要求,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取的名字。 因为不知道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所以男女名字各一个。 阮琳嫣难以想象,老人家他是怎么忍着病重的身体,写下这两个名字的。 第814章 此子心性坚毅 她也是眼眶一红,呜咽出声道:“外祖父,你怎么就走的这般急,也不等等您的玄外孙出生,看他一眼啊!” 阮琳嫣是真的伤心,这般重病的人,都还把她随口想要让老人有些留念的话当真了。 阮琳嫣没管周誉宁,先一步进了时老将军的房间,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瘦削,但面容安详的老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要不是有人去报丧了,阮琳嫣都要以为这老头只是睡着了。 她一进来,就哀嚎道:“外祖父啊!你怎么就走的这般急了......” 靠门最近的安氏,忙上前扶住了阮琳嫣道:“嫣嫣,你情绪别起伏这么大,你还怀着孩子,要顾忌着孩子,阿宁呢?” 阮琳嫣擦了把眼泪,转头就见门口,周誉宁跨了进来。 他一跨进门槛,就跪了下来,一路跪行到时老将军的床前,以头点地的磕头,一个头,一声哽咽的外祖父喊着,其它什么话都没有。 房里的众人知道他难过,就有人上前要扶起周誉宁。 一上手碰到这个青年,这位族老一怔,这青年身体都在悲伤的颤抖,扶起他的时候,就见他以头点地的地方,有一摊湿意。 族老心想:‘有些人的悲伤,是在心里,就连哭泣,都是压抑的。’ 此子心性坚毅,难怪老大哥要一意孤行的护着他。 如此之人,才值得他们时家追随。 接下来的事宜,周誉宁跟时家的孝子一起忙进忙出。 临走的时候,不忘叫时家的几位嫂子多照看一下阮琳嫣,她还怀着身孕,怀相又不好,别让她累着云云。 得到时家几个嫂子的保证,他跟着时家的孝子出去一起忙活。 跟孝子一般,身穿全身孝,他自认自己就是时老将军的孝子一员。 时家人也有意带着他,孝子一行中,他的位置,仅次于时老将军的三个儿子身后。 只是这点时间,时铭渊跟时铭谨都还没从腾冲关回来。 倒是时铭烨最先回来。 此刻周誉宁就跪在时铭烨的身后,比起时家第三代的孩子们都要靠前。 灵堂被支棱起来,就这午夜,陆陆续续就有就近接到消息的人过来吊唁祭拜。 其中不乏西南州府的百姓。 时家军镇守西南几十年,一方百姓被时家军所庇佑,他们这些百姓,可能不认识皇帝,但绝对没有一个不认识时老将军。 时老将军的话,在西南,比起皇帝的话都要管用。 所以他的丧事,上到西南州府的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平头百姓,时家大开正门,都可以让他们来吊唁上柱香。 时老将军的灵,在这炎热的西南,停了五天。 后被隆重下葬。 送完灵回来,待一切事宜都安定下来后,周誉宁病倒了。 这病来势汹汹,可把阮琳嫣吓坏了。 请了不少大夫来看诊,连时家的军医都全天候的住在周家,周誉宁不好,他们就没走。 两天三夜后,这烧才退下。 军医说烧退后,就没事了。 —————— 我娘家有个习俗,就是老人家去世后,有亲人来吊唁,就需要这样大声的哭出来,边哭边说,你怎么就走的这么急,也不怎么怎么着,怎么怎么着。 在我们那里,这叫哭丧,都是家里的小辈见到已逝的老者,需要这样。 女主哭的这一句,我是按照我娘家的这个习俗写的。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哈,感谢支持! 第815章 醒过来 这天夜里,周誉宁悠悠转醒。 就见昏黄的烛光下,阮琳嫣衣不解带的躺在他身边,陪着他。 或许是想着,晚间他要是有个需要,她就能立马醒过来,给他拿过来。 周誉宁翻身,抬手轻抚摸着她眼下藏不住的乌青。 这些日子,让她担心了。 阮琳嫣感觉到脸上的触感,睁开眼睛就见周誉宁醒了过来,忙要起身。 周誉宁压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说道:“躺着,我无事。” 他声音还带了点嘶哑。 阮琳嫣没说话,抬手在他额头上贴着,感受温度。 感受了一会儿,说道:“总算是没再烧起来,你吓死我了,这一烧,就降不下来的样子。” 周誉宁移动身子,把头埋进她怀里。 好似只有这样,能从她身上吸取一丝安全感一般。 阮琳嫣轻轻的搂着他的脑瓜子,拍着他的后背,问道:“可要吃点什么?厨房煲了粥,想吃面也可以,很快就能做好的。” 周誉宁:“想喝点水。” 阮琳嫣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给他倒了水,放到他手里。 又去屋外喊了人,备水跟吃食来。 回到房里,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有些病态美的周誉宁。 把他的乱发抚到耳后说道:“才退烧不久,时家的军医说,醒过来吃点流质的东西,再养几天,就会好的。” 周誉宁:“我生病的这几天,京城可有来什么消息?” 阮琳嫣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 周誉宁:“你说吧!我总是会知道的。” 阮琳嫣:“我也没打算不说,只想着你身体好些了,再跟你说。” 周誉宁:“我身体已经好了。” 阮琳嫣:“那还是要再养养的。” 周誉宁:“无事,嫣嫣,你说吧!”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离开那些小国的时候,他们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吗?” 周誉宁点点头。 阮琳嫣:“他们上表大周,要归顺臣服,成为大周的附属国,以后想与大周打开商道,互通有无。” 周誉宁:“京城是什么反应?” 阮琳嫣:“朝堂一半支持,一半反对,不过最后,大周新皇敲板,答应了下来。” 周誉宁:“这个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阮琳嫣:“关系大了,那些小国一致推崇我们二人,作为这次签署条约的保证人。” 他们之前不想跟大周皇室牵扯太多,如今因为这些小国的归属问题,不得不跟大周皇室有牵扯。 周誉宁想了好一会儿,说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阮琳嫣:“三月后,地点在大周京城,小国代表就着给皇后贺寿期间,与大周谈这次归顺问题。” 周誉宁:“京城宣我们进京的旨意来了吗?” 阮琳嫣:“还没到,但已经在路上了。” 周誉宁:“京城对我外祖父,可有什么追封吗?” 阮琳嫣...... 她迟疑的摇摇头。 周誉宁见她这般,哼笑一声,拳头握的死紧。 阮琳嫣扒拉开他的掌心,就见几个指甲印呈现在他掌心上。 阮琳嫣:“阿宁,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第816章 嫣嫣......我想要那位置 阮琳嫣这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周誉宁有些惭愧。 他道:“如果我做下决定,会给你跟孩子带来危险,你......” 周誉宁有些说不下去。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道:“我自是会先保全自己跟孩子。” 周誉宁笑道:“对,这样就对了,先保证好你们的安危,再谈其它的事。嫣嫣......我想要那位置。” 阮琳嫣一时没说话。 她其实早有预料。 周誉宁之前一直说,没想法,没计划。 但真到一个需要抉择的时候,有些东西,会让他自然而然的做出决定。 就好比此刻。 阮琳嫣抚摸着他的耳垂道:“我会帮你。” 周誉宁:“我坐上皇位,一定封你为皇后,封我们的孩子为太子。” 阮琳嫣一根手指挡在了他唇间道:“不要做这种承诺。做得到那是你信守承诺,做不到,也别骗自己,说的再多,不如做的好看。” 周誉宁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当我真有那个实力,再与你说这些。” 阮琳嫣点头,又道:“只是你真的做好决定,要与你那几位虎视眈眈的皇兄争夺大周的皇位了吗?” 毕竟大周的那几位皇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大周这次新旧皇权交替,竟然一个皇子都没折。 就那般顺利的被大周新皇坐上了皇位。 周誉宁:“我要庇护时家。” 阮琳嫣:“你对时家感情太重,真要坐上那个位置,你的这种感情,可能对时家反而不好。” 周誉宁却道:“我能平衡好,如若时家出现拎不清的人,我也会重拳出击,亲自动手处置。” 阮琳嫣:“嗯嗯!既然如此,你看我阮家的儿郎如何?” 周誉宁:“举贤不避亲,我看毅年跟季琛表兄就挺不错的。” 阮琳嫣白了他一眼道:“你只看到了你能看到的两位,阮家还有好些个已是举人的族亲,就因为我们这一房的拖累,没办法科举的年轻人,也是挺不错的。” 周誉宁:“那改日回去一趟湖山村,你与岳父说说,看阮家可有无想出仕之人,不说立马就能做官,但是可以调到身边用着,合适,等我坐上皇位,再一一封赏。” 阮琳嫣:“文官有文官的晋升途径,你若坐上皇位,只需要给阮家的儿郎们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即可,就好比严正公平的科考就行。” 阮家因为他们这一房,很多少年青年在大胥绝了仕途的路。 心里对他们这一房多少有些埋怨,但事已至此,说那些都已经枉然。 如今换了国度,他们都是白身,也是可以正常科举的。 他们学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走入仕途,一展抱负的吗? 如果还有机会,他们会义无反顾的抓住这次机会。 周誉宁:“这个没问题。” 说到这种利益问题,两人不免就公事公办了起来。 而阮琳嫣也发现,周誉宁已然是从时老将军的逝世中缓过劲来了。 他没好意思在跟阮琳嫣保证什么,只会用行动告诉这个女子,他值得依靠。 周誉宁振作起来,阮琳嫣也能着手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她首先找来了,当日说完那话,第二天就来了周家的阮琳涵。 第817章 亭亭玉立 本来阮琳涵在几天前就来了周家,只是当时刚好赶上时老将军停灵期,家里没人能接待她。 后来时老将军出殡,周誉宁病倒,直到周誉宁病好,阮琳嫣才有时间来看看自家这小妹妹。 再见阮琳涵,这小姑娘,那处理事情起来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女强人的潜质,就是小了点。 不过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在周家住的这几天,除了最开始去吊唁过时老将军跟出殡当天去了一次,之后都待在周家。 她也很忙,果园需要的肥料,每个季度的新鲜水果要采摘下来,在最新鲜的时候处理好,绝对不能留有过夜新鲜水果没处理的。 做果脯的都知道,越新鲜的水果,做出来的果脯,口感更好。 如今她是这果脯铺子的掌柜,也是拿来自己练手的。 只是这般,也被她小小年纪也支棱起来了。 三年不见,当年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也已出落的亭亭玉立。 按照姑娘的习俗,再过几年,这小姑娘,就该是要说婆家了。 不过她上头还有个懒的成亲的阿兄,她对情爱一事也还没半点兴趣。 候在阮琳涵边上的可乐,见到阮琳嫣过来,笑嘻嘻的喊了声:“夫人来了。” 阮琳涵听到声音,抬头见是自家表姐过来,忙起身给阿姐行了个礼,扶着她在屋里的圆桌旁坐下。 阮琳涵:“阿姐,今日有空来见我了?” 阮琳嫣:“你周姐夫身体好了,我便有空了,这几日放你一人在这,你可别怪阿姐。” 阮琳涵摇头道:“我就是处理点果园的事,还有果脯铺子的事,到哪里都可以处理。” 阮琳嫣笑着道:“涵姐儿是真长大了,有点女强人的范了。” 阮琳涵嘿嘿的笑道:“我还挺喜欢这样的,我阿兄也支持我。” 阮琳嫣:“你阿兄如今活跃在大周各地的灵砚楼中,你们应该也是很久没见过了吧?” 阮琳涵想到自家阿兄,笑道:“他如今都不敢回湖山村,一回来,就会被村里的伯娘婶子们拉着相亲,族里所有的伯娘婶子们都收到我阿爹的拜托,让她们给阿兄介绍个媳妇,不论家室相貌如何,只要人品过的去,我阿爹就说能接受那样的儿媳妇。” 阮琳嫣:“你阿兄不愿成亲?不过昭哥儿也不大,我要是没记错,也才十八是吧?” 阮琳涵:“的确是,也是我阿爹如今不在我们身边,又觉得我们这一家怎么都得在一个地方安个家,家里有个女人守着,他们办完手头上的事,也知道要回哪里。不然就如现在,我们家三人,我阿爹在大胥西北,我阿兄在大周各地跑,我虽然在湖山村有个家,但偶尔要去各个果园,三天两头也不在湖山村住。” 阮琳嫣:“那你阿兄可有喜欢的女子,或者有什么择偶标准?” 阮琳涵:“他没说,只说要找一个与自己灵魂契合的女子。” 阮琳嫣...... 这恐怕就有些难了,或者说阮琳昭根本就是在拖时间。 第818章 时刻准备着 不过他还年轻,他的时间也还有很多。 阮琳嫣说起这次找来阮琳涵要跟她商量的事。 阮琳涵听明白了阮琳嫣的意思。 她道:“香料种植,这个没问题啊!反正我是开果园的,再种植些食材香料也有经验,只是这药材种植,讲究就很多了,需要专业的人才行。” 阮琳嫣:“你有这门路的人介绍吗?必须要信得过的人,因为这些药材的价值比起一般的药材要好,最好是需要一个专门气候条件适宜的地方。” 阮琳涵:“人我这倒是有,不过这种植出来后,利益怎么分?” 阮琳嫣扬起笑容,她就喜欢这种说话利索的人。 如此接下来,两人就利益这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战。 亲兄弟明算账,讲到生意,那她们都是生意人。 最后以三七分敲定,这场利益战。 阮琳嫣作为种子提供者,占分成的七成,阮琳涵作为出人手种植,出地的人,占三成。 而泡制加售卖还有运输,都归阮琳嫣管。 两人当场还拟定了契约,签上了各自的大名。 收好契约,阮琳嫣说道:“你这边还有事吗?我们过些天要回湖山村一趟,你可要跟我们一起?” 阮琳涵也收好契约道:“阿姐这边要是无事,就把药材种子跟香料种子给我,我让人来取了就会去找适合种植条件的土地去,尽早种下,尽早有收益。” 这种用种子种出来的药材,不是一两年就能看到收益的。 那食用香料,倒是每年都能收几茬。 阮琳嫣:“好!” 下晌阮琳嫣就让广海清出了药材种子跟香料种子。 第二日阮琳涵就带着人把这些东西取走了。 种子这一块就只剩下粮种。 关于粮种这一块是周誉宁去跟时家谈的。 时家的确给了一笔不菲的银子,买断这些增产的粮种。 自此结束了西南的粮草被大周皇室摁住咽喉的时代。 其实可以理解大周皇室为什么那么忌惮时家。 毕竟时家有军队,如果他不从这些小事上拿捏住时家,又还能如何掌握住这么一大支有可能会反水的军队呢? 晚间周誉宁进房间,见阮琳嫣坐在梳妆台前解发髻上的发钗。 他上前代劳。 阮琳嫣从镜中看向身后的周誉宁问道:“你跟时家说了你的决定了吗?” 周誉宁点头道:“说了!” 阮琳嫣回头问道:“他们怎么说?” 周誉宁扳正她的脑袋,把她头上最后的发髻松下来,又拿过木梳给她把头发梳顺。 他道:“舅舅他们时刻准备着。” 以前是出师无名,后来是因为他没那么心,如今他有这个心,又能让时家更上一层楼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答应。 阮琳嫣:“如此说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明日我们回一趟湖山村吧?” 周誉宁:“想去邀一些阮家子弟?” 阮琳嫣:“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过不久,京城宣我们进京的圣旨,应该就要到西南州了,尽早安排好身边的这些事。” 周誉宁点头。 第819章 回湖山村 第二日两人坐上马车,摇摇晃晃,赶在午饭时进了湖山村。 阮张氏看到女儿女媳回来,忙招呼他们进屋。 屋里带着孙子读书的阮毅舟也停了下来,出了房间,招呼他们坐下。 倒是阮翊宗小朋友,长高了不少,这会子见到陌生又熟悉的两个人,站在房门口,有些愣的看着他们二人,没有上前。 阮琳嫣见到长高不少的阮翊宗,对他招手。 这小奶娃长大了,越来越像当年的阮琳宥了。 阮毅舟跟阮张氏见女儿对孙子的示好,面带微笑的看向阮翊宗,示意他上前。 阮毅舟道:“宗儿,过来见过你姑姑跟姑父。” 阮翊宗年岁渐长,不再适合用他小时候称呼阮琳嫣跟周誉宁的称呼,就着这次几年不见,干脆让他改过来。 阮毅舟说完,见阮翊宗不回应,重复了一遍。 众人见阮翊宗还是不说话,阮张氏上前要拉阮翊宗的手,让他过来认人。 阮翊宗也是读了几年的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记忆久远处,他是很幸福的,有阿爹阿娘的。 但偶尔听族里的小孩说起,他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接受不了,问过阿爷阿奶,阿爷阿奶却始终不告诉他。 后来,听多了族里人说阮琳嫣这对夫妻,他也知道自己自小认的一对阿爹阿娘,其实是他的姑姑和姑父,阮翊宗其实是不愿接受的。 小小的人儿,第一次有了逆反的心理。 推了阮张氏一把,进房关门拴门,不管外面怎么叫,都不回应他们。 阮琳嫣有些诧异,不明白阮翊宗这小朋友怎么就闹起脾气来了。 阮毅舟脸黑如锅底,站起身就要去拍房门,教育孙子。 阮琳嫣拉住了阮毅舟。 她道:“宗儿可能是认生,慢慢教就好,阿爹你跟阿宁说说话,我去哄哄宗儿。” 阮张氏想了想说道:“窗户那边是开着的,可以看到房间里。” 阮琳嫣点点头,出了堂屋,走到房间窗户处站定,看向在房间里发呆的阮翊宗。 窗户被身影遮住,阮翊宗转头,就看到站在窗户外的阮琳嫣。 阮琳嫣扬起笑容道:“宗儿可是生气,姑姑多年没回来看你?姑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给你带了很多小玩具,还有好吃的,你开开门,姑姑拿给你可好?” 阮翊宗闹起小脾气起来,不想理阮琳嫣,想去关了窗户,但奈何人还太小,从桌前够不到窗户,他就站在凳子上,往桌上爬,想去拿支撑窗户的木条,关窗。 阮琳嫣却眼明手快的把人从窗户里抱了出来。 阮翊宗愣了一下,就发现自己被这女人从窗户里抱了出来。 他想也没想的开始挣扎。 阮琳嫣忙说道:“宗儿,姑姑怀着小宝宝,不能伤到,你这样挣扎会伤到姑姑的。” 阮翊宗立马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停止了挣扎,扬起小脑袋,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人。 阮琳嫣终于抱到软软糯糯的小可爱,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小脸上。 第820章 敏感的阮翊宗 阮翊宗小朋友立马脸上一红,害羞的把头埋在了阮琳嫣的肩膀上。 她的怀抱好暖和,他一时有些不想放开她了。 阮琳嫣把别扭的小朋友抱回堂屋。 周誉宁见她抱着这么大个孩子,担心她的肚子,忙上前接过阮翊宗小朋友。 阮翊宗突然被换了怀抱,又要开始挣扎。 周誉宁坐下,把人放在自己双腿上,不让他下来,说道:“几年不见,宗儿都会嫌弃姑父了,好伤心啊!” 阮翊宗小朋友惭愧了,他放弃挣扎,安安静静的靠在周誉宁怀里。 阮琳嫣手指头戳周誉宁怀里阮翊宗的小脸,还是一样的可爱。 几句话,就能让他心软。 而心软的阮翊宗小朋友,还不知道他被两个大人忽悠了。 阮琳嫣抬头笑看周誉宁道:“宗儿好可爱呀!” 这么好骗。 周誉宁:“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的。” 周誉宁下意识的一句话,让阮翊宗浑身一僵。 周誉宁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直,低头看向阮翊宗,想了想说道:“宗儿,你姑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你会喜欢他吗?” 阮翊宗抬头看向周誉宁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都没感受过父母的几天爱,为什么要他去喜欢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他顿时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他满腔的委屈无从说。 只能化作泪水,从眼眶里流淌而出。 周誉宁一愣,忙给他擦眼泪。 阮琳嫣也有些无措,不知道他们哪句话说错了,触到这孩子的敏感神经了。 阮张氏心疼孙子,拿了吃食过来逗弄阮翊宗。 但阮翊宗已不是三岁小孩,对吃食那般上心,他依然压低声音哭泣着。 阮毅舟见到孙子这般,叹了口气,让阮张氏带孩子先出去。 待阮张氏带着孩子离开,阮琳嫣问:“宗儿这是怎么了?” 她其实想问,怎么他们把这孩子心思养的这般敏感? 阮毅舟:“这些年他读书,懂了不少道理,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有族里不辨是非的孩子,在他面前说了些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如此这样的性格,就慢慢形成了。” 阮毅舟刚开始意识到孙子形成了这样敏感的性子的时候,也想改变他,他大道理跟阮翊宗说了很多,但他依然还是这般,如今他也不知该如何教好这孩子性格上的问题。 周誉宁想了想,起身道:“我去看看孩子。” 说完他起身,便走了出去。 这孩子从小是跟在他跟阮琳嫣床上长大的,虽不是亲生,但也是用过心的。 自是不想看到他性格上有什么缺陷。 阮琳嫣也想去,但这样的教育,孩子可能有些自卑,她还是晚点单独一个人再去给那孩子关爱吧! 不一会儿,阮张氏独自回来。 她道:“女婿说要跟宗儿说几句话,我就先进来了。” 阮琳嫣笑着说道:“阿娘过来坐,这次我回来带了些不错的药材回来,你炖汤的时候,放些在汤里,补身子的。” 第821章 催婚 阮张氏笑道:“都老大不小了,不用补。” 阮琳嫣却不听她的,拉着她坐一边,看她带过来的东西。 又教她怎么用。 阮毅舟在边上问道:“你们这次回来,可有听说什么事?” 阮琳嫣一愣,问道:“什么事?” 阮毅舟皱眉道:“你们不知道大周与大胥的国事吗?” 阮琳嫣把手头的东西交给阮张氏,让她去摆弄,说道:“没太去了解,我怀相不好,精神头不足,后面又遇上阿宁的外祖父去世,办完丧礼,阿宁又病倒了,这几天才好,就过来看你们了。” 阮张氏:“我们有啥好看的,在这里自己动手,就能吃饱穿暖,你们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好,现在胎相稳了吗?可以走动了?。” 她们那果脯的生意交给阮琳涵后,也是有一成的干股抽,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钱拿,他们也乐的清闲。 在家只需要照顾好阮翊宗一个小孩就好。 阮琳嫣:“大夫说,还好,没事可以适当的运动一下。” 阮张氏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都有孩子了,你羽阿兄那还远在天边,他那边都没个人给他张罗个媳妇。” 阮琳嫣...... 合着不止阮琳昭被催婚了,连阮张氏也在催阮琳羽的婚。 不过阮琳羽还在大胥西北,这的确是不好给他张罗媳妇。 阮毅舟:“羽哥儿如今也是二十有二,我已经去信给老四,他是个实在人,让他帮忙寻摸个姑娘,给羽哥儿张罗个媳妇。如今我阮家这般,也不指望儿媳能是个出挑的,只要人品过的去,我们都能接受。” 阮琳嫣...... 这跟阮琳涵说她阿爹对儿媳的要求是一个标准。 距离太远,也没什么好要求的。 阮琳嫣:“羽阿兄那边愿意吗?还是要找个合眼缘的才行,别太逼着羽阿兄了。” 阮张氏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不是她亲生儿子,说多了又说她瞎指挥,干脆让他亲爹为他凑谋的好。 阮毅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敢不答应?咱们阮家都在为壮大家族而努力,就这三年,族里入仕无望,到了年纪的族人都已娶亲生子,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妾室也要纳好几房,好为阮家开枝散叶,添砖加瓦。” 阮琳嫣...... 幸亏是条件不允许,不然又会为这世间多添几对怨偶。 幸好阮毅舟说的是入仕无望,到年纪的族人,而不是全部到年纪的年轻男子。 只是她也不便改变古代人这种三妻四妾根深蒂固的想法。 只要她在意的人,不要三妻四妾就好,其他人,她没心思管。 但周誉宁要用到的人,必须要品行端正,免的以后给周誉宁惹出什么祸事来,那样要清算起来,不免就会伤感情。 挑人的时候,必须要把祸头掐灭在源头。 此时她也无比庆幸,阮琳羽不在这边,不然可能真会被阮毅舟压着多纳几房妾室。 这不是让他家宅不宁吗? 阮琳嫣想着后续事情的展开,想着是不是可以把时家对尊敬妇人,不纳妾室的那套,搬到阮家族人身上用着呢? 第822章 阮家想要强大,自律这点很重要 毕竟阮家想要强大,自律这点很重要。 阮琳嫣不便与自家阿爹说这些,倒是说起了找族老们一起过来开个会。 阮毅舟问道:“你们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让阮家的人去办?” 阮毅舟这想法,阮琳嫣其实不难猜,当年离开大胥,他就给阮家人分析过跟着周誉宁来大周的利弊,如今他们在大周站稳脚跟,的确是该想想以后的出路了。 阮琳嫣也不隐瞒道:“的确是有这想法,阿爹晚些时候召集人过来,谈谈这事,谁愿意跟着阿宁的,明日我们就一起离开湖山村,要是不愿,那也可留在涵姐儿的果园帮忙,毕竟她那边也需要信得过的自己人。” 阮毅舟:“你们可算是做好决定了,我们等这一刻等了好几年了,只等你们的决定,阮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阿宁的。” 毕竟只有周誉宁成了大周皇帝,他们阮家才能有机会再次兴旺起来。 阮琳嫣...... “所以,你们早就商量过这事了?” 阮毅舟有些激动,他道:“说过,不止一次,这几年阮家在此休养生息,不就是为搏这么一次机会嘛?这个事,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族里也需要开个会议,我先跟他们通一下气,之后你让阿宁出来讲两句话,就带着合适的族人离开吧!” 阮毅舟说完就要站起身,要亲自去通知阮家的族老们。 阮琳嫣忙拉住了阮毅舟的手臂,问道:“阿爹,你跟我透个底,族里能跟我们走的,大概有多少人?” 阮毅舟听阮琳嫣这般说,叹息一声道:“族中人在三年前的地震中损失了不少,来到大周的,男男女女加一起也才几十个,后续有外出的族人,接到通知,过来投奔的,加上这些年添置的新生儿,大概也有上百人了,能跟你们走的,我还真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不若先开完会,统计一下人数,再跟你说。” 阮琳嫣:“阿爹,你先等等,你们报上来的人,我们不一定全带走,这点你要先跟族人们说清楚,我们只要人品好有能力的人。” 阮毅舟:“你放心,你阿爹怎么说也是做了几年官,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满,为难你跟阿宁,我先去通知大家,晚间一到我们家来吃顿饭,顺便开个会。” 阮琳嫣知道阮毅舟心里有数,这才放开他,让他去报信。 看他激动的健步如飞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前些年那种被霜打的茄子,没一点精气神,只有看到阮翊宗小朋友的时候,才会多几分人气。 可能这人啊!还真是要有盼头,才能有活力。 就好比此时的阮毅舟。 阮琳嫣跟阮毅舟说完,周誉宁带着阮翊宗也进了堂屋。 被周誉宁带进来的阮翊宗小朋友,进到堂屋,有些怯懦的看了阮琳嫣一眼,跟着周誉宁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随周誉宁给他拿了个玩具,让他玩。 阮翊宗有些不敢接,周誉宁低头耐心的说道:“宗儿,姑父刚刚跟你说的,你忘了吗?你从小是跟我与你姑姑带着你的,那你便是我们的孩子,你要想把我们当你父母,那我们就是你父母,没有哪个小孩是在自己父母面前,这般生疏的。” 第823章 你的父亲 阮翊宗感觉到周誉宁话里的分量,他抬头看了看周誉宁,没说话,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阮琳嫣。 阮琳嫣一直注视着这一大一小,见阮翊宗看她。 她笑道:“阿宁,你出去院子走走,我跟宗儿说几句话。” 周誉宁想着,阮翊宗跟自家媳妇毕竟是有血缘关系,他们俩说话,可能更容易亲近。 虽然他也让阮翊宗把自己当父亲来看待。 但父子之间就是没母子之间那么容易沟通。 于是周誉宁点头,起身道:“我正好去我们以前住的那屋看看可能住人,你们慢慢聊。” 堂屋里,一大一小目送周誉宁离开。 阮琳嫣手撑在木桌,手掌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阮翊宗小朋友。 阮翊宗被阮琳嫣这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侧身想避开。 阮琳嫣噗嗤笑出声。 阮翊宗顿时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心里有些慌,眼眶不免就有些红。 他不是讨厌这个从小被他认定为母亲的姑姑,相反,他其实是很喜欢这个姑姑的。 但少年人的别扭心理,想让对方注意自己,就总喜欢用坏脾气,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小模样,更让阮琳嫣觉得他可爱。 见他眼眶又红了,阮琳嫣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想不想听听,你亲生父亲的事情?” 一说到这个,阮翊宗果然好奇的看向阮琳嫣。 见他好奇,阮琳嫣才开口道:“你父亲,是你阿爷的嫡子,我的嫡兄,我与你父亲同是你阿奶生的孩子。” 阮琳嫣说到这里,见阮翊宗虽然低垂着眼睑,但一动不动,阮琳嫣知道,他是在认真听的,她便捡了些小孩子喜欢听的说。 阮琳嫣:“在我的记忆里,你父亲,我的阿兄是个刻苦上进,才华横溢,志存高远,具备修身齐家,一表人才的温润少年,抱歉,你父亲去世的时候,只有十七岁,所以他给我感觉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阮翊宗听自己姑姑这般说起自己的父亲,脑海里不免就有了这么一个父亲人物的雏形。 但还没不明显,他突然很想知道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琳嫣继续从自己的记忆里挖掘美化阮翊宗这个父亲人物的印象。 她知道,这对于一个成长期间的孩子,有多重要。 她继续道:“阮家落难,我们这一房当年有四房,你阿爷是三房,我们都是三房的孩子。你阿爹是嫡子,我是嫡女,我上头还有一个庶姐,一个庶兄,你小时候,他们二人都抱过你,你可能不记得了,但他们都很喜欢你,他们也都是很好的人。” 阮翊宗依然没说话,低着头,听阮琳嫣继续说。 阮琳嫣:“当年阮家出事,被判流放,从大胥的东北,到西北,我们足足走了三四个月才到。大胥西北,三、四、五这几个月,几乎每天都有几场沙尘暴,那风卷起来,拳头大的石头都能吹起来,在风中跳舞。我脑袋上到现在都有被沙尘暴中的石头打出来的一个口子,现在扎好了头发,倒是不好给你看。 第824章 他是怎么去世的?他的双腿又是怎么失去的? 当时流了很多血,我以为我就要那么死时,最后还是醒了过来,你阿爹给我送上了一口水。 你知道那个时候的西北有多么缺水吗?一壶水十两银子。” 阮翊宗有些诧异,不管是在大胥梨花村,还是在大周湖山村这里,成条河流全是水,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没想到在另外一个地域,喝水竟是都要用买,且还那么贵。 阮琳嫣继续说道:“那时候,有那不着调的族人就说我这样活不过来了,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水,但你阿爹,你阿爷阿奶,还是给我喝了水,让我活了过来,所以你阿爹是个好兄长。”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在自己身上有其它的打算,但对于孩子,阮琳嫣希望他内心是纯真,不染尘埃的。 阮翊宗听到自己阿爹做的事,就算他死了这么久,任然与有荣焉。 阮翊宗脸上油然而生的骄傲,这便是阮琳嫣希望看到的。 他还是个纯真无瑕的孩子,不需要现在就知道这世间的恶。 年岁还小的时候,就该让他天真无邪。 阮琳嫣:“到了西北后,我们这些姑娘家被挑选出来另外安置地方,我便跟你阿爷阿奶,还有你阿爹分开了,我们留在了嘉谷关,你阿爷阿奶,还有你阿爹跟着官兵,去了大胥西北的盐湖,那里是大胥最西北的边境,流寇盗贼很多,每天还有繁重的劳务要做,直到那年的冬季,西北军巡边,我跟着你姑父去到盐湖,给你阿爷阿奶送物资,见到了你阿爹,也才知道你阿爹出事了,你也出生不久。” 阮翊宗看向阮琳嫣,到嘴的问题,想问,又按了下去。 阮琳嫣:“我至今难忘,在盐湖那种艰苦的环境中,失去了双腿,还依然把你抱在怀里轻哄的阿兄的场景,他真的很爱你,但因为盐湖那种地方,他们大人都朝不保夕,更不用说,阿兄失去了双腿,他们更加没办法养大你,所以才让我带走了你。” 阮翊宗:“我......亲生的阿爹,他是怎么去世的?他的双腿又是怎么失去的?” 阮琳嫣...... 这又是另外两段,阮琳嫣不愿提起,也不想让阮翊宗知道的事。 但这件事,作为阮琳宥儿子的阮翊宗,好似没有隐瞒他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年岁还小,阮琳嫣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告诉他。 阮翊宗:“姑姑已经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阮琳嫣见他脸蛋红扑扑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 她叹息一声,过去,把小人搂怀里说道:“你还太小,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该不该跟你说。” 阮翊宗:“姑姑,你就说吧!我想知道我父亲短短的一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想知道,他的一生。 阮琳嫣踌躇了良久,还是说道:“你阿爹的双腿,是为了救大伯家的一个姑娘受伤严重,不得不截肢的。” 阮翊宗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用自己的一双腿去救一个姑娘?他是傻吗?要是我,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第825章 为什么受伤的是他,却还要被人欺负? 阮琳嫣:“这才是你阿爹的勇敢之处,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一个女子的贞洁。” 阮翊宗...... 他依然有些难以沟通父亲那么傻,用生命去保护另外一个人。 “那他又是怎么死的?” 阮琳嫣...... “宗儿,我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不会让你往后余生,活在仇恨里。” 阮翊宗扬起小脸,那脸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莫名让人心疼。 阮琳嫣擦掉他的眼泪,叹息一声还是说道:“你阿爹是被活生生烧死的。” 阮翊宗小朋友一听自己阿爹是被火烧死的,再也忍不住的呜咽出声,边哭还边问:“是意外?还是人为?” 阮琳嫣:“我从头跟你说一遍,你自己判断对错,判断是意外还是人为可好?” 阮翊宗:“好,你说。” 阮翊宗擦掉眼泪,认真听着。 阮琳嫣把萧旭霖跟阮琳琪的纠葛,还有阮琳琪跟许臻的密谋,还有阮琳君的背后算计,一一跟这孩子说了一遍。 阮琳嫣:“你琪姑姑,当时也是被人蒙在鼓里,以为是害死你阿爹跟阮家太爷的凶手,心里自责,被你阿奶看到一次打一次。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坚持接下了照看你的事。因为当时我们是跟着大胥二皇子去巡边的,路上带一个孩子,是必然不可以的,但当时我跟你姑父,却是不好带着你上路,所以都是她照顾着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不辞辛苦,把你带在身边,晚间把你搂在怀里,怕你冻着,或者在路上病了,都不好看大夫。我这话不是为你琪姑姑开脱,而是让你更好的分辨这整件事情。” 阮翊宗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所以我阿爹被自己所救的人害死了是吗?” 阮琳嫣:“这是后续你仙姑姑的夫君属下一个人听到她跟自己阿兄说的话,但这事我们没去查证过。” 阮翊宗:“为什么不去查证?” 阮琳嫣抚摸了一下阮翊宗的小脑瓜,叹息道:“宗儿,在盐湖那种地方,死一两个人,没人会在意,当时我们所有人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自以为是你琪姑姑带人放的火,大家都怪她,她自己也不清楚,以为就是她自己,大家都怨恨她,就连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后来知道这其中的事,你阿爹跟你阿奶就跟阮家大房那边断了关系,如今阮家大房跟阮家分宗,他们也已不在阮家族谱上,就连你琪姑姑,她也在极力弥补你,所以你自己判断,以后,你要怎么对待那些伤害过,让你无父无母的人。” 阮翊宗抬起悲伤的小脸,看着阮琳嫣道:“姑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他,无父无母,为什么受伤的是他,却还要被人欺负? 阮琳嫣把小孩搂进怀里,心疼的不行,小孩子的恶,不辨是非,但也真的很伤小孩子的心。 她轻哄道:“宗儿,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要真去深究为什么?那咱们的日子不是会过的很苦吗?” 阮翊宗:“我想做个父母双全的孩子,为什么就那么难。” 第826章 那我阿娘呢? 阮琳嫣:“宗儿,我虽然给不了你亲生父母,但你有我跟你姑父,如果你愿意,依然可以把我们当你父母,你也还有疼爱你的阿爷阿奶,他们往后余生的希望,都是你,满心满眼要把你教育成你阿爹那样的男子汉,你也该为你有那样的父亲,感到自豪,他很爱你,就算自己双腿残疾,也会耐心的把你照顾好,给你他当时所有的一切。” 阮翊宗没再说话,但悲伤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阮张氏在门口偷偷抹眼泪。 她已经有些时候没再想起她那早逝的儿子了。 虽然有时看到长的越来越像儿子的孙子,她依然难过,但却不会在孙子面前表现。 以前每顿饭都会祭拜儿子的阮张氏,如今知道孙子因为族里那些没教养的孩子说自己孙子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后,她也不在孙子面前祭拜儿子了。 这一刻,女儿把儿子的事告诉阮翊宗,她不知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但还是希望他能健康成长,长成他阿爹那样身心健全,那样她就算以后去到地下,也好跟儿子交差了。 阮翊宗哭了好大一会儿,把阮琳嫣胸前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大块才收了情绪,有些尴尬的起身,脸颊通红。 阮琳嫣:“好了,现在知道你阿爹的全部事情了,你就该更坚强起来,以后做你阿爷跟阿奶的靠山,他们已经老了,失去了儿子,教养好孙子,是他们往后余生,最大的指望,他们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才是。” 阮翊宗默默的点头,想到一个事,又问道:“姑姑一直在说我阿爹,那我阿娘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琳嫣...... 这她哪知道? 那个女子,她见都没见过一面,她怎么好给孩子编一个慈母出来给阮翊宗去孺慕。 阮琳嫣不知道那女子,但阮张氏是知道的。 听到孙子问起他母亲,她从门外进来说道:“你母亲也很伟大,她拼死生下你,但当时我们在盐湖,吃不好,穿不暖,饿不死就已经是最好的了。生你的时候,她拼尽了全力,最后还是血崩离世了,你的父母都很喜爱你,你是个被父母,阿爷阿奶期待出生的孩子。” 阮张氏撒谎了,她说阮翊宗的生母是血崩离世,而不是阮家人剖腹取子,这样也是让孩子以后能身心健康的长大,免的他知道后怨恨他们杀了他母亲。 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阮张氏已经不想再提起,如今只想把宗儿养育长大,让他以后最少有自保的能力。 她与夫君虽然年岁不大,但在盐湖身体亏损严重,如今每到冬季,身体里的暗伤就会显现出来。 她只希望,等他们老死的时候,宗儿已经有了能自食其力的能力。 这样,她才有脸面,死后去见自己的儿子。 这里安抚好阮翊宗小朋友的情绪,那边阮毅舟已经召集阮家在村里的族老们过来他们家,有事商议,顺便吃个晚饭。 第827章 照搬时家的经营规模 日头还没西沉,在村里的族老跟年轻一辈,有望仕途的人,都来了阮毅舟他们这家。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 坐满了一堂屋的人,估摸着都有二三十人。 阮张氏知道晚间这些人都要在自家吃饭,自己一个人跟阮琳嫣这个怀相不好的孕妇,根本没办法解决这么多人的吃食。 就去这几家,把他们家的妇人一起叫来,帮忙张罗这一顿晚饭。 村里人就是这点好,吆喝一声,大家伙都能来帮忙。 妇人们在厨房张罗晚饭。 周誉宁还在他们之前住过的屋子没回来,阮琳嫣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在周誉宁还没回来前,也有几句话要说说。 毕竟此后要干的事,那都是要他们阮家提着脑袋做的,有些丑话,她必须要先说在前面。 她要说的便是她见过的时家,一些对族人的规定与可以宣之于口,让阮家照搬着做的事,还有一些时家对自家的一些经营。 比如说他们分文武。 武将守卫边疆,文这一块,就是时家有名的智郎团。 时家有入仕的一部分人,也有专管做生意这一块的人,还有时家挑选儿媳的一些准则与规定。 能嫁入时家的女子,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必须的德才兼备,有勇有谋,能独当一面的才行。 好似每个人都有各自分内的事,没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阮琳嫣说到这里,对着坐在上首的几个族老说道:“我知道咱们阮家遭遇了此前的几次困难,从人员上来说的确不能跟如今的时家比,但我不得不说,那样有规矩的一家,是每个想成为世家大族的标杆,如果阮家想要成为经久不衰的世家大族,继续努力个几十年,想必也能赶上那样的一个规模。只是一个大家族必然也有成为一个世家大族的条件,阮家以后不管如何,我觉得这个规矩得先立起来,这样就算以后真成事了,我们阮家就算挤不进一流的世家大族,但二流,三流的家族,应该也是能挤身进去,再低调行事个十几,二十年年,下一个一流世家大族未必就没有我们阮家一个。” 众人对阮琳嫣的话,各自点头。 阮家以前在大胥,就想挤身一流的世家大族。 但不管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高位多年的太傅阮老太爷,还是后面大房成为的二品大员,都掩饰不了,他们阮家是近几十年才从乡下走出来的有一个在普通不过,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的耕读世家。 与真正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完全不能比。 而阮琳嫣的建议,跟以前他们在大胥为阮家设想的未来是不谋而合的。 而阮琳嫣此刻的建议,更具体化。 毕竟有时家这个模板在,他们更知道自己该往哪方面发展。 一个家族的发展,绝对离不开钱。 前面阮琳涵领头的果脯生意便是阮家安身立命,也是阮家立起来的第一个产业。 而阮琳嫣的灵砚楼,阮家到底是不敢染指。 第828章 族规第一条 毕竟这是阮家几个嫁出去的姑娘弄出来的产业,阮家没出一份力。 但如今就果脯的生意,也是收益不错,可以继续扩展下一个产业。 阮琳嫣:“在生意这一块,要入仕的几位族兄们就不要参与了,留没有资质,脑子灵活的族人们去管生意这一块,赚的银钱,部分留给族里继续扩展业务,部分留给入仕的族人打点官场,族老们以为这样的建议可好?” 众人点点头,但也还有质疑的声音。 一名族人问道:“这个利益如何分配?要知道,利益不均,再牢靠的关系,也能分崩离析。” 阮琳嫣:“的确,利益这一块,我们也还需要商量个更妥帖的分配办法,这个可以稍后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看法讨论一下,接下来我需要郑重的说明一下,想要成为世家大族,规矩不能少,特别是如果以后我们阿宁真有幸成了大周皇帝,那我希望阮家要夹紧尾巴做人,而不是小人得志,沾沾自喜,自以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这样小心思的人,或者一个家族,是长久不了的。就好比如今的时家,他们要军队有军队,要人手有人手,要钱财有钱财,但他们还是在守着自己的本分,安居一贻,如果不是灭族的情况,我想时家都不会反大周,我要的便是以后立起来的阮家,做任何事,都要低调行事,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古人留下来的话,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族老们,你们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阮琳嫣说完,环视了一圈屋里的所有人,见他们都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就算有意见的人,也没有立即开口反驳。 阮琳嫣此刻要立规矩,也不怕得罪人。 她又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们如今就在族规上多加几条,族老们回去跟自家的小辈说说,一定要遵守,如若触犯,情节恶劣者,逐其出族,以后跟阮家再无瓜葛。” 一说到逐其出族,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最老的一个阮家族老说道:“嫣姐儿,你说说,该加什么族规?” 他们目前的确是要仰仗阮琳嫣跟周誉宁在大周站稳脚跟,成为世家大族这还是很遥远的目标,但要是跟大周皇帝扯上关系,那阮家成为世家大族的距离就会更近一些。 这一刻阮琳嫣说的什么,只要不过分,他们都可以答应。 阮琳嫣看着这位最年长的族老说道:“我就加四条,这第一条便是,泛阮家男子不可纳妾,四十无子,方可寻一名自愿的女子借腹生子,其女子生下孩子,给一笔银子给那女子让她远走他乡,其意思,大家可以理解为去母留子,只是不杀人而已,但也绝对不会让那女子进门,且其女子生下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只能寄在嫡母名下教养。” 阮琳嫣才说出这第一条,就有人反驳。 这其中反驳意见最大的竟然还是阮毅舟。 阮琳嫣知道,自己说出这话,肯定会得到满堂的阮家人反对,她也做好了这个准备,所以当他们吵闹起来的时候,阮琳嫣只端起自己边上的茶盏,让他们闹。 —————— 后面还有两章,下午发哈! 第829章 资源有限 直到阮毅舟被族人们明嘲暗讽的说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埋怨的对自家女儿说道:“少纳妾,我们可以同意,但不可纳妾,嫣嫣,这不可以,我们阮家经历过之前的事,族人少了大半,如若不多纳妾,多生育,如何让一个大家族尽快兴旺起来?你不也说时家,只姓时的族人就有上千,而阮家现在想要兴旺起来,缺的不正是人吗?” 这种切身动到他们男人利益的时候,阮家没几个男人是认可阮琳嫣这话的。 另有一位稍微年轻些的族人说道:“是啊!这嫁出去的姑娘还不算在内,不多纳些小妾,阮家无人可用,如何发展的起来?就算小妾生下来的庶子庶女,那往后长大,也是嫡子嫡女的一个助力,分不到多少主家的东西。” 阮琳嫣看向这位说话的阮家族人问道:“这位族叔,你家可是有庶子庶女?” 这位阮家族人近四十的样子,被阮琳嫣这般点名出来,骄傲的说道:“就我家,搬到湖山村这几年,就添了六个孩子,这也是有小妾的好处,才能增加这么多个孩子。” 阮琳嫣:“那请问这位族叔,你家的庶子庶女,可有寄在嫡母身边教养?” 这人道:“这倒是没有,我家老婆子如今身体不行了,她说她养不了那么多孩子。” 阮琳嫣继续问道:“那族叔是觉得,这几个孩子生出来就能是人中龙凤,天才般的人物,不需要尽心去教养,就能成才,能在这个时候帮到您的嫡出孩子吗?” 阮琳嫣说完这句话,这男人就卡壳了,因为他反驳不了阮琳嫣。 因为他知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是想广撒网,至于后续他们的成长,或者他们能不能成才,都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阮琳嫣又继续说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家族的资源也是有限的,人员越多,所分到的资源就会越少,那没有那么多资源堆起来的一个人,他能学到的东西就有限。各位长辈们应该知道,全心全意教导出来的孩子,跟散养出来的孩子,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就拿眼界来说,一个家族能全力送嫡出的孩子去开拓眼界,那会送庶出的孩子去吗? 庶出的孩子没嫡出的孩子眼界开阔,要那么多庶出,难道只为造人吗? 再说庶出造出来的人,依然是庶出,身份摆在那里,就算硬要跟嫡出的那些杰出之人去相交,那个世家大族教导出来的孩子,会真心承认一个庶出之人的身份吗? 你们也明白,庶出的孩子根本不能跟嫡出的孩子想比较,那为什么要制造他们出来,分嫡出孩子的一份资源? 就算再少,那也是分走了一部分资源不是吗? 再说庶出的孩子,难道他们就甘心那样被冷落着长大? 他们会想,他们也是有父亲的孩子,难道他们就不会想,为什么我不能得到父亲的宠爱?为什么我不能叫自己的母亲,叫阿娘? 第830章 当先举起了手 或者某些仗着年纪轻,想要得到更多自家男人宠爱的小妾,难道她们就愿自甘堕落,一辈子给人做小? 她们就不会想吹吹枕边风,让男人给她的东西更多? 话又说回来,刚刚说了,给孩子的资源是有限的。 那给当家主母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分一部分出来给小妾,是不是让发妻心里多了埋怨?同样不给小妾资源,她们又能甘心? 如果你们还打着纳多房小妾,多给阮家提供族人这样的幌子,我觉得今天的会议都不用再说下去了。” 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其中当然也掺杂了一些她自己的想法。 她没办法改变这整个世道,那就从改变自己身边的人开始,有一个算一个。 阮琳嫣说完良久,堂内的人都没再开口,毕竟小妾跟庶出这样身份的人,阮家目前都有存在,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 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让其成为族规的。 最后还是阮家现在的族长,阮毅骁开口道:“嫣姐儿说的是,这点毅年跟季琛不就做的很好吗?他们家没纳什么小妾,后院就安宁不少,且毅年曾经也做过正三品的吏部侍郎,他更有话语权,到底是不是官阶越高,升职的时候,就越要审核政绩跟人品。” 阮毅年跟阮季琛是一年前来到的大周,如今也来参加阮家的家族会议。 阮毅年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他坐正身子道:“的确,升职前,都是要经过各方人员的审核,政绩是一方面,为人处世,人品道德这些都是算在内的。官阶越高,审核的越严格。朝廷对于官员纳妾也是有规定的,要是被查处出来,都会影响升迁仕途,这点我赞成嫣嫣的意思。” 众人一听阮毅年这个目前是阮家做过官位最高的人也这般说,就又交头接耳了起来。 刚刚反驳过阮琳嫣的那位族人,颇有些为难的说道:“我那嫡子,也已成了秀才,要不是因为毅舟他们家的事,早就能考举人了,如今知道家族要添人,我都给他娶了房村里的妇人,如果我儿成了官身,这样一房妇人,如何上的了台面?” 阮琳嫣冷声道:“如女方无过错,一经查实,抛弃糟糠之妻,即可逐出家族。” 这位族人就不服气了,开口就道:“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 阮琳嫣冷眸看向他,颇具威胁的眼神,把这人看的顿时没了脾气。 心道:‘她那是什么眼神,太可怕了,好似下一刻就要把他逐出家族的感觉。’ 阮琳嫣收回视线,对着上首的族老道:“不管这妻是何出身,她为阮家开枝散叶,照顾公婆,教养孩子,这些哪一样不是她的功劳,就因为她的出身,就要抛弃,这种背信弃义之徒,我是万万不会举荐给我家阿宁用的。” 上首的族老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头道:“这点,我同意加入族谱中,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说完,他当先举起了手。 第831章 第二条 新任族长阮毅骁第二个举起了手,他举手后,给了身后自家儿子一个眼神。 阮琳诺随后也举起了手。 还好还好,他听了阿爹的话,不用那么着急的在这里找媳妇,不然也是不知该如何安排出身不高的媳妇。 所幸他现在没这样的烦恼,所以举手举的毫不犹豫。 阮毅年跟阮季琛也随后举手,他们之前都是有官身的,且对自己的媳妇都很满意,没有纳妾这样的想法,所以也是自然支持阮琳嫣的决定。 倒是阮毅舟,磨蹭了很久,到底是为了支持自己女儿,举起了手。 而后面,家里有需要入仕的族老们都举起了手。 少数服从多数,这次阮琳嫣赌对了。 年长的族老说道:“既然大多数都同意,那这条就写入族谱中,今晚回去,各自跟自家的小辈们说道说道,这条规定,如若触犯......” 阮琳嫣接道:“如若触犯,阮家做放弃培养,送到家庙,一辈子青灯古佛。” 阮琳嫣刚说完,堂内立马响起几声抽气声。 年长的族老拍板,也认下了阮琳嫣说的惩罚。 之前反驳过阮琳嫣的族老有些弱弱的问道:“那......那我家已经有的小妾跟庶出的孩子怎么办?这些已经存在的,我怎么处理,不可能弄死他们吧?” 他儿子还要科考,肯定是不能因为这些人事物拖累的。 阮琳嫣看向这位族老,对他有些不喜,但她也不能真的看着几条生命,因为她的一番言论,而没了性命。 她道:“小妾愿意离开的,送她们一份家业或者银子,庶出的孩子,送到嫡母身边教养,如若嫡母身体不好,不能亲自教养的,就送到族学中去,由族学中的夫子照看,夫子没时间,就让族里的大孩子照看,这样也能培养他们的感情。” 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多少能抵消掉嫡出跟庶出的天然鸿沟。 这位族老又问:“那不愿走的小妾......怎么安排?” 阮琳嫣看着这位族老,哼笑一声道:“那族老就回去问问,那些姑娘们,她们是想要得一份家产,还是宁愿去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族老...... 这事到底是这样决定了下来。 阮琳嫣就说起第二条。 她道:“这第二条,便是族内,不得重男轻女,族中男子学的什么,家族的女子也需要学,当然琴棋女工自然也要学,但女戒女规不能占主要。要知道,我们尽心尽力教养出来的姑娘,不是为了讨好男人而养的。长大后的姑娘,就算是嫁出去了,也是家族最好的帮手,我们教养出来的姑娘,该是心有丘壑,而不是成日拘泥于后宅那一点鸡毛蒜皮,争风吃醋的事上。 家族花心思教养出来的姑娘,必然也是不能随意配了人,自然是要找利益共同体嫁人,当然也是要自家姑娘真的喜爱男方,不可强硬逼婚。 还有一点,阮家的姑娘,如果婚姻期间,要是在夫家过的不如意,提出和离,家族男子需作为她身后最坚实的后盾,为她出气,这样外人才不敢看轻了阮家去。” 第832章 第三章 四条 这点阮家族人自然也是有反对声音的,好比女子不得和离云云。 但年长的族老却先开口道:“这点没问题,我答应了。” 比起男子不得纳妾,年龄四十无子方可提一个女子借腹生子,去母留子这些要求。 现在这第二条,他感觉都没什么稀奇的。 阮琳嫣见第二条他们这么快答应,有些诧异,但也没纠结,就说出了下一条。 她道:“这第三条,便是阮家不可同族相残,如有犯,逐出家族。” 这条倒是靠谱,众人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阮琳嫣又继续第四条,她道:“这第四条,是今日我要说的最后一条,也是给大家的警示,那便是不管以后阮家手里的权势有多大,都要行事低调,如若有犯偷鸡摸狗、奸淫掳掠、狎妓赌博、勾结外敌卖国求荣者,阮家做放弃培养,送到家庙,一辈子青灯古佛。另勾结外敌卖国求荣者,举全族之力绞杀之。” 阮琳嫣说到后面,那冰冷的语气,那森冷的气场,把在场的文人都吓的够呛。 。。。。。。 晚间 跟阮家族人喝多了的周誉宁,被阮琳嫣扶着回了他们之前在湖山村的小家。 把人放到床上,周誉宁摇摇脑袋,让头脑清醒一些,他靠在床头,拉住了要起身的阮琳嫣。 他道:“嫣嫣,你今日跟阮家族人说了什么?为何他们看你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而且他后面回去,跟他们说要秘密夺皇位的事,好似都激不起他们太多的情绪,就表示要跟他干到底了。 阮琳嫣也没避讳,她回道:“敲打敲打了他们一番,阮家这边还有些事没商量完,你那边会不会急着离开?” 周誉宁摇头道:“外面的事,有舅舅们跟表兄们帮忙,这也是我们最后的轻松时刻了。” 去到大周京城,可就再没这么清闲。 到了京城后,他们就要无时无刻提防着明枪暗箭。 阮琳嫣点点头道:“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打盆水来,就着冷水洗把脸再睡。” 周誉宁忙勉强起身道:“你别动,我去给你烧水,这一路过来,出了不少汗,你洗洗再睡。” 阮琳嫣:“你醉成这样,能动吗?” 周誉宁:“那我也不放心,让你去做。” 周誉宁说完,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去厨房烧水。 阮琳嫣看着夜色中他因为醉酒而滑稽的走路姿势,摇摇头,还是追了上去,一起去了厨房。 她心道:‘如果周誉宁能一直这般把她放在心上,也不枉她如今为他筹谋这些。’ 她不愿去想,如果周誉宁变心了,她该怎么办这样的事。 因为她觉得,就算周誉宁变心了,她也能及时止损。 男人无情她便休,只要有银子,她坚信下一个更乖。 第二日 阮琳嫣提的这四条族规就被记入了阮家家规上,另有族老还提出了几条族规,不乏一些苛刻的族规。 这样也是表示他们是真的有心想拼一拼那一流的世家大族的。 一代代族人的辛勤付出,总是能有好结果的。 第833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一条条的族规写进族谱中,忙活了一上午,下午阮家继续开家族会议。 这是针对以后家里要走的路,还有决定谁跟着阮琳嫣夫妻俩一起走的会议。 前一部分,周誉宁没在,毕竟这种阮家族中的事,他这个阮家女婿,以后还要争夺皇位的人,不适合听。 阮琳嫣倒是依然坐在堂下的椅子上,没发话。 关于阮家以后的发展,她昨天已经给过提议,如今是让大家集思广益,多发表各自的意见,然后选最适合阮家的路走。 顺便再说说以后的利益该如何分配。 这部分说完之后,就说到族里哪些人跟阮琳嫣夫妻俩一起走。 这个周誉宁倒是能听,他被请来的时候,阮家已经让人站了出来。 加上阮毅年跟阮季琛,竟是有二十来个人。 阮琳嫣...... 阮家这是把十岁,还在读启蒙的男娃都算上了吧! 不用周誉宁开口,阮琳嫣首先就刷下了十五岁以下的男孩。 阮琳嫣:“心中无丘壑,这种人我们带着也是累赘,族老们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我们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做事的,你们让我们带几个孩子去,算怎么回事?让他们留在族学里,多学几年,待天下大定的时候,正经靠科举之路考上来,才是正途。” 这些把孩子都送来的阮家族人,脸上有些尴尬。 不过到底是把十五岁以下的男孩都刷了下来。 只是如此,堂中站着的,也还有十六七个。 周誉宁发话道:“毅年伯父跟季琛表兄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两位先坐下,与我一起考绩族中的亲戚们可好?” 阮毅年父子俩听周誉宁这般说,心里是舒服的。 这表示这位他们愿意追随的青年皇子,是认可他们的。 这也算是周誉宁给阮家的一个机会。 阮季琛明白,阮毅年更明白。 所以接下来不用周誉宁过多发话,阮毅年当先考绩起自己家族的这些有意入仕的人。 这其中就有已是举人的阮琳诺。 而阮家已是举人的,除了阮琳诺,竟是只有一位在三年前被砸断了腿,如今治好,也有些跛的族亲。 只是他年岁有些大了,又因为跛脚,自觉仕途无望。 这次要不是为了凑人数,他也不会来。 其后就是还有三个青年秀才,剩下的全是只堪堪过了进学那道考试,都只是童生。 阮毅年温文尔雅的一张老脸,都不免有些脸红。 他转头看向新任族长阮毅骁道:“我每年送回来的典籍,抄录的那些名家名言,就让他们学了这么个程度?” 就这样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不说给周誉宁介绍,就是他看着都没脸说。 阮毅骁倒是想反驳,但......三年前他就是临危受命,接下新任族长的位置,此后的三年,在湖山村定居。 虽然当时立马就办起了族学,但也不知是这些后生觉得仕途无望,还是庶务缠身,就是没学习的心思,他能怎么办? 如今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为时已晚。 第834章 确定人员 阮毅年看他那便秘的样子,也不用他回答,说道:“要点脸的,只有童生功名的就自觉往后退,我都嫌丢人。” 十来个童声,都是要脸的,低着头退了下去。 场上立刻只剩下两个举人,三个秀才。 阮毅年看向那位断腿的族弟,也让他自觉退下来。 他们学子都该知道,身体有样,是连考试的院门都是进不去的。 被阮毅年看着的阮家族人,自觉下场。 最后只剩下阮琳诺,还有此前反驳过阮琳嫣,说他们家纳了几房妾,添了六个孩子的那家人的一个青年,另外还有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阮毅年考绩了一番这四人的才学。 最后无奈摇头道:“琳诺还行,另外两个再下苦功夫学个两三年,要是遇对考官口味,也能试试乡试,冲一把举人的功名,最后一个......一言难尽。” 阮毅年说的最后一个,一言难尽,便是那添了六个孩子的那个青年。 可能是在女人肚皮上使劲太多,脑子里的墨水,都化成造小孩的东西,从小脑流出,自己大脑什么东西都没了。 回答个问题,也是磕磕绊绊的。 阮毅骁心里一喜,他儿子是在阮毅年的点评中,表现最好的一个。 且他儿子还没娶亲,不存在族规上的那些纠纷。 这次周誉宁要挑阮家族人到身边用着,他儿子便是有望有那么一个席位的。 其他阮家人没选上,他虽然也遗憾,但到底自家儿子是选上了。 不过心里虽然喜悦,但面上却是不显。 周誉宁这时候不好说话,倒是阮琳嫣快刀斩乱麻道:“那这次跟着我们离开的便是毅年叔跟季琛表兄,再就是琳诺表兄三人,你们看可好?” 阮琳嫣最后这么问一句,也不是真都要征求阮家人的同意。 他们有意靠拢周誉宁,但他们要录用的人,也必须是有真才实学的。 阮毅年跟阮季琛,这二人他们是自愿从大胥官位上退下来的,如今再跟了他们,刚开始可以委屈一下,但之后待周誉宁拿回属于自己的地位后,肯定是要给他们安排个更高的位置的。 不然他们这样舍弃三品大员的高位,追随到大周来,不是白忙活了一阵。 再选一个阮琳诺,这也是给阮家人面子,毕竟阮琳诺只是个举人,且这举人身份在大周承不承认还有待商量。 反正在周誉宁还没坐上那位置时,阮琳诺这大胥举人的身份,在大周是不会被承认的。 除非他在大周继续从最低等的院试开始考,才有可能。 不然就要等到周誉宁上位,去承认他在大胥的举人身份。 可阮家其它的族人听到阮琳嫣这拍板的话语,就有些坐不住了。 更是有那耍赖要跟着周誉宁走的。 他们还想再吵吵,阮毅年也不需要周誉宁跟阮琳嫣发话,就先说道:“嫣姐儿,你跟誉宁先出去,这里我来与他们沟通。” 有些话,不好在以后的主子面前说。 这种教训人的话,只他们内部消化就行。 阮琳嫣跟周誉宁都是明白人,也知道阮毅年这是想跟他们投诚,而周誉宁跟阮琳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点头相携走了出去。 第835章 再有下一次机会 待他二人离开,这堂屋内就吵开了。 一个个说他们的孩子能行,就是这几年松散下来了,再拿起书本,读个几个月就能成。 阮毅年一拍桌子道:“你们以为争夺皇位是过家家吗?这是一个不慎,就会掉脑袋的事情。哪一朝哪一代,皇权更替,新旧朝更替没有流血的?你们前面还说阮家人没多少族人,如今本事没有,送死倒是跑在最前头,嫣姐儿跟誉宁这次来,就是抬举阮家。但也要看我们自己能不能接得住。事实证明,我们没那金刚钻,揽不了那瓷器活。” 年老的几个族老,认命的唉声叹气,他们最是明白这种无奈。 众人见族老们都这样了,也只能叹气。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没抓住。 阮毅年看了一圈在场的阮家人,打个巴掌给颗枣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他又说道:“你们也不要气馁,你们不要忘了,咱们家还有个嫣姐儿是誉宁的正妻呢!虽然我们阮家不比时家那样的大家族,但再努力努力,闷头赶上,不能跟时家比,但最少也要挤个三流家族,这样也配得上皇后娘家的身份。我一年,我已与季琛把我手里的珍藏典籍都手抄一份,留给族里年轻人研读,年轻后生再努力几年,待誉宁那边稳定下来,让嫣姐儿问问他,可有办法让家族中的后生去科考,这样也是为家族争光。” 皇后娘家、为家族争光这样的字眼,在在场的一众人脑海里回荡。 众人听到阮毅年这话,心思不免又活络了起来。 为了配得上皇后娘家这四个字,在场的儿郎们,个个都摩拳擦掌了起来。 他们想要更好,那就要更刻苦的去头悬梁锥刺股,有朝一日,真的入朝为官,那不只是为皇后娘娘争脸,他们自己脸上也有光。 此后阮家男儿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就是不想再有下一次机会落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他们接不住,这样倒是出了不少有志气的阮家儿郎。 这又是后话。 第二日 阮琳嫣夫妻俩带着阮家三个最有希望的人,还有阮翊宗小朋友离开了湖山村。 其它的家属没带,毕竟此去也不一定就是飞黄腾达,也有可能是血雨腥风。 回到西南州府,夫妻俩把阮家三大一小都安顿在了周家这大院的客院居住之后,就去了一趟时家。 进到时家,周誉宁跟着时家男人去了书房谈事,阮琳嫣去了后院。 拜见两房的老夫人。 在这里还见到了时家四个儿媳。 木氏明显是在跟两位夫人报告这些时日,因为要准备周誉宁夫妻俩要上京的事宜的一些准备。 待阮琳嫣跟两位舅母说了一会儿话,她们精神不济,就赶小辈们走了。 四个儿媳跟阮琳嫣相携出了院子。 往木氏他们大房而去。 她们几个妇人才坐下,就有丫鬟婆子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两岁女娃娃进来。 带头的婆子一跨进屋里,就笑脸说道:“三夫人,各位夫人勿怪,实在是我们小姐吵着要来找母亲,奴婢没法,要是耽误了各位夫人的事,我现在带小姐回去。” 第836章 时琼莹 这个两岁的小娃娃便是白氏两年前生下的姑娘,名叫琼莹,时琼莹。 小姑娘是时家嫡系一脉中,继周誉宁母亲之后的第二个姑娘。 比起全家都是男娃的时家,这个小姑娘真正是集时家好几辈人的宠爱。 她自身也是个小机灵鬼。 两岁的小娃,说起话来,有种小大人的口气。 总是逗得大人捧腹大笑。 就好比此刻。 明明是她嚷着要来大房找母亲的,但却不想母亲跟伯娘婶婶们责怪她无理取闹,也不想她的丫鬟婆子被人责罚了去。 她小大人的口气道:“我来找母亲,是有事的,怎么能说耽误了母亲跟伯娘婶婶们的事呢?” 安氏最喜欢逗弄这小姑娘,她生的儿子,总是没姑娘家这样贴心,她可喜欢这小姑娘了。 说道:“哦!那你说说,你来是有什么事?” 时琼莹小朋友,她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不想练字,随便想找个理由出来玩的。 只是这一刻,她要是不想出点什么事来,回去肯定又得被罚抄书。 她眼珠子一转,把视线定格在阮琳嫣身上,嘴角一扬。 她有主意了,笑道:“我听下人说,有个怀着小宝宝天仙一般的婶婶来我们家,我没见过天仙似的婶婶,以往只觉得四婶婶是最美的美人,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位婶婶,我才明白书里描述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究竟是什么样的。” 阮琳嫣被这么小就会夸人的小孩子逗乐了。 她狐疑的看向白氏问道:“她真的只有两岁吗?都已经会用四字词语了?” 安氏还在笑,木氏对这小姑娘也是挺爱不已,但也头疼这么会来事的小姑娘。 白氏头疼的摇头道:“你不知道,她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成天问我这个那个,都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问题。” 不过时家对子女的教育,是大娘胎里就开始的,两岁会点词语,却是稀松平常。 安氏噗嗤笑出声道:“弟妹你就知足吧!你是没见过男孩子那拆家的本领,大嫂跟我最有体会。” 安氏这般说,木氏就想到自家那两个,也是从小小年纪开始拆家的,而且还特别能折腾他们娘。 几年前,木氏也是被两个儿子磨的脾气暴躁的不行。 她道:“比起我家那两个,莹莹还是比较乖的。” 白氏:“你们就别安慰我了,你们不知道,我现在特别愁,她现在这个性子,以后嫁人了可怎么了得,偏偏她阿爹还成日夸她,她自己还不自知,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我批评她一句,她能反驳我十句。”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谢氏道:“女孩子好,女孩子最能跟母亲情绪相通。” 她文文静静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屋里静默了下来。 她看着时琼莹小姑娘的视线一转,见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顿觉后悔,忙起身道:“我......我......对不起,我先走了。” 屋里所有人目送她跑出了大房。 阮琳嫣有些无语,转头看向木氏问道:“四嫂这反应太夸张了吧?” 第837章 谢氏生平 安氏叹息一声道:“虽说吧!我们大房的二房媳妇,跟二房的二房媳妇都没大嫂跟三弟妹的要求严格,但四弟妹这性子,我委实有些看不上。” 木氏拍了一下安氏的手背说道:“二弟妹,话不要乱说,这话更不能在硕南他们夫妻俩面前说。” 安氏撇撇嘴,到底是没再开口,但心里还是有些觉得这个四弟妹是配不上他们时家的儿郎的。 白氏最是知道言多必失的一个人,她给阮琳嫣解释道:“四弟妹嫁进来之前,她的资料就摆在了我们时家的案头上,时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平生事迹,所以......哎呀!我们这般在背后说人家,也的确是不好。” 阮琳嫣:“三嫂,你就跟我说说吧!” 白氏看向木氏,木氏想了想对白氏点头道:“说说,也让嫣嫣自己判断,她可不可信。” 对于这冒然被送进时家的陌生人,时家不处理她,妯娌之间维持表面的平静,这已是给时硕南面子了。 白氏想了想,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继续跟阮琳嫣说了起来。 她道:“四弟妹还小时,就失去了母亲,她父亲,不过三个月就另娶了续弦。 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男人嘛!没几个是能公务内务一把抓的,所以她父亲一娶了续弦,就把管家权交给了续弦。后娘又有几个是能真心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好的呢?那续弦进门时,是带着自己前头的一双女儿,跟四弟妹相差无几的年龄。 女孩子嘛!多有攀比之心,特别是续弦带进来的两个女儿,本身就是小户人家,被养的小家子气,眼皮子紧的,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扒拉。 她们仗着有自己母亲撑腰,成天给四弟妹使绊子,耍阴招。 那时候的四弟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反抗,弱小的反抗,也被续弦带来的两个女儿跟续弦压下去了,每次闹到四弟妹父亲面前,都是四弟妹受罚。 后来她就学聪明了,看到续弦跟她那两个女儿就绕路走。 但她绕路走了,她下面还有个嫡亲的阿弟。 只是她自身难保,护住了阿弟,就护不住她自己。 就在这样压迫的日子里,又过了一两年,续弦一直没怀上四弟妹父亲的孩子,就说要把四弟妹的阿弟寄养到她名下,好让他给自己带个儿子云云。 四弟妹的阿爹想了想就答应了,不管他们姐弟俩同不同意。 如此他们姐弟俩能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当姐弟再见的时候,四弟妹的阿弟,整个人被养的畏畏缩缩,半点没世家公子的气度,整就是一个草包。 且他还被续弦的两个女儿唆使陷害四弟妹,差点让她当众污了名节。 最后还是她靠着她外祖家的关系,躲在了母亲的娘家,养在外祖母膝下。 只是到底是寄人篱下,她又能得到什么好教育呢? 不过比起自己家里,至少在她外祖家还能活着长大。 第838章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是基本,学贯古今,博学多才是标配 只是到底也不是个好去处,但只要她待在外祖母的院子里,最少某些想打她主意的人,是没机会的。 直到新皇指婚,要一个谢家女嫁入时家,谢家人知道皇家忌惮时家,不管送哪一个姑娘来时家,那都是弃子,那续弦可不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时家,所以这婚事就落到了四弟妹身上。 她坎坷的前半生,的确过的如履薄冰。但公公他们说,还是要观察她一些时日,才能彻底放心。” 阮琳嫣听了个大瓜,这才详细的知道四嫂的经历,不免就有些同意之前周誉宁的分析,说新皇就是想侮辱时家,在那种情况下长大的姑娘,只想活着。 但也有为了活着,而心思歹毒的存在。 所以时家说的继续观察,她是赞同的。 。。。。。。 再说回到四房的谢氏,她着急忙慌的回到房里,坐在梳妆台前,见四下无人,抬手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下,轻声道:“叫你别多事,别多嘴,谁叫你那么多话的?” 明显是在怪自己刚刚在大房多嘴说了那么一句。 这么说完,她又叹息一声。 趴在梳妆台上,把脸埋进双臂之间。 时家人对她很好,但她总是觉得自己融入不进时家,唯有时琼莹那个孩子,让她感到放松。 因为只有在孩子面前,她才不需要伪装自己。 她其实不如外面那些人以为的,不愿来时家。 恰恰相反,时家的这门亲事,是她千方百计算计来的。 当然这其中,继母的确是不舍自己的女儿嫁到时家来,但她也是出了力气的。 好比她买通人,故意在继母的两个女儿面前说皇家对时家的忌惮,说过不了几年,新皇坐稳皇位,就会清算时家,那个时候,谁嫁入时家,谁就倒霉。 又好比,安排人在她那个蠢弟弟面前透露用她这个不受宠,又常年不住在家里,跟他们感情淡薄的姐姐代替他想讨好的那两个继姐,这样她们就不用离开京城,也不用离开谢家了。 这样,时家的婚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而她还要表演一番,各种挣扎,失落,委屈,最后妥协。 好认命了一般,麻木的被他们安排嫁来了时家。 她不认识时硕南,也没听说过时硕南。 但她记住了她外祖母无意之间说过的一件事。 那就是外祖母年轻的时候,是参加过时家选媳的活动的。 外祖母形容时家选媳,说的是比那学子挤破头想入仕一般的考试还要严苛。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是基本,学贯古今,博学多才是标配。 这哪是选儿媳啊?这分明是世家大族在选继承人。 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是有这本事的? 当时她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家族,挑儿媳那么苛刻的? 只是那般惊才绝艳的女子,所配的男子,又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她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臆想。 她想去看看那时家的儿郎。 所以她便使了些手段,嫁到了时家来。 第839章 这便是一见钟情吧! 新婚夜,当时硕南按照规矩,挑开她盖头,第一眼看到那个高大伟岸的男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颗干涸已久,没有半点生机而麻木的小心脏就好似久逢甘霖一般的又会跳动了。 她当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便是一见钟情吧!’ 她知道时家防备她。 就连泰然自若处变不惊,她如今的夫君,可能都在心里戒备着她某天对时家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无从辩解,因为就连她如何来的这里,都是她算计的。 她又有什么立场跟人解释她是个好人,谁又会信她呢? 甚至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对上时硕南那样风光霁月的人,要她平凡如丑小鸭般的人怎么不自卑呢? 她就好似活在阴影里的老鼠,看着挨着她睡下的白天鹅,她甚至都不敢主动去靠近那个男人。 时硕南是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存在。 因为她怕他发现自己卑鄙,龌龊,肮脏的一面。 她是仰慕着他的,甚至于她的仰慕她都不敢让他知道。 他喝过的水杯,用过的碗筷,穿过的衣服,无一不让她眷恋。 可平时的她,要装作谨小慎微,要装作胆小如鼠。 只有在他忙碌的不能回来的时候,她才斗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他的衣服,抱在怀里,奉若珍宝。 第二日起来,她还是那个谨小慎微的时家四夫人。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上自己,但她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去追逐时硕南的身影。 她是那么的爱慕他呀! 就连这爱慕,她都不敢让他知道。 她只想守着自己这点小心思,守着自己时家四夫人的本分。 又怎么会去做伤害时硕南跟时家的事。 只是她不敢说,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就好似混进了众多天才中的小丑,她羡慕着他们,欣赏着他们,崇拜着他们,却不敢接触他们。 他们想自己是个什么样,她就能是个什么样的。 只为能在这满是天才的地方,多待一天是一天。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谢氏从手臂中抬起头,想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继续扮演好时家四夫人这个身份。 只是一口气才吸入胸腔,就从镜子中看到她身后站着那个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男人。 一时不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然的咳嗽了起来。 时硕南...... 他进来房间,就见自己这媳妇趴在梳妆台前,还以为她在委屈哭泣,凑近发现她耳根通红,这片红蔓延到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委屈。 相差快一轮的小媳妇,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 只是还不待他问起,就见她自己直起身来,在镜中与他对视。 她看到自己,就好似被吓到了一样,猛然就咳嗽了起来。 弄的时硕南不知是该向前给她顺气好,还是后退别吓着她好。 最后时硕南还是向前走了一步给她顺气。 才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她就好似触电一般跳远,惊恐的看向他。 第840章 不知该怎么跟她相处 时硕南...... 他的手还僵持在空中,显的无比尴尬。 这般怕他的妻子,怎么与她相处,真让他无奈。 时硕南放下手,转身来到房中圆桌边坐下,抬头看她,就见她好似个稚嫩孩童一般做错了什么事,站在刚刚就站定的位置,踌躇,胆怯,吓的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时硕南叹息一声道:“我刚刚只是想问你,可是在时家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几位嫂子给你难堪,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谢氏抬头看他,忙摇头,又摇手,着急解释的磕磕绊绊的,她道:“不......不是,没有,嫂子们都很好,她们没有给我难堪。” 时硕南:“那你趴在哪里干嘛?” 谢氏一听时硕南这么问,又尴尬了起来,紧张的不行。 她总不能说她是在疯狂想他吧? 这要真说了,那她的脸都不用要了。 她尴尬,害羞,还有些自惭形秽。 而她这表情看在时硕南眼里,那就是不习惯时家,觉得委屈。 时硕南叹息一声道:“如果你真不喜欢时家,我可以写放妻书,给你一笔丰厚的家产,往后不管你是想在西南州独自生活,又或者想回京城,我都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娶妻,就没想过会退货。 所以成亲当日,他就把她‘拆封’了。 如今只能用银钱,弥补他做下的事。 且这媳妇跟他不是同一条心,或者一心想离开时家,他也只能写放妻书给她。 她是新皇塞给时家的,想必要是她坚持离开时家,时家也会答应放过她,自己虽然莫名其妙成了二婚,但他本身就没想过成亲,和离了,他又可以回到以前,再也不用让出自己的房间了。 谢氏抬头看他,眼神发直,脸色煞白,声音不自觉带了点颤抖,她哽咽道:“你......不要我了?” 才说完这话,她眼泪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无声的坠落。 看的时硕南有些咂舌,心道:‘一个人的眼泪怎么能一下子流那么多?’ 时硕南有心想劝她,但想到她刚刚那么恐惧自己的样子,他想起身的动作,又放松了下来。 继续坐在桌边,就那么看着她哭。 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对她。 前头家族中关于她的最后决定是防备她,他也少有在她这里留宿。 偶尔几次来,也是听到下人们说起她的语气,颇有一番不屑。 他每次来她房里,也很纠结,到底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她。 给她宠爱,来她房里,也是他作为丈夫对她的敬重,不至于让下人们以为,她失宠了。 这些下人都是时家的老人,也都是为时家着想。 她这个突然来到时家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外人。 但谢氏是他夫人,作为一个丈夫,他该给她撑起一片天。 在有限的范围内,他会给她这份尊重。 但那也是要她能真心实意在时家过下去,把时家当她以后的归宿,把他这个夫君当最亲近的亲人。 只是她每每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受惊的模样,让时硕南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第841章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他还记得洞房花烛那夜,他掀开她的盖头,两人对视的那第一眼。 她眼里的流光,总是让时硕南忘不掉。 那夜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一个是他本想像小叔一般做个一世轻狂的闲散人,但因为新皇的一道旨意,不得不让他放弃了这个梦想。 而谢氏就是断送他梦想的直接罪魁祸首。 所以那夜他是有些报复性的要了她。 后来这傻姑娘第二日下床去敬茶的时候,那难受劲,连他母亲都说教了他几句。 当时他是怎么在母亲面前说的? 他说,这只是在探探她的底细。 只是后来他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这个玩具给他这平平无奇的人生,找到了一点乐趣。 每次都把她折腾的疲惫不堪,才愿放她睡去。 只是后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了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有趣的眼神了呢? 看到她跟在母亲、嫂子身后,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时硕南觉得有些辣眼睛。 他觉得她不该是那样的? 但她该是什么样的? 他们在新皇赐婚之前,并不认识,他对她的了解,也仅限调查得来的那些资料上的东西。 那种环境成长出来的孩子,完全达不到时家选媳的标准,可她到底是进了时家,到底成为了他的夫人。 只要她真心在时家过下去,他就没想过休弃她。 但她每次见到自己,好似他就是洪水猛兽一般。 让时硕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与她的关系。 时硕南:“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关于放妻这点,他也是想了很久。 他不愿做个背信弃义的人,得了人姑娘的清白,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样的人,是他以前最看不上的。 但要是有一件事让双方都不自在,那他就做那个负心汉,放她走吧! 如此这世间的骂名最少他来承担,而不是让她一个女子来承担。 谢氏却好似接受不了,她向前几步,来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那力道紧的好似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她哭诉道:“我什么都不要,我......我可以不走吗?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没什么地方可去,我要是被休弃回家,我阿爹会打死我的,我也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我......会活不下去的。” 时硕南看着自己被她抓的有些泛白的手掌,又抬头看她。 这会子她这般紧紧的抓住自己,倒是不怕他了。 时硕南顺势,把她拉着坐在边上的圆凳上,慢条斯理的给她倒了杯茶水,放到她面前说道:“你先喝口茶水,收收情绪,我们好好谈一谈,如果你愿意敞开心扉跟我说说的话。” 谢氏忙点头道:“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时硕南见她没放开自己的手的打算,抬头看着她的泪眼问道:“你为什么怕我?” 谢氏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她没有怕他呀! 时硕南见她这迷糊样,问道:“我刚刚进来,你抬头看到我站在你身后的时候,就好似被我吓到了。” 第842章 这个小姑娘很在意他 谢氏忙摇头道:“不是的,不是被你吓到,是......是......” 一说到这里,她脸颊又烧了起来。 她能说,她是在想他,然后又被当事人抓包了吗? 她那不是怕,是羞的。 时硕南:“是什么?” 他难得有耐心,今日也想听听她的心声,这样也好让他决定以后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 毕竟婚姻是他们二人的,要是能和平解决她的事情,他也不想做那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糟蹋一个姑娘,又拍拍屁股轻松抽身离开,那不是禽兽嘛! 他不愿做禽兽,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好好跟她把事情摊开了说清楚,为两人以后再努力一次。 谢氏脑袋都快低到胸前了,就是没是出个什么来。 时硕南:“你还是不想跟我说话是吗?” 谢氏忙抬头摇头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时硕南看她,那眸中估价而定的意味毫不掩饰。 这不免就让谢氏有些慌,抓住他的手,下意识的更用力。 时硕南微微皱眉,他能说自己被她抓疼了吗? 虽然她也没用多大力道,但她姑娘家的手指甲已经陷进他的肉里面了。 时硕南到底是没忍住,他道:“你先放开我的手。” 时硕南这般说,谢氏才反应过来,忙放开了他的手,就见他手背上几道月牙形状的小伤口,已经泛红。 谢氏呀的一声,又忙抓住了他的手,慌忙的说道:“怎么伤了?怎么伤了?” 他那么好看的手,竟然被她弄伤了,她真是笨死了。 谢氏忙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伤药。 她记得自己被他弄的狠了的时候,他给自己擦过药的,放在哪里了呢? 终于在衣柜里的抽屉内找到了。 抽屉里有好几种伤药,她全抱过来,放在桌上问时硕南道:“哪个药可以擦,你说,我给你上药,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的手这么嫩,我......我不是有意的,你说,哪个药可以用,我给你上药。” 时硕南沉默不语,她这样,会给他一种她很在乎自己的错觉。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时硕南觉得他今天可以试试敲开这小媳妇的防御线。 时硕南故作难受,一手挡住了面部道:“最小瓶子的那个就能用。” 谢氏:“好好好,你别动,我去打水过来,给你清洗一下,再擦药。” 时硕南视线从指缝中看着拿着房里的木盆出去打水的姑娘背影。 这个样子,倒是比之前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模样,生动多了。 待谢氏端了水回来,轻柔的给时硕南清洗上药。 她微低的额头,怕他疼,还轻柔的给他吹气,时不时的问:‘会不会弄疼你?’ 时硕南想着她速度要是再慢点,那小伤口就要愈合了,心里无语。 但到底是开心的。 这个小姑娘很在意他。 他确定了这一点。 明明只有一个指甲印的手背,愣是被她上了药,还缠上了纱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手伤的多严重。 第843章 好期待,好激动怎么办? 谢氏小心的在他手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说道:“这几天都不要碰水,你要梳洗,叫我,我帮你。” 时硕南:“总有些不方便的时候。” 谢氏问道:“什么时候不方便?你叫我,我都帮你,我什么都会的。” 时硕南:“就是......人有三急,你把我手包成这样,我不好提裤子。” 谢氏...... 她就好似表情包里,裂开了的那个表情。 她听到了什么? 矜贵公子的时硕南跟她说,提裤子这么羞耻的事? 这要她怎么接? 谢氏:“在......在后院,我......你需要,我帮你......” 谢氏硬着头皮说完这些话,脸红到脖子,抬头看他,只见时硕南戏谑的眼神看她。 谢氏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只感觉,从没这么羞辱过。 看着他的眼眸,顿时就蓄满了泪水。 他在羞辱她。 时硕南一愣,这怎么就又要哭上了。 他只是想逗逗她。 察觉自己这样可能太过轻佻,时硕南无奈,牵起她的手,把人拉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上。 心里无奈的想着:‘这么个小姑娘,对她重不得,轻不得,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谢氏感觉自己被他圈在怀里,一时的羞恼,也忘了。 只要他还愿意要她,那些小事情,她可以当没发生过。 这场还没起的硝烟,莫名其妙因为两人一次相拥,就化解了。 时硕南觉得他们俩,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过不下去的时候。 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床上而去。 谢氏突然失重腾空,吓了一跳,忙伸手揽住了他修长的脖颈。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只看到了他性感的下颚线。 谢氏心道:‘他是怎么长的?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是那么的好看。’ 时硕南把人放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谢氏全身僵硬。 他......他这是要......白日宣淫? 那般气宇轩昂,矜贵公子般的时硕南,他竟然要白日跟她行那事? 心里......好期待,好激动怎么办? 但面上却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 时硕南把人撩拨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却不给人一个痛快。 用手臂支起身体,他好听沙哑的声音说道:“素素,你心悦与我?” 谢氏一愣,迷糊的眼眸睁开,看着自己身上,脸色同样驼红的男子。 他明明忍的辛苦,却还想问她可否心悦他。 她当然心悦他呀!所以毫不迟疑的点头。 时硕南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你这辈子都愿意跟着我吗?” 谢氏继续点头。 时硕南:“那告诉我,你值得我信任吗?” 谢氏脑袋不够用了,她要被时硕南这波心理战术给弄崩溃了。 她抬起手把眼眶里,不争气的眼泪擦掉说道;“你可以信任我的,你相信我。” 她努力集中精神,想给时硕南保证点什么。 时硕南见她脑袋逐渐清醒,低头吻住了身下的姑娘,把人撩拨的迷糊,又继续抬头问她话。 时硕南:“素素会伤害我,伤害时家吗?” 谢氏浆糊一样的脑袋,下意识的摇头。 第844章 我喜欢你,我仰慕你,我心悦你,我崇拜你 时硕南见她这小模样,喜欢的不行,但他还有其它的想知道。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诱惑道:“告诉我,刚刚我进来,你为何要那般表情?” 听时硕南又说到刚刚的事,谢氏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她不能说,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时硕南皱眉,没想到她意志这么坚定。 俯身继续撩拨她,把人折腾的声音都喊哑了,继续诱惑:“素素,叫我阿南。” 谢氏睁开恍惚的眼眸,嘴唇有些干涸,她看着自己上方的男子,阿南两个字在她嘴里咀嚼了良久,喊了出来:“阿南。” 时硕南因为这两个字,差点被守住。 他的心竟然因为这两个字,而莫名的悸动了。 他也到了爆发的边缘,依然不想前功尽弃的说道:“素素,告诉我,为什么我刚刚进来,你那般表情。” 谢氏把头埋进他光洁的胸膛,揽住了他的肩背,声音娇媚的说道:“不能说,说了会被你厌弃的。” 时硕南一愣,不知道是什么事,会被他厌弃。 想了想,她刚刚对自己表达的爱意。 时硕南觉得这应该就是他跟她之间的隔阂。 把人从怀里捞出来,继续撩拨,唇齿相依的时候,时硕南锲而不舍问道:“告诉阿南好吗?素素。” 谢氏睁开布满水光的双眸,她眼里的满腔情绪,是个男人都要忍不住,会放弃再问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而想狠狠疼爱她。 可时硕南还是忍住了,小口小口的啄着她柔软的唇瓣,循循善诱的说道:“素素,告诉阿南好吗?我想听。” 谢氏抬着泪眼,唇角颤抖着,她道:“我在想你,被你抓包了。”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一时有些埋怨时硕南,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些话。 让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谢氏闭上眼,没看到时硕南怔愣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氏那时候是在想他,然后那表情是因为她脑子里想着的他,刚好自己站在她身后,被他抓包了,所以才会那般紧张。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想我?为什么觉得我来是抓包你?” 谢氏好似破罐子破摔一般,她睁开委屈的泪眼说道:“我喜欢你,我仰慕你,我心悦你,我崇拜你。我怕你知道了,会厌弃我,会嫌弃我,会不要我,会休弃我。” 时硕南震惊,他人生中,从没这一刻感到......惊喜。 对,就是莫大的惊喜。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个姑娘,暗暗的喜欢着,崇拜着。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时硕南忙给她擦拭眼泪说道:“你哭什么?” 谢氏:“你欺负我,你还羞辱我,你还......你还不给我个痛快。” 时硕南...... “我的错,我的错,现在给,现在给。” 不管他此刻如何的欣喜,但撩拨了人姑娘,又不给个痛快,的确是他的错。 心里有千言万语,到底是把人伺候好,给她收拾干净,两人亲密的在被子里搂成一团。 第845章 那些对我不好的人,怎么能跟我夫君相比 时硕南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今天听到的她的这些心里话。 他想问个清楚,侧身看窝在他怀里的女子,道:“素素......” 谢云素慵懒的轻哼出声,表示她还没睡着。 时硕南:“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谢云素睁开眼睛,见时硕南那样子好似今天不给他个确切的答案,就不放过她的样子。 又想到他今天这般反常的对她,自己那点遮羞布到底是被他全都诱惑着抖落了出来。 都到这一刻了,她要是还不知道,他是在色诱她,那她就是傻子了。 但无所谓,毕竟她也想要得到他的全部。 其他人怎么想,她管不着,但石硕南,她真的很想要得到他的信任。 只是没想到今日的他给了自己这么大个惊喜,突然也很想捉弄一下他说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 时硕南脸一黑,翻身把人扣在怀里,掐住她的腰,危险的语气从他嘴里发出道:“你说什么?” 谢云素最怕痒,就算他掐住自己腰身的手没动,她也觉得好痒。 她手覆盖住他的大掌上说道:“我说,我说,你别动手动脚,我还没恢复过来。” 谢云素白了他一眼,让他下来,在床上躺好。 时硕南...... 他今日的心绪被这姑娘牵动的太多了。 果然情爱误事啊! 虽然他也没那么快爱上谢云素,只是有些欣喜她爱慕自己而已,便已经让他心绪不宁,这都有些不像平常的他了。 谢云素继续躺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脖颈说道:“我没有想过要害时家,虽然出京城前,新皇跟我父亲的确是给了我指示,但我不会对时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的,因为......” 谢云素抬头,看向他。 时硕南也低头看她,两人对视。 谢云素抬头抚摸着他的俊彦,戏谑的说道:“那些对我不好的人,怎么能跟我夫君相比。” 时硕南听完她这话,嘴角下意识的扬起。 立马轻微的摇头,自己差点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他道:“因为什么?” 谢云素:“我已经说了呀!” 时硕南:“你说了什么?” 谢云素:“他们不能跟我夫君比啊!” 时硕南:“你最先想说的不是这个,时家人,都学过唇语跟微表情,你最先要说的,不是这个。” 谢云素...... 好吧!时家的人,都智多近妖,连这些都会。 她道:“好吧!我想说的是,我爱上你了,时硕南,为了你,我宁愿负新皇跟我父亲,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也不会做伤害时家的事,我既已嫁入时家,就把自己当时家人,其他人都是外人。” 她口中的这些其他人,便是她以前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时硕南:“那我与你嫡亲的阿弟比呢?” 谢云素哼笑一声道:“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他亲阿姐,我小时候为他挨打挨骂挨罚了那么多,他不记我的好,反而要去巴结那两个都不姓谢的继姐,那我也不要管他了。” 不知为何,得到这样的回答,时硕南心里更欢喜了。 第846章 为什么想嫁到时家来? 说他幼稚也好,说他攀比心重也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还真不赖。 他没有说话,谢云素倒是又开口了,她道:“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我可以提个要求吗?要是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时硕南:“你先说。” 谢云素:“他对我做过很不好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他毕竟是我阿娘生下的孩子,我的嫡亲阿弟,以后伤残不论,给他留条命,可以吗?” 时硕南脸色有些不好,但听到谢云素最后的意思一愣,说道:“我就是个文人,打打杀杀的事,我不会,就算他犯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官身,判不了他的刑。” 谢云素抬头看他。 时硕南被她看看的一阵尴尬。 到底还是点头,应了她的请求。 他把人搂紧,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谢云素抬头看着他的下颚线,这个角度看他,依然是那般好看。 时硕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那灼热的视线。 他低头道:“收敛点,你是个姑娘。” 谢云素:“你会反感吗?我是说,我心悦你这事。” 时硕南:“这有什么好反感的?每个被人爱慕着的人,都是幸运的,我不是应该感到幸运吗?” 谢云素:“那你是允许我心悦你?” 时硕南好笑的说道:“你这话有点问题,你的心悦,我阻止不了,你想心悦谁就心悦谁,那是你的自由。” 谢云素:“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心悦别人。” 时硕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可以试试?” 威胁意味十足。 谢云素吐吐舌头,她才不要。 这么好的男人,以后都指属于她一个人了。 谢云素:“我没想到,你会全然接受我的爱慕。” 时硕南摇头道:“你这话还是有问题。” 谢云素:“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为了嫁到时家来,我使了多少阴司手段。” 时硕南一愣,她嫁到时家来,不是迫不得已吗? 谢云素见他这模样,笑道:“你想不到吧!谢家除了我继母的那两个女儿,也还有其它几房有女儿,就连我亲爹,他也还有其它庶女,说到底,其实这婚事如果我不争一争,也不一定会落到我头上。” 时硕南...... 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可能就连时家其他人也没想到,远在京城,还有一个姑娘算计一切,只为嫁到时家来。 时硕南:“时家......有你想要嫁的人?” 谢云素摇头道:“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时家的任何人。” 两人都心知肚明,谢云素只是想嫁到时家来,而嫁给谁,她都无所谓。 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刚好时家嫡系,就他一个适婚的成年男子没成亲而已。 这样说开也好,免的以后再有什么隔阂。 时硕南:“那你为什么想嫁到时家来?要知道在京城,时家对于皇家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其实他更想问,她是从何时起爱慕自己的。 但这话,问出来两人都尴尬,时硕南还是换了个问题。 第847章 我带你去见见人 谢云素:“可是就是这样的家族,在皇家的猜疑中,存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有过跌落,但也很快就立了起来不是吗?” 时硕南:“你是因为这个名头,才嫁过来的?” 谢云素:“是也不是。” 时硕南:“怎么说?” 他问话的时候,扶着怀里的人儿起身,用被子包裹住她,自己侧身去床边拿衣服来穿。 谢云素看着他自然而然把光洁的后背露给她,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愿意把最不设防的后背交给她了呢? 谢云素这般想着,回道:“我虽然没见过时家的人,关于时家的一切,还都是从别人口里听到的。” 时硕南穿好里衣,回头道:“别人嘴里的东西,你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谢云素:“我不需要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只需要抓住自己想听的。” 时硕南拿在手里的中衣一顿,问道:“比如?” 谢云素:“比如我外祖母说时家选媳的严苛。” 时硕南想了想,没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谢云素拢了拢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肩头说道:“你只明白了时家选媳的严苛这字面上的意思。但我看到的却是时家选媳的条件那般苛刻,那要什么样的男子,配得上这样的才情不输一般男子的媳妇呢?” 时硕南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就是明白了他这媳妇抓重点的厉害,站起身,穿戴好,也给她拿来了衣服道:“穿好衣服,我带你去见见人。” 谢云素一顿,坐在床上傻愣愣的看着床边她的夫君。 时硕南上前,弯腰,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刚刚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子又迷糊了。” 谢云素抬手,抓住了他戳自己额头的手指,问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时硕南:“你这么聪明,猜一猜?” 谢云素:“我......我可以吗?” 她脑子里的确有猜想,但却有些不确定。 时硕南:“我时家的儿媳,可都是要经过好几层的考试,才能嫁进来的。我几个嫂子,要么能文,要么能武,你是我二房的媳妇,早前觉得你不可信,现在......” 谢云素:“现在我可以被信任了吗?” 时硕南:“这个待定,但儿媳的考试,可以给你先安排上,只要通过这些考试,最少时家的下人会对你心服口服。” 这样最少他们不会再说她这个四夫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 谢云素:“好,我要。” 那个时家对儿媳的考试,她一直很向往,很想尝试一次。 但她是被赐婚嫁入的时家,刚来时家,她也要保持好自己的人设,以为示弱能更好的融入进时家。 却是没想到把自己把自己逼入了绝境。 这一下子有机会尝试,她一定要试一试。 最好是能通过,但就算不能通过,她也会继续努力,成为一名时家合格的儿媳。 反正她是皇家赐婚给时家的,他们也不能随意和离或者休弃她。 除非时家要跟皇家鱼死网破。 不然这个时候的时家,不会那么傻,去做那样的事。 第848章 你......很中意这个媳妇? 谢云素信念坚定的想通过时家儿媳的考试。 但奈何她刚刚跟时硕南‘大战了三百回合’,如今脚步沾地都是虚浮的。 谢云素想哭。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听说时家儿媳的考试,体力耐力脑力全都要考,她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去。 时硕南看着她沮丧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 谢云素送他一个白眼。 时硕南笑够了,来到她身边坐下,为她按着酸软的腰身,舒服的她直叫唤。 时硕南身体一僵,这姑娘是不知道自己对他的诱惑有多大是吧? 暗自咬牙,继续给她揉着腰身道:“晚些时候,我去跟母亲说说,给你安排几场考试,你已经嫁入时家,考试也只是走走过场,安排什么时候都可以。” 谢云素:“不可以,我要堂堂正正的成为时家妇,再苦再难,我都要坚持。” 时硕南有些感动,他道:“你这是为更好的融入时家?还是为了我?” 谢云素道:“哪个时家妇是先知道嫁给谁,才来应试时家妇的?” 时硕南:“每个要娶妻的时家男子,都会作为考试的出题官。” 谢云素回头看时硕南道:“所以我还要做你出的题?” 时硕南看着她如丧考妣的点点头。 谢云素...... 她自认多看了几本书,但也没自信到能做出时硕南给出的题目。 她现在后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一想到做个合格的时家妇,她又坚定了信念。 。。。。。。 如此当康氏听小儿子说要给儿媳安排几场时家儿媳的考试时,还有些发愣。 康氏:“这事......南哥儿,谢氏是皇家赐给时家的,退不了。” 康氏以为是时硕南接受不了自己那么平庸的媳妇,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退掉这个媳妇,她实话跟儿子说明,这个儿媳,时家不会让时硕南退掉,最少目前是不能。 时硕南...... 他知道自家阿娘误会自己了。 他道:“不是的,阿娘。虽然这话是我提出的,但素素她也很想试一次时家儿媳的考核。” 素素? 她这小儿子跟小儿媳,什么时候这般亲密的叫小名了? 她错过了什么好戏? 时硕南被自己老娘看的一脸尴尬。 话说他都三十,才有自己的媳妇,这突然的柔情,让她这老母亲,不免欣慰。 只是想到小儿媳的成长经历,还是劝儿子道:“时家选儿媳的考核,不是一般人能通过,你媳妇那水平,别刷下来了,她脸上不好看。” 时硕南给母亲行礼道:“阿娘,素素......她挺聪明的,让她试一下吧!这样也能让她更快的融入妯娌之间的相处,也是给她立威。” 立威都说出口了。 康氏知道自己这儿子已经沦陷了。 康氏是过来人,这儿子是她第二个孩子,时家对长子的教养比起小儿子严厉,所以小儿子近三十岁不成亲,她急在心里,却也没表示出来让孩子知道。 如今他这般好似情窦初开的模样,让康氏有些担心是不是儿媳这枕边风吹的,他连自己是时家人都忘记了。 康氏:“南哥儿,你......很中意这个媳妇?” 第849章 广海相亲 时家下一代,他大哥从小培养成时家智郎团的接班人,但他时硕南作为时铭谨的儿子,自然也不是庸才。 自己母亲这话一出,他就知道母亲是以为他被谢云素蛊惑了。 他无奈的说道:“母亲,我知道我是谁。” 作为谢云素的夫君,他前面还有个身份,那便是时家儿郎。 时家一整个家族的荣辱,他会永远放在第一位。 不管谢云素此刻在他心里排第几位,但到底是上了心的。 也想为她做点什么事。 康氏听儿子这般说,扬起笑容道:“你个促狭鬼,就知道为娘要说什么?” 时硕南:“您是我阿娘,我就是您肚子里的蛔虫。” 时硕南长大成人后,难得跟母亲开个小玩笑。 康氏笑呵呵的说道:“行了行了,明日考核,你让你媳妇准备准备。” 时硕南起身给母亲行了一礼道:“多谢母亲。” 康氏挥挥手,让他回去吧! 时硕南却没立刻走,他有些踌躇。 康氏:“还有事?” 时硕南深吸一口气道:“阿娘,素素她今日被我闹狠了,明日可能也恢复不过来,您明日手下留情些。” 康氏瞪了儿子一眼道:“那我再给你缓几天?” 时硕南:“不用不用,公平公正就行。” 康氏:“她是你媳妇,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你多怜惜些,那事吧!不能过多,对怀子嗣有碍。” 时硕南尴尬的胡乱点头,谢过母亲忙出了屋子,走了。 他还是要点脸的。 。。。。。。 不说时硕南如何教导谢云素应试。 只道阮琳嫣拜托时家几个儿媳,给广海找个伴。 头天说,第二天她们就通知人过来相看。 阮琳嫣也没想到她们手脚这么快的。 三人,推荐了两位。 白氏不是西南州人,她也是远嫁到时家来的,又只来了几年,对时家以外的人,不认识几个,自然是没人推荐,今日过来,也是凑个热闹。 木氏跟安氏嫁进时家好些年,在这里生活了十来年,认识几个年岁大一些的女子,还是有的。 木氏介绍的是个寡妇,二十七八的年纪,无儿无女,一进周家的大门,那雷厉风行,指点江山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这周家是她家。 而安氏介绍的却是个因为孝期耽搁的姑娘,一直未嫁,也有二十六了。 她就比较安静,一进周家,就是个闷葫芦。 要不是让她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她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说。 就算说,也只小声的说了。 这样两个对比明显的人,与广海凑到一起,只臊的他脸红。 广海知道这是孩子们给他介绍搭伙过日子的人,尴尬是真尴尬,他自己都没个心理准备,就这样被安排坐一桌了。 但前头的那个寡妇不觉得尴尬。 所以这种尴尬,就给到广海跟另外一个女子身上了。 寡妇叫李秀兰,她热情,嗓门也大,老大哥老大哥的叫着广海,也极力的推销自己。 在同是跟她有着竞争关系的情敌柳香香面前,她都能热情招呼人家喝茶,吃糕点,跟她聊家长里短,以后规划。 第850章 李娘子 偶尔也会让广海插上几句,不会让广海这个主角成为局外人,很会为人处世,不让场面冷场。 一众小辈在回廊外远远的看着厅堂内那三人的相处模式。 安氏道:“大嫂,你这介绍的是什么人呀?这自来熟的劲,你怎么跟这种人有交际啊?” 木氏老神在在的说道:“我与这个李秀兰是在集市上遇到的,时家要采办,她是卖布料成衣的,时家军有一成的军衣布料,我都是从她家进货的。” 安氏:“这么糙的一个人,竟然是买布料的?” 木氏看了一眼二弟妹,对阮琳嫣夫妻俩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李娘子可是个会来事的人。她嫁到夫家,不过两月,她丈夫就病死了,留下夫家的一对幼小的弟妹,都是她照顾着长大的。人品是绝对没问题,家就在西南州府城内。 夫家家里虽然有个布庄,但因为公婆跟丈夫多年卧病在床,生意接不到几单,那些年给三人买药治病的钱就花光了那一家子的积蓄。 后来她丈夫去世,她也没打算回家再嫁,就一人支棱起了布庄,还养大了夫家的一对弟妹。 如今那小妹嫁人,那小弟她也把人教导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年轻后生,如今也能独自看顾布庄。 只是那小弟如今要找媳妇,她一个早丧夫的大嫂跟小叔子住一起,总被人说闲话,就想自己找个男人,出来过,免的拖累她照顾到大的孩子。 夫家的两个孩子也都是知恩图报的,对她也都很敬重,说是可以给她养老,但她自己不愿做拖累,也免的被人说闲话,就想找个男人再嫁。 我听过她择偶的条件,嫣嫣昨日跟我说起想给海叔找个伴的时候,我立马就想到了这位李娘子。 她一个女子,无怨无悔的照顾大夫家的两个小孩,又要顾着布庄的生意,行事就大胆了一些,但这样直肠子的人,我觉得比起小家子气的人,要好太多,也是能办大事的人。” 安氏听嫂子这样说完,就不同意了,她道:“我介绍的香香,那人家也不错,且人家还是头婚,都还是完璧之身,要不是因为家里一茬接着一茬的孝期,她也不可能一直拖到这么大还没嫁人。” 木氏没反驳安氏,毕竟她不熟悉这个柳香香,但那说话声音像蚊子音这点,她就看不上。 不过这事情,要看当事人,她也只是做个介绍,带人来相看相看,又不一定说今天这事就要定下来,她不急。 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周誉宁跟阮琳嫣走进厅堂,坐在广海边上,问广海的意思。 广海一上午被他们夫妻俩这一出弄的有些无语,但还是开了口。 他道:“我本没想成亲。” 周誉宁刚想说他还年轻,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家。 广海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开口道:“一定要在她们二人中选一个,那我选说话大嗓门的那个吧!” 广海说完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 周誉宁夫妻俩诧异,有些好奇广海为什么要选李秀兰。 毕竟像柳香香那样娇娇柔柔的女子,可能更得男人喜欢才是。 第851章 被缠上了 再说李秀兰,要知道,有时候,第一次见面,就那么自来熟的人,会给人一种很反感的感觉。 但广海却选了这么一个人。 阮琳嫣:“海叔,你为什么不选那个柳香香?她斯斯文文的,好像男人大多都喜欢这一挂的。” 厅堂内两个男人都看向阮琳嫣。 周誉宁首先表态道:“嫣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是他媳妇赚钱不厉害?还是他媳妇不漂亮? 他为什么要喜欢那种什么都不会,遇事只会哭,还要男人去给她处理事情的女人? 广海:“我年岁大了,见过的人,看过的事总是比你们年轻人要多一些,刚刚也听她们二人聊了几句,那个李秀兰三句不离以后两人生活的设想,问那位柳香香姑娘的时候,她却一问三不知,后面急了,还结巴眼红到差点哭出来,我还是比较喜欢有主见的人。”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是两个人互相扶持。 他不想因为眼前的一点点小利,就背负起两个人的负担。 要背负太多的负担,他还不如一个人独行,来的轻松自在。 这是人,就该知道趋利避害。 周誉宁:“所以,你选择跟李秀兰在一起?” 广海又被周誉宁这话闹了个大红脸,他道:“就是接触接触,能不能在一起还两说。” 阮琳嫣:“这位李大姐她很急着成亲,海叔要是觉得她不错,就去他们布庄看看,你们年岁都不小了,没必要相看那么久,合适就把成亲日程提上来。” 广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能被小辈催婚。 不过去过几趟李秀兰他们家的布庄后,广海就去找了周誉宁,说给他们两人办个小型的婚宴,再改个户籍,两人就想这么低调的成个亲。 周誉宁却不想委屈广海。 准备给他大操大办一下,就着京城的人还没来,尽快给他办了。 给广海筹办婚礼的时候,安氏还带着柳香香跟她两位弟媳来找过一次阮琳嫣。 就是问为什么他们选了李秀兰,而不选柳香香。 安氏头一次被人这样架火堆上烤,心里直道:‘下次再也不这样给人保媒了,没保成,还被缠上了。’ 这柳香香被她两位弟媳带来,非要安氏带她们过来问问,为什么周家的人不选柳香香。 毕竟柳香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是年龄大了些。 但周家跟她们小姑子相亲的那个男人,不也是个四十好几的老大爷吗? 两人都是头婚,不是更新鲜吗? 阮琳嫣听清她们的来意,也有些无语。 这种相亲,不应该是后续没联系就自认放弃,不合适了吗? 怎么还有找来问缘由的? 不过来都来了,那阮琳嫣也只好跟人说清楚,免的以后纠缠不清。 她道:“柳姑娘挺好的,斯斯文文,看着气质好,脾气也好......” “对呀!我家这大姑子,就是守孝给耽误了,不然可不会便宜了你们家那四十好几的老大爷,要我说,你们赶紧跟那李寡妇退了亲,娶我家大姑子,才能让老头子三年抱两,巴拉巴拉......” 第852章 相亲嘛!有相上的,也有相不上的 这说话的是柳香香的二弟媳妇,这话说的不过脑子,让人咂舌。 而柳香香却像个鹌鹑一样坐在椅子上,没说过一句话。 她弟媳声音大点,都能让她身体一颤。 从这方面看,她在家就是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不会为自己打算的。 如此,广海说他喜欢有主见的,这一刻,阮琳嫣也理解了。 阮琳嫣把面前这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只是她前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跟安氏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 这人是安氏带过来的,她也不需要阮琳嫣为难,更不推卸责任,开口道:“柳家嫂子,之前我们不是只说来问问为什么不选柳姑娘的吗?怎么又要人退亲了?嫣嫣,你就说说,海叔为什么没看上柳姑娘就行。” 尽早让这一家拎不清的人死心。 阮琳嫣刚想开口,又被打断。 柳家大弟媳妇开口道:“哎呦喂!安大姑奶奶,你可不能自己过的好了,就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啊!而且是你挑起的这个头,怎么就不管我家这大姑子了?她从周家回去后,满心满眼的等着周家来提亲了,我们全村可都知道,她要嫁到西南州府来,如今回去村里说她没被看上,你们这不是要逼死她吗?” 这柳家的,竟然还道德绑架安氏了。 安氏都被气乐了,她道:“哪家相看不都是这样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柳姑娘出孝期后,你们给她相看了多少?她要等那么多人,等的过来吗?” 柳香香却因为安氏的这句话,被臊的羞愤欲死。 阮琳嫣怕这姑娘真的的会寻死,那就是她周家跟安氏的祸了,外面的人可不会究其原因她是为什么而死,只会说她们逼死了她。 防患于未然,阮琳嫣开口道:“我来说几句吧!我们海叔是抚养我家夫君长大的人,如果他不娶妻,这辈子,我们夫妻俩也是会给他养老的,只是我与夫君想着他也不是太老,就想给他找个伴,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那是最好,所以才有当日相亲一事。但相亲嘛!有相上的,也有相不上的,这点柳姑娘应该明白吧?” 她自己前头都已经相亲过好几轮了,怎么到他们周家,她就要寻死觅活了,这话说不过去。 羞愤欲死的柳香香听着阮琳嫣的话,见她看自己,到底是点点头。 她今日也不想来,但家里所有人都说周家条件好,虽然对方年龄大了些,但有本事,有份稳定的活计,她要是嫁到周家来,说不定还能过过有钱老太太的富足生活,也还能帮衬一下柳家。 她自己想着,大弟二弟都是她养大的,他们说的有理,要是有可能,她也想争取一下。 临来之前,还说,今天也要是周家不留下她,她回去也没什么好去处,干脆就送她去尼姑庵,她不想去,咬咬牙还是厚着脸皮来了这里。 要知道是这般难堪的境地,她宁愿去庵堂,了此一生。 第853章 再也不给人保媒了,太丢脸了 阮琳嫣见她点头,继续耐心解释,她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内向害羞的女子,因为周家的一次相亲,而被逼到绝境上,她说道:“那日你们三人在厅堂内说话,李姑娘与柳姑娘说了很多,我们海叔在边上听了一场,他后面跟我们说,要是一定要在你二人中选一个,他选有主见的李姑娘。 而你们当时说的事,他们二人也有询问过你的意见,你当时说不出来,急了也只会哭。 我们海叔做着我们这偌大的一个府邸的管家,每天所需要忙碌的事太多,他需要找一个贤内助,能帮他,能跟他扶持走完一生的伴侣,而不是让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人家还负担起另外一个不能帮他,还要他来照顾到小媳妇的小情绪。 说到底,我们海叔比李姑娘跟柳姑娘都大很多,总会走在两位姑娘的前面,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有主见能在他疲乏的时候帮他的贤内助。 这点李姑娘能做到,但柳姑娘做不到。 柳姑娘,希望我这样说,你别介怀。 咱们年岁大了的人,就比较现实,成亲,还是要看条件的,这个条件,不是说家庭条件,而是李姑娘这个人,与我们海叔能互相互补。” 柳香香听到这里,猛的站起身,她给阮琳嫣鞠了一躬,道:“我知道了,我不介怀,是我没李姐姐好,我知道,今日打扰了,我先走了。” 柳香香说完转身就跑出了厅堂。 而柳香香的两个弟媳哎哎的喊着,跟着跑出了厅堂。 外面自有人送她们出去。 安氏见人跑了,叹息一声道:“我以后再也不给人保媒了,太丢脸了。” 第一次保媒就失败。 阮琳嫣:“是我们这事给嫂子添麻烦了。” 安氏忙摇头道:“这不怪你,这柳家还是我们安家一表几千里的亲戚,我也是过年的时候回去听我阿娘提了一嘴,有这么个亲戚家的姑娘,因为守孝,错过个了最美的年华,现在也是求着亲戚给她介绍个婆家,我想着她还年轻,应该还能生,却没想到弄成这样。后来我回去跟我阿娘打听了一下,那姑娘虽然木讷了一些,但也是个好姑娘,只是被那一家子拖累了。” 阮琳嫣问道:“怎么说?” 安氏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她的确守孝了好几年,但出孝期却不是最近,而是已经好些年了。前几年守孝在家,就给两个弟媳带孩子,如今孩子长大了,他们就嫌弃她在家碍事,想让她嫁出去赚一笔彩礼钱,只是这相看过来,相看过去,不是嫌人家穷,就是嫌地位不高,也不想想他家姑娘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什么身份地位的人能看上她?又还能娶为正妻的,就算娶为正妻,她能有担的起正妻该做的那些事吗?这一样挑来挑去,就把人耽误到这么大了,这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阮琳嫣:“时家军有那么多儿郎,挑不出有一个人吗?” 安氏:“可是她们看不上人家兵痞子出身啊!且香香被那家人教的太懦弱了,自己都不知道反抗的,别人再怎么帮她,也得她自己立起来,她自己立不起来,别人帮再多,也是枉然。希望这次,能给她自己一个惊醒吧!” 第854章 你对李氏有看法? 她就是想帮,也得她自己能立住。 阮琳嫣点头,她那两位弟媳,阮琳嫣也是看得出是个强势的。 这世间太多苦命人,她们帮不了那么多,这事也就这样放下了。 。。。。。。 广海的婚礼,周誉宁要给他大操大办,还在西南州府城内给他填了一处三进的房产,六处商铺给广海做聘礼。 李氏的夫家那小叔子跟小姑子也不想自家嫂子被人看扁,也是陪嫁了几处商铺。 两人在家人的见证下,正式成了个亲。 第二日广海继续来周家当值。 周誉宁看到刚成亲的广海,又来当值。 他狐疑的问道:“海叔,我不是跟你说以后不用来当值了吗?” 广海看着周誉宁,有一丝恍惚。 那个他护了十几年的少年长大了,这会子都不要他了。 广海:“我还能干的动,不就近看着你,我也不放心。” 周誉宁..... 他感动的看着广海,没有血缘的父子俩深情对望。 还是阮琳嫣领着李氏进来,他们二人才转头看向进来自家媳妇。 李氏依然自来熟的拉着阮琳嫣说道:“你这家里,还是太没规矩,怎的让你一个孕妇跑前跑后的来接我,我又不是没来过,熟的很,我们家广海放不下你们,他说成亲后还是要住在周家的,那我也过来给你们当个老婆子,给你把后院管起来,我跟你说,你这小院子,都没我那布庄大,交给我,你放心。” 广海脸一黑,这妇人揽事的能力,他也是越来越深有体会。 广海:“你别乱说,主家的事,那容你这般胡乱安排的?” 李氏:“你个老男人不要跟我说话,你不是说把他们两个当孩子吗?我也是养大两个孩子的人,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等回门之后,我就跟你一起搬过来住,反正嫣嫣肯定是不会赶我出去的。” 广海哑口无言。 周誉宁也沉默不言,这个女子,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太过主动,他怕自己媳妇跟这样的婆婆合不来,又怕自家媳妇会被她欺负。 而阮琳嫣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广海被李氏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 不是正经公婆,且又是广海娶妻,倒是没有敬茶的环节,但该送的礼却是都送了。 周誉宁原先就跟广海说,成亲后,不用来当值,如今他还是来了,且李氏过来,刚好可以让她带广海回去,最少他们新婚这头几天是不用他来当值。 反正家里目前是没太多事,周誉宁自己就能处理。 送走广海夫妻俩,周誉宁夫妻俩走回后院的路上。 阮琳嫣问周誉宁道:“你对李氏有看法?” 周誉宁:“我对海叔的媳妇,有什么看法?绝对没看法,她都不及嫣嫣的十分之一。” 阮琳嫣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喜李氏?” 周誉宁:“......她这雷利锋行的举动,让我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他还怕她这个婆婆欺负自家媳妇,这话,他没好意思说。 第855章 去时家的族学 r 第856章 如期到来 而听毅年伯伯说过,时家的教育模式是阮家拍马都赶不上的,所以他想去时家学堂,他想要变的更厉害。 阮琳嫣一愣,想到时家的儿郎,的确个个都是好的,但那样强压教育出来的孩子,却不一定会开心。 阮翊宗是她阿兄唯一的孩子,她想让他有个美好的童年。 最少在年少的时候,不用为家族兴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他还小,他还有很多时间,不需要现在就那般逼着自己,吸取知识。 可阮翊宗小朋友却不这样想。 他想做个有用的人,实现他父亲没有实现过的远大抱负。 阮琳嫣:“那会很辛苦很辛苦,你也愿意吗?” 阮翊宗小眼神,严肃且认真的看向阮琳嫣点头。 阮琳嫣感受到他的肯定。 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听了他们说话好一会儿的周誉宁。 这事,还得他去说才行。 阮翊宗也转头,看向阮琳嫣看向的地方,就见周誉宁站在房门口,一直听着他们说话。 周誉宁见房里一大一小都看向他。 他跨步进来,走到圆桌边,坐在阮琳嫣边上的凳子,才说道:“宗儿有这向学的精神是好的,用过晌午饭,我带他过去时家那边问问,问题应该不大。” 阮翊宗是他媳妇的亲侄子,这点阮翊宗就会享受到很多便利。 午饭过后 周誉宁带着阮翊宗跟阮琳诺还有阮季琛一起去了时家。 阮琳诺的举人功名不是浪得虚名得来的,他差的只是机会。 就着这次要送阮翊宗过去时家族学学习,那阮琳诺这个举人也可进时家的藏书阁看他以前从没接触的典籍,这样对他以后的科举之路有很大的帮助。 而阮季琛却是想去时家的军队。 他本身是武将出身,以前在大胥做的是御前教头的职位,后来因为家族的原因,不受大胥皇帝器重,来了大周。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在战场上一展雄风。 阮家的这三人被周誉宁安排进了时家,而阮毅年这位前大胥吏部侍郎就全面接手了周家的一切庶务。 广海这个侍卫出身的人,多少对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统筹不到。 而阮毅年刚好就补全了广海这一方面的短板。 如今广海只需要护卫好整个周府就行。 李秀兰真如她所言,回门过后,就跟广海一样,搬进周家来居住,就给阮琳嫣管着后院的庶务。 四天后 京城来的圣旨如期到来。 旨意很明确的表示,邀周誉宁跟阮琳嫣夫妻俩去京城辅助小国归顺的谈判,宣他们在八月前赶到大周皇城,不得有误。 如今已是五月末,快六月初。 到八月只有两个多月。 且阮琳嫣今年九月的预产期,这路程很紧,需要紧赶慢赶才能在八月前赶到京城。 来传旨的太监,是个上了年岁的老人,他是见过大周先皇的。 如今见到周誉宁,心里也是确定了,这位肯定便是大周六皇子了。 京城那个冒牌的六皇子,如今在皇城,活的像个鹌鹑,皇上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那这个真正的大周六皇子呢? 第857章 敷衍 他去到京城,会不会也如那假六皇子一般被皇上打压的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这般,传旨的太监,对周誉宁就没了那份对皇子的敬重。 态度怠慢,语气敷衍那都是小的。 最不耐的是,他还一个劲的催周誉宁夫妻俩尽快收拾东西,赶紧赶路,免的耽误行程。 对阮琳嫣这个孕妇,更是一副看累赘一般的眼神。 也不管这么紧的路程,会不会对一个孕妇有什么损害。 人家不把他们当回事,但日子是他们过,他们才不会因为别人的时间去委屈自己。 所以不管那传旨的太监催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拿抗旨做威胁,让他们尽早出发,他们也不为所动。 笑话,如今是在西南州,还没有谁能在这里,威胁他们做他们不喜欢的事。 周誉宁只道:“内人怀孕在身,路途遥远,需要把东西都备齐全了,才能上路。” 只口不提什么时候出发的事。 他们也没想拖太久,毕竟这次他们本也是要打算进京的。 不过需要准备的东西跟事情太多,他们没安排好,自然不会被一个传旨太监的话恐吓到了。 就在传旨太监急的火烧眉毛的时候,他们终于宣布出发了。 只是才出了西南州府城门,传旨太监,李公公就发现,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大周京城的路。 他找到周誉宁质问道:“周公子,这根本就不是去京城的路,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去京城了?” 周誉宁却没第一时间搭理他,把阮琳嫣这个孕妇伺候好了,才回头看向他不咸不淡的回道:“谁跟你说,去京城,只有你知道的那一条路?我夫人有孕,不能长途跋涉,我们不走陆路,走水路。” 李公公一噎,他厉声道:“这如何使得?我们可都是有规定时间的,不尽快赶路,如何能如期到得了京城?你这般擅自改道,误了时间,陛下怪罪下来,是周公子担全责吗?” 周誉宁淡淡的瞥了一眼李公公那恼羞成怒的模样,不以为意道:“李公公确定,我们走陆路就能赶得上时间了?” 李公公...... 那肯定不可能,但这一路去到京城的路上,好些人都给他塞银子,让他给通风报信,很多人要给周誉宁一点颜色瞧瞧。 可是他现在擅自改了路线,那之前安排的那些全都不能用了。 这要是那些人找他退银子,他肉疼自己到手的银子飞了。 李公公依然噎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不待他挣扎,周誉宁又继续说道:“李公公,你只需要跟着我们走就行,不然,你也可以不用走,永远的留在西南州。” 李公公...... 他一个太监,留在西南州干什么? 算了,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管。 不管是落到那些人手里,还是落到周誉宁手里,他好似都得不到什么好处。 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不是京城那个懦弱如傀儡一般的假六皇子。 这是得时家认可的外孙,真正的大周六皇子。 周誉宁的底气就是时家给他的。 第858章 皇城内 自己只不过就是个转话筒,何必跟这些大人物过不去。 如此自己回到京城,也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卸给周誉宁,毕竟是他们临时想走水路。 而拜托他带着人走陆路,给他们设置的暗杀,都派不上用场这事,也不能怪他了。 他也不是没办事,只是人家有更稳妥的路要走,根本不听他的。 且现在又是在西南州,有时家在背后为周誉宁撑腰,他不听自己的,自己也没办法。 如此一路畅通无阻,大型的船只航行在海面上一个月,期间靠岸补给了几次,与陆地上的人联系不上,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且比预期到达的时间还早了五六天。 待一行人在京城外不远处的一处码头靠岸后,再坐马车行进半天的时间,就能进大周国都城池。 这段天子脚下的管道上,竟然都被他们遇上两三波刺杀。 不过都被护卫周誉宁跟阮琳嫣二人的护卫绞杀。 双方都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让对方得了便宜。 不过比的是谁更有决心而已。 。。。。。。 大周皇宫内的某一处殿堂内。 大周新皇赤耀帝周坤耀手里拿了把精致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削着手里的苹果,显的有些不耐烦。 他身前是一群喋喋不休的官员,为那几个小国的归顺,吵了几个月了,还没个消停。 他对这些没兴趣,比起几个小国的归顺,他更喜欢听自己那个多年不见的六弟,如今有没有顺利进到京城。 要是缺胳膊少腿进了京城,那他会更高兴。 只是这群每天只知道呜呜泱泱的官员,怎么杀都杀不完,让他烦不胜烦。 一旁一直观察周坤耀情绪的大太监傅西川,明白周坤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是继周坤耀上位以来换过的第三个内侍大太监,每天都以周坤耀的情绪而定生死。 周坤耀只要有一个不爽,那最先遭殃的就是他。 这个地位是个太监,都想要得到。 但权利越高,相对应的危险是成正比的,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脑袋搬家。 所以察觉到周坤耀的情绪,傅西川向前一步道:“诸位......” 众人的讨论声一停,都看向傅西川。 傅西川回身,就见周坤耀也是嘴角带着危险的微笑,看向他。 傅西川只觉背脊一麻,好似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一般,斟酌着说话。 他硬着头皮,先是对周坤耀行了一礼,才道:“陛下有些累了,诸位不若改日再谈,毕竟那些小国想要见到的人,还没到京城,所有条件,不若诸位商议好了,最后拿给陛下定夺如何?” 众人转头见周坤耀的确已经极度不耐烦,不由就想着这位疯逼的新皇。 他对政务一概不管,每天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事物上心。 他上心什么? 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他自己也没个定性。 朝中除了几位先皇让他绝对不能动的老臣,他不会动,其他人可没先皇那块免死金牌。 还都是畏死的。 这会子见他不耐烦,一众人面面相觑,有那第一个要告辞的,后面一众人都行跪安礼退下了。 待一众人离开,周坤耀戏谑的看向傅西川,哼笑道:“你的话,看来比朕说还管用。” 第859章 他不配跟自己拥有同姓 他的确是不耐烦那些大臣在自己耳边逼逼叨叨,但更不喜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傅西川额头渗汗,忙跪了下来,以头点地道:“奴才该死,实在是奴才心疼陛下,知道大臣们说的陛下不想听,奴才妄自揣度圣意,还请陛下责罚。” 周坤耀讥诮的笑道:“你知道我更想知道什么?” 傅西川依然以头点地,迟疑的说道:“陛下......是想知道那......周姓夫妻俩有没有进京城的事?” 周坤耀哼笑,看了傅西川一眼,到底是没再责怪他,反而有些满意傅西川叫周誉宁的时候,连个名字都不配有,但周这个字,周坤耀都觉得他不配跟自己拥有同姓,他道:“的确,起来吧!去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傅西川到底不是周坤耀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周坤耀全部的息怒,他刚起身,又谦卑的弯腰说道:“回来了一波,不过那人回来时,说周姓夫妻俩还没进城,他还带来了其它消息。” 周坤耀:“让人进来回话。” 傅西川又弯腰道:“是。” 回身示意门口站着的小太监,叫那探消息的人进来回话。 小太监走出去,不一会儿,门口走进来一个一身劲装的黑衣男子,他来到周坤耀十米开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任何上位者,都不希望有能力杀死他的人,靠他们太近,这个距离刚刚好。 男子双膝跪地,低头给周坤耀行礼道:“陛下万岁。” 周坤耀坐直身躯问道:“有什么消息,说吧!” 男子依然低头回道:“属下回来时,那些人才下船,不过属下发现不止我们这一方的人顶着下船的一行人,还有另外两拨杀手在埋伏那群人。” 周坤耀不齿的哼笑道:“我那些弟弟们看来也都不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呢!只是这皇位如今在朕手里,他们再眼红,也得不到,哈哈....” 待周坤耀笑完,他道:“继续探查。” 那人低头应:“是。” 起身出了大殿。 待人一走,傅西川自作主张的去端来一碗热茶道:“陛下,奴才给你把冷茶换下去。” 周坤耀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没有回复他。 傅西川自顾自的给周坤耀换好热茶,一直候在周坤耀身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把自己当个会喘气的木头人。 周坤耀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周誉宁还在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可不叫周誉宁,他身为大周六皇子,七岁之前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直到他要被送去大胥,父皇才给他取了名字。 周思炜...... 周坤耀哼笑出声,他的父皇总是偏心,他得不到的关爱,谁也别想得到。 只是可惜了,那小六不在自己身边长大,不然他一定会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一个听阿兄话的好阿弟。 当之前的探子再来禀报的时候。 已经浑身是血,吊着最后一口气,跪在周坤耀的面前回道:“周公子夫妻,已经进入京城。” 周坤耀看到血,兴奋的问道:“他们可有受伤?可有缺胳膊少腿,他那女人可有流产?” 第860章 泯灭人性 这么泯灭人性的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要是那些老大臣在这里,不免对这皇帝更加失望。 奈何如今在这殿内的人,全都惜命,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会有人出口说什么。 侍卫忍痛道:“无,我们连他们的身都没近,就被一种暗器所伤,死伤大半,又被他们的护卫补刀,属下是拼死回来禀报皇上的。” 周坤耀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起身走到重伤侍卫的身前,抬腿就是一脚,把那重伤的侍卫推翻在地,恼羞成怒的说道:“废物。” 倒地的护卫噗嗤,吐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不再动弹,也不知到底死没死。 傅西川对候着的人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不知生死的人拖下去,免的污了皇上的眼。 周坤耀在殿内踱步,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竟然那么命大,竟然没事,竟然没出一点事。” 太可惜了,他还为自己这六皇弟准备了那么多,都没派上用场。 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周坤耀气愤,好想砍点什么来泄愤。 匕首都抽了出来,逮着就近的人,就想捅刀子。 傅西川被吓的瑟瑟发抖,他抓住周坤耀拿刀的手说道:“陛下,奴才有法子,让您出了这口恶气。” 他声音都是颤抖的,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周坤耀残忍的说道:“有什么好办法,都等朕泄愤了再说。” 傅西川不敢放手,放手自己就没命了。 他道:“陛下,奴才给你找小绵羊过来,您留着奴才肯定比杀了奴才更有用。” 周坤耀沉默一会儿,推开傅西川道:“快去准备。” 傅西川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边走边不忘道:“是是是。” 听着巍峨的殿宇内发出的阵阵哀嚎,傅西川没觉得不忍,只觉得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在这皇宫,人情淡薄,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知道活着,活好。 他选择做周坤耀的内侍总管,就做好了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准备。 如今用一两个小透明给他挡灾,他也自觉得是那些人的福气。 良久之后 殿宇内再没了哀嚎的声音。 只听周坤耀高喊道:“来人。” 傅西川忙推门走了进去,躬身弯腰,做恭敬状,给周坤耀行礼道:“皇上。” 周坤耀眼都没眨一下,说着最泯灭人性的话道:“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你跟朕来。” 傅西川跟在周坤耀离开了这里,出门傅西川眼神示意,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跟在周坤耀身后,去到另外一个干净的殿宇。 周坤耀坐定,傅西川忙上了茶水糕点,站在周坤耀身旁,做他最忠实的狗。 周坤耀净过手,喝了口茶水,才问道:“你有何办法?” 这个时刻的周坤耀是最好说话的。 这是傅西川跟在周坤耀身边一年,摸到的规律。 他恭敬的说道:“周公子夫妻俩为大周争取到了十多个小国的自愿附属,这是大功劳,陛下,您说该不该给他们举办一个接风宴呢?” 第861章 后招 周坤耀颇具威胁的眼神看向傅西川,傅西川忙跪了下来,解释道:“陛下,咱们可以在宴会上做点文章。” 周坤耀:“比如呢?” 傅西川:“那对夫妻不是说很恩爱吗?奴才觉得再恩爱的夫妻,那都是没人敢上前诱惑,才会分不开,要想分化他们,徐而图之,就得让他们有矛盾。” 周坤耀:“你是说,让朕给周誉宁送女人?” 这么没新意的点子,周坤耀都懒的去想。 傅西川:“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只要把女人送进周府,能破坏他们夫妻感情最好,破坏不了,也能让那些女人们闹的周夫人落胎,或者早产不是更好?要知道,女人生产,那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呢?然后再给周誉宁准备点差事,让他们分开,不是更能让他们夫妻之间,产生矛盾。他们闹的越凶,陛下就当看了场好戏,不是很好吗?” 周坤耀沉思,越想越觉得可行,对着傅西川点点头道:“果然是个好点子,这女子人选,你去办,事成之后,有赏。” 傅西川忙谢恩。 目送周坤耀离开,傅西川缓慢站起身,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心道:‘周誉宁,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这兄弟太不是人,他也只是为了活着。’ 所以当周誉宁夫妻俩平安入住早就让人买下来的一处宅院,他们就接到来自宫里的邀请函。 邀请他们参加今晚宫里专门为他们接风的夜宴。 阮琳嫣看着邀请函说道:“这是什么意思?看看我们在路上有没有被他派来的人杀死?” 周誉宁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水,说道:“他可能已经接到消息,我们还活着,顺利进到京城。今晚的夜宴,应该是还有后招。” 阮琳嫣:“这一国皇帝,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他这般阴险歹毒,就没人管管他吗?” 周誉宁摇摇头,他对那个人没什么指望。 说道:“没人敢管他。听说大周老皇帝死去前,给他指出几个绝对不能杀的辅佐老臣,这几位老臣是大周的中流砥柱,要是杀了他们,大周危已。所以如今大周皇宫就只有那几位老臣是有大周老皇帝这块免死金牌的,但也不绝对,对于那么个疯子,要是哪天他不高兴了,他可不会管那早死了都化成骨头的老皇帝说了什么。” 阮琳嫣:“这样一个人,也能坐上皇位,真稀罕。” 周誉宁也摇头,他起身道:“嫣嫣,你休息一下,我去为今晚的夜宴准备点东西。” 免的他们进宫后,遇上事,一点准备都没有。 阮琳嫣:“我也还有事要办,没时间休息。” 周誉宁按着她想起身的肩膀,说道:“你还怀着身孕,又连续赶路这么久,眼看着就快要生了,要保护好自己跟孩子,听话,休息好再去办事。或者你有什么要紧的事,给我说,我去给你办了。” 他抚摸着阮琳嫣凸起的肚子,第一次有点后悔那么着急让她怀上他们的孩子,这个时候,她要是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862章 姊妹近况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也不是特别急,就是京城灵砚楼分店的一些事。” 这三年多,阮琳仙跟库黎在大周开拓灵砚楼的分店,三年时间,大周每一座三十万人口的大城中都有灵砚楼的身影。 包括如今的大周皇城。 灵砚楼分店就有两家,一家正常售卖,一家是拍卖行。 刚好阮琳仙跟阮琳琪两人就在大周皇城,她想招她们过来问问灵砚楼的经营情况。 周誉宁:“你先休息,睡一觉起来,要是夜宴开始前还有时间,就让她们过来跟你见一面可好?” 阮琳嫣怀孕后期,身子重,连续一个月在海上漂泊,的确是有些累,点点头,想先睡一觉起来,有精神处理事情,也好应对晚间的夜宴。 一觉醒来,天边的赤霞映红了半边天。 听到声音的可乐推开门就见阮琳嫣坐在床沿上犯迷糊,已经醒过来了。 可乐上前问道:“夫人,可要现在起身?” 阮琳嫣慵懒的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给我打点水来,梳洗一下。” 睡的久了些,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用水梳洗一下,就能快速清醒过来。 可乐点头道:“已经备好热水,我去给您端来。” 可乐跟其它丫鬟端来热水的时候,又说道:“阮家的两位姑奶奶来了,夫人待会儿要不要见见?” 阮琳嫣欣喜的问道:“可是阮琳琪跟阮琳仙?” 可乐见她欣喜,也笑着回道:“对。” 阮琳嫣手里梳洗的动作都加快了,她道:“可乐,你给我挽发,我要去见她们。” 与她们也是几年不见,之前回去西南州,她们就不在,如今好不容易在一个城池,自然是要见见的。 阮琳嫣这边还没挽好发,阮琳琪跟阮琳仙就被请到她房里来了。 阮琳琪看到阮琳嫣这般模样,哀怨出声道:“没天理了,同样是怀孕,为什么你就连胖,就胖的这么好看,我们这也是怀孕生子,怎么就完全变了样了呢?” 阮琳嫣就当她是在夸自己,自动过滤她口中那个胖的字眼,高兴的转头打量她们二人。 各自都丰韵了一些,但阮家的基因就在那,底子好,丰韵了,更添女人味,依然也还是那般好看。 阮琳琪在这三年间,又跟许臻生下了一个女儿,如今也有两岁了,远在千里的阮琳嫣都送上了迟来的贺礼。 她前后生下一儿一女,当真是把许家两老给开心的不行。 他们原先还担心小儿子,如今他们夫妻俩,儿女双全,总算是让他们放心了。 阮琳嫣道:“你这是心宽体胖吧!孩子有公公婆婆帮忙带,不耽误你跟许姐夫恩恩爱爱,你想羡慕谁呢?” 阮琳仙在旁边偷笑。 阮琳琪听到阮琳仙偷笑,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别光说我,你说说仙儿,她如今可也是有两个双生儿子的阿娘了。” 阮琳仙面色一囧,但想到自家那两个小淘气,她笑容又爬上了面颊。 阮琳仙一年前也生下一对双生子,库黎那显眼包,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要给他两个儿子讨贺礼,美其名曰从现在开始就给他们攒聘礼。 第863章 周妹夫是想要争皇位? 这说的他们作为父母亲的两个人,有多穷似的。 要知道就当年悬镜堂被抄,库黎就不知道拿了多少好处,后面还有灵砚楼他的两成分红,撑不死他好吗? 阮琳仙没像阮琳琪那么口无遮拦,她知道阮阮琳嫣最想知道什么,说道:“东家,可要听听灵砚楼最近几年的汇报?” 阮琳嫣摇头道:“我晚间要进宫赴宴,现在没时间,不过有几件事要跟你们说说。” 阮琳琪一听她说要进宫赴宴,有些承不住气的开口询问:“你们这个时候进宫,大周皇帝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阮琳仙也有些担心,毕竟周姐夫是周皇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事大周皇宫内的皇上,肯定也是心知肚明,这个时候进宫,不是送死是什么? 阮琳嫣示意她们两人坐下,外面有小丫头送上茶水糕点,阮琳嫣这边的发髻也挽好了,她来到圆桌的凳子坐下,才说道:“我们这次来京城,是接了圣旨,不能不来,这次我们来京城,是做为大周与小国之间签署归顺条约的保证人,这个时候周皇应该不会对我们出手。 只是我们进京,这皇城往后肯定不会太平,你们手头上要是无事,就赶紧离开京城,去西南州那边,免的被误伤,那边有时家军,其它的势力,渗透不进那里。” 且她们都是儿女都带在身边的,要是有个万一,那都是遗憾。 阮琳仙到底是商场沉浮几年,立刻就意会了阮琳嫣话里的意思。 阮琳琪想了一会儿,狐疑的问道:“周妹夫是想要争皇位?” 阮琳嫣咽了口唾沫,眨巴着眼睛看这个马大哈,她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还是阮琳仙忙捂住了阮琳琪的嘴巴。 这些话怎可随口说出? 就算心里这般想着,嘴上也不能说出口啊! 阮琳琪挣脱开阮琳仙的桎梏,兴奋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府里被人围的跟铁通似的,你别太紧张,你看嫣妹妹,她才是那个稳若泰山的人呢!话说嫣妹妹,你要是当了皇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姊妹才是。” 阮琳嫣...... 八字还一撇,她就想到自己能得什么好处了。 阮琳嫣:“那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要是无事,赶紧离开京城,免的被误伤。” 阮琳琪按下兴头劲,皱眉说道:“可是许臻说,他得了信,萧旭霖好似要派人过来大周接无邪,你说我该不该把孩子给他?” 心底里,她是不想给的。 毕竟那是她跟许臻的孩子,虽然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但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抚养,她总是不放心。 但许臻说,她还要为女儿想想,不把儿子给他,萧旭霖要是报复起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另外一个孩子。 她想问问阮琳嫣的意见。 阮琳嫣诧异,她问道:“大胥那边的皇位争夺,已经落下帷幕了吗?” 她还没收到消息,可能周誉宁那边知道了,他顾忌自己怀孕,避免她多思多虑。 第864章 大胥皇位争夺背后的残酷 阮琳琪肯定的回答说道:“嗯!许臻跟我说,萧旭霖已经胜利登基,他那么多兄弟,最后只剩下一个从大周回去不问世事的四皇子,连三皇子都被他杀了,恬姑姑受不了儿子被杀的打击,她身后也再没阮家人可以帮她,她想不开自戕于宫中了,不过萧旭霖登基,他也只是个傀儡皇帝而已,这也算是给恬姑姑在天之灵的一点安慰吧!” 阮琳嫣大惊,这些事情,不知道周誉宁知不知道,不过许臻能知道这些,阮琳嫣也比较诧异。 可见就算许臻他们一家来了大周,在大胥那边也是还能拿到第一手消息的。 阮琳仙:“库黎也跟我说过这个事,好似二皇子的这个皇位,还是君姐姐一手促成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二皇子成了她的傀儡,她却能垂帘听政。” 阮琳嫣...... 阮琳君这把玩的可真大啊! 阮琳琪拍了一下阮琳仙的肩膀说道:“你怎么还叫她君姐姐?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的亲阿兄都敢杀的人,你看到她不害怕吗?” 阮琳仙:“我这不是习惯了嘛!” 阮琳琪:“你习惯了叫对你好的人东家,习惯了叫狼心狗肺的人阿姐?” 阮琳仙一阵无语。 叫阮琳嫣东家,那是她给自己最后的遮羞布好吗? 如今就这般被阮琳琪撕开了,叫她多难堪啊! 阮琳嫣倒是没介意这个,她问道:“萧旭霖也甘愿做阮琳君的傀儡?” 阮琳琪:“好像是他不能让女子有孕的事被人抖落了出来,阮琳君又掌握了他手里所有的兵权,且他人身自由都没有,阮琳君能让他登帝,其他人可是帮不了他,他自然只能配合阮琳君。而现在他不能让女子生育的事爆出来,阮琳君为了帝位不落入他人之手,就说萧旭霖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就与一个外室生过一个儿子,那孩子此刻就养在那女子身边,而这女子肯定说的就是我,你说我该不该把无邪送过去呢?” 阮琳嫣知道,阮琳琪最想说的是,那孩子不是萧旭霖的,她要不要拒绝,不把孩子送走。 毕竟是她生的,不放在眼下养着,她不放心。 且这孩子如今也才五岁,最是粘她的时候。 小女儿生出来的时候,他刚开始还新鲜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阿爹阿娘的注意力总是被阿妹抢走,他就会独自伤心难过。 总会说,阿爹阿娘是不是更喜欢阿妹,不喜欢他。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阮琳琪都心疼的不行。 都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不会心疼呢? 只是每每许臻都说,他是装的,不用理他。 阮琳琪怎么都不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会那么有心计。 这事他们大人都还不敢跟他说。 毕竟要真送他离开,这一去没个十几二十年,他可能都回不到自己身边。 那个时候,他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可能都不需要她这个母亲的陪伴了。 到底是让他的人生留下了遗憾。 阮琳嫣看着阮琳琪问道:“许家两老跟许姐夫是什么意思?” 第865章 可能她心里也已经明白 r 第866章 周誉宁记忆力的皇宫生活 阮琳嫣:“那待会儿,我吩咐可乐在跑一趟。” 周誉宁:“不用,阮伯父会帮忙去办的,这个你不用去操心。” 周誉宁说的阮伯父是阮毅年。 广海夫妻,被他留在西南州看家没来大周京城,这个时候他们不便在身边带太多人,让他们夫妻俩留在后方大本营。 如果这边不顺利,他们最少还有个地方,可做退守。 阮毅年从西南州跟着他们来到大周京城,依然做着他周府的管家。 下晌他在书房跟时家安插在京城的密探秘密议事的时候,他也在。 阮琳嫣听周誉宁这般说,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用罢饭。 两人各自梳洗一番,踏着月色,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坐在去宫里的马车上,周誉宁抓住了阮琳嫣的手,两人掌心濡湿,显示出各自紧张的心情。 阮琳嫣:“你说,这大周皇帝会出什么招对付咱们?” 周誉宁在大腿的衣摆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他道:“不管他出什么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阮琳嫣侧头看他,笑道:“那你紧张什么?” 周誉宁:“......我离开大周皇宫的时候,才七岁,上一世没能回到大周,隔了两世再回来,我对这里很陌生,但也有些期待能看到些熟悉的东西。 只是那时候我还太小,到如今,依稀只记得自己居住的院子里有棵枣树,不知是宫里哪个娘娘想多子多福种的还是怎么的,反正是便宜了我。 秋季的时候,那棵枣树就会结很多脆枣,那段时间,可以让我吃枣子果腹,不至于饿肚子。 如今再想起来,我住的那个院子,叫什么都已忘记了。也不知道现在那枣树还在不在?” 阮琳嫣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手心中的濡湿,也拿过他的手擦了擦,说道:“如今这时候正是脆枣成熟的季节,你要是想吃,明日给你买些,让你吃个够。” 周誉宁摇头道:“小时候吃怕了,我对零嘴没什么执念。” 特别是对甜口的。 长大了,也才知道,脆枣那种东西,只是水果,零嘴。 但在那个时候,却是能让他果腹活下去的仅有食物。 阮琳嫣收起帕子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了,你想想,你现在想要什么,动个嘴,花个钱就能买到,没必要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 周誉宁点头,说道:“我这不是想着紧张,说点东西,活跃一下气氛,再说我这是回自己家有些近乡情怯,你呢?你为什么紧张。” 手心也出那么多汗。 阮琳嫣:“我是在恐惧未知的东西,只有未知的东西,才会恐惧,但要是让我知道大周新皇有什么招对付我们,我也只会找出对策应对他,绝对不会害怕。” 周誉宁捏着她的掌心说道:“放心,进宫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要真出事,安插在宫里所有的人都会优先保我们离开,出了皇城就有人接应我们,不用担心,就是你这肚子,要是突然要生,我都安排了大夫跟稳婆。” 第867章 进宫 r 第868章 做做样子 大周新皇还没来,但场下已坐满了文武大臣。 周誉宁跟阮琳嫣被内侍官引到宴会场边,就有另外的宫女接了他们。 原先领他们过来的内侍官,有些担忧。 想到自己这一路收了好几次阮琳嫣的好处。 好言提醒道:“进了会场,由这位宫女姐姐领你们到指定的位置坐下,待皇上过来,宴席就会正式开始。” 阮琳嫣对他微笑,刚想掏银子。 内侍官怕被人看到他与他们亲近,忙摇头又摆手道:“不用不用,奴才先告退了。” 阮琳嫣的赏钱,他收的够多了。 之前是在无人的地方收的,收了也就收了,但如今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敢再收阮琳嫣的好处。 会被有心人排挤打压的。 周誉宁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压住了自家媳妇要掏银子的手,对那位内侍点了一下头,跟着宫女走了。 年轻的太监,松了一口气,见所有人的目光只聚集在那对已经走了的夫妻身上,他快步离开,避免人注意。 想到阮琳嫣说她喜欢甜口的脆枣,内侍又绕了路,去到某个就近的宫里,花了点银子,给阮琳嫣向那宫里的人,买了一兜子脆枣,想着等会儿,看有没有机会给阮琳嫣送去,也算是他还了人情了。 要是没机会,也只能便宜自己的嘴了。 周誉宁跟阮琳嫣坐在宫女引着他们坐下的位置,就没刚刚的内侍那般热情,转身就离开了。 这花钱的跟没花钱的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他们坐下,就有另外的宫女端上这桌的吃食。 阮琳嫣眼尖的在摆盘吃食的宫女手腕上,看到了一个隐秘的印记。 她跟周誉宁对视,这是时家暗卫的标志。 宫女摆放好吃食,举止恭敬的行了一礼,身体弯下去的时候,小声的说道:“公子夫人可放心食用这些吃食。” 周誉宁点头,也没多看这宫女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水,也给阮琳嫣面前的酒杯倒上一杯。 他道:“做做样子就成。” 她还怀着孩子,不宜喝酒。 且来之前,他们就用过饭了。 这种宫宴,他们没参加过几次,到底也知道吃不到自己合心意的菜色。 阮琳嫣点头,好奇的眼神看向声音嘈杂的夜宴场上,认识的几人凑一堆,觥筹交错。 也有不少人拿眼神,偷偷打量他们。 毕竟周誉宁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不得不让他们多看几眼。 本以为他们这桌会被冷落,但没想到原先他们见过的几个小国来做洽谈的使者,会凑上来与他们攀谈。 他们二人这次来大周京城,本就是做这些小国归顺的保证人的。 他们是相信周誉宁夫妻俩,才愿归顺大周。 也是想着归顺大周后,推动自己国家的发展,能让自己国家的人,生活水平能更好。 如今见到本人,他们自是要打个招呼,喝杯酒的。 大周本地官员,看着周誉宁那桌,眼神莫名,却是没上前凑热闹。 其中最靠近皇帝座位的一群人是皇亲贵胄,他们看周誉宁的眼神就更加晦涩难辨了。 第869章 重头戏要来了 心里只有一句话,:‘周誉宁可能是最像大周先皇的皇子。’ 众人心知肚明周誉宁是大周六皇子,但如今还有另外一个大周六皇子在场上坐冷板凳。 真正的大周六皇子却用商人身份,出席这场宴会。 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而场上的那位假六皇子,此刻被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如坐针毡。 他是大胥四皇子在当初交接两国皇子的时候,安插在队伍里的。 那时候真正的周思炜好似感知到危险,提前跑路了。 四皇子觉得不能把这样的机会浪费,就让暗卫中的一人,乔装成了大周六皇子,来到大周顶替这个身份,看看是不是有利可图。 他以为这样的美差,是自己赚到了。 却没想到,位高权重的人,把他当猴耍。 而自己现在说走还不能立刻就走,此刻见到真正的六皇子出现在这宴会场地,见他坦然自若的跟人攀谈,那举止,那神态,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冒牌货可以比较的。 特别是他那张脸,假六皇子只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像个笑话。 。。。。。。 周誉宁还在跟小国的使者聊天,阮琳嫣却不着痕迹把场内所有人都观察了一遍。 有意思的有好些个人,但现在却是不好跟和周誉宁说。 这些小国的人在大周皇城住了几个月,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吃食也很多不同,没少被大周人嘲笑。 而周誉宁夫妻俩到他们国家那时候,最先学习的便是他们的语言,如今沟通完全不是问题。 现在看到周誉宁夫妻俩,就好似看到了亲人一般,就想跟他们多说说话。 不免就没注意声量跟时间。 还是上首有内侍官喊皇上驾到后,这些人才缓缓退回自己的位置,用自己国家的行礼方式,跟大周的一众官员命妇们一起给大周皇帝行礼。 上首的周坤耀,在坐下之前,特意往周誉宁这边看了一眼。 待他坐下才声音慵懒的说道:“平身吧!” 一众人,这才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待众人落座,周坤耀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的那张脸,让他有些怔愣。 果然,暗卫来报的消息是真的,周誉宁这张脸,太像他父皇的那张脸了。 让周坤耀看的有些失神。 他跟父皇相爱相杀了那么多年,最后父皇都没杀成自己,反而是父皇抵不过岁月的侵袭,死在自己前面。 自从父皇死后,他觉得生活都没那么有趣了。 如今再看到酷似父皇的那张脸,他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去见父皇了。 今晚忙完,他就去跟父皇唠唠嗑,就算死,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宴会开始,就有歌女上场表演,几场下来。 上首坐着的周坤耀终于开口了。 他道:“周誉宁,阮琳嫣上前。”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各自都明白,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周誉宁扶起因为怀孕,不方便起身的阮琳嫣,两人相携来到前方。 丝竹声停下,台上舞动的舞姬也停了下来,但却没退场。 第870章 赏赐美人 他二人来到场中央,恭恭敬敬的给周皇行礼。 竟是看不出一点不愿来。 这点倒是让周坤耀有些意外。 毕竟他这位六弟,怎么说都该是满腹委屈,愤恨才是。 毕竟在外受苦受难那么多年。 却没想到,他这一跪,跪的这般心甘情愿,挑不出一点错处。 他那般尊贵显赫,只以为别人也是如他那般,怎么都不会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去屈服于别人。 但他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周誉宁他为了活着,更卑微的事他都做过。 这只是区区跪下磕头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他如何跪不下去呢? 而阮琳嫣呢! 虽然她很唾弃封建王朝的这种跪来跪去的礼节,但人在屋檐下,为了活命,她也不是不能跪。 良久的沉默。 周坤耀也没叫他二人起身,时间太久,久到就连那十来个小国的使者都看出不对劲来。 眼看着要起身为他们二人说话。 坐在上首的一名老臣却先开了口。 他道:“皇上,孕妇不能跪太久,可以叫他们起身了。” 周坤耀又被教做人了,他眼眸一眯,但到底是叫人起身。 周誉宁有些心疼的扶起阮琳嫣。 阮琳嫣心底也松了一口气,这有孕的身体,真是太影响她发挥了。 身体大半的重量,都交到周誉宁身上,才站了起来。 周坤耀眯眼看着阮琳嫣那硕大的孕肚,笑道:“周夫人有孕在身,不便伺候周公子,朕便赐下几个美人给周公子,周公子,你们身后的舞姬宴会散场之后,可全都带走。” 夫妻俩对视一眼,阮琳嫣见他立马就要开口拒绝,她掐了掐周誉宁的手臂。 周誉宁不解的眼神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却是没回他,先对周皇谢礼收下了。 周誉宁皱眉,嘴里好似有千言万语,但到底是咽了下去。 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阮琳嫣没脸,这些事,晚些时候两人回去再细谈。 后面阮琳嫣被请回座位,周坤耀让周誉宁说说他们是如何让小国自愿归宿大周的。 周誉宁也不怯场,有一说一,吐字清晰,语句通顺,听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免眼红。 自然是眼红的,因为他们夫妻俩就好似发现了宝山,而当地的土着竟然还不自知自己拥有的宝山。 就有人问道:“那些小国的资源,真就那般富饶?那为什么他们还壮大不起来?” 问话的是一位老者,他身穿一品文官服饰,胸前的飞鹤绣着金丝,在火光的映照下,都能看到泛着金光。 想必这一位,应该便是大周老皇帝让周坤耀无论如何都不能杀的老臣之一。 周誉宁转向问话的老臣,不卑不亢的说道:“他们国家的物资,刚好是我们需要的,在我们面前,那些是珍贵的,但在他们眼里,却是放在哪里烂掉,都不知道有价值的。如今我们过去开发那些恶资源,给他们能用到的刚需,与我们互通有无,这也不失一件好事。不过他们的资源再多,也是不能跟我们这地广物博的大周比较的。” 第871章 上个茅房 听周誉宁这般说完,在座的大臣们只觉得周誉宁说话在理。 他们也不是听不出周誉宁话里对大周的恭维,但好话谁不爱听呢?就算是久居高位的人,也只喜欢听自己喜欢听的话。 不然那句忠言逆耳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呢? 又有一位老臣问周誉宁:“既然如此,以周公子的意思,这些小国与我大周的归顺条约是可以签的?” 周誉宁对问话的老臣,也行了一礼才道:“草民只是一介商人,这些国与国之间的大事,本该有您跟在坐的各位大臣,还有皇上定夺,如若这事行的通,草民便做这保证人。” 说是保证人,其实他在一国面前,身份地位都不够看的。 今天之所以有机会坐在这里,还是因为他商人的身份,赢得了十几个小国的认可,才促成的这次归顺仪式。 本来这种事,也没他一个商人来的资格。 而他为什么会被宣进京城,也只有周坤耀自己知道自己脑袋里是怎么想把周誉宁折腾死。 这些周誉宁都没放在心上。 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得忍常人所不能忍的。 这场宴会,到底是确定了这些小国的归顺问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接下来的细节就不需要周誉宁参加了。 他目前也没那资格。 周誉宁也不是非要参加,他回到位置上坐下,只感觉有几道视线如芒在背,注视着他,久久不曾离去。 周誉宁泰然自若,今夜他这般高调的亮相在大周众大臣面前,便是证明他做好了迎接一切明枪暗箭的准备。 酒过三巡,阮琳嫣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周誉宁侧头道:“我与你一起去。” 放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阮琳嫣点头,两人这边刚起身,就有人喊住了周誉宁。 这人还是小国那边的人,他们初来乍到,又是因为他们夫妻才愿归顺大周,这会子他们有事叫周誉宁,倒是不好不理睬他们。 阮琳嫣道:“你去吧!我自己没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孕晚期,她跟众多孕妇都一样,肚子大了,胎儿压迫膀胱,三急都比平常人更急。 她刚刚就是跟周誉宁说,她想上茅厕。 周誉宁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离开,正在左右为难。 阮琳嫣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忘了,宫里有我们的人,他们会看顾好我的,再说,我自己的身手,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周誉宁再不放心,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是不好驳了人面子,眼神一直目送阮琳嫣离开,直到看不到人,他才被人调笑着,收回了视线。 席间觥筹交错,阮琳嫣走的远了,都还能听到那边席间的声音。 被之前给他们端上吃食的宫女领着去了趟茅厕,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洗手,就发现女子茅房前面的回廊上,站了几个人。 阮琳嫣没以为那些人是在等自己的,她洗过手,就示意等在茅房外面的宫女带自己回去。 宫女踌躇了一下,还是小声的说道:“夫人,那边站着的是皇上。” 第872章 另择良木而栖 阮琳嫣一愣。 这大周皇帝不至于在茅厕边上堵人吧? 想着就这么点距离,她不去行个礼,好似也说不过去。 想清楚后,她淡定的说道:“去行个礼就走。” 宫女迟疑,只能暗暗点头,大周皇帝都在那边,他们看到了不过去行礼,这样也会被人抓到把柄,治她们个大不敬的罪名。 等会儿要是夫人有危险,她大不了,以命换命,保全夫人便是。 宫女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跟在阮琳嫣身后,走向周坤耀。 阮琳嫣恭敬的给周坤耀行了礼,出声道:“拜见皇上。” 周坤耀好似这个时候才看到她一般,那故作意外在这里能看到阮琳嫣的样子,只让阮琳嫣好不容易控制,嘴角的踌躇。 她又不是眼瞎,这是演戏给谁看呢? 周坤耀这般,阮琳嫣确定,他在这里是等自己? 只是,他们二人,有可能可聊的? 阮琳嫣表示很疑惑。 周坤耀故作姿态,温文和煦的说道:“朕在这里醒酒,没想到遇上了夫人,夫人如若无事,可否与朕走走?” 站在阮琳嫣后面的宫女皱眉,她在想着如何尽快让自家夫人离开周皇的眼皮子底下。 而阮琳嫣踌躇不过几息,欣然答应了下来。 后面的宫女面上诧异,但适时的掩藏好自己的情绪。 跟在皇上跟阮琳嫣的身后,与他们走一路。 周坤耀故作谦逊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人引到人少的地方。 阮琳嫣就是想看看周皇到底是有什么把戏。 她也不是全然毫无准备的跟周皇离开,毕竟她现在身上带了不少暗器跟药粉,她有足够的信心自保。 阮琳嫣暗自捏了捏绑在手臂上的暗器,信步跟在周坤耀一米后的位置走着。 走到越发没有人迹的地方,周坤耀停了下来,阮琳嫣也适时停下来,与周坤耀保持,她道:“不知皇上要跟民妇说什么?” 周坤耀哈哈大笑道:“夫人果然才思敏捷,如此聪慧之人,朕心甚悦,一眼就知道朕找你是有事相商。” 阮琳嫣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静等他的下文。 周坤耀:“夫人才貌双绝,可愿另择良木而栖?” 阮琳嫣好险没把讥讽的笑压下去。 她做震惊的看向周坤耀。 只听周坤耀继续说道:“如夫人这般聪慧,又姿色过人的女子,不该只甘愿做一商人之妇,只要夫人助朕铲除朕那六弟,朕必然封你为妃,朕还没皇后,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朕这后宫,都交给夫人管,你可愿意?” 阮琳嫣...... 她死死的握掌成拳,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是什么让这周坤耀觉得她是什么垃圾的人都收的? 不说她真心实意接受周誉宁,都是周誉宁努力好几年,才融化她的心。 就说容貌,周誉宁都比他强上百倍。 他是如何觉得,自己会愿意放着正妻不做,会去给他当小三,跟后宫那么多女人分享一棍烂黄瓜的? 周坤耀不会以为是个女人,都想入宫给他为嫔为妃吧? 第873章 恶心到我了,没忍住 就这点本事,还想色诱她。 还不如送她更有筹码的东西,比如权,比如钱。 什么都不想付出,拿她最不感兴趣的东西,策反她,他还以为自己付出良多,谁给他的勇气?梁净茹吗? 果然很下头。 阮琳嫣只觉胸口堵了点东西,晚上吃的饭都要恶心出来了。 只是她现在却不能跟他翻脸。 她脸色不好,但还是说道:“民妇需要好好想想。” 周坤耀却觉得妥了,认为她心动了,说道:“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到城内南阳楼来,自有人带你来见朕。” 周坤耀自以为奸计得逞,就没了再应付她的耐性。 阮琳嫣心里不屑,继续跟他虚与委蛇,讨价还价。 她道:“三日太短,民妇如今怀着身孕,月份大了,夫君不会轻易让民妇出门,恐怕到时不能如期到达。” 周坤耀:“这你得自己想办法,朕只要看结果,且朕绝对不会给别人养孩子,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尽早弄死,如果你舍不得,朕也可以帮忙。夫人,别让朕失望,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周坤耀说完,就带着自己身边的人离开。 阮琳嫣在听他说,尽早弄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话,浑身气息一寒。 人长的挺丑,想的倒是那么美。 还敢弄死自己的孩子,她先弄死他。 这人已经上了阮琳嫣的必死名单上。 她抚摸着小腹,安抚自己的孩子。 如今孕晚期,肚子里孩子的胎动很是频繁,他好似也感受到了母体的情绪一般,在阮琳嫣的肚皮上微微鼓起了一个包,回应阮琳嫣。 阮琳嫣轻轻拍了一下肚子,跟身后的小宫女一直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良久良久,再没了人,宫女上前说道:“夫人,我们回宴席吧?” 阮琳嫣低头摇手,忽的转身,来到草丛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宫女吓了一跳,她也没伺候过孕妇啊! 忙给阮琳嫣拍背顺气。 阮琳嫣总算吐干净了,掏出帕子擦着嘴角的水渍,深呼吸一口气,才说道:“不好意思,那人实在恶心到我了,没忍住,失礼失礼啊!” 宫女...... 这位夫人,说话可真是太有趣了。 她笑道:“咱们这位周皇便是这样,以为天下人都该围着他转。不过是因为他是皇上,众人才不得不顺着他的意,这他要不是皇上,谁鸟他啊!” 宫女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忙捂住嘴,小眼神看向阮琳嫣。 阮琳嫣非常认同她的话,点头。 却没责怪她的意思,宫女这才放心。 她道:“夫人,公子在席上肯定等着急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阮琳嫣:“好!” 两人刚抬步要走,就被人喊住了。 宫女戒备的挡在阮琳嫣身前,就见一内侍官提着个小布兜子,在两人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阮琳嫣对这内侍还有点印象,她拍了拍宫女的肩膀对那年轻的内侍笑道:“是公公呀!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年轻的内侍见那宫女那般维护阮琳嫣的样子,明白,这应该是阮琳嫣他们的人。 第874章 刺客 他有些踌躇的说道:“夫人说想吃脆枣,奴才刚好有空,去就近的宫里弄来了一些新鲜摘下的脆枣,夫人要是不嫌弃,请收下。” 阮琳嫣一愣,没想到这宫里,还有这般好人,只是因为收了她一点银子,就想知恩图报,还点什么东西。 阮琳嫣拍拍宫女的肩膀,从她身后走出来,来到内侍官身前,接过了布袋,从布袋里拿出一个脆枣,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是一口。 内侍官吓了一跳,忙说道:“夫人,这还没洗。” 其实他是想说,她就不怕自己在枣子上下毒吗? 阮琳嫣:“树上生长的,很干净的,擦一擦就能吃。” 这又不是她那一世,那些打农药的水果,这里的食物,纯天然无污染。 当然她也不是全然相信这个年轻的内侍,而是有些时候,一些举动,会让某些人很感动,他们的信任。 阮琳嫣这是在收拢人心。 且他们入宫前已经吃过解药,不管什么偏门的毒药,都有解。 再加上,她只是做了一个吃的假动作,根本没真的咬下去,加上这里光线昏暗,根本没人看到她到底有没有咬下那么一口。 凑近闻了一下,阮琳嫣也没发现有特殊的味道。 但她怀孕期间,又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宫里,怎么可能真的吃别人送的东西。 阮琳嫣有八百个心眼,但这举动看在年轻的内侍官眼里,那就是对他的信任。 年轻的内侍有些害羞,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信任。 他道:“这里太偏僻了,夫人你还是尽快回到云麓台那边去,也安全些。” 阮琳嫣刚想点头,眼眸一眯,手里的脆枣当暗器一样,投掷了出去。 只听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还有一声闷哼声。 她身后的宫女,忙上前,把她挡在身后,提醒道:“夫人小心。” 阮琳嫣眼眸一眯。 这才第一次来宫里,就有人想对她动手?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上赶着送死。 年轻的内侍也吓的不轻,忙左右查看,他怎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 正在这时,几道破风声响起,几个黑衣人落在地上,一言不发,冲着阮琳嫣几人而来。 挡在阮琳嫣身前的宫女,头都没回的说道:“夫人,你往宴会方向跑,别回头。” 说完就迎向刺杀之人,斗在了一起。 年轻的内侍官吓的腿脚打颤,但还是上前拉着阮琳嫣要走。 他声音发颤的说道:“夫人,快走,快走。” 阮琳嫣却没挣脱开他的拉扯,从布兜子里拿出脆枣出来当暗器。 在宫女双拳难得四手的时候,减轻了一些她的压力。 不过到底宫女也是受了些皮外伤。 年轻的内侍官吓的鬼叫鬼叫着,但当有人冲他们来时,他赴死一般,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了阮琳嫣身前。 阮琳嫣...... 这人碍事啊! 推开内侍官,她一脚踹翻冲上来的人,扣动手上暗器开关,对着倒地的人面门就是一根暗器,正中敌人脑门,解决了一个。 内侍官被阮琳嫣推倒在地,再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刚刚冲他们来的杀手,竟然已经躺在阮琳嫣脚下一动不动,不知身死。 第875章 皇宫内的水井是埋死人最好的地方 他慌乱的从地上捡起杀手掉落在地的武器,来到阮琳嫣身边,又想带走她。 阮琳嫣...... 这人心地善良,是不错,但真的好碍事。 她还想减轻宫女那边的压力,就见不知从什么方向,又加入一群人,而这些人穿着各异,有侍卫,有内侍,还有宫女。 这是帮他们的人。 这些人一加入战场,出手果决,很快解决掉所有杀手。 领头一做侍卫打扮的人,转身对最先待在阮琳嫣身边的宫女说道:“吉祥,你快速给身上止用一下血,换身干净的衣服,尽快带着夫人离开这里,这里我们处理。” 侍卫说完,就有人给了吉祥一套跟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宫女服饰。 吉祥接过衣服,转头看向阮琳嫣身前那个誓死挡在阮琳嫣身前的内侍,问道:“那他呢?” 阮琳嫣:“别杀他,他就是无辜被卷入这场刺杀中的,他是好心来给我送脆枣的。” 阮琳嫣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布兜子。 她好不容易收拢一个宫里的人,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侍卫打扮的人对阮琳嫣抱拳道:“听夫人的,夫人跟吉祥先回宴会,这里我们来处理。” 阮琳嫣点点头,给了那吓坏了的内侍官一个眼神,跟叫做吉祥的宫女先离开。 宫女吉祥在路上,脱下自己染血的外衣,随意止了一下血,换了身新的宫女服饰,把血衣往路过的一个深井丢去。 阮琳嫣见她这随手把血衣丢进井里的动作。 想到她上一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事。 他们说:‘紫禁城内水井里面的水,不能喝。’ 因为里面很有可能浸泡过死人。 如今一看吉祥这般随手一丢,她觉得,这话该是真的。 皇宫内的水井是埋死人最好的地方。 吉祥却不知道阮琳嫣脑子里想的,她戒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想尽快护送阮琳嫣回宴会。 阮琳嫣想活跃一下气氛说道:“现在应该没事了,放轻松些。还有回去宴会别让公子发现,免的他担心。” 吉祥看向阮琳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道:“夫人下次别这么轻易跟人走了,太危险了。” 特别还是跟周皇走,那人是这宫里最不稳定的因素。 阮琳嫣叹息一声道:“我这是被这个肚子拖累了,不然今天都不用你动手。” 吉祥诧异道:“夫人会武?” 阮琳嫣:“皮毛而已,不能跟你们比。” 吉祥想了想夫人最先投掷出去的脆枣,那准头跟力道,说道:“夫人谦虚了。” 阮琳嫣笑笑,也恭维吉祥功夫不错。 两人一路聊天回去,阮琳嫣也知道这宫女叫吉祥,今年正是最好的二八年华。 吉祥看着性子沉稳,但跟她相熟的人,就知道,她是个话痨。 一路上都是她在说皇宫里的八卦,阮琳嫣听的直感叹,宫里好热闹啊!奈何她看不到。 回到席上,周誉宁果然是坐立难安,时不时的往阮琳嫣刚刚离开的方向找寻她的身影。 他也不是没察觉,周皇离开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他又回来了,宫里的探子也没回来禀报,他只能坐在位置上干着急。 第876章 想让她办事,还给她添堵 此刻见到阮琳嫣回来,周誉宁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待阮琳嫣一坐下,用宽大的衣袖做遮掩,拉住了她的手,小声的在她耳边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阮琳嫣见他们边上还有很多人,不好细说,只道:“随意走走,看了看路上的景。” 宽大的衣袖下,阮琳嫣却在他手掌上写下:‘放心,无事,回去再说。’这几个字。 周誉宁分辨出她写的字,人也已经回到他身边,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宴会尾声,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场,周誉宁觉得他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起身跟周皇道别。 坐在上首的周皇看了一眼阮琳嫣,那眼神,只要不眼瞎的,都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一般。 阮琳嫣不知道周皇这是几个意思,说是秘密,当然该隐蔽一些。 还是这人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阮琳嫣当没看到。 而周誉宁呢? 他虽然看到了,但也不会因为周皇的这一个眼神就怀疑自家媳妇。 他对自家媳妇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 而除了周皇,还有另外一道隐晦的视线,一直从阮琳嫣再次出现在场地,就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阮琳嫣。 阮琳嫣也确认了这个视线的来源,便是那靠近周皇下首的地方。 坐在皇家贵胄中的其中一员。 阮琳嫣思忖着,寻到那处视线来源。 是大周五皇子。 他怎么也关注到她了? 还是刚刚的刺杀,跟他有关系? 想想周皇要找自己做交易,而最不想看到周皇如愿以偿的人,是谁? 很多,但大周五皇子,肯定是一个。 不排除刚刚的刺杀,是不是就是他安排的人。 反正之后,五皇子也被列为他们重要监视的一人吧! 阮琳嫣心里这般想着。 阮琳嫣这边还在心思百转,上首的周皇开口了,他道:“周公子,赏给你的美人,记得一起带回去。” 周誉宁微微皱眉,阮琳嫣却在周誉宁开口之前,应道:“多谢皇上。” 心里却哼笑道:‘想让她办事,还给她添堵,这周皇怕不是脑子进屎了吧?’ 两人退下,周皇赏给周誉宁的八个舞姬就跟在他们身后,往宫门而去。 绕过假山时,借助光线不足,不知道是谁往周誉宁手里塞了一团纸。 周誉宁打开看完,眉头紧皱。 他牵着阮琳嫣的手,抓的死紧,脑子里思绪翻转,没注意到自己的步子有些大,阮琳嫣有些跟不上。 最后还是阮琳嫣实在跟不上,拉了拉他的手,才让周誉宁反应过来。 他侧头问道:“何事?” 阮琳嫣一手被他拉着,一手扶着孕肚,气喘吁吁的说道:“走慢些,我跟不上了。” 周誉宁这才看到自家媳妇的发髻都有些松垮,忙扶着她在边上的台阶上坐下休息一会儿。 他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嫣嫣,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走的快了些。” 刚刚的纸团,就是有人告诉他,阮琳嫣离开宴会之后发生的事。 他有点后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让她遇到那么危险的事,他现在都后怕的后背冒冷汗。 第877章 草木皆兵 所幸是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此刻有些草木皆兵,只想快点带她离开皇宫,回到周府,周府最少比皇宫安全。 阮琳嫣摇头,坐在石阶上喘匀气息。 而那八个舞姬就站在他们身边五米远的地方,一言不发的等着他们二人。 阮琳嫣此刻没心思注意到那八人,对周誉宁摇摇头道:“回去再说,专心走路。” 周誉宁:“好,你休息好了吗?我扶着你走。” 阮琳嫣刚想说休息的差不多了,想应下他的话起身。 那八人中,姿色最好的女子殷勤的上前说道:“周公子,不如让奴婢们来扶着夫人吧!她有孕在身走不快,周公子一个男子怎可做这些事?” 女子说着就要上前挽阮琳嫣的手臂。 周誉宁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那女子,让那急于表现的女子没个准备,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周誉宁竟然是连边都不让她们靠。 可见周夫人在他心上的位置的确很重。 她们的任务艰巨啊! 而且这还在皇宫,他就敢这般对她们。 他可是忘了,她们是皇上赏给他的。 周誉宁却不管她们是谁赏的,要是犯到他头上,他谁都敢杀。 眼神冰冷的看向地上的女子,好似在看死人一般。 他现在本就因为阮琳嫣刚刚被刺杀,而有些草木皆兵。 这女人还凑上来找死,他声音极具威胁的说道:“别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不然我的手段,不比周皇软多少,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八个女子都被周誉宁这气势吓的脸色煞白。 她们是知道周皇的脾性的,交给她们任务的时候,她们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却没想到,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且周皇交给她们的任务,好似周誉宁全都知道,这让她们之后的任务可怎么办? 周誉宁才不会管她们要怎么办,扶着阮琳嫣出了宫,坐上马车,也没安排那八个女子的座驾,竟是就让她们那般跟在马车后,走回周府。 马车内 阮琳嫣问:“这样,要是被周皇知道了,他会不会责怪呀?” 周誉宁:“这本就不是我所愿,管他责不责怪?要不是你答应收下那些人,我当场就要拒了。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收下这八个细作?” 从皇宫出来的人,他一律统称细作。 阮琳嫣...... 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她笑道:“不过就是几个舞姬,周皇能送,我也能做其它安排呀!大庭广众的,咱们这商人身份,不好驳了一国之君的面。你放心,碍不着你的眼,女人的事,就该由女人来处理。” 周誉宁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说道:“行吧!那你说说,你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阮琳嫣如实的说道:“遇到了周皇,他想策反我,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个后妃当当,还说我决定好了,去南阳楼,自有人带我去见他。把我恶心吐了。怀孕这么久,也就刚怀孕那时候吐过,如今到了孕晚期,竟还能被人恶心吐了。” 第878章 有时候真想把你藏起来 周誉宁脸色黝黑,拳头握的死紧。 周坤耀他竟然还敢勾搭自己的弟媳,那个恬不知耻,丧心病狂的蠢货。 南阳楼是吧! 他回去就让人一把火烧了南阳楼,看他还怎么跟自己媳妇接触。 阮琳嫣见他脸色铁黑,戳了戳他的俊脸说道:“生气了?” 周誉宁叹息一声道:“嫣嫣,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藏起来。” 她既然不说离开宴会,她遇到的刺杀,肯定也是不想让他担心。 那他就当不知道,让她也安心一些,别优思过重。 她还怀着他们的孩子。 怀孕的人,最是忌讳多思多虑,这样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所影响。 本就过甚的容貌,因为怀孕,更添一份女性的柔美,相比起以前当姑娘的时候,更有韵味。 这些年恋慕她的男子不在少数,但都被他一一在后面就收拾了,从没让她知道。 如今她怀孕,还被人惦记。 这点让和周誉宁很不爽。 他自是不会怪她容貌过甚,引的那些男人趋之若鹜,只会怪那些男人,不守男德,勾搭有夫之妇,不要脸。 以前这些人他都在后面就收拾干净,从没闹到她面前过。 如今这周坤耀仗着帝位,就想为所欲为,那也得看他给不给他那个机会。 回到周府,让可乐送阮琳嫣先回房,他去书房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人连夜去火烧了南阳楼。 才说起此后的打算。 这边计划好接下来的打算,就听阮毅年说,许臻夫妇跟库夫妇都已经过来,在外堂等候。 周誉宁让人都散了,让阮毅年请许臻跟库黎进书房,他们二人的夫人则是去了后院,见阮琳嫣去了。 周誉宁想到自家媳妇刚受累又遭遇了一次刺杀从宫里出来,还要操心这些事,不想她再受累说道:“你们与我去后院,我们坐一堂说话。” 说完,就好就近让阮琳嫣回房歇下。 许臻一顿,他心想:‘大户人家,不都重规矩,不让外男进后院吗?’ 心里虽然疑惑,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而库黎就没那么多讲究,他跟周誉宁、阮琳嫣二人都睡过一个炕,自是不会在意外男能不能去别人后院的事。 更何况,他媳妇就在周府后院呢! 三个男人来的时候,阮琳琪在抹眼泪,阮琳嫣揉着额头,阮琳仙在边上哄着阮琳琪。 其它两个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许臻是知道的。 自家媳妇实在难过,他同意把无邪送去大胥皇宫给二皇子萧旭霖的事。 可是她没想过,萧旭霖不能让女子有孕,那在他眼里,无邪就是他唯一的孩子。 如果他们不把他们认为的二皇子的孩子,还给二皇子,他们可能会遭遇来自整个大胥派来的暗杀。 那个时候,他也不一定有那个自信,能保护好他们。 而相反,如果此刻他们把孩子双手奉上,萧旭霖那边可能还会让他跟着孩子一起回去,最少他留在孩子身边,可以就近保护好孩子,引导孩子辨认对错,知道某些事能与不能做。 不至于让孩子的成长道路走偏。 第879章 这男人是不能要了 自家那大儿子,鬼精鬼精的。 要是引导好了,以后必然是能有一番作为。 但要是把他送到那些有心之人手里,被人教坏了,那伤心难过的是他们做父母的,人家又不会在意他们的孩子品行到底好不好。 且当年撒下的谎,如今到了该圆谎的时候。 这些代价,是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必须负起的责任。 谁叫那撒谎之人,如今是他媳妇呢! 阮琳仙见他们三个来了后院,松了一口气,对许臻说道:“琪姐姐难过,许姐夫,你劝劝琪姐姐吧!” 她说完走开,把阮琳琪身边的位置让给许臻,自己坐在库黎身边。 库黎侧头看她,拿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阮琳仙对他摇摇头,没解释。 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掺合。 阮琳琪此刻还不想搭理许臻,就是他答应让儿子去大胥的,她都怨死他了。 那又不是萧旭霖的儿子,也不是阮琳君的儿子。 说起来,她跟阮琳君还有过节,她会真心待自己儿子,那才有鬼了。 他们那边还没说话,周誉宁先开口了。 他道:“这么晚叫你们过来,也是想跟你们提个醒。” 他转头伸手抓住了阮琳嫣的手,再看向他们两对夫妻,说道:“我准备争一争那位置,如果成功,那固然最好,如果失败,我们也会想办法退守西南,但你们跟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怕我们要是如何了,会连累你们,所以想说,你们要是无事,就尽快离开京城,免的被我们连累。” 库黎听周誉宁这般说,就来了兴致,他当先说道:“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还想挣一份从龙之功呢!不若就让仙儿跟我那两个儿子先回去西南,我带着兄弟们留下来帮帮你们呀!” 阮琳嫣:“你别那么快做决定,这个事,你跟仙儿先商量一下。” 库黎身手了得,要是能留下来帮他们那是再好不过,但要是阮琳仙不愿意,她也不想他们夫妻俩因为自己家的事而闹矛盾。 库黎一想到这事的确还没跟阮琳仙沟通,转头看她的时候,就见她在低头沉思,没给自己什么表示。 所以也住了嘴。 这事回去,他们夫妻俩再谈谈。 那边许臻没劝好阮琳琪,叹息一声,对着周誉宁夫妻俩说道:“你们不用把我们算在内,过些天,我会送阿琪跟小女离开,我带着少邪去大胥。” 阮琳琪听他这般说完,抬起哭红了的眼眶看他一眼,背过身去,又呜咽了起来。 这男人是不能要了,不听她话了,以前都是哄骗她的,再也不跟他好了。 许臻心疼她哭泣,但自己委实哄不好她。 思绪万千的看着她的背影,继续说道:“我阿娘的部落如今都听我调遣,在大胥,我还算有点自己势力,应该能护卫好无邪,如果周兄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周誉宁听许臻这般说,脑子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没想到许臻还有这层身份,那他带无邪去大胥,倒是也还算安全。 第880章 担心她 周誉宁:“可要我派人暗地保护你们?” 毕竟他们父子二人独自去大胥,危险比起他们在大周皇城也不遑多让。 许臻:“不用,就我们父子俩去,还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不至于时时刻刻注意到我们这种小人物。” 周誉宁:“那行,你有需要就去大胥京城灵砚楼找人,那里留下来的人大多都是时家军退下来的人,他们身手都不错,紧要时刻,让他们护着你们离开大胥。” 许臻点头道谢。 周誉宁:“谢不谢的就算了,有可能,到时我还需要你帮忙。” 许臻:“只要我有能力,一定帮。” 周誉宁:“既然你们决定要回去,我给你提个醒,除了小心阮家琳君,便是要小心那做闲云野鹤般的四皇子萧旭琛。” 许臻皱眉道:“他?我看他身边都没什么人,怎么要小心他?” 那人是大胥这次皇位争夺中,唯一幸存下来的皇子,那还是因为他与世无争的原因。 此刻周誉宁提醒他小心萧旭琛,许臻皱眉深思这个四皇子。 他存在感好似太低了些,低到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但作为护卫这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阮琳嫣:“那人藏的很深,可能连阮琳君都没发觉那人暗藏的心思,所以你们过去大胥最该提防小心的便是他。” 许臻点点头,他是个听劝的人,不小看任何人,任何事,才能活的长长久久。 后续就没啥特别重要的事,都是阮琳仙给阮琳嫣做一下这些年灵砚楼的汇报。 阮琳琪在边上还生着闷气,没理许臻。 库黎跟周誉宁吹水以后他坐上皇位,出去跟人说,他连襟是皇上,那得多牛掰云云。 散场的时候,都快午夜了。 他们两家的男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住的又不远,周誉宁夫妻俩都没送他们出大门,让他们自己离开。 坐在回去的马车内。 阮琳琪依然不想搭理许臻。 许臻叹息一声,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让她坐自己腿上。 阮琳琪不想搭理他,更加不想靠近他。 许臻把脸埋进她脖颈,声音有丝脆弱道:“阿琪,不止无邪要离开,我也要离开了,你心疼心疼我好吗?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咱们能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他想离开之前,他们能和好如初,这样他才放心把家交给她。 不然他会担心,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的她,会不会不能料理好自己身边的一切家事,会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这些年的相处,他把她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女儿也养的娇,要是他不在,她们两个怎么生活? 许臻自认为她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但他是大男人,总有安排不到的地方,就需要她自己动手去做。 这一刻,他也有些后悔,以往太纵容她,把她照顾的太好,一离开自己,她可能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阮琳琪推开他的脸说道:“是你说要带他去的,你还委屈上了?” 第881章 两对夫妻的打算 许臻:“我不带无邪回大胥,不管是萧旭霖,还是阮琳君,他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到无邪的,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我们的女儿,该怎么办?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想失去,只有送走无邪,才能保全你跟女儿。” 阮琳琪:“你是不是在怪我当年撒谎?给你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但她不后悔,她也不想失去任何人。 如果重来一次,她依然还是会那么做。 许臻抬起头,揉了揉她的脑瓜子道:“我不后悔与你相识,不后悔那天你灌醉了我,成就了我们俩的好事,不后悔娶了你。相反,我很知足,你给我生了无邪,又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女儿,让我儿女双全,比起我大哥,我已经是很幸运了。” 阮琳琪擦着眼泪,到底是没再哭了,她捶了一下许臻的肩膀说道:“你大哥不是没死吗?” 许臻搂着她的腰身道:“他在我母亲眼里,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阮琳琪...... “婆母,她对大哥的想法是什么?” 许臻把脸继续埋进她脖颈,继续说道:“自从知道他明明没有失忆,却选择不回来,阿娘就当他死了,我阿爹听我阿娘的话,就当那十几二十年养了个白眼狼。” 阮琳琪推了推他肩膀,没推动,干脆不推了,她道:“你们这情绪可千万别让少安知道,他毕竟年岁还小,正是渴望父爱母爱的时候。” 许臻埋在她身上的身子一顿,说道:“阿爹说要送少安去阿娘他们那部落,秘密训练几年,也好增加他以后的保命命机会。” 阮琳琪一思忖,问道:“你觉得这样好吗?” 许臻:“为他以后好,这样做是可以的。” 阮琳琪:“那你也要跟他说清楚,他如今最听你的话。” 许臻点头,埋在她脖颈的唇,轻啄着说道:“好!” 要送许少安去部落前,他肯定是会跟他谈一次的。 阮琳琪感觉他在自己脖颈作怪,又发力推他。 许臻抬头,声音沙哑,带着诱惑道:“阿琪,我也要离开好几年,你会想我吗?” 阮琳琪白了他一眼,娇嗔的说道:“鬼才想你。” 许臻仰头,吻住了那张总是口是心非气他的嘴。 阮琳琪头先还能挣扎了几下,之后到底是挣脱不开,干脆随他了。 而另一辆从周家出来的马车,坐着库黎跟阮琳仙。 正襟危坐的阮琳仙还在想事情。 库黎都没敢打扰她。 杨清那个臭小子说,他太吵,自家媳妇在想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 因为他有可能打断的是阮琳仙想赚钱的法子。 他虽然不明白,但也听劝。 直到回到府上,库黎扶她下了马车,进到府里。 阮琳仙说道:“你真打算留在京城,帮周姐夫他们?” 库黎还以为她是在想灵砚楼的生意,却没想到她问自己这个。 一愣,才反应过来说道:“我这身功夫,不用白不用,且以后你姊妹当上皇后那么高的地位,你还是个商人,楼里的掌柜,这说出去,也是有点不够看的,但要是我为你挣一份诰命回来,那就不一样了,这样以后你还能过你以前大小姐的生活,甚至更好。” 第882章 你们是周誉宁的人? 阮琳仙...... 她没想到库黎为她想了那么多。 感动不过几息,就听库黎说道:“再说我身后那些兄弟也不能一辈子跟着我,老子也想甩了他们,让他们别太依赖我。” 阮琳仙...... 她道:“行吧!我带孩子们先回西南州。” 库黎一乐,笑道:“仙儿,你觉得我留下来帮周誉宁他们这事能行?” 阮琳仙:“我们夫妻二人,以后必然是跟着他们走的,我签的雇佣契约三十年,现在只抹了个零头。” 库黎...... 自家媳妇这话题终结者,他也是很佩服的。 另一边 六皇子府 顶替周思炜来到大周的冒牌六皇子,此刻在自己房里坐立难安。 以往没见到周誉宁本人,他觉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说自己才是大周六皇子,反正别人也没证据,证明他是假的。 但今日见到正主,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镇定自若。 因为周誉宁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辨识性了。 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自己的主人,大胥四皇子派人去杀周思炜,后面就让他代替周思炜回到大周。 这本是没什么要紧的。 毕竟周思炜本身也是冒牌货,在大胥生活了十几年,当了十几年的大周质子,就受了十几年的非人待遇。 如今他再接手做冒牌货,这样没大毛病是吧? 反正也没人在乎,真正的这个六皇子到底是生是死。 但恰恰就是没太大毛病,那才是最大的毛病好吧! 众人都知道他是个冒牌货,但却没一人站出来,戳穿他。 就连今天见到周誉宁本人,都没有戳穿他。 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尬坐了几个时辰。 那几个时辰,他如坐针毡,人生从没那一刻觉得时间漫长。 此刻他无比想回到大胥,这tmd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假六皇子等不到最近一步来自大胥的指示,只能自己焦急。 良久才发现,房里多了几道呼吸。 想也没想的呵道:“谁?” 来人却没跟他废话,抽出刀剑就砍。 假六皇子虽然是假的,但功夫是真的。 到底是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也受了点轻伤。 顷刻之间,只见昏黄的烛光下,自己房门的窗户跟房门被踹飞,黑衣人已经把他房间都占满了。 他心道:‘要死了,要死了,这么多人,他怎么躲得过?’ 他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们是谁派来的,知道我是谁吗?” 领头的黑衣人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需要我等言明?怎么?冒充了几天皇子,就真当自己是皇子了?今日见到正主,你这六皇子的位置坐的可还安稳?” 假六皇子:“你们是周誉宁的人?” 领头人嗤笑一声,没说话。 假六皇子眯眼,听自己说到周誉宁,他那嗤笑的声音跟不屑的眼神,让他明白,这些人也不是周誉宁的人,他道:“你们是周皇的人?” 领头黑衣人:“少说废话,动手。” 假六皇子...... 他真是想骂娘了。 好不容易成了暗卫,没赚到一点钱,还莫名其妙被拉来当了几年不受重视的皇子,这个皇子不受宠就算了,还没没油水可捞,如今还要被刺杀。 第883章 谁当谁没好下场 他怎么那么点背呢? 早前老周皇还在的时候,他还想在周皇面前卖乖,让他看在自己这身份是他儿子的份上,多照顾他一些。 没成想那疯逼的太子,只要老周皇对他好一分,他就会恶劣的对他坏十分。 让他再不敢凑到老周皇面前去卖乖了。 如今他一点好处没捞到,就要死了,真是太怨了。 这么多人,他也没指望能逃掉,只能是能拉一个垫背的就多一个。 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起来,他竟然还是胜利的那一方。 把所有人都解决了后,他回到房里,随意给自己包扎了一下伤口,换了身干净的黑衣,稍微修饰了一下容貌,带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家当,拖着伤重的身体,离开了这破六皇子府。 谁要当这六皇子谁当,反正他是不当了。 谁当谁没好下场。 大周皇宫内 夜宴散场后,周坤耀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一处偏殿。 这处是个佛堂,原先是某宫妃子的庭院,后来宫妃被迁走,就被改为了佛堂。 弄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有专门的太监宫女在这里日以继夜的守着,为那上首放着的一坛骨灰烧香祈福。 对,周坤耀,他根本就没让他父皇入土为安,而是偷偷让人烧了老周皇的尸身,用坛子装起来,放在这里,让太监宫女每日祭拜。 他也不怕被人传了出去,因为想传出去的人,都已经死了。 如今留在这里伺候的,都是拔了舌根的一群人。 周坤耀深夜前来,自然是有话要跟先皇说的。 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了出去,在院门口候着。 他们不敢凑近,怕太近让州坤耀看到,又会不知道用什么名义杀了他们。 被拔了舌头已经很惨了。 周坤耀从高台上抱下骨灰坛子,疯疯癫癫跟骨灰坛子絮叨。 他道:“他可真像你啊!父皇,你几道密令去大胥,都找不回的儿子,没想到你死后,他终于回来了,可惜你看不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哈哈哈.......” 周坤耀笑着笑着又呜咽了起来。 可是才哭了几声,他又振作起来,擦掉脸上的鳄鱼眼泪。 他道:“朕如今是皇帝,万万人之上的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原来站在父皇的位置,是这般的好。” 他把老周皇的骨灰坛,放回原处。 站在堂下,看着骨灰坛,冷然的说道:“父皇,儿臣才是赢家。”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 另一边,五皇子府。 大周五皇子周敬杨坐在书房的上首,听着暗卫来报的事。 他摸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的这位六弟妹,挺着个大肚子被刺杀,还能活着回到宴会。 更没想到六弟在大周皇宫能用的人,还那么多啊! 能在周坤耀的地盘把他的人都杀了,尸体都处理的那么快,让他找不到一点线索,真是有意思。 也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周誉宁美娇娘在怀不说,马上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身后有赚钱的灵砚楼,还有时家军做后盾。 第884章 皇家的亲情比纸薄 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给占了。 早知道去一趟大胥做质子,有这样好的配置,那他还自己在大周这努力个什么劲。 成天在周坤耀那弱智面前装孙子,也是很憋屈啊! 周敬杨戏谑的声音问道:“没人发现是我五皇子府派去的人,刺杀阮琳嫣吧?” 跪在下首的暗卫道:“没有,去刺杀之前,那些人的面部就被毁去,没有留下任何能暴露那些人是我们的人的证据。” 周敬杨点点头道:“那就好,我这位六弟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得该好好相处才是。明日我也去驿馆凑凑热闹,跟我这位六弟好好处处感情。” 底下跪着的暗卫一言不发,心里不免想到:‘前一天晚上还刺杀了人媳妇,第二天就去跟人处感情,这皇家的亲情真是比张废纸都单薄。’ 两人才说完,外面就也有人通报:“殿下,七皇子来了。” 周敬杨皱眉,看了一眼暗卫,暗卫心领神会,一个飞身,上了房梁,书房里顿时就只剩下周敬杨,好似刚刚那多出的一道气息,凭空消失了 一般。 周敬杨见暗卫藏好,对门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大周七皇子周彦叙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周敬杨好笑的说道:“老七,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周彦叙还未弱冠,本不应该住宫外,但先皇已逝,周坤耀把老周皇的儿子们都赶出了皇宫,就连未弱冠的老七也被送了出来,与他五皇子府上是比邻而居,这大晚上过来,说方便也方便,就看他想不想接待。 想着今天六弟刚回来,这被他调教了这么多年的七弟能给他什么惊喜呢? 大周皇子不好过,要是没有实力雄厚的外戚,在宫里过的还不如一个内侍或者宫女。 就看周誉宁小时候那般便能理解,未成年不受宠的皇子皇女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周彦叙比周誉宁还小,他母妃还在世的时候,就跟他说,他是没依靠的。 如果不在宫里找个依靠,那活着都难。 他母妃给他分析了很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给他某位哥哥做小跟班,直到他成年封王,能有自己的一块封地,赶紧搬去封地。 这样在地方上,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如此还有一条生路。 只是如今,太子登基,残暴无度,对他们这些兄弟更是当空气,有心情了,就牵出来耍着玩一番。 他还没封王就被赶出了皇宫,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想起他这个小透明,给他封个闲散王爷,让他去封地。 他是真怕自己没那个命,撑到封王去封地做闲散王爷。 那是他从小的梦想,也是支持他活到现在的执念。 他胆小怕事,只想安居一隅,不想争夺什么皇位。 他是无命夺,也无命坐,还是自己小命更重要。 周彦叙小心翼翼的问:“五哥,我刚来的时候,发现南阳楼的位置,火光大甚,照亮了京城半个天际。你说是谁那么大胆,敢烧皇上的私产?” 第885章 第二日 周敬杨来了兴致,他道:“当真?” 周彦叙点头:“那火现在应该还没扑灭,五哥你现在登高都能看到。” 周敬杨很想大笑三声,但奈何有老七在,他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发泄自己愉悦的情绪。 免的被老七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故作为难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老七,我们自身难保,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周彦叙怕事的继续点头,他就是来让五哥拿个主意,好让他能正大光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去洗洗睡,别管那些闲事。 现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周彦叙跟周敬杨告辞就回了自家。 周彦叙离开后,周敬杨让暗卫带他登高,果然看到南阳楼的方向,火光冲天。 他低低的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下子,京城可要热闹起来了。” 乱吧!越乱越好。 不乱怎么好让他浑水摸鱼呢? 第二日 大周京城的人们,刚起床就奔走八卦着南阳楼昨夜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听说是厨房用火不当,点燃了整个南阳楼。 一晚上的火,烧到早上才熄灭。 也就是伙计住的地方跟厨房有些距离,在大火烧起来,有人叫走水的时候,他们就醒了过来。 趁着火势还没太大,就卷了细软,跑出了南阳楼。 那火已经烧的旺盛,三层的酒楼,全都着火了,他们心里知道,救不了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怕死的,带好细软,连夜跑路。 做个逃犯,总比被皇上抓起来,杀头更轻松。 他们作为皇帝私产的伙计,自然是听说过皇帝平常的残酷暴行。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直到大臣们上完早朝,都没人提醒周皇,他在京城的一处私产,昨夜被烧了个精光。 既然没人提醒皇上,那今日与小国的洽谈就正常举行。 周誉宁被请过去,也就是当个吉祥物的保证人。 他没让阮琳嫣过来,毕竟她是孕妇,别人不会在意他们,他可宝贝她了。 周誉宁临出门前,是被阮毅年送了一路,两人边走边说道:“公子,早间有探子来报,六皇子府昨夜遭暗杀,刺杀之人是周皇派去的。” 周誉宁顿住脚步问道:“那假六皇子死了?” 阮毅年摇头道:“没死,让他逃了,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见他早上京城城门打开的时候,就出了城,往大胥的方向去了。”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继续盯着,等他出了大周,就不用再盯了。” 阮毅年点头应是。 周誉宁:“昨夜嫣嫣在宫里遇刺,那伙人背后之人可有查到?” 阮毅年摇头道:“那些人身上没有什么特殊标志,且面部都被损坏,宫里的秘信送出来说是无从查起。” 周誉宁咬牙,最重要的事竟然没被查到。 阮毅年见周誉宁这般,递上一份调查说道:“这是昨夜保护嫣嫣的那个内侍的调查资料。” 周誉宁接过这份调查,一目十行看完,越看越心惊。 他们竟然跟那么危险的人走了那么一路,嫣嫣还收了他一袋脆枣,提回了周府。 第886章 周誉宁中毒 他抬头看向阮毅年道:“嫣嫣提回来的那袋脆枣去处理掉,别让她吃,这人还需要再观察观察,让宫里的人盯住他,查清昨日他是不是故意去偶遇嫣嫣,想通过嫣嫣对我们做点什么事,一经查清,对我们不利,杀之。” 阮毅年点头。 那小内侍的资料,他也看了。 他是周皇身边内侍总管的干儿子,虽然只是其中之一,但他有这层关系,就该让周誉宁他们重点观察起来。 阮毅年接过周誉宁还回来的调查资料,又说起另外为一个事:“昨夜你们带回来的那八位舞姬作何安排?” 周誉宁一愣,他昨夜带着阮琳嫣离开后,就没管那八人。 最后也不知道昨夜那八人有没有来周府。 他问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阮毅年:“目前安排在外院一个客房中。” 阮毅年虽然心里不喜周誉宁收下了周皇赐下的八个美人,但想到以后周誉宁毕竟是要称帝的,后宫不可能少女人。 且如今嫣姐儿还怀有身孕,不能伺候周誉宁,那多个女人伺候倒是也说的过去。 但那些是周皇送来的人,必然是不能真的收用的,他想提醒一两句,免的周誉宁年轻气盛,在那些女子面前,露了什么消息出去,就麻烦了。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待嫣嫣睡起来了,你让她去处理,人是她说要带回来的,她也说她来安排,你后面去问她要怎么收拾那些人就行。” 阮毅年...... 他目送周誉宁离开,心里无奈。 那些人要说是周誉宁收下的,他还能说周誉宁是犯了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但那些人是阮琳嫣做主收下的。 这...... 他只能说,他们阮家的姑娘,主意真是越来越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就想到自己女儿。 要不是他太早给女儿定下了那么一门亲事,当年也不至于让她落的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阮毅年叹息一声,回了周府。 阮琳嫣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的后,慢条斯理用过不早不午的一顿早饭,又收拾了一顿那八个周皇送来的跳梁小丑,以为今天周誉宁去驿馆做吉祥物没那么早回来。 却没想到,还没到中午周誉宁就被浑身是血的抬了回来。 看到成了血人一样的周誉宁被抬回周府。 阮琳嫣只感觉脑子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让她脑子一时发蒙又发慌。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只不过一个上晌的时间,他就浑身是血的被抬回周府。 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是暗红色的,明显是被人下了毒。 阮琳嫣只感觉头脑发晕,眼皮一翻,竟是要晕过去。 身旁的可乐忙扶住人,喊道:“快来个人,夫人要晕过去了。” 跟着周誉宁一起回来的周敬杨,这会子倒是好心的扶了一把阮琳嫣。 可乐也不管这人是谁,先让他帮自己把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那边阮毅年已经带着人送周誉宁进了内院。 可乐焦急的给阮琳嫣喂水又煽风。 可乐:“夫人,夫人,你可别吓可乐,夫人......” 第887章 心里都想好了,要怎么闹的这大周鸡犬不宁,国破人亡 阮琳嫣好不容易缓口气,只感觉肚皮一紧。 她啊呀一声,捂着肚子,脸色一白,弯腰就要蹲下去。 可乐看到自家夫人难受,忙扶住她,焦急的喊道:“夫人,你怎么了?您可别吓奴婢。” 阮琳嫣疼的倒吸气,说道:“我肚子疼。” 可乐:“可是要生了?” 阮琳嫣摇摇头,一时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扶住可乐的手臂,气息微弱的问道:“老爷呢?” 可乐:“老爷被阮大爷送去后院了,夫人,您这样,可要叫大夫来看看?” 她有些怕夫人会出事。 夫人肚子已经这么大了,上次大夫请平安脉的时候,就说夫人往后少思少虑,保持好心情跟情绪,不然就会有早产的可能。 如今老爷出事,这让夫人如何受得了? 阮琳嫣摇头道:“去后院。” 她想看看周誉宁怎么样了。 他浑身是血,明显是中毒了,她想去看看他。 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她要去看看他是生是死。 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 是谁要加害他? 来到京城,会有很多人想要害他们。 但她却在想,谁会这个紧要关头害周誉宁? 周誉宁就算是小国跟大周谈归顺条件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吉祥物,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 毕竟有他们夫妻俩,才有这次的洽谈。 但如今在驿馆,周誉宁就被下毒,这样极端的事,是谁那么没头脑的去做。 好像答案呼之欲出。 阮琳嫣咬牙! 要是周誉宁出事,她非闹的这大周鸡犬不宁,国破人亡不可。 可乐:“夫人,您现在身子为重,不要太难过,你要想想自己,想想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你跟老爷唯一的孩子。” 阮琳嫣好似听不到她说话一般,把可乐当人形拐棍,跌跌撞撞往后院赶去。 周敬杨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对主仆在前面走的踉跄。 他在后面闲庭信步的欣赏着这一屋子人的焦急跟紧张。 没想到今天去驿馆,还有意外收获。 本想跟周誉宁相处相处,打好关系,以方便他后续的安排。 却没想到他被人算计,喝下了有毒的茶水。 事情就发展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不知道是谁出手要害周誉宁,但左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而他就做个看戏人便好。 这么一出大戏,不管是谁指示的,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阮琳嫣来到后院,他们夫妻俩的房间,房间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阮琳嫣抓住在屋里等着的阮毅年的手臂问道:“伯父,阿宁怎么样了?” 阮毅年一脸哀痛,嘴唇嗫嚅了几次,都没说出一句话。 阮琳嫣只觉肚子又疼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晕。 阮毅年跟可乐连忙扶住她。 阮琳嫣推开两个,扑倒床边,撕心裂肺的喊道:“阿宁......” 她要是早知道,谋夺皇位刚开始,他就会没命,她怎么也不会...... 不会...... 阮琳嫣揉了揉自己因悲伤过度,流泪不止而有些发酸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向周誉宁的手,发现他放在内侧的手掌,食指的确在轻微的摇摆。 第888章 不会死? 阮琳嫣...... 她满腔的悲愤,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这死男人是装的,吓死她了。 但今天这出戏还得唱下去。 她报复性的一拳捶在周誉宁的肚子上,期期艾艾,悲惨无比,把一个柔弱无助,只能无能哭泣的小媳妇演的淋漓尽致。 装死的周誉宁...... 阮琳嫣:“阿宁啊!你怎么就舍了我跟孩子去了,你怎么就忍心放我们孤儿寡母留在这世上了,你怎么不带走我们呀!” 看诊的大夫...... 阮毅年...... 装死的周誉宁...... 他们都无语了! 听听她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就算是演戏,也不用这样哭喊啊! 搞的好像在哭丧一样,真的没必要。 时家配给周誉宁的府医,时迁越尴尬的说道:“夫人,虽然老爷的毒中的是深,但所幸中毒时间不久,是可以救回来的。” 阮琳嫣还挂着泪水的脸转头看向大夫说道:“不会死?” 大夫忙点头道:“不会。” 这就好说了嘛!什么剧本都不给她,她只能往最严重的方向演啊! 她抹着眼泪说道:“那就好,你就好,大夫您快给阿宁看看,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不然......不然这可让我怎么活呀!” 尾音上调,让人一听就觉得这女子正是悲伤无比。 阮琳嫣掏出帕子,又要抹眼泪。 这次那是纯演戏,只能听到干嚎,没见一滴眼泪。 这房里还有从驿馆送周誉宁回来的人,还有跟大周五皇子周敬杨。 都是在等着周誉宁是不是要死了的消息。 如今大夫说可以救回来,他们神色各异。 而阮琳嫣知道还需要演戏给这些人看,所以就坐在边上,演足了一个担心中毒丈夫伤情的无助妇人的模样。 待那些人得到周誉宁中毒至深,虽然已解了毒,但还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以后就算醒了,可能身体内腹也会有严重损伤,撑不了几年的这样的答复。 那些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就连五皇子周敬杨在知道结果后,也难掩嘴角的幸灾乐祸。 表面功夫,安慰了几句阮琳嫣,就与驿馆的那些人一道走了。 阮毅年把这些人送走,又回来后院。 就见周誉宁已经睁开了眼睛,但面上气色还是不好。 阮琳嫣戳了戳他苍白的面颊,问道:“你这样是装的,还是真的?” 周誉宁人的确现在还有些虚弱,起不来身,他说道:“我当时刚要喝茶,就被身边人提醒茶里有毒,做做样子没喝茶,但服下了另外一种咱们自己有解的药,表面上看起来严重,实际吃了解药,就无事了,最多虚弱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养好的。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让人回来通知你,可是把你吓坏了。” 阮琳嫣拿手帕给他擦拭嘴角,摇摇头,又点点头。 摇头是不想他担心,点头是真的吓到她了。 阮琳嫣:“吓的肚子有些疼。” 周誉宁大惊,忙要起身查看她的情况。 阮琳嫣压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先休息好,我现在没事了。” 第889章 盖棺定论 周誉宁:“这怎么是你说无事就无事的呢?还是得听大夫的。” 见阮毅年进来,周誉宁说道:“伯父,麻烦你再叫府医来一趟,嫣嫣说她肚子疼,我不放心,让府医来看过她的我才放心。” 阮毅年看向阮琳嫣道:“的确得叫府医来看看,嫣嫣现在肚子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产,还是要多注意才行。” 阮琳嫣...... 他们只要不突然就抬个血人回来吓她,她就能平安顺利的生下孩子。 待府医给阮琳嫣探过脉,皱眉说道:“夫人如今是孕晚期,忌多思多虑,刚刚只是情绪波动太大,才会如此。只是现在孕晚期,却是不好吃药保胎,要是能自然生产最好,最近几日多走动,但也不要太累着自己,不需要喝药,孕妇提前一段时间生产,也是正常。把备产的东西准备好,随时迎接小生命的到来就好。” 周誉宁:“她刚刚说肚子疼,这样也没事吗?” 府医:“孕晚期的女子时不时肚子紧缩一下,是正常的,夫人刚刚是太紧张了,只要不一直处于紧张奔溃的情绪中,对母体跟孩子是没影响的。” 周誉宁:“这就好,这就好。” 确定好阮琳嫣无事,周誉宁躺在床上,也恢复了些力气,他对阮毅年说道:“伯父,咱们的计划靠后,一切等嫣嫣生产完再说。就着我现在在外面是中毒濒死的状态,那就给他们这样一种假象,我中毒快死了,嫣嫣担心的差点早产,一家子愁云掺淡,这样让人放松对我们的警惕,把关注点中我们身上撤离一些,也方便我们办事。” 阮毅年想了想点点头。 周誉宁要是顺利登基,嫣姐儿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个男孩,就是周誉宁的长子,自古皇位有传长不传幼的说法。 嫣姐儿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就是以后的太子。 要真是如此,那都是阮家祖坟冒烟了,让流着一半他们阮家血液的孩子成了一国皇帝。 这是何等殊荣。 所以这个孩子,他必须重视起来。 阮琳嫣:“民间不是有准备孝服冲走病气的说法嘛!咱们也大张旗鼓的准备一下,给人一种我们慌了,病急乱投医的假象。” 周誉宁嘴角抽搐,他道:“不至于,不至于。” 他活的好好的,别真被这忌讳给弄没了。 自家媳妇这是在记仇,报复他们刚刚不告诉她计划,让她一个人干着急的行为。 周誉宁表示他很冤啊! 他也是将计就计,临时拉来演戏的好吗? 时迁越摸着胡须说道:“这样不失为一种迷惑敌人的方法。” 周誉宁诧异,他看向府医,这位按辈分算,该是周誉宁的表舅,叫时迁越,他也属于时家智郎团的一员。 没时铭谨那么名声大噪。 但这次周誉宁来京城,时家却推选他出来,跟着周誉宁一起来到京城。 平常在时家就很低调的人,不怎么说话,如今一说就是盖棺定论的话。 周誉宁还想挣扎一番,他道:“表舅,迷惑敌人的方法,不差这一种。” 第890章 他所认识的这夫妻俩,就没有一个是善茬 时迁越:“但你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是目前最说的通的方法。” 周誉宁...... 得,他这次是不得不装快死的人一次。 如此 这天下晌,监视在周府门口的人就发现,周府挂起了白帆,这些人还以为周誉宁死了,忙派人回去禀报自家的主子。 当周坤耀知道周誉宁死了的消息,笑的前仰后翻,没想到他自以为的强敌,竟然被他小小的一杯毒茶就撩到了。 这也太不经折腾了,一个回合,就被他拉下了马。 周坤耀这猖狂的举动没有瞒着任何人。 如此不到晚上,有心之人都知道,周誉宁这次中毒,是周坤耀指使的。 他这一举动,要是放在平常,那些大周的肱股之臣,也就会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过去了。 但如今是大周跟小国们谈归顺的时候。 此时周誉宁却在驿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下毒,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 大周皇家办事不稳妥,驿馆的茶水说被下毒就下毒。 这些茶水要是被他们这些使臣喝了,是不是也会如周誉宁那般死的不明不白的? 如此当第二天大周礼部官员再来与小国谈归顺的问题,就被小国的使臣们以各种理由推拒。 连续几天都是如此。 大周礼部的官员没法,就把这事上报到老大臣们的面前,让他们定夺。 老大臣们本就知道缘由,如今一个个都只能在心里骂周坤耀这棍搅屎棍。 他什么时候杀周誉宁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小国的使臣也是知道周誉宁当时中毒的。 如此最近是每天派人到周府来打听情况。 最后才打听出一点消息,周誉宁中毒至深,但因为救治及时,如今只是昏迷不醒,而不是死了。 这才让老大臣们松口气。 而知道周誉宁没死,周坤耀又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砸碎了不少宫里的好东西。 就在外面都在猜周誉宁到底什么时候死的时候。 周府迎来了库黎上门打探,周誉宁是不是真的中毒快死了。 被请到后院来的时候,就发现那夫妻俩活的好好的。 完全没有中毒至深,昏迷不醒,至今也未醒的样子。 再看阮琳嫣,她面色红润,也根本看不出被吓的要早产的样子。 自家媳妇本打算近期带孩子们回西南州的打算,在知道周誉宁跟阮琳嫣的情况,就担心的说不走了。 一个劲的催他过来看看。 库黎是完全不信,他们俩会出事的。 他所认识的这夫妻俩,就没有一个是善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人坑害了去。 之前不来,是怕打乱他们的计划。 如今来看,他们夫妻俩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一点事都没有。 周誉宁见库黎来,招呼他坐下喝茶。 库黎坐下,喝了口茶水才说道:“仙儿在家担心死你们两个,本打算前几天就要走的,听说你们的事,愣是延迟了原定离开的时间,叫我来看过你们,确定你们无事,她才能安心的走。” 第891章 用力过猛 阮琳嫣皱眉道:“怎么还没走?她要是早点走,都不会引人怀疑。如今我们两个身体都不好的消息传出,她这个时候安心的走了,反倒是给外面那些人一个肯定的答应,我们根本没出事。” 库黎双手一摊道:“那也不能怪我们啊!她也是担心你,你这话说的好没良心啊!” 阮琳嫣叹息道:“你是没看到阿宁被抬着回来那天的场景,你要是看到了,就不会这般说了。” 库黎转头看向周誉宁问道:“你不会真中毒了吗?” 周誉宁刚想说话,时迁越端来一碗汤药。 他接过,小口小口的喝着。 库黎:“真中毒了?” 周誉宁喝完汤药,把碗递给时迁越,他也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周誉宁这才回库黎说道:“中毒是真,不过是我自己吃下的,也是有解药的,身体有些损伤,不过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库黎:“你可真是太拼了,知道是毒药还敢吃。” 周誉宁:“不吃就没有现在这几天的安宁日子。那日回来,嫣嫣吓的够呛,她肚子疼是真的,不过后面知道我是装的,她才好些。我们之前的计划再延后几日,等她生产完,再执行,你媳妇跟琪阿姐那边,能走就尽快走,但最好是秘密离开,不要大张旗鼓。” 库黎:“我明白了,等会儿回去,就跟仙儿说,今晚就走。我再去老许那边一趟,让他们也准备好,今晚就跟仙儿一起走。” 周誉宁:“这些你安排就好,尽量避人耳目。” 库黎站起来说道:“我明白,我现在就去老许家一趟。” 阮琳嫣见他要走,说道:“你出去的时候,表现的悲伤一点。” 库黎:“演戏是吧!我最拿手,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库黎这样说,反而让他们更不放心了。 事实也果然如此。 当阮毅年过来回禀他们夫妻二人,库黎在府门口那段即兴表演。 听的他们夫妻俩嘴角抽搐。 他们哪来的勇气,觉的库黎那厮会按正常牌理出牌的? 夫妻俩万万没想到,就是库黎在周府门口那段用力过猛的悲伤表演,就传出一版兄弟情深的桥段来。 有心人还把这段兄弟情深编成各个版本的话本子,在酒肆茶楼这样的地方让说书先生讲的唾沫横飞,好不精彩的样子。 编的跟真的似的,阮琳嫣要不是当天的当事人,她都要以为周誉宁跟库黎有什么香艳的故事了。 库黎跟许臻,连夜把自家的妇人跟孩子送出了大周京城。 大周各地都有灵砚楼的分店,灵砚楼每天运送原石的马车不少,他们就人安排进了这些运送原石的车队里,把人送出京城,倒是也没人关注到。 而周誉宁‘昏迷不醒’这些时日,虽说不行动,但也有只是在京城这块的计划延后一段时间,但在京城外的计划,动作不断。 好比大周南边的几个小国聚集起来,攻破了大周南边的一座城池,如今正向大周腹地而来。 第892章 他们要守孝,怎么不把西南的军权也交出来? 东边沿海城市的海盗越来越多,屡屡上岸抢劫百姓,为祸一方,让当地百姓叫苦不迭。 当地官员也是没法,因为那些海盗抢完就跑到海上去。 陆地上要是没有专业的水手跟船只,根本追不上他们。 还有北边的大胥,也不知道大胥抽了什么风,竟然集结大量军队,在大周跟大胥的边防线按兵不动。 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嘛! 不管他们要干嘛,大胥既然集结军队在边境,那大周也不得不集结足够多的军队,做预防。 而这样的情况,就给人一种,好似两国大战一触即发的错觉。 每天从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源源不断的从边防转到大周皇宫。 当南边丢了三座城池的时候,周坤耀已经压不住自己的洪荒之火了。 他也终于理了一下朝政。 几天的早朝下来,大臣们提议让他下旨,让镇守西南的时家军去抵御南边战线。 周坤耀原先还不愿意。 当一封封的加急军报送到皇宫,他的桌案上时,周坤耀到底还是下了圣旨。 时家军手里拿着西南的军权,如今还要把南边的军权也交到时家手上,他委实不喜。 时家手里的权力太多,就会让他变的很被动。 父皇在世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不要再给时家壮大的机会。 只是现在南边战线节节败退,他却是不得不仰仗时家军去抵御外敌。 可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时家人竟然拒绝接他调西南时家军去抵御南边战线的圣旨。 他们说是时老将军刚去世不到一年,他们时家要守孝,暂时不能听从皇命。 周坤耀看到时家的回复。 一用力就把时家的奏报,撕了个粉碎。 他们要守孝,怎么不把西南的军权也交出来? 这群乱臣贼子,周坤耀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西南去杀光时家人。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有朝臣提议让周誉宁去劝劝时家。 毕竟家国大事为重。 且周誉宁是时家承认的外孙,他去劝,时家肯定会给他几分面子。 只是宣旨的太监到周府,就发现周誉宁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家里也只有一个憔悴的动了胎气的孕妇。 多说两句,阮琳嫣就肚子疼了起来,当场就要生孩子了。 那生孩子的凄厉喊叫声,都没吵醒中毒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的周誉宁。 宣旨的内侍官左右为难,在周府等到天黑,不得不把圣旨又拿回了皇宫,去复命。 众位老大臣,听完去宣旨的内侍官,说起周府一团乱的事。 一个个气的吹胡子瞪眼。 皇上就作吧! 把时家的外孙弄的半死不活,现在还想时家出兵给大周稳定南边战线,他是怎么想的? 朝堂内的低气压,也没阻挡周家的喜庆。 阮琳嫣经过半天半夜的生产历程,终于在下半夜生下了她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 周誉宁脸上苍白的妆容都还没来得及洗掉,待那宣旨的太监一走,他就回来看自家媳妇。 蹲在床边,看着躺在自家媳妇身边襁褓中的小娃娃,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 第893章 母女平安 可乐时不时的进出,把孩子跟产妇接下来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放进房里。 晚上她要亲自守夜,别人来,她还不放心。 夫人平安生下小姐,母女平安,在他们小范围内是件开心的事。 外头那些事,有男主子跟其他人在,她只要管好夫人房里的事跟小姐就好。 周皇还想给周府下旨,让老爷夫人劝时家出兵,抵挡南边那几个小国的侵略。 周誉宁直接做中毒昏迷还没醒的样子。 阮琳嫣本是前一天就见红了,但肚子一直没有宫缩阵痛,直到宫里的内侍官来宣旨,她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 这真是连她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想让父母接那样的旨意呢! 周誉宁听到声音,转头见是可乐进来。 周誉宁:“小声点,夫人跟小姐都还在睡。” 可乐点点头,想上前看看夫人跟小姐。 就见阮琳嫣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可乐一喜,轻声道:“夫人醒了?可有什么需要?” 阮琳嫣:“我......想上个茅房,身上黏糊糊的,还想洗个澡。” 周誉宁摇头道:“妇人们说,产妇不能洗澡。” 阮琳嫣...... 她生孩子,实在用了太多力气,不管是身上,还是下身,都是黏糊糊的,不舒服,她想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可乐:“用热水擦一下吧!洗澡真不行。” 阮琳嫣无奈,不得已还是点点头。 可乐上前道:“老爷,你先出去,我伺候夫人解决三急。” 周誉宁:“你出去,我来。” 可乐...... 阮琳嫣看向周誉宁,笑着没拒绝,也没说话。 可乐想着能得老爷这般宠着,也是夫人的福气。 嘴角含笑着出去了。 周誉宁伺候阮琳嫣解决完生理问题,换了新的月事带,继续让她上床躺着。 那边可乐也端来了热水,一盆给周誉宁净手,一盆给阮琳嫣擦拭身子。 待收拾干净阮琳嫣身上,躺在襁褓里的孩子也嗯哼嗯哼的叫着醒了过来。 阮琳嫣没有上手。 周誉宁不许,他让可乐在边上教他怎么给孩子把尿,怎么给孩子喂奶。 阮琳嫣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说道:“要不要抱过来,我喂喂她?”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还有丝力气,听稳婆说是女孩。 只是当时她太累,只看了一眼,就睡过去了,如今她倒是有精神看看自己拼命生下的女儿了。 可乐:“夫人,咱们不是给小姐请了奶娘吗?而且你说你来喂孩子的话,会身材走形,你现在要自己喂吗?” 阮琳嫣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你们喂孩子吃羊奶吧!” 可乐点点头,这些小姐要喝的奶,她都准备好了,这时温度也刚刚好。 而坐在床上的阮琳嫣,不免就有些失望。 她虽然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但周誉宁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继承皇位要儿子,如今生的是女儿,总是有些失望的。 特别是阮毅年盯她肚子盯的那么紧张,不免就把他的情绪,传染给了自己。 此刻这失望,就是这么来的。 她不免就有些感叹:“不是男孩呢!还得再生一个。” 第894章 阮琳嫣产后抑郁 周誉宁听到她这样的感叹,边给女儿喂奶,边说道:“女儿我也喜欢,跟你长的一般好的女儿,不是很好吗?” 阮琳嫣:“但你以后真成了皇帝,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女儿,就算你同意,朝中大臣也不同意。” 周誉宁:“那......就再生一个。” 阮琳嫣瞪了他一眼说道:“要还是个女儿呢?那就一直生到是儿子,或者干脆给你纳几个女人?” 阮琳嫣有些情绪低落,自暴自弃的说着。 自古以来,能只娶一个女人的皇帝,凤毛麟角。 他周誉宁能是个例外吗? 好似产后的她,感触更多了。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好,但却控制不了自己。 这可能就是产后抑郁的前兆吧! 周誉宁:“千万别,千万别。要真是一直都是女儿,我就培养长女,以后给女儿招个夫郎,要是怕夫郎家族弄权,不得用就去父留子。” 阮琳嫣哼笑道:“去父留子?说的轻巧。” 周誉宁给女儿喂好奶,把孩子给了可乐,来到床边,抓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把玩,说道:“嫣嫣,是不是最近太多事了,让你有些累,你放心,月子你好好坐,什么事都不用想,好好养好身子,然后再为我生一个,如果下一个还是女儿,咱们就不再生,一辈子就养两个女儿也成。” 阮琳嫣:“真的?你没想过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帝皇之后,左拥右抱?我虽然有点姿色,但这世上总有比我美,比我年轻的小姑娘,她们或许是爱慕你的人,或许是爱慕的权利跟地位,会前仆后继的往你身上凑,那个时候,你要还能如此刻这般坚定,我倒是佩服你了。” 周誉宁:“......嫣嫣,见识过你这般聪慧美丽的女子,我觉得其他女人都配不上我。” 阮琳嫣摇摇头,她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牛角尖。 她道:“这个话题过。可能是因为产后抑郁,有些多愁善感了。过完月子就好的,你先回去你的房间吧!我再睡会儿。” 周誉宁还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经翻了个身,背对自己。 明显表示不想再就着这个话题谈下去。 周誉宁无奈,只好起身,让可乐过些时候给夫人端些吃食过来。 他去到书房。 阮毅年说库黎来了。 周誉宁正有些事想不明白,让阮毅年请库黎进来书房。 库黎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提了个大包,放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说道:“这是仙儿跟琪阿姐临走时,让我给你媳妇生孩子后用的,特意交代我等你媳妇生了,再带过来,现在给你了哈,你等会儿拿进后院给你媳妇。” 周誉宁随意点点头,示意库黎坐下,他问点事。 库黎:“你这得了宝贝女儿,怎么还不高兴?难道是因为阮琳嫣生的是女儿,你不喜欢了?这可不行啊!老周,你要真是嫌弃阮琳嫣生的是女儿,而慢待她,我头一个不答应。” 周誉宁:“你不答应个什么劲?” 库黎:“仙儿要是知道我没帮着阮琳嫣,一定会不让我进房门的。” 第895章 让她安心 周誉宁:“不是因为嫣嫣生的是女儿的事,我问你点事?你家媳妇在生完孩子后,会不会情绪很低落,感觉......” 库黎:“......疑神疑鬼?” 周誉宁忙点头道:“对,她好像不相信我会对她从一而终。” 库黎想了想说道:“仙儿那时候倒是没有疑神疑鬼,总是总会看着孩子哭,动不动就哭,我哄的嘴皮子都快脱皮了,都不管用,她时常说,这么小,怎么养的活?我也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就要有那么多怪想法。” 周誉宁:“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库黎:“你是说我怎么养活我两个儿子的?” 周誉宁白了他一眼。 他现在不愁怎么养活自家女儿,他想知道,自家媳妇为什么情绪那么低落。 库黎:“哦哦!我想起来,你问的不是这个。情绪低落是吧!这我还真问过老许,老许又专门去问了他老娘。他老娘是说,这是女人没安全感,让咱们老爷们,往死里宠就对了,她要星星,你给月亮,她要银子,你给金子,反正就是这意思。” 周誉宁:“我家嫣嫣,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什么星星月亮,那都是不切实际的。 银子,金子她倒是还比较喜欢一些。 但这些东西,她自己就能赚。 那她想要什么? 库黎没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但却给了他一个思路。 所以从周府传出阮琳嫣生的这个女儿,有可能是周誉宁这辈子唯一一个孩子的传言,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阮琳嫣在屋里坐月子都听到这样的传言了,她还让可乐去打听,到底是谁最先传出这样的流言,找到她不给他大卸八块了,这么污蔑她男人。 毕竟周誉宁又不像萧旭霖那样,‘兄弟’受伤,直接断了生育的可能。 周誉宁这次中毒,都是他自己整出来的,不可能就没了生育的可能。 而当可乐跟她说这传言,是周誉宁自己传出来的时候。 阮琳嫣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让可乐去把周誉宁找来,她要当面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做戏给外面人看的? 当周誉宁过来,阮琳嫣问他的时候,他说:“这事的确是我有意让人传出去的。” 阮琳嫣不解的问:“为什么?” 周誉宁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夫人。库黎说就是往死里宠,要星星,给月亮,要银子,给金子。但我觉得这些东西,你都不缺,唯一缺的是,我能为我们的以后做到什么程度。” 阮琳嫣有些气急,她道:“你知道,你今天传出这样的消息,以后你真坐上皇位的时候,很多人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构陷你,甚至让你退位让贤。” 周誉宁:“退位让贤就退位让贤,如果我花了那么大力气得来的地位,还不能给你安全感,那我宁愿不要。” 阮琳嫣...... “这是你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吗?你后面还有那么多人,他们把你推上去,你不坐上那个位置,你让他们怎么办?他们会支持你这么一个拿皇位开玩笑的皇帝吗?” 第896章 这过程,是她甘之如饴的便好 周誉宁:“那没办法,要不他们换人吧?” 阮琳嫣一噎,她道:“那要是以后我生下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他们要被外人说成父不详,那怎么办?” 周誉宁:“那从今天开始,咱们也来做个记录,就像皇帝的起居录一般,一夜几次都记的明明白白,总不至于被人说闲话了吧?” 阮琳嫣:“你这是胡闹你知道吗?” 阮琳嫣见他油盐不进,不免气的眼眶就红了,只觉得他这样做没想过她的处境,有多艰难。 以后她坐上后位,面对整个大周朝臣的劝阻时,所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后世来的她,自是知道那种被迫与无奈。 她不想自己最后被喊成俘获帝皇的妖女。 历史上的杨贵妃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样把过错都推给女人的掌权者。 史书上罄竹难书,她不想自己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周誉宁:“嫣嫣,我只想管你的情绪,其他人又不是我的家人,我管不了那么多,在我心里,你排第一,女儿排第二,权势地位金钱还有其他人,都是次要。如果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坐上的皇位,不能给你安全感,那我就亲手砸了它。” 阮琳嫣双手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誉宁忙上前,搂住了她,轻声哄着。 阮琳嫣把头埋进他怀里,既感动又惶恐。 她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那么多,毕竟这些事都还没发生。 她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如果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可以勇往直前,不畏任何风雨。 但为何嫁做人妇,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变的这般多愁善感,谨小慎微。 她原不是这样的人呀! 声音在周誉宁怀里,显的闷闷的,她道:“周誉宁,我值得你这般为我付出吗?” 周誉宁:“值得,嫣嫣,不管以后如何,这一刻,我想把心剖出来给您看,里面全是你,我想把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双手捧到你面前,只愿你给我这个机会。” 阮琳嫣哭的更大声了。 这样的情话,怎么不让她感动。 如果以后真不如她所愿的美好。 那这过程,是她甘之如饴的便好。 此后有周誉宁每天的陪伴,阮琳嫣的情绪明显变好。 待她出了月子,周府外面已经风声鹤唳,烽烟四起。 南边的小国已经拿下了大周六七座城池。 周皇三道圣旨都招不动时家军去支援南边战场。 他都快把宫里的东西砸完了。 如今大周四面楚歌,北有大胥的军队在边境虎视眈眈,南有小国乘虚而入,东有海盗肆意烧杀抢夺,西有怎么都招不动的时家军。 周坤耀急的嘴唇长了一圈的燎泡。 而就是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内乱。 他那些不省心的皇弟,终于要出手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周坤耀已经回天乏术。 当淳太妃给他下毒成功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 而周敬杨带兵闯入皇宫逼宫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动手还快的。 第897章 周坤耀之死 吐了好几口血的周坤耀见到周敬杨也来了,身后还带了不少士兵。 他腹痛难忍,像是看了场笑话一般,哈哈了大笑起来,笑完之后,他不屑的说道:“真是来的妙啊!老五,你是来杀朕的?还是来救驾的?” 周敬杨思考一瞬,说道:“臣是来劝皇上,下罪己诏的。大周如今风雨飘摇,都是皇上不仁,这是上天对大周的惩罚。所以请皇上下罪己诏,向上苍承认自己的过错,求得上苍垂怜,放过大周。” 周坤耀:“屁,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朕在做皇帝的时候,老五,你不知道还在哪里夹着尾巴,对朕摇尾乞怜。今日你敢带兵私闯皇宫,你以为朝中大臣会像我一样,对你们视若无睹?允许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乱臣罪子上位?别做梦了。朕就算做这个皇帝不称职,但也比你这鼠辈光明磊落。” 淳太妃看着要死了的周坤耀,恨的牙痒痒,她嗤笑出声道:“好一个光明磊落,周坤耀,你莫不是忘了你杀我儿的时候,也只是个只会躲在先皇背后的鼠辈。” 周坤耀转头看向淳太妃,他哼笑出声道:“我只恨当时没有连你另外一个儿子也杀了。” 淳太妃气得身子颤抖,她道:“畜生,老五,你快杀了他,快,迟者生变。” 淳太妃今日能为自己儿子报仇,她部署颇多。 今日不是周坤耀死,就是她亡。 周敬杨面色不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道:“皇上,别说那么多废话,下罪己诏或者退位让贤,你选一个。” 周坤耀不屑的哼笑出声道:“皇位只有一个,你说杀了朕,这皇位是你坐,还是老四坐?” 周敬杨:“那就不用皇上操心了。” 周坤耀眯眼道:“那朕要是一个都不选呢?” 周敬杨:“那做弟弟的,就先说声对不起了,给我上。” 周坤耀见周敬杨来真的,连连后退,有暗卫挡在他身前。 他惊恐的看向周敬杨道:“鼠辈尔敢?” 周敬杨不屑再跟他说一句,眼神凉薄,就好似看死人一般看着周坤耀。 周坤耀到死都没想明白,周敬杨竟然真的敢杀他。 他不用老臣们支持他吗? 他不用自己的退位诏书,他怎么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 周坤耀死了。 死在自己的自负上。 而周敬杨也没活太久。 周坤耀一死,他就被大周四皇子周侓鸣带兵以清君侧的名义拿下了。 周敬杨被拿下后,彻底放弃挣扎,成王败寇,他早该知道,他能拿下别人,别人也能拿下他。 要说父皇长在宫中的几个儿子。 最有本事的便是四哥,他不争不抢,从小就被送到军营里去历练。 他还以为他对皇位没想法。 没想到他也在暗暗观察着所有兄弟的举动。 周敬杨被压在地上,被反剪着双手,他不服气的说道:“四哥真是好手段,不过你怕不是忘了,皇上是你母妃先给他下的毒,我才是救驾的那个人。你明明有能力,在我前面杀了皇上,为什么要等我来杀? 第898章 我要见周誉宁 哦!我想起来了,你要是先我一步杀了皇上,那你就是逆贼,你不愿担了逆贼的名头,就让我担?但是你想不到,最先对皇帝动手的是你母妃,我剩下的人已经逃了出去,会把你母妃对皇上下毒的行径说出去,我才是那个来救驾,反被你杀的人。” 周侓鸣淡淡的扫视周敬杨,难得的开口解释了几句,他道:“我还没部署好,你先我一步。你逃走的那些人,我的人已经去追杀了,希望他们还能有命活着。” 周敬杨一口老血喷出,他今晚要是再晚一点行动,可能今天就是另外一个局面。 周敬杨:“成王败寇,我没的说,要杀要剐,你快些!” 周侓鸣还没说话,淳太妃跑过来,抢过儿子的刀,一刀结果了周敬杨。 周侓鸣刚想阻止的手,在淳太妃一个眼刀下,放了下去。 淳太妃丢掉手里刚杀人的刀,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找玉玺。” 周侓鸣欲言又止,他们母子俩,今日杀了皇上,又杀了兄弟,朝中大臣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坐上皇位的。 宫里那么多眼线,其中多少个是三公九卿的人,他心知肚明。 淳太妃见儿子还不动,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呵道:“你还不快派人去找?你想让我跟你陪葬吗?” 周侓鸣头被打歪,听着长大的呵斥声,让周侓鸣选择不反抗,也不反驳。 他后退一步,给淳太妃行了个跪拜礼。 淳太妃:“你这是作何?” 周侓鸣:“无事,儿子这就去。” 周侓鸣说完,捡起地上的刀,起身离开。 走出皇帝寝宫的周侓鸣没有派人去找玉玺,而是带兵去了大周七皇子的府上,从床上把这怂包提起来,去了周府。 当周府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的时候,就见周侓鸣跟周彦叙跪在周府门前。 阮毅年也不是傻子,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周府进进出出的探子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皇宫里发生的事,他在周誉宁书房旁听,也听了个大概。 不清楚这大周四皇子为何在弄死了周皇跟大周五皇子,又提着大周七皇子来周府门前下跪。 周侓鸣只有一句话:“我要见周誉宁。” 阮毅年心思百转,陪着笑脸说道:“四皇子,您快快请起,我们周府就是个商贾之家,受不起您这大礼,七皇子,你们快快请起,这不是折煞我们周府吗?” 周侓鸣被阮毅年拉着,他执意要见周誉宁,没见到周誉宁,他就不起来。 而边上的七皇子周彦叙,是见自家四哥没起来,他也不敢起来。 虽然周府明面上是商贾。 但谁不知道,里面的男主人,就是大周六皇子? 就他那张跟先皇简直一模一样的脸,还有时家承认的外孙,就这两样,就足够证明他的身份。 他周誉宁哪是什么商贾啊! 只是周彦叙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今夜五哥说要去逼宫,还问他敢不敢去。 周彦叙怕死,当时就吓晕了。 如今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四哥来他府上,从床上把他提溜过来,跪在周府门前。 第899章 六弟妹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都还没弄明白。 自然是不敢违逆这些哥哥们的话。 只希望他们争到最后,给自己留条小命,封个王,给他一块小封地,他一定在封地上乖乖的,老死不回京城。 绝对当个听话的藩王。 周侓鸣:“我要见周誉宁。” 周侓鸣还是那句话。 就如今大周的局势,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周誉宁继承皇位,来主持大局,稳定大周的百年基业。 阮毅年见这二人都不听自己的,叹息一声,又进了周府。 快步去到书房,就见周誉宁同一众时家的人,都在书房里商议要不要去见周侓鸣这事。 有主张主动出击的,有主张保险起见,按兵不动的。 如今大周不算周誉宁,还有三个皇子。 其中两个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这四皇子的确是个劲敌,只是他今日这出其不意,带着七皇子跪在周府门口,请求见周誉宁。 这出场方式不在他们的计划中,所以不得不谨慎行事。 阮毅年听了全程,他道:“各位尽快做好决定,不管是四皇子,还是我们,都没太多时间了。” 很快就要到上早朝的时候了。 某些有心的大臣,也不是没接到宫里出事的消息。 他们只是在等,等这几位皇子,天亮之后,到底还剩下几个。 最后时迁越盖棺定论道:“阿宁‘昏迷不醒’,让侄媳妇去见一见这位大周四皇子吧!” 他们都不好出面,此时在外人眼里,就只有阮琳嫣这个产妇,能稍微直起门庭。 周誉宁内心有些反抗,他道:“嫣嫣还没出月子。” 时迁越:“周府是个商贾之家,不易跟时家牵扯太多,如今周家就只有三位主子,一个中毒至今未醒,一个才出生几天,一个还在坐月子,你觉得哪个更适合去见他?” 只有阮琳嫣此刻是最合适去见大周四皇子两人的。 周誉宁这边还没做好决定,阮琳嫣被可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来了书房。 她一跨进来就道:“我去会会他。” 外院,大厅。 阮琳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坐在堂上,阮毅年去外面请了周侓鸣跟周彦叙进来。 周侓鸣一进来,见到的是裹成粽子的阮琳嫣。 他脚步一顿,到底是走了进来。 阮琳嫣起身,给周侓鸣行了一礼道:“四殿下,七皇子,请恕命妇身子不便,没梳洗好就来见礼,实在是,我这周府如今没人能出来招待二位。” 阮琳嫣这般形象见大周四皇子,其实也是想试试他的底线。 正常的社交场面,该是身着华服,发饰整洁。 而阮琳嫣现在不说穿戴不得体,头发没梳,就连身上还裹着被子。 就连周彦叙都觉得这样的阮琳嫣太过失礼。 而四皇子周侓鸣会不会觉得她这样太不重视他了呢? 周侓鸣看到来见他们的是阮琳嫣,就知道,今晚是见不到周誉宁了。 他道:“六弟妹无妨,今日是我等来的突然。” 阮琳嫣呵呵,原来有戏啊! 第900章 为什么你不自己上位? 这大周四皇子,把姿态放的很低。 阮琳嫣也不纠结那么多,问道:“不知四殿下今日来,有何贵干?” 周侓鸣对着阮琳嫣深深一拜,见旁边的老七还傻傻的站着没动,他一巴掌拍在周老七的头上,让他跟自己一起行礼。 周彦叙弯腰躬身行礼。 阮琳嫣刚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但到底是没动,结结实实的受了他二人这一礼。 周侓鸣:“还请六弟妹转告六弟,明日早朝,臣会负荆请罪,自请去皇陵为周家先祖守陵。老七今日什么都不知道,还望六弟网开一面,给他随意安排个去处就行。” 阮琳嫣:“四哥这是何意?” 几个称呼的转变,就已说明阮琳嫣的态度。 周侓鸣抬头看阮琳嫣道:“我母妃给皇上下毒,虽然皇上不是我母妃杀的,但当时她也在场,我不好为我母妃辩解,只求六弟留她一条命就行。母债子偿,我去皇陵为先祖守陵,这是最好的结局。” 阮琳嫣:“四哥一身本事,只去皇陵守陵也太可惜了。” 周侓鸣一顿,不解的眼神看向阮琳嫣。 不知道她是不想放他走,还是容不下他,想要他以命抵命。 阮琳嫣浅笑道:“不若还是待阿宁醒过来,再做决定?毕竟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是不是?” 周侓鸣想了想,从腰间拿出自己手里兵权的虎符,放在一旁的桌上,对着阮琳嫣又一抱拳道:“臣告退。” 周彦叙一头雾水,出了周府,他才在后面问道:“四哥,你要推六哥上皇位?为什么你不自己上位?” 明明周侓鸣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他为什么不坐? 周侓鸣顿在那里,他仰头看向漆黑的苍穹,叹息一声。 坐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 坐上那个位置,会变的薄情寡义,会变的众叛亲离,会对所有人多疑猜忌。 他不要变成那样一个人。 还有就是,就目前大周这战火四起的情形。 只有老六能力挽狂澜。 他身后有财力雄厚的灵砚楼,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时家军。 周皇为什么下旨时家军去南边战线的时候,他们抗旨不遵,那就是在等着周誉宁登上皇位的时候,时家想给他造投名状。 自己手里就那么点人,怎么可能摆平得了此时大周的危机? 要是他来接手大周皇位,很有可能就会是第二个周坤耀。 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人出手,稳定大周的局势。 他有那自知之明,他没那能力,就不会让自己与那皇位沾一点边。 周侓鸣:“老七,以后去到封地,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老五死了,我杀的。” 他母妃杀的,跟他杀的是一个样。 周彦叙愣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说道:“我想劝五哥的,但想着他肯定不会听我的。” 周侓鸣:“你这样就挺好,继续保持。老六是个心胸宽广的,他不是皇上那样的人。” 周彦叙点点头,问道:“四哥,你现在要去哪?” 周侓鸣:“回宫。” 第901章 当然是我儿 这个时候他倒是可以去找玉玺,然后等着早朝。 等着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 而就周侓鸣今夜的举动,周府书房时家智郎团的成员,彻夜不停歇的测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最后得出结论,可以一试。 如此,当第二日天色渐亮。 陆陆续续有大臣赶到皇宫金銮殿时,不明所以的大臣就在问朝中老臣,为何今日皇上这个点还没到。 朝中老臣,个个在宫里都有自己的眼线。 昨夜宫里发生的事,他们多少有点耳闻。 只是他们到底是没有现身阻止。 这到底有多少私心,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当所有大臣在金銮殿站到日上三竿,以为今天就要这样退朝时,周侓鸣带着玉玺从侧门进来,走到了皇帝该站的位置。 堂下大臣议论纷纷。 就有人出声问道:“四皇子这是何意?” 周侓鸣看着堂中众位大臣,他们也看向四皇子。 周侓鸣心想:‘这些老臣肯定也是在猜,他接下来会不会直接继位?’ 周侓鸣却偏偏不如他们的意,说道:“昨夜五皇子逼宫,杀了皇上,我带人绞杀了五皇子,今日的早朝没人住持,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众位大臣认为此时的大周,哪位皇子最适合坐上如今的帝位?” 听完周侓鸣的解说,堂下一片哗然。 皇上死了? 五皇子也死了? 皇上跟五皇子的党羽脑袋低调胸口,就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而有些不明所以的大臣,就在想:‘皇上驾崩,为何皇宫的丧钟直到现在都还没敲响?’ 众大臣心里毛毛,这个时候要是行差踏错一笔,可能就是一个家族的陨落。 他们不敢乱说话。 倒是前方的老臣,其中一人问道:“四皇子以为谁更合适?” 他们都没过问死去的周坤耀如何处置,或者五皇子府的人该以什么罪论处。 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周下一任权力顶峰,该由谁登顶。 周侓鸣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几位老大臣说道:“先皇(周坤耀)没有留下子嗣,父皇膝下还有四个儿子,常年卧床养病的二哥,我,老七,还有一直生活在外的老六。虽然老六一直没长在皇宫,但他是大周皇室的血脉,我父皇的血脉,这点你们可认。” 堂下的大臣又是一阵议论。 周侓鸣却不管他们,只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几位老臣。 周侓鸣见他们都不说话,继续说道:“如今大周四面树敌,南有小国联军,北有大胥与我大周隔江对峙着,东有海盗猖狂,各位大人,你们觉得如今谁有这能力力挽狂澜?” 周侓鸣刚说完这话,侧门就有一道声音说道:“当然是我儿。” 周侓鸣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他还是没阻止母妃来搅局。 堂下众大臣看向发出声音的来源。 淳太妃梳着高高的发髻,身穿暗紫罗衫,下身马面裙边绣着金色丝线,显的流光溢彩,身后带着一众宫女内侍,走进了金銮殿,上了台,跟周侓鸣站在一起。 第902章 我提议,由六皇子周誉宁继承大统 她一过来,就瞪了周侓鸣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等会儿回去收拾他。 周侓鸣嘴里一阵苦涩。 如今的大周,哪是他能力挽狂澜的? 他要是坐上皇位,不过几月焉有命在? 母妃她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有命活着,她只会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三哥。 她更看好的三哥,可惜被周坤耀给害死了。 如今她杀了皇上,朝中大臣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皇位的继承人更重要,她做的事,后续肯定会秋后算账。 周侓鸣如今只想保住她的命,让她别那么作妖。 但淳太妃却不领他的情。 淳太妃也看不清局势,她只想要当太后,她只觉得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那个位置,很快就能是她的了。 淳太妃与周侓鸣站在一起,堂下就有老臣道:“淳太妃这是何意?” 淳太妃:“这还不明显吗?先皇如今剩下的儿子,就只有我儿能力最出众,也最优秀,不是我儿登帝,谁还更有能力?” 老臣们不说话,下首的其它官员却在交头接耳议论着。 但他们议论归议论,也没人第一个站出来应淳太妃的话,毕竟前面的老大臣都没说话,他们说话,人家只当他们是跳梁小丑。 其中站在左侧第二位的老臣,摸着胡须,老神在在的问道:“既然淳太妃说四皇子可堪大用,不如就让四皇子说说,如今大周南边的战局该如何解,北边大胥在边境驻扎几十万大军,与我大周遥遥相望,这事又该如何解。四皇子说不出,淳太妃也可提出自己的意见。” 周侓鸣不说话。 淳太妃不过一介女流,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打仗的东西。 自己说不出口,就转头回去看儿子,希望他给出个解决办法出来。 好不好都无所谓,只要能说一个就行。 周侓鸣不管自己母妃的暗示,挥开她拉扯自己衣袖的手,后退一步,把玉玺放在皇帝专属的皇位上,说道:“我提议,由六皇子周誉宁继承大统。” 淳太妃震惊自己儿子说的这话。 他们明明就可以马上得到皇位了,可是她儿子在后面捅她的刀,拆她的台子。 淳太妃上前,当着所有文武百官,一巴掌打在周侓鸣脸上。 周侓鸣脑袋被打偏,嘴角都被打破,溢出了鲜血。 可见淳太妃有多气他拱手把皇位让出去的这话。 到手的皇位,竟然就被他这样拱手让人,淳太妃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周侓鸣。 周侓鸣还没说什么,堂下的老臣却不依不饶了,他道:“天潢贵胄岂能容一妇人随意掌掴?可见淳太妃平常就是蛮横无礼,要是真让四皇子登上皇位,淳太妃是不是还要学那秦宣吕后垂帘听政,牝鸡司晨其心可诛。” 淳太妃被老臣吓的连连后退,语无伦次道:“我......我没有,周誉宁那厮他不长在宫里,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大周皇家子嗣?他可能就是时家推出来的一个长像先皇的人,他们就是想霸占周氏王朝的乱臣贼子,你们好好想想,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第903章 周家子嗣特殊的蝴蝶骨 “要鉴别我是不是周家子嗣,不一定要从面容上鉴别。” 金銮殿外,周誉宁说完这话,从敞开的大殿门口逆光跨步进来。 他脸色苍白,走路虚浮,给人一种他是刚醒过来,强撑着进了宫的错觉。 淳太妃在这里见到还活着的周誉宁,就好似见到鬼一般,不可置信。 她回头看自家儿子,眼神问他,为什么周誉宁还活着? 周侓鸣没看自家母妃,而是走下了台阶,来到臣子一列中。 台上只剩下一个淳太妃在上面,死撑着不想下来。 她从没有站在这个高度看人过,此刻站上来了,她想永远都不下去。 站前面的老臣说道:“的确,鉴别大周皇家子嗣,不一定要用容貌或者滴血认亲。” 跟了大周几朝的老臣,都知道周家子嗣的蝴蝶骨是有异于常人的。 这也就是此前周誉宁受伤,蝴蝶骨露出来,被暗探发现,一下子就认出来他才是大周六皇子的原因。 老臣对周誉宁一抱拳道:“还请周公子脱去上衣,让我等看看,验明正身。” 当众脱衣服,这不是侮辱人嘛? 但周誉宁却点头答应了。 一件件的衣服脱下,绑在腰上,直到露出上半身,周誉宁把自己的后背给老臣们看。 其他人看不出原因,但老臣们却是都看到了。 只见周誉宁摆动着肩胛骨,狭长的蝴蝶骨呈现出来,在蝴蝶骨相连的地方,能看到一条明显有异于常人的骨头。 会让两边蝴蝶骨呈现一个倒转过来的u形。 当年很多御医看过周家子嗣身上这根多出来的骨头,都说这是遗传,只要是周家血脉,蝴蝶骨都会有这么一条多出来的骨头。 当时就有老御医说,周家的子嗣,别人绝无混淆的可能。 老臣们看过周誉宁的后背,点点头道:“的确是周家血脉。” 长的跟先皇几乎有七八成相象,又是时家承认的外孙,其实不用看周誉宁身后的蝴蝶骨,几乎都能确认周誉宁就是大周六皇子。 因为时家不可能认一个外人,冒充自己的外孙。 他们那样智多近妖的一个家族,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外孙都分不清呢? 其它年轻的大臣还不明白,就有老臣为他们解释道:“周氏一族的子孙,不管男女,后背蝴蝶骨都会多出一条骨头,这个实情,当年是多位首席御医得出的结论,这骨头是会遗传,普通人是没有的,如此我们才更加肯定这位就是大周六皇子。各位,你们对六皇子继承大统,可还有什么异议?” 淳太妃见所有人都没反对,她站在高台道:“我有,我儿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我儿才是皇帝。” 淳太妃太激动,前面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周侓鸣忙上前去扶淳太妃,但她已经晕了过去。 周侓鸣:“我要带我母妃回去看御医,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告辞。” 母妃晕了也好,免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带走母妃。 四皇子带着昏迷的淳太妃离开。 第904章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场上就只剩下一殿的大臣跟周誉宁。 这个时候的局势已经很明朗。 先皇的儿子,到现在就只剩下四个。 二皇子每天都是参汤吊着命的,可以排除在外。 四皇子已经弃权。 在七皇子跟周誉宁之间,只要这些人心里是真心为大周好的,都会赞成周誉宁继任大统。 不过过场还是要的。 就有老臣问躲在人群后面的七皇子周彦叙道:“七皇子,你对让六皇子继承大统,可有什么异议吗?” 周彦叙摇头又摇手道:“没有没有,六哥有勇有谋,是继承大统最好的人选。” 老臣们点点头。 先弯下了膝盖,对还在整理衣袍的周誉宁跪了下去。 高呼道:“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三品的官员,见老大臣都跪下认主了,他们要是不想死,也该在此刻表个态。 也一一跪下喊道:“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誉宁穿戴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上了台阶,转身对堂下所跪之人,说道:“众爱卿平身。” 。。。。。。 大周京城,周府。 陪周誉宁一起去皇宫的人还没回来报信。 但在周府的阮琳嫣,却是已经秘密让可乐带着她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还有侍卫躲进了密道。 如果周誉宁一行人此去不顺利,那最少她能保全他们的女儿。 她已经把退路都安排好了,只待最后的结果。 在气氛压抑到极致,屋里落针可闻的时候。 周府的大门被推开。 阮琳嫣紧张的好似幻听了。 直到阮毅年跑的半点形象都无的,进了大厅,对大厅里所有人高喊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阮琳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她真怕宫里送来的消息是他们被算计,被射杀的噩耗。 所幸,所幸是好消息。 堂内跟她一起等消息的所有人都抱头兴奋庆祝。 阮琳嫣看到这些以往个个注重外表,礼仪的人,此刻难得的喜形于色。 为他们最后押中的结果而欣喜雀跃。 待众人欢喜过后,时迁越拍手,让屋里的众人静一静。 众人这才收了情绪,各自整理衣袍。 看向人群中的时迁越。 他道:“既然皇上成功继位,那咱们后续的计划也该实施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时家人正色,他们对时迁越一礼道:“我等定不负众望,只等皇上一声令下。” 时家人为什么要拒绝周皇的圣旨,不出兵。 的确就是在等周誉宁上位之后,他们时家给周誉宁向大周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大周此时更换皇权,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而更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周誉宁他竟然没有登基,而只是接了玉玺。 就指派时家军赶赴南边战线,而他自己御驾亲征,来到了大周与大胥相接的边关。 亲自送回萧旭霖自以为的儿子。 当然,许臻也在其中。 在这里,以前的主仆二人,都以一国帝皇的身份再次相见。 境遇各不相同。 当年意气风发的萧旭霖,此刻神情有些萎靡,以前壮硕的身板,此刻竟是没了一个正常男子的体魄。 第905章 他不成功,谁成功呢? 反而给人一种风中残烛的感觉。 萧旭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周誉宁,对面之人身着灰扑扑的铠甲,竟也能看出几分勃然英姿来。 两国国主是在各自边关城外的一处帐篷内会面。 各自身后有两千骑兵。 而在简易的帐内,就只有两国国主跟一个谋士,两个侍卫。 跟在周誉宁身后的谋士是时迁越,侍卫是时家派来武功最好的两人。 而萧旭霖身后的谋士是阮琳君。 明明是一国皇后,却偏偏要来做什么谋士。 跟阮琳嫣姊妹几个相差无几的年岁,她的装扮要老成的多。 厚重的华服,赤金红宝石的头面,把她装扮成了个贵妇,表面看上去,没有四十,也得有个三十的样子。 另外也有两个护卫。 再有就是许臻抱着的许无邪。 许无邪小朋友此刻被许臻抱在怀里,就像个天真无邪的五岁孩童。 一点也看不出在家里的那种拆家本质。 阿爹说,出来后,不要乱说话,最好不要说话,就当个孩童就行。 许无邪想啊想,五岁的孩童该是怎么样的? 他想不到,所以就搬了自家那个蠢妹妹的蠢模样,表面乖巧就行。 问什么答什么,不能说的就说不知道。 许无邪是这么定义五岁孩童的。 周誉宁见到萧旭霖,依然向以往一般,先抱拳行礼。 不过这次他的腰挺的笔直,没有再如以前做文书那般恭敬。 萧旭霖笑道:“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有礼。” 萧旭霖也有些诧异,没见到周誉宁时,他认为自己是怨周誉宁的。 但真正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很平静。 也明白当年丁辉说,放了周誉宁,就等同于放虎归山。 但这猛虎太狡猾,也太沉稳了。 他不成功,谁成功呢? 不像自己,一步错步步错。 周誉宁也没想到萧旭霖如今说话,这般和煦了。 他道:“胥皇也沉稳了很多。” 萧旭霖摇摇头。 他是再回不到以前了。 阮琳君看了看无邪,确定这孩子的确很像阮琳琪。 她就不愿再跟大周国的人废话,对着许臻说道:“把孩子给本宫。” 许臻一愣,抱着孩子,看了看萧旭霖,没说话,也没动。 萧旭霖皱眉,他道:“孩子跟你不亲,先让许臻抱着吧!” 阮琳君嗤笑一声道:“他总是要养在本宫膝下的,陛下。” 萧旭霖脸色更黑了,他一甩衣袍道:“朕自己的孩子,朕自己养。” 阮琳君脸色也不好看,但这是在大周人面前,她不想把脸丢到大周国去。 到底是没说话。 但等这场会晤散了,孩子依然会送到她这里来。 这场会晤,也没太多东西要聊的,不过就是周誉宁愿意把萧旭霖的孩子给他,然后他们撤兵。 他的要求只有这点。 而大胥可是拥有了往后的继承人。 怎么说都是大胥得了便宜。 毕竟萧旭霖直到如今,都没让后宫内的女人怀有身孕。 可见无邪真要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萧旭霖也信守承诺。 或者说是阮琳君信守承诺,接到了孩子,就宣布撤兵。 第906章 登基与封后大典 现在还不是跟大周撕破脸的时候,最少要把这孩子安全送到京城,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再来说要不要趁火打劫大周。 也就是阮琳君这妇人之仁的一点,让大周有了一点点的喘息时间。 最遗憾的莫过于大胥四皇子萧旭琛。 他的意思是,如今大周四面楚歌,他们大胥正该这个时候,趁大周病,要他的命。 但阮琳君不觉得。 她认为,如今大胥国泰民安。 萧旭霖唯一的继承人也回来了,那她就更要抓紧手里的权利,让大胥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人,都臣服于她。 萧旭琛觉得她头发长,见识短,跟她说不通,只能在萧旭霖面前揭发阮琳君给他下毒。 才会让明明身体很好的萧旭霖,动不动就生病。 阮琳君却说他早就想杀萧旭霖,取而代之,还装的一副道貌岸然,现在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大胥明明只有两个皇子,但宫中每天上演的戏码,比起大周皇宫还要精彩。 别家的事,自有人头疼去。 周誉宁跟大胥谈好条件,送走他们的‘继承人’,大胥退兵。 当周誉宁再回到大周皇宫的时候,南边战线的时家军也传来好消息。 时家军接手的南边战线,这一两个月已经把之前失掉的城池都悉数夺了回来,如今上书来问,可还有要打? 大周南北两条战线解除危机,此刻大周京城,正在准备周誉宁的登基仪式。 毕竟之前周誉宁临危受命,也是想做出点成绩,压一压那些质疑声。 如今稳定了南北两条战线,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证明他有能力坐上大周帝皇的宝座。 在老臣的心里,比起先皇周坤耀,这位还未登基的新皇,要英明睿智的多。 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那么多,这人接管大周的一众事务,已经游刃有余。 此刻才是周誉宁展示才能的时候。 众人也才知道,这青年,到底是有多低调。 繁琐的登基仪式跟封后大典,同一天举行。 忙碌了一天的周皇宫,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渐渐安静了下来。 今日周誉宁登基,也是阮琳嫣的封后大典。 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中,夫妻俩结束一场匆忙的情事,去哄哭闹不已的女儿去了。 周誉宁躺平在床上,喘息着。 心道:‘这老闺女怎么就不再给他爹一点时间,她爹娘都好几个月没见过了。’ 阮琳嫣去门外,接了可乐手里的孩子,让她们去睡,晚上她自己带孩子睡。 可乐有些担忧的说道:“明日陛下要早朝,公主可会扰了陛下睡眠?”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软软今晚跟我们睡,你把她晚间需要用的东西拿过来就好。” 可乐:“是,皇后娘娘。” 阮琳嫣把女儿抱到床上的时候,周誉宁已经穿好寝衣,接过女儿,让阮琳嫣赶紧进被子,免的冻着了。 那边可乐也拿了周阮小朋友晚间需要用到的东西,放在床边,他们夫妻俩,晚间照顾孩子,伸手就能拿到。 第907章 团子泽主 可乐:“小公主刚刚尿过,如今只看她还要不要吃点奶,不吃的话,就可以哄睡了。” 阮琳嫣点头,让可乐下去休息,这里他们自己来。 这两月周誉宁外出,也多是她自己带孩子。 所以晚间带孩子,她也做的得心应手。 到底是她两世唯一出生的孩子,她对她疼爱有加。 周誉宁是阮琳嫣月子都还坐完,就出京城跟大胥谈判去了。 一来一回两个月,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十一月。 虽然大周属南,但十一月的夜晚,气温也已经偏低。 不注意,也容易冻伤风。 阮琳嫣喂女儿吃奶,周誉宁给她们母女俩用被子包裹起来,免的冻着。 阮琳嫣:“要不,你晚间跟我们分开睡?免的软软晚上哭闹,闹的你第二天没精神。” 周誉宁摇头道:“说好要教养好我大女儿的,怎么能因为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只因为晚上肚子饿哭闹而嫌弃她?待她长大了,我还要告诉她,她是她阿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别随意什么男子,都能把她勾搭走,选男人该选像她父亲这般有责任心的。” 阮琳嫣都被他这话逗笑了。 可能所有父亲都是看女婿不顺眼的吧! 这里就有一个。 晚间 夫妻俩带着孩子睡下,周誉宁还会时不时的起身为那母女俩盖被子。 只是这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平常漂浮在阮琳嫣头顶上的白光团子,在往她女儿脑袋里钻。 周誉宁想抓住白光团子,都没来的及。 他的举动,吵醒了一旁的阮琳嫣。 她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周誉宁:“我刚刚看到团子进了软软的脑袋。” 阮琳嫣一怔,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确没了团子的存在,她试着召唤团子,果然见它从女儿的脑瓜子里飘出来,飘在阮琳嫣的面前,却不进她的身体内。 一人一物体对峙了良久。 最后阮琳嫣妥协。 她看向周誉宁道:“团子传给我的意识是,它待在软软的身体里,会让她从小到大百病不侵,连毒都不能伤她分毫。” 周誉宁:“这个好啊!团子也跟了咱们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吧?” 阮琳嫣:“它长在我脑子里,要是对我不利,早就对我们不利了。那次的地震,是它先跟我们预的警,还有我们找的原石山脉,都是它帮忙,我们才那么顺利找到原石。” 周誉宁低头,一脸慈爱的抚摸自己女儿的小脸:“那就让软软自己去发现团子的用处吧!” 时间一晃,这年过年的时间便到。 周誉宁也已登基两月。 阮琳嫣头一次,以皇后的身份主持宫内的过年夜宴。 头一次做皇后,多少还是有些生疏。 好比宫宴开始时,要给有功之臣的家里赏菜这点就难倒阮琳嫣了。 这点不止她不知道,可能连周誉宁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不知道不要紧,礼部官员知道啊! 由他列出一份名单,便是年夜饭时,要赏菜的几家。 第908章 无邪像他母亲多些 这其中时家肯定是不能少的。 周誉宁继位,就在京城给时家选了个五进的大宅院,赐给时家。 也是让离开京城多年的时家,回来京城,有个落脚的地方。 而时家也是信任自家外孙呀! 把一众仆妇跟孩子都送回了京城。 除了必须要镇守边关的老爷们,大多时家人都回了京城定居。 这此后皇帝是时家出来的人,就奠定了时家往后的身份地位。 而阮家入仕的只有阮毅年。 阮季琛还跟着时家军在南边战线没下来呢! 过年都没回来。 周誉宁也给阮家赐了一座四进的院子,商铺田产庄子若干。 如今住在阮家这四进院子的是阮氏族长一家,当然其它几房的人也可以住进去,直到他们有进项,能自己养活自己为止。 而阮琳昭跟阮琳涵兄妹俩的父亲没来大周,所以他们自己花钱,在京城买了个三进院子,做他们这一房的根本。 阮毅年一家,也是掏空家底,在京城买了个三进的院子。 阮琳嫣自己的父亲母亲自然是要顾着的。 不用周誉宁赏赐,她自己就给阮父阮母买了个四进的院子,这以后也算是留给阮翊宗的根本了。 阮家就这三家没跟阮家族长他们住一个院子,其它想来京城,准备科举的几家,都住在周誉宁赐给阮家的那个四进院子内。 阮家是皇后的娘家。 这赏赐菜的环节,就阮毅年一家有被赏菜。 这种殊荣,也是要看对大周有无贡献才会赏赐的。 往年赏菜的人家不变,今年加了一个时家,一个阮家,一个库黎。 因为库黎带着他的人去解决大周东边的海盗去了。 几个月而已,把官府都管不了的海盗,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要么说,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去做才行呢! 库黎可没官府那么好说话,他的宗旨就是,不把人打残打服了,就不会罢手。 如此抓了不少人,进大牢。 这么多人也不可能让他们待在牢里吃白饭啊! 库黎就跟周誉宁提议,送这些人去给他们挖原石。 周誉宁欣然答应了。 毕竟他也不想平白无故给这些人吃白食,只是关在牢里浪费‘资源’。 再废的人,都要废物利用起来。 在大周逐渐稳定下来的同时。 大胥已经被争权的阮琳君跟萧旭琛弄的乌烟瘴气。 萧旭霖都被他们弄残在床上。 这日萧旭霖好似回光返照一般,让信得过的心腹去叫了许臻,让他带着无邪过来。 许臻带着无邪过来,把人放地上,推了一下他的小肩膀,示意他礼貌喊人。 许无邪小朋友皱眉。 他有阿爹阿娘,为什么要认别人做爹。 怪别扭的。 但为了小命,他还是做乖巧装,爬到萧旭霖的龙床上道:“父皇。” 萧旭霖伸手抚摸许无邪小朋友的小脸蛋。 他转头看向许臻道:“无邪像他母亲多些。” 许臻抿唇没说话。 萧旭霖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人,他从龙床内侧拿出一个盒子跟一道令牌。 第909章 萧旭霖交代后事 他道:“许臻,你给朕把无邪养的很好。也幸亏是你们带走了他,不然留他在宫里长大,朕想象不出,他此刻还会不会这般天真无邪的看着朕喊父皇。朕再交给你一件事,你务必办到。” 许臻单膝跪地道:“是,皇上。” 萧旭霖:“朕已经时日无多,这盒子里是朕所有的积蓄,这块令牌是朕最后的势力,现在,朕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往后待无邪长大了,你再交给无邪。听说你跟无邪母亲还有个女儿,毕竟是无邪的阿妹,无邪也该给她出点嫁妆的,剩下的便全是无邪的,你可明白?” 许臻:“属下明白,皇上请放心,臣与内人也有给小女攒嫁妆,不用破费无邪的那份。” 萧旭霖:“毕竟是兄妹,别活的像我们这宫里的皇子皇女,亲情缘那般淡薄。阮琳君跟萧旭琛夺权,朕已经阻止不了,才会封萧旭琛为摄政王,让他跟阮琳君斗去。朕唯有希望无邪不要在这场争权夺利中受到什么伤害。传位诏书我已经交给可信之人,朕一死,那两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对方,不管谁生谁死,你带着无邪躲远一些,等他们打完了,你再带着无邪出现。要是阮琳君赢了,她必然是会扶持无邪上位,垂帘听政。但要是萧旭琛赢了,他是摄政王,朕要你想方设法在几年后,杀了他,还政给无邪。” 许臻:“皇上,您会洪福齐天的。” 萧旭霖摇摇头,他也希望自己洪福齐天,奈何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 他被阮琳君下了慢性毒药,无解,已经没几天好活。 早知今日,他怎么也不会因为想气那个姑娘,收了阮琳君这个蛇蝎毒妇。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只能为无邪安排好所有的退路。 许臻谢过萧旭霖,抱着无邪,还有萧旭霖给无邪留下的筹码,出了萧旭霖的寝宫。 许无邪想说话,被他阿爹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回到他们自己的住处。 许无邪才道:“阿爹,那位父皇要死了是吗?” 许臻轻轻的点头,招来一个自己的人,把刚刚萧旭霖给他的那个盒子拿走,那块令牌被他留了下来。 这个东西,以后应该有用。 许无邪晃着小短腿问道:“阿爹,我明明是你跟阿娘的孩子,为什么他们又说我是那位父皇的儿子?难道阿娘给你戴绿帽了?” 许臻一个茶杯丢了过去,正中许无邪的脑门。 许无邪被砸的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哎呀!’的叫了一声。 起身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家老爹。 一言不顺就动手,自己是怎么在他手底下活到五岁的,他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许无邪捂着眼睛,呜呜干嚎:“你打我,我不要你这个阿爹了,我要去找阿娘,我要阿娘。” 许臻任他哭闹,都不理他。 外面候着的宫女内侍想进来哄小主子,奈何被许臻一个眼锋过去,吓的赶紧退了出去。 第910章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再回头看装哭的许无邪,他那来不及收起来的幸灾乐祸正好被许臻抓包。 许无邪尴尬的到底是没再装哭了。 他道:“阿爹,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找阿娘?我有些想阿妹了。” 虽然那个小妹妹蠢的要命,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好久不见,不知道她会不会忘了自己。 他可是她亲哥呀! 她要是敢忘了自己,看他回去打不打她。 儿子说到阮琳琪,许臻神色不免也软和了些,过去把儿子捞起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脖颈说道:“我也想你阿娘跟妹妹了。” 阮琳琪被他宠的生活不能自理,他这么久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她跟女儿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总是不放心。 许无邪:“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许臻更用力的抱住儿子,却是没回他这句话。 许无邪得不到答应,也挣脱不开自家老爹,欲哭无泪。 这夜 大胥皇宫响起了一国皇帝驾崩的丧钟。 许臻一听到这钟声,就坐了起来,数了一下钟响的数量,许臻边穿衣服边叹息:‘他到底是没在最后,把无邪不是他儿子的事告诉他。’ 就让他那么以为无邪是他儿子吧! 也算是全了他们主仆一场的情谊。 他该感谢他的,把阮琳琪赐给了他。 穿戴好,来到许无邪居住的宫殿。 就见已有人,跟守在宫门口的人对峙着。 无邪宫门口守着的这些人,有萧旭霖的,也有阮琳君的,如今跟这些人对峙的,应该是萧旭琛的人。 他们都想先把下一任皇帝人选,先捏在自己手里。 把无邪交给他们任何一方的人,他都不放心。 许臻来到院子的一侧,一个跳跃,翻墙进入屋里。 摸黑来到床边,刚想叫儿子起来。 床上就飞出一把匕首。 许臻巧妙的躲开道:“我是你老子。” 许无邪没一点对自家老爹用刀的愧疚,他道:“哦哦,阿爹不睡,来我这干嘛?” 许臻不多解释,他道:“穿衣服,皇帝死了,我带你躲躲。” 现在是阮琳君跟萧旭琛打的最难分难舍的时候,自己儿子就是个小屁孩,还是不要掺和他们的争斗,免的误伤。 所以当宫人硬闯进宫殿,要带走许无邪小朋友的时候。 许臻带着许无邪小朋友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躲着。 当第二日 探子来报,阮琳君兵败,被赐了毒酒。 而萧旭琛如今在满皇宫的找许无邪。 许臻却在想,他要不要现在带儿子出现在萧旭琛的面前,继承萧旭霖的皇位。 首先,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没那个能力,掌握整个大胥的。 特别是大胥还有萧旭琛这个虎视眈眈的人在。 他如今是摄政王,名义上,是无邪的皇叔。 他敢把儿子交给萧旭霖抚养,也敢把儿子给阮琳君抚养,但却不敢把儿子给萧旭琛。 自家儿子平常就算有再多的小心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都是纸老虎。 自家儿子如今就是那只纸老虎。 第911章 带着玉玺跑路 但此刻他们要是离开的话,就表示放弃继承大胥的皇位,把大胥皇位拱手让给萧旭琛,萧旭琛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许臻脑袋里经过多番角逐,最后他还是选择带着儿子出现在萧旭琛的面前。 萧旭琛看到许臻带着许无邪出现,眼里闪过失望。 但很快被他掩盖好了。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 许无邪小朋友被推上了大胥皇位,萧旭琛做摄政王,许臻做小皇帝的贴身侍卫。 这点还是小皇帝在萧旭琛面前撒泼打滚给自己阿爹争取来的。 萧旭琛根本没把小朋友许无邪放在眼里,如今他可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到许无邪都是敷衍行礼。 许臻每每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当没看到。 回来就教育儿子,问他做皇帝好不好。 许无邪小朋友眼白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被他老爹一个巴掌,又恢复了。 许无邪:“阿爹,我想回家。” 许臻揉着他的脑瓜子道:“很快......” 很快什么?自家老爹又不会告诉他。 不过许无邪不久后也知道了。 因为某天夜里,他被自家老爹打包起来,绑在胸前,竟是要跑路。 身前有个东西膈到自己了,他拿出来一看,竟是大胥国的玉玺。 许无邪抬头,睁着眼睛,眨巴的看着自家老爹,问道:“阿爹,这是玉玺?” 带着玉玺跑路,这是嫌他们命活的太久了吗? 许臻如今带着儿子跑路,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听儿子在说什么。 他道:“此行要是顺利,我们以后都能高枕无忧,但要是被抓回来,你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有阿爹了。” 他的确是带着儿子跟大胥的玉玺跑路。 而且是往大周的方向跑。 他需要在萧旭琛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离京城远一些再远一些。 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父子俩更安全。 萧旭琛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那么多年,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许臻带着许无邪跟玉玺刚出京城城门,他就接到消息。 连夜派人追赶而来。 许臻却不敢有任何松懈,不管儿子说要尿尿,要拉屎的要求,一路向大周狂奔。 也幸好一路上他都打点好了,累死一匹马,又在指定的位置,换上另外一匹,如此重复十几次,终于是把身后的追兵甩远了些。 但许臻还是不敢大意。 依然每天只睡一个时辰,继续赶路。 这样昼夜艰辛的赶路,在一个月后,终于是赶到大胥跟大周的边境。 而身后大胥的追兵也已追了上来。 要不是他早就去信给周誉宁,让大周的军队在边境支援他。 他跟儿子可能就真要被抓回去了。 而此时此刻,大胥跟大周的仗终于是打了起来。 第一次接触,自然打的大胥一个措手不及。 大胥的军队本是来追人的。 而大周的军队早早就等在这里,候着他们。 如此让大周军队一举拿下了大胥鄂北三关的武胜关。 大胥没准备,节节败退,鄂北三关几天内,被大周拿下,继续往大胥的腹地而去。 第912章 自刎于城墙上 萧旭琛在赶来前线的路上,大胥的玉玺被许臻那个小贼偷走,还带走了大胥的小皇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要来前线一趟。 要回大胥的小皇帝跟玉玺。 而当萧旭琛来到前线,就有探子来报,他的大本营,大胥的京城,被另外一伙人给攻占了。 萧旭琛一头雾水,不知道是谁敢攻打大胥京城。 最后那人支支吾吾的说道:“是大胥的西北军,带头的叫袁漪。” 萧旭琛一思忖,知道大势已去。 他回到大胥的时候,了解过所有人的过往,只是西北太远,消息不好查探,但多少也知道一点,所以当他掌权的时候,就把跟周誉宁有关的所有人都特别关注了起来。 但西北那边到底是鞭长莫及。 他只限制了灵砚楼的运转,而却忘了,周誉宁一行人,最先就是从大胥西北走出去的。 他如今失败,谁也不怨。 谁叫他没有那么多姊妹,可以嫁人,帮他拢住有用之人呢? 萧旭琛自刎在大周攻破的某一座城墙之上。 壮烈牺牲。 自此,大胥萧姓年轻一辈,彻底死绝。 而大周的铁骑势如破竹的占领了大胥的京都,掌控了大胥半壁江山。 本年后,大胥彻底被大周收编。 自此这块大陆再没了大胥。 几百年的南北分割,终于成为了一个国家,那便是大周朝。 当周誉宁彻底接管大胥国,一切事宜都已走入正轨,按部就班用大周的制度管束大胥时。 时间已经过去两年。 一年前 两国融合的大臣,向周誉宁提议,迁都到汴京,如今都城还在修建,暂时皇宫还在大周。 这年中秋,皇帝下诏,为两国的百姓能更好的融入两国文化,命全国各地举办一个大型的中秋灯会。 不管男女老少,都可出府逛灯会,赏花灯。 本是为了两国人民更好的融入各自国家的习俗。 今日的京城城门,不宵禁,一直可以晚到第二天天明。 阮琳嫣也是头一次参加这么有节日气氛的中秋灯会。 虽然这场全国的灯会,花费了她灵砚楼半年的收入。 但不得不说这样能让两国百姓更快融入成一股绳,是个不错的机会。 今夜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穿着简单,就像一对普通的百姓,走在大街上。 本来临出门的时候,他们的女儿还抱着阮琳嫣的腿说,父母太狠心,丢她一个人在皇宫,他们兀自去玩云云。 周誉宁却吓唬她说,外面有拍花子的人,专偷小孩。 三岁的周阮小朋友就算平常在宫里是个小霸王,但对危险的事,有着本能规避风险。 自动说她不要去了。 她要发奋学习,好早日长大,独立。 到时她就要仗剑走天涯,看谁还敢打她的主意。 如此两人才能单独出来,过过二人世界。 成为帝后,他们有着无上的权力。 但也恰恰是这权力,让他们要注意的东西太多。 自然也失去了一部分自由。 今日难得有这机会,他们自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 途中遇到好几对他们认识的人,各自点头打个招呼,就分开了。 他们也是要过二人世界的,自然不会来当电灯泡。 第913章 这年中秋 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谁也不想因为那点客套而错过今日的美景。 逛了一番花灯,周誉宁提议他们去酒楼,看等会儿的焰火。 阮琳嫣点头,路边的小食她也吃撑了,现在去酒楼跟着放焰火,刚刚好。 皇帝出行,虽然是微服出行,但也有人早早给他们定了包间。 上到酒楼三层的包间,这里看焰火,视野最是开阔。 焰火还没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包间房门被敲响。 库黎那大嗓门在门外喊道:“老周,你家女儿被我在街上逮到了,给你送过来。” 周誉宁...... 阮琳嫣...... 包厢门被推开,库黎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周阮小朋友进来,身后还跟了不少人。 阮琳仙,还有许臻跟阮琳琪,有袁漪跟阮琳仪。 都没带自家的孩子。 跟他们想法是一样的。 阮琳嫣走过去,从库黎怀里接过周阮。 周阮刚开始还有些被抓包的羞恼,但到母后怀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撒娇卖乖,让阮琳嫣都不忍心骂她私自跑出皇宫。 周誉宁从媳妇怀里接过女儿问道:“可玩尽兴了?” 女儿身边从小就跟着暗卫,他倒是不怕她走丢,不过跟着她的人,回去自然是要领罚的。 周阮笑眯眯的点头道:“可好玩了,我从没见过那么多花灯,还有好多好吃的,父皇,我们每天都过中秋节好不好?” 周阮这童言无忌的话,惹的几个大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阮小朋友不理解啊!还在跟自家父皇商量呢! 周誉宁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仔细跟她叫中秋每年一次才显珍贵。 那边几个妇人坐在一起聊天。 阮琳琪推了一把阮琳嫣说道:“你知道我们刚刚上楼的时候,看到了谁?” 阮琳嫣疑惑,问道:“你要说就说嘛!别卖关子。” 阮琳琪见她这无所谓的样子,干脆不说了。 阮琳嫣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也不先开口问。 阮琳仪见小妹们这么幼稚,说道:“是许妹夫的大哥啦!如今许妹夫因为带回大胥玉玺的事,被皇上封了个侯爷的爵位,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那位当年因为权力放弃许家的的大哥,又要闹着回许家呢!” 阮琳嫣:“给许姐夫的爵位也不可能给他,他回许家干嘛?” 阮琳琪:“除了我儿子那个冒牌的萧氏一族得了个公爵的爵位,其他人都被削爵了,我们家一门两爵位,他眼红了呗。” 阮琳嫣:“那你公公婆婆怎么说?” 阮琳琪:“能怎么说?说到底,那人还不是我公公的亲生儿子呢?我婆婆多年前就对他死心了。现在他就算是跪死在许家门口,都没人理他的。他想巴结就巴结,反正我们不搭理就是。” 阮琳仙感叹一句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阮琳琪:“来忏悔的好像也不止我们家,仙儿家也有人去忏悔吧?” 阮琳仙一顿,有些尴尬的看了那边跟周誉宁他们说成一团,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库黎一眼。 阮琳仙:“我与那人早就是过去式,且还是库黎帮忙处理的,就像琪姐姐说的,就算那人跪死在我们门口,都没人会在意。” 第914章 嫣嫣,我们回宫吧!(大结局) 阮琳嫣先过来想,问道:“你们说的是陆子吟?” 阮琳琪点头道:“对呀!那什么香茹郡主不是不能生育嘛!陆家不管是给他纳的妾室还是外室有了身孕都被香茹郡主给折腾没了,直到现在他膝下还无一儿半女呢!” 阮琳嫣摇摇头道:“娶妻要娶贤,不然真是祸害移万年。” 阮琳仪道:“是这个道理。” 阮琳琪又撞了一下边上阮琳嫣的肩膀问道:“前几日早朝,那些大臣说充盈后宫的事,有没有让你们夫妻俩闹矛盾?” 阮琳嫣摇摇头道:“这些事情我不管,让他自己去解决。” 阮琳琪拍了一下阮琳嫣的手臂说道:“这种事,你怎么能让他一个男人去解决?要是他真答应了,有你哭的时候。” 阮琳嫣:“他要是真想纳妃,我是管不住的,我什么都不管,他反而能自由发挥。” 阮琳琪想了想,这事还真不能一味的拦着。 阮琳仪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不想要皇上纳妃,嫣嫣你要早些诞下皇长子,一个软软,朝臣到底是不能接受的。” 阮琳仪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但他们夫妻俩已经很努力了呀! 那孩子缘分就是没到,她也没办法。 看过绚丽的焰火,一家三口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竟是多年未见的严锡灏。 这让夫妻俩都有些诧异。 严锡灏看着精神有些不对,身上衣服料子虽然看着不错,但却凌乱不堪,好似被人打劫了一般。 他看着阮琳嫣,一个劲的说:“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夫妻俩护着女儿,前面也有护卫护着他们,就怕这有些神志不清的人冲撞了皇上与皇后还有公主。 不待他们的人驱赶严锡灏,又走来一泼人要拽走严锡灏。 经验一看,这是嫁给大胥老皇帝的若依,后来老皇帝死了,她成了太妃,又回去重光寺的山脚下,给她家小姐守灵去了。 知道大胥灭亡,她抓了严锡灏,整日给他喂食毒药,让严锡灏精神错乱,如今若依总是以折磨他取乐。 若依是阮家琳嫣的贴身婢女,后来把阮琳嫣认成阮家琳嫣,把她当主子,又放不下仇怨,进了宫,给老皇帝当了宠妃,本想报复严锡灏。 但二皇子登基,严锡灏得势,她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直到二皇子手里的权利被阮琳君削弱,严锡灏不得重用,才让她有了机会。 这辈子,她都要严锡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若依也看到了阮琳嫣一家三人。 她远远的对阮琳嫣三人行礼道:“民女带这人离开,不打扰三位贵人了。” 阮琳嫣上前一步喊道:“若依,何必呢?该放下就放下吧!你还有大好的人生。” 若依凄然一笑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不可能让我家可怜的小姐一个好人待在地狱那种可怕的地方是不是?” 若依说完,再次行了一礼,让人带着严锡灏离开,头也不回。 阮琳嫣一直目送若依一行人离开。 周誉宁上前道:“嫣嫣,我们回宫吧?” 阮琳嫣转头,见自家男人抱着女儿,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等她。 阮琳嫣扬起微笑。 这一世 她到底是得了个善终。 一个月后。 阮琳嫣再次怀孕,朝中大臣以皇后有孕,不便伺候皇上,应给皇上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这些周誉宁都没让人闹到阮琳嫣面前去。 阮琳嫣说让他就解决,就是真的放手让他去做。 毕竟男人要是无心于她,她是怎么都拴不住的。 全看他自己的自制能力。 所幸周誉宁两世为人,意志力不用怀疑。 往后余生,他都坚持自己最开始的选择。 十月后,阮琳嫣诞下大周朝唯一一位皇子。 这便是大周下一任周皇。 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全剧终) —————— 完结感言 从23年5月写到现在,码字不易,就算收益不好,到底是坚持到最后。 祝贺(开局即流放,恶女她持美行凶)顺利完结。 感谢一直陪同我下来的123位粉丝。 虽然少的可怜,但我相信,宝子们都是因为喜欢我的文,才留下来的。 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新作品还在梳理架构中,想写一个复仇文,开头就要劲爆一些的。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可以多关注一下。 多有不足,但我会继续努力,继续学习,弥补这些不足之处。 感恩一路有你,下篇故事再会。 后续想放一个我之前写好,古代版开头的,但后来改成现代版,多少失了点味道,后续把古代版的开头安排在番外中,这个故事就正式完结了。 其他人的后续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好像没谁的番外要交代的,就不写了。 感谢宝子们的一路陪伴,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