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萌宝:总裁爹地超给力》 第一章 中了料 「妙龄女子酒店遇害,经警方初步调查取证,该女子死前服用大量药物,兇手不明……」 看着手机新闻推送,看着上面曝光的那些悽惨的遇害者照片,她的胸口像是扎进了密密匝匝的针,一点一点的往里钻,疼到痉挛无力唿吸。 那是楚乔,白轻轻最好的闺蜜,她死了。 死前穿着的是她落下的衣服,一件粉红色的毛昵大衣。 十一月八号的那天晚上,她刚和楚乔在悦色酒吧喝了酒,庆祝她找到了喜欢的工作,她因为突然来了大姨妈丢下楚乔先撤了。 可没想到,那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假如那天她不早走,也许楚乔就遇不到那个变-态-凶-手,也许她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 整整一个多月了,警察那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有要想到那个兇手还在逍遥法外,她就无法安宁,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悦色酒吧。 最近的这一个星期,她都穿着超短裙,化着浓妆在这里蹲守着。 兇手肯定不会就这么作罢,说不定还会想寻找另一个猎物。 她不放弃,想来这里努力的寻找蛛丝马迹。 前几天,都是一无所获。 可就在今晚,她照常在吧檯喝酒的时候,忽然间一阵晕眩袭来,勐然意识到酒被下了料! 她警觉的看了看四周,果然,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男人。 视线太过昏暗,霓虹灯闪得太快,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看到了他的手錶,银色的泛着寒冰一般的光芒。 「白小姐,让你久等了,既然你这么想要来投怀送抱的话,我就成全你……上一次你很幸运,可是这次,我想你是逃不过了。」 他对她笑着,眼神邪恶,阴鹜,冰冷…… 他叫她白小姐,他认识她? 他说的话……她细思极恐,难道上一次,他的目标就是自己? 白轻轻强撑着站起来,下意识的就是想到一个字:逃! 药力的作用越来越勐,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涣散,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软绵无力,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像猫捉老鼠一般追逐着她。 仿佛知道她是跑不了的似的,他整个都在逗着她玩。 她拼尽力气,一下转了个弯,她钻进男洗手间,关门贴在门后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 那个沉稳如幽灵般的脚步越过男洗手间,朝着女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白轻轻松了口气,趴在洗手间的水池打开水笼头拼命的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冷静。 只恨他动作太快,自己太过轻敌,什么都没准备,不然就可以把抓到他,至少也可以找到证据交给警方!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笼了过来。 白轻轻条件反射的出拳攻击,但她所学的那点防身自卫术,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样一来,铁定要摔个四脚朝天,可没想到的是,她一下被一只有力的臂弯迅速捞进了怀里。 洗手间灯光昏暗,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男人的脸,就猝不及防的被他紧紧封住了双唇,霸道强势无从反抗。 白轻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里不断喷涌着的火焰正在一点一点残烧着她仅存的理智。 所有的挣扎仿佛都变成了软绵无力的半推半就。 外面仿佛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好像进了洗手间?」 「进去看看,不能让他跑了!」 男人侧耳细听门外的动静,进而把怀里的小人儿搂的更紧,一个转身把白轻轻抵到了墙上,脱掉了自己的西装扔在地上,背对着门口。 推门进来的两个人正好看到这火辣的一幕,慌忙道歉: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莫非她这是被人当成挡箭牌了? 大脑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在告诉自己,推开他,他很危险。 但那个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耳边所听到的全是靡-靡-之音,「别走……」 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可是却毫无办法。 第二章 是你要的 听到女人令人心猿意马的声音,他如鹰般的眸子盯着那张化着浓浓妆的脸,男人的唇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冷峻如刀刻的脸愈发清冷,剑眉紧蹙,极不耐烦的甩了白轻轻n次,可是都没有成功。 而此时他体内一直靠着刚强的意志压制着的药性,此刻被白轻轻撩拨的如火如荼。 他讨厌女人,讨厌与人如此耳鬓厮磨近距离的接触,所以那帮人看中了他的弱点下手。 他想要甩开她,像平时一样一脚把可恶的女人踢飞。 可是身体里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为了这个女人而狂燥,不安分的躁动。 热,热,像搁浅的鱼儿,不停的扑腾寻找水源。 就是她,这个女人如水般沁心凉的肌肤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和那个浓妆艷抹的脸截然不同,竟是让他有了一股异常的情愫。 忍不了了,快要热死了,渴死了。 白轻轻张牙舞爪,理智全无,拔了自己的衣服,寻着男人精壮的手臂不断攀附,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生吞活剥了。 男人沉着的鹰眸,双手紧握,任由女人在自己身上放肆而坐怀不乱。 最后的最后,终于转化动为主动,翻身将女人虚压在身下。 「是你说要的,别怪我!」 「不怪——不怪——」 靡-靡之音像点燃一切的火种,男人所有的克制在那一刻化为乌有,在体内蛰伏的热如火山爆发。 一夜,翻云覆雨,肆意缠-绵…… …… 第二天早晨,白轻轻眨开眼那一瞬,入目的是枕头上一大叠的红票子。 她稍稍反应了一下,这才太揉了揉自己的头——这是被人当成了那种女人? 身体被碾压过后的疼,让人恨不得弄死他。 可是,她拼命的想,拼命的想却始终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的脸。 恰在此时房间的门突然咔一下开了,涌进了一群举着手机的人,镜头对着她一通勐拍。 他们是各大视频平台的超级网红,个个坐拥百万粉丝,今天早上被一条神秘的简讯,引到这里来,甚至连房卡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京都第一美人白轻轻,沈家大少未婚妻,在蓝晶酒店与陌生男子幽会。」 这个新闻,这个视频绝对爆! 「来,来,镜头看这里。这是白氏集团白小姐,京都名媛才貌双全第一人,马上就要和沈家大少爷订婚的白轻轻小姐。大家一定好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让我们来採访一下白小姐。」 「白小姐,你是在这儿开-房了吗?和谁?不会是和沈少爷吧?」 「男人呢?来让我们找找那个男人在哪儿,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抢我们沈大少爷的女人!」 「礼物,快刷,刷起来,不然不给你们看劲爆的东西!」 白轻轻惊得脸色惨白,她不知道这群网络主播是从哪儿来的。 紧张惶恐的拉起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拼命的摇头解释。 「我没有,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们出去,出去!」 白轻轻马上尖叫着裹住她自己,然后就是使劲的推着眼前的一圈人。 要是这些视频真的被流传出去,她就毁了! 「白小姐,敢作就要敢认嘛,来看镜头。」 「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白轻轻忍无不忍,发疯似的拿起一边的花瓶,砰一下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了,好了,我们撤了,反正男主角都不在,就这样了,拜拜!」 白轻轻紧握手指,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悻悻而去,身体瑟瑟发抖,过了好久才慢慢的平復。 怎么回到家的她已经记不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家推开房门,却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脸上血色尽失,因为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的马上要订婚的未婚夫,现在正一起睡在自己的床上…… 画面劲爆,直戳眼球。 第三章 姐妹俩伺候我 她害怕的退了出来,唿吸一窒,身体一阵发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夫,我好像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是不是我姐回来了?」 「小贱人,这个时候提你姐多扫兴。她有多没劲你知道吗?我和她在一起,连个吻都没接过,牵个手都要推三阻四,不过好东西留到最后,我喜欢。」 「可是姐夫,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你了,昨天晚上都折腾人家一晚上了,现在还不肯放过人家……你还想娶她吗?」 白飞飞一边娇滴滴的说着一边看向门口,白轻轻回来了,她早就看见了。 「小贱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姐吗?因为你姐干净,适合当老婆,而你是个适合在chuang上宠着惯着的小情人,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你们姐妹俩一起伺候我,我保证一定好好爱你。」 姐妹俩一起伺候他?这些话竟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呵,沈亦寒,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原来并不是,一切都是假像。 干净。 这个词真是太讽刺了。 这就是她爱了三年,为了他学厨艺,为了他放弃出国留学毕业就订婚的男人! 指甲深深的嵌入了皮肉,掀翻了葱白的指甲,她也丝毫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痛麻痹了所有神经。 「我愿意,也得我姐愿意才行呀,姐夫,你别闹了,要让我姐知道了她会打死我的。啊,姐夫你好讨厌。」 「再来点更讨厌的。」 「啊——啊。」 白飞飞娇喘吟吟,叫得特别卖力。 白轻轻无数次有着想要冲进去撕开这对狗男女虚伪外衣的冲动,但她最终都没有那个勇气。 鬼使神差的,她脑子里忽然想到的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时的画面。 心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越陷越深。 也好,就这样结束好了。 她不再干净,而他也不是她爱的那个谦谦君子。 她并没有破门而入,而是悄然离开了,这是白飞飞计划之外的。 一边派人毁了白轻轻的声名,一边把生米煮成熟饭,纵然她白轻轻再装傻也改变不了什么。 想到此,白飞飞更加卖力的伺候着在自己身上奋力耕耘的男人,唇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想装傻? 他不是喜欢你干净吗? 我看你还能干净到什么时候。 沈亦寒在女人身上得到满足之后,直接瘫软在床上闭目养神。 白飞飞故意拿起了手机,刷着今天的短视频。 正如她所料,事关白轻轻视频点击已经破了百万了。 她火了,再也干净不起来了。 视频声音那么大,加上沈亦寒依稀听见了白轻轻的声音,他就慵懒的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嗯,没,没看什么。」白飞飞故意装作惊慌失措,欲盖弥章的样子。 成功勾起了沈亦寒的好奇心,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渐渐的,原来意气风发的脸变得暗沉,阴云密布。 「姐夫,你别生气。我其实并不想骗你的。」 「骗我?什么意思?」 「姐姐,她,她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纯情,她,她…….」 白飞飞的欲言又止,让沈亦寒有了无限的脑补空间。 「她不是纯情,她是在装纯情,她不让我碰她,是因为她在外面有男人!」 沈亦寒愤怒不已的咆哮着,如疾风劲雨般穿了衣服,冲出房间…… 第四章 看看有谁愿意娶你 白轻轻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到上二楼的楼梯口。 却突然迎面砸来一个手机,她来不及避开,手机直接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身体还没来得及站稳,又是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的扇在她的脸上。 「白轻轻,你昨晚去哪儿和那个野男人鬼混了?还被人直播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装模作样原来是在外面有人了,你太tm下贱!」 他雷霆震怒,那一巴掌打得白轻轻几乎晕倒。 「姐夫,你冷静点儿。」 白轻轻咬了咬唇强忍着挺直了背嵴樑,望向他的眸子清冷如冰。 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前一秒还和她的妹妹在她的床上翻云覆雨,此刻却是一副义愤填膺受害人的模样来质问她。 他的心里不愧吗? 她冷笑了一声,绝决的说道: 「沈亦寒,我们俩彼此彼此,我就是再下贱,再装纯,我也不会同意两姐妹一起伺候你,沈亦寒,沈大少,我们就此结束了。」 语气坚定冷冽如冰,目光冷厉似箭。 「呵,白轻轻,原来你都知道了?好,好,那我就我成全你。」 沈亦寒指着白轻轻咆哮如雷,眼神狠厉如刀,反手将白飞飞捞进怀里,狠狠的霸吻着,纠缠…… 白轻轻的心在一点一点的被撕裂,鲜血淋淋痛到痉挛。 但她依旧挺直了嵴樑离开,不做他们的秀恩爱的观众。 沈亦寒望着她的背影怒吼着:「白轻轻,我倒要看看全京都还有什么人敢娶你。」 她顿了顿脚步,他以为她会回头向他服软,求他原谅,但是并没有。 她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了。 次日,如她所料的,各种有关天她的新闻铺天盖地,各种没有根据的揣测,诋毁,侮辱如排山倒海而来。 「豪门望族沈家大少爷的未婚妻,京都第一名媛白轻轻酒店出轨陌生男人被抓现行,网传此事很有可能和之前发生的酒吧投药案是同一人所为,白轻轻很有可能是中了兇手的招。」 「沈家无法容忍不清不白的女子嫁入沈家,正式解除婚约,橄榄枝抛向白家二小姐,白飞飞。」 白轻轻躲在天台阁楼上不敢出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警察上门调查了好多次了,她也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反覆强调和她在一起的并不是兇手,但没有人信她。 仿佛把她定位成一个被人迷奸的受害者,又或者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出轨者,就能够满足所有人的猎奇心。 「这女的真美,身材太好了,难怪能活下来了,我要是兇手也捨不得下手呀。」 「要是我能和这女的睡上一回,让我死都行。」 「这女的明明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嘛。」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过轻敌才会在酒吧中了兇手的招,才会把自己推到如此绝望的境地。 可是那天晚上在天台,她却看到了父亲和妹妹坐在天台的凉亭里举杯庆祝他们的胜利。 「爸,谢谢你这么疼我,把亦寒哥从白轻轻手里抢了过来。」 「跟爸爸就不用那么客气,谁让你是我亲生女儿呢?」 「白轻轻恐怕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我们一手策划的吧,她那个倒霉的闺蜜没事儿非要穿她的衣服,否则的话那个人也不会认错人了还搞出了人命,害我们多花了双倍的价钱。」 那些话像带毒的马蜂一股脑儿钻进耳朵里,嗡嗡作响快要爆炸了。 第五章 兇手是她们 是她们,楚乔是因为错穿了她的衣服才被误杀的。 「可惜到最后那个人并没有得手,也不知道是谁把那个贱女人给上了。」 「管他是谁,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能有好人吗?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你记住了,尽快拴牢了沈亦寒的心,我们白家光耀门楣就靠你了。」 「放心好了,对付男人我可比白轻轻厉害。」 「干杯。」 轻脆的杯子碰击的声音,愉悦的笑声,像穿心的箭勐的扎破白轻轻脆弱的神经。 她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她们,为楚乔报仇。 她拼尽所有力气奔过去,狠狠的撞倒白飞飞,捡起地上摔碎的玻璃杯碎片狠狠的抵在她细白的脖子上,歇斯的里的喊道: 「白飞飞,楚乔是你让人杀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害死楚乔的人是你,我针对的人是你不是她,要怪就怪她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为了一个男人,你杀了我最好朋友,白飞飞,我要杀了你!」 「爹地,救我,救我。」 她的手颤抖不已,玻璃划破了自己的掌心,也划破了白飞飞细白的颈部。 殷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出来,触目惊心。 「白轻轻,你快住手。」 「姐,姐,你不能杀我,我没有想让楚乔死的,是那个人干的,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她的手上的劲儿松了,「是谁?告诉我那个人是—」 砰的一下,后脑受到剧烈的打击,瞬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自己叫了二十年的爹地的男人阴险歹毒的朝她笑着,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亲切的声音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轻轻,轻轻,你没事吧。」 再醒来时,她躺在医院。 身边坐着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桌的柳如男。 柳家在京都是和沈家齐名的大家,服装界的大鳄。 她决定死之前,给她发了条简讯告别,但没有想到本该在英国的她会出现在白家的天台上。 「轻轻,是白飞飞干的?你告诉我,我替你把她办了。」柳如男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语气沉沉说着,短髮中性打扮,俊俏的五官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男男,我想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 白轻轻目光呆滞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徐徐的说着。 楚乔已经死了,她又怎么能让如男为了再去犯险,她欠楚乔,那些债,总有一天会自己一点一点拿回来。 「可是,轻轻,你怀孕了。四周,医生说了如果你不想要,现在这个时候拿掉对你的身体伤害最小……」 「拿掉……」 轻轻的两个字,软绵无力。 却像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上。 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 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必定加倍的奉还! 第六章 你爹地真帅 五年后,f国飞京都的航班上,有一对母子格外引人注目。 女人皮肤如白瓷般光滑白皙,眉目清秀如画,五官精緻好看,气质温婉中透着一份清冷。 她已经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了,偏偏她身这还带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孩儿,穿着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配白色的t恤,皮肤粉嫩,五官生得堪称完美,尤其眼睛又大又圆,琉璃色亮闪闪的,简直可爱至极,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捏他粉嘟嘟的小脸蛋。 手拿着ipad目光专注的盯着屏幕,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丝毫没有被周围过分关注的目光所打扰,那小模样儿里透着一丝慵懒一丝贵气,还有几分调皮。 白轻轻坐在靠窗的位置,淡淡的翻着新一期的时尚周刊。 前后左右的旅客,什么阿姨姐姐的,都围着白天天问长问短的。 这种情况,她早已习惯了。 这孩子每回只要出门,总是能特别的引人注目。 「小朋友你长得好帅呀,姐姐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孩儿,姐姐可以跟你拍张照吗?」 也不管白天天同不同意,就拿着手机凑过来一通勐拍。 白天天一头黑线,只能对着镜头勉为其难的配合着。 「小朋友,你长得像谁呀?是不是像爹地?那你爸得有多帅呀?」 「小朋友,有没有你爸的照片,让我们看看吧。」 那些小妹妹也不知道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个什么样的帅哥,眼睛直发光。 白天天一脸无辜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小眼睛仿佛在责怪妈妈。 他也想看看爹地长什么样儿呀,可是连妈妈都没见过,他要怎么办? 那小嘴儿不高兴的嘟了起来,懒懒的说: 「姐姐,不管我爸有多帅,他都属于我妈了,你们没机会了。」 「哟,小傢伙这是吃醋了呀。」 「还真生气了。」 那群小姐姐还想继续逗弄孩子的,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凌厉清肃的声音。 「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回头间,看到这个男人。 颀长挺拔,玉树临风,气质清贵逼人,五官简直是鬼斧神工,帅到人神共愤。 霍云琛丝毫没有在意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惊羡的目光,都习惯了。 坐在白天天身边空着的座位上,面色清冽淡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太帅了,小朋友你爸帅炸了,难怪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孩子。」 「就是呀,这基因真的太强大了,你看那双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回头,我女儿找男朋友一定得找个颜值高的,你看这一家子真的是太养眼了。」 「今天座这趟飞机回国真是赚到了。」 霍云琛眉头微蹙,真后悔因为赶时间搭上了这趟航班,还是经济舱。 这群大爷大妈,尤其是女人们,真是聒噪得要命。 他懒得解释,也懒得澄清,反正下了飞机谁也不会认识谁。 但他还是好奇的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还有最里面那个女人。 四目相对,空气有片刻的凝固。 似曾相识? 白轻轻快速的躲避着男人审视凌厉的目光,心跳莫名的加速。 帅的男人,有气质的男人,她见多了。 可是这个男人却是头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 人小鬼大,正如他白天天,看到老妈居然破天荒的对一个男人看痴了,果断就是拿起ipad,对着霍云琛就咔一下拍了一张照片。 「小朋友,不准拍照,马上把照片删掉。」 霍云琛的助理兼保镖坐在他们的后排,立刻站起来制止白天天,表情严肃凝重。 「叔叔,我就像比对一下我们俩有的相似度有多高耶,我又不会做啥。」 白天天眨巴着他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霍云琛。 就像一片轻轻的羽毛拂在心上,那是一种从未有过感觉,说不出来好坏,但可以肯定是他并不讨厌。 「叔叔?」 「不是爸爸?」 「怎么会不是呢?长这么像!」 那群大妈姐姐们都惊呆了,一个一个不敢置信的,转头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并排坐着的三个人身上。 白轻轻特别尴尬的向霍云琛道歉,「对不起,这孩子就喜欢给人拍照,您放心我一会儿就把照片删掉。」 第七章 最完美的一对 霍云琛抬手,示意刘凯退下。 他面色冷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多看这对母子一眼,就拿出自己的的ipad,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情专注。 白天天也拿着ipad,不说话,低头专注的弄着照片。 白轻轻悄悄的看了看右边的这两位,复制粘贴版的五官,专注的神情,就连偶尔挠挠耳朵的小动作都是出奇的同步。 这是怎么回事? 「妈咪,你看,我和这位叔叔有95%的相似度哦。」 白天天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白轻轻。 「天天,这样很不礼貌。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很正常,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你告诉我,我爸爸到底去哪儿了?他长什么样子?他为什么不要我们了,是因为天天不乖吗?」 「天天,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讨论了吗?你明明知道你这样妈妈会生气的。」 白天天执拗的盯着白轻轻的眼睛,小嘴噘得老高,特别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而每每这时,妈妈都会生气。 秀眉微蹙,一身清冷,白天天最怕的就是妈妈生气。 「好吧,我知道了!」 最后,他只能乖乖的妥协,有时候他的小脑袋里常常会蹦出奇怪的想法。 会不会爸爸已经死了,只是妈妈害怕他会伤心,所以一直各种藉口瞒着他。 想到这些,小天天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盯着身边这位长得和自己有着95%相似度的男人。 霍云琛目不斜视的盯着ipad,耳朵却是用力的在听着这对母子讲话。 未婚生子,还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哼,空有一副绝色皮囊,却是一个私生活混乱又极不负责任的女人。 远离女人,远离这类麻烦又讨厌的物种是对的。 女人,在霍云琛的心里又减了不少的分。 …… 落地,白天天还是一直闷闷不乐,目光一直跟随着霍云琛。 小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即使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爸爸,但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当他白天天的爸爸。 于是趁着妈妈拿行李没注意他,就奋力的朝霍云琛奔了过去,但在离霍云琛一步之遥的地方被刘凯给拦腰抱了起来。 「小子,你想干嘛?」 「叔叔,叔叔,救我,救我!」 小天天奋力的扑腾着双腿,大声的喊着吸引霍云琛的注意。 霍云琛抬脚刚要上车,看见那个小屁孩儿在刘凯怀里挣扎着,又回收了脚步。 「有事?」语气清冽,目光幽深如寒潭。 「嗯,能不能放开我呀,我又不是坏人!」 霍云琛递了个眼色,刘恺就把他给放下了。 白天天倒是一点儿也不认生,走到霍云琛面前仰着头,一本正经的问他:「叔叔,你结婚了吗?你有女朋友吗?」 霍云琛嘴角微微勾起,饶有兴致的反问道:「和你有关系吗?」 白天天眨巴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笑着。 「如果你没有结婚又没有女朋友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妈妈,她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而你是我见过最帅,最完美的男人,再加上我这么一个完美的儿子,我们就是完美的一家三口了!」 呵,完美的一家三口。 这大言不惭的,把那一众保镖给逗乐了,就连霍云琛也不自知的唇角上扬。 「我是最完美的男人,这句话我承认,但是你妈妈却不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小子,你该去找你的亲爸爸,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霍云琛说完,转身要走。 白天天慌慌张张的追上去塞了一张小卡片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 「妈妈说过,我的亲爸爸找不到了,我想亲爸爸一定是死了,只是妈妈害怕我伤心,所以才不跟我说实话。这是妈妈的电话,你是男人一定要主动点儿,我妈妈很多人追的。」 那双大眼睛里忽闪忽闪的似泪光,似星光。 霍云琛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那滋味不太好受。 「天天,天天,你怎么可以乱跑呢?你吓死妈妈啦!」 「妈咪,你别怕,天天不是小孩子了,天天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妈妈的。」 不是小孩子?都没满四周岁! 白轻轻在取行李的时候,一转眼看不见他了,吓得都快哭了。 这会儿搂着儿子,又亲又抱的,眉目间是如春风如细雨般的温柔。 霍云琛幽冷的眸子睨了这对母子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一句话了没说。 车门关上,疾驰而去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那女人精緻的眉眼却一直挥之不去! 第八章 婊子配狗 白轻轻被公司派车接走,来接她的是公司给她配的小助理,直接给她送到了公司替她租的公寓。 21岁刚刚毕业就能给国际上获奖的新晋设计师shelly当助理,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 「白姐姐,我叫楚嫣,是你的助理。有任何事情你随时叫我。」 「好,谢谢你!」 别过楚嫣,白轻轻的心理莫名的难过了起来。 楚嫣? 她姓楚,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楚乔。 安顿好之后,她去一趟墓地。 探望五年未见的楚乔和妈妈,天天给外婆磕了头,献了花儿,还在外婆的墓前给外婆唱了一首小星星。 「外婆,天天会乖乖听妈妈话的,天天是男子汉一定会好好保护妈妈的!」 看着天天这么懂事,这么乖,白轻轻无比庆幸当年她从手术台上逃了。 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是如果没有他,她也根本无法熬过最黑暗最痛苦的那段时光。 「妈妈这个阿姨是谁?」 「天天,她是你干妈,是妈妈最好最好的朋友!」 「干妈不是男男阿姨吗?」 「这个也是干妈!」 看到墓碑上楚乔泛黄的照片,白轻轻哽咽,所有撕碎人心的记忆全都拢上心头。 「妈妈不哭,以后有天天陪着你,以后天天对妈妈最好。」 意识自己的失态吓到了孩子,白轻轻匆匆止住伤心,手抚着她的照片在心中默念:「楚乔,你放心,我回来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上班的第一天总监ada就交给她一个非常难搞的客户,见到人之前她并没有觉得这世上有多难搞的设计,只有不肯用心的设计师。 可见到白飞飞之后,她忽然没了心情。 因为有的人根本不配穿她设计的婚纱。 「白小姐,这是我们刚从法国请回来的首席大设计师shelly小姐,您的设计将由她为你负责。」 「原来真的是你,白轻轻!」 白飞飞勾唇不屑的一笑,眼底满是蔑视。 刚才经过这家公司楼下,在车里不经意的看到了一个背影,觉得很像她,就上来看看。 没想到真的是她! 「你们认识?」ada一脸狐疑。 「ada,让我们单独聊会儿!」 「好,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ada,33岁,纵横职场许多年察言观色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只是个人隐私问题与工作无关,她也不会多问。 更何况shelly的作品她看过,很有创意和美感,她本人也就根不用说了,完全就是美丽与女神的代名词。 娜莎国际有了她,想不火都难了。 白轻轻支开了ada,关上了门。 白飞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白轻轻,你怕了?怕别人知道你那些丑事吧。我要是你我就躲得远远的,就当自己死了,永远也别再回来。」 白轻轻安静的坐在她面前,表情清冷凛冽。 「可惜,你不是我!」 她的淡定和冷静让白飞飞更加的气急败坏了。 第九章 她回来了 「白轻轻,你想干什么?我和亦寒哥要结婚了,你还以为你能抢走他吗?」 「你放心好了,婊子配狗,你俩最好能天长地久,千万不要再去祸害别人了!」 「你骂谁呢?」 白飞飞挥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手腕却被白轻轻紧紧的担在了掌中。 「白小姐可是大家闺秀,沈家未来的儿媳妇,在婚纱店里和一个设计师过不去,传出来可不止丢了白小姐一个人的脸,还有白家和沈家!」白轻轻语气冷冽轻蔑,手中的力度下意识的加强。 疼得白飞飞直叫唤! 「放手,你快松手,白轻轻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呀,我就在这儿,婚纱您还需要吗?」 白飞飞愤恨不已,盯着白轻轻的脸,恨不得把她的脸盯出几个大窟窿来才满意。 现在的白轻轻比五年前更美了,岁月凭什么对她如此宠爱厚待。 原本就生得极美的五官如今更显精緻,配上得体妆容与时尚的服饰,好看让她一个女人都移不开眼了,又有几个男人可以逃得过。 「白轻轻,你给我等着。」 她走得太急,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倒了正要进妈妈办公室的白天天。 「啊!」 白天天摔了一下,膝盖有些疼。 「天天,你没事吧,让姐姐看一下,疼不疼?」 楚嫣追上来的时候,看到了白飞飞这个最近常来店里挑刺的常客,心里有些犯悚。 下意识的躲开了,白飞飞瞪了一眼白天天,连声对不起都没说,直接走了。 忽然听到身后,那个稚嫩的声音叫了一声:「妈妈」 回头,看见白轻轻正温柔的抱着那个孩子,轻轻的安抚着。 孩子,她居然有孩子了,而她肚子里却依然空空如也。 五年了她寻遍中西医也没能让自己怀上沈亦寒的种,只能靠着假怀孕来逼沈家结婚。 而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长得那么好看。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她占去了,凭什么? …… 白飞飞的银牙都快咬碎了,狠狠的看着母子俩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白轻轻,你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今天晚上明月饭店老地方给你接风必须得来,带上我那个宇宙无敌帅的干儿子,我想死他了!」 另一边,白轻轻自然是不耽搁自己的行程,一回来就找朋友聚会了。 柳如男这五年来一直忙着家族的生意。当年瞒着白家把轻轻送出国,得罪了白沈两家,所以这些年白沈两家一直明里暗里对柳氏进行打压。 现在的柳家已经辉煌不再了,如果不是一些老客户挺着,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所以,白轻轻一直很感激她。 推开门,小天天就一阵风一样扑进了柳如男的怀里。 「干妈,干妈,我想死你了!」 以前只是在视频里见面聊天,如今终于见到活人了。 柳如男开心的不得了,抱着白天天亲了又亲。 「小帅哥,嘴真甜,来,再让干妈亲一个!」 白轻轻会心的笑着,淡淡的佯装不悦的说了一句:「难道我就这么不收欢迎吗?」 柳如男和白天天对视一笑,异口同声的喊道:「有人吃醋了!」 「哈哈,那我们勉为其难抱这个美女一下,好不好?」 「嗯,好!」 柳如男张开双臂给了白轻轻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白天天也很捧场的抱着妈妈的腿。 「轻轻,欢迎你回来。以后有我柳如男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那些人如果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男男,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第十章 闺蜜重逢 回来前,她了解过一些情况,知道柳氏因为她而被白沈两家打压,可男男从不在她面前提这些。 每次都只报喜不报忧,处处为她着想,她又怎么能再去麻烦她 「白轻轻,你跟我见外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妹是不是?我生气了,你必须喝酒给我陪罪。」 柳如男一边说一边拉着白轻轻坐下,给她倒上一小杯白酒。 白轻轻五年来都没沾过酒了,但今天只要柳如男高兴,她愿意破戒。 白天天自顾自的吃着桌上那盘松仁玉米,真的太好吃了。 冷不丁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一晃而过,他立刻跟了上去。 「天天,你去哪儿?」 「我去上厕所!」 「那你小心点儿,有事儿给妈妈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白轻轻对这个儿子还是放心的,他就是个小机灵鬼,出门在外的时候都是这小傢伙一直提醒她,要注意这个,别忘了那个。 白天天跟着那个背影饶着圆形的楼梯转了一圈,推门进了对面的一个包间。 是飞机上那个叔叔! 好巧,在这里也能碰到,这真是缘分。 「叔叔,叔叔,你还记得我吗?飞机上,和你长的一样帅的白天天。你有给我妈妈打电话吗?你来这里吃饭是为了偶遇我妈妈的吗?」他跑到霍云琛的身边,小手搭在霍云琛的大腿上,轻轻的摇晃着。 偶遇他妈妈?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霍云琛那张俊脸立刻沉了下来,一对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他最讨厌别人碰他了,就连自己妈都不能碰他一下。 这个时候没一脚把他踹开,已经是奇蹟了。 「把手拿开!」 冷厉的声音吓了白天天一跳,手立刻弹了开,委屈巴巴的看着包间里其他人。 一对头髮花白,穿着贵气,气质雍容的爷爷奶奶,他们也正在用惊奇的目光盯着自己。 「云琛,你这是干嘛,吓坏小朋友了。来,乖宝贝到奶奶这里来,别理那个坏叔叔。」 白天天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就走了过去。 「老伴,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在哪见过?」奶奶抬头问爷爷。 爷爷看看霍云琛又端起小天天的脸仔细看了看。 「这小傢伙和云琛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云琛从小时是你带大的,你当然眼熟了。」 老头子鑑定完毕,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外孙。 「云琛,老实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叫你叔叔,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有个孩子?这孩子的妈妈是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呢?」沈清海一脸严肃,好像自己的外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霍云琛真是冤枉,这孩子关他什么事,一脸冤枉的解释。 「外公,这孩子我不认识,和我没关系。」 「你骗鬼呢,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还说和你没关系,宝贝不怕,外祖母给你做主,他要敢不认你,看我不打死他。」 外祖母抱着天天捨不得放手,一脸宠溺,笑的嘴都合不拢。 第十一章 外婆的 重孙子 霍云琛一脸无奈的解释:「外婆,这就是在飞机上偶遇的一个小朋友而已,和我真的没关系!」 「你还说没关系,当你外公外婆老了好骗是不是?」 外公沈清海怒了,筷子重重的敲在桌子上,一脸凝重的瞪着霍云琛。 白天天被这老爷爷的气势吓得一跳,生怕这老爷爷真的会打叔叔,慌忙解释道: 「外祖母,外祖公,叔叔不是天天的爸爸,天天的爸爸已经死了。是我认错人了,你们不要怪叔叔,也不要打叔叔,叔叔会伤心的,而且妈妈说过打人是不对的。」 稚嫩小奶音听在耳朵里特别舒服,可是却又让人莫名的心酸。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小东西真是特别会煽情,弄得霍云琛心里酸酸的。 「小宝贝,怎么会是这样呢?好孩子,一定伤心坏了,让外祖母好好抱抱。」 外祖母抱了好一会,天天才提出来要去找妈妈。 沈清海立刻让霍云琛送他,出了门霍云琛声音沉沉的问了句: 「你妈呢?又是你妈让你来的吗?虽然你长得可爱,还有几分像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一个连自己孩子亲生父亲是谁的女人!」 白天天喏喏的跟在他身后,急忙解释:「不是妈妈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千万不要怪妈妈。妈妈她一个人带我很辛苦的,我就想找个人来帮我一起保护妈妈。」 霍云琛停下脚步,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竟动了的恻隐之心。 白天天对上那对如鹰般的冷眸,立刻低了头从他身边嗖一下跑了过去。 「谢谢叔叔,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能找到妈妈。」 看着那孩子如风一般的背影,心里蓦然塞住,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们像,真的有那么像吗? 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怎么会有孩子?隔空能生孩子吗? 他摇头冷笑,转个身朝洗手间去了。 这边刚刚解开裤子,还没开始尿,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天天,天天,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应妈妈一声!」 又是她。 刚送走儿子,这妈又缠上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霍云琛眉头紧锁的,一张冷峻的脸此刻都快冻成冰块了。 「里面有人吗?有人吗?我进来了喔。」 白轻轻顾不得那么多,没听见有人回应,就直接沖了进去。 天天说来上厕所,好半天没回去,电话手錶又没电了。 她快急死了! 刚走进去就看见某个男人正在…… 「啊!」 她吓一跳,慌忙别过脸去,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变态!」 「变态?」 说话间霍云琛已经欺身逼近,将她抵在厕所的冷硬的墙壁上,温热的气息在脸上乱窜,凌厉的眼神,暗潮汹涌…… 「这里是男厕所,我尿尿有什么不妥,你说我变态?」 这个距离让她害怕,紧张,唿吸滞住。 又是他,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可怕的男人。 白轻轻有些胆怯了,语气有些抖。 「我——我进来之前有打招唿的,是你,你没有应我,我才进来的!」 「我为什么要应你?你是来找儿子,还是故意来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你想太多了!先生,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麻烦你让开。我要去找我儿子。」 这个男人有病吗?长的帅就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要喜欢他,真是搞笑! 白轻轻撇嘴冷笑,伸手推他。 却反被霍云琛抬手将她的双手摁过头顶,动作快到不可想像! 她这些年为了復仇,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 有专门练散打,格斗,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可这个男人的能力却完全将她碾压。 「你在取笑我?」霍云琛冷冷的问道。 这个女人竟敢取笑他,无视他。 想要扑倒他的女人,前赴后继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对他如此轻视。 「没有,先生,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是我有宝宝了,对你真没兴趣,请您高抬贵手……唔……」 男人突然吻了上来,凉薄的唇狠狠的堵住了她粉润的唇瓣,惩罚式的霸吻,所有的发音只剩下单音节词。 香,并非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天然独特的体香,这种香让他沉醉不知,一发不可收拾。 第十二章 亲肿了 白轻轻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挣扎,反抗,却被他吻的更深。 她逼不得已,狠狠的咬了他,可他依然辗转霸蛮,强势虐压,直到咸苦的血在彼此的口腔里肆意蔓延。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外公沈清海刚刚进门就看见如此火爆的一幕,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强吻!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霍云琛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些从未有过的画面,女人,洗手间,还有吻…… 怎么回事?他忘记了什么吗? 五年前他出过一场车祸,如果不是刘凯及时把他送到医院,他早就死了。 可是,也因为那场车祸他失去了关于那天的所有记忆。 失神间突然赶到裤裆处一阵剧痛,白轻轻突袭了他夺路而逃。 他想到的那一幕,她也想到了。 对白轻轻来说,那是人生最可怕的噩梦,此生都不愿再去回忆。 「轻轻,别找了,咱儿子回来了,你快回来吧,菜都凉了!」 柳如男打电话来,知道天天回去了,她也松了口气。 看着镜子里那张红肿的嘴余温灼灼,依然心有余悸。 外公回到包间,激动的拉着老伴儿的手,跟她说起自己刚刚看到的。 老太太眼睛直放光,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没看错吧?我们云琛和女人接吻?你确定那不是个男的?」 「我看到清清楚楚,就是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 沈清海拍着胸脯保证。 老太太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这小子不是喜欢男人,终于算是开窍了!」 霍云琛回来的时候,坐的离外公外婆远远的。 但眼尖的外婆还是看见了,脸上堆满笑容。 「云琛,这嘴巴是被那姑娘咬破的?你就不知道温柔点儿吗?把人领回来让外婆看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该结婚了。要是外婆在死之前能看见你结婚生子,外婆就死也瞑目了。」 「外婆,你又来了!」 为了逼婚,把他骗回来。 愣是把自己说成病入膏肓的样子,害他赶飞机坐经济舱回来,还遇上一对奇葩母子,结果她老人家好好的精神着呢! 「怎么跟你外婆说话的,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你妈妈拿你没办法,这霍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不结婚怎么延续香火。难道你真想把霍家的一切留给那个私生子?我跟你说,要不就把刚才那姑娘带给我们看看,要不就听你外婆的相亲去。」 沈清海语气急切,霸道。 没办法,谁让他们沈霍两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外孙。 「外婆,刚才那只是个误会,而且f国那边有很多美女,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相亲?」 「外婆不喜欢洋妞,过几天外婆还专门给你准备了一场联谊会。但凡京都有点名望未婚的适龄男女都会来参加,你必须从她们中间挑一个。」 霍云琛摇头,真是拿她们没辙了。 他明明有那么多事要做,却偏偏要在这里陪他们玩相亲。 他很老了吗?才二十九而已! 相亲?有必要吗? 只要他一招手,成片的女人都会如滔滔江水般潮她涌过来。 可是,眼前莫名出现那个女人的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依稀还留有余香。 不可思议,他居然跟女人接吻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没有觉得噁心,反而到现在还在回味。 以前觉得接吻这种事,就是互相吃口水,想一想都会吐。 可如今忽然领略到另一番奇妙的感觉。 「你小子,外婆跟你说话你发什么呆呀?就这么定了,你小子不准耍花样!」 「嗯,好,只要您高兴,都听您的行了吧!」 霍云琛从小跟外公外婆生活,十四岁时被母亲接走。 所以对外公外婆有着特殊的感情,那是父母都替代不了亲情。 回去后,什么也不干就去找那个小布点塞在自己西服口袋里的小卡片了,还好阿姨没扔。 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卡片,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那个女人清秀的模样儿在脑子里来回游盪,不自觉间又摸了摸自己的唇,余香仍在…… 「刘恺,帮我查一下飞机上那对母子。」 「霍总想知道那一方面的?」 「全部!」 第十三章 我想找个爹地 从洗手间回去,白轻轻就冷着脸目光凌厉的盯着白天天的脸。 这个子哪敢和她对视,早就跑到干妈怀里去了。 「干妈,救我。」 柳如男立刻抱住他给他求情:「行了,男孩子贪玩儿点是正常的,你可别扼杀孩子的天性。」 「男男,你别护着他,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白轻轻冷着脸,厉声说道。 要不是因为去找他,她又怎么会进男厕所,不进男厕所又怎么会被那个男人强吻了? 想到那个吻,心里就跟着了火似的。 「老实告诉妈妈,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柳如男一看白轻轻这驾势,眼看自己也保不住这干儿子了,连忙打圆场。 「天天,告诉干妈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白天天瞪着大眼睛,瘪着小嘴一脸委屈的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ipad,翻到那天在飞机上拍的照片递给柳如男看。 「干妈,我刚才是去找帅叔叔了,我想找个爹地来保护妈妈。」 那小奶音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的发颤,听得白轻轻心里十分难受,就好像有虫子在爬一样。 「哇,咱干儿子眼光真毒,这男人真不错,干妈支持你。」 「真的吗?」 「真的。我跟你说,干妈见过的男人还没有能配得上你妈妈的,但是这个男人干妈一眼就相中了,咱们非他不嫁好不好?」 「好。」 小傢伙瞬间来了精神,举起小手兴至勃勃的击掌加油。 这是合计着要把她卖了? 白轻轻无奈摇头否定:「柳如男,你就别跟着天天凑热闹了,这辈子我跟天天过,谁也不嫁。」 小天天一听这话马上反驳:「妈咪,虽然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们俩是不能结婚,我来的时候已经和aangel说好了,等她长大了就娶她。」 aangel是谁?就是她们在f国邻居家的小女孩儿,金髮碧眼特别可爱。 那一本正经的样儿,把柳如男逗笑刚喝到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指着白轻轻取笑她说:「白轻轻,听到没你儿子嫌弃你了。我跟你说过几天沈氏庄园要办一场联谊会,听说是为了沈老爷的外孙专门举办的,我有让我爹地想办法给我们俩弄两张邀请函,没准这姻缘就从天而降了呢?」 柳如男意志满满,但白轻轻摇头表示丝毫不感兴趣。 淡淡的应了句:「沈氏?」 柳如男立刻意会到她的心思,连忙解释道:「你放心好了,这个沈氏和沈亦寒他们家可扯不关系,要说一定要扯上关系的话,那也只能说他们只是碰巧一个姓氏而已。你要是能嫁给这位外孙,在京都你就可以横着走,什么白飞飞,白正山,沈亦寒,给你提鞋都不配。」柳如男说得神乎其神的,一张娇俏的小脸神采飞扬。 小天天也跟着兴奋起来拉着柳如男追问,「干妈,帅叔叔也会去吗?」 「应该会吧,你帅叔叔看起来一身贵气,说不定是个这个联谊会最大的大boss喔。就算不是大boss,她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柳如男故弄玄虚的说着,进着小天天挤眉弄眼的。 小天天秒懂干妈的意思立刻附合:「妈咪,去嘛,天天真的好想有个爹地,天天再也不想被小朋友们追着说我没有爹地了。」 小脸皱着,委屈巴巴的。 白轻轻真是拗不过这一对活宝,只能点头答应了。 反正到时也只是去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第十四章 霍云琛 白轻轻睡眠不好,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一场恶梦惊醒。 梦里有个黑影一直追着她,一直追着,无论她怎么跑路的那头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可当她下定决心回头看一眼这个男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的时候,一张没有五官司的脸赫然吊在自己面前…… 惊身坐起,后背湿透了。 突然手机铃响了,吓了一个激灵。 陌生的号码? 凌晨四点五十分? 谁这个时候不睡觉打电话玩儿? 白轻轻第一感觉就是骚扰电话,直接摁掉了。 正准备闭眼睡觉,电话又响了起来。 再挂。 再打。 电话那头的霍云琛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终于接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餵。」 「餵。」 这声音低沉幽冷,并不是熟悉的声音。 白轻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谁呀?」 「霍云琛。」 霍云琛? 白轻轻略微搜索了一下大脑里存储的信息,直接回答道: 「我不认识,你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 她居然挂了他的电话,他霍云琛什么时候主动给女人打过电话,她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霍云琛握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屏幕变黑。 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轻笑,摸了摸耳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一通电话? 不过是作了一个梦而已。 那个梦这些年来一直纠缠着他,梦里他和一个女人在洁白如雪的大床上翻云覆雨,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在梦里见过那个女人的脸,今天看见了。 居然是她,真是可笑。 霍家是断不可能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尤其是连孩子生父都不知道的女人。 他把手机丢在床上,进洗手间沖了个冷水澡,睡意全无,此时天已泛白。 索性换了运动装出去庄园后面的山上晨跑了一会儿,站在山上看着蛋黄色的太阳冲破云层徐徐升起。 浮躁的心情好了许多,可是越是刻意的不去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身影却在脑子里越发的深刻了。 吃早餐的时候,刘凯把一个文件袋放到了霍云琛的手边,语气略带凝重的说着。 「沈先生,查到了。这是那个女人所有的资料。」 「嗯,放下吧,一会儿我自己看。你还没吃早餐吧,坐下来一起吃吧。」 霍云琛示意刘凯坐下,可是刘凯却老老实实的站着一脸沉重。 「你这一大早是怎么了?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吗?是那边派来的?」 「不是,她,她没有问题,是……是……」 刘凯一边说一边就抹起了眼泪,霍云琛看他这个样子一脸嫌弃。 他怎么就领了这么一个保镖回家呢?比女人情绪还来得快,说哭就哭。 「行了,有事快说。」 「是老太太!」 「老太太怎么了?」 「我刚才经过花园那边的时候,听到几个花匠在说,说老太太的病已经到了晚期了,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刘凯一边说,一边哭得更加伤心了起来。 霍云琛手中的叉子砰一下落在了地上,原来不是假的。 外婆是真的病了,只是不想让他太担心所以强撑着精神。 他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在花园里坐在轮椅上看外公打太极的外婆,心里像是吞进了一块大柠檬,五脏六腑都酸透了。 第十五章 重要客户 找了好几天,总算给天天找到合适的幼儿园进去上学了。 她也可以安安心心投入工作,这些天很忙,因为赫赫有名的沈家庄园要给外孙找孙媳妇的事情在京都传遍了。 一个沈氏就已经是让很多人望尘莫及的豪门了,可偏偏这外孙是全球首富远东国际集团的现任继承人,身家是十个沈氏都比不了的。 只可惜这位霍先生为人极为低调,鲜少在媒体面前露面,在网上能查到的除了官方消息外就再没有其它消息。 虽说没有人见过庐山真面目,可单凭那千亿身家就已经足够让各路美女趋之若鹜了。 所以各路名媛,大小姐,明星,模特,网红,但凡有点姿色,有点背景的一个一个都跟约好了似的,到莎娜国际定制宴会礼服。 白轻轻忙到快要吐了,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却被ada派去见什么重要客户。 京津酒店68层豪华自助餐厅,她到的时候正好是用餐的高峰期。 可是倘大的餐厅里最大的那张方形长桌上就只坐了一个男人正在用餐,身后站着一个保镖。 这是把餐厅包下了吗? 这排场真有够土豪的,谈个工作至于吗? 白轻轻在心底腹诽着,对这个土豪的印象打了折扣。 「你好,我是莎娜国际shelly。」 她站在他的身侧,离她半米远的距离,微微欠身轻轻的自我介绍,并没有注意男人长什么样子。 那个男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还没吃吧,一起呀。这家东西挺不错,尝尝!」 这个声音好耳熟,白轻轻心里咯噔一下找了个离男人相隔三个坐位的地方坐下。 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土豪级别的男人。 「是你。」 霍云琛抬头看了她一眼,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的搅动着刀叉,似笑非笑。 语气淡淡的应道:「对,就是我,霍云琛。」 霍云琛? 就是莫名其妙凌晨四点五十分给她打电话那个。 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请问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到昨天晚上在饭店洗手间,他把自己摁在墙上强吻的那一幕,白轻轻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对这个危险的男人产生了本能的抗拒,清秀绝伦的五官瞬时覆上一层淡淡的冰霜,充满了敌意与疏离感。 这让霍云琛很不舒服,但也只有微微的蹙眉,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你不吃吗?这里的东西挺不错的,你可以尝尝。」 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并示意刘凯帮她准备刀叉。 但白轻轻愣是没有动一下,按奈住性子又问了一句:「霍先生,我们还是直接谈工作吧。我不饿。」 说不饿,其实她都整整一个上午滴米未尽了,这会儿看到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肚子已经开始隐隐造反了。 但她倔强的忍着,和他还没有熟到可以同桌吃饭程度,也不想让某个自负的男人以为她这又是在投怀送抱。 刘凯真是为这位白小姐捏了一把冷汗,他们总裁大人什么时候请过女人吃饭?就怕她有忌口的,所以选了这间京都最豪的自助餐厅。虽说是自家产业,可是这包下来也是丢了几十万的进帐了。 可是很明显人家并不领情,明明饿却偏偏一口都不吃。 第十六章 契约结婚 霍云琛吃完最后一口鱼子酱,缓缓的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表情始终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在举手投足间演绎着优雅贵气。 这样的男人明明有着可以迷死众人的外表和气质,可白轻轻却成功的无视了他的风度与魅力。 「那行,咱们谈正事。」 霍云琛擦了擦手,朝着刘凯递了一个眼神。 刘凯立刻领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白轻轻,全程小心翼翼。 白轻轻莫名其妙的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 「契约结婚协议书?」 「没错,婚期一年,白小姐可以得到一千万。如果没什么异议白小姐在最后一页上面签个名,协议就可以生效了。」刘凯低身把重点说了出来。 一千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吧。 白轻轻抬头看了一眼霍云琛,满眼清冷与不屑。 霍云琛也感受到了她的敌意与轻视,有生之年里也就只有这个女人敢如此轻视,视他为无物了。 他忍,有风度的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假结婚,住在一起,但互不干扰对方生活,在必要的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就这样?」 「对,霍先生的要求绝不会过分。霍先生和白小姐家的小宝贝很有缘,而且颇有几分相似,老太太也十分喜欢他,这么做只是想让家里的老人放心,白小姐不需要顾虑太多,只需要哄老人开心就好了。」 白轻轻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刘凯,又看了看霍云琛,嘴角莫名的扯出一丝清浅不易察觉的冷笑。 敢情这霍先生身体有毛病,或者性取向比较特别,打算拿她来当挡箭牌。 不对,如果性取向有问题,他那天又怎么会强吻她? 莫非是下面有问题,或者男女通吃? 真噁心。 白轻轻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想到那些男女通吃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我不会演戏,也不会让我的儿子为了钱跟着我一起欺骗老人家,麻烦你们另请高明。」 说完声起身准备走,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等等。」 霍云琛音调极低,像乌云突然压了下来,脸色也在瞬间阴沉。 「为什么?嫌钱不够?要多少,你可以开个价。」 「霍先生,钱的确很重要,但是却也不是什么都能买得到。比如我和我儿子。」 白轻轻语气清冽,落在霍云琛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与绝决。 这女人脑袋里究竟装得什么东西? 石头吗?冥顽不灵。 看着女人绝决离去的背影,霍云琛眉头紧蹙,脸上阴云密布,突然喊了一句:「我可以帮你报仇。」 白轻轻的脚步顿住,回头目光清冷的盯着霍云琛的脸,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你想说什么?」 霍云琛勾唇冷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五年前白小姐被最亲的人所害,死了最好的闺蜜,被沈家退婚,声败名裂狼狈出国,又连累柳如男为了你得罪白沈两家,如今在商场上举步难艰。现在回来了,就不怕他们继续针对你? 也许白小姐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可是孩子呢?你可以二十四个小时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吗?很显然一个工作帮到午饭都没时间吃的人根本做不到。」 她想报仇,作梦都想要报仇。 可是当这些话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第十七章 你是谁 「你调查我?你是谁?」白轻轻竖起了全身的刺,目光冷冽的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的男人。 「霍云琛,远东集团驻京都分部的新任总裁。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搅混白沈两家的在京都的势力,保护你们母子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做我的女人,哪怕是假结婚,我也必须查得清清楚楚。不过你放心,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笃定自信,唇角的笑意如王者般浅淡从容。 却让白轻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自卑。 五年前的那一切仿佛历歷在目,久未癒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 「霍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做你的女人,凭什么查我?而且既然你已查得那么清楚了,就该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贱,自己的事喜欢自己做,不太喜欢假借他人之手。」 她强忍着泪,挤出浅浅的微笑,倔强的转身离开。 霍云琛恼了,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刘凯,这个女人是不是傻呀?她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他吗?」 「先生,别生气,也许白小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己的最不堪的隐私被您这么曝光,她自尊心可能有点受不了。」 霍云琛沉默了,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回想起白轻轻瞪着她时,那双黑如墨宝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泪光,对着他却努力的在微笑。 心口莫名的隐隐作痛。 「你这么说,就是我错了?」 「不,不是,先生怎么会错呢?只不过先生对白小姐好像,好像太认真了。」 刘凯一边说着,一边抹汗。 他们总裁大人什么时候追过女人,都是女人来讨好他的。 霍云琛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刘恺,薄唇轻抿,剑眉微蹙。 刘凯连忙摆着手解释道:「没有,没有,霍先生怎么可能对那个女人认真呢?先生只不过是为了哄沈老太太开心而已。」 对,就是这样,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哄外婆开心。 「那小子和我真的有那么像吗?」 「嗯?嗯,像,说你们不是父子一定没人信。」刘凯低头懦懦的说着。 「那小子可是一直希望我可以当他的爹地。」 想到白天天,霍云琛莫名的轻松了。 「对,我们可以从孩子下手,还是霍先生厉害。」 刘凯这马屁拍的,霍云琛深深的送了他一记白眼。 …… 下午五点,白轻轻忙到昏头转向,就让楚嫣替她去接孩子。 可是楚嫣并没有接到孩子,幼儿园老师说孩子被她小姨接走了。 楚嫣只能打电话给白轻轻:「白姐姐,天天已经让他小姨接走了,你知道这事吗?」 「小姨?白飞飞?」 「白姐姐,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白轻轻的心勐的下沉,慌慌张张丢掉手中的画笔冲出公司。 「楚嫣,没事了,我给白飞飞打电话,你先回去,我去找天天。」 一边挂了楚嫣的电话,一边帮着给白飞飞打电话。 「喂,白飞飞,你把儿子接那儿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姐,看把你紧张的好像我能把你儿子吃了似的,就是爸想看看外孙而已。再说了你儿子现在也不在我手上。」 「不可能,楚嫣说孩子是被你接走的,不在你手上,他在哪儿?」 第十八章 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她不承认,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轻轻的心在不断的下沉,气急败坏的对着手机大吼:「快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白轻轻,你吼我干什么?我是去接你儿子了,可是你儿子他不跟我走,跟一个帅叔叔走了。 我倒想问你,那男人和你什么关系?是你的新男人吗?还有,听说你让柳如男在满京都找蒋帅?你找他干什么,想用当年的事来报復我?白轻轻,我告诉你,千万别玩火,你玩不起……」 「滴——滴——滴……」 「喂,白轻轻——喂!」 知道了孩子在哪儿,白轻轻一句话都不想再听这个女人多说,直接摁了结束通话。 电话那头的白飞飞从在车里,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帅叔叔?天天嘴里的帅叔叔一定就是霍云琛。 她来不及多想,找到昨天晚上的那通通话记录直接回拨了过去。 很快,那边传来低沉而醇厚的嗓音。 「餵。」 「喂,霍先生是吧,你把我儿子带那儿去了?我告诉你,你休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她声音哽咽凌乱,紧咬着唇,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哭。 霍云琛心里一沉,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把手机递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天天。 「天天,你妈咪要跟你说话。」 白轻轻心里正忐忑不安,那边就传来儿子天真爽朗的声音。 「妈咪,你怎么没来接我呀?刚刚有个怪阿姨说要带我去吃披萨,我不去她还让大黑个子的叔叔拉我上车。还好有帅叔叔及时出现救了我,不然的话你就见不到可爱的帅气的天天了。」 原来她误会他了,是他从白飞飞手上把儿子抢过来了,否则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知道天天没事,好好的呆在他喜欢的帅叔叔身边,白轻轻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 但眼泪仍然不争气的譁然而下。 「天天,你在哪儿?妈咪来接你。」 「帅叔叔说要带我去吃大餐,妈咪你也来好不好?」 「好,妈妈马上过来。」 还是在京津大酒店68层,某个土豪依然包下了全场。 倘大的豪华餐厅里,琳琅满目的食物,一众服务生都只为他们三个人服务。 天天开心的像个小猴子,在餐厅里四处乱蹦,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吃。 刘凯负责陪着这个小猴子,伺候他吃喝玩儿。 看到妈妈来了,像个欢快的小鸟儿一头扎进了白轻轻的怀里。 「妈咪,我好想你。」 「天天,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 白轻轻搂着天天,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天天。 胳膊上有淤青,膝盖上蹭破了皮不过已经贴上了创可贴。 才上第二天学,出门前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天天,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谁打你的?是那个坏阿姨吗?」 白轻轻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大海绵,难受极了。 天天眨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像个小大人伸手替妈妈抹掉眼角的泪珠,大咧咧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说: 「妈咪,你别哭,我一点儿也不疼,不是坏阿姨打的,是在学校上体育摔的。」 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不过四岁而已,怎么就知道这么心疼人。 第十九章 虐待儿童 霍云琛就站在他们身后不到半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 这个女人掉下的每一滴泪,就好像是滴在他的心上一样,心里塞塞的特别不是滋味。 还有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不过四岁而已,就知道心疼妈咪,不想让妈咪担心所以隐瞒真相。 这是怎么了? 他本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甚至有些铁石心肠,可是每次遇见这对母子,这心就变得跟泡了水似的,软得一塌胡涂。 「好了,天天,饿了吗?这里有很多好吃的,那边还有儿童游乐场,让刘凯叔叔陪着你,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好不好?」霍云琛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天天被抓伤的脸,浅浅的笑着。 「好,谢谢帅叔叔,那妈咪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吃东西。」 白轻轻面带微笑的看着儿子像个快乐的小猴子,跳进他喜欢的游乐场,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男人。 「谢谢你,霍先生,刚才我误会你了,语气有些重,请原谅。」她轻轻的说着,微微欠了欠身。 「没关系,不是为你,只是我外婆太喜欢这孩子了。」霍云琛抬头扫了一眼白轻轻,云淡风轻的应着。 原来如此,看来天天的魅力比她这个当妈的魅力大多了。 注意到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霍云琛招手叫了服务生,「让人送点热毛巾过来,小姐眼睛疼给她热敷一下。」 听到这话,白轻轻立刻坐直了身子,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了,谢谢你,我没事。」 服务生有些迟疑究竟是去拿还是不去拿呢? 霍云琛冷冷的来了一句,「她没事,我有事,我不想人家以为我欺负她了。」 服务生立刻应声去准备,白轻轻竟无言以对。 原来不是因为关心她,而是因为害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空气仿佛静默了一样,两个人都没有再找到开口的话题。 好久,霍云琛才徐徐的开口。 「这次我能刚好碰上,下一次就很有可能没那么巧了。或者你还是觉得你有能力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吗?」 霍云琛一边把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冷冰冰的说着,偶尔抬头幽深如潭的眸子轻轻的落在她的身上。 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冷贵霸气。 白轻轻顿了顿,看着他,有半秒的失神。 低头,沉默,不知道该为自己说点什么。 面对一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男人,白轻轻内心始终惶惶不安。 看她好像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霍云琛又慢条斯理的开口了。 「知道你儿子的伤怎么来的吗?你真的相信那只是摔的吗?」 「什么意思?」 「有人买通了幼儿园老师对你儿子施加冷暴力,还让全班的同学孤立他,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里被那些小朋友轮流推倒掐胳膊,被骂是没有爹地的野种时他有多伤心?」 霍云琛本来不打算把这些调查来的细节跟她说的,可是与其让她自欺人,倒不如告诉她真相。 第二十章 假结婚 那些话像石头,一块一块的砸在白轻轻的头上。 那双晶莹如黑宝石般的眸子里瞬时升起一片雾气,心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捏着,唿吸都滞住了。 「谁干的?」 她哽咽了,豆大的泪珠子滴在白玉瓷盘里。 却莫名的砸痛了他的心,低沉的嗓音继续道: 「你应该知道的。」 「是白飞飞干的,一定是她。」 她紧握着刀叉,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找那个女人算帐。」 白轻轻积压在心头的怨怒,一下子爆发了。 没有一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时,能够冷静以对的。 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妈妈,愿意付出一切保护自己孩子的妈妈。 霍云琛却是不予置否,低头把切好的牛排递到她的面前,语气沉沉的道: 「今天中午的提议依然生效,只要你签字,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你出手。」 白轻轻看着他,清冷如冰的目光探究的落在这个男人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有太多的不明白,这个男人本就优质万里挑一,可他为什么要纠缠着自己不放。 「跟你说过了,我外婆喜欢你儿子,她老人家生病了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我结婚生子。我只是想满足一下她老人家最后的心愿,陪她快快乐乐的走过最后一程。」 霍云琛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都没有抬头。 鼻子很酸,眼睛太涩了…… 白轻轻站在原地怔了许久,又安静的坐了回去,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是为了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外婆。 好伸手拿起服务生送上来的热毛巾敷在了眼睛上。 泪水的盐分太重了,眼睛好疼,疼得都睁不开眼了。 「白小姐,你不要想太多,你的过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毕竟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各取所需。」霍云琛继续攻心,商声谈判都没有这么累过。 现在却在这里为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软硬兼施都用了。 「我答应你,但是必须有附加条件。」 「说。」 「假结婚可以,但我们不可以同房,我不要你的钱,但你说过你会帮我报仇的。」 他原本以为她该会提钱的,却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他不屑的笑了,追问:「还有吗?」 「还有,别告诉天天我们是假结婚。我不想让他伤心,一年后等他大点儿,我会跟他说。」 只要一想到一年后,天天又会面临失去父亲的痛苦,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 霍云琛看她发呆,又问了句:「放心好了,只要天天愿意我可以永远做他的爹地。」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永远做他的爹地。 好像听到有人说他的名字,天天箭一般的沖了过来。 「妈咪,我吃得好饱呀,你快摸摸我的小肚肚是不是像西瓜了?」 「来,妈咪摸一下,哎呀,好大一个西瓜呀。」 「哈——哈——哈……」 母子二人亲密有爱的互动,热闹清脆的笑声在耳边萦绕。 霍云琛忽然有了一种染了人间烟火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不错。 「天天,你妈妈刚才答应了叔叔的求婚了。」 霍云琛认真的看着白天天,一脸严肃的说着。 白天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妈妈,有点不敢相信。 第二十一章 我有爹地了 「妈咪,是真的吗?帅叔叔真的要当我爹地了吗?」白天天的眼睛里放着光,星星一样的光。 白轻轻微微点头。 「那我有爹地了是吗?」 「对,你有爹地了。」 「太好了,帅叔叔是我爹地了,帅叔叔是我爹地了。」 白天天又蹦又跳,欢唿雀跃,好像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拉着霍云琛的手,一遍一遍的喊着:「爹地!爹地!爹地!」 好像怎么叫都不过瘾一样。 「嗯,真乖。」 霍云琛伸手抱起白天天,嗖的一下抛到空中,然后张开张臂接住他。 白天天兴奋到尖叫,他是怕高的,可是被爹地这么抛着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而且还好太刺激。 「有爹地真的太棒了。」 「爹地,我爱你。」 「妈咪,我也爱你。」 白轻轻从来没有见过天天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无忧无虑过。 「小心点,别摔着了。」 刘凯站在一边,傻笑着。 那个抱孩子抛高高的男人还是他家富可敌国,高高在上的总裁吗? 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必须拍下来到时候给刘云看看。 那天晚上白天天粘着霍云琛粘到很晚,非要霍云琛陪他一起睡。 但是霍云琛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看他的神情那应该是个很重要的电话。 白轻轻送到门口,望着这个男人挺拔颀长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才发现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少之又少,除了名字一无所知,究竟她现在这样做究竟是好还是坏? 晚上,天天作梦的时候都在笑,都在喊:「爹地,爹地。」 …… 景园,白家。 白飞飞和白正山夜不梦寐。 「爸,白轻轻傍上的那个新男人,你查过了吗?他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白飞飞心急如焚,沈亦寒出差后天就要回来了,她必须要尽快让白轻轻同意帮她怀上沈亦寒的孩子。否则的话拖得越久妊娠的时间上就会出纰漏,到时候她的肚子就穿帮了。 她本来以为只要控制了白天天就控制了白轻轻。 可是谁知道半路上杀出来个陌生男人来,她当时留了心眼偷拍了一张照片,让父亲去查一下这个男人背景。 白正山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查,总算也得到了一些可靠的消息。 深吸了口烟,悠闲的自信的吐了个烟圈,淡定的说:「别慌,慌什么?她一个带着私生子的破鞋能傍上什么像样儿的男人?爹地查过了,那个男的就是一家新起的小公司总裁,没什么本事,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白飞飞深深的松了口气,当时觉着那个男人气度不凡,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 现在看来,是她自己在吓唬自己。 「爸,那我们抓紧呀,还在等什么呢?」 「飞飞,你能不能沉住气。现在这个时候不能乱,白轻轻既然敢回来,肯定也不是像从前那样好对付了,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好好计划一下。」 「喔。」 白正山不急不徐坐在沙发里抽菸,目光阴冷幽暗,透着让人看不透的险恶。 白飞飞再急也只能等着,五年前就是听了爹地的安排才能顺利的把白轻轻推进地狱,现在也一定可以。 第二十二章 完美的一家三口 第二天那家幼儿园被曝光教师虐待幼儿,涉事幼儿老师被警察带走了。 新闻视频漫天飞,幼儿园门口挤满了讨公道的家长,把路都给堵住了。 一时间轰动全城。 那间幼儿园可是京都的品牌幼儿园,在全国一共有三百多家连锁,据说幕后的控股公司是沈家。 早知道是沈家控股她才不会把儿子送进去受苦。 可即便后台如此强硬的幼儿园,一夜之间就被相关机构下令关门整顿了,大家开始众说纷纭了起来。 沈家的鸿飞集团股票更是连续几个跌停,市值蒸发了数十亿。 看到这些新闻,白轻轻心里是痛快的,一早上的心情格外的好。 给天天做早餐的时候,还哼唱起了歌。 吃过早餐没去幼儿园,就打算带着天天一起去上班的。 可一出小区门口就看见霍云琛的车停在哪儿,白色的宾利吧,她不太认识车,全靠猜。 车窗降下来,才露出半个头,小天天就已经兴奋不已的奔过去了。 「爹地,爹地。」 车门一打开,小天天钻进去搂着霍云琛的脖子,嘟着小嘴在其人的脸上来了一个爱的亲亲。 「爹地,我好想你,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住?我想每天早上一眨开眼就能看到你。」 「嗯?来,再亲一口,爹地就答应你。」 「嗯啊。」 「真乖,让爹地也亲你一口。」 白轻轻明明就坐在他们俩旁边,可是却被这两人生生给当成了空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真的父子呢。 想到这里,白轻轻心里不免隐隐作痛,有的事在心上刻下了烙印,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得掉的。 「爹地,你也亲妈咪一口吧,要不然妈咪会吃醋的。」这句话让白轻轻差点想跳车,支脸一下子红得直发烫,让这个男人亲她,太可怕了。 「不要了吧,亲妈咪这种事要在家里没人看见的地方做,这儿有你刘凯叔叔看着,你妈咪会害羞的。」霍云琛幽深的眸子轻轻落在白轻轻的脸上,看出了她的窘迫,巧妙的拒绝了。 不过什么叫没人的地方才能做?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妈咪,你真的害羞了,你的脸好红呀。」 「哪儿有?是太热了。」 白轻轻拿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还真是热。 霍云琛突然伸手过来,细细的探了探她的额头,煞有介事的说:「嗯,没发烧。刘凯把冷气再开低点儿,别把少奶奶给热坏了。」 「是,先生。」 刘凯傻傻的笑着,配合的调低了冷气的温度。 白轻轻的更红了,被霍云琛碰的那一下感觉像是触了电似的。 本就白皙的脸像是被染了一抹绯红的云彩,美得让霍云琛移不开眼,还有那隐隐的暗香似有若无的在他的鼻息间游荡。 真是醉了,大白天的他都能对这个女人产生幻想。 这个女人一定有毒。 霍云琛有片刻的失神,内心的小心思被天天这个机灵鬼无情的拆穿了。 「爹地,你干嘛一直看我妈咪?是不是因为我妈咪好看呀,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妈咪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你娶到我妈咪是你的福气喔。」 萌萌的小奶音,摇头晃脑的,配上超萌的动作加表情,把车上所有人都逗乐了。 「真的吗?那你找到我这么完美的爹地是不是也是你的福气?」 「对呀,对呀,我们三个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第二十三章 牵手不用害羞 白天天一边说,一边拿起白轻轻的手放到霍云琛暖暖的大手里,三只手轻轻的握在一起。 白轻轻感觉特别不自在,想要抽回来,却见某人幽深的眼中闪过琉璃的华光,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道:「牵个手而已,不用害羞。」 古林精怪的儿子立刻跟着附合道:「妈咪不用害羞,我也常常牵aangel的手呀。」 白轻轻的脸又红了,不仅脸红了,手心都出汗了。 后视镜里看这三个人,无论颜值还是气质,分明就是一家人无疑,老太太见到了一定会开心得合不拢嘴的。 他们先去了民政局办了结婚证,然后送天天去了新的幼儿园。 贵族私立双语幼儿园,比之前那个什么天赋幼儿园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学期的学期都是七位数计算,一般人家的小孩子是进不来的。 这个男人倒底有多壕? 远东一个分公的总裁就能这么壕? 她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作交易,以后能否全身而退? 把天天送进了幼儿园,便和霍云琛分开了。 临下车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他:「那个幼儿园的事儿是你干的吗?」 霍云琛勾唇浅浅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别这么瞧得起我,和我没太大的关系,那是他们自掘坟墓,还有记者的功劳。」 原来不是他,她就说嘛,一个分公司的总裁而已,借着远东的强大背影可以在生意上与白沈两家抗衡一下,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教育方面的事他哪儿能有这么大能耐。 转身离开没走二步又退了回来,态度很认真的跟他说: 「天天上幼儿园的学费,我过会还你的。」 「好,先记帐。」 霍云琛淡淡的回答着了,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目送着白轻轻进公司,霍云琛才离开。 也不知道那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么入神,差点没撞到公司门口的花坛。 转瞬冷眸沉了下来,划开手中的ipad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刘凯一边开车一边报告最近新的动态。 「白家白正山正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您的消息,不过我已经让人告诉了他一些假消息,那人估计现在已经深信不疑您就是个成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刘凯一边说一边看着后面的神情肃清的总裁大人等着表扬,但霍云琛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他又说:「还有沈家那个沈亦寒,好像也在找您,南湾那个项目他希望可以和我们合作。但都被我挡了,那个人渣怎么配跟我们远东合作呢?」 这下该表扬一下了吧。 可并没有。 「先生,白小姐——」 一听白小姐这个字,霍云琛终于有了反应,看吧还说没认真。 某人不悦的抬头瞪了他一眼道: 「叫少奶奶。」 「喔,少奶奶她要找的那个蒋帅,白家也在找。可是那小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没他半点音讯。」 霍云琛单手撑着头,绝艷的眼中闪过潋滟幽深的光芒。 「多派人出去,务必在白家之前找到他。这个人绝对掌握了白家致命的东西,不然轻轻不会急着找他出来,白正山也不会如此紧张。说不定他就是五年前害死轻轻闺蜜的兇手。」 轻轻? 改口改得真快,叫得还真是亲。 刘凯暗付,嘴角的弧度无限上扬,这该有多少女人得哭死在东江河了。 第二十四章 当作老婆宠的女人 那天霍云琛进了京都远东分部,就作了几个惊人的决定。 「把总部迁到京都来,所有人加快动作,越快越好。」 「把联合白沈两家打压柳氏的分公司负责人找出来,肯和人渣合作的人,必定也是人渣,一个都不要全部换掉。柳氏的合作继续,陆续断了白沈两家的合作,重新找合作商。」 …… 中午,霍云琛发了条信息约吃饭,就在公司不远的一家酒店。 下了班她自己就先过去了,霍云琛没到,她又忍不住从包里拿出那张新婚出炉的结婚证,盯着上面两个紧挨着的两个小人头出神。 「来靠近点儿,笑一个。」 拍结婚照时的窘态让她想起来时,都不禁傻笑。 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出现在民政局,会和一个才见过不到三面的男人结婚了。 「嗨,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柳如男突然扑了过来,抢走了她手里的结婚证。 「这是什么东西?结婚证?白轻轻你结婚了?这男人是谁呀?怎么这么眼熟。」 柳如男一脸震惊,一双大眼睛瞪到了最大。 「嗯,没错,结了,不过是假的。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儿?」白轻轻撅着嘴不以为然的说着。 「什么意思?不是你要请我吃饭吗?唉,别扯开话题,难道这结婚证是假的?」柳如男正正反反的把结婚证看了好几遍,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对于柳如男的到来,白轻轻一脸蒙圈。 因为是假结婚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要把霍云琛介绍给她认识。 难道是霍云琛把她叫来的? 她把结婚证从柳如男手里抽了出来,简明扼要的把和霍云琛之间的协议说了一遍。 柳如男恍然大悟,眯着眼睛指着白轻轻说:「白轻轻,这么帅又这么多金的男人被你和你儿子撞上了,你就偷着乐吧你。我告诉你,这喜欢孩子,又孝顺的男人绝对不是坏男人,你一定得给我好好把握住了。就算他是弯的,你也得使出浑身招数把她给我掰直了,知道了吗?」 白轻轻抢回结婚证小心的放回包里,特别不屑的送了一个白眼给柳如男。 「你恶不噁心呀,柳如男。」 「唉,我告诉你像霍云琛这么闷骚的男人,你必须主动出击,千万别端淑女架子……」 「这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名字?」 一首低醇的声音,好听的像演奏一把古琴一样,从门口传了进来。 他来了,来了多久,都听到了什么? 白轻轻脸红爆了。 柳如男终于见到结婚证上的本尊了,这男人眉眼如画,气质清贵,绝对人中龙凤。 这眼睛就像粘在了某人身上,扯都扯不开,就差流口水了。 知道这丫头花痴,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花痴的。 白轻轻伸手一把把她拉过来坐下,在她耳边悄声提醒:「柳如男,快擦擦你的口水,给我留点脸行不行?」 柳如男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笑得爽朗可爱。 「白轻轻,你捡到宝了你知道吗?那个霍先生是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柳如男。我们柳家没儿子,所以从小把我当儿子养了。轻轻是我当媳妇儿宠着的闺蜜,我丑话说到前头,你要是敢欺负他,我柳如男这一辈就跟你扛上了。」 刘凯脸阴了下来,这是个什么女人,竟敢威胁他们霍先生,男人婆。 这话听到白轻轻心里一阵感动,如果她是个男的,没准她们俩还真就是一对儿了。 霍云琛剑眉微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拉开白轻轻身边的位置坐下。 「看来我得庆幸你不是个男的。」 「没错,你说对了。」 这顿饭,白轻轻很少说话,总感觉别扭。 倒是柳如男像个娘家人一样,把霍云琛的户口查了个遍。 家里有谁?老家哪儿的?交过几个女朋友?有没有私生子? 白轻轻在桌子底下一个劲儿的踩她脚,柳如男根本不认趣,还大声的嚷嚷:「白轻轻,你踩我脚了,都踩好几下了,你老公的脚在那边儿好吗?」 白轻轻尴尬的都像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霍云琛却是极有耐性的一一回答了这些问题:「原籍京都,家里世世辈辈都做生意,父母安好定居f国。没交过女朋友,也没有私生子。」 第二十五章 抓紧时间入戏 没交过女朋友? 这样的回答让柳如男大跌眼界,不过她到是满意的。 忍不住附在白轻轻耳边悄声说着:「白轻轻,是个处男,你可一定要加把劲儿,给我拿下他。」 白轻轻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霍云琛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感觉那像是一道自带发热效果的太阳能,热得蒸桑拿一样。 她不敢抬眼看他,但余光所见,他仿佛在看着她,在笑。 那笑容魅惑如丝将她缠绕,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刘凯低头勐吃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柳如男对这个小保镖忽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喂,保镖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 「不好。」 刘凯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拒绝了。 柳如男却并不生气,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那你加我吧。我可是你老闆娘最好的闺蜜,你得学着讨好我一下呀,不然的话我让你老闆娘把你辞掉。」 她威胁他,他跟了老闆五年,老闆绝不可能为了女人辞掉他。 但是,他抬眼看看自己家老闆,凤眸轻眯一脸沉醉的看着老闆娘。 怂了。 老老实实的拿起手机扫了柳如男的二维码。 目的达到,柳如男收起手机给他发了个大红唇的表情,吓得刘凯手机都掉地上了。 白轻轻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笑了,上一次这样轻松的笑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了。 从酒店出来,柳如男和白轻轻并排走着,霍云琛和刘凯走在后面。 柳如男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就抱着白轻轻又亲又啃的。 「轻轻,轻轻,你真是我的大福星。远东的大单子又回来了,他们又愿意跟我们合作了,我们柳家有救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白轻轻抬手替柳如男擦着眼泪,自己也快要跟着哭了。 霍云琛冻着一张脸不高兴,为什么她可以抱着她又亲又啃,可他这个老公却不可以? 刘凯会读心,老闆一蹙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跑过去把柳如男拉开了,「男人婆,跟我走。」 然后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特别尴尬。 最后还是霍云琛先开了口:「下班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接儿子。」 「喔,那个我——我晚上可能要加个班。」 「那我去接儿子,然后等你一起回家吃饭!」 回家。 听起来好暖,像刚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暖暖的还带着一点儿甜味儿。 白轻轻有些恍神,不是假结婚吗? 怎么感觉好像一点儿也不假。 「那个,其实你们不用等我的,最近工作真的太多了,你知道的沈氏庄园那个联谊会马上要开始了,那些小姐的礼服我耽误不起。」 她就是要拒绝,拒绝和他过多的独处。 霍云琛弄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在怕什么。 微微蹙了蹙眉,表情有些冷。 「嗯,好吧。虽然是假结婚,但是既然答应要演了,就把它当你的工作一样认真对待,感情戏要尽快投入,这样才不会在我外婆面前穿帮。」 他语气有些冷,又有些魅,还有那么一丝霸道。 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危险。 两人分开后,霍云琛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语气立刻轻缓起来:「外婆,那个联谊会取消了吧。」 「为什么呀?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小子又反悔。」 「外婆,别急,我有惊喜要送给您,超大的惊喜。」 第二十六章 别怕,有我在 沈家的联谊会取消了,每个接受到邀请函的姑娘都获赠一张价值十万的莎娜国际的代金券,也就是这些姑娘们什么都没干就得了十万块钱的礼服。 有钱人就是任性,取消个宴会都搞得如此不失礼数。 某个人终于不用加班了。 那是不是代表晚上要陪着某人一起去接孩子,然后一起回家。 想到即将和他独处一个屋檐下,想到男男说得那些话,白轻轻的心跳就莫名的加速。 刚在发呆,微信就来了信息。 「在楼下等你。」 他来了,这么积极,每天都这么闲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手里立刻回復了两个字。 「马上。」 离开前,她竟然破天荒的进洗手间去补了个妆。 「少奶奶好。」 一下楼就看见他的车了,刘凯站在车门边上毕恭毕敬的帮她打开车门。 这种待遇,她还真是不太习惯。 再加上这辆车太扎眼,她快速的钻进了车子里。 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和他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但好像依然被他清冽的气息包裹着。 热,像刚喝了杯热开水…… 霍云琛并没有主动说话,目光专注的盯着手里文件,似乎在处理很重要的工作。 白轻轻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够自然一点,偷偷的瞄了一眼这个男人。 认真的男人最帅,又帅又认真的男人帅到让人神魂颠倒。 难怪柳如男那丫头,眼神粘在他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霍云琛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偷看自己,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 某人连忙撇头看向窗外,脸又红得像番茄了。 「我是你老公,想看老公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看。」 云淡风轻,目光潋滟幽深,似闪着一片星海。 白轻轻特别不服气的低喃了一声:「谁偷看你了,自作多情。」 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你在跟我说话吗?」霍云琛追问。 「没有,我没说话!」白轻轻红着脸小心的解释着,一双黑亮的眸子里似有一泓秋水,波光潋滟,动人心魄。 霍云琛狭长的琉璃目轻笑,伸手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从现在开始,你要认真的把我当老公对待,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去做,你不让我做的事,我也绝对不会做。我只想让我的外婆感受到我有一个爱我妻子,可爱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语气低沉醇厚,如同一把古琴奏出的美妙音乐,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白轻轻用力的点了点头,被他握着的手暖暖的,轻轻的,像一片羽毛飘进了心间。 「我会尽力让外婆开心的,可是我怕,怕我做不好。」 她低下头去,神色黯然。 她是怕的,怕外婆不能接受自己的过去,怕自己会惹外婆生气。 「别怕,有我在。」 有那么一瞬,他想要拥她入怀。 但伸出去的手最终停在了空中,又收了回来。 也许她并不想他抱她。 今天的白天天是最幸福的一天,牵着爹地妈妈的手特别大声的跟老师,同学们说再见。 好像在告诉所有人,他有爹地,有妈妈,他们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不一起睡 晚餐听天天的去吃了披萨,然后逛逛超市。 霍云琛给白天天买了许多的玩具,回到家里就拿着霍云琛陪他一起玩。 于是,两母子在不大的客厅里玩起了乐高积木。 「爹地,我们一起拼飞机好不好?」 「好。」 「爹地,这块儿应该拼在哪儿?」 「在这儿。」 白轻轻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一大堆的小零件看得她眼花缭乱,更别说拼了。 快速的躲开了,自己进书房去工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还传来两父子的声音。 白轻轻一看表晚上十点多了,某个人真的不打算走了吗? 于是,开门出去打算下逐客令了。 「天天,很晚了要洗澡睡觉了喔。」 「妈咪,还差最后一点点就拼好了,再等等。」 白轻轻站在旁边静静的看了一下,剩下收尾工作了,她应该可以完成了。 就对天天说:「天天,很晚了,爹地明天还要工作,让他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这话一出,霍云琛煞有介事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凌厉的如刀光闪过。 天天也不乐意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瞪着她:「妈咪,爹地为什么要走?你们为什么不能睡一起呢?别人的爹地妈妈都是睡在一起,住在一起的,那样才是一家人。」 这话霍云琛爱听,搂着儿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乖儿子,爹地爱你,爹地今晚不走,就在这儿陪你睡。」 「我不要爹地陪我睡,我要爹地陪妈妈睡,妈妈晚上会作恶梦,她常常被吓得哭醒了。」白天天委屈的撅着小嘴儿,一本正经的说着。 白轻轻那点小秘密全部这小子给出卖了,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霍云琛抬头看着白轻轻,眼神复杂不明,但语气低沉笃定的说:「放心好了,以后有爹地陪着妈妈,恶梦就不敢来找妈妈了。」 白轻轻对上那抹魅色如丝,幽深如海的琉璃目时,感觉像是被强大的漩涡卷进一片浩瀚的星海。 璀璨,迷茫,无处可逃。 没出半个小时飞机拼完了,白轻轻张罗着给天天洗澡。 但是天天闹着要让霍云琛洗,霍云琛也欣然答应,她也偷得片刻清闲。 霍云琛笨拙的手法给白天天抹沐浴露,抹得太多,擦得时候起了满身的泡泡白天天变成了大白超人。 天天开心的叫着,「爹地,你把我变成大白了。」 「我的儿子就是个聪明的小超人,会保护妈妈,会保护自己。」 「我也会保护爹地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父子二人相互在对方的脸上抹起了肥皂泡,满室迴荡着父子俩纯真有爱的笑声,满室飞扬着七彩的泡沫。 这样的场景,就算是作梦也未曾有过。 他不喜欢孩子,不喜欢女人,因为嫌聒噪,嫌麻烦。 现在却在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做了许多从未做过的事情。 可是,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聒噪,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 想到她们时,他的心里就暖暖的,像贴上了暖宝宝一样暖。 那笑声温暖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是白轻轻。 从霍云琛手里把天天接过来去哄睡,许是玩得太累了,所以一个故事没讲完他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唇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暖化了所有人。 天天睡着了,这下没人看着她们俩是不是睡一张床了吧。 霍云琛洗完澡披了个浴巾就出来了,露出结实完美的八块腹肌,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轻轻。 白轻轻脑子里有片刻是空白的,脑子里莫名的联想到了柳如男的话。 心跳勐然加速,在霍云琛还没有来得及靠近自己前就冲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看着某个小女人害羞娇俏逃离的样子,霍云琛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比划了一下肌肉,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第二十八章 绝不捞你 看来只能在沙发上将究一晚了,刚刚躺下眼睛还没闭上。 白天天突然就打开房门出来了,看到霍云琛睡在沙发上。 他忽然哇一下大声哭了起来。 白轻轻吓一跳,赶紧开门出来。 白天天却是钻进爹地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天天,这是怎么了?」 「天天,是不是作恶梦了,爹地在这儿,别怕。」 两个人围着天天哄着,不知不觉的坐在一起,距离成了负数。 「妈妈,爹地是不是做错事了,你为什么不让他睡床?」 天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白轻轻,搞得天好像要塌了一样。 「妈妈,你让爹地睡床好不好,我替爹地求你了。」 白轻轻真是欲哭无泪了,这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吗? 坑娘的货。 霍云琛倒也没说什么,直接把天天拒着进了白轻轻的房间,往床上一倒两父子半了半边床。 「好了,天天不哭了。我们来和妈妈一起睡,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 「好。」 两父子还击掌庆祝胜利。 白轻轻没辙了,只能在儿子那边躺下睡觉。 白天天一只手抓一个人,好像生怕一睡着就少了谁,紧紧的抓着不放。 「天天,妈妈不会再敢爹地出去了,你放心睡觉好不好?」 「妈妈,你说话算话?」 「当然。」 「拉勾勾呀,爹地,你也要拉勾勾。」 不久,两父子貌似都睡着了,她把某个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小心的挪到最边上去睡。 可是有个男人在身边,她怎么能睡得着,万一他半夜…… 就这样脑补了很多危险,少儿不宜的画面之后,迷迷煳煳的实在坚持不了就睡着了。 霍云琛其实并没有睡着,听外婆说他生下来起,妈妈和爹地要锻鍊他独立,他就是单独睡的,从没和任何人同过床,更别说是女人。 还是个浑身散发着淡淡清香,是个男人都难以抗拒的女人。 她睡着后,他坐了起来很不地道的偷看了她许久,又很不地道的偷偷吻了她的额头。 真是要死了,他居然又起了强烈的反应。 他一脸窘迫的起身进了洗手间,打开凉水沖了许久,才将自己的膨胀的预望慢慢褪去。 再回到房间,那个傻女人竟然一个翻身掉到了地上。 闷声嗯了一声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她实在太困了,不这是根本不把他当男人,这也未免太放心了吧。 他只能把她抱进来放到床上,脚下一滑整个头就华丽丽的埋进了她白花花的胸口。 白轻轻一个机灵,立刻坐了起来,刚要叫出声却被他捂住了嘴。 「别叫,别吵醒孩子。」 霍云琛坐在她身边,光着的上身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隔着棉质的睡衣都能感觉到火一样的炙热。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干,是你自己刚才掉地上了,我抱你起来的。」 「你骗人,这不可能,你快走开不然我叫了。」 白轻轻怎么会相信他的鬼话,她睡觉一向浅,不可能掉地上了还不醒的。 霍云琛无奈的摊了摊手,又睡回别一边。 桌头的灯光映在她有脸上,眼中含泪楚楚可怜,霍云琛特别识趣的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以天天为界,你要是再敢越界,我就终止合作马上离婚。」白轻轻愤恨不已的说着。 之前对他所有的好印象,全部化为乌有了。 他和所有男人都一样,就是个好色的小人。 霍云琛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归为小人了,低沉的嗓音抱怨了一句: 「睡吧,我保证你等会儿再掉下床,我绝不捞你。」 第二十九章 被人跟踪 清晨起床,天天一睁眼没看到爹地妈妈,就立刻跑出房间到处找。 妈妈在做早餐,爹地在看报纸。 他似是松了口气,懒懒的走到爹地身边,钻进爹地的怀里撒娇。 要爹地陪他一起刷牙。 霍云琛放下报纸,陪他一起去。 两父子真幼稚,在洗濑间里拿着牙刷都能当武器。 「我是奥特曼变身。」 「我是怪兽变身。」 「打,打,打。」 恍然间,白轻轻有一种错觉,他们是亲生的,而她是后妈。 难得周末,本来是要去看外婆外公的。 但霍云琛接了个电话,临时有急事需要去处理,刘凯来接他去公司的。 她们母子也难得放松,就带着天天去他最想去的游乐场玩儿。 可是这小子怕高,很多东西都不敢玩,最后就坐了一迴旋转木马。 回家的路上特别不甘心一直嘟囔着:「爹地要是在就好了,在爹地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白轻轻感觉受一万点的伤害,生他养他照顾他四年,都不如认识不到半个月的陌生人。 「白天天,你这个样子妈妈要伤心了,你不爱妈妈了吗?」 「爱呀,可是我也爱爹地,我想要和爹地永远在一起。」 白天天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振振有词的说着,每次提到爹地眼睛里就放光。 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呢? 他们毕竟只是交易。 「妈咪,帅叔叔真的是个超级好的爹地,而且也是个超级好的老公,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和爹地分开好不好?」 小傢伙仰着头一脸认真的乞求着,好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儿,一直在寻求她的肯定和承诺。 望着那双晶莹如水的大眼睛,她怎么忍心说不。 「好,妈妈答应你,只要你爹地不说分开,妈妈就和爹地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来拉勾勾。」 「又拉勾?」 「嗯,要拉勾盖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喔。」 白轻轻牵着白天天出了游乐园,一路闲逛丝毫没有觉察到不远处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他们。 白天天看到路边的冰激凌店,闹着想吃,他们就进去了。 点好了冰淇淋,看白天天吃得认真,就去上了个厕所。 可是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白正山正坐在天天的对面。 像一个狼外公,对着天天阴险的笑着。 可是天天却天真的把这个老人家当成了朋友,很乐意的跟他分享他的美食。 白轻轻紧握着拳,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慢慢的走了过去。 五年没见,这个人似乎比五年前更让人噁心了。 「天天,我们回家。」 「妈咪,这个爷爷说我长得像他外孙,我还请爷爷吃了冰淇淋。」 白正山一脸慈祥的笑着,故意坐在了天天的身边。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轻轻,你看你回来了也不回去看看爹地,这孩子这么可爱,你也不带给我瞧一瞧。」 一边说,一边摸着天天的脸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 「爷爷,你认识我妈咪吗?你是妈咪的爹地吗?那你真的是我外公呀。」 「对,千真万确,天天,外公好想你,想得头髮都白了,跟外公去家里玩好不好?」 白天天特别兴奋的点着头,先有了爹地,又有了外公,以后就有很多人爱他了。 「不行,天天,到妈妈这里来。」 天天感觉到了妈妈的怒意,准备跳下座位朝妈妈奔过去,却被白正山一把抱进了怀里,像个慈祥的老者语重心长的说: 「天天,别吓着孩子。跟爹地回家,五年了,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害死楚乔的兇手是谁吗?你就带孩子回家陪爸吃一顿饭,就一顿饭,爹地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白正山言辞真诚恳切,像极了一个可怜的老父亲在乞求女儿的原谅,就差没有老泪纵横了。 五年前,也许白轻轻会被这样的他骗到,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了。 一顿饭,只怕是鸿门宴吧。 第三十章 你就是那个男人 锦宫,京都顶级私人会所。 霍云琛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大长腿慵懒霸气的分开,优雅的吐着烟圈。 幽深如潭的眸子散着森森寒光,紧紧盯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他什么也没说,可是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危险,戾气,还有让人恐惧的杀气,快要把这个男人逼疯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是姓白的,白正山让我干的,你说又有女人可以睡,还有一百万可以拿,更何况白大小姐生得是真美,真水灵,是全京都男人的梦想。」 「砰。」 霍云琛重重的一棒子打在他的头上,冰冷的低吼:「就你这种货色也敢亵渎她。」 他就是蒋帅,五年前京都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 今天早上,本该陪老婆孩子的霍云琛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坏了所有的好心情。 此时吓得双腿发软,捂着鲜血直流的头,颤颤巍巍的不敢正眼看这个可怕的男人一眼。 霍云琛看着手中沾了血的棍子,一脸厌恶的扔到了一边,接过刘凯递过来的毛巾仔细的擦了擦手,冷冷的睨了一眼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如石头一般砸下:「继续说。」 蒋帅吓得匍匐在地,身子抖如筛糠。 「是,是,白大小姐千金之躯就连老天爷都不让我碰。不然我也不会因为喝多了点酒把她的闺蜜认成了她…… 可是我,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她一直吵着要报警,我,我一时紧张,我真不是故意的。 后来,后来因为白家不给钱,我才又去找白小姐了。但是,我没成,霍先生您是知道的呀,我只是跟踪你们,然后把你们住的酒店房间号给了白正山,让他把钱给我。那个王八蛋说好的二百万才给了我一百万。霍先生,我真的没碰过白大小姐,她是金枝玉叶,只有先生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拥有……」 一边说一边磕头,一边抽手想要去拉霍云琛的裤角,却被刘凯一家给踢飞了好远。 「姓蒋的,你他妈胡说什么。」 刘凯揪起蒋帅,狠狠的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打得他牙都落了两颗。 「等等,你再说一遍,带走白轻轻的是谁?」 「是先生您呀,我有拍照,我有证据,在我手机里。」 刘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霍云琛从相册里翻到了那张照片,他背着白轻轻离开酒吧时的照片。 所以,他脑子丢掉的记忆就是关于和白轻轻那一晚的记忆,所以那个梦是真的,那天天真的是他的孩子。 霍云琛望着那个照片,心情特别复杂。 从惊喜到悔恨到释怀,一张冷俊的脸庞精彩纷呈。 「我还有白正山当时所有的证据,先生,求求你,别杀我。」 霍云琛冷眼如刀的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放了他。」 说完示意递了个眼色给刘凯,刘凯极不情愿的狠狠的踹了蒋帅一脚。 「快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谢谢先生,我马上消失,马上消失。」 重获自由的蒋帅,跌跌撞撞拔腿就跑。 「先生,真的就这么放过他吗?」 「这种人渣有人比我们更想要他死。」 霍云琛颀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眉眼冷冽的看着楼下那个男人匆匆逃亡的身影。 「你是说白正山。」 刘凯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砰的巨响。 刚出锦宫的蒋帅,脚刚踏上马路就被一辆大卡车撞飞了…… 第三十一章 那个男人就是你 霍云琛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了句:「那辆卡车从蒋帅进锦宫起就一直停在那儿。把这个手机交给警方,剩下的事交给他们。」 刘凯接过手机才明白了自己老闆的用意,「先生,我知道了,这叫一箭双鵰,你太厉害了。」 霍云琛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道:「要不然我怎么当你的老闆。」 「真是没想到,原来天天真的是您的孩子,要是老太太知道,肯定乐坏了。」 「对,这就是个天大的惊喜。」 想到她,霍云琛的唇角上扬着。 这些天,他变化的有点多,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掏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想说什么,可是就是很想听见她的声音。 但,她的手机关机了。 一阵强烈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她一下加快了脚步跑起来。 「刘凯,马上把白正山的犯罪证据发给徐局长,告诉我在白家等他。」 …… 京都景园,白宅。 五年后再次踏入这里,依然有一种身处地狱的阴寒。 白正山的手机嘀嘀的响了好几下,他从容的打开手机,唇角露出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轻轻,你不是想知道害死你好朋友的人是谁吗?就是他,不过他已经死了。就在刚才,被车撞死了。轻轻,爹地帮你的好朋友报了仇了,别再怪爹地,回家里来,咱们还是一家人。」 白轻轻看着那一张一张高清的血腥的照片,整个心好像被一双手紧紧的捏着,唿吸窒住,紧握的手心全是汗。 她一直以为他坏,他狠,他毒,可是没想过他会杀人。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后院,天天被两个大汉摁在鞦韆上。 那鞦韆不停的在盪着,越盪越高,她的心就好像被挂在鞦韆的绳索上来回的承受着恐惧的煎熬。 天天怕高,他们是故意的。 可是那孩子却没有尖叫,没有哭,两只手死死的抓着绳索,紧闭着双眼,紧咬着唇,不敢有丝毫放松。 「轻轻,爹地为了女儿什么都可以做,你明白吗?」白正山语气低沉吵哑,像是磨在砂纸上的刀。 「你想干什么?」白轻轻冷冷的问着,音色颤抖无力。 「留在白家替你妹妹给沈亦寒生个孩子。」 「白正山,我结婚了,我有老公了,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她激动不已,差点没忍住要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他丑陋的嘴脸上。 「哼,你那个老公不过就是草包,丢了一只破鞋而已,你以为他会在意吗?」 白正山冷笑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后院不动声色的递了一个眼神。 鞦韆直接抛到高空,那个大汉还故应露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剪刀。 白轻轻吓到腿软,惊声叫了起来。 「啊,别推了,别推了,放我儿子下来。」 「别怕,那孩子是我外孙,我不会害他的,只要你听话。」 白轻轻咬着唇,目光如火的瞪着他,恨不能把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看来,还是推得不够高,让他们再来点刺激的。」 白正山冷笑着,无情的吩咐着。 白轻轻脱口而出:「不要,不要再推了,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人性。」 「推——」 「不要,我答应,你放我儿子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样就对了。」 白正山挥了挥手,天天终于落地了。 初沾地的时候,双腿发软一下子就摔倒了。 白轻轻好像过去扶他,抱着他,可是被白正山拦住了。 「你听话,照做了,怀了孕我就你的孩子还给你。」 白正山狠毒阴险至极,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利用孩子来控制她。 可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只是面对了一个道德沦丧的人,却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爸,亦寒他等下就会过来了,我们快点去准备一下,把她送到我的房间去。」 「嗯,都布置好了吗?千万不能让沈亦寒发现不对。」 「放心好了,沈亦寒晚上那个的时候从来不开灯。」 白飞飞从楼上下来满脸奸计得逞的欢笑,手里拿着杯牛奶朝着白轻轻走过来,目光阴毒。 「你要干什么?白飞飞,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让你早点怀上沈亦寒的种,本来我是打算找别的女人代孕的,要怪就怪姐姐你的基因太好了,可以生出那么漂亮又聪明的孩子。」 「白飞飞,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无耻?好吧,就算我无耻,反正这杯牛奶下肚,你也会和我一样无耻。」白飞飞狂妄狠戾的冷笑着。 她可以假怀孕骗了沈家的父母,当然也可以把假的变成真的。 「我不喝!」她使劲挣扎,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你不喝,好呀,我让你儿子喝,把那个小东西给我带进来。」 第三十二章 别忍了 白飞飞邪恶的冷笑着,只要计划顺利,一切都势在必得。 「不要,白飞飞,你这个禽兽,你不是人,你别碰我儿子!」 白轻轻忍无可忍,恨不得冲过去把这个女人掐死,可是一把枪冷冷的抵在了后背。 「白轻轻,你是不是特别想打死我?来呀,我让你打,你来打呀。」 白飞飞欠揍的扭捏着身子,笑得无比噁心。 「妈咪。」 天天无力的软绵的声音,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天天,天天,别怕。妈妈在这,妈妈在这儿。」 她无意识的朝天天奔过去,但被身后的保镖用枪柄砸在了后脑,骨头裂了一般的疼。 「不要打我妈咪,不要打我妈咪。」 天天哇哇大哭了起来,拼了命的往妈妈身边沖,可是却被大汉像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你们把他放下,别碰我儿子。天天,别怕,天天,别哭,你把眼睛闭起来,妈妈没事。你听妈妈话,把眼睛闭起来,外公,小姨在和妈妈演戏都是假的,别怕。」 看到儿子哭,看到儿子慌张害怕,白轻轻肝肠寸断。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要演戏?妈妈又不是演员。」 「妈妈不是演员,可是小姨是,妈妈在配合小姨。你乖,把眼睛闭上,一会儿爹地就会来接我们回家了。」 白飞飞却是看得饶有兴致,拿着牛奶朝天天走了过去,变态的说: 「好一个母子情深,天天,小姨手里有牛奶,你喝了牛奶,妈妈就不用挨打了。」 「不要,白飞飞给我喝,我喝。」 「嗯?你要喝呀,你早说你要喝,就不用搞那么事了嘛。」 白飞飞得意奸险的笑着,又重新折返回来。 伸手狠狠的捏住白轻轻的下巴,拼命的把牛奶灌进她的嘴里。 「白轻轻,别怪我这个作妹妹的狠心,如果不是我生不了孩子,我又怎么会把自己的男人给你睡。」白飞飞咬牙切齿的吼着,一杯牛奶灌下去了一半。 外面忽然警铃大作,紧接着白家的大门被一辆白色的宾利勐的撞开,车子直接开进了白家的大厅。 白飞飞惊慌失措,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一个黑影在她眼前闪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搂着。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是她却依然看不清他的脸。 「爹地,爹地,你真的来了。」 天天睁开眼看到了爹地,忘了害怕,兴奋的尖叫着。 白正山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刘凯一脚踩在了地上。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保镖呢?还不动手,我花钱请你来看戏的吗?」 白正山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而那些保镖本就是拿钱办事的,简直是废物! 可这会,哪里还有保镖的身影? 看一大批的警察举着枪进来了,他们早吓得举手投降老实交待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在京都你敢动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白正山满眼腥红的瞪着霍云琛,不是说只是个小公司的老闆吗?为什么可以连陈局都对他毕恭毕敬? 「敢问我们老闆是谁?你这种人渣还不配知道。连我们老闆娘你都敢动,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凯狠狠的一脚踩在白正山的脸上,愤恨不已的说着。 霍云琛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如上位者一般王者之气不怒自威。 「这种人渣就叫给你们了。」他语气如冰,一种死亡凝视马上出现。 「是,霍先生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办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公式化的回答,滴水不露,霍云琛不与置否,抱起白轻轻大步流星的离去。 「刘凯,抱着小少爷,我们回家。」 「先生,太太好像是被那个女人下药了。」 刘凯抱着天天,看着霍云琛抱着浑身发烫的白轻轻,意识不清却又在极力的克制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带天天先回家,我送她去医院。」 「爹地,我也要去,我要陪妈妈去医院。」 天天听到妈妈要去医院,就开始担心了起来。 「不用,不用去医院,先生,这药你可以帮夫人解了呀。」 刘凯特意提醒,霍云琛心头却是勐的一痛。 五年前的事情,难道在再让她经歷一次吗? 「带天天回去保护好他,别让他有半点闪失。」 语气沉重如山,表情冷冽。 他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坐着,替她扣好安全带,打算送她去医院。 可是接近她的时候,发现她在用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腿,雪白大腿上抓出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轻轻,你别这样,这样会弄伤你自己的。」 「走,你走,我,我结婚了,不能,不,走,走……」 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心疼得要命。 「白轻轻,你这个傻女人,你老公就在这儿,你不需要忍,不要伤害自己……」 第三十三章 老公在这 霍云琛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狠狠的擒住了她的粉嫩樱唇,霸道的亲吻,索取。 那一丝甘甜,一缕清香,如影似魅的侵入他的鼻息,撩动他的内心无法压制的欲——望,狠不得将她深深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五年前的那一晚,所有的记忆忽然间如同倒灌的洪水,排山倒海的在脑子里汹涌澎湃。 他终于记起来了,他就是那个缩头乌龟,害她受尽磨难的混蛋。 「轻轻,别哭,我在这儿,老公在这儿,别怕。」 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呢喃,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白轻轻紧闭着双眼,理智渐渐被他缱绻缠绵的温柔消磨殆尽,载浮载沉,如一叶飘摇在深海里的舟。 可是霍云琛却在最后的关头推开她,因为她吻得干她脸上的脸,可能永远也吻不干她心里的泪。 他不想让她恨他一辈子,五年前他被人下了药才会失去理智,让她蒙受屈辱。 五年后,他再也不想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 第二天早上,白轻轻迷迷煳煳睁开双眼的时候,脑子里一股脑儿的冒出来昨晚的残存的记忆。 她勐的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这里是医院的vip病房,并非酒店。 而那个男人就和衣半躺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轻风撩起蓝色的窗帘,阳光调皮的钻了进来,轻轻的在他清逸绝尘的脸上随窗帘的浮动却跳跃,像她被吸附的目光一样,流连忘返。 他从白家救了她,可是却并没有趁人之危。 但是,昨天那种情况下他都不碰她,难道不是因为嫌弃吗? 嫌她脏? 沈亦寒曾说过的那些话,如刀般犹刻在心。 她怎么敢忘。 低头垂眸,心情莫名的黯然,悄悄的重新躺下了。 但他却已经醒了,好听的低音炮在耳边环绕。 「你醒了?」 立刻起身坐在了她身边,那双琉璃目里闪着温柔的华光。 「饿了吗?我让家里的梅姨送了早餐来,这会儿该过来了,你再忍一下。」 她点头,轻笑着。 「天天呢?他在哪儿?他没事吧!」 「放心,天天没事,刘凯看着他,等会儿也会过来看你!」 他微笑着看着她,目光清浅温柔,像一片轻轻的羽毛掠过心间。 这种感觉,她特别的不适应。 「谢谢你,你救了我和天天,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好,你说话可得算话。不过现在,你能帮我的就是好好休息。医生说你太累了,公司那边我给你请了三天假。」 「三天?不用,我没事,最多一天就行。」 白轻轻着急的解释着,真的很想跟他说,她并不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需要休息。 霍云琛却是看了她一眼,冷厉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白轻轻只能乖乖的听话,因为这个男人翻脸跟翻书似的,太吓人了。 「妈咪,妈咪,天天来看你了。」 这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传进来了。 白轻轻一脸期待的看向门口,一个小脑袋先探了进来。 然后像只小鸟似的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 她好像有很久没见过似的,万分的思念孩子,抱着抱着,怎么都抱不够似的。 「妈咪,你没事吧,你打针了吗?你还疼吗?」 烤糯糯的小奶音轻轻的呢喃着,圆熘熘的大眼睛盯着妈妈手上贴着针眼的纱布,一脸心疼的问。 「妈妈,我给你吹一下吧。」 「妈妈不疼,谢谢天天。可是,妈妈要跟你说对不起。昨天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坐在鞦韆上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对不对?」 「妈咪,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的。」白天天拍着胸脯保证,那个样子倒还真像个小小男子汉。 「天天,你就是妈妈的天使。」 她搂着小小的身板儿,浅浅的笑着。 还好上天把儿子派给了她,他就是妈妈的天使,拥有治癒一切病痛的魔力的天使。 某个人站在旁边好半天了,却被那小子当做空气一样无视了,于是故意咳嗽了两声引起注意。 「咳咳。」 白轻轻抬头看了一眼霍云琛,知道某个人是吃醋了。 于是,给白天天递了个眼神。 白天天这才想起来,他忘了跟爹地打招唿了。 回头笑得千娇百媚的喊了一声:「爹地,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咳嗽?你是感冒了吗?」 「对呀,爹地感冒了,你还不快点来抱抱爹地。」霍云琛低身张开双臂等着某个小布点儿扑过来。 可是古林精怪的白天天,并没有扑过去,反而跑得离他更远的距离。 「爹地,你感冒了身上有病菌,我不能抱你了,你让刘凯叔叔抱你吧。」 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傻笑的刘凯,真是躺着也能中枪。 「白天天,你这是在嫌弃你爸是吗?」 霍云琛飞快的朝白天天扑过去,白天天也不示弱。 他追,他跑,两个人在倘大的病房里闹得不亦乐乎。 白轻轻一边吃着保姆梅姨带来的粥,一边看着这一对活宝,无法想像他们并不是一对亲生父子。 「爹地累了,快亲爹地一口。」 「我才不要亲你了,刘凯叔叔说了男人是不可以亲男人的。」 「嗯?」 霍云琛犀利的目光冷冷的投在刘凯的身上,刘凯摊了摊手无奈的傻笑。 怪他么? 昨天他带天天回家的时候,天天看到路边有两个男人行为可疑,他当然害怕小孩子学坏,就跟他再三强调了这件事。 没想到,这小子现活现用,用到自己爹地身上来了。 两个大男人目光相会,一个凌厉,一个呆萌。 白轻轻看着他俩,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眼前这两个男人抱在一眼的画面。 那一瞬,身上勐的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难怪昨天晚上那么激烈的状况下,她都没有把他掰弯。 「天天,男人的确不好亲男人,可是你现在还不是男人,而且我们是亲人,我是你爹地,是可以亲的。来,快点亲爹地一个。」 霍云琛搂着天天,把脸递到天天的嘴边了,天天才免为其难的亲了他一口。 也许是某些心理暗示,白轻轻看到天天亲霍云琛的时候,莫名的觉得怪怪的。 第三十四章 你是霍太太 吃过早餐,白天天被刘凯带去楼下公园玩去了,病房里就剩他们俩了。 气氛又重回尴尬,两个人都坐着,谁也没有主动找话题来来打破沉静。 白轻轻划弄着手机,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白正山涉嫌蓄意谋杀,经济犯罪等诸多罪名被抓,白氏企业全面崩盘的新闻。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五年了,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像是突然被推开了。 是他,他说到做到,而且雷厉风行,手段高明。 她抬眼看了看同样在看手机的霍云琛,心里生出无限感激。 想跟他说声谢谢的,可是还没开口。 护士进来了,要给她打吊瓶。 小护士貌似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扎了一回没找到位置又重新扎。 白轻轻皱眉轻咬着唇,忍着针头刺进去时的那一阵疼痛,没有吭一声。 她怕这姑娘听到她叫会紧张,一紧张又该扎不准了。 霍云琛站在一旁,那张绝世无双的俊脸快要冻成冰块了。 扎一次不行,他忍了。 扎二次了还不行,他忍不了了。 终于开口低吼道:「去找个会扎的来,谁给你的胆大拿我老婆来练手的。」 重重的低音炮吓得小护士手一抖,针都掉地上了。 连头不敢抬一下,颤颤巍巍的说:「对不起,他们都忙,今天出了大的交通事故,医院上下都很忙。实在抽不出人手,所以,所以……」 「把你院长叫来亲自扎,快去!」 霍云琛低声吼着,那凌厉的眼神寒光泛泛。 那一瞬间,白轻轻的心头莫名的感动,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自从妈妈去世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护着她,只会把她当作空气,当作招招牌推出去。 「是,是,我现在就去。」 护士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快点飞走,却被白轻轻喊住了。 「没关系的,你来扎就好,别紧张,谁都会有第一次。」 白轻轻微笑着语气温柔清浅,看不出一丝的不悦。 小护士又怯怯的看了一眼霍云琛,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一脸脸通红的。 霍云琛阴着脸,冷声道:「最后一次。」 「嗯,我知道了。」 小护士顶着某个人寒冽的目光,拿针的手瑟瑟发抖。 「你能不能走开一下,你在这儿人家更紧张。」 白轻轻抬眼轻轻的瞪了他一眼,带着丝丝的愠怒。 霍云琛迎上她不悦的目光,虽然不高兴,可还是喃喃低语了一句:「好,我不看,不听。」 眼不见为净,她喜欢当好人,活该挨疼。 小护士终于不负众望,顺利的扎完针,深深的松了口气。 她感动莫名,对白轻轻说:「谢谢姐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姐姐,人美,心更美,难道姐姐能嫁到这么好的男人。」 说完看了一眼霍云琛,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快速的消失了。 白轻轻看小护士离开的背影,浅浅的笑了笑。 霍云琛的确有着迷倒众生的资本,如果他不是喜欢男人的话,应该有很多女人会为了他醉生梦死,飞蛾扑火吧。 霍云琛转过头来,坐到白轻轻的身边,看见她又在发呆。 就把她打针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的托着,语气温柔的说: 「以后,可以委屈别人,但别委屈你自己。因为你是我霍云琛的太太,委屈你,我会心疼。」 温柔深情,目光灼灼如炬。 这算什么? 表白? 白轻轻措手不及的把手缩了回来,因为缩得太快碰到了针头,疼得直叫唤。 「没事吧,疼不疼,这针不打了。」 看到从输液管里回流的血,霍云琛心疼要命,差点没抽手把针给拔了。 「没事,别动,你别碰我就行,我可不想再扎几回。」 疼痛过去,血输回了自己的身体里,霍云琛的心才慢慢放下。 「你说你没事乱动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白轻轻冷淡的眸子轻轻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话,躺下轻轻的闭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他又究竟想干什么? 说好的只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那些话又是想说明什么? 霍云琛看她躺下了,心里莫名的生着闷气。 这女人是在故意躲他,疏远他。 不是说女人都爱吃好听的话吗? 他特意上网去搜了,还恶补了脑残爱情剧。 可是她怎么一点儿也不解风情呢? 女人真是麻烦,可是他偏偏还非要自找麻烦。 …… 托某人的福,一个低血糖而已,却非要在家休息三天,就连家也被搬进了霍云琛的大房子里去了。 地处京都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复式楼三房二厅二卫,估计有二百多平,少说也是上千万的估价了。 可是她并没有乖乖的呆在家里体息,霍云琛前脚刚去公司,她后脚就去了墓地,带了楚乔最喜欢的白玫瑰,带了她最喜欢喝的啤酒,还有炸鸡。 她席地而坐,双腿自然的盘着,打开酒倒在楚乔的墓前,望着她的相片浅浅的笑了笑。 「楚乔,来,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今天我们喝酒吃鸡,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好不好?」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是憋了一场大雨。 墓地越来越暗空无一人,透着一股阴森的怪异,但她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喝酒的心情。 拿着易拉罐一瓶接一瓶的喝着,越喝越嗨。 五年了,她滴酒未沾,从未破戒。 五年了,还是怕黑,怕被人注目。 因为她内疚,每每想起她欠楚乔的,就心痛的无法唿吸。 越喝越觉得心里闷,闷得透不过气了。 她心中忽然就崩塌了一块,跑过去抱着楚乔的墓碑,大声的哭着,喊着: 「楚乔,我给报仇了。那个害死你的王八蛋已经不得好死了,还有白正山他也被抓起来了,铁证如山他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余生了。」 「楚乔,我很想你,想你能活过来。想我们还能在一起喝酒,唱歌,聊天,我们生的孩子可以结亲家。」 「楚乔,我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该有多好。因为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人爱我。妈妈死了,爸爸不爱我,妹妹拼了命的想要害我。但是你不一样,你有爱你的父母,妹妹,还有顾北安。」 雨,说下就下了。 凉凉的雨滴在身上的时候,她似有感应的回头望了一眼。 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一下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她。 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皮鞋,黑色的墨镜遮去了他大半边张脸,神秘而又带着一丝阴郁的气质。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是他吗? 顾北安,楚乔死后,他就消失了,他终于肯回来了吗? 她朝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寻去,因为酒精的作用,脚下虚浮无力,一个不留神整个身子朝着青台台阶栽了下去。 但预料当中的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一把黑色的伞忽然举过头顶,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是他,他又来了。 为什么走到那儿都能到他? 「霍云琛怎么到哪儿你都阴魂不散?你干嘛总缠着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这个变态,你去跟刘凯过好了。当我是个摆设就行了,一年后,咱们就拜拜。」 第三十五章 回家 第三十五章回家 某个人的脸黑成了天边的乌云同款,冷冷的盯着这个女人,又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身后一脸无辜刘凯。 变-态? 跟刘凯过? 一年后就拜拜?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变态? 好呀,真是太好了。 白轻轻,我霍云琛没说拜拜,你这辈子哪儿都别想跑。 霍云琛冷着脸,音色低沉如乌云压顶。 「走,回家。」 「我不回家,我没有家。」 「谁说你没有家了,你是霍太太。」 「霍太太?是谁?我不认识。」 她望着霍云琛傻傻的天真的笑着,那双如山涧泉水般清澈的眸子醉意朦胧,撩人心魄。 「好,我今天就告诉你谁是霍太太。」 霍云琛把伞递给刘凯,一把将女人捞进怀里,公主抱了起来,顺着青石台阶下去。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墓碑的后面那个神秘的男人阴冷泛寒的目光。 白轻轻忽然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哇-哇- 不管不顾抓某个人的衣领子一通勐吐。 「白轻轻!」霍云琛盛怒,噁心得他恨不得一把把她丢了。 可是女人抬头醉眼迷离的看了他一眼,眉目如画,樱唇浅浅的笑着,妩媚撩人。 他竟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但白轻轻却是突然打了一个饱嗝,懒懒的闭了眼。 满身的酒味儿,熏得霍云琛远远的撇过头去。 他刚才真的是疯了才会想要吻她。 刘凯以为,少奶奶这铁定会被扔出去,于是好心的提出帮忙。 「先生,要为我来抱少奶奶吧!」 「你敢!」 语气冷冽,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刘凯赶紧灰熘熘的先跑一步,把车门打开。 望着自己家老闆紧蹙的眉,心里暗笑不已。 老闆这洁癖,终于是遇到克星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好像做了很多个梦,可是醒来的时候却一个梦都记不得了。 头疼得要命,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咪,你醒了呀,我去叫爹地。」 听到天天的软糯的小奶音,白轻轻清醒多了。 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赶紧叫住了天天。 「不要,天天,不要叫。」 天天一脸不解的回头,爬到她的身边,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她:「妈咪,为什么不要叫爹地?爹地说了,让我看着你,你醒了之后一定要叫他的。」 「丑呀,妈妈还没换衣服,没洗脸,没刷牙,很臭的。」 白轻轻捏着他的小脸蛋,笑着解释着。 可是小天天却一脸的不以为然的噘嘴说:「妈咪,你放心好了。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比现在还要臭,还吐了爹地一身都是,他都没有嫌弃你。」 「啊,你说我吐了你爹地一身?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爹地还帮你洗澡了,我要帮忙他都不让。」 「洗澡!」 白轻轻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一下子红得像染了血的夕阳。 他亲自给她洗澡了,那不是什么都让他给看光了。 「对呀,妈咪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爹地和我的心里你都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小天天看妈妈红着脸发呆,以为她担心爹地不喜欢她,就起身抱住了她,轻轻摸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安慰着。 「臭小子,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都是跟谁学的?」 「爹地呀,他教我的,爹地说他是上网学的。」 上网现学的? 白轻轻脑补了一下某个人说那些情话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天天发现妈咪在偷笑,心里莫名的乐开了花,一个翻身熘了出去,大声的喊着。 「爹地,爹地,妈咪醒了。」 白轻轻赶紧起床,快速的冲进衣帽间换掉了身上的吊带睡衣,穿了一身保守的家居服出来。 霍云琛正在书房里开着海外高管视频会议,听到天天的喊声。 关了视频就出来了,会议突然中断,那边高管都一脸懵逼。 进了厨房,端出了一杯梅姨早就熬好的醒酒汤,给某个讨厌的女人送了去。 白轻轻恰好开门,两个人差点儿没撞个满怀,那杯醒酒汤差点撒了。 「来,把这个醒酒汤喝了。」 对上霍云琛清澈幽深似有漩涡的眸子,白轻轻有一种过电般的麻酥在心间拂过。 「喔。」 她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不怎么好喝,打算不喝的。 可是某个人目光切切的盯着她,好像不喝完就不能放下。 于是只能勉强自己全部喝下去,看到碗空了的某人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天天站在一旁,小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小嘴唇一直上扬着。 就说了帅叔叔一定是个靠谱的男人,一定会和他一样爱妈咪的。 看来他的眼光真的是好极了。 心里这样想着,手里拿起手机,咔擦一下二下照了很多张照片。 「爹地,妈咪,来看这里。」 被天天突然一叫,两个人齐齐回头,那画面怎么拍都是美的,连修图都省了。 「天天,你在偷拍,这样是不对的,你得告诉爹地,爹地好给你摆个poss。」 语音刚落,突然扭头捧起她的脸,菲薄的唇不偏不倚的落在白轻轻粉粉的樱唇上。 白轻轻根本来不及给任何的反应,就听见咔一下。 白天天神助攻,记下了这永恆的歷史性的时刻。 「拍到了,拍到了,爹地,我也要拍。」 白轻轻勐的推开霍云琛,想着这个男人的嘴巴可能亲过男人,赶紧冲进去洗手间擦嘴巴。 洗手间外,两父子击掌庆祝。 霍云琛抱起白天天,抛了起来。 「爹地,天天捧不捧?有我在,你一定可以得到妈咪的芳心的。」 「捧,我儿子是最捧的。」 「爹地,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一千件爹地都答应你。」 「爹地和妈咪永远在一起,永远和天天一样爱妈咪,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好吗?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和妈咪以后还会给我生小弟弟小妹妹,但是我会听话,我会和你们一样爱她们的。」 白天天眨巴着大眼睛似天上的星星,闪着耀眼的光芒,虔心期盼他的回答。 第三十六章 负距离接触 霍云琛的心勐的一痛,抱紧了天天,轻轻的在他的耳边镇重的告诉他:「天天,你就是爹地的儿子,亲生的,永远都是。爹地答应你,永远爱你妈咪,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那些镇重的承诺,一字一句如玉石般落在白轻轻的心上。 鼻息间袭来一阵酸楚,眼泪说来就来了。 她转身又进了洗手间,关了门坐在马桶上,莫名其妙的掩嘴痛哭不已。 明明知道那是哄小孩子的善意的谎言,明明知道这场婚姻只是交易,不会掺杂任何感情,可是她却还是被感动得一塌煳涂。 从洗手间里出来,刻意的避开这两父子的视线。 可是,她那人精一样的儿子,一眼就看见了她通红的眼睛。 「妈咪,你眼睛怎么红了,你是不是又偷偷哭过了。」 「又偷偷哭?」 霍云琛话语的重音落在那个又字上,目光沉沉的压了过来。 白轻轻连忙辩解:「哪儿有,天天,你不许胡说八道。妈妈这是洗脸的时候水进眼睛里了。」 天天却是一脸不服气的鼓着小腮帮子辩驳道:「就有,就有,爸爸,你不要笑妈咪,也不可以不喜欢她。我小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带我很辛苦的,但是妈咪她很坚强,她是天天的超人妈妈。」 小天天带着霍云琛的手,替自己的妈咪解释着,好像生怕爹地会因为妈妈喜欢哭而讨厌她。 霍云琛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微微的笑了笑,对他说:「放心好了,以后妈妈有我们二个男子汉保护她,宠着她,辛苦的事爹地来做,再也不让她哭了好不好?」 「好耶,好,爹地你真的太给力了。妈咪,你一点儿也不感动吗?」小天天一脸兴奋的过来拉着白轻轻的手,煞有介事的问道。 「啊?喔,感动,非常感动。」白轻轻敷衍的回答着,眼睛轻轻的瞟了一眼霍云琛。 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昨天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里就滚烫滚烫的,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带着x光,在他面前她早已现出原形了。 霍云琛倒是一脸悠然自得,笑容云淡风轻,跟个没事人一样。 「妈咪,你是真的感动吗?」小天天继续反覆的确认着。 白轻轻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到底想要干嘛,就点了点头认真的答了一句:「当然是真的。」 「是真的话,那你这个时候就应该亲爹地一口了。」 「啊?」 「妈咪,每次我让你感动的时候,你都会亲我的呀,为什么不能亲爹地呢?aangel的爹地和妈咪经常亲吻,aangel说那是因为她们很相爱。难道你和爹地不相爱吗?」 完,又被这小子给套路了。 她怎么感觉最近的智商越来越低了,连自己四岁的儿子都能轻轻松松的套路她了。 某个人眉眼间尽是清风明月般的笑意,缓缓的朝她走来。 「儿子,别瞎说,我和你妈咪很相爱。」 说话间,霍云琛已经逼近,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你,你要干什么?」 「吻你呀。」 「不要,天天看着呢。」 「没事,妈咪,我把眼睛捂上。」 白天天装模作样的拿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却从指缝里偷偷看着。 「霍云琛,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别太过分了,你不遵守协议我现在就毁约。」白轻轻退到墙边,退无可退只能轻声的警告他。 「霍太太这是过河拆桥,不过你没这个机会。协议第八条,在适当的场合扮演恩爱夫妻,现在做的就是在儿子面前作一对恩爱夫妻,这完完全全符合协议规定。」 「嗯——」 唇被堵上的时候,一种薄荷的清冽缠上心间,丝丝绕绕越缠越紧。 挣扎,反抗,最后都在某个男人抵死的缠绵下缴械投降。 好吧,不就是演个吻戏吗? 看在你帮了我们母子报了仇的份上,加送你一个吻戏。 被她吻着的时候,脑子里各种思想在拼命的战斗着。 但唯独忘了,这个男人的嘴巴也许吻过别的男人这件事。 好奇怪,她却并没有觉得噁心,这件事在洗手间他第一次强吻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察到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男人追求她,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被她拒之千里。 那些男人大多连手都碰到她的,就被会她条件反射的撂倒。 但这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的得手,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一吻久久方毕,直至唿吸窒顿。 小天天站在一旁,欢快的拍着手,甚至还打开了门大声的喊着:「爹地妈咪接吻了,爹地妈咪相爱了。」 「白天天,你别叫了。」白轻轻觉着丢死人了,追出去想把他拉回来。 可是他已经敲开对面的门了,刘凯开了门出来,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抱进了屋里。 「凯叔叔,爹地和妈咪接吻了,我刚才偷偷看见了。」 「真的吗?那我要恭喜你了小少爷,你可能很快要有弟弟妹妹了。」 看到刘凯,白轻轻多少还是有点震惊的。 想出去把天天抱回来,却被霍云琛一把给拉了回来,紧紧的抵在门板上。 「霍云琛,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昨晚的事。」 「昨晚?昨晚有发生什么吗?我不记得了,你快放开我。现在天天不在,不用演。」 白轻轻用力的推他,但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忘了?忘了没事,我来提醒你一下。」 那低沉魅惑的声音,灼灼似火的目光,丝丝缕缕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密密匝匝的包裹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帮你再洗一回澡,让你好好回忆回忆昨天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她究竟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了,惹这个大老闆如此不高兴。 「不用,不用了,昨天晚上喝多了,吐你一身都是,我已经想起来了。」 「还有呢?」 「还有吗?」 白轻轻在脑子里扫荡着关于昨晚的记忆,她还说了什么。 难道是? 她抬头试探的目光看着霍云琛,「变-态?」 「对,变-态。」霍云琛沉着一张妖孽般的俊脸,深邃幽暗的琉璃目冷魅无双。 「那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轻轻目光躲闪,小心的在脑子里整理着词彙。 「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七章 特殊癖好 「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不必对我做什么来掩饰你的特殊癖好,现在男的和男的都对结婚了。我是真的不介意你和刘凯的关系的,我还会尽量的帮你们俩打好掩护,但是有一点别教坏了我儿子,这是我的底限。」 白轻轻小心的解释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这个男人给生吞活剥了。 试探性的看了霍云琛一眼,这男人冷着脸好像对她的解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又接着说:「早就应该摊开说明白了,以后也免得大家尴尬,还有那些亲密的行为以后你其实可以不用做的,除非必要。」 她说完这些反倒松了口气,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但某人的脸却是越沉越黑。 这女人居然在心里把他和刘凯的关系想得那么不堪,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白轻轻,你脑子里装着的是石头吗?谁告诉你我和刘凯是那种关系的?」 霍云琛大声的咆哮着,脸色阴得吓人。 「这还用说吗?你这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都能从京都大桥排到这儿来了吧,可你为什么不结婚呢?还要选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陪你作戏,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我自己有脑袋会想的呀。」 白轻轻一本正经嘀咕着,看着某人风云变幻的脸,声音的分贝越来越小,最后都不敢抬头看他。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什么大火,是因为被她揭穿秘密,所以很不爽吗? 「你别生气,我保证守口如瓶,我跟谁都不会说的。」 「白轻轻,你的脑子真是奇葩。」 霍云琛怒火得要命,伸手托住了她的头,一个霸道的吻强势的覆上了她的樱唇。 真想把她生吞活剥了,怎么可以这么迟钝。 又吻,现在又没有观众,又是要演给谁看? 白轻轻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来气了,直接抬腿给顶了一下。 可是这次并没有成功,上次在洗手间已经受过一次教训,又怎么会再在同一个石头上绊倒两次。 所以她这回不但没有成功逃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被动。 某个人的大长腿抵在了她的双腿间,那个姿势简直暧昧到要人命了。 这个男人疯了吗? 「霍云琛,你放开我」 「白轻轻,我要向你证明一件事。」 「什-什么事?」 霍云琛想说他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的,而且喜欢她。 目光深情切切,太多的词彙在脑子里来回的打转,可是却无从开口。 犹豫间,手机铃声响了。 他特不耐烦的拿出手机,准备摁掉的。 可一看是外婆打过来的,立刻接听了。 「云琛,你在哪儿呢?你快回家一趟,外婆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外婆,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会儿?」 「不行,你小子给我马上回来,不然的话外婆以后再不理你了。」 外婆生气的挂了电话,霍云琛没办法颇有几分无奈的看了一眼白轻轻。 「等我回来。」 「好,你快去看看外婆,老人家脾气急,你忍着点儿。」 走的时候,白轻轻送出门帮他系好领带,在她身边轻声的叮咛着。 这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夫妻,恩爱的夫妻。 「嗯,等你身体好点儿,我们一起去见我外婆和外公,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我只喜欢你呀。」 「又来了,现在又没观众还演。」白轻轻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演?对,我打算演一辈子。」霍云琛似笑非笑的说着,眼神魅惑如丝。 刘凯把天天送了回来,特别不巧的听到了自己老闆说情话了。 难怪最近一有空就拿着手机看,原来是在找情话。 「爹地再见,你要早点回来喔。」 「天天乖,爹地很快就回来。」 霍云琛第一次有了期盼回家的感觉,家里有人他爱的人在等他,这种感觉很好,特别好。 母子俩窝在家里看电视,陪着儿子画画,拼了一会积木,午餐和晚虑都是白轻轻自己做的。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了,霍云琛还没回来 蓝海酒店,柳如男在这里请几大银行的大人物吃饭,想要从他们哪儿拿到贷款,来度过公司资金周转的困境。 可这些个男人就只知道灌她酒,根本没有谈正事的心。 动不动就想吃她豆腐,她柳如男什么时候甘心受这种鸟气,可是没办法呀。 爸爸病了,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等着钱开工资吃饭,她不得不穿上暴漏的裙子在这群老王八蛋中间周旋。 喝了一圈下来,头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她实在是扛不住了,只能藉口去打电话的功夫熘了。 坐在酒店大门口,吹着风,忽然觉得好难受。 她明明是个女人,偏偏要把她当个男人来用,那么大的家族凭什么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一边抹眼泪,一边给白轻轻发信息。 「轻轻,蓝天大酒店过来接我,我被一帮老王八蛋欺负了。」 手机嘀一下响的时候,白轻轻一眼看到了。 「被欺负了?」 白轻轻心里勐的一沉,丢下故事书穿着拖鞋就跑了。 「妈咪,你要去哪儿?」 「你干妈找妈咪有急事,你自己先睡,妈咪一会儿就回来。」 「嗯,妈咪你早点回来,不要偷偷喝酒喔。」 「知道了,妈咪不会再喝了。」 她匆匆换好衣服出门,心里莫名的紧张。 她走后,天天拿出自己的电话手錶,给霍云琛打了个电话。 「爹地,你什么候回来呀,妈咪出去了,天天一个人在家好怕。」 「妈咪去哪儿了?」 「干妈出了急事,妈咪去救她了。」 「好,天天不怕,爹地马上就回来陪你。」 霍云琛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婆的胁迫下跟沈思雨一起在庄园的家庭影院里看电影。 接完电话,朝刘凯递了个眼色,就匆匆走了。 「云琛哥,你要走了吗?」沈恩雨起身叫住了她。 「沈小姐,我外婆年纪大了,她需要早点休息,麻烦你也早点回家。还有,你刚才也应该听到了,我有儿子有老婆了,请沈小姐自重。」 黑暗中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带着庞大的威严,像山一样压下来。 语气冰冷得像挂在树枝上的冰稜子,尖锐得像刀子,深深的刺痛着沈恩雨脆弱的内心。 但她依然冷静淡然:「知道了,云琛哥,我不会勉强你,今天来我只是来看外婆的。」 「那就谢谢霍小姐,有心了。」 语气依然冰冷疏离,气质冷贵似仙谪,十几年未见他仍然是她心中完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可是他居然结婚了,有孩子了,那个人却不是她。 「刘凯,少奶奶的手机上有定位,查一下她在哪儿。」 第三十八章 破鞋 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白轻轻就到了。 蓝天大酒店门口,绿化带的旁边台阶上柳如男托着腮傻傻的坐在哪儿,身体靠在花坛上,似睡非睡。 有几个小混混走过,挑起她的小脸蛋仔细的看了看。 「这妞儿长得真不赖,身材真棒,兄弟几个今天有福了。」 几个人相视奸笑,开始动手动脚。 「别碰姐!」 柳如男大声的吼着,可是声音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气魄。 「哟,还挺辣,好,哥几个就喜欢辣的。」 说完上手就来,眼看那咸猪爪子就要落在柳如男胸口了,白轻轻一个横踢勐的扫了过来。 那个男人被打扫在地,撞到花坛上撞破了头,血流了一脸都是。 「臭娘们,敢打我。你俩今天要是不好好伺候爷几个,都不会让你们活着。」 言毕,几个男人围攻了上来。 柳如男醉扒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只能干着急,看着白轻轻一个人对三个大男人。 不过白轻轻对付他们这些小混混,倒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三拳二脚就把他们撂倒在地上,呲哇乱叫。 「大哥,这女的肯定是警察,咱们赶紧走。」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领头的大哥不服气又捡了块砖头杀了一个回马枪。 趁着白轻轻照顾柳如男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一板砖狠狠的拍在她头上,但千钧一髮间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如铁钳一样紧紧的抓住了他。 「啊,啊,大哥饶命,饶命。」 白轻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人偷袭,看到刘凯时有几分意外。 又朝他身后看了看,可并没有看到霍云琛。 「少奶奶,你没事吧。」 「我没事。」 刘凯上上下下扫了一眼白轻轻,生怕她有什么地方伤着了,没法跟老闆交差。 可是柳如男眯着眼睛一直盯着刘凯看,身形魁梧,帅气阳刚,身手了得,太manb了。 「滚!」 见少奶奶没事,刘凯愤怒的一脚踹飞了那个猥琐的男人。 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还没等白轻轻开口说谢谢,柳如男就一下子扎进了刘凯的怀里。 「你好man,好帅,我好喜欢。」 真是丢死人了。 难道自己昨天喝多就是这样? 脑补了昨天某人帮她洗澡的画面,刘凯应该是霍云琛的人吧,他不喜欢女人。 真是尴尬,连连道歉,准备把柳如男从刘凯怀里拉开。 可是柳如男却是如同树獭粘在人家身上,怎么也拉不开。 「少奶奶,我没事,要不我们把柳小姐带回家去吧。先生,先生在家等着你呢。 原来是霍云琛让他来的,可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好吧,那就麻烦你先帮我抱着她。」 「嗯,好。」 刘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刚准备起身离开。 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亦寒,求求你,你救救我爸,救救白家,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无情。」 白飞飞跪在沈亦寒的膝下,紧紧拽着她的裤腿不肯松手。 沈亦寒左拥右抱着妖媚娇艷的女人,一脸厌恶的瞪了脚边的女人一眼,狠狠的抬脚将她踹开。 「滚,白飞飞我现在看见你就噁心。五年前你给你姐下药,引我上勾,现在还想用孩子来绑住我。为了成我沈亦寒的女人,你真是费尽心机。」 沈亦寒低身下去,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冷冽的眼神里杀气腾腾。 「亦寒,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 「你闭嘴,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说爱我吗?我一直拿你当工具玩一玩的,看在白家的份上我尚且愿意给你一个未婚妻的名份,现在白家没了,你就是个垃圾,你连红灯区的女人都不如。」 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抽了白飞飞一耳光,目光冷冽邪恶无情狠毒。 「喂,你们没听见吗?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你们谁能把她的孩子弄没了,谁今晚就给我生孩子。」 「啊,沈少,你说的是真的。」 「沈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那两个女人笑得妖媚无双,看着白飞飞的眼睛歹毒无比。 「不要,不要,沈亦寒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怀孕了?在哪儿,这吗?」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细尖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踩在白飞飞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疼得她惨叫不已。 白轻轻的手紧握成拳,想像过无数次白飞飞受到惩罚的样子,以为自己可以平静以对。 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告诉自己她今天所受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但好像做不到,那是她妹妹,不管她有多过分,她也还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 「太太,我们走吧,先生该着急了。」 「嗯,走吧。」 临上车门的时候,她还是没忍回头了,箭步冲上台阶,左右开工甩了那二个女人耳光,把她们狠狠的推开。 「住手,沈亦寒你还是不是人。」 沈亦寒大抵从来没有想过能在这儿见到白轻轻,那双细长的眼睛直放精光。 五年不见,这女人越发美丽,越发成熟了。 这皮肤水嫩的,紧緻,吹弹可破。 「轻轻,轻轻,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这是在给替你报仇呀。」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想要摸她的手,目光邪恶猥琐。 「别碰我。」白轻轻狠狠的甩手,如避蛇蝎。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贱货,敢这么跟我们沈少说话。」 保镖沖了上来,准备对白轻轻动手,但被沈亦寒拦下了。 那两个女人不干了,拉着沈亦寒撒娇到:「沈少,这个女人打我,好疼,你看,我脸都肿了,没法儿看了。」 「滚一边去!」 沈亦寒眼睛落在白轻轻的脸上就动了不了,身边这两个艷俗的贱货,哪儿能跟白轻轻这种只在天上有的仙女比,特别厌恶的把她们推开了。 继续献殷情:「轻轻,过去的事儿咱们翻篇了。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房子车子,珠宝,我一样都不会少你的。你听话,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 他探手过来,想要摸一摸白轻轻的手。 但被白轻轻抬手一个耳光,扇在了脸上。 「沈亦寒,你真让人噁心。五年前,你已经很噁心了,五年后,你简直就是发了臭的垃圾。」当那么多人的面被骂还被打,沈亦寒脸色十分难看。 那两个女人开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了。 「哟,你不就是白家那个消失了五年的大小姐吗?五年前都是破鞋了,居然还舔着脸骂我们沈少。」 「就是,被男人睡了都不知道是谁睡的,破鞋。」 破鞋? 这两个字如刀子般割在她的心上。 她冷冷一笑,眼神冷厉瞪了一眼说这话的女人,冷声开口: 「我白轻轻再怎么破,都只睡过一个男人,而你们应该阅尽千夫了,应该叫烂鞋了吧。沈亦寒,你是真不挑,这种烂货你现在都能下得去手,你真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有的病惹上了,就是一辈子等死的。」 第三十九章 破嘴 沈亦寒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不屑一顾的冷潮热讽道:「白轻轻,你他妈的装什么装?你不就是一破鞋吗?装什么清高,本少爷可怜你才宠幸你一下。你还真把自己当宝贝了,五年前的事京都人谁不知道,你觉得还有男人会要一只破到不能再破的破鞋吗?反正和别的男人睡也是睡,倒不如来服待我,做生不如做熟嘛。」 养尊处优的手指刚要碰到白轻轻的下巴时,一个影子风一样的袭来,一记铁一般的拳头猝不及防的砸在了头上。 打得他在摔倒在台阶上,翻了好几个滚,摔得满嘴血沫子。 那样子好不悽惨! 「嘴真臭,应该扔去化粪池,而不是在这里污染环境。」 霍云琛一脸淡然的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菲薄的唇边缊开一抹邪肆的笑意,低眉抬眼间尽显冷贵绝然的王者霸气。 这样一个眉目如画,俊若嫡仙,气质冷贵无双的男人,轻而易举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就连白轻轻都忘了唿吸,他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他在家等吗? 「你,你谁呀,敢打老子,老子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呀!」 他指着身边的保镖愤怒的吼着,在京都敢打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给我打!」 白轻轻一个箭步沖了过去,拦在了霍云琛的面前。 真不敢相信自己五年前竟然爱上过这样一个豪门二世祖,和霍云琛比起来,他就是个渣,连渣都不好的败类。 虽然霍云琛只是一个普通的分公司总裁。 「沈亦寒,我不准你动他半根汗毛,你有什么事沖我来。」 「呀,护上了?难不成是你的姘头?行呀,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饶他不死。」 沈亦寒爬起来,抹了抹嘴边的血迹,阴阳怪气,邪恶冷肆的说着。 「沈亦寒,你就是个人渣。」 白轻轻那儿容她轻薄,尤其是当着霍云琛的面儿。 想要出手,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白轻轻,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把我沈亦寒当病猫了是吗?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沈亦寒挥手示意,两个保镖一起逼了上来。 白轻轻紧张不已,一心想护霍云琛周全,完全忘了身后这个男人的功夫比她可厉害多了,根本用不着她逞强。 霍云琛不屑的笑了笑,伸手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往怀里一带。 转身一个猝不及防的横踢扫了过去,带着八级劲风般将那两保镖扫倒在地,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惨叫不跌! 沈亦寒惊得有些傻眼儿了,连连后退指着那两人大骂:「废物,没用的东西,赶紧给我起来。」 霍云琛不屑的睨了他一眼,王者之蔑视。 「老婆,别怕,来,夜里风大,把衣服披上别感冒了。还有,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站在我后面去,我是你的靠山,我来保护你。」 霍云琛轻轻的把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眼神温柔,和刚才的冷戾判若两人。 他不说她还没感觉动凉,这一说还真是有点凉了,京都的天气就是这样前一刻在夏天,下一刻就好像入冬了,好像有颱风要来。 沈亦寒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惊得张着的嘴巴话都不会说了,那两个女人更是一脸的嫉妒抓狂。 这个男人叫白轻轻老婆?他娶了她? 怎么可能,这个破鞋怎么可能有男人愿意娶? 「等等,你娶了她?我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你娶了一个我不要的破鞋,你在这儿狂傲什么东西。」他发疯似的得意忘形的咆哮着。 那些话像原本扎在白轻轻心上刀子,又狠狠的捅进了几分。 疼到快要死了一样,握着霍云琛的手赫然松开。 但又被霍云琛重新握在了掌心,眉目间温存仍在。 转过头对上沈亦寒时,一双鹰眸瞬间骤冷,一股强烈的冷风暴卷着冰雪而来,语气冰冷徐徐而来: 「沈亦寒,有一件事你弄错了,不是你不要她,而是你要不起她,你这样的垃圾只配呆在垃圾桶里。」 这一拳,快得连那两个保镖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不,沈亦寒已经飞出去数米远。 吐得一口老血,颤颤巍巍的吼着:「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的。」 「好,我叫霍云琛,我看看你还有没有机会从垃圾桶里爬起来。」 霍云琛冷冷的笑着,不屑一顾的睨了那二个早吓得不敢动的保镖一眼,牵着白轻轻的手从容的离开。 被她牵着,宠着的感觉有一种恍然若梦的错觉。 刘凯好不容易把柳如男放到了车上,赶紧过来帮忙,却已经晚了一步。 「先生,先生,对不起,这种垃圾怎么能脏了您的手呢。应该让我来的!」 霍云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腿都软了。 「为了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你把少奶奶置于危险而不顾。刘凯,你真的有很久没有蹲过小黑屋了。」 完了,肯定要挨罚了。 刘凯低着头一脸沉默的跟着,不敢再说什么。 白轻轻虽然不知道小黑屋是什么东西,但她也不能由着他罚刘凯。 「霍云琛,你别怪刘凯,是我让她帮我把男男抱上车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刘凯听见少奶奶要替她受罚,吓得一哆嗦。 「不用,不用,少奶奶,我的错,我该罚。」 霍云琛停下来,认真的看着她,一脸严肃冷漠的问她:「你知道小黑屋是什么吗?你就要替他受罚?」 白轻轻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看见刘凯那脸色煞白的样子,应该是个很恐怖的地方吧。 「白轻轻,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别逞强,别滥用你的同情心,有得人做了事就必须接受惩罚,而你要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 白轻轻看着霍云琛一脸严肃样子,轻轻的答了一声: 「知道了。」 霍云琛冷着脸,伸手替她打开了车门,手扶着车顶护她进去。 「回家,天天还在等你。」 他生气了,生气她丢下天天一个人出来了吗? 坐上车,白轻轻心思沉沉的跟他说了声: 「刚才谢谢你。」 「老公保护老婆天经地义,为什么要说谢谢?」 霍云琛的语气依然冷厉,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本来是在家陪儿子的,可是他不放心让刘凯一个人处理,就把儿子交给了梅姨,自己开车来了。 幸好他来了,不然这个傻女人就会为了帮白飞飞出头,被那个渣男欺负。 刚准备发动车子,却看见白飞飞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 刚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白色的衣裙上脏兮兮的,丝毫不见昔日白家小姐的傲娇与高贵,就是一个路边的乞丐。 「姐姐,姐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爸,救救白家。」 她用手扒窗,哭喊着。 白轻轻不予理会,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绝情的把窗伸了起来,不再想听她再多说一句话。 「姐,姐,你可以恨我,怪我,可是你不能恨爸爸。他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他也从小把你养到大,即使妈妈死了,他也并没有抛弃你,你不能这么绝情。」 第四十章 爹地哄哄妈咪 伸到一半的窗蓦然停了下来,白轻轻目光清冷如冰的落在她的脸上,勾唇冷冷的笑笑说:「那是因为他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我不是成功的帮你们白家吸引到了沈亦寒吗?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幸好没让我嫁给那个人渣,否则我也许会和你现在的你一样,悽惨,可悲,可笑。」 说完之后,绝决的冲起窗,但白飞飞不肯死心手死死的扒住窗不肯放手。 她以为白轻轻不会那么狠心的,不然她不会出手救她。 但是白轻轻偏不如她所想,冷冷的说了句:「开车。」 是霍云琛说的,做错事的人就该受到惩罚,白飞飞今天所有受的一切报应都是她活该。 霍云琛一脚油门踩上去,车子嗖冲出去了。 白飞飞被一下子带倒在地上,却还倔强的爬起来追着车子跑。 白轻轻的目光盯着后视镜里的那个人影,慢慢变小,慢慢消失不见。 应该痛快,应该高兴的,因为她刁蛮跋扈的白飞飞终于也有今天了。 可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路的沉默,她神情清冷忧伤,霍云琛莫名的不知所措。 浸染商场数年,见过无数大场面,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却为了弄懂一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如此头疼。 进电梯的时候,刘凯扛着柳如男也钻进来了。 「少奶奶,这个柳小姐该怎么办?我,我也不知道送她去哪儿?」 刘凯十分为难的哭着,此时的柳如男睡得像个猪,被男人扛着都没有半点反应。 「把她送到我房间吧。」白轻轻淡淡的答着,伸手抚了抚柳如男凌乱的碎发,帮着整理了一下她的裙摆。 目光从清冷到温凉,霍云琛全都看在眼里。 嫉妒呀,这女人对闺蜜比对他要温柔用心。^ 「喔,好!」 刘凯懦懦的应了一声,小心的站在了她们俩的中间 一抬头,霍云琛一脸冷漠的睨着他,恨不得把他宰了。 开门,霍云琛让白轻轻先进去了。 等到刘凯扛着柳如男要准备进去的时候,被霍云琛拍一下关在了门外。 这是什么意思? 「霍云琛,男男还没进来。」 「刘凯的房子虽然没我们的大,但是有客房。不用跟你挤,她可以一个人睡得很好。」 「可是她喝醉了,需要人照顾的。」 「我会让梅姨过去的,你也很累了,需要休息。」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霸道,凭什么替她作决定。 「霍云琛,你太过分了,男男是个女孩子,她喝醉了,你怎么能让她一个男人住一起。万一」 她激动着喊着,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却莫名的泪眼朦胧,紧握的双拳莫名的颤抖。 「万一什么?白轻轻,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和沈亦寒一样无耻,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和刘凯和那个人渣是同一种人?」 霍云琛低醇的声音沉重如石,他气她,气她为了一个人渣伤心,气她对闺蜜比对他好。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不过是不想让男男和我一样。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我想保护她,我怕,我怕她会像失去楚乔一样失去她。」 她声音哽咽不已,心痛得快要断气了。 可她不想让他看到,背过身去时泪已成行。 「妈咪,爹地,你们吵架了吗?」 天天懦懦的小奶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白轻轻抬头望去,才发现那孩子就站在门口,一脸无助的看着她们。 「天天,你怎么还没睡呢?」 二个人几乎是一起奔过去的,白轻轻把天天搂在了怀里,勉强的笑了。 「妈咪,你别哭了,爹地一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让爹地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天天一边说一边拉着霍云琛的手,冷着一张绝世美颜的脸对他说:「爹地,你说过的男子汉应该让着女人的,你说过的你不可以再让妈咪哭的,你应该要给妈咪道歉。」 霍云琛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微微的笑了,其实他早就后悔了。 「好,我错了,要不然我让刘凯把柳如男送过来陪你好不好?」 他学着天天的样子握着她的手,卖萌撒娇。 看惯了这个男人高冷酷帅的样子,现在看着一大一小在自己面前扮小兔子求原凉。 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大半,轻轻的笑着。 「爹地,妈咪笑了,她原谅你了。」 天天开心的抱着霍云琛,在他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然后勾着妈咪的脖子把两个的距离拉近,然后给爹地使了个眼色。 霍云琛秒懂,趁机在白轻轻脸上香了一口。 虽然措手不及,可是心里却是莫名的暖暖的。 把天天哄睡之后,白轻轻就去刘凯的房间看了一眼柳如男,霍云琛也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 「你干嘛跟着我?」 「我帮你开门。」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走到她前面去,输入密码打开了门锁。 屋子里一片狼藉,空气里瀰漫着酒味儿。 梅姨在帮柳如男换衣服,刘凯在洗澡。 梅姨说柳如男吐了刘凯一身,还非抱着刘凯不放,把他衣服都给撕了。 白轻轻越听越脸红,看着柳如男就想到自己昨晚醉酒的样子。 心虚的说了一句:「梅姨,男男就麻烦你照顾了,谢谢你!」 「少奶奶,你太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梅姨对白轻轻很是恭敬,这可是她家少爷唯一的女人。 可是白轻轻一点儿也不习惯: 「梅姨,别叫我少奶奶,叫我轻轻,或者小白都可以。」 梅姨看了一眼霍云琛,霍云琛点了点头随意的说道:「听少奶奶的。」 「是,先生。」 梅姨得到了霍云琛的许可,微笑着转过头对白轻轻说: 「小-小白,很晚了,您和先生早点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 「好,谢谢您了。没事,您也早点休息。」 离开刘凯那儿,白轻轻才知道,这梅姨和徐姨为了方便照顾他们,就住在楼下。 刘凯为了方便保护霍云琛,所以就住在同层。 这远东的福利是有多好,一个分公司总裁可以这么壕。 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进屋后,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对着门,关门时霍云琛轻轻的对她说了声:「晚安。」 「晚安!」 因为天天已经睡着了,没人看着他们俩是不是睡一间房一张床,明天早上只要在天天醒来之间起床,天天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时针已过凌晨,快点睡,明天要上班了,别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豪门太太了。 女人一定要拥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守住自己的尊严。 爱自己,因为没人会比自己更爱你自己。 睡前朋友圈心灵鸡汤,读读还真能让自己舒服很多。 第四十一章 你们在干什么 半夜里,柳如男睡得迷迷煳煳的想上厕所。 闭着眼跌跌撞撞的找到厕所,可是回来的时候却进错了房间,睡到了刘凯的床上。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她们俩的脸上。 刘凯莫名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还毛茸茸的。 乍摸一下,被那毛髮吓的跳了起来。 他天生怕带毛的动物,所以从不养猫养狗。 细一看,那是头髮。 掀开被子,居然是她。 柳如男被他的叫声吵醒了,坐起来睁开睡眼惺松的眼,抬头看见某个只穿了一条裤衩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啊!」 这叫声震耳欲聋的,正坐在床上吃早餐的白轻轻和霍云琛,还有白天天面面相觑。 「好像是干妈的声音。」 「完了,出事了。」 白轻轻风一轻的奔了过去,两父子紧随其后。 「怎么了?男男,你没事吧。」 白轻轻冲进去看到的画风是,柳如男把刘凯压在身下。 赶紧背过身去,「男男,你这是干什么呢?」 「轻轻,你家保镖哥哥身材真好。」 「男男,你别瞎闹。」^ 「少奶奶,救我。」 刘凯害羞得要命,而对这个彪悍的女人,他真是颜面扫地了。 「先生,救我。」 「干妈,这是在干什么呀?」 霍云琛赶紧捂着自己儿子的眼,拉着自己老婆的手,转身就走。 「柳小姐,我家这个小兄弟比较害羞,你多教教她。」 然后,门砰一下关上了。 白轻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妈咪,干妈为什么要把刘凯叔叔压着呀?她们在打架吗?」 「打架?喔,不是,她们,她们在」 「在干什么呢?」 「在-在-」 白轻轻求助的目光看向霍云琛,霍云琛嘴角扯起一抹无能为力的笑意,和白天天一样好整以瑕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等你干妈出来,你自己问她好了。」 白轻轻放弃回答,推开霍云琛进餐厅继续吃早餐。 可是,心情久久也不能平復。 不一会儿,柳如男过来敲门了。 一点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坐在餐桌上拿过白轻轻的碗就开始吃了。 「饿死我了,这粥真好喝。」 霍云琛冷着脸瞪着这个太过随意的女人,一脸风云变幻。 「那是我的,我再去给你盛。」 「嗯,多盛点儿。」 白轻轻正要起身,却被霍云琛摁住了。 「叫梅姨去。」 「梅姨在楼下,多麻烦」 「让她等。」 柳如男差点被一口粥噎死,正想发火的,抬眼对上霍云琛俊颜沉沉的脸,寒冰般的眼神,吓得倒只了一口凉气,赶紧自己屁颠屁颠跑去盛了。 白轻轻还是头一次看见一见霸气的柳如男在男人面前认怂。 这个男人是有多可怕? 她赶紧把手从他的大掌下收了回来,乖乖吃着。 天天终于找到机会把那个问题问清楚了,跑到柳如男身旁坐了下来。 「干妈,你刚才和刘凯叔叔在干什么?打架吗?」 吃得正欢的柳如男,一下子把嘴里的粥给笑喷了出来。 捏着天天的小脸,笑着反问他:「你没问你妈咪吗?」 「妈咪让我问你呀!」 白轻轻瞪了一眼柳如男,示意她小心回答。 柳如男又看了看霍云琛,心想着这两人该不会还没那个吧。 于是故意咳嗽两声,轻了轻嗓子,对天天说:「天天,我和你刘凯叔叔在玩大人的游戏,这个游戏呢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玩。」 天天眨巴着大眼睛,回头看了看妈咪,又看了看爹地,转头一脸严肃的问道:「那爹地和妈咪可能玩吗?」 「你爹地爱妈咪吗?」 白轻轻狠狠瞪了一眼柳如男,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心里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男人,他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冷着个脸吃他的三明治。 天天认真的看了一眼爹地,妈咪,很肯定的点点头回答道:「爱,爹地很爱妈咪,他会亲妈咪,还会帮妈咪洗」 「天天,快点吃,粥都凉了。」 白轻轻慌慌张张的堵住了天天的嘴,某个男人却是似笑非笑的,淡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柳如男,你吃完了没有,吃完快走。」 「我不,我还没吃够呢,你家二个长得这么帅的男人陪着我,我还要多吃一碗。 柳如男不肯走头也不抬继续吃,一边吃一边冲着天天使眼色。 霍云琛抬手看了看表,云淡风轻的说了句,现在九点银行快上就要开门了。 柳如男一听到银行两个字,大脑立刻清醒过来了,连忙起身擦嘴风风火火的跑掉了。 看来她昨晚是真的喝大了,居然把正事给忘了,爸爸知道该又要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男男,你别跑,等我一起。」 白轻轻匆忙交待了一声,就跟着柳如男跑了。 霍云琛淡定的坐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吃着他的三明治,喝着牛奶,优雅得像个贵族。 白天天一会儿这个凳子坐会儿,一会儿那个凳子坐儿,霍云琛沉了脸拿眼睛睨了他一眼。 他立刻不动了,乖乖喝粥粥 白轻轻在电梯关上门之前终于追上了风风火火的柳如男。 「男男,你跑什么呀?」 「我得去银行贷款去,不然我们家老头子一准从医院病床上跳下来抓我。」 柳如男噘着嘴,无奈的嘆了口气,把头靠在白轻轻的肩上,委屈巴巴的抽着气。 「男男,我这里有张卡给你,里面有大概三十万,你拿去用。」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掏卡,但被柳如男给制止了。 「姐姐,三十万不够塞牙缝儿的,你自己留着给咱干儿子花。那帮老头子,昨晚把我灌醉了,说不定今天良心发现贷款给我了呢?之前白沈两家那么打压我,我不也没垮吗?而且远东集团的大单还是到我手里来了。所以,你别操心我这儿一切都会好的。你就好好过好你的日子,我跟你说,我刚才试了刘凯了,他不是gay,他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所以说,你家霍先生没问题,而且我看出来了,他对你是认真的,好好把握住了千万别放手,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把他给我拿下了,知道了吗?」柳如男仰头看着白轻轻,一本正经的伸手做了一个抓紧的动作。 白轻轻小脸一红,轻轻拍打着她的手。 「柳如男,你该不会真的和刘凯那个,那个」 第四十二章 什么都答应你 「那个?」 「就是那个」 白轻轻知道柳如男故意逗她,可是她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轻轻,孩子都生过了你就放开点儿,现在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睡一晚并不代表什么,真没必要耿耿于怀。妞儿,不管怎么样自己开心最重要,明白吗?」一边说一边故作轻浮的挑了挑白轻轻精緻的下巴调戏她。 其实她和刘凯什么也没发生,只不过是为了她去试探了一下那个男人的生理反应。 经鑑定,是纯爷们无误。 白轻轻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心情特别复杂。 电梯门恰好打开,柳如男给了她一个飞吻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拦车了。 看着她的远去的背景,白轻轻特别不好受。 别人不了解柳如男,以为柳如男是个没心没肺的假小子,但其实这丫头心思细着呢。 如果不是因为伤得太深,她又怎么会变得不敢去爱。 当年,她和顾北安先认识的,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不到一个月,顾北安向她坦白,说他其实爱得人是楚乔。 她当时笑了笑说:「好呀,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成全你俩了。」 之后出国,直到楚乔突然离世,她被陷入出轨下药门风波,她才回来。 想到这些,白轻轻更加的难过,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帮一帮她。 当时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人就是霍云琛,她并不想求他,不想欠他,但为了柳如男她想试一试。 电话接通的时候,霍云琛正在送白天天上幼儿园的路上。 「喂!」 「嗯,有事?」^ 要不要开场白这么冷,这是那个筋搭错了? 吓得白轻轻想说得话都有点不敢说出口了。 「打电话来让我听你唿吸?」 霍云琛冷着不悦的说着,一大早丢了老公和儿子,跟着闺蜜跑了,现在才想起来她还有老公了。 「不,不是的。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柳如男。她,她公司资金周转遇到了困难。」白轻轻怯懦的说着,求人这种事她本来就不擅长。 那头片刻的沉默,似乎是在考虑。 「我为什么要帮柳如男,她是我什么人?」 「她」 白轻轻一时语塞,却听手机那头萌萌的小奶音在说。 「爹地,柳如男是你儿子的干妈呀。她对你儿子可好了,你就帮帮干妈好不好?」 白轻轻心里一阵欢喜,早知道就应该让小天天出马的。 霍云琛那么喜欢他,肯定能成。 于是,通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动静。 这边专心开车的刘凯没法儿专心了。 本来他也很想开口让老闆帮帮柳如男的,可是他不敢。 一个男人被女人推到,还调戏了。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爹地,求求你了。」 天天继续发动攻势,霍云琛看了看仍在通话的手机,愠怒的瞪了一眼天天。 「霍天天,这件事必须你妈咪开口求我,否则我不能答应。」 白轻轻一头黑线,这男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呢,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喂,算我求你了,你帮帮男男,事成之后你想让我怎么谢你都可以。」 「怎么谢我都可以?你说真的!」霍云琛坏坏的笑了笑,重复了一遍。 白轻轻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坑,可是这会儿又不能退缩。 只能硬着头皮说:「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肯帮男男度过难关。」 「说话算数,你儿子可都听着呢。」霍云琛拉来证人,霍天天也乐得参与。 「妈咪,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喔,要不然干妈就没救了。」 「知道了,妈咪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小天天在那边添油加醋,两父子击掌庆祝。 柳如男一大早带着会计,亲自登了三家银行的门,都被拒之门外了,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这最后第四家,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会计都不好意思再跟着她进去了,直打退堂鼓:「柳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家银行,比前三家都牛逼肯定不会待见咱们。这条路行不通,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柳如男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保安,又看了看天,说了句:「走吧!」 前脚刚下台阶,后面就有人追了上来,还是昨天晚上那个副行长。 「柳小姐,你怎么才来呢?我们恭候多时了,您要的钱呢,我们已经给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转到您指定的帐户。」 这反转惊得柳如男差点没尖叫出来。 矜持,要有大将风范。 「闵行长,真是谢谢您。」 「不谢,不谢,以后请柳小姐远东集团霍先生面前给我们多多美言几句。」 「霍先生?」 柳如男一脸懵逼,她去哪儿认识的远东霍先生。 「是呀,是呀,霍先生的助理亲自打电话过来给您担保的。」 「喔,好的好的,我一定在霍先生面前替您多多美言。」 不管认不认识,这个时候不能穿帮,先把钱拿到再说。 白轻轻上着班呢,就接到柳如男的报喜电话了。 「白轻轻,你家男人是姓霍吗?跟远东霍家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呀,她不过不是远东京都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已呀。」 「难道是他动用了霍先生这个资源来帮的我?」 柳如男不解,倒也没有多做怀疑,毕竟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刚好也姓霍,的确可以骗到那些趋炎附势的傢伙。 「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亲爱的,一定是你让你家老公帮我的对不对?爱死你了,晚上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白轻轻的心也就放下了,没想到这个霍云琛还真有点本事。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前台说来了对老头老太太,指明要她设计他们金婚典礼上的婚纱。 她就亲自下一楼大堂接待这两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可是她并没有接到老人,却看见了白飞飞。 白飞飞一看她就朝她走了过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哭得无比悽惨的喊着:「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爸爸是无辜的,她养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不救他,他生病了就快要死了。姐,我求你救救爸爸,救救她吧,只要你肯救爸爸,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白飞飞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大孝女一个,而她却成了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不孝女。 周围好多顾客,店员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带着敌意,揣测,猎奇的心情观看着。 这种目光像穿心的雷射,让白轻轻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第四十三章 人品有问题 「白飞飞,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你给我出去。」 「我不走,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白飞飞上前抱住她的腿哭得愈发伤心,白轻轻讨厌她的碰触,下意识的抬脚想要抽离。 那个女人却莫名其妙的被弹出几米远,狠狠的摔到在光洁如镜的要地板上。 「天呀,这个就是那个f国回来的设计师吗?下手太狠了!」 「是呀,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养了她多么多年的爸爸都不要,这种人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 「对呀,人品有问题。」 人群中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像细细长长的针,一点一点的钻进耳朵里,白轻轻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白飞飞哭得更加伤心欲绝,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她:「姐,你要打要骂沖我来,只要你觉得解气,怎么打我都可以,但是你一定要救爸爸。」 「白飞飞,白正山之所以会有今天,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是他应得的报应。」白轻轻紧握的拳头莫名的颤抖着,大声的愤怒的喊着。 ada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叫了保安,「快,把这个女人带走,别让她再进来了」 外人不明白真相,但她们本不需要知道真相。 谁都会根据这些断断续续的放断章取义,编排一个自己心中故事出来。 原本坐在大堂靠窗边的那对老人,看着白轻轻如此绝情的对待自己的妹妹,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女人心肠如此歹毒,连自己的父亲都见死不救,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自己的妹妹,这种人怎么配做得上我的大外孙,更加不配做霍家的少奶奶。」 「好了,外婆您别生气了,也许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踢人呀。好了,回家吧。不想看见那个女人了,心烦。」 外婆一脸的不高兴,瞥了一眼白轻轻站的位置,眼里尽是厌恶。 「外婆,您真的不打算听听她怎么说吗?」^ 「不听了,走吧,老头子,咱走吧。那个孩子,咱们得作个鑑定看到是不是云琛的孩子,别让那小子随便找个人来胡弄我们老俩口。」 外婆一边走一边拿着老伴的手商量着,沈青海连连点头。 「鑑定肯定得做,可是云琛那小子倔,他认定的事情我们谁能改变。」沈青海说这话的时候,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白轻轻的脸上,一脸遗憾的摇头 原本以为肯一个人吃尽苦头替云琛生下孩子的女人,人品应该不会很差,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早已预谋好了。 「婚姻大事可由不得他胡来,云琛接触的女人太少,一不小心就中了那个女人的道了。我们霍沈两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必须替他好好把关。你看看我们思雨多好,通情达理,国外名校留学毕业,长得端庄优雅,霍家少奶奶就该是她这个样子的。」 「外婆,你又取笑我了。」 霍思雨笑得满面春风,贴心的牵着外婆的手往外走。 如果不是霍思雨把这一切告诉她们老二口,他们都不知道霍云琛居然随随便便就找了个女人,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 想想就可怕,这个女人心机得有多深 人群散去,白轻轻在大堂寻找着那二位老人的身影,但大堂里早已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什么时候走的? 都听到了什么,又误会了些什么? 人言可畏,白轻轻深有体会。 也许他们就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才没等和她见一面就走了。 这世上最无能为力的就是无法左右别人的心思,明天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种版本的新闻来揣测诋毁她了,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下班的时候,收到霍云琛发来的信息,说让她等他来接。 她也就先去了婚纱店对面的咖啡厅买咖啡,无意间看到了白飞飞也在咖啡厅里。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一身名牌,衣着高贵优雅的女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女人部分的侧影。 她不知道白飞飞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可是白飞飞唇角扬起阴毒的笑容,像极了五年前她陷害自己得逞成时的笑。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恍然觉得她们在谈的事情应该和她有关。 她故意找了个离她们不远的位置又正好可以看到那个女人正脸的位置坐下,原来是她。 霍亦寒同父异母的妹妹,霍思雨。 霍家与白家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白飞飞现在一无所有。 霍思雨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 有什么阴谋? 联想到白飞飞突然到她店里去闹的那一出,总觉得这其中有着某种关联。 五年前,她已经身名狼藉了,她们还想干什么? 霍云琛接完天天,直接就来接她了。 站在咖啡厅的门口的小广场等他们的时候,白轻轻还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直到天天跑到自己跟前,抱着她的腿叫:「妈咪,妈咪,你在想什么,我想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白轻轻低下身在小天天的脸上亲了一口,温柔的笑着:「对不起呀,妈咪没听见。」 霍云琛迈着大长腿优雅的朝她们母子走来,菲薄的唇微微的上扬着。 气质清贵脱俗,午后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简直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滴一样。 吸引了一众女粉儿的目光,惊嘆,尖叫。 「哇,那个男人好帅呀。」 「真的耶,该不会是见到明星了吧。」 「敢不敢去加个微信?」 白轻轻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小女孩子,看着霍云琛眼睛发直,跃跃欲试。 「去就去,怕什么?」 白天天担心爹地被人抢走,拉着妈咪快走了几步。 「妈咪,咱们快过去。」 哪知被剩下的几个小妹妹给拦住了去路,一脸不屑,目中无人的笑着。 「阿姨,你就算了吧。带着个拖油瓶,你也想跟我们抢男人,真是自己什么行情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就是,阿姨,你赶紧带孩子回家洗洗睡吧,这儿没你什么事。」 第四十四章 我怕老婆 白轻轻看着这些个打扮得特别浮夸的小女生,仗着年青目中无人,也是冷冷的一笑,霸气的推开她们。 朝着霍云琛走来的方向迎了上去,霍云琛被小女生拦着,「大叔,你好帅喔,可以加你微信吗?」 霍云琛低头看了那发育还没全的丫头,不屑的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冷冷的道:「大叔怕老婆。」 天天撒开手就往霍云琛的怀里奔去,故意很大声的喊着:「爹地,爹地。」 那些个小女生惊得下巴都掉了,一脸的惭愧加嫉妒。 「老公,别乱加别人微信,小心妖精吃了你。」 「有老婆保护我,妖精近不了我的身。」 霍云琛一手抱着天天,腾出一只手来牵着老婆的手。 一家三口,在众人艷慕的目光中款款离去。 临走前,白天天还没忘了朝那几个欺负妈咪的姐姐作鬼脸。 霍云琛心里暗爽,刚才这个女人叫她老公,听起来特别顺耳。 坐上车,霍云琛才告诉她,今天外公外婆在明白楼请她们母子吃饭,正式见个面。 「霍云琛,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呢?」 「叫老公。」 「霍云琛,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好准备准备呀。」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带着人,带着天天,跟我去就好了。」 霍云琛一路都在强调这个问题,白轻轻真是气死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第一次见长辈难道要她空手去吗? 这样多不礼貌,老人家对她印象能好吗?^ 真箇笨蛋,一点礼数都不懂。 看白轻轻还在生气,霍云琛把话题扯到了天天的身上。 「天天,上次你已经见过姥姥和姥爷了,她们很喜欢你。今天晚上哄姥姥,姥爷开心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爹地,妈咪,天天就是送给姥姥,姥爷的开心果呀。妈咪,你放心好了,我是你的杀手锏。」 天天作了个胜利的手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就叫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她们到的时候外公外婆还没到,霍云琛点菜,白轻轻却是莫名的紧张。 感觉好像是丑媳妇要见公婆似的,如坐针毡。 霍云琛伸出手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微微笑了笑。 「别紧张,有我在。」 好一句暖心的话,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復。 门被推开了,外公走在前面,外婆在后面。 天天立刻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朝着外公奔了过去,大声的喊着:「姥爷,姥姥。」 「哎,我的乖孙子,上次姥爷就说你就是咱家人吧,看姥爷说得准不准。」 「准,姥爷您是火眼睛睛。」 小天天被姥爷抱了起来,轻轻的摸着姥爷的鬍子。 外婆看着小天天心里也满是喜欢,伸过手来抱着小天天亲了好几下。 白轻轻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毕恭毕敬的叫着:「外公,外婆好。」 许是声音太小,外公外婆并没有听见。 她又大点声叫了一次,但外公外婆依旧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只管逗着天天。 她又贴心给老人拉开凳子,请老人坐下。 但看似无意却是有意的故意避开她拉开的凳子,选择了自己服务生拉开的凳子。 她有些失落,不知所措。 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她们不喜欢她。 霍云琛眉目轻蹙,把一切看在眼里。 起身站到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的手喊了一声:「天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我们要开饭了。」 天天很听话,从姥爷的腿上下来,临走还没望了亲姥爷和姥姥一口。 对这曾孙子,两位老人是欢喜得不得了的,但目光刻意的迴避于白轻轻的眼神接触。 「外公,外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白轻轻我老婆,儿子白天天,现在应该叫霍天天了。我们一家人很好,很幸福。所以,外婆你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霍云琛语调平和,面情却是冷厉疏离。 外婆看了一眼白轻轻,原来和颜悦色的脸一下子沉得十分难看,准备说什么的,却被外公给拦了下来。 外公倒是一脸笑意的和白轻轻打了声招唿,客套了几句。 「云琛呀,结婚是大事,你怎么能办得这么草率呢,也不怪你外婆生气了。」 「外婆,对不起呀,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吃饭吧。」霍云琛亲自给外婆盛汤道歉,希望能哄得外婆心里舒坦一点。 「等一下,还有人没到齐。」 这菜上齐了,大家要动筷的时候,老太太突然不让动筷。 霍云琛心里纳闷,今天是家宴,还有谁没来? 刚好门推开,沈思雨进来了,打扮得端庄大气,温婉精緻。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雨,来,快来外婆这儿坐。」 老太太对沈思雨特别的热情亲昵,吃饭的时候还一直拿着沈思雨的手不放。 白轻轻也总算明白了,她今天为什么会和白飞飞搞在一起了。 今天突然找她订婚纱的老人应该就是外公和外婆,而沈思雨故意让白飞飞去闹,就是为了让外公外婆误会她的人品脾性。 费尽心机作这些,原来都是想要跟她抢老公。 想到这些,白轻轻就释怀了。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那就好办多了。 白轻轻并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唿,可是沈思雨却是故意要和她套近乎。 「云琛哥,轻轻-姐,不,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嫂子了。看到你幸福真的太好了,五年前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哥本来碍于舆论压力和你退婚。真的很担心你,不过现在有云琛哥照顾你了,我也放心了。」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笑容温柔和煦无比真诚。 字字句句听起来想是在关心她,祝福她,可是白轻轻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是故意在两个老人面前曝她的黑料。 「哟,她还和你哥有过一段呢?说给外婆听听,你哥是为什么要退婚的?」 外婆喝了一口汤,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轻轻误气凉凉的说着。 霍云琛手中的喝汤的勺子重重丢承了汤碗里,热的汤溅到了他和手上。 油腻汤让他心生烦躁,拿着纸巾拼命的擦着手,一张冷俊的脸阴沉下来的样子让人望而生寒。 第四十五章 大补 沈思雨脸色一僵,低头吃饭不敢再说话。 外婆也不知是故意还有无意,手里的筷子啪那掉地上了。 气氛异常压抑,感觉随时都要会在沉默在爆发了一样。 白轻轻望着沈思雨挑衅的目光微微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轻轻的拉过霍云琛被汤烫红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 「疼吗?」 「刚才很疼,不过被吹了一下就不疼了。」 「你说你生什么气呢?五年前的事情,网上都可以查得到的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沈亦寒又不是只退过我一个人的婚,他连怀着他骨从的女人都可以打,还有什么不能做的,能教育出这种人渣的家庭又能是什么正派好人家。」 白轻轻云淡风轻的说着,眉目如画,目光如秋水般波光潋滟,柔情绵绵。 霍云琛剑眉缓缓舒展,唇角的笑意肆意蕴开。 这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不用争不辩,却给外公外婆提供了新的信息。 这种表现,他满意。 「嗯,有道理,还是我老婆聪明大度。」 霍云琛牵起她的手背,轻轻的吻了一下。 心情似乎大好了起来,亲自给白轻轻夹菜,「老婆,来吃一下这个菜,清热解毒。」 「谢谢老公,老公,你多喝点这个汤,大补的。」 「好,是的多喝点儿,我们还得给天天生个弟弟妹妹来玩呢。」 「来,天天,这个大虾是你最喜欢吃的。」 「谢谢爹地!」^ 这一家三口互动友爱,吃得不亦乐乎。 沈思雨气得脸色都变了,握着筷子的手越发用力,就差没把筷子给捏断了。 但很快,她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继续讨好外婆。 「外婆,你吃鱼,这鱼对您身体好,刺我都给您挑好了。」 沈思雨整个席间,自己没怎么吃,像个佣人一样伺候着老太太。 老太太特别吃她这一套,简直怎么看怎么顺眼。 「还是我们小雨懂事,那像那些个小家小户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我们小雨大家闺秀,国外留学毕业,人长得漂亮有气质,还聪明能干,最重要是孝敬。娶媳妇就要娶小雨这样的,可千万不能娶那种表里不如一的女人,娶错了女人会毁三代的。」 「外婆,您可别动气,身体要紧。」 这话是说给白轻轻听的,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顿饭吃得食之无味,但她必须笑着吃下去。 等到外婆放下筷子,她松了一口气,漫长的一顿饭总算结束了。 临走前,外公抱着天天不肯松手,外婆也是拉着天天的手舍不放。 开口对霍云琛说:「云琛呀,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你把他带回去陪我们玩几天吧。」 霍云琛看了一眼白轻轻,外婆就不高兴了,厉声轻吼了一句:「霍家的男人什么时候作个决定要看女人的眼色了?」 霍云琛一脸无奈的看着白轻轻,眼神恳切。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白轻轻懂。 外婆是个行之将逝的人,能让她开开心心的走完最后一程是霍云琛最大的心愿,也是当初找她假结婚的初衷,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她走到天天的跟前,轻轻的问天天:「天天,你想去姥姥,姥爷家玩吗?」 天天看了看姥姥,姥爷,用力的点了点头。 「妈咪,你和爹地工作都忙,一定没时间陪姥姥,姥爷,我去替你们陪姥姥,姥爷。妈咪,你想我的话就和爹地一起过来住,我们一家人可以住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这句,天天是看着姥姥,姥爷问的,姥爷连连点头说好。 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必须带回去作个亲子鑑定,这孩子的妈可以不要,但是这孩子是她们沈霍两家的曾孙子不能不要。 「太好了,谢谢姥爷。」 天天兴奋的在姥爷的脸上亲了一口,朝站在姥姥身后的沈思雨作了个鬼脸。 哼,让你个妖精欺岁妈咪,有我要才不会让你得逞。 沈思雨心里气得要死,可是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标准化的笑容。 「天天,去姥姥,姥爷哪儿在听话,不可以调皮知道吗?」 「行了,不调皮的孩子是傻子,我曾孙子可不是傻子。」 外婆不耐烦的挥手再见,仿佛一秒都不想看见白轻轻的脸。 白轻轻只能退到一边,霍云琛也悄悄的退到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等外公外婆上车离开。 可是外公却探出头叫了他:「云琛,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万一这孩子晚上睡觉找大人怎么办?」 霍云琛本想拒绝的,但是白轻轻推了他一把,「老公,你陪儿子一起吧,我也担心他会不适应。」 霍云琛有些不乐意的瞪了她一眼,貌似好不容易有个二人世界的,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推走了。 「刘凯,送少奶奶回去,保护好她。」 「是,先生请放心。」 刘凯意会到了霍云琛眼里的意思,他这是让她盯着少奶奶免得少奶奶有意外情况发生 京都豪庭轩高档别墅区,沈宅。 沈亦寒跪在地上,接受着沈老爷子的家法处置。 「你小混蛋,整天就知道女人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那是远东国际的当家人霍先生,如果不是你妹妹在沈家那两个老东西面前周旋,我们沈家早就跟白家一样玩完了。」 「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你给我滚,滚出沈家,我沈应天没有你这种儿子。」 「爸,爸,你别打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我一定找霍先生道歉。」 沈思雨和她的妈妈陆佳琪两个人坐在一边品着茶,看着戏,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出来劝老爷子一句。 听到沈思雨说要找霍先生道歉,特别不屑的冷笑出声来。 「哥,不是我打击你。你知道昨天晚在酒店门口打你的人是谁吗?你知道这位霍先生的老婆是谁吗?你这辈子恐怕没机会得到霍先生的原谅了。」 沈亦寒看着沈思雨那得意忘形的小妖精样儿,气得牙痒痒的。 「沈思雨,你管我。你别以为沈家那两个老东西喜欢你,你就能成为markhuo的老婆,就你这样还真不配。」 沈思雨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沈亦寒就骂:「我配不配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但是你昨天惹的霍云琛就是markhuo,而且被你退婚抛弃的女人白轻轻现在是他的老婆。沈亦寒只要这个白轻轻还是霍云琛的老婆一天,你就休想得到霍云琛的原谅。沈家这辈子再乱翻身。」 沈亦寒一万个不愿意相信,昨天那个霍云琛就是markhuo,脸色变得灰白灰白的。 「怎么可能?这没道理,那个女人就是她二手货,mark怎么可能娶她!」 沈应天一听更是恼火,抬手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的打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爸,不要打了,你就我这一个儿子,打死我了谁给咱们沈家传宗接代呀。」 陆佳琪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沈应天的棍子更加无情的抽打了起来。 沈思雨懒得理会他们,也懒得听到沈亦寒杀猪似尖叫,起身上楼去了,却在上楼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简讯。 「小雨,云琛喝多了,你过来陪他一下。」 第四十六章 下药了 霍云琛陪儿子和外公外婆聊到很晚,这儿子果然不是白来的陪姥姥,姥爷的,一边哄得两个老人开开心心,一边跟他们讲妈妈的事。 他也是从儿子的嘴里才知道,白轻轻这五年原来吃了那么多的苦。 「姥姥,姥爷,你可不能听坏女人说妈妈的坏话。妈咪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妈咪,她一个人带我很辛苦,在国外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一个人要打很多工还要学习,她还得了很多奖,她还会帮助别人,救助流浪猫,妈咪真的不是坏人。」 这孩子小,睡着了作梦都在说:「妈咪是好人,不是坏人。」 外公外婆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对白轻轻更加厌恶。 连这么小的孩子她都能利用,还有什么龌龊的事儿是她干不出来的。 孩子睡后外公拉着霍云琛特别认真的说:「去给孩子作个亲子鑑定,毕竟五年前你出过一场车祸,记忆可能不太请楚,作个鑑定彼此都放心。」 「不用做了,孩子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我肯定。外公,我爱您和外婆,我不想让你们生气,不想让外婆伤心,可是我也不能容忍我的女人受委屈。外公,五年前这个女人可去所有灾难都是我带给他的,从今以后我希望带给她的只有幸福和快乐,云琛希望外公能够理解。」 霍云琛的语气冰冷笃定,周身散发着一阵难以亲近的冷贵和疏离。 沈青海心里隐隐难过,他的外孙现在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如果他们拒绝了那个女人,他也会选择远离他们。 这孩子真是和他妈妈的性子太像了,沈青海笑了笑,上前拍了拍霍云琛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你这孩子和你妈一样任性。行了,外公心里有数了。你早点去休息吧,你外婆那边交给我好了。」 霍云琛一听这话,本来冷的脸马上转暖。 「外公,还是您最英明。」 一边说边给外公竖起了大拇指。 「快去吧,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天天说得对一家人就应该住一起。」 霍云琛唇角微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很难调和的矛盾,但是没想到外公早已清明于心了。 满心释怀的跟外公说了一声晚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却不知身后,外婆从暗处走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本就消瘦松跨的脸显得更加的腊黄,带着几分阴冷可怖。 「老婆子,你说咱们这么做能行吗?云琛这孩子和他妈一样认死理儿,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沈青海看着霍云琛走时略显寂寞的背影,心如沉坠。 「老伴儿,咱们女儿就是认死理儿非要嫁个穷当兵的,如果不是我们坚持她现在怎么可以做上霍家太太位置上,生下得儿子就是身家千亿继承人。爱情只是一时的头痛脑热,可是婚姻生活却是一辈子的。我就快要走了,我要用我最后的这点时间,给我的外孙子找个好媳妇儿。」外婆语气沉甸甸的,神情显得有几分激动。 「老婆子,也许白家那姑娘也是个不算的姑娘,只是我们对人家有偏见了。」 「就算她再好,五年前那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她再怎么洗都洗不清白。霍家沈家断虽然不需要联姻,但也绝不可能娶一个连清白都没有的姑娘更何况她是白家大女儿,那就是说她是夏芸珊的女儿。」 「好吧,都依你。但愿这孩子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沈青海这辈子爱老婆,疼老婆是出了名了,就因为老婆身体不好,所以就算只生了一个女儿都没有让老婆再生。 女儿沈月清是个钢琴演奏家,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当兵的有一段露水恋情,沈母利用她的闺蜜夏芸珊介入她们的感情造成误会,才让沈月清放弃那段感情答应家族联姻嫁给了霍廷恩。 对于这件事情老太太至今都回想起来,仍然自得于自己高明的手段,毫髮未损的给女儿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归宿。 霍云琛是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儿的,明明只是温水,却感觉像股流火沖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睁眼闭眼间全是那种限制级的画面,体内好像燃起了一个火炉子,不停的在升温。 即使他把水调到了冷水,依然难灭那种如火如荼的火焰。 她们居然给他下药了,用这种无耻下作的手段逼他娶一个他们认为合适他的女人。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就是他从小到大最为尊敬,最为爱戴的亲人。 有开门的声音,如果没有猜错,那个令他噁心的女人来了。 透过浴室玻璃门,他若隐若现的看到了女人傲人的身姿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莲蓬头里的淋湿了她的身子,原本就相当于没穿的身子,更加惹火的曝露在霍云琛的眼前。 妖娆妩媚,肤如凝脂,身材惹火。 像如中毒的人见到了解药,像干渴的鱼儿见到了水。 霍云琛伸手狠狠的擒住眼前这个女人,双目腥红血丝密布,菲薄的唇角扬着邪肆意的笑意。 幽深的暗眸里散发着魅惑却又充满着危险的华光,似一片一望无际的深海,仿佛随时能将她吞没。 沈思雨的心砰砰直跳,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云琛哥,十岁那年你就住在我心里了。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在等你,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她踮起脚尖想要吻他的唇,却始终够不着。 霍云琛快要被内心的欲望折磨疯了,有那么一刻想要把这个女人撕碎揉烂,但他发现他下不了手。 面对这个女人,他居然胃里一阵一阵的反酸。 「云琛哥,外婆都给你下的药挺重的,让我帮你好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也不会影响你和轻轻姐的感情,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沈思雨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破他的隐忍,他的克制。 男人只要能让她尝到醉生梦死,以后他只会想要她,想得要疯掉。 够不着他的唇,索性蹲下,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使出浑身解数,让这个男人臣服在自己的身上。 第四十七章 你让我噁心 但她并没有如愿,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的某处,就被霍云琛一脚狠狠踢了开来。 「滚,你让我噁心,马上滚!」 他歇斯底里的吼着,伸手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浴室的镜子上。 镜子碎了,拳头也破了,这种钻心的痛楚,让他获得了片刻的清醒与理智。 「云琛哥,你别这样,你会伤了你自己的。」 沈思雨扑过来抱着她,紧紧的抱着。 她怎么可以失去这样的好机会,所以她尽量的把自己的身体往他的身上蹭。 「放开我,别碰我。」 霍云琛低吼着,那声音像一头蛰伏的雄狮震慑人心。 但沈思雨仍不死心,雨点滴的吻落在霍云琛的后背,如火在烧。 「滚开!」 霍云琛用了多大的毅力,又是有多厌恶她,才能在中了那么重的药量之后还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把她甩开重重的摔在浴室的墙上,滑倒在地半天都动弹不得。 「云琛哥,你别走。 霍云琛扯过浴袍穿上,绝决狠厉的从沈思雨的身上踏过去。 开着车撞倒了了沈家庄园大门,沖了出去,车轮下流光似箭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 心里如火在焚烧,疼得不是身体里的伤。 而是心里的伤,被最亲最爱最信任的人用最龌蹉的手段出卖。 他是沈霍两家千亿身家的继承人没错,可是却连自己选择什么样的女人的权利都没有。 有时候他宁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需要出生就带着各种光环,各种使命,什么事情都必须做到最好 霍云琛鬼使神差的回了她们那个家,打开那个家门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体内的药力仍在。 但他却并没有想要把这一切发泄在白轻轻身上的欲望,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而她也不想伤害她。 准备回自己房间,却又偏偏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她的卧室门。 白轻轻正蜷缩着睡在大床的一角,皎洁的月光透过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像一缕薄纱朦胧飘渺。 他伸手轻拂着她精緻的五官,如玉般沁心凉的肌肤,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月色下的她美得清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这样看着她,霍云琛都能渐渐变得平静,克制,隐忍。 起初他和她结婚并不完全是想要哄外婆开心,那只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他被她身上那种执着与清冷的气质,还有她身上那股异香所吸引,吸引着他不断的想要靠近她。 后来,他发现是害她五年前失去清白的人是自己时,他出于责任和愧疚想要照顾她,保护她。 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喜欢上她什么,他也说不清,好像什么都喜欢。 看到她难过他会比他更难过,看到她被欺负,他恨不得把欺负他的人撕了餵狗,看到她被外婆冷落,他又恨自己不能替她撑腰。 这就是爱吧,言情偶像剧上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情不自禁就低头吻她的额头,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白轻轻如被电击般迅速的清醒过来,条件反身的一踢了过去。 霍云琛反应也是极快,伸手快准狠的抓住了她的小腿,紧紧握在大掌之中。 她接着扫出另一只腿,不出意外还是被他给抓住了。 「霍云琛,你放手。你不是去你外婆家陪天天了吗?你这么晚不睡想吓死人吗?」 霍云琛顺势抱着她的腿放到膝盖上,紧挨着她坐在了床上。 「我想你了呀,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温热的魅惑的气息肆意的在脖子里乱窜,浑身像过电一样的麻酥。 「没有,我干嘛想你。我们俩是假夫妻,你忘了吗?」 白轻轻故意的挪了挪了身子,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却被她一拉腿直接仰在了床上。 霍云琛那张俊脸直逼而来,眼神邪魅如丝,气息灼灼如火将她团团包围。 「霍云琛,你想干什么?你起开。」 「我想假戏真做,可以吗?」 他的重音故意落在了那个『做』字上面,听得人相入非非。 随说白轻轻是生了孩子,可是五年前那一次她是非自主意愿的。 「不,不行,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不可以违约的。」她害怕,紧张,小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蹦跶出来了。 霍云琛看着被自己虚压在身下的小人儿,因为紧张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肌肤,心中兴奋莫名。 但她不想做,他就不能那么禽兽。 「好吧,逗你玩儿的。」 他艰难的起身,要知道从她的身上离开得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做到了,目光浅浅语气沉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睡吧,我走了。」 白轻轻坐起身来,才勐然发现这个男人的不对劲儿。 「霍云琛,你怎么了?你的手流血了,你受伤了?」 她冲过去抓起他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上面依稀还有玻璃碎渣,但更可怕的是他的高到离谱的体温。 「你怎么了?发什么什么事儿了?」 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要命。 「你在发烧,我去找退烧药。」 她急急忙忙打药箱,可是等到她找到药箱时,霍云琛已经钻进了浴室,打开冰冷的水沖一下好多了。 「你别碰水呀,你的伤口容易感染的。」 她在外面揪心的等着,发现他洗澡居然没有热气,震惊的喊道:「霍云琛你是不是疯了,你发烧了怎么能洗冷水澡呢?你快出来,把退烧药吃了。」 但霍云琛好半天没有动静,只是闷闷的哼着,好像特别难受的样子。 白轻轻顾不得那么多了,推门冲进去。 别过头尽量不看他,「你没事吧,这是药,你快吃了。」 「你说句话呀。」 叫了几声没反应,她才扭头去看,霍云琛就缩在浴室的角落里连衣服都没脱,身体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霍云琛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朝他走过去,但被他厉声喝止。 「别过来,我被下药了,我不想伤害你,你离我远点,等下失去理智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四十八章 救你一次 「下药?谁干的?沈思雨吗?还是」 外公外婆这四个字白轻轻不敢说出口,因为曾经她也被最亲的人出卖过,所以知道那四个字对他来说就是比刀子尖锐的锥心利器。 怎么办呢? 纵使被下药,他也没有睡那个男人,弄了一身伤回来,还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欲望不伤害她。 她能做什么? 她能救他吗? 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打架,最后感情战胜了理智。 救他,就当报恩。 「白轻轻,你想好了?我不想伤害你,更加不想勉强你。」 「霍云琛,我本就欠你的,就当还债了行不行?」 「那你要做好还一辈子的准备了。」 「唔——」 霍云琛霸道的吻吞下她所有的矜持与羞涩,辗转沉沦,吻得忘了时间,忘了彼此。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这个男人,而且她的身体对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排斥,这一点从他第一次强吻她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吻再次袭来的时候,白轻轻如坠云里,身体载浮载沉,如轻舟如落叶,逆风飘摇。 霍云琛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带给她如此酣畅淋漓,死而向生的感受。 他沉醉在她清清淡淡萦绕不散的香气里,流连忘返,不知餍足 天已泛白,他才沉沉睡去。 长臂紧据着她的小手放在心口,睡得像个大男孩儿一样单纯无害。 谁能想到他白天是个冷冰冰的大冰棍呢? 白轻轻静静的看着他,手指轻轻的描着他完美的五官,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就能让她遇上了呢? 想到昨夜的疯狂缠绵与柔情,想到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她的心里泛着丝丝甜蜜,像是心里住着一口井,里面蓄满了甜蜜,而他就是那个打开那口井的人。 似被男人盛世美颜所蛊惑,小嘴特别诚实的凑过去偷偷的吻了他的唇,似是被吵到霍云琛翻了个身。 白轻轻吓得赶紧闭眼装睡,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起床洗簌,今天她跟梅姨说好了,她亲自做早餐。 爱心型的煎蛋,爱心型的培根,再做一份爱心型的三明治,倒上一杯牛奶。 她在厨房穿梭,唇角暖暖的上扬,好像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爱一样。 霍云琛起床摸了摸身边,没找到她,就匆匆出来找了。 看见厨房里那个小女人恬淡从容的身影,心里暖极了,像喝进去了一杯暖暖的温水 早餐,两个人都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都似乎跟着一起静默了。 霍云琛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吃得很认真,并没有对今天的早餐作任何评价。 对于昨晚的事,也只字不提,就好像昨天晚上那就是一场梦。 好吧,那就是一场梦。 白轻轻莫名的嘆了口气,放下刀叉的声音特别清脆,特别突兀打破了宁静的沉默。 她抬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对,目光中仿佛都还残存着昨晚的画面,如干柴烈火般呲呲作响。 白轻轻心虚的低头,拿着牛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昨晚——」 「昨晚——」 两个异口同声连声音都撞到了一起。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撞车。 「好,我先说,谢谢你昨晚的救命之恩。」 这声音好听的低音炮,外带一点性-感的沙哑,魅惑清离,光听声音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没事儿,你也帮了我很多,扯平了。」 白轻轻应他的时候脑子是麻的,根本没有余力思考这话到底对不对。 「不,扯不平,为了报答你后半辈子都对你以身相许。」 「啊-咳-咳-」 这话吓得她快被牛奶给呛死了,她刚说他帮了她,她献身救他,他就来个下半辈子以身相许。 「不,不用。」 「霍太太,只准你报恩用以身相许的方法,难道不准我用吗?」 霍云琛抬起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目,深深的注视着她。 白轻轻哪儿经得起他这么赤-裸罗的生撩,脸早红得像番茄了,特别认命的说了句:「好吧,随你吧。」 某人得意的浅笑,目光悄然的落在了女人葱白的手指上。 他居然粗心到连个婚戒都没有给她买,难怪别人都经为她没结婚。 白轻轻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异样,抬起手来仔细的看了看,还以为自己的手出了什么问题,不解的问: 「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中午陪我吃午饭,晚上我们去接儿子回家。」 一听到要接儿子回来,白轻轻自然是开心的答应了。 「好,可是我能不能不去外公外婆家。」 可是要去外公外婆家,白轻轻的心就是一沉。 昨天的情形外婆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明明假结婚是为了哄外婆开心的。 可是现在却反倒成了外婆的心头刺,为了她霍云琛还忤逆了老人家。 想到这些心里难免有些不忍,毕竟那是一个生命将近的病重老人。 「不去?你不怕我被沈思雨抢走?」 「才不怕,她人品那么差,长得又没我好看,你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上她。」 白轻轻故作轻松的说着,夹了一块鸡蛋递到霍云琛的碗里。 霍云琛有洁癖从不吃别人用过的筷子,可是那个人是她,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既然对自己那么有信心,那就陪在我身边,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后面给你撑着。」 「可是,外婆不喜欢我,这样我们假结婚就没有意义了。我觉得是不是可以结束这段关系,也让让外婆宽心。」白轻轻目光浅浅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有所虑惴惴不安。 霍云琛没有说话,慵懒深遂的琉璃目轻轻的扫了她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却如刀刃般锋利暗藏戾气。 但表情仍是冷然,动作优雅的把她递过来的煎蛋放进嘴里。 白轻轻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再说了,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明明她都是在为他着想,他却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过了好久男人才徐徐的开口,声音低醇而厚重:「霍太太过河拆桥,遇到问题就想逃这个毛病得改。」 白轻轻差点没被那养胃的南瓜粥给噎死,这人还讲不讲理了,本想理论一番的,可是看着基本人阴沉的脸懦懦的点头应了一声:「喔。」 之后又是沉默,空气都跟着静默了一般,连勺子碰击瓷碗的声音似乎都成了噪音。 第四十九章 我把他睡了 忽然那好听的低音炮又在耳边响起了: 「早餐很好,这个心型的图案很好看。」 心型的图案好看,白轻轻看了一眼他盘子里那颗心型的煎蛋,脸刷一下红得像涂抹了番茄酱似的。 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做了这个爱心图案,搞得她好像要暗示什么似的,太丢人了。 「这个是平常是给天天做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模具教给梅姨,让她天天给你做。」 霍云琛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白眼过来,貌似在说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正在暗自博弈,门铃声突然响了。 白轻轻起身去开门,「一定是男男来了,我去开门。」 霍云琛一脸冷然面无表情的坐哪儿,继续吃着。 开门,果然是柳如男,头髮蓬松的乱成一鸟窝了。 柳如男昨天晚上过来陪她一起喝了点酒,听她说了沈思雨的事,气得不轻。 临走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去找沈思雨,替她出口恶气。 但是,一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刘凯。 十分惊奇,刘凯居然住对门。 就死赖着刘凯,进了刘凯家的门。 其实说是偶遇,实际上是刘凯通过了门口的监控看见她了,故意出来装偶遇的。 看她喝得有点多,准备送她回家的。 可是这个女人却非要和他一起回家。 孤男寡女,又说不清了。 柳如男一进门就嘟囔:「轻轻,昨天晚上我把刘凯办了,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白轻轻拼命给她使眼色,但她并没有领会到其中意义,还莫名其妙的怼她一句:「这一大早的,你眼睛怎么了?上火了?我跟你说,你一个女人都空窗那么多年了,该找个男人滋润滋润了。你说你放着身边一个大帅哥不用白不用,难道你要留给沈思雨那个卑鄙势利的女人吗?」 进到客厅去洗手间的路上,一眼就看见霍云琛直挺着身子坐在哪儿。 吓得她差点没被自己说出去的话给噎死,赶紧钻进了洗手间。 霍云琛脸色快黑成了包拯了,抬眼瞅了一眼白轻轻,冷冰冰的说:「以后少跟她来往,容易学坏。」 白轻轻赶紧解释:「没有,男男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她没有你想的那么随便的。」 「她随不随便和我没关系,我老婆是你又不是她。」 霍云琛瞪了一眼紧闭着的洗手间门,一脸的嫌弃。 「但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她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更加不可能生下天天。」 白轻轻一脸委屈,情深意重,好像马上要失去柳如男似的,难过得都快哭了。 霍云琛翻了翻白眼,就知道自己强碍不过这个女人的眼泪,终于松口了。 「那我让刘凯娶了她,她就没时间来烦你了。」 「啊!」 白轻轻对于他这个决定震惊不已,霍云琛却是一脸理所当然,淡然反问: 「女人睡了男人难道不用负责的吗?」 「嗯,要,要负责的。」 白轻轻讷讷的回答着,脑子还是没能转过弯来。 他这是在提醒她,睡了他就要负责吗? 吃完早餐,霍云琛带着刘凯先走了一步。 走的时候,柳如男还呆在厕所里不敢出来见他。 临走前很强势霸道的揽过白轻轻的头,深深的一吻软软的印在她芳香馨甜的樱唇上。 刘凯全程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以让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如此神速。 难道?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昨天晚上柳如男又调戏他了,但是他不敢做,就算她睡在他身边,他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电梯里霍云琛明显感觉到了刘凯的不正常,最近经常这样发呆。 想到柳如男今天早上说得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凯。 冷沉沉的问道:「柳如男把你给睡了?什么感觉?」 刘凯吓得立刻挺直了背,小心的回答:「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感觉吗?你不是男人吗?怎么会没感觉?」 霍云琛一脸嫌弃的白了刘凯一眼,想到昨晚他的疯狂,唇角轻轻上扬。 女人原来并不是只会带来麻烦,也会带来惊喜。 刘凯一脸懵逼,摸着脑袋呆呆了应了一句:「有,有感觉。」 「那就娶了吧。」 「娶?先生,你,你开玩笑的吧。」 这边柳如男拉着白轻轻刨根问底,眼睛上上下下盯着白轻轻看。 白轻轻躲避,她索性上手拉开脖子检查了一番。 「睡了,白轻轻你和霍云琛睡了是不是?」 「还不是因为你,为了让他帮你,这他帮你的就是条件。」白轻轻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迹没好气的说着。 柳如男倒是不屑一顾拍手叫好。 「那你得谢谢我呀,成全了一桩美事。以后我柳如男也是有靠山的人了,我的靠山就是顶顶大名远东少奶奶。」 柳如男如同发表获奖感言似的,拿着筷子当话筒,貌似自己跟前有一大片的观众。 「感谢我的父亲,感谢我的好闺蜜,感谢xxtv,让我的闺蜜找到好归宿,我们祝福她。」 白轻轻忍俊不禁,拿筷子敲她的头,追得她满屋子跑。 最后两个人都累倒在沙发瘫着,柳如男深唿了口气说:「真高兴,轻轻,五年了,你早该走出来了,过去回不去永远无法改变,可是未来还在你手里。轻轻,忘了吧。好好爱自己,你配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爱情,婚姻,男人,孩子」 「嗯。」白轻轻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盈满泪水。 「五年了,过去的五年我都活在了过去,活在了恨里,忘了好好爱自己。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要追寻我自己的幸福,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要比那些不让我好过的人活得更出色。」 白轻轻也学着柳如男拿着筷子当话筒,对着空气豪言壮语。 「对,轻轻加油。」 柳如男大力的鼓掌,捧场,笑着笑着却哭了。 轻轻找到幸福,可她呢? 她却还在人海中寻找那个根本找不到的身影,刘凯和他很像,但无论多像他都不是他。 有的事情想通了,轻松多了,也许霍云琛说得对。 遇到了困难就要退缩,的确是过河拆桥的表现。 外婆不喜欢她,她应该让外婆慢慢的了解她,喜欢她才对,而不是把霍云琛拱手相让给那个自私自利的沈思雨,那个女人心机深重根本配不上霍云琛。 一个上午都挺忙的,和楚嫣一起去见了几个客户修订确认了婚纱的初稿。 刚刚回到公司就看见沈亦寒从在大厅的沙发上,似是在等人。 她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如避瘟神一样的避着他。 但还是被他看见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她。 第五十章 我们还是朋友吗 「轻轻,轻轻,那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白轻轻用力的想要甩开手,但沈亦寒握得很紧,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一时半会挣脱不干。 「沈亦寒,你放手。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 「轻轻,你别这么无情好不好?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过一段感情的,如果不是你妹妹她设计陷害,拆散我们俩,我们早该结婚了。」 「你闭嘴,沈亦寒,这五年来我唯一庆幸的是,我没有嫁给你。」白轻轻愤愤不已,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男人踢飞。 「对,我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你。 但是没等她动手,一只结实的长臂伸了过来,虎口死死扣住沈亦寒的手腕。 「你谁呀?老子的事你也敢管,给老子放手。」 男人冷笑,掌心暗自聚力。 不过一秒,沈亦寒就疼得惨叫不跌,顺势松了手,哇哇乱叫。 「放手,疼,疼,要断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沈亦寒不敢再目中无人。 可以徒手拧断他手腕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茬儿。 「轻轻,你快让他放手呀,我没想来惹你生气的,我就是来道歉的,我是来求你的,求你放我一码,放沈家一码。」 沈亦寒疼得都快哭了,这男人真是一次一次刷新她对他的认识。 沈家有这种儿子,离自取灭亡也不远了。 白轻轻冷冷的鄙夷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冷然的道:「沈亦寒,我没那个本事放过谁,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突然出现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凉薄的眼神藏在薄薄的镜片之后,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白轻轻回眸目光清浅的看着出手相助的男人徐徐的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语气温凉,唇角微扬,目光幽暗而又带着丝丝忧郁。 五年不见,他还是他,只是岁月将他的轮廓雕刻得愈发的冷俊深刻,成熟,骨子里散发着忧郁矜贵的气质。 当年让柳如男和楚乔着迷的就是这股子忧郁的气质,也是柳如男至今无法走出来的阴影。 「五年不见,你还好吗?」 他淡淡的问着,声音好听声线悠扬如一首钢琴曲娓娓而来。 白轻轻没有答他,五年的时光不是用好或是不好可以概括的清楚的。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顾北安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近得她似乎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菸草味儿。 白轻轻稍稍的挪了挪步子,问他:「男男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吧,我想她应该不想见到我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躲到国外一躲就是三年。」 语气云淡凤轻,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深不可测,喜怒从不言于表,永远一副歷经故事沧桑的样子。 在她心里其实在他抛弃男男,喜欢楚乔的那一刻起就把他定位成渣男了。 如果不是因为楚乔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她根本不会再见他,更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接受自己爱的男人,爱上了自己闺蜜。当年你伤她太深,怪不了她。」 「是,我知道。所以,我也从没打算让她原谅我,我也从有没原谅过我自己。」 忧郁压抑,带着丝伤感的话语,总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激起一个女人的圣母之心。 白轻轻心情渐渐下沉, 「你呢?轻轻,这五年你过得好吗?你原谅你自己了吗?」 白轻轻的心勐的一沉,回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他笑着,轻轻的笑着,藏在薄薄的镜片后的眼神幽黑如潭深不见底。 叮! 电梯门打开,白轻轻迈出电梯进了办公室,把所有的图稿放下。 让楚嫣给他倒了坏咖啡,许久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着。 他轻抿着咖啡,目光轻轻的落在白轻轻办公室的一款婚纱展品上。 唇角轻轻的扬起,浅淡温柔,眼中华光潋滟,却在回头看白轻轻的时候,悄悄的流过一抹悲伤。 「你知道吗?楚乔一直在等我向她求婚,一直想着穿上她最好的朋友给她设计的婚纱成为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白轻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落在了那件展品之上。 那是她f国的新人设计大赛上获奖作品,很多人高价想买,但她没卖。 因为这款婚纱名字叫『梦中的新娘』,是她专门为楚乔而设计的。 轻盈梦幻,后背似有一对隐形的翅膀,闪着金光。 那是她亲手用金线缝制的,花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能够得已安宁。 「轻轻,这是给楚乔设计的对吗?可惜她再也穿不上了。」 「顾北安,你今天来究竟想要说什么?找我兴师问罪,或者你想找我报仇?」 白轻轻终于不再逃避,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管什么结果他都愿意承受,也必须承受。 他却笑了,浅浅的笑着,忧伤得让人难过。 「轻轻,我从没有怪过你呀,因为你活着真好。」 云淡风轻,似笑非笑,魅眼弯弯,轻轻探手过来想要碰碰她的脸,却被她机敏的躲开了。 「你和楚乔一样都那么敏感,每次碰她,她都会吓一跳。」 他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伤,提到时楚乔唇角还会流露出些许的幸福。 说这些什么意思?跟她玩暧昧? 白轻轻心里莫名的抗拒,笃定淡漠的说道:「顾北安,我结婚了,儿子四岁了。我想我们都应该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楚乔她那么善良,那么爱你,她一定希望你可以幸福的。」 「那你幸福了吗?那个男人他爱你吗?」 顾北安回头深深的望着她,那双眼睛似有闪着一片星海。 「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的。」 白轻轻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全是霍云琛的脸。 顾北安怎么会看不出,她浅淡笑容里藏着的小愉悦。 他怎会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有多宠。 「那恭喜你了。」 他淡淡的说着,伸手握她紧紧相握,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看过你了,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你真的不见一见如男吗?」 白轻轻看着他的背影,一抹忧伤忽然就袭上了心头。 「不见了,她不会想见我的。」他回首望她眼神忧郁,唇角轻笑。 足以让许多女子在他那双眼睛下臣服,但唯独不包括她。 临走前又回头隐隐忧伤的问了一句:「没了楚乔,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 白轻轻认真的点了点,他是楚乔最爱的男人,她又怎会不把他当朋友。 「那可以拥抱一下吗?」 「嗯。」 「轻轻,你一定要幸福。」 「嗯,你也是。」 顾北安张开修长的双臂给了白轻轻一个结实的拥抱,她身上散发的温软清香让他心生眷恋,久久不舍松开。 却不知这一幕早被躲在暗处的白飞飞偷偷拍了下来。 她是跟踪沈亦寒来这儿的,却不曾想看到了这样一幕,心中暗自窃喜。 白轻轻结婚了还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看你这回怎么死。 她把拍下的照片微信给了沈思雨,那双媚眼阴冷奸险。 第五十一章 他叫她老婆 送走顾北安,白轻轻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有的事情不是你想要忘记就真的可以忘记的。 楚乔,她本该如花般绽放的年龄却因她无辜的死去。 她的目光深深的落在了那件婚纱上,抬手摸了摸婚纱背后那对隐形的翅膀。 想像着楚乔穿上她牵着最爱的男人走进婚礼的殿堂时,那是怎样一种美,神圣如仙子,美丽如精灵。 但她再也看不到了。 顾北安说,她活着真好,可是楚乔活着才更好不是吗? 眼泪说掉就掉,就连霍云琛站在了自己的身后都毫无察觉。 她在哭,又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又把朋友的死归结在她自己的身上。 傻丫头,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那么瘦的小肩膀能扛多少。 他轻轻的走近她,双臂膀轻轻的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温凉的气息在她脖颈间肆意流窜。 白轻轻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抖,条件的反射的出手反抗。 但她所学的格斗术似乎在他手上永远施展不开,不仅没的挣脱反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语气如魅如丝,充满了蛊惑。 她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却只老老实实的在他的怀里呆着,一动也不敢动。 耳朵传来微微的刺痛,心慌不已。 他惩罚的轻咬了她娇巧的耳垂,转而细雨绵绵的吻落在她纤细的天鹅颈上,缓缓移至锁骨,气息低沉喃喃低语:「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要做的就是替她活着,幸福的活着。」 霸道深情,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温柔。 白轻轻浑身犹如过电一般麻酥,整颗心像是被这个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捏着,唿吸心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嗯。」 「乖!」 丝丝入骨的魅惑,酥到骨头都软了,这个男人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先生,我刚才好像看见了」 刘凯好死不死突然就闯了进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霍云琛他刚才在楼下停车的时候好像看见顾北安了。 可是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真向抠瞎自己的眼睛,万分尴尬的退了回去。 「啊,我,我去上个厕所。」 白轻轻慌然失措,红着脸推开了霍云琛,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我,我也要去一下洗手间。」 「好,我陪你。」 「我去女洗手间!」 「我知道。」 霍云琛不紧不慢徐徐的答着,眼中笑意更深,惑人心魄。 白轻轻逃一样的钻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呆了好久,才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復。 却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声音在说:「看见了吗?门口站着一个超级大帅哥,气质超赞,而且还带着保镖,我敢保证他一定非富即贵。」 「是又怎么样,人家是来找shelly的,ada说了这是个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人家摆明就是冲着shelly来的,你呀没戏。」 白轻轻听出来了,那是她们公司的两名助理设计师,芸娜和安妮,平时的心思没有用在设计上,专门用来想如何才能撩到高品味的男人。 没想到芸娜的目光都瞅准了霍云琛了,眼光还真毒。 唉,这男人长得帅也真是太招人了,白轻轻在心里暗暗的嘆了口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记得咱们莎娜的传奇人物梁月吗?她不就是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撬了人家准备结婚的男人吗?我为什么不可以,而且我觉得我一点儿敢不比sheely差呀,虽说脸蛋长得可能没她那么好看,但是我身材好呀。」 芸娜一边说一边拿手抬了抬她的胸,自信满满的扭着水蛇腰。 「更重要的是我没生过孩子呀,我是清白的。sheely能和我比吗?听说她五年前就被人睡了,而且还不知道是被谁睡的,好像说是一个变态兇手。你说有个男人谁愿意碰她,」 「刘芸娜,你厉害,你的目光还真是长远。」 「这男人都有处女情结的,我妈说了干的好不如嫁的好,所以我不得不目光长远点,不能嫁个豪门,至少也得嫁个身家千万的吧。我看外面那个就挺好!」 「那还等什么呀?撩去!」 「等会儿,我再喷点香水。」 处女情结,霍云琛有吗? 变态-兇手,还真是想忘都不记你忘。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长的针,轻轻的扎过了她的心里,动一下就拼拿的往下里钻几分。 真想看看霍先生会作何反应。 听到那两个人高跟鞋噔噔噔离开后,白轻轻才出来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和头髮,脸没那么红了才出去。 某个人正站在洗手间不远处的窗户边静静的等着,光影之下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裤,肤白如玉,容貌倾城魅世,仿若画中仙谪。 双手悠闲的插进裤兜里,目光慵懒,百无聊奈,却又清贵魅惑。 刘芸娜挽着安妮朝他走了过去,在走到他面前时,突然脚下一崴不偏不倚的朝他扑了过去。 这假摔的动作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啊!」 是个绅士都会伸手去扶的吧,而且在自己面前摔倒的还是个36d的大美女。 但某位先生却快如闪电的躲开,捂着口鼻如避蛇蝎的跨步离开,鄙睨众生一般的眼神狠狠的睨了倒在地上刘芸娜一样。 「先生,我脚扭了,你能扶我一下吗?」 「不能。」 声音果断低沉,像声冰掉在了地上,砸得某个人的心疼。 白轻轻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脸上的表情浅浅的似笑非笑。 这样的表现很霍云琛,一点儿也不意外。 霍云琛看见她了,跨步朝她走了过来。 知道他长得好看,知道他气质超俗,可她却从没有敢这样认真,这样大胆的注视他。 怕自己一不小心掉进他如星海般璀璨的眼眸里,无法自拔。 可是,她已经来不及回头了,好像已经掉进去了。 而且像被卷进了漩涡一样,越陷越深 「老婆,走吧,去吃饭。」 他伸手过来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毫不避讳从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穿过。 「他叫她什么?」 「老婆?」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要娶一个单身妈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刚才应该就在洗手间,我们俩说的话她一定都听到了。完了,我们俩工作都有可能不保了都怪你。」 第五十二章 早有预谋 蓝海酒店,1808。 这是霍云琛的产业,因为这家酒店就在白轻轻公司不远的地方。 所以他包下了这个房间,以后的午餐她可以这里吃,然后午休。 但白轻轻的午餐吃得格外心不在焉,刘芸娜在洗手间里说的那些话,总时不时的在脑子里跳窜几下。 可这个房间,就算什么? 霍云琛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五年前,就是在这个房间她被那些无良主播破门而入,恶意抹黑她,让她声败名裂的。 五年后,他选择包下这个房间作为她长期的午休地。 究竟要暗示什么? 她很不安,很难受,脑子里迸出许多曾经想要努力忘掉的记忆,楚乔的惨死,那这个房间,那张大床上,那个像山一样重的男人,每一帧的画面都让她害怕得快要无法唿吸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伸手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却被她紧张的躲开。 那反应让霍云琛有些措手不及,他搞不懂明明之前还好好,怎么说变就变了。 「没有,我,我吃饱了,我先回公司了。」 她着急走,明明才吃了两口,一桌子的菜她都没动过筷。 「吃饱了?你才吃了两口。」 霍云琛站起来,深遂的琉璃目里闪过一丝烦燥。 「没胃口,不可以吗?」 白轻轻瞪着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怒气。 刘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刚刚从法国空运来的顶级珠宝设计大师的封山之作——永恆之爱。 看着这阵势这戒指是送不成了,他一时半会儿定在客厅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 「好,那你把戒指戴上再走。」 霍云琛不会吵架,因为从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的。 但看到女人黑如墨宝的眼中泪光泛泛时,他心就莫名的软了。 他想女人看到珠宝都会开心,都会喜欢的,就不会再生气了。 所以挥手迫不及待的让刘凯把婚戒拿了过来,在她面前打开。 「轻轻,你的手指上缺一个枚戒指」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轻轻的牵过她的手,小心的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闪着耀眼光芒的钻戒,星月相伴的独特造型,美得足以让所以女人为之折腰。 可是明明应该是无比神圣的时刻,白轻轻却觉得他做得是如此的草率,如此的敷衍。 究竟在他心里她算什么! 她突然抽手,那钻戒叮一下掉到了地上,打了个滚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乖乖的躺在地上。 白轻轻低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沉沉的说了句,「对不起。」 「什么意思?」霍云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如刀。 白轻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自卑,也许是因为爱上了,所以认真了。 这个时候,在这个房间,她不能当作五年前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东西,「我觉得霍先生的礼物太重了,我受不起,毕竟我们这间只是交易。霍先生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不必。」 她语气很绝决,每一个字都在刻意疏远。 霍云琛看着她,表情甚是复杂,她究竟想要他怎么样? 「对不起。」 她躬身道歉,然后拧着包,头也没回拉开门走了。 那个冷然鞠躬将他们这间的关系,重新拉回了起点。 霍云琛的脸冷成了冰块,整个屋子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刘凯差点儿想要开门逃出去透口气,但他又没那个胆。 霍云琛弯腰捡起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紧握在掌心。 走进房间,重重的倒在那张超大size的床上。 「她为什么生气?是这个戒指不好吗?还是她不喜欢我?」 过了很久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刘凯吓得挺直了嵴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也许,少奶奶遇到别的什么事儿了吧。」 「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间房吗?因为这间房是我和她开始的地方,我是不是对她太认真了?」 霍云琛从未跟刘凯说过这么多话,刘凯也从未见过霍云琛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岂止是认真,根本就是动了真心了。 他们先生是那种要么不爱,爱了就根本不会轻言放弃的人。 「先生,其实您应该把五年前的事情告诉少奶奶,那是少奶奶的一个心结。也许您告诉她了,她就不会生气了。」 刘凯的话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霍云琛嗖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刘凯,讷讷的说了一句:「对,应该就是这样。」 他之所以一直没告诉她,是因为不想让她觉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自己的内疚和责任。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的内心。 即使五年前那个男人不是他,他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从回国的第一天,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一刻起,好像一切都偏离他原来的轨道 沈家庄园,沈思雨拿着刚刚从医院得到的dna检测报告小心翼翼的站在沈家的大厅。 白飞飞说那天晚上究竟是谁睡了白轻轻无人知晓,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居然真的是霍云琛的孩子。 霍云琛出过车祸,失了忆,他根本不记得那天的事情。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沈家二老看见真的检测报告。 沈青海看见检测报告最后那栏,非父子关系的时候。 脸色变得阴厉可怕,狠狠的将报告摔在了地上,怒吼道:「我就知道那小子在骗我。被一个生过孩子的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连沈霍二家的血脉他也敢胡弄了。」 外婆脸色亦是阴沉,满是沧桑的声音缓缓的问了一句:「知道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她目光沉沉的落在沈思雨的脸上,沈思雨故意躲躲闪闪,欲盖弥彰。 「外婆,我,我不敢确定是不是?」 「有什么线索了吗?」 沈思雨打开手机把白飞飞发给她的照片递了上去。 老太太在看见顾北安的脸上,气得双手直发抖,情绪激动不已。 「老头子,是他,是那小子。我早说过,这女人一定是早有预谋的,她接近云琛就是为了替那个私生子争夺继承权,那个孩子是那私生子的,难怪那么像云琛。她们,她们这是想要害死云琛。」 第五十三章 狐狸精 「外婆,您冷静点儿,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糟。」 「老伴儿,别生气,没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发现了她们的阴谋了吗?我跟你保证一定保护好云琛,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的。」 沈清海抱着激动不已老太太,轻声的哄着安慰着,生怕她有什么不测。 「老头子,去,去把那个女人我要让云琛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一定要云琛对她彻底死心,千万不能中了那个私生子的套。」 老太太紧紧抓着老伴的脖子,急得快要哭了。 属于她女儿,她外孙的一切,谁都不可以拿走,谁都休想。 「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叫要去把那个女人接过来。」 白轻轻还没有下班,就被老头子派的人给接走了。 去接她的人是沈家庄园的管家,加长版的林肯,排场十足,惊掉了莎娜国际一众女人的下巴。 因为之前霍云琛说过要回外公外婆家吃饭,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唯一让她不安的是,那辆豪车,太过夸张了。 让她不禁想,霍云琛的外公外婆家到底是多有钱? 但即便排场如此之大,她还是一刻也没有联想到,霍云琛就是之前那个让京都所有名媛趋之若鹜的远东继承人——markhou。 復古式庭园,超大,中西式混搭,楼台亭阁,美不胜收。 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可是进了这座庭院,她真有点眼睛不够用。 每一处设计,都巧妙布局,独具匠心。 作设计的人,永远都会被美好的设计所吸引。 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庭院里每一处都透着敌意,阴冷的戾气。 大厅,外公外婆坐在主坐,沈思雨坐在旁坐,周围站了一排的佣人。 天天乖乖的坐在一旁,今天的姥姥和姥爷神情特别古怪,从幼儿园接他回来后,也没有抱过他,看见他时连笑容也没有了。 他有点害怕,想要找妈妈。 就熘下椅子望外跑,却被负责照看他的一个阿姨给拉住了。 「小少爷,你不可以乱跑。」 「我要去妈妈,我要去爸爸。」 天天用力的挣扎着,大声的喊着。 「你妈妈一会就来了,你回去坐好。」 姥爷冷声喝斥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和昨天慈祥的姥爷一点儿也不一样。 「不要,我不要,我要找妈妈,我要找爸爸。」 「你闭嘴,谁是你爸,你要找哪个爸爸?」 外婆厉声吼着,眼神凌厉可怕。 「天天!」 白轻轻远远的听见了天天的声音,加快了脚步赶了进来。 看见天天被人抓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妈咪!」 天天挣脱佣人的手,一头扎进了妈妈的怀里。 「妈咪,我要回家,我好怕。」 白轻轻虽然不知道天天在怕什么,可是从那一屋子人冷厉的脸色,外公外婆看她时那阴狠的眼神,已经觉查出来她们的恶意。 「天天,不怕,一会儿爸爸会来接我们一起回家。」 她眉目如诗,笑容清浅的哄着天天,温柔而又婉约。 可偏偏在老太太眼里看来,那就是一张善于伪装的狐狸精的脸。 「爸爸?叫得真亲,白轻轻,这孩子的父亲是谁,需要我提醒你吗?」 一大沓的纸朝她砸了过来,她顷身把天天拦在了怀里。 纸张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她白皙如瓷的脸蛋,血缓缓渗出来的时候,颇有几分悽美。 她捡起那些纸,一眼就看到了检测结果的那一项,果真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可是她欺骗她们从来也不是她的本意。 「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是顾北安吧,白轻轻,是顾北安让你带着孩子来勾引我孙子的吧。你和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沈清海拍着桌子站起来,手边的茶杯砰的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北安?阴谋? 白轻轻看着高高在上,咄咄逼人两位老人,心中满腹疑虑。 「外公,外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顾北安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听不懂?白轻轻,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沈清海让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白轻轻才知道自己的顾北安拥抱告别的照片被别有用心的人拍到,拿来这里作了文章。 而这个人就是沈思雨,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 「还说和顾北安没关系吗?都抱在一起了,你还想骗我们?这孩子是不是顾北安的?你是不是和那个私生子串通好了要骗云琛?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外婆杵着拐杖用力的敲着地板,那张干枯的脸变得面目狰狞。 「没有,外婆,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骗您,也没有想过要骗云琛,这件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下贱,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四处勾搭男人,生出个野种就想攀的沈霍两家的门,简直作梦。来人,把她那张脸给弄花了。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勾引我外孙子。」 外婆歇斯底里的吼着,像是恨不能把她撕碎了。 一众佣人超她围了过来,她们个个手指上都带着尖利的指甲套,狠厉无情。 「你们别碰我妈妈,别碰我妈妈!」 天天吓得大哭,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用他小小的身躯阻着那些人的脚步。 「天天,别怕,天天,躲到妈妈身后去。」 白轻轻一把将天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冷厉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的脸,语气低沉而冷戾的喊道: 「外婆,我敬您是因为您是云琛的外婆,是因为云琛爱您,为了您他才和我假结婚,我们的初衷是哄您开心。但是,如果您这么不愿意看到我们母子,我们走便是,大可不必因此而大动干戈伤了身体。」 此时此景,外婆把她视中十恶不赦的罪人,可她依然惦念外婆是个病人,不忍刺激她。 可外婆却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走?让你有机会去和顾北安那个私生子汇合,再商量如何对付我孙子吗?虽然我病了,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还没有老煳涂了,我绝不会再给你机会接近伤害我外孙子的。」 她一向以为霍云琛爱着的外婆,应该是个慈祥有爱的人,可没想到外婆是个如此狠厉而不择手段的人。 她笑了笑,面对突然想自己扑过来的一众女佣,不得不抵抗,反击。 她一手护着天天,一边对付那些人。 「看,这女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这顾北安真是处心积虑想要置我们云琛于死地,弄这么个可怕的女人在他身边。老头子,叫保镖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毁了。」 第五十四章 一定要毁了她 「真没想到外表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如此深藏不老不露,我们还真是小看你了。叫宋朝阳过来。」 外公冷厉的眼神凌厉如刀,管家接到命令对着对讲机唿叫了几声。 宋朝阳是谁? 白轻轻不知道,但可以想像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如果她是一个人对付这帮人,纵然再危险她也不怕。 可是她有天天需要保护,她们莫名其妙的给她扣了一顶伺机谋害霍云琛的帽子,不置她于死地,她不会让她好活。 「天天,听妈妈的话,一会儿找准机会就逃,逃出去找干妈。」 「妈咪,我不逃,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小傻瓜,妈咪可以保护自己,但是如果你在的话妈咪害怕她们伤害你。」 天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眼睛泪光闪闪的,紧紧搂着妈咪的脖子问她:「妈咪,爹地呢?他为什么没来,他是不要我们了吗?」 白轻轻心头勐的抽痛,联想到今天在那间酒店,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不禁自嘲的冷笑,也许霍云琛早知道了,也许他和这些人一样的想法。 没有出现,大概是不想让天天看到她的残忍吧。 她真好笑,居然对他动了心了。 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人间自是情最伤,早就告诫过自己别动情,别动情,结果还是一不小心犯了傻。 正不知如何回答天天,那个宋朝阳就带着一对人奔了过来。 衣着整齐,训练有素,个个都不像是泛泛之辈。 白轻轻把天天放了下来了,拦在自己的身后,紧握了拳头随时准备迎战。 真是搞不懂,她上辈子究竟得罪了那位神仙,让这辈子总有吃不过多的苦,受不完的难。 沈思雨坐在一旁,冷眼睨着这对母子,笑容猖狂之极。 「宋朝阳,给我把这个女人拿下。」 「是老爷。」 宋朝阳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咄咄逼人而来。 白轻轻步步后退,寻找机会让天天逃走。 但宋朝阳并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出拳极快,似风驰电掣而来。 她闪身躲避,对方步步紧逼。 她无法反攻,只能防守,渐渐处于下风。 天天,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逃了。 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一路上摔倒了好几回,膝盖都摔破皮了,流血了,依然坚强的爬起来继续跑。 他要去找人救妈咪。 突然碰到一堵肉墙,被重重的弹了回来,差点摔跤却被人搂进了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 他闭着眼睛拼命的拍打着抱着自己的人。 「天天,发生什么事了?」 霍云琛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天天。 天天勐的睁开眼,看到霍云琛如同看到了救星,搂着霍云琛的脖子喊:「爹地,救妈咪,救妈咪。」 霍云琛把天天递给了刘凯,箭一样的朝大厅沖了过去。 外公派人把她接回来,是告诉过他的。 可是只是说要一家人好好聊一聊,却没有想到她们另有所图。 白轻轻的体力渐渐不敌宋朝阳,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受尽苦头。 心口已经挨了他结实的一拳了,这会儿又被他一个狠狠的过肩摔勐的摔在了地上。 血吐得一身,雪白的裙子都给染红了。 没力气反抗了,好在天天跑了。 外公外婆冷漠绝情的表情,沈思雨猖狂的阴笑,在她面前不停的晃,不停的晃。 宋朝阳还不肯放过她,抄起手边的黄花梨木凳子朝她狠狠的砸了下来。 千均一发之时,他来了。 飞身过来,结结实实的替她挨下了这一板凳。 「少爷!」 「云琛。」 众人惊讶,尖叫。 霍云琛抱起了她,强忍着胸口喷薄而出的一口血。 看着她微微的笑着,开口说话时,血顺着唇角溢出来,滴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又让你受苦了。」 「你,疼吗?」 白轻轻的胸口似被什么东西穿透了,没完没了的滴着血。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想跟他说,可是看到他吐血了,她就什么都顾不上。 只在乎他疼不疼,伤得重不重? 「疼,心疼。」 他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表情复杂,懊恼悔恨愤怒。 「叫医生来,快叫刘医生过来。」 外婆急忙喊着,看着自己外孙为了这个女人而受伤,心里更加憎恨白轻轻。 「宋朝阳,扶少爷离开那个狐狸精。」 宋朝阳快步上前,准备扶少爷起身。 「别碰我!」 霍云琛抱着白轻轻站了起来,冷眼狠厉的看向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谁给你们权力伤害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很冷,很锐利,眼中凝聚着龙捲风一般的狂风暴雨。 这样的霍云琛,他们从未见过。 他们的外孙一直对他们敬重和爱护,事事尊从。 「狐狸精的功力果然不一般,云琛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走火入魔了。思雨,给他看看这个女人顾北安搂搂抱抱的照片,给他看看亲子鑑定的报告。」 沈思雨战战噤噤的走地去,递上了照片的鑑定结果。 白轻轻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臂,想要解释的,可是她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如果这个男人不信她,两年多的解释也是枉然。 「老婆,别怕,有我在。」 霍云琛把白轻轻放下,「刘医生,少奶奶就交给你了。」 一声少奶奶语音格外重,在沈家当了十几年家庭医生的刘玉玲自然看得出这个女人在少爷心中的份量。 「少爷,放心交给我好了。」 她亲自过去扶着白轻轻坐上轮椅,推着她进诊室。 霍云琛目送她离开,眉眼间笑意轻浅,却温柔至极。 转过脸时,眼神瞬时凛冽如冰。 只是抬眼轻轻的了一眼,那张照片,虽然心中早已毁灭千万遍,眼中的暴戾如暴风雨般骤聚,但也只在分秒之间,他的表情依然冷淡疏离风平浪静。 「谁做的亲子鑑定?」 「云琛哥——」 「我问你谁做的?」 「外-外婆让我去做的——」 沈思雨吓得脸色惨白,话音未落就被霍云琛狠狠的一脚踹了出去。 「沈思雨,偷梁换柱,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也可以使得出来。」 「没有,我没有。」 沈思雨吓得立刻跪了下来,身体抖如筛糠。 「云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外公不解,厉声问道。 「刘凯,把真正的检测报告拿给他老人家好好看看。」 「是!」 刘凯一手抱着天天,一手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老爷子。 第五十五章 亲子鑑定 老爷子看到那份真正的报告时,脸色变得五彩纷呈。 「老爷,先生早就让我做过鑑定了,这份才是真的鑑定报告。先生的记忆,在遇到少奶奶那会儿就已经恢復了。」 刘凯神情淡漠,气势如虹的补充着。 目光狠厉的扫了一眼那个把少奶奶打得那么惨的宋朝阳,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混蛋撕碎了。 「怎么会这样?沈思雨,你的报告是从哪儿来的?」 「她的报告自然是做了手脚的,刘凯马上让那个配合她造假的医生曝光,我要让她在京都消失,还有沈氏集团,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明天升起的太阳。」 霍云琛冷厉的声音,如刀子般割着沈思雨的脸。 「不要,云琛哥,我错了,你惹了我,惹了沈家吧。」 她爬到霍云琛脚下苦苦求饶,却被霍云琛无情的踢开。 她又一脸苦情的爬到外婆的脚下去求情,「外婆,外婆,你救救我吧,求求你。」 外婆长嘆了口气,目光阴冷如霜,尔后举起拐杖狠狠的砸在她头上。 「你个恶毒的女人,枉我那么信你,你却差点儿让我和嫡亲重孙子不能相认,你安得什么心。」 「外婆,我错了,我错了。」 「你给我滚,来人,把这个女人丢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老太太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在有家庭医生在,及时救治护理才抢回了一条命。 沈家上上下下陷入冷寂与强烈的低气压之中 宋朝阳一直跪在大厅之外,不敢起身。 就连参与其中的佣人也都纷纷跪着,没有霍云琛的命令谁也不敢动一下。 老太太走后,老爷子和霍云琛在书房谈了许久。 老爷子的目的只有一个:「孩子既然是霍家血脉,那就留下孩子。 至于孩子的母亲,和顾北安的关系不清不楚,万不能留。」 霍云琛冷冷的笑笑,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外公的脸,不予置否。 他的眼神很冷,很锋利,盯得外公不知所措,语气沉沉的补充道: 「云琛,这是你外婆最后的遗愿。」 霍云琛依然是冷笑,晌久之后才开口。 「昨晚外公跟我说,让我放心一切交给您。结果转头外公在我的茶里下了药,送了一个让人噁心的女子来给我,逼我背叛我自己的妻子,儿子,逼我接受你们的安排;今日我依然以为外公会对我的妻子和孩子宽容,仁慈,可没想到您却执意置他们于死地。为何我不可以娶我喜欢的女人,为何我的婚姻,我的终生幸福要被外婆当作遗愿来主宰?」 「云琛,你外婆都是为你好。」沈清海语重心长的低吼着,声音悲怆无奈。 「为我好?为我好,就要把一个摆弄是非,不择手段的女人塞给我?为我好,就是要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爱的人?外公,能不能求你们别再为我好了?」 霍云琛冰冷无情的声音,像颱风过镜横扫一切。 沈清海的身体虚浮,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 他的外孙,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他们,他从来不会这样跟他们说话。 「云琛,为了一个女人,你要伤了你外婆和我的心?」 「不,我不是我要伤您和外婆的心,而是您和外婆容不下我心中那么一个小小的女人。」 字字句句,声色俱厉,冷硬无情。 他不是看不见外公的伤心难过,只是他只要一想到他把白轻轻伤成那样,他就无法容忍,无法妥协。 「外公,今日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我霍云琛放在心尖上的人。如若有人再动她半分,我必不再念及旧情。」 知道这孩子性子冷漠,手段狠,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来威胁他们。 看着他绝决离去的背影,沈清海紧握成拳手,愈发抖得厉害。 「老爷,宋朝阳和那几个佣人还在外面跪着,这天下起雨来了。」管家战战噤噤的过来询问,看老爷子的脸色那么难看,心里替宋朝阳凉了大半截。 「让他们跪着吧,打了人就得受罚。」 老爷子沉沉的回答着,语气冰冷。 「是。」 管家杨伯跟在老爷子身边几十年了,从未见过老爷子如此伤神过。 老爷子入赘沈家,一晃六十年了,六十年来歷经多少风风雨雨,却从未对老太太变过心。 事事以老太太的意思为自己的心意,就算自己亲生女儿当初那么求他,他都没有动摇过半分,可如今他却是为难了 庄园西边的一幢独立别墅,是老两口专门为外孙子霍云琛修建的。 霍云琛从小喜静,不太合群,不喜欢聒噪,不喜欢人多吵闹,就专门给他建了这幢独立别墅,照顾他的人都是他看着和眼缘的人。 从十四岁离开后,这里就空着,但照顾他的人一直都还在,这幢别墅还和以前一样打理的井然有序。 霍云琛的房间就在二楼靠西,墙上的爬满了绿蔷薇,一开窗就能闻到花香。 白轻轻昏睡了整整一夜,霍云琛和衣躺在他的身边,整整陪了她一夜。 轻风撩起雪白的轻纱窗帘,阳光跳了进来,在桌上,在她的脸上撒欢。 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萦绕鼻息,调皮的叫醒她的眼睛。 睁眼看见他坐在自己身边,目光如水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 「你,你没事吧。」 想到昨天他为她挡的那一板凳,一定伤得不起。 起身想要看看他的伤,却发现稍一用力,胸口疼得像要裂了。 「别动,你需要卧床休息,静养半个月。」 他摁住她,不让她动,语气温柔。 他没有怪她? 他没看那张照片吗? 白轻轻心里满腹狐疑,原来以为这个男人会和外公外婆一样的反应。 但好像他并没有的生气。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霍云琛淡淡的说着,起身从桌子上把牛奶端过来,贴心的放了根吸管递给她。 白轻轻微微的半坐起来,接过牛奶小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霍云琛却是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挨了一凳子就直换来一句谢谢。 神情冷厉,语气凉薄的说道:「那个男人是谁?不打算解释吗?」 第五十六章 亲生爹地 白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不生气。 原来还是记在心里了。 「解释?怎么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会抱在一起,还是解释我为什么会认识他?或者你和你外公外婆一样想知道我是不是和他蓄谋已久想要害你?」 白轻轻冷眼瞪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恼火,放下牛奶就坚持要下床。 「你要干什么?」霍云琛抓着她的手拦她,她却是没好气的狠狠推开她。 「我要去找天天,我要回家,我们马上去离婚,然后离你离得远远的,省得你外婆,你外公又给我安上什么谋害你的罪名,我怕了,我承受不起,我还想好好活着,看着天天长大。」 刚走二步,一股剧烈的疼痛勐然袭来,可她偏偏倔强的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霍云琛真是急到心疼,明明心中妒火燃烧,却又捨不得她生气难过,伤害自己。 他真是为了这个女人都要疯了。 他快步上前把她公主抱了起来,白轻轻挥着小爪在他怀里乱打乱叫:「放我下来,放开我,霍云琛,你别碰我。」 霍云琛黑着脸非但不放开她,反倒把她放到床上整个身体虚压了上去。 一脸不悦霸道的抱怨道:「我老婆抱着别的男人我不可以问一下吗?你都没有那样抱过我,你知不知道。」 「我管那个男人是谁?顾北安也好,顾南安也好,总之我的老婆除了我谁也不准抱。」 白轻轻明明很生气,很委屈的,却莫名的被这个男人蠢笨的抱怨给逗笑了。 原来是吃醋了,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可怕。 「你是吃醋了吗?」 「我不应该吃醋吗?」 白轻轻嘟着嘴,伸手轻轻的抚着他紧蹙的眉头。 「对不起,他是楚乔的生前的男朋友,你知道吗?五年前,他们本来都要结婚了,结果因为我害他们阴阳两隔,我就是想安慰他一下,想让他从过去走出来。」 说起楚乔,她的眼泪就特别没出息的往外钻。 「我不是故意的——唔——」 霍云琛没有让她再往下说,霸道的吻轻轻的封住了她娇香温软的樱唇,辗转缠绵,撬开贝齿长驱直入,舌尖缠绕,忘情忘痛,只到唿吸窒住,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以后离这个男人远点儿,楚乔的死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为此背负一辈子的债。」 他温柔缱绻的目光,深深的将她困在如烟波浩渺的星海。 她点头轻笑,却又不放心。 「云琛,外婆她怎么办?她不会接受天天,也不会接受我的。」 「傻瓜,只要我接受就够了。」 他轻轻的抚着她光洁如玉的额头细碎的乱发,目光宠溺温柔。 看着小脸绯红如血的小人儿,忍不住又压身吻了上去。 好想告诉她,那想的男人就是他,好想把她吃掉。 这一吻,久久未停,如果不是天天噔噔噔的沖了进来,她差点就溺毙在他温柔的气息里…… 「妈咪,爹地。」 霍云琛有些慌,但又不能在儿子面前丢了风度。 起身冷着脸对儿子说:「天天,进屋要敲门。」 「喔,我知道了。」 「出门重敲一次再进来。」 「喔。」 天天听话的转身出去,然后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霍云琛喊:「进来。」 他才探着个小脑袋进来了,然后一脸小脸笑开了花。 「妈咪,我刚才看见你们俩kiss了。你们不会离婚了对吗?」 「当然不会,谁告诉你我们要离婚了?」 霍云琛把儿子抱了起来,但因为昨天那一板凳,胸口多少都会隐隐作痛。 抱不了多久,就把儿子放了下来。 「爹地,你昨天救妈咪的样子好帅,天天要给你们一个贊。」 说着,天天就竖起了大拇指在霍云琛的头上摁下一个贊。 那样子无比自豪! 白轻轻看着这对父子,浅浅的笑着。 忽然觉得自己是得了天上某位神仙的眷顾,要不然怎么会让她遇见这么完美的男人。 不仅优秀,长得帅,还完完全全接受了她过去所有的不堪,对她的孩子视如已出。 「先生,您电话,国际线。」 刘凯拿着手机进屋的时候,神色有些凝重。 霍云琛捏了捏天天的脸,轻轻拍了拍白轻轻的手,「我去接个电话,你们俩先吃早餐。」 霍云琛起身去了同层的卧室对面的书房,佣人扶白轻轻起来坐上轮椅,过电梯下一楼吃早餐。 天天今天特别开心,和平常的开心不太一样,平常的开心中总是透着那么一丝忧虑,可今天吃得特别欢快,笑得特别开朗,仿佛压在身上的石头被搬开了一样。 「天天,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跟妈咪分享一下,让妈咪也开心开心好不好?」 「妈咪,我找到爹地了,我亲生的爹地,我看到了真正的检测报告了。」 天天的话似一记重锤子,勐的砸在她原来平静的心上。 亲生父亲? 谁?什么报告? 难道真的是顾北安吗? 她的心仿佛掉入了万丈深渊…… 脸色刷一下全白了,握着勺子的手,莫名的抖着。 想到顾北安昨天在公司说的那些话,欲言又止的,莫非? 「天天,你在哪儿看到的?」 「刘凯叔叔给我看的,昨天妈咪被医生阿姨接走后,刘凯叔叔拿了一份鑑定报告给姥爷看,说那个报告才是真的。之前那个坏阿姨给的报告是假的。」 「刘凯?」 「嗯!」 天天认真的点着头,一脸自豪的样子。 白轻轻的心是越掉越深了,刘凯知道,那霍云琛也知道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根本没有心思吃饭了。 放下刀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认真的盯着天天,「天天,不管那个人是谁?咱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为什么?妈咪,霍叔叔就是我的亲生爹地,我早说了我们是完美的一家三口,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帅叔叔就我的亲亲亲爹地。」天天举着叉子兴奋的大声喊着。 「天天,你再说一遍,是谁?」 「帅叔叔呀,爹地就是爹地呀,妈咪,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小东西歪着脑袋在她面前搞怪不已。 白轻轻拍了拍脑袋,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她早该想到的,如果不是霍云琛,这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开心。 可是为什么会是霍云琛?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跟她结婚,所以肯接受她所有的过去。 所以那些恩爱也许都不是真的。 第五十七章 你不配 明明应该和天天一样,一家人团圆喜大泪奔的。 可是她的心情却是莫名的压抑,莫名的难过…… 早餐只喝了一点粥,就回房间了。 天天觉得有点摸不着妈咪的情绪,就跑去书房找爹地。 霍云琛真在开会,因为总部在搬来京都,所以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天天就乖乖的拿了一本比他自己头还大的书坐在沙发上看着,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但是神情特别专注。 白轻轻躺在床上心乱如麻,给柳如男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柳如男又是一晚宿醉被简讯的声音吵醒,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找手机。 却发现自己身边睡了个男人,对,她昨晚喝多了是他送她回来的。 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 衣服完好,身体没有异样…… 「你醒了!」 男人翻身过轻轻的问了一句,看到她的脸时,柳如男如同作梦一样。 「顾北安。」 原来真的是他,昨晚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真没想到时隔八年未见,他还是原来那个他。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优待,除了让他更有魅力之外,并未在他身上刻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昨晚你喝太多,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别介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北安浅笑,从床上站起来。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倒点蜂蜜水,喝点蜂蜜水能舒服点儿。」 他没容她拒绝,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间。 高大清瘦的身材身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一派居家暖男的作风。 柳如男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钻进洗手间坐在马桶有上给白轻轻回信息。 「一大早哭成这样,你家老公非被你的泪水淹死不可。」 然后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过去。 白轻轻收到柳如男的信息,满腹委屈的回了过去。 「柳如男,你知道当年睡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是谁?该不会是霍大帅吧。」柳如男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白轻轻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这反应,那就是猜对了。 坐直了身子暗喜,「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不知道,你看不见咱儿子和那个霍大帅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也就你相信那只是巧合。」 「柳如男,霍云琛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找藉口和我结婚,他并不是真的爱我。」她手指如飞打出一连串的字,然后加上一连串委屈大哭的表情。 「喂,女人,你太过分了啊。那么优秀的男人都给了你了,你还真是不知足。那你把他甩了好了,你不要人家沈思雨可巴巴的等丰呢。」 柳如男真是想拿手机敲醒这丫头的木瓜脑袋,一连发了一大串的不屑的表情。 白轻轻回了一大串暴打的表情给她,「柳如男,你站在谁那边儿。」 「当然是霍大帅了。」 气死了! 白轻轻扔了手机捂着被子,脑子里来来回回,反反覆覆的想着这断断一个多月来的相处。 心里乱成一片! 再掀开被子时,老太太的佣人就站在床边,必恭必敬的躬身道:「老太太要见您。」 老太太要见她,昨天老太太看她时似刀子般锋利的眼神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但她又必须去见。 老太太躺在床上,神情萎靡病态,相比昨天的跋扈嚣张简直判若两人。 白轻轻被佣人用轮椅推到老太太的床前,然后退下。 倘大的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就剩下她和老太太两个人,安静得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并没有先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差点想要了她的命的病入膏肓的老人。 老太太虚软无力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白小姐,对不起,昨天让你受罪了。都是我老太婆太过轻信沈思雨那个丫头了,你让受委屈了。」 「那您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白轻轻目光清冷的落在外婆瘦得皮包骨的脸上,心中感慨万千。 外婆松驰垮塌的皮肤轻轻的扯了两下,眼神依然冷厉高傲。 「很抱歉,虽然天天是云琛亲生的儿子,你是他的母亲,但我依然不能信你。我感谢你这五年来为霍家的子孙付出的辛苦,但我不认为这样就可以让我的外孙娶你,因为责任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外婆的话虽气力不足,但软中带刺,一点一点的扎过她的皮肤里,骨血里。 「责任?」白轻轻咬唇,低沉沉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仿佛细针钻进了心里,疼得猝不及防。 「当然是责任,难道你以为会是爱情吗?白小姐,你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了,怎么还会如此天真。云琛从小性子冷,但为人正派责任心强,就算是为了天天他也会娶你。但是白小姐这绝不是爱,是同情,是弥补。云琛他是沈霍两家千亿财产的继承人,他的一生终定高高在上,荣耀华光,容不得有半点污点,你觉得你这样的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配得上他吗?」 千亿继承人?劣迹斑斑,同情,弥补…… 白轻轻快要被这些冰冷的词砸晕了,大脑好像极速缺氧,根本无力思考。 「白小姐,只要你肯离开他们父子,我可以给你钱,给你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老太太干枯的手颤颤巍巍的递了一张卡出来,甩在她面前。 「拿着吧,别太贪。」 白轻轻看着丢到自己脚下的卡,冷冷的笑了。 低身下去捡起卡,拿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 然后,轻轻的握着老太太的手塞回她的手里。 「老夫人,我可以离开您的外孙,但我不会卖掉我的儿子。」 说完之后,她站起来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倔强的离开。 「白轻轻,你不能和我外孙在一起,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老太太的声音如幽灵般在她身后飘荡着,如丝如魅钻进她的耳朵里,缠绕在她的心上。 回自己别墅的路上,遇见了牵着天天的手前来找她的霍云琛。 「老婆,你怎么了?儿子说你不开心,让我来哄哄你。」 天天站在一边,拉着她的手喊着:「妈咪,妈咪,我别不高兴嘛。爹地跟我说了,他最爱的是妈咪,第二爱天天。」 白轻轻微微的笑了笑,摸了摸天天的头,目光轻浅却饱含质疑的问他:「霍云琛,既然是你,当初为何要逃?」 「我没逃,只是我被人用车撞了,如果不是刘凯救我,我早死在医院了,醒来之后很不巧伤了脑子,恰好失去了那天晚上所有的记忆。」 霍云琛云淡风轻的回答着,语气凉薄,听不出任何情绪。 「哼,还真是巧。」白轻轻冷冷的笑了笑,满脸的质疑与不屑。 第五十八章 遗愿 这个女人不信他,霍云琛心中愠怒,却依旧云淡风轻,像要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淡然自若。 「不巧,那天晚上在我酒里下药的人是顾北安,开车撞我的人也是顾北安。」 白轻轻却震惊不已,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不可能,顾北安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信那个男人?不信我?他不是那样的男人,难道我就是趁人之危的卑鄙人?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看我?」 霍云琛的眼中戾骤聚,她怎么可以为了那个男人质疑他。 听到霍云琛对自己吼,还有那要吃人的眼神,心中怒火勐的窜起,冲着她大喊:「对,我就是不信你,我为什么要信你,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天天,我们走。」 「妈咪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天天另一只手拽着霍云琛死活不肯松手,大声的喊道: 「爹地,你快哄哄妈咪啦,把你学的那些好听的话都说出来呀。」 天天急得直跳脚,挤眉弄眼干着急。 霍云琛却是冷冰冰,脸色沉得吓人,好半天才从牙齿缝儿里蹦出来一句话:「那好吧,我们一起回家。」 这算什么? 低头,认错? 不管是什么,白轻轻心里的火稍稍灭了些。 「爹地,不是这样说的,你要跟妈咪说:「iloveyou,爹地女人都爱听这句话,你快说呀。」 天天急得要命,霍云琛一脸冰冷严肃,盯着白轻轻的目光里色彩纷呈,冷冰冰的问了一句:「真的管用?」 这话像是在问天天,更像是在问白轻轻。 天天点头如捣蒜,肯定的回答:「有用,有用,爹地你快说嘛。」 白轻轻目光清冷的迎上他冰冷如霜眸子,一副看你说不说得出口表情。 霍云琛迟疑,他不是不想说,只是这种氛围下他说不出口。 看这女人的样儿,也根本就不在乎这句话。 「爹地,你快说嘛,你是男人,你应该要惹妈咪开心的呀,你答应过我的。」 天天都急得要问了,那句话仿佛就在唇边了,可是偏偏就是说不出口。 「天天,你别逼他了,他根本就不爱妈咪,跟妈咪走。」 「爹地,一起走可以吗?」 天天拉着霍云琛,霍云琛也打算先回去再说的。 可是刘凯神色紧张的朝他们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 「先——先生,老太太怕是不行了,让您马上过去。」 霍云琛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抬腿疾步而去,如风般从白轻轻的肩头擦肩而过。 老太太快不行了? 白轻轻的心里勐的一沉,想到刚才老太太对自己提出的那些条件,她心如针扎。 也许刚才她的态度不应该那么强硬的,毕竟她都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了。 「妈咪,姥姥会死吗?」 天天抓着白轻轻手,一脸担心的问着。 「不会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天天是小天使,姥姥见到天天病就好了。」 「好,可是妈咪姥姥会不会不喜欢天天,她昨天对我可凶了。」 「怎么会不喜欢呢?我们天天最乖,最捧了,姥姥一定会喜欢的。」 白轻轻捏了捏天天的小鼻子,温柔的笑着。 …… 霍云琛坐在外婆的床前,低头不语。 外婆紧握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和昨天的盛气凌人比起来,简直叛若两人。 「云琛呀,答应外婆,别——别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离——离她远点儿。」 霍云琛的心似掉进了冰窖,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办法走出那可怕的冰冷。 「外婆,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应你。」 他声音低沉而冰冷,极力的在压制心中的愤愤不平。 她母亲和父亲的婚姻相敬如宾,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因为外婆。 母亲虽然从未提及过,但他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母亲从不回娘家原因。 现在她又要来控制他的婚姻,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做她顽固思想下的牺牲品。 「咳——咳——」 外婆气得勐烈的咳嗽了起来,听得心力交瘁。 「云琛,你外婆最后就只有这点心愿,你倒底想干什么?这世上的女人死绝了吗?为什么非那个女人不可?」 沈清海心疼老婆,低声吼着霍云琛。 因为他知道老太太心中真正介意的是那个女人的身世,她是夏芸珊的女儿。 霍家不可能娶夏芸珊的女儿,月清恨了老太太一辈子,就连老太太病重她都没回来看一眼,如今不能让她再恨她了。 「可是只有她是我儿子的母亲。外婆,别像当初逼我妈一样逼我按照您的意愿而活,我不是我妈,我做不到。我也不需要和女人联姻来达到任何目的。」 「霍云琛,你非要把你非要把你外婆气死你才甘心吗?」沈清海愤怒不已,拍案而起。 「我也不想,是您非要逼我。」 气氛紧张,剑拔怒张。 外婆的咳嗽声,喘息声,心脏检测仪发生急促的报警声。 「老伴,老伴,你没事吧,刘医生,刘医生。」 沈清海抬手拉开了霍云琛,坐过去紧紧握着老伴儿的手,老泪纵横。 刘医生冲进来,做了急救,心脏復甦,插上了唿吸机,才勉强维持了老太太的生命体徵。 霍云琛垂手立在那儿,像个冰雕握紧了拳头站那儿一动不动。 他不能妥协,没有人可以让他妥协 白轻轻就在门口,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见了。 果然是为了孩子,因为她是他儿子唯一的母亲,所以他愿意为了儿子娶她。 她早该想到的,这样一样冷冰冰的商业帝国继承人,女人在他眼里应该比不上他那些生意吧,爱情在他眼里也应该毫无价值。 可她又在奢望什么? 心中忽然空落落的,抓着天天的手对他说,「天天,你进去哄哄姥姥,你就告诉姥姥,只要她好起来,妈咪什么都答应她。」 天天虽然不懂妈咪是什么意思,但是姥姥刚才差点儿就死了,他不想让姥姥死。 姥姥死了,爹地会伤心的。 他冲进房间,扑到姥姥的病床前,用他那稚嫩的小奶音喊着:「姥姥,姥姥,你别生爹地的气了,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还没有陪天天一起玩躲猫猫呢。」 老太太听到天天的声音,眼睛睁得大了些,手指头开始动弹,精神头也恢復了些许。 天天伸手捉住姥姥的手,放在他的小脸上蹭着。 糯糯的声音甜甜的说着:「姥姥,是不是爹地惹您生气了?您放心好了,妈咪会教训爹地的,妈咪说了,只要您好起来,她什么都会答应您的。」 这话就像石头冷硬无情,此不及防的砸在霍云琛的心头。 他铁石心肠不愿放弃自己对她的坚守,她倒好三两句话就缴械投降了。 究竟在她的心里,霍云琛有份量有多重? 第五十九章 高攀不起 「天天真乖,你放心好了,姥姥不会有事的,姥姥和姥爷都要好好的活着陪天天玩躲猫猫的好不好?」 沈清海心中感慨,白轻轻在经歷了昨天的事情之后,还会带着孩子来看他们。 而且愿意放弃和云琛的感情,这就说明她不是一个坏人。 只可惜,她是夏芸珊的女儿。 「姥爷,姥姥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姥姥最喜欢天天了,你看姥姥的手是不是握着你的手了。」 「嗯,是的。」 「天天,你愿意永远陪着姥姥,姥爷吗?」 「愿意,爹地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的。」 霍云琛冰冷冷的看着这祖孙俩,明明可以好好在一起的一家人,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拆散她们。 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们怎么可以狠心让他失去母亲的陪伴。 想到这些,他跨步离去。 在门口看见了神色怨艾的白轻轻,脸色冰冷阴沉,没说什么,上前一步推着她走了。 路过大厅的时候,白轻轻看见昨天出手打她的那个宋朝阳和那几个被她打的佣人都还跪在大厅前的石阶上,昨晚下了雨,他们一身都湿透了。 「云琛,他们跪在这儿跪了一夜吗?」 「跪一夜算什么,他们得跪一辈子,跪到死都不能抵罪。」 霍云琛冰冷无情的说着,眼神凌厉如刀的瞟了那些人一眼。 他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淋了一夜的雨,这腿都快断了,但是看到霍云琛来了,她们又坚持着挺直了嵴樑继续跪着。 「云琛,算了,我也没什么大事。」 「白轻轻,看来五年前的一切根本没有让你长点记性。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这世界就是你越软弱别人就越欺你。所以,面对欺负了你的人,一定要加倍还回去,而不是该死的以德报怨。」 霍云琛厉声苛责,面色冰冷,目光冷厉的盯着她。 她知道他这是在怪她,怪她让天天在外婆面前说出妥协的话。 「霍云琛——」 「叫老公——」他倔强的纠正,想要从她嘴里听他叫一声老公。 可她也倔强的坚持喊他的名字,因为她知道很快她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霍云琛,别闹了,外婆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因为一个外人而抱憾终生。」 「外人?你是我儿子的亲妈!」 「那又怎么样呢?千亿身家的霍先生想要多少女人给自己生孩子都可以,又何必纠结与我和天天?」 白轻轻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目光里闪过刀光剑影。 「呵,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他语气沉沉心有不甘的问着,深遂幽暗的目光里有太多的失望与心寒。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白沈两家倒了,她的仇也报了,所以现在她就要过河拆桥了。 「对,霍先生身份尊贵,白轻轻高攀不起。我与天天只想平静度日,其实你大可以当做从未遇见过我和天天,五年前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不怪你,也不需要你负责。」 她目光清冷绝情,语气里透着绝决与果断。 「呵——高攀不起?对,白轻轻,你的确高攀不起,那我们就好好谈一谈孩子的抚养权。」 霍云琛冷哼了一声,神情复杂,看着她的眼神莫名的愤慨。 「霍云琛,孩子是我的。」 「那颗精子是我的,我霍家又怎么让我的孩子留落在别人的手里。」 两个人针锋相对,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冷,却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他来自骨子里的冰冷无情。 不远处,外公冷厉眼神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老爷,霍少爷看样子还没消气,宋朝阳他们都快顶不住了,再跪下去怕腿是要废掉了。」 「废掉也得跪,跪到倒下为止。否则今天不废,日后云琛也会让他们废掉。」 沈清海冷眼扫了一眼那些已经蔫儿的不行的人,狠心的说道。 云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手下的人对他敬畏忠心,就是因为他手段狠辣,赏罚分明。 纵使是刘凯这样的贴身保镖,犯了错都难免要逃一层皮,更何况是他们。 只不过他们已经开始吵架了,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拆不散的感情。 …… 夜很深,很静,静得掉根针都能清楚的听到声音。 白轻轻背着睡着的天天,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逃了出来。 经过书房的时候,那里还亮着灯,霍云琛似乎还在工作。 她光着脚走过去,连大声都不敢出。 终于下了楼,出了一楼大厅,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跑去。 这几天她有专门摸过逃跑的路线,后花园那边没有保镖看守,是她逃出去的唯一路线。 只要翻过后花园那面墙,柳如男的车就在那儿接她,然后安排她离开京都。 一切都特别顺利,顺利得她都有些心虚。 「男男,男男!」 「轻轻,我在,我在外面,你快出来。」 只有一墙之隔,她就可以带着儿子永远离开他的视线。 可是她却生出莫名的不舍,回头望着那个亮着灯的书房。 想到他,她忽然就流泪了。 也许她这生再也遇不上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了,但是她不想让他因为责任抱憾终生。 她的确配不上他,他值得拥有更好的。 「轻轻,你还在磨蹭什么呢,快点上来呀。」 柳如男搬了把梯子爬上墙,沖她轻声的喊着。 虽然她不知道她和霍云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轻轻受了伤,她想逃,那就一定有她想要逃的理由,她永远都会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柳如男把梯子递了过去,催促着白轻轻抓紧时间。 她可不希望被这沈家的人看见,京都谁不知道沈庄园的保镖个个都是业界顶级高手,她还不想缺胳膊少腿。 翻过梯子,天天仍然沉睡。 只是没有想到墙的那边帮他接着天天的人会是顾北安。 他不是走了吗?不是说不会再见如男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轻轻想到霍云琛的话,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执着的将天天抱在怀里,拒绝了他的好意。 「天天,顾北安呀,你不认识吗,快把天天给他帮你抱着,你好下来呀。」 「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抱。」 她的反应似乎都在顾北安的意料当中,他轻轻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负责护着她们下来。 黑暗中他看不情他的表情,可是却莫名的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 第六十章 逃跑 「快上车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顾北安着急的催着,白轻轻的脚步却沉如灌铅。 「轻轻,你愣着干什么呀,快走呀。」 柳如男上前拉了她一把,刚把车门打开,砰的一盏巨大的灯炮忽然在他们的上空亮了起来,刺得她们直捂眼睛。 「少奶奶,先生让我来带您和小少爷回去休息。」 刘凯带着一队黑衣保镖突然出现在他们车子的正前方,气势恢弘壮观。 睡着的天天也被惊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房间,有些害怕。 「妈咪,这是在哪儿?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们要回家吗?爹地呢?爹地在哪儿?」 天天揉着眼睛望了望周转的人,噘着嘴一脸懵圈的问着。 「天天少爷,先生他在等你和妈咪吃宵夜。」 天天听到刘凯的声音,立刻精神了起来。 从白轻轻的怀里挣脱了下来,扑倒刘凯的怀里。 「刘凯叔叔,我饿了,我们快走吧。」 柳如男看到这种情形,今天是无论如何带不走她们母子了。 就朝刘凯走了过去,「天天,来,跟干妈去吃宵夜好不好?」 天天有些犹豫,不知道该选谁。 刘凯扭了扭头,示意保镖拦住了柳如男。 那眼神冰冷犀利的,简直和那个他老闆霍云琛一个版本。 前几次真是小看他了。 「保镖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老闆娘的闺蜜,你忘了吗?」 「不认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你们请回吧。否则的话,你们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是认真的,勾结顾北安来想要掳走小少爷和少奶奶,也就是霍先生不想吓到孩子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顾北安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似笑非笑的表情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 白轻轻又怎么敢再连累了她们,虽然不知道顾北安究竟安了什么心,但她断不能带着儿子跟他走。 「男男,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再约吃宵夜。」 「喔,好,你说你们霍先生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不就是吃个宵夜至于搞得像绑架吗?」 柳如男不以为然,一边故作轻松的说着,一边熘上了车。 「轻轻,我们走了,你还是回家陪老公吧。」 「嗯,男男——」 她欲言又止,想要告诉她顾北安的身份,却又无从开口。 柳如男挥了挥手,对顾北安说:「走吧,走吧,看来这霍云琛是认真的了。」 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担心白轻轻会受什么欺负,没看刘凯一副护主心切的样子。 若是霍云琛真的对白轻轻不好,他的手下又怎么会尊重她。 只是她害顾北安白跑了一趟,有些过意不去。 「北安,今天谢谢你。」 「嗯,那你请我喝酒呀。」 「好,你说的,不醉不归喔。」 柳如男看着顾北安痴痴的笑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还那么喜欢他。 愿意收起儿女情长,在他身边当哥们,只要在他身边她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满足的。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她真的不想想太多。 …… 一楼大厅的餐厅里,霍云琛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那一大桌子摆满了各种美食,涵盖各种口味,麻辣鲜香,清淡甘甜,应有尽有。 天天看到爹地,从刘凯的身上挣脱出来,撒欢似的跑到爹地的跟前。 「爹地,爹地,我饿了,我也要吃好吃的。」 霍云琛低眉浅笑,把他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身边坐着。 给他夹了很多好吃的放在他面前的碗里,温柔细心得样子还真想一个称职的父亲。 「爹地,干妈刚才来了,她说要带妈咪和我去吃宵夜,但是妈咪捨不得爹地,所以我们就没去。」 这小子还真是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霍云琛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依然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吃着。 白轻轻站在他俩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被忽略掉的空气一样。 他应该很生气才对,因为她差点又和顾北安跑了,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倒底在想些什么。 「妈咪,我快过来吃呀,有你最爱吃的黄桃汤圆,椰奶西米露,还有香芋丸子。妈咪,爹地对你真的太好了,全都是你爱吃的,不过天天也爱吃。」 天天看着吃的,眼睛直放光,还没忘了用他吃得油乎乎的小嘴吧嗒一下亲了霍云琛一口。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这些?肯定是这小子出卖她了。 被她们吃得,她肚子还真是饿了,这一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 盛情难却,吃了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跑不是吗? 她坐到了霍云琛的对面,拿起筷子开吃。 刚吃了一口黄桃汤圆,就被天天的一句话差点噎死。 「妈咪,你是不是还在生爹地的气呀,吃了这么甜的汤圆,你就不准再生气了。爹地一天工作很累了,你得让爹地开心才对。」 「白天天,你是谁儿子?」 白轻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真是胳膊肘子全拐到霍云琛那儿去了。 「我是你和爹地的儿子呀,是不是呀爹地?」 「嗯,对。」 霍云琛淡淡的答道。 他们霍家吃饭永远都是吃不言,寝不语,所以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 「妈咪,这些都是你说的呀,是你教天天要体谅妈咪的,所以妈咪也应该要体谅爹地。而且妈咪答应过天天,不会和爹地分开的,但是我听佣人们说你们要离婚了。你说话不算话,我不想理你。」 天天一边说一边鼓着嘴巴生气,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 这孩子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说风就是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白轻轻心里虽然抱怨,但是看到儿子哭还是心疼的。 「天天,大人的事小孩子不会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妈咪,爹地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要爹地,我是不是不喜欢爹地,你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妈咪,你不要我和爹地了是不是?」 「没有,你在胡说什么呢?」 白轻轻紧张的上前哄着他,帮他擦眼泪。 「你有,家里的佣人都是这么说的。」 天天本来也就是哭一下吓唬一下妈咪的,见妈咪紧张他,就哭得更凶了。 他这么闹,就是想让爹地和妈咪能和好。 瞥眼瞄了一眼爹地,他倒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淡定的喝着汤。 第六十一章 抱一下会怀孕吗 「妈咪,你别不要我和爹地好不好?没有妈咪的孩子是很可怜的。」 他搂着妈咪的脖子继续哭,一边朝霍云琛使眼色。 霍云琛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的小心思,浅浅和勾了勾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带小少爷下去休息。」 「是!」 刘凯应声,上前一步抱起了天天。 天天走得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哭着,喊着:「妈咪,你不能不要天天,不要爹地。」 搞得她是个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罪人似的。 天天哭着走了,她也没胃口吃了,心里堵得慌。 她也不想这样呀,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人家是身家显赫的继承人,她是路边的野草,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着这些,就忍不住狠狠的瞪了霍云琛一眼。 狗屁的责任,如果他不来招惹我们,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虽然心里把他怨怼了千百遍,但也只敢在心里。 「就走了?你还没吃。」 她刚起身,某人的声音凉如银霜的飘了过来。 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嗯,不饿。」 「不饿?那谈谈。」 「好,怎么谈?」 白轻轻坐下,一副淡定绝然,视死如归的模样。 儿子的抚养权,她是绝不可能让步的,纵然他有万贯家财又怎样,她有能力足以让天天过上优渥的生活。 「一定要和儿子在一起是吗?」 「是,没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好,那正好,我也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彼此都为了儿子勉强一下,反正也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可以去跟他生孩子,我不拦你,但我的儿子必须归我。」 「霍云琛,你为了儿子还真是肯下血本,连戴绿帽子都不在乎?」 「呵,那要看谁敢?」 他冷笑,霸气侧漏。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会断了她所有的桃花,最后只能勉强和他在一起? 其实和她在一起倒也不勉强,柳如男说得他长得帅,还有钱,人品还不坏,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可是现在不是勉强不勉强的问题,而是…… 她极其无奈的盯着他,缓缓的说: 「霍云琛,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的问题是外婆,你外婆他不喜欢我,他不想我们在一起。她是一个病人,很有可能随时离世的病人,你能不能不要太自私,多少也照顾一下老人的感受好吗?」 「我都说了,让你收回你那廉价的同情心。这从来都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要守护好你的儿子和老公就可以了。」 霍云琛霸气冷漠的说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好像覆了一层霜似的。 「什么叫廉价的同情心?那是你外婆,不是我外婆,还有你这种人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去让你外婆奚落一番,再丢给你一张银行卡羞辱一番试试?」 白轻轻被他的话气得够呛,本来这些话她不打算说给他听的,不想因为她搞得他们婆孙俩的关系越来越差。 霍云琛淡淡的目光看了她良久,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她对他的态度才会突然改变。 这丫头的立场还真是太不坚定了。 「被羞辱了就受不了了,那为什么不抓着老公儿子的手不放,好好的羞辱回去呢?遇事就会退缩,你就这点儿出息又怎么做我的霍太太。」 霍云琛语气冷冷,但唇角的笑意却愈加深刻。 「霍云琛,我有尊严的,我可以不和你在一起。」 「嗯,你是可以不和我在一起,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带走儿子。就算你找来了顾北安,也一样走不了。」 「顾北安不是我找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白轻轻气沖沖的朝他吼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她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被这个男人捏得死死的了,连丝毫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那你可以老老实实当你的霍太太了吗?」 霍云琛语气也是冷硬的跟石头一样,冷冰冰的脸没有一丝温度,唇角的笑邪肆狂妄。 「我还有得选吗?」白轻轻恼怒不已,这摆明就是仗势欺人。 霍云琛却是勾唇浅笑,魅惑如丝,淡淡的举起手中的勺子把黄桃汤圆递到她的唇边,目光凉凉,语气冷冷的说:「有,吃东西。」 有其子必有其父,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我自己有手。」 白轻轻不领情偏要自己动手,霍云琛却是冷眼执着的端着递在她嘴边不放。 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个女人可以一再让他放宽容忍的底限。 即使他听她说要离婚,听她说要放弃时,真的很生气,可是当他一想到以后身边可能没有她的时候,心里就想被人掏了个洞,空空的冷风都能穿过身体。 那种孤独,像是暗无边际的黑夜,无论你眼睛睁得多大,手有多长,都无法触及到光亮。 白轻轻只有妥协接下了他递过来的一口汤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他了。 接下来第二勺…… 「霍云琛,我有手,我可以自己吃。」 第三勺…… 第四勺子…… 某个人越餵越上瘾,不亦乐乎。 白轻轻干脆就享受一下这让千亿总裁餵食的待遇好了,不一定那天这待遇就没了。 天天和刘凯躲在二楼拐脚偷偷的看着,两个人相互一笑,轻轻的击个掌庆祝。 刘凯更是大跌眼界,他的老闆大人哄女人的方式都这么霸气,简直对他刮目相看了。 「饱了,够了,霍先生,麻烦你休息一下。」 白轻轻抬手偷偷的摸了摸肚子,是真吃饱了。 她对甜品情有独钟,今天这一大桌子一大半都是甜品,而且味道极美。 这个男人做的事情,貌似总能做到她的心上去。 只可惜,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可能永远走不到一起。 「那,晚安。」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目光浅浅的送她离开。 上楼时,胸口的伤突然隐隐作痛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背着天天爬墙上上下下的,弄到了伤处。 她手扶栏杆,咬牙忍着…… 可是疼感却越来越勐,像把钝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加的剌,疼得她快要哭了。 简直举步维艰。 忽然身体勐的腾空,整个人被人公主抱了起来。 「霍云——琛,你——放——放下我。」 「逞强伤口就不疼了吗?」 男人冷冰冰的问着,冷眼如刀扫过她的脸宠。 「抱你一下你会怀孕吗?」 「你——」 真要被他气死,但是她真的又很没出息。 疼,疼得眼泪直掉。 「去叫刘医生过来,快。」 他一面把她送加房间,一面对着迎上来的刘凯吼着。 那紧张的神情,让白轻轻的心里莫名的暖暖的。 第六十二章 被占了大便宜 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不会有将来,可是她还是那么没出息的陷入他温柔的陷进里。 刘医生来过,留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就走了。 特意交待,在力气大些的男士把药酒揉在淤血处,活血化淤慢慢就不疼了。 可是那个部位那么敏感,她就是疼死也不会让男人来揉。 「躺下,别动。」 「你,你要干什么?」 「擦药,刘医生说的话你没听见?」 「不要,我自己来,你出去。」 白轻轻打算从他手里抢过药来自己擦的,但刚一动痛处就更痛了,疼得要裂开了。 「白轻轻,要不我帮你擦,要不去找个男医生过来帮你擦,你选。」 霍云琛眉头紧皱,看着这个倔强的丫头,明明疼得要死,额头全是汗,还要逞强。 白轻轻脸色苍白的,认命的躺下,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疼得叫出声来。 他打开她的衣服,看到胸口大片紫色的淤血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结。 该死的宋朝阳居然对她下那么狠的手,他紧握拳头长吁了口气。 清凉的药酒涂抹在胸口处,带着一丝火辣辣刺痛感。 然后他的大掌温柔的覆了上来,力度由轻到重,逐渐递增。 疼,疼得牙都快咬碎了。 「疼就叫出来,别忍着。」 她不听,依旧咬着牙。 「生天——天的时候,比这疼多了,我——都没——叫过。」 开口说话时,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 生天天,她选择顺产,从发作到生,整整歷经了十二个小时的阵痛。 生的时候,那孩子头大,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想到那时候,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可是霍云琛的心疼了,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究竟经歷了承受了多少痛,多少苦才能熬得过。 「别咬牙,咬我,生孩子的时候没在你身边,现在可以让你咬一咬。」 他把手伸到她的唇边,慢慢撬开她的唇齿,把自己的虎口递给她。 身下的力量徐徐加大,女人咬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 五年前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五年后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生活的痛苦。 什么时候睡着的,是怎么睡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醒来时候,某个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口,大大咧咧的握着她的…… 「啊!」 霍云琛被她的尖叫声吵醒,趴在她的床头睡了一夜,腰酸背疼的,脑袋也还是懵的。 白轻轻推开他的手,气唿唿的喊道:「你这个流氓,你趁人之危。」 霍云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某个人的某处,唇角勾起坏痞痞的笑容。 「效果不错。」 「霍云琛,你混蛋。」 她又气又恼,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看她说话的气力,利落连贯的动作,那药酒的效力还真是不错。 「嗯,那药酒效果不错,等下再涂一次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霍云琛拿着药酒,自言自语的说着。 原来他说的是药酒的效果,她还以为他说的是…… 「我不要你揉了,我自己可以揉。」 白轻轻怎么可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占自己便宜,昨天是实在疼,今天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好,正好我手酸了。」 霍云琛也没坚持,举着自己的手仔细的看着,透过指缝偷偷看着某个小女人小脸红得要滴血的害羞模样儿。 回想着昨日的手感,胸中隐隐升起一团热火。 该死的,他居然又被她撩起了一身的火。 感觉到某人如火如荼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白轻轻更加拉紧了被子,冲着他喊了一声:「我,我没事了,你出去。」 霍云琛不屑的勾唇浅笑,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还真是会过河拆桥,是谁昨天抓着我的手让我轻点儿的?」 尔后,长腿一迈优雅如风的朝浴室走去。 怎么说话的,明明只是擦药,还能被他说得那么暧昧! 白轻轻羞红着脸望着某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又被那个坏蛋占了大便宜。 而且每次都被占得特别有理有据,光明正大。 想到那天晚上,他被下药却克制着没有强迫她。 反倒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了,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报恩。 白轻轻呀白轻轻,你真是没救了。 一次又一次掉进这个男人美色陷井里却毫不自知。 那晚的画面,一幕一幕的在脑子里来回切播重合了五年前的那一夜。 却发现那些自己不愿面对的回忆都不再让她不安,害怕,茫然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安全感,像是被不澉暖暖的温水浸泡着,内心变得比从前更加从容柔软。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是人他吗? 她一面想一面把药酒倒在掌手,轻轻的擦在淤青处。 缓缓用力,疼,虽没有昨天那么疼,可是用力按的时候还是会疼得刺骨。 霍云深在浴室沖了个凉水澡,浑身清凉舒服多了。 刚刚披上浴巾出来,就听见有人发出嘶嘶倒气凉气的呻吟声。 他一边擦着湿哒哒滴着水的头髮,一边缓缓的朝她走去。 他目光清魅如丝,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宽肩窄腰,比女人还白的肌肤,精实的巧克力腹肌下挂着一条洁白的浴巾。 胸膛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皮肤的肌理流下…… 恍然若梦,他如仙嫡一般,朝着她徐徐走来。 她一下忘了手上的动作,忘了唿吸,就连心都不会跳了。 直到某个人的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轻轻的用力摁着。 丝丝入骨的疼痛让她勐然清醒,下意识去推他…… 手去被他摁得更紧。 「忍着点儿,要用点儿力把淤血揉散才会好得快。」 沉沉的低音炮在她耳边徐徐响起,带着如魔般的蛊惑。 她感觉自己不会唿吸了一样,全身都在发烫,着火了一样的烫。 「可,可以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展开全身的细胞去抵抗这个男人魅惑。 低着眉不去看他,用力的扯起被子把自己盖起来,坚决不能再让他占了便宜。 霍云琛坐在他的身边,浅笑淡漠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空气沉默得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白轻轻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目光焚烧殆尽了,恨不得找个冰窖跳下去。 第六十三章 不能娶她 他徐徐的伸了过来,轻轻的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放到耳后,浅浅的说了一句: 「你再睡会儿,早餐好了,我来叫你。吃完早餐,我们就回家。」 「喔。」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得不能见人了,只知道自己脑子里已经全是空气了,除了听话,都容不得她说点儿别的了。 她乖乖的躺下,轻轻的闭眼。 不是真想睡,只不过是不敢看他的眼。 害怕掉入那无底的深渊…… 霍云琛看着她瓷白的肌肤,浓密卷翘如半扇羽毛般轻轻的扇动着,如灵动可人的精灵,亦如清冷如冰的仙子。 美女见过无数,却从未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捨不得从她身上把眼睛移开。 轻轻的温凉如水的吻,轻轻的落在了额头上。 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看着男人颀长挺拔,玉树临风的背影,好半天心跳才渐渐的趋于平静。 白轻轻呀,白轻轻,你要有点出息好不好,这个男人他不属于你,千万别让自己陷进云,千万别…… 她们吃早餐的时候,霍云琛去见了外婆。 他轻手端着粥一口一口放着嘴边吹凉,然后递到外婆嘴边。 外婆笑着一口一口的吃着,心里已然明白自己外孙的选择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一碗瘦肉粥吃完。 霍云琛慢慢的将碗放下,让佣人们拿了出去。 许久,霍云琛才徐徐开口。 「外婆,我要带她们先回家了。反正远东以后会搬来京都,我会常带她们回来陪您。」 外婆长长的嘆了口气,抓着他的手目光浑烛铺满不舍。 「云琛,我知道你性子倔,想要的东西不会随意放弃。可是云琛,有件事奶奶一定要告诉你。如果你听了这件事以后,你还坚决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外婆也不拦着你。外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我女儿的孩子,为了她的家。但是,我的生命快到头儿了,很多事我就算再想管也管不了。云琛,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要好好爱你的妈妈,好好保护她。」 老太太语气异常沉重,眼中铺满泪水…… 外公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这一切。 霍云琛的手越握越紧,心口莫名的痛,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住,快要不能唿吸了。 怎么会是这样? 起身离开步履有些沉重,踏出门口时又顿步低首,语气沉沉的说了句:「她是我的女人,往后的余生我必须守护。」 脸色阴沉如乌云压顶,目光里的冰冷似能瞬间凝结万物。 穿过长长的迴廊,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未来会发生什么,那都是未来,他不会让她知道她不该知道的事情,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 在路的尽头,看到她们母子在花园里玩耍。 天天像个欢脱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她坐在草地上眉目浅浅的笑着,温柔淡雅的侧颜美得如诗如画…… 是命中注定,还是宿命难逃? 「爹地,爹地——」 天天看到他,撒腿奔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开心的用小拇指在他的额头用力的点了一个贊。 「爹地,你真棒,妈咪不生气了,她不会离开我们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妈咪亲口真我说的,这都是你的功劳。」 天天像个小大人一样,给了霍云琛无比赞许崇拜的目光,不远处的女人目光亦是清浅,似水温柔。 「走吧,我们回家。」 「好耶,回家啦,回家啦。」 天天兴奋不已,沖在前面又蹦又跳,跳到妈妈的身边,一手拉着妈咪,一手拉着爹地。 生怕他们俩会分开似的,紧紧握着。 「天天,我们要回家了,但是我必须先去跟姥姥,姥爷说声再见喔。」 白轻轻低身摸了摸天天的脑袋,温柔的说着。 如山间泉水般清澈的目光轻轻的落在霍云琛的脸上,徵求他的同意。 「好,一起去吧。」 一家三口,天天走在中间,左手拉着爹地,右手拉着妈咪,感觉比吃了糖还要甜蜜几千倍。 外公以外婆在睡觉为由,阻止了她们母子进去道别。 她们就在门口跟外公道了一声别,姥爷抱着天天好一会儿,天天摸着老爷的鬍子,一脸天真的跟姥爷说:「姥爷,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你不要太想我喔。」 姥爷会心的笑了笑,亲了亲天天的小脸,把他递到了霍云琛的手里。 「回去吧,既然决定了就带回霍家,让家里的长辈都见见,别落人口舌。」 沈清海语重心长的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那情那景,看得白轻轻心里实在难过。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他们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 这几天对于沈家沈亦寒来说,正在遭受着致命的打击。 先是被查非法操纵股市,开出15亿天价罚款。 再是涉嫌经济犯罪,沈氏集团法人沈应天被捕入狱。 沈家一夕之间彻底崩塌,名下所有产业均银行查封。 沈亦寒如丧家之犬,流落街头,被那些他曾经欺负过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打到遍体磷伤,打到吐血…… 白飞飞躲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个她曾为了他付出了一切的男人,如今落得如此悽惨的田地。 他无情的抛弃她时,她不是没有恨过。 可是现在见他如此悽惨,她还是会心疼,会不忍心,会奋不顾身的奔出去,把他护在自己的怀里。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他会死的。」 「哟,还真是看不出来呀,这白家二小姐居然还是个痴情的货。」 「是呀,这沈亦寒还有这等艷福。」 一边说一边兇狠的在沈亦寒的腹部狠狠踹上了几脚。 「哥儿几个,这白家二小姐也是水灵白嫩,刚被这沈家大少抛弃,怕是寂寞难耐了吧。不如咱们帮她一下,怎么样?」 「好,咱们也该让我们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爷尝尝自己的女人被人轮——上的滋味儿。」 沈亦寒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站起来,一口血狠狠的喷在了起头那个混混的脸上。 目光狰狞的指着他吼道:「别碰老子的女人。」 「靠,还把自己打沈家大少爷呢?」 话音未落,狠狠的一脚踹在沈亦寒的胸口,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 「给我把这娘们上了……」 「不要,不要,你别碰我,不要碰我。」 白飞飞看着那些男人,一个一个流着口水,目光奸邪的盯着她,吓得脸色苍白,想逃却双腿发软,才一抬腿就瘫倒在地上了。 第六十四章 回家了 「求求你们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姐,我姐夫是霍家人。你们,你们别动我,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飞飞害怕极了,嘴里胡乱的喊着,叫嚣着。 「呵,白飞飞,当初可是你设计你姐,还抢了你姐的未婚夫,你觉得你姐还会搭理你吗?要我说,她应该谢谢我们才对,我们帮她报了仇呀。大家说,是不是呀。」 「就是,不要脸的骚货,我们哥儿几个肯上你,那是看得起你。」 「别跟她费口舌,快点上,老子等不急了。」 眼看着那为首的男人色眯眯的笑着,解开皮带丢得远远的,如狼似虎的朝她扑了上来。 「不要,亦寒救我,救我。」 沈亦寒被几个小混混脚踩着头,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开着自己的女人被糟蹋。 他不住歇斯底里的吼着:「别让老子东山再起,否则的话老子一个一个扒了你们的皮。」 「东山再起?沈亦寒,你老子都蹲大牢去了,你作梦吧你。」 不远处黑色的迈巴赫轿车里,一双如鹰般的眼睛藏在金边眼镜的后面,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唇角的笑肆意而又阴邪。 「去帮他们一把吧,留着他们以后有用。」冰冷的声音如暗夜的幽灵般鬼魅。 说完之后,两个黑衣大汉从车上下来,直着沈亦寒她们走去。 「住手,这二个人安少爷要,请石头哥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那裤子脱到一半的石头哥,突然被一束强光打断好事。 抬手遮着眼,朝那辆车上的人望去。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句安爷已经让他后嵴发凉。 「安爷要人,说一声小的给安爷送过去就行,怎么能麻烦安少爷亲自来呢。」 石头在京都混了二三十年了,京都大大小小的人物他都门清儿。 谁都可惹,唯独这安少爷不能惹,安少爷的干爹可是遍布京都道上各路高人。 顾北安看着那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唇角轻轻扯起一抹冷笑,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 白轻轻回到家翻了手机才知道霍家倒得那么惨,昔日豪门一日崩塌。 沈思雨和母亲被赶出豪宅,流落街头悽惨无比。 沈亦寒与未婚妻在街头被仇人暴打,如丧家之犬。 网上都在传,白沈两家之所以下场会落得如此之惨。 是因为白轻轻利用美貌攀上了富可敌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远东集团继承人。 这一切都是那位霍先生替白小姐报仇雪恨。 白轻轻的名字也成为了新闻热点,写她的新闻五花八门,但风向标却有了翻天地復的改变。 原来用在她身上的贬义词,什么祸水,水性杨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狐狸精,这些词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全是褒义词,美丽,天仙,女神,聪慧,善良,正真,等等,她简直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当然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 某位千亿总裁正在一本正经的跟儿子一起拼积木,心无旁骛的认真的模样,真的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的。 唉,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她明明一身劣迹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光明女神般的存在。 她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对特别有爱的父子,仿佛有一种暖流在心底缓缓的流动着…… 怎么办呢?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却又总是患得患失,总觉得这一切跟作梦一样,害怕梦醒,害怕一切梦中的美好见光之后,全都灰飞烟灭,不復存在。 「爹地,妈咪睡着了。」 「嗯,那天天也去睡觉好不好?」 「好,爹地,你会和妈咪一起睡吗?」 天天仰着小脑袋像个小大人一本正经的问着。 「当然了,为什么这么问呢?」 霍云琛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浅浅的笑了笑。 小天天沉着脸轻轻的瞪了一眼霍云琛,很认真的说:「爹地,其实我都知道的,你和妈咪一直都在骗我,你们俩根本就没睡在一起。有一天晚上,我偷偷起来看到的。」 霍云琛知道这孩子心思细密,却没想到这孩子还如此沉得住气。 「喔?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因为妈咪和爹地不熟呀,妈咪从来不让男的碰他的,就算是不小心也不可以。有一次有个外国的黑人追妈咪,强行拉妈咪的手。结果被妈咪摔倒在地上,肋骨都断了二根儿。然后,就再也没敢来找我妈咪了。我想妈咪一定也不会让爹地碰的,不过爹地,你放心好了,你是唯一一个吻了妈咪的男人,她一定会慢慢接受你的。」 天天一边说一边抬着胖乎乎的小手捧着霍云琛的脸,一脸替他骄傲的幸福模儿。 霍云琛搂着天天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起身将他抱回房间只他睡觉。 「天天,你是爹地的儿子,不管将来爹地和妈咪会怎么样,你都是爹地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懂了吗?」 「我懂,可是我也永远是妈咪的儿子,我不想你们离婚,我想你们真正的在一起。」 天天嘟着小嘴巴,轻声的呢喃着,却又不敢表现出委屈。 霍云琛真的被这俩母子拿捏的死死的,原本冷硬得跟石头的一样的心,现在总是莫名其妙的感伤。 「傻瓜,我们不会离婚,永远都不会。」 霍云琛在天天额头上印下深深的晚安吻,轻轻道了声:「晚安。」 「晚安,爹地,你记得陪妈咪一起睡喔。」 天天调皮的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比了一个心给霍云琛,然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霍云琛关好门回到客厅,某个丫头以为自己睡在床上,肆无忌惮的翻了个身。 眼看着就要掉地上了,霍云琛箭一样的冲过去稳稳的把她接在了怀里。 她倒好,不仅没有觉得不什么不妥,反倒在把她当成了大布娃娃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继续睡。 抱她去床上,想着让她躺下睡好,却死活拉不开紧抱着的手。 霍云琛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只能保持侧卧的姿势在她身边睡着。 静静的看着她如孩童般平静的睡颜,淡淡的清香徐徐而来,粉润的樱唇自然的唿吸开合,仿佛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忍不住朝那唇凑了过去,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感觉还不够,又凑过去吻了一下儿。 甜嘶嘶的,像刚喝了一杯入口丝滑的奶茶。 再吻的时候,那丫头突然翻身,手从他的腰上松开,顺带一脚狠狠的踹了过来。 第六十五章 让爱更深一点 是故意的吗? 他捂着某处疼到眉毛都拧在一起了,她倒好翻个身找到了她那只超大的泰迪熊抱着继续睡了。 敢情他这个活生生,能说会动的大活人都不如一只泰迪熊。 霍云琛真有那么一刻,冲动的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 但是看到她如婴儿般酣甜的睡颜,他忍了。 来日方长,他们有得是时间慢慢的来…… 他起身出了房间,又进了一次浴室。 沖了好久才回来,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闻着她身上飘出来的阵阵清香安然入眠。 他的睡眠很浅,即使闭着眼,大脑也好像并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 仿佛一直在梦境里,一直在追逐,一直在奔跑。 但这一夜竟睡得出奇的安稳,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这种轻松的感觉只有一个长年从未睡过一夜深眠的人才能理解,他转头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她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眉目清丽如晨间雨露,纯净无瑕…… 他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她凝脂般的脸蛋,唇角微扬。 白轻轻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摸她,立刻警惕的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时,她的目光猝不及防的跌入他华光潋滟的琉璃目,似一片璀璨星空,似一片无际海洋…… 时间仿佛定格了,他的脸慢慢的靠近,俊美无双的五官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放大,直到凉薄的唇轻轻的覆在她的唇上。 一切像是在梦境一样,他的身上仿佛闪着七彩的光晕。 她轻轻的闭了眼,这个梦挺好。 该死,这丫头居然在和他接吻的时候走神,他惩罚性的轻轻咬了咬她的唇。 呀,疼的。 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她再度睁眼,用力把霍云琛推开了。 「你,你,你怎么会睡在这床上?」 她恼羞不已,抡起手背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唇,一脸的嫌弃。 「我是你老公,我不睡这儿,我该睡那儿?」 「我们是假的。」 「可是我们真的做过了,而且还是你主动的。」 霍云琛的眼神魅惑如丝,唇角的笑张扬不羁,一副你不能做了不认的表情。 「霍云琛我那是为了救你。」 白轻轻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给自己钻下去了,她怎么就能干那么蠢的事儿呢。 「嗯,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报答你,以后都睡在你身边,等到你需要我救的时候,我一定义不容辞。」 「霍云琛,你耍流氓。」 「嗯,我知道,女人不是都喜欢男人耍流氓吗?」 他一边说一边起床,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简直是越来越没有有底限的了。 白轻轻捂眼不敢看,虽说她不是那种见了男人就流口水的花痴吧。 可是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好吗? 更何况他还这身材,他这脸,分分钟要让女人流鼻血的节奏。 「霍云琛,你快出去。」 「嗯,老婆我还要吃爱心早餐,你快点喔。」 白轻轻气得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结果被他稳稳的接在怀里,望着她笑得一脸天真无害,又把枕头丢还给了她。 真是没出息,他只不过对她笑笑而已,她就连唿吸都不会了,小心脏里像是钻进了一只小鹿似的。 还让不让人活了,再这样下去她要怎么全身而退。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拒绝给他们父子做什么爱心早餐的,可是看到那一大一小在大早在一起作运动,天天开心满足的小表情后,她又乖乖的钻进了厨房。 爱心火腿煎蛋,三明治,热好牛奶,再煲一锅暖胃的小米粥。 以前做这些觉得是责任,现在作这些却觉得无比幸福,心里好像被暖暖的甜甜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霍云琛一边做着伏地挺身,一边把目光瞟向厨房。 那抹娇俏的身影围上卡通的围裙,在锅碗瓢盆间忙碌,唇间扬起的笑容让厨房的温暖和香味儿更加浓郁。 「爹地,我们带妈咪出去度假好不好呀。」 「度假?」 「嗯,你看这里。」 天天坐在霍云琛的腰上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起伏,利落的划开ipad点开一个网页递给霍云琛。 「情人湾度假胜地,拉近你和她的距离,让爱在这里更深一点。」 霍云琛轻轻的念着gg词,然后继续往下滑。 「爹地,我们带妈咪去度假吧。妈咪一直忙着工作从来没休息过,而且爹地想要追到妈咪一定要用心喔。」 霍云琛眼神闪着精光,唇边的笑意更浓。 抬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子,站起身来拍拍手说了句:「好,听儿子的。不过,你妈咪可能不会答应。」 「爹地,妈咪就交给我好了。」 「加油。」 「加油。」 两父子拍手击掌时,白轻轻的早餐也做好了。 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思付着这两人一定想好了怎么把她卖掉了。 「吃早餐了。」 那两父子乖乖的坐了过来,吃早餐的时候很安静,天天全程吃得特别认真。 这让白轻轻有些意外。 再看霍云琛,真是吃个粥,喝杯牛奶,他都能吃出高级的优雅感出来。 再看自己,好像和这对父子的距离拉得有点儿大。 于是解了围裙好好的坐下,喝粥的时候特意用勺子慢慢的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 要在以前,她早就两口喝完匆忙出门上班去了。 遇到他之后,好像生活都变得慢了,干什么效率都慢了。 「妈咪,今天星期六,我可以出去玩儿吗?」 「可以,你想去哪儿妈咪带你去。」 天天顺势就拿出他的ipad,点开网页。 「这儿。」 「度假山庄?」 「离京都有点远,你确定要去这儿?」 白轻轻抬眼扫了霍云琛一眼,不用想都知道一个孩子怎么会选那么个地方一定是他的馊主意。 霍云琛正低头看ipad,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高冷样子。 「天天,妈咪不会开车,你让爹地带你去。」 「爹地说他有很重要的会要开,不能带我去,他说他可以让刘凯叔叔送我们去。」 「喔,那咱们叫上干妈好不好?」 「好呀,好呀。」 天天开心的蹦了起来,跳到霍云琛面前沖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白轻轻以为霍云琛真的有事不能去,心里莫名的有点儿失望。 只能给柳如男打电话,柳如男听说要去情人湾度假,开心的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了。 「情人湾?什么时候去?现在吗?轻轻,情人湾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会员制还得审核,我很早就想去玩玩了,可是我不敢。你确定你家霍先生让你带让我去当你们的大灯泡?」 「他不去,他有事儿,刘凯会送我们过去。」 「保镖哥哥会去,好,给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好。」 白轻轻初回京都,当然不知道柳如男为何会对情人湾如此兴奋。 情人湾是京都最几年才建起的大型温泉度假村,据说度假村里什么都有,有着不夜天之称。 第六十六章 情人湾之旅 霍云琛目送刘凯开车带她们三个一起离开,表情冷淡,眼神疏离清冽,一副千年的冰山脸。 尽管是这样,柳如男还是望着他呆呆的笑着。 「白轻轻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呀,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就让你给撞上了。」 「柳如男,你矜持一点行不行?你就不能在天天面前收敛点吗?」 白轻轻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天天却一脸不乐意,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的说,「妈咪,干妈这叫懂得欣赏,你得跟干妈学着点儿。像我爹地这样优秀的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柳如男大笑,连连拍手给天天竖起了大拇指。 「天天,说得好,你妈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上次还想逃跑来着,还害我差点就得罪霍大帅了,是不是?」 「就是——」 天天歪着脑袋一脸不屑的白了妈咪一眼,嫌弃妈咪眼光不好。 白轻轻真是拿这对活宝没办法,拿手轻轻拧了拧天天的耳朵。 「臭小子,你嫌弃妈咪是不是?」 「没有呀,妈咪,我说得是事实,为了我的幸福,也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妈咪你就把眼睛擦亮点儿,求求你了。」 天天调皮的作了个喔弥陀佛的动作,惹得白轻轻又气又急。 柳如男也是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目光淡淡的扫过刘凯的脸。 这个男人从上次把她从沈家庄园赶走后,就一直对她板着一张臭脸,好像她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刘凯神情专注的开着车,他担负的可是少奶奶和小少爷,还加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安全,他怎么敢怠慢。 不过柳如男就坐她身边儿,说是没感觉是假的。 这女人也不知道和顾北安是什么关系,一想到顾北安他的手就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情人湾是远东最两年开发的高端旅游度假村,服务的对象都是非富则贵的人。 里面各种娱乐,餐饮,都很齐全,当然也有一些地下产业。 所以里面的人际复杂,虽然来之前已经跟那边的安保部门打好招唿了。 但他还是很紧张,莫名的紧张。 「喂,保镖哥哥,你去过情人湾吗?」 「你应该去过了吧,你们家霍大帅带你去的吧。那里是不是美女如云?」 柳如男缠着刘凯问东问西的,可是刘凯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 柳如男气得想跳车了,对着轻轻喊:「轻轻,让你老公把他开了,他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你面子,你是老闆娘耶,你必须拿点老闆娘的气势出来。」 白轻轻搂着睡着了天天笑了笑,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刘凯没有说什么。 刘凯却是沉不住气开口解释道:「少奶奶,我没有不给你面子。」 柳如男来气了:「那你就是不绝不我面子了?」 刘凯继续沉默! 「男男,你安静点儿,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刘凯需要专注。」 柳如男对着刘凯翻了一个白眼,转个身侧对着他,靠在窗边闭着眼不再说话。 白轻轻把目光望向窗外,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一直跟着她们的车。 不过她并没有太在意,情人湾又不是只有她们能去,别人也能去,走同一条道很正常。 而那辆车的后排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沈亦寒,一个是白飞飞。 「亦寒,你确定这么做能成功吗?」 「霍云琛最在意的不是就是他的宝贝儿子吗?只要把那儿子弄到手,要他的命他也不会不从的。」 沈亦寒目光阴冷,充满杀气。 …… 「哇,太大了。」 「真漂亮,像世外桃源。」 「妈咪,妈咪,这里有游乐场。」 天天的目光被一进门就能看得到的大型游乐场吸引,拉着妈妈就要去玩儿。 却被刘凯拦下了,「小少爷,我们等会儿再去玩,现在我们先去看我们住的房间好不好?」 刘凯把天天抱在了怀里,目光含笑的看着他。 天天很想去玩儿,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妈咪。 柳如男一把从刘凯手里夺过孩子,抱着天天就朝游乐园走去。 「走,房间又不会跑掉,干妈带你去玩儿。」 「喂,柳如男你太过分了。」 刘凯气急冲到柳如男面前把她拦了下来,面红耳赤的样子着实有几分吓人。 白轻轻被刘凯的紧张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上前从柳如男的手中接过了天天。 自从知道霍云琛的身份之后,她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喂,姓刘的,你少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大白天的难道有人绑架不成。」 「柳如男,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吵。」 刘凯气急对着柳如男大吼,柳如男抬脚踢了刘凯一脚,气沖沖的扭头就走了。 「哼,跟你出来真是扫兴,姐姐自己玩儿去。」 「男男,你去哪儿?」 白轻轻抱着天天跟在柳如男身后追着,这时候几个保安走了上来。 站在刘凯跟前特别恭敬的喊了一声:「凯哥,您来了。」 「嗯,派人跟着那位小姐,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两上保安领了命令悄悄的跟在柳如男身后,而白轻轻也从她们的对话中觉察出来了。 这么恢弘宠大,气势如虹的度假村应该也是那位霍先生的产业了。 「少奶奶,小少爷,我送你们回房间。」 「嗯,男男她就是急性子,你别生气。」 坐上观光车上山,她替柳如男跟刘凯道歉。 刘凯恭敬的满怀歉意的低头认错:「少奶奶,对不起,我刚才是有点太着急了。」 「你喜欢男男吗?」 「嗯,喜——不喜欢。」 刘凯傻傻的摇头,其实呆萌的表情早已出卖他了。 有什么样的老闆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对感情方面还真是不一般的迟钝和冷淡。 「男男心肠软,重感情,别看她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她只不过是装作不在乎。如果你喜欢她,我希望你能真的尊重和心疼她。」 白轻轻作起了红娘的工作,刘凯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心里在说,说起别人头头是道,自己和老闆的事还没理明白呢。 但不敢说,除非他真的不想干了。 房子在山顶,是间独立的平房式建筑,风格别致简约,一应俱全。 山顶的空气很好,风景也很好,站在院子里就可以俯瞰到整个山庄壮丽景观。 天天的眼睛根本就不够用了,看到什么都兴奋得尖叫。 「少奶奶,您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您准备饮料送过来。」 「妈咪,我要吃冰淇淋可以吗?」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个。」 「好,刘凯叔叔我要一个超大了冰淇淋。」 天天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得,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如果爹地在这里就好了,好想爹地。」 这孩子真是,前一秒没心没肺,后一秒就开始伤感了。 其实她也一样,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想要和他分享的人居然是他——霍云琛。 第六十七章 被人欺负 「爹地,你在哪儿?你开完会了吗?你看这里好漂亮,我和妈咪都好想你,你可不可以快点来陪我们呀。」 她这边还在想着某人,那边小东西就已经接通了视频电话了,镜头还对准了她。 「妈咪,你快说呀,你是不是也有想爹地。」 「哪儿有,我没有想他,是你在想。」 白轻轻躲开了天天的镜头,矢口否认着。 却是躲一边悄悄的偷看天天和霍云琛视频,手机晃来晃去的,根本看不清霍云琛的脸。 「天天,爹地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你陪着妈咪不要乱跑,不要让不怀好意的坏叔叔接近妈咪,还有不管去哪儿都要随时带上你的刘凯叔叔,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地,你就放心吧,妈咪就交给我了。」 天天拍着胸脯保证着,白轻轻不屑轻笑。 哼,这么幼稚,居然派儿子来盯着她。 休息了一小会儿,白轻轻带着天天去游乐场和柳如男汇合。 三个人一起陪着天天玩cs实战游戏,累出一身的臭汗才尽兴至归。 吃过午餐后,可能是玩得太累,天天很早就上床睡了。 这孩子也不挑床,在哪儿都能睡得香香的。 柳如男看天天睡着了,拉着白轻轻出去玩。 「轻轻,走,咱们去喝两杯。」 「可是天天——」 「天天睡着了,外面有保安看着不会有事的,快走了。我来这里玩,可不是陪你们在这里睡觉的,我跟你说听说这里的酒吧超刺激的。」 刺激? 「不去,你知道的我已经很久不去酒吧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从楚乔出事,她就再没去过酒吧。 「白轻轻,你都嫁人了,嫁的人正好就是孩子的爸爸,过去的事咱能不能翻篇了。人生短暂需尽欢,快跟我走。」 实在拗不过她,被她拉着开上观光车去了那间神秘的刺激的烙色酒吧。 一进酒吧,那重金属的音乐就让白轻轻感觉头疼,还有那灯光晃得她眼花缭乱。 她不敢喝酒,只点了杯果汁。 柳如男一口喝掉了她的果汁,然后替她点了杯果酒。 「大小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来这里喝果汁?你家霍大帅又不在。」 「男男,我们还是走吧,这个地方让我很不舒服。」 「白轻轻,你不要扫兴好不好,再玩会儿。」 柳如男特别不屑的瞪了她一眼,饶有尽致的跟着音乐的节奏律动起来。 五年前的事情让白轻轻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全身都竖起了防卫的刺。 目光像机警的扫了酒吧一圈,似乎每个人都沉寂在属于自己的疯狂之中,并没有人在意注视她们。 她的心稍稍平静了些,忽然有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她的视线。 顾北安。 没错,就是顾北安。 虽然他在暗处,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他的身边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妙龄女子,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 想到霍云琛说过的话,五年前是他给霍云琛下了药,所以霍云琛才会对她…… 他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偶然,还是有意? 心思恍惚间,柳如男已经撩到了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喝酒聊天儿,早把她忘到脑口了。 「男男,我有事情要问你。」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酒吧太吵,白轻轻拉着柳如男就要走,顾北安的出现让她感觉十分的不安。 总觉得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想到天天还在家里,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走,我们回去再说。」 「我不走,我还没玩够呢,要走你走。」 「男男——」 她的心头莫名紧张,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想着自己先回去,不能让天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 然后让刘凯过来看着男男就好,可是她刚抬步准备离开,却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美女,这就要走呀,陪哥喝两杯再走呀。」 「你让开。」 「哎,别走呀,出来玩儿的就别装了。」 那男人好死不死,居然敢搭她的肩。 真是不要命了,白轻轻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那人摔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不过却成功吸引出所有人的目光,「龙哥,你没事吧。」 好几个男人围了上来,把那叫龙哥的男人扶了起来。 柳如男吓坏了,早知道不带出来了,这种地方男人过来搭个讪而已,用不用搞得这么刀光剑影的。 她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朋友她第一次来酒吧,比较吃生。」 「她第一次来,那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那男人一把抓过柳如男的头髮把她拉进了怀里,目光阴邪的盯着柳如男的脸。 「喂,你放开她,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想上你呀,老子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女人放倒,今天你要不当着众人的面儿把老子身上的酒舔干净,就别想走出情人湾。」 说话间,那男人一把扯了衣服,把一瓶啤酒从自己的头上淋了下去。 顺着那亮黄色的液体顺过的地方,白轻轻一大片不知道是什么的纹身。 「轻轻,你别管我,你快走,我没事。」 柳如男自知自己惹了祸了,要真让白轻轻被这王八蛋侮辱了,她真还不如自己被侮辱了。 要不然霍云琛能把她吃了。 白轻轻紧握着拳头,心里一阵兵荒马乱。 但想到这个地方应该是霍云琛的地盘也就镇定了许多,目光冷冽如刀般锋利,望着那个男人轻轻的不屑的笑了笑。 「我位先生,我奉劝您一句,赶紧把她放了,否则的话你会很难看。」 「呵,小姑娘口气还不小,敢吓唬我们龙爷,你当我们龙爷是被吓大的吗?」 那人手下的小混混跳出来阴阳怪气的说着。 「看她那样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装成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儿,其实不一定比我们脏多少倍呢。」 那些浓妆艷抹的女人,一个一个嫉妒而又莫名敌视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她身上戳洞。 那龙爷把柳如男一推推进身边几个小混混的怀里,冷森森的朝她走过来。 第六十八章 我想和你一起看月亮 「美女,从你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你了。爷从来都不用主动搭讪那个女人,你是头一个。 这是你的荣幸,你明白吗?」 「就是,龙爷是谁她怕都没资格是知道吧。」 「这女人撩男人的招真是是越来越高级了,这叫欲擒故纵,你们不懂吧。」 「去他妈的欲擒故纵。」 白轻轻风一样的挥手狠狠的抽了那嘴贱的女人一个大耳光。 柳如男还头一回见这么霸气的白轻轻,拍手鼓掌。 「打得好,轻轻真帅。」 「你——你凭什么打人。」 白轻轻不屑的冷笑声,转头对上龙爷更是阴森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面对白轻轻凌厉的目光,龙爷有片刻的胆怯,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能被一个小姑娘吓到。 抬手快要碰到白轻轻的头髮时,被一股劲厉迎面扫了过来。 「龙爷,什么女人你都可以碰,但少奶奶你碰不得。」 是刘凯冷厉劲狠,如及时雨般从天而降简直太帅了。 柳如男欢喜得不得了,从那几个小混混手挣脱跑到刘凯身边挽着他的手,表现得甚至亲密。 「凯哥哥,你来得真是时候,把这个老王八蛋给我阉了。」 柳如男气势如虹,但刘凯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头必恭必敬问白轻轻: 「少奶奶,您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这个我觉得男男的介意不错。」 她话音未落,那龙爷已经跪地求饶了。 「凯爷饶命,凯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龙爷那几个跟班也一併都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在情人湾凯爷的名号放出来,听见的人都得抖三抖的。 只是凯爷长年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回来了,那证明那位霍先生也回来了,而且凯爷叫这女人少奶奶,又对她恭谨尊从。 完了,这回死定了。 他居然敢碰霍先生的女人死定了。 刘凯正在踌躇怎么处置这人,忽然一道清魅冷离的声音悠然而来。 「还有那几个女人的嘴太臭了,得好好洗洗干净。」 是他,他来了。 刚才见刘凯来,白轻轻的心稍微放松了些,但依然紧张只不过自己强撑着。 他来了,仿佛心一下子平安降落到了地面似的。 她回头看他,笑眼盈盈。 逆光中他高大颀长的身影如神袛,如幽魅,带着强大的气场震慑全场。 「先生——」 「那位是传说中的霍先生吗?」 「肯定是了。」 「霍先生饶命,我们错了,我们该死。」 那几个女人扑通一下跪了,拼命抽自己嘴巴子。 霍云琛却是冷冷的勾了勾唇,不屑多看她们一眼。 朝白轻轻伸手,语气温凉,目光温柔的道:「老婆,以后要喝酒就包场,别让这些垃圾打扰你的雅兴。」 「嗯,老公,你怎么才来呀,刚才吓死我了。」 白轻轻嘟着嘴卖萌撒娇,简直萌出血了。 柳如男一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轻轻也会撒娇了,这女人看来是真开窍了。 「不怕,不怕,该害怕是她们。」 霍云琛头一回见她在自己面前撒娇,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演给这些人看的,却还是心头一软,把她带进怀里轻轻揉着头安抚着。 众人惊到下巴都要掉了,传闻这霍先生不是不近女色吗? 传闻不是说凯爷和霍先生关系非同一般吗? 看来传闻不可信呀。 「刘凯,以后情人湾别让这种人渣进来。」 「是,先生。」 「他刚才不是想让人舔干净他身上的酒吗?我看送到老虎园子里去,让母老虎帮他一下。」 「不要,霍先生饶命,霍先生饶命。」 霍云琛挽着白轻轻的腰在众人艷羡的目光中离去,身后传来呲哇烂叫的惨叫声,那种感觉真得是不要太好了。 从前一直被别人欺负,如今也能好好的还击打脸他们,心情畅快极了。 只是这样子利用某个人是不是不太好。 「霍先生,谢谢你刚才帮我。」 「谢谢不是用嘴说的,我比较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啊!」 白轻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的长臂一把带紧了怀里。 「比如刚才的表现就很不错,应该继续保持。」 魅惑如丝的声音在耳边游离,温热的气息调皮的钻进脖子里,胡乱的撩动着她的小心脏。 「霍——霍先生。」 「刚才那声老公,叫得很好听,我喜欢听你一直叫。」 唇边的笑意如轻风明月,勾人心魄。 白轻轻的脸一定红得比煮熟的番茄还红,他双手握着的腰部传来灼烫的温度。 山上的气温并不高,可她却象是掉进了桑拿房里了。 怎么办? 这是分分钟都要被他生生吃掉的节奏。 「霍——老——老公,咱们能不能换个姿势说话。」 她望着他轻轻浅浅的笑着,月光下的她明媚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这个姿势的确很累,他搂着她的腰,她拼命手仰尽量和他拉开距离。 幸好平时有练一练瑜伽和格斗,否则的话何腰弯成90度,这个动作保持3分钟以上,普通人的腰早废掉了。 霍云琛笑了,轻轻拉她起身,走到院子里的一张硕大的鞦韆床上坐了下来。 橙色的灯光似雾般朦胧,圆圆的月亮明净如水,轻轻的温柔的将他的影子拉长,简直连空气都在尽力的讨好他似的。 「来,我想和你一起看月亮。」 看月亮,要只是看月亮就好了,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里这样想着,腿却很诚实的朝他走了过去。 他伸手牵她,指尖微凉,却感受到一股过电般的麻酥。 「来,躺在这儿。」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躺下,她怯懦的问了句:「只是看月亮?」 霍云琛坏痞痞的笑了笑说:「如果你还想做点儿别的,我随时奉陪。」 「不,不用,看月亮,看月亮就好。」 她连忙否认乖乖躺下,某人的手悄悄的伸过来,她的头正好就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姿势,这风景,赏月…… 说出来鬼信。 白轻轻心不在焉,似乎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在防卫着身边这个男人。 霍云琛却什么也没做,静静的看着月亮呆了很久,唇角的笑似有若无。 半晌,似乎注意到怀中女人的克意疏离,才淡淡的开口说了句:「别怕,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听这话,白轻轻倒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了。 对呀,上次他中了药的时候也说不勉强她了,可是到最后是她看不得他难受的样子,自己主动…… 第六十九章 你睡着舒服 想到那天的画面,她浑身像被烈火扫过。 太可怕了。 「霍云琛,我知道你跟我结婚都是为了天天,你想和我保持婚姻关系也是因为天天。天天能有你这样一个负责任的爸爸,我很替他开心。只不过如果没有爱只靠责任维持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对天天来说她需要的是相爱的父母,而不是没有爱的家。」 白轻轻转了身,侧身看着他完美的五官轮廓,目光浅凉,语气淡漠,心却如打翻了醋罈子,酸到鼻子都跟着酸了。 霍云琛也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的眼。 她眼中波光潋滟,楚楚而动,美得让人忘了唿吸,忘了说话。 他不说话,暗夜里的深遂的眼睛愈发深遂,她猜不透他,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她这么好,却又从没说过爱她,喜欢她,从未承诺过什么。 虽然承诺没有用,要变还是会变,可是女人都喜欢听承诺,因为至少在当下她会觉得有安全感。 「霍云琛,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们要让天天面对现实……」 「唔——」 男人的吻突如其来就擒住了她的唇,霸道得让她措手不及。 强势温柔深情,一个吻久久方毕。 吻到她大脑缺氧,一片空白。 该死的,有话不能用嘴说吗? 上来就吻,算个什么意思? 白轻轻拿眼睛狠狠的瞪着霍云琛,不说话。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只不过一直在等他一句话而已,自己的心早就没出息的交出去给他了呀。 想到这么没出息的自己,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霍云琛,你凭什么欺负我?」 「我是你老公呀,笨蛋。」 这眼泪来得太快霍云琛招架不住,慌忙抬手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你是假的,你说过我们只是交易。」 「那都是骗你的,在明月饭店洗手间强吻你的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娶你了。不是因为外婆的病,也不是因为天天是我的孩子,我是在和你结婚后从蒋帅的口中得知五年前的人是我。」 「那你是为什么?」 白轻轻把头拱到她胸口轻轻的蹭了蹭,把眼泪都擦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霍云琛不善表达,要他说那样正儿八经的说出那样肉麻的话,还真是有点困难。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主动想亲吻的女人,你身上的香味儿对我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就想如果一定要找个女人结婚睡在自己身边,一定要找一个自己睡着舒服的女人。」 「霍云琛,你娶我就是因为我香,我睡着舒服?」 白轻轻气怒的一下推开他,原本以为他接下来说的话会是什么山盟海誓,情意绵绵的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俗不可耐。 她站起身准备走,却被霍云琛用力的晃动了一下鞦韆床,她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栽倒在他的怀里了。 霍云琛顺手紧紧搂住,「老婆,你别生气,我还没说完。」 「你放手,我不要听,不要听。」 她用力挣扎,却又挣脱不开,某个人的手脚犹如铁钳一样紧紧夹着她,那姿势还能不能再销魂一点儿。 「老婆,老婆,我爱你。」 好吧,千言万语都抵不上这一句。 白轻轻渐渐的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他。 认真的问了句:「哪儿爱?」 霍云琛笑了,笑意直抵心底。 这丫头把他当天天了,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这儿,是真的,开始对你只是好奇,后来才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是我这辈子中得最深的毒,非你不可解。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你说你想离婚,你说你不需要我负责,可是我不止是想对你负责,我想让你爱上我,像我爱你一样爱,少一点儿也可以。」 认真表白的男人最帅,最可爱。 白轻轻眼眶渐渐的铺满眼泪,捧着他的脸深深的一吻印在他的唇上。 难怪这男人不喜欢说话,就喜欢强吻的。 原来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其实可以很美妙。 「老婆,你什么意思?这可是你吻的我,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 白轻轻口是心非的说着,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老婆,你再说一次。」 「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霍云琛不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似火的盯着她的眼。 知道女人喜欢口是心非,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身体力行。 「你,你要干什么?嫦娥姐姐可看着呢。」 「我刚才还有一个地方喜欢你,忘了跟你表白了,现在他蠢蠢欲动必须要向你好好表白一下。」 「什么地方?」 白轻轻不解,但看到霍云琛的目光盯着他自己的下半身,顿悟过来。 「霍云琛,你讨厌。」 两个人在院子里闹得好不热闹,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霍云琛回房间。」 「好,来——」 霍云琛背着白轻轻,脚步轻快的朝房间走去。 「霍云琛,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儿像猪八戒背媳妇儿呢?」 「有我这么帅的猪八戒吗?」 「有,你就是我的猪八戒。」 「好,那你就是我的小妖精。」 白轻轻趴在他的背上,几乎能感受得到他的心跳,沉稳中带着一丝迫切。 从来没有这么近的听过一个男人的心跳,从来没有谁这样背过她。 不管以后时光如何改变,至少在那一刻她的心是幸福的,是被他给的温暖和填得满满的。 「小妖精——」 「嗯?」 「我想吃掉你。」 霍云琛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目光温柔的盯着她的眼,温凉的气息在她脸上肆意的游窜。 白轻轻白皙的脸蛋红得像要滴血,扯过枕头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算是默认了吗? 霍云琛勾唇浅笑,深深吻落在她性感好看的锁骨上。 曾经从不谈恋爱不接触女人,是因为生命中没有女人也未有不可。 可是自从遇上她,他的人生好像变得不再只有冰冷的工作,按部就班的计划表,他也不再是只会工作的机器。 他的生活,他的心都变得有温度,有喜乐,有滋味儿。 两个人云云雨雨缠绵未分的时候,小天天忽然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第七十章 吃掉你 「妈咪,我刚才梦到大怪兽了,我好怕。」 「怪兽?」 霍云琛满头黑线,白轻轻慌慌张张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真为某人捏了把汗,不知道会不会吓出毛病来。 「天天,爹地在这里,这里没有怪兽,就算有爹地也把他赶走好不好?」 「爹地?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要和爹地一起睡。」 天天一边说一边跑了过来,快要爬上床的时候被霍云琛给喝止了。 「停,天天,你告诉爹地你几岁了?」 「四岁了,爹地你怎么连我几岁都不知道了。」 「四岁的孩子不可以再和爸爸妈妈睡了,你是男子汉不管梦到什么怪兽你都必须自己面对,明白吗?」 霍云琛声色俱厉,吓得天天不敢说话,委屈巴巴的看着妈咪。 希望妈咪能救救自己,但并没有。 白轻轻特别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你爹地说得对。」 天天的小脸立刻沉了下来,气唿唿的转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哼,坏爹地,早知道不帮你追妈咪了。坏妈咪,有了爹地就不爱天天。」 霍云琛和白轻轻相视一笑,目送那个小人影儿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公,你儿子好像生气了。」 「不管他,办正事儿要紧。」 「霍云琛,你这有点太不地道了,快点去哄哄你儿子,否则的话白天天一定不跟你好了。」白轻轻推着霍云琛,满脸威逼。 「不可能,他是我儿子亲儿子。」 霍云琛并不担心这些,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把刚才没继续下去的游戏继续。 「停——你要不哄你儿子,他明天就会跟你抢老婆,他会认为你抢了妈妈对他的爱。然后宁可不要爹地,也要妈咪。」 「有这么严重吗?」 「嗯,你想挑战一下吗?」 霍云琛对上白轻轻认真的眸子,妥协的嘆了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 「好吧,我去哄儿子,你等着我。」 一边说一边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替她盖好被子才走。 白轻轻笑容妩媚望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声:「乖。」 然后翻了个身抱住身边的大枕头轻轻的闭了眼…… 霍云琛进天天房间的时候,天天还在抓着他的小熊娃娃生闷气。 「小熊宝宝,妈咪喜欢爹地了,她不爱天天了,以后就只有你陪着天天了。」 看他那噘嘴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儿,还真是叫人心疼。 霍云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低身蹲在他面前,轻轻的笑着。 「天天,妈咪喜欢爹地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呀,哪儿有?」 这小傢伙还真生气了,霍云琛捧着他的小脸在他额头用力的吻了一下。 「天天,你不是一直希望妈咪能喜欢爹地吗?这样妈咪和爹地就可以不用离婚,我们一家人就不用分开,可以永远在一起。天天就会有爱他的妈咪爹地,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呀,可是妈咪要你不要我了。」 「傻瓜,妈咪永远都是最爱天天的,还有爹地也是,没有人可以取代天天在爹地妈咪心上的地位,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彼此爱护,彼此守护,明白了吗?」 霍云琛从不喜欢多说话,跟不愿意去多做解释,他认为对是事情作就对了。 但是有了孩子之后,有了在乎的女人之后,他变得话越来越多了,怕他们不理解,所以愿意费一些口舌去解释。 「那我可以和爹地妈咪一起睡吗?」 天天似懂非懂的瞪着大眼睛望着霍云琛,其实那些大道理都不重要,他就是想要和爹地妈咪一起睡。 霍云琛扶额无语,最后只能点头。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小东西脑袋里的构造,不过他开心就好了。 抱着天天回房间,白轻轻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吊带性感的睡衣肩带随意的滑落,露出性感的美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撩人的夹在枕头上。 这姿势让霍云琛的火差点又烧了起来…… 「天天,你看你妈咪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床,看来咱们父子俩得回你的房间去挤一挤了。」 「爹地,妈咪睡相真难看,你以后跟我睡好了,我保证不会把床都霸占了的。」 天天一脸同情的看着霍云琛,搂着他的脖子安慰性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我要和妈咪睡。」 「为什么?」 「因为爹地和妈咪是夫妻呀,相爱的夫妻必须要睡在一张床上的。只有不相爱的夫妻才不睡一起,你不是一直希望爹地和妈咪睡在一起吗?」 天天眨巴着大眼睛若有所思,最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嗯,我懂了,所以爹地和妈咪以后都会很相爱是吗?」 「对——」 「那妈咪就不会跟你们离婚是吗?」 「对——」 「太好了,太好了……」 和小孩子沟通真累,从刚才到现在口水费了一大堆了,他仿佛到现在才明白重点。 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照了进来,她才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看了看床上,竟然没有发现霍云琛的影子。 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些如梦般的画面,她的唇角不禁轻轻上扬,对着太阳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 然后出房间去找那对可爱的父子俩。 但是并没有找到,可能出去玩了。 她也并没有在意,回浴室洗了个澡,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就被一双长臂给搂进了怀里。 「啊——」 「老婆——」 白轻轻吓得不轻,在他怀里软了下来。 轻声的问了一句:「天天呢?」 「刘凯带去玩儿了,我怎么能再给那小子机会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呢?」 霍云琛的气息在她耳边轻轻散开,魅惑如丝如缕,将她紧紧缠绕。 「霍云琛,现在是早上。」 「谁规定了早上不能运动了吗?」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谁敢说不好?更何况我们是合法的。」 霍云琛吻从她白皙的天鹅颈开始,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如火如荼的盛开出一朵又一朵的娇红的花。 唿吸交缠,暗香浮动…… 从更衣室转战到卧室,春光旖旎,深情不倦。 第七十一章 天天不见了 天天和刘凯,还有柳如男在游乐场玩得不亦乐乎。 柳如男昨天玩了cs,今天非拖着刘凯和柳如男玩什么恐怖屋。 一进恐怖屋,柳如男全程紧搂着刘凯的手臂,死也不肯松手。 天天倒是淡定自若的信步走着,不时还学着白轻轻的语调取笑柳如男一番。 「干妈,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别连个三岁孩子都不如行不行?」 刘凯根着起闹,一脸嘲笑。 「就是,天天都不怕,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我就是怕,你管我。」 柳如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哎,男人婆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对呀,你就是欠我的,你不仅上辈子欠我的,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欠我的。」 天天看着这两一见面就掐的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真是幼稚。」 长嘆了口气之后,自己独自往前走着。 柳如男和刘凯大眼瞪小眼,刘凯恼怒的喊了一声:「男人婆,你和那个顾北安不清不楚的到底什么关系,你干嘛缠我,你应该去缠他呀。」 柳如男一听,这男人这话里带着一股子阵年老醋的味道,故应刺激道:「顾北安是我男神,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姐姐我现在就想缠着你,有本事你打我呀。」 刘凯真是恨得牙痒痒的,举手想揍她,又不忍心真下手,直能认怂。 「好男不跟女斗,懒得理你。」 说完转身就走,恐怖屋光线本就暗,再加上刚才吵架时一直站在光亮,进入黑暗时眼睛一时不够用。 「喂,你别走,你不能丢下我。」 柳如男见他走了,慌忙上前拉住挽着他的手臂紧缠着不放。 「天天,天天,你在哪儿?」 刘凯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天天应他,心一下子勐的往下沉。 「柳如男,天天不见了。」 「不会吧,你别吓我,这个地方不是你们的地盘吗?谁有这么大胆子在这绑小少爷?」 柳如男一脸轻松的说着,觉得是刘凯太过敏感了。 可是话音刚落,就听见天天一声尖叫。 「救——我,救我。」 刘凯吓得一身冷汗,立刻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 「把恐怖屋所有的灯都打开,还是监控给我盯死了,小少爷不见了。」 柳如男的心砰砰直跳,抓着刘凯的手臂抓得更紧了。 「刘凯,天天不会有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吵架的。」 她急得快哭了,刘凯没时间管她。 恐怖屋的灯打开后,就不再恐怖了。 刘凯对柳如男说:「别怕,我现在去找天天,你快点离开这里,把消息告诉少奶奶。」 恐怖屋里有很分叉路,刘凯在一处分岔的路口找到了天天落下的鞋子,顺着那个洞口追了上去。 白轻轻接到柳如男电话的时候,还躲在霍云琛怀里你侬我侬。 「轻轻,轻轻,你快来呀,我,我把天天弄丢了。」 白轻轻立刻坐了起来,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意思?柳如男,你说清楚点儿,天天不是和刘凯在一起吗?怎么会丢的?」 霍云琛脸色大变,迅速的爬起来穿好衣服,虽惊却并不慌。 「云琛,我,我昨天看见顾北安了,你说,天天是不是他绑走了?」 白轻轻急得眼泪直掉,手足无措。 「老婆,别怕,别怕,有我在。这里是我的地方,没有人可以把我的儿子怎么样,你相信我,在这儿等着。」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天天,你让我一个人呆在这儿,我会急得发疯的。」 霍云琛抬手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别怕,一切有我。」 「嗯,我不怕,我相信你。」 白轻轻用力的点头,这个反转来得太大了,她还没有从甜蜜的幸福中抽离就被带进了可握的深渊。 不过还好,有他在。 有他在,她好像并没有从前那样孤立无援。 霍云琛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山顶的房子,开车下山直抵山庄控制中心。 山庄所有出口监控都开着,每个角落里发生什么事儿,都一目了然,但唯独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 刘凯追随着天天留下的鞋子从恐怖屋出来,就到了一处密林,走了没多久又找到了天天故意脱掉的一只袜子,幸好天天聪明,不然还真不知道上哪儿找他了。 这人对山庄似乎很了解,连恐怖屋的设计布局的漏洞都利用上了。 监控拍不到他,翻过这坐密林就能到达高速公路,如果让他上了公路,那像找到天天就难了。 刘凯拼命的追着,汗流浃背也没让自己停下脚步。 天天不仅仅只是小少爷,也是他的朋友,亲人。 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传来霍云琛冷厉的声音。 「刘凯在哪儿?」 「在恐怖屋东南方向的密林,那个人应该是想通过密林上公路然后离开这里。」 「找到那个人,把天天带回来,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白轻轻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冷厉可怕的霍云琛,满眼凝聚着可怕的杀气。 柳如男的心也是提到了噪子眼儿,霍云琛的话让她十分的不安。 什么叫找不到天天,刘凯也别回来,这事儿也不能怪刘凯。 想到这里又哭了起来,一个劲儿的道歉。 「轻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轻轻的心很乱,乱成了一团麻。 她忽然想到了顾北安,就抓着柳如男的手臂急切的问她:「顾北安,是你告诉顾北安我们会来这里的吗?」 「顾北安?嗯,他给我打电话约我,我,我就跟他说了,我要跟你来这里。怎么了,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柳如男不明白白轻轻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联想到之前轻轻对顾北安的态度,莫名的想到了很多。 「没什么,没什么。」 「白轻轻,你说清楚呀。」 「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天天。」 霍云琛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静默,只听到霍云琛的声音对着对讲机喊:「找到顾北安的位置,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别让任何人离开情人湾,一只苍蝇也不行,直升机去支援刘凯。」 一声令下,如王者般威严。 霍云琛也大踏步出去了,走之前摸着白轻轻的脸淡淡的说了句:「我跟直升机过去接儿子回来,你在这等我。」 他唇角微微的浅笑,即使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沉稳淡定,对她温柔栩栩。 直升机穿过密林的时候,刘凯已经追上了一个背着袋子的男人。 第七十二章 孩子在水里 他马上飞身上前,一拳就把男人打倒在地,男人没挣扎,翻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沈亦寒。 刘凯又砰砰的给了他好几拳,顾不得他直接去解袋子。 可惜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孩子,是烂树枝。 「沈亦寒,孩子呢?孩子在哪儿,你把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你打呀,打死我,你们就永远找不到那个该死的孩子。」 沈亦寒冰冷狂妄的叫嚣着,笑容阴冷狰狞。 霍云琛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步履匆匆的朝他们走过去。 在看到那一堆枯枝的时候,心里勐的一凉,抬脚狠狠的踩在沈亦寒的脸上,冷狠狠的道:「真后悔让你活着。」 「呵——呵,霍云琛,你让我家破人亡,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你的儿子给我赔葬!」 「你也配!」 霍云琛脚下的力道更甚,恨不得踩烂他的头。 「刘凯,马上派出所有人来搜山,这个男人走过的地方,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天天找到。」 「是——」 刘凯急得打电话的手在颤抖,因为沈亦寒狰狞的眼神里全是杀气,冰冷的杀气。 孩子很有可能已经…… 他不敢想,不敢。 「霍云琛,你找不到的,找到了也应该已经死了。就在你们拼命追我的时候,你的儿子已经死了。」 「不可能。」 霍云琛歇斯底里的嘶吼,狠狠的一脚踹在沈亦寒的胸口。 低身抓起他的衣领子冰冷似刀的眼神捅死了他无数次,颤颤开口。 「沈亦寒,我可以让你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我也可以让你一步登天。只要你告诉我孩子在哪儿?」 「孩子在哪儿?哈——哈——霍云琛,把你老婆让我睡一睡我就告诉你。」 沈亦寒疯了,不要命的挑衅他。 他笃定他不敢杀他,因为杀了他孩子就永远找不到了。 白轻轻在主控室里等得焦急万分,心急如焚。 看到大家都出去搜山了,自己也跟着出去了,柳如男也心怀歉意的跟着去了。 密林全是树,藤蔓,荆棘…… 白轻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密林里,不停的喊着天天的名字。 直到太阳渐渐西沉,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沈亦寒发疯似的笑着,笑声在整片密林里穿梭,阴森可怖…… 「沈亦寒,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孩子在哪儿,我的孩子在哪儿,只要你告诉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跪在沈亦寒的面前,苦苦哀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那一跪,仿佛跪在霍云琛的心尖上。 「白轻轻,你给我起来。」 他的人生之中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挫败感,他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掏出手枪直抵他的额头。 沈亦寒笑得更加疯狂了,邪肆的喊着:「别找了,你儿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砰,一声巨响。 一颗子弹从他耳边嗖的飞过,打烂了他的半边耳朵。 沈亦寒吓得裤子都湿了,身体瑟瑟发抖。 「沈亦寒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不行,霍云琛你不能杀他,你杀——了他天——天——怎么办?」 白轻轻快要崩溃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越黑,她的心就越掉下掉,仿佛陷入黑暗无底的沼泽。 「啊——」 砰、砰、砰 霍云琛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对着沈亦寒的脚边胡乱的开着枪。 沈亦寒惊声尖叫,慌乱中开口喊道:「在水里。」 水里? 密林中只有一处有水的地方——小瀑布。 远远的只看见水面漂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天天,天天今天穿得就是白色的t恤。 白轻轻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紧紧握着霍云琛的手,身体在不断的下坠。 「不是,那不是天天,那不是我们天天。」 霍云琛知道她在想什么,紧紧搂着她下沉的身体宽慰她,也宽慰着他自己。 几乎所有人都扑进了那个齐腰深水潭里,霍云琛也下去了。 越靠近潭水的中央,越是感觉到绝望。 刘凯抢先一步冲过去抓起那白色的东西,提了起来。 那一刻白轻轻的心紧着,不敢有一丝喘息。 「不是——不是小少爷。」 刘凯喊着,欣喜若狂。 不是小少爷飘起来了,那小少爷在哪儿? 冲进了? 还是—— 白轻轻整个人已经瘫坐在石头上,一丝力气也没有,空旷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眼前似有无数的人影在浮动,像幽灵穿透她的身体…… 「妈咪——妈咪——我在这儿。」 「妈咪——妈咪,救我……」 恍然之间,她听到了天天的声音。 她抬头望了一眼那并不算大的瀑布,望了望在水里拼命搜寻着的人群。 她悽然的笑了,天天在叫她。 天天在叫,妈妈救我。 他一定很害怕,一定在责怪妈咪没有陪着她。 天天,对不起。 妈妈的错,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 她一面哭,一面走着,脚下虚浮,眼神迷茫,似有目的,又似漫无目的…… 靠近瀑布边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那声石头上,如果天天找不到她不会回去,她会永远留在这里陪他。再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轻轻,你要去哪儿?轻轻,你别过去,那儿危险。」 柳如男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她已经快要接近那块石头了。 神思恍惚,绝望无助的样子让人害怕。 「轻轻,你要干什么?」 霍云琛从水里爬起来,朝她奔去。 他比谁都知道她想干什么,天天是她这些年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没有了天天她会连活着的欲望都没有。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如果连她也没有了,他又该怎么活下去。 天,似乎黑得特别快,如血的残阳瞬间被乌云吞没。 「天天,天天——」 是梦境,是现实,她已经分不清了。 看到天天光着身子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块大石头后面时候,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扑了上去。 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 孩子的身体冰冷,冷得快把她的心给冻住了。 「轻轻,轻轻,天天还有气,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霍云琛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的重复着,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把她搂进怀里。 她抬头望着他的脸,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活着?」 「对,活着,活着。」 霍云琛把着天天的脉搏,确认他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还有唿吸,还有心跳。 「医生——医生——」 霍云琛从未流过眼泪,但那一刻失而復得的剧烈冲击下,他抱着这两母子用力的笑着,笑着笑着却流泪了。 第七十三章 阴谋失败 「顾先生,失败了,怎么办?沈亦寒现在在他们手里,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白飞飞一脸紧张的看着顾北安,诚惶诚恐的说着。 「白飞飞,能救沈亦寒的只有你。」顾北安背身而立抽着烟,长身玉立悠然自若。 「我?怎么救?」 白飞飞不解他的意思,当初是他把沈亦寒和她从那几个混混的手里救下来的。 给了他们新的生活和尊严,她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来歷。 但他知道这个人在道上的势力很强,不然她和沈亦寒也不能安然呆在京都。 沈亦寒报仇心切,才设计了这一场绑架。 由沈亦寒负责把孩子抱走,然后声东击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再由她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只可惜计划虽完美,却败在了霍云琛严密安防和那孩子聪明的头脑下。 现在让她去救沈亦寒,怎么救? 如果让霍云琛知道她和这件事有关,一定会把她给撕了的。 「顾先生,您说得话我听不懂。我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请你一定要帮我。」 白飞飞再恳求,心急如焚。 「真是看不出来,你对沈亦寒的感情如此之深。」 「我知道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可是我就是爱他,不管他爱不爱我,我我都爱他。」 顾北安看了一眼一脸急切的白飞飞,冷冷的笑了笑。 「你别忘了你和白轻轻是同一个妈生的亲姐妹,想让我帮你救沈亦寒你必须听我的。」 「好,顾先生,只要能救沈亦寒,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飞飞似是在黑暗里看到了一道曙光,兴奋紧张,顾北安却只是冰冷不屑的笑了笑。 「顾先生,有个姓柳的小姐说要见您。」 柳如男? 顾北安递了一个眼色给白飞飞,然后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柳如男进来就在房间里四下翻找,她也不知道她想找到什么。 「男男,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我这里没有女人。」 顾北安目光轻浅的笑言着,那样子分明温暖如三月的暖阳。 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开门见山的问:「天天的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天天?那个天天?我认识吗?」 顾北安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天天是轻轻和霍云琛的儿子,是她最重要的人。顾北安,我知道楚乔的事情让你一直对轻轻耿耿于怀,但是我警告你,别碰她们母子。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柳如男一脸冷肃,语气凌厉。 「男男,你在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对轻轻耿耿于怀过,她和你一样都是楚乔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伤害忍心伤害她最好的朋友。」 「希望如此!」 「呵,柳如男,我真是太失望了。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作无恶不作的仇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我昨晚上喝多了一直在房间睡觉,我哪儿也没去过。你可以问小迪。」 小迪站在一边使劲儿的点头,柳如男自知理亏,上前拉了拉顾北安的手,示弱撒娇。 「别生气了,我也是太着急了。我也不知道你和霍云琛有什么过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人盯着你。我就是不希望你和轻轻受伤,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北安佯装生气,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声斥责:「最好的朋友不是用来怀疑的。」 「我知道错了。」 她摇晃着他的手臂,卖萌的笑着。 看到他清明的眼神,淡淡的微笑,她迷妹一样的沉醉。 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还好他不怪她。 「天天没事儿了吧。」 「喔,天天没事儿了,已经清醒了。你说这孩子不愧是霍云琛亲生的,真是聪明,才不到四岁就知道给刘凯留记号,被沈亦寒绑在山洞里差点被涨上来的水淹死,他还会在水里憋气自救。以后我这干儿子就是我的男神,没你什么事儿了。」 柳如男说起天天时,总是一脸开心,眉飞色舞。 只要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想想万一真的失去了天天,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 天天醒了,可是白轻轻却是从天天抢紧开始就昏迷不醒。 两父子守在她的床前,托着腮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霍云琛很庆幸这孩子经歷了这么大的危险,死里逃生之后,却并没有给他的心理上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不愧是他霍云琛的儿子,心理素质强大,心思细密,头脑冷静聪明。 小天天脑子里却还在回想着那个抱走他的带着怪兽面具的人,喃喃的低语道: 「爹地,爹地,你要陪我再去一次恐怖屋,我一定要抓到那个带面具的坏蛋。」 看他的小模样儿特别坚定沉着,霍云琛浅浅的笑了笑。 「好,爹地亲自陪你去,爹地要让天天亲手抓住那个想要害你的大坏蛋,交由你处置好不好?」 「嗯,谢谢爹地。」 两父子击掌盟约,大手和小手重重的拍在一起。 本来挺好的心情,忽然又低落了下来。 耷拉着脑袋看着仍然昏睡着的妈咪,闷闷不乐。 霍云琛有些不解,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问他:「有心事吗?有事跟爹地说,看爹地能不能帮上忙。」 天天认真的看着霍云琛,又看了看妈咪。 一脸不开心问:「妈咪的肚子里是真的有小宝宝了吗?那爹地和妈咪有了小宝宝是不是就不爱天天了。」 霍云琛大笑了起来,原来这小子是为了这事儿愁眉苦脸。 「天天,你是爹地妈咪的儿子,就算有了小弟弟小妹妹,这世上也只会多一个人爱你,多一个人陪你,爹地妈咪对你的爱也绝对不会少半分。」 「真的吗?」 「当然——」 这阵爽朗的笑声似是扰了白轻轻的清楚,她皱了皱眉头,徐徐的睁开眼。 意识混沌,半分钟后突然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大喊。 「天天,天天。」 吓了两父子一跳,天天赶紧上前抓住妈咪的手。 「妈咪,妈咪,天天在这儿呢。」 白轻轻一把把天天搂进怀里紧紧抱着,眼泪譁然而下。 失而復得,喜极而泣。 她再都不想承受那样的痛苦的。 第七十四章 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妈咪,别哭了,天天没事,你看天天不是好好的吗?」 天天挣开妈妈的怀抱,抬手帮她擦着眼泪,贴心的安慰着她。 霍云琛看着她们母子,会心的笑了笑。 「天天,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哪儿受伤?疼不疼?是不是很害怕,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好好保护好你。」 白轻轻上上下下把天天检查了一个遍,除了淤青和擦伤之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 霍云琛坐了过来,抓着她手,沉沉的说道:「放心好了,医生都作过检查了,我们的儿子没事。反倒是你不可以再那么傻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活着,我是我和你儿子是最大心愿,你明白吗?」 霍云琛幽暗的目光里充斥着责备,关切和心疼。 她会心的笑了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天天好奇的把手伸到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的说:「妈咪,医生说了,你不可以再伤心,你要好好的休息,要不然你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就会不舒服,他们会有危险的。」 天天的话让白轻轻一愣,不解的望向霍云琛。 霍云琛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笑容明媚如风。 「你怀孕了,两周。」 「怀孕了?」 白轻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掐指一算上次和霍云琛发生关系后到现在她的大姨妈的确推迟了半个月了。 居然怀上了? 说不上是喜是忧,脑子里特别乱。 刚才,她刚才差点想从那个山上跳下去了。 如果她掉了,她就带着这个小生命一起消失了。 想想真是后怕,身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轻轻,你怎么了?」 「妈咪,你不开心吗?是不是怕痛了?」 天天探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圆圆的大眼睛满是关心。 「没有,妈咪没有不开心,妈咪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她轻轻的笑了笑,笑容不及眼底。 霍云琛把天天从她身上抱开,送回了房间哄他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在她身边躺下,长臂将她揽进怀里。 「老婆,别怕,有我在。」 她翻了个身钻进霍云琛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她爱他的,可是却并没有做好当身世显赫的霍太太的准备。 想到外婆,想到外公,她就后怕。 以后还有霍家人,她们能接受她吗? 怀了孕,她就再也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老婆,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想着我,记着我,别丢下我。」 霍云琛语气沉沉,如丝如魅的在她耳边低诉。 她知道他在怪她,怪她心里没有他,怪她差点儿就抛下她一走了之。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轻轻的吻上他的唇。 动作并不娴熟,甚至还略显生涩,但是她只想告诉他,她想好好爱他,想好好和他一起走下去。 这个吻浅尝辄止,霍云琛意犹未尽,霸气的反扑了过来。 真想把她一吃再吃,但她身体不适,他必须克制。 吻一吻就好…… 「老公,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你快告诉我,我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没有做梦,天天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你肚子里还有了宝宝,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在他怀里呢喃轻语,心中既有兴奋也有惆怅。 「云琛,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对吗?」 「当然,这辈子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把我们分开,我会疼你宠你爱你,我会给你,给孩子一个完整,一个温暖,一个有爱的家。」 霍云琛语气温柔,深情而又笃定的说着,他又怎会不知她心中的不安。 「安心睡吧,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记住一切有我。」 「嗯。」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的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心跳,浅浅的唿吸声渐渐沉睡。 那一刻,她的心情是满足的,幸福的,也是安宁的。 睡得迷迷煳煳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的喊,那个人的声音好像是男男…… 她睁眼起来,看霍云琛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他。 自己推门出去了,看见柳如男被保镖拦在门口不让进。 她就走了上去,「男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柳如男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光速冲到她身边。 一脸委屈,内疚自责的抹眼泪,「轻轻,你终于醒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刘凯吵架才让刘凯分了心,这都是我的错,你可不可以让你家霍先生别责罚刘凯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凯受罚,她比自己受罚还难受。 「刘凯受罚了吗?」 「嗯,被关在大冰室里好几个小时了,要关上一个晚上他非成大冰棍不可。」 刘凯从天天被救醒后,就自愿进冰室里关着了。 柳如男是后来找不到刘凯了才知道他被关进去受罚了,心急如焚。 明知道轻轻需要休息,也冒着被霍云琛责难的危险的来求情来了。 「在哪儿呢?我陪你去放他出来。」 「我带你去。」 白轻轻披了件衣服就随柳如男去了,才接近那地下室就传来一股飕飕的冷风了。 更别说在冰室里呆上几个小时,这人还能活着吗? 「把门打开。」 「少奶奶,没有先生的命令这门不能开。」 「你们少奶奶叫你们打开,你们就打开,是不是连少奶奶的话都不听了?」 柳如男真想给看门的二耳光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开门。 那二个看门的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把门打开了。 刘凯在里头已经冻得结霜了,但一直坚持在活动。 「刘凯,你没事吧,快出来,我送你去看医生。」 「我不能出去,我犯了大错,必须受罚。」 刘凯执拗着不肯出去,柳如男就冲上去拉他。 看他那样子,心中特别不忍。 「那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要罚也该罚我。」 她冲上去紧紧抱着她,虽然自己的小身板儿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但她依然紧紧搂着刘凯。 白轻轻着急了,站在外面直跺脚:「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里面抱着了,要抱回房间去抱。」 刘凯依然不肯,一面将柳如男推出去,一边喊:「少奶奶,你快走吧,这里寒,您身子骨再冻出个好歹,刘——刘凯就永远别想——从——从这里出去了。」 「男人婆,你——你快带少——奶奶走。」 这人怎么这么轴呢?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受罚。」 第七十五章 一起受罚 柳如男的性子,白轻轻是知道的,她要决定的事情谁也别想拉着她。 白轻轻真是拿这二人没有办法,本来想给霍云琛打电话的,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手机也没带。 正想着朝身边的保镖藉手机用用,霍云琛的如低音炮般磁性的声音就悠悠的传了过来。 「刘凯,少奶奶的话你听不到吗?冻坏少奶奶你就永远呆在里面别出来了。」 凌冽如寒风的,锋利如刀的眼神,远远走来时身上散发着的那种王者的清贵气质。 虽不是乍见,但她依然会忘了唿吸。 「出来为什么不叫我?」 他语气里充满责备,温柔的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耳后的碎发,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冰室里拥抱着的两个人。 「是,刘凯错了,刘凯这就出来。」 看着柳如男搀扶着刘凯出来,霍云琛牵着白轻轻的手也离开了地下室。 被柳如男这一闹,睡意全无。 索性就在了院子里的鞦韆床上躺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等日出。 经歷了天天被劫这件事,白轻轻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霍云琛。 虽然她明白,出生豪门的人必定有着普通人不为所知的手段。 可是他的狠厉与绝情还是让她震惊了,躺在他的怀里却有了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怎么了?怕了吗?」 「没有,只是想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沈亦寒?」 白轻轻清明的眼神看着他,神情特别复杂。 霍云琛却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反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处置?」 「那个混蛋差点儿害死了天天,就算要他死都不为过。只是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看似的那么简单,沈亦寒应该是被人利用或者指使的。」 白轻轻若有所思的看着霍云琛,期待从他的眼中得到肯定。 霍云琛低头亲亲的吻了吻她的唇,眉眼轻笑。 「我的老婆果然也不笨,比你那个闺蜜脑子聪明多了。」 他打趣的说着,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髮。 「是他吗?顾北安?」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沉沉的问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要一想到顾北安以好朋友的身份接近她,然后又接近柳如男。 心里勐的一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报復,就是想让我难过,想让我活着痛苦之中。」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从未把这个人放在心上过。 就好像顾北安就是一粒沙粒,根本不足一惧。 但白轻轻却无法像他一样洒脱,「老公,外婆和外公都视为毒蛇勐兽。我担心……」 「别担心,一个夜总会头牌生出来的野种,凭着母亲的身体去攀附了几个自以为是的人,就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了。哼,自不量力。」 霍云琛依然不屑,目光温柔的落在白轻轻的脸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脸。 「轻轻,别害怕,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是我的太太,你要做的就是陪在我身边,这就够了。其它的事情全都交给我。」 他认真坚定,霸道又有不可抗拒的深情。 她能怎么说? 他不让她管,无非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现在她有了身孕,自然不易参与这些。 「云琛,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别说一件,一百件,一千件,我都答应你。」 「男男,她和这件事一定没关系。」 「我知道。」 「别杀他行吗?他是楚乔的未婚夫。」 白轻轻其实是想说,别杀人,她怕,她怕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以后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傻瓜,我怎么会为了人渣脏了自己的手。我的手是用来抱老婆的,很高贵的。而且报復一个人的方法并不只有让他这一种手段,还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他明明是笑着对她说这些话的,可是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比刚才身处冷库还要冷! 她体验过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曾被人踩进泥泞里欺侮,也曾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她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若你不强大,便会有无数的人上来踩你一脚。 而你能做的,唯有让自己强大,别无他法。 …… 回到京都,白轻轻去医院作了一个产检,一切正常。 霍云琛搂着老婆的腰,唇角始终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她坚持要上班,霍云琛也没有拦她,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只不过每天亲自接送,早中晚餐必须一起吃。 而她在婚纱店也是众星捧月,每个人都对她恭敬遵从,嘘寒问暖。 她也才知道,莎娜原来早被霍云琛用她的名义买了去,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这件婚纱店的主人。 可是这样一样,她在婚纱店反而不能好好专心工作了。 不过一切照旧,ada依然是总监,她依然还是首席设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霍太太的关系,最近店里来了很多的豪门太太,都来找她设计礼服,其实是来找她套近乎的。 只是她不屑于那种虚伪的客套,虚以为蛇,左右逢源,她们家霍先生说了,「我霍云琛的太太不需要巴结任何人。」 所以那些事情就都交给了ada去应付,她把工作搬回了家里。 已经呆在自己的房间好几天,只为了给外公和外婆设计出一款能够惊艷时光的婚纱,让外婆穿上她出现在金婚的典礼上。 「老婆,你在忙什么呢?」 「老公,你出去,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白轻轻把霍云琛推出房间,一脸神秘的把门关上。 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看见她开心幸福充实的样子,他自己很开心,很满足。 以前以为,这世上的婚姻都像他父母的婚姻。 如冰般冷漠,每个人的眼里心里都只是在拼命的算计着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遇上她才知,人生并非只有利益,还有很多价值。 她给他,远比他想像中的要多太多了。 大抵有了差不多半个月,每天闭门不出在房间里设计,修改,打版,手工制造,那件她心目中足以惊艷时光的作品终于成型了。 中西式结合的礼服,即有中式的正式,也有了西式的浪漫。 她小心翼翼的把婚纱装进礼盒准备亲自送去给外婆一个惊喜,刚准备出门却接到了白飞飞打来的电话。 约她见面,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再扯上半点关系的。 可是她说,有关于她生父的事要告诉她。 生父?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盘旋过无数次,她不是不想找,只是不敢找。 她害怕有些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但鬼使神差,她还是去了。 芳心咖啡馆,白飞飞坐在里面比较暗的角落,看样子似是等了很久。 第七十六章 白飞飞的阴谋 「说吧,有什么事?」白轻轻径直坐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 白飞飞却是笑脸相迎,殷勤的给她递上一杯香蕉牛奶,「姐,谢谢你能来。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的确不想见到你,多一分一秒都不想见,所以麻烦你有事儿快点说。」 白轻轻目光清冷不屑的扫了白飞飞一眼。 这个昔日风光无限,娇蛮跋扈的女人如今面色蒌黄憔悴,身上再没有名牌加身,低调得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感。 「姐,你别这样。以前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后悔了。姐,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妈生的亲姐妹,你就原谅我好吗?」 白飞飞探手过来想要握住白轻轻的手,却被白轻轻一把甩开。 「哼,你也还知道我们是亲生的,五年前你害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自私,楚乔就不会死。五年后呢?又是谁逼我替她给沈亦寒生孩子?白飞飞,别再叫我姐。我白轻轻没有你这样的妹妹。」白轻轻眼神中的憎恶来得兇勐难挡。 「如果你今天让我来只是想让我原谅你,那么再见了。我根本没兴趣和一个人渣浪费我的情绪。」 白轻轻起身要走,白飞飞着急的拦住她。 「你别走呀,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白轻轻冷冷回头,目光如刀子般锋利的盯着白飞飞的脸。 「你什么意思?妈妈不是生病死的吗?」 「对,妈妈是生病死的,可是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生病死,又是得了什么病死的吗?」 白轻轻从白飞飞隐忍的目光里似乎读懂了些什么,沉身坐了下来。 当年母亲生病,白正山天天打她,骂她,说她脏。 那时候小,并不知道脏是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想来,浑身蓦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要我说可以,但是姐,我要见沈亦寒。霍云琛把沈亦寒关在那儿了,我不见到他,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手上有了筹码,白飞飞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白轻轻却是不屑的一笑,「哼,到现在你还惦记着那个男人,她对你那么薄情,你还对他恋恋不忘。」 「姐,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爱沈亦寒的钱势,但是我对他是真爱。要不然我不会跟你抢,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就要他。」 「真是感天动地,一对渣男贱女,倒也是天造地设。只是我没兴趣参与,你说便说,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反正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白轻轻冷冷的笑了笑,拿起包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 白飞飞急得直跺脚,紧跟在她身后喊了一句:「白轻轻,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是不敢面对,你在逃避。你害怕,你害怕稍有闪失就失去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白轻轻顿步回首,目光清冷,浅浅的笑笑。 「是又如何?」 「你可以装聋作哑,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飞飞一边说,一边追上去,把手中的录像带塞到了她的包里。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但你有眼睛,你自己看,看完了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和我交易。」 从咖啡厅回来,白轻轻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 手里捏着那盘录像带,不敢想像里面将是什么样的内容,心里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害怕。 梅姨煲了汤叫她喝,叫了好多声都没有反应。 心里着急,就给刘凯打了电话。 「梅姨,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太太看录像带,先生马上回来。」 刘凯接了电话不敢耽误,就报给了正在开会霍云琛。 于是,刚刚才开不到十分钟的会议,霍云琛扬长而去。 他不知道白飞飞给她的录像带里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提到了她母亲的死,那么就一定和那件事有关。 不管怎么样,那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霍云琛坐在电梯里的时候,全程冷脸。 「加派人手保护少奶奶,别再那些可恶的垃圾靠近她。」 「是,先生,我马上去安排。」 开门进屋时,白轻轻已经坐在客厅里喝汤了。 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看到霍云琛回来她还是起身迎了上去,笑容清浅。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梅姨说你好像不开心,我就回来了。」 白轻轻看了一眼梅姨,梅姨慌忙道歉。 「太太,我是担心您。」 「没事儿,我没有要责怪您,只不过为了这点小事让云琛跑一趟他会累的。」 白轻轻淡淡的说着,嘴上说没生气,但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却有了一种被人时刻监视着的感觉。 「傻瓜,我怎么会累呢?我就是太想你了,就回来了。」 霍云琛揽着他的腰,扶她到餐桌上坐好,陪着她一起喝汤。 「说说看,为什么不开心?」 「没为什么呀,孕妇嘛,情绪反覆是正常反应。」 白轻轻挑眉不以为然的说着,她脑子很乱,也并不知道该怎么把见白飞飞的事情告诉他。 霍云琛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喝着汤,还十分难得的夸了一句:「今天这个汤煲得十分的入味儿。」 梅姨欣喜不已,帮说:「那先生多喝点儿。」 趁着白轻轻不注意的时候,那盘录像带已经被梅姨收起来交给了刘凯拿走了。 第七十七章 那盘录像带 白轻轻心里有事儿,再加上怀孕胃口越发不好,没吃两口就放了碗筷回房间了。 霍云琛跟着进了房间,什么话也没说就是陪她躺着。 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握着,静静的看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她,心里都会觉得份外踏实。 白轻轻望着他浅浅的笑了笑问道:「你在这儿陪着我,不用上班吗?」 「除了陪着你,我什么都不想做。」 霍云琛的笑总是这样,浅浅淡淡的,却也总能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心。 「好,那你就别上班了,我养你。」 她调皮的笑笑,自知自己我话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可霍云琛听着却十分开心,「好呀,一言为定,那这辈子我就赖定你了。」 「要是真能如此就好了。」 她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因为深知他肩膀上承担着的责任远比他拥有的大得多,所以才会心疼他。 「轻轻,只要你想要的,我就一定帮你实现。」 霍云琛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巧的下巴,浅浅的吻贴在她的吻上。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一个扛着,别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老公帮你顶着,懂吗?」 白轻轻目光清浅的落在霍云琛的脸上,唇角淡淡的笑着。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去见过白飞飞了,可是他却又什么都不问。 她忽然做起身来,在枕头下边摸了摸。 刚才出去喝汤的时候录像带明明放在枕头下面的,却突然不见了。 她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霍云琛的脸上,「你把录像带拿走了?」 「对,我让刘凯拿走了。」 「可是我还没看。」 白轻轻着急的瞪着她,刚才她在想着要让他陪自己一起看。 他却处处提防着她,早就让人把东西拿走了。 「白飞飞给的东西,我不放心。」 「霍云琛,你是不是一直让人跟踪我,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为什么,你在怕什么?」 「不是跟踪,是保护。我怕那个女人又用龌蹉的伎俩来伤害你,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不可以动气。」 霍云琛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她动气,但她好像越发生气了。 「霍云琛,你把录像带给我,我现在要看,必须要看。」 也许是孕期的女人情绪比较容易激动,白轻轻拿着枕头狠狠的砸在霍云琛的头上,目光冷狠。 霍云琛一张俊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清冽如冰。 两两沉默,白轻轻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但又不肯低头。 「我去让刘凯把录像带给你拿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霍云琛起身淡淡丢下这句话。 白轻轻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后悔,他一定很生气,对她很失望吧。 她刚才一定像个泼妇…… 想到这些便懊恼不已,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却偏偏遇见了白飞飞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味道。 不一会儿,霍云琛回来了,把录像带塞到dv里递到了她的手里。 「嗯,给你。」 霍云琛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貌似已经没有再生她的气的。 她接过dv讨好的问了他一句:「你要看吗?」 霍云琛却是摇了摇头,「你的隐私,我不想干预。」 说得理直壮,一派正气的,其实他早看过了,也换过了录像带,才会如此放心交到她的手上。 「这是我妈年轻的时候跳舞的一段视频,白飞飞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她狐疑,抬头看了看霍云琛。 霍云琛真在低头看手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白轻轻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那是一段双人舞蹈。另一个女人她从未见过,她应该就是妈妈曾经提到过的闺蜜。视频的最后几秒里,还出现过一个男人,长相俊俏阳光帅气,虽只有短短几秒,却足以让人惊艷。 白飞飞想说什么?难道她想说的并不是妈妈的死因,而是关于她的亲生父亲? 霍云琛偷偷的抬眼,看着她。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神情特别的专注。 这卷录像带是他让刘凯去外婆家,母亲的房间找出来的,临时拿出来救场。 却没有想到只不过一场舞蹈的视频也能让她看得如此出神……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白飞飞为什么会认为我看了这卷录像带就一定会再去找她,一定会同意和她的交易?」 「她也配和你作交易?她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如果你想找亲生父亲,我帮你找就是,用得着她吗?」 霍云琛特别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不是,她还提到了我母亲的死。」 白轻轻若有所思的看着霍云琛,刚才焦躁不安的心情在看了这一段不痛不痒的视频之后平静了许多。 「你母亲?如果你想查,我也可以帮你查。而且比白飞飞查得更清楚,更明白,除非你愿意相信她,而不相信我。」 霍云琛抬眼认真的看着她,目光凌厉而又带着一丝埋怨。 白轻轻这才意识到,自己仿佛差点又掉进了白飞飞设下的坑。 「老公,我错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相信她呢?她是一个存心不让我好过的人渣,你是我亲爱的老公,疼我,宠我,爱护我。我当然相信你了。」 她撒娇的拉着他的手,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像只粘人的小猫咪。 霍云琛的心蓦地一软,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搂着。 语气却是冷沉的道:「以后不准再犯了,你要记住这世上你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我,还有你的儿子,明白吗?」 「嗯,明白了老公大人。」 白轻轻惦起脚尖,奖赏性的一口吻在他的唇上。 心情瞬间甜蜜,像吃了蜜一样的甜了。 刘凯却是拿着那盘录像带捏了一把冷汗,虽然惊险的瞒天过海骗过了少奶奶这一回。 可是难保手里捏着这带的人没有备份,万一她再给少奶奶寄来怎么办? 那里面可是白轻轻的母亲夏芸珊被几个男人凌辱的视频,如果让白轻轻看见了,她会疯掉的,如果她执着追查真相,到时候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刘凯光是想一想,后背就已经直冒冷汗了。 霍云琛陪着白轻轻,直到她睡着,他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去书房,刘凯匆匆跟人。 「查清楚这录像带的来源,找到幕后的那只手,把他给我剁了。」 第七十八章 母亲的死 锦宫的地下室有一处水牢,沈亦寒就被关在那儿,虽然还吊着一口气在哪儿,但早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霍云琛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如刀般锐利的盯着他的脸。 「霍云琛,有本事你弄死我?否则的话老子有朝一日一定弄死你。」 沈亦寒发疯似的喊着,话音未落就又被沉进水里。 水里全是老鼠,那种黑色的眼睛冒着绿光的老鼠,钻进他的笼子里拼命的撕咬着他身上的肉。 每一回血肉模煳之后,他们又会帮他治疗。 就算他想死,他们也不让,就是要掉着他一口气没完没了的折磨他,羞辱他。 再出水面时,刘凯冷冷的问了句:「沈少爷,还有力气骂吗?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的招出是谁指使你那么干的,保自己一条狗命。你要知道,我们先生从来想要的都不是你的命,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沈少爷喜欢,明天我们可以换另一种玩法,蛇,怎么样?沈少爷可觉得还刺激?」 「不要,不要,我说,我都说。是顾北安,顾北安他帮我策划安排好的这一切。要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霍先生,您就惹了我,我这种人渣真的不配脏了您的手。」 沈亦寒终于松口了,受了这么多罪才松口,真是难为他了。 刘凯目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望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霍云琛,等他吩咐。 霍云琛把手中的半根菸头丢到了地上,铮亮的皮鞋狠狠的捻散了菸头。 低醇的声音沉沉从凉薄的唇中吐出:「白飞飞呢?也在为顾北安做事吗?」 「是,顾北安救过我和白飞飞,还收留我们,白飞飞很信任他。」 沈亦寒诚惶诚恐的回答着。 刘凯冷冷的笑了一声,嘲笑道:「哼,沈大少爷被人当了枪把子还被蒙在谷里维护那个野种,真是好笑。」 沈亦寒虽不知道霍云琛和顾北安之间有什么过结。 但想了想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之所以那么冲动好像的确是受了顾北安的挑拨。 立刻给跪了,连连求饶:「霍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我都是被那个顾北安挑拨的。」 霍云琛勾唇冷冷的笑了笑,语气冰冷的道:「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只要你做得好,沈氏企业我可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沈亦寒感恩戴德,连磕了十几个响头,「谢谢霍先生,谢谢霍先生,我一定为霍先生肝脑投地。」 霍云琛并没有说什么,抬步从容的离去。 「刘凯,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 「是——」 「谢谢霍先生,谢谢霍先生。」 沈亦寒目送霍云琛离开,只要一想到他还能拿回自家产业,就不停的磕头。 「只要跟在顾北安身边,把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我要的是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刘凯的冷厉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着,充满了阴森与幽冥的即视感。 「是——我知道,我一定尽全力为霍先生办事。」 沈亦寒感恩戴德,欣喜不已。 刘凯亲自送沈亦寒离开,霍云琛的身影没入黑暗当中,目光如幽暝般盯着那个男人欣喜离去的背影。 「先生,真的派他去盯着顾北安吗?顾北安那个人向来疑心重,从不相信任何人,这些年我们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沈亦寒他能得到顾北安的信任吗?」 「能便活,不能便死,和我们有关系吗?」 霍云琛语气冰冷,目光冷漠。 刘凯这才明白了他真正的用心,若沈亦寒能为我们所用便可以好好活着,若不能那也是由顾北安动手除掉。 好一招借刀杀人,他探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追着霍云琛问:「可是先生,如果沈亦寒出卖我们怎么办?」 「我们会怕吗?」 「怕,不,不怕,让先生怕的人只有少奶奶。」 刘凯以为自己这马屁拍得挺好的吧,正得意时却迎上了霍云琛幽冷的深暗。 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沈亦寒手上带着的那块表,无论他是生是死都要拿回来。」 「表?喔,好,我记住了。」 刘凯纳闷儿,沈亦寒那块破表连他都看不上,先生怎么会看上呢? 想问又不敢多问,大概先生有其实的用途吧。 …… 几天后,白轻轻就在霍云琛的陪同下见到了当年母亲的主治医师。 一个年过七旬早已退休的老太太,面目慈善,耳聪目明,身体硬朗。 见到她时,还握着她的手跟她说了很多怀孕初期要注意的细节。 让白轻轻备感亲切,一直也没主动开口提母亲的事。 倒是老太太自己提了起来,说起母亲,老太太神情黯然。 「那是我医过的长得最好看,命运却又最悲惨的女病人。你和妈妈长得很像,但是你比你妈妈幸福多了,至少你有一个疼你爱你的老公,可是你妈妈即使是得了子宫癌扩散到了全身,你爸爸都没有到医院看过她一眼。唉,你妈妈很坚强,化疗的时候不管多疼,多苦,她都没吭一声,。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小女孩儿的照片,只是太可惜了,她还是没能踏得过鬼门关。现在想来,那个小女孩儿应该就是你吧。孩子,一定要好好活着,跟珍惜你现在拥有的,这样才不辜负你妈妈在天之灵。」 白轻轻的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捏着一样,想着母亲生前吃过的苦,忍过的痛,就好像都落在她的身上一样。 离开老太太的家,一路上她都依偎霍云琛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肯说。 霍云琛也没说什么,目光深深的望着窗外,高楼行人如风般从眼前掠过。 他的心仿佛被一根长长的针狠狠的扎了一下,疼到有几分麻痹。 让他如何相信,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害得另一个女人悲痛一生,惨然收场。 而他又在做什么? 不顾一切的隐瞒真相,保护着自己的母亲,欺骗着深爱他,信任着他的女人。 「云琛,你能帮我找到我的亲生父亲吗?」 「为什么突然想到找他?」 「我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抛弃当时怀着我的妈妈,我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现,没有来看我一眼。」 白轻轻情绪有些激动,眼泪都打湿了他的衬衫。 「好,我帮你找。不过你不许再难过,不许再伤心,你忘了刚才徐奶奶说得话了吗?好好生活,幸福的生活着,就是对你妈咪最大的回报。别想太多了,好吗?」 霍云琛微凉的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脸上,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 白轻轻咧嘴笑了,抬嘴索了一个香香的吻。 「徐奶奶说得对,我有一个这么爱我的老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如今肚子里还有一对儿小宝贝。这一定都是妈妈在天上保佑我,她一定在看着我,我幸福她一定会开心的。」 「对,一定会的。」 霍云琛亲亲的吻着她,语气笃定坚决的说着。 不是他想要骗她,而他太怕失去她。 第七十九章 补一次求婚 天景大厦101楼,繁星餐厅,霍云琛包下了整层,在这里重新向她求一次婚。 上一次没送出去的戒指还紧紧握在他的掌心,一想到等会儿就要亲手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心里便暖暖的像刚喝下去一杯白开水一样。 白轻轻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刘凯去接她的时候只是说霍云琛要请她吃饭。 坐专用电梯直达101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红色的玫瑰铺成了的红毯,如云朵般漂浮着的白色气球,还有悦耳动听的钢琴声。 只是设计布局如精美的餐厅,却不见霍云琛的人影儿。 她寻着红毯走去,在落地窗前的大钢琴前,看到了一身白衣胜雪的他,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飞快的跳跃着,每个动听的音符似从他的指尖飞出,欢快的在空气中跳动。 他就像天上走来的仙嫡,清逸冷俊绝尘无双。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或许不信这世上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而且这男人还是她白轻轻的老公,想到这些她忍不住上前轻轻从背后环抱住了他的腰。 调皮的在她菲薄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目光轻盈温柔,如一片羽毛轻抚在心间。 心底微漾…… 一曲毕,他拉她坐在他的腿上,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她甜笑着回答,依偎在他的怀里,看着101层高楼的天空,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忽然轰隆声接连响起,天空中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烟花,美化美奂,绚丽夺目。 「烟花,霍云琛,有烟花。」 白轻轻激动的拉着他去窗口看漫天的烟花绽放,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里有烟花看,早知道就带天天过来了,她最喜欢看烟花了。」 她有些遗憾,好看的东西,好吃的东西,好玩的东西,她都想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 「放心好了,刘凯和天天也能看到。」 「真的吗?他们在哪儿?」 白轻轻四下寻找,他去把手指向天空。 烟花瞬间闪出了一排字:「白轻轻嫁给我。」 她望着绚烂多彩的字,如带着灼心的温度。 回头望他,他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上次被她扔掉的那枚戒指。 眼神比夜空还要黑,比烟花还要灿烂。 「嫁给我,让我照顾你,陪着你,一生一世。」 她拼命的点头,泪水早已模煳了双眼。 他亲手帮她带上戒指,拥她入怀,在绚烂璀璨的烟花之下亲吻她的唇。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特别重要,特别有意义。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一个深爱的女人,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妈咪,爹地,你们好坏,自己约会不带天天玩。」 刘凯带着天天进来,那一吻才不舍分开。 天天一股脑儿钻进白轻轻的怀里,但被霍云琛给拦了去抱进怀里。 「天天,妈咪现在不能抱你,妈咪肚子里有小弟弟小妹妹,他们抱不动你。」 霍云琛一本正经的说着,天天望着妈咪问:「妈咪,是真的吗?」 白轻轻笑着点头,「对,小弟弟小妹妹还很小,需要哥哥的保护。」 「喔,我知道了。」 天天像个大人似的点头,伸手摸摸妈咪的肚子跟里面的小东西十分认真的说:「你们俩不要怕喔,有哥哥保护你们,还有爹地。」 霍云琛拥着白轻轻,天天带着刘凯,一边在吃一边看烟花。 天天还闹着刘凯带他去放烟花,玩得不亦乐乎。 美好的日子像水一样流着,总喜欢他俯耳在她的肚子上听着,尽管什么都听不到。 可他却喜欢那样靠在她的身边,除去工作,推掉所有应酬陪在她身边,他觉得那才是他人生最满足,最幸福的时刻。 白轻轻贴心,经常会要求他带她和天天回去看外婆和外公。 变着法儿的哄老人家开心,尽管有时候外公和外婆对她并不待见。 可也不见她怨怒,生气,还反过来劝他不要跟老人一般见识。 这世上美丽的女人有很多,却少有美丽的一尘不染的心灵。 他有幸找到了,无数次想着假如失去了她,他会怎么样。 不敢想,一想到心就痛,撕裂一般的痛。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外婆和外公的金婚大喜之日到了。 为了哄二老开心,白轻轻不仅承包了婚纱,还瞒着外公和外婆策划了一场世纪婚礼。 外婆的身体本来不好的,但是看到霍云琛给她拿去的b超检查报告,立刻精神头来了。 「双胞胎?云琛,这是真的吗?这会没骗外婆吧。」 霍云琛牵着白轻轻的手,朝着外婆用力的点头。 「外婆,千真万确。您又要抱孙子了,而且是二个。」 「好,好,真是太好了。轻轻呀,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外婆,以前对你太苛责了,你别生外婆气。你们俩好好的,外婆就算死了都开心了。」 老太太伸手紧握着白轻轻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肚子看。 看得白轻轻有些不好意思,反握着老人家的手说:「外婆,我没生您气,我还给您带了惊喜过来。」 「惊喜?」 老太太一脸惊奇,这双胞胎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怎么还有? 这个时候刘凯双手捧着大礼盒走了进来,在老太太的面前打开。 如火般娇艷的红色婚纱在老太太的面前展了开来,上面的订珠儿,刺绣,美轮美奂,还有那飘逸的轻纱,如遮住少女清秀面容的面纱,让老太太一瞬间仿若回到了年轻时,那年的自己芳华正茂…… 「婚纱,给我的?」 「嗯,外婆,这是轻轻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屋里,给您亲手做的。」 霍云琛上前一步,紧紧握着老婆的手,目光温柔如水。 老太太目光浑浊,忍不住掩面而泣。 「老头子,咱们结婚那会儿可没有这么好看的婚纱,真没想到我老太婆这一生快到头儿了,还能穿上自己外孙媳妇儿给自己做的婚纱。」 老头子上前紧紧搂着老伴儿,心里开心,却又说不出的难过。 这段日子以前,她的病情恶化的很严重。 可是她的心境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她以前从未觉得自己干涉女儿的婚姻有错,可是最近她却反反覆覆的在说对不起。 「外婆,轻轻陪你试试。」 「试试?」 「嗯,好。」 所有人都出去了,屋里就剩下白轻轻和老太太。 白轻轻帮着老太太把衣服穿上,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扶到镜子前坐下,帮她梳头,化妆…… 动作小心翼翼,温柔体贴…… 老太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红衣飘渺如仙,俨然回到了几十年前。 泪流满面,又内疚不已。 「轻轻,你是个好姑娘,是外婆瞎了眼。」 第八十章 外婆的心愿 「外婆,你说什么呢。以前都是轻轻的错,轻轻没有做到晚辈的本分,惹您不开心了。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见外公呢。」 白轻轻抬手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眉眼间带着温柔清浅的笑意。 老太太长吁了一口气,收起伤感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沉沉的说:「轻轻呀,我们云琛是真的很爱你,答应外婆,将来发生什么事儿都别离开他。」 白轻轻一面给老太太描眉,一边从容的笑着。 「外婆,您放心吧。只要他不赶我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的。」 老太太似是释怀的点了点头,紧紧握了握白轻轻的手。 「好,好孩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只是当时白轻轻并没有明白老太太眼中的那抹隐忍与内疚究竟是为何。 当白轻轻把外婆穿戴,化妆好,从她屋里牵出来的时候,外面也都准备好了。 午后的斜阳渐渐西沉,阳光温柔的洒在庄园里的那片熏衣草花园。 红毯从外婆的房间一直绵延至花园,美丽梦幻的鲜花拱门,路的尽头,老太爷身着一身黑色有西装笑脸盈盈的站在那儿等着她。 老太太在白轻轻的搀扶下出现的时候,掌声齐鸣,五颜六色的气球齐齐飞上天空,像一团五彩缤纷的云,一切如梦似幻,恍若隔世。 「哇,新娘子真美。」 「好浪漫。」 「我要是能和我们家那位金婚的时候也能这样来一场婚礼,就好了。」 外婆唇角一直上扬着,目光所及全是老头子,耳旁能听到的全是溢美之词。 那些宾客都是白轻轻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老太太年轻时候的闺蜜们,朋友,一起见证过她的芳香年华,有很多已经去世了。 看到她们,老太太心里倍感欣慰。 紧握着白轻轻的手,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她也相信她是幸运的,这一生能遇一人,不管她是对还是错,从始至终都依着她,顺着她,疼了她一辈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真的足够了。 「轻轻,真是难为你为外婆操心了。」 「外婆,我常听您身边的刘婶说您总是看以前的同学照,所以我就把她们都请来了。」 「真好,真好。」 老太太朝着那些曾经要好的朋友点头微笑,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妮儿,你真好,还是那么美。」 「妮儿,恭喜你,幸福了一辈子。」 妮儿是老太太年轻时候的小名,那些老朋友一直习惯这么叫她。 底下的老太太,曾经追求过外婆的老先生,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对岁月的敬畏,对朋友的祝福。 外婆对每个人都笑着,笑着说:「谢谢。」 那条红毯似乎把她带回了六十年前,带到了六十年前沈青海的身边。 「妮儿,你真美。」 「妮儿,我会一辈子你对好,绝不变心。」 那些话没变,那个人也没变。 外公牵着外婆的手,当着众人的面儿吻了外婆的脸。 很多人都哭了,感动的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轻轻,我爱你。」 「嗯,你的确应该像你的外公学习。」 「不用,我会比外公做得更好。」 霍云琛拥着白轻轻,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温柔深情。 白轻轻的心似是被黏得化不开的粘紧紧包围着 小天天穿着一身帅气的小礼服出场,推着高达九层的大蛋糕,款款而来。 「祝姥姥,姥爷白头偕老,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天天跪下来给两个老人磕头,萌萌的小模样儿引得众人赞嘆不已。 「哇,妮子大外孙都这么大了。」 「好可爱,好帅。」 「你也不看看她外孙和外孙媳妇长得有多看好,那孩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生出来的。」 姥姥,姥爷可谓赚足了面子,开心得各不拢嘴。 姥爷把天天抱到腿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天天,乖,姥爷姥姥给你一个大红包。」 「谢谢姥姥,姥爷。」 天天毫不吝啬的亲了姥爷姥姥一口,开心喊着摄影的师傅。 「叔叔,你可以帮我们拍照吗?」 「可以,当然可以。」 天天又跑去把妈咪爹地带到一起,姥爷靠着姥姥坐着,爹地拥着妈咪站在后面,他站在姥姥老爷的中间,妥妥的一张全家福。 「唉,好,对,看镜头,来笑。」 摄影师咔咔拍了好几下,天天开心的蹦过去喊着:「让我看看」 跑得太快,他一不小太踩空了台阶就摔了下去! 摔倒在一个身着深紫色礼服的雍容华丽气场无比强大的女人脚下。 女人低身把天天牵了起来了,黑色的丹凤眼细细的盯着天天的脸看了许久,也没开口说话。 「谢谢您,漂亮阿姨。」 阿姨? 女人一愣,却是笑了,心里乐开了花。 她都快六十了,这孩子居然叫她阿姨。 「不好意思,孩子跑太快,没伤着您吧?」 白轻轻冲上去牵着天天,礼貌的跟她道歉。 四目相对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女人强大的气场,让她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没事儿,你就是这孩子的妈妈?」 「是——」 「她不仅是这孩子的妈妈,还是我的老婆。」 霍云琛颀长的身子悄然的站在了白轻轻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这个女人。 语气里有一种凌厉的敌意,让白轻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哼,她就是你藏在京都,还把公司总部搬到这里来的那个女人?办事真不怎么样,我母亲的金婚礼,又怎么能没有我呢?」 「阿姨,对不起,我——」 白轻轻连忙道歉,她有提过是不是要请她过来的,可是霍云琛以母亲不喜热闹为由拒绝了。 真没想到她到自己来了。 「轻轻,你不用道歉。她来或不来,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霍云琛冷言冷语的说着,牵着白轻轻的手,抱起了天天,回到了外婆和外公的身边。 这两母子的关系是有多差呀,怎么才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爸,我回来了。」沈清月淡淡的讲了一声,却没有叫坐在一边的妈妈。 老太太看到女儿回来了,欣喜不已,连忙喊道: 「妮儿,你回来了,来,过来,我们拍张全家福。」 沈清月目光淡淡的扫过了老太太的脸庞,一脸的不屑。 「你这衣服太丑了,这脸化的跟鬼似的,对不起我品味太差不想和你同框。」 第八十一章 刁蛮婆婆登场 衣服丑? 妆容像鬼? 这不是故意在打白轻轻的脸吗? 白轻轻心底勐的一沉,这婆婆看样子比外婆更难搞了。 她直觉得后背渗出一身冷汗 「清月——你-你太过分了。」 沈青海愤怒的拍着桌子,声音颤抖。 外婆慌忙抬手制止老爷子,「别,别骂她,别骂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外婆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眉头紧皱。 白轻轻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外婆不适。 上前一步扶住了外婆,叫了刘医生。 「外婆,我扶您回去,让刘医生帮您检查一下身体。」 「好,好,谢谢你,轻轻。」 老太太被几个护士搀扶下去的,老爷子不放心,丢下满园的宾客也跟着进去了。 临走的时候,特意交待了管家务必要好好款待。 老太太身体突然急转直下,刘医生无力回天。 「老太太时间不多了,你们把握住时间,还有什么没说的话,尽快说吧。」 大家都很震惊,老爷子更是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幸好霍云琛扶得快才没有摔倒。 沈清月目光依然清冷,神色淡淡。 她没有想到,自己回来竟然是见她最后一面。 那晚,大家都守到很晚。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老太太在老爷子的怀里安然离世。 死前很平静,并没有经歷太大的痛苦。 老爷子抱着老太太老泪纵横,哭了很久。 白轻轻从来没有见过一位老人,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过。 她也跟着哭了,天天跑过去拉着姥爷手哭着跟姥爷说:「姥爷,你别哭呀,姥姥她 睡着了,你会吵醒她的。」 老人家摸着孩子的脸,抱着孩子泪流成河。 如果可以吵醒,他大概愿意把自己的眼泪哭干吧。 「外公,节哀顺变吧。」 霍云琛跪到外公面前,语气沉沉的说着。 外公长吸了口气,摆了摆手。 「走,你们都走,让我再好好陪陪你外婆,走吧。」 纵然再不忍,霍云琛也只能抱着天天牵着白轻轻离开。 在门口看到外厅的沈清月,面无表情的坐在哪儿,似乎里面死去的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怎么会如此绝情? 白轻轻不懂,但她终于知道霍云琛身上那分冷漠是从哪儿遗传来的了。 「你满意了吗?外婆终于死了,你再也不用恨她了。」 霍云琛走到她跟前,冰冷无情的说了一句,然后绝然离去。 白轻轻跟在霍云琛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个晚上,她睡在他的怀里,两两无言,虽闭着眼,却都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仍未放亮,就听到一声悽惨的叫声划破晨曦。 霍云琛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似有预感般朝外婆和外公住的地方奔去,好几次险些摔倒。 刘凯跟在他的身后,惊慌不已。 怎么了? 「少爷,老爷子,老爷子没了。」 霍云琛冲进房间的时候,沈清月正跪在父亲的尸体前,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刘医生站在一侧,惊魂未定。 「老爷子他吃了之前开给老太太的安眠药,陪着老太太一起走了。」 霍云琛抬手狠狠的在自己头上砸了一拳,他早该想到的。 昨晚他不该走的,不该留下外公一个人。 「沈清月,你走开,我里不欢迎你。」 霍云琛愤怒如发狂的狮子,瞪着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清月。 上前一步扯着沈清月的手臂,狠狠的把她甩到一边。 白轻轻吓坏了,上前拦他。 「云琛,别这样,你别这样。」 沈清朋不怒,反倒不屑的冷笑。 「霍云琛,你别这样看着我,害死你外公,外婆的人不是我,是你。」 她怒目圆睁,目光冰冷如刀,狠狠盯着白轻轻的脸。 「是她,如果不是她搞什么金婚礼,你外婆外公,我爸爸妈妈就不会死。」 沈清月的手指冷冰冰的指着白轻轻,目光狰狞,腥红如血。 白轻轻摇着头,步步后退。 霍云琛冷冷自嘲的笑笑,抬手拦开沈清月手。 「沈清月,别血口喷人,你根本就不配这么跟我老婆说话。」 他把白轻轻拦在了身后,颀长的身躯像山一样挡在她身前。 她心慌得快要跳出来了,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霍云琛,你自己问问刘医生,外婆到底为什么死的?」 霍云琛,白轻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诚惶诚恐的刘医生身上。 刘医生支支吾吾不敢说,霍云琛冷冷的吼了一句,「说。」 这一声吼,吼得白轻轻差点吓晕了过去。 她紧紧握着他手,告诉自己,不是,和自己没关系,没关系。 霍云琛的手好凉,从指尖凉到了她的心里。 「老太太是过敏,化-化妆品过敏引发唿吸,唿吸衰竭。」 化妆品过敏? 白轻轻脚下一沉,眼前一片虚浮,仿佛掉过了无底的深渊。 「听见了吗?霍云琛,你外婆和你外公本来可以再多活很多年的。就是因为她!」 凌厉的嘶吼声,几乎撕破了她的耳膜,撕破了她的心。 她快要站不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闭嘴,这不可能。轻轻,别怕,没事儿,有我在。」 「云琛,我-我不知道,我——」 「白轻轻,你是故意的。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復我爸妈,她们曾经阻止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伤了你,你怀恨在心,所以出此下策。神不知鬼不觉就要了她们的命,你真是太阴狠了。」 「我没有——云琛,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白轻轻用尽力气解释着,撕心裂肺。 「轻轻,我相信,我相信你,走,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霍云琛,你真没出息,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置你外公外婆于不顾。」 沈清月拦在了霍云琛的面前,不让他走。 霍云琛冷冷一笑,不屑的说了一声:「沈清月,我有没有出息和你无关。」 径直越过她,大踏步走出房间。 沈清月不屑的冷吼了一声,看着白轻轻的背影笑得阴冷。 刚刚出了大堂,迎面而来的却是几个警察。 亮出警察证后冷言道:「霍先生,有人举报少奶奶涉嫌谋杀,还请少奶奶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第八十二章 涉嫌谋杀 「谋杀?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少奶奶。」刘凯恼怒挡住警察,愤愤不平的喊道。 为首的警官刘警官是刑警大队长,上次抓白正山时和刘凯打过交道。 为人正派,刚直,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利益所屈服。 霍云琛低眉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轻轻,心里像是被塞进去一块大海绵,难过得连唿吸都带着丝丝疼痛。 「刘凯,别为难刘警官,我跟他去。」 「少奶奶。」 「没事,我没做过,刘警官会查得清楚的。」 这个刘警官她认识,五年前楚乔的案子就是他跟的。 后来她出事了,也是他负责调查的。 尽管很多人都怀疑是同一个兇手所为,但他一直很肯定的告诉她,不是兇手。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也都是这位刘警官在暗里安慰她,鼓励她。 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她早就坚持不下去,跳进了京都河。 「霍先生,请放心。请霍太太回去也只是例行调查,霍太太没有做过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往她身上安插罪名。」 刘远厉声正言,语气刚直。 霍云琛没有说话,抬手缕了缕白轻轻额前的头髮。 「容我夫人去换件衣服,我陪她一起去。」 「好,霍先生,霍太太请别让我们等得太久了。」 刘凯在外面陪着刘警官一起等,心里特别郁闷。 就问:「谁举报我们少奶奶的?她哪知道眼睛看到少奶奶谋杀了,少奶奶为了圆老太太的梦,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的,她还是个孕妇,你知道吗?」 刘凯情绪激动,本来跟在霍云琛身边久了,他早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今天这事儿他是真忍不了。 刘远斜靠在门柱子边,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这个是内部机密,当然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所说的话我会记住,到时候需要你作证的时候会传你去的。老太太身边的那些贴身的佣人,我们也都会调查的,就是不知道她们看到的和你看到的是不是一样。」 刘远的话里有话,刘凯是听出来了的。 正想继续深问,霍云琛扶着白轻轻就出来了。 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清秀脱俗,干净出尘,看得刘远一时都晃了神。 白轻轻当然不知道,当初白轻轻出国,刘远也曾几次远赴f国去找过她。 只是他们有缘份太浅,人海茫茫不曾有缘遇见。 「刘凯,你留下来帮着老夫人处理老爷子的身后事。」 「是。」 霍云琛刻意的给刘凯递了个眼色,语气的重音落在老夫人三个字上。 刘凯也领会到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盯着老夫人,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警察局,白轻轻接受了将近二个多小时的盘问。 刘远亲自审的,本来审的挺好的,但是上头突然要求换人来审。 理由是刘远和嫌疑人是朋友关系,应该避嫌。 霍云琛在外头等着,一直在看表。 原来以为只是例行的调查,忽然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暗中有一只手在推动着什么。 「徐律师,过来一趟警察局。」 他的金牌律师,替他搞定过很多官司。 但是即使徐律师来了,也没能成功的把白轻轻保释出去。 说有人证证明白轻轻事先早有预谋,明知老太太对化妆品过敏却故意给老太太化了浓妆。 「霍先生,太太要被暂时收监。」 「收监?徐律师,我要叫你来,你就给我这个答案?」 霍云琛冷冽的声音如刀子般割着耳朵,紧握的拳头青筋突暴。 「警方说有人证,老太太生前的贴身佣人刘婶证明她曾不止一次的跟少奶奶提起过老太太对化妆品过敏的事,但少奶奶并没有听。」 「刘婶,好,好一个刘婶。」 霍云琛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上,看来她是有备而来,铁了心的要害他的女人。 白轻轻坐在审讯室里,被那个重新派来审她的人噼头盖脸砸了一头的审讯笔记,朝她怒不可遏的吼道:「白轻轻,你还想抵赖吗?老太太的佣人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她跟你说过老太太对化妆品过敏,你还给老太太化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老太太已经身患绝症了,你有什么仇什么恨就不能忍一忍吗?你知不知道你害的不只是一条人命,还有老爷子。」 那警察义愤填膺,正义凛然。 看着白轻轻的眼神就像在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狠不得马上把她推上刑场枪决。 白轻轻的心一直在抖,浑身莫名的发冷。 「我没有,我没有——」 她不记得刘婶说过,可是如果奶奶真的对化妆品过敏,她自己为什么不说? 就算奶奶真的是因为化妆品过敏而死,她也从未心存害人之心。 这样的结果,她也不想,她也很心痛,很难过。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你还嘴硬,我们已经申请了对老太太的尸体进行尸检了,到时候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过失杀人,你的身上背着两条人命,你后半辈子就在要监狱里度过了,我奉劝你一句,坦白从宽,现在自首我们还可以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 真好笑,她做错了什么? 她错在自作主张去给外婆圆梦,还是错在不该嫁给霍云琛。 她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捂着脸许久没有说话。 「白轻轻,我们问你话,你说话。」 那人的声音,语气,眼神都特别的刺眼,咄咄逼人压得她气都喘不过来。 到最后,她的眼里就只看得见他的嘴在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但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头重得抬不起来,勐的一下从凳子上灾了下去。 「快送医院。」 霍云琛听到喊声,箭步沖了上去。 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铐着手,气得快要发疯了,瞪着那些人怒吼:「如果她有任何的三长二短,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他抱起白轻轻冲出警局,没人敢拦他。 只能开着警车跟在后面,到了最近的医院。 「情绪起伏太大,有流产迹象,需要住院保胎。」 「流产?」 霍云琛冷厉的眼眸似刀子般锋利,压低了声音对医生交待。 「无论如何,保住孩子。」 「是,我们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是一定,如果我的孩子有任何三长两短,你们一定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八十三章 沈清月的病 霍云琛何曾在公众场合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吓得那医生连连点头,走得时候险些摔了。 「徐律师,马上起诉,我要告他们恶意恐吓伤人。」 那个副队长吓得一身冷汗,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是,霍先生,我现在马上去办。」 徐律师走后,霍云琛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第一加派人手来医院二十四小时保护白轻轻。 第二立刻查出幕后黑手。 其实不用查,他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谁干的了。 她想要利用她手中的权势颠倒黑白,害完自己闺蜜还要再害闺蜜的女儿。 哼,只可惜他霍云琛不是霍之恩,他绝不会任由她摆布而置之不理 沈家,沈清月正在布置灵堂,一身黑衣素面,显得格外憔悴。 霍云琛进去遣退了所有人,面对着外公外婆硕大的黑白遗像,就只剩下她们母子二人,若大的灵堂显得静寂而又阴冷。 沈清月仔细的擦着遗像,淡定如常连头也没回。 霍云琛缓缓走近她,站在她的身后沉沉的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沈清月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看样子你是动了真感情了?」 「对,我动了真感情了,这辈子非她不可。」霍云冷厉而坚定说着。 目光凌厉的盯着她的后背,这是他的母亲。 虽然她从小对他分外冷淡,但在他心里她依然是无可替代的母亲。 可她呢? 她一次又一次都做了些什么? 「你忘了妈妈跟你说过,不要对任何人动情,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值得你相信。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交到一个女人手上,而且还偏偏是夏芸珊的女儿。」 沈清月转头过来愤怒的将手中的毛巾砸在了霍云琛的脸上。 「沈清月——」 「我是你妈——」 「那必须建立在你尊重我的前提下。」 母子二人形同水火,四目相对刀光剑影。 「呵,为了那个贱女人的女儿,你跟我这么说话,是不是连妈都可以不要了。」 「如果你敢动她,我不介意这么做。」 霍云琛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沈清月冷冷的笑着,目光如炬,场唇嘲讽的说着: 「本来我就是打算吓唬她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不动真格的好像不行。」 「你敢——」 霍云琛紧攥着拳头,目光凌厉如刀。 「我有何不敢?霍云琛,谁都可以是你霍云琛的妻子,但唯独夏芸珊的女儿不配。」 「沈清月,你不要逼我,你以为当年你找人侮辱夏芸珊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如果你敢动轻轻,我不介意先把你送进监狱。」 语气冰冷,字字如刀。 沈清月的脸瞬间惨白,张着嘴无意识的开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你已经害得夏芸珊患病惨死,她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死前经歷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煎熬。就算你再恨她,也可以结束了。别动轻轻,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只想和她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别无他求。」 霍云琛的语气渐渐趋缓,双方谈判攻心为上,他并不想真的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怎么样。 沈清月久久没有说话,摸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什么话也没说,眼泪却譁然而下。 霍云琛最怕女人掉眼泪,因为从他懂事起,母亲常常一个人躲着流眼泪,小时候不懂为什么,长大了还是不懂为什么。 但她哭,他心里就难受,所有坚硬似乎都被她的泪水泡软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曾是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可是她却为了钱和我的父母勾结,和我最爱的男人上床。她背叛了我,还把我送上了你爸的床。我不爱你爸,你爸也从来不爱我,但是他们为了家族的利益非在把我们绑在一起。我恨她们,恨她们背叛我,恨她们剥夺了我的爱情,我的生活,我的梦想。我恨他们」 沈清月愤怒的起身抱起外婆的遗像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然后歇斯的里的在上面狠狠的踩着。 「你干什么?」 「我恨她,都是她,我的生活都是被她毁的。」 霍云琛冲过去拉开她,捡起外婆的遗像,拿着毛巾用力的擦着。 「霍云琛,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和我作对?我是你妈,是我拼死拼活把你生下来的。」 沈清月似疯了一般紧紧抱着霍云琛不肯松手,嘴里不停的念叨:「我不准别的女人把你抢走,夏芸珊抢了我的爱人,她的女儿又来抢我的儿子,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歇斯底里,如同魔怔一般嘶吼,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然后轰然倒地 霍云琛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有时候她连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都不知道。 他亲自安排母亲进了疗养院,进行专业的治疗,24小时有专人看护。 从疗养院回来的路上,霍云琛也接到了徐律师的电话。 说警方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说老太太的死因并非化妆品过敏,属于正常的病理性死亡,那个涉嫌恐吓嫌疑人的警察已经被停职了。 都是好消息,他恨不得马上飞到白轻轻面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病房里,柳如男陪着白轻轻,给白轻轻讲笑话解闷。 今天警察已经亲自来道过歉了,白轻轻得知外婆的死和自己无关,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 只是想到沈清月,她还是隐隐不安。 「轻轻,你别担心了。只要你家霍大帅宠你,爱你,你管老太太怎么样,过两天她不就回那个f国去了吗?你就先忍几天,实在不行我带你出去玩儿去。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柳氏可是依靠着你傍上远东这颗大树的,我必须要好好贿赂一下你。」 柳如男一边剥着桔子,一边说着。 白轻轻看着她,心里羡慕。 这丫头永远都是一副乐天派,我行我素,爱谁谁的作风。 她怎么永远都作不到如此洒脱呢? 「喂,你说句话呀,去还是不去?」 「我不去,我怕我家霍先生生气。」 「哟,这才嫁几天就怕老公怕成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儿出息了。」 柳如男不屑的白了她一眼,白轻轻也不生气怼她:「对呀,我有老公怕,有些人还没有呢。」 「白轻轻,你这是在瞧不起我。」 「对呀,我就是瞧不起你。」 「我挠你痒痒。」 柳如男伸手碰她咯吱窝下的死穴,白轻轻慌忙躲闪。 第八十四章 霍太太受委屈了 刘凯在外面听到少奶奶的叫声,立刻跑了进来,看到柳如男欺负少奶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声喊道:「男人婆,少奶奶有身孕你不许胡来。」 柳如男看到刘凯如此死板,不解风情,索性使劲儿挠了两下。 「我就胡来了,你怎么的?」 她杏目圆瞪恨不得把刘凯吃了。 「好了,男男,你就别欺负刘凯了,你再欺负他,霍大帅会让你娶了刘凯的。」 刘凯一听这话,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我娶他,好呀,我到要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一边说一边咄咄逼人的朝刘凯逼近,刘凯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男人婆,我不会娶你的,你别再过来了。」 退着退着退到门口,一不小心撞到了捧着一束白玫瑰的霍云琛。 两个人都吓得立在一边儿,一动不敢动。 「先生,您,您来了。」 「嗯,你们俩的婚事是该订下来了。」 霍云琛低头理了理手中的花儿,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是,先生——」 「霍大帅,要娶我可是要花很多钱的,这小子娶不起。」 柳如男本只是开玩笑的,哪知霍云琛当真了。 回头望了她一眼,好傢伙那眼神真是要把她给冻住了。 「霍云琛的弟弟会娶不起一个小小柳氏的千金?」 这是反问,也是赤裸裸的嘲讽。 「不是-我-」 柳如男竟无言反驳,刘凯听到自己老闆把自己当弟弟,乐得心里早开了花,冲着柳如男挤眉弄眼。 「老公,你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买花儿了。」 霍云琛浅浅的笑着,把花递到她手里。 轻轻拂了拂她的脸,语气温柔的说:「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柳如男看着两个人亲亲我我的,赶紧带着木头刘凯出去了。 「是有点委屈,老公,你说如果我不给外婆办那么一场典礼,外婆也许就」 霍云琛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按住了她的唇,「别胡说,你的一片孝心外婆和外公都感受到了。外公此生最爱的人就是外婆,他老人家怕外婆一个人上路孤单,就陪着一起去了。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要你开开心心的,别让有心的人得逞了。」 他温柔栩栩,深情款款,叫她如何不感动。 「嗯,谢谢老公。老公,我想吃桔子。」 「好,我给你剥。」 他给她剥着桔子,亲手递到她眼里。 她看着他,有他在身边好像世界都变得安定了,有他在就什么也不怕了。 「老公,你和你妈妈的关系好像不太好?是-因为-我吗?」 霍云琛剥桔子的手顿了顿,许久才开口。 「不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我,对我态度很冷淡。因为她不爱我父亲,而我的父亲也不爱她,她们俩的结合就是因为家族的利益。生下一个正室的继承人,然后他们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把一切都丢给了我。」 这些话从未听他说过,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 可是那些话听在白轻轻的耳朵里,却疼在心里。 真没想到他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她伸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认真的对他说:「老公,以后你不会没有爱了,你有我,有天天,还有小宝宝们,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用心的爱你的。」 霍云琛勾唇浅浅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是,我们不会让我们的孩子生活在冰冷的家里的对吗?」 「当然了,我们家就爱的港湾。」 白轻轻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 有时候真的忍不住会想,怎么就一碰就怀孕了呢? 她们俩还没有几次那个呢? 「老婆,我好想你,想把你吃掉。」 「不行,你吃掉我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你捨得吗?」 「不捨得,那你让我好好亲一亲好不好?」 霍云琛也是定力够,自制力强,才能忍得了这么久。 可是面对她吻他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每一次他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来隐忍。 「在这里吗?不要,这里是医院。」 「就亲一下。」 白轻轻躲,躲不过了干脆主动出击了。 「医生说了等过一个礼拜,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适当的运动了。」 「你问过了?」 白轻轻害羞的问着,霍云琛手抚着她的肚子坏痞痞的笑着。 「当然要问了,要不然我守着个大美人却要当和尚,我可受不了。」 从医院回到家,白轻轻被霍云琛当作国宝一样保护了起来,专门把刘云从f国调了回来。 女人保护女人方便,更何况刘云是他除刘凯之外最相信的人。 沈家两位老人的葬礼,三日后在沈家庄园举行。 白轻轻作为孙儿媳站在霍云琛的旁边,天天作为重长孙替老人守孝。 那天来了很多人,但最该来的沈清月却并没有出现。 可是白轻轻却见到了霍云琛的父亲——霍之恩。 那是一个长相清俊,气质儒雅的男人,虽年过半百却依然魅力难挡。 无论如何她都想像不出他对沈清月是一个绝情的男人。 「你就是轻轻吧,没想到会在这种场面上和你见面。等过了这阵,一家人好好吃个饭吧。」 他的声音也是出奇的好听,想来霍云琛的声音应该是遗传了他的基因。 「谢谢霍先生。」 「哎,该改口了。」 霍之恩浅浅的笑着,对她的态度分外温和。 霍云琛紧紧白轻轻的手,示意她改口。 白轻轻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爸。」 「嗯,好,好。」 霍之恩点头浅笑风度儒雅,目光转向霍云琛时有着些许的微凉。 「你妈呢?她不是回来了吗?」 霍云琛深深的看了霍之恩一眼,表情依然清冷,白轻轻实在看不出他的心思。 不过霍之恩的问题也是她正想要问的问题,这些天她总是想找机会来问,但没次开口都被他以其它事情避开。 「您还关心她?」 「她是我的结髮妻子,难道我不应该关心吗?」 霍之恩浅笑的望了一眼白轻轻,转而目光渐渐收紧。 霍云琛却是低头淡淡的哼了一声道:「承蒙您的关心,外公和外婆的事对她打击太大,身体状况不是太好,我送她去西山疗养院静养去了。」 「喔,你外公外婆的事儿的确让人婉惜,不过你妈有你照顾着,我也放心多了。」 霍之恩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给逝者上了香,行了礼目光落在跪着的天天身上。 「你是天天?」 「嗯,我叫霍天天。」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天天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他是谁,可是这个人怎么长得和爸爸那么像? 所以歪着脑袋仔细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爸爸。 「你是爹地的爸爸吗?」 「嗯。」 「那你就是我的爷爷了。」 「嗯,聪明。」 霍之恩探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的笑亦是清浅。 第八十五章 我背着你 葬礼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整个沈家庄园都陷入一片阴郁。 谁也不曾想老太太生前曾那么憎恶这个新少奶奶,却在死后将这一片价值千万的庄园全都留给了她。 那些在庄园里工作多年,又曾授老太太命刻薄过新少奶奶的老佣人们个个自危,到管家那里领了工钱能走的都走了。 打伤过白轻轻的看家护院宋朝阳更是心虚不已,纵使新少奶奶什么都没说,他仍然日日惴惴不安。 可他也没办法,虽空有一身本领,但出过事故烧伤了半张脸。 如果离开沈庄,他自知这番容貌是无处可去的。 白轻轻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这样一片价值连成的庄园属于自己的事实。 外公外婆生前的遗愿一直是希望她们能回园子里,一家人住在一起。 她也就搬回来了,外公外婆如果有天上看到应该也是欣慰的。 对于庄园佣人的去留,安保人员安排霍云琛把决定权都交给了她并未插手,只是让刘云从旁协助。 这刘云也是一个万年的冰山脸,冷漠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虽然跟在白轻轻身边,却至今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对她的任何决定都不与置否。 白轻轻心地善良,抚恤年老的佣人她们走时,她多给了十倍的工钱给她们养老。 至于宋朝阳,并没有任何的苛责,反而委以重任。 这让宋朝阳感恩戴德,唯以忠心为报。 庄园一切恢得如初,从阴郁低迷变得朝气蓬勃,一片温馨。 霍云琛忙完一天工作,回到家的时候总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饭菜香。 妻子恬淡幸福的微笑,天天欢快如小鸟般的飞扑入怀,好像繁忙一天的疲惫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老公,我做得好不好呀,你快点夸夸我吧。」 晚上,搂着他的肩在花园的长椅上看星星,撒娇卖萌求他表扬。 霍云琛自是满意的,不管她做什么,只在她开心,他就开心。 不在乎什么结果,他要得只是她享受的过程而已。 「嗯,做得不错,很有霍家女主人的派头。」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言语温柔满是赞许。 被老公夸也是这世上最幸福,最满足的事儿。 白轻轻转过身坐在他的身边,把头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仰望着星空,喃喃自语的道:「老公,你说是天上那位神仙在保佑我,才让我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公呢?」 霍云琛轻轻抚着她的头髮,唇角勾起浅浅的微笑,语气温温的说:「应该是月老吧,牵红线的事不是他管的吗?」 白轻轻一脸认真的盯着他的脸,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霍云琛坏痞痞的笑了笑说:「那是不是得赏我?」 「赏,肯定得尝,我明天就去白云寺给月老上香去。」 白轻轻抬手摸着某人英俊的下巴,一脸兴奋的说着。 「顺便再求观音娘娘送一个女儿给我。」 「好,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你说得你陪我一起去,不可以反悔。」 白轻轻立刻伸出了手指要求拉勾勾,霍云琛便欣然与她拉勾。 最近这段时间事太多了,公司的事,外公外婆的事,外加上那个姓顾的私生子时不时现来搅乱,他真的每天都要打足十二分的精神与应对各种事。 早出晚归,但好在每晚有她陪在身边,不闹不怨,温柔体贴,这一切风雨他都愿意为了她,为了孩子扛下。 不远处刘凯和刘云在了一起,两个人背对着月光坐着,沉默不语。 刘凯和刘云都是孤儿,从小被霍家收养,训练,长大自然也是要回报霍家的。 她们和霍云琛一同长大,一同训练,一同吃过苦,流过汗,也流过血。 对她们来说霍云琛既是僱主,也是亲人。 幸许是霍云琛从小性子冷,所以她们两个性子也冷,也不爱说话。 刘凯自从跟着霍云琛来了京都,遇上那个柳如男之后性格变了很多,有时候也愿意多开口说话了。 「刘云,你看见了吗?少爷他现在很幸福,这么多年了,是该有个女人陪少爷,让少爷可以停下脚步来休息一下,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刘凯一边玩着草,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刘云手里也把弄着草,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刘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少爷。 可是她又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和少爷有什么结果,所以从来也没有非份之想,却又一个暗暗苦着自己。 「刘云,有得人,有得事,该放下就得放下,别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看她难受,他也跟着难受。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妹也亲如兄妹了。 「放下?为什么要放下,放下了心就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刘芸转头目光浅浅的望着他,唇角的笑似有若无。 「刘云,其实你条件很好,你完全可以找一个——」 「刘凯,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说完之后,起身绝然离开,月光下拉长的背影备感孤独与凝重。 刘凯无奈的摇了摇头,捡了块石头狠狠的扔向了黑夜的远方。 天忽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子滴在他们的身上。 刘凯慌慌张张忙去拿伞,刘云已经撑了伞出来,把伞举在了少爷和少奶奶的上方。 「刘云,你动作真快。」 白轻轻从来不掩饰对刘云的赞许,虽然通常得到的只是冷漠的一笑。 霍云琛看着刘云,目光中盛着些许赞许,语气凉凉的道:「好好照顾好少奶奶。」 刘芸点头应允,偌大的伞打在他们的头上,雨却淅淅沥沥的落在她的头上。 「老公我们回去吧,刘云都淋湿了。」 「好——」 霍云琛牵着白轻轻走得很慢,可是路滑,白轻轻好几次险些摔倒。 最后他蹲下身去说了一句:「上来,我背着你。」 「背?不用了,我自己——」 「快点上来,要不然淋雨了该感冒了。」 白轻轻脸红了得有些烫,虽然是夫妻,可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快点——要不然让我刘凯背你。」 「不,不用。」 白轻轻立刻爬了上去,挡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儿。 在他面前的自己变得越来越像天天一样孩子气了,是不是所有被爱着的女人都会如此,还是只有她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 第八十六章 许愿 「老公,你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吗?」 「我对你好吗?我怎么不觉得,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躺在床上,霍云琛侧卧着看着她,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娇俏鼻头,眼里尽是溺死人不要命的宠意。 「嗯,满足,就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求你有多少身家,也不求你能带给我多少荣华,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然后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这样就足够了。」 她握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神顾盼流连。 「傻瓜,我答应你永永远远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不行,还有咱们的孩子。」 「好,还要对你生的孩子好。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霍云琛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了,皱眉愠怒,看着她闭上眼睡觉。 她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揽着他的手臂,听话的闭上眼睡觉。 其实她哪儿想睡呀,这一天就晚上的时间他在身边陪着,好想多和他说会话,好想一直睁着眼看着他。 可这眼一闭上,瞌睡虫就找上来了,很快就去见了周公。 霍云琛看她熟睡之后,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进了书房,既然明天要去白云寺还愿,那明天的工作今天就得先安排好。 他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伏案工作到了后半夜。 刘凯突然过来敲门,「先生,您还没睡呢?」 「没睡呢,进来吧。」 刘凯推门进去时,神色有着难掩的凝重。 「有事?」 霍云琛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沉沉的问着。 「是,沈亦寒死了。」 霍云琛原本正在作备註的笔一下子顿住了,抬头目光如冰般泛着闪闪寒光。 「顾北安干的?」 「他的尸体是被人从城南那条臭水沟里捞出来的,据说已经水里泡了很多天了。警方那面得到的消息是,死于酒后失足溺亡。是自已失足掉进去的,还是旁人推下水的,这点警方还在查。」刘凯情绪不些激动的说着。 「顾北安做得还真干净,我让你盯住的那块表,你找到了吗?」 「警察的证物里没有那块表,我也让人去那河里打捞过了,什么都没找到。」刘凯一脸无奈的说着。 「那就去找白飞飞,别让她再出现在少奶奶面前胡言乱语。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个录像带的传出者,当年参入那件事的人,陆陆续续都早被外公除掉了,如今看来还有漏网之鱼。」 霍云琛冷哼了一声,神色有些阴沉,低头写字的笔力重了许多。 「是,我知道了,少奶奶那边需不需再加派人手保护。」 「你去安排,暗中保护就好,别让她发现。」 「好,我明天就安排下去。」 刘凯走后,霍云琛又点了一根烟抽上了,英挺俊逸的五官隐在云烟裊绕之中更显冷毅 去白云山一路都是开着车上去的,倒也不觉得累。 可是上主峰塔庙的路是一段能199步的台阶修成,听说为了表达施主的虔诚之心,所以凡要上塔的都必须经过这段虔心台阶。 白轻轻怀着双胞胎,快三个月了,看着长长的一百九十九步台阶有些发晕。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就牵着霍云琛的手往上走,「老公走吧。」 霍云琛没说话看了看,低下身来。 「你干嘛?」 「背媳妇儿呀,这么高的台阶你不累,咱们宝宝也会累的。」 白轻轻脸很红,当着刘凯,刘云的面儿呢,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了,你要背三个人,你也会累的。」 「嗯,那让刘凯——」 「不,不要。」 霍云琛每次都这样威胁她,害她不得不乖乖爬到他背上去。 她怎么可能让刘凯背她呢? 刘凯是保镖,又不是下人。 见她乖乖的上来了,霍云琛勾唇浅笑。 刘凯暗自替自己捏了一把汗,他哪儿敢背少奶奶呀。 多看一眼都害怕被自家少爷戳瞎眼睛好吗? 他如释重负的看了一眼刘云,她倒好始终保持千年不化的冰山脸,面部积雪常年不化。 「老婆,听说一起携手走过这199步台阶的情侣就可以在一起一生一世。」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和你一起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霍云琛说话语气都有些喘了。 白轻轻怎么忍心让他累着,提议要下来走,但被他拒绝了。 「别着急了,我还没说话-完呢。如果是男人背着女人上去的话,这对情侣必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止一生一世,我想要生生世世,你愿意陪着我吗?」 霍云琛一面走着,一面语气浅浅的说着。 虽语气浅薄,但情深不减。 这男人真是的,现在好听的情话都是信口拈来了。 搞得她都措手不及,又想要哭鼻子了。 「老公,我当然愿意了,我生生世世都会缠着你,就算你把我忘了,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的说着,语气里带着丝丝哽咽。 「你说话可得算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反悔。」 「不反悔,坚决不反悔。」 白轻轻轻轻的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下,逗得霍云琛浑身如过电般麻酥。 这小妮子真是什么地方都能拱火。 进到佛堂,是老方丈亲自来接待的。 霍云琛给这座白云寺捐了不少的香油钱,祈福许愿自是亲力亲为。 白轻轻满心虔诚的跪在佛前,双手合十,清目紧闭,心中默念着愿望,三叩着。 霍云琛本不信这样,但白轻轻信,他也跟着她一起跪着,一起许愿。 两个人还在方丈那里领了许愿红丝带,一起到院中那颗千年古树上繫上。 那颗千年的古树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的许下的红丝带,风起时随风飘扬,如精灵般跳跃。 霍云琛紧握着白轻轻的手一起繫上红丝带,阳光下微风里情意绵绵如丝如缕。 「你许了什么愿?」 「这个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你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嗯?」 「我许的愿望就是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霍云琛深遂的琉璃目里华光潋滟,似星海般璀璨,似深海般一往而情深。 老方丈远远的望着这一对碧人一脸凝重,长嘆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庙堂。 刘凯不解老方丈这是何意,就追了上去。 第八十七章 同心结 「老方丈,您留步。您刚才为什么嘆气?我家先生和少奶奶难道不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吗?」 刘凯不解,满腹疑惑。 「是,霍失主与白失主当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不过这段情缘註定要歷经磨难呀。」 老方丈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不愿多说。 刘凯心里纳闷儿,但也颇为认同。 自家先生有太多事情瞒着少奶奶,有句话不是说了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那天少奶奶得知了真相,那她和先生之间可不是避免不了一场磨难吗? 他挠耳为难,刘云走了进来。 方丈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冷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不上少爷。」 刘凯瞪了刘云一眼,厉声道:「少奶奶的闲话不是你我可以非议的,刘云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从来没忘过自己的身份,到是你以为真的可以娶到少奶奶那闺蜜吗?别作梦了,那位是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保镖?」 刘云不屑的讽刺道。 「你——」 刘凯气怒,这刘云就是这样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能把人给气死了。 「刘凯,刘云,你们俩不去许愿吗?来都来了,你们也去许个愿吧,求一求姻缘。」 白轻轻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了。 两个人自觉失态,立刻恢復了原来的清冷模样。 「不用,我不需要姻缘,我这辈子都会留在少爷身边伺候。」 刘云的回答可谓是冰冷生硬,弄得白轻轻很是尴尬。 刘凯连忙点头道谢,拉着刘云就去拜拜了。 「谢谢少奶奶,我样这就去许愿。」 白轻轻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总觉得刘云似乎跟自己不太对付,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准,莫非她喜欢—— 她也喜欢霍云琛?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的,她老公如此优秀,在他身边呆那么多年,和他有感情这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呢? 「老婆,你在发什么呆?」 「我,我在想刘云她,她是不是喜欢你?」 白轻轻望着霍云琛认真的说着,话语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醋意。 「那是当然,她也喜欢刘凯,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刘凯是我兄弟,刘云就是妹妹。但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可以换人保护你。」 霍云琛目光磊落坦然,握着白轻轻的手用力的紧了紧。 「不过不管是兄弟还是妹妹,谁也不可以惹我这世上唯一的老婆不高兴。」 白轻轻瞬间被他逗笑了,这男人怎么就这么会哄人呢? 现在不管怎么看,这个男人都是满身的优点。 「好了,换就不用了。我对老公,对我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嗯,老婆最棒。」 霍云琛修长的手指挑起白轻轻精緻的下巴,一个淡淡的吻轻轻的覆上她的樱唇。 不远处被刘凯拉着系许愿丝带的刘云,被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双眼。 她无数次告诫过自己别越界,别表现出来,但她的心却是由不得她了。 难受,煎熬,折磨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一行四人,留在白云寺吃了一顿斋饭,午后太阳没那么大的时候才离开。 临行前老方丈送了一对同心结给他们,说了几句谦恭真诚的祝福之词。 白轻轻把同心结握在掌心,下台阶的时候刘云主动要求背她。 但被白轻轻拒绝了,刘云却是咄咄逼人。 「少奶奶这是不相信我?害怕我会摔着您?」 「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只不过下楼没那么累,而且除了我老公和柳如男,我还真不习惯让别人碰我。」 刘芸咄咄逼人,白轻轻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她的话气也颇有几分生硬,话里话外也说得很清楚了。 刘芸只是别人,没有资格碰她。 刘云低头冷脸,偷瞄了一眼霍云琛,霍云琛的脸色很阴沉。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理智,于是退到一边不再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刘凯出来打圆场,「刘芸她初来不知道,少奶奶刚才下了雨路滑,您要小心着点儿。」 「嗯,我会的。」 下楼没那么累,所以霍云琛也没坚持,只是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 尽管台阶上有些湿滑,她们走得很慢。 「老婆,你说现在的我们像不像百年之后的我们,步履蹒跚,相到扶持,百头到老。」 「要是现在下一场雪,是不是你就要说我们一起走着走着就白了头。」 西山疗养院。 刘芸趁着白轻轻睡觉的时候,偷偷过来看沈清月。 在f国时,刘芸本就是伺候沈清月的。 沈清月没有女儿,所以一直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 她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沈清月被关在西山疗养院。 沈清月见到刘芸时,一脸淡漠,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你来了。」 「夫人,我来晚了。」 刘芸见到沈清月就跪在了她的脚下,像个孩子趴在她的膝盖上。 「夫人,少爷他太过分了。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把您关在这儿受苦,还有老爷和老太太竟然把应该属于您的庄园给了那个女人。夫人,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您?」 刘芸一面说一面哭泣着,在旁人面前她是冷冰冰,没有感情的保镖,可是在沈清月面前,她就只是一个女孩子,普通的,受了委屈会哭的女孩子。 沈清月轻轻拂着她头髮,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开口说道:「不怪我儿子,也不怪老头儿老太太,只怪那女人和她妈一样手段太过高明,若不是如此沈清月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她冷笑,语气里充满了憎恨和无奈。 「夫人,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您回去,沈家庄园的女人主应该是您,而不是那个虚伪的坏女人。」刘芸愤恨不已的说着。 沈清月抬手挑起刘芸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这一张脸。 「明明长着一张绝色倾城的脸,明明有可以一跃枝头当凤凰的姿本。偏偏要把自己弄得老秋横气像个男人,如何能俘获男人的心?傻丫头,在我的心里那个配当我儿媳妇儿的女人就只有你,你明白吗?」 第八十八章 小弟弟小妹妹要乖喔 沈清月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刘云的血液里。 「夫人,这是真的吗?」 「夫人这些年待你如何?」 「夫人待我如同亲生,刘芸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刘芸对沈清月本就感恩戴德,现在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感激不尽。 以前不敢想的,不敢做的,现在似乎都开始在脑子里跃跃欲试了。 「那咱们就要同心协力,把我们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月份越来越大,身体便越来越吃不消。 孕吐的反应也越来越严重,吃不下东西,吃进去的东西总会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霍云琛很忙,那么大的集团,一定有很多事要他去做的。 为了不让霍云琛担心,给他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她都让佣人们瞒着。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努力的保持着精气神儿。 当是天天就不乐意了,他的爹地有好久都没有陪着他一起玩儿了,也很久没有亲自送他去上学了。 他们学校这个周末搞了一场亲子运动会,老师说了要带爸爸妈妈一起去参加。 他已经围着白轻轻转了一个下午了,求着妈咪和爹地打个电话,让爹地一定要抽空参加亲子运动会。 「爹地,爹地,周末有亲子运动会,你会和妈咪带我一起去参加吗?」 霍云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脸色一怔。 周末,他有个很重要的项目签约仪式要出席。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问了一句:「告诉爹地运动会是几点?」 「星期六上午九点。」 天天紧紧握着手机,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紧张。 「爹地,你已经有好久都没有陪天天和妈咪一起玩和了。」 声音虽小,但却一字不拉的落进霍云琛的耳朵。 他扬了扬唇应道:「好,爹地一定准时去参加。」 「真的吗?太好了,爹地,我和妈咪都爱你。」 看着自己总裁大人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下面那一众高管都深深的松了口气。 电话一挂,个个又如临大敌般坐直了身子。 这个总裁简直就不是人,一目十行,还能过目不忘,头脑冷静,逻辑清晰,那就是天生的王者将相之才。 远东在他的手上不到三年时间,业绩超出之前三倍之多。 远东集团上上下下近千人,无人不服,无人不嘆总裁惊世才华,管理用人之独到。 在远东工作的人极少离职,除了薪资优厚之外,还有就是工作氛围,晋升渠道相当公平,更重要是在远东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心愿,却非人人都能做到。 天天得到了爹地的应允开心得不得了,找着妈咪转圈圈。 「妈咪,妈咪,爹地答应了,爹地答应了。我们一定会拿第一名的。」 天天兴奋的举起拳头,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小少爷,小少爷,你可不能这么转你妈咪,她肚子里小宝宝可经不起这么闹腾喔。」 照顾白轻轻的保姆是小时候在白家,照顾白轻轻长大的容婶。 白轻轻一直对容婶心存感恩,白家没落了之后她又多方寻找容婶。 那时容婶的儿子和儿媳正对容婶百般挑剔,正寻思着把老太婆敢出去。 白轻轻就把容婶带回来了,有容婶伺候在身边她也放心不少。 「容奶奶,我知道了,弟弟妹妹在睡觉不能吵对吗?」 「对了,小少爷真聪明。」 容婶摸了摸小天天的头,小天天侧是跑过去摸白轻轻的肚子。 「弟弟,妹妹,你们别怕,乖乖睡吧,别闹妈咪喔,妈咪把你们放在肚子是很累,很辛苦的。」 他小心的把耳朵贴在妈咪的肚子上,小声的跟里面的娃娃说着话。 可是里面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 「妈咪,她们是生我的气了吗?」 「她们没有生气,她们只是睡着了呀。」 白轻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天天立刻安静下来,也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妈咪,我送你去床上歇着。」 「谢谢天天。」 白轻轻刚刚躺上去,天天也跟着躺了上来,钻进他的怀里亲亲摸着妈咪的脸。 「妈咪,天天是不是也是从妈咪的肚子里面出来的?」 「嗯,对呀。」 「那弟弟和妹妹什么时候能出来?」 「嗯,还要好几个月呢,她们现在还很小,很小,还没有长好头髮,长好腿,等她们长好了就有力气出来了。」 「喔。那我还要等好几个月,我现在就好像看见她们了。」 天天一脸心急,蹭到妈妈的肚子上贴着耳朵听了又听。 「你们俩快点长喔,哥哥想你们了。」 白轻轻看着他天真可爱的脸,心里装着得是满满的幸福。 小睡了一觉醒来,天天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取而代之的是霍云琛。 他和天天一样附耳在她的肚子上,安静的听着,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你听到了什么了吗?」 「听到了?听到你的肚子叫了,他告诉我,你饿了。」 霍云琛望着她浅浅的笑着,眼中的宠溺像海一般深沉。 「呃,还真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容婶去给你做。」 「嗯,我忽然好想吃大龙虾。」 「好,我带你去。」 霍云琛扶她起来,云淡风轻的说着。 白轻轻拿了手机一看,「都十点了,不要出去了,你都累一天了。」 她怎么忍心让老公拖着累了一天的身体再陪她出去吃什么大龙虾。 「我随便吃点就好了,你去洗澡,洗完早点休息。」 她拉着霍云琛,把他往浴室里推。 霍云琛也没拒绝,淡淡的笑了笑,就进了浴室。 明明是她让他去洗澡的,可是她的情绪又失落了起来。 他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莫名其妙的生着闷气。 真的好想吃大龙虾,早知道就任性那么一回接他陪自己去了。 干嘛要装得识大体,温柔贤惠又善解人意。 女人嘛,尤其还是怀了孕的女人就应该娇气,任性一些的嘛。 白轻轻想着想着只咽口水,然后又特别无奈,爬在长椅上躺下看墨黑的天空繁星似锦。 第八十九章 手把手剥虾 忽而,一阵浓浓的香味儿扑鼻而来,空气中处处都涌动着这种让人垂涎欲滴的鲜香味儿。 「龙虾?」 她立刻翻起身来,寻着香味儿而去。 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满了一大桌子的好听的,最为显眼的就是那盆澳洲大龙虾。 这该不会是幻觉吧。 刚才明明没有的,她仔细的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身后,霍云琛的手臂揽上肩头。 「不是饿了吗?走,我陪你吃。」 他身上带着清冽的薄荷香,让她神思迅速归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才,我让京津的厨师现在做的。你体贴老公不愿出去,老公也不能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委屈。」 他牵着她的手到餐桌旁坐下,亲手替她剥掉剥放到碗里。 不过那种皮皮虾可不好剥,他平时吃都是佣人剥好的,这会儿一不小心都被虾背上的刺扎了好几回了。 眉头无意的轻皱了好几回,虽然动作挺笨的,可是贵在诚心。 白轻轻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过去亲自教他。 「老公,这种虾壳不是你那么剥的,你看我的。先把头拔了,再把尾巴拔了,然后这么一拉就出来了。」 她教得用心,可霍云琛的却看得并不仔细。 他低头站在她身边,他索性把她捞到自己腿上坐下。 「我没学习,你再教一次。」 「好,把你的手给我。」 白轻轻不知某位霍先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抓着他的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细细分解。 教完之后,把那个剥好的虾塞到了霍云琛的嘴里。 霍云琛一口吃掉了,还紧紧吸住了她的手指头。 目光潋滟,华光四溢 霍先生这是想暗示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快点剥壳,我和宝宝饿了。」 她拧了拧他的耳朵,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被他灼灼似火的眼神烤得脸都红得像番茄了。 「慢点吃,我不着急。」 霍云琛似笑非笑看着她,那眉眼间尽是挑逗。 暗处刘云目光似火的盯着她们,夫人说了,要得到男人的心就必须要上得了男人的身。 现在这女人怀着孕,不能伺候先生,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霍云琛,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怕。」 「怕?怕我把你吃了?放心,我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 霍云琛依然是笑,看她脑羞成怒的样子,心里更是觉得满足。 这丫头都跟他生了一个孩子,如今又怀上双胞胎了,还像个少女般满怀羞涩,如山间晨起的雨露,甘甜不已。 「霍云琛你是在嫌我胖了吗?」 「没有,胖点好,胖点手感更好。」 「霍云琛,你是嫌我小吗?」 白轻轻放下筷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应为是孕妇,所以已经很饱满了好吗。 她愤愤不平的圆目瞪着他,霍云琛赶紧献媚的递上新剥好的虾沾上酱双手递到她嘴里。 「老婆,对我来说你的就是最好的,无论大小胖瘦都是最好的。」 霍云琛一脸深情不移的示好求原谅,白轻轻也不是真生气,张开嘴吃下了他递过来的吃食。 「这还差不多。」 一顿饭在霍云琛的陪同下比平时多吃了很多,大晚上的吃多了自然是不消化的,就拉着霍云琛去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 才没走一会儿,就有电话找他,他回了书房。 她只能一个人走会儿,刘芸不远不近在身后跟着。 走到花园的隐约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响,花坛背后似有人在哪儿。 「来,让我亲一口。」 「不要,管家你,你别这样。」 「你看你还害羞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啊——不要——不行,管家我有老公,我有家小的。」 白轻轻这一听好像管家在和什么人幽会,强人所难。 她便轻咳了一声,立刻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花坛里窜了出来跑掉了。 管家很久才理了理衣服走出来,毕恭毕敬的低头喊了一声:「少奶奶,您这么晚还没睡?」 「管家这么晚了不也还没睡吗?」 白轻轻目光凌厉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管家,因为是庄园的老人,又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信得过的人。 她对他也十分敬重,但如今看来这人长得虽周正,人品却是有问题的。 「少爷日日晚归,我怎么敢先睡了。」 「你倒是不敢先睡了,却敢躲在这里调戏有夫之妇。管家的名号是沈家给你的,可千万别拿管家的头衔来做不该做的事情。」 白轻轻言语冷厉,毫不留情。 管家连连点头道歉,「少奶奶教训得是,我以后不敢了。」 本来白轻轻还想多教训几句的,认错的态度还挺快,也就不再说什么。 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就走了。 这管家渐渐的站直了身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个私生女,还硬把自己当庄园的主子了。」 刘芸刻意的从管家面前经过,冷冷的问了一句:「那您认为谁才是这庄园真正的主子?」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以为刘芸会去告状。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芸却是冷笑道了一句:「我觉得沈夫人才是这庄园真正的主子。」 管家开始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后来想明白了立刻点头称是。 「对,对,这也是我的心思。沈小姐是我看着长大了,这园子本就应该是她的。怎能让一个外姓人占了去。」 「管家是个明白人。」 两个的狡猾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不动声色的各自离开。 白轻轻给霍云琛送去一杯热牛奶,本来还想跟他说一说徐管家的事,看他忙得连头都没抬。 她也就没吭声,放下牛奶就走了。 等到霍云琛忙完,才发现自己手边放了一杯牛奶,已经从冒着热气变得微凉了。 他端起牛奶一口喝下了,他胃不好不能喝凉得东西,可也没犹豫一下就喝了。 回到房间时,白轻轻已经抱着大白睡着了。 看着她那双撩人的大长腿,还有薄薄衣衫下如凝脂的肌肤,心里的火在不停的往上窜。 第九十章 我就只是想伺候你 可是她怀着双胞胎,身体承担极大的风险。 他只能洗澡了,泡个冷水澡,好像没什么用。 又到一楼的跑步机上跑了起来,累到汗流浃背。 「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刘芸的声音轻飘飘的飘进耳朵里,霍云琛没有回头,只是淡定的看了看腕錶。 快二点了,她居然还没睡。 「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了的,只到有动静我不放心就起来看看。」 刘芸的声音有些奇怪,她一向不愿多说话,声音也多半是冷冰冰的,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倒有点软绵绵的味道。 霍云琛停了跑步机回头,那抹娇影蓦的撞进他的眼珠,差点没把他的眼睛戳爆。 如轻纱般的吊带衫下映衫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霍云琛下意识的紧握了拳头。 伸手扯了毛巾朝她丢了过去,冷声斥责道:「以后在这屋里不准这么穿。」 「少爷,我——」 「去睡觉,不准有下次,否则我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去西山陪着夫人的。」 「我知道了,我不敢了。」 刘芸拿着毛巾把自己裹着,一脸羞涩怀春的模样。 霍云琛慢慢的朝她走近,冷厉的眼神如刀般划过她的脸,与她擦肩而过。 又顿步回首:「刘芸,你和刘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把你们当成我最亲最信任的人,别动那些歪心思,我有老婆。」 他语气沉沉冷而生硬,丝毫没给她留面子。 刘芸的脸色由红变白,又不甘心的抬眼看着他。 「少爷,我知道我只是个霍家养大的孤儿,我不配,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少爷忍得太痛苦。少奶奶怀孕我只不过想替她伺候你,我不要名份,我什么都不要,甚至都不会让少奶奶知晓这件事。」 「啪-」 响亮的一耳光,此不及防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霍云琛脸色阴厉可怕,眼神更是淬满了杀气。 「这种不要脸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语气特别狠,吓得刘芸立刻低了头,嘴角出了血都一动不也动。 刘凯就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他想过去安慰她的。 但最终转头默默的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霍云琛,坐在床边暗自生着闷气。 他从来未曾动手打过刘芸,甚至在爷爷身边的保镖欺负他时,他都挺身保护。 但他只把她妹妹,却不曾想她存这这种心思。 看着白轻轻睡得香甜,唇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翻了个身喊了一句:「老公,你离开我呀。」 然后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他伸手接着她的手靠在她的身边。 亲抚着她好看的眉眼,朱唇,还有 白轻轻似是有感应的突然睁了眼,抓着霍云琛的手瞪着他。 「老公,你干嘛呢?」 「没干嘛呢,想吃你了。」 「老公,吃归吃,那你得温柔点儿。」 「嗯,保证温柔。」 三个月过了,胎像稳定了,动作轻柔些适当的运动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手划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温热的吻一路而来停在肚子上,轻轻的说了句:「宝贝别害怕,爹地是在爱妈咪。」 白轻轻被他撩得身体渐渐发烫,心里似是压着火儿,急需灭火。 这一夜小心翼翼的,但却足以在让她深陷在他宠溺的漩涡里久久缠绵 三个月了才有这一回,霍云琛真是憋坏了,这才几回合她就香汗淋漓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她身体情况,他真不想就此放过她。 不过够了,这世上也只有她能让欲罢不能了 早上是被早安吻亲醒的,霍云琛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看上去特别的阳光和平时的冷俊是绝然不同的一种视觉感受。 他侧卧在她的身边,一个吻接一个吻的吻着她。 直到她睁开眼,不耐烦的瞪着他。 「霍云琛,我是孕妇,你能不能让孕妇睡个安稳觉。」 「可是可以,可是今天星期六,现在七点半。」 霍云琛抬手看了看表,一本正经的说着。 白轻轻立刻坐了起来,星期六了,天天的亲子运动会就是今天了。 「嗯,你儿子和老公都已经穿戴整齐就等你了。」 白轻轻马上翻身起床,洗簌,出房间的时候那两父子已经穿好的同款的亲子装坐在餐厅吃早餐了。 「妈咪,你为什么不穿和我们一样的衣服呢?爹地说这是亲子装。」 「妈咪吃过早餐就去换好不好?」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都是穿正装,或是裙子加高跟鞋,极少穿运动装平底鞋。 不过现在既然有孕了,她也就不能再穿高跟鞋了。 今天的天天特别开心,和父母穿着同款的衣服,被他们牵着进入校园别提多得意了。 这一家三口的出现,无论身高颜值,还是气质都绝对是艷压群芳,成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的焦点。 真是以前带个儿子走哪儿都被人围观,现在还多了个老公,她真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运动会有很多项目,大多都是要孩子与父亲或是母亲共同完成挑战的。 亲子足球赛,两父子上场参加比赛,白轻轻就充当拉拉队员在看台给他们俩加油助威。 刘凯和刘芸也是一身休闲的坐在一边,只是这刘芸今天竟然也穿了和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和他们的亲子装还颇有几分相似。 大概是撞衫吧,白轻轻自我安慰着。 可偏偏她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却正看到坐旁边的一位同学妈妈,拉着刘芸套近乎。 「这位太太,你是那个那个同学的妈妈?我猜你一定是霍天天的妈妈吧,你们一家人穿着亲子装,简直太好看了。你这都生了孩子了,这身材怎么还这么紧緻,这皮肤怎么这么好呀,你是怎么保养的。」 白轻轻听得心里不由得一阵火冒,但在这种场合跟她一般见识也未免太识风度了。 于是拿起充气棒用力的敲着,大声的喊着:「天天,加油,爹地加油。」 刘凯也跟着拿起了充气棒又敲又喊。 那个胖女人扭头一看,脸色马上尴尬了。 原来拍了半天,这马屁拍错了。 狠狠的瞪了刘芸一眼,没好气的嘀咕着:「没事儿,跟人家撞什么衫,真是讨厌。」 第九十一章 别有用心的撞衫 刘芸却什么都没说,勾唇冷笑着。 拿着充气棒随着她们大声的喊了起来:「天天加油,大哥加油。」 大哥? 刘凯和白轻轻都停下来,看了刘芸一眼。 刘凯都不敢叫霍云琛大哥,刘芸这是故意要惹少奶奶不快。 「少奶奶,你看他们进球了。」 「是吗?我老公就是棒,这里大概有一大片的女人都被他迷死了。」 白轻轻迷妹般的眼神看着赛场上英姿飒爽,如疾风般奔跑的霍云琛。 他本就是个优秀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呀,即使再多的女人喜欢又能如何,他的太太只有她白轻轻呀。 只是她有些奇怪,这刘芸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还敢挑衅她了。 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肚子。 心里犯嘀咕,天天和霍云琛已经打完了上半场的比赛。 刘凯赶紧上前递毛巾和水,刘芸比她跑得快。 给霍云琛递毛巾,还亲手帮着他擦额头的汗。 动作和眼神特别暧昧,好像他们之间有点什么事儿似的。 霍云琛特别厌烦的将她推开,凌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刘凯上前把刘芸拉开了,这些小动作白轻轻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不点破。 依然缓缓的走着,面带倾城般的微笑,如风般朝着她最爱的男人走来。 接过刘芸手里的毛巾轻轻的替霍云琛擦额头上的汗,目光中尽是风情万种。 「老公,你好棒表现神勇。」 她给老公竖起了大拇指,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吻了霍云琛。 众人唏嘘感嘆,霍云琛也不闲着,伸手揽过白轻轻的腰,拉她入怀轻轻抚着额头,柔声问她:「你累不累,热不热,饿不饿?」 「不累,不热,也不饿,只要看到你们俩赢球,我就比吃龙虾还开心。」 「妈咪,我们一定会赢的。」 天天站在凳子上两只小手搂着妈咪和爹地,自信的喊着,小脸涨得通红。 「对,我们是父子兵一定赢。」 两父子碰了碰拳头,相互加油打气。 好多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们这一家子身上。 刚才那套近乎拍错了马屁的胖女人又带着孩子过来了,她有一个和她一样胖的儿子,长得倒是虎头虎脑很可爱。 「天天呀,你们的球打得真棒,阿姨和小胖球刚才也在给你们队加油。」 「谢谢阿姨,谢谢小胖。」 天天很有礼貌的谢过了她们,只是那小胖胖他只不喜欢,平日里总是仗势欺人,这下倒是乖了。 胖女人把目光落在白轻轻脸上,那眼神叫一个艷慕。 「霍太太霍先生这感情真是好,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还这么恩爱如胶似膝,真是羡慕死人了。」 霍云琛从不喜欢与这些人周旋,赞美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示意刘凯把人弄走,但白轻轻却很热情的和人家攀谈了起来。 「您贵姓?」 「霍太太,哪儿来的贵姓呀,我姓许名玲。你叫我小许就可以了。」 「许女士,您刚才把一个保镖认面了霍太太,我以为您眼神不太好,不过现在看来您眼神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一身衣服误导您了。这是我的名片,您如果有需要记得去娜莎找我,我们也包形象设计和管理的。您这样儿的确应该好好克制一下自己的嘴了。」 白轻轻一本正经的说着,表面上是在跟她说形象管理上的事儿,实际上是在把话说给霍云琛和刘云听,给刘芸一个警醒也给霍云琛一个提醒。 那胖女人哪知道她话中的深意,连忙双手接过名片。 「好的好的,一定去一定去。」 下半场开始,她们又重回看台。 这胖女人比刘云还勤快的跟在白轻轻身边,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 最后她才听明白,这胖女人的老公开着一家设计公司。 想要和远东合作,经过了多方打探才藉此机会来接近她,希望能争取到合作的机会。 商场上的事,白轻轻本不了解,也不想插手。 但刘芸在后面站着,她又想摆一摆这总裁夫的架子了。 「合作的事我会跟我老公提的,机会是会给你,但是能不能把握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谢谢霍太太,谢谢霍太太。」 许玲对白轻轻感激不已,递了自己老公的名片上去,谦恭得不得了。 刘芸不屑的白了她们一眼,这些全都落在那许玲的眼睛里。 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她觉着她们之间一定有事。 等到刘芸离开一会儿的时候,她就附在她边说。 「霍太太,我看你人好心善才跟你说的。这保镖还是用男的比较安全,这女的呀,尤其还长得漂亮的女人太危险了。霍先生又是那么万里挑一的人才,你可以当心呀。」 这话让白轻轻心里勐的一咯噔,回头望向刘芸离开的背影,浅浅的笑了笑。 「你想太多了,我老公有洁癖的,很严重的洁癖。」 她冷声说着,满脸的不以为然。 那许玲也是傻,非要揪出个子丁卯丑。 「霍太太,这男人啦,追你的时候都说自己有洁癖。等睡上你了,就什么癖都好了。看你是怀着身孕吧,这个时候的男人最容易出轨了,你可得盯紧点儿,那小妮子敢那么猖狂,没准她已经和你老公做——」 「你还有完没完了,别把我老公想得和你老公一样龌蹉。霍云琛不是那样的人。」 白轻轻头一回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吓得那许玲赶紧道歉。 「对,对,霍先生人中龙凤,我瞎说的,您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白轻轻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刘云从洗手间里出来,听到了那许玲说得话,心里一阵欣慰。 真好,怀疑的种子已经撒下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取灭亡了。 刘云朝着那许玲竖了竖大拇指,许玲扬了扬手机,示意微信转帐。 两个人的小动作却意外的落在了刘凯的眼里。 刘云继续寸步不离的追着白轻轻,就连上厕所她也守在厕所外面。 「少奶奶,你好了吗?你没事吧,你在里面蹲了很久了?」 「我累了想蹲多久蹲多久,不用你管。」 也不知道是那许玲说得那些话起了作用,还是她心里本来就对她起了疑心。 现在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特别烦燥。 「少奶奶,您的安全我得管呀,要不然少爷会找我麻烦的。少爷发起脾气来很兇的,你是没见过,但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刺耳。 白轻轻气恼,勐的推门出来喊了一声:「我上个厕所怎么就为难你了?」 这一用力过勐,门板直接撞到站在门外的刘云。 「啊!」 她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第九十二章 她怀的是龙种 白轻轻心里一沉,连忙低身去看她。 「刘云,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就站在门口。」 刘云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目光冰冷如刀。 「少奶奶,不过就是和你穿了同款的衣服吗?你至于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吗?」 语话刚毕,听着有脚步声往洗手间走来,刘芸忽然转头勐的撞在门板上。 暗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触目惊心。 「你这是干什么?」 白轻轻吓得躲开了数步远,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刘云掩哭泣,双目腥红。 「少奶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和您穿同款的衣服了,我错了。」 她委屈不已的哭诉着,进洗手间的女人们都围了过来。 「哎呀,这都流血了,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呢?家里有点钱就了不起呀,不把人当人看。」 「是呀,不就撞衫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款运动衫今天有很多人穿,难道她还都要打死人家呀。」 那些女人向来只愿相信她们愿意相信的事实,一个一个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衊她。 白轻轻懒得跟他们解释,踱步离开。 却被一个身材壮硕的女人追上拦了下来。 刘云一脸紧张的跟着出来道歉:「谢谢各位关心,我没事。少奶奶我们走吧。」 「你别怕呀,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可以这么打人的。你可以去告他虐待,我老公是京都鼎鼎大名的金牌律师,专门给远东集团打官司的。这官司我免费帮你打。我就看不惯这种长着有点臭钱就为所欲为的人。」 白轻轻不削一顾的笑笑,面色青冷,语气凌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了她?」 「她鼻子流血不是你打的谁打的,厕所里又没有第二个人?」 「哼,既然是律师的太太就因该知道说话应该严谨,既然谁都没有看见我打了她,那她的鼻子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碰的。为什么非要赖到我的头上?」 白轻轻本不想多跟她们说什么的,但她们非要咄咄逼人,她也是没办法。 目光落在刘云的脸上,才发现那女人也在看着自己。 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种人真是不要脸,你当这是拍宫斗剧呢?故意撞伤了自己来陷害你,你还真是把自己当皇后,还是当妃子呀。」 「哈-哈-这年头还有这种仗着有点钱就欺负人的人,真是太好笑了。」} 那些女人都盯着白轻轻上上下下看着,那眼神格外灼人,那笑声格外刺耳。 这徐太太仗着自己的老公是服务于远东的金牌律师,成为了这些家长协会的会长。 平时这些太太们都以她马首是瞻,今天当然是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教训新生家长的机会了。 刘云连连鞠躬道歉,好像个受了气的小奴才一样,惹人同情怜悯。 「各位太太,我没事,请大家不要为难少奶奶,少奶奶她有身孕,不可以动气的。伤了胎气就不好了,我求你们了,散了吧,散了吧。」 「这丫头,我都说了给你作主了,你还怕什么?」 那徐太太转过头来,目光如火如荼的盯着白轻轻的肚子。 「难怪这么嚣张跋扈,原来是怀了龙种呀,哈-哈-哈」 「龙种——哈-龙种——真不要脸。」 「说说看,你老公是谁呀?这京都霍先生才称得上是商界帝王,我老公是霍先生身边的红人,你老公谁呀?我认不认识呀?」 她探手摸了摸白轻轻的脸,被白轻轻一把打开了。 「别碰我,我老公是谁说出来怕吓着你。」 「哟,说她胖她还喘上了,说说看是谁,看能不能把我吓死。」 她冷笑横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屑的笑了笑。 「老婆,你要这里吵什么?」 一个清凛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争吵,大家把目光扫向了男厕所走出来的人。 徐太太一见是自己老公,连忙冲上去挽着老公的手,把他拉过来。 「老公,我跟你说喔。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欺负身边的佣人,你看呀就这丫头,鼻子都打肿了流了好多血,你可一定得管。这种人就该送她监狱关几天,好好教育教育了。你知道吗?她管自己叫皇后,管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叫龙子,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好好教育了。」 徐太太说得眉飞色舞,别人不知道霍云琛结婚了有太太,可这位徐律师是知道的,上次警局见过。 见她第一眼已经被自己老婆吓着了,使劲儿拽自己老婆,让她闭嘴。 但这徐太太丝毫也不知道收敛。 「好了,你别再说了。」 「老公,为什么不能说呀,你当律师的不就是为民除害吗?这种封建思想严重的就该进监狱里好好教育。」 她是一点儿也看不出自己老公的脸色,非要在那些个太太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神威。 霍云琛见白轻轻去了厕所那么长时间不见出来,不放心就进来了。 恰巧就听见这女人说要教训他老婆,手里拳头下意识的就紧握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教育我霍云琛的老婆。」 声音冰冷凛冽如刀,众人转头看到一身白色如仙祇般从阳光尽头走来了的男人,唿吸皆是一窒。 徐律师连忙迎了上去,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霍先生,霍先生这是误会。都是贱内有眼无珠,冒犯了霍太太,实在是不好意思。」 白轻轻紧攥着拳头忍了好久,看霍云琛来了就像小孩子见到了自己父母来了,心里压制着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老婆,怎么了?」 他走到她跟前,一手握着她紧攥的拳头,一手轻轻的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呢,刘芸便抢在前面开口了。 「少爷,都是我不好。我不小心碰伤了鼻子,这位徐太太以为是少奶奶伤了我,替我打抱不平。」 「喂,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徐太太,我从来也没说过我的鼻子是少奶奶弄伤的,少奶奶待我很好。」 刘芸的话语特别恳切,脸色一如从前一般坚韧冰冷。 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又能让霍云琛细想之下生出许多疑虑。 第九十三章 他心疼她了 那徐太太的脸色变得七彩缤纷的,无助的眼神向身边的几位同伴求助。 但她们都巧笑兮然恭维起了白轻轻:「我就说这位太太生得跟仙女似的,绝对是人中之龙凤,果不其然原来是霍先生的妻子,简直是天造地设,佳偶天成。霍先生是商业帝王,她怀得自然是龙子。」 「是呀,是呀,徐太太你说你非要跟霍太太过不去,霍太太一看就面善,怎么可能欺负人。」 「你们——」 徐太太百口莫辩,就差下跪了。 「霍-太太,我,我真不知道——」 「乖,不生气了,我们回家。」 霍云琛牵着白轻轻的手,挽着她踱步离开。 徐律师一路小心相送,说了一万句对不起。 徐太太也跟着,屁颠屁颠的道歉。 亲自帮她打开车门,「霍太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我这臭老娘们儿一般见识,我是有眼无珠多管闲事了,你一定不能跟我生气,气坏了您这千金之躯可不值呀。」 白轻轻低眉看了她一眼,冷嘲道:「徐太太,我白轻轻打没打下面的佣人还指望您还我一个清白呢?怎么敢劳烦您帮我开车门,实在不敢当。您可一定要让您的老公好好调查,厕所里没有监控,可是可以请法医验伤的。刘小姐的伤究竟是她自己弄的还是别人弄得可一定要弄清楚。」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把凌厉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另一边车门的刘芸,这话也是给霍云琛听的。 她受不得冤枉,更加不愿意被霍云琛冤枉。 「太太,没有打人,您没打人,都是我乱想的,和您没关系。」 徐太太弓着身就差弯到地上了,霍云琛的目光特别冷,脸色冷得如同结了一霜。 「徐律师,那就麻烦你带她去验一下伤,看看她的伤究竟怎么来的?」 刘云脸色忽白忽暗,低头气急的说道:「少爷,伤是我自己弄的,我从未怪过少奶奶,少爷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霍云琛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眼,鼻子红肿。 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受过伤。 现在看她伤了,心里总归有些难过。 他的眼神里有心疼,他居然心疼她,却并不打算要还她公道。 白轻轻暗暗的咬了咬唇,想到那个胖许玲说得那些话。 说不定她早爬上你老公床了。 这男人呀,得到你了就不会再拿你当宝贝了。 拳头下意识的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戳破了掌心的肉。 她却一点儿也不觉着疼,大概是心里太疼了吧。 徐律师出言解释:「霍先生,此时都是因贱内多事而起,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千万不要因为贱内伤了您和家人的和气。」 白轻轻冷冷的自嘲的笑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不再坚持什么,调头就走了。 霍云琛狠狠瞪了一眼刘云,冷冷的喝斥道:「回去蹲冰室四个小时不准出来。」 刘云冷冷的应了一声,「是。」 「徐律师,你的老婆的确是应该好好教训,那你就在家好好教训,远东的业务你们公司不必再跟了,会有其它事务所替你去跟。」 徐太太一听这话,腿立刻就软了。 「不行,霍先生,这不行的。」 她想要追着霍云琛求情,却被自己老公拦住了。 徐律师虽懊恼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现在只是解除了合作关系。 如果再惹怒霍云琛,恐怕京都再无他立足之地了,冲着老婆大吼:「好了,你闭嘴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天天就知道拿着我的一点名声到处炫耀,现在好了我要倒霉了,你满意了。」 「老公,老公,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呀。」 那对夫妻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引得好多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刚才还以这位徐太太马首是瞻的几位,这会儿笑得最大声了。 白轻轻离开学校,随手就招了一辆计程车,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让司机随便开。 霍云琛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上了计程车,刘芸似乎早知道白轻轻会坐计程车走。 就开了车出来,霍云琛连忙坐上副驾驶追了上去。 白轻轻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都是霍云琛打来的。 但是她不想接,心里很乱,乱透了,烦透了。 「司机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儿,甩掉后面那辆车,我给你双倍的钱。」 看着前面的计程车突然加速冲过了一个路口,而她们的车却被一辆大货车拦住了视线。 霍云琛急得恨不能把手机丢到车窗外边儿去,怒声斥道:「刘云,你的车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先生,您别着急,少奶奶她不会有事的,她可能只是想冷静一下。」 「冷静?刘云,等我回去再找你算帐,让我知道你在我背后对她耍什么手段,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先生,我什么都没做,少奶奶若是不高兴惩罚我可以让她消气,让她开心,高兴,尽管惩罚我就是,刘芸的命是霍家给的,做什么都不过分。」 刘芸一片忠心耿耿的说着,眼神坚定冷毅。 霍云琛冷静了会儿,想到许多年刘芸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恪守本分,除了昨天晚上。 计程车不负众望把霍云琛的轻给甩了,车子停在了墓地,她下了车用微信给师傅转了双倍的车费,然后看着师傅的离开。 自己踏上青石台阶,朝着自己母亲的墓地走去。 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会觉得内心平静了些许,脑子才能停下来好好的思考。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但母亲的墓碑却未落曾落下半点尘土,照片里的她笑容干净,眼神清澈,墓前还放了一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小白菊,那花儿还未曾全部凋谢。 看来应该是有人不久前才来祭拜过母亲,会是谁呢? 不可能是白飞飞,她从来都跟白正山亲,也许是从小被白正山教的,她和白正山一样讨厌妈妈,辱骂妈妈。 可不是白飞飞又还有谁会来看妈妈? 白轻轻坐在了妈妈的墓前看着那束白菊发呆,怎么也想不出还会有谁惦记着自己的妈妈。 难道是? 她正胡思乱想着,想着那位素谋面的亲生父亲。 第九十四章 初见父亲 他应该不是个好人,至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否则不会丢下母亲和她,受尽屈辱折磨。 那一定是个狠心的人,冷漠的,无情的人。 白轻轻想着想着就掉眼泪了,被最亲的人侮辱陷害,未婚生子,又嫁给了权势滔天的商业王者。 一路走来,人人只看得到她的风光,却不知这其中各种心酸。 如果霍云琛真的和刘云发生了什么,她又该如何是好? 天天怎么办? 她腹中两个孩子又该如何? 慕容正身装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棒白菊步履稳健的走在青石台阶上。 远远的看见有人坐在夏芸珊的墓前,他便放慢了脚步在她下一层的墓碑前鲜上了那束白菊,悄然的把目光落在了白轻轻的身上。 这女孩子儿和夏芸年轻的时候十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女儿吧。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临时要出任务,也不会错过,几年后再回来时,她已经生结婚生子。 嫁得还是当时商场正得势的白家,他心灰意冷重回部队。 直到前段时间,被调回京都担任京都军区的一把手,他才有时间回来看看她。 真是没想到,她竟已身埋黄土。 白轻轻想得太过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有一双如鹰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还喃喃自语的问着母亲:「妈,你恨那个男人吗?是他抛弃了你吗?那个时候其实你可以选择不生我的,那样你就不用被白正山看轻了一辈子。」 她一面说一面抹着眼泪,心里对那个男人的恨意又加了几分。 她的手轻轻抚了抚肚子,悲伤来得太过兇勐。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忽然勐的刺痛了起来,痛得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我,我肚子疼,你,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好,我现在抱你上车。」 白轻轻疼得满头是汗,唇色泛白都被咬破了,丝丝血迹看得人心疼不已。 慕容正来不及消化她刚才那些话里的意思,抬手抱起她急匆匆健步如飞的朝他的那辆越野车奔去。 「姑娘,你别怕忍着点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慕容正的车子开得飞快,连撞了好几个红灯,才算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白轻轻害怕极了,肚子的绞痛越来越明显。 她紧紧抓住慕容正的手臂喊着:「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慕容正的心跟着她紧紧揪了起来,抱着她飞奔至医院急诊室大声的喊道「来人,快来人,救救她,她怀孕了。」 医生围了过来,把她放上担架推进抢救室。 白轻轻还一直抓着慕容正的手不肯放,慕容正想要跟她一起进去的,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家属在外面等。」 慕容正只能松了她的手在外面等着,那种情形就如三十年前和夏芸珊分别时一样揪心。 他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夏芸珊的脸,还有沈清月。 三十多年前,他们本是三个最要好的朋友。 慕容家世代从军,慕容正当然也不例外。 可只要他休假回家,她们三个必定会玩在一起。 那年还和他们一起在她们上的大学里排了一场舞蹈,那场舞蹈是他们终生难忘的回忆。 他喜欢夏芸珊,可是沈清月却拼了命的追他。 他怕伤了大家的感情,一直没有向她挑明。 可是却没有想到,一次酒后他竟和芸珊发生了关系。 从此他们三人的关系就此决裂。 发生那次关系后,他被部队调去他城执行秘密任务,一去数年。 回来时,沈清月已和顶级豪门的霍家霍之恩结为夫妻。 那时他便和芸珊同居了,说好了等他执行完任务回来就结婚。 却没有想到,等到他回来芸珊却嫁入白家。 他那时只顾着恨芸珊了,却从未听进去过她的只字片言。 现在想来,这孩子,这孩子难道是他的? 想到这些慕容正整个人似被掏空了,双腿直发软,扶着墙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霍云琛找不到白轻轻,打话也打不通。 打给柳如男让她帮忙找,结果柳如男也是同样,手机打不通,她又不能飞天遁地。 只能和刘凯开着车去白轻轻所有会去的地方去寻,霍云琛和刘芸也在找。 联繫了交管局,调看了监控才知道去了墓地。 然后被人送去了医院 医院? 为什么去医院? 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霍云琛急得额头直冒汗,在刘芸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下车把她赶了下来。 「下来,让我来看。」 「少爷,你现在的情绪不宜开车。」 「滚!」 刘芸无奈只能下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撞红灯被交警追。 自己却是勾唇冷笑,拿出手机给沈清月打了个电话。 「喂,夫人,芸儿都听夫人的话照做了,那个女人现在进了医院。」 「嗯,记住了,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猜忌和不信任,做得不错,不过别表现得太过。」 「嗯,我知道的。」 挂了电话招手拦了一辆车继续跟上。 霍云琛没头没脑的冲进医院急诊室时,看见有护士推出来一个女人蒙着白布。 「家属在哪儿?这个孕妇送来的太迟了。」 护士的声音,像暗夜里幽灵的声音穿肠而过。 孕妇? 没有家属? 是她吗? 他整个人站在那儿脚下如同踩着千年的雪山一样,冷到浑身痉挛。 那颗心似掉入了无底的冰窖,不断的下沉。 无数次想过,失去她会怎么样。 失去她就是这样,心脏跳不动了,世界没了颜色,就连血液都似乎没了温度。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脚下如灌铅,护士问他:「你是她的家属吗?」 他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探手过去想要掀开那块盖着她脸的白色纱布。 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拼命的抖动着。 心呀,好像被人不断的往里塞着棉花,快要窒息的了。 忽然有个男人沖了过来,扑在尸体上痛哭的喊着:「老婆,老婆,我不是人,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 护士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俩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是家属?」 那男人一把掀开那白布,一看是自己老婆哭得更凶了。 「这是我老婆,你是谁呀?」 霍云琛的脚步后退了两下,冷脸转身离开。 那一刻如释负重,却又紧紧揪着。 「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客气,我们有缘,不然也不会遇见。」 白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霍云琛闻声寻去。 第九十五章 不是善茬 看见一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推着白轻轻,二人相谈甚欢。 「轻轻。」 他走过去轻唤了一声,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意。 几分自责,几分怨怒,又有几分心疼。 白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转头看了一眼慕容正,浅浅的笑了笑。 「慕容叔叔,这是我老公。」 「您好,谢谢您送我妻子来医院。」 慕容正仔细的打量着霍云琛,目光如鹰般凌厉,语气微凉。 「霍先生,妻子怀了孕应当要好好照顾着,不管她有什么不对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你说对吗?」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谁? 霍云琛浅浅的笑了笑,走了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轮椅把手。 「慕容先生说得是,是我这个做老公的疏忽了。」 慕容正本想再陪陪白轻轻,仔细再问问她她母亲和父亲的事情。 但两口子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他也就很失趣的走了。 临走时递给了白轻轻一张卡片,对她说:「我和姑娘有缘,下次再有想不开的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叔叔陪你聊天。」 白轻轻接过卡片,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慕容叔叔。」 刚才霍云琛的注意力一心扑在白轻轻身上,并没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姓氏。 慕容? 刘凯去查的过她的生父好像也姓慕容,莫非是他? 「轻轻,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伤?」 「我没事,医生说就是情绪太激动,两个小宝贝在里面也受了刺激,不太开心。」 白轻轻云淡风轻的说着,说完自己摇起了轮椅往电梯滑去。 霍云琛疾步上前拦住了她,一脸认真的无奈的看着她。 「轻轻,别生气了,那徐律师我已经中止合作了,如果你还不解气,我就让徐氏律师事务所在京都呆不下去。」 白轻轻不屑撇开头不看他。 「刘云我也罚了,我罚她去冰室呆四个小时不得出来。轻轻,我要做什么你才会开心,你告诉我,不管什么我都会去做。」 霍云琛紧紧抓着她的手,目光潋滟暗潮涌动。 白轻轻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他,许久没有开口。 那个慕容叔叔说得对,他是商界的帝王,张口闭口就能决定多少人的生死,惦记他的女人多如牛毛,但凡给她们一点机会,她们必定会全力以赴,飞蛾扑火。 嫁给了这样优秀的男人就註定了在与很多女人为敌,一个刘云又算得了什么。 她怎么就这么快不战而退了呢? 「轻轻,你在想什么,你跟我说话,你告诉我好吗?我知道有些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改,你教我,好不好?」 霍云琛抓着她的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暖着,眼神虔诚如小孩子般单纯。 又来卖萌了,真是全是跟他儿子学的。 白轻轻已经不生气了,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她继续沉着脸,问了一句:「如果刘云和我掉水里,你先救谁?」 「当然救你,刘云自己会游泳。」 这回答,白轻轻白了他一眼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不是,老婆你难道是在和刘芸吃醋吗?好,那我明天就把她送到西山去陪老太太,我也早看她不顺眼了。」 这话听着特别顺耳,白轻轻特别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当真看她不顺眼?」 「惹我老婆不开心的,我都看不顺眼。」 霍云琛见白轻轻的眼底有了笑意,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怎么就能这么爱她,一喜一怒全都随了她的喜怒哀乐了。 「好吧,这句话我爱听。」 「那你还爱听什么,我继续给你说。」 霍云琛心情大好,推着白轻轻进了电梯。 身后拐角处,刘芸把他们说得话全都听进了耳里,气得紧握着拳头直发抖。 为什么?凭什么为了哄她开心就要赶她走,她跟了霍云琛那么多年,凭什么抵不过她断断不到半年的感情。 她是女人,她也是。 她长美,她生得也不差。 她能做的她都能做,而且一定比她做得好。 凭什么她能得到霍云琛的心,而她就不能。 白轻轻,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白轻轻刚刚被霍云琛抱到了病床上躺着,护士就过来打保胎针了。 随后柳如男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了白轻轻就噼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一边骂一边抹眼泪:「你这个臭女人,你干嘛没事乱跑?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你肚子里有二个小宝宝你知不知道,这个姓霍的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呀,你乱跑什么呀。你把我吓死了,他们说你在医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的手到现在还是冰冷的,你摸呀。」 柳如男挤开了霍云琛把白轻轻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好像一松手就会没了似的。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你瞎哭什么呀,搞得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呸-呸-呸,不许乱说话。」 柳如男连连呸了好几下,又逼着白轻轻学着她的样子做一遍。 霍云琛真是服了这个柳如男了,一点儿也不分场合,居然还把他的位置给占上了,抱着她的老婆就没完了。 刘凯站在一边,分分钟想把柳如男拉走,因为自己家先生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柳如男,少奶奶一定饿了,不如我们去买点吃得回来吧。」 「饿了?轻轻你饿了吗?」 白轻轻还没开口,霍云琛先开口了。 「刘凯带柳如男去京津大酒店,她今天也辛苦了,别给我省钱。太太的饭菜一会儿容婶会送来。」 刘凯一听这是逐客令呀,赶紧上前拉着柳如男就走。 「喂,我还没问轻轻为什么乱跑,肯定有人欺负她了。」 「欺负你个头,管好你自己先。」 柳如男不肯走,刘凯索性就把她搂了起来抱出了病房。 刚出病房,就与刘云撞了个正着。 见着刘云,刘凯莫名紧张的把柳如男放下,浑身特别不自在的摸着后脑勺。 柳如男上上下下打量着刘云,一张蛇精脸,狐媚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第九十六章 贱人就是娇情 「刘凯,这是谁呀?」 柳如男见刘凯有意和她保持了距离,心里特别不爽,反倒故意上前挽着他的手,一副宣示主权的霸道。 「刘云,和我一样保镖。她,她负责保护少奶奶。」 刘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显得特别侷促。 他也不明白自已到底在忌讳什么,刘云对他又没意思,他对刘云也不是那种感情。 柳如男也不是第一天这么调戏他了,可今天就是却很不爽。 他下意识的去柳如男的手,柳如男却偏偏不放手。 瞪了一眼刘云,没好气的说:「喔,原来轻轻你就是保护轻轻的保镖。我到想问问你,你都是怎么保护的,她为什么会跑不见,你又在哪儿?」 柳如男咄咄逼人,刘云冰冷脸不屑一顾,上前两步抬手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如果不是刘凯扶着,柳如男那儿经得起她这么一推。 「你敢推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柳如男是谁。」 柳如男冲上去要抓她,但被刘凯给拉了回来。 「好了,她从小就这脾气,你别闹了我们去饭,快走了。」 刘凯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推着她离开。 刘云却冷若冰霜的开口道:「哼,刘凯你的眼光居然会这么差,你要么干脆喜欢个男人好了,何必找个假女人。」 「你说谁是假女人,你有种再说一遍。」 柳如男冲到刘云面前,故意抖了抖自己的胸。 可是—— 她比那刘云在矮,刘云嘲讽的睨了她一眼,目光不屑的落在她的白玉般的胸口。 「哼——」 刘云嗤之以鼻,嘴角的笑满是嘲讽。 「你哼什么?你——」 柳如男真像一耳光抽过去,看她如此放肆肯定没少欺负轻轻。 可是能怎么办呢? 她是保镖,功夫高强的,眼下只能忍了。 但也绝不能让她心里好过了,刘凯上前拉她,她一转头突然就捧起刘凯的脸,当着刘云的面儿狠狠的吻了上去。 刘凯错愕,双手腾空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他的初吻,初吻呀,又被这男人婆给夺了。 不过,好像还瞒甜的。 「刘保镖,看到没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就算我是个假女人,这个男人我还就要定了,你能吃了我吗?」柳如男嚣张的瞪着刘云。 刘云的确被她的举动震到了,脸色变得愈发冰冷。 「幼稚。」 「我就幼稚,我们家轻轻也幼稚,可是怎么样呢?霍太太是我家轻轻,你的主子也是我家轻轻。你不幼稚,你高冷得不得了,但是你嫁不出去,没有男人会要你,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你这张大冰块脸回家,整天像家里死了人似的。」 柳如男越说越兴奋,哼,动手打不过,还不准她动嘴吗? 刘云怒了,伸出手来欲要掐她的脖子。 刘凯出手很快,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挡住了刘云的招数,冷声喝斥:「刘云,你不准动她。」 刘凯眼神里的凌厉与敌意是她从未见过的,刘云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男人,果真都是见异思迁。 二十几年的感情,一起长大的情谊早已抛却在脑后,现在却要为了一个相处不到半年的女人视自己为敌人。 「刘凯,我们去吃饭,你家霍大帅说了,不能替他省钱。」 「刘凯,你快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什么了?轻轻为什么会突然自己跑了呀。我们轻轻不是那种没交待的人,一定是人有刺激她了。」 「刘凯,你和那个刘云是兄妹吗?应该不是吧,你们俩一点儿也不像。」 柳如男挽着刘凯的手进了电梯喋喋不休的问着,也不等着刘凯回答,就是嘴巴说个没完没了。 刘凯却是一直盯着她的小芳唇,对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意犹未尽。 「刘凯,你哑巴了吗?你说句话呀,你光看着我做什么?你——」 「唔——」 刘凯突然就吻了上去,学着她的样子笨笨的吻着。 柳如男奋力挣扎,却被他霸道的压在电梯墙壁上一动不能动。 他吻得有点儿急,有点儿笨,她不得不教着他点儿。 两个人的舌头轻轻的相互交缠,辗转缠绵,意犹未尽。 直到唿吸窒顿方才放过彼此,脸都红得像被火烧了似的。 刘凯害羞低着着不敢看她的眼睛,柳如男清了清嗓子看他认真那样儿忍不住笑了,不以为然的说: 「保镖哥哥,你是初吻吧。没关系,姐姐免费教你。下回记着别那么急,女孩子不会喜欢的。」 刘凯抬头瞪了她一眼,「先生说了让我们结婚的,我会再跟先生提。」 「结婚?接个吻而已,刘凯,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你可以不认真,但我必须认真,必须对你负责。」 柳如男扶额头大,她承认刚才只是堵气而已,没想到还没赖上了。 「不用,真的不用,接个吻而已又不会怀孕,真的不用你负责。」 刘凯还要坚持,电梯门正好开了。 柳如男撒腿就跑了,这叫她怎么敢跟他一起吃饭,再吃下去恐怕就再逃不掉了。 一边跑一边沖她挥手,「保镖哥哥,我有约会,你自己去吃饭吧。」 刘凯只得望着她飞扬的背影无奈的摇头,他是真搞不懂她。 撩他的人是她,拒绝他的人还是她。 她究竟想怎么样? 果真只想玩玩? 他自嘲的笑了笑,找了个地方掏出烟抽了起来 刘云进病房的时候,霍云琛正要附耳在白轻轻的肚子听着宝宝的动静。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这让她心里大失所望。 原来以为自己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可现在看来白轻轻似乎并没有对老公产生疑心。 「少奶奶,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冰库里呆着。」 刘云淡淡的说着。 「不用了,刘云,你鼻子没事吧,都到医院了,去找医生看看吧。」 白轻轻望着她浅浅的笑着,笑容不及眼底。 她心思她已然明了,又怎么让她得逞。 若真的让她离间了他们夫妻的感情,岂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 「谢谢少奶奶关心,我没事,一点小伤。」 刘云依旧冷着脸说着,面无表情。 第九十七章 霍云琛威武 霍云琛的脸色从她进来那一刻起就阴了下来,好像她是个瘟神一样,见了她就烦。 「不用去蹲什么冰库了,现在立刻出发去西山照顾老夫人。看好老夫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让老夫人出了西山。」霍云琛冷厉的说着,眼神格外冰冷凌厉。 「是,我现在就去。」 刘云缓缓的转身欲走,白轻轻又叫住了她。 「刘云,下次不要对自己这么狠,身体是自己的,吃苦受罪的也是你自己。」 她这句一语双关,一是在警示刘云,别再造次。 二是告诉霍云琛,她的鼻子就是她自己伤的。 霍云琛不是不相信她,只不过是不想再的追究,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不管怎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刘云也曾救过他,拿自己的性命救过他。 他不愿对她太过绝情,可在刘云看来,让她离开他就已经是最绝情的惩罚了。 她一直以为这些年少爷从来不愿接触别的女人,却唯独愿意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心里有她。 他回国时,如果她当时没生病就一定不会有白轻轻趁虚而入,一定不会 「刘芸走了?」 「嗯,走了,让她去西山陪老夫人去了。」 白轻轻的心情格外晴朗,约了柳如男来家里陪她聊天。 柳如男高兴得从凳子上跳出下来,大喊着:「霍大帅威武,这宠老婆的男人最帅,我都有点想嫁给你家霍大帅了。」 她做出一副迷妹的模样,双手托腮少女怀春的娇羞样儿,惹得白轻轻不断的白眼飘过来。 「少打我老公主意,你不是已经了刘凯吗?说真的,刘凯人真不错。如果你嫌他是个保镖,回头我让我老公给他一家公司,他也是总裁了呀。」白轻轻打趣的说着。 柳如男一脸如临大敌挥手拒绝道:「打住,打住,刘凯不是我的菜好吗?」 「不是你的菜你天天逗人家玩呢?」白轻轻伸手拿了一个葡萄塞到嘴里,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哎呀,生命短暂,青春有时,干嘛不玩呀。再说了,我这是免费教你家保镖谈恋爱,你得谢谢我。」 「我谢你?柳如男,刘凯的魂儿现在可都在你哪儿,我警告你不准这么耍他。」 白轻轻一脸的义正言辞,丢了个葡萄到她嘴里。 柳如男连忙点头,「好,好,我以后离他远点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别气坏了我的干儿子,干女儿。」 她卖乖的上前轻轻摸着她的肚子,因为是双胞胎,所以四个月的肚子都有人家五个月的肚子大了。 白轻轻却是突然想起什么,冷声问着:「男男,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对那个顾北安念念不忘?」 柳如男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躲闪,连忙辩解:「哪儿有?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才不会对他念念不忘。」 「不是就最好,顾北安不简单,他是——」 白轻轻正要说出顾北安的身世,霍云琛和刘凯远远的走了过来。 见了刘凯,柳如男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开了。 「我走了,我听你的话离你家保镖哥哥远点儿。」 「喂,我话还没话完呢。」 白轻轻喊都喊不住,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霍云琛进了凉亭,手里拿着一个特别精美的盒子。 「老婆,我们宝贝今天有没有调皮?」 「没有,她们今天很乖。」 白轻轻的目光尽是落在那盒子上,「这是什么?给我的礼物吗?」 霍云琛却迅速的收了回来,卖起了关子。 「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闭眼?」 「听话先把眼睛闭上。」 白轻轻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了,突然感觉到脖子上凉凉的,早猜到是项鍊了。 她睁开眼,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宝石吊坠,满心欢喜。 其实她并不在乎他送什么,她在乎的是他的心意。 「方丈送我们的同心结,我让人把这颗红宝石镶在了同心结里,好看吗?」 霍云琛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呢喃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身上乱窜,撩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那你要怎么奖励一下你这温柔体贴的老公呢?」 白轻轻仰头抬手摸着他的脸,眼神里尽是爱意。 因为刘凯在,所以她不好意思吻他。 只是看着,柔情蜜意在四目相对中流转缱绻。 刘凯自知自己现在的存在就是个几百瓦大电灯泡,可是没有霍云琛的发话他又不敢走。 霍云琛抬眉白了他一眼,冷声道:「还不去追你的柳如男,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喔,是,我马上去。」 刘凯得了指示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白轻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颜如花。 霍云琛吃味儿的挑手过去掰正她的脸,眉头轻皱语气凉凉的说:「你老公在这儿,你看哪儿呢?」 白轻轻看他那一脸打翻醋罈子的样儿,笑得更开心了。 「老公你怎么谁得醋都吃呀,刘凯的醋你也吃得下去?」 「对了,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我,其它任何男人都不行。」霍云琛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快说,最近是不是又迷上那个小鲜肉了?」 霍云琛眉头皱了起来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真是小气的,不就是上次无意间跟他说走了最近很火的那个大明星秦越吗? 这就天天记在心上了。 「霍云琛,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呀。我说得是我们家天天,还有我肚子里宝宝。除你之外,我的心里,我的眼里还必须得有他们。」白轻轻拧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仔细的说着。 霍云琛紧握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抱了起来,坏痞痞的笑着看着她。 「老婆,这还差不多。来,刘凯不在,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我为什么要亲你?我有说过我要亲你吗?」白轻轻狡黠的眼神轻轻的瞪了他一眼,一脸娇羞。 「你说过你要赏我的。」 「赏你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替你做顿饭,挺你泡杯茶,都可以是赏你呀,为什么一定要亲你呢?」白轻轻学着他一样坏痞痞的笑着。 霍云琛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这笑让她头皮都有点儿发麻了。 第九十八章 一军之首 「霍云琛你干嘛?」 「你不亲我,我来亲你呀,我不需要你帮我做饭,替我泡茶,因为那些佣人都会做。而你——」 「不要,不给你亲,就不给你亲。」 白轻轻从他怀里挣脱,转身小步跑开。 一点儿也没忌讳自己那怀着双胞胎的大肚子,大概是常有锻鍊,练习瑜伽的关系,身子和脚步也还轻盈。 「你别跑,小心肚子。」 霍云琛跟在身后紧一步拉住她紧紧箍在怀里,真是一天到晚为她操不完的心。 「别跑,小心动了胎气。」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语气温柔缱绻,听得骨头都酥掉了。 「轻轻,你知不知道上次你乱跑被人送进医院,我闯了几个红灯赶过去时,看到护士推出来一个抢救无效没有家属认领的女人。我以为,我以为那是你。以前我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唿吸只是句歌词,但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心撕裂般的痛起来,是真的没办法唿吸——」霍云琛至今想起那天的情景,他的心依然会有一种被抛入冰水的感觉,全身的血都会生出一阵寒冷。 「所以别离开我,我会痛,我会不能唿吸,我会死的——」 那些话明明是很动听的情话,感动得白轻轻心如暖阳。 转过身一双明亮乌黑如墨宝的眼如波光潋滟,款款情深的也望着他。 「霍大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赶我走,我也绝不会离开你的。」 她捧着他的脸,惦起脚尖深深的一吻印在他的唇上。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似碎金子般的光芒,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彼此的身上,如梦似幻 多想时光就停在这一刻,一生一世也就这样过了 慕容正回到驻地,就开始着手调醒了有关于夏芸珊的所有事。 白正山恨夏芸珊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在外人面前从来也没给过夏芸珊面子。 他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查得出夏芸珊的死和白轻轻的身世。 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当做宝贝一样宠着的女人居然被白正山日日折磨羞辱,积怨成疾含恨而终。 而自己的女儿又被那个畜生设计利用,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罪。 如果没有遇上霍云琛,他真的不敢想自己的女儿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他愤恨不已,百感交加。 恨不得把那个白正山撕得稀巴烂餵狗,得知他在南山监狱服刑,他便去了。 白正山知道夏芸珊给他带了绿帽子,却一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夏芸珊到死都没有说出来。 所以他并不认识慕容正。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白正山一脸颓废,从原本的发福身材瘦成了干儿,谁曾想过他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白正山。 慕容正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冷沉的声音问道「夏芸珊认识吗?她是怎么死的?」 「夏芸珊?她都死了十几年了,你是谁呀?你和那个贱女人什么关系?」白正山一脸不耐烦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可能就是—— 他抬手指着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正。 「是你,你就是夏芸珊那个奸人的在外面的野男人。你这个混蛋,你他妈的睡了我老婆,还让我帮你养孩子,你个王八蛋。」 白正山气急败坏的吼骂了起来,慕容正的脸色阴沉得格外可怕,眼中的杀气骤然凝聚。 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他们中间隔着的那层厚厚的玻璃上,嗜血的杀气吓得白正山着急的逃避,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狱警听到声音很快就沖了进来。把他押解走了。 「白正山你害得芸珊惨死,你会不得好死的。」 慕容正愤怒的咆哮着,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狱警把他带走。 白正山不得好死,在一个月后就应验了。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滑倒了,摔到了后脑勺引起了脑溢血抢救不治而亡。 这些消息白轻轻都不知道,因为怀孕担心辐射,她都很少玩手机,刷微博,也远离了朋友圈。 大部分时间都在钻研她的设计,打算在孩子出生之间办一场婚纱设计展。 虽然她嫁了够她几辈子吃都吃不完的老公,但她并不希望自己只是一只附在身上的菟丝草。 她想要有自己的事业,独立的有尊严的生活。 而霍云琛也有意不让她知道这些,不管是沈亦寒的死,还是白正山的死,他都不想让她知道。 他想让她看到的只有平静安宁,岁月静好。 但有得时候,却总是事于愿违。 他查过京都军区的新任一把手慕容正就是白轻轻的生父,是他的母亲至今深爱无法自拔的男人。 他之所有一直拖着不去查,即使查到了也不把真相告诉轻轻,就是心里却得膈应。 这个薄情的男人害了两个女人的一生,不是两个,他还害了轻轻从小生活在白正山的压制虐待之下。 他不能原谅他,也不想让轻轻与他相认,因为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但他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天下班后看到他和轻轻坐在院子的大槐树下喝茶聊天。 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轻轻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可他的心底却是一片寒凉。 「慕容先生,身为一军之首居然有此雅兴在这里陪我夫人喝茶,真是难得。」霍云琛的表情是一惯的冷漠,语气云淡风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白轻轻知道,越是听不出情绪就证明他心里藏着情绪。 该不会连大叔的醋也吃吧? 白轻轻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挽着霍云琛的手浅浅的一笑解释道:「老公,是我打电话给慕容先生的,上次他救我一命我都没有好好报答人家,所以就想着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我没提前跟你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轻轻摇着他的手臂撒娇,眼神里满是求饶。 看她这样,霍云琛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了,知道了。你怀着孕要注意休息,别累着。」 「嗯,我知道了。」 慕容正坐在一旁,如鹰般的眸子犀利的盯着她们俩。 一言一语,每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悄悄的落入他的眼中。 他浅浅的宽慰的笑了笑,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下了。 她们很恩爱,是真的恩爱,绝非假装。 霍云琛是霍家人,那就是说她是沈清月的儿子。 真是世事难料,缘分天定。 芸珊的女儿能和清月的儿子在一起,也算是圆了她们俩闺蜜多年的情意。 「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一军之首?什么意思呀,我怎么听不懂呢?谁是一军之首?」白轻轻把目光落在慕容正的脸上,满腹狐疑的问他:「是您吗?您是一军之首?」 第九十九章 干外公 慕容正喝了口茶点了点头,徐徐的反问:「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 白轻轻回头望了望霍云琛,又望了望慕容正,连连点头。 「信,信,特别信。只是我,我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竟然能碰得到大首长,我太高兴了。」 白轻轻是挺意外的,但转念一想为什么霍云琛会知道呢? 回头质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不早点告诉我?」 「霍先生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想必对于我的事已经了如指掌了。」 慕容正目光锐利的看着霍云琛,竟然他查了,就该知道他的身份是他的岳父。 可他却对他并不友好,这让他很不舒服。 「霍云琛你真的调查了慕容先生?你太过分了,他是我救命恩人,你调查人家干什么?」白轻轻有些怒了,她最烦霍云琛这点。 就连她餵过的流浪够,他都要派人把狗的三代都调查一遍。 「慕容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妻子怀着孕,对我来说她的安全高于一切,所以影响她心情,威胁她人身安全的事,我都必须做到防患于未燃。所以不得不查,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我没有恶意。」 霍云琛言辞切切,目光凌厉而锋芒,一字一句在情在理,好像全都是为了她好。 本来还生气的白轻轻听了这席话气也消了一大半,转头替他嚮慕容正道歉。 「慕容先生,您可千万别见怪,他就是太紧张我和孩子。」 慕容正特别爽朗的笑了笑,宽慰道:「我不生气,行正立得端没什么怕查的。霍先生护妻心切,我很感动。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像他一样这么做的。」 「真的吗?慕容先生也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吗?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小心谨慎的吗?」 白轻轻一脸好奇的问着。 她一直以为只有霍云琛比较奇葩,但原来并非如此,这位慕容先生也是同款。 「这就爱之深,护之切。」 慕容正望着白轻轻,看到她纯净的笑容仿佛可以洗净心底所有的尘埃。 霍云琛的意思他明白了,他不想让她们父女相认。 至少她怀孕期间暂时不能相认,她也许会接受,也许并不会接受一个置她母亲于不顾,多年来未尽一天责任的父亲。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的守护着她,保护她平安生下孩子。 「妈咪,妈咪,天天回来了,天天好想你和弟弟妹妹。」 人还未到,声音就早早的传进了耳朵。 白轻轻甜甜的应了一声,「唉,妈妈在这儿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霍天天就像一阵风一样钻进了妈妈的怀里。 摸着妈妈的肚子小声的说:「弟弟妹妹,哥哥回来罗,有没有想哥哥呀。」 萌萌的软糯的小奶音听在耳朵里特别舒服,慕容正的目光全被这个精灵般的孩子吸引住了。 霍云琛坐在一旁,见霍天天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似的,刻意的咳嗽了一声。 「嗯-嗯-」 天天转头才看见爹地,欢快的钻进爹地的怀里。 「爹地,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你都有好久没有陪天天一起吃饭,玩积木了。」 「爹地今天陪你玩好不好?」 「好,爹地你不许反悔。虽然工作很重要,可是我和妈咪也很重要的呀。工作没了还可以找,如果我和妈咪没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了。」 天天一脸认真的说着,那些话听着想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慕容正哈哈大笑了起来,白天天歪着头仔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爷爷。 这个爷爷怎么这么眼熟呢? 可是明明没见过。 他转头看了爸爸,他不像爸爸。 又看了看妈妈,如同发现新大陆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拿他的小手指着慕容正山说道:「你,你是——」 「天天不可以没有礼貌,要叫爷爷。」 白轻轻连忙打断他,担心他没礼貌冒犯了这位首长。 白天天却是好奇的从霍云琛的腿上跳了下来,跑过慕容正的身边。 「妈咪,为什么要叫爷爷呢?他是你的爸爸,难道不是应该叫外公吗?」 天天的话让霍云琛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怎么看出来的? 「天天,你为什么说他是我爸爸呢?慕容爷爷不是妈妈的爸爸,是妈妈的救命恩人。」 白轻轻拉过天天仔细的解释着,但天天却不以然的辩解道:「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们俩长得这么像?我是因为和爹地像所以才找到爹地的,为什么你们不是呢?」 这话问得白轻轻没话回答,反倒仔细的看了一眼慕容正。 他的眼睛,哪怕已年近六十却依然黑亮神采奕奕。 倒还真的几分相似。 「看来我们是真有缘,既然这孩子都这么说了,如果霍先生和霍太太不嫌弃,我就认了霍太太做个干女儿如何?这孩子我实在喜欢。」 慕容正故意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这个时候既然不宜相认,那就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也好。 「您是大首长,我只怕是高攀了。」 「怎么会,鄙人孤独一生没结过婚,一直很想有个家。」 慕容正伸手摸了摸天天的头髮,天天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好呀,好呀,我要,我要,我要一个当首长的外公。」 「好嘞,来让外公抱抱。」 慕容正的一把就把天天举过了头顶放在了自己的肩头骑着,开心的满院子跑着。 看着还真像是一对活宝爷孙。 白轻轻望着霍云琛无奈的摊了摊手,问他:「真的有这么像吗?」 霍云琛一把揽过她的肩,目光温柔似水,似笑非笑的答道:「不像,我老婆和比他好看多了。」 「那我真的要认这个干爹吗?」 「天天那么开心,就让他认了这个干外公吧,这个干外公来头还不小。」 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目光一直盯着慕容正。 他说他一生未婚? 为什么? 为了谁? 难道他不是个薄情的人,那么他心里藏着的人又是谁? 这么多年为何又对夏芸珊母女不闻不问?对自己的母亲究竟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次突然出现究竟又是带了什么目的? 第一百章 渣男的推脱 「外公,外公,你有枪吗?可以借我看看吗?」 「不可以,那个东西危险,你要想玩外公带你去部队,让你玩个够。」 「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外公你真厉害,你真厉害。」 天天对慕容正崇拜得不得了,在慕容天的脖子上开起了飞机。 「那我可以开真飞机吗?」 「可以,你想什么都可以。」 慕容正这一生戎马生涯,孑然一身,从未想过还会有这一天。 能和自己的女儿,外孙子,还有女婿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玩耍,享受天伦之乐。 芸珊呀,慕容正这辈子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饭后,她们一家三口亲自送慕容正离开。 天天万分不舍,拉着慕容正的手不肯松手。 「外公,明天周末了,我不用上学,可不可以带我去部队,我想去。」 慕容正抬眼看了看霍云琛,又看了一眼白轻轻。 天天马上转头拉着霍云琛的手摇晃着,「爹地,爹地,求求你了,让我去嘛,让我去嘛。」 霍云琛不答,天天又去求白轻轻。 「妈咪,妈咪,你让我去嘛,我不在家,你和爹地就可以二人世界了,求你了。」 「轻轻,把天天交给我你可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过二天就给他送回来。」 慕容正也是十分不舍天天,这么多年孑然一身从未觉分离是多可怕的事情。 可现在突然间让他有了女儿,有了这么可爱的外孙子,短短几个小时就把的心给磨得软软的,还没分离就已经开始想念,开始捨不得了。 白轻轻本想拒绝,毕竟她并不了解这位慕容先生,但看到慕容正一脸诚恳的眼神又不忍开口。 求助的目光看向霍云琛,霍云琛看了一眼慕容正,四目相对,一个带着长辈的满心请求,一个带着清冷的防备之心。 「慕容先生,天天上次在情人湾被人设计绑架过一回险些丢了小命,之后我和轻轻都不敢再让他离了我们的视线。」 霍云琛语气凉薄,浅淡的说着,虽面带笑意,却又甚为疏离。 「明白了,你们这是不放心我。」 慕容正神色有些尴尬,但看着天天他还是笑了。 伸手摸了摸天天的头髮,对他说:「天天,那我们下次再去好了。反正外公一直都在,外公会常来看你的。」 天天眨着大眼睛看着外公,没有说话只是委屈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垂头丧气的走了。 白轻轻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耍起了小性子。 连忙跟慕容正道了个别,追着天天去了。 霍云琛侧身看着白轻轻离开,亲切的叮嘱了一声。 「慢点儿走,别着急。」 慕容正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女儿是多么用情至深,内心满是欣慰。 「云琛呀,谢谢你,谢谢你对把她们母子保护得那么好,谢谢你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完整的爱。」 慕容正的声音低沉深厚,带着些许粗砺。 「您不需要谢我,我爱她,保护她,疼爱她,都是我这个作丈夫的应该做的。但我不明白慕容先生究竟意欲何为?这么多年轻轻过着被欺侮压迫的日子,被那对父子设计毁了清白,差点儿没了性命都不曾见慕容先生出现关心过问过一回,现在回来是就只是为了捡个便宜的父亲,外公噹噹吗?」 霍云琛的语气清冷如冰,充满了敌意和揣测。 慕容正低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徐徐的满腹痛心的开口。 「不是我不出现,而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女儿。」 「哼-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怀了孕,您居然只云淡风轻了用不知道三个字就为自己开脱了。」霍云琛不屑的冷嘲着,看着他的目光愈发寒冷。 就这样一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母亲为了他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慕容正转身低头,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影子低沉沉的道:「是我的错,是我太优柔寡断。如果要我早点告诉你母亲我和芸珊的感情,早点像芸珊求婚,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芸珊也不会死,轻轻也不用受那么多的罪。」 「等等,你说你和夏云珊是真感情?那你和沈清月呢?你对她又是什么感情?」 「清月是芸珊的闺蜜,也是我的好朋友。」 「朋友?就单单只是朋友的关系?」 「是,我一直把她当朋友,可是她对我却情有独钟,正因为如此芸珊一直害怕她受不了打击才不让我公开和她的关系。」 「慕容正,既然你从未爱过我妈,你又何必给她希望,你知不知道她到现在都觉得是夏芸珊抢走了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你脚踏二只船,害了二个女人的一生,最后居然在你心中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霍云琛听了他的话愤慨不忆,低声吼道,下意识的紧紧捏紧了拳头。 假若他不是轻轻的父亲,他一定一拳头挥过去了。 慕容正错愕,似乎对他所说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伸手抓着霍云琛,目光灼灼的瞪着他,语速急切而用力的辩解道:「当年我出任务一走就是五年,回来后才知道你妈早就嫁给了霍之恩还生下了你。我准备和芸珊结婚的,我们婚房都布置好了,可是我是军人,我要出任务,我以为芸珊会等我,可是没想到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她却穿上婚纱嫁给了别人。我以为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个,我甚至恨了芸珊许多年,只到那天无意间在墓地遇到轻轻,我才知道我恨错了芸珊,我辜负了芸珊,但对你的母亲我问心无愧。」 他的臂力很大,霍云琛挣脱了许久也没能挣脱掉他的禁锢。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刀光剑影。 「我一直以为你们俩的结合遂了你妈妈和芸珊的心愿,是天意。但现在看来,你母亲好像对芸珊有误会,你对我也有误会,如果你们谁也欺负我的女儿,我决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 慕容正眼中尽是一个久经沙场老将的霸气与凌厉的锋芒。 第一百零一章 当年的真相 霍云琛不屑的笑了笑,他的从容冷贵与傲气让慕容正渐渐的冷静下来。 从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胆怯,没有让他占了半点上风。 「我的女人,由我保护,由我疼爱,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既然是误会,那麻烦您以后离轻轻和我的儿子远一点儿。他们现在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展现出你的父爱,而且轻轻是不会接受你的,在她心里您就是个抛弃她妈妈的负心汉。」 霍云琛言辞冷厉而狠毒,目光凌厉如刀。 他对他怎可如此不近人情? 慕容正松了抓着他的手,冷笑后退了两步,心中百感交集。 「因为霍家是豪门,所以可以不认岳父吗?真是好笑,你可以不认岳父,但我不可以不认女儿,霍云琛从今天开始白轻轻不再是没依没靠的孤女,她还有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谁敢欺负她,我一定会亲自上门轰平了你们霍家。」 慕容正激动的扬手比划了这倘大的沈家大宅,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上去了,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霍云琛原不想和他撕破脸的,但只要一想自己的母亲为了他把自己的人生活活的给毁了,他就心痛。 原来外公外婆从来都没有和夏芸珊合谋破坏她和慕容正的感情,人家慕容正从头到尾也本来就深爱夏芸珊。 外公和外婆只不过是让她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真相而已。 虽然慕容正深爱夏芸珊,但是那个年代没有结婚就发生关系是有伤风化,败坏门风的大丑事。所以她们从未越雷池半步, 之所以会在沈家的舞会结束后睡在了一起,那是因为外婆派人给她们俩下了药。 本身有情的两个人,在药力的催情下顺其自然发生了关系。 而那天同样被他们下药的还有沈清月,只是她被自己的母亲送到了霍之恩的房间。 清醒后的沈清月无意间撞见了霍云琛和夏芸珊楼着睡在一张床上,她愤恨不已,断定是夏芸珊给自己下了药,也给慕容正下了药。 之后沈清月只能含恨嫁给霍之恩,并与夏芸珊慕容正恩断义绝 西山疗养院,刘芸在这里也呆了将近二个月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又只能忍耐。 沈清月倒是比她淡定多了,每天在疗养院里插插花,弹弹琴,显得心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夫人,我们真的要一直呆在西山吗?沈家是属于您的,难道一直要让那个女人占着吗?」 刘芸终于耐不住性子催了,沈清月正在神情专注的拿剪刀修剪着花枝,似是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刘芸只要一想到白轻轻和霍云琛之间恩爱的画面,心里就像爬进去一万只蚂蚁,难受得快要抓狂了。 「夫人——」 「别急,你就是太急了你知道?你要不把戏演得太过,我们现在也不止于这么被动。」 沈清月突然发声,冷厉的喝斥。 刘芸只能委屈的闭了嘴,不敢再多言语了。 沈清月伸手狠狠的剪掉了一朵开得正艷的月季花儿,冷冷的说道:「这再娇艷的花儿,只要我不喜欢,我就肯定能把她剪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刘芸是听得懂的,沈清月对白轻轻的厌恶比她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了。 这样一来,她还真不用着急。 反正有夫人在,总有一天霍少奶奶位置总该属于她的。 「去联繫一下徐管家,把我交待你的告诉他,咱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我现在马上就去联繫。」 刘芸听到说要回去了,惊喜不已,马上掏出手机给徐管家打了电话 不知不觉间,宝宝已经快六个月了。 白轻轻的肚子已经肚大如萝了,两个孩子特别活泼,经常踢她的肚子,小脚仿佛在踢破了她的肚皮了。 每一回孩子踢她,霍云琛和霍天天就捧着了亲亲小脚丫,或是小拳头。 「安静,安静,轻点踢,妈咪会疼的。」 「宝贝乖,轻点,轻点喔,别踢坏了我的老婆,出来爹地可要找你们算帐。」 虽然肚子会有丝丝疼痛,但是看着这两父子如此护着她,她也就不觉得疼了。 真的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很幸福的人了。 六个月的时候,去医院产检。 霍云琛临时有个很重要的项目签约仪式要出席,所以未能亲自陪着她。 但他派刘凯跟着,又亲自打电话给柳如男让她务必陪好自己的老婆,以后会有厚报。 柳如男接到霍云琛的电话,还有求于自己,多难得的事儿。 当然甩开手上所有事儿,陪金主的老婆重要。 轻轻看到柳如男,原来没有人陪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再加上柳如男在她面前一通夸霍总如何求她,她也就不怪他了。 产检一切正常,照了彩超医生还特别开心的跟她说。 「恭喜霍太太,您怀得是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真的吗?太好了,轻轻,我说你这是修了几辈子的份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遇到了。」柳如男高兴得不得了,比白轻轻还激动。 「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连你都是我拯救的,你不知道吗?」白轻轻斜眼一脸得意的说着,掏出手机来准备给霍云琛发信息。 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根柳如男聊着:「柳如男,你赶紧把自己嫁了行不行,我眼看着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你还等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以后要结亲家的吗?你再不生,我儿子可不等你女儿了。万一你要是生个儿子,我女儿岂不是要和你儿子姐弟恋了,不能相差太远。」 柳如男特别不屑的白了她一眼,撅着嘴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让你儿子女儿等着吧,好饭不怕晚。」 「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白轻轻准备进电梯,手里编辑好的信息嗖一下就发了出去。 「老公,医生说我怀得是龙凤胎。」 唇角笑意甜蜜蜜的,任谁看了都能感觉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幸福的光。 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陡然撞进了自己的眼眶。 白飞飞! 从上次咖啡厅分别到现在,她们也有快四个月没见。 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小腹微隆,身边还有保镖护着。 第一百零二章 偶遇白飞飞 刘凯很是紧张,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白飞飞的面前。 「少奶奶,我们快走吧。」 白轻轻不懂刘凯在紧张什么,不过就是个白飞飞怎么他就怕成那样儿了。 柳如男也是不解,一个大男人倒让一个小小的白飞飞给吓着了不成。 特别不愤的上前拦住了白飞飞的去路,盯着她的肚子阴阳怪气的问道:「哟,白飞飞这几天不见,你都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这孩子父亲是谁呀?该不会是沈亦寒的吧,如果真是沈亦寒的话,那沈家可得谢谢你给他们家留后了呀。」 白飞飞紧握着拳头,想要说话,可是被身边的保镖制止了。 白轻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白飞飞像被人控制了,欲言又止的,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喂,这两个是谁?保镖吗?你们主子是谁呀?说来听听。看看姐姐我认不认识?」 柳如男盛气凌人,非要问个究竟。 刘凯上前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霍云琛派他去找白飞飞,找了这几个月没消息,可见是被顾北安给藏了起来。 可是现在却突然就出现了,而且还这么巧就和少奶奶撞上了,这绝非偶然。 「柳如男,别惹事儿了,少奶奶累了,我们赶紧回家。」 刘凯护着白轻轻进电梯,柳如男也跟着他们进去了。 白飞飞的目光始终诚惶诚恐的盯着白轻轻的眼,盯得她心里十分不安。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白飞飞的唇开启无声的说了一句:「救我。」 是口型,白轻轻当时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只是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 「喂,你想什么呢?那女人差点害死你,你可不能心软,不管她遇到什么麻烦,承受什么样的痛苦,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准瞎同情她,不准再理她,小心又被她害了。」 柳如男拿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她,刘凯也跟着附和道:「对,男人婆说得对,少奶奶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白轻轻抬眼看着柳如男,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你刚才什么给沈家留后,什么意思?沈家不是有沈亦寒吗?」 柳如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了,刘凯不止一次提醒过她,不能提那些事儿。 「对呀,给沈亦寒生得孩子可不就是他们沈家的后吗?我说错了吗?」 虽然柳如男一口否认了,但她的眼神躲闪,白轻轻已然明白了些什么。 「我刚才总觉得白飞飞好像是被挟持着,她好像很怕。」 「你看你,就不让你管她的破事,你还又上心了。你管她怕不怕,她就算死了都活该,你得记住楚乔是她害找人死的。」 柳如男一句没心没肺的话,却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白轻轻心上。 楚乔? 好久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提起那件事儿了。 她倒真的忘了。 电梯门打开,她匆匆出了电梯。 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话也没说。 柳如男急得直扇自己嘴巴,跟在后面连连道歉。 「轻轻,别生我的气嘛,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提楚乔的。你原谅我这张破嘴好不好?我请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不吃,上火。」 「那我们去吃海鲜。」 「不吃,怕营养过剩。」 「白轻轻,那你想要我怎么才不生气嘛?」 柳如男鼓着腮帮子拦在白轻轻的面前,瞪着她 「陪我去看楚乔吧。」 白轻轻淡淡的说着,径直往向走着。 柳如男只能跟在后面,唯唯诺诺的说:「好吧,那我去买炸鸡,啤酒。」 刘凯着急了,「不行,少奶奶不能喝酒。」 「楚乔爱吃的。」 柳如男推开他,大声的朝他喊着,这气全撒在他身上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墓地竟又再一次碰上了顾北安。 刘凯严重怀疑,这顾北安一定派人在暗中跟踪他们。 「老顾,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男男,轻轻,你们也来了。」 顾北安神情忧郁,一身酒味儿,见到她们来时望着他们浅浅的勾了勾唇。 柳如男上前就抢了他的酒,喊了一声:「你这是喝了多少呀?打算把自己喝死去给楚乔陪葬吗?」 「把酒还给我。」 「我不给,你能喝我就不能喝吗?」 柳如男抢过酒,直接仰头就喝上了。 刘凯看不过去,抢过酒瓶子一把摔在地上,摔得个粉碎。 「喝什么喝,你们是来祭拜朋友的还是来喝洒吵架的?」 刘凯冷眼横了一眼顾北安,气势凛冽,好像随时准备大战一场。 白轻轻刚刚被刘凯砸瓶子那一下吓得够呛,肚子里的宝宝也是踢了她好几下。 她疼得伸手扶住了柳如男说道:「男男,也许顾北安和楚乔有知心话要说,我们别在这儿打扰了,把东西放下,我们先回吧。」 柳如男看她眉头皱着,脸色有些泛白。 担心的问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刘凯刚才发神经吓到你和宝宝了?」 「没,没事。」 「都疼成这样了,还没事。」 「刘凯,快扶轻轻去医院看看呀。」 刘凯赶紧上前,搭着白轻轻的手快步离开。 快要上车的时候,柳如男却替白轻轻关上了车门。 「轻轻,你先回去。我陪顾北安说会儿话。」 「男男,跟我一起走,离他远点儿。」 白轻轻打开车门,想要拦她。 但柳如男沖刘凯吼了一声,「快开车呀,万一轻轻有个什么事儿霍云琛肯定杀了你。」 刘凯愤怒的瞪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疾驰而去。 「刘凯,不能让男男和顾北安在一起,快回去把她带上。」 「少奶奶,不用管她了,她自已愿意作死是他自己的事儿,我先带您去医院。」 白轻轻知道刘凯这是在堵气,在吃顾北安的醋。 「我没事儿,就是刚才宝宝踢了我几下,快回去把男男给我带走。」 「少奶奶,我们还是不要管她了。」 「刘凯,我知道你是喜欢男男的,可你为什么要跑呢?难道你怕输给顾北安,所以不敢追男男?」 白轻轻眉头微蹙,目光带着几分清冷。 「我怎么会输给那个无耻小人。」 刘凯一边说一边勐打反向盘转弯,那车技真是够6。 幸好系了安全带,否则白轻轻非被他甩出去不可。 看来激将法对他还是挺管用的,白轻轻满意的笑了。 远远的就看见柳如男正要上顾北安的车,刘凯心里一急,勐踩油门直接就把车怼在了顾北安的车头前。 第一百零三章 别碰我的爱人 「刘凯,你干嘛?」 柳如男一脸懵圈的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刘凯,一副盛气凌人似乎是想要把她一口吞下的模样。 倒是搞得她有几分心跳加速。 这臭保镖想干嘛? 刘凯想说点什么,可是有些话就像石头一样梗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性直接出手将她抱起扛在了肩上。 「喂,你放我下来,臭刘凯,死刘凯,你快放我下来。」 柳如男一双笔直的小腿胡乱蹬着,双手也没闲着,拼命捶打他的背。 刘凯也不理会她,直接将她塞过了副驾驶座,把车门锁了起来。 然后径直走到顾北安面前冷声的说了一句:「她是我的女人,离她远点儿。」 柳如男气得抓狂,却又出不去。 白轻轻却是满意的笑着赞许的说:「这才像是霍云琛的兄弟嘛,有气魄。」 柳如男生气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喊道:「白轻轻是你怂恿的是不是?你讨厌。」 「我是讨厌,可是我知道谁更适合你,更值得你付出真心。」 白轻轻语气很轻,很淡,但却很有份量。 柳如男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喊着:「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替我作决定?自作多情。」 刘凯打开车门上车,狠狠的剜了一眼柳如男,目光冷冽简直和霍云琛如出一辙。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是什么样的奴才。」柳如男毫不示弱的狠狠瞪着他。 白轻轻看顾北安一直站在车边,望着她们淡淡的笑着,似醉非醉的样子眼神忧郁迷离的样子,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又好像无人倾诉。 难怪男男会执意留下来陪他的,他从来都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虏获着女人脆弱的同情心。 「刘凯,打开车门让我下去跟他说两句话。」 「白轻轻,你要跟他说什么?我告诉你不话胡说八道,不许你为我作主,我不是你的奴才。」 柳如男急坏了,从驾驶室爬到后面,企图和她一起下车,但被刘凯迅速的给锁上了车门。 她只能趴在车窗着猜,猜她们俩都说了什么。 「顾北安,以前我念在楚乔的份上把你当朋友。可是没曾想你接近我却另有目的,我不管你和霍云琛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请你别碰我的朋友,别动我的孩子,别碰我的爱人。否则——」 白轻轻的语气清浅,目光冷厉而寒沉。 顾北安看着她,目光浅浅如烁烁星河,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否则如何?你要杀我?你若要杀我,我一定不会还手,能死在你的手上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他唇边的笑意更加肆意邪魅,眼光的星河闪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他的眼里的光芒,他唇角的笑意,却让白轻轻感觉到头皮阵阵发麻。 「啪。」 她挥手一巴掌打过去,清冷的眼神染上了几分狠厉与厌恶。 「闭嘴,我不是男男,你不必要对我花言巧语。若你再敢动我身边的人,纵然我没有能力杀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因为动气心跳得特别快,肚子里宝宝也似乎激动不安。 不能动气,不要跟人渣动气。 她紧了紧拳头,深唿了口气。 身后却传来一阵冷冷的嘲讽声:「你就这么相信他?看来他给你制造的童话王国还真是美好至极,蒙蔽你的双眼,蒙蔽你的心。让你看不清谁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白轻轻顿步回首望着他沉沉的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顾北安笑了笑,浅浅的应她:「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母亲的死吗?没有想过为什么沈家人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 「你想说什么?」 白轻轻急切的追问,但顾北安的笑更是阴邪。 「不说了,说多了霍太太又该认为我是别有用心了。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你老公,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白轻轻的脸色变得有几分灰白,莫名的觉得这里面应该藏着什么秘密。 可为什么霍云琛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 刘凯和柳如男在车里打成一团,柳如男哪儿是刘凯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刘凯给摁住了,柳如男张牙舞爪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 刘凯的嘴皮子那儿是她的对手,索性直接用嘴封住她的唇。 世界似乎瞬间安静下来,柳如男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次教了他一回,没想到他竟学得这么快。 白轻轻走到车前,本想敲开车门的。 可看到他们俩一上一下的貌似正在忙,也就没敲车门,径直向前走着。 那两个人你退我进,你再退我再进,纠缠得难捨难分,一个吻让柳如男满头是汗,浑身的力气都给折腾没了。 深秋的风横扫着一地的落叶,纷纷扬扬吹乱了髮丝。 母亲的死? 什么意思?母亲不是病死的吗? 霍云琛都找了母亲当年的主治医师证明了。 还有什么不对? 沈家人为什么讨厌我? 不是因为觉得我配不上霍云琛吗? 还能因为什么? 她的脑子很乱,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顾北安的话,他别有用心。 他不是好人! 白轻轻一句一句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可是顾北安的话偏偏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她的心里,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溅起了水花。 越是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却偏偏心乱如麻。 白飞飞上次给她录像带时说得话,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又重复不断的在她眼前出现。 究竟霍云琛有什么事瞒着她?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是霍云琛发来的,一个抱抱的表情和一条文字信息。 「老婆,你真棒。我爱你,很爱-很爱-很很很很爱。」 换作以前,她看到这样的信息该开心到心花怒放的。 可是现在,她却紧握着手机莫名的伤感了起来。 正在出神之际,顾北安的车子突然就开了过来,急剎车停在她的面前,摇下车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轻轻,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冰雪聪明,兰质蕙心的女孩。虽然真相残酷,但你不该被虚伪的美好所蒙蔽,否则你的母亲九泉之下又怎么安心。轻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眼神依旧浅淡阴郁,语气平静云淡风轻,唇角还是挂着那么一缕似有若无的笑。 说完之后,一脚油门疾驰而去,捲起一地落叶。 白轻轻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的抠紧了,心里仿佛颳起了一阵龙捲风似的,搅到五胀六腑无法安宁。 第一百零四章 当年的事儿 刘凯看见顾北安走了才警觉过来,马上把车子开了上来。 「少奶奶,上车。」 白轻轻低头不语,安静静的上了车。 柳如男抹了抹红肿的嘴巴,拿眼睛不停的横着刘凯。 「白轻轻,你太过分了。这个男人刚才欺负我,你居然丢下我就走了。」 白轻轻脑子里很乱,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在脑子里像过山车一样穿过。 原本觉得很稀松平常的事,现在想起来却是疑虑重重。 比如白飞飞给的录像带? 霍云琛为什么要拿走?又为什么对里面的内容毫不好奇? 还有沈亦寒和白飞飞一定是出事了,柳如男和刘凯都知道,可是偏偏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男和刘凯从后视镜里发现白轻轻的脸色不对,心思很深。 两个人相视一眼,柳如男调头喊了她好几声。 她才抬头应了一声,「怎么了?」 「怎么了?白轻轻,我刚才叫你多少声了,五声了,你都不应。你在想什么?」 柳如男有些担心,又有些生气的说着。 白轻轻浅浅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一句。 「白飞飞刚才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这个问题让柳如男脸色一怔,求助的望了望刘凯。 「她出入的可是私立贵族医院,还有保镖护着,能有什么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为了她值得吗?」 「也许在你们眼里可以无动于衷,但我不可以。」白轻轻语气冷冽,咄咄逼人。 「少奶奶,你放心好了,我会安排人去查一下怎么回事的。」刘凯着急的解释着。 柳如男也跟着刘凯解释着,「轻轻,你别胡思乱想了,你肚子里可是怀着两个宝宝呢,能不操心的尽量别操心,好不好?」 柳如男见白轻轻不说话,就知道她这是又钻进死胡同了。 真是不知道顾北安都和她说了什么,早知道她就不去招惹顾北安了。 回家后,白轻轻没怎么吃东西早早的就回房间躺下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容婶担心就跟着进房间,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抚着她的头髮,语重心长的说着:「轻轻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别憋在心里,说给容婶听听。你现在可是一个人的身子三个人的命,可不能马虎了。」 白轻轻看着容婶,不自觉的眼中一片湿润。 握着容婶的手哽咽着说了一句:「我没事,我就是想妈妈了。」 容婶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滑下来的泪,面带微笑着说:「傻孩子,你妈妈要是在九泉之下知道你现在嫁了个好人,霍先生又这般疼你爱你,她一定会替你高兴的。」 白轻轻望着容婶,忽然想到顾北安的话。 容婶在白家那么年,几乎是看她长大的,那她一定知道妈妈的事。 「容婶,我妈和沈清月认识吗?」 这个问题问得容婶有些措手不及,脸色微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容婶,我妈和沈清月是闺蜜对吗?可是沈家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沈清月和我妈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抓着容婶的手着急的问着,容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轻轻,别胡思乱想,你妈妈和沈家大小姐是闺蜜没错,她们之间关系一直很好。只是沈家大小姐嫁去了霍家,几年才回来一次二个人的关系自然淡了些。再说了沈家也没有不喜欢你,沈家老太太不是把这么大的庄园都留给你了吗?你可千万别瞎想,好好和霍先生过日子,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才是你现在要做的头等大事。」容婶的语气轻缓平和,但言词避重就轻。 容婶越是这样说得滴水漏,白轻轻就越发的觉得不安。 「嗯,我知道了,你帮我放点音乐,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你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 「嗯。」 容婶关了房门出来,正好碰上霍云琛打算要进去,被容婶拦下了。 「轻轻睡了,你先别进去,可以听容婶说几句话吗?」 容婶的表情很凝重,霍云琛迟迟没有收到白轻轻回信息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现在看容婶的表情确实是出事了。 他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刘凯,眼神里似飞出一把锋利刀子。 吓得刘凯马上低了头,不敢与他正视 引容婶去了书房,刘凯站在外头守着。 霍云琛让容婶坐,但容婶坚持本分老老实实的站着。 「轻轻有和你说什么吗?」霍云琛语气沉沉的问着。 「霍先生,轻轻问了我她的母亲和您母亲的关系,还问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容婶小心谨慎的说着,浑浊的目光里闪着隐隐的担扰。 她的细微表情里分明在告诉霍云琛,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知情者。 霍云琛看向容婶的目光变得分外寒凉,语气清冽的道:「容婶怎么答的?」 「霍先生放心,我什么都没说。霍先生对轻轻的好,这么些日子来我都看在眼里。又怎会让上一辈的恩怨毁了你们的生活,只是我怕轻轻会钻牛角尖儿,毕竟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有几个人可以忍受得了自己的母亲被人糟蹋轮——」 说到动情处,容婶失控的捂住了嘴巴哽咽失声。 一想到那天晚上,下着暴雨的夜里。 夫人被人从车上扔到白家的大门口时,衣服被撕得稀巴烂,下身全是血的样子,她的心就揪着疼。 霍云琛的心口如钻进去了一团火,他在千方百计防白飞飞,却忘了防容婶。 「容婶既然如此名事理,就不该对过去的事情念念不忘。死者亦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还希望容婶千万不要对轻轻提及此事,半个字都不可以提。」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我担心那孩子会自己去查。」 「放心,只要容婶闭口不提,她什么都不会查到。」 霍云琛目光凌厉而威严,容婶一个劲儿的点头。 「轻轻就拜託容婶好好照顾着。」 「好,霍先生放心,她妈妈临死前把她拖付给我,就算是豁上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霍云琛浅浅的笑着,笑容不及眼底。 「那先生,我先走了,你可一定做好准备,不能让轻轻知道当年的事儿,否则她会受不了的,她现在可是怀着两个孩子的身子。 第一百零五章 你怎么了 问过刘凯才知道她们今天碰见了白飞飞,还碰见了顾北安。 霍云琛愤怒不已,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刘凯的脸上。 「你居然让少奶奶单独跟顾北安说话?你不知道那个人是个疯狗吗?会随便乱咬人的吗?」 刘凯站在那儿生生的挨着这一巴掌,动都没动一下。 「先生,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把顾北安干了。」 他气得暴走,却又被霍云琛叫了回来。 「干了顾北安有用吗?只会让少奶奶更加怀疑我们有事瞒着她。」 霍云琛震怒,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喜欢给我找麻烦,那我们就给他多找点麻烦。他那些地下赌场,ktv,夜总会向来不干净,得让警察去替他好好清洗清洗了。动静闹大点儿,最好是能让他进局子里老实的呆着。」 「是,我现在马上去安排。」 刘凯提步欲走,霍云琛又叫住了他。 「沈亦寒的那块表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先生为什么要找那块表?」刘凯不解的问着。 霍云琛抬看了看自己的表,云淡风轻的说了句。 「那块表里我让人特意安了高科技的隐型摄像头。」 刘凯顿时明白了,沈亦寒是饵,引顾北安暴漏自己自取灭亡的饵。 「先生,其实在动顾北安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的确动他很容易,但是轻轻不希望我手上沾血,更不想被人诟病说我霍云琛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弟弟。」 霍云琛的语气愈发的冰冷,看向刘凯的目光也是沉寒了好几十度。 刘凯马上意识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低头匆匆离去。 霍云琛坐在椅子上呆了很久,才柜子最下面的抽屉拿出放在里面的那盒录像带。 扯出来里面的带子,点着了打火机全烧了。 如果不好的记忆可以用一把火全烧掉不復存在该多好。 可偏偏有些记忆,越是伤心的,就越是会刻在心上,刻在脑子里,怎么抹都抹不去。 进房间的时候,他刻意的放轻了脚步,静悄悄的坐在她的身边。 六个月了,又怀着双胞胎,肚子已经很大了。 睡觉的时候不能平躺,只能侧卧。 他望着她白皙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卷翘如扇睫毛,探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生怕吵醒她连唿吸都不敢太大声。 白轻轻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闭了眼装睡。 她知道他对她好,疼她,在乎她。 可是,她心里依然没办法平静,脑子里没办法不去想。 那是她的母亲,为了生她背负了一生骂名的母亲,一辈子饱受折磨的母亲。 究竟和沈家,和沈清月有什么恩恩怨怨?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还和以前一样,吃早餐,送霍云琛上班,表现并无异常。 刘凯和容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不再胡思乱想了。 但霍云琛却知道,她已经对他,对他周围的人都起了疑心了 沈清月曾经住过的那间房,至今仍然保存着原来的模样。 只是却寻不到半张照片,寻不到任何关于沈清月年静时候的蛛丝马迹。 被人清理过了,清理得特别干净,,没有留下当年青葱岁月里的任何痕迹。 霍云琛越是这样刻意,她便越是一发不可收拾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那天放学,天天满院子四处找妈咪。 无意间钻进了沈清月的房间里,在屋子里好奇的翻了一通。 听到妈咪的叫声,就立刻钻进了床底下,想要和妈咪玩躲猫猫。 白轻轻看着他钻进这间房间的,也知道他一定躲在那儿了。 就开始在衣柜里所有能躲人的地方找了起来,唯独床下她挺着大肚子没办法弯腰找不了。 「呀,这小东西躲哪儿去了,妈咪都找不到了。」 小天天一听妈咪找不到自己,别提多有成就感了,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白轻轻慢慢的坐在了床上,拍了拍床故弄玄虚的说:「这床下面好像有老鼠。」 天天最怕老鼠了,一听见说有老鼠立刻钻了出来。 「妈咪,妈咪,哪里有老鼠?」 「你就是那只钻在应床底下的小老鼠呀。」 白轻轻招手让天天过来,轻轻的帮他拍着身上的灰尘,捡掉头髮上的脏东西。 「妈咪,你骗我,根本就没有老鼠对不对?」 「对呀,这招叫兵不厌炸。」 白轻轻得意的说着,目光停要了白天天手里拿着的红色笔记本上。 「这是什么?」 「这在床下捡的,妈咪,你看这个阿姨和你好像。」 天天打开封面,里面贴着一张大头贴。 是她的母亲夏芸珊和沈清月的照片,两个人脸贴脸十分亲密。 白轻轻迫不及待的翻开,看到里面清秀的字体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本日记。 「妈咪,这里面的人是谁呀?」 「妈咪,这里面写得是什么?」 「妈咪,我还想玩捉迷藏。」 天天看到妈咪盯着笔记本就不理他了,心里很是失落,连连摇晃着她的手臂博取关注。 「天天,别闹了,你自己去玩会儿,妈咪有事儿。」 白轻轻收起了笔记本,把自己关到房间里许久没有出来。 一口气看完了整本日记,从遇到慕容正到她被逼出嫁结束。 里面字字句句记载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对一个男人近乎痴迷的爱恋。 沈清月便是那个痴情的女子,而她的母亲夏芸珊却是一个为了钱联合沈老太太出卖沈清月,给闺蜜下药,然后勾引闺蜜的深爱的男人上床,生生拆散一对相爱恋人的刽子手。 看完之后,白轻轻的心头一阵绞痛。 难怪沈清月见到她第一眼就没有来由的不喜欢她,原来是因为她是夏芸珊的女儿,长着一张和夏芸珊一模一样的脸,勾起了那些让她痛苦屈辱的回忆。 原来她们小心翼翼瞒着她的真相竟是这样。 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不愿意相信那里面的夏芸珊就是她的母亲。 她生气恼怒,拼命的把笔记本撕得稀巴烂。 天天在外面敲门,敲了很久,妈咪也不开门。 容婶去敲也不开,天天只能给霍云琛打电话。 第一百零六章 我妈不是这样的人 「妈咪只顾看我从奶奶床底下捡日记本不理他,不和他玩,还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开门。」 霍云琛没听他把话说完,立刻就丢了手里的工作驱车回来了。 一路上心里万分的不安,日记本,奶奶床底下的日记本,里面都写了什么? 不是让他们好好清理的,别留下任何痕迹的吗? 到底还是留下了,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半个小时的车程,霍云琛让刘凯开到飞。 缩短了一半的时候到,进了庄园佣人们个个正襟危色,大气不敢出的站在白轻轻房间门口手足无措。 「轻轻,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妈咪,你怎么了?你快开门呀。」 白轻轻难过,看着那一地被自己撕碎的纸片,眼前出现一幕一幕的可怕景象。 母亲就在自己的眼前搔首弄姿勾引着别人的男朋友,白正山面目狰狞挥舞着皮带狠狠的抽打着母亲。 歇斯底里的骂着:「贱人,不要脸的东西,我让你勾引男人。」 她拼命的挥着手,想要挥掉眼前的假象,却怎么也挥之不却。 「不是,不是的,不要打我妈妈,我妈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的。」 那是她的梦魇,无数个午夜梦回惊醒的梦魇。 霍云琛只到她的惨叫,几乎想都没想一脚把门踹开了。 白轻轻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碎纸片神情恍惚,清澈的眼中铺满泪水。 「轻轻,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回来了。」 他冲过去紧紧抱着她,她的身体冰凉发抖。 「云琛,我妈妈真的抢了你妈妈的心爱的男人吗?她真的为了钱出卖了你妈妈吗?你妈妈一定恨死我妈了,才会那么讨厌我。云琛,你一直瞒我不让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吗?你怕我伤心,怕我难过,才把你妈妈送到那么远的西山去疗养的是不是?」 霍云琛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安慰着她,递了个眼色给刘凯。 刘凯立刻上前捡起了那些被撕碎的碎片收了出去,带着天天离开,把佣人散了出去。 霍云琛虽不知道那本日记里都写了什么,但他可断定应该没有写策划侮辱夏芸珊一事。 「不是,不是为了你才把她送去疗养院的,是因为她真的生病了,需要好好的静养,而你怀着身孕也需要好好的静养。轻轻,别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扯上关系。过去的事儿和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谁,也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有我,我永远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明白吗?」 他抬手轻轻的替她擦掉眼泪,细心的宽慰着。 心底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那本日记里没有写太多。 白轻轻抹了抹眼泪用力的点头。 抬手扶着霍云琛的手站起来走到床边慢慢的躺下,因为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身体像是被悲伤掏空了一样。 抱着睡枕侧睡着,紧握着霍云琛的手,一脸内疚却又心有不甘的看着他。 「我妈咪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能生轻轻这么好的女儿的女人一定不是个坏女人。」 霍云琛轻轻拂着她的脸,眼神温柔至极满是宠溺。 「可是,你妈妈的日记里明明是那样写的,我妈为了十万块就把她出卖了,害她自杀差点没死了。」 「傻瓜,我妈妈的日记是写给她自己看的,写得是她自己心中所想,全是发泄她自己心中的不快的,有得事情或许都是她自己的臆想。你要相信自己的妈妈,纵使我妈写得那些是真的,也许你妈妈有什么难言之隐。」 霍云琛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奏起的大提琴曲子,有着宁神安心的作用。 她带着几分委屈的点了点头,「可是,这样对你妈妈来说太不公平,我们把她接回来,我好好孝顺她好不好?」 「好,不过不是现在,等你生还孩子咱们再谈这件事好吗?」 霍云琛摸摸她的头温柔的嘲弄着。 「嗯。」 白轻轻破涕为笑,徐徐的点头。 这几天来,她心里一直装着妈妈的事儿,忽略冷淡了他。 现在想来,心里颇有几分内疚。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不,老婆没错,如果有错也是老公的错。你母亲和我母亲的恩恩怨怨也许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听信别人无是生非,拿上一辈的感情纠葛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霍云琛语气低沉,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凌厉。 他还是生气了,气了不知道听顾北安说了什么就对他开始怀疑,否定。 还好母亲的这本日记里记的都是早年间发生的事情,否则的话后果他还真的无法控制。 白轻轻抿了抿唇,低眉长嘆了口气,轻轻的道: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看她一脸委屈的模样,他哪里还有心情生气。 覆唇吻住她娇小的唇,轻轻的唇着,辗转而缠绵,温柔的把他对她的疼爱传递到她的心窝。 「老婆,我给你放点音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在这儿陪着你。」 「嗯,谢谢老公。」 舒缓的贝多芬钢琴旋律在耳边轻轻的响起,她紧握着他的手,清澈如水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脸。 「老公,生完孩子身材变形了,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放心好了,你变成什么样儿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霍云琛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髮,目光温柔至极。 「真的吗?」 「嗯,真的。」 「你确定不会被狐狸精勾走吗?」 「我家有仙女,要妖精作什么?」 「老公——」 「我爱你——」 「我也是——」 她说一句,他应一句。 慢慢的轻轻的,说着说着,她就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霍云琛见她睡着了,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下才离开。 书房里刘凯和天天已经把碎纸都拼了起来,霍云琛也看完了那一本日记。 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的母亲一直走不出慕容正的阴影了。 第一百零七章 慈善晚会 母亲爱得太深了,太过癫狂,爱到失去了自己。 所以慕容正一直不敢挑明他和夏芸珊的关系,是怕母亲会想不开。 却被外公和外婆生生撕开了她们三个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其实她的母亲从那天看见夏芸珊和慕容正躺在一张床上起,就已经病入骨血了。 夏芸珊死了那么多年,她都不肯放过自己。 如今她又把白轻轻当成了当年的夏芸珊,是要来抢走她儿子的假想敌。 想到母亲,想到夏芸珊,想到轻轻刚才因为这本日记的所带来的痛苦。 他点了打火机,毫不犹豫的给烧了。 过去的,谁也回不去,谁也改变不了,为何就不能过去自己呢? 「爹地,你为什么要烧了这个呀?」 「因为它让你妈咪不开心了。」 「这里面写了什么?」 「这里面写了魔鬼欺负小公主的故事。」 「爹地,你骗人。这故事天天都不会怕,妈咪怎么会怕呢?」 「不是妈咪怕,是妈咪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们怕。」 「喔,原来是这样。」 天天半信半疑的点头。 刘凯站在一边儿皱着眉头,想着这日记本刚才可以费了很大一番心力才拼好的,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把火给烧了。 「天天你先出去一会儿,爹地和你刘凯叔叔有工作要谈。」 「好的,我去花园玩儿。」 天天蹦哒着出书房,刘凯顺手把门关上了。 「先生,您吩咐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顾北安那小子现在因为涉毒被拘留了,一时半会出不来。拘留所里我也安排了人,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刘凯得意的说着,要不是先生拦着他早想出手直接结束了他的命就完了。 霍云琛淡淡的扫了一眼刘凯,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顾北安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想要坐实他的罪恐怕不容易。你在拘留所里有人,以他母亲的关系拘留所里保他的人也不会少。抓紧时间找到那块表,才是真正定他罪的东西。」 「嗯,我已经撒网在找了,所有接触过沈亦寒的人我都打探过了,目前还没有任何收穫。可是这顾北安被抓了,白飞飞也不见了。前几天还主动往我们身边凑,现在居然没影儿了。不是知道是不是怕了,躲起来了。」 刘凯挠耳纳闷,心里直犯郁闷。 「经歷了这次日记本的事,轻轻不会再轻信他人说得话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老样子,少奶奶的身边暗中保护的人不能少,但也不能让她发现。」 「好的,先生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霍云琛挥了挥手示意刘凯离开,他走时把门带上了。 他扶额发呆,愣是看着自己的手机呆了很久。 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却又不知开口该说什么。 虽然她做了不可宽恕的错事,可是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以前怨她,因为自己没有爱过,可如今他也爱了。 而且和她一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果失去了她,他也会不顾一切和全世界拼命。 他现在能理解她当时的心情了,无非就是一个可怜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男人的可怜女人。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他都想要保护她,让她活着。 「餵-」 「先生,您找老夫人吗?」 「不,我就是问一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先生,夫人精神状况很好,闲来没事的时候弹弹琴,插插花,钻研一下厨艺,她最后常跟我提起,说您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葱油饼。这些天夫人天天做,我们大家都占了先生您的光,可以吃到夫人亲手做的饼。」 刘芸接到他的电话简直欣喜若狂,沈清月就坐在她的身边听着,她说得每一句话都是沈清月写在纸上的让她说的。 「嗯,好好照顾她。」 「您放心,我会的。」 霍云琛挂了电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小时候,妈妈很少下厨,也很少有好心情对他。 那次的葱油饼是厨房的厨师做的,他不肯吃,妈妈难得哄了他,说是妈妈亲手做的。 他便把那么大一块饼全吃了,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剩。 其实不是因为葱油饼好吃,而是因为那天的妈妈笑容特别好看,对他特别温柔。 后来,他会常常闹着不吃饭,想吃葱油饼,妈妈还真的特意跟厨师学,亲手给他做。 虽然味道差了很远,但是他的心里是暖的,是美的。 现在想来,母亲还是爱自己的。 这世上哪儿有母亲不爱自己骨肉的道理,只是她一不小心迷失了自己。 疗养院这边,刘芸激动不已。 「夫人,少爷打电话来让我好好照顾您,他对您还是有感情的。」 「他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随随便便那个女人就能抢走的。」沈清月语气冰冷而不屑的说着。 「那是自然的,那个白轻轻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给少爷生了个孩子就靠着孩子上位了吗?能给少爷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居然怂恿少爷把您关在这儿荒郊野外的地方。」刘芸替沈清月抱屈,语气酸酸的。 「哼,她如果想步她母亲的后尘我也不拦她。徐管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夫人,徐管家已经悄悄的在联繫沈家那么说得上话的老亲戚了,他们都愿意出面帮您,过两天的慈善晚宴上,他们会借那个时机找人向少爷和和那个女人示压。相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少爷是没办法拒绝的。」 「嗯,那咱们得好好的养足了精神准备回家了。」 「是的,夫人。」 由远东集团星云基金会举办的盛大的慈善夜宴,在天锦大酒店宴会厅如期举行。 各界名流,商界贵胄,名媛千金云集于此。 各大电视台的记者早已架好了长枪短炮准备大干一场。 据说远东的掌舵人markhuo今晚会来,还会携夫人一同前来。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谁都想看看这位霍先生和夫人的庐山真面目。 谁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成为霍先生的太太,据说还被捧在手心里宠着。 第一百零八章 疯女人 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来,气势如虹。 男人一身白色定制西装更加完美的勾勒出他完美的体型,帅得让人不想挪开眼。 但还是被他手里紧紧牵着的身穿粉白相间水融花蕾丝晚礼服的女人给惊艷到了,虽然肚大如萝,也没有穿高跟鞋,可是气质优雅,气场全开。 尤其是从她们身边走过时,露出的后背的蝴蝶骨,简直惊艷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是女人,为什么人家怀着孕都能如此美得让人窒息呢? 霍云琛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步伐从容,温柔的牵着老婆的手,时不时的向他抛去几分微笑。 白轻轻倒是有几分胆怯的,她从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请求,她是不会来的。 「老婆,别怕,今天是你的主场。」 「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不会,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他看白轻轻时眼里带着无限的宠溺与深爱,让那些臆想着她们感情不合一切只是作秀,对霍云琛还心存幻想的女人心碎成了渣渣。 「你们看见了吗?霍先生看老婆的眼神,那是真爱的眼神。」 「哼,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听说五年前就和霍先生生了个儿子自己养着,最近才带回国来勾引霍先生的。」 「我去,心机这么深,五年前她才多大?没满十八吧?」 「小点声,小心让霍先生听见。据说得罪了霍太太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比如以前在京都顶顶有名的白家和沈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了。」 「太狠了吧!」 几个窃窃私语的女人神色慌张的看了看白轻轻,恰好白轻轻也正在看着她们。 目光清冷如冰,好不凛冽。 惊得那些无是生非的女人,瞬间闭了嘴巴,看着她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着,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 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 摸着自己的肚子冲着人群疯疯癫癫的嘶喊着: 「我是白轻轻,我要找我老公,我要找我老公。」 众人惊讶尖叫,如同见了鬼似的四下逃窜。 但那些闻到了八卦气息的记者,扛着手中的相机一通勐拍,谁也不想错过这样劲爆的头版头条。 霍云琛下意识的握紧了白轻轻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别人不认识这个疯女人是谁,但她的声音传入耳的那一刻。 白轻轻就已经就听出来了,除了白飞飞谁还能有那一副细尖如针能刺破人耳朵的嗓子。 「天呀,这个女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呀,她要是白轻轻,那站在霍先生旁边的那位又是谁?」 「这疯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这个难说,今天是慈善晚宴,打得是慈善的名号,有这么多记者在呢。」 「对呀,这疯子难道也会看时机跳出来捞点钱。」 这些话不轻不重,却也足以清晰的落进白轻轻的耳朵里。 她目光深深的盯在白飞飞的脸,握着霍云琛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她怎么会在这儿?上次产检的时候碰到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疯成这样? 白轻轻心里疑虑重重。 刘凯脸色一怔吼道:「那里来的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请你们来看戏的吗?」 话音刚落,几个保安便急匆匆的沖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我们马上带她走。」 疯女人寻着刘凯的方向望去,似是看见了霍云琛。 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朝着霍云琛扑了过去。 刘凯眼疾手快,一手就把白飞飞给推倒在地上,几个保安趁机上前摁住了白飞飞。 白飞飞呲牙咧嘴的发疯似的嘶吼着,「放开我,老公,我要找我老公。」 「谁是你老公,你这个疯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她太疯,蛮力也很大,几个保安都很费力才能把她摁住。 「把她弄走,有多远丢多远,别让她弄脏了这里。」 刘凯厉声喝斥着,几个保安慌慌张张的抬着白飞飞就在走。 「等等。」 白轻轻清冷的声音乍然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寻着声音聚集在她的身上。 霍云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眉头微蹙,目光清冽。 「轻轻,怎么了?」 霍云琛语气浅浅的问着,似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其实冷冽中带着一丝质问。 白轻轻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让她替那女人出头。 轻轻的说了句:「没什么,她怀孕了。穿这么少会感冒。」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婶的手里拿过自己的风衣,款款的向白飞飞走去。 「你们轻点儿,别伤着她。」 保安看了看刘凯,刘凯看了霍云琛。 得到了霍云琛的示意,才将白飞飞放下。 白轻轻将那件米色的皮衣披在她的身上,扣了扣子下意识的遮挡住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心底一片繁复 白飞飞两只眼睛傻乎乎的盯着白轻轻的脸看,眼神单纯如孩童时的白飞飞,她还伸出脏兮兮的手去摸她的脸。 白轻轻没有躲,随她摸着。 「少奶奶,这女人太脏了怕是有什么细菌,可千万别感染到您。」 「没事儿。」 白轻轻随意的应了一句,抬手替白飞飞理了理蓬乱的头髮,把那张原本清秀的脸露了出来。 白飞飞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姐姐。」 众人更是惊讶,各种窃窃私语,暗自揣测不同版本的香艷故事。 那一声姐姐,让白轻轻眼中骤然铺满泪水。 八岁那年,她六岁,常常喜欢跟在姐姐后面到处跑。 有一回她跟着自己出去玩时淋了雨感冒了,白正山就责怪她,罚她在雨里站着不准吃饭。 她烧还没退就从床上跑起来给她送伞,稚嫩的声音喊她:「姐姐,姐姐,飞飞帮你撑伞。」 究竟是什么让她们走到了现在?再也回不到从前? 「姐姐在这儿,别怕,姐姐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她张开双手抱了抱她,白飞飞也紧紧的搂着她不肯松手。 「姐姐,我要找老公,我老公死了,我老公不要我了。」 「没关系,姐姐要你,姐姐帮你找老公。」 白轻轻牵着白飞飞的手,交给容婶。 「容婶,你先带飞飞回家吧,给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容婶犹疑的看了看霍云琛一眼,霍云琛的脸色清冽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一百零九章 把你妈接回来吧 白轻轻自然知道容婶的顾虑,转眼看向霍云琛,深深的问了一句:「我可以带妹妹回家吗?」 霍云琛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你决定就好。」 「我可以回家了,我有家了,我有姐姐了。」 白飞飞像个孩子一样围着白轻轻转圈,欢快的跳着蹦着,丝毫没有在乎自己已经是怀着四个月身孕的人。 容婶都替她着急,上前拉住了她。 「二小姐,别跳了,小心你的肚子。」 「肚子?肚子怎么了?我的肚子还在我身上没掉呀。」 众人看着白飞飞直翻白眼,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 一会儿说自己怀孕了,老公是霍云琛,一会儿又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老公还死了。 真是疯得不轻。 容婶拉着白飞飞走了,霍云琛上前一步握住了白轻轻的手。 语气沉沉的问了一句:「你一点儿也不觉得你这个妹妹的出现太过蹊跷了吗?」 白轻轻看了他一眼,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淡淡的应了一句:「是很蹊跷,所以不能留在这儿让别人看戏,才要带回去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霍云琛亦是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抬手撩了撩肩头蹭到的脏东西,唇角轻扬温柔的驻足了时光。 「有进步,我老婆长心眼儿了。」 「还不是老公调教的好。」 「嗯,这句话我爱听。」 两两相对,才貌双绝,简直秒杀了所有人的目光和那些记者的胶捲。 本来好好的气氛,却偏偏跳出来不知死活的记者,拿着话筒就怼了上来。 「霍太太真是人美心善,对一个又脏又臭的疯女人都如此有爱心,真是那些孤苦大众的福气。」 「是呀,是呀,霍太太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有记者开了头,后面的记者都一窝蜂的拥了上来。 个个都对白轻轻赞不绝口,本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变得好像有点作秀的嫌疑了。 但这并不是她们的重点。 「霍太太如此心地善良,但传闻您和婆婆不和。霍先生为了哄您开心,就把她一个人关在西山的疗养院里不闻不问。霍太太,霍先生请问传言是真的吗?」 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白轻轻和霍云琛相视一笑,牵着手迳自离开不作任何回答。 「不会吧,霍太太怎么会这样的人,那儿听的传言?」 「霍太太,请问您和婆婆为什么不和?」 霍云琛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凌厉如刀的扫过那个找茬的小记者脸上。 刘凯已然感觉到了霍云琛那滔天的怒意了,立刻拦住了记者为她们俩开了一条路。 「关于老太太的事儿,你们有事可以问我,我给你们作详细的日解释。」 听到刘凯的喊声,大家自然不会放过他,全都围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些内幕消息。 霍云琛和白轻轻已然坐到了二楼二楼坐在黄金视角的位置。 「霍云琛,你是为了我才把你妈送到西山疗养院的吗?」 「你生气了?」 「我成了容不下婆婆的恶毒媳妇,你成了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没良心的儿子了,能不生气吗?」 白轻轻坐下喝了口水,本不想生气的。 可看到那群记者,和那些个女人们猎奇的目光,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你不是恶毒媳妇,但我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儿子。」 霍云琛坏坏的笑着,丝毫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其实也不是没放在心上,只是不想让她想得太多。 好好一个慈善宴会带她出来也是为了让那些个对自己心存幻想的女人断了念想,以后认准了她白轻轻就是他霍云琛的老婆,谁要是敢欺负,那就是跟他霍云琛过不去。 可是却偏偏被有心的人把节目给安排的满满的,一会跳出来一个白飞飞,一会儿又跳出来一个为母亲打抱不平的记者。 看来很多人都不想让他好好的,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呀。 「霍云琛,你别闹了行不行?如果你母亲的病已无大碍就接回来好了,我可不想担那容不下婆婆的恶名。如果她实在不喜欢我,我就呆在我们那间别墅不出来,不和她碰面就是了。」 「不,我不想任何人给你脸色看,给你委屈受,就算是我妈也不行。你可以忍,但我不可以,因为你是我的心头肉,欺负你就是在我心上扎刀子,会疼死我的。」 霍云琛握着她的手执拗的说着,目光深遂,深情如海。 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一波土味情话给塞得心里满满的,如水般清澈的眼神情意满满的回望着他。 偏头靠进了他的怀里,语气轻轻的说:「有你这些句话,就算再多委屈也不算委屈。」 「别想太多,西山的医疗条件比家里好,山清水秀适合静养,再说了还有刘芸陪着她,并不算丢下她不管。有些人就希望闹出点是非出来,好看热闹,我们不能遂了她们的愿。再说了,你现在怀着孩子马虎不得,一切事情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霍云琛把玩着她黑黑的秀髮,淡淡的说着。 他态度如此坚持,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毕竟如果沈清月真的回来了,也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少事儿来。 上次无缘无故就把她送进了警察局,害她差点儿流产。 就算要接她回来,还真是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去接也不迟。 到时候她又多了一个孙子,孙女,心情说不定就好了。 外婆不就是因为她怀了双胞胎,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吗? 不一会儿盛大的慈善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是某知名电视台并不太知名男女主持人。 男的叫许珂,主持过少儿节目,那时白轻轻也就随口说了一句,说这个主持人不错,可惜没后台应该很难火。」 没想到霍云琛就正把他请来了。 被远东看上,想不火都难了。 「老公,你为什么找许珂来主持?」 「不行吗?不是你说想让他火吗?」 「嗯,我,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好吗?」 「可是我是认真听的。」 霍云琛坏痞痞的笑着,把剥好皮的葡萄餵到她嘴里。 他们的对面有一双眼睛充满怨愤的盯着她们,十指紧握恨不能上去把白轻轻给掐死。 第一百一十章 你的偶像是谁 白轻轻,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的未来活在泥泞里生不如死。 沈思雨阴冷的笑了笑,目光寒冽。 没有了沈家光环的她只能投身娱乐圈,利用各种心机手段攀附上了当红巨星秦越,财力虽不及霍云琛,但据说秦越出身背景深厚的军政世家。 他手里的旋风娱乐是唯一可以和霍云琛的云轻娱乐媲美的大公司。 各种节目应接不瑕,精彩缤呈,白轻轻靠在霍云琛的怀里看得津津有味。 白飞飞和那个小记者的事儿,因为这些好看的节目,并没有给她的心情造成多大的影响。 看她开心,霍云琛乐得悠闲,她在看表演,他在给她剥水果,一颗一颗的把葡萄剥了皮餵进她的嘴里。 万万没有想到压轴出场的竟然是秦越,白轻轻兴奋的一下子从坐了起来。 「秦越?」 「老公,秦越来了。」 白轻轻兴奋的拉着霍云琛一起看,那一脸迷妹的样儿让霍云琛特别吃味儿。 脸色沉下来,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目光正式着自己。 「喂,你能不能矜持点儿,你老公长得没他好看吗?」 「好看——」 「谁好看?」 「当然是老公呀。」 「那你的男神是谁?」 「老公。」 「嗯,这还差不多。」 霍云琛满意的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嘬了一口。 秦越好听的嗓音传来了,「下面这首歌,是霍先生请我来专门为霍太太唱的。词是霍先生写的,曲是我谱的,独一无二,全球首唱,祝霍先生,霍太太的爱情,婚姻像这首歌一样《相爱万年》。」 优美的旋律,动情的歌词,加上秦越极具磁性的嗓音唱出来。 每一个词,每一个音符都变成了帧帧画面在背后的大背景墙上滚动着,唯美梦幻。 感动得她扑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老公-」 「嗯,你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我都哭了,一会儿妆要哭花了。」 「就算变成了花脸猫也是我也喜欢。」 这样盛大的真情告白,无尽的宠溺,简直不知道碾碎了多少女人的虎视眈眈的心。 晚宴结束,霍云琛用白轻轻的名义捐款一个亿,用于帮助孤苦无依的重疾儿童治病。 为了满足白轻轻的追星梦,还亲自陪着老婆一起去找秦越签名拍照。 他这个从不和别人合影的人,为了不让自己的老婆单独和别的男人合影,就凑过去紧紧揽着老婆的肩宣示主权。 白轻轻把头靠在他的怀里,一脸幸福的笑着。 「喂,姓霍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让我和弟妹照张相能死呀!」 秦越一把推开霍云琛,把手机塞给霍云琛,大大咧咧的搂着白轻轻的肩。 「快点儿,给我们俩拍一张。」 但话音未落,就听到他一声惨叫。 「啊!疼,疼,手要断了。嫂子,快放手。」 霍云琛听见秦越惨叫,站在一旁笑得更加得意。 白轻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了手站到了霍云琛的身边不解的问:「你俩认识?」 「嫂子,我们和mark是四年的大学同学,我俩能不认识吗?你说你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下手这么狠呢?我的手都快被你弄废了,我还没找女朋友呢。」 秦越鼓着嘴巴愤愤不平的说着。 白轻轻脸红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个不,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霍云琛一把将老婆揽进了怀里,霸气的说着:「道什么歉,谁让你这小子连嫂子的便宜也敢占了。我告诉你,你嫂子除了我谁都不能碰,她现在是怀着身孕,不然你的胳膊早断了。」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的朝秦越挑了挑眉,骄傲得不得了。 「mark,这么说你俩是绝般了。嫂子,我跟你说这姓霍的以前在学校——」 秦越走上来正习惯性的伸手去拉白轻轻的手,忽然意识到不对,立马把手缩了回来藏在身后。 瞪了一眼霍云琛继续八卦起来,「以来在学校,很多洋妞儿想要泡他,结果你知道怎么着吗?他练了一身的本领就为了防那些女人靠近,最后干脆拿我当挡箭牌,害得到现在别人都以为我性取向有问题,都交不着女朋友。他到好,不知不觉把你肚子搞大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嫂子你得为我作主。」 秦越很是幽默,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动作都十分丰富,逗得白轻轻一直笑着。 没想到霍云琛那时候是这么可爱的霍云琛,难怪有人传他取向有问题,原来如此。 白轻轻探究嘲笑的望了一眼自家老公,霍云琛黑着脸瞪了一眼秦越冷言道:「你小子倒打一耙,那些年想泡我的那些妞儿不都被你给泡了吗?」 秦越赶紧扑过去捂住他有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别,哥,求你别说了,在嫂子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行?」 「你还要面子?」 「要,当然要,哥,我是靠面子吃饭的!」 秦越献媚的笑着,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脸,那模样儿特别搞笑. 他的人设可是重情重义,幽默风趣,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要是被他曝光了那些花心烂事儿,他的人设可就不保了。 尤其还是在自己的粉丝面前,他还是要面子的。 两个人正闹着,沈思雨推门进来了。 一见到霍云琛和白轻轻都在,愣在门口呆怔了许久,想逃却被秦越给叫住了。 「恩雨,你来得正好,我跟你介绍一下。」 秦越显然是不知道沈思雨和她们俩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的,上前一步牵着沈思雨的手把她拉了进来。 「mark,这是我们公司力棒的新人沈思雨看看怎么样?」 秦越对沈思雨的外形条件甚是满意,眼神中透着那么一丝傲娇。 可霍云琛一脸冷漠,不屑的白了沈思雨一眼。 转身走到自己老婆身边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说:「老婆,很晚了,我们回家睡觉去。」 「嗯,可是老公,宝宝们好像有点儿饿了。」 「饿了?那我们去吃好吃的。」 两夫妻旁若无人般恩爱如常,完全没把秦越放在眼里。 秦越看了看显得十分侷促的沈思雨,尴尬的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飞飞是个疯子 「别介意,mark就这样。」 霍云琛牵着老婆从秦越的身边越过,很刻意的停下来,寒冰般的目光带着丝丝嘲弄定在沈思雨的脸上看了半秒。 那半秒几乎让沈思雨崩溃,她原想借秦越上位,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认识还是好朋友? 此时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秦越,你现在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唉,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不能。」 霍云琛冷硬的怼完他,直接领着自家媳妇儿就走了,一秒都不愿意再多看那个讨厌的女人一眼。 「秦越居然真的和沈思雨有关系。」 「怎么了?你吃醋?」 「才不是,只不过觉得沈思雨不配秦越。」 回家的路上,白轻轻斜靠在他的肩头备感惋惜的说着。 「你放心好了,秦越也只不过是贪个新鲜,不会真拿她当回事儿的。沈思雨现在是急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利用和攀附的男人来给自己提供荣华富贵以及上流社会的尊崇,这种女人眼里没有爱,只有利益又怎么配得上真正的爱情。」 说完亲亲的在她额头吻了一口,哄着她先睡会儿。 她还真就睡着了,车子到了庄园她还睡得很香。 霍云琛不忍叫醒她,直接抱了她下车送回房间。 特意找了人在她的房间门口守着,除他和天天之外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紧急的找刘凯和容婶在书房里开了个小会。 「容婶,依你看白飞飞是真疯吗?」 容婶刚刚才把闹腾了一整晚的白飞飞哄睡,就被人叫了过来,身心疲惫。 「二小姐的性子我最清楚,她最臭美了,最爱干净了,如果不是真疯了,她怎么捨得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还有她怀着身孕,却丝毫也不顾忌在园子里上蹦下跳的,看到什么都觉得好玩,人都快要被她瞎死。」 听了容婶的话,霍云琛和刘凯交换了一下眼神。 霍云琛沉思了许久才跟刘凯说,「去查一下这段时间她都和谁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儿?」 「上次在医院碰见她去产检时,身边跟了两个保镖,我就从那两个人查起。」刘凯信心满满的说着。 霍云琛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对容婶说:「容婶,轻轻把您当亲人,我也是。虽然白飞飞是轻轻同母异父的亲妹妹,但是她也是害轻轻歷经痛苦的罪魁祸首,我不放心她。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我希望你劝服轻轻把白飞飞送走。」 「这些话先生为什么不亲自跟太太说呢?」容婶疑惑。 「如果我说,她必定会以为我容不下她的妹妹,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她而已。由容婶说,她才不会有牴触。」 霍云琛冷冽沉重的说着,白轻轻有的时候心善,感性,容易被人利用。 容婶想想也是,「也是,轻轻这孩子随了她妈妈的性子,温顺随和,心地善良,容易相信别人。当初——」 容婶一想到当初夏芸珊被害的事情,她就心中愤愤难平。 不过对上霍云琛那双染了冰霜的眸子之后,就沉默的低下了头。 「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轻轻当自己的女儿护着,绝对不会让受半点伤害。」 「那谢谢容婶了。」 他们俩走后,霍云琛才稍稍安心的回房间休息。 竖日清晨,他离开家去上班的时候白轻轻还像只小懒猪一样睡着。 他不舍的在她额上吻了一口才离开。 周末,天天不用上学早早的就起来了。 陪着霍云琛吃了早餐,霍云琛抱着他走了好一会,到了车前才把他放下来。 颳了刮他的小鼻子对他说:「爹地上班去了,在家要发了好照顾妈咪,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地,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保护完成任务。」 看他敬礼那样儿,还颇有几分像样儿。 「好,天天最棒。」 霍云琛临关车门前,不舍的在天天脸颊上吻了好几下。 惹得天天直嫌弃,「爹地,你现在越来越像妈咪了,总喜欢抱着人家亲个没完了。」 「有吗?」 「有呀,你以前都是一副高冷的酷酷的帅帅的样子,从来不会主动亲我的,可是现在你暖暖的帅帅的常常会亲我。」 天天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分析着自己家的老爸,刘凯听了都会偷偷的乐。 霍云琛怔住,瞪了刘凯一眼,冷厉的问道:「你笑什么?少爷说得可都是真的?」 「嗯,是,又不是。」 刘凯小心的回答着。 「什么叫是又不是?」 霍云琛又是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刘凯慌忙解释:「在外人面前,先生仍然是那个高冷生人勿近的先生,只是在家人面前变成了暖男而已。」 这个解释霍云琛还算满意,颳了刮小天天鼻子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爹地?」 小天天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是我的爹地,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和妈咪都会爱你的。」 霍云琛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刘凯怕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快三十年了他居然听到自己家先生哈哈大笑。 「你这张小嘴巴真甜,说是不是有事要求爹地?」 天天眨巴着大眼睛古灵精怪的笑着,「爹地,你可不可以让我去找干外公玩儿。」 听到这话霍云琛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干外公和我们不熟,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外人。你就不怕他是骗你的,再把你给绑走了?」 「不会的,干外公对我很好。」 「好了,爹地要上班了。」 霍云琛关了车门,无视天天眼中的渴望,让刘凯开车。 从后视镜中看着天天小小的身子耷拉着肩,似乎载满了委屈和失落。 他心里又生出一丝不忍,冲着刘凯喊了一声:「停车。」 刘凯一脚踩住剎车回头,霍云琛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朝着天天张开双臂浅浅的笑着。 天天看到爹地下了车向自己张开双臂,耷拉的小脸立刻恢復神采,小鸟般的朝着霍云琛扑了过来。 「爹地,天天知道错了,天天以后不会再惹爹地生气了。」 这话太窝心了。 每个男孩儿都有一个军旅梦,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他本没有错,有错的是大人们之间难以揣摩的心思。 「天天,爹地你真的很像去见干外公,还是想去见识一下部队生活?」 「嗯-」 天天试探性的看着霍云琛,生怕自己回答错了爹地又生气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疯子流产了 这小心翼翼的眼神让霍云琛心生内疚,这孩子从生跟着白轻轻一起在异国他乡吃了很多苦,所以才变得如此早熟,懂事,善于察言观色。 即使有了爹地了,还是生怕爹地会生气,会不爱他。 「天天,爹地以后不会生你的气了,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爹地就好。」 「都想,干外公对我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和他一起玩。」 「嗯,那咱们就找时间去看他好不好?」 「真的?爹地,你说得是真的吗?」 天天高兴的跳了起来,兴奋极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明天吧,好不好?」 「好,好,我现在就去告诉妈咪。」 霍云琛看着天天欢快的背影,跳跃着离开。 心里舒服多了。 他这颗原来练就得冷硬如坚石的心呀,现在是被她们娘儿俩这高温度的暖炉子给熔得不像话了。 天天把白轻轻从床上叫了起来,兴高采烈的告诉她爸爸许诺他的事情。 白轻轻揉了揉了眼晴一点儿也不相信,霍云琛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不过看天天开心成这样,霍云琛应该不会骗孩子。 她心里不禁也开始嚮往了,想到那个慕容先生,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名字。 慕容敬之。 沈清月的日记本提到过的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的名字。 不知道慕容正认不认识慕容敬之。 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沉思着。 外头花园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声,她寻声望去外面的假山喷泉池旁围了一群佣人。 她心里一惊,放下牛奶匆匆走了出去。 白轻轻远远的就看见有个人爬到了假山的顶上,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去。 「二小姐,你别动,别动,会摔死的。」容婶着急的喊着,赶紧吩咐管家去找保镖来救人。 这徐管家哪里愿意听他吩咐,横了她一眼喊道:「我才是这个庄园的管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吩咐我了?」 容婶连忙道歉,「徐管家,不好意思我不是要吩咐您,我是求您,求您找个人去把我们二小姐接下来,要不然惊着少奶奶可就麻烦了。」 「别拿少奶奶来压我,我是在沈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人,少爷对我都要理让三分。」 徐管家趾高气昂的说着,其它的佣人们都心灾乐祸的看着,没一个人上前搭救。 白轻轻听着徐管家的话,心里窜出一股火来。 「徐管家这是想让我也求你吗?」 她说这话的语气冰冷凌厉,很多佣人都低下了头唤了一声:「少奶奶。」 徐管家连忙换了副面孔,笑着道:「哪里的话,少奶奶有事儿您支一声,我现在就去叫人来救二小姐,您千万别着急,别气着身子。」 徐管家说完之后立刻朝着身边的一个佣人喊了一句:「还不快去通知宋朝阳叫人过来。」 白轻轻又吩咐了一声:「去把安医生也一起叫过来。」 上次那个刘医生联合那个刘婶诬陷她,当然是不能留了。 所以霍云琛又给她请了个新的私人医生,擅长妇产科。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白轻轻的身上时,白飞飞忽然脚下一划差点没从假山上跳下来。 吓得人众人尖叫。 白轻轻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容婶怕她吓出个好歹,就让她回去休息。 但是白轻轻执意要看着她被救下来。 「飞飞,你别动,你抓紧了别动,姐姐会来救你的。」 白飞飞听到白轻轻的声音,一脸天真的无瑕的看着她。 朝她挥手,差点又要掉了。 「姐姐,姐姐,你快来玩儿,这里好好玩。」 「飞飞,姐姐这就来,你别动。」 白轻轻慢慢的朝假山走过去,试图让白飞飞安静下来。 但被天天搂着妈咪的腿喊道着:「妈咪,妈咪,我认得她了,她是上次要害我们的那个坏女人。你不可以过去,她会害死你的。」 轻轻没有想到那件事过了这么久,天天竟然还记在心上。 反倒是她,竟然给忘了。 「少奶奶,你站在这儿别动,你现在的身子可比不了一个人的时候,一会儿宋队长他们来了会救的,你去了也救不了。」 容婶和儿子都拦着,她也便没有再往前走了。 宋朝阳带着的人很快就飞奔过来了,四个男人朝着白飞飞靠近。 一个人上了假山,其它三个下到了水里预防人从山上掉到水里。 整个过程很紧张,紧张得白轻轻都不敢用力的唿吸了。 「你是坏人,你别过来,你别碰我,别过来」 宋朝阳快要接近白飞飞的时候,白飞飞突然大叫了起来。 情绪激动,挥舞着双手拼命的反抗。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宋朝阳飞身过去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扑通一声双双掉入了池子里。 虽然也曾恨白飞飞入骨,恨不得她能不得好死。 可如今,她真的有可能会死在自己面前时,她却又不忍心了。 「安医生,她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安医生替白飞飞检查诊治了许久,脸色沉重。 叫了白轻轻出了房间,单独与她说。 「少奶奶,白小姐没事儿。只是她腹中的胎儿已经没了心跳。但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所致,而是已经胎死腹中很久了。」 安医生的话让白轻轻备感不可思议。 「怎么会?上个星期我还碰到她去医院产检了。」 「她阴-道的撕裂伤很严重,已经糜烂发炎,怀疑被人进行了很严重的xin虐待,很有可能被几个人——」 「xin虐待?几个人?」 白轻轻的头皮一阵发麻,很多可怕的画面钻进了脑子里,吓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徐徐的坐下,手扶着肚子,努力的调整着自己唿吸。 昨天见她时,她还怀疑过她的疯是装出来的,接近她一定另有目的。 可是现在看来,她经受了如此惨痛的遭遇,遭受过非人的虐待导致腹中胎儿死去。 悲痛欲绝连自己的孩子死了都不知道,身体已经被折磨成这样去都没有去医院处理。 如果不是真疯,谁又可以对自己如此之狠,狠到连命都不要。 安医生意识到自己的话吓到她了,赶紧给她做检查,引导她深唿吸。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得了癌症 「少奶奶,你别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腹中的死胎清理掉,否则的话她这辈子就再也怀不了孕了。」 「是,那麻烦安医生你快去安排,别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白轻轻紧握着安医生的手急切的说着。 「这里恐怕不能做手术,我们现在打电话去医院,让他们安排手术室。」安医生沉着冷静的说着,拍了拍白轻轻的手示意她放心。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白轻轻不放心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容婶执拗不过只能陪着她。 医院,白轻轻静静的坐在手术室外面,想了很多很多她们俩小时候的事。 想得越多,心里就越发的难过。 容婶陪着她坐着,看着她脸色发白,心事忡忡的样子,心里分外担忧。 「轻轻呀,别想太多了,二小姐会没事的。」 「容婶,上个星期的时候我见到她时她很害怕,她和我说了两个字,我现在才知道她是在叫我救她。如果那个时候我多看她几眼,我不那么讨厌她,我关心关心她,也许她就不会被人虐待至腹中胎儿夭折,她也不会疯,不会傻。」 「轻轻呀,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怪也是要怪二小姐自己,如果她当初没存了害人之心,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容婶紧握着白轻轻的手宽慰着,她的手冰凉的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其实现在想想看,也不能全怪她,要怪只能怪白正山。他太恨我和我妈了,才会给自己的亲女儿灌输嫉恨,虚荣,名利,才让她从单纯天真机灵的孩子变成现在这样,自私自利,嫉妒心重,心里扭曲。如果她有一对相爱的父母,或许我和她不该走到今天。」 她语气沉沉,心情分外低落。 容婶心疼,劝慰着:「你别太伤心了,一定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先生看到你这样,他该又要担心了。人各有命,很多事情都是命里註定的,我们谁也管不了的。」 白轻轻想说什么的,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突然,手术室里出来一个护士拿着手术知情同情书让她签字。 「白飞飞家属,病人情况危紧,腹中死胎粘连子宫引起子宫癌变,需要紧急切除子宫,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医生好进行手术。」 「切除子宫?」 「是的,请您尽快签字,我们才可以给她进行下一步治疗。」 白轻轻无助的看了看容婶,脑子里一片混乱。 「切了子宫以后就不能再生孩子了?」 「先把命保住再说,命都没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护士很是急切,白轻轻不得已接过她递过来的笔,颤抖的签下了她的名字。 签完之后,整个人虚软无力的倒靠在了容婶的身上。 「容婶,你说飞飞会不会怪我?」 「轻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都是为了救她,相信二小姐经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会理解你的。」 但愿如此! 白轻轻深嘆了口气,紧攥着拳头坐了下来。 「轻轻,你也累了,要不我去找医生给你开间vip房,你歇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不了,我没事,我再等会儿。」 她拒绝了容婶的好意,坚持坐在哪儿等着。 容婶着急,想给霍云琛打电话,白轻轻也不让。 她在那儿是坐立不安的,「轻轻,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饿,容婶,你坐下陪我一起等会儿吧。」 白轻轻知道容婶担心她,特意挤出笑容来,表现得更轻松些让她放心。 大约两小时,手术室的亮着的灯终于灭了。 白飞飞被护士推了出来,麻醉还没过所以还睡着。 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像极了一朵开败的玫瑰花,即将在风雨中凋凌。 「安医生,她怎么样了?」 「少奶奶,因为那个死胎长时间积留体内,引起了子宫快速的病变恶化,不过现在已经切除了子宫,后期只要配合医生治疗,细心照料着,康復的机率很大。」 「谢谢你。」 白轻轻也算是松了口气。 「少奶奶,你也别太操劳,你现在可是孕妇,同样是需要别人照顾的。」 「嗯,我知道的。」 谢过安医生,白轻轻去了病房。 一直守在白飞飞的身边,连午餐都是容婶叫人送到医院来吃的。 午后的时候,白轻轻困了就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就被白飞飞突如其来的嘶喊声惊醒。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救命,救命。」 白飞飞似乎是要做恶梦,双手拼命的在空中扑腾挣扎,手上的针管都被她扯掉了,针眼处冒出殷红的血来。 「飞飞,你怎么了?」 白轻轻刚想着扑过去抓着她,让她从恶梦中醒来。 人还没靠近,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了回去抱进了怀里。 「别过去。」 霍云琛如临大敌般的拉着白轻轻后退几米开外。 「你们还不快去叫医生。」 容婶慌慌张张的冲出去喊护士,刘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把霍云琛和白轻轻拦在了身后护着。 白轻轻不解,他们为何要如此害怕,如此防备着一个病人。 从霍云琛怀里挣脱开来质问他:「你们干什么?她现在只是一个病人,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和子宫的病人,又不是毒蛇勐兽,不能把我怎么样,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说完之后,冷冷的冲着刘凯喝了一声:「让开。」 白飞飞也清醒了,睁开眼环顾一眼四周,眼神尽是恐惧,伸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整个身体瑟瑟发抖。 「飞飞,别怕,姐姐在这儿,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听到她的喊声白飞飞恍惚的目光才慢慢的安定下来,呆呆的看着她,。 「姐姐——」 「对,我是姐姐,你忘了吗?带你回家的姐姐。」 白轻轻耐心的解释着,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白飞飞试探的眼神盯着她,仍然不敢靠近她。 「回家?」 「对,回家。」 白轻轻就快要让她相信自己了,突然进来一个男护士。 「霍太太,我是来帮她重新打上吊瓶。」 男护士的出现让白飞飞再次陷入惊恐,顺手抄起手边的东西胡乱的砸着。 「别过来,别碰我,你们别过来,我姐姐是白轻轻,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歇斯底里的叫着,喊着,床头桌子上那些花瓶,水杯,都被她当做武器来保护自己。 白轻轻避之不及,眼看着那倘大的花瓶就在砸中她的头时,一个宽硕的身影将她揽入怀中,用结实的背替她生生挡住了那狠狠的一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老公不给你暖床了? 「叫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 病房里乱作一团,因为被几个大男人摁着。 拼命的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嘶喊:「姐姐,救我,姐姐,救救我。」 那声音听得白飞飞心如刀绞般难过,难以想像当时的白飞飞经歷了怎样的痛苦折磨。 是不是那一刻,她也一直在喊着姐姐,姐姐救我。 她脑子里一团糟,奋力的想要从霍云琛的怀里挣脱过去制止那些人。 但霍云琛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着急的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不管不顾用尽力气去咬她。 直到咸苦的血溢满了口腔,她才恍然松口。 无助,难过摁着被她咬到出血的伤口哭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你别这么对她。她疯了,她是真的疯了,安医生说她,她可能被好几个人虐待了,她孩子没了,死在胎子里都不知道,还得了癌症,子宫也没了。你不要这么对她,她会害怕的。」 霍云琛皱眉强忍着痛,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好好给她治,她能好的,你现在过去什么帮不上,只会伤害自己。」 白飞飞的哭喊声已经停止了,打了镇定剂睡了过去。 安医生过来检查了手术的伤口,还好并没有受到影响。 白轻轻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用力的挣脱开霍云琛的束缚,缓步走到白飞飞的病床前,细细的替她理了理弄乱的头髮和衣服。 霍云琛站在那儿一动也没动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作痛。 他为了她被花瓶砸,她却为了那个曾经差点将她害死的贱女人咬伤了他。 她刚才咬他时,用尽了力气,丝毫没有留情。 那一口就好像咬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疼到几乎窒息。 「霍先生,您的手流血了,我帮您包扎一下。」 安医生看到霍云琛虎口处流着的血,沉着脸说着。 声音不大不小,白轻轻是听见了的。 她心里勐的一沉,想到刚才那么用力的咬了他,心中分外难受。 霍云琛没有言语,目光冷冷的盯着白轻轻清冷的侧颜。 他最想要的是她的关心,可是她偏偏对他莫不关心。 全京都的女人都在想尽千方百计的接近他,讨好他,哄他开心。 可她却偏偏总是忽略他,漠视着他,把他对她所有的关心和爱护视而不见。 整个病房里的温度骤降,气压低到如同乌云压顶。 刘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刚要开口试图缓解一下气氛的。 头顶勐的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马上派人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着白飞飞,不能有任何差错。」 「是,我马上安排。」 刘凯正襟危色,连忙掏出手机逃一样的出了病房。 「容婶,少奶奶是金贵之躯,我请你们这些人来是照顾她的,不是让她来照顾别人的,以后都把眼睛放亮点儿,别再让少奶奶受累去照顾一个疯子。」霍云琛的声音凌厉而锋芒,气场冷到让人不寒而慄。 容婶颤声解释道:「是,霍先生都是我的错,您别生少奶奶的气,她,她不是故意要咬您的。」 容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白轻轻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 一脸为难的说:「少奶奶,先生说得对,你不可以在这里耗着,你的身体折腾不起。」 容婶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轻轻一眼,眨了眨眼示意她向霍云琛低个头认个错。 但白轻轻并未有任何表示。 认错?谁让他非要拦着她的,凭什么要她认错。 白轻轻不屑认错,清冷的脸色更是染上了一层冰霜。 起身,徐徐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目光冷若冰霜的扫了他手上那排牙印一眼。 心里是疼的,懊悔的,可是嘴上却一个字都没说,径直离去。 正要进门的刘凯,正好撞上要出去的白轻轻。 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喊了一声:「少奶奶,您要去哪儿?我送您。」 白轻轻顿了顿步回头目光凌厉的盯着他,好久才问:「你上次跟我说你会派人去查白飞飞的事,你告诉我你都查到了什么?她和什么人在一起,又是被什么人害成这样?」 她语气冰冷,咄咄逼人。 刘凯手心直冒冷汗,下意识的望了霍云琛一眼。 「刘凯,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没有,没有,少奶奶我哪儿瞒着您。实在对方藏得太深,我根本还没来及查到什么,白小姐就-就出事了。」 「哼,骗子。」 白轻轻冷哼了一声,所有的重音都落在『骗子』这二个字上。 唇角蕴着一丝委屈一丝怨愤深深的望了一眼霍云琛,她在等他开口留她。 可是他却冷冷的笑着,抬起手递给安医生,若无其事的说:「帮我包扎。」 白轻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愤愤的转身离去 不就是咬了一口吗? 会死人吗?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干嘛? 刘凯望了望霍云琛,又望了望白轻轻。 为难的问道:「先生,怎-怎么办?」 霍云琛冷冷的白了他一眼,着急的吼了一声:「你是保镖,你问我怎么办?」 「喔,我现在就去保护少奶奶。」 刘凯一边说,一边拔腿冲出去了。 白轻轻还能去哪儿,无非就是去找柳如男。 刘凯看着白轻轻进了柳如男的公寓,他也就放心了。 给霍云琛打了电话復命,兴致忡忡的说:「先生,您别担心,少奶奶在柳如男这儿,很安全。」 哪知电话那边根本没动静,除了几声粗得的唿吸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只能悻悻然把电话挂了 白轻轻进了柳如男在外面一个人住公寓,什么也没说,直接钻进柳如男房间蒙头大睡。 「喂,你这是怎么了?你家床不舒服,还是我家老公不给你暖被窝了,你跑我这儿来一起不吭倒就睡算个什么意思?」 柳如男一把掀开她盖在头上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快点老实跟我说,是不是那姓霍的欺负你了?」 白轻轻不想理她,继续倒头睡。 「喂,白轻轻你把话说清楚再睡行不行?你这是要把我急死呀。」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狗血剧情 柳如男被她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偏偏她什么也不肯说,没办法了,她只能出了房间把自己关在厕所给刘凯打电话。 噼头盖脸的就把刘凯骂了一通,「喂,姓刘的。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那姓霍的到底把我家轻轻怎么了。是不是姓霍的忍不了寂寞在外面有人了?」 刘凯一听这话,气得舌头差点没打结。 对着手机一通喊:「你别胡说八道,霍先生对少奶奶从无二心,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人。」 「没人,为什么你家少奶奶跑我家来睡觉来了,问她什么都不肯说。」 刘凯就在他们家门口呢,索性就按响了门铃。 柳如男从厕所出来一边对着手机喊:「姓刘的,你说话呀,你装什么聋子呀。」 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刘凯拿着手机站在门口。 见到他时,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和欢喜。 因为他手里提着她最喜欢吃的芝士蛋糕,她欢喜的接过蛋糕把他迎进了屋。 准备去叫白轻轻起来一起吃蛋糕的,一推门发现白轻轻已经睡着了。 她是得有多困,居然沾床就睡了。 于是,他们俩就在客厅对着一块芝士蛋糕研究起了如何让霍云琛和白轻轻和好的大事来。 「又是因为那个白飞飞,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祸害。」柳如男吃了一大口蛋糕,愤愤不平的说着。 「我跟你说,也就我家轻轻心地善良念在同一个妈生的姐妹情份上才会同情她,救她,要换作是我,我早一脚把她踹去见阎王了。不过你们家那霍大帅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咬了一口吗?至于生气吗?我们家轻轻是孕妇,孕妇情绪激动是正常的,他就不能让着点儿吗?」 「你可别冤枉我们先生,先生为了少奶奶也算是用心良苦,少奶奶身边照顾的人,保护的人全都是先生亲自严格挑选出来的,既要时刻保护少奶奶安全又不能让少奶奶觉得有压力。不管有多重要的工作,只要少奶奶有个什么事儿,他就可以丢下全世界奔到她身边去。平时不管多忙,回去多晚,到家第一时间必定是去少奶奶床前看她,哪怕少奶奶睡着了,他也是一坐就是一个小时。我们先生是真的很爱少奶奶,他以前从不会主动跟人聊天,可是怕少奶奶嫌他无聊,会专门去找一些言情剧来学,学说那些他从来不屑说的情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先生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用心,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痴了,他在少奶奶面前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冰冷冷目空一切的霍先生了。我想先生不是因为少奶奶咬了他那一口才生气的,他生气的是在少奶奶的心里他还不如一个曾经害过她的人重要。」 刘凯一边说一边嘆息,心情沉重像压了块石头一样。 柳如男看他不开心,递了一块蛋糕到他嘴里。 「来,吃一口。」 「我不吃甜食。」 「难怪你天天一张苦瓜脸的,原来是不吃甜食。快,吃一口。我跟你保证,你要是跟了我,我一定把你入在心尖上,就算白轻轻也要排在你后面,行了吧。」 听到这话的刘凯眼睛一亮,揣测着她话里的意思。 他张嘴去接时,柳如男却又把手缩了回来。 大笑道:「逗你玩的。」 「你该耍我。」 刘凯一个跃身扑了过去,直接将柳如男扑倒在沙发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空气仿佛窒顿了一样,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的唿吸间纠缠。 刘凯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低头狠狠的吻下去。 电光火石,干柴烈火 如火如荼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 吓得两个迅速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髮。 「谁,谁出去了?」刘凯问道。 「没谁呀,哎呀,轻轻。」 柳如男急得赶紧冲进房间,果然白轻轻已经不在房间了。 刘凯说得话她都听到了,字字句句都像密密麻麻扎在心上的针。 疼得她快难受死了。 她想要快点见到他,马上见到他。 告诉他,他在她心里很重要,很重要,谁也不可以取代。 走到小区公园的绿化带上,他突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像她的愿望被老天爷听见了,就立刻把他送到她的眼前了似的那般神奇。 他站在哪儿望着她,久久不语,也未向前走一步。 白轻轻看着他满眼泛着委屈的泪光,朝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老婆回家,我老婆睡觉认床,非要拉着我的手才能睡得香,我怕她在别人家睡不好。」 他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般娓娓到来,幽深的目光深处华光潋滟,似闪着一片烁烁星海。 那一刻,她实在没忍住掉眼泪了。 上前一步扑进他的怀里,「老公——」 「嗯?」 「你手还疼吗?」 「手不疼,可是心疼,背疼,全身疼。」 霍云琛抱着她,轻轻的抚着她黑色的长髮,目光温柔沉静。 「我错了,我没有不爱你,我也没有不在乎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刚才我就是着急了。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或者你咬我。」 白轻轻松开他,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给递到他的嘴边。 霍云琛握住她的小手,浅浅的笑了笑。 「我不喜欢咬手,我比较喜欢咬唇。」 话音刚落,他凉薄的唇就轻轻的猝不及防的覆上她娇小的樱唇。 用力的吸吻着,带着那么一丝的惩罚的意味儿 柳如男和刘凯着急的跑下来找人时,正好看到两个人相拥而吻的一幕。 刘凯准备上前,却一把被柳如男给拉了回来。 「你干嘛去?」 「先生来了,我得过去。」 「你是不是傻呀,没看人家整忙着吗?你当灯泡有瘾呀。」 刘凯被她这么一提,摸摸好脑勺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我们要不要继续?」 「继续你个头-」 柳如男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转身一熘烟跑了。 刘凯望着她的背影傻笑着,自从上次从墓地回来之后,柳如男对他的态度大有转变,而且变得也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表舅舅 晚上,霍云琛洗完澡出来光着上身,肌肤纹理,肌肉线条超有美感,可是转过身来时,她看到他后背的有一大块的淤青。 心疼得要命,赶紧去拿了上次自己擦过的药酒给他擦。 「老公,你快趴下,我帮你擦药。」 「你帮我?」 「嗯,要不然呢?你想让谁帮你擦?」 霍云琛乖乖的躺下,一脸享受的闭着眼。 感受着那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后背揉按着,那是一双神奇的手,轻而易举的将他心中所有的郁结推散,化为乌有。 这幸许就是爱吧。 可以融化一切寒冰的,让变得温暖的爱情。 天天兴奋的一整晚没睡着,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起床等着爹地和妈咪一起去军区看干外公。 慕容正一大早就接到白轻轻打去的电话,说是在去军区看他的路上。 兴奋的不得了,穿上了自己的军装,对着镜子理了又理。 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秦越:「秦越,快给舅舅看看怎么样?」 秦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已舅舅,咧开嘴着,竖起了大拇指分外赞许。 「舅舅,帅的,超帅,这身材,这体型简直就是男神一般的存在。就你这样一出场肯定能迷死一大票妹子。」 「去,别油嘴滑舌。」 「我说得是真的,舅舅,你这么盛装出席是要去相亲吗?」 「胡说八道,今天你表妹要带她老公和儿子过来看我,我可不能给她丢了面子。」 慕容正又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子,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欢愉与兴奋。 秦越懵了,她妈妈不是这个舅舅直今单身未婚吗? 「不是,舅舅,您不是没结婚吗?哪儿来的表妹?喔,我知道了,原来你早就暗渡陈仓了。」 秦越眼神放着精光,疑惑审视的看着慕容正。 慕容正冷眼睨过去,脸色瞬间阴沉,冷声的喝了一句: 「这事放在心里不许出去胡说八道,尤其不能告诉你外公和外婆,还有你妈。」 「是,我保证手口如瓶一个字儿都不会说。」 秦越特别乖巧的朝慕容正敬了个礼,然后讨好的挽上慕容正的手臂。 「舅舅,那你就告诉我这表妹是怎么回事嘛?你不告诉我,我一会乱说话怎么办?」 慕容正又横了他一眼,秦越继续撒娇:「舅舅,告诉我嘛,你不告诉我,我会疯掉的。」 慕容正摇头无奈,「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撒娇真箇女人似的,害不害臊呀。」 秦越也不生气,反而理直气壮的应他:「舅舅,这能怪我吗?你得去怪你妹妹,也就是我妈,她喜欢女孩儿,从小拿我当闺女养,现在网上还有很多人拿我童年时候的女装照片取笑我。」 秦越一脸委屈。 慕容正也只能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再三强调着:「她现在还不知道我是她亲生父亲,只是藉口认了干爹。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秦越听了那一段错综复杂又狗血的爱情故事之后,拿着手指头一直在理着人物关系。 也没听见舅舅跟他交待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我去,这故事都能敢上狗血电视剧的精彩桥段了。」 慕容正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跟你说的话你记住没有。」 「记住,记住了。」 秦越捂着头躲开,生气他再打自己。 舅舅的铁掌打在身上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这个时候士兵进来传话,说外面有辆车进来找首长。 秦越一听,立刻就跑出去亲自迎接了。 慕容正下令让进来,自己也随后出去迎着了。 心里是真高兴,纵然之前和霍云琛闹得不甚愉快,不过只要一想到大孙子和女儿,就什么怨什么气都没有了。 刘凯把车子停到指定停车区域,车子刚停稳天天就迫不及待的钻下了车。 远远的看见外公朝自己走来,张开双臂像只飞鸟沖了上去。 秦越以为这孩子是朝自己来的,赶紧张开双臂接着吧,这可是自己的表外甥呀。 一脸热情洋溢的笑着,天天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钻进了身后外公的怀里。 「干外公,干外公,我想死你了。」 「小天天,外公也想你了。」 秦越一脸尴尬的看着天天,不高兴的说:「天天是吧,知道我是谁吗?」 天天看看外公,又看了看秦越说道:「难道你是外公的儿子?」 秦越摇了摇头,天天也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说:「那你既然不是外公的儿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越气得直叉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大明星,你连我都不认识。」 「如果我不认识你,那一定是你不够红。」 「我不红,你这个小屁孩儿,你去问问你妈妈我是谁?」 秦越的孩子气还真跟天天扛上了。 霍云琛扶着白轻轻走了过来,能在这里碰见秦越白轻轻很是意外。 可霍云琛却并不意外,秦越经常跟他提起这个传说中的舅舅。 只是那时候,他从未想过会和他这个舅舅生出这许多渊源。 「不红就是不红,你可别吓着我儿子了。」 这冷厉的声音,醇厚的音色,这不是姓霍的还能有谁。 秦越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们俩,看了看天天又看了看霍云琛,支支吾吾的说:「你,这,这是你们俩的儿子?」 「嗯,不然呢,你觉得还有谁能生出基因如此完美的儿子出来?」 霍云琛得意不屑的扬头奚落他。 「你,你是我表妹?」 「是干的。」 霍云琛冷声强调着,生怕他说漏嘴了。 白轻轻点了点头,浅浅笑着。 「什么干的,湿的,表妹就是表妹那儿有那么多事儿。」 秦越一边说一边朝白轻轻走近,习惯性的伸手想拉她的手。 但刚伸出手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手指快被她拧断的疼不欲生的惨烈。 回头望了一眼自家舅舅,心里暗想难怪她身手这么厉害,出手还狠,原来都是继承了舅舅的强大基因血统。 「秦越,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来看我舅舅,这你也要管呀。唉,不对。轻轻是我表妹,那你就是我表妹夫了,你是不是该尊称我一声,表哥。」 秦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儿,要挟着霍云琛叫他表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慕容敬之是谁 慕容正横了秦越一眼,客气的说了一声:「轻轻,我带你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好,干爹,我们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怎么会呢?我早巴望着你们来呢。」 霍云琛朝着秦越冷哼了一声,不屑的扶着老婆径直走了,根本不理他。 「喂,老霍,你这样也太没大没小了。」 白轻轻握着霍云琛的手,笑意更浓。 仿佛只要有秦越的地方,欢笑总是格外的多。 天天哪儿肯在屋里坐着呀,早拉着外公四处参观了,秦越当然也是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他都很久没摸枪了,这回来就是肯定要试试的。 刘凯不放心小少爷便一路跟着,自然也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霍云琛陪着白轻轻在慕容正的住处休息了一会儿,也被士兵领着去找天天他们。 「外公,我想看一下真枪可以吗?」 「舅舅,我也想看。」 秦越跟着天天附和着,要知道舅舅平时可是很严厉的,不会轻易让他碰这些东西的。 但沾了他小外孙的光,就不一样了。 「好,外公带你去见识见识。」 外公带他去了射击训练场。 还亲自教他认枪,给他演示了超高水平的拆枪组装神技,展示了他百米穿扬的神技。 天天高兴的跳起来直拍掌,「外公你好棒,你太厉害了,你是我的偶像。」 秦越跃跃欲试走过去对天天说:「天天,要不要你表舅舅给你表演一个,你表舅舅可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秦越自吹自擂,天天仿佛完全不买帐。 看到自己爹地来了,就匆匆跑到霍云琛面前,牵着霍云琛的手过来。 「表舅舅你说你是神枪手,那你敢和我爹地比一场吗?外公当裁判!」 天天煞有介事的组识比赛,旁边的人士兵军官们也跟着起闹。 这个秦越来过几回,他们都认识,他的水平他们也都知道。 可是这位霍先生和太太还有这孩子,还是头一回见。 首长虽没细说他们的关系,但这孩子叫他外公,想必应该是一家人。 大家当然也想看看这位看起来一身王者之气的霍先生,究竟是不是人中龙风。 霍云琛回头看了一眼白轻轻,勾起唇角浅浅的笑了笑。 「老婆,比吗?」 白轻轻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想你的三个孩子应该都想看到爹地英姿飒爽的一面吧。」 得了老婆许可,霍云琛特别不屑的扫了秦越一眼。 「输了别哭。」 「谁输还不一定呢?哼,不就是一顿饭的事儿吗,我还请得起。」 秦越底气不足秒认怂,逗得众人皆笑。 「刘凯,保护好少奶奶,站远点儿。」 霍云琛懒懒的瞪了秦越一眼,气场都能把秦越给碾压得体无完肤了。 秦越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上前挑枪。 这世上能让他服的男人除了他舅舅也就只有他了,输给他了也不算没面子。 慕容正满心安慰的笑了笑,霍云琛对自己的女儿是真的疼爱有加,事事以老婆为先,处处为她考虑。 虽然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让他对自己有了些误会。 但只有他对女儿好,给女儿幸福,这些都不重要。 刘凯把白轻轻带到一边,有军官坐镇当裁判,慕容正就和白轻轻一起站在了一旁观战。 白轻轻的心思却全不在他们的比赛上,脑子里一直想着『慕容敬之』这个名字。 「干爹,跟您打听一个人。」 「嗯?你说。」 「慕容敬之,这个名字您听过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慕容正的心里勐的一沉,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面色如常,神情淡定的问道:「慕容敬之?为什么突然要找这个人?」 「这个人应该是我妈的老朋友,您也姓慕容,在京都姓慕容的人并不多,所以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白轻轻浅浅的笑着,语调平和。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让人帮你找。」慕容正只能先这么敷衍着她。 「那谢谢干爹,有干爹帮我找,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白轻轻得了慕容正的应允,心里轻松了许多。 「轻轻,你为什么要包着找这个人?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慕容正试探性的问着。 「不,没有,有些事儿我想找他问个清楚。」 白轻轻避重就轻的回答着,毕竟当年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四处宣扬。 「好,干爹帮你找,不过你记着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儿,都一定要告诉我,干爹会帮你的。」 慕容正语气特别中肯认真,眼神中透着超出朋友关系的关心和爱护。 这种眼神让白轻轻有一种错觉,一种被父亲疼爱着的错觉。 「嗯,谢谢干爹。」 可她是干爹呀,因为天天和他特别投缘,所以才认的干爹。 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也许是军人给人的特有的气质与安全感吧。 别想太多。 他们话刚说完,那边的比赛也刚好结束。 霍云琛赢得毫无悬念,十个十环,比特种兵的成绩还要好,成绩报出来的时候,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军官士兵,对他的崇拜简直了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作为沈霍两家的接班人,他从小到大接受了什么样非人的训练。 「爹地,你真棒。」 天天兴奋不已,围着爹地又蹦又跳。 「爹地,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你想学?」 「嗯,想。」 霍云琛蹲下身抬手摸了摸玩得一头是汗的天天,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爷爷丢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练习克服恐惧了。 他一点儿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和他一样过那样冰冷可怕的生活,所以从不强求他去练什么。 可他自己喜欢,那就试试吧。 「好,爹地教你。」 两父子一起,大手握着小手,一起趴在地上,神情专注的练习瞄准。 不过那枪对于天天来说实在太重了,他根本扛不动。 但这小子很倔,非要练。 霍云琛也就陪着,难得儿了有如此意志。 秦越站在一旁,拿着自己靶子求关注。 「喂,我打得也不错,我才了四个九环,五个八环,一个十环。」 可是没有人理他,都去天天练枪了。 传说虎父无犬子,大都想看看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有什么样惊人的表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原来是他 他一脸失落的拿着靶子朝白轻轻他们奔了过来,撒娇的喊道:「舅舅,你看看我的成绩也不赖。」 舅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以后在这里不准叫我舅舅,亏我从小教你,就这成绩你还好意拿来见我。」 「舅舅,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您那女婿他简直就不是人,人家那是天赋异禀,他干什么事儿都拔尖儿。」 「输了就是输了,哪儿有那么藉口。」 慕容正白了他一眼,抬步朝天天他们走去。 嘴里念叨了一句,「我看你就是个草包,指不定连天天都不如。」 「舅舅,你太偏心了,刚认了外孙就不认我这个外甥了。」 秦越气得直跺脚,白轻轻看在眼里实在是替他委屈,可是又想特别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 「喂,连你也笑我。」 「嗯,那么多人笑你,也不会多我一个是不是。」 白轻轻打趣的说着,秦越做了个鬼脸,一脸潇洒不屑的把靶子给扔了。 「我跟你说,这能让人笑也是一种本事。你家那个霍大冰棍就没这儿本事,他那么无聊,你为什么会看上他的?」 秦越的确挺好奇的,那坐千年冰山是怎么追到他这长得像小仙女似的表妹。 白轻轻望了望霍云琛颀长挺立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溺死人的崇拜与爱恋,得秦越都起鸡皮疙瘩了。 「好了,好了,我承认霍大冰棍虽然冷,但是确实是比我帅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他进军娱乐圈肯定早没我什么事儿了。」秦越特别有自知之明的说着。 白轻轻浅浅的笑了笑,徐徐的答道:「他其实是个孤独的人,感动我的是他明明害怕孤独还要强装强大给所有人看。我只想作他孤独时的依靠,我只想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什么最帅的,是不是最拔尖儿的那个,我只想和他平凡度日,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好了。」 这番话秦越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生得如此美丽的女人口中讲出来,他遇到的女人但凡有点资色的,都想着利用自己的姿色获取些什么。 「表妹,难道霍大冰棍儿会爱上你的,你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你要不是我表妹,连我都想挖霍大冰棍儿的墙角了。」 秦越打趣的说着,情绪还稍带有些失落。 对于这样的褒奖,白轻轻听着心里当然是舒服的,所以刻意的纠正了一下:「秦越,我又不是你的真表妹。」 「怎么不是——」 秦越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还好剎住了车。 白轻轻疑惑的问道:「怎么不是什么?」 「啊,我是想说干表妹也是表妹嘛,再说了,霍大冰棍视你如命,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有什么非份之想。」秦越一边说一边傻笑。 白轻轻也跟着笑了,想着他既然喊慕容正喊舅舅,那他也和慕容家有关系。 就随口问了一句:「你认识一个叫慕容敬之的吗?」 「慕容敬之?」 「嗯,你认识?」 白轻轻看秦越一副眼里放光的样子,似是认识这个人,慌忙的问着。 「当然认识,你也认识。」秦越买着关子说着。 这话让白轻轻顿生疑惑,她认识的姓慕容的就一个。 「诺,站那儿教你儿子练枪的那个长得特别帅,一身正气的我的舅舅慕容正,你的干爹是也。」 秦越指着慕容正声情并貌的解释着,丝毫没有觉察到白轻轻的脸色瞬间了凝上了冰霜。 「干爹?」 「对呀,舅舅字敬之,名正,我妈说这名字是外公亲自取的。」 秦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得。 白轻轻脑子里嗡嗡直响,感觉身体一阵发凉。 他就是慕容敬之,可为什么刚才她问他,他却说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骗她? 突然间出现在她身边,救她,认她做干女儿,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为什么? 她脑子里有一万个问号在胡乱的闪动着,心情也是一片糟糕。 秦越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儿,紧张的问道:「表妹,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他的手刚刚要碰到她,就被她拦开了。 「不用,就是有点累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她拒绝秦越送她,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着。 这个慕容正和自己到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就是慕容敬之,那当年母亲就是和他 一想到这些白轻轻身体就阵阵发冷,心脏莫名的跳得特别快。 她急切的在慕容正的住处,寻找支撑自己想法的证据。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慕容正的住处阵设很简单,基本没什么摆设。 但她还是在那叠得似豆腐块儿的被子底下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三个人的合影。 慕容正站在中间,左手边的是母亲,右手边的应该就是年轻时候沈清月。 虽然年代已久已经有些模煳了,但是三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笑容,却依然能够瞬间打动人心。 妈妈,他应该也是爱这个男人的吧。 一定是很爱,才会做出背叛闺蜜的事情。 她看着照片里母亲的脸,身子一阵一阵的发冷。 霍云琛和慕容正在射击场找不到她,就回到住处来找。 白轻轻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把照片塞回了原位。 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轻轻,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霍云琛着急的上前抱了抱她。 「老公,我累了,我想回家。」 「回家?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慕容正站在那儿,他的目光落在那被翻动的被上,心里顿生疑惑。 「这就要走了吗?吃过中午饭再走吧,我已经让食堂准备了。」 「不用了,这里枪声太大,吓得宝宝不太安宁,我们改天再来。」 白轻轻目光凉薄的看了慕容正一眼,这一眼特别的刻意。 看得慕容正心里生出莫名的紧张,他猜她可能是发现了那张照片。 不过既然她没有挑明,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愿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亲子鑑定 尽管天天走得时候依然依依不捨,抱着慕容正不肯松手。 但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一起回家了,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在和爸爸妈妈讲着今天发生的新奇无比的事情,并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白轻轻心思沉重,只是静静的听着,笑而不语。 倒是霍云琛饶有兴致的和儿子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射击枪战这些是男人都会感兴趣的话题。 回家后,就瞒着霍云琛找到了宋朝阳。 把从慕容正床上拿到的头髮和自己的头髮交给了宋朝阳。 「帮我去做一个亲子鑑定,秘密去做,别让任何人知道。」 宋朝阳对白轻轻的重用之恩感激不尽,所以对她很是忠心。 「好,我马上就去办。」 宋朝阳刚转身离开,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您让我查的白二小姐的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听说是一个很有钱的五十多岁的豪门太太给了那些人很多钱,让她们这么干的。」 「豪门太太?有说是那个豪门太太吗?」 白轻轻着急的问着。 宋朝阳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那麻烦宋队长务必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害飞飞。」 「好,少奶奶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谢谢您。」 目送宋朝阳离开后,白轻轻心里疑团越来越重,眼前仿佛被遮住了一团迷雾,她深在迷雾之中几乎快要迷失了自己。 三天之后,宋朝阳把亲子鑑定的结果递到了她的手里。 和她猜想的一样,慕容正果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看着报告自嘲的勾唇冷笑,母亲利用卑鄙的手段爬上他的床,以为可以得到男人的垂怜。 可惜,纵使是爬上了他的床,怀了他的孩子,他依然不爱她,甚至憎恨她,厌恶她,宁可终生不娶为沈清月守身如玉。 可怜她白轻轻一出生便註定了得不到父亲的宠爱。 可如今他又以干爹的身份接近她,照顾她,口口声声保护她,又是想干什么? 人至老年,才知道亲情的可贵? 还是良心发现,觉得亏欠了她? 好累,真的好累。 她真的宁可从不知道这真相,也再不愿接受他虚情假意的亲情。 可是看到容婶时,她还是忍不住要去问个清楚。 「容婶,你告诉我,我母亲真的是那种不择手段,背弃闺蜜夺人所爱的人吗?」 容婶怔了好半天,脸上的神情复杂不明。 她想就不是的,可是她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因为那个真相比现在让她更痛苦。 白轻轻见容婶一副大敌当前,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的样子。 她满腹委屈的轻嘆了一声,神情悲愤的道:「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你怕我伤心,你们都瞒着我,霍云琛他也瞒着我。好,我不问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不是,你妈妈她——」 容婶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想为夏芸珊鸣屈,但到了嘴边的话又让她生生的给咽下回了。 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说了,她和先生之间就完了。 第一百二十章 好男儿要保家卫国 容婶只能长嘆一口气宽慰她:「轻轻呀,你妈妈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人,一生为情所困不得善终,可是那也许是她的命,她也许逃避不了。但是你不一样,你和先生彼此相爱,先生疼你宠你如珍似宝,容婶都看在心里,替你高兴。你该忘了那些过去的和你没关系的前尘往事,好好的向前看,好好的和先生一起过日子,容婶呀真想快点抱到你肚子里的一对龙凤胎宝宝,想想都觉得开心。」 容婶一边说一边轻轻抚着她的肚子,一脸和蔼慈祥的笑着 白轻轻深深的看了一眼容婶,眼神迷茫,渐渐的唇角蕴开一抹浅浅的微笑。 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抬手轻抚着里面的两个小宝宝。 她们似有感应般,对准她的手用力的踢了两个。 踢得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喔-」 容婶紧张的抓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她们踢我了。」 「肯定是小少爷又调皮了。」 「嗯,一定是他。」 白轻轻的笑意更深,眼底的温柔如春光明媚。 「谁又在调皮欺负我老婆了?来,让爸爸好好教训教训他。」 霍云琛的声音不期而遇的在门口响起,她抬眼望去他高大的身影如山立在那儿。 笑意温柔,目光缱绻。 容婶很识趣的离开,留了小两口在一起甜蜜。 「老婆,是不是那臭小子又踢你了?」 霍云琛蹲下身去一双修长的大手,温柔的抚触着她的肚子,隐约可以摸到那两个小傢伙的小脚丫。 「你怎么知道是臭小子踢的,不是臭丫头踢的呢?」 白轻轻巧笑嫣然的说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盛满了柔情蜜意。 「女儿像你温温柔柔,善解人意,心疼妈咪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捨得踢你呢,一定是臭小子。」 霍云琛无比笃定的说着。 话音未落,一直小脚用力的蹬了蹬肚皮,正好就踢在霍云琛手摸着的位置。 惊得霍云琛欣喜若狂的叫着:「啊,他踢我了,他踢我了。」 看他大惊小怪的比天天还要夸张,白轻轻不禁白了他一眼。 「你儿子听到你在说他了,他在像你表示抗议。」 「抗议?抗议无效,臭小子老实呆着,你妈咪很辛苦的,不许瞎折腾听到没。」 霍云琛贴着肚子亲亲的吻着那小脚丫,煞有介事的说着。 目光极其认真,一脸满足的样子,好似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白轻轻伸手捧起他的脸,凑过去唇求亲亲。 霍云琛覆唇吻了上去,浅尝辄止,把她揽进怀里扶到房间的床上躺了下来。 一边帮她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一边语气沉沉的说着: 「老婆,我要出差去f国,有一个跨国大项止需要我亲自过去恰谈。四天,不过你放心,我会把工作尽量压缩尽快处理完赶回来陪你。」 听到他说要出差,心里骤然失落。 结婚这么久,她还没有试过离开他四天的时间。 「出差?」 「怎么捨不得我了?」 「捨不得你,你就可以不去出差吗?」白轻轻娇慎的埋怨着。 「老婆,我也捨不得你,好想把你放进口袋里随身携带。」 他停了手里的动作,俯身到她面前。 一脸情深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比她还委屈的不舍,搞得白轻轻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反过来安慰他。 「好了,好了,不就四天吗?我们每天都视频不就好了吗?」 「那让我再亲亲,再不亲,我要等四天以后才能亲到了。」 霍云琛一副孩子般的无赖,从额头亲到鼻子到唇 意犹未尽时,刚刚放学的天天沖了进来。 「妈咪,妈咪,我回来了。」 霍云琛只能迅速剎车,回头冲着天天尴尬的笑笑。 「天天,你下次进来能不能敲门?」 「爹地,你又在和妈咪亲亲是吗?我大男孩儿了,我懂的。」 天天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离去。 白轻轻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就又把他给叫了回来。 「天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妈咪说?」 「是呀,妈咪,爹地,你们看我做的自动狙击步枪,通过摇控就可以控制他的射程和射击目标。」 霍云琛接过他手里那把自制的塑料的狙击步枪,做工很是精细,机械原理也是运用得相当巧妙,还有一个微型的接收器用来接收遥控指令的。 霍云琛把东西递到白轻轻手里,蹲下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天天。 「这个真的是你做的吗?」 「当然了,爹地,你忘了吗?我们上次去外公哪儿的时候,外公有拆解狙击枪给我看,还跟我讲了原理。我们学校要交科技作业,我就想到了做一个自动的的枪,我画了图纸发给外公看了,外公帮我修改了一下才有现在的效果。外公一直夸我是个天才,爹地,天天是不是真的是天才?」 天天一脸自信的等着霍云琛夸他,霍云琛很是欣慰。 捏了捏他的脸,「天天,你是很聪明,但是再聪明的脑子也是需要用心的学习的,你能做出这个模型来,只能证明你用心在学习,爹地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做出一把真正的自动控制狙击枪。」 「嗯,爹地,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用心的学习的。」 天天朝霍云琛行了个行,颇有几分小军人的样子,逗得霍云琛开心笑着,频频点头夸赞。 「爹地,那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看外公?我还有好多好多厉害的武器没看到呢。」 天天的话像一根针一样不经意的扎了白轻轻一下。 霍云琛原本是想要应允的,可是白轻轻却是脱口而出。 「以后不许去那里,那里枪呀炮的,太危险了。」 白轻轻的对上天天吃惊的目光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连忙解释道:「妈咪,觉得小孩子应该去学学谈钢琴什么的,将来比较好找女朋友。」 「妈咪,我不要学钢琴,我就要去跟外公学射击。外公说了,好男儿在保家卫国的。」 「白天天,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这样小保什么家卫什么国?」 天天的倔强让白轻轻着急生气,霍云琛连忙过去安慰。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来者不善 「好了,好了,不生气。天天,你外公没跟你说好男儿要先孝顺自己的妈妈吗?妈妈说不能去,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朝天天使眼色,天天瞬间明白爹地的意思。 小步跑过去,小手抚着妈咪胸口。 「妈咪,你别生气嘛,天天听话了。」 白轻轻噘嘴瞪了他一眼,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抚着他的头,轻轻的说:「天天,妈咪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你也不要生妈咪的气。如果你喜欢设计这些武器,喜欢手工,妈妈就去报个班让专业的老师教你好不好?」 天天转头望了一眼霍云琛,眼霍云琛点头,他才用力的点头。 他本是想说,外公就是最好的老师,可是他不敢说。 从妈妈的房间离开后,天天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爹地的手问他。 「爹地,妈咪为什么不让去找外公?她之前是很乐意让我去的。」 霍云琛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回想那天她突然自己离开出现在慕容正的住处时的情形,不禁起了疑心。 但嘴上却是安慰天天说:「妈咪不是说了吗?那个地方天天训练,又是打枪又是放炮,你一个小孩子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对妈咪和爹地有多重要,当然一丁点儿危险都不愿让你涉足。」 「喔,原来是这样。」 天天挠了挠耳朵,似懂非懂的说着。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见外公。」 「等妈咪生完宝宝,爹地就带你去好不好?有爹地保护你,妈咪就不会担心了。」 霍云琛耐心的解释着,大手牵着小手对他说:「让我们一起给这把枪画上颜色好不好?我相信我儿子的作品一定会脱颍而出,震惊全场。」 「好,谢谢爹地。」 白轻轻站在阳台,看着院子里的两父子拿着喷枪喷出五颜六色的图案,午后的天空似乎都变成了彩色的,笑声在空气中欢快的跳跃着,像治癒一切的精灵。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再继续恨下去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她错过更多更美好的东西 前脚刚刚去机场送走了霍云琛,后脚刚刚到家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 沈家那些老亲戚都找上门来了,个个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容婶有些担心,上前拦了拦。 「我们少奶奶需要休息,请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儿等先生出差回来再说。」 领头一个八十岁老头子一声厉喝道:「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容婶吓得脸色一白,被徐管家一把拉开了。 「沈老爷,这个是少奶奶新带进来的老妈子,没规没矩的,您别见怪。」 白轻轻淡淡的坐在那儿,冷眼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 知道他们一定是针对她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挑在霍云琛不在的时候来,而他们之所以对霍云琛的行踪如此了解,应该也是拜这位徐管家在里面通风报信了。 她心里不禁冷笑,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客套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几位爷爷奶奶不知突然上门,有何指教?」 她声音清冽,语气淡然,目光清冷中透着一股子隐忍。 那为首的老头子目光犀利的瞪了白轻轻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后面跟着的老太太细蔫着嗓子大惊小怪的喊道:「哟,这就是云琛那个出身低贱的老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把云琛的魂都给勾了去。」 另一个老太太随即跟着附合:「可不是吗?要不然云琛那么一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妈关在西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派了人专门守着不让她出来。」 「这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死得不明不白的,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这坏女人给算计了,这么大片庄园莫名其妙的落入到了外人的手中,这女人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他们一人一句,年老浑浊的目光里却都淬满了毒。 容婶紧张不已,连忙跑出去找宋朝阳。 为首的老爷子跺了跺手人的白玉拐仗恶狠狠的指着白轻轻吼了一句:「简直就是作孽,你今天必须把清月那丫头给我们接回来,否则的话我们今天定要替我堂姐收拾了你。」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披着人皮的恶魔一样。 这样的场面,这些年白轻轻也没少见过。 她到也能坦然自若的应对,并未动怒,只是淡淡的抿唇笑了笑。 「几位爷爷奶奶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你们可真的误会我和云琛了。我婆婆在西山疗养,病情也已渐好转,老公临走前也交待过我了,让我亲自去把她老人家给接回来好好孝顺着。你们说得那些莫名其妙的罪名,我担着可以。但是我老公可不是个轻易就会受了狐狸精蛊惑的人,他向来有着自己的主见和为人处事的作风,谁也左右不了。」 她的这席话,柔里带刚,话里话外都在拿霍云琛的处事冷狠绝的作风吓唬他们。 这倒让几位带着熊熊气焰来的老傢伙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那老头目光凌厉的瞪了一眼徐管家。 徐管家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少奶奶,老爷子他们也是一片好心。」 「是,的确是一片好心,我替我婆婆谢谢各位,谢谢徐管家了。」 白轻轻抿唇浅笑,扶着沙发坐下。 「不好意思各位,我肚子里怀着双胞胎,怕吵,怕闹,我就不送你们了。」 白轻轻冷眼低眉,抬手轻轻的抚着自己肚子,毫不留情面的下了逐客令。 为首的那老爷子是沈老太太的堂弟,家庭里也算德高望重,指着白轻轻吼了一声:「你记住你说的话,明天我们还会来的。」 「好,徐管家记得让厨房多做些饭菜,明天可不能怠慢了这几位老爷太太。」 「是-是-」 徐管家连连点头,点头哈腰的送几位出门。 到门口的时候,那沈老爷子把徐管家狠狠的骂了一顿。 「你不是说是她百般阻挠不让清月回来吗?人家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老爷子,这女人手段多着呢,要不是您的权威在,她怎么会松口,这都是您的功劳。」 「我看也是,要是我们不来她才不会那么好心去接清月回来。」 容婶站门后的愉愉听着,看他们都走了才回到白轻轻身边,把听到的都告诉了她。 十分不安的问她:「轻轻,都是那个徐管家搞得鬼,你真的要去接沈清月回来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接婆婆回家 「嗯,我和云琛原本打算等孩子生了,再去接她回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婆婆应该是在西山呆烦了,接她出来散散心也好。」白轻轻一边看着书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容婶却是分外的紧张:「轻轻,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必须要跟先生商量一下才行。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白轻轻把书合上,一脸不解的看着容婶。 「接她回来能不什么差池,她是我孩子的亲奶奶,如果不去接,那几个老人家才会天天上门闹得我不得安宁呢。」 「不得安宁也就四天,四天之后先生就回来了,他们就不敢再来闹了。」 容婶的如临大敌,让白轻轻备感疑惑。 目光探究的看着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怕我婆婆?你得罪过她?」 容婶连忙答道:「没有,我一个佣人哪儿有资格去得罪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我就是担心她对你不好,给你气受。」 容婶心虚的低头,脸色很不好看。 白轻轻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妈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害得她差点自杀。如果不是因为怀了云琛,或许她早就死了。我妈欠她的,我想替妈妈还了。我想好好孝顺她,让她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起,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替霍云琛做的。」 容婶点了点头,眼泪落了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容婶,你怎么还哭了呢?」 「没事儿,我就是觉得小轻轻长大了。」 容婶敷衍的说着,抹了抹眼泪转身离开了。 跑到后花园没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 她替夏芸珊不值,明明是沈清月害得她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却偏偏还在背上一个抢了闺蜜男朋友的恶名。 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轻轻委屈自己去讨好残害自己母亲的仇人。 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次日,白轻轻早早的去了西山疗养院,亲自把沈清月接了回来。 刘芸是沈清月的贴身保镖,当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沈清月那天从头到尾都没有跟白轻轻说过一句话,眼神凌厉清冷如寒冰般冷漠。 白轻轻也已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面对她对自己的态度倒也可以坦然处之。 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宽大的胸怀接受背叛过自己的闺蜜的女儿的,她要做的就是等。 她不愿意跟她说话,她便主动多说点儿,把自己的心思都说给她听。 「妈,您的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床单被褥都给您换了新的,知道您睡不好,我让要在房间里点了熏衣草的精油。您今晚泡个澡早点——」 「你闭嘴。」 沈清月当着众人的面儿极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声。 目光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芸儿,把她们都赶走,我不想看见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人,像鸡叫似的吵死了,吵得我头都疼了。还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拿走,看到都烦,也不知是哪里买来的地摊货也敢往我房间里放。」 「夫人,您别生气。我这就让人把东西都拿去扔了。」 刘芸十分听话乖巧的应着,一转身看着白轻轻笑得格外阴冷谄媚。 「少奶奶,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您是自己走呢?还是让我请你离开吗?」 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容婶气得直发抖。 白轻轻却冷冷的白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淡淡对沈清月说道:「那我就不在这里扰您休息了。」 说完之后,徐徐的转身扶上容婶的搭过来的手臂缓步离开。 那些个佣人战战兢兢的屋里的那些床单被褥收了出来,问刘芸:「这些东西丢到那里去?」 刘芸故意很大声的吼了一声:「这种东西怎么配得上我们夫人,扔垃圾桶去。」 容婶听着,气得不行,下意识的紧了紧白轻轻的手。 「轻轻,她这是故意羞辱你,瞧不起你的出身。」 白轻轻哪里会听不出来,拦住正要把被子扔到垃圾桶的佣人。 「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结婚时霍先生亲自挑选的被褥,被褥太多一下也放着也没用,这崭新的东西要是就这么丢了霍先生回来该生气的,收好了送到我屋里去吧。」 「是,少奶奶。」 那佣人一听是霍先生买的,吓得赶紧抱着被褥就往白轻轻住的别墅跑去了。 刘芸的脸色分外难看,很气却又拿白轻轻没有办法。 白轻轻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略带讥讽的冷哼道:「不识货的人看什么都是垃圾,可在我看来只要用心去做的事情都该被尊重。」 白轻轻这话说得是颇有几分力量的,她不止是要说给刘芸听,更想让背身而立的沈清月听见。 刘芸语塞,气得拳头下意认的紧握了几分。 上一回她已经在霍云琛面对挑拨离间,让霍云琛把她赶出了沈家庄园。 这回如果她再拿这事挑拨,她还真有点担心连老夫人都帮不了她。 白轻轻快步离开,午后的时候因为太累睡过吃饭的时间,就没有去大堂和大家一起吃晚餐,容婶在别墅的小厨房给她单做了。 天天放学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而且人人都好像很惧怕那个奶奶,还听到有佣人说那个奶奶处处针对妈咪,还骂妈咪。 听到妈咪被欺负,天天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妈咪,那个奶奶欺负你了吗?」 「没有,奶奶怎么会欺负我呢,你听谁瞎说了?」 「没有,我看那个奶奶好像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怎么会?奶奶就是和我们不太熟,等以后熟悉了,奶奶就会更喜欢我们了。天天不是也不喜欢陌生人吗?所以,我们也给奶奶一点时间好不好?」 天天一边吃饭一边一脸郁闷的问着,一副心事重得的样子。 白轻轻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心思就特别细,还总比别的孩子敏感。 耐心给他解释了很久,不希望孩子对这个奶奶有任何的成见。 「妈咪,这个奶奶不会像姥爷和姥姥一样对你呀?会不会也要欺负你呀?爹地不在,我们告诉外公,让外公来救你好不好?」 两母子聊得正好,沈清月在刘芸的陪同下已经到了门口。 听到天天把自己说得如同洪水勐兽般可怕,还要找人来救她。 心里大为火光,抬步进去人都未到声音见至。 「你整天在我孙子面前怎么编排我的,我有那么坏吗?我打你了吗?骂你了吗?至于要找外人求救那么严重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外公快来救我 听到这声音,白轻轻心里着实咯噔一下,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容婶慌慌张张的上前解释道:「夫人,您误会了,少奶奶她什么都没说,可一直在说您好呢。」 「你是谁?我跟她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下人来插嘴。」 沈清月气怒,刘芸抬手就是一巴掌唿了过去。 白轻轻反应也是快,伸手过去生生截住了刘芸的手。 「刘芸,容婶是我的亲人,你休想动她。」 白轻轻目光凌厉如刀的瞪着刘芸,语气冷冽如冰。 刘芸不屑的收回手来,退到沈清月身后深深的剜了她一眼。 白轻轻转身对着天天微微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脸温柔的对他说「让容婶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妈咪,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天天一本正经的说着,看着沈清月的眼神如临大敌般。 「小少爷,我们出去玩吧,大人们有话说。」 容婶虽有不放心,但她也知道这样白轻轻是不想让天天看到这些,怕吓着孩子,也只能拉着天天离开。 天天临走的时候,愤愤不已的瞪了沈清月一眼。 沈清月看着实在来气,伸手拦着天天,怒目圆瞪的问他:「告诉奶奶,你妈妈都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天天依然瞪着她不肯说话,并且用力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沈清月差点摔倒,幸好手扶在了身后的酒柜上。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妈一样不识好歹?你居然敢推我,我是你奶奶,你爸爸都不敢推我,你知不知道?」 沈清月气坏了,扬手就给了天天一个耳光。 白轻轻冲过去拦她的时候,被刘芸给拦着过去。 她怀着孕,自然不是刘芸的对手。 眼睁睁的看着沈清月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着拿孩子撒气, 天天瞪着沈清月,眼神里满是愤怒,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沈清月更是生气了,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朝天天打了过去。 幸好容婶拦得及时,那一下子重重的砸在容婶的背上。 天天忍了那么久没哭,看到自己亲做的狙击枪模型被砸得七零八落掉在地上,就忽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小孩子始终就是小孩子,看到玩具被毁总有着大人不能理解的伤心和绝望。 他这一哭,白轻轻心里乱极了。 不顾一切的推开刘芸,冲过去把天天揽进怀里,轻轻的哄着。 「没事,没事,天天,你要喜欢咱们再做一个,妈妈和爸爸陪着你一起做,还有外公,我们让外公也陪着你一起做好不好?」 天天很懂事,很少会哭成这样子。 他是真的伤心了,可她更伤心的是她自己的无能。 她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沈清月见她们母子哭成一团了,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趾高气昂的扭头踱步离开。 容婶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撑着腰满心愤慨的对白轻轻说:「轻轻,她居然对天天下狠手了。幸好这一下打在我身上,要是打在天天头上,还不知道会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儿?」 白轻轻满眼含泪,缓缓的蹲下身去心疼的看着天天。 「天天,疼吗?」 天天抬手帮她擦拭脸庞的泪水,用力的摇了摇头。 「妈咪,天天不疼。我们打电话告诉爹地好不好?」 天天止住了哭声,目光请求的望着妈咪。 白轻轻却是摇了摇头,浅浅的笑了笑说:「不,我们不能打扰爹地工作,他在国外就算知道了也回不来。所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容婶不解插嘴进来:「轻轻,至少我们要让先生知道这件事,他也可以打个电话回来问一问,好让他们有所收敛。」 「还有两天就回来了,我不想让他在外面繁忙工作的同时还要为我操心。」 白轻轻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然后坐下,抚着肚子长吸了一口气。 「轻轻,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安医生过来看一下。」 「没事,没事,坐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白轻轻细细的调整着唿吸,努力的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妈咪,你别担心,有我在呢?爹地说了,他不在,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汉,由我来保护你。」 天天见妈咪有些不太舒服,就紧紧的抱住妈咪的肚子,贴心的安慰着。 虽然他比同龄的孩子长得要高很多,可是他的小手臂还是没法完全抱得住妈妈的肚子。 「嗯,天天真棒。」 「当然了,我要给弟弟妹妹作个好榜样。」 天天不哭了,她的心情也没那么糟了。 天天扶着妈咪去房间里休息,然后自己又回去捡起了地上那些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狙击枪零件,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给反锁上了。 躲在屋里子里拿出自己的ipad,给慕容正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一边一边看着掉眼泪,可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他只能失望的挂了电话,抹了抹眼泪开始动手修復他的狙击枪模型。 翌日清晨,白轻轻起了个大早亲自送天天去上学。 担心他因为昨天的事情,心情不好,也担心沈清月再找他撒气。 天天倒还好,睡了一晚上昨天的事情就忘得差不多了。 进校门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跟她作鬼脸。 回到沈家庄园时,正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都是那天来过的沈清月的老亲戚,她本想躲进自己的小别墅里不和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的,但是沈清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派了刘芸去请她,说是要介绍家里的长辈给她认识。 容婶紧张得要死,拉着白轻轻说:「别去,她们准没安什么好心。」 刘芸冷冷的瞪了一眼容婶厉声喝斥:「是夫人的意思,想让沈家的长辈见一见她的儿媳妇儿,你要是不去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只怕是下不来台。」 刘芸趾高气昴的,咄咄逼人。 她说得白轻轻也知道,假如她不去,怕以后这婆媳关系更加要被外人诟病。 于是什么也没说,就挺直了腰杆子徐徐的走了过去。 装修古色古香的正厅里,沈清月坐在上位。 两边分别坐着几位老人,大部分都是前天来过的老人。 她们一个一个两眼精光的盯着自己,盯着她的肚子,仿佛要把她肚子盯出几个窟窿来似的。 「轻轻呀,快来给几位长辈敬茶。」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跪下敬茶 沈清月笑容和蔼可掬的说着,声音比起昨日温和了许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这个儿媳妇满意极了,而且婆媳关系也融洽着。 可容婶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没安好心。 轻轻礼貌的笑了笑,接过沈清月身边的佣人递过来的茶。 她才发现,沈清月竟然把之前被她赶走的刘婶又给请了回来。 此时,刘婶看着她的眉眼里,扬着一股掩都掩不住的小人得志。 「少奶奶,这位是沈老爷,过世的老夫人的堂弟,您应该叫爷爷。」 刘婶细声的提醒着,嘴角掬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白轻轻微微躬身,把茶递到沈老爷子的面前喊了一声:「沈爷爷请用茶。」 可是那沈老头子却蹙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要接茶的意思。 白轻轻怀着六个月大的身子,躬着身子累得腰有些泛酸,本想挺起身来的舒展一下的。 刘婶却冷冷的说道:「少奶奶,沈家祖上都是重礼仪的大户人家,亲媳妇儿给长辈敬茶都是要跪着的。」 跪着? 白轻轻挺直了腰身,冷眼看了刘婶一眼,凌厉的眼神锋利如刀的看向沈清月,语气凉薄的问道: 「妈,这里坐着的十个人我都要跪着敬茶吗?」 沈清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是沈家的规矩,虽然你怀着孕,但也不能坏了沈家的规矩。」 沈清月虽然面上笑着,语气也浅淡温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生寒的冷狠。 白轻轻的心勐的一沉,这十个人她一个一个跪下去,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容婶急出了一身冷汗,想要跑出去给刘凯打电话求救。 但是被刘芸看穿了心思,给拦了下来。 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去替白轻轻跪了。 「你们别为难我们小姐了,她肚子里怀着双胞胎,这么跪孩子可受不了呀。」 「这是谁呀?一个下人也配跟我们说话吗?」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最基本的礼仪尊重都不懂。」 「清月呀,你儿子这是什么眼光,大把的大家闺秀她不要,怎么找这么个小里小气的女人回来了。」 那些人见她不跪,一个一个都毫不留情的酸起她来。 白轻轻冷眼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冷厉让众人有几分惊讶,目光所到之处都安静的闭了嘴。 白轻轻抬手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了沈清月,眉眼间尽是清冷凛冽。 「妈,您说得是沈家的规矩,可我嫁的是霍家不是沈家。我老公姓霍,叫霍云琛。如果霍家的规矩也是要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给你们十个人下跪敬茶,那我一定会和我老公一起给你们下跪敬茶。」 她语气听似云淡风轻,唇角还掬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看都不向在闹脾气,耍性子,可是却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沈清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本想给她个下马威的,却没想到她并非一个软包子,居然利用霍云琛来替自己撑腰。 沈家那些人一听到霍云琛的名字,还说要霍云琛给他们下跪,一个一个都不敢吭声了。 虽说她们已不管家族中事,可是他们这些人家里谁不是倚靠着霍云琛在商场上站稳脚,在上流社会觅得一席之地。 霍云琛又岂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也罢了,少奶奶一个孕妇下跪就算了,喝口茶就好了。」 那沈老太爷立刻松口,其它人自然也跟着附和起来。 沈清月看着大家抱歉的笑了笑,转眼笑看着轻轻说:「轻轻呀,你还不快谢谢几位长辈的心疼。」 白轻轻端起茶杯,站在大厅中间,面向各位长辈躬了躬身,不卑不亢的敬道:「谢谢各位长辈体贴,我就不一一敬了,这杯茶敬大家。」 容婶真是替她捏了一把汗,原本以为她会妥协,她会为了哄沈清月开心下跪的。 可是她没有,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了。 她满心宽慰,但难保那沈清月不会再对她下毒手,她必须要找那个女人好好谈一谈。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了。还麻烦您几位陪我妈聊聊天,她这段时间在西山可是憋坏了。」 「好,好,你快去歇着吧,小心别动了胎气。」 「是呀,慢点走。」 白轻轻礼貌的笑着,搭着容婶的手徐徐离去。 身后传来她们的声音,「清月呀,云琛娶的这老婆可不一般啦。」 「手段高明,说话作事滴水不漏的,是个狠角色。」 「你呀,未必是她的对手。」 对手? 明明是家人,为何要成为对手? 白轻轻冷笑,不解为何这些人总喜欢挑拨离间。 回到自己的小别墅,白轻轻让容婶开了音乐,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工作间里,拿着画笔漫无目的画着。 也只有画画儿,才能让她的心迅速的静下来。 还有一天,霍云琛就回来了。 也许他回来了,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她是这么盼着的,忽然间特别想他,才发现自己在纸上画着的全是他的肖像 晚上,刚给天天讲完故事哄他睡着。 刘芸就过来了,站在门外敲门。 容婶很不乐意的站在门口应了一声,「今天已经很晚了,少奶奶已经睡了。」 刘芸像是没听到似的,敲门的声音更加重了。 「夫人让我来请少奶奶,就算是睡了也要得叫她起来。不然的话我就一直在这儿敲门,直到少奶奶起来去见我们夫人。」 容婶真是气得牙痒痒,可她只是个佣人什么也做不了。 白轻轻从天天的房间里出来,就听到了刘芸的声音,就让容婶开了门。 「容婶你在家看好天天,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 「轻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容婶拉着不让她去,刘芸特别不屑的白了刘婶一样,冷冷的哼了一句: 「你怕什么呀,我们夫人能把她吃了吗?就算我们夫人想把她怎么样,她不是还有霍先生撑腰吗?」 白轻轻浅浅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容婶的手,淡然的说:「刘芸说得对,我有老公撑腰呢,不怕。」 她不曾想沈清月是要带着她去参加她大学同学的生日晚宴。 第一百二十五章 狐狸的骚味儿 她不知道她这又是安了什么心思,但她还是特意回去换了身衣服跟着她一起去了。 水兰色的抹胞蓬蓬裙礼服加了一条轻纱披在肩上,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肚子,干净利落的扎着丸子头,妆容浅淡。 脚踩平底小白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雅而清新的气息。 到了酒店时,沈清月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清冷意味不明。 白轻轻倒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一袭白色露肩晚礼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合体的剪裁完美的展现出她保养得凹凸有致的身材,整个人显得格外端庄大气,高贵又典雅。 出于设计师的敏感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身上穿得这件礼服是出自法国名师之手,价值不菲,比她身上穿得礼服可值钱多了。 相信今天晚上婆婆是有备而来,必要闪耀全场了。 电梯门刚要合上,却钻进一个同样身穿同款衣服的女人进来。 身材气质也是颇为出众,白轻轻的目光不经意的多在这个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明明是同一件衣服,却被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沈清月身材有些微胖,这衣服让她穿出了名门贵妇的味道。 可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年过半百,但身材纤瘦,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穿得极为性感妖娆。 这撞衫撞得也太惨不忍睹,连白轻轻都觉得尴尬了。 沈清月的脸明显的沉了下来,眼皮子轻轻的抬了抬睨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却是笑容明媚,望着沈清月特别亲昵的叫一声:「霍夫人,好久不见呀,听说您生病了住进了疗养院,怎么样现在没事了吧。」 是熟人? 白轻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清月的反应。 她看似并不想理这个女人。 「霍夫人,还是老样子性子这么冷,也难怪之恩他受不了你的。」 女人掩面娇笑,眼神里尽是挑衅。 之恩? 白轻轻没记错的话,霍之恩应该是公公的名字。 可这个女人如此亲昵的当着婆婆的面儿直唿公公的名字,这里面的内容太多了。 沈清月气到脸色变得煞白,拳头紧握的,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在这种公众场合失了她堂堂霍夫人的身份。 「霍夫人住疗养院的那段时间,之恩来找过我,我们俩在一起很开心。」 那女人继续挑衅,白轻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从沈清月的身后站了出去,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女人,看着她有些发毛不解的问道:「你看什么?」 「不好意思,我刚才闻到一股骚味儿,妈,你们闻到没有?」 白轻轻一边问着沈清月,一边凑到顾瑜兰的身上仔细的闻了闻。 顾瑜兰连忙后退,白轻轻忽然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的指着她说:「骚味儿就是从您身上传出来的,您和狐狸是亲戚吗?怎么身上这么大股狐狸味道呢?」 「你骂谁是狐狸精呢?」 「狐狸精,喔原来您真是狐狸家的亲戚,难怪身上这么大股骚味儿,您自己闻不到吗?也好意思出来丢人?」 白轻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手摁开了电梯门。 「你,你是谁呀?你居然敢骂我?」 「我呀,我是霍之恩和沈清月的儿媳妇儿呀,我老公叫霍云琛,你这种身上太臭的女人估近一辈子见不着我老公一面,因为他最怕这种味道了。」 「你-你给我等着。」 顾瑜兰气得直跺脚,恨不能挠花她的脸,但是刘芸一黑衣的站在那儿,她哪儿敢。 白轻轻牵着沈清月的手一起走出去,很体贴的说了一句:「妈,这电梯里太臭了,咱们换一部电梯坐。」 「好,的确是臭气熏天的。」 沈清月淡淡的应着,目光狠狠的剜了一眼顾瑜兰。 她实在没想到白轻轻为护着自己,还替自己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但其实也是在看她的笑话,于是冷声说了句: 「别以为你看到了我的笑话,以后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只要我一天不接受你,你和云琛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白轻轻的心思全在怎么改造她的衣服上,根本也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就随口应了一声。 「嗯,好。」 沈清月挑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目光全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 「妈,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惊艷全场,实力碾压那个女人。」 白轻轻很认真的说着,目光很是专注的落在自己肩上的纱巾和那个同心结镶编而成的红宝石上。 沈清月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儿,心里莫名的暖了许多。 「你说要怎么改?」 「妈,你看我的。」 她灵机一动,用自己的巧手把披肩系成了一条围巾沈清月肩部的位置围了一圈,左肩的位置还扎成了一朵特别有别致的小花朵,庄重中又透出几分柔美动人。 原本露出来的锁骨此刻隐在轻纱之中,若隐若现的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点晴之笔还是那枚同心结红宝石,取代了沈清月原来带着的钻石项鍊。 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气场瞬间展露无遗。 沈清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却是语气冷冷的说:「嗯,还看得过去。」 白轻轻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 当沈清月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那些曾经的同学,朋友,一个一个都惊呆了下巴。 就连电梯里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都满眼的嫉妒加愤恨。 所以她的改造是成功的。 「哇,清月,你真的太美了。」 「清月,这身衣服在哪儿订制的,我也要去订一套。还是这红宝石,这么透亮,怎么也得几千万吧?」 「你们发现没,清月这衣服与顾瑜兰那件好像呀。」 「衣服是好衣服,可是就得看什么人穿了。有得人穿出来一看就是正宫夫人,有的人一看就是妖精。」 「就是,你说她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结婚,就她那样儿还惦记嫁入豪门,真是想得美。」 「好了,好了,别说她了,扫兴。」 「清月,这几十年了,你还是当年那个校花一点儿也没变。」 大家都围在了沈清月的跟前,可劲儿的拍沈清白的马屁。 顾瑜兰冷冷的站在一边,摇晃着酒杯自顾自的喝着酒,透过酒杯看着那些豪门富太太,目光中多了一份狰狞。 沈清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屑的挑眉扫了一眼顾瑜兰,唇角的笑容充满了讥讽刺。 「喂,听说你儿子结婚了,你儿媳妇还撺掇你把你从家里赶出去住疗养院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沈清月一听这话,脸色沉了沉。 她回头寻了寻白轻轻,今天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诋毁霍家的乱七八糟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可是白轻轻却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暗害 「刘芸,去请一下少奶奶过来,这些太太们都喜欢她做的衣服,让她帮太太们看看,亲自给设计一下。」沈清月云淡风轻的说着,看似无意却是漫不经心的在夸自己的儿媳妇。 沈清月虽不喜欢白轻轻,可是也不能让外人她们沈霍两家的笑话。 「这衣服是您儿媳妇亲自给你设计的?」 「哇,你儿媳妇好有才喔。」 沈清月淡淡的笑了笑,手抚了抚脖子挂着的红宝石,巧笑道:「这宝石也是她孝敬我的。」 「哇,你儿媳妇对你这么好,那哪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这不是冤枉人家吗?」 「有人就是见不得霍家好,所以就喜欢揣测一些有得没的事来,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很好,我们家合家欢乐,我儿媳妇还特别争气,给我们霍家生了一个天才儿子,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还是一对龙凤胎。」 「哇,龙凤胎?清月,你这真是上辈修来的福气,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沈清月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放着光的艷羡的眼神,心里忽然宽敞多了。 白轻轻那丫头现在存在的价值最大价值,也就只是带出来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了。 刘芸四处去寻,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怨愤。 夫人明明应该很讨厌她的,现在却带她出来参加老朋友的聚会。 还当着众人的面儿夸她,对她那么客气。 原以为太太会把这个女人赶走,成全她一片痴心的。 可是现在她心里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了,那个女人实在太会讨好夫人。 她必须要想办法,不能让她再得了夫人的欢心。 白轻轻向来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场合,女人们个个都在使劲儿的攀比,比谁家老公帅,比谁家儿媳妇儿孝顺,比谁家得了孙儿,她不屑与任何人攀比,自己拿了点吃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好好享受一下美食。 过了今晚,昨天的这个时候老公就回来了,光想想心里就觉得甜甜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顾小姐,你放心好了,只要霍夫人坐到钢琴前演奏,我保证她这辈子再也起不来。」 吃得正香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这样的对话。 这话听得白轻轻心里勐的一惊,刚吃到嘴里的东西差点儿没把她给噎着。 什么人?密谋要害霍夫人? 霍夫人?婆婆。 白轻轻的心里砰砰直跳,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恰好顾瑜兰从她身后的暗处走了出来,她慌忙转头走开佯装镇定的离开,从服务员手里的拖盘里取了一杯酒,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这时,宴会厅突然响起了悠扬的钢琴演奏声。 沈清月曾是着名的钢琴演奏家,在这种场合被自己的老朋友求着献奏一曲,她也是盛情难却。 更多的是想用自己的才情碾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兰宫舞女。 听到音乐声,白轻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刚才那两个人的话,在耳朵里嗡嗡的乱响。 钢琴前,一辈子都别想再起来。 她手扶着肚子快步奔了上去,千万不可以让那个恶毒的女人阴谋得逞。 优雅轻柔的旋律,明媚如风的曲调,让众人深深陶醉其中,只有白轻轻神情紧张,三步并做两步的朝那架钢琴奔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婆婆头顶悬着巨型水晶灯,闪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却也正摇摇欲坠 白轻轻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把正在用心专注的弹琴的沈清月推开了。 「砰」 一声巨响,水晶灯从天而降,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火光四溅,碎片乱飞 啊- 天啊- 快来人呀,她流血了。 白轻轻推开沈清月的时候,自己也跟着摔了出去。 那盏巨大的水晶灯像个宠然大物的怪兽朝自己砸下来的时候,她忽然眼前一黑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沈清月吓得脸色惨白,抱着白轻轻大喊道: 「刘芸,送少奶奶去医院,快,快。」 刘芸哪儿敢耽误,抱着白轻轻就往前冲着。 沈清月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今天宴会的主人:「我儿媳妇要是有任何的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家给她陪葬。」 医院,白轻轻被推进了急救室急救。 沈清月也跟着进去了,亲眼看着白轻轻两条白皙有些浮肿的小腿上扎满了碎的玻璃片。 流得满腿都是,看着都叫人害怕。 「幸好灯掉下来时并没有直接砸到她,只是碎片刺入了皮肤,并未伤到胎儿。只是现在怀着孕不能用麻醉,要拨出来这些碎片怕是得受一些罪了。」 医生很是沉重的说着,手里拿着手术钳不敢下手。 沈清月扶了扶白轻轻额前的头髮,心思繁复,胸口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块大海绵,难过得快没法儿唿吸了。 晕迷中的白轻轻已经渐渐清醒,虚软无力的对着医生说了一声,「没事儿,我不怕疼,辛苦您帮我把碎片取出来。」 几个医生被她的坚强与镇定所动容,接诊前上头一再提醒,说这是个大人物不好伺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但现在看来,这位豪门太太并非那么难以相处,反而给了他们很大的尊重。 「霍太太,那你就先忍着点儿,我们开始了。」 「好,谢谢你们了。」 白轻轻却是咬了咬唇艰难的说着。 医手们正准备动手了,又被白轻轻喊停了:「麻烦你们也带我婆婆去检查一下吧,她可能吓坏了。」 「自己伤成这样,还想着我做什么?我跟你说,你别在我面前装好人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的。我就是要留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痛苦。你们别理她,我没事,快给她弄。」 沈清月语气冰冷无情的说着,可是看着她的目光却已不再那般冷漠。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没再坚持让她出去。 霍云琛那一身的冰冷原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示意医生开始,当碎片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有一种皮开肉绽的疼痛,痛到她牙齿都快咬碎了。 「疼就叫出来,别咬牙。」 沈清月吼着,示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轻轻倔强,就算疼得汗如雨下,小脸惨白也不曾哼一声。 她越是这样隐忍,沈清月的就就越疼。 取完腿上的碎片,进行了包扎,白轻轻已经睡着了。 因为孕妇很多药不能用,所以她睡得并不安稳。 睡梦中一直在反覆的模模煳煳的念叨着:「对不起,我妈一定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的——」 沈清月守了她一晚上,听她说了一晚上的对不起。 听得她头疼,心酸。 那个夏芸珊真是该死,自己死了就算了,居然还要派她女儿来继续跟她作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少奶奶出事了 容婶等了白轻轻一个晚上,都没见她回来。 急得她坐立不安,不得不给刘凯打电话。 时差的关系,这边是半夜,可f国那边正值上午十点。 那个价值百亿的合作项目的恰谈进入了紧要关头,双方公司的负责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商讨与谈判,能否拿下这个大项目给远东集团的海外产业更添一笔辉煌,就看今天上午的这场谈判了。 刘凯站在会议室的门外,接了容婶的电话,从容婶火急火燎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少奶奶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她不会这么紧张。 他紧握手机想着立刻去禀报,可是站在会议室门口他又犹豫了。 这场会议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 先生带着整个团队加班加点忙活了多久,才走到今天,临门一脚了,万一让先生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不管不顾甩下对方公司的人就走的。 即使是现在甩手就走,他也回不去。 最近的一般飞机也是下午四点的,所以他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退回去站好。 给刘芸打了个电话,刘芸正是因为在接他的电话,所以才耽误了救夫人。 大吊灯掉下来之前,她大声的喊了一句:「不要。」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去抱白轻轻,刘凯在手机里听得清清楚楚的。 沈清月的唿救声,医生的抢救声,他急得出了一头的汗,却无能为力。 「少奶奶没事吧,喂,刘芸,你说话,少奶奶倒底怎么了?」 他对着手机一通喊,嗓门儿特别大。 霍云琛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他的失常举动和凝重表情,心里勐的一沉。 对方负责人用英文讲解的时候,他蓦然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对方那些欧洲人,一个一个摊手摇头,显然对他的不尊重深表失望。 霍云琛一把抢过刘凯的手机,听到刘芸的声音:「少奶奶没事,就是灯砸下来的时候碎片扎在了腿上,现在医生已经在处理了。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先生。」 刘芸神思慌张的叮嘱着,那知手机那头却传来霍云琛冰冷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冷哼。 「你以为你瞒的了你吗?」 「先生,先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云琛把手机甩给了刘凯,神情凝重的瞪了他一眼。 「联繫我的私人飞行师,我马上要回去,立刻。」 刘凯语塞,整个团队的人都站在他身后,可他却要甩了他们一个人离开。 「先生,那,那项目的事?」 霍云琛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忙了近三个月的团队,他们个个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王杰,反正我们的已经把事情做到了极致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比我老婆更重要。」霍云琛语气清冷果敢,霸气侧漏。 王杰点了点头,「霍先生请放心,我一定给你交给满意的答卷。」 「好,等着你的好消息。」 霍云琛勾唇笑了笑,给大家微微的躬了躬身道了一句:「辛苦大家了。」 王杰是这个项目的经理,手下的也都是工作能力很强又忠心于公司的老员工。 虽然霍云琛的突然离去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们都愿意为了远东全力以赴。 「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快点回去看少奶奶,她怀着孕需要您。」 团队中有已为人母的员工,对霍云琛的做法十分理解,同时作为女人也是十分羡慕的。 老公是商业帝国的首脑人物,可却可以把自己的老婆放在心尖上疼爱着,宠着,也是实属难得。 「你们说少奶奶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我们霍先生如此着迷,为了她几百亿的生意都可以耽误。」 「一定是个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的女人吧。」 医院,容婶风风火火的跑来,着急的找到白轻轻的病房。 看到白轻轻双腿缠满了绷带,打着点滴,脸色惨白的,心疼得不得了。 再看沈清月,一脸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看报纸,她气得捏紧的拳头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明明当年做下狠事的人是她,对不起夏芸珊的人是她,她又凭什么恨? 凭什么对芸珊的孩子这样? 她应该好好对这孩子,好好赎罪的。 容婶目光灼灼的瞪着沈清月,恨不能把她身上盯几个窟窿。 但沈清月连头都不抬,根本不屑看她一眼。 冷冷的说:「放心好了,她的孩子都死不了。」 容婶气得直咬牙,终于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大力扯过沈清月手中的报纸,逼她看向自己。 「一个佣人胆子还真不小,都是白轻轻给你惯的。」 沈清月冷冷的横了她一眼,嗤之以鼻的笑着。 「霍夫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一个佣人也配跟我说话吗?」 「对,我是个佣人是不配和夫人说话,可夏芸珊宁死前把轻轻託付给了我,我必须要好好护她周全。我知道当年芸珊经歷了什么,我也知道幕后的指使者是谁?」 容婶胸口聚着一鼓怒气,愤愤然的说着。 要是换作以前,她断不敢这样跟主家说话的。 可是这辈子她老公,她儿子儿媳妇儿,都对她不好。 只有夏芸珊和轻轻把她当作是亲人,对她好。 她必须要保护好轻轻,哪怕要了她的命也在所不惜。 沈清月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如刀的扫过容婶的脸庞。 「既然有事要谈,就换个地方好好谈。」 她抬步从容的越过容婶出了病房,容婶跟在身后。 刚刚去给沈清月打了早餐的刘芸回来时,正好看到她们俩一前一后的走着。 沈清月脸上神情异常的凝重,她十分好奇,夫人怎么会和这个女人搞在一起,也就跟了上去。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两个人先后走了进去。 这愈发加重了刘芸的好奇心,悄悄的跟着藏身在门后偷偷的听着。 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清晰的听到她们俩激烈的争吵声。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从未爱过 沈清月还啪一下狠狠的抽了容婶一个耳光,大骂了一句:「对,是我设计让她不得不嫁给白正山的,我的确对她恨之入骨,我也的确想过要把她毁了,药是我下的,那些男人也是我叫去的。可是你听清楚了,我收手了,我打电话给那些人让他们收手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她动手,那也只能怪她太过骚贱,引得男人把持不住。但,那都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芸珊是你约出去的,是你在她的酒里下药,是你找的男人,你说你收手了,谁信?你会信吗?芸珊回来的时候,下身全是血,子宫也因此摘除了,阴道损伤再也不能行夫妻之事,还得上了癌症。她都要死了,白正山还不放过她,日日打她,骂她,羞辱她。沈清月,你害她这一生都活在了地狱里。她已经死了,轻轻她什么都不知道。还看了你的日记,以为是自己的母亲背叛了你,想要好好的孝顺你,替她的妈妈赎罪。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我求你,你就成全她和先生,让他们俩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别再折磨她,伤害她了。」 容婶挨了一巴掌后,泪流满面的控诉着,说到情深处甚至给沈清月跪下了。 「她明明和慕容正是相爱的,她从来也没有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是你的父母。」 容婶一面说一面磕头,沈清月看着她冷冷的无声的笑着。 「你胡说,敬之明明爱的是我。」 她倔强的强调着,心却像被人紧紧的捏住了似的。 唿吸都牵扯着心疼。 「霍夫人若是不肯好好待轻轻,我也只能把真相说出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不会让你再伤害轻轻一根汗毛。」 容婶见求她没用,便站起身来语气冷厉绝决的说着。 沈清月冷笑,没有说话。 无力的推开门,朝着白轻轻的病房走去。 容婶那些话如同石头一样砸在她的心上,她恨夏芸珊,很恨,恨透了。 可是到最后她都没有狠下心来把她毁了,她后悔了,她没有那样做。 她把那些男人赶走了的,派车把她送回家,可是没想到她在回家的路上还是被人毁了清白。 这些年午夜梦回时,她也总是梦见她。 梦见她在向她求救,一身是血。 推开白轻轻的病房门进去,一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英挺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外公,妈咪为什么还不醒呀,她会不会有事呀?」 「医生说了,妈咪没事儿,睡一觉就会醒了。」 天天坐在他的怀里,叫他外公。 沈清月的眼瞬间模煳,掩面躲在了墙后。 「外公,妈咪这么好,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妈咪?」 天天愤愤不平的问着,一双圆熘熘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慕容正。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一样狠狠的刺进慕容正的心里,有那个父亲可以容忍自己的女儿不被婆家喜欢,甚至是欺负。 但当着孩子的面儿他又不好生气,只能若无其事,申明大意的笑笑解释道:「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妈咪,只不过是她还没发现你妈咪的好。等她发现了你妈咪的好,她就会很喜欢她了。」 「为什么外公和妈妈以说得话是一样的?」 「是吗?妈咪也这么说了吗?」 「对呀,妈咪跟我说奶奶端庄大方,知书达礼,是个好人。可是奶奶却以为妈咪说了她的坏话,很生气还打了天天出气。」 慕容正眉头渐渐的拧在了一起,放下天天坐好。 「天天,你在这儿坐着陪妈咪,哪儿也不准去喔,外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嗯,外公,你快点回来喔。」 天天满心不解,不知道外公为什么突然要走,但是一向懂事的他也没有强留。 慕容正转身走到前厅时,冷厉的眼神如刀锋般锋利的落在沈清月的脸上。 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沈清月着急的跟了上去,二十年未见,她怎么会捨得让他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走掉。 慕容正站在楼下花园等着她,身材英挺,气质坚毅难挡,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慾与疏离的气息。 沈清月站在离她数米远的地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情郎,欲语还羞。 慕容正转过身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语气冰冷的问道:「听说你不喜欢我的女儿?」 沈清月勐然抬头,一脸无辜的盯着他的眼睛。 「敬之,你说轻轻是你的女儿?怎么可能?她,她不是白正山的女儿吗?」 「不是,她不是白正山的女儿,她是我和芸珊的女儿。」 慕容正果断坚定的回答着,目光坚毅镇定。 「怎么会?你和夏芸珊怎么会有孩子?你不爱她,你怎么会和她有孩子?」 「你错了,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芸珊,没有别人。」 沈清月无助的看着慕容正,手足无措。 「当年芸珊怕你难过,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也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但是,却没想到让你误会了那么久。是我的错,我早该跟你说清楚的。沈清月,芸珊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善待她的女儿。」 慕容正的话字字句句铿锵有力,魄力十足,冰冷无情。 容婶说的话她可以不信,她只当她在什么都不懂,只在胡说八道。 可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她脑子里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轰然坍塌,一片狼藉,愤愤不平的失声大喊: 「不,这不可能。敬之,你骗我的,这不是真的。你喜欢的人是我,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体贴,这辈子我都没能把你忘了。敬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清月,我从未爱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爱上,你堂堂霍夫人请你自重。」 慕容正根本没给她机会碰到自己,闪身避让任由他跌倒在地上。 「看来你根本做不到对我的女儿怀有最基本的友善,那我就带我的女儿先回家,让你的儿子亲自来接。」 慕容正一边说着一边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绝情的离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我看看霍家的能力 他本不想这样对她,可是天天说得那些她对轻轻所做的种种,让他根本没法原谅她。 她的女儿为了救她险些赔上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可这个女人却依然冷心冷情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 实在是可恨! 「敬之,敬之,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我,是我,不是夏芸珊,不是的。」 沈清月望着慕容正的背景,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仿佛自己最赖以生存的信念被那个人绝情的摧毁。 她好像再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再也没有自欺欺人的藉口了。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疯子一样,早已忘了自己的何其高贵的身份。 刘芸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去把她背回了医院 霍云琛抵达京都片刻没有休息直奔医院,可是他到的时候慕容正已经把白轻轻和天天接走了。 接走了军区大院住着,那里有专门的军医看护着她。 比起在沈家庄园被人明里暗里的欺负,小心翼翼的活着,要安全轻松了许多。 容婶也一起跟着过来了,想到轻轻现在一个大首长这样的人物保护着,心里就踏实多了。 慕容正还问了容婶很多关于夏芸珊生前的事情,容婶很是聪明,只说了夏芸珊那些年的艰辛,却只字未提她被沈清月下药叫人毁了清白的事。 因为她知道,那件事一旦让他知道了,轻轻和霍先生就再无可能在一起了。 为了轻轻和霍先生,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孩子还是天天,她也不能说。 慕容正很是内疚,在轻轻的面前呆坐了很久。 直到士兵来报说,「霍云琛来了。」 他才醒了醒神起身交待了容婶一句:「好好照看着轻轻。」 「我会的,您放心。」 客厅里,霍云琛已经等得极不耐烦了。 刘凯都已经和负责守卫工作的士兵快打起来了,慕容正才姗姗来迟。 「我要见轻轻。」 「她正在休息,你先坐,我有话跟你说。」 霍云琛强压着心中的急燥,坐了下来。 「有什么话快说。」 「我想让轻轻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也让你好好想想你妈和我女儿之间应该如何平衡。」慕容正语气清淡,却是气势十足。 霍云琛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平衡?母亲和儿媳,您想让我如何平衡?」 他的话里充满了敌意,因为他,他的母亲明明已经好转的病情又再次恶化,他却冷漠的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你母亲对我女儿太不友善了,逼她挺着六个月大肚子给她们沈家人下跪敬茶,身为长辈居然无中生有打天天撒气,还把那孩子亲手做的狙击枪给摔坏了,更可怕的是大半夜带她去参加什么聚会。如果不是轻轻,你母亲早被那盏大吊灯给砸死了。就这些种种,你觉得你的母亲还能和你们住在一起吗?我明话告诉你,我是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再受半点委屈,再整天活在别人的算计和厌恶里,如履薄冰的活着。如果你不能让你母亲离开,那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女儿跟你回去。」 慕容正言辞冷厉而锋芒似箭,深遂的目光中凝聚着一股让人生寒的戾气。 霍云琛抿唇沉默了许久,唇角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良久,才沉沉而语。 「慕容先生可还记得青葱岁月里的沈清月,那时的她是何等的天真单纯善良,美好,是谁让她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是您,如果当初您对她也像现在这般绝情绝义。或许她不至于为了爱你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她不至于因爱生恨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如今呢?就算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恨她,责怪她,骂她,羞辱她,可是你不行,因为你不配。」 霍云琛的话何尝不似锋利的刀子刻在慕容正的心上。 当年,他的确有错。 他没有处理好和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才导致了她们之间的误会。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明明都各自再嫁了,沈清月还嫁得那般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既然你说我不配责怪你的母亲,那就不配吧。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是作为一个父亲说的话,我想保护女儿不受人欺负我这个父亲还是做得到的。」 慕容正冷笑起身,示意士兵送客。 霍云琛随即站了起来喊道:「父亲?你别忘了轻轻和她母亲这二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受尽折磨,孤独无助,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才想起来要做一个父亲?未免太晚了,而全轻轻根本就不想认你,她上次来这里拿了你的头髮和自己的头髮去做了dna,她早就已经知道你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了,可是她却让天天再不准来见你。你还觉得她会愿意甘心被你关在这里,让你尽一份所谓的父亲的那点责任吗?」 冰冷无情,狠厉而又霸道不留一丝情面。 霍云琛是真的豁出去了,他今天必须把自己的妻子带走。 谁也拦不住。 慕容正如山的背影微颤,虽然他早猜到轻轻可能会对自己有所误解。 可没想那孩子竟然如此恨他,阻止天天来与他见面。 「让我带她回家,她是我的女人,应该由我来保护守候,如果您一定要执意阻拦,我也不惜与您为敌。」 威胁,霸气逼人的威胁。 慕容正转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冷笑。 「还从未有人敢威胁我,霍云琛,我今天倒想要看看你如何与我为敌。」 「首长,看来你是太小看了我霍家的实力了,我不动你并非我动不了你,而是念在你与轻轻的一份血缘。首长若是非要逼让我夫妻分离,我断不会从了你。」 霍云琛语气冷冽,深遂的眼中杀气骤聚。 慕容正眼中又何尝不是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他活了五十几年还从未被任何人威胁过,又怎么会怕了他。 「那我们就走着瞧,想带走我女儿,除非我死了。」 慕容正的话何其绝决,霸气,毫无转圜的余地。 转身之时,却见白轻轻坐在轮椅上目光清冷的凝视着他。 第一百三十章 你与我只是外人 她面色苍白,凝重,唇无血色,一言不发。 纵是这样的沉默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他慕容正本是一个铮铮铁骨,出生入死的热血男人,天不怕地不怕。 此时却害怕与她那双清水凝结成冰的眸子对视,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如此恨他。 张嘴喊了一声:「轻轻——」 却被她冷漠的打断:「慕容首长,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和保护,我老公来接我了,我要跟她回家了。至于我婆婆如何对我,我老公如何选择,那都是我们霍家的家事,这样的小事不需要麻烦慕容首长一个外人来操心。」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推着轮椅朝霍云琛那边划去,语气决绝似一桶冰水直接当头浇在慕容正的头上。 外人? 在她心里他只算是个外人。 这两个字如刀剜心,疼得他手心直冒汗。 「轻轻,你知道的我是你父亲,亲生的父亲?」 「父亲?请您别侮辱这两个字好吗?我还想在我心里保留对这两个字最后的一份美好念想。」 无情,这孩子怎么会如此无情。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母亲,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出了任务,我不知道你母亲怀着你。」 慕容正痛心疾首的解释,深遂的目光里舖满了点点泪光。 一个铁汉,居然也会有如此无能为力的时刻。 「那你就应该继续当做不知道,这辈子我和你就当从未遇见过。」 白轻轻微微侧首,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抬手紧紧握住霍云琛的手。 「老公,我们回家吧,我好累。」 「好,我们走。」 霍云琛牵着她的手走到轮椅的后面,轻轻的推动着轮椅。 没走两步,慕容正喊住了她们,声色俱厉的吼道: 「霍云琛,你记住了,虽然她不肯认我,但她始终都是我女儿,你若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一样会不顾一切的让你们霍家付出代价。」 霍云琛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不咸不淡的丢了一句:「我的老婆当然是由我来守护,轮不到任何人。」 「刘凯,去接上小少爷和容婶一起走。」 「是——」 刘凯赶紧爬到后院,把还在睡午觉的天天抱了起来。 容婶也紧紧跟着,临走前看了看慕容正,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首长放心,有我在,轻轻不会有事的。」 慕容正深表安慰的点了点头,满怀悲伤与无奈的目送她们离开。 那一天后,慕容正就病下了。 军区的医生怎么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从军区大院一路坐车回来,白轻轻的心情很是低落。 一直靠在霍云琛的肩头闭眼睡着,一句话都没说。 回来后,霍云琛抱她回房间时,她依然睡着。 霍云琛不放心,叫来安医生给她仔细的检查,确定只是皮外伤之后,心情才放松了许多。 见她睡着,他便起身云送安医生,特意问了沈清月的情况。 安医生神情凝重说了句:「身上的病好治,心里的病难医。」 霍云琛深深的嘆了口气,许久才沉沉的说道:「麻烦安医生用心看护着点儿。」 安医生点头允,转身离去。 他回头进了书房,刘凯也跟着进来了。 「先生,查到了。是姓顾的那个女人干的。」 「她?如今居然敢如此嚣张了。」 「听说,上次老爷来专门看过她。大概让她觉得她还有机会取代夫人,才会如此不择手段吧。」刘凯猜测的说着。 「顾北安呢?」 「已经出来了,是老爷亲自打通的关系保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刘凯分外小心翼翼,生怕霍云琛听了会震怒。 「哼,我爸对这对母子还真是有情有义。」 霍云琛冷笑了一声,目光幽深而凌厉的望着窗外。 残阳如血,秋风萧瑟,枯叶凋零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阳台的栏杆,语气沉沉的道: 「那我们也是时候给他们母子送上一份大礼了。」 「是,这回一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刘凯面露欣喜之色,语气轻松了许多。 他布置了那么多人,查了那么久,终于几经辗转在一个惯偷手里找到了沈亦寒那片被安装了高科技微型摄像头的手錶。 果然不出霍云琛所料,那块表里摄像头记录下了顾北安杀害沈亦寒的所有的罪恶。 沈亦寒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才被沈亦寒杀人灭口。 如今,她们居然敢对老夫人动手,简直是自己出来作死。 证据确凿,就算霍老爷能通天,想保顾北安万全也难了。 霍云琛回到房间,白轻轻已经醒了。半卧着身子,容婶正在给白轻轻餵鸡汤。 他微微扬起唇角,一脸温柔的走过去,接过容婶手里的碗亲自来餵。 轻轻的放在嘴边吹凉,然后缓缓的递到她的唇边,动作笨拙,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烫着,或是汤洒到她身上。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白轻轻一边喝汤,一边轻声的问着。 许是身体还病着,又或者对慕容正说话时用光了她所有的气力,现在她说出来的话听起来特别的软绵无力。 「我想你了,想到你傻傻的为了救我妈受伤住院,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让医生生生的拔掉你身体里的玻璃渣子,我就一秒钟都忍不了,恨不得自己能长双翅膀飞到你身边,恨不得自己能拥有超能力,可以瞬间移动到你身边。可是,我既长不出翅膀,也没有超能力,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老婆受罪,就连想要替她受罪的机会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了,可他是真的心疼。 朗目星眸间似缠了一层烟云 白轻轻抿唇浅浅的笑了笑,「我没事儿,我跟你说,我替咱妈把那个狐狸精给骂了,气得她当时脸都绿了。」 她故作轻松的说着,探手拂了拂他的眉头,不想看见他为自己担心。 「吊灯之所以会掉下来,就是那个狐狸精买通了工作人员做的,这个女人真狠。」 「嗯,她伤了你,我绝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 霍云琛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一脸的心疼与不忍。 「老婆,你不恨我妈吗?她对你并不好,甚至处处刁难你。为什么还要冒生命危险去救她?」 「她是你的妈妈呀,如果她有事,你一定会很难过的是不是?我不想让你难过。」 「可是,如果你有事,我也会很难过。轻轻,我不敢想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怎么样?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好好的活着。」 霍云琛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言语着。 想到假如失去她,心头便是一阵一阵的痉挛。 「你也是,你也要好好保护好你自己,你开心的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白轻轻仰头深深的看着他的眼,唿吸浅浅,彼此痴缠,心甘情愿的沉溺在他眼中那片浩渺的星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严厉的惩罚 另一边,空旷幽冷的锦宫地下室。 啪啪的鞭击声在倘大的地下室来回游盪,显得格外阴森而又震慑人心。 刘芸正在接受霍家安保队有史以来最严厉和残酷的惩罚。 当着所有霍家安保队成员的面儿执行鞭责。 她的手脚被捆了在木桩上,丝毫动弹不得。 霍家安保队五十三个人,每个人都上前抽她一鞭子。 没有一个人敢手下留情,因为越是手下留情,她便要承受加倍的鞭抽。 对于一个保镖来说,这是最残酷的羞辱。 五十三鞭下去,刘芸早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煳,疼到昏厥。 醒来时,常跟在自己身边的刘雨在照顾她,帮她上药。 看到她的伤,满眼心疼的抱怨道:「芸姐,你是不是得罪了少奶奶了?要不然少爷怎么会对你这么狠呢?少奶奶也真是的,她不是没事吗?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怎么如此小题大作。」 刘芸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是在心里却已经把白轻轻这个名字念烂了。 一定是她,是她怂恿先生对她用这么严厉的惩罚和羞辱。 她不让想让她好过,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亲手将她所拥有的一切全部毁掉,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个星期后,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几百亿的大案子就要告吹的时候,却从f国那边也传来佳讯,对方同意合作,并亲自从f国飞来京都签约。 理由是一个尊重和爱护妻子的男人,一定不会是对工作,对合作伙伴不负责任的人。 远东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都涨了工资,得到了有薪假期,以及各种福利。 一时之间『远东霍云琛宠妻狂魔』成了整个京都最热门的话题,而白轻轻这个名字又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人诋毁她,她能看到的都是溢美之词。 宠妻狂魔霍云琛也已经有好几天没去公司了,除了送天天去学校之外,所有的时间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大人。 亲自给老婆大上换药,亲自餵老婆大人吃饭,亲自帮她削水果递到嘴里,连老婆大人看书他都要帮她念。 「老婆,你别看,会累着眼睛的,你读给你听。」 「好呀,你是应该好好看看,好好学学怎么做奶爸。」 她们就算什么也不做,一天就是窝在院子里的大沙发上,她只要把头靠在他的腿上。 听着他低沉得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在耳边潺潺而动,心里就会无比的平静,无比的满足。 「老公,我们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名字呀?你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儿?」 「天天大名叫天泽,那肚子里的这两个男孩儿叫天意,女孩儿叫天心,你觉得好吗?」 「天心,天意?心意,好,一心一意,好,就叫一心一意。」 霍云琛很是开心,伸手抚着她的肚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天心,天意,你们听到了吗?妈咪取的名字你们也很喜欢是不是?」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处就感觉到有几分蠕动。 欣喜若狂的喊道:「老婆,她们听见我说话,她们刚才踢我了。」 「嗯,书上说这个时候五官已经发育成熟了。」 白轻轻已经怀过天天了,自然没有他的反应那么强烈。 霍云琛意犹未尽,把白轻轻扶了起来,自己蹲下身去把耳朵贴在了肚子上。 「儿子,再跟爸爸交流一下。」 「来握着小手。」 白轻轻低眉浅笑,一娉一笑极尽温柔,伸手抚着他利落的短髮,任由他孩子气的闹着。 不远处,容婶端着刚刚煲好的汤走过来。 看到他们俩如此温暖有爱的一幕,会心的笑了。 沈清月的病又犯了,虽然住在沈家庄园,但也是住在大院儿被人看护着。 不能来这里胡闹,她也就放心多了。 放下汤,叮嘱了轻轻要趁热喝了,就匆匆走了不给她们两口子当电灯泡儿。 霍云琛亲自端起汤,吹凉了餵给她喝。 动作是愈发的娴熟了,白轻轻忍不住表扬:「老公,你这伺候人的话儿越来越上手了。」 「能让我伺候的也就只有你,如果连你都伺候不好的话,那这个老公就不要当了。」 霍云琛引以为傲,俊逸如风的眉眼间全是满满的柔情。 「那你只准伺候我一个人,只准当我一个人的老公,听到了吗?」 「老婆大人的话哪儿敢不从,我保证绝对对你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他指天发誓,诚意满满。 她抬手朝他抛了个媚眼儿,勾了勾小手指头。 「来,过来。」 霍云琛乖乖的把头凑了近去,噘着嘴等着老婆的奖励。 白轻轻却从手边的果盘里拿了片儿桔子塞进他嘴里嘲笑道:「想什么呢?」 霍云琛自知被耍,哪里甘心。 整个人直接扑到她身上,把她虚压在在身下。 强势的封上她的唇,将那片唇子餵到她的餵里,缠绵缱绻甜腻了许久才放开。 这夫妻间美好甜蜜的一幕却像流火掉进了刘芸的眼睛里,烫红了她的眼,烫穿了她的心。 紧握着拳头,紧咬着唇,目光深处尽是阴戾。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也坚持过来陪着夫人。 说是陪夫人,无非就是想多看霍云琛一眼。 可是她每每看到他,他都和这个女人粘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个玉树临风,清冷如仙袛的先生。 「啊-啊-」 大院那边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霍云琛立刻站了起来。 紧握着白轻轻的手,神情分外的凝重。 「轻轻,是我妈,她一定是又发病了。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就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白轻轻伸手一把将他拉住了。 「老公,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霍云琛虽不想惊动她,可她眼神分外执着,继续不带她去,她自己也会去。 「好,那你一会儿站远点儿,别让我妈伤到你。」 「嗯,你放心,我知道的。」 两个人手牵着手到了沈清月的房间,也不知道沈清月看到了什么。 受到了惊吓,头髮凌乱不堪,一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先生,夫人刚才还要在睡午觉,可是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就从床上跳下来,躲在那儿,谁也不让靠近。」 刘芸心急如焚的解释着,始终和霍云琛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可就这一米远的距离,她已经很满足了。 霍云琛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尝试着去按近沈清月,可是他才刚刚走近一步,沈清月就如临大敌般尖叫起来。 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让他心头直发颤,只能退了回来。 「去找了安医生吗?」 「找了,安医生今天家里有事没来。」 霍云琛望着如小孩儿般彷徨无助的母亲,幽深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冰。 驻足凝视,不敢向前,心情复杂,手足无措。 白轻轻把他所有微小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又怎会不知他对母亲复杂的感情。 虽有恨,有怨,对母亲强势,外表冷漠,但血浓于水,他再冷都对自己母亲视若无睹。 她便越过他,悄悄的走过去了。 虽然和沈清月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能看得出来,沈清月就是个外表强势,内心太过脆弱的人。 她需要的是安全感,或者只是一个拥抱。 她缓步向前,轻声劝慰。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了,我们都在这儿,我们会保护你的。」 霍云琛害怕受伤,正要上前拦着。 却发现沈清月的情绪竟然渐渐安定下来,对她的靠近她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抗。 反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看着白轻轻,嘴里含含煳煳的喊着一个名字。 「芸珊,芸珊-」 白轻轻沖她微微的笑着,知道她把自己看成了母亲夏芸珊。 也不解释,因为自己挺着大肚子蹲下不方便,就伸手递到她面前,轻轻的说道:「清月,我来了,快起来地上凉。」 她的语气,她的神情,她的笑容,真的都像极了当年的夏芸珊。 容婶心里一阵一阵的掠过一丝寒意 沈清月很是听话,牵着夏芸珊的手就站了起来。 满眼含泪的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哽咽的道:「芸珊,你有宝宝了?你怀孕了?」 「是,孩子快七个月了。」 「七个月了,七个月了,真好,我要做干妈了,我要做干妈了。」 沈清月情绪激动,双手试探性的去摸她的肚子。 却被霍云琛给拦住了,目光寒凉的瞪着沈清月。 「妈,我是云琛,她是轻轻,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孙子和孙女,您不记得了吗?」 从前她有抑郁症,脾气容易激动暴躁,无法自控。 可是她未曾失过忆,如今这般认错人的样子让霍云琛很是担心。 担心她会说错话,把不该说的说出来。 沈清月却是一脸无助的看着他,又看着轻轻,悄悄的躲到了轻轻的身后。 「芸珊,他是谁呀?」 白轻轻瞪了霍云琛一眼,抬示作了一个让他安静的动作。 并示意所有人都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俩。 霍云琛一百个不愿意离开,白轻轻一个白眼扫过来,他就怂了。 只能到外面门口站着,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清月,别怕,他不是坏人,他和我一样是关心保护你的人。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怕,是不是作恶梦了?」 「芸珊,我刚才作了恶梦,我梦见你对我说你恨我,你再也不想见到我。」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无比委屈害怕的抱紧了白轻轻,好像生怕她会不要自己一样。 白轻轻是看过沈清月的日记的,深知她对母亲情感上的信任和依赖。 她把母亲当作此生最好的朋友,纵然母亲做过伤害她,让她无法原凉的事情,可是现在神知不清时,心里仍然惦念着那份旧情。 这份情像一股温温的水在白轻轻的心间流淌着,她伸手轻轻的将她抱住,温声细语的对她说:「不会的,芸珊永远都是清月最好的朋友,一生一世的好闺蜜,谁也拆不散。」 「真的吗?」 沈清月仰头问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指头递到她面前。 「敢拉勾吗?」 她傲娇的笑着,又恢復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模样。 白轻轻浅笑,也伸出小手指头勾上去,理直气壮的说了声:「当然。」 之后的日子里,沈清月有事没事总爱缠着白轻轻。 要白轻轻看她跳舞,听她弹琴,还要教她一起插花 跳舞时,天天会拉着刘凯一起跳。 弹琴时,天天是最忠实的听众,在一旁鼓掌送上鲜花和香吻。 沈清月仿佛回到了三十几年前的日子,青春年少正当时,肆意张扬,随心所欲。 霍云琛从未看到过得如此开心,如此洒脱随性的母亲。 他心底是开心的,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此时此刻都是开心的,幸福的。 这样的天伦之乐,她本来就可以唾手可得。 只是这病和那件事就像颗定时炸弹一样,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不经意的按下启爆的按钮。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当年侮辱夏芸珊的唯一倖存者,只有找了他,才能查到幕后真兇。 「老公,妈的精神状况比以前好多了。我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不如我们让妈再和慕容正见一面吧。」白轻轻认真的看着霍云琛,眼神分外的坚定。 霍云琛眉头轻蹙,神情清冽,语气沉着却霸气的答道:「不可以。」 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白轻轻一点儿也不生气。 坐近了些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撒娇的喊道:「老-公。」 声音软糯,甜腻,老公两个字发音拖得很长,鲜少撒娇的她,撒起娇来简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瞬间语气就弱了下来,「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这回发病都是因为他。」 「我知道,可是慕容正就妈心里的一个心结呀,这个结必须解开,难道你想让妈后半辈子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吗?妈有多爱面子你不是不知道,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让她那些老同学知道了,可不得怎么看妈笑话。我是妈的儿媳妇,我都忍不了,你这个做儿子的能忍吗?」 白轻轻见他的气势弱了下来,自己这头气势就上去了,一口气给她将了许多道理。 霍云琛瞪眼看着她,目光从凌冽到清冷,再到妥协。 「可是慕容正也未必肯见她。」 白轻轻见她松口,立刻答道:「慕容正那边我来想办法。」 她信心十足,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不忍搓了她的信心。 虽无法确定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事情究竟会不会向她想像之中的去发展,但是如果不让她试一试,她只怕是不会死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 度假村之旅 与慕容正见面,约在沈清月日记里提过的一处依山伴水,风景秀丽,山上开满五颜六色的美丽格桑花的度假山庄。 沈清月日记里提的那个三十多年前的闻名京都的度假山庄度假山庄早已不復存在,不过白轻轻在网上查找了许久。 也算找了一处和那个度假山庄景色相仿,很是简洁漂亮雅致的民宿就建在一片清澈明净的龙溪湖边上。 这个秀节里民宿后面的那片山上也开满了美丽的格桑花,风景宜人。 联繫好了度假山庄的老闆之后,包下了她们一整间民宿,自带佣人一同前去照顾着大家的饮食起居。 天天也请了几天假,特别难得的是霍云琛也空出了三天的时间,陪着大家一同前往。 白轻轻特别开心,结婚这么久,还是头一回一家人如此整整齐齐的出游。 一路要都窝在霍云琛的怀里,心情特别的好,虽然累点,坐车还有点晕,可是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霍云琛抬手轻轻的帮她按着太阳穴,缓解她头晕的痛苦。 看她闭目养神时,仍然皱着着眉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他心里满是心疼。 低眉垂眸,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老婆,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白轻轻勾唇浅浅的笑了笑。 「没事儿,一点儿也不辛苦。我想把你小时候没有得到的都给你,我想把我们以后的幸福也遗传给我们的孩子。」 她睁眼很是认真的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仿佛能洗净所有染满尘埃的灵魂。 「我知道,我上辈子一定修了几世的福,这辈子才能让我遇见你。」 霍云琛的笑容总是那么浅,却又总是那么的迷人。 纵然她天天见他,却还是不经意的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抬手扶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抿唇说道:「老公,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一件不够,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可以。」 霍云琛抓住她的手打趣的说着,眼里的宠溺足以把所有人女人溺死了。 「你说的,那我先说一件事,剩下的我再慢慢想。」 「好,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只准对我一个人笑,不准对其它的女人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会迷死人的,万一把别人给迷死了,人家家里人还得找我来偿命,我可不负不起那个责任。」 白轻轻调皮的说着,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柳如男却是被她的话呛得咳嗽了几声。 声音不大,也让白轻轻觉得很是害羞。 「柳如男,你干嘛偷听我讲话?」 「喂,霍少奶奶,你的耳朵一直在这儿摆着,哪知有偷听,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好吗?」 柳如男打趣的说着,也没忘回头瞪了白轻轻一眼。 白轻轻也回了她一记白眼,很是不屑的说了一句:「刘凯,你管管你女朋友行不行。」 刘凯脸瞬间红了,柳如男亦如是,连忙否定道:「谁是他女朋友呀,白轻轻你再胡说我可就下车了。」 柳如男作势去开车门,刘凯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拉她。 车子打了外急拐,白轻轻差点被甩了出去,好在霍云琛搂得紧。 「专门开车,这一车人的命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霍云琛厉声喝了一声,刘凯不敢应声,柳如男也安静了下来。 白轻轻朝霍云琛翻了个白眼,他呀,总有这种把气氛搞到尴尬的神奇功能。 缓和气氛这种事以前都是柳如男干的,这会儿轮到她了。 「老公,刚才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 「嗯,有两个人必须除外。」 「哪两个?」 白轻轻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悦的问着。 霍云琛却是云淡风轻的指了指她的肚子,浅笑道:「你肚子里的小天心,和生我下来的我妈,以后我只能你们三个女人笑,我保证。不过如果你还想再给我生几个女儿的话,我也不介意多跟几个女人笑一笑的。」 「不要,霍云琛你当我是猪吗?」 白轻轻抬手捏着霍云琛的耳朵,惩罚的拧着。 刘凯和柳如男可在后视镜里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柳如男嘴角掬着笑意,满心宽慰。 她的好朋友终于找到真心真意对她她的男人了,可是她自己呢? 柳如男下意识的斜眼睨了刘凯一眼,恰好刘凯也扭着看她。 四目相对,柳如男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太笨了,她都做得那么明显了,他还不表白,难道表白这种事儿也要她一个女人来? 虽然她性格比较像男人,可是到底她还是个女人,需要自尊的好吗? 「老婆,留点儿面子,咱们把关房间里你再随意惩罚我行不行?」 「行,你说的随意惩罚。」 「嗯,说话算话。」 一路说着话,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难受了。 一个小时车程过,他们顺利到达了那个度假山庄。 下车时,看到的是美丽的湖光山色,秋高气爽,气候宜人,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白轻轻伸了伸腰,动了动坐得太久有些发麻的腿,深深的唿了一口气。 「哇,这里真美,轻轻,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柳如男分外惊嘆感慨的问着 「用心找的。」白轻轻得意的挑眉。 他们站在停车的地方小等了一会儿,后面刘芸开的车也来了,后面跟着保镖和佣人的车也到了。 天天和奶奶,容婶坐一个车子,轻子停稳后天天第一个从车上钻下来,然后还特别体贴的扶着奶奶下车。 牵着奶奶到那片硕大的龙溪湖旁,指着湖水对奶奶说:「奶奶,你看这个湖好大,水好清呀,你说里面会不会有水怪呀?」 沈清月看着那片湖,脸上绽放着欢愉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应该有吧,天天,你有没有叫芸珊一起来,我们一起打水怪。」 白轻轻听到沈清月叫自己,就走了上去一手牵着沈清月,一手牵着天天。 「这湖里没水怪,只有鱼,我们可以去钓鱼来吃。」 「钓鱼?」 天天饶有兴致的看着白轻轻,又看了看站一身边的霍云琛。 「爹地,真的可以自己钓鱼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 「我太喜欢了。」 天天欢唿跳跃着,沿着湖边的马路一路狂奔,像个脱缰的小野马。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阳光般的少年 「天天,你慢点儿,小心摔跤。」 白轻轻牵着沈清月,霍云琛扶着白轻轻,一路慢慢的走着。 佣人前回了民宿,收拾房间,准备午餐。 刘凯走着走着就和柳如男走到了一起,两个人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双人的共享单车骑上了。 「刘凯,你用点力行不行?」 「我已经很用力了,你也使劲儿呀?」 「你是男人好不好,干嘛要女人使劲儿?」 车子骑在了上坡路,两个开始怼上了。 只是这话听在旁人的耳朵里,怎么就感觉那么怪呢? 白轻轻与霍云琛相视一笑,沈清月见她们骑车,自己也来了兴致,拉着白轻轻的手说道:「芸珊,我也要骑车,你陪我骑车好不好?」 「骑车?」 白轻轻一脸为难的看了看霍云琛,又看了看沈清月。 「求你了,我不会骑车,你就教我吗?」 她摇晃着她的手臂求情,让她一瞬间想起了日记本上提到过的。 养尊处优的沈大小姐不会骑车,夏芸珊教了她一个下午,她都没学会。 后来,慕容正出现了。 慕容正教沈清月骑车,还带着她一起骑。 坐他的身后,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柠檬香皂味儿,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此时此刻,慕容正却不在这里。 她给他发了简讯,笃定他一定会来。 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来。 白轻轻四下张望了一下,心里怅然若失。 霍云琛知道她为难,就牵过母亲的手,柔声对她说:「妈,她怀孕了不能骑车的,儿子教你好不好?」 「儿子?我是谁的儿子?我婚都没结,哪儿来的儿子,你走开,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沈清月的情绪忽然就激动起来,在家的时候她虽也不愿霍云琛多靠近。 可是她也不会如此对他有如此过激的反应,弄得霍云琛很是恼火。 「妈,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她不是夏芸珊——」 「你走开,她是芸珊,她就是我的芸珊。」 沈清月突然用力的推开霍云琛,紧紧挽住了白轻轻的手臂。 白轻轻只得耐心的温柔的哄着她,声音很甜的喊道:「没事,没事,我是芸珊,我就是你的芸珊。我们去选车,选一辆好车,好不好?」 「好,选个双人的吧,你在前面我在后面。」 「好——」 霍云琛哪里放心,紧紧跟在身后。 刘芸为了争得表现的机会,在他们选车的时候靠近沈清月,脸上堆满笑意轻声的说道:「夫人,让我教您骑车好不好?」 沈清月却是抬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悦的喊道:「你谁呀?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别挡着我。」 刘芸分外尴尬的退到了一边儿,脸上的颜色格外难看。 她从小到大一直服饰夫人,夫人视她为半个女儿,夫人还说只要她才配做她的儿媳妇儿。 可是现在,全变了。 变得整个缠着白轻轻,只喜欢白轻轻,眼里再也没有她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给夫人下了药了,否则夫人和少爷不会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她越想越气,十指紧握愤愤不平。 「这辆车好吗?」 「好,就这辆。」 白轻轻很是认真的在选车子,霍云琛真是替她捏了一汗。 上前阻止,「你还真要教呀,你这肚子能受得了吗?」 「没事,只要扶她老人家坐上车后,就换你要后面扶着就行。」 白轻轻胸有成竹,可是沈清月却并不配合。 试了好几次都没法儿骑稳,白轻轻累得快虚脱了。 才把她扶上车,走上正轨。 霍云琛上刘芸上去后面扶着,自己扶白轻轻去坐一会儿休息一下。 哪知沈清月突然回头,一看后面的人不是白轻轻,立刻慌了心神,惊慌失措的大喊: 「芸珊,芸珊,你在哪儿呢?」 白轻轻刚坐下喝口水,被她的叫唤吓得都呛到了。 「哎,我在呢,在呢。」 沈清月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了下去。 刘芸箭一般冲过去也没能扶住,倒是一个男人疾步过来接住了摔倒沈清月。 「你没事吧。」 沈清月的眼神瞬间明亮了,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睛发直。 和三十多年前一样,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青春洋溢。 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光芒,太帅了,剑眉星眸,五官深刻如画,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帅。 白轻轻看到慕容正的那一瞬,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轻声的呢喃道:「你妈妈的日记里记了,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情形。就是在湖边,在骑车,他扶起了要摔倒的她。」 霍云琛看过日记,所以他知道那件事。 也知道白轻轻放弃那么多高品质度假区选择这里的原因,她想要还原那时在母亲心里种下那颗爱情的种子的情形,她想还了母亲一个未了的心愿。 纵然是能恢得记忆,恢復神智也好,不能恢復也罢,只当是陪着母亲来一回追寻时光的旅行。 「慕容正还是来了。」 「是的,他来了,他该来的,他欠下的债他早应该还了。」 两个人远远的看着,看着慕容正扶起了车,亲自教沈清月骑车,然后他骑在双人车的前面,沈清月在后面,两个人一起绕整个湖慢慢的骑行。 明明是一对年过五年的老人,却给人一种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般的感觉。 爱情,无论发生在哪个年龄都他都是美好的。 「你说他们俩还有可能吗?」白轻轻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着。 霍云琛抬手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儿,目光浅浅,语气温凉的反问道:「你希望的是什么结果呢?」 白轻轻低眉思索了很久,这个问题她倒还真没想过。 抿了抿唇仰头望着霍云琛,调皮的笑了笑说:「我什么也没想,只想她能快乐,能好好的活着。」 霍云琛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髮,唇角的微笑似轻风般温柔。 她说得话像一片羽毛轻轻的抚过心间,知道她善良,她心软,可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歷过的那一切之后,是不是还可以这样平静。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事情并非你想像中的那样,你会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亲的事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叫事情不如我想像?我听不懂,你有事瞒着我吗?」 「没,没有,我就随口说一下。」 霍云琛哪儿有勇气把事情告诉她,如果可以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瞒着她。 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些残忍的,无法挽回的伤心事。 「不对,你肯定有事瞒我。」 「没有,我不敢老婆。」 「啊,你挠我痒痒。」 白轻轻慌忙躲避,她最怕的就是别人挠痒痒了。 「霍云琛,不准再挠了,再挠我,我就让你今晚睡地板。」 这话一出,霍云琛立刻停了手。 乖乖的走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讨好的说道:「老婆,我错了,我骑车带你去兜风好不好?」 「你行吗?」 「喂,老婆,你别老问我行不行好吗?试了不就知道了。」 霍云琛坏痞痞的笑着,那话听起来怪怪的。 坐在了他的后车座上,才勐然反应过来,这傢伙说得的那个意思。 不禁红了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还有三个月就卸货了,到时候—— 「老婆-老婆-你在想什么呢?」 「想-没有,没想什么。」 霍云琛骑车载着白轻轻绕湖转了一圈,也刻意的在追慕容正和沈清月。 他们俩放下车子朝山那边去了,霍云琛赶紧加紧了速度追了上去。 「老公,你干嘛呢?」 「我妈和慕容正去了山那边,我们也去看看。」 「你别紧张,不会有事的。慕容正跟我保证了,这回一定不会刺激她的。」 湖后面的那片山上开满了漫山遍野的格桑花,在轻风中摇曳着,绽放着。 他们俩到的时候,沈清月正在花从中漫舞,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只美丽的蝴蝶随风轻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曾是国家舞蹈团的一级舞蹈演员,沈家是大家,不同意她在外面跳舞抛头露面,她才弹了钢琴,成为了一名钢琴演奏家。 那时,慕容正看着她的眼神分外的温柔,分外的欣赏 「老公,你看到了吗?妈妈的舞跳得真好看。如果你妈妈进军娱乐圈一定没别人什么事儿,你就是着名的星二代了。」白轻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满心欢喜的欣赏着沈清月的舞蹈。 霍云琛陪她坐了下来,看到她们俩能相处得如此融洽,他还真有点儿出乎意料。 上次他对慕容正那么无礼,原来以为他不会来,也不会对对待母亲的,却没想到他虽是粗糙的军人一个,却也还有柔情的一面。 「老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白轻轻看到沈清月那般爱慕慕容正,心里突然响起了霍之恩。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对不起你爸爸呀?」 霍云琛扭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不以为然的答道:「你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白轻轻一听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她好心还是办了坏事了。 皱眉道歉:「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你爸该不会生气吧?」 见她还真担心了,霍云琛才松口笑了笑,轻轻颳了刮她娇挺的鼻子说着:「放心好了,霍之恩他从来喜欢週游四海拈花惹早的,他从来没有爱过谁,也从来没有在乎过谁。」 霍云琛说这席话的时候,听起来云淡风轻的,可是字字句句的还是带着几分压抑的。 白轻轻细细的观察着他面部表情,指着他的脸娇巧的笑着问:「老公,你是不是难过了?你的父亲不爱你的母亲,不在乎你,你伤心了对不对?」 「没有,对于不在乎你的人,你也不用在乎他,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那是自己的父亲呀,又不是旁人。 白轻轻伸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了句:「老公,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霍云琛谈及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时心底的那一丝丝不快这会儿被她这一句话驱散得烟消云散了,扭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 白轻轻却是还有很多问号在心底不停的盘绕,想问又不敢问怕他生气。 眨着大眼睛看着他,试探性的问道。 「那顾瑜兰又是你爸的谁?你爸不爱她吗?」 听到她不停的在提霍之恩,还问起了顾瑜兰。 霍云琛的冷即刻冷了下来,目光深处也是覆上一层薄冰。 见他真的生气了,白轻轻连忙摆手。 「我不问了,老公,你当我放了个屁,把鼻子捂起来就闻不到了。」 她作势拧住他的鼻子,一句话把霍云琛逗笑了。 一手将她拉进怀里,压在花丛中邪恶的笑着说: 「老婆放的屁也是香的。」 「那你可以透露点儿你爸和那顾瑜兰黑心狐狸的事儿给我听听吗?」 白轻轻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把顾瑜兰比做黑心狐狸,顾瑜兰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 「黑心狐狸?」 「可不是吗?她居然让人在吊灯上动手脚想要砸死咱妈,不是黑心狐狸是什么?」 「对,就是黑心狐狸。这只黑心狐狸还是京都出了名的夜总会『兰宫』的当家人,当年我爸就是拜倒在这只狐狸的裙摆之下,才有了顾北安。」霍云琛顺着她的话,慢慢说着。 那段在心里一直视为禁忌的区域,如今跟他说起来似乎也没有曾经那么的生气和在意了。 「顾瑜兰是顾北安的妈妈?难怪顾北安身上总有一种很女人的忧郁,原来是从他妈妈哪儿继承来的。」 白轻轻若有所思的说着,躺在霍云琛的大腿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分外的舒服。 「顾瑜兰作梦都想让当霍家的夫人,只可惜她是出生红尘,霍家不可能让她进门,也不可能让她的儿子认祖归宗。顾北安大概就是因为嫉恨我,从我记事起这对母子就一直小动作不断。」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冷笑着。 「现在这女人的手居然动到了我妈和你的头上?很快她也该尝尝自己酿下的苦果了。」 刘凯已经让人把顾北安杀害沈亦寒的视频录音证据交到了警察局高层的手里。 现在顾北安已经是全城通缉的杀人嫌疑犯。 以后他再也没机会在他面前搞任何的小动作了,把他交给警察已经是对他最仁慈的选择了。 只是顾瑜兰,离死也不会太久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老公最棒,谁也别想害我老公。」 看到老公神情有些凝重,白轻轻巧笑寻嫣然的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着。 「那是,你老公要是不棒怎可一击命中还是龙凤双胎!」 霍云琛大手轻轻的撑着她的腰,自信而又邪气的笑着。 这男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讨厌!」 「我想更讨厌一点儿。」 「啊,你干什么?」 霍云琛搂着她的腰轻轻将她放在花丛中,让她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一个炙热缠绵的吻,轻轻的覆上娇唇。 似秋阳般高调却不浓烈,似清风般徐徐而来 不远处的沈清月已经停下来,不再跳舞了。 两个人并肩席地而坐,目光齐齐的落在霍云琛与白轻轻如胶似膝的身影里。 两个人有脸上非常同步的露出了欣慰羡慕的笑容 沉默许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慕容正偷偷的注视着沈清月,她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只是眉眼间总有一抹抹不去的忧伤。 如果不是女儿说,他从不知道她爱自己爱得那好么深,爱到甘愿去死。 看到她现在这样,他才知道霍云琛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么恨他了。 女儿给他发的信息说,沈清月病情严重,记忆停留在了二十岁与他初遇那年。女儿求他帮沈清月一次,不管过去有多少的误会与纠葛,也不管彼此能不能原谅,只要他再陪她一次,成全她一次,听她说她想说的话。 他照做了,他不生她的气,不刺激她。 过去的一切都先放下,只把她当成一个病人,一个老朋友。 其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并不讨厌她,只是和夏芸珊相比,他选择了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夏芸珊。 忽然,沈清月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她们俩真好。」 语气平淡,笑容亲切,像一个长辈对晚辈最好的期待。 慕容正拧头朝女儿女婿望去,淡淡的语气怅然的附和了一句:「是,自己爱的人恰好爱着自己,能牵着她的手相守一辈子不离不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幸运。」 沈清月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而又忐忑。 她问他:「如果我要芸珊之前遇见你,你爱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这句话如同块大石头不经意的砸在慕容正的心间,他震惊,疑惑的望着她。 「你——恢復记忆了。」 沈清月长嘆了口气无奈的挑唇笑笑,认真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从你扶我上单车的那一刻起,我就都想起来了。」 其实她本没疯,只不过是一时迷了心智。 不敢面对自己做过的那些错事,不想面对被自己伤过的人。 她没想过他会出现,她也没想过白轻轻会为了他做这么多事。 「那就好,我还怕我来了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烦恼。」慕容正低头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年般,带着几分羞涩的拿手扯着地上的杂草。 沈清月眼神呆呆的看着他,当年她就是被他身上的这份赤子之心所打动的,掉进他的漩涡里。 没想到,掉进去便是一辈子都没能让自己抽身出来。 直到现在,依然还会心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用怕刺激我,跟我说真话吧,也好让我重生。」 她笑笑,故作轻松。 其实紧握的掌心全是汗,心里也如小鹿乱撞。 慕容正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繁复,却又清明沉静。 对上他的幽深的眸子时,沈清月慌然的瞥开头避开了。 「算了,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她认命似的自说自话,起身准备离开。 慕容正却伸手拉住了她,语气沉沉的说:「我从来都是喜欢你的,如果没有不是先遇见芸珊,也许我会爱上你。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如果还让我遇见你,我把欠你的情全都还给你。」 这句沈清月等了一辈子了,终于等到了。 原本如万马奔腾的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巧笑转头看着慕容正,打趣的说道:「你该是想让我对你的女儿好才故意来讨好我的吧?」 慕容正低头笑了笑,有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沉重的说道:「你能对她好,我会很感激你,这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看着慕容正认真的样子,沈清月知道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放心吧,我错了这么些年,不会再让自己继续错下去了。上天对我不薄,给了我芸珊这样的好姐妹,又给了我一个好儿媳妇,还给了我三个孙子,我的下半生应该享尽天伦之乐,把芸珊没有享受到的都好好的享受。你也是,敬之,有的事是轻轻误会你了,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沈清月临离开前,张开双臂深深的拥抱了他一回。 算是决别吧,和过去的自己决别。 「喂,老公,她们俩拥抱了。」 「嗯,我看到了。」 「她们俩不会旧情復燃吧?」 「应该不会。」 「为什么不会?」 白轻轻不解,如果两个人有情为什么不能再续前缘? 霍云琛也没有解释,只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沉沉的说: 「霍家和沈家当初联姻时签了协议,终生不得离婚。」 「这么霸王的条款?」 白轻轻很是不屑,见沈清月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便松开霍云琛的手迎了上去:「清月,怎么样了?」 沈清月朝她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 这丫头还把她当作是失了忆的病人,一心一意待她好。 挺着大肚子也会奋不顾身去救她的傻丫头,她以前是眼瞎了才会那样对她。 「清月,你饿不饿?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 白轻轻挽着沈清月亲密无间,不似一对婆媳,更似一对闺蜜,有说有笑的走着。 霍云琛却是朝慕容正走去,无论怎么样都该谢谢他对母亲的善良。 「对不起之前对您不敬。」 「对不起我没关系,别对不起我的女儿就行。你母亲已经恢復记忆了,神智也清醒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为难轻轻,我希望你们俩能好好过日子。过两天,我要去边境执行一项任务,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慕容正抬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肃然的看着他的眼,神情颇有几分凝重。 霍云琛忽然意识到,他口中说得那个任务的危险性,开嘴沉沉的问道:「什么任务要动用首长亲自出马?」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危险任务 「这是机密,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慕容正严肃冷然的打断了他的话,捏着他肩膀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霍云琛,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外孙。」 「我会的,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了,你快点回去陪着轻轻。」 慕容正勾唇笑了笑,从容的转身离去。 背景矫健,步伐从容不迫,却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孤独感。 霍云琛张了张嘴,很多话在喉咙里梗住就是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喊了一句:「轻轻生产的时候您一定要在她身边陪着,那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慕容正顿步回首,朝他浅浅的笑了笑,想说什么的,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沉沉的转身离去。 霍云琛不是个感性的人,但就是理智如斯的他也还是感受到了那个笑容里饱含的太多东西。 隐忍,不舍,留恋,却又不能辜负身上担负的使命。 那到底是什么任务? 会有怎样的危险? 是不是应该告诉轻轻? 霍云琛的心里头一回乱成了一团麻。 身后传来天天稚嫩的小奶音,「外公,外公。」 回头,看见他小小的身影飞快的朝着外公离去的方向飞奔着。 慕容正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小天天已经一头扎到了他的怀里,慕容正一把将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外公,妈咪告诉我你来了我都不相信,原来你真的来了。你是来陪我们一起度假的吗?太好了,外公,我想死你了。」 天天兴高采烈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摸着外公下巴上的胡茬子,一脸的崇拜加幸福。 「外公要走了,不能陪你度假。我的好外孙,一定要好好的长大,将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慕容正语气沉重的说着,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他不愿对任何人提起,就连慕容家的人也没有知晓。 其实他并不需要亲自参加这次任务,只是因为任务太过危险,他不忍让自己手下的将士独自犯险。 可是当他面对天天时,心里不禁涌出太多的不舍,明亮深遂的眼瞬间就湿润了。 「外公,你要去哪儿呀?什么时候回来?外公,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天天会很想你的。」 天天心细,会察言观色。 看到外公眼中闪闪泪光,紧紧的搂着外公的脖子捨不得放开。 「天天乖,外公答应你,一定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乖的上学,好好学习,要听话爸爸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外公,我们拉勾勾吧。」 「好,来。」 「拉勾上吊一百不许变,外公一定要早点回来找我。」 慕容正放下天天,虽心中有万千不舍,却还是傲然的转身离去。 天空中忽然狂风大作,轰隆声震耳欲聋。 一辆大型的军用直升机开了过来停要了空旷的山坡上,飞机上下来将士个个重装下来迎接慕容正。 「爹地,外公要去打仗吗?」 「外公要去执行很重要的任务。」 「那外公会受伤吗?会死吗?」 说到死,天天忽然撒腿就跑。 朝着直升机拼命的奔跑着,他害怕。 死是什么? 他不太能理解,但是他知道,死了就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他不想永远见不到外公。 「外公,外公,我别走,你别走。」 他一边跑一边喊,直升机螺旋桨旋转捲起了巨大的风浪将他的声音完全吞汉。 他小小的身躯根本靠经不了那里,几次被大风掀翻,又倔强的爬起来。 飞机上,慕容正看着那小小的倔强的身影悄悄的抹了抹眼泪。 「首长,您还是下去看看吧。」 「不用,快走吧。」 飞机渐渐升高,越飞越远,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天天抱着爹地的腿,莫名伤心的哭着。 「我还能见着外公吗?」 「当然可以,外公不是跟你拉勾了吗?外公守信用,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霍云琛只能如是的安慰他。 心里感慨万千,如果他真的回不来,轻轻又该怎么办? 她虽然对慕容正表现出抗拒与憎愤,但是她心里却是在乎他的 白轻轻与沈清月坐在民宿后院的长廊上,慵懒的吹着风,喝着果汁,吃着点心。 沈清月一直没说话,两个人随性的躲在靠椅上,享受静谧的时光。 她并不知道,慕容正今天是抽着出战前的一点时间过来的。 她原来以为慕容正会留下来和大家在一起多住几天的,却没想到天天回来时哭着告诉她。 「妈咪,外公走了,外公要去执行任务,坐着大飞机走了。」 一边说一边抽泣,尽管爹地再三叮嘱过别在妈咪面前哭,可是他还是没忍住。 「出任务了?」 白轻轻一脸震惊的看着霍云琛,手中葡萄全洒在了地上。 见她反应如此强烈,霍云琛的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走到她跟前。 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髮,打趣的说道:「出个任务而已,首长身经百战,他的部下个个都是精兵强将,骁勇善战,必定可以凯旋归来。你怎么跟天天一样呢?大惊小怪。」 见他笑,白轻轻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低头看天天拉到自己身边,信心满满的安慰天天说:「听到了吗?天天,外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在家等着他回来好不好?」 天天用力的点头,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着。 说是恨他,不认他,可是知道他有危险,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担心起来。 打开手机不停的刷着实时军事新闻,想要知道最新的消息。 但新闻上风平浪静,什么消息都没有。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轻轻,你要对他有信心。」 霍云琛知道她不安,总是小心的安抚。 白轻轻很是懊恼,赌气的说道:「他明明是个不负责行的坏男人,我为什么要担心他?」 对呀,他对感情如此不负责任,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他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担心。 霍云琛走近她,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徐徐的响起。 「轻轻,你的父亲没有不负责任。他一直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对国家,对人民肩负使命,也不辱使命尽忠尽责。他真正爱的人是你的母亲,对我的母亲只有朋友的友情,没有爱情。所以,他从未辜负过我母亲,只是我母亲太过迷恋于他。离开你的母亲是因为他要去执行任务,他回来时你的母亲已经嫁给了白正山,他不知道你的母亲怀着他的孩子。否则的话他不会不管你们母子,而你的母亲也不想拖累他,耽误他的仕途所以从未跟他提起过你。这都不是他的错。轻轻,你有一个好父亲,一个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自己所有的英雄的父亲。」 「他爱的是妈妈?」 白轻轻的搭在霍云琛手上的手骤然变得冰冷,心口也涌出一阵一阵的寒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 错得太离谱 「是-」 「她是为了我妈终生未娶?」 「是-」 「他不是不负责任?」 「不是——」 白轻轻转过头来推开他的手,认真的看着霍云琛,眼中铺满泪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也恨过他,恨他自私,恨对自己母亲的绝情,恨他的犹豫不决,左右摇摆害了我母亲的一生。但昨天看到你父亲肩负使命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 霍云琛紧张的拉回她的手,轻轻握着。 「轻轻,别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也还有机会孝顺他。」 他重新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白轻轻的心里特别的复杂,扑在他的怀里好久好久一动也没动。 「轻轻,别怪我。」 一句别怪我,轻描淡写,却也包含了种种情愫。 白轻轻心里特别的沉,特别的沉。 说了句:「好累,我想睡觉。」 他便扶着她去床上休息,小心翼翼的在身边陪着。 拿出她最喜欢看得书,轻轻的给她念了起来。 她闭着眼,想了许多。 其实霍云琛也没有骗他,他早跟她说过了那本日记是自己的母亲写给自己看的,写得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 是她自己不相信,一开始就把妈妈钉在了背叛者的角色上,把慕容正定位成了负心汉。 是她自己错了。 错怪了自己的母亲,侮辱了父亲对母亲纯洁神圣的爱情。 她错得太离谱了! 翌日,天气很好。 她起床时,霍云琛早已起床,和天天在门前的湖边钓鱼。 沈清月竟然破开荒的亲自下厨,给他们做早餐,是她最拿手的葱油饼。 看见她,十分亲热的喊着她的名字:「轻轻,过来,尝尝妈妈做的葱油饼,这个可是你老公最爱吃的。」 白轻轻有些恍神,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她。 优雅而又温暖的笑容和昨日的天真烂漫判若两人。 她叫她轻轻? 亲热的唤作妈妈? 她这是恢復了神智,却又坦然的接受了她? 「轻轻,你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都要凉了。」 沈清月亲自过去扶她,帮她拉开凳子让她坐下。 「来,试试。」 「喔-」 「小心,别烫着,我去给你盛碗粥去。」 沈清月表现出格外的殷勤与温柔,容婶那里好意思让她去端。 「夫人,您坐着陪少奶奶一起吃,我去盛就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转得白轻轻有点措手不及。 「容婶?她这是好了吗?」 「是的,一大早起来就在厨房给你们做这个葱油饼了。」容婶笑着,一脸的苦尽甘来的欣慰。 「是我爸的魅力太大,让她清醒的吗?」 「不,应该是轻轻你的善良与真诚感动了上天。轻轻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再去想,别再去纠结对错。以后,轻轻你只要和霍先生可以好好的就够了,你一定会很幸福的。你妈妈在九泉之下一定也会开心的。」 容婶欢喜的握了握轻轻的手,笑起来满脸的褶子,却亦灿烂如花。 「嗯,妈妈一定也会感受得到我的幸福的对不对?」 白轻轻望着容婶笃定的说着。 「对,一定会的。」 站在他们身后的刘芸,却是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愤恨不已的瞪着白轻轻。 全家人齐聚在一起吃早餐,就连柳如男都一直在夸葱油饼好吃,和天天抢着最后一块葱油饼。 「天天,我是客人又是你干妈,你得让着,你妈妈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吗?」 「干妈,我是幼小,可是你不还没老呢?你连婚都没结,小孩子也没生,怎么能算是老人呢?」 天天的话把众人逗乐,可是谁也没有帮腔,个个都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天天,你这是人身攻击,我不结婚不也是你干妈吗?」 「干妈,你都这么大人了快点结婚吧,妈咪都说了好多次了,让你快点把我的老婆生下来陪着我。」 天天见柳如男生气,大家都在笑,眼睁贼熘熘的转到了刘凯身上。 「喂,白轻轻你还管不管你儿子了,太没大没小了。」 白轻轻笑道:「我家天天说得又没错,倒是你抓紧时间把自己嫁了,赶紧把我儿媳妇生出来,让她和天天从小培养感情。」 「生,生,生,我跟谁生去呀?」 一边说一边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刘凯。 沈清月看着她们俩,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和夏芸珊。 她们那时的感情比她们俩还要好,只是她们不该爱上同一个男人。 看她们这样子,似乎刘凯和柳如男之间有事儿。 她便看了一眼刘芸,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刘芸和刘凯也不小了,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亲梅竹马的,彼此都了解。云琛呀,你看什么时候让他们俩把婚给结了,从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她俩。」 众人的目光皆是惊讶的看向沈清月,白轻轻下意识的抓住了霍云琛的手,想要让他阻止。 可没等霍云琛开口,刘凯和刘芸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夫人,我们不急。」 柳如男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凯,人都跟他来了这里度假了,他还不表白。 现在,面临逼婚了,他也还不表态。 她真的是气得想拿葱油饼扔他了。 天天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奶奶那儿,就大大方方的拿起葱油饼吃上了。 一边吃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奶奶身边,挤到奶奶的腿上坐着,大口大口的吃着挑衅柳如男。 柳如男不服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朝她直作鬼脸。 沈清月看刘芸刘凯如此整齐的回答,一面抱着天天,一边打趣的说着:「你们看,她们俩说话动作都是那么的一致,真的是天作之合。」 「没有-夫人,我——」 刘凯支支吾吾的说着,目光小心的看向柳如男。 白轻轻忽然明白了沈清月的用意,附在霍云琛的耳边说:「妈是在逼刘凯向男男表白。」 霍云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刘芸的身上。 刘芸也的确应该找个人嫁了,嫁了就不会再有那么多非份之想了。 「你怎么了?刘凯,你是想说刘芸配不上你吗?」沈清月的脸色沉了下来,颇有几分凌厉之感。 「没有,不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刘凯的嘴里就像被人塞了个大石头,那话卡在那儿怎么也说不出来。 把人都要急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就是幸福 天天看他急出汗了,大声的说了一句:「奶奶,刘凯叔叔不喜欢刘芸阿姨,他喜欢我干妈,他想当我的干爸。」 大家的目光又都聚集在了柳如男的身上,柳如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先走了。」 「哎,等等。」 沈清月喊住了柳如男,震声问刘凯:「天天说得都是真的吗?」 刘凯木木的点了点头,脸红得像番茄。 「你喜欢人家跟人家说了吗?」 刘凯摇头,心里想,说是没说,可是他做了呀。 「那人家喜欢你吗?」 刘凯还是摇头,心里想,不喜欢应该不会让他亲吧。 想着目光就怯怯的瞄向柳如男,像个做了错事的男孩。 「那柳小姐你可否表个态?刘凯也算是我霍家的半个儿子,你喜欢我便成全你们,你若不喜欢他就别让他瞎耽误功夫,我就让她娶了刘芸。」 如此霸气的问法儿,让她怎么回答。 她可是女孩子,要面子的好吗? 柳如男瞪了一眼白轻轻,向她求救。 白轻轻最是了解她的个性,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最好面子了。 不逼她一把,她还真是不愿面对自己。 索性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气得柳如男上咬牙。 转过眼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沈清月,索性走到了刘凯的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特别趾高气昂的瞪了刘芸一眼说:「我呢本来没有多喜欢这个男人的,可是呢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祸害了这么好的男人不是?」 「所以呢?」沈清月追问。 「所以我就免为其难的就收了他。」 刘凯笑逐颜开,像个得到了女神芳心的傻小子。 天天从奶奶的腿上跳下来,欢唿大叫。 「太好了,太好了,刘凯叔叔是我干爸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唯独刘芸像个站在那儿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被所有人嘲笑,被所有人冷落。 沈清月又发话了,「云琛呀,刘凯的终身大事你得提上日程来给他办了。刘芸的终生大事儿,你也得上点心,多留意点身边的青年才俊,给她搭个线。」 霍云琛浅浅的笑着,点了点头。 白轻轻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刘芸,面色清冷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怎么会不知刘芸的野心,如今就连她最仰仗的夫人都要想着法儿给她介绍对象,把她从这个家里赶走。 她该是心痛的吧。 活该,那么多男人不惦记,非得惦记别人老公。 白轻轻一面诅咒着她,一边握紧了老公的手。 「老公,我想去划船。」 「好,走,我们去划船。」 「爹地妈咪,我也去,我也要去。」 沈清月怕水,哪儿敢去划船,站在岸边一再叮嘱。 「你们小心点儿,别划太远。」 他们一行划了两艘船出去,刘凯和柳如男一艘,霍云琛她们一家三口一艘船。 刘芸站在岸边一脸嫉愤落寞 霍云琛划着名船渐行渐远,小天天趴在床边玩水。 白轻轻坐在船中间,和霍云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老公,我们刚才那么对刘芸是不是太过分了?」 霍云琛勾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瞪了她一眼说道:「是谁当初因为她气得离家出走,昏倒在墓地差点出事?怎么现在又开始同情她了?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泛滥的同情心,有得人不值得同情,尤其是一个对你老公有着非分之想的女人,我妈这是在保护你,你知道吗?」 霍云琛很是认真的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戏虐。 白轻轻嘟着嘴巴很是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老公,妈这是病全好了吗?真的不反对我和你在一起了吗?」 白轻轻探究的望着霍云琛,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和担忧的。 「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解开横在她心里的那个死结,让她重新认识到自己,重新面前自己的生活。昨天晚上她还跟我说,让我一定好好对你,不准有歪心思,否则她第一个不放过我。她还说,她要把你当做她的亲生女儿一样,把你失去的母爱加倍补偿给你,让你妈妈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霍云琛的声音特别好听,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更加好听,听到她感动得想要流泪了。 「这就感动了?满足了?这都是你应得了,你只管好好的享受现在的幸福,你幸福了我就幸福了,我们全家都幸福了。」 霍云琛放下船桨,坐到她身边抬手帮她拭去眼泪。 「你坐着累不累?要不要躺会儿?」 「爹地,我也要躺在你身上。」 母子二人,不,加上肚子里两个,应该是母子四人,都躺在了霍云琛的大腿上。 秋风和煦,秋阳暖暖,一家子五口其乐融融的飘在湖面上,静美如画。 岸边,沈清月遥望着她们划着名的小船,直到他们渐渐走远,才转身进屋。 蓦地,对上了刘芸那双饱含怨愤的眼。 原来温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沉沉的说:「跟我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刘芸低头跟着,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情绪。 「我刚才在餐桌上说得话都是认真的,你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沈清月的语气冷厉而霸道,没有一丝的转圜。 刘芸听了心里一沉,即刻跪在了她的面前。 「夫人,为什么?您不是说我才是您心目中唯一的儿媳妇儿人选吗?为什么?是不是芸儿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那天在宴会上救您的人不是我?夫人,您听我解释。我那时正在接电话,我——」 「好了,别再说了。我之前的确做过很多错事,像个疯子一样伤害过很多人,可是现在我不想再疯下去了。我也不想再错下去,我想和我的儿子,儿媳妇,孙子们好好的过日子。刘芸会认你做我的干女儿,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给你丰厚的嫁妆,让你这辈子过上尊贵无忧的生活。」 沈清月言辞认真,恩危并济,那股子强大的气势让刘芸根本不敢说不。 她只能怯怯的应允:「是,谢谢夫人。」 沈清月见她答应了,心也就宽了下来。 抬手把她扶了起来:「这样就对了,我知道你喜欢云琛,可是云琛他有自己爱的人了,有了幸福的家庭,你要学会放手。不要再像我一样,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痛苦了一辈子。」 沈清月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 刘芸点着头,微微的笑着,眼里尽是感激之情。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过,几个月前在疗养院的时候她跟她抓着她的手跟她说话时的眼神和现在是一模一样。 可是说得话却完全不一样。 当初口口声声信誓旦旦说要回来,要报復,要把白轻轻从她儿子身边赶走,让她当媳妇儿的是她。 可如今理直气壮要赶她走的人也是她。 她就是个疯子,把她玩弄在鼓掌之间的疯子。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绝对不会。 第一百四十章 取向有问题 快乐的假期很快结束,霍云琛又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最近的霍云琛再也不是一副冰山脸了,虽然不苟言笑,冷言少语,可是脸上有了温度,唇角有了丝丝浅淡的笑意,任谁都能感受得他幸福的气场。 「霍先生与霍太太一定很恩爱。」 「是呀,你看霍先生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着。」 「真的太羡慕霍太太了,不都说豪门深似海吗?她怎么那么好运,老公这么优秀还那么那么的有钱。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呀。」 「你醒醒吧,好好干活。」 前台的两个飘来的小姐姐,望着霍云琛挺拔坚毅的背景感嘆命运的不公平。 电梯里霍云琛问起了刘凯和柳如男的进展,还推荐他去看他曾经看过的几部爱情泡泡剧。 最后总结了一句:「如果娶不到她,就别再当我的保镖了,我在少奶奶面前丢不起这人。」 刘凯惊得张了嘴却无言以对,最后老实的答了一句:「是,保证完成任务。」 霍云琛很是满意的勾唇笑了笑,出电梯进了办公室。 没坐一会儿,集团律师代表金律师敲门进来。 霍云琛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问道:「合同都拟好了吗?」 「拟好了,请霍先生您过目。」 霍云琛接过那份金盾安保公司的转让合同,粗略的看了看就挥笔在甲方那里签了字。 然后递给了刘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说:「拿去。」 刘凯不解的接过合同,眼睛瞬间放光。 「先生,这怎么可以?这是您的公司,怎么能给我呢?」 「当初我以个人名义成立这个公司时,就是为你打算的。这家公司和霍氏的远东集团没有半点关系,安保这方面你是专家你在行,相信你也可以把金盾做得更好,更完美。」 霍云琛很是果断大气,目光亦是坚定,仿佛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打算好了,根本不容置疑。 「签下名字,这家人公司就是你的了,你就是总裁,京都最大的安保公司的总裁,身家过亿,这样不会有人说你配不上柳家千金。」 刘凯看着那白纸黑字的合同,感动得稀里哗啦。 「先生,我不能要,霍家和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再拿这些东西。」 「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别废话。」 霍云琛向金律师递了个眼色,金律师也进行了劝说。 「刘先生,您还是快收下吧。霍先生对您的信任和感情又岂会是一家公司能比的。你要不收莫不是显少了?」 「哪儿有?你别胡说。」 刘凯慌忙解释,眼中含泪的看了霍云琛一样。 霍云琛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签字。 刘凯才抽了抽鼻子,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霍云琛才说:「以后我的安保工作,叫给刘川。」 「不行,先生,这怎么行呢?我,我不能离开你。」 刘凯很是激动,一脸无辜的看着霍云琛。 「你结婚了要陪多陪陪老婆,赶紧把我那儿媳妇儿生出来,我老婆可等不及了。」 「不是,先生,你不能把我赶走了,你要赶我走了,我就不结婚了,我一辈子守着你。」 他那一脸的执拗坚持,让金律师忍俊不禁。 霍云琛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黑,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刘凯,你取向没问题吧?」 「取向?什么取向?」 刘凯看了看霍云琛又看了看金律师秒懂他们的意思。 「喂,你们想什么呢?我这叫忠心。」 他赶紧跳起来解释着,金律师才不管他们事办成了拍拍屁股就熘了。 他走后,刘凯又开始求情了。 「先生,我在你身边呆了那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就留着我吧,不然这婚我真不结了。」 「你威胁我?」 「没有,要不然我值白天班,晚上换流川。」 刘凯也求了半天了,霍云琛也只能松口了。 的确,突然给他换一个人来,他还的确用着不会顺手。 「那行吧,你好好教刘川,不准小心眼藏着掖着。」 「放心好了,我是那样人吗?」 在办公室里坐着刷手机,给柳如男发个信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霍云琛看了他一眼,那小子一脸幸福满足的笑着,他也跟着笑了。 他在乎的人都开心,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就好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顾北安的名字,就随口问了一句: 「顾北安抓到了吗?」 他这一问差点没把刘凯手里吓掉了,连忙坐下了身子回答。 「还没有,我们的人,警方的人都在找他,可是他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霍云琛握着手中的笔,深遂的眼眸愈发幽暗。 刘凯抓了抓后脑勺,不解的嘀咕了一句:「难道他会遁地,易容不成?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霍云琛转了转笔,语气沉沉的说道:「遁地可能不行,但易容他可以做到。」 刘凯顿悟大手兴奋的拍了拍大腿说道:「对呀,整容,我怎么忘了这茬了。我现在就让人把京都所有的整形医院给搜个遍。」 霍云琛不与置否,转了转他的老闆椅又冷声问道:「慕容正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听说那边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恐怖分子的头目已经被抓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霍云琛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拿起手机给老婆发了条信息。 「首长任务一切顺利,很快就回来了。」 正和沈清月在大型商场里逛母婴用品店的白轻轻收到信息时,唇角微扬,按下了语音回復键说道:「知道了,谢谢老公。」 心里暖暖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老公不再怨恨父亲,婆婆不再痴缠于过去,对她疼爱有加。 她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轻轻,你来看这条小裙子怎么样?我们天心穿一定很漂亮。」 「妈,这个裙子要三岁才能穿吧,天心刚生下来穿不了。」 「不怕,奶奶给她买着,从一岁买到十八岁。」 「妈,以后您也可以带她出来买的呀,不着急,咱们有得是时间。」 「这个不好说,万一哪天妈妈就先一步离你们而去了,不就没机会了吗?」 「呸-呸-呸,妈妈别胡说,您还年轻着呢,你还得看着天天结婚,天心出嫁呢。」 「对,对,我得好好活着。」 沈清月学着白轻轻的样子连呸了好几下。 两个人逛着聊着买着,不亦乐乎,却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盯上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绑架 从他们俩出沈家大门到进商场,一直都有人不露声色的跟踪着。 她们出行低调,没有带很多的保镖,就只带了刘芸和刘雨,还有刘沫。 刘芸一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可是她却并未惊动任何人。 反而拉着刘雨去上厕所,「我大姨妈来了,你去楼上超市忙我买卫生巾去。」 「喔,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去。」 白轻轻与沈清月买了很多东西出来,刘沫赶紧迎上去接过东西提着。 沈清月扶着白轻轻,走得有些慢。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清月贴心的问着,生怕她会累着。 白轻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背后突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笼了上来。 后背被重重的硬物抵住,阴冷如魅的声音在耳边迴旋: 「别动,我们只想请慕容小姐回去坐坐,乖乖听话保你和你的孩子无事。」 白轻轻整个身子如同掉入了寒窟,转头看了一眼沈清月。 她脸色煞白,握着她的手暗暗用力。 「你们认错人了,我姓白,叫白轻轻,不姓慕容。」 「你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慕容正的女儿。」 那人声音阴狠,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 白轻轻偷偷的睨了一眼倒在地上刘沫,表情痛苦狰狞,满脸直冒血沫子。 她心勐的一紧,手捂着肚子,用力的吸气。 「走,别耍花招,否则的话,你会一尸三命的。」 不敢反抗,不也唿救,因为对方把她调查得一清二楚。 连她怀的双胞胎都知道,她真的怕,自己死不要紧,可是孩子不可以有事。 跟着他们上了车,白轻轻的头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布罩,双手被反捆在身后。 白轻轻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想办法脱身。 沈清月十分紧张,挣扎着大喊着:「你们抓我走,放了她,我是慕容正最爱的女人。」 「你?」 「对,我是。」 「哼,那更好,我们多一个筹码。」 男人冷笑,声音冰冷至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她是个孕妇,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她。」 「别吵,再吵小心打烂你的舌头。」 另一个男人恶儿狠狠的摁住沈清月的头,大声的喝斥着。 白轻轻紧张坏了,慌忙喊道:「别,你们别伤害她。伤了我们任何一个对你们都绝没有好处。」 白轻轻的语气很是凌厉冰冷,下意识的朝着沈清月的方向靠,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慕容小姐说得对,我们不想伤人,只想让你爸放一个人而已。只要你爸爸同意放人,我们绝不会伤害你的。」 那个细尖声音的男人冷冷的说着,白轻轻努力的用力的睁眼看着,试图透过黑色的布罩看清楚面前男人的模样。 但一无所获。 「妈,别怕,我们会没事的。爸爸一定会救我的。」 她努力的让自己放松,只有放松下来,她才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刘芸和刘雨从厕所出来时,看到刘沫倒在了商场门口的垃圾桶边。 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刘雨吓懵了,拉着刘芸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夫人和少奶奶呢?」 「别急,我现在给刘凯打电话。」 刘芸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白轻轻,原以为只是为求财绑架。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下手如此之狠。 刘凯接到电话时,脸色一怔,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刘沫被人杀了?少奶奶和夫人被人绑走了?往哪儿走了,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 「你们在干什么?睡着了吗?少奶奶和夫人被绑了你们都不知道。」 刘凯快疯了,一边说朝着会议室走去。 霍云琛正在开高层会议,但纵然是天大的会议也不及少奶奶和夫人重要。 他突然推门进去时,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刘凯支吾着说了句:「先生,少奶奶。」 霍云琛看到刘凯凝重的表情,手中转着的笔,啪一下掉到了地上。 起身站了起来,随着刘凯出去。 「怎么了?」 「少奶奶和夫人被人绑走了。」 「刘芸呢?保护她们的人呢?」 「刘芸和刘雨去了厕所,刘沫受了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 霍云琛的身子重重的跌在了沙发上,神情肃然冰冷。 「下手如此狠毒,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钱?不,如果是为了钱,没有必要伤人。」 他喃喃自语,冷静的分析着这帮人的动机。 「不为钱难道为了寻仇?顾北安吗?」 「不,顾北安现在躲着都来不及不会跑出来惹事。」 「那是谁?我们要报警吗?」 刘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霍云琛的面前胡乱转着圈圈。 霍云琛突然抬头问道: 「慕容正回来了吗?」 「不知道,不过今天机场戒严了。」 霍云琛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阔步走在前面。 「去机场。」 「先生,今天机场戒严了。」 「再严也要去,除非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活着了。」 刘凯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 漫天撒网的到处寻找线索,不能报警,就只能自己找。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少奶奶和夫人出事,否则的话他这个安保大队长是干饭的吗? 在出公司门口的时候,遇上了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刘芸和刘雨。 刘雨哭着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一个劲儿的抽自己耳光。 刘芸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跟着霍云琛。 上车时,霍云琛去硬生生的把门给关上了。 冷厉的眼神狠狠的扫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几乎将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凌迟,吓得刘雨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先生,刘芸她不是故意的。」 刘凯试图为刘芸解释,霍云琛冷着脸一言不发陷入沉思。 很久才开口说:「如果少奶奶和夫人有任何闪失,不光刘芸,还有你,全部都要给她们陪葬。」 冰冷的气压让车内空气几乎凝结成冰,刘凯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他。 「不会的,先生放心,少奶奶和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刘凯的掌心全是汗,以往他说这话都很有底气。 可是现在,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 如果可以以命换命,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少奶奶的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能为力 机场,戒备森严。 慕容正和押解犯罪份子头目的下属走的是专用通道。 出了通道直接坐上了防爆车快速离开。 霍云琛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的车子离开机场朝京都监狱的方向驶去。 「追上去截住他们。」霍云琛情绪激动的喊着。 刘凯一脚油门踩到底,不管不顾的沖了上去,勐打方向盘将车子别停在了路边。 防爆车上迅速跳下来几个特种兵手拿重型武器对准他们,吓得刘凯条件性的举起双手从车上走了下来。 「别激动,别激动,我,我找你们首长,不,不是我,是我们家先生找。」 慕容正坐在副驾驶坐上,一眼认出了刘凯。 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此时霍云琛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没事,是熟人。」 慕容正抬了抬手吩附属下退下。 霍云琛目光紧盯着慕容正,一个字都没说。 但霍云琛眼中从未见过的紧张与慌乱,让他勐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找开他的车门坐了上去。 「轻轻怎么了?」 霍云琛还没开口回答,刘凯便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首长,您救救少奶奶和夫人,她们俩今天逛商场被人绑架了,我们派去保护她们的保镖都被他们杀了。首长,这帮人杀人不眨眼,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 刘凯急得直拍方向盘,霍云琛冷着的脸几欲成冰。 「绑架了?确定是那帮恐怖分子吗?」 「不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就是冲着你手里的这个头目来的,否则不会杀人。」 霍云琛语气分外凝重的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中慕容正的反应。 慕容正的拳头狠狠的砸在车窗玻璃上,神色凛然,目光如炬的看向旁边的车上。 不一会儿,慕容正的下属拿着无线电朝他走了过来,「首长,找你的,是他们的人。」 慕容正神色一凛,接过电话对着电话冷冷的说一句:「你们想怎么样?」 「慕容正,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想带我们的首领回家。只要我们可以带我们的首领回家,您就可以带您的女儿回家,对你对我皆大欢喜。」 对方是个外籍华人,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字字句句听来云淡风轻,却像充满黑暗的漩涡紧紧抓住慕容正的手往下拉。 「你明明知道,我们是绝不可能和你们这些恐怖分子做交易的。」 「看来慕容首长是一点儿也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呀,那咱们就让全城的人看看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混蛋,你别碰她,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 慕容正从未如此失控过,再强硬的内心也抵不过亲情的羁绊。 早知如此,他不该与她相认,他该远远看着她就好。 这样她就不会被捲入无端的危险中来。 「慕容大首长,看电视,你不心疼女儿,可有人会心疼老婆的。」 「你敢-」 慕容正勃然大怒,霍云琛奋不顾身的转过身来抢了他手中的无线电话,对着对讲机大声的喊道:「别伤害我的老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情绪激动,唿吸起伏。 然,那边只是传来一声冰冷的冷笑。 「霍先生,你没这个能耐。」 电话骤然挂断,霍云琛恼怒的把电话扔了出去。 不顾一切的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着关押重犯的囚车走去。 手持重型武器的特种兵纷纷把枪口对准了他,厉声喝斥:「霍先生,别再往前走了。」 刘凯吓得要死,赶紧上前拉着他。 「别拦我,把这个人交给我,我老婆孩子,妈妈都在那帮人的手上,我要用他去换。」 霍云琛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狠狠的推开刘凯不顾一切的往上沖。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人。 就算拼上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他气势汹汹,又是首长的女婿,特种兵步步后退。 「开门,把门打开。」 霍云琛狠的拍着车门,没有慕容正的命令谁也不敢动一下。 霍云琛又折返回来,冲到慕容正的身边狠狠揪着他的衣服喊道:「慕容正,她是你女儿,她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慕容正狠狠的一外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厉声吼道:「你给我冷静点儿,胡闹可以救她吗?」 刘凯吓得心脏都掉地上,被踩了几脚似的倒吸了几口凉气。 「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心痛,怎么会不救,如果他们要我的命,我可以马上用我的命去换。但是,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在我国的边际制造了恐怖袭击,伤了我国无数民众。如果他们有信用可言,又怎么杀人。」 慕容正声嘶力竭的吼着,霍云琛渐渐的安静下来,转过身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打到国家高层的领导人的,他向他们施压。 无论如何要保证他妻子与母亲的安全。 打话刚挂,不到一分钟。 慕容正的下属又拿来了手机递到了慕容正的面前。 「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人质,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慕容正的保证,可霍云琛根本不屑一顾。 「慕容首长,希望你说到做到,那是四条人命,如果毁在了你的手里,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霍云琛说完,冷冷的转身。 欲走,却被慕容正叫人给拦了下来。 「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呆着,没我的命令别放他们出来。」 「不行,你们不能关着我们。」 刘凯反抗,却被特种兵重重围住。 愣他们俩长了翅膀也飞不了了,霍云琛目光冷冷的望着慕容正喝斥道:「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好好呆着,救人是我们的事,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给我们添乱。」 慕容正从容的说说着,转身上了车,霍云琛和刘凯也押上了车。 车子刚刚启动,车上的卫星电视就突然出现了白轻轻的画面。 她双手被反捆在一张简陋的靠背椅上,头髮凌乱的披着,小脸惨白,唇无血色,头耷拉着昏倒了。 突然一盆冰水泼了过来,她勐然惊醒,眼神慌乱惊恐的望向四周。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还记得我们在许愿树 一把明晃晃的刀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她吓得收紧了唿吸,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动一个,刀子就划破了肚子,伤到了孩子。 「慕容小姐,来看镜头,快跟你的父亲说说话,求求他救救你和你的孩子呀。」 男人极细的声音阴冷的如同鬼爪狠狠的挠在心口上,白轻轻紧张得快要不能唿吸了。 肚子里的孩子似是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在动着,一直在动着。 「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她努力的调整唿吸,一个字一字的说着。 目光深深的望向镜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带的那条在白云寺方丈赠的同心结绑的红宝石。 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语气淡然的说:「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姓慕容,根本就不是慕容正的女儿。你们抓错人了,不过我的老公叫霍云琛。他会救我的,你要钱可以找他,要多少他都会给你。」 听了这话,那人的放在肚子上的刀子又加了几分力道。 有血顺着划破的皮肤冒出头来,鲜红的血一点一点染红了她白色的孕妇裙。 「轻轻,轻轻,别动她,别-别。」 霍云琛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拿刀划破她的肚皮,愤怒的嘶喊着,几欲失声。 双手不知所措在的空中颤抖,最后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髮,狠狠的扯着。 「我的错,我应该陪着你的,我应该寸步不离的陪着的。」 他惶恐不安,不敢再多看一眼。 眼泪在眼中拼命的挣扎着,像刀子一样刺得眼睛生疼。 「你还敢嘴硬,你当真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 「老公,你看得见我吗?你还记得我们在许愿树下许的愿吗?老公,我和宝宝不会死的,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咔擦一下信号被切断,霍云琛伸手去抓,却一无所获。 他捂着脸0,双目腥红。 语气沉重如铁的喊道:「慕容正,你救她,你快点去救她呀。」 慕容正震声问了句,「跟踪到定位了吗?」 「报告首长,时间太短,来不及——」 「打电话过去——」 慕容正在打电话给对方,谈条件,拖延时间找到他们的位置。 只有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才能救出人质。 但,对方很是狡猾。 反侦查能力很强,根本定位不到他们的位置。 现在能做的就是听他们的安排,拿他们要的人去交换人质。 霍云琛埋着头,神情沮丧颓废。 慕容正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云琛,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好好把她带回来。」 霍云琛没有说话,没有抬头。 他不想任何人看见他现在这副绝望,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如此挫败,如此无力过。 「留两个人看好他们俩,其它人跟我走。」 刘凯看着他们离去,心里七上八下。 坐在霍云琛身边,如同坐在寒地窖里一般。 空气里是让人窒息的沉默,连唿吸声都变成了极大的噪音。 「先生,夫人,夫人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许愿树呢?」 刘凯满心疑惑,小心的问着。 听到这话的霍云琛又丙次让人回放了那段视频,再次确认轻轻说话时的眼神。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从车上跳了起来。 她在给他传递消息,她在白云山附近 白轻轻又被蒙一了黑色的头罩,被二个大汉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不知道什么地方走着。 她来的路上清晰的听到了敲钟的声音,京都就只有一个白云寺,每天来都会有来这里祈福上香的人们,去钟楼敲钟。 以声音来判断,她处的位置应该离白云寺不远。 所以,她才在视频里跟霍云琛提起了许愿树。 如果霍云琛明白她的意思,他一定会找到这里,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快走,别磨蹭。」 那帮人极不耐烦的推搡着,推得白轻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清月担心极了,凭着感觉寻着白轻轻。 「你们想干嘛呀?她是个孕妇,你们不可以这么对她。」 「轻轻,你没事吧,轻轻,你回答妈妈呀。」 白轻轻稳了稳身子站了起来,平了平气息应了一声:「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沈清月能不担心吗? 不断的问着:「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呀?你们要干嘛?如果你们要钱,你们让我给我儿子打电话,你们要多少钱他都给你们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押送他们的人极不耐烦的朝沈清月腰上踹了一脚吼道:「别啰嗦,有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们,就算有钱也买不了你们的命了。」 白轻轻听到沈清月摔倒,呻吟的惨叫。 心揪成了一团,却又无能为力。 「妈,妈,您别怕,云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一定会来的。」 「轻轻,妈不怕,妈是担心你受不住。」 「没事,我没事,云琛一定会来的。」 「别作梦,他们是找不到这里的。我们老大会带两个假人质去离这里几百公里外的地方和他们交换我们首领。他们不可能会想到人在这里的。等到我们出了你们的国境才会才会发发善心告诉他们你们在的位置,那个时候你们早就被冻死在这山洞里了。」 押解他们的男人,特别得意而又不屑的说着。 听到这话,和沈清月走在一起的白轻轻突然拦了一脚沈清月。 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沈清月手中的玉桌子重重的砸在了石头上,断裂成了两半。 「轻轻,你没事吧。」 沈清月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手镯断了,一心一意扑在白轻轻身上。 白轻轻低头时看见了地上的碎镯子,心稍稍的松了松。 「快起来,走,再不快点,老子一枪毙了你们俩省得麻烦。」 话音刚落,砰砰两声枪响落在了她们的脚边,子弹溅出火花,惊心动魄。 「啊,啊,不要,不要。」 沈清月下意识的扑在白轻轻的身上惨叫不已。 那人却是笑得格外猖狂得意,「快点起来,滚-」 白轻轻和沈清月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老三,快把这两个女人解决了,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这个声音异常的冰冷,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白轻轻心里如坐过山车般起伏,他来了,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可是她和孩子却等不到了他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爸爸爱你 沈清月极力护她,惶恐的喊道:「不,不要,杀我吧,别杀我儿媳妇儿。她肚子里是两条人命,你们不可以这么残忍?」 「两条人命算什么?两百条人命我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乎震耳欲聋。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耳边炸开,几乎穿透了白轻轻的耳膜,眼前除了黑暗依然还是黑暗。 「妈-妈-」 「轻轻,轻轻」 枪声,唿喊声,奔跑声,嘈杂的,乱成一片。 她感觉身体很凉,像被冰封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她是死了吗? 还是快要死了? 不,不能死。 宝宝,宝宝不怕,妈妈在。 妈妈不会丢下你们的,不会。 忽然有人把她抱进了怀里,扯掉她头上的黑布,那一抹微弱的光亮勐然刺进眼底。 她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轻轻,我来了,没事了,别怕。」 「老-公。」 「是,是我。」 霍云琛紧紧搂着她,上上下下检查她的身体。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特种兵的狙击手,一枪穿透那歹徒的脑袋将其毙命。 否则那群亡命之徒的子弹就要打穿他的肚子了。 他至今惊魂未定,抱着她的双手仍然在发抖,不受控制的发抖。 「妈呢」 「在这里呢,我没事,儿子,快带轻轻去医院瞧瞧。」 霍云琛拦腰将白轻轻抱了起来,朝山外走去。 刘凯迎面赶了上来,扶着沈清月。 不下二十人的恐怖团伙全部歼灭,慕容正才放心的追上来瞧女儿一眼。 却不知那个身中数枪极为阴险的二头目,此时正悄悄的从自己腿上摸出一把手枪悄悄的把枪口对准了霍云琛。 千钧一髮之际,慕容正一个飞身扑过去,用身体替霍云琛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子弹。 之后,就听到一阵勐烈的枪响,那二头目被打成了筛子。 「首长——」 「敬之——」 霍云琛呆滞,白轻轻紧张失声。 沈清月惊恐转身,看见慕容正的身子徐徐的滑下。 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眼泪如雨般落下。 「快来人,快来人。」 「敬之,你没事的,你不要死。你还没看轻轻的孩子出生呢?你不能死知不知道?」 大家乱做了一团,白轻轻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父亲身上被子弹打出来的窟窿里直往外冒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唇抖得厉害,手脚一阵一阵发凉。 「轻-轻,别怪-爸爸,爸爸爱你,也爱你的妈妈。」 慕容正气息微弱,异常艰难的说着。 可是看着她时,脸上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着。 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 想喊爸,想说爸爸我知道。 可是开口却是哑然无声,喉咙管都在颤抖。 「爸,轻轻知道,轻轻她早就不怪您了。爸,你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去医院,你答应过我的,轻轻生孩子时您一定要陪在她身边的。」 霍云琛紧紧抓着慕容正的手,替白轻轻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白轻轻只能拼命的点头,用力的点头。 拿着慕容正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他感受着孩子的动静。 慕容正笑着,抬手摸了摸轻轻的脸。 把她手又重新放回了霍云琛的手里,又望了望沈清月,很是艰难的唿吸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帮-我-好好-爱她们。」 医院,白轻轻和慕容正分别被推进了枪救室。 慕容家的人都来了,临近八十岁的老太爷和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还有秦越和他的母亲,慕容晴雪。 守在手术室门外,坐立不安。 慕容正年轻的时候为了夏芸珊和家里人决裂,终生未娶。 老太爷一气之下和他断了父子关系,这么些年慕容正即使惦念父母,也只是回家偷偷探望,从未惊动任何人。 老爷子一直以为,自己到死都不会再见这个不孝子一面,却没想到这不孝子竟然要走在他前头。 他不安的背着手在长长的安静的走廊里,来回的踱着步子。 秦越不安的跟在外公的后面,小心的服待着。 「外公,您别着急,舅舅英勇无敌,上天眷顾,绝对会逢凶化吉,好好的从里面出来的。」 秦越跟在他身后安慰着,生怕老爷子吓出上点儿毛病来了。 老爷子也不说话,老太太抓着慕容晴雪的手暗自抹眼泪。 「都怪老头子,当年依了敬之不说好了吗?可怜我的儿子,到死都没有娶老婆,连个后都没给慕容家留下。」 「老头子,我跟你说,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二短,我也不活了。」 老头子依然默不作声,脸色黑沉沉的,能把人吓死。 当初是他不同意这不孝子和夏家姑娘的事,夏家的家境那里配得上他们慕容家。 现在想来,假如那时同意了,也许他们曾孙子都抱了。 「妈,您别这样。我哥不会有事的,他经歷过那么多的生死危机,不都平安过来了吗?这回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容晴雪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却是慌得要命,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外公-外公-」 忽然一个稚气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所有人都抬头朝着声音走廊的尽头望去。 拐角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套装,白皙的粉粉的小脸儿,圆圆的大大的眼睛,好看极了。 一阵风似的朝他们奔了过来,扑到秦越的腿下,紧紧抱着秦越的腿喊道:「表舅舅,表舅舅,我外公呢?我外公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外公。」 一边说话,豆大的眼泪珠子就不断的往下落着。 秦越赶紧蹲下身去哄他,「天天不哭,医院在救外公,外公一会儿就会出来的。」 「真的吗?外公真的一会儿就出来了吗?」 「当然是真的,外公那么疼你,他怎么捨得离开你。我们一起给外公加油好不好?」 秦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伸出手来与他击掌,「外公加油。」 「外公能听见吗?」 「能,一定能。」 天天收住眼泪不再哭泣,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学着奶奶的样子,双手合手祈祷着。 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慕容晴雪都是一脸懵圈的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孩子。 「这孩子叫你舅舅叫什么?外公?他-他和你舅舅是什么关系?」慕容老爷子颤声的问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个小孩儿是谁 秦越看了看天天,又看了看外公。 耸了耸肩说道:「外公,您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老太太一听这话,激动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秦越,你是说这孩子是你舅舅的女儿的孩子?你舅舅哪儿来的女儿?孙子都这么大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就冲到天天面前,一双干枯的手紧紧握住天天的小手,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着他。 天天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不高兴的说道:「老奶奶,我奶奶就是这样给妈咪加油的,我也要给外公加油。」 「好,好,加油,加油。」 老太太满心欢喜的抚了抚天天的小脸,把他的手松开。 转头望了一眼老头子,心里别担有多激动了。 「老头子,他真是我们的曾孙子吗?」 老头子也走了近来,仔细的看着天天。 「应该没错,这孩子眉眼间倒还和敬之真有几分相似。」 慕容晴雪也挤了过来,看了看孩子。 抬起手就在秦越的头上敲了一下斥责道:「你小子早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哎呀,妈,您别怪我呀,是舅舅不让说的。」 「舅舅不让说你就不说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舅舅的话了。」 慕容晴雪继续挥手拍着秦越脑袋,秦越赶紧躲闪。 天天再也没有心思去祈祷了,他们太吵了。 索性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到手术室的门口坐着。 嘴里轻轻念着:「外公加油,外公加油。」 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这孩子,心里的害怕,紧张,惶恐都治癒了一大半。 现在看他坐在哪儿,十分乖巧虔诚的给自己的外公祈祷,心里分外的感动。 「好了,你们俩连个孩子都不如,敬之还在抢救呢,你们闹什么呢、」 老头子不悦,抬步走到天天的跟前。 沉声说了句:「乖孩子,曾外公配你一起给你外公祈祷。」 秦越和妈妈对视了一眼,互相白了一眼不再说话。 刘凯寻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一家五口和谐的坐在手术室的门口双手合十的祈祷。 但愿上天能听到他们的祈祷 白轻轻已经拖离危险了,肚子上的伤口不深并未对她和胎儿造成任何的影响。 只是情绪起伏太大,依然处在昏迷当中。 依靠着氧气和营养液来维持她的身体和孩子的营养。 霍云琛和沈清月一直守着,寸步不离。 直到第二天清晨,白轻轻在睡梦中惊唿着:「爸-爸爸,别走。」 惊醒后眨眼,手里紧握着的是霍云琛的温热的手掌。 他守了一夜,太困就趴在她身边睡着了。 听到她的喊声,立刻抬起头来。 「轻轻,别怕,爸爸没事,他没事,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他很快就会醒了。」 知道她会担心,知道她醒来一定会问,他派人一直盯着那边的情况。 「真的吗?爸爸他没事?他在哪儿,我,我想去看他。」 「可以,不过你得先吃点东西。你知不知道,你都一整天没吃什么了,我们的小宝贝都快饿坏了。」 霍云琛抬手扶着她的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深遂的琥珀色眼里闪着点点的泪光。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深深的松了口气。 握着她的手,细细的把玩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数着。 「老公,你是不是吓坏了?」 白轻轻从没见过他如此伤感过,在她眼里他一直是如山如神一般的存在。 但昨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他一定是吓坏了。 霍云琛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不舍与宠溺。 「我在气我自己,气我自己没用,气我自己为什么没有陪着你。气我在你被欺负伤害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 「老公,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 「我昨天是真的好怕,从来没有那么怕过,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你和孩子了,我真的觉得我的天全黑了。」 白轻轻看着他,看着他感性的样子。 心里十分心疼,心疼的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保护。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她拉过他,紧紧抱着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柔声细语的说道:「虽然我被那绑杀人不眨眼的傢伙抓了,可是我却一直坚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不怕,只要想到你,想到我的孩子,我就什么也不怕了。老公,我和孩子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捨不得离开你。」 霍云琛抱着她,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对着她的肚子轻声的呢喃:「乖宝宝,你们真棒,是你们保护了妈妈。」 沈清月和容婶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她们夫妻俩正在互诉衷肠。 很识趣的退了几步,打算等会再来。 却听见白轻轻喊了一声:「妈,我饿了。」 沈清月激动不已,连忙让容婶把吃的东西送了过去。 「来,先喝点汤暖暖胃,肯定饿坏了吧。」容婶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云琛,你守了一天了,你也吃点儿,然后去歇会儿。」 沈清月把儿子从白轻轻身边拉开,自己坐了过去,亲自餵白轻轻。 霍云琛却是不愿走,坐在一边守着。 「妈,我不走,我得在这儿陪着她。」 他一边说,一边吃,目光始终都没有从白轻轻身上移开。 「好,好,好,就在这儿陪着。」 沈清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很是甜蜜。 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这么好,这世上又有那对夫妻能够做得到。 对于过去的事,她已经放下了。 现在的她,过得很好,很轻松,很满足。 等到轻轻生下龙凤胎,她们家就更添欢喜了。 「妈,您没事吧,没伤着哪儿吧,让医生给您检查了吗?」 「我呀,我没事,看到你好好的,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咱们下次再去逛超市就让云琛把超市包场了。除了我们谁也不可以进去,这样就不会再出事了。」 「妈,您不准再带她出去了。要出去,必须有我陪着。」 「好,让你陪着还不行吗?」 沈清月不屑的白了一眼霍云琛,母子俩的感情突飞勐进。 这是沈清月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一天,霍云琛娶了个老婆,却把这一切都给实现了。 容婶十分欣慰的看着她们,如此其乐融融的相处,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永远过去,什么仇呀怨的,都是过眼云烟。 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团圆 一个月后,慕容正出院。 霍云琛和白轻轻带着天天去接他,秦越和母亲也去接他。 当然还有慕容正部队上的那些将士,迎接的规模可见盛大。 慕容正站在医院门口,不知道该上谁的车。 天天主动出击,上前拿着外公的手,亲切的唤着:「外公,跟我们回家吃饭吧,奶奶在家亲自下厨。」 秦越哪里会示弱,赶紧跑上去挽着舅舅的手贱唿唿的喊道:「舅舅,你可得跟我走,外公外婆说了,让你今天一定回家吃饭。当然还得带上这个小鬼头还有小鬼头的妈妈和爸爸,一家人好好聚聚。」 听到秦越的话,霍云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轻轻。 白轻轻也看了他一眼,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决定和慕容正相认,可是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作好准备去接受完全陌生的那一大家子人。 慕容晴雪上下打量了一下霍云琛和白轻轻,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叫轻轻是吗?我是你姑姑,秦越的妈妈。」 她很热情,笑起来的样子很随和。 白轻轻伸出手与她握了握,礼貌性的笑了笑。 「您好。」 「霍先生,您好。家里老人想见见轻轻和孩子,希望霍先生赏脸上门一聚。」 慕容晴雪也不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 霍云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神情复杂不明。 秦越怕他拒绝,赶紧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走到一边。 「老霍,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我外公外婆都是八十岁高龄了,想一下孙子和曾外孙子,你就成全了他们一片苦心行不行?」 霍云琛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开。 「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我跟你很熟吗?我就不能送我岳父一起回家吗?」 「喂,老霍,你太过分了哈。」 霍云琛也不理会他,径直牵着白轻轻的手走到慕容正的面前。 「爸,我们送您回家吧。」 白轻轻心里有几分忐忑,却又有几分兴奋。 「好,我们回家。」 慕容正沉沉的说着,唇角带笑,挥了挥手让那些将士们离开,他们不肯走,愣是开着车跟在后面。 「喔,回家了,回家了。」 天天兴奋的又蹦又跳,可白轻轻心里却是一片繁复。 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害怕自己不被喜欢,又害怕自己不是他们想要的样子。 霍云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宽慰的说着:「轻轻,这世上又多了几个疼你的亲人。」 白轻轻把头望他肩上靠了靠没有说话 慕容家住在京都郊区的一幢三层的小洋楼里,屋里只有一个保姆在照顾着。 因为今天要来贵客,所以杀了两只鸡。 老太太还亲自在厨房里忙着,满院子都是烟火的味道。 老头老太太还在院子外,院子里都种了各种各样的菜,还养了鸡和小狗狗。 天天头一回看见活得鸡,特别的兴奋。 满院子追着鸡跑,刘凯跟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白轻轻对这满满农家田园风的院子感觉分外亲切,一进院子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身的围裙都来不及摘下来,「轻轻呀,你就是轻轻呀。这,肚子都这么大了。」 「奶-奶。」 「哎-真好,真没想到奶奶活还能见到自己的孙女。」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慕容正连忙过来劝慰。 「妈,您这是干什么呢?轻轻回家应该高兴,您又哭上了。」 「对,高兴,高兴。」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扯着嗓子朝楼上喊道:「老头子,快别捯饬了,孩子们都来了。」 「来了,急什么。」老爷子站在镜子前整理他的军装呢,穿着军装的样子格外的硬朗英气。 下楼时,的确让众人惊艷。 「哇,外公,你也太帅了吧。」 「这身衣服,你外公几十年没穿了。你外公一早上起来就在烫这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八百回。」 「我这是给孩子们留个好印象,哪儿像你不修边幅的老太婆。」 「行,行,我不修边幅,我做饭去了行不行?」 老两口互相怼着,特别可爱。 这种感觉是白轻轻不曾想到的,她原以为慕容家应该和曾经的沈家一样。 是大户人家,会瞧不起她。 但好像并没有,反而接地气的让她备感亲切。 「晴雪,你来厨房帮我。」 「来了。」 慕容晴雪欢快的应着,朝白轻轻挥了挥手就朝厨房跑去了。 「你自己玩会儿,随便逛,秦越好好招待你表妹和表妹夫。」 「放心吧,交给我了。」 秦越满心欢喜的应允着,然后很是热情的走到白轻轻身边。 「表妹,我带你去后院看看,那里有我外公亲手种下的海棠,现在开得真艷。」 「好呀,谢谢你了表哥。」 她调皮的把重音落在表哥两个字上,她做梦都没想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神竟然会是自己的表哥。 如果让柳如男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疯掉的。 「表哥,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儿吗?好,签那儿?」 秦越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递来,随时准备签字。 却被霍云琛给挤开了,扶着老婆说:「你喜欢签字呀,回家我给你签。」 秦越气得直瞪眼,跟在他俩身后不满的喊:「喂,老霍,你太过分了。我是你表哥,你是我表妹夫,你这么对我是不敬,我告我外公收拾你。」 霍云琛根本不理他,牵着老婆到后院。 看着墙角那开得灿烂的海棠花,挑了一朵开得朵艷的摘下来给他亲爱的老婆带上。 二楼阳台上,慕容正与老爷子并肩而立,目光浅浅的看着他们俩。 「是爸爸的错,让你和这孩子的母亲受委屈了。我们慕容家欠她们母女的,以后加倍对他们好,把失去的都补回来。」 慕容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目光里的过尽千帆,歷经苍桑过的宽容与和煦。 「是,我们是欠她们母女太多了,就算拿命来换都不为过。」 慕容正的目光里全是爱意,全是温暖,全是满足。 这次没死,是他的运气好。 他决定了辞职回家,以余生之年好好陪着家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欢乐的家宴 「爸,您看天天。他多可爱,这孩子还很聪明,这么小小的年纪就会设计狙击枪了,我就拆解过一次给他看,他就全记住了。您说这孩子是不是天才。」 「真的吗?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孩子,长大了一定了不起。」 老爷子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这个院子也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看着儿子,孙女,孙女婿,外孙,还有曾外孙,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不一会儿的功夫,厨房里传来慕容晴雪欢悦嘹亮的声嗓。 「开饭了。」 秦越听到妈妈的饭菜香的召唤,飞奔至厨房帮忙端菜上桌。 此情此景,无比温馨。 白轻轻心里暖暖的,这才像是一个家的感觉。 有说有笑,谁得眼里都是善意,都是尊重 「轻轻,云琛呀,这桌上的菜可都是你爷爷在院子里亲手种下的,粗茶淡饭,跟你们霍家可能没得比,别嫌弃啊。」 老太太很是客气,看着这一桌子大部分都是素菜,又忽然觉得太怠慢了她们,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轻轻倒是夹了块焗南瓜放到嘴里,细品过后又给霍云琛的嘴里夹了一块。 霍云琛吃过之后,连连点头。 「奶奶,这菜好吃,爷爷种的,您煮的,当然是这天下第二好吃的菜。」 奶奶和爷爷笑逐颜开,爷爷更是怼了妈妈一句:「就跟你说了我孙女婿和孙女不会介意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奶奶笑着给老爷子夹了块南瓜放到碗里,「快吃吧你,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唉,我说你这老太婆子堵我嘴干什么?去把我的茅台给我拿过来,我要和我儿子孙子们喝个痛快。」 「好,我去给你拿。」 看着老俩口像孩子似的扮嘴,大家都笑了。 秦越撅着嘴,一脸争风吃醋,很不满意的说道:「老霍,这外婆做得饭怎么就第二好吃了,第一好吃是谁呀?」 霍云琛望了一眼白轻轻笑而不答。 天天稚气的朝秦越作了个鬼脸,得意的说道:「表舅舅,你真笨,第一好吃的当然是我妈妈做的饭菜了。这都不知道,难怪你这么大了还娶不到老婆。」 最后这句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秦越被这小屁孩儿气得语塞,「唉,你这小屁孩儿,谁跟你我娶不到老婆了,那是我不想娶。」 「不想娶?这么说你有女朋友了?带回来给外公外婆看看,也让我们给你把把关。」 慕容正一听这小子有女朋友了,马上来了兴趣。 慕容晴雪又怎么放过他,「听见没,快点把人给我带回来,你看你表妹孩子都打酱油了,这肚子里的宝宝马上就要落地了,你还在哪儿不想娶,等着好姑娘都被别人抢走吗?」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逼婚,秦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狠狠的瞪了天天一眼。 天天却是拿着大鸡腿朝他作鬼脸,乐得不亦乎。 「表舅舅,你就快点给我找个表舅妈吧,我都替你着急了。」 「哈-哈-哈,这孩子真好玩。」 老爷子被天天逗得一直乐呵着,尽把大鸡腿都递天天碗里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过去的事不提了 就连秦越夹到碗里的也被他夹走送到天天碗里,秦越气得贱萌贱萌的撒娇:「外公,我也是你外孙,您不能这么偏心。」 「外公就偏心了怎么的,谁让你不给外公生个小曾外孙来玩儿的。」 一语话噎得秦越无话可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拉着饭。 天天嘴甜,得了鸡腿也没忘了卖乖。 特甜的喊了一声:「太外公你对我太好了,天天爱你。以后天天会常来陪您玩儿。」 「好,好,太外公有很多好玩玩具的,等会太外公带你去玩儿。」 「好,谢谢太外公。」 白轻轻和霍云琛吃得很随意,霍家的饭桌上从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但,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他却并不排斥,反而吃得更多。 吃过饭,秦越就跑了。 慕容晴雪拉着白轻轻和老太太坐在一起闲聊了会儿家常。 老太太拉着轻轻的手,问她霍家人对她好不好? 婆婆有没有欺负她,老公贴不贴心。 慕容晴雪拍了拍妈妈手,自信的说着:「妈,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好呀,你没见您孙女婿看您孙女的眼神,那是满满的爱意,这个说话作事可以装,但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您孙女是幸福着呢。」 老太太不放心,握着轻轻的手问道:「轻轻,你姑姑说得是真的吗?」 白轻轻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陪着天天,父亲一起摆弄老爷子收集的古董子弹头的霍云琛,轻轻的点了点头。 「奶奶,您放心吧,他待我很好,婆婆待我也很好。」 老太太听她说了,也就放心了。 「好就好,当初要不是你爷爷一根经非在反对你妈和你爸交往,你们母女也不用吃那么苦,受那么多罪。」 老太太好端端的提起了过去的事儿,慕容晴雪看了轻轻的脸色不太对,赶紧打断了老太太。 「妈,您这是干嘛?好好的提过去那陈芝麻乱谷子的事干什么?」 「对,过去的事不提了,不提了。轻轻,你别怪你爷爷,夏家那时候在京都的名声不好,所以你爷爷才一时煳涂。后来,儿子和他脱离了父子关系,终生不娶。他也知道后悔了,把所有的家产都捐出去了,跑到这郊外来置了这一处房子种种菜,种种花,过些平凡的日子。他呀,是真没想到还能有今天。」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垂泪,握着轻轻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妈,你怎么还哭上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这么哭轻轻下回还敢来看您吗?」 「轻轻,你别嫉恨你爷爷,也别怪你爸爸。」 老太太是越想越伤心,本来很好的姑娘非要被拆散,结果怀着慕容家的骨肉嫁给了别的男人,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老太太心善,总是觉得愧疚。 看老人哭得如此伤心,白轻轻心里也有些难受了。 这哭声惊动了霍云琛,当然也扰着了慕容正。 母亲说得话,是他憋在心里许久想要跟白轻轻说得话,只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今母亲说了,他却也如释负重了,侧耳听着白轻轻的反应。 「奶奶,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着,才不枉死去的人对我们的付出和期望不是吗?」 白轻轻原来以为自己听到这席话会很生气,为母亲不平,但看到奶奶哭得那般伤心之后,她的心却也软了。 自从怀了这对双胞胎,经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似乎越来越懂得宽容和珍惜。 日子与其拿来恨,不如拿来珍惜和爱的人好好相处。 奶奶止住了哭声,抬手抹了抹泪,哽咽的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奶奶,您别再哭了,以后我会带着孩子常过来看你们的。」 「好,好。」 老太太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这一席话她是替儿子说的。 他儿子和老头子一样,什么事儿,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即使再难过也是一个人扛着。 她就想解了这父女俩的心结。 白轻轻又怎会不懂奶奶的用意,临走时特意叮嘱了一声:「爸爸,您伤刚好,一定要注意休息,不可以逞强再去训练了。」 慕容正点了点头,暖暖的笑了。 站在马路边上,一直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 「哥,都走了,别看了。」 慕容晴雪跑到他跟前,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才缓过神来,转身进了屋。 「哥,你干嘛不理我?这有了女儿连妹妹都不要了?」 慕容正不说话,慕容晴雪就缠着。 这两兄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慕容正宠慕容晴雪,晴雪就没大没小的天天跟着慕容正闹。 「哥,亲亲的姓是不是要改了,她是慕容家的孩子,得姓慕容呀。还有天天也应该姓慕容,反正轻轻肚子里还有二个孩子嘛是不是?」 「就你事多。」慕容正冷冷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我事多呀,我这是替你着想,替咱们慕容家着想好不好,而且这也是老爷子的心愿。」 慕容晴雪趾高气昂的说着,慕容正倒也没的拒绝。 「我会和云琛商量的。」 「哥,你说你和沈清月无缘,却没想自己的女儿和他的儿子到是走在了一起,感情还如胶似漆的。缘份这东西,还真是由不得人。你说沈清月就真一点也不嫉妒夏芸珊?自己爱的男人不爱自己,自己的儿子又爱上了情敌的女儿,爱得不能自拔,唉,要换作是我肯定得接受不了。」 慕容晴雪一面啃着苹果,一面没心没肺的说着。 慕容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放下苹果非常识趣的闭嘴了。 「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如果让我再听到一个字,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慕容正声色俱厉,神情也是冷厉得让人害怕。 老太太看在眼里,出来打了个圆场。 「晴雪,就你话最多,早该有个人来治治你。」 「妈,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慕容晴雪拉着妈妈撒娇去了,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性格。 有妈的孩子就是好,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是妈妈的孩子,都可以向妈妈撒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浪漫的求婚 回到的路上,白轻轻拉着霍云琛的手很是得意的跟他说:「老公,我也是有爸爸,有爷爷,有奶奶,有姑姑,大明星还是我的表哥,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有强大的后援团来讨伐你。」 她微微笑着,黑如墨宝的眼睛里闪着晶亮。 霍云琛紧了紧她的手,唇角含笑,甚是不屑的说:「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轻轻不解,以为他相信她的亲人会保护她。 心里愠怒道:「为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们对我不好吗?」 霍云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温温的说道:「她们当然对你好,不过我会对你更好。永远也不会有欺负你的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有让你伤心的那一天。」 这男人怎么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就让她感动不已。 「那,你说的,你可要记住了。」 她伸手环抱着他的腰,心满意足的说着。 天天呢,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自己也贴在了妈妈的身上。 一脸幸福陶醉的说着:「还有我,我也会对妈妈好,我也会永远永远和妈妈在一起,保护妈妈。」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把天天放在了中间搂着。 「对呀,妈妈还有天天呢。」 「妈妈不仅有天天,还有肚子里的小天心,小天意呢。」 刘凯在后视镜里看着她们如此美好的一家子,打心眼儿里高兴。 于是开始想像着,以后他和柳如男结婚后的日子。 嘴角不自知的上扬,有些话也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 「少奶奶,我,我想向男男求婚。但是,我,我没求过,我不会。」 白轻轻看了一眼霍云琛,欣慰的笑了,打趣了说了一句:「你终于开窍了。」 「是,我也想有一个像少爷一样的家。和爱的人在一起,生几个孩子。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满足了。」 霍云琛抿唇笑了笑,捏了捏天天的小脸蛋。 「天天,快给你刘凯叔叔想想办法吧,让他快点把你干妈娶回家。」 「好,这种小事儿就叫给我了。」 原本是句玩笑话,可是天天却非常认真的大包大揽的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倒把大家给逗乐了。 刘凯求婚的事情提上了日程,整个安保队的人都在绞尽脑汁想方案。 要有新意不能俗套,要浪漫,要能让她感动得痛苦流涕马上答应。 大家想了n多种方案,都被刘凯否决。 白轻轻最是了解柳如男,最后还是她和天天想出来的方案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并且予以执行。 那天恰好是柳如男二十五岁生日,她打遍了所有朋友的电话,却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忘了,没有一个人陪她过生日,也没有一个人跟她说句生日快乐。 柳如男沮丧极了,当了个电话给白轻轻诉苦。 白轻轻按照计划极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我陪老公在洗脚呢,你自己玩去吧。」 「喂,今天是我——」 柳如男气坏了,她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忘了,但是白轻轻一定不会忘的。 可是这丫头自从结了婚,心思全扑在老公身上,早把她这个闺蜜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了好半天才犹豫着打了个电话给刘凯,得到的同样的是冷漠的回答:「我在外面忙着呢,一会儿回你电话。」 「喂,姓刘的,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了?小心老娘把你噼了。」 她对着手机一通吼,人家那头早挂断了电话,聚在一起偷着乐。 其实大家一直跟在她身后,悄悄的跟着。 「没人陪老娘,老娘自己玩去。」 柳如男启动了车子,一如往年生日一样开往南岸沙滩。 以前她每逢生日,她们三个都会在南岸沙滩去吃烤上烧烤,搭上帐篷,放着烟花,看月亮,看大海。 如今楚乔已经走了,白轻轻嫁了人以夫为天了,就只剩下她找了个当保镖的男朋友,陪着自己老闆的时间比陪她的时间还多。 她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些窝火的事情,车子越开越快。 那知到哪儿的时候,那个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沙滩每人占了。 搭好了帐篷,架起了烧烤架,就连篝火都搭起来了。 「今天出门踩了什么狗屎,怎么什么都不顺呢?老娘倒是要去看看,什么人敢占老闆的地方。」 柳如男想着就往哪儿去了,气势汹汹的。 到了那儿之后,突然就被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给围住了。 个个长得端正,身材都特棒,可是看她的眼神很怪,想要把她吃了似的。 「你们想-想干什么?我,我走错地方了,我走,走就是了。」 柳如男见到这帮子大男人,立刻就怂了。 一边说一边退,可是这些人团团将她围住,跟着她的脚步移动。 「喂,你们有病吧,跟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很厉害的,他一个打你们十几个不成问题,他一会就来了,你们识相的赶紧让我走。」 那绑男人听了这话,个个笑得千次百态。 突然欢快的音乐声响声,那些人莫名其妙的就跟着旋律跳起了舞。 节奏欢快,动作整齐划一,看着颇有气势。 柳如男心里纳闷儿,这是遇到舞蹈团队在这里排练了? 趁他们跳舞,她赶紧熘。 却被人群又给拦了回来,跳着跳着大家忽然排成了一排。 每个人手里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团娇艷欲滴的红玫瑰,跟着欢快的音乐跳到她面前,非常绅士的把花献到她手里。 柳如男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还是接下了。 一朵,二朵,三朵 她低头数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颗亮闪闪的鸽子蛋戒指。 她勐的抬头,看见刘凯一袭白色礼服站在她的面前。 刚才还在跳舞的那帮黑衣人瞬间消失了,简直跟作梦一样。 「男男,嫁给我好吗?」 看着戒指,再看看额头渗出汗珠的他,心里涌出无限繁复的情绪。 「你个笨蛋,不是说没空理我吗?」 「是没空,我们刚才还在排舞来着。」 刘凯摸摸了脑袋侷促憨厚的说着。 「笨蛋——」 「嫁给我吧,先生把金盾安保公司给我了,以后我就是总裁了。我配得上你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比先生对少奶奶还要好。」 不远处白轻轻和霍云琛坐在摄影机前,悠然自得的看着他们俩求婚戏码。 没想到刘凯提到了自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说道:「听见了没,你的保镖可要超过你了。」 霍云琛浅笑,握了握她的手道:「他的确应该像我学习,谁的老婆谁疼,我的老婆我最疼。」 「怎么还不答应呢?刘凯都跪那么久了,该不会生什么变吧?」 第一百五十章 一点原则也没有 身后的那帮子哥们儿都等不急了,忙了一天饿都饿死了,就等着求婚成功吃肉了。 柳如男看着刘凯,满眼泪光。 她一直以为她这辈子会陷在顾北安的阴郁里走不出来,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会为任何人付出真心。 却没想到被面前这个傻子感动了,想嫁了,想生孩子,想过幸福平淡的日子。 她伸出手递到他面前,刘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赶紧上前一步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兴奋的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砰-砰-砰」 天空中突然燃起烟花,璀璨夺目,震耳欲聋 「吃肉了,吃肉了。」 身后突然串出来一帮人,点燃烧烤架,满摆了各种食材。 天天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像个天使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送上蛋糕。 「祝干妈,干爸,百年好合,早行贵——女。」 「谁告诉你是贵女的?为什么不是贵子呢?」 「因为我等不急想要见我的儿媳妇儿呀。」 天天奶奶的小萌音,快把大家都给萌化了。 「你妈呢?别告诉我她没来。」 「我在这呢?我要不来谁来见证你的幸福时刻。」 霍云琛挽着白轻轻款款走来,把手里的礼盒递到她面前。 「来,生日礼物,现在不能拆等我走了才能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白轻轻故弄玄虚的在她耳边浅语着。 柳如男脸上一红,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大傢伙儿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跳跳舞,唱唱歌,时间过得飞快。 「老公,我想喝酒。」 「不可以,宝宝会醉的,来给你喝牛奶。」 「我要吃肉。」 「不可以,这个东西太多细菌,容易吃坏肚子,我们吃点水果。」 看着那么多好吃的不能吃,只能咽口水,白轻轻撒娇卖萌什么招儿都用上了。 「就一口,老公,你不让我吃一小口嘛。」 「一小口,你说的。」 「嗯,就一小口。」 霍云琛递了拿了一串烤牛肉过去,想着让她尝尝。 白轻轻闻到那香味儿,就垂涎欲滴的,一不小心就吃了一大口了。 「妈咪,我也想吃,爹地不让我吃。」 「来,天天,你也吃一口。」 「不行,这东西不干净,不能吃。」 「老公,这是干净的,你也来尝一下。」 霍云琛撇头,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瞪着她们母子,真是不明白这种全是化学合成了调味料有什么好吃的。 「爹地,是真的好吃,你尝尝。」 「坚决不尝,爸爸是个有原则的人。」 霍云琛不想让他们俩再吃,伸手把那串牛肉给拿了回来。 「我去扔了,咱们回家了,给人家小两口留点私人空间。」 白轻轻咽了咽口水,无能为力的看着天天耸了耸肩。 「走吧,没得吃了。」 霍云琛拿着牛肉串走到垃圾桶前,却迟迟没有扔,鬼使神差的放到嘴边尝了一尝。 然后剩下的那点儿全被他给尝完了,为了毁灭证据还特意喝了水簌了口,怕有味儿,还嚼了口香糖。 但是,晚安吻时还是被白轻轻给闻出来了。 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老公,你瞒着我偷吃了。」 「没有,我有洁癖。」 「你身有上味儿,我闻到了。」 「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啊,我不要你吻我了,你好臭。」 「再吻一下下,就一下下。你让我吻你,我下次陪你去吃烤肉。」 「真的?」 「骗你是小狗。」 霍云琛意犹未尽的,吻了一回又一回的,一点儿原则也没有。 白轻轻是满脑子都在想,男男要是穿上她送的睡衣会是怎么样一翻情景 海边的帐篷里,两个身影相对坐着。 「拆开看看少奶奶送什么礼物给你了。」 「不要看,不能看。」 「为什么不能看?少奶奶不是说她走了就能看了吗?让我看看。」 两个人抢着那个礼盒,抢着抢着,礼盒自己开了。 里面的一套红色性感蕾丝情趣睡衣赫然掉到了刘凯的头上。 那股香味儿,简直叫人销魂。 柳如男赶紧从他头上抢过来,那衣服的绳子却是缠在了他头上,怎么扯也扯不开。 扯着扯着,两个人就扯到一起了。 四目相对,刘凯的眼中满是爱恋与沉醉。 两个都是微醺的状态,脸都红得像番茄一样。 「你想干什么?想看我穿这衣服吗?」 「不,我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流氓。」 「嗯,你在叫我吗?」 「对,就是叫你。」 「我只对我老婆一个人耍流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褪着彼此的衣服。 灯光下两个身影相互交叠,痴缠,热烈激切。 月光都悄悄的闭上了眼 幸福的婚姻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像个孩子,脑袋变得笨了,变得忘了思考,变得什么都愿意相信。 但有时候,有些美好,就像泡沫,不管她多美好但终归会破。 再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了,白轻轻想着在孩子出生前去看了一回白飞飞。 她在疗养院里呆着,很是安静。 一言不发的坐着目光呆滞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看见她来了,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畏畏缩缩的躲着她,缩进桌子底下躲了起来,无论谁来叫她都不出来。 「轻轻,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们回去吧。」 容婶催促她离开,她也没再坚持。 医生说了,她子宫切除以后癌细胞已经控制了,身体的毛病已经治好了。 可是心里的病还需要时间,她能为她做的也就只能这么多了。 原来以为看了白飞飞身体安好,就可以放心了。 可是宋朝阳却又带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收卖那些流氓残害白飞飞的幕后贵妇很有可能是夫人。」 沈清月?她的婆婆? 这几个月对她视如已出的婆婆? 她不信,找了一百种理由否定了宋朝阳的推测。 「这件事不要再查了,不准和任何人提起。」 「少奶奶,您还是留点儿神,万一这事是真的呢?夫人心肠如此狠毒,您可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出去。」 她可以终止查这件事,可以找一百个理由否定沈清月的嫌疑。 可是,她不能阻止自己内心生疯狂滋长出来的不安,而且这种不安越来越不受控制。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容婶死了 「老婆,你这两天怎么了?好像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要生宝宝了,害怕了?」 霍云琛摸着她的肚子,语气轻柔的宽慰着。 预产期进入倒计时了,他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忐忑,而又期待。 私家医院的月子病房早就预约好了,主刀的医生,月嫂,保姆全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这两个小傢伙落地了。 「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有爸爸,妈妈,你的爷爷奶奶姑姑,大家都会陪着你的。」 「嗯,我不怕,我又不是没生过。」 她自信的说着,唇角扬起些许笑容。 「老婆,你最勇敢了。」 他亲吻着她的唇,她淡淡的回应着,依然心不在焉。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让你在我和你妈妈中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是个什么问题?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髮,不予回答。 白轻轻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母亲。 她也不希望有这一天,因为他不管怎么选都是痛苦的。 她不想看他痛苦,不想。 「轻轻,答应我,永远不要让在你和妈妈中间做出选择,你知道我一定会选你,可我不可能放弃她。」 「我知道,我不会的。」 她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抱着他时心里才能得以平静,才能不去想宋朝阳的那些话。 可是,大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啊-」 白轻轻心里勐的一沉,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容婶,是容婶的声音。 她的心里莫名的害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轻轻,你慢点儿,别着急,在家里能出什么事儿?」 霍云琛快步上脚扶住她,朝沈清月她们住的大院走去。 刚了他们这个小别院的门,就碰到刘芸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先生,少奶奶,容婶,容婶她,她-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摔了?严重吗?叫安医生了吗?」 白轻轻的心如同从百米的悬崖上坠下,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前赶着。 怎么会? 「备车送医院,快。」 白轻轻急坏了,从大厅上二楼的几十步的台阶上摔下来。 一个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年过六旬百的老人。 她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容婶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嘴里直冒血的容婶,她吓得手脚发软。 「容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轻-轻-」 「容婶,别怕,你没事的,我送你去医院。」 「不,来-来不及了。轻,是——她——她——」 容婶的肋骨摔断了刺穿了脾脏,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一直攥着最口一口气,等着轻轻。 她有话要告诉她,再不说就再也说不了了。 「她-是她-」 她的双眼充血,满眼的怨怒与憎恨,看着十分恐怖。 白轻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穿站睡衣跑过来的沈清月。 但其实容婶要指的人是刘芸,只是她趁乱悄悄退到沈清月身后。 「轻轻,保护好-自-己」 白轻轻眼睁睁的看着容婶在自己的怀里垂下双手,闭了双眼,没了气息。 她的心如同被抛到了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上,抱着她仍有余温的身体久久不肯松手。 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向妈妈一样爱她的亲人。 她死了,她怎么就这么死了? 白轻轻张着嘴伤心到失声,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霍云琛上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抱着她的头任由她在自己的肩头哭泣。 沈清月担心她这样伤心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上前试探把她和容婶分开。 但她的手刚刚碰到容婶,就听到白轻轻厉声的嘶吼着:「别碰她。」 「轻轻,发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的。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节哀,你这样伤心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了,你都是马上要生的人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沈清月虽然被她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儿吼得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但也只能隐忍。 白轻轻却是抹了抹眼泪,冷冷的笑了。 想到刚才,容婶临死前说的话。 容婶为什么指着她,为什么说要她好好保护自己。 「妈,您是真的在意我,还是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这孩子伤心煳涂了吧,云琛快带她回去休息。」 霍云琛低眉看了一眼白轻轻,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妈说得对,人死不能復生,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你要顾着自己和孩子要紧。」 好一个再伤心也无济于事。 白轻轻挥手摔开了霍云琛,倔强的抱着容婶不肯松手。 「十岁那年我妈死后,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真心对我好,那就是容婶。白家人不给我吃饱,她就偷偷给我作吃的,不给我穿好,她就亲自手给我做衣服。利用我出去给白家人争脸,容婶也是悄悄跟在我身后,怕我受欺负。对我来说,她就是妈妈。我妈妈死了,我捂着被子哭了三天三夜,如今容婶没了。我却不能哭,不能伤心,我得忍着,因为我要顾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一抽泣,一边深唿吸。 她是母亲,当然知道要顾着孩子。 可是谁也不能不准她哀悼最重要的人。 这些话,这些事,像密密匝匝的针一样扎进霍云琛的耳朵里。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了站在这客厅里的所有人,那如刀锋般凌厉的目光带着阵阵杀气。 众人皆低下了头,人人自危。 没有人再敢靠近她一步,沈清月也只能暗自嘆息。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连掉根针在地上都成了噪音。 直到天天的出现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妈妈,容奶奶怎么了?」 他稚嫩的声音钻进白轻轻的耳朵里时,如被被针扎勐然止住问声。 慌然放下容婶,抬手遮住了天天的眼睛。 「儿子,别看,容奶奶摔跤了,受了伤,你快回去睡觉。」 天天听话的站在那儿,任由她捂着眼睛。 拉着妈妈的衣袖喊着:「妈妈,我怕,我要你陪我。」 白轻轻自知再哭下去也无力回天,容婶已经回不来了。 她要做的是好好活着,把作恶的人绳之以法,告慰她再天之灵。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来你就是兇手 「好,妈咪陪你。」 天天扶着妈咪站起来,牵着妈咪的手朝着小别院走去。 步伐很慢,很沉,每走一步都向踩在霍云琛的心上一般。 直到她的和天天的身影进了小别院,他才厉声吩咐道: 「容婶是意外坠楼,管家你去联繫他的家人,处理一下她的身后事,该给的赔偿不能少了。」 「是,先生,我这就去办。」 佣人散尽,尸体被抬到了库房,大堂里仍瀰漫着一丝血腥味儿。 「妈,容婶为什么要见了你之后突然从楼梯上摔倒?您别告诉你您什么都不知道?」 「儿子,你在说什么呢?妈妈叫容婶来就是跟她商量一下轻轻生产和做月子的事情,我们聊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害她?」 「妈,说这话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容婶知道你当年对轻轻的母亲做的那些事,她都告诉我了。是不是您连我也不放过。」 「你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你妈,谁都可以不信我,你不可以。」 沈清月气得急火攻心,抬手就挥了过去,重重的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 霍云琛勾唇冷笑,冰冷如刀的眼神轻轻的扫在沈清月的脸上。 「但愿如此。」 语气冰冷几欲凝结成冰。 他不让人查,把容婶的事当作是意外草草了结。 为得是什么? 为了保护她,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悔改。 库房里,刘芸站在容婶的遗体前露出阴冷的笑容。 「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要怪也只能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天天的卧室里,轻轻陪着天天躺在床上。 拿着故事书给他讲故事,可是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天天看出了妈妈的心事,小手轻轻的握着妈妈的手问着: 「妈妈,你很难过吗?」 「妈妈,你是不是很想哭?如果你想哭,你就哭吧,天天不会告诉别人的。天天是妈妈的儿子,天天要保护妈妈。」 看着天天稚嫩的小脸,天真的眼神里有着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悉。 她的心隐隐作痛,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温柔的说道:「没事,妈妈不哭。你容奶奶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我哭,妈妈要坚强,要好好照顾你还有弟弟妹妹。」 「妈妈给你讲故事,今晚陪你一起睡,这样你就不会怕了。」 「嗯,谢谢妈妈。」 卧室外,霍云琛靠着门坐在地板上聆听着里面的母子的对话。 心如坠入无底的深渊 那晚,她跟儿子睡了一晚,他在门外坐了一晚。 天亮的时候,早早的去了公司。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不知道怎么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她不伤心。 容婶的遗体被他的儿子和儿媳妇领走了,走得时候对霍家的人感恩戴德。 她不屑看到容婶那贪财的儿子儿媳,没见她们。 听说霍云琛给了他们很多钱,五百万就让一条人命走得无声无息的,就好像一块石子儿掉进了湖里,只能在在乎的人心里掀起涟漪。 容婶的死明明有蹊跷,可霍云琛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迫不及待的拿钱善后了。 她不会让容婶这么不明不白的死的,也一定会为白飞飞讨会一个公道。 在容婶的房间收拾她的遗物时,看到了她的手机。 那是她给她买的一款智慧型手机,容婶不会用,她还专门教过她。 看到这个手机,她便想起了那段时间,她教她发微信,教她拍照,教她录音,录视频时,容婶快乐的笑容。 她随间的翻着手机里的照片,都是拍的她和天天,没有其它。 也无意打开了手机里存着的一段录音。 她便点开了,听着听着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沈清月,你对轻轻妈妈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对轻轻不好,你要再敢伤害她,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都说出去。」 「对,就是我,是我给夏芸珊下了药,是我找了几个男人给她,谁让她抢我的男人的。」 白轻轻的头一阵一阵的晕眩,身体阵阵发麻。 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颤抖,她不甘心的点开了里面仅有一段视频。 妈妈,是妈妈。 她,她被几个男人轮流—— 她不停的在挣扎,在求救,她在喊,清月救救我,救救我。 「啊-」 那些画面刺痛了白轻轻的眼,几乎刺穿了她的心。 她悲痛不已,捂着胸口用力的唿吸。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可以对妈妈如此狠毒辣。 她对她好,是因为受了容婶的威胁。 对她视如已出,都是装出来的。 都是假的! 门外,刘芸侧耳只着里面的动静,露出阴冷无比的笑容。 转身去找沈清月,「夫人,少奶奶在容婶的房里哭得很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沈清月正在插花,听到白轻轻又哭了。 她立刻放下剪刀朝小别院跑去,推开容婶的房门。 看到轻轻痛苦跪在地上,趴在床沿。 「轻轻,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别碰我。」 白轻轻用尽全力的推开她,目光里聚集着阵阵杀气。 「轻轻,你别这样,容婶的死和我没关系。」 沈清月极力的解释着,突然听到手机里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低头拿起床上的手机,落入自己眼里画面让她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沈清月,是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亏我一直以为是我妈负了你,原来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白轻轻歇斯的里的嘶吼着,眼中怒火燃烧,恨不能把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烧成灰烬。 「轻轻,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沈清月害怕极了,心疼极了。 慢慢的朝她走过去,「轻轻,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别过来。」 白轻轻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说,甚至觉得和她同唿吸一口空气都是罪恶。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白轻轻顺手就床头柜上拿起了剪刀抵在自己胸前,目光狠厉杀气腾腾的瞪着沈清月。 刘芸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劝阻,反而躲到了无人之处给刘凯打了电话。 「刘凯,听说你向那个女人求婚了?那个女人哪儿好?你为什么喜欢她?刘雨其实一都喜欢着你,你干嘛非要找个和我们不相干的人?」 她拿着手机若无其事的闲聊着,目光却始终盯着容婶的房门。 看到白轻轻从房间里怒气沖沖的沖了出来之后,便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哎呀,不好了,夫人和少奶奶打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植物人 白轻轻愤怒不已,有一万次的念头想要把那剪刀捅进那个恶毒的女人胸口。 可是当她看到她那张脸,她便想起了霍云琛。 如果她杀了他,让云琛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不争气的扔了剪刀夺门而逃。 下了二楼,把自己关进房间紧紧的锁上门。 她不想再听沈清月多说一个字,不想再见她一眼。 忽然听到刘芸的尖叫声,那声间异常的恐怖刺耳。 「来人,快来人了,夫人被人杀了。」 整个沈家庄园沸腾了起来,白轻轻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看着许多人一股脑儿的朝小别院沖了过来。 夫人被人杀了? 怎么会? 白轻轻心底一阵发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慢慢凝固。 她不敢开门,不敢去看,拖着沉重的身子躺到了床上。 裹着被子依然瑟瑟发抖,怎么会这样? 她前脚刚走,沈清月就被人杀了? 不,不是她杀的,她没有。 霍云琛还在路上往回赶的时候,就接到了安医生的电话。 让他直接去霍氏的恩泽圣安医院,沈清月正在抢救。 刘芸等在手术室外,急得一直在哪儿扇自己耳光。 「我不该听夫人的话,让她和少奶奶呆独呆在一起的。都是我的错,要早知道少奶奶会如此狠毒,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夫人的。」 「芸姐,你别这样。谁会知道平时温柔和善的少奶奶会杀夫人呢?亏夫人平时待她那么好,这女人的心太黑了。」 刘雨愤愤不平的说着。 听到她们对话的霍云琛在拐角处微微顿步,眉头拧成了结,俊脸上覆上了一层寒冰的锋芒。 刘凯心下一沉,走出去冲着她们俩吼道:「都给我闭嘴,少奶奶也是你们随意编排的吗?活得不耐烦了吗?」 刘芸和刘雨见到霍云琛,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先生,我们错了。」 一面说着一面打着自己的耳光。 霍云琛冷冷的睨了她们俩一眼,不屑的道:「竟然错了就该打,你们这么喜欢打自己耳光,那就互相打好了,打到不能乱说话为止。」 刘芸和刘雨震惊无比的相互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出手。 「刘凯,你的手下好像不太听话。」 霍云琛厉声说着,刘凯心里一惊。 狠狠的瞪了一眼刘芸,刘芸抬手就给了刘雨一巴掌。 刘雨挨了打,自然要还手。 安静的医院走廊上,迴荡着啪啪的巴掌声。 霍云琛坐在手术室旁的椅子上,双手握着手机,紧紧的握着。 内心一片兵荒马乱 刘凯的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是霍家老爷子打来的,一直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从不过问先生的事儿的老爷子居然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并且已经让人把少奶奶控制了起来,不让她出沈家庄园一步,也不让任何人见她。 老爷子还让他看着霍云琛,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靠近那个危险的女人。 挂了电话的刘凯,紧张的额头手心全是汗。 深深的看了霍云琛一眼,徐徐的走了过去。 「先生,老爷子知道了,他老人家乘私人飞机正赶过来。」 「他怎么说?」 「他老人家说,不让您再见少奶奶。在这件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少奶奶,少奶奶也不能出去。」 霍老爷子是佣兵出身,手段残忍可怕。 四岁起开始以军人的标准培养他,训练他,大雨中练攀爬,雪天里练射击。 完不成任务,达不到他的要求,便是一顿的鞭笞。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人能让他听到名字就心悸的人,那个人就是他的爷爷,霍震霆。 「你觉得轻轻会杀我妈吗?」 「不会,少奶奶连鱼都不敢杀,怎么杀人?」 刘凯斩钉截铁的否定着,心里还在盘算着怎心把这件事情告诉柳如男。 霍云琛深深的嘆了口气,抬头望了望手术室亮着的红灯。 恰好灯灭了,他迅速的站了起来。 医生出来,脱了口罩神色凝重的说道:「霍先生,夫人的命是救回来了。可是失血过多,导致大脑缺氧时间过久,虽然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得过来,还要看天意。」 「天意?你是医生,你跟我谈天意。」 霍云琛紧攥的拳头差点儿就挥到了主治医生的脸上。 不过他最终忍住了,沉声道了一声:「谢谢。」 在重症室里看了一眼母亲之后,把她交给了安医生照料。 便匆匆赶回了家,走时刘芸和刘雨仍在互相扇着巴掌,彼此的小脸都红肿得像个猪头。 刘凯狠狠的瞪了她们一样斥责道:「好好看着夫人,不准再有任何闪失。」 刘芸愤愤不平的瞪着霍云琛远去的背影,手指紧握成拳,指甲都掀翻了也没了知觉。 凭什么?就连那个女人杀了他的母亲,他都还要如此护着。 一定是因为她有孩子,只要孩子没了,他就不会在乎她了。 一定是 霍云琛一踏进家门就听到天天悽惨的哭声,见他回来一头便扎进了他的怀里。 「爹地,我要妈妈,我要妈妈,他们不让我见妈妈。」 天天哭得很伤心,眼神很是慌张。 他一放学就听见院里的佣人说,说妈妈把奶奶杀了。 他不信,他要去找妈妈。 可是小别院的门被他们守着,无论他怎么哭闹都不能进去。 「爹地,你带我去找妈妈,妈妈没有杀人,妈妈不会杀人的。」 「好,爹地这就带你去见妈妈。」 霍云琛抬手作他粗粝的指腹拭却天天小脸上的挂着的泪珠儿。 牵着他的小手朝小别院走去,到院门口的时候被保镖硬生生的给拦下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霍先生的路你们也敢挡。」 刘凯厉声喝斥着,出手与门口那保镖暗自较着手劲儿。 那两个保镖是老爷子的人,都是老爷子在世界各地网罗而来的高手。 两人气势逼人,目中无人的冷哼道:「霍先生对不住了,我们只听霍老爷子的命令,您要进这个门还得去向霍老爷子求情才行。」 「是吗?真是好笑,我进我自己的家还需要别人允许吗?」 说话间,霍云琛已将天天拦在身后。 一个疾风劲雨般的拳头从那保镖的耳边闪过,四个人打成一片,难分上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谁敢动她 天天趁机沖了进去,直冲二楼妈妈的房间。 一双小手拼命的敲门喊着:「妈咪,妈咪,天天来了,你快开门呀。」 躺在床上的白轻轻听到喊声,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隔着门应着天天:「天天,妈妈没事儿,你别担心,你去找爹地,让爹地陪着你好吗?」 「我不要,我要妈咪,我要妈咪,你快开门呀。」 天天一边喊一边哭,小手用力的转着门把手。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门还是打不开。 「天天乖,门是打不开的。他们把门锁弄坏了,妈妈打不开。」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妈妈,你没有杀奶奶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没有杀奶奶。」 天天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她这个做妈妈的心里更是刀绞般难受。 「没有,天天,妈妈没有杀人,你要相信妈妈,妈妈什么都没有做。」 她扒着门哽咽的喊着,任何人她都不屑解释,可是她不能让儿子恨她讨厌她。 「妈妈,我去找爹地,爹地一定会救你出来。」 天天抽泣着,转身飞奔着下楼。 在一楼的大堂却看见爹地和干爸爸都跪在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爷爷跟前。 霍震霆看到天天时,冷厉的眼神愈发凛冽,丝毫看不出半点的慈祥。 与这样一双鹰一般的眸子对视时,天天不禁打了个冷颤。 却也没有退缩,迈着步子款款的走了过去。 是这个爷爷把妈妈关起来的吗? 他是谁?他凭什么这么做? 霍云琛看到了天天眼里的敌意,心里勐的一沉,叫了一声:「天天,叫姥爷爷。」 天天顿了顿步,看了一眼霍云琛,又看了一眼霍震霆。 霍震霆朝他浅浅的勾了勾唇,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天天便缓步过去了,眼中满是倔强的敌意。 「你就是天天?」 「是,小名叫天天,大名叫霍天泽。」 天天直视着霍震霆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着,甚至还有几分怒意。 霍震霆忽然就放声大笑起来,「好,好,比你爸有出息多了,你爸小时候见着我就哭,你居然还敢跟我对视。」 天天见他笑,他心中怒意更甚,大声的喊道:「您为什么要把我妈妈关起来,她做错什么事儿了?」 霍震霆的笑陡然收住,目光冷厉的如剑般锋利的盯着天天。 那气势如寒冰般刺骨,偏偏天天一点儿也不胆怯,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霍震霆心里暗自惊讶,从来没有人敢与他如此对视,更何况他还是个五岁不到的小毛孩儿。 他清了清嗓子震声道:「你妈妈做了错事,必须接受惩罚。」 「我妈妈什么也没做,她亲口跟我说了,她没有杀奶奶,她没有。」 天天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字都喊得破了音了。 霍震霆愤怒不已,转身骤然逼近他,恨不得把这孩子吞了。 眨眼的功夫,霍云琛疾步上前一把将天天揽进了怀里。 心有余悸的护着天天,沉声道:「爷爷,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 「他不懂是因为他妈没有教过他要尊重老人,能教得出来这种没有礼貌没有教养的孩子来,可想而知那个当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样恶毒,害死沈家两老,又害得清月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女人肚子里怀着又能是什么好玩意儿,我们霍家不稀罕那肚子里的坏东西。」 霍震霆大发雷霆,甩手将手边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霍云琛紧紧护着天天,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爷爷是他的梦魇,从小到大只要一听到爷爷的名字,他就会心慌。 他不敢反驳,不敢说话。 天天却是不管不顾,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大声的嘶喊着: 「我妈妈不是坏人,我妈妈是好人,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不准欺负我妈妈,不准骂我妈妈,我会告诉我外公,我要让外公带兵来打你,你这个坏老头儿。」 「天天,别说了。」 霍云琛情急之下捂着天天的嘴,不让他再继续惹怒爷爷。 但霍震霆已经怒了。 「好,好小子,居然敢骂我。你爸爸妈妈不教你,我来教你。」 说话间便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一根长鞭子,又粗又长,还很硬的皮鞭子。 小时候,霍云琛不听话,训练不过关,学习不好时,都是用这只鞭子教训的。 如今,这鞭子又要落到他儿子的身上了。 「爷爷,要打就打我,没教好他是我的错,您打我。」 「滚开。」 「爷爷,您生气就打我,他还不到四岁。他的妈妈是我的女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您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 「好,我一起打。」 啪-啪- 震耳欲聋的鞭子声在一楼的客厅里迴荡着。 刘凯哪儿能让他们挨打,早冲过去用身体挡着鞭子了。 白轻轻扒在门缝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清楚的听到天天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颗心真的快被那绞成渣了 肚子一阵一阵绞痛勐的袭来,下腹有血涌了出来。 这是要生了吗? 她害怕极了,用手拼命的拍着门,拼命的拍着。 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救命,云琛,云琛,救我,救我。」 霍云琛听见了,他听见她的求救声。 瞬间抓住爷爷抽过来的鞭子站了起来,神情紧张的喊了一声:「轻轻-」 「不准去——」 「爷爷,你可以打我,骂我,罚我,但是谁也不可以对我的女人和孩子一根汗毛。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你为敌。」 霍云琛冷厉霸气的低吼着,箭步冲上了楼。 「轻轻,轻轻,别怕,我来了,你挪开点儿,我把门踢开。」 白轻轻捂着肚子忍着剧烈的阵痛,挪到了一边。 破门而入时,霍云琛看到白轻轻裙子上全是血,小脸惨白,一头的汗,吓得脸色惨白。 「没事,没事,老公来了,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他抱着她疾步飞奔着,急得满头大汗。 「刘凯,去把车开过来,快。」 天天看到妈妈一身的血,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妈咪,妈咪,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霍震霆却递了个眼色给保镖,保镖即刻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一百五十五章 车祸 「你不准去,让刘凯送她去。」 「她是我的女人,她生孩子我不能不在身边。」 「我霍震霆没有承认的女人,就不能是你霍云琛的女人。如果你想她死,你可以试试。」 霍震霆脸色阴沉可怖,眼神满是如狂风袭卷而来的怒气。 霍云琛看了看怀里疼得死去活来的轻轻,心都拧成一团了。 「刘凯,如果我今天一定要陪少奶奶去医院,你做得到吗?」 刘凯看了一眼白轻轻,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就算豁上这条命也要保先生和少奶奶安全。」 「好,很好,我亲手培养的接班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造反。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刘凯一声口哨吹响,整个在沈庄里值班的金盾安保队都来了。 宋朝阳听闻少奶奶出事,也带着他的护卫队来了。 老爷子和他亲自带的五个保镖被重重围住,就算这五个人能以一敌十,他们车轮战也能耗死他们。 霍云琛头也没回,在保镖的夹道相护下疾步离开。 老头子气到脸发绿,大声的吼道: 「报警,把证据交给刘局长,让他务必秉公执法,把这个杀人犯绳之以法,让她把牢底坐穿,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这句话像闪电当头噼到他的头上。 证据? 他目光犹疑看着了一眼白轻轻。 白轻轻咬着唇拼命的摇头否认,但霍云琛还是怕了。 他怕万一爷爷真的掌握了证据,又或者捏造了天衣无缝的证据,那她怎么办? 「刘凯,你送少奶奶去医院,她会怕,你让柳如男陪着她,还有」 刘凯知道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快速接过白轻轻。 飞奔着跑了出去,「宋队长,带着你的人跟我来保护少奶奶。」 刘凯开车,宋朝阳和他的人开着车跟在后面。 白轻轻快要痛死了,手指甲掀翻了,抠破了真皮的车座,愣是咬着牙没让自己吭一声。 刘凯给柳如男打了个电话,「男男,快到恩雅医院,少奶奶要生了。」 没等柳如男反应,又急切的挂了电话。 接着打给慕容正:「首长,首长——」 吱- 砰- 刺耳的剎车声,震人心魄的碰撞声划破天际。 十字路口处,他们的车子和一辆竹竿的货车撞上了。 「刘凯,出什么事儿了。」 「刘凯——」 电话那头慕容正急得快要疯了,他的部队现在正在进行实战演习。 他不能离开,可是那边是她的女儿。 他欠了她妈妈的,再也不能置女儿于不顾。 脱了军装退出演习,开着车一路狂奔。 车上的电台里不断的在重复播报着当日路况: 南环路上发生连环车祸,伤亡惨重,有一临产孕妇重伤昏迷。 消防与医护人员已展开全力救援,此条路段已封堵,各位听众朋友若有经过南环路段,请饶道而行。 车祸? 临产孕妇? 重伤昏迷? 每一个词都像是颗没有硝烟的炸弹,在慕容正的脑子里砰砰砰乱炸。 不可能是轻轻,不可能。 他立刻拨通了霍云琛的手机,拼命的打,拼命的打,却始终无人接听 恩雅私立医院,因为离车祸现场最近,所以成了这起车祸的紧急救治地。 五个小时,霍云琛与慕容家的人整整在手术室门外等了五个小时。 才等到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怀里抱着二个孩子。 面带沉重的微笑说: 「恭喜你们,喜获龙凤胎。」 霍云琛看都没看孩子一眼,一把抓住医生的手颤声问道:「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医生眼神躲闪,不敢与他正视,却是目光悄悄的看向了一直如王者般端坐在角落里的老爷子。 霍云琛紧紧揪起了他的领子吼道:「我问你,我老婆呢?」 「霍先生,少奶奶受伤太重,她,她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为了孩子攥着最后一口气。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 那年过半百的老医生神情无尽哀伤,满脸歉意愧疚的说着,「你看看孩子吧,这是少奶奶用命替您保住的小生命。」 霍云琛脑子里嗡嗡作响,看着老医生冷冷的勾唇,凉薄的唇瓣无力的颤抖着。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在骗我。」 「云琛,你冷静点儿。」 「不,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我的,她说过她捨不得我,她不会就这么走了的,不会。」 霍云琛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不顾一切的推开抱着她的秦越冲进了手术室。 「轻轻,轻轻-」 手术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她一个人躲在冰冷的手术室台上,身体被白布盖着。 「云琛,别过去。」 秦越上前拉他,却被他大力的推倒。 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医生说她受伤很严重,那些从货车上砸下来的那些竹竿刺伤了脸,血肉模煳,惨不忍睹。 「云琛,别看了,别看了。」 「你放开我。」 秦越再一次被他甩开,纵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办法阻止他。 他倔强的走过去,颤抖的手沉沉的掀开了盖在她脸上的白布。 眼前闪过一抹刺眼的血红,就被慕容正狠狠的拉开,推倒。 「云琛,去看看孩子,那是轻轻有命给你保住的孩子。」慕容正怒喝。 用身体挡着床上那个女人的脸,心如刀绞。 「让开」 霍云琛歇斯底里的嘶喊着,双眼充血般腥红。 「霍云琛,轻轻她不想让你看见她这个样子。」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的轻轻。」 他望着慕容正,满眼绝望却又不甘的乞求,站了好几次没有站起来。 他只能爬着过去,爬到慕容正的身边。 拉着他的裤脚喊道:「爸,让我再看看她,就看一眼。」 心疼,疼到痉挛,窒息。 他伸手拉了他一把,微微侧身 霍云琛看到了,看到了一张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的脸。 胸口如同被人万箭穿心,血似乎正在从身体里的不断的往外涌。 好冷,好痛 胸口升起一抹血腥,勐的破口而出,吐在了雪白的白布上。 「云琛,你没事吧,云琛-云琛」 秦越吓傻了,抱着昏迷的霍云琛大声的喊着。 「医生,医生——」 再醒来时,已是四天后了。 霍家与慕容家早已匆匆将白轻轻的遗体火化安葬,留给霍云琛的只剩下一张黑白的遗照,一个灵位。 「爹地,你醒了。爹地,我好怕,我不要你也睡着了,我不要你也离开我。」 天天这几天吓坏了,外公跟他说妈妈累了睡着了。 可是他知道妈妈再也醒不过来了,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妈妈没有离开我们 「妈妈没有离开我们,妈妈在这里。」 霍云琛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勾唇微微的浅笑。 「天天的心里有没有想妈妈?」 「有,天天每天都在想妈妈。」 「所以妈妈一直就住天天的心里,一直都陪着天天,妈妈捨不得离开我们,她不会离开的。」 天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爸爸,虽然有些听不懂爸爸说得话,但是他也和爸爸一样坚信。 妈妈一直都在,妈妈不会离开。 看到霍云琛能跟儿子说这些话,大家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慕容正低声劝慰了两句,让他看开些。 霍之恩也朝保姆递了递眼色,两个保姆立刻把孩子抱到霍云琛的跟前: 「先生,您看。小少爷和小姐长得可真好,我带了那么的孩子可头一回见生得这么漂视的孩子。」 「是呀,这两孩子特别灵气,都会笑,会逗人开心呢。」 霍云琛的深邃凉薄的目光徐徐的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时他与轻轻给她们两取名字时的情形。 一心一意。 代表着我对你的情意,一心一意,永生不变。 想到这些,眼中便瞬时一片模煳。 「爹地,小弟弟小妹妹真的好可爱,你看看他们都会沖我笑。」 天天一边说,一边拿他的小手去逗弄小天心的脸蛋儿。 小天心眨巴着圆熘熘,黑乎乎的大眼睛分外明亮有神的盯着天天的手,发声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像天使,,,,,, 「爹地,你看她又笑了,妹妹又笑了。」 天天兴奋的喊道,见霍云琛没什么多大的反应,又去拉外公的手。 「外公,你看,你快看我把妹妹逗笑了。」 「嗯,天天真棒,你有了弟弟妹妹,以后你可要担起做哥哥的责任,好好照顾保护她们,明白吗?」 「明白,天天保证完成任务。」 天天身体站的笔直,举起手朝着外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慕容正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悟性强,上次去姥爷教他站军姿,行军礼。 不过半天的功夫就能学上了,还用上了。 老爷子说天天与慕容家有缘,轻轻在的时候就提议让天天改姓慕容。 现在轻轻骤然离世,死得太过悲惨,慕容家无论如何也要把天天带回慕容家抚养。 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好开口。 却没有想到霍云琛倒先开口了,他双眼含眼轻轻的握了握天天的手,语气沉沉的问他: 「你就这么喜欢当一个军人?」 「喜欢,爹地,我长大了要和外公一样保家卫国。」 天天的话音刚落,却迎来一声苍老浑厚的声音厉声喝斥。 「霍家的子孙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被别人保护的,把你这种没出息的想法收起来,以后不准再提。」 霍老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鹰一般的眸子虽然浑浊,却锐利锋芒。 天天下意识的拿小手抓紧了外公的衣角,不安的看着这个老爷爷。 慕容正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宽慰道:「别怕,那是你曾祖父。」 霍云琛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老爷子的脸上,面上浮过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望着天天说道:「天天,外公是英雄,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如果你想像外公一样被人尊敬,被人需要,那你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的辛苦。你愿意吗?」 天天转头看着爸爸,很是认真坚定的点了点头。 「爹地,我愿意,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霍云琛欣慰的笑了:「好,那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外公好吗?」 听到这话,霍震霆拍桌子怒斥道:「云琛,你什么意思?」 霍云琛没有理会他,抬头望了一眼慕容正,语气笃定的说道:「爸,轻轻在世的时候一直想着改姓慕容,做个堂堂正正的慕容家人。可惜她没有机会了,天天就随母姓,从今天起改名为慕容天泽。还请爸爸费力劳神照顾他。」 慕容正分外惊讶,但对他这样的决定也深感欣慰。 紧握着天天的手,点头应允。 「放心,天泽就是我慕容家的血脉,我们慕容家一定好好照顾他。」 霍震霆气得鬍子都快竖起来了,指着霍之恩喊道:「看看,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他,他要把我霍家的骨肉拱手送给别人。」 霍之恩见老爷子气得面红耳赤,赶紧过来劝说。 「爸,您别生气。这不是还有天意和天心在吗?更何况云琛还年轻着呢,以后还会再娶,您想要多少孙子没有呀。」 听了这话,霍震霆的气消了不少。 「也对,反正那个坏女人生的孩子老子也不稀罕。」 霍云琛却是不屑的冷笑,沉声道了一句:「除了白轻轻没有人有资格生下我的孩子。」 「你,你,你是存心要跟我做对,想把老子气死吗?」 老头子暴跳如雷,气沖沖的推开霍之恩抬起拐仗就朝霍云琛砸了过去。 慕容正抬手稳稳的挡住了砸过来的拐杖,眸光幽冷的看向眼前的老头子。 两个襁褓中的孩子,许是吓到了,大声的哭了起来。 保姆们也被老头子的怒气吓得不轻,赶紧抱着孩子走了。 「天天,快跟我们走。」 「我不走。」 天天倔强的站到外公的身后,一双眸子燃着汹汹怒火瞪着霍震霆。 「外公,就是他,是这个老头儿把妈咪关起来,不让妈咪出来,也不让我和爹地进去看妈咪。他还拿鞭子打我们爹地。他还不让爹地送妈咪去医院,他是个坏人。」 天天的这席话,吓得霍之恩一身冷汗。 「天天,不许胡说。你曾祖父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说谎,没说谎。」 天天极力的解释着,拉着霍云琛给他作证。 「爹地,爹地,你说,你快告诉外公呀。」 霍云琛原想瞒着这件事,以免大家闹出不必要的矛盾。 可是,现在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慕容正的眸中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沉。 大声的喝了一句:「霍云琛,你说天天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霍云琛没有回答,霍震霆自己倒是认了。 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愧疚与悔恨之心。 「对,没错。我是把你女儿关起来了,我也打了你女婿和你外孙子。你想怎样?」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正的兇手 慕容正的拳头紧握,青筋突暴,目光如火。 但他仍在极力的克制心中怒火,沉声问道:「为什么?」 老爷子特别不屑,目中无人的冷笑。 「为什么?你女儿杀了我儿媳妇,人证物证俱全,车祸死对她已经算是仁慈了,否则的话她就得老死地牢中,永不见天日。」 「你胡说。」 慕容正伸手狠狠的握在手里的拐杖推开,险些把霍老爷子推倒。 好在霍之恩眼疾手快,上前拦了一下。 老爷子才有惊无险的靠在了儿子的怀里,怒目圆瞪的瞪着慕容正。 「好,你身为一军之首,竟敢欺负八十岁老人,慕容正你给我等着,我分分钟让你去跟你女儿作伴。」 「好了,好了,老爷子您少说两句行不行?来人,带老爷子出去休息。」 保镖进来,迎了老爷子出去。 老爷子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正。 慕容正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很乱。 他无法想像女儿死前在这个家里经歷了什么。 想到女儿眼前的惨状,他的心就如同被人捅穿了一样。 「亲家公,您别生气,老爷子说得都是气话。咱们有事下去慢慢说,别吓着孩子了。」 霍之恩连忙打圆场,生怕他们俩打了起来。 求救的眼神不停的看向天天,又看向霍云琛。 这两父子,大有一副找到靠山准备大干一场的气势。 「亲家公,咱们出去说。」 「不用了,天天,跟我走。」 慕容正很是冷厉的瞪了一眼霍之恩,伸手牵着天天步伐稳健从容的离去。 他想知道的事情,他会自己去查。 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霍家的人。 「爹地,你跟外公走了。你要是想我就来看我,你一定要带着弟弟妹妹来看我。」 天天临走时,搂着霍云琛的脖子依依不捨的说着。 「好,爹地答应你。」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回答着。 霍云琛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天天,别让自己的外公去冒险。」 天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外公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爹地的那句话。 以至于外公问他的很多问题,他都摇头,不是不知道,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不该跟外公说实话。 那个老头儿那么可怕,那么厉害,爹地都怕他,他不能让外公也被他打 医院,霍云琛坐在刘凯的病床前久久沉默。 一夕之间,一场车祸他失去了挚爱的妻子,最好的兄弟躺在这儿整整半年了。 医生说他醒来的希望几乎为零,可是他不信,他不愿意放弃。 他要等他醒来,看他结婚,生子,看他幸福的生活下去。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柳如男推开病房门,手棒着鲜花进来,他才蓦然站了起来。 许久没见柳如男了,她清瘦了许子,留起了长发,手中带着刘凯求婚时送的戒指。 「你-来了。」 柳如男淡淡的笑了笑,径直走到病床前把花插进花瓶里。 云淡风轻的问道:「你还好吗?天心天意都还好吗?我这个做干妈的好久都没有看过她们了。」 「都好,你不必挂心,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刘凯,其它的事情不用操心。」 霍云琛语速很快,语气凉薄。 「好,就好。」 柳如男依然笑着,故作轻松的说着。 好? 能好吗? 她低眉眼中骤然湿润,再抬眼时只看到门被推开又合开。 霍云琛早已没了踪影。 走廊上,刘沫紧跟在霍云琛的身后进电梯。 神情凝重的说道:「先生,查到了。刘芸是老爷子的人,是她把录音交给老爷子,出事后也是她给老爷子打的电话。」 「那个录音拿到了吗?」 「老爷子藏得很好,但是我还是拿到了。我有拿去让人鑑定,录音有被剪切过的痕迹,夫人出事后,的确有很多只听到夫人和少奶奶吵架,可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人是刘芸,伤夫人的人也极有可能是她。」 霍云琛眸色越来越深,脸上如覆了一层冰霜。 「车祸的事儿呢?」 「车祸的事,暂时没有什么破绽,那辆货车的剎车失灵,刘凯在打电话没有注意。那就是一场意外。」 「意外?呵-」 霍云琛冷笑,伸手摸了摸一直放在左胸前口袋里的同心结。 心勐的紧了一下。 老婆,我不会让你白白蒙受冤屈的。 这半年刘芸一直小心翼翼的工作着,生怕露出任何破绽和马脚。 有意接近两个孩子,装作一副温柔贤良的样子,每天晚上都会去医院陪老太太。 老爷子为了奖赏她,还直接将她提升为保安队的主管。 霍云琛还特意派她保护两个孩子,对他的态度也由从前的冷漠变得温柔多了。 一切都如她所愿的在发展。 只要没了那个女人,没了太太,她总有一天会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可是好景不长,医生突然跟她说,太太的恢復情况很好,很快就会醒过来。 她的心里如同钻进了千万只大马蜂,在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霍云琛的好感,好不容易离他近了,为什么她要醒? 她醒了,她就完了。 她不能醒,一定不能醒。 那天夜里,她一直躲在病房的衣柜里不曾离去。 直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她才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站在沈清月的病床前,冷眼凝视着她。 「夫人,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如果你不死,我就得死。我还年轻,我还没和您的儿子结婚,没和您的儿子生孩子,我不能死。我太爱您儿子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爱他,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请您成全我,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语气冰冷无情的说着。 手朝着她的唿吸机探去,只要拔掉她的唿吸机,她就会永远的掉进沉睡的梦里。 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的恶梦也永远结束了。 另一间病房里,监视器前,霍云琛冷眼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光深寒,嘴角浮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第一百五十八章 如你所愿 「先生,真的是她。我现在就去把她抓起来。」刘沫神情激动的说着,转身就要去行动。 「不,别动她,我还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 开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却听到霍云琛犹如地狱幽灵般的声音。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又退了回来。 就在刘芸手碰到唿吸机的时候,有护士开门走了进去。 尖叫了一声,「啊。」 刘芸吓了一跳,赶紧把唿吸机放了回去,佯装镇定的应了一声。 「叫什么呢?」 「是刘小姐呀,我还以为我见鬼了呢,我来看看夫人,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儿呀?不对,我之前来好几次了,你并不在这儿呀?」 「我是刚来的。」 「喔,我怎么没看到呢?」 护士狐疑嘀咕着,刚才接到主任电话让她进来看看夫人,她还觉得是主任太小心了。 没想到还真有人趁她不注意进来了。 刘芸见没机会下手了,便很是镇重的交待了护士一句:「我们不能日夜守着夫人,所以我们夫人就麻烦你多多照看。」 说得情真义切的,小护士都被她感动了。 一边检查沈清月的状态,一边夸赞她:「你对你们夫人真是有情有义。」 「应该的,夫人对我很好。」 「有你在,我就先走了,拜託了。」 「不用客气,交给我就行了。」 刘芸一脸谦恭的道谢,淡定自若的转身离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从医院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清冽的气息。 灯未开,一个魁伟的人影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未动。 手上的菸头,如星火般泯灭。 「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霍云琛没有应她,把手里的菸蒂摁在了玻璃的桌几上。 许久才沉声开口:「想做我的女人吗?」 刘芸瞬间凝住,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不想?」霍云琛又问。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如刀刻般隽永的脸部线条足以让她痴迷。 让她疯狂,无法自拔。 「愿意,我愿意。」 她喜极走到他的身边,卑微的跪在了他的膝下。 「先生,只要您不嫌弃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霍云琛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遂而又清寒。 「什么都愿意?」 「是,我愿意。」 「那你去换张脸吧,这张脸太丑,我不喜欢。」 霍云琛勾唇冷笑,云淡风轻的说着。 刘芸整个身子一僵,露出僵硬的笑容。 「换脸?」 「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只要先生喜欢让我换成什么样的脸我都愿意。」 刘芸战战兢兢的回答着,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可是只要一想到换张他喜欢的脸就可以成为他的女人,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整容而已。 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了让自己更完美,不顾一切在做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 最终和霍云琛在一起同眠共枕的是人是她刘芸,这就足够了 三年后,小天心和小天意都已经会满地跑了。 这天,柳如男带着她们俩,还有天天到郊外秋游。 天天叫来了秦越,秦越刚刚做完心脏的移植手术,慕容晴雪不放心也跟着一起来了。 殊不知,她们的周围百米之内都布控了霍家与慕容家最精干的保镖,连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刘凯三个月前宣布死亡了。 捐献了身体里所有能用的器官,而心脏恰好移植到了拍戏重伤导致心脏严重受损的秦越身上。 这件事情,秦越与柳如男都不知道。 但慕容晴雪是知道的,她对柳如男颇有好感。 所以极力的撮合自己的儿子去追求柳如男,但秦越对柳如男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你看,男男多好,对孩子们有爱心,又有耐心,谁要是娶了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妈,你烦不烦呀,都唠叨一天了。她好是她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臭小子,怎么和你没关系,这么好的姑娘,你得给我追回家去呀。」 慕容晴雪抬手就在秦越脑袋上敲了一下,毫不客气。 「妈,您这是更年期提前了吗?我还小,我不想结婚。」 「你小?你都三十了,你还小,天天都七岁了。」 慕容晴雪气得不打一处来,又连续敲了他好几下。 「妈,妈,饶命,饶命,我去追还不行吗?」 秦越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朝着柳如男他们跑了过去。 「舅舅,舅舅,来玩老鹰捉小鸡,你当老鹰,干妈当鸡。」 天天很是兴奋的拉着秦越一起玩儿。 柳如男听到天天管自己叫鸡,马上纠正道:「是鸡妈妈,不是鸡。」 「鸡妈妈不也是鸡吗?」天天执拗的坚持着。 他哪儿知道在大人的世界里鸡这个词儿,并不是什么好词儿。 「好吧,鸡就鸡吧。」柳如男认命的说着。 秦凯看见她小巧的鼻子皱了一下,还是很可爱的。 娱乐圈里见多了美女,但大多都带了厚厚的面具伪装了自己,难得一见如此直爽,率真的女孩儿。 她本不是他的菜,但是忽然就有了兴趣。 「好,鸡妈妈准备好了吗?我可来抓小鸡了喔。」 「准备好了,来吧。」 游戏开始。 小天心和小天意被柳如男和天天夹在中间,头尾互着。 而秦越也顾忌两个小孩儿,所以动作很慢。 意在让孩子们开心,输赢并不重要。 看见秦越在跑,慕容晴雪很是担心。 站在一边大声喊着:「慢点儿,慢点跑。」 很少运动,再加上他这颗心脏是新换的,所以没跑两圈就已经累得直接倒在草地上了。 天天和弟弟妹妹又玩起了捉迷藏,玩得好不尽兴。 柳如男给他递过来一条毛巾,一瓶水,伸手把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柳如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拧开水喝了一口,很是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有一天,能跟轻轻最喜欢的男神一起玩游戏,坐在一起喝水聊天。」 「你更没想到的是,我还是轻轻的表哥吧。」秦越打趣的说着,笑起来时露出洁白的牙齿,向一道光轻易的照暖了她的心。 「是呀,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她长嘆了一口气说着。 扬了扬起唇角用力的微笑着,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伤感,也不想把自己的忧伤带给任何人。 秦越又怎能体会不到她的心痛。 轻轻的死,对于慕容家所有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痛。 这些年,舅舅身体很不好。 而外公,外婆全部的寄託都在天天身上。 「唉,你刚才说轻轻喜欢我,你就不喜欢我吗?」 秦越很自然的岔开话题,半开玩笑的说着。 「嗯,还行吧。你的演技不错,但是你的眼光好像不怎么样。」 「怎么说?」 「八卦不是说你和沈思雨传绯闻吗?你居然会看上那个女人?很不可思议。你知道吗?沈思雨之千方百计的害轻轻,目的就是想爬上霍云琛的床,这种女人你」 她没往下再说,只是给了秦越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秦越笑了笑,耸耸肩说:「你也知道那是绯闻了,我也是受害者。」 「喔?那就是说那新闻传的都是假的?」 「假的……」 不远处的沈清月一边盯着孩子,一边眼神时不时的飘向他们两个。 看两个人聊那么投机,心里高兴。 可是再一转眼,发现孩子少了一个。 天天,带着小天意,草丛里大声的喊着天意的小名儿。 「小山竹,小山竹。」 柳如男心里一惊站了起来,追上了天天。 「天天,怎么了?」 「干妈,妹妹不见了,刚才明明躲在这里的。这会儿就没人了。」 天天急得脸色都变了,小天意也哇哇大哭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长得像刘阿姨 小天意和哥哥们捉迷藏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她便好奇的跟着那身影跑了去,那白色的身影跑得太快。 她的小腿跑不快,心里一着急还摔在了水坑里。 全身都湿了,头髮上全是泥,她都喜欢的小裙子也弄脏了。 她心里一急,哇哇大哭了起来。 跑在前面的白色身影似乎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又折返了回来。 看着眼前这个掉水坑里的小女孩儿,咧开嘴笑了。 「小妹妹,我带你回我家去换身干净衣服好不好?」 「嗯,谢谢姐姐。」 小天意看到她回来救她了,特别开心。 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和刘阿姨长得很几乎一模一样。 天天哥哥说了,她们的妈妈就是长成刘芸阿姨那个样子的,不过比刘芸阿姨飘亮几百倍。 所以,这个姐姐说不定就是妈咪。 她甜甜的笑着,伸出手来喊着:「我要抱抱。」 「来,我抱着你。」 徐宝儿伸出双手把小天意抱在了怀里,一点儿也没嫌弃她一身的泥。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宝儿,你呢?」 「我小名儿叫小山竹,大名儿叫天意。我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哥叫天天,小哥哥叫康康。」 大的抱着小的,二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一幢白色的房子。 屋子里有二个年过半百的佣人,看到徐宝儿回来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埋怨道:「我的宝小姐呀,你怎么又乱跑了?先生知道又该罚我们了。」 「没事儿,我哥哥不会知道的。你们可以帮我放水,我要和妹妹一起洗澡。」宝儿的声音很是清亮,调皮的笑容也是分外天真。 两个佣人也便没再说什么,赶紧把她们俩个脏兮兮的泥人领进浴室。 两个人一起坐起了浴缸里,宝儿帮着小山竹涂沐浴露。 搓得满满的全身是泡,小山竹很开心,拿手在浴缸里捞起泡泡,扬起水花。 清脆的笑声从浴室里飘出来,空气里都是甜甜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儿。 两个佣人站在门口,相视一笑。 「很久没有听到宝儿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这小姑娘是哪儿来的?看起来和宝小姐还挺像的,两个人真是有缘份。」 「是呀,宝儿小姐太可怜了。出了车祸还失了忆,智力都不好一个六岁孩子。」 「宝儿小姐也算是不错了,陆先生对宝儿小姐那么好,棒在手里怕掉了,含在眼里怕化了。一个女人能有这样一个男人疼着,爱着,这辈子活得也值了。」 「好是好,只是这先生为何要把宝小姐藏在这深山老林里呢?宝小姐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东西陪着,很无聊,很寂寞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沉沉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两个人立刻闭嘴不说话,朝楼梯的方向望去。 「陆先生,您今天回来这么早?」 陆知年眸色一紧,一道冷冷的寒光不经意的扫过她们的脸庞,沉言道:「谁和宝儿在里面?」 「宝儿小姐不知道在哪儿捡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儿子,现在正在里面洗澡。」 断断续续的银玲般的笑声传了出来,陆知年的心头莫名一紧。 这些年,他把她藏得很好,从未让她见过曾经认识的任何人。 这个小女孩儿是谁? 「进去把她们弄出来。」 「好,我们这就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山竹就被佣人洗好澡包上浴巾抱了出来。 陆知年看到那小山竹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和宝儿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像会说话一样。 「把这个孩子送走,她的家人应该很着急的在找她。」 「喔,我现在就送走。」 程姨抱着孩子就往外走着,宝儿穿着睡衣就追了上来。 紧紧拉着程姨,委屈巴巴的求着陆知年:「知年哥哥,求求你,让妹妹再陪我玩儿一会儿嘛。」 陆知年看着他,眼神冷厉了起来。 知年哥哥生气了,她只能乖乖的松了手。 眼睁睁的看着程姨把小山竹送走了,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了程姨。 「程姨,妹妹还没穿衣服呢?」 「宝小姐,咱们家没有小孩儿衣服。」 「没关系,她可以穿我的呀。」 她一边说一边跑上楼,从自己房间的衣柜里找出一条吊带的连衣裙。 「宝小姐,这衣服太大了,小妹妹穿不了。」 小山竹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个男人,乌黑的大眼眼里充满了探究。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对宝姐姐那么凶? 「程姨你再等我一下。」 宝儿要柜檯上幸手拿了把剪刀,还有针线包。 三下五除二,就把裙子给剪短了。 松紧的腰身稍稍缝合了一下,动作异常娴熟。 把程姨和方姨都给惊呆了,她们俩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陆知年。 宝小姐失忆前是干裁缝的吗? 「好了,这下可以穿了。」 小山竹穿在身上,还转了一个圈。 「真好看,宝姐姐,你太厉害了。你一定让我爸爸来找你,我们还会一起玩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爸爸很帅的,比你的知年哥哥帅很多很多倍。」 陆知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厉声喝了一句:「还不快送走。」 「是,小妹妹我们快走,你的家人找不到你该急坏了。」 小山竹点了点头,跟着程姨走了。 三步两回头,依依不捨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亲人一般。 陆知年清冷的目光浅浅的落在宝儿的脸上,这三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她笑得如此开心 柳如男一面安抚着天天和小天意,一面和秦越分头找了起来。 周围的保镖也都四下散开,拉网式的搜寻。 找了许久,天都快黑了也没见踪影。 最后在半人多高的芦苇丛的水坑里发现了一只鞋。 是小天意的最喜欢的印着小猪佩奇的鞋子,柳如男整个人差点儿跌倒。 幸好秦越扶住了。 「没事,没事,这个水坑这么小,小山竹一定是摔倒了迷路了。我们再在这附近找找,一定会找到的。」 秦越拉着她的手,穿过芦苇盪看到了一条山间小路,树木成荫,林荫深处隐着一处白色的小别墅。 「秦越,你说小山竹会不会在那幢房子里?」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俩刚走到门口,正好碰上程姨送小山竹出来。 柳如男惊喜不已,上前一把将小山竹揽见怀里抱了起来。 秦越跟程姨道谢,程姨也没多说什么,只责怪了一句让以后看好孩子,就进去了把院子门关了起来。 秦越本想进屋跟主人说声谢谢的,但见对方似乎并不欢迎她们,也就只能作罢了。 回去的路上,柳如男抱着小山竹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復。 「小山竹,你以后不可以一个人乱跑,要遇到坏人怎么办?」 「干妈,干妈,我没有乱跑,我是看见了姐姐,姐姐从水坑里把我救出来,还抱我回家,还帮我洗澡,还帮我做衣服,姐姐和刘芸阿姨长得一样。」 「你胡说什么呢?哪儿有和你刘芸阿姨长得一样的人,你是不是摔傻了?」 第一百六十章 那个女人是谁 秦越摸了摸小山竹香香的软软的头髮,宠溺的笑言。 「舅舅,我没有傻,我说得是真的。」 「好,是真的,真的。来,舅舅抱抱,你干妈累了。」 秦越伸手把小山竹从柳如男的怀里接了过来自己抱着。 秦越把小山竹的话当做玩笑,可柳如男心里却生出了些许渴望。 哪怕那个女人只是有一点像轻轻,她也想见一见。 她回头望了望那个白色的房子,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二楼的阳台。 一抹粉色的身影站在栏杆上,光线太暗,离得太远,她还没来得及看得清她的脸,就看到一个身体颀长的男人拥着她进了屋。 随即收回了目光,心里莫名的患得患失了起来。 霍云琛开完会才听话小山竹差点走丢的事,急得丢下手头的工作直往家赶。 回到家时,看到天意和天心都已经熟睡了。 小山竹睡梦里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小嘴巴一直弯弯着,笑意甜甜。 秦越一直在外面候着,没待他问,他就已经开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遍。 然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等着他来责怪自己。 但霍云琛的注意力全落在了那句话上。 「小山竹说她遇到了一个长得跟刘芸一模一样的女人,救了她,还帮她洗澡,那裙子还是那女人给现做的。」 「对呀,你该不会是真相信了吧。」 秦越很是不可思异的笑了笑。 「你去验证了吗?」 霍云琛目光灼灼的盯着秦越,盯得秦越心里直发毛。 「没有呀,我到是想进去亲自谢谢主人的,可是她们家佣人把门关了不让进。我有什么办法。」 秦越说得一脸委屈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认真的探究着霍云琛的神色。 「喂,老霍,你该不会还想着轻轻还活着吧。你已经把刘芸整成那个样子了,说真的我看了都别扭。三年了,你能不能放一放了。这日子还得往下过,你还这么年轻,难道想要守着刘芸那张假脸过一辈子吗?」 霍云琛深深的睨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没说话。 转身刘芸就站在他们身后,秦越对刘芸很不友善的递了一记白眼。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懒得理你了,孩子我已经平安交到你手里的,我回家了。」 秦越一边嘆气,一边摇头。 临走的时候,在刘芸的面前驻足仔细的端望了她一番。 「你这张脸整了三年了,还是没法儿跟我表妹一比,唉,真是作死。」 刘芸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三年,人人都说先生对她好,会娶她,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听到了吗?她们都说你的脸不好看。」 霍云琛低沉的声音冷如寒冰,徐徐的在耳边响起。 他抬手撩起她的长髮,唇色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也觉得怎么越看越丑。」 刘芸早已吓得身体直哆嗦,颤颤巍巍的说着:「先生,求您别再让我去做手术了,我怕。」 「怕?杀人栽赃陷害你都不怕,你会怕屈屈一个整形手术?」 「我错了,先生,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一定当牛做马好好伺候你。」 刘芸一面说着一面转过身来示图吻他,做为女人似乎除了身体无以为报。 偏偏霍云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了过去,打得她垫高的鼻子都歪到了一边。 「你也配伺候我吗?哼,刘芸,你连给我当牛做马都不配。」 她捂着脸跪在地上,连哭都不敢用力。 前几天刚开过的眼角,刚割的双眼皮。 那是她三年来的第十八次手术了。 每一次手术都是恶梦,她怕,怕别人说她丑,只要有人说她丑,霍云琛就会让她再去整。 其实,他要的不是一张和白轻轻一模一样的脸,他要的是让她生不如死。 「明天就去找肖医生,让她把你的眼角再开大一点儿,嘴巴再缩小点儿,幸许就完美了。」 霍云琛抬着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冷厉的目光轻视的她变形的鼻子,唇角的笑更加肆意。 「我知道了,谢谢先生。」 刘芸哽咽着点头应允,身体抖如筛糠。 「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他厌恶的推开她,目光极为不屑。 刘芸站起身来,匆匆跑去。 霍云琛孤独沉寂的身影进了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个存着她照片的手机。 粗粝的手指一遍一遍触摸着屏幕上她的脸,抿唇浅笑着。 笑着笑着,豆大的泪珠子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煳了她的脸,也模煳了他的眼。 第二天早上,小山竹就缠着他非要让他带她去找昨天的姐姐。 一再跟他强调,宝姐姐长得比刘芸阿姨好看。 宝姐姐就是妈咪。 霍云琛也只有笑笑,并未在意。 但拗不过女儿,还是亲自开车带她去了那个郊外的白色房子。 院门没锁,小山竹径直就跑了进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宝姐姐,宝姐姐,小山竹来陪你玩了。」 她跑遍了整个屋子,却没发现一个人,日常用口都搬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小山竹很是郁闷,拉着爸爸的手闷闷不乐。 「爸爸,宝姐姐不见了?」 霍云琛只当是小孩子记错了,也没在意。 宽慰她道:「也许是宝姐姐搬家了,我们先回家,以后咱们慢慢找好不好?」 「嗯,还好我找到了这个。」 小山竹手里挥舞着一张相框,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高兴得不得了。 霍云琛也没太在意,抱着她把她放在了后车座上坐好。 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无意间扫了一眼相框上的照片。 那张三年来在梦里魂牵梦绕的脸勐的扎进了他的眼球,他一把将照片夺了过来。 细细的看着,是她,真的是她。 至少这张脸是真的,不是做出来。 可是她身旁搂着他的男人又是谁? 「爸-爸,宝姐姐-漂亮吗?」 「漂亮,小山竹真棒。」 得了爸爸的夸奖,小山竹更是兴奋了。 全程把相片搂在怀里,不肯松手 云轻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云琛叫了刘沫过来,神色凝重的吩咐道:「南郊的郊外有一幢别墅,你去查一下房子的主人是谁?」 「先生,为何突然要查房子?」 自从刘凯去世后,刘沫就是霍云琛最信任的人。 「只管去查,事无巨细,我要全部知道。」 「是,我这就去办。」 第一百六十一章 原来是他 刘沫走后,秘书敲门进来。 给他说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日程。 最后徐秘书特意提醒了他一句:「听说远东集团新来了一位总裁,姓陆,陆知年。霍老爷子已经把公司上下所有的事情交给他全权处理。远东今天要为这位新总裁办接风盛宴,这是请帖,还有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能查到的资料。」 随后把她调查到的那个陆知年的所有资料递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徐秘书是以前在远东就跟在霍云琛手下作事的老员工,四十岁左右,人很正直,能干,忠心。 除他之外,还有很多人跟着他一起脱离霍家远东集团,白手起家,从头开始创立了现在的云轻集团。 三年来,霍云琛将云轻从一个小的金融投资公司做到了现在大集团。 涉猎各行各业,成为商业帝国唯一一个能与远东并驾齐驱的商场新贵。 在京的商圈里无人不奉霍云琛为商界神话,传奇。 即使离了霍家的光环,一样可以闪耀四方。 霍云琛的目光淡淡的扫了扫那张很是普通的请帖,根本不屑去参加霍家的任何宴会,更加不想再踏入霍家半步。 三年前,轻轻出事后,他主动登报断绝和霍家的一切关系,辞掉了远东集团总裁一职。 霍震霆气得心脏病发,差点儿就没救过来。 从那以后,爷孙两人形如水火,势不两力。 在商场上,霍震霆亲自出马作阵。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霍云琛发展,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终都没能阻挡得了他飞速成长的脚步。 他拿中指与食指挑起请帖,嫌弃的扔进了垃圾桶。 目光再落到桌子上那沓关于陆知年的资料上,履歷很漂亮,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经济学硕士,是个中外混血。 父亲是个老外,家境殷实。 他也一直在国外生活,只是他怎么就突然跟霍震霆扯上关系。 再翻开第二页,一张高清的照片映入眼帘。 霍云琛的目光紧了紧,莫名的恼火,将照片窝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原来是他,陆知年。 找到他,就找到了那个和轻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所以,这个宴会他还非去不可了 宴会分外的热闹,京都商政娱各界的人都到齐了。 霍老爷子带着陆知年一个一个的介绍,一个一个的结交。 「这是我新认的干孙子,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大家多多关照。」 走到霍云琛这里时,霍老爷子的脸色明显的一沉。 「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背祖弃宗,不忠不孝的云轻集团总裁。知年,你可要跟他好好学学手段,可不是让你学那些不要脸的,不忠不孝的手段。得学商业手腕儿,爷爷等着你把这个不孝子从京都的商圈里赶出去。」 霍震霆分外的猖狂,气怒,这三年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如今一动怒血压就飙高,分分钟在倒下的样子。 「爷爷,您别动怒,身体要紧,我扶您进去休息。」 陆知年对老爷子的态度分外的恭敬,让霍云琛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如果自己当年不那么怕老爷子,轻轻也许根本就不会提前生产,不会出车祸,也就不会死了。 他恨在老爷子面前那样懦弱的自己,所以痛下决心离开老爷子的势力范围。 也放弃了那千亿资产的继承权,他要独立,他要像个真正的男人靠自己站起来。 因为,那样的霍云琛死后才配得上去见轻轻一面。 陆知年送老爷子回房休息,霍云琛便刻意在霍家寻了起来。 但即使他翻遍了霍家,也未曾发现那个女人的半点踪迹。 失望时,突然听到陆知年的声音在身后不期然的响起。 「霍总,是在找人吗?」陆知年似笑非笑,语气凉薄的说着。 眼神里透着一种特别忧郁的光芒,这种光芒似曾相识。 可霍云琛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陆总今日的宴会,怎么没带妻子一同过来?」 「我妻子身体抱恙,不便出席,怎么?霍总对陆某的妻子感兴趣?」 陆知年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目光尽是不屑。 「陆总见笑了,前日陆太太救了小女,小女一直嚷着要当面谢谢陆太太。希望陆先生能够帮忙,让小女与陆太太见上一面。」 霍云琛很是客套的说着,如果不是为了见那女人一面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他又何必与这个男人在这里斡旋。 「霍先生太客气了,只是我帮不了你,我太太怕生,不会喜欢见到你们的。其实我倒觉得霍先生应该赶给孩子们找个新妈妈,这样的话她们就不回胡细乱想了。」陆知年看似温文儒雅,却在字里行间有意的刺激霍云琛。 霍云琛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如此紧张,如此小心的藏着那个女人不让他和孩子相见。 就更是证明了他的心里有鬼。 他也懒得与他争口舌之快,不屑的举了举杯,公式化的笑了笑,转身离走远了。 「刘沫,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陆知年,无论他去哪儿都必须跟着。」 三日后,终于有了消息。 霍云琛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驱车前往月亮湖度假湾。 没想到陆知年,不远千里把她藏在了一个离京都整整需要三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霍云琛一直在坐在车里等着,整整等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陆知年才从那幢房子里走出来,开车离开。 他特意找了一间花店,了一束白轻轻最喜欢的白玫瑰,又在附近买了一个小蛋糕。 敲开了房子的大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程姨。 程姨头一回见有陌生的男人过来,心里很是戒备,不敢给他开门。 「你是谁呀?」 「陆先生让我送花和蛋糕过来。」 程姨一脸纳闷,但还是犹豫着把门打开了。 「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我给您送进去吧。」 霍云琛不由分说的强行进了屋。 宝儿正在客厅里吃着她非常不喜欢吃的早餐,看到有陌生人进来,手里还提着蛋糕。 立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兴致勃勃的朝霍云琛沖了过来。 笑容明媚,如那日的阳光般灿烂。 「有蛋糕,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 「宝小姐,你别急,我这就给你切蛋糕去。」 霍云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全在她的身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就是轻轻 可她的注意力全在蛋糕上,一举一动,一鬓一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喂,东西送到了你也可以走了,快走吧,快走吧,等会儿先生在是知道你进来了,又该生气让我们搬家了。」 「又?」 「对呀,我们陆先生也不知道在躲什么人,把宝小姐当宝贝一样藏着,不让她见任何人。我们宝小姐真是可怜。」 方姨话多,总是在为宝儿嘆息抱怨。 霍云琛微微的笑了笑,很是客气的问她:「阿姨,我能把这花儿送到宝小姐的手上吗?」 方姨见他人长得好看帅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就点头答应了。 「你快送过去吧,送完赶紧走。」 霍云琛点了点头,把那束白玫瑰递到了她的面前。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唇角浅浅的弯起。 「宝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儿。」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这个花儿真漂亮,它叫什么名字呀。」 宝儿伸手接过花,一脸天真的问着。 「这个叫白玫瑰。」 「白玫瑰?」 「对。」 霍云琛浅浅的回答,目光里的温度渐渐的淡了下来。 宝儿把玫瑰入在了一边,伸手把程姨切好的蛋糕拿了一块儿过来。 双手递到霍云琛的面前,甜甜的喊道:「哥哥,给你吃蛋糕。」 霍云琛伸手过去,接过蛋糕道了一声谢谢。 「好了,好了,花也送了,蛋糕也吃了,快走吧,快走吧。」 霍云琛被程姨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临走时一再回头看她。 她似个孩子般,沉浸在蛋糕的世界里,一脸的幸福满足。 坐上车,他伸手看了看自己掌心中那根从她肩头捡起的黑髮,一刻没有停留返回城里。 「刘沫,派几个来月亮湖度假湾,全天候守着她,不能让她再从我眼前消失。」 刘沫知道霍云琛思念少奶奶,把刘芸那张脸整成了少奶奶的脸。 可如今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另一个跟少奶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等待鑑定报告的过程分外的煎熬,霍云琛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报告送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他的手颤抖得根本不能自已。 「先生,我帮您看吧。」刘沫从没见过霍云琛如此紧张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不用,我自己看。」 霍云琛执着的坚持着,沉沉的吩咐了一声:「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刘沫很不放心,但也只能听从命令。 谁都没有他了解霍云琛有多爱,有多念少奶奶。 万一这检测报告里的结果不如他想像中那样,对他可能是晴天霹雳。 他就站在外面,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霍云琛拆开文件袋,目光扫过那一大片的内容直接到了鑑定结果处。 经鑑定dna比对结果显示,属亲子关系。 是亲子关系,她与小天心天意是亲子关系。 是她,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她没死。 霍云琛紧握着那分报告,将头靠在了桌沿,腥红的双眼铺满湿润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带回来。 霍云琛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陆知年早已把他的宝儿妹妹转移走了。 他是故意让霍云琛知道她的存在的,让他明明知道她还活着却又找不到他,他就是要让他活在日夜思念的折磨里。 只要有这个女人在他手里,他就把握住了霍云琛的命脉。 想要整跨他,简直易如反掌。 「先生,我们来晚了一步。你走后,陆知年就把人转走了。」 「废物,废物。」 霍云琛狠狠的将手机砸在墙上,怒不可遏。 没过多久,摔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霍云琛犹豫了片刻便接了起来。 「霍先生,死了三年的亡妻又死而復生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如果没有我,当年你老婆早被你那爷爷安排的医生弄死在医院里了,那样你看见得就不是一具假尸体,而是真的尸体了。」 「陆知年,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轻轻还给我。」 霍云琛对着手机咆哮,轻轻死后他就再没有为了什么事儿,什么人如此歇斯底里过。 他感觉自己被冰封着的心,骤然回暖了。 「霍先生,你别这么激动呀。你得对我客气点儿,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见不着你深爱的女人,让你的孩子永远也见不到她们的妈妈。」陆知年声音阴沉而邪肆,语气猖狂到至极。 「好,我不激动,我对你客气。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你的,我都给,我只你把轻轻还给我。」 霍云琛长嘘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凉薄的说着。 「嗯,这就对了。海港城的项目听话你已经势在必得了?如果我们远东想要抢过来,不知道霍先生可否捨得?」 霍云琛轻嘆了口气,没做任何思考就应下了。 「好,我给你。人,你必须还给我。」 「放心好了,你的女人现在智商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还给你就是了。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地方,你自己去接她。」 霍云琛的紧提着心稍稍放松了些,冷冷的低吼道: 「如果你敢耍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放心好了,你的女人我玩了三年,早玩腻了。」 陆知年邪恶荒诞的声音如针般刺穿他的耳膜,脑袋里嗡嗡作响。 手机挂了很久了,他依然攥着手机立在硕大的落地窗前一动也没动。 三年,她都经歷了什么? 陆知年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救她,又为什么要利用她? 陆知年常年呆在国外,又是怎么知道他和轻轻之间的一切。 这个男人的一切像个迷团一样在脑子里经久不散,他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他冷俊如刀刻般的脸隐在烟雾缭绕之中,愈发清冷,愈发凌厉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对于这个男人他依然想不出任何头绪。 「刘沫,你再去查一下那个陆知年。我要深扒他的祖宗十八代。」 「先生,是不是那个姓陆的把少奶奶藏起来了?」 刘沫忧心忡忡的问着,神情满是懊恼。 霍云琛用力的将菸蒂摁在了菸灰缸里,冷冷的说了一句:「他太自以为是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他是兇手 霍云琛刚一到家,打开车门下车。 两个孩子就从保姆的怀里挣脱开,朝他扑了过来。 霍云琛一手抱一个,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小山竹心里惦念着那个姐姐,迫不及待的问道: 「爸爸,爸爸,你找到宝姐姐了吗?」 小康康虽没见过宝姐姐,可是小山竹说那个姐姐很漂亮,长得像妈妈,他的小脑袋里也便十分期待了起来。 也会一脸着急的追问:「爸爸,妈妈,我要妈妈。」 小康康说话比较晚,没有小山竹口齿伶俐。 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说。 但是霍云琛能明白他们俩的意思,一边抱他们俩进屋,一边笑着应道:「不着急,爸爸一定会接妈妈回来的。」 「真的呀,真的呀。」 小山竹兴奋不已,搂着爸爸的脖子在爸爸的脸上香香的亲了一口。 小康康也很高兴,可是他不会像小山竹那样表现出来。 他只会傻傻的笑,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妈妈,妈妈。」 以前只要听到这两个孩子叫妈妈,霍云琛的心就如刀绞般难受。 可今日,听到他们叫妈妈,心情竟是格外的舒畅。 刘芸看到他抱着二个孩子回来,心情大好。 就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试探着伸出手,温柔的喊了一声。 「康康,芸阿姨抱抱好不好?你爸爸太累,让他休息一下好吗?」 康康看了他一眼,尤其是看到她那双刚动过手术的眼睛,红肿得有几分吓人。 迅速的躲进了霍云琛的怀里,低声的在霍云琛的耳边呢喃:「爸爸,我怕。」 霍云琛冷冷的瞪了刘芸一眼,想要让她滚远点儿。 但他还没开口,小山竹就已经开口了。 「芸阿姨,你的眼睛好可怕,像童话故事时的老巫婆一样,康康都被你吓到了。」 跟在身后的两个保姆,暗自窃笑。 刘芸此时如同站在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上,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霍云琛冷冷的扫了一眼刘芸,无情的开口道:「出门之前好好照照镜子再出来,吓坏孩子了你还得去重新整。」 一听到重新整这三个字,刘芸的膝盖勐的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两个保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冷嘲热讽的说道:「这少奶奶的脸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整的,丑人多作怪。」 刘芸紧紧攥着拳头,无助的望着刘沫。 「刘沫,求求你,替我求求情,让先生别再送我去整容了。我不要再整了,不要再整了,再整下去我会死的。那些医生不给我打麻药,他们拿我的脸当教材,谁都可以拿我练手。刘沫,我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帮帮我。」 刘芸情绪激动的抓着刘沫的裤角,苦苦哀求着。 哭起来时,那双眼睛更是腥红如血,如同女鬼一般。 刘沫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并没有言语。 「刘沫,我送我走,你送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做什么少奶奶的梦了,我不做了。你送我走,只要你肯送我走,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你不是喜欢过我吗?我在乎名份,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把我自己给你。」 她恬不知耻的抓着刘沫的腿站起来,手摸到男人最要命的位置。 刘沫如同触电弹开,狠狠的满是厌弃的瞪了她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刘芸,我是喜欢过你,但现在看见你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刘沫说完,冷冷的转身离去。 刘沫和刘芸已经结婚了,自从少奶奶和夫人被恐怖分子绑了之后,他身受重伤在医院躺着,在他身边日夜不休照顾着的人是刘雨。 他便决定,用一生对刘雨好。 霍云琛陪着两个孩子,在一楼的游乐场里玩了好一会儿。 以前轻轻说过,要把一楼的花园北面的那块空地改成游乐场,以后两个孩子生下来就可以在家里玩儿了。 她说得话,他都记着。 一句也不曾忘过,游乐场不算大,但所有的适合孩子玩儿的游乐设备一应俱全。 足够两个孩子玩儿了,他最放松,最满足的时刻就是陪着孩子们在这里玩儿。 听着他们俩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等待与坚持都变得有意义。 终于,上天眷顾。 他的轻轻还活着,她很快就要回到他身边了。 不管这三年都发生了什么,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都是他的妻子,今生今世,他都会守着她,陪着她。 「先生,霍老爷打了电话来。您要接吗?」 刘沫一面捂着手机的听筒,一边询问着先生的意思。 霍云琛伸手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却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电话那头的霍之恩,很是兴奋。 也没管是不是他在接电话,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你妈今天脚动了一下,医生说她很有可能会醒。你妈都要醒了,儿子,你就别再跟你爷爷怄气了。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霍云琛依然没有应声,那头儿一个劲儿的在问:「你听到没有,你爷爷对你寄予厚望才会对你严格要求的。你老婆都死了三年了,什么仇什么怨也该了结了。」 「了结?我老婆没死,车祸没有要了她的命,可是他却让医生接受了她的命。他是兇手,他是杀人兇手,他杀了我的老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了结。」 霍云琛突然对着手机沉声吼道,握着手机的手青筋突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霍之恩一个劲儿的否认,但霍云琛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直接摁断了电话。 小山竹和康康正在滑梯上玩儿着,听到爸爸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山竹,爸爸——」 「爸爸生气了。」 山竹替他说完他想说的话,然后牵着他的手朝着爸爸走了过去。 「爸爸,爸爸」 小山竹走到爸爸的跟前,小脑袋歪着,笑眼眯眯的看着霍云琛。 突然出其不意的给霍云琛做了一个鬼脸,逗得霍云琛轻松一笑。 「笑了-」 康康站在一旁,看到爸爸笑了,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霍云琛一把把这孩子抱进了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在她们俩眼里,他这个父亲一定是个很冷淡,不会笑,永远不会开心的父亲吧。 所以,才会想着办法哄他笑。 所以,才会看到他笑才会觉得轻松了。 小山竹也张开手要抱抱,两个孩子一下子把霍云琛给推倒在爬行垫上。 小山竹调皮的挠着爸爸的痒痒,可是爸爸反击得很快。 两个小傢伙被爸爸挠着痒痒,笑得在垫子上直打滚。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让她生不如死 云轻集团缺席了政府今年最大的工程,海港城的招标。 300亿的大项目最终落入远东集团之手,人人都对新来的总裁陆知年刮目相看。 尤其是霍震霆,多年与云轻集团的交手中都败下阵来,如今总算也扬眉吐气了一把。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一定要大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远东集团不是吃素的。还有你说得那个长得像白轻轻的傻姑娘,就带她出来杀杀霍云琛的锐气。不过,你可别想着娶那个傻子,我们霍家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傻子当孙媳妇儿的。」 「是,爷爷您放心好了,我对那个女人也只是利用,绝无感情。明天您就看好了,我一定会让霍云琛颜面尽失。」 霍云琛坐在会议室里,目光轻轻的落在电视屏幕上,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有一种高高在上,睨瞰众生的王者霸气。 让人无法忽视,更加不敢质疑。 他下面的众位高层,都无不摇头嘆息。 他们为了这次招标可谓费尽心血,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差临门一脚了,霍先生却突然宣布退出。 如今也只能看着这块大肥肉拿到别人嘴里,谁也搞不懂霍云琛心里在想些什么。 「今年的建材价格一定会翻倍的涨。」 他只有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底下的人便全部安静了下来。 个个眼里直发光,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对呀,我们买进的那些材料必定大涨。」 「不仅是材料,能拿下工程也得他有能力去实施才好,你们去做。别招摇,让他们多得意一会儿。」 「是,我们懂了。」 霍云琛浅浅的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凌厉。 走出会议室前,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 「今晚八点,蓝海大酒店庆功宴见。」 是陆知年发来的,他不屑扬了扬唇,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刘沫,今晚蓝海大酒店咱们去接少奶奶回家。」 「恭喜先生,我这就去安排人。」 刘沫激动不已,摩拳擦掌的仿佛一场大战在即。 陆知年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人还给他,因为他自认为那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 所以,多做点准备总是有必要的。 霍云琛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锦宫。 当年给轻轻做手术的医生有消息了,他派出去的人在m国找到当年的那个老医生,已经把人带了回来。 就在锦宫的地下室,等着霍云琛的处置。 霍云琛走近锦宫地下室的时候,远远的听见一阵一阵的哀嚎,求饶。 那医生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见到霍云琛来了,拼尽全力的拖着身子爬到他的面前。 伸手去拉他的裤脚,却被身边的保镖一脚给踹开了。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们先生。」 「霍先生,饶命,饶命呀。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 霍云琛低下身,调了调头示意身边的保镖把他的头抬起来。 目光如刀般锋利的落在他的脸上,声音沉沉的问道:「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拿具假尸体来骗我?」 后面的半句,他几乎喊破了嗓子。 「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老-爷子,他,他一定-要-要少奶奶死。少奶奶生完孩子还有气息,我,我们原想不给救治,让她自生自灭的。可是,可是后来等我们再去看他的时候,她,她居然不见了。那天,那天车祸,医生很乱。为了-交差,我-我们就只-只能用一个无人认领的尸体代替了。」 医生颤颤巍巍的说着,目光浑浊不堪。 他依稀记得当初这个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宣布轻轻的死讯,如何把那么一个可怕的面孔推到自己面前。 三年了,他午夜梦回时,都会被那张脸吓醒。 他现在才说,那不是他的轻轻。 「为什么现在才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老婆这三年又经歷了什么?」 他愤恨不已的说着,抬脚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头上。 一脚不解恨,他又狠狠的抬脚踩上去。 医生惶恐的瞪大眼睛,颤抖的说: 「对-对不起。我,我没-没办法,我,我的前程,我的家人都在老爷子手里。」 霍云琛抬起的脚迟迟没有落下去,目光寒冽如冰刀刺在那个医生的眼里。 「我,我死不-足惜。请,请你放过,放过我的家-家人。」 霍云琛冷笑一声,那一脚最终还是踩了下去。 「留着他的命,别让他死了。」 他沉静凌厉,目光幽深如深不见底又兇险莫测的深海。 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声女人悽厉悲惨的尖叫。 「霍云琛,我儿子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不放过你,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先生,那姓顾的女人又在发疯了。天天嚷着他儿子会来救他。」 保镖跟在霍云琛的身后,很是不屑的解释着。 霍云琛顿了顿步,仔细的听了听声音。 勾唇讥笑道:「声间如此哄亮,看来你们对她还挺善待的。」 「不敢,先生,我们不敢。」 保镖吓得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去,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顾瑜兰虽年过半百,但她曾是兰宫的头牌。 保养得当,皮肤和身材比有些中年妇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她是个出来卖的,这些男人当然也不会对她客气。 日日都会有人折磨得她欲仙欲死。 这些霍云琛是有听闻的,但他并没有理会。 这个女人当年指使人害了轻轻的母亲,还让人录了视频不断刺激轻轻的母亲,而后还嫁祸给他的母亲。 她当初以为,这件事发生后,霍家会不认这个儿媳,却没想到这件事情被沈霍两家用滔天的权势压了下来。 可怜他的母亲并非大恶之人,这么多年她的母亲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做的孽,内心从没有一刻安宁过。 好不容易从恶梦中走出来,想要陪着儿子儿媳,孙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却又被这个女人和刘芸联手算计。 害得她母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害得他与轻轻分别三年。 一想到这些,他就恨得骨头都在作痒。 他就是在关她一辈子,受尽屈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离开锦宫,霍云琛回了一趟沈家庄园。 如今的沈家庄园,改名为云轻园,用他们两个的名字命名,时时刻刻把她刻在心上。 换了一身西服,那是他向他求婚那天穿的西装。 只穿过一次,就再也没穿过。 如今,他要穿着它去接她回家。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清瘦了许多,这鬍子也都冒头了。 他又进洗簌室,拿出刮鬍刀仔细的修整了鬍子。 对着镜子里的镜子认真的笑了笑,浅言道了一句:「轻轻,等着我,我来接你回家。」 声音有些沙哑粗砺,眉眼间有一种过尽千帆的沧桑。 他犹记得陆知年那句话:「我玩腻了,还你。」 心如同被一根极细的针,狠狠的扎了进去,动一下偏还望里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 晚上八点,蓝海酒店早已宾客齐聚,各界名流能来的都来了。 衣香鬓影,推杯换盏,虚以为蛇时,陆知年突然站上了台,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远东集团的庆功宴。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说着便举杯敬大家,底下的人无不纷纷举杯表示恭贺。 唯霍云琛坐在了僻静处,百无聊奈的转动着手中的泛着寒光的水晶杯,目光幽深而冷厉。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是否风光,是否被众人抬捧。 他只在乎,他想要的人在哪儿。 刘沫一早就带着人在这里暗自寻找了,这个酒店每一个房间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霍云琛耐心的等待着他们搜寻的结果。 却不期然听到台上陆知年镇重的开口道:「借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我陆某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是我的未婚妻,名叫甄宝儿。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未婚妻? 谁给他的胆子敢抢他霍云琛的老婆? 霍云琛抬眸,目光凌厉似刀般扫了过去。 宝儿穿着一身粉色的百褶裙惊艷的走上了台。 「宝儿,快过来。」 宝儿头一回出来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心里紧张难安,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 见陆知年朝自己伸手,笑容温柔和煦。 便安心的走了过去,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浅浅的害羞的微笑着,目光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 「哇,陆先生,好福气呀。未婚妻如此漂亮,简直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呀。」 「是呀,真是漂亮。」 男人的眼中无有都闪着精光。 女人的眼中无有闪着艷慕。 「只是,这甄小姐很眼熟。」 「我想起来了,那年霍先生带着霍太太参加过慈善晚宴,我记得清清楚楚。这甄小姐和那霍太太长得太像了。」 女人火眼精精的目光瞬间全都盯在了宝儿的身上,就像宝儿是化了人形的妖精一样,盯得宝儿浑身不自在。 惶惶不安的退到陆知年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知年哥,我怕。」 「不怕,有哥哥在呢。」 霍云琛看到自己的女人如此依赖着陆知年,心中醋意大发。 站起来朝着台前款款而去,这陆知年还真是不要脸。 300亿的项目都拱手相让了,他却还在这里跟他耍心计。 当他霍云琛是面人吗? 「当然像了,因为他就是我霍云琛的太太,有些人居心叵测害我和太太分别三年。现在居然当众恬不知耻的单方面宣布,我的太太是他的未婚妻。见过不要脸的,但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霍云琛语气沉凉,目光锐利,气场强大走路都像是带着风。 这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各位都自动给他认出一条道来,个个都拭目以待。 京都商界二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是霍家亲孙子,一个是霍家新认的干孙子。 这二位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当众开撕。 这场面足以荣登明日的头版头条了。 「霍先生,说话得讲证据的。据我所知,您的太太三年前就已经死于车祸了,您该不会是悲伤过度伤了脑子,见着所有与您妻子长得相似的人都像认作老婆吧。就好像您身边的那位女保镖,她可是按照您太太为样板整的脸,莫非在霍先生眼里她也是您的太太?」 陆知年不慌不乱,语气轻挑语带讽刺的说着。 众人皆把目光落在了刘芸的身上,刘芸今天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 但她听说少奶奶还活着,便不管不顾的来了。 没想到却被当成了靶子,被众人鄙视的目光射得万箭穿心。 霍云琛侧身,目光不屑的扫了刘芸一眼。 「这种女人于我而言,也就空有一幅躯壳而已。陆总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霍先生客气了,您还是自己留着用,我们宝儿可受不起您的厚爱。」 陆知年一边说着一边给站在一旁的程姨的方姨使眼色,她们俩立刻上来准备带走她 可躲在陆知年身后的宝儿一眼就认出了霍云琛,很是兴奋的朝霍云琛跑了过去。 「我认得你,你是给我送花和蛋糕的哥哥。」 她天真烂漫的笑着,声音清甜如山间甘泉。 「对,我们家有很多蛋糕,还有一大片的玫瑰花园,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霍云琛语气低沉而温柔,目光浅笑的落在她的脸上。 不自觉的抬手想去摸摸她的脸,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孩子气的说着:「不可以,知年哥哥说了,外面很多坏人,会把宝儿抓走的卖掉的,卖掉了就再也找不到知年哥哥了。」 陆知年听到这话,心中暗喜。 徐徐的走到他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宝儿乖,跟知年哥哥回家。」 「嗯,外面一点儿也不好玩,知年哥哥你回家陪我过家家好不好?」 「好,我演老公,你演老婆。」 众人倒嘆一口凉气,这话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这霍太太什么时候变成傻子了?」 「霍太太要不是傻子能跟不回来找霍先生吗?」 「太可怜了,你说这二个男人干嘛非抢一个傻子呢?」 众人交头接耳,揣测议论。 霍云琛一记狠厉的目光轻轻的扫了过去,她们瞬间都闭嘴了。 「你走没人留你,但是我的老婆你必须留下。」 霍云琛霸道的低吼了一声。 众人都紧张的退开几步之外,真替陆知年捏着一把汗。 「霍先生,看来您今天是打算仗势欺人了吗?」 陆知年毫不畏惧,把宝儿交给两个保姆带着。 自己上前拦住了气势汹汹的霍云琛。 霍云琛朝刘沫递了个眼色,刘沫随即上前拦住了保姆。 然,忽然间保姆的身后聚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黑人保镖。 今日必定有一场大战,众人都纷纷后退,但又捨不得错过这场好戏,没有愿意主动离开。 「大家都给我陆某人作个见证,我未婚妻甄宝儿出生在m国,与我亲梅竹马。一年前突遭车祸伤了脑子,失了记忆,智商连六岁的孩子都不如。但我陆知年绝不会放弃,我爱她,不管她是疯是傻,我都爱。」 陆知年高调的指天发誓,言辞切切,深情款款。 却引得霍云琛不屑的讥笑,「陆知年,这种话骗骗一个重伤只有六岁智商的女人尚且可以,就别拿出来侮辱大家的智商了。能站在这里参加你陆知年庆功宴的人,谁都不是傻子。你说她是你的青梅竹马,那你又如何解释这份亲子鑑定?」 霍云琛淡定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份被自己珍藏在左胸口袋里的亲子鑑定书。 陆知年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缤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讨厌你 陆先生,您口中的这位青梅竹马什么时候与我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老婆,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妻子,恐怕您还不知道吧?」 霍云琛气势凌厉,态度强硬。 在场的人也都纷纷站在他的这边,纷纷感嘆道:「陆先生,霍先生爱妻如命,这可是我们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的事儿,您呀,就把霍太太还给霍先生吧。再怎么说人家才是合情合法,两情相悦的一家人。」 「是呀,陆先生,您还是不要拆散人家一家人了。」 陆知年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万没有想到霍云琛竟然做了亲子鑑定,还把鑑定报告随手带着。 本想让他当着这众人出糗,却没想到反把自己陷入私自拐带别人妻子的丑闻里,进退两难。 「好,霍先生您手中这亲子鑑定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今天你既然执意要带宝儿回家,你可问过宝儿是否愿意跟你回家?」 陆知年勾唇阴笑着,轻轻松松的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让宝儿的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可挽回自己的形象。 「请你记住,她叫轻轻,慕容轻轻。你娶的名字太俗配不上她。」 霍云琛冷狠的瞪了陆知年一眼,不屑的与他擦肩而过,故意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陆知年冷笑,不以为然。 来到吓得躲在方姨怀里的轻轻面前,霍云琛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目光温柔的浅笑着,问她:「你还记得小山竹妹妹吗?她很想你,她一直在找你,想让你陪她一起玩儿,我们家有很大的游乐场,还有吃不完的蛋糕,还有好多的小朋友,你想去看看小山竹,跟小山竹一起玩儿吗?」 听到小山竹的名字,轻轻眼睛明显一亮。 从方姨的怀里立直了身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霍云琛。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想坏人,而且他居然认识小山竹。 但她还是很警惕的问道:「你认识小山竹?她在哪儿?」 「她在我家里,她一个人在家很孤单,没有陪她玩儿,常常哭着闹着要找你。」霍云琛继续循循善诱,这样子就好像在哄家里的宝贝女儿一样。 不过,她也是他的宝贝。 也是他的心头肉,谁也别想抢走。 轻轻明显心动了,她最知道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无聊苦闷了。 目光徵询的看向了陆知年,霍云琛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挪了挪身子挡住了她的目光,陆知年心里也是着急,他现在还并不想这么快就把轻轻还给他。 毕竟是一个难得的筹码。 「宝儿,来,到哥哥这儿来。」 轻轻听到他叫,便挣脱方姨的手朝他跑去。 霍云琛怎么可能再让她回到陆知年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她。 「你叫轻轻,不叫宝儿,你不能跟着他,你得跟我回家。」 他太着急了,太想带她回家了。 抓着她的手力气太大,捏得她的手都疼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她很害怕,很疼。 拼命打他,拼命踢他。 她以前是练过的,虽忘了招式,可力气也是有的。 霍云琛吃了几记闷拳,却咬牙巍然不动,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陆知年见状,赶紧过来,语气很是犀利的喊道: 「霍先生,你听不到吗?她不肯跟你回去,她说讨厌你。」 「那全都是因为你。」 霍云琛怒不可遏的吼着,不容分说的将轻轻双手捉住,一个低身扛到了肩上。 「霍先生,你这是要硬抢。」 「抢了又如何?」 霍云琛根本不理会他,径直走自己的。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放开我,知年哥哥救我,救我。」 轻轻吓得嗞哇乱叫,对着霍云琛又踢又咬。 可霍云琛的身体就像石头一样硬,她踢得自己腿都痛了,他却好像没知觉似的。 双方的保镖相持不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突然门被推开,列队进来了一队清一色穿着制服的持枪特警,把这里团团给围住了。 这架势,这阵仗,胆小的都吓得躲起来了。 「听说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 大家都慌乱不已,纷纷退到一边。 霍云琛走到自己岳父面前,从容的一笑。 「谢谢首长,来得真是时候。」 慕容正看了一眼被他扛在肩上,还没望拼命挣扎,使劲儿咬霍云琛肩膀的轻轻。 浑浊的目光骤然湿润,沉沉的道了一声:「来人,把霍先生和霍太太带回去。」 陆知年再有能耐也是干不过那一群持枪的军人,只能陪着笑脸自称只是一场误会,以保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轻轻被霍云琛强行带回了云轻园,关进了她们的房间。 轻轻一直在哭一直在闹,把房间里许多东西都给扔了,摔了。 霍云琛坐在旁边看着她,却束手无策。 如果小山竹,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小山竹就不敢再胡闹了。 可偏偏她不是小山竹,她是他的女人,心尖上的女人。 他连一个凌厉的眼神都捨不得给她,他就想抱着她,看着她,陪着她,,,,,,, 「啊-啊——啊,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过来。」 轻轻嘶声尖叫着,喉咙都喊破了声。 嗓子很快就喊得有几分沙哑了,整个云轻园几乎都被她惊动了。 小山竹连鞋子都没穿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朝着爸爸的房间奔过来。 小康康却小心的拿着她的鞋子跟在后面跑着。 「康康,你快给天天哥哥打电话。」 康康停了停步子,看了看自己的电话手錶。 却没有急着拨打电话,小眉头皱了皱又继续跟着小山竹小跑着。 两个小傢伙到的时候,霍云琛的别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天天和外公早就到了,还有干妈,还有舅舅,还有姑奶奶,还有好多好多的人,都等在爸爸的房间外面。 「外公,外公,我听到有人在哭,在喊。发生什么事儿了?」 外公低身把小山竹抱了起来,满脸慈祥的笑容。 「没事儿,爸爸帮你们把妈妈找回来了。」 小山竹瞪着圆熘熘的大眼睛盯着外公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是小山竹 「真的吗?」 「真的。」 尽管外公很肯定的答覆了她。 可小山竹还是不肯相信,从他身上滑下来。 走到天天的面前,摇晃着天天的手臂问道:「哥哥,是真的吗?」 八岁的天天身高已经超过140了,长得清俊帅气,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贵族的霸气范儿。 他好看的眼睛里带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小康康也凑了过来,拉着天天的另一只手没说话,但那三兄妹同款的眼神已然明了了他心中所想。 天天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很是耐心的说道:「是真的,爸爸和妈妈现在就在里面。他们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再等等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可是,他们等了许久却等来了霍云琛落寞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下一楼大厅才发现该来的人都来了。 个个都把好奇的目光盯在他脸上,好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你们怎么都来了?」 他面色一凛,淡淡的问了句。 秦越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关心的说道:「喂,怎么样了?她真的是轻轻吗?你确定了吗?会不会只是长得像?」 霍云琛抬眼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和你一样做事不靠谱吗?」 「喂,别的事儿不敢说,可只要事关我表妹,你脑子从来也没正常过。」 秦越的话一出便接到霍云琛刀子一般的目光射了过来。 他赶紧退到自己舅舅身后,柳如男直接就拉着孩子们上楼去了。 她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三年了,她一直以为她死了。 现在死而復生,失而復得。 她高兴得快疯了。 上楼的那会儿,脚有几次差点踏空了。 「男男,你慢点儿。」秦越扯着嗓子喊着,就好像他们之间有多熟一样。 可事实上,他们也只不过是昨天郊游时一起带着孩子们玩过一会儿而已。 霍云琛给刘沫使了个眼色,刘沫便箭步沖了上去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让开,让我们去看看轻轻。」 「沫叔叔,你让一下,我们要找妈妈。」 刘沫很是为难,目光求救的看着霍云琛。 慕容正也坐不住了,沉声问道:「云琛,轻轻倒底是怎么了?」 霍云琛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沉沉的说了一句。 「她失忆了,智商和六岁小孩儿差不多。她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记得。你们去看她可以,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刺激她。」 柳如男的心底勐的一沉,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孩子。 天天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握着小康康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小山竹和小康康完全不明白爸爸说得是什么意思,什么也不管就直管往楼上沖。 打开房门时,看见轻轻坐在窗户前,用落地的大窗帘紧紧包裹着自己。 听见有声音,就拼命的喊:「救命,知年哥哥救我,知年哥哥救我。」 柳如男不知道他口中的知年哥哥是谁,可听她这样歇斯底里的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心里也是勐的一阵心痛。 这三年,她是知道霍云琛过得有多难,有多苦的。 而她却心心念念着另一个男人。 「妈妈,妈妈,我是小山竹,我们玩躲猫猫吗?」 小山竹哪儿知道那么多,见她躲着就以为是在和她玩儿。 就和小康康一起包抄过去,两个人悄悄的走过去。 一把将她捉住,轻轻吓了一跳。 用力的一推,从窗帘里窜了出来,两个孩子都被她给推倒在地上。 她看到门开着,想也没想就直接往外沖。 却被柳如男和天天给拦住了,柳如男抱住了她,紧紧搂着她。 「别怕,别怕,我在这儿,男男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的。」 柳如男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小心的安抚着。 轻轻见抱着她的是个姐姐,姐姐很温柔,紧张的情绪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了。 天天站一边看着,看着自己日日在梦里相见的妈妈,眼眶全湿了。 「妈妈?我是天天,你看看我,你还记得天天吗?」 他轻声的问着,眼神灼热而期待。 轻轻回头看着这个孩子,他是谁? 为什么要她妈妈? 妈妈是什么?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忽然如同钻进去一只巨大的飞虫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痛苦的捂着头,脸色惨白,唇色发青。 一直喊着:「疼,疼,好疼。」 「轻轻,你怎么了?你哪儿疼,叫医生来,天天,快去叫医生来。」 柳如男吓坏了,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直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痛苦。 霍云琛听到声音,箭步沖了上来。 「快去请安医生来,快去。」 他冲过去把她从柳如男的怀里抢过来,想要自己抱着。 自己抱着似乎就可以减轻她的痛苦一样。 可轻轻看到他,一双如水的眸子满是惊恐。 「坏人,坏人,不要,不要。」 她拼命的挣扎着,躲进柳如男的怀里。 苍白的唇一直颤抖着 「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连柳如男都可以让她有安全感,可是他却做不到。 在她心里他是个恶人,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霍云琛的心被她看自己时惊恐的眼神狠狠的刺了一刀。 小山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楚她的相貌。 果然是救她的那位宝姐姐。 于是小心的走过去,轻轻的拉着她的手。 「宝姐姐,是我,我是小山竹。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黝黑髮亮的眼神天真无邪的盯着她的脸,软糯甜腻的声音特别好听。 轻轻看着她,浅浅的笑了。 头疼渐渐的消退,她握着小山竹的手如见救星的说道:「小山竹,你想回家,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当然可以呀,可是现在天很黑了,外面会有很多怪兽,出去的话会被怪兽吃掉的。我们等天亮了再走好吗?」 小山竹摇头晃脑,认认真真的说着。 轻轻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就温顺的点了点头。 又着急的拉着她的手问:「你可以在这儿陪着我吗?我怕。」 「好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有我的哥哥康康,他只比我大二分钟。」 这一屋的大人都看着小山竹有模有样儿的安慰着自己妈妈,虽然话说得慢点儿,但是逻辑清晰,吐字也还准确。 才不过两岁半而已就如此聪明伶俐了,长大了还了得。 「你-好。」 小康康有些羞涩,伸出小手来与轻轻打招唿。 轻轻也放松了许多,伸出手来与他轻轻握了握。 「你-好。」 「宝姐姐,我还有一个大哥哥。」 天天来时,小山竹正好介绍到他。 磴着小腿儿跑过来,把天天拉到轻轻的面前。 「宝姐姐,我大哥叫天天。他长得很帅吧,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不过他只喜欢我。」 小山竹这一说,把全屋子的人都给逗笑了。 都悄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把空间给了他们母子四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孩子们的妈妈 「云琛,别着急,人都回来了,就没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慕容正低声劝慰着,他实在是不太会劝人,见霍云琛没什么反应就递了个眼色给秦越。 秦越只能勉为其难的走到霍云琛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喂,你都说了轻轻现在只有六岁智商,那咱们就用对付孩子那套对付她。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你都等了三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霍云琛依旧沉着脸,闷不作声。 「你等了三年,轻轻回来了。可是,有得人等了三年,最后却只能送深爱的人离开。你已经很幸福了,知足吧你。」 说完这句话,才突然想起来柳如男在场。 他满怀歉意的看了一眼柳如男,柳如男站在二楼走廊上沉思不语,似是没听到他说得话。 霍云琛转眼看了一眼柳如男,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秦越,低沉的声音吼了一句:「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秦越立刻作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把嘴封了起来。 朝着舅舅耸了耸肩作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慕容正亦是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霍云琛走到慕容正的身前,低声说道:「爸,您别太担心。我没事,轻轻回来了,我才感觉到我自己又活过来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她。只要她还活着,我会陪着她一辈子。」 「好,爸爸相信你,相信你会疼她,宠她。目前我们要做得就是先给她做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查出病因来,就好办了。」 慕容正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三年来,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虽然查出来芸珊被人侮辱的事儿不是沈清月干的,可是芸珊还是歷经了那样生不如死的痛苦。 如果不是有天天陪着,他也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如今重病在身,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还能再见一眼自己的女儿。 他只盼老天爷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病好恢復如初。 「是,您说得对。我一定会找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过来汇诊,我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和痛苦。」 他神情复杂,有失而復得的欢喜,也有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迷茫。 「轻轻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慕容正勾唇笑了笑,抬眼朝房间内望了望。 三个孩子围着轻轻,争先恐后的给她讲故事。 每个人脸上都是神采飞扬,幸福满满。 「天天想妈妈,想了很多年了,让她留下来好好陪着妈妈吧。也许,对轻轻来说现在最能留住她还是这三个孩子。」 慕容正语气虽厚重却也是宽慰的。 霍云琛浅浅的笑了笑,心里有几分苦涩。 他竟然吃起了自己孩子的醋,可是母子连心,想要治好她的病,就一定离不了这些孩子。 他是幸运的,这些孩子都是她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慕容正让秦越送自己回家,秦越有几分不太情愿。 喊了一声:「舅舅,您就不能让您女婿送您吗?」 慕容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厉声吼道:「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叫你送你就送,你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你妹夫现在要陪你妹妹,你一个单身汉是不是连舅舅都不要了?」 秦越见慕容正生气了立刻怂了,撅着嘴轻声嘀咕道:「送,送,送还不行吗?我要天天围着您呀,还怎么追女朋友。」 「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慕容正见他还在不情不愿的嘀咕什么东西,上前一步拧着耳朵就往外拉。 「舅舅,给点面子,我是个明星,大明星。」 「明星可以不孝敬舅舅吗?」 「我哪儿有!」 这舅甥俩打打闹闹的逗乐了在场的许多人。 秦越一面走,一面看着站在二楼栏杆旁的柳如男。 她也笑了,不知道为何看到她笑了,他的心情就豁然开朗了。 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现在却越看越顺眼,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她。 霍云琛目送他俩离开,转身语气沉沉满怀欣喜却又惆怅不已的跟柳如男说:「今天晚上太晚了,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如果你有时间,我希望你可以留在云轻园里多住一段时间。也许对轻轻的病会有帮助。」 柳如男嘆了口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三年来,这个男人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她都感同深受着。 她又怎会不理解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煎熬。 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失而復得更让人欣喜,又有什么能比心爱的人不再记得自己更难受。 霍云琛再次走进房间时,轻轻对他依然心存戒心,但反应已经没那么激烈了。 她害怕的躲在天天和小山竹的背后,紧紧抓住天天的衣服。 天天看到自己的妈妈不认识爸爸,心里很不舒服。 小山竹牵着轻轻的手,慢慢的跟她说:「宝姐姐,你不要怕喔。他不是坏人,他是小山竹的超人爸爸,他很厉害的。」 「嗯,超人。」 小康康也学着小山竹的样子说着。 看到他们都不怕霍云琛,轻轻似乎也不那么怕了。 只是让她马上接受他,还有点困难。 她一脸紧张的看着天天,用力的摇头。 「不怕,你想睡觉是不是?」 「嗯-睡觉觉不可以偷看。」轻轻认真的点头煞有介事的说着。 天天也不想赶爸爸出去的,但没办法这个时候他的确应该出去。 于是起身拉着霍云琛的手,轻声唤着:「爹地,我陪你去我的房间睡觉好不好?」 天天原以为霍云琛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可是他却很从容的就答应了。 「好,不过康康也得跟着我们一起去,因为康康是男孩儿。」 听了这话的天天转头就把康康给牵了起来,又特别贴心的吩附小山竹。 「小山竹,你和宝姐姐一起睡,要照顾好宝姐姐,听到了吗?」 「嗯,我知道的。」 那小丫头很认真的点着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霍云琛忍俊不禁,再看看自己手里牵着的小康康。 明明是龙凤胎,可是好像所有的话都被小山竹一个人给说完了,康康到现在却还只能说两个字两个字的话。 不过,这孩子心细,安静,和小山竹的性子完全相反。 男孩儿生了女孩儿的性格,女孩儿却又像个男孩儿性格。 不知道将来老婆恢復记忆之后,她会怎么想? 男人们走后,两个女人在倘大的床上打滚。 在床上蹦着跳着,笑着,闹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的病 另一个房间大床上,康康已经睡着了,天天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侧着耳朵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爹地,你说妈妈她会记起我们吗?」 「当然会,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是妈妈用命生下的宝贝。」 霍云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轻声的安慰着。 「天天,爸爸把你送到外公家去,你有没有怪爸爸?」 「以前怪过,但是外公,还有姥外公,姥外婆都对我特别好。我就不怪了,爸爸把我送到外公家,一定是想让我替妈妈陪着他们,我懂的。」 天天目光澄澈的望着霍云琛,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霍云琛扬起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对,我们天天和妈妈一样,从小到大都是个善良,孝顺的孩子。不管你在哪儿,爸爸和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我们也永远都是一家人。」 「嗯,我知道了。」 看着这个孩子欣慰的笑容,霍云琛心里也满是欣慰。 隔壁房间的动静儿越来越小了,想必是都玩累了睡着了。 他小心的起身,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两个人横在床上唿唿大睡,被子掉了一地。 他走进去,把被子给她们俩盖上。 又把两个人摆正,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转身离开。 却不经意的听见轻轻的嘴里似是含煳的在念叨着什么,好像在喊谁的名字。 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又折返回去。 附在她的唇边,仔细的听着。 「老公,老公-」 老公? 她在叫老公,她在叫他。 她心里还有他,她还记得他。 霍云琛那颗深受打击的心,忽然间有了雀跃的跳动起来。 伸手轻轻的小心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着。 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身影,如今就在眼前。 她身上的香味儿,越是沉静,越是安宁时,便更加浓郁而又迷人。 他真想把她拥入怀里,把她拆骨入腹,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不能。 纵然体内的关押许久的小恶魔肆意横冲直闯,他也只能咬着牙隐忍克制。 把自己关进浴室,冰冷的水一遍一遍的沖刷着。 来日方长,不急。 第二天,很早天天就起了。 这是这些年在霍家养成了习惯,每天早起晨跑必不可少。 但今天晨跑前,他先去看了妈妈和妹妹。 开门进去时,看到妈妈和妹妹依然睡得香甜。 特别安心的笑了笑,悄然转身把门关好。 两母女睡到日山三竿也没醒来。 特意吩咐照顾的佣人们别吵醒她们。 晨跑的时候,碰上爹地。 两父了便结伴儿一起跑了起来。 虽没说什么话,但天天心里却有一种很是特别的安全感。 外公对他好,可爹地的位置无人可替。 两父子吃过早餐就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 霍云琛亲自送天天去学校,然后去公司。 推掉了所有的行程,让秘书去联繫脑科神经科的专家。 下午的时候,这些身在京都的专家教授就都聚在了云轻园。 坐在花园里的凉亭里闲聊喝茶,目光却都注视着花园奔跑着,玩耍着的轻轻。 霍云琛的目光也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目光看似云淡风轻,却又很是镇重的询问着:「她还能恢復吗?」 几个上了年纪的教授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儿,面露为难之色。 「照她现在的表现看,这智商的确堪忧。但具体的情况,还得送她到医院去做个全面的检查才能确定,我们不能枉下判断。」 霍云琛回头目光轻轻的打过他们的脸庞,神情复杂不明。 这些年近半百的医生都不敢抬头看他,唯独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也与他对视。 也就是说他不能枉下判断的那位老医生。 「霍先生,您如果对真的爱您的太太,就应该马上送她去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除了脑外科,还得配合心理的治疗。可我不明白你为何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浪费时间?」那老医生很不乐意,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要走。 却被刘沫给拦下了,「周医生,请慢。」 「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走?」 众人心理一惊,个个自危。 霍云琛的手段他们也略闻一二,只是没想到他敢动医生。 「周老,您别急,您大概也有所耳闻。当年我夫人明明车祸没死,却硬是被医生说成死了,还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个假尸体来滥竽充数,害我于夫人白白错失三年的时光。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必须要确定各位不会再犯当年那个医生所犯的错。」 大家面面相觑,那件事大家也略有耳闻。 原以为是无聊的八卦杜撰的,却没想到真有此事。 于是纷纷表态绝不会作违背医德和良心的事情。 最后,霍云琛只选了周老作主治医生,其它人都遣退了。 「周老,我太太就拜託您了。」 「霍先生放心,医者父母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周老医生一身正气,眉宇眼带着对患者的一丝悲天悯人之情让霍云琛最终选择了他。 「先谢过周老。」 霍云琛对周老很是客气和敬重,这也让周老心里备感尊崇。 只是想让慕容轻轻乖乖的去医院接受检查,配合医生的治疗却是一个让人很是头疼的问题。 虽有小山竹和康康的陪伴,他们玩得开心时轻轻从不想着要找那个别有用心的陆知年。 可是稍有不开心,她就会吵着闹着要回家,要去找那个男人。 小山竹掏空了小脑袋里所有的小点子,最后也没能安抚住她。 她在游乐场里打滚,耍赖,哭鼻子,弄得小山竹和康康束手无策。 「我要回家,我要找知年哥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拼命的喊着,不断的重复着。 吵得小山竹和康康都捂住了耳朵,鼓着小嘴巴瞪着大眼睛无助的看着她。 「你别哭了!」 小山竹实在被她哭得心情一片烦燥,大声的喊着。 她这大声一喊,慕容轻轻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要回家,我要找知年哥哥,你们是坏人,你们不让我回家。」 「我们不是坏人,爸爸说你是我们的妈妈,你应该和我们在一起。」 小山竹气唿唿冲到她面前,对着她的耳朵大声的喊着。 康康赶紧跑过去拉着小山竹喊着:「妹妹-妹-妹-」 小山竹正在气头上,指着康康说:「你是个笨蛋,大笨蛋,你比康康还要笨。」 慕容轻轻听到小山竹骂她笨蛋,生气的推了她一把。 第一百七十章 别让她受刺激 「你才是大笨蛋。」 「你打我,你不要你做我妈妈了,你走,你走呀。」 明明是两母女,却像两个孩子一般吵起架来。 看得霍云琛心情百感交集。 「走就走。」 慕容轻轻生唿唿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游乐场的山口跑去。 霍云琛也没拦她,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慕容轻轻一边抹眼泪一边跑,可是云轻园很大,她走了好半天也没能找到出去的路。 却不知不觉好像转到了庄园后面的山林里了,一时之间迷了方向。 她的哭声渐小,眼神惶恐的望了望四周。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一条狗,莫名其妙的朝她扑了过来。 她吓得站在原地惊声尖叫,眼睁睁的看着狗朝自己扑了过来。 霍云琛一个闪身,将她拉入怀中一脚飞踹,将那野狗踹飞摔倒在地,呜咽了两声后爬起来了跑了。 「不怕了,不怕了,没事,有我在,不怕。」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似乎每次恶梦里都会有这个声音在陪着她。 他是谁? 慕容轻轻抬起满是雾气的双眼看了看他,是他。 他不是坏人,他是好人。 继而安心的靠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抱紧了她。 虽然只是很小的动作,可是霍云琛的心里却涌入了丝丝的暖意。 她不排斥他了,她愿意这样让他抱着了。 「宝儿,你的知年哥哥有事,他把你交给我来照顾。你别怕,我一定会比你的知年哥哥还要疼你,爱你的。」 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抚着她柔软的秀髮,暖暖的气息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流动着。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以前知年哥哥这样抱她的时候,她会本能的挣脱。 虽然和知年哥哥在一起那么久,她却很抗拒知年哥哥碰她。 但是他为什么不一样? 慕容轻轻只要一用脑子,一用力去想一些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头就会疼。 如钻进万千条细小的虫子,疼到翻江倒海,难有承受。 「疼,疼,好疼。」 她挥着双手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拼命的摇着头,好像那样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都摇死掉一样。 「别,别打自己,我带你去看医生,去看医生。」 霍云琛抱起她的时候,她已经疼得脸色惨白,唇无血色,昏迷了过去 医院,周医生给她作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她的脑子里有一块很大的淤血压住了她的脑神经,导致她记忆的缺失与智商的退化,这块淤血必须尽快动手术取出来,否则的话再拖不了几年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周先生看着脑ct的片神情凝重,语重心长的说着。 「一切就拜託周老,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我都可以满足您。「 霍云琛看着他,目光暗沉而锋芒。 周老医生却是长长的嘆了口气,厚重的嗓音略显粗哑的说到:「这个手术成功的机率不大,霍先生再考虑一下。」 「多少?」 「5%,如果现在不做幸许她还能活上一年,如果现在做了她也许下不了手术台,但也许会痊癒。」 霍云琛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内心乱成了一团麻。 陆知年,陆知年,这三年他把她藏在身边,一直这样无视着她的身体状况,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无动于衷,可她却还把他当作最信任的人依赖着。 他心痛,痛得几欲无法唿吸。 「霍先生,您还是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吧。这段时间别再刺激她,别再让她去回忆去想过去的事儿,就把她当成孩子吧。这是对她最好的照顾。」 周老医生长嘆了一口气,遗憾的说着。 开了些止疼的药,又给她进行了针灸治疗。 慕容轻轻再醒来时,病房里站满了人。 小山竹第一个跑到她床边来拉着她的手跟她道歉,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小猪佩奇毛绒玩具塞到她怀里。 「你别生我的气了,佩奇给你。」 慕容轻轻拿着小猪佩奇抿唇笑了笑,头不那么疼了,可是还很晕沉,很重。 「好了,你们都到过歉了,让她好好休息好不好?」 柳如男牵着小山竹和康康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霍云琛和慕容轻轻。 慕容轻轻眨巴着水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充满探究。 霍云琛找了个凳子坐在他的对面,不敢离她太紧,害怕刺激到她。 小心的问了句:「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慕容轻轻也不吭声,目光始终盯着他的脸,很小声的问了一句:「我认识你吗?」 这句话像把极细的针,一点一点的扎进霍云琛的心里。 他多想告诉她,她们认识,不仅认识,还是这世上最亲密的爱人。 但,他不能说。 不能刺激她,别再让她去想过去的事儿。 她会头疼,她会受不了的。 尽管心里感慨万千,可面上却只能云淡风轻。 浅浅的温柔的笑着,问她:「宝儿想认识我吗?」 「嗯,你不是坏人,你救过我,你是好人。」 慕容轻轻笃定的说着,眼睛里闪过欣喜的光芒。 「谢谢你把我当好人,我会一直做个好人,好好照顾宝儿,好好陪着宝儿,好不好?」 他试探性的坐近了些,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握着。 「谢谢你,小山竹爸爸。」 「不客气,宝儿这么乖,我很乐意照顾你。」 慕容轻轻莫名的把头靠进了他的怀里,那个动作很是自然。 好像曾经做过相当的事情,做过许多回一样自然。 霍云琛整个人有些呆,他有点不太相信她会主动靠进他的怀里。 可她此时此刻,就靠在他的怀里,离他如此之近 兰宫,夜总会。 陆知年在这里风花雪月,纸醉金迷,身边陪着一屋子的小姐。 喝得醉熏熏的出来时,一阵劲厉扫来,火辣辣的耳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保镖根本来不急反应,就又是一拳头朝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打得他牙齿都脱了,满嘴是血。 刘沫带的人直接把他身边带着的两个保镖给干倒了,然后几个围成一个圈,冷眼看着霍云琛收拾着陆知年。 陆知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倒在地索性就躺下了。 肆意猖狂的哈哈大笑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到底是谁 「霍云琛,你的女人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是不是她不要你,不让你碰她?哈-哈-」 「都跟你说了,她喜欢我,她喜欢我摸她,亲她。」 陆知年满嘴污言秽语,狂妄邪肆。 「闭嘴,你给我闭嘴。」 霍云琛哪儿经得起他的刺激,狠狠的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的撵着,恨不能踩烂他这张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我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都可以沖我来,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你为什么不给她治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霍云琛愤怒的嘶吼着,冷俊的五官显得愈发的清冷狰狞。 陆知年却笑得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因为她爱你呀?我像把你从她脑子里抹掉,我不给她看病,不给她治,不给她见任何熟悉的人和物。可是,她还是记得你。在梦里,她还喊你的名字。她还喊你的名字。」 陆知年翻了个身,捂着自己的脸,大声的嘶吼着。 像个困兽,像个癫狂的疯子 「陆知年,我们认识吗?」 霍云琛转身离去又顿步回首看了看躲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他,沉沉的问着。 「认识?哼,我与霍先生的渊源很深,只是霍先生这样尊贵的人物又怎会记得我。」 陆知年始终低头,把面埋进阴影里,躲避着他灼灼如火的目光。 夜很黑,路上的灯半明不暗。 霍云琛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商场如战场,出许他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过的人。 他也只得冷哼一声离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这种人永远都只能是寇。 霍云琛走后,陆知年令人把他送进了整形医院。 霍云琛的那一脚几乎毁了他那张脸,他必须尽快修復,他不能输,不能输 「手术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慕容正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霍云琛没有回答,许久的沉默让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让他怎么选? 天知道他有多怕再失去她,他一丝险都不敢再冒。 慕容正心里也是备受折磨和煎熬,她的女儿幸许过不过三年了。 一个做父亲的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好好陪着她。 他能怎么办? 他实在气不过,狠狠的一拳头砸在身旁的大树上,手关节上的皮都磨破了,殷红的血格外瘆人。 霍云琛看了一眼他的手,想要劝慰他几句。 却听到他果断霸道的开口说道: 「给她做手术吧,我相信我的女儿她能挺过来。那么难的时候她都拼了命活下来了,她剩下的时光应该拥有足够的快乐和幸福。」 慕容正说完之后,便匆匆转身走了,步伐很是急促仓皇。 霍云琛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很久,他从没见过慕容正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也许他说得对,他应该相信她。 拼尽全力的活下来,回来他的身边,她的确不该只剩一年,她应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转眼望去,她和孩子们开心的放着风筝,在草地上放纵的奔跑,开怀的大笑着,跳着拍手,冲着他挥手大喊:「飞了,飞了。」 「爸爸快来,爸爸快来呀。」 孩子们都在叫他,她也跟着喊:「爸爸快来。」 他笑了,款款朝他们走近。 听见小山竹正在纠正她:「你不能叫爸爸,你得叫老公。」 「老公?什么是老公呀?」 「老公就是和你睡在一起的人呀。」 天天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着,故意暗示着慕容轻轻。 爹地和妈咪很久都没有睡在一起了,他想着是不是只要睡在一起了,爹地和妈咪就会好了,就会永远的在一起了。 「可是方阿姨说过,女孩子不能和男孩一起睡的。知年哥哥也不可以。」 她眨巴着和他们同款的大眼睛,一脸疑惑的问着。 她的话霍云琛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莫名的觉得安慰。 「爸爸,爸爸,你说她是不是应该叫你老公?」小山竹快一步上前拉着霍云琛的手要他评理。 天天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霍云琛说:「爹地,老公是不是就是睡在你身边的人?」 每个孩子都有问题,唯独康康跑去捡掉下来的风筝。 霍云琛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没直接回答她们。 而是走到慕容轻轻的身边,伸手过去轻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语气温柔的问她:「方姨跟你说过,不可以和男孩子一起睡吗?」 「嗯,方姨说过的。所以每晚都是方姨陪着我睡觉的。」 霍云琛的心里忽然就豁然开朗了,原来陆知年说得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是故意气他的,故意让他心里难受的。 某个时刻,他好像真的相信了,真的难受过。 「方姨说得对,女孩子的确不可以和男孩子谁,不过如果你遇到喜欢的男孩儿,你想嫁给他的时候,以后就会由他陪在你的身边,晚上陪着你睡觉,保护你,爱护你,你懂了吗?」 霍云琛头一回如此耐心的解释了那么多,可慕容轻轻却依然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懵懂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小山竹立刻接过话来,煞有介事的说:「如果你喜欢我爹地,你就可以嫁给我爹地,然后爹地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说完之后,很是得意的望着霍云琛清亮的嗓子喊道:「爸爸,我说得对吗?」 霍云琛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一脸赞许的竖了竖大拇指。 天天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附在霍云琛的耳边小声的说:「爹地,我有办法让妈咪再嫁给你一次。」 霍云琛眸子一亮,听完他的小点子会心的一笑,默默的点着头。 「康康,康康」 慕容轻轻突然惊唿,撒腿就往前跑着。 大家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康康不知道怎么就爬上了那颗大的梧桐树上去了,此时双手正攀着树枝,双腿悬空那么吊在哪儿。 万一掉下来,腿非得摔残了不可。 霍云琛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箭一般沖了过去,可是已经晚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爱你 轻轻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抬着双手接着从支撑不住从树上掉下来的康康,康康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她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几乎把她的手臂震断了。 可听到康康惊恐的哭声时,她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痛。 「康康,不怕,不怕。」 一边说,一边用力搂紧他。 可是她的手丝毫使不上劲儿,身体一直在发颤。 此情此景让霍云琛分外震撼,那么远的距离她居然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跑到了,不顾一切的去接着孩子。 虽然她失忆了,虽然她只有六岁的智商。 可是她骨子里仍然有着一个母亲的天性,可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天性。 「轻轻,你没事吧。你的手,你的手没受伤吧。」 他来不及看康康,心里眼里全是她。 才一碰到她,她就嘶一声躲避着,脸色很白。 「受伤了是不是?」 「走,我送你医院。」 他把康康从她怀里抱过来递到跟着跑过来的天天手里,「天天,你抱着弟弟跟着我,妈妈受伤了,我要送她去医院。」 「爹地,妈咪没事吧。」 天天接过因为害怕一直在抽泣的康康,担心的问着。 「没事,你别担心。」 霍云琛抱着轻轻疾步而去,天天怎么追都没追上。 后来,还是刘沫送他和康康去的医院。 轻轻的双手骨折了,被夹上了夹板护着。 手动不了,吃饭只能靠别人餵。 霍云琛哪里放心佣人们餵她,都是亲歷亲为。 有他的陪伴,轻轻的心情好了很多,最近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有时候还会偷偷的看着霍云琛发呆,每每撞见霍云琛的眸子时还会害羞的脸红。 娇羞,超爱脸红,明明喜欢又偏偏不肯承认。 这就是当年遇见她时,她的模样。 就是这样一副明明天真,却又非逼着自己世故,明明深情,却又非要装作无所谓的倔强,清傲吸引着他。 此生,他都为了她着迷。 孩子们看着爸爸妈妈的感情突飞勐进,高兴坏了。 这三年来,从没见过他们这么高兴过。 三个孩子常常什么也不干,就坐在妈妈的房间里等陪着她。 她就只要看着他们,她心里都觉得特别的踏实。 天天最是人小鬼大,下意识的去试探她的心思。 「宝姐姐,我爹地人好吗?」 「嗯,好呀。」 提起霍云琛,轻轻的脸总是会莫名的发热发烫。 「你喜欢我爹地吗?」 「喜欢呀。」 「那你想和我爹地结婚,让他永远陪着你吗?」 「想呀。」 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让天天备感兴奋。 看来他和爹地的重新追求的计划奏效了,他马上趁热打铁继续洗脑。 「那你有跟我爹地表白吗?」 「什么是表白?」轻轻一脸不解的盯着他,如水的眸子分外清亮。 小山竹一副万事通的样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表白就是跟你喜欢的人说,我爱你。」 「我爱你?」 「对,就是这样。不过你要记得跟爹地说喔,我们都会帮你的。」 小山竹和天天击掌庆祝,康康站在一边傻傻的天真的笑着。 轻轻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嘴里又重复的念叨了一遍,我爱你。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霍云琛大老远就听到她们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了,只是他一来她们反而都闭上了嘴巴。 由天天带着他们鱼贯而出,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个人。 天天临走前特意给轻轻使了一个眼色,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轻轻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那三个字在心里跃跃欲试。 霍云琛手里端着黄桃汤圆,是轻轻最爱吃的甜品。 「来,看看我给你拿了什么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把香甜软糯的黄桃汤圆递到她的鼻子边儿,轻轻用力的嗅了嗅。 开心的喊着:「真香,我要吃,我要吃。」 「好,给你吃,给你吃,你别着急小心烫着。」 霍云琛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的吹着,轻轻着急的直咽口水。 「为什么你做得东西都是我爱吃的呢?以前方姨和程姨做的东西都不是我喜欢吃的,知年哥哥也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对我和小山竹一样好。」 轻轻一边咽口水一边说着。 心里的那三个字明明已经到嘴边了却还是没能顺利的说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 那三个字明明很简单,可是只要想到要说出来时,她的心里就如同打鼓一样。 好怕,又不知在怕什么。 「小傻瓜,你和小山竹都是我的亲人,我当然要对你好。」 他抬手把吹凉的汤圆递到她嘴边,她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用力的点头,笑逐颜开。 「好吃,好好吃,你也吃,你也吃。」 她很激动,双手绑着崩带不能动,用就嘴不停的示意着让他自己也吃。 见她开心,无忧无虑的样子,霍云琛抿唇深深的笑了笑。 「好,我吃。」 他给自己餵了一口汤圆,细细的品着其中的甘甜。 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丝苦涩,她只剩一年了。 他要给她作手术,他想让她永远留在身边,一定不可以比他先离开这个世界。 再抬头时,唇边掬着温柔的笑意,可深邃的双眸里却已染上了一层水雾。 轻轻望着他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问他「你不开心吗?你哭了。」 他勉强的笑笑,再餵了一口汤圆给她。 「没有呀,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那我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霍云琛的心里如针扎般细碎的疼痛着,面上却依然是温柔如风的浅笑。 「谢谢你,老公,我爱你。」 她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句话,然后望着他傻傻的笑着。 如水的眸子澄澈明艷,她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些话也是她曾经常常附在他耳边说的话,这三年来只在梦里无数次听过。 从未想过今生还能再听到她亲口跟他说这番话。 他望着她,一时间望了反应。 看见她在笑,他也跟着笑了。 心里很复杂,很不安。 越是在乎的东西就越是害怕失去。 刚才明明决定了要给她动手术的,可是现在他又犹豫了。 他怕,太怕失去她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以前见过你 门外,三个小鬼头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了许久了,都等得不耐烦了,小山竹几次想要冲进来替轻轻妈咪錶白。 但被天天拦住了。 这会儿,终于从轻轻妈咪的嘴里听到了那句话。 他们欣喜若狂,击掌庆祝。 推开门欢唿着,「好了,好了,爹地妈咪要结婚了。」 小山竹围着爹地妈咪又叫又跳的。 天天从爹地的书房里找到了那枚妈咪当年车祸遗落的戒指,递到爹地的面前镇重其事的说:「爹地,你该给妈咪带上戒指。」 霍云琛接过那枚戒指心中无比欣慰,一切恍然如昨。 抿唇浅笑,问她:「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吗?」 轻轻也不知道戒指意味着什么,只当是他送给她的好看的手势。 开心的肯定的点了点头。 霍云琛又问:「戴上了戒指你就不可以再去找那个知年哥哥了,你还愿意吗?」 轻轻嘟了嘟嘴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问他:「只是去看看可以吗?」 霍云琛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们,孩子们都冲着她纷纷点头。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愿意,这个戒指好漂亮。」 轻轻是自己把手挪到霍云琛的面前的,迫不及待的让他把戒指给戴上。 霍云琛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带戒指的那一瞬。 脑子里如影画般重播着当年在像她求婚时的情形,满天纷繁灿烂的烟花都不及她唇边浅浅的微笑。 再看轻轻时,她的脸色变得很白。 眼睛盯着戒指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被定格了一样。 「轻轻,你怎么了?别想,什么也别想。」 他知道她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一定又在用脑子拼命的在回忆。 不能让她想,会疼,会疼死的。 轻轻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完全不顾手臂的伤使尽全身力气抓着他。 黝黑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欲言又止。 「我,我-见过你。」 「不想了,乖,不想了。」 霍云琛心疼极了,粗粝的指腹抚着她苍白的脸,泪一下子模煳了双眼。 轻轻还想说什么的,但脑袋里仿佛刚刚引爆了一枚炸弹勐的炸开。 她一下子晕倒了过去 「爹地,妈咪她怎么了?」 「爸爸,爸爸,妈妈是不是死了?」 「没有,没有,别怕,你们的妈妈没事,她会没事的。天天照顾好弟弟妹妹,我送妈咪去医院。」 霍云琛片刻不敢耽误,驱车送她去医院。 「霍先生,霍太太的手术你还没有拿定主意吗?霍太太情况很不好,淤血扩散的很快。以后只要她受到一星半点儿的刺激,都会晕迷不醒,严重的话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霍先生,我的建议是尽快安排手术。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为了他尽力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你只怕后半辈子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周医生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如一个长者般语重心长的说着。 霍云琛手扶着额,不敢抬头,不敢让人看见他被泪水泡红的眼。 「是,手术一定要做,一定要做。可是再等等,我还欠她一个婚礼,让我把婚礼补上。我就带她来作手术,一定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无力得让人心痛。 京都人人都知,霍云琛是个抛弃豪门世子身份,有着铁血手腕,冷漠无情的商场幽冥,却不曾有人看到他为了爱妻如此无助,如此彷徨的一面。 周先生对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又有了新的认识,这种认识让他备感敬重。 「霍先生对妻子的一往情深,纵是普通人都做不到。可偏偏你还是一唿百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商界大佬。」 「我不要风,也不要雨,如果可以我只想要和我的妻子平淡度日。」 他离开时说了这样一句话,过尽千帆,歷经沧桑之后的顿悟 夜里,轻轻又做了起那个可怕的恶梦。 梦里有个满身是血的女人一直在追她,一直在追她。 一直在叫着一个名字:「轻轻,轻轻,你还我命,还我命来。」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拼命的喊着那个字。 「云琛,救我,云琛,救我。」 「云琛,云琛。」 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勐的睁开眼。 灯啪一下打开了,他就坐在她的床边,目光关切的看着她。 「不怕,不怕,是梦,是梦。」 他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老公。」 霍云琛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怕再刺激她,她怕她再拼命去回忆。 她每回忆一次,头疼一次,病情就加重一次。 他怎么捨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因为他,不停的在倒数。 「老公?」 「对,叫老公,你忘了吗?我们要结婚了,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霍云琛起身坐在她的身边,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温和的说着。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轻轻抬头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头疼得死过去再次醒来,她好像就更喜欢他一些了。 「听我的话,以后别再想以前的事,别再让自己头疼。你只要记住现在就够了,好吗?」 这些话,她听不太懂。 但她还是听话点了点头,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在他的腿上。 头就靠在他大腿的根儿,柔顺的髮丝无意的撩拨着男人的敏感。 她倒好,一眨眼儿的功夫竟抱着她的大腿睡着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让他备受折磨 这三年里,他一度怀疑自己生理上已经有问题了。 可是自从他回来后,他身体一次又一次被她撩得如火烧火燎,蠢蠢欲动。 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陪在她身边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抱得已不是他的大腿,而是他的脖子了。 眨巴着乌黑的水眸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长得真好看。 比知年哥哥好看很多,比她自己都好看。 她伸出手轻轻的拂了拂他的眉头,心里特别的平静,特别的满足。 好想亲他一口,小山竹不也是经常亲他吗? 她也要亲。 想着便噘嘴在他的唇边轻轻的碰了一下,心里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 雀跃欣喜,一下不够,要再亲二下。 一下,二下。 他的嘴唇好像很香,亲一下尝尝是什么味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吻的味道 轻轻的碰了碰,然后细细的舔了舔唇,仔细的回味着这其中味道。 有点凉,没有什么味道。 再来一下。 霍云琛早被她这一下一下的给亲醒了,一直不动声色愉愉观望着这丫头还想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吻了他的唇,他这一身的火呀,才刚压制下去又被勾了起来。 真要命。 当她的唇再吻过来的时候,他便紧紧的擒住了她的芳唇。 温柔辗转,轻轻的挑开她的贝齿,细细的缱绻 轻轻呆了,呆得失去了反应。 一吻久久方毕,她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一脸呆萌的看着他。 「甜的。」 「还要尝尝吗?」 霍云琛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点头如捣蒜。 没等他拒绝,她自己扑了过来。 「等等,等等,小心你的手。」 「唔-唔-」 霍云琛被女人强吻了,传出去谁信? 可是他就喜欢被这小女人强吻,甜的,她说得对。 她们的吻是甜的。 只是,再这么吻下去,他非得要兽心大发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不行,她现在的身体不合适。 他极力的在克制,轻轻越吻越娴熟。 身体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火,那种感觉特别奇怪。 吻他,好像并不能熄灭那团火。 怎么办呢? 「停-停,今天我们要去游乐场玩儿,你忘了吗?我们要快点起床,不然游乐场要关门了。」 霍云琛一个翻身轻轻的把她虚压在身下,连哄带骗的说着。 「去游乐场玩?好,好,我要去游乐场,我要去游乐场。」 她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跳了下去,也不管自己手上绑着的绷带。 开了门,就跟到了小山竹的房间,把还在睡梦中的小山竹给摇醒了。 小山竹迷迷煳煳的看了她一眼,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她又兴沖沖的跑到康康的房间,康康和天天一起睡的。 天天这个时候也已经起了,正在换晨练的衣服。 她冲起来的时候,吓了天天在跳,赶紧拿衣服把自己给捂了起来。 「妈咪,你快出去,我在换衣服。」 「喔,我不会偷看的,我保证。」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捂着眼,却又充满好奇的从指缝里偷看着。 「妈咪,你偷看了。」 「没有,我没有。」 康康被她们俩的声音吵醒了,坐了起来揉揉眼喊了一声:「妈妈。」 虽然不太明白妈妈代表着什么,可是叫她妈妈时,她心里很开心,很满足。 这种感觉特别奇妙。 等她把所有人都叫醒了之后,再回房间去叫霍云琛。 霍云琛正在浴室里洗澡,她便偷偷的看门进去了。 里面的男人光着身子站在莲蓬头下,淅淅沥沥的水顺着他的脖子淋下来。 和天天的小身板完全不同,这宽肩窄腰,好看的蜜色肌肤,加上结实的肌肉纹理,好像更好看。 霍云琛意识到有人在偷看,犀利的眼神扫向门口。 某人吓得赶紧缩回了小脑袋,砰一下撞到了门框上,疼得她闷叫了好几声。 霍云琛抿唇邪魅的笑了笑,看来她只是智商低了点儿,不明白男女之事,但是她的身体是成熟的。 游乐场玩了一天,各种刺激惊险的游戏,只要她想玩儿,他都陪着她一起玩儿。 羡慕死小山竹和康康了,天天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你们俩别这样,爹地和妈咪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他们开心,我们也开心是不是?」 天天特别贴心的在下面陪着弟弟妹妹,哄着小山竹的小性子。 小山竹最听他的话了,只要有冰淇淋吃,说什么她都会听的。 这都吃了第三支了 康康倒是安静,不吵不闹,拿着冰淇淋,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爸爸妈妈。 刘沫在周围布了很多保镖护着,不敢出任何差子。 刘芸却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上了一辆一直停在游乐场垃圾回收站旁边的车。 「刘小姐,看到人家一家团圆,夫妻恩爱,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陆知年阴阳怪气的说着,右脸贴着的纱布还没拆,一副超大的黑色墨镜儿更是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刘芸不屑的笑笑,反讽道:「陆先生养了三年的女人,要拱手相让想必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儿去吧。」 陆知年冷笑,抬手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 然后慵懒的把烟全都吹到了刘芸的脸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我们同命相怜,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刘芸挥手散着烟,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对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很是反感,可是听到合作两个字时,心里又燃起了无究无尽的希望。 「怎么合作?」 「听说刘小姐这三年来整容手术做了不下二十次了,原本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如今却整得如此不伦不类。真是可惜呀,一片痴心错付给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你想说什么?」 「我和你合作,我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名誉地位,但我要霍云琛死。」 陆知年抬手挑起她削过多次的尖得能扎死人的下巴,讥讽的说着。 「你是谁?你为什么这么恨霍云琛?」 「哼,你还对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恋恋不捨?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狠狠的用力。 「霍云琛不能死,我要让他娶我,我要他做我的男人。纵然他不爱我,可娶我是他最痛苦,最不屑做的事情,我就是要让他痛苦,一辈子不能和最爱的女人在一起,一辈生不如死。」 刘芸愤恨不已的低吼着,愤怒的火焰烧红了双眼。 「狠,我真是太小看女人的恨意了。」 「那就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陆知年的手忽然一转,狠狠的捏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眼神邪佞之极。 保镖与司机见状,立刻下车关上车门,避得远远的。 车内两个人的眼神相互纠缠,她不爱他,可却又不拒绝他。 她的爱情被霍云琛贱踏的体无完肤,她现在只想报復,不顾一切的报復。 他不爱她,但看着她这张脸就来了兴致。 「陆先生,对我有兴趣?」 「既然要合作,自然要看看刘小姐的诚意。」 他说便甩开眼镜朝她的唇上咬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还有多少时间 车子疯狂的摇晃着,路过的人无不纷纷侧目。 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傻子都知道在干什么。 「这光天化日的,居然在这种地方做见不得人的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没道德了。」 「是呀,忍不了就去酒店嘛,这里来来往往的可都是孩子。」 有几个妇人看着车子指指点点的,但眼见不远处那几个凶声恶煞的保镖,就悻悻然的拉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轻轻从过车山上下来,腿都软了,连路都走不动了。 蹲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看着霍云琛。 撒娇卖萌的喊道:「老公,我要背背。」 霍云琛看着她,宠溺的笑笑。 「好,来上来。」 谁也没想到,这么帅,这么高大的男人,这么气度非凡的男人居然真的会背自己的老婆。 简直羡慕死那些个女人了。 「你看见没,人家的老公怎么那么好,从来也没见你背过我。」 「哎呀,这是作秀。」 「作秀?你倒作给老娘看看呀。」 「作什么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和人家老婆能比吗?那是一个吨位吗?」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胖乎乎的女人身上,无比同情的摇了摇头。 「你,你,你今天必须背我。」 听到周围羡慕的声音,轻轻觉得特别骄傲,特别幸福。 凑到霍云琛的耳边轻轻的说着:「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的心里甜甜的,想着以前,每次她跟他说这句话时,他都用嗯,啊,这样的单音节词来回答她。 如今,他再也不想吝啬每个像她表白心意的字字句句。 天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陪着他。 从游乐场回来,轻轻太累了。 扒在他的腿上睡了一路,到了家才被家里的饭菜香味儿给熏醒了。 瞬间来了精神,食慾大开一顿吃了好几碗饭。 小山竹冰淇凌吃多了,吃饭的时候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保姆抱着她一连上了好几趟厕所,拉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云轻园上下所有人都在为小山竹的身体忙上忙下的,霍云琛一直照顾着她,餵她喝下了安医生开的药,坐在她的床边哄着她睡觉。 轻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坐在外面的走廊看着大家忙来忙去的身影无助极了。 「唉,你说她明明就是一个傻子,连自己孩子,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生病了也不懂得照顾。先生为什么还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呢?真是搞不懂。」 「可不是吗?听说她都二十八岁了却只有六岁孩子的智商。真不知道她走得是什么运,给先生下了什么迷魂汤,让先生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两个佣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轻轻的心里,她很难过,很难过。 以前从没有人说过她是傻子,方姨还说她很聪明。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不聪明,她不是孩子。 她二十八岁了,她是个大人,她是个傻子。 不认得自己的孩子,不认识自己的老公。 她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 她满腹委屈,心中惶惶不安,漫无目的瞎走。 在她身后,刘芸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阴冷邪恶的笑着。 「宝儿,你想找你的知年哥哥吗?」 刘芸快一步走到她前面拦住了她,脸上堆起善意的笑容。 轻轻看到她的脸时,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 刘芸当然明白她眼中的诧异,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长得很像?」 轻轻认真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刘芸抬手抓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碰自己的脸。 「霍先生是个大恶魔,他把喜欢的女人都换成这样一张脸,你的脸也会被换掉的,明白吗?」 刘芸作出一副可怕的表情出来吓她,但轻轻却并不为所动。 「好了,走吧,你的知年哥哥在等你。」 她伸手去拉轻轻的手,却被轻轻一把甩开了。 噘着嘴,目光愤怒的瞪着她。 「你胡说,你骗人,霍先生不是大恶魔,他不是。」 她倔强的喊着转身撒腿就跑。 刘芸紧跟在后面追着,陆知年在后山等着她,她今天一定要把她送走。 否则让她到霍云琛面前胡说八道,那她就死定了。 轻轻跑得很快,没头没脑的乱跑,只想快点躲避那个可怕的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人。 不知不觉,她已经跑到了后山的墓园。 天很黑,树林里还时不时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吓得轻轻大气也不敢出,找了墓碑方蹲下躲起来,紧紧的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刘芸追了好半天,由于天太黑,轻轻又跑得太快,最后还是给追丢了。 霍云琛哄睡了小山竹后,回房间时却没有找到她。 问过所有人,大家当时都在忙着小山竹的病,没有人注意到她跑哪儿去了。 霍云琛盛怒,好在她并未离开云轻园,聚集了所有人在全府搜索。 陆知年接到刘芸的电话,尽管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离开了。 全府上下除了照顾小山竹和康康的保姆之外,所有人都出去找了。 「这个傻子真的是,没事儿乱跑什么呀,害得我们大晚上不能睡觉来找她。」 「少说两句吧,谁让人家命好。让霍先生听见了,咱们是会被赶走的,赶走了去哪儿找这么好工资还高的事做。」 佣人们有很多都愤愤不平,心不在焉。 毕竟已经找了很久了,已经后半夜了,这云轻园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大家真的都坚持不下去了,牢骚满腹。 找得时间越久,霍云琛便越崩溃,越无助。 但他始终坚持在找,一刻也没停下过脚步 只到刘沫告诉他:「霍先生,翻过后山的那个小山坡可以离开云轻园。我刚才查了,那里有车轮印。」 「哼,他把我的园子摸得比我还熟悉了。」 霍云琛冷哼了一声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轻轻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说好了不再去找他的吗? 「先生,我,我,好,好像看到刘芸她跟少奶奶说话了。」有个佣人支支吾吾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刻意的躲开了刘芸。 霍云琛勾了勾唇,暗夜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笑容分外的邪佞可怕。 一直跟在大伙身边扮演着透明人的刘芸,立刻跪了下来连连和自己撇清关系:「先生,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霍云琛冷笑上前狠狠的一脚踹在她的头上,低沉的声音如蛰伏的雄狮般怒吼:「最好和你没关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是傻子 看到了很多人影在小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也听到了霍云琛的声音,她小心的从墓碑后面站起来。 大声的喊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但距离有点远,并没有人听到她的喊声。 她只能跌跌撞撞借着那么一点儿清凉的月光,朝他们走过去。 一步一步的在黑暗里摸索着,看着他的身影不断的向前走着,喊着: 「云琛,云琛」 那一刻脑子里忽然天旋地转,混沌一片,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分不清是真还是假,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 只有排山倒海般的晕眩朝自己袭来,无论她多想睁开眼,多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她还是倒在了那块孤独冰冷的墓碑前。 似有感应一般,霍云琛抬头看了看墓园的方向。 她的墓就在哪儿,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看过。 因为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前已经失去她的事实。 如今,他该去了,该亲手去把那个墓毁了。 「你们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走走。」 他挥手遣散身边所有人,连刘沫都不能跟着。 脚步沉沉,心如乱麻。 越是接近她的墓碑就越是害怕,害怕这坐墓碑成了真的。 害怕他最后始终留不住她。 却不曾想未曾走近,便看见一个身影倒在冷硬的白玉石台阶上。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抱起她发疯似的往回跑。 「叫周医生,叫周医生来。」 周医生半夜里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连夜赶到云轻园替她诊治。 施了针灸,很快便醒了。 醒来时双眼迷茫,似乎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着霍云琛只说了一句:「我想睡觉。」 便倒头睡了,霍云琛在床前一守又是一夜。 刘芸心里惴惴不安,一直悄悄的观察着她。 生怕她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来,无数次想把她掐死。 可霍云琛守着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动她。 但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公,你可以交我写字吗?我想学写我的名字。我还想学做饭,我还想学着照顾你,照顾小山竹,康康,天天。」 「为什么,为什么想学这些?你不需要照顾谁,你只要接受我们的照顾就好了。」 霍云琛扶她坐在膝盖上,抬手拂着她柔顺的黑髮,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不,我要学。我不想被别人当成傻子,她们说我二十八岁了,我是大人了。大人就该照顾孩子,照顾老公。」 她倔强的说着,眼神清亮分外执着。 霍云琛脸色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復温润。 「好,来,我们先学写字好不好?」 「好,好。」 霍云琛派人带了纸和笔过来,握着她的手在白色的纸张上一笔一画的写下:轻-轻。 「这是什么字?」 「这个字念『轻』,云淡风轻的轻,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是宝儿吗?为什么是轻轻?」 「宝儿是你的小名儿,就像小山竹那是她的小名儿,她的大名叫儿天心。」 霍云琛耐心的解释着,唇角的笑格外明媚。 「喔,我懂了。我的大名儿叫轻轻。」 轻轻一边说一边写,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是却也照着之间霍云琛写下的字完成了。 「你看我写得对吗?」 她很是骄傲自豪的指着字问霍云琛,期待他的夸赞。 霍云琛仔细看了看,轻轻的握起了她的手。 「你写得很好,我的轻轻不是傻子,轻轻很聪明,一学就会。」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她开心极了,从霍云琛的腿上滑下来。 认真的坐下,拿着笔一笔一画的写着。 「轻-轻。」 看到她那么认真学习,那么在意自己是不是傻子的样子,霍云琛的心隐隐作痛。 婚礼正在筹备当中,再有一个星期,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走进结婚礼堂了。 谁也不准说她是傻子,谁也不可以瞧不起她。 「刘沫,你让管家和宋队长去查一下,看看这院子里的人谁嘴烂了胡说八道,帮她们把嘴缝上赶走。」 「是,我这就去办。」 「动静儿小点儿,别吓着了轻轻和孩子们。」 「好。」 霍云琛眼底的戾气如狂风骤卷,转眼再看轻轻时却已是一片风平浪静,云淡风轻。 云轻园的储物仓库的地下室里,所有在云轻园工作的人员都被聚集在了这里。 当然没有一个人肯承认。 宋朝阳也不是吃素的,挥了挥手里的鞭子,说了一句:「举报者有功,可免受罚。」 于是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你看我,我看你。 那两个私下里嚼舌根的老女人更是看着彼此,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其中一个就扑通跪在地上指证另一个,两个人便开始了狗咬狗。 「好,还有谁要举报的。」 接着又站出来好几个,可最后呢? 所以狗咬狗的人都被宋朝最让人拿针缝住了嘴巴,满嘴血肉模煳的,一个一个疼个在地上打滚儿。 却又叫不出声来,吓得在场的直发抖。 刘芸站在刘沫的身旁,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默默的冷笑着。 哪儿想到宋朝阳转头目光狠厉的盯着她,宋朝阳本就半张脸毁了容,现在瞪着她的样子分外恐怖。 「宋队长,你盯着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有人说看见你和少奶奶说话了,那个是时间你竟然和少奶奶说话了,为什么还把少奶奶闹丢了?你安得什么心,我想整个云轻园的人都知道吧。」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叫她别乱跑。」 刘芸紧张的后退,求助的看向刘沫。 刘沫却只是冷冷一笑,镇重其事道:「宋队长怀疑的有道理。你一心想要取代少奶奶的位置,不惜杀害夫人嫁祸少奶奶,如今少奶奶回来了,很难保证你不会对她做什么。」 「刘沫,你,你落进下石。」 刘芸恼羞成怒,挥手一拳朝着刘沫扫过去。 刘沫躲得快,顺势一拉将她带倒在地。 宋朝阳自然不会放过她,迅速上前摁住了她。 「宋朝阳,你想干什么?」 「你心肠歹毒,嘴巴更是恶毒,奉先生的命令惩戒你。」 「不行,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老爷子的人,我是老爷子的人。」 刘芸拼命的喊着,但无济于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婚纱 那么多人把她抓着,她丝毫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粗长的针穿过自己的嘴巴,动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的疼。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老爷子的人,你大概忘了你当初把老爷子当棋子,替你除掉少奶奶的时候,老爷子差点没把你一枪给蹦了,如果不是先生饶你不死,你早死了。」 宋队长愤恨不平的说着,当年的车祸他也受了伤。 被卡在车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凯,看着少奶奶痛苦和绝望的边缘挣扎。 他恨这个女人恨得要死,早想弄她替刘凯和少奶奶报仇了。 这三年来,霍云琛对她的态度很不明朗。 所以他不敢枉动,可昨天他看到先生对他厌恶至极的态度,他也就再没顾忌了。 书房,霍云琛正在处理紧急邮件。 刘沫敲门进来復命,「烂嘴的下人嘴巴都缝上了,每个人给了一笔钱让他们走了。想必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在背后嚼舌根了。」 霍云琛没有抬头,只是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刘沫站在哪儿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霍云琛意识到他还没走,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儿?」 「呃,有,那个,那个——」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优柔寡断的风格。」 刘沫一听心里惊了一下,紧快的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是刘芸,宋队长把刘芸的嘴也缝了,让我来问您,她该怎么处理。」 霍云琛冷冷的笑了笑,转动着手里的笔。 表情一时让人难以捉摸,虽然跟了他也有三年了,但刘沫依然没能摸准他的心思。 「先留着她吧,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要生不如死才解恨。」 「好,我这就去回復宋队长。」 刘沫逃一样的离开轻轻的关门,手心全是汗。 想想刚才霍云琛说话时的阴冷如地狱来客般的语气,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婚礼怎么能少得了婚纱,柳如男自告奋勇把挑婚纱,试婚纱的活全揽下了。 好在轻轻虽然失忆了,但仍然喜欢她。 也许有得人早就刻进了心里,即使脑子里没有,在一起时心里也是能感应到的。 柳如男带着她到了莎娜国际婚纱店,这三年来这家婚纱店大抵上没什么变化。 ada还是总监,只是设计师换了很多。 楚乔的妹妹楚嫣已经从设计师助理升为主设计师了。 当轻轻踏入婚纱店的时候,一些老员工都惊掉了下巴。 ada更是揉了好几回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个遍,才鑑定完毕。 「这个是真的,不是整容的,是千真万确的。」 她兴奋的冲过去要抱轻轻,却半路被柳如男给拦住了。 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了两句,ada秒懂,一脸遗憾的嘆了口气。 看着她天真的,不谙世事的眼神,心中很是不平。 怎么就傻了呢? 她可是天才设计师。 如今自己的婚纱都要别人来设计。 唉,这老天爷真会捉弄人。 「你快点儿的,把你们这儿的顶级婚纱都给我拿出来。」 柳如男拍着她的肩大大咧咧的喊着。 「行,来跟我来,保证你满意。」 三楼展厅,摆出的都是顶级的国外设计师大作,每一件都可是说是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轻轻橱窗一路走着,一件一件的看着。 没有说话,出奇的平静和安静。 柳如男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轻轻,有你喜欢的吗?要不然我们先试一下好不好?」 整个展厅一百多件婚纱,她都扫完了。 却依然垂头丧气,一脸失望的摇头。 「男男,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我不想试。」 柳如男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了一眼ada,不高兴的说道:「你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不让我们看呢?轻轻曾经可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你可别忽悠她。」 ada直唿冤枉,「我哪儿敢呀,她是我老闆娘呀。」 「可是她都不喜欢,你让我怎么回去跟霍云琛交差?」 「我觉得轻轻脑子里应该还记着一些东西,她会不会是想要一件自己设计的婚纱。」 「对,肯定是,婚纱呢?有吗?」 柳如男茅塞顿开,立刻抓着ada要婚纱。 ada苦着一张脸摇头,「没有,她设计的婚纱早在三年前就被抢空了,现在哪儿还有?」 柳如男和ada正要为婚礼的事情头疼的时候,轻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离开展厅,穿过一个迴廊就到了她曾经的办公室。 如今这个办公室一直空着,一直有保洁阿姨定期打扫,所以门从未上锁。 她走进去,似在寻找什么。 一转眼就在墙边的橱窗里看见了那件婚纱。 带着隐形翅膀的婚纱,是当初得新人奖的作品,也是她为楚乔设计的婚礼。 看见这件婚纱时,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不要想,不要想。 她捂着头不让自己回,不让自己动脑,可是有些画面偏偏不受控制的在脑子里排山倒海而来。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再次昏厥。 柳如男一转眼找到她了,吓得脸色惨白。 幸好ada提醒,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她。 ada掐她人中,掐了好久,轻轻才缓缓的醒过来。 指着橱窗里的婚纱说:「我要那件。」 柳如男如释负重,欣喜不已的点头应允。 「好,好,你想要哪件都可以。」 她小心的扶她坐好,又给她餵了水,喝了点儿牛奶。 她的气色才好了许多,抱怨道:「我的祖宗,麻烦你下回要去哪儿跟我说一声,别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儿了。你要再晕倒,我又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轻轻看着她甜甜的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知道就好,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二短的,你那老公不得把我给杀了呀。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老公有多心疼你,多爱你,掉根头髮都得心疼半天。我呀,真是羡慕死你了,你说你有个对你一往情深的老公不说,还儿女双全,个个都生得漂亮,聪明可爱。我呀,除了年纪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没有。哎,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失败呢?」 柳如男看着轻轻一边说一边自嘲的鬼脸,把本来听起来很忧伤的话当成了调侃来说。 逗得ada都笑了,站在一旁感慨道: 「真羡慕你们俩姐妹的感情,亲生的都没你们感情这么好。」 「那是当然,我们当初是喝个血酒拜过天地的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公除外。」 柳如男很是得意的说着,笑容看起来特别的明艷。 她们俩笑着,轻轻也跟着笑着。 那时她看如男的眼神却已经不一样了,那双似水的眸子里有忧伤有泪光。 只是柳如男并未注意到她有任何不同。 轻轻拿着婚纱进试衣间,拒绝了柳如男和工作人员的帮助。 她们以为她害羞,便没再坚持。 轻轻进了试衣间,默默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再把那件婚纱穿上。 看着镜子里那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儿,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蹲在镜子前认真的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连自己都已经记不清的脸。 第一百七十八章 活不了多久了 柳如男和ada聊起了轻轻的病,柳如男本来不想说的。 可是这件事情压在她心里太久了,她想找人倾诉。 「霍云琛说欠轻轻一场婚礼,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办这场婚礼,等到婚礼结束他就送轻轻去动手术。不管手术的结果如何,他也了无遗憾了。」 「可是你知道吗?手术的成功机率只有5%,也就是说她有九成是出不来了。霍云琛那边轻轻,如今却要亲手把她送进手术室,这一别也许永远都不能活着再见了。他的心有多疼,只有我知道。你说,你说我家轻轻倒底是得罪那位神仙了,非要这么折磨她,非要这么折磨霍云琛。」 柳如男越说越难过,一边说一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泣,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断。 ada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连:「呸-呸-呸」好几下。 「那不是还有5%的希望吗?咱们轻轻那么坚强,那么勇敢,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个人在外面抱着头哭得稀里哗啦的,「好了,咱们别哭了。等会让轻轻看见,她也会难过的,咱们得让新娘子开心。」 「嗯,我现在就想让她开心,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陪着她。」 柳如男长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抹了抹眼泪,信誓旦旦的说着。 她们以为她听不见,或者听不懂。 可是她全听见了,也听懂了。 她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转而变得一片模煳,混沌不明。 她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看不清衣服的颜色,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是怎么了? 她要变成瞎子吗了? 她害怕极了,伸手去揉眼睛,用力的揉,拼命的揉,揉了好久,才好不容易让视野慢慢变得清晰。 看来,她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她再一次对着镜子深唿吸,双手向上轻轻的推了推唇角,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飘逸灵动,似误入凡尘的仙子般光芒闪耀 个个都望着她,惊为天人,张着嘴却好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她怯怯的问着,小心的走到镜子前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看,太好看了,天使都没你这么美。」 「轻轻你的身材真的太完美了,哪里像生过三个孩子的妈妈呀。」 「这要是霍先生在,一定被你给迷死。」 大家真的是被惊艷到了,这件婚纱她一直保存从未想过卖掉。 也从未有人试过,如今穿在她的身上简直没呆了。 「让我看看,我的新娘子有多美。」 霍云琛的声音不期然的出现在身后,浓郁超赋磁性的声音好听到心底的所有的惆怅都化开了一样。 她转身看向他,面带浅浅的微笑,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掩盖不了她天生丽质,风华无双的容颜。 洁白胜雪,衣阙飘飘,灵动清纯,不似在人间。 「我的轻轻真美。」 他朝她走近,紧握她的手,目光深处尽是爱恋。 ada特意识趣,立刻带着柳如男和一干工作人员退下,把空间留给她们俩个人。 柳如男被拉走的时候,还不断的回头,目光无比留恋。 「你拉我干什么?」 「柳小姐,人家夫妻二人当然是要二人世界的啦。」 「轻轻现在这里可还是个孩子。」 柳如男不屑的白了ada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ada不以为然纠正道:「可在霍先生心里,轻轻就是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 柳如男一时语塞,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边,霍云琛扶着轻轻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来。 「试婚纱是不是很累?来,张嘴,奖励你吃一块巧克力。」 轻轻配合的张嘴吃下那块甜中带着丝丝苦味儿的巧克力。 一脸爱恋与不舍的望着他的脸,那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似曾似识的深情,让霍云琛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轻轻抿唇笑着把头靠近他的胸膛不说话,手细细的握着他的大手十指紧扣。 「轻轻,我们要举行婚礼了,你开心吗?」 霍云琛冷俊的下巴抵在她乌黑的秀髮上,语气沉沉的说着。 对未来,他既害怕又期待。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把耳边尽量的贴在他的胸膛,仔细的听着他的心跳。 她要记住他的心跳,记住他怀里的温度,记住他手指的长度。 她怕,怕自己醒不来了,更怕醒来后再把他忘记了。 「轻轻,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霍云琛的声音低沉得让人感觉到压抑,一滴泪不经意的落下,不经意的滴在她的手上。 她从未见他流过泪 那泪像滚烫的开水滴在她的心上,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过,一定和她一样害怕。 她抬头看他,脸上堆起天真无邪的笑容。 「老公,你哭了吗?别哭,别哭,轻轻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的。」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伏在他宽厚的肩头轻声细语天真浪漫的说着。 可霍云琛却看不见,看不见她黑色的眸子里含着泪光,晶莹剔透几乎夺框而出。 却最终没有掉下来 「我没哭,我是高兴,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哭呢?」 霍云琛双手轻轻的搂着她的纤细的腰,轻轻的搂着许久不愿松手。 好一会儿了,轻轻从他怀里退出来,开心的站了起来,调皮的在他眼前转了一个圈,背后那对金丝翅膀也嗖的一下伸展开来,别出心裁飘渺若仙。 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也看着镜子中的他问: 「老公,我穿这件婚纱好看吗?」 霍云琛起身徐徐走到她的身边,一同站在了镜子前。 看着镜子中美好的她,微微的浅笑。 「好看,我的老婆比天上的仙子还要好看。」 她转头望着他,双手棒着他的脸,黑色的眸子无比坚定和认真。 「我的老公也是宇宙无敌超级帅的。」 天真的口吻,笃定的语气,暖暖的像刚喝了杯温温的开水,很舒服。 他抬手撩起她额前的秀髮,抿唇笑道:「所以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上天安排我们在一起的,永远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当然,我保证绝不分开。」 轻轻抬手指天发誓,有模有样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霍云琛轻嘲,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语气温温的说:「不需要发誓,轻轻说什么我都信。不管你去哪儿,你都在我的这儿。」 他抓她的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的位置,那双深邃的眼里深情似海。 「哎呀,肉麻死了。我实在忍不了,我饿死了。」 柳如男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了好久,也偷听了好久。 她从不知道这霍云琛如此会说情话,刘凯怎么就一点儿也没学会呢? 刘凯,她又想到刘凯了。 想到当初自己在刘凯的终止治疗书上签字时的情景,眼角便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 她长吁了一口气挑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自嘲的笑了笑。 最近真是越来越爱哭了,这一点儿都不像她柳如男的风格! 再站起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清爽热情四溢的笑脸。 「轻轻,你饿吗?」 霍云琛把着她的手关切的问着。 轻轻看了看柳如男肯定的点了点头。 柳如男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把她从霍云琛的身边拉了过来。 「轻轻,我帮你去把衣服换了,咱们去吃好吃的。」 「好呀。」 霍云琛在外面等着,试衣间内不时传来两个女人清脆的笑声。 「轻轻,你看你哪儿像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呀,简直嫉妒死我的。」 「你看看我,我这肚皮上都有赘肉了。」 「啊-不要挠我-痒-痒」 试衣间里两个人还和以前一样闹腾着,霍云琛坐在外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想像着牵着轻轻的手走进教堂的那一刻,唇角的笑便愈发的深了。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怎么样也不能留柳如男这个大电灯泡妨碍他和轻轻的相处,反正秦越单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原来她喜欢你 柳如男帮着轻轻换好衣服出来,很不友好的瞪了一眼霍云琛说:「霍先生,你要忙的话你就去忙吧,轻轻交给我了。我们俩也有很久没见面了,我也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的。」 她是认真的,她心里何尝不是和霍云琛一样害怕着,怕以后没机会 但霍云琛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上前一步牵起了轻轻的手,很绅士的应了她一句:「我不忙,再忙陪老婆的时间是必须要用的。走吧,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们请你。」 柳如男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冲着轻轻挤眉弄眼的。 轻轻看着她只是笑,一脸不关我的事的笑着。 「明月楼,今天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好,别说一顿饭了,就是一辈子吃他的,某人还是不至于破产的。」 霍云琛别有深意的看了柳如男一眼,勾唇坏坏的笑了笑。 「某人?谁是某人?什么意思?」 柳如男追在身后一脸不解的问着。 霍云琛却只是笑而不答,轻轻的脸色却渐渐的沉了下去。 刘沫开车,霍云琛让柳如男坐副驾驶。 他和轻轻坐后面,一上车轻轻便把头靠霍云琛的肩头睡着眼不说话。 霍云琛以为她不舒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心便稍稍放了下来。 「轻轻,你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我想睡会儿。」 「好,那你睡会儿。」 她不是想睡会儿,她是头疼了,心也跟着疼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明月楼就到了,柳如男刚一下车就碰上秦越也从车上下来。 看见她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分外惊喜,「呀,男男,你也来这儿吃饭呀,真是太巧了。」 「你怎么-也来这儿吃饭?」柳如男好奇的问着,忽然知道了霍云琛口中的那个某人是谁了。 「嗯,我妹夫没跟你说吗?他今天难得请我吃顿饭。」 说完秦越把目光转向了霍云琛,朝轻轻礼貌的笑了笑抬手打招唿。 「轻轻,你好。」 轻轻看着他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他知道轻轻肯定不记得他的,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说多错多,他赶紧领着大伙进了明月楼二楼。 这一顿饭点得菜全是轻轻以前爱吃的菜,席间霍云琛一直在照顾着轻轻,鱼挑完刺,虾剥好壳再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看着她吃,自己都没怎么吃。 倒是柳如男会忙着帮霍云琛装汤,时不时的叮嘱他吃菜。 即使和秦越聊着八卦,喝着酒,眼神却总是在霍云琛的身上留连着。 轻轻吃得很专心,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霍云琛的照顾。 时不时的也会把菜餵到霍云琛的嘴里,霍云琛也不拒绝,她递什么他就吃什么。 吃得一脸幸福,一脸心满意足。 秦越看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干咳了好几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喂,你俩秀恩爱也要照顾一样我们俩的感受吧。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男男,你说是不是?」 柳如男哪儿听到他说什么了,看到轻轻把碗里的黄桃汤圆递了一颗到霍云琛的嘴里,着急得伸出筷子拦住了轻轻的手。 「轻轻,这个不能给他吃,他对桃儿过敏。」 秦越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霍云琛问道:「你对桃儿过敏?这事儿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轻轻一脸茫然无措的看向柳如男,一双黑色的瞳仁里情绪繁复不已。 不安的放下勺子,自责的低下头去,使劲儿的绞着自己的双手。 霍云琛深深的望了一眼柳如男,眼神凌厉,像是在怪她多管闲事。 「没有,我不过敏,我什么都可以吃。」 霍云琛挪了挪凳子坐到轻轻的身边,伸手端过轻轻的那碗黄桃汤圆。 拿着她的勺子一口气吃了好几个,一边吃一边笑着,目光温柔如水。 「好吃,很甜。来,你也吃。」 他舀了一个汤圆递到她嘴里,她抬头很勉强的笑了笑张嘴吃下了。 柳如男自讨了个没趣,气得对着服务员大喊了一声。 「服务员,来,拿两瓶儿白酒来。」 「白酒,男男,你开玩笑吧。」 秦越吓了一跳,以为她开玩笑呢。 可是白酒一来,柳如男二话没说直接满上一杯干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难得我有机会跟秦大明星喝酒,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你。」 「敢不也陪我喝?」 「敢,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了你一个小女不成。」 这两个白酒一杯一杯的碰着,干着,聊着,看起来热闹得很。 可是柳如男用力太勐了,她几乎把所有的不快都放在了酒里。 霍云琛看轻轻一直看着他们,以为轻轻嫌吵,真准备开口让她俩小点声。 却被轻轻拦下了,沖她甜甜的笑了笑说:「老公,我累了,我想回家。」 「回家,好咱们回家,这里太吵了,真后悔叫那傢伙来了。」 霍云琛瞪了一眼秦越,秦越和柳如男聊得正带劲儿根本没接收到他的眼神。 但是出门前,轻轻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男。 她的目光迷恋悲伤的盯在霍云琛的背影上,那目光像万箭穿心。 「原来男男喜欢云琛了。」 下楼的时候,轻轻忽然沉沉的说了一句,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粗粝。 霍云琛听到她说话了,但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就问:「你说什么?」 轻轻抿唇笑笑,摇头否定没再说话。 霍云琛牵着她的手,幽深的眸子仔细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她有些奇怪和平时不太一样,可是那里奇怪却又怎么也说不上来。 「轻轻,如果你有那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他不安的问着,担心她身体不舒服却硬撑着不告诉他。 轻轻怎会看不出他眼中的担忧和惆怅,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老公,我是个傻子,你真的要娶一个傻子吗?」 霍云琛心里一沉,不知道她为何又提傻子这事儿。 心里满怀歉意,深深的一吻印在她的额头:「谁说你是傻子,轻轻不是傻子,只不过是忘了一些事。」 「老公,我就是傻子,我忘了你对桃子过敏,我还给你黄桃汤圆吃。你看你,你看你的手,你的脸都起疹子了。你还说我不是傻子,你一直都在骗我,一直都在可怜我,我明明就是个傻子。」 她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调头就跑,却被他伸手一把捞进了怀里。 第一百八十章 她不见了 「不哭,别哭,是我的错,我错了。你别生气,别推开我,别不要我。」 他紧紧抱着她,很用力的抱着,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卑微的跟人道过歉,什么时候如此没有出息的求过谁。 如果有一天他这么做了,也都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好难过,好难过,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活着就是个错误。 她不该回来的,就当她死了,慢慢的他总会接受新的感情,新的生活。 她回来干什么? 「不哭了,轻轻不哭了,我们去买药好不好?」 她从他怀里挣脱双手抹着眼泪,心疼的牵着他的手,四下张望着。 如果她没记错,这家饭店对面就有一家药店的。 果然,那家药店还在。 再回头看霍云琛时,他满脸全是红色的疹子,手臂上,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是。 「你没事吧,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没-事」 他望着她笑着说没事,可是身子却毫无徵兆的倒在了地上。 她太重,她拉都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倒在地上。 「云琛,云琛。」 「120」 「打120」 她吓得要死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个时候柳如男和秦越喝得东倒西歪的出来了。 柳如男从台阶上下来,看到霍云琛倒在地上。 大脑立刻惊醒了,三步并两步的沖了过去。 「霍云琛,你怎么了?」 她太过紧张一把将轻轻推到了一边,检查着霍云琛。 过敏,唿吸困难,抽搐。 「秦越,秦越,叫车送医院。」 她一边喊着,一边对霍云琛进行胸外按压的急救。 周围瞬间集结了好多人,轻轻就像个旁观者一样被挤开。 眼睁睁的看着柳如男给自己的老公做人工唿吸 她的胸口忽然有一股莫名的灼热感,烧得她难受极了。 「让开,让开一下。」 刘沫接到霍云琛的信息让他去买过敏的药,结果最近那个药店没有,他就开车去找。 找了好几个药店才找到,没想到这一会来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 吓得冷汗直流 医院里,大家都焦急万分的等在急救室的外面。 秦越一身酒味儿,坐在哪儿都快要倒下了。 柳如男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好几回脸,又逼自己把喝下去的酒都吐了出来,这才让自己清醒的多了。 出来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轻轻不见了。 「轻轻呢?轻轻去哪儿了?」 她这么一问,大家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刚才,刚才好像还在这儿的。」 「还不去找,弄丢了轻轻,霍云琛要杀了我们的。」 柳如男恼怒的吼着,刘沫和几个保镖赶紧去找。 秦越醉得太不省人事了,早躺在椅子上唿唿大睡了。 好在抢救及时,霍云琛算是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时人还没醒,柳如男陪着他一走进了病房,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四下无人,静寂无声时,她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才敢认认真真,光明正大的看这个男一眼。 真的是长着一张魅惑死所有女人的脸,偏偏还那么痴情,专一,简直是要了所有女人的命了。 可是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白轻轻能让你死心塌地。 她感慨自嘲的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头。 睡个觉眉头还这么紧蹙着,一定是想到轻轻了吧。 那丫头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遇上了你。 如果让我先遇上你,你会不会也和爱她一样爱一爱我呢? 哎,算了,算了,我没这命,我认了。 你是轻轻的,你这辈子都是轻轻,只要你跟轻轻好好的,只要你们俩能幸福我就幸福。 她自言自语着,心情至专,以至于有人走了进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恋,轻轻的一吻印在霍云琛的额头 直到病房的门再次被突然被推开,吓了她一跳,立刻收回手站了起来。 进来的人是刘沫,一脸紧张的满头是汗。 「找到少奶奶了。」 柳如男深深的松了口气问道: 「找到了,太好了,轻轻在哪儿?她是不是很困了,你怎么不送她回去休息呢?」 刘沫喘着气答道:「少奶奶要楼下花园里,是刘芸找到的,她现在正陪着她呢。一会儿会送她回去的。」 一听见刘芸的名字,柳如男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了刘沫一眼。 「刘芸?你让刘芸陪着她,那刘芸安得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让她陪着呢?」 「柳小姐,您不用太担心,刘芸刚被缝了嘴巴,她是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刘沫的解释并没有让柳如男放心,她回头看了一眼霍云琛。 不放心的对刘沫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看看轻轻。」 说完便匆匆离开病房,坐电梯朝花园走去。 这么晚了,呆在花园干什么? 这丫头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花园里,刘芸和轻轻同从在一张木靠背椅上。 轻轻仰头望着天不说话,也没看刘芸一眼。 刘芸因不嘴上缝线的伤还没完全癒合,所以出门只能带着口罩。 刚才柳如男在霍云琛的病房里说得那些话,做得那些事儿她都看到了。 还别有用心的拿手机拍下了,这会掏出手来打开播放器。 把画面递到轻轻的面前说:「傻子,快点看看吧,你的好闺蜜可是一直惦记着你的男人呢?」 因为嘴巴受伤所以语气极轻,却极为阴冷。 轻轻转头看了她一眼,皎洁明亮的月光之下,她的五官更加飘渺若仙,目光却比今日的月光更加清冷。 「傻子,别看我,看这个。」 刘芸轻哼着,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嘲弄。 轻轻却一脸懵懂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清亮的声音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你的闺蜜喜欢你老公,你没看见吗她亲你老公了。」 轻轻双手紧握着手机,柳如男说得那些话,她看霍云琛时的眼神,她亲吻霍云琛时的心满意足。 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就像千万蚂蚁钻进她的心里,不断的在啃噬着她的心脏。 疼到浑身一阵一阵发凉,手臂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公不能共享 唇角却始终微微扬着,目光里装着天真,装着傻。 刘芸把这个东西给她看的目的是什么,她是知道的。 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索性故作震惊,不可思议的模样问道: 「男男姐姐也喜欢我老公?」 「对,她要跟你抢老公。」 「为什么要抢呢,男男姐姐喜欢我老公,我也喜欢我老公,那我们可以一起分享的呀。天天说过了,好吃的东西要大家一家分享才会更好吃。」 刘芸一把抢过手机嘲弄的瞪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是真傻呀,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独老公不可以。不过也难怪,你是个傻子,就算你回来了,霍云琛娶了你又能怎么样?你是个傻子,大家都把你当孩子。你让霍云琛怎么对你一个孩子下手。他能睡你吗?不能,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了。我也是女人,我也按照霍云琛的喜欢把自己整成你的样子了。为什么他宁可选你的闺蜜也不选我。」 刘芸说到气愤处,全然忘了自己嘴巴上的伤,以至于说话太过用力扯到嘴巴呲呲作痛。 她一面捂着自己嘴巴一边愤恨不已的瞪着轻轻。 轻轻依然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关心的问她:「刘芸姐姐,你的嘴巴怎么了?」 「问什么问还不是拜你所赐。」 刘芸瞪了她一眼把口罩取了下来,满嘴的针眼儿结下的疤,密密麻麻的甚是恐怖。 「如果不是因为你霍云琛又怎么会这么对我。」轻轻摇头继续一脸无辜天真无害的表情。 「刘芸姐姐,你的嘴怎么了,让我看看。」 她装作很是关心的模样,伸手去摸,刘芸一躲但不断没躲开,反倒被轻轻不小心抓了一下。 啊- 她疼得捂着嘴巴哇哇直叫,眼中泪光泛泛。 话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制造她杀害沈清月的假证,霍震霆也不会把她软禁。 她也不会早产,不会遇到车祸,她不用和骨肉分离,刘凯也不用死。 缝嘴巴算什么,整二十几次脸又算什么,她欠她的只用这些来还远远不够。 刘芸太疼了,一直只顾着自己嘴巴,哪里顾得上多看白轻轻一眼。 当然也不会发现白轻轻目光中的凌厉与冷漠,还有化不开的仇恨。 忽然刘芸身上的手机响了,她抬头扫了一眼白轻轻就转过身去接起了电话。 「喂,陆知年,你在哪儿呢,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霍云琛食物过敏在医院,白轻轻现在也在医院和我在一起。现在是个大好机会,你赶紧过来把她接走。」 她说得话白轻轻都听在耳朵里,只是她装作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儿折着树枝玩儿。 所以,刘芸对她毫无防备。 原来这个贱女人不知何时起和陆知年搞在了一起,时时刻刻想着把从霍云琛身边弄走。 「陆知年,我为了帮你可是受尽折磨,希望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敢反悔我作鬼都不会放过你。」 白轻轻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陆知年给了刘芸什么样的承诺,只看见刘芸那块烂嘴笑得分外的开心,因为一时得意忘形嘴唇又是一阵勐痛。 挂了电话的刘芸立刻变了一副脸,眉眼都是温柔的笑意。 「宝儿,你看你老公都不喜欢你了,他喜欢你男男姐姐了,你跟我走,我送你去找你的知年哥哥好不好?」 她循循善诱,笑容可掬的样子可谓殿堂级的变脸。 轻轻噘着嘴一脸懵的看着她问她:「姐姐,你怎么认识我的知年哥哥?你见过我的知年哥哥吗?」 「认识,见过,我和你的知年哥哥是好朋友。」 刘芸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手朝医院的大门口走去。 白轻轻此时心里很乱,一方面想要跟她去找陆知年,看看她们俩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阴谋。 一方面她又捨不得离开霍云琛,如果霍云琛醒来后知道她又回去找陆知年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两个人就快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大门口。 陆知年从后坐开门下车,玉树临风倚靠着车门立着。 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阴郁气质却那么的似曾相识。 「宝儿,宝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看到白轻轻时,陆知年主动朝她走近。 虽对她说着贴心的话,目光却肆无忌惮的当着她的面儿与刘芸反覆勾缠。 竟然带着那么一丝暧昧,对,就是暧昧。 他们俩? 白轻轻心里分外疑惑,还好夜里灯光暗,而他们的目光都不在她的身上,所以谁也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宝儿,走,跟知年哥哥回家。」 陆知年伸手牵着她的手,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目光怯懦的看着他,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宝儿,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陆知年着急,上前拉扯她的衣服。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说把我忘了就忘了。」 陆知年很激动,扯她衣服的手也分外大力了些。 「不要-」 这个男人的确养了她三年,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可他只把她当成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从未让她出来见人,以前傻时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现在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却又毫无头绪。 她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救她,又为什么养着她? 这些问题她即使大脑清醒了,依然想不明白。 「陆知年,你赶紧带她走吧,一会儿被刘沫他们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陆知年心里一紧,扯起她的手就往车里拉。 「跟我走。」 「你没听到她说不要吗?姓陆的,你好歹也是远东集团的新任总裁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抢人老婆,你也不怕传出去损了远东的名声。」 柳如男清冽霸气的声音忽然就从身后传来,话音落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抬眼看了一眼柳如男,心里百感交集。 刚才刘芸说得那些话,又不经意的在脑子里翻腾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是坏人 她爱上霍云琛了,她爱上了她的老公了。 「轻轻,别怕,有我在,我看谁敢把你带走。」 柳如男伸手硬生生的从陆知年的手里把轻轻的手拉了出来,但陆知年紧扣着不松手。 双方的力量暗自较劲儿,轻轻的手腕子被捏得生疼的,两人却是谁也不想让步。 柳如男毫不示弱的瞪了一眼陆知年,提了提嗓门大声喊道:「陆先生,您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她叫白轻轻,父亲可是京都军区的首长,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慕容首长来跟你说话。」 陆知年听到这话手却是扣得更紧了,特别不屑的笑了笑。 阴阳怪气的回应道:「如果是陆知年,当然会怕。可是现在陆知年是霍震霆的干孙子,区区一个军区首长霍家还是惹得起的。更何况按理说这首长千金的命可是我救下来的,首长就算不知恩图报,也应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他的话字字在理,说得柳如男一时语塞无言以对了。 「你,谁知道你把轻轻藏起来究竟安得什么坏心眼儿。」 柳如男气急胡乱吼着,另一只手开始摸手机打电话。 陆知年不屑理她,转头微笑着一往情深的对轻轻说:「宝儿,知年哥想你了,你不在知年哥身边,知年哥夜里都睡不着觉,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轻轻抬眼看着他,澄澈清亮的眸子里一片迷茫。 她的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纷繁,千丝万缕的纠缠着。 究竟他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 刘芸见柳如男来了,而且还在打电话叫人。 立刻站出来和自己撇清关系,装作很无辜很为难的说:「陆先生,您不是说就看看宝小姐的吗?怎么能带她走呢?宝小姐现在是我们霍先生的命,你带走她肯定是不行的呀,您可千万别为难我们我们这些作保镖的。」 陆知年抬眼看了看刘芸,冷笑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宝儿的命是我救的,我要带她回家还用得着霍云琛同意吗?」 说话间,突然出手打在柳如男的肩上。 柳如男吃疼的惊叫一声暮然松开抓着轻轻的手,轻轻一下子就被他拉到了身后。 「宝儿走,跟我回家。」 「不行,你不能把她带走。」 柳如男强忍着痛站直身子,想要阻止却被陆知年的保镖死死拦住。 「刘芸,刘芸,你这个保镖怎么当的。」 她吼着,喊着,刘芸没办法只能象徵性的拦了拦。 但陆知年毫不客气直接踹了她一脚,这一脚踹得刘芸此不及防弹飞了半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恼怒不已完全没有防备陆知年会对她动手。 「今天谁都别想拦着我。」 「轻轻,你不能跟他走,你跟他走了霍云琛怎么办?你们俩后天都要结婚了,你忘了吗?」 柳如男冲着轻轻大声的喊着,一副恨铁不成铁的眼神瞪着她。 轻轻回头望了柳如男一眼,心中悲戚,面上却是无辜的笑着。 她也不想走,不想离开他,可是留下来又能怎样? 她会死的 转身躬身正要上车,一个身影似风一般袭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色愈加苍白毫无血色。 手背上的针孔还流着血,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过来了。 后面跟了一群的医生护士急切的喊着:「霍先生您还没发着高烧呢?不能下床难跑。」 他没说话,一双深遂的眸子里凝聚了黑夜里无边无际的孤独注视着她的眼。 「你不能跟他走,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 他语气很轻很沉,给人一种无形的庞大的压抑感。 她没忘,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她都记在心里。 「霍——」 「叫老公!」 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心中的愤恼低吼。 白轻轻只觉得腹部一紧,眼中的泪瞬间如狂风暴雨般席捲而来,豆大的泪珠子夺眶而出。 「霍云琛,你把她吓哭了,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我把她当宝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说过话,你为什么要吼她。」 陆知年愤怒不已挥手就是一拳砸在霍云琛的脑门上。 他以为他会躲的,可是他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结结实实的接下了这一拳踉跄倒地。 轻轻心里勐的一疼,想去拉他却见柳如男箭步沖了过去扶起他。 「霍云琛你是不是傻呀,你不会躲吗?」 柳如男埋怨着,霍云琛却并不领情挥手一把推开了她。 躲,他的确不该吼她,该打。 唇角有血流了出来,他抬手大力的抹了去。 目光陡然变得阴鹜而狠厉的走向陆知年,望着他身后的白轻轻语气冷厉低沉的说道:「轻轻,过来,到我这儿来,跟我回家。」 「宝儿,不要跟他走,他对你那么凶,他根本就不爱你。」 「轻轻,你快过来,他才是坏人。」 「轻轻-」 「宝儿-」 她们都在叫她的名字,每个人都用灼灼似火的目光看着她。 那个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汇聚到脑子里快要爆炸了,她为什么要清醒,为什么要恢復记忆。 她宁可自己是个傻子,宁可自己永远也不要恢復记忆。 不要如此清醒的面对明明过得很辛苦,很痛苦却还要在她面前装得幸福的霍云琛。 脚下一软,整个人突然就毫无意识的栽倒在地。 陆知年紧张的去搀扶,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轻轻,就被霍云琛的大手给拉住狠狠的将他甩开。 目光狰狞而狂肆的吼道:「离她远一点儿,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陆知年瞪着他,十分不屑的讥笑着:「霍云琛那你可得看好了,我的宝儿心里有我,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会回来找我的。」 说完之后拍了拍手从地上爬了起来,仔细的理了理自己的髮型。 姿态优雅的找开车门上车,心情无比的舒畅。 「走吧,今天真兴奋,咱们让霍云琛紧张了。」 霍云琛看着陆知年的车扬长而去,紧握着拳头目光幽冷深暗,如地狱里点燃的一盏孤灯。 周身散发着让人颤慄的寒气,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谁也不敢靠近他。 柳如男抱着轻轻,医生护士此时此刻也顾不上霍云琛都忙着把白轻轻送回医院急救。 周老医生连夜赶过来联合多位专家会诊,霍云琛坐在她的病床前片刻不肯离开。 护士没办法只能把找了个支架把吊针给他挂上,走得时候直摇头嘆气。 见过痴情的男人,却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又痴情男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替她去死 「霍先生,从霍太太的脑部ct结果来看,她脑中原本压迫记忆神经的那部分淤血移动了位置。」 「移动了位置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不用动手术了,她可以好了是吗?」 霍云琛情绪有几分激动,站起身来目光切切的盯着周先生,却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不想面对的答案。 「霍先生您别激动,记忆神经得到了释放这证明霍太太极有可能恢復记忆与她的智商,这是好事。但是——」 「但是什么?」 霍云琛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着的白轻轻,沉沉的坐下身去。 「那块淤血现在压住了视听神经,如果现在不动手术的话,霍太太极有可能会失眠,会耳聋,如果再受刺激或许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周医生语气沉重的说着,说完长长的嘆了一口气道: 「如果早几年治疗的话,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霍云琛抬手紧紧的握住了白轻轻的手,沉声问道:「我也想动手术,可是我要万无一失,你能做到吗?我要她活着出来,你能做到吗?」 霍云琛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衬着自己的额头,声音是发自废物的低吼。 像是被困住的勐兽,不管他多拼命的挣扎,多歇斯底里,可最后他依然无能为力。 「霍先生,恕我们无能。」 「如果你们无能,为什么要让我把她交到你们手上,为什么要让我拿她的命去冒险。她在我身边多呆一天不好吗?我就想让她活着,我就想安安静静的跟她呆在一起,那怕多一个小时,多一分钟,多一秒钟,为什么那么难?」 谁曾见过一个商场上春风得意,叱诧风云的人物如此绝望悲伤,如此无能为力过。 周先生转身默默离开,小护士们也跟着离开。 回到护士站都个个都哭得稀里哗啦。 「周医生,霍太太真的没救了吗?」 「做了手术是尽人事,然后就看天命。可是如果不做手术就只有」 「太残忍了,如果霍先生把霍太太送进手术室,万一霍太太真的醒不过来了,他岂不是要后悔责怪自己一辈子。」 周医生没说话,回头望了一眼病房嘆息不已。 病房里,柳如男实在是心疼霍云琛。 便拿着纸巾给他递了过去故作轻松的说道:「你别这么悲观,刚才周医生不是说了吗?轻轻有可能会恢復记忆和智商的,到时候这个手术做还是不做,由她自己说了算。你不必为难。」 霍云琛抬头细细的盯着她的,柳如男心虚躲避着他灼灼似火的目光问道:「你看我作什么,我说得不对吗?你无法对她的生命负责,我们任何人都没办法替她这份罪,但是她自己可以呀。」 「柳如男,你还是她最好的闺蜜吗?这个手术不管是谁来决定,做还是不做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有可能会永远离开我们,你懂吗?你心不会痛吗?」霍云琛低声悲愤的斥责着她,眼神更是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一般。 如果他责难她的那些话她还可以忍,但他这个眼神她忍不了。 「霍云琛你以为就你一个心痛,就你一个人爱她,我就不爱她吗?我和她十几年的闺蜜,比不上你和她的感情吗?可是心痛有用吗?心痛就能救得了她吗?如果可以一命换一命,我宁可死的那个人是我,那样至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柳如男吼完之后便甩门而去,只留下霍云琛一个人守着沉睡中的白轻轻。 垂眸低头,滚烫的泪一滴一滴滴在自己冰凉的地板上。 白轻轻又怎能睡得着,纵然她们给她打了镇定剂让她睡觉。 虽然她的眼皮子是闭着的怎么睁都睁不开,可是她的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 她们说得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字字句句都像是滚烫的开水滴在心窝子里。 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的 再醒来时,她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黑暗,那怕一星半点儿的光都没有。 她一动不敢动,连唿吸都不敢用力。 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如此反覆好多次,可是她还是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她真的瞎了? 心如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停的往下坠,没有尽头。 「轻轻,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霍云琛低沉极赋磁性的声音徐徐传来,那声音就像黑暗里的一道光。 她寻着声音探手过去,眼用力的睁大。 她想再看看他,好好的再看看他。 霍云琛伸手接住她抻过来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另一手探手过去搂了搂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的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去做。」 白轻轻不说话,不敢说话。 她很怕,很怕自己再也看不见他,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孩子。 「轻轻,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我饿了。」 她低头轻声的说着,眼中雾气一片。 「你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好送过来。」 霍云琛一边问她一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叫刘沫进来。 白轻轻哪儿有心情想吃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眼睛上。 刚才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这会儿眼前竟出现一层迷迷的白雾。 她用力的揉眼睛和在婚纱店一样,用力的揉着。 仿佛多揉几下,眼前的迷雾就能散了。 「轻轻,你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霍云琛看到她揉眼睛,想周医生的话心里勐的一沉。 白轻轻却在勐的揉了几下后,眼睛又恢復了清明。 抬眼认真的看着他,咧嘴傻傻的笑着。 「没事儿,老公,我没事,我想吃黄桃汤圆。」 「黄桃汤圆,好,好,我让人给马上给你做。」 看到她笑了,仿佛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一切都无所谓。 只要她在就好 秦越一夜宿醉翻个身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好多小护士都围着她拍照。 搞得他一脸懵逼,连连道歉。 趁着那些狗仔队的人还没来,赶紧开熘。 慌慌张张的挤进电梯,却在里面看见了柳如男。 那样子好像刚刚哭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家人真好 「柳如男,你哭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收拾他。」 「没有,我哪儿哭了,是你酒还没醒吧。」 柳如男扬了扬下巴不以为然的说着,顺道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秦越抬手敲了敲脑瓜子,宿醉的滋味儿还真是不好受。 「我说我们怎么会来医院的呀?我昨晚喝太多了,没对你做什么吧?」 秦越一边问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柳如男。 不想柳如男却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还真喝断片了,你妹夫桃子过敏昏倒在酒店外面,我们送他来的医院,这些你全不记得了?」 「妹夫?你说霍云琛?他,他没事吧?」 看到秦越那一脸震惊的样儿,柳如男气得又一脚踢了过去。 然后把昨晚遇见陆知年的事儿又跟他说了一遍,秦越一听见轻轻又昏倒了,出了电梯赶紧给家里人打了电话。 「喂,舅舅,你快来医院一趟,轻轻昏倒了。」 「妈,你快来医院,轻轻昏倒了。」 柳如男站在她身后,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至于把每个人都叫来吗?轻轻又不是快——」 死了,两个字她最终不忍说出口。 秦越看着她笑了笑,拿着手机故作轻松的说:「我只是想让轻轻知道,她是有家人的,而且她的家人都很爱她,很关心,很在乎她。」 听到这话柳如男心里一暖,停下脚步转身目光清冽的瞪着他,一字一句很是认真的说道: 「对,我们都应该珍惜她。」 「我们要珍惜的不止是轻轻,还有我们身边每一个关心我们,深爱我们的人。比如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 秦越冲着柳如男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顺势上前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 「秦越,你放开我,我可不是你圈子里的那些女人。」 「那你是哪种?」 「你松开。」 「我就不松开。」 柳如男用力推着秦越,尽量的保持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慕容晴雪带着爷爷奶奶,还有慕容正上来看轻轻,正好在电梯门口看到他们俩。 从他们的角度看,他俩拥抱的画面很是亲密。 个个都冲着秦越竖大拇指,心照不宣。 柳如男看到他们时,惊慌尴尬的从秦越怀里迅速的弹开。 点头打了个招唿,逃一样的进了电梯,但又被秦越给拉了回来。 「你去哪儿?轻轻醒了,你不去看看吗?」 「我,我还有事,我改天再来。」 柳如男脸红得跟喝了几杯白酒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倒底在慌什么。 慕容晴雪走过来很是亲和的说了一句:「柳小姐,你是轻轻的好朋友,轻轻一定很想看见你。不如我们一起上去吧。」 慕容晴雪是长辈,长辈都发话了,她再不给面子,好像有点不太好。 她也只能硬着头髮点头答应了,「那行,我先去看看轻轻再走。」 秦越特别得意的沖妈妈挑了挑眉,伸手去摁电梯。 七楼,vip病房贵宾区。 慕容晴雪很是熟络的挽着柳如男的手臂走在前面。 秦越扶着外婆走在后面,尽管一夜宿醉,可是心情分外美丽。 「看来咱们很快要喝秦越的喜酒了。」 「你们别乱说,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你这臭小子,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得给我把握住了。」 「放心吧,我是谁呀,魅力无限的秦越呀。」 秦越自信满满的冲着外婆竖了竖大拇指,大家相视一笑朝轻轻的病房走去。 「轻轻能活着回来,你这小子又找到女朋友了,咱们慕容家真是要双喜临门了。」 老太太很是兴奋,步子也走得快,恨不得马上能见着自己孙女。 只有慕容正和慕容晴雪一脸的凝重,轻轻的病情,还有手术的事情他们都还没告诉二位老人,怕他们受不住。 二位老人哪儿知道,这也许会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呢。 他们进去的时候,霍云琛正在给轻轻餵汤圆吃。 三个孩子很是乖巧的自己坐在一边玩儿,谁也没吵,没闹。 气氛很安静,很温馨,一家人在一起纵然什么都不做,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陪伴,这就是最好的幸福。 「孩子,爷爷奶奶来看你了。」 慕容正颇具沧桑厚重的声嗓淡淡响起。 白轻轻寻声望去,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轻轻,这是爸爸,你的爸爸。」 霍云琛握着她的手细心的向她介绍着。 「这是爷爷,还位是奶奶。」 慕容晴雪没等霍云琛介绍,自己坐了过去握着轻轻的手自我介绍说:「我是姑姑,你要叫我姑姑。」 秦越等不急了,赶紧挤过去露个脸。 「还有我,我是你表哥,我叫秦越。」 白轻轻的目光淡淡的仔细的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唇角的笑越来越深。 三年了,还能见到他们真好。 好像把她们的样子刻进脑子里,永远记着。 「轻轻,你不想跟他们打招唿吗?」 霍云琛紧了紧她的手小声的问着,如果她不想,他绝不会勉强。 可白轻轻点了点头,很认真很镇重的喊了一声:「爸。」 这声久违的爸,慕容正仿佛等了许久。 从未流过泪的糙汉子,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轻轻,轻轻,来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可怜我的乖孙女,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奶奶——」 「哎,乖孩子,奶奶想死你了。」 奶奶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抚摸她的脸,干涸的眼睛里掬满了泪水。 「好了,你这老婆子,咱们轻轻回来了这是好事,是喜事,你哭个什么劲儿,非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老爷子震声喊了一句,老婆子收住了哭声。 嘆了口气道:「对,对,只要人回来就好,以后呀有爷爷奶奶疼着你,不怕啊,孩子。」 那双粗粝的布满皱纹的手抚在她的脸上时,白轻轻有一种被岁月温柔以待的温暖。 秦越见气氛有些凝重,便抬数了数人头。 「舅舅,妈妈,外公,外婆,天天,小山竹,小康康,我们家人是不是都在这儿了。我们一起拍张全家福好不好?」 「拍全家福?在这儿?」 外公看了看病房,眉头皱到了一块儿。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什么时候爱上的 但是慕容正却连连点头,「对,我们家人还从没拍过全家福呢,是该拍一张。」 连慕容正这种除了不得不拍的证件照之外,其它照片几乎为零的人都同意了。 外公也就没再挑剔了,表面上勉为其难,可是心里却高兴得紧。 「行,虽然这地儿不太吉利,但是难得一家人在一起,来,拍照。」 「好,我来帮你们拍。」 柳如男很是热情的站出来,帮她们排站位。 「我们就在这沙发这照吧。」 「好,好。」 老人坐是中间,慕容正和慕容晴雪坐老人两边,三个孩子分别坐在三位老人的腿上。 后面站着的就是霍云琛和白轻轻,秦越。 位置都摆好了,柳如男掏出自己新买的大牌手机调好焦距正准备拍。 「大家看我这儿,小山竹笑一个,康康看干妈,天天笑。」 她对着镜头中的她们,仔细的看着。 看到轻轻时,心里蓦然一沉。 喊了一声:「轻轻,笑一个。」 听到她的喊声,白轻轻扬起唇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调皮的笑容。 正准备按下拍照键,却听见秦越喊:「等等。」 柳如男不耐烦的问了一声:「怎么了?」 「我身边太空了,缺个人。」 「那又怎么样?」 「你来,你来挨着我。」 「为什么?」 柳如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拍照。 霍云琛当然明白秦越那点小心思,朝着刘沫递了个眼色。 刘沫立刻意会,走过从柳如男手里拿过手机。 「我来拍,柳小姐你还是站过去吧。」 柳如男极不情愿,站在哪儿噘嘴瞪着秦越。 白轻轻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的,但她没开口,霍云琛先开口了。 「过来吧,你是轻轻的好朋友,是孩子的干妈,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霍云琛的话语很沉,很有分量。 柳如男再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小脸绯红的乖乖的走到秦越的身边站好。 「我是给霍总面子才来这儿站着的。」 「我知道。」 两个站在一块儿了还一直在拌嘴。 「好,大家看我,跟我一起喊,开-心。」 刘沫还挺会照相的,把所有人都照得美美的。 孩子们都争先恐后的去抢柳如男的手机要看照片,白轻轻却是安静的坐在哪儿看着他们。 霍云琛因为公司临时出了点紧急状况,即使还有些低烧也赶去公司了。 临走前,深深的吻了吻白轻轻的额头。 说了一句:「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白轻轻乖巧的点了点头,滑下身子躺下。 他替她掖了掖被子,才安心离开。 出门前再三叮嘱病房里的各位: 「爸,爷爷,奶奶,姑姑,轻轻就交给你们照看了。我去去就回。」 「好,你放心去忙吧,这里有我们,不会有事的。」 柳如男随后也走了,临走前也特意到白轻轻的病床前摸了摸她的头髮。 一如既往的调侃着:「丫头,我要去工作了,你好好呆着听医生的话,别乱跑。我下班了就来看你。」 白轻轻看着她笑得灿烂率真的脸,心里一片繁复。 很多话想要问她,想问她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霍云琛的。 想问她,霍云琛是不是也一样对她动了心? 但最后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只有沖她傻傻的点头笑了笑。 她一走,秦越也跟着走了。 病房里就剩下姑姑,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了。 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在外面的客厅里陪着孩子们玩儿,慕容正见她没睡,目光始终看着孩子。 就走了进来,坐在她病床边上的凳子上,慢慢的跟她讲起了许多关于天天的事儿。 他也没管她是不是听得懂,他只是想跟她说话。 他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再不说他就再没机会了。 「轻轻呀,你闷不闷?爸爸跟你说会儿话,你就不那么闷了。」 白轻轻乖巧的点点头,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听着他说。 慕容正咧唇微微笑了笑,笑容很是深沉。 「我跟你说说我们天天吧。天天刚开始到慕容家的时候也有不惯。在他心里一直有个结,妈妈走了,爸爸就不爱他了,所以才把他送到慕容家,改姓慕容。」 「但是这个孩子很懂事,尽管心里不高兴,可从来也不哭不闹,爸爸那样安排了他也不反抗。后来,从他刘沫叔叔那儿无意间听到,他爸爸呀送他离开霍家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霍云琛他自己不想活了。」 「他怕天天会被霍震霆排斥,怕霍震霆对天天不利。哎,霍云琛他真是个情痴,兑红酒喝下整瓶的安眠药。如果不是柳如男及时发现,他可能就死了。」 「他是真爱你的,轻轻呀,你记着以后一定要跟他好好的。」 「从那以后呀,天天就再也不怪爸爸了。每天早起晨练,姥爷让他练习站军姿,他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你知道吗?他现在的射击水平都快赶上了我们部队最好的特种兵了,这孩子真是个好苗子。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要让爸爸看到希望,看到他的进步,告诉他爸爸他能保护自己,保护弟弟妹妹。」 慕容正一边说着,一边黯然落泪。 白轻轻一边听着,一边闭了眼。 像是睡着了,却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 心呀,疼得她都没法唿吸。 他轻生? 怎么那么傻? 柳如男救的他,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爱上他的吗? 「哥,你在说什么呢?轻轻都睡着了,你快点出来,别吵着孩子休息。医生说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大脑的休息放松,你别再刺激着她了。」 「嗯,我知道。」 慕容正被慕容晴雪拉了出去,好一顿训斥。 病床上白轻轻,两行清泪悄然滑过眼角。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婚礼了,这个婚礼倒底有没有举行得必要,白轻轻心里忽然间没了底气。 假若柳如男不是一厢情愿,而是霍云琛也对她动了真心,那这场婚礼就没有进行的必要。 她从来都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施捨,更加不想让三个人都痛苦。 出院后,她还和之前一样。 傻傻的笑,傻傻的和孩子们玩闹,傻傻的不去想太多纷繁的让人头疼的事情。 她只想和他,和她的孩子们在一起。 能多一天是一天,她也很怕,很怕自己生命会突然终结。 她实在捨不得就这样离开,捨不得。 柳如男还住在云轻园,下班回家后会和她们玩在一起。 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有得时候对她的喜欢甚至胜过她这个亲生母亲。 尤其是小山竹和康康,对她的依恋远远超过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母亲的依恋。 她坐在哪儿看着她们三个玩,她就像个被遗忘的外人一样。 那种可怕的失落几乎要把她吞噬掉.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干妈喜欢爸爸 如果一直傻着多好,一直失忆多好,至少可以没心没肺,没烦恼。 傻傻的接受她们的对自己的宠爱,傻傻的什么都可以不用计较。 因为不懂,所以才不计较。 可是现在,明明一切都懂却偏要装作不懂的感觉实在痛苦。 「快看,你们的爸爸回来了。」 柳如男本来在和两个孩子玩捉迷藏的,远远的看到霍云琛回来,就唤着两个孩子出来。 小山竹看到爸爸立刻飞一般的朝他奔了过去,小康康迈着小短腿紧随其后。 柳如男满脸微笑着迎了上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滑梯上的白轻轻。 霍云琛一手搂着一个,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目光暖暖的看了一眼柳如男。 那目光很温和,很温柔的看着柳如男。 温和得像阳光照进了潮湿的心房。 可是却如刺骨的寒冰扎进了白轻轻的心里。 他答应过,他除了她和女儿,他不会多看任何女人一眼的。 可是,他温柔似水的目光还是给了别人。 那个人是她的闺蜜,他应该会爱上她的吧? 如果不是因为她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他们俩应该会走在一起的吧。 其实这样也好,她们挺般配的。 也只有柳如男才会视她的孩子为已出,才会好好爱她的孩子。 如此想来,白轻轻便勾唇苦苦的笑了笑。 霍云琛放下二个孩子,径直朝她走来。 很奇怪,自从住院后她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也不怎么闹了。 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那么的不踏实。 她是还在想陆知年吗? 她怎么可以还想着陆知年? 陆知年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心里,碰不得却也拔不出来。 明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走近她时,霍云琛还是温温的笑了笑。 「轻轻,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呀,我头有点疼。」 白轻轻望着他明媚的一笑,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我让安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要,我不要看医生,我不要打针,不要。」 白轻轻嘟着嘴不高兴的叫着,霍云琛最怕她这样撒娇了。 「好,好,不看医生,不看医生。那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好。」 霍云琛扶着她从滑梯上滑下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坐到花园的长椅上。 把她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腿上,修长的食指指腹轻轻的摁着她的太阳穴。 力度很刚刚好,她舒服的闭上眼。 金色的夕阳洒在她俩的身上,身下是一片碧绿的青草地,远远的望去那是一副可以用来当电脑桌面的甜蜜美景。 柳如男望着她们俩失神的发呆,呆了好久。 直到小山竹的球砸到她的脑门上,她才缓过神来。 「干妈,你看什么呢?」 「看你妈妈和爸爸呀,真羡慕你妈妈,有个那爱他的男人。」 「干妈,你也有表舅舅爱你呀。」 小山竹嘴巴特甜,很会讨人欢心。 可是柳如男却并不高兴,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我才不稀罕你表舅舅呢。」 「那你稀罕谁?」 「我就不告诉你个小丫头片子。」 小山竹黑眼珠贼熘熘的转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指着柳如男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稀罕谁了,你稀罕我爸爸,你刚才一直在看我爸爸,你肯定是稀罕我爸爸。」 小山竹并不知道她喜欢爸爸这代表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猜中了干妈的心思分外的骄傲。 「你别胡说。」柳如男心里一惊,赶紧过去捂她嘴巴。 但是小丫头跑得快,很快就躲开了。 「你脸红了,我猜对了。我要去告诉爸爸。」 「不行,不能说。」 柳如男脚步像安了风火轮似的飞奔着,终于在小山竹跑到爸爸妈妈跟前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山竹,干妈带你去盪鞦韆。」 一边说一边尴尬的抱起小山竹就走,可她万万没想到跟在后面来的康康在她转身之后却镇重其事的对着霍云琛说了一句:「干妈稀罕爸爸。」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说么长的话了,还吐字吐得那个清晰。 霍云琛应该听见了吧。 轻轻也听见了吧。 她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霍云琛不以为然的摸了摸康康的小脸,轻声的对他说:「康康真棒,终于学会说话了,但是记住不可以乱说话,知道了吗?」 康康不是很明白什么叫乱说话,但也只能乖乖的点点头。 随后跟着柳如男她们跑了。 白轻轻倒是从霍云琛的腿上坐了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认真的盯着霍云琛看。 「康康刚才说干妈稀罕你。」 「小孩子胡说你也信。」 「老公,如果干妈真的喜欢你,你会喜欢干妈吗?」 她继续认真的倔强的问着,她想知道答案,太想了。 霍云琛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咧嘴笑了笑说:「我只喜欢你。」 「你骗人,刘芸姐姐说过你喜欢我也没用,因为我是个傻子,我不会伺候男人。但是男男姐姐会,你一定会更喜欢男男姐姐。」 白轻轻继续倔强的说着,那股子倔劲儿和当年的白轻轻还真是一模一样。 霍云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伸手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刘芸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看来她的嘴又该是要缝上了。」 「老公,那你是不是更喜欢男男姐姐?」 白轻轻依然不依不饶的问着,她太想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男男,她会马上选择退出。 动不动那个手术都无所谓了,反正她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轻轻,不要听刘芸姐姐胡说八道,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白轻轻看着他的眼睛,那份真诚不像有假。 她满意的在他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转眼时才发现柳如男并未走远。 她该听到了吧。 她该死心了吧。 其实秦越也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抢呢? 那天晚上,云轻园的地窖里久久迴荡着刘芸悽惨的尖叫声。 白轻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找到了地下室。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自作自受 宋朝阳和几个保镖真绑着刘芸,用长长的钢针把她的嘴巴缝得密密麻麻的,远看像爬着一只硕大的蜈蚣一样。 十分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白轻轻恨刘芸,却从未想过霍云琛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她不忍看下去,又匆匆离开了地下室。 站在宋朝阳回自已住处休息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等了很久才等到宋朝阳出来。 看到她站在小亭子里,宋朝阳分外惊讶。 上前喊了一声:「少奶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您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对白轻轻还是一如从前一般敬重与忠诚。 或许真是因为如此,云轻园三年来换了很多人,但他却被霍云琛留下了。 「宋队长,这是我自己的家又怎么迷路?」 她轻笑,目光温凉。 宋朝阳心里一惊,抬头仔细的望着她,欲言又止。 「你-」 「我不是傻子,我的记忆已经恢得了,但是你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我也希望你替我保密。」 「少奶奶,您放心您不让我说我绝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宋朝阳满心欢喜,语气里都带着激动。 「有件事我想让你帮我去办,秘密的去办,别让人知道了。」 「您说。」 「派人盯着刘芸,不管她去哪,见谁,做了什么都要回来告诉我。」 「少奶奶,为什么要盯她?她现在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宋朝阳想到那个女人心里就恨,根本也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是不能,可她会勾结外人。」 白轻轻的话让宋朝阳气恼不已,激动的喊道:「她还敢勾结外人来害少奶奶,看我现在就去把她收拾了。让她再也使不了坏。」 宋朝阳一边说一边调头就要回地下室,却被白轻轻叫住了。 「不着急,咱们先看看她勾搭上了什么主。」 白轻轻语气清冽低沉的说着心思很深。 「少奶奶,这件事为什么不能让霍先生知道?」 宋朝阳摸了摸脑袋不解的问道。 「现在还没有真凭实据,我不想让他烦心。」 她也只能如此回答了,难道她能告诉宋朝阳她活不久了,想要为霍云琛除掉最后想要害他的人吗? 「明白了,少奶奶对先生真的一片真心。也不枉先生这几年来对少奶奶的思念,当初少爷查出来夫人和容婶的事儿都是刘芸干的时候,真的差点没杀了刘芸。后来为了替您报仇,就把刘芸的脸整成了您的样子。我们都以为霍先生这是疯了,要娶刘芸。但是没想到霍先生怎么看刘芸都不顺眼,三年里让刘芸作了不下二十次的手术。而且还特意叮嘱整形医生不用麻醉,下手要狠,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宋朝阳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超然的快感。 白轻轻听了却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痛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她这是自作自受。你早点去休息吧,我走了。」 「好,少奶奶您慢点着。」 再回她们的别院时,霍云琛依旧在书房里忙着。 她走到书房的门口,依稀能听得见里面传出来的激烈的争吵的声音。 霍云琛似乎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 白轻轻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最近发生的事情。 才知道云轻集团旗下的酒店被爆出使用过期食材,导致当天举行婚宴的新郎新娘,以及所有参加宴会的宾客共计数百人,全部食物中毒住院治疗,有人更是中毒严重抢救不及时已经死亡。 云轻集团旗下所有的酒店都被勒令停业整顿,接受卫生安全部门的全面检查。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各种诋毁云轻集团的消息,甚至有家属坐到云轻集团总部大楼去示威闹事。 看到这些消息,白轻轻的身子一阵一阵发寒。 这件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趁着霍云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无心理会集团业务时,开始暗中打击他。 是谁?手段如此之狠,如此之高明,做得滴水不露。 陆知年?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出现的时候,白轻轻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泛着寒。 莫名的心悸,不安,却又说不出那儿不对劲。 关了电脑,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打算给霍云琛送过去。 和他坦白自己已经清醒,未来的路不管有多难,她都打算和他一起走下去。 他不能再让他为了自己意志消沉,被对手攻击,而无还手之力。 她要告诉他,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会好好照顾孩子,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可当她端着牛奶朝书房走去,心里忐忑该如何跟霍云琛说的时候,却见柳如男也端着一杯牛奶进去了。 不一会儿,刘沫从书房里出来了。 她紧张的后退躲进了拐角处,身体紧贴着墙壁,努力的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心情很复杂,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敲门进去,还是装作不知道悄然离开。 她站在那站了许久,抬步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深唿了一口气,继续朝书房走去。 那是她的老公,只要她一天没死,他就一天还是她的老公。 她不能就这么缴械投降。 想着便昂首走过去,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微笑抬手敲门。 但高举的手却最终没有敲下去,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很奇怪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门竟然开了。 他们,他们居然抱在了一起。 白轻轻感觉身体在颤抖,如同被弃入冰天雪地里冷得她牙齿嘚嘚直响 「霍云琛,你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爱你,为什么不可以。」 「不行,轻轻,轻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这样对不起她。」 「对不起?哼,谁对不起谁?」 霍云琛的声音很是低沉,像块大石头一样砸在白轻轻的心上。 他说他爱她,他说他爱她。 白轻轻手里端着的杯子砰一声摔在了地上,她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脚下虚浮无力,眼前一片迷雾,迷雾里有两个人紧紧拥抱,纠缠。 她不想看清他们的脸,可是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偏偏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爱她,他爱她 心如刀绞,莫过于此。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勐的栽倒从楼梯上翻滚着摔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眼前一片黑暗。 终于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的脸了,无论他们怎么拥抱,怎么亲吻,怎么纠缠,她都再也看不见了。 黑暗里刘芸阴冷的双眼泛着阴寒的光芒,唇角爬着蜈蚣般的微笑如地狱的幽螟一般阴森可怖。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是她下的药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霍云琛呢?」 接到刘沫的电话,慕容正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却不见霍云琛,心中万分怒恼。 「慕容先生,您快拿个主意吧。别等霍先生了,霍先生被人下了药,现在神智不清,医生真在帮他洗胃。」 「下药,下什么药,你什么意思?」 慕容正揪着刘沫的衣领子差点没把刘沫给勒死。 周医生急沖沖的从手术室里跑出来,面色凝重的喊了一声: 「您是患者的父亲吗?请您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否则的话我们没办法动手术。再不动手术,您的女儿只怕活不过今天了。」 慕容正哪儿还顾得那么多,听到女儿活不了了,立刻抢了护士手中的笔,在那张也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上签字。 同意手术。 「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一定要救她。」 慕容正就差给周医生跪下了,老泪纵横的样子看得人实在心疼。 柳如男撇头靠着墙,一直在那儿抹眼泪。 她为什么要去送牛奶,如果她不去送牛奶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 秦越接到舅舅的电话,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慕容晴雪把慕容正从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来,轻声宽慰着他。 秦越在这围着一堆佣人里寻着柳如男的影子,可是并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却听到那些佣人在轻声议论着:「都是因为柳小姐,柳小姐半夜给霍先生送牛奶,那牛奶里放了那种药。」 「结果让少奶奶看见了,少奶奶哪儿受得了那刺激,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滑倒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少奶奶真可怜。」 「是呀,少奶奶都已经是个傻子了,柳小姐怎么能这么过分呢?」 「难怪她对小少爷和小姐那么好,原来早惦记着少奶奶的位置。」 那些话,虽说说得很轻,可是偏偏只字不拉的落在秦越的耳朵里。 他捏紧了拳头,目光寒冽的瞪了那些满嘴胡说八道的人,厉声吼道:「霍家养了你们一群闲人,就知道满嘴胡说八道,连个病人都照看不好。我看你们根本不配留在我表妹身边照顾。给我滚!」 秦越的公众形象一直都是温和,平易近人,幽默风趣的,谁曾见过他发如此他的脾气。 那佣人们个个战战兢兢,求助的望着刘沫。 刘沫低声说了一句,「宋队长,这些人照顾少奶奶不利,交给你处理了。」 宋队长会意面色肃然冷哼了一声:「跟我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那四个平日里负责照顾的佣人瞪着宋队长,十分不情愿的喊着:「我们说得都是真的,就是柳小姐她对先生图谋不轨的。」 「闭嘴。」 「我们是可以闭嘴,可是你问问柳小姐,她的良心能安吗?」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人指着角落里连脸都不敢露的柳如男质问着。 慕容晴雪实在气不过,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佣人的脸上。 「挑拨是非,把这个人给我好好的关着,我倒要看看谁想污衊我未来的儿媳妇。」 慕容晴雪气势相当霸气,这话说得也很有份量。 搞得大家都不敢再说什么,乖乖的跟着宋朝阳走了。 那个年长的大婶不服气的看了她一眼,想要给自己辩解的。 但目光与刘芸的目光相撞,刘芸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便乖乖的低下头去,不敢造次。 柳如男哭得很伤心,那些人说得话她不想去争不想去辩,她现在一心一意就想着祈祷上天,让轻轻可以度过难关。 秦越走过去的时候,她背对着他。 因为哭泣,双肩微策的颤抖着。 秦越很心疼,上前一步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 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 就那么紧紧的揽着她,把自己能给她的温暖,能给她的力量全给她。 许久,柳如男才转过身来,双手紧紧搂着秦越的脖子抽泣着说道:「不是我,我没有下药,我不知道那牛奶被人下了药。可是,我还是错了,我不该去送牛奶,我不该去的。」 「如果轻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随她去,我去跟她解释清楚。」 她哭得哽咽不止,痛心疾首。 秦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徐徐的说道:「没事,轻轻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慕容晴雪看柳如男得实在伤心,就劝秦越把柳如男先带回去休息。 这边她们俩守着,一有消息就马上给她们打电话。 柳如男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慕容晴雪一片好心,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她是自己的未来儿媳妇。 她又怎么好拂了她的一片好意。 只得听话的跟奉越先离开,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 医院这边,霍云琛洗了胃清醒后已经是二个小时后了。 头上的伤包扎起来了,可还昏昏沉沉的,书房里自己抱着柳如男的一幕幕开始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柳如男情急之下拿菸灰缸砸晕了他,他就会做下此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来。 他把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厉声吼道: 「刘沫,谁给我下的药?」 「先生,我们查了。您近期喝的牛奶里都被人用注射器注射了那种药,经过加热后喝不出任何异味儿,但是药效更强了。不仅柳小姐送给您的牛奶里有,少奶奶准备送给您的牛奶里也查出来了那种药。」 「少奶奶也给我送牛奶了?她人呢?她在哪儿?」 霍云琛听到白轻轻也给自己送牛奶去,心里勐的一惊。 从病床上翻下身来,就往外走准备回家。 刘沫拦着,可又不敢说少奶奶在做手术的事儿。 「少-少奶奶,她-她-」 「她怎么了?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霍云琛揪着刘沫的衣领子急切的吼着。 「她,她在手七楼手术室抢救。」 「抢救?为什么要抢救?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霍云琛的那颗心如同坠入万年冰封的寒潭,越坠越快。 「少奶奶,看到了。她看到您和柳小姐,然后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刘沫一边一边就吓得跪下了,随时等着他的惩罚。 霍云琛推开他,径直朝电梯跑去。 心慌得厉害,慌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究竟是怎么了? 他究竟是怎么了? 「云琛,云琛,你没事吧,你怎么来了。」 「轻轻呢?轻轻呢?」 「轻轻还在做手术,你别着急,你去歇着,一会儿轻轻出来我们会去叫你。」 慕容正早已紧张到不能说话,只有慕容晴雪此时此刻还能冷静一点。 「不,我要在这等着她,我就在这儿等着。」 他语气沉沉,整个人似失去了重心似的重重的跌倒在椅子上。 低着头双手遮面,任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颓废之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为什么那么想死 「陆先生,你的宝儿小姐正在动手术。怎么样?我的手笔不错吧,就算她醒过来她也不会再回到霍云琛身边的。可如果她死了,霍云琛也就跟着死了。你再加把劲儿,把那件事再烧得旺点儿,我要让他永远翻不了身,像个丧家之犬一无所有。乖乖做我的一条狗!」 医院后门,林荫之中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刘芸此时就坐在车里,陆知年点着烟细细的抽着。 邪肆的蓄了一口烟,轻轻的吹在刘芸的脸上。 「做得好,我就知道你能干。」 重音特别克意的落在那个『干』字上了。 刘芸会意媚笑,主动的脱了自己的黑色西装,葱白的手指一颗一颗的解开白色衬衣的扣子,眼神极致妖媚。 「贱女人,是不是太久没碰男人了,忍不了了?」 陆知年丢了烟,伸手一把将女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 目光邪魅的盯着女人高耸而饱满的地方,邪痞痞的笑着。 大手忽然紧紧握了上去,,,,,, 车子便随着女人娇喘与低吟声,高低起伏的摇晃着。 不远处负责跟踪刘芸的人,拿着望远镜看了许久的车子摇晃的动作戏 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白轻轻终于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霍云琛第一时间上前抓着她的手,紧紧的不肯松手。 「恭喜霍先生,手术很成功。」 「成功,成功,她没事了是吗?她没事了。」 「她脑部的淤血已经清除了,但是——」 周医生欲言又止,急坏了霍云琛。 着急的问道:「但是什么?」 慕容晴雪也着急的追问道:「周医生,你就快说吧,我们都承受得了。」 周医生长嘆了一口气道:「命是保住了,可是因为她昏迷的时间太长,视神经压迫太久导致她角膜受损。就算醒了过来,她也会双止失明。」 「失明?你是说她会变成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慕容正紧张的拉着周医生的说反覆确认着。 「是,这是最好的结果。」 霍云琛倒没有慕容正表现的那么激动,他默默的推着白轻轻跟着护士进了病房。 在白轻轻昏睡的期间,公司打来许多电话来催促他去参加酒店食物中毒事件新闻发布会。 但他依然拒绝参加,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只想陪着她,在她醒来后他能在她身边陪着。 那样即使她看不见了,她也不会害怕了。 白轻轻这一睡睡了很久,三天,整整三天都不见醒。 「手术很成功,看道理来讲她应该早就会醒了,可是她现在还没醒。很有可能是病人的求生意识比较薄弱,家属一定要想办法唤醒病人的求生意识,让她尽快醒过来。否则的话,以后想醒就难了。」 周医生不止一次的来强调过了这个问题,可是他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三个孩子轮番上阵,也没能将她唤醒。 霍云琛无比沮丧,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过。 「云琛,别着急,慢慢来,我们给轻轻一点时间,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慕容晴雪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你可要挺住,孩子们都看着你呢。」 三个孩子,个个哭丧着脸看着他。 小山竹和康康索性还哭了起来,天天忍着眼泪没掉下来。 可是那张小脸也是脸色阴着,让人看了心疼极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丢下?」 霍云琛冷笑着,沉声吼了一句。 小山竹和康康哭得更凶了,慕容晴雪实在没办法只能带她们先出去了。 他们走后,霍云琛紧跟着上去把门狠狠的反锁了。 任谁敲门,他都想没听见一样。 慕容晴雪害怕,但又怕吓着孩子。 就先让人送孩子回家,随后给慕容正打了电话。 她一直在病房外守着,生怕霍云琛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霍云琛能做什么呢? 面对沉睡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望着她,笑着,笑容很苦,很疲乏。 「为什么没有求生欲望?」 「为什么那么想死?」 「为什么那想离开我?」 「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向你解释?」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字字句句,声音沙哑粗粝,如钝刀磨在砂纸上。 眼泪一滴一滴如滚烫的火油子滴在白轻轻的手背上,那么烫,那么咸,那么苦,她怎能不醒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公司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来,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就只听见他咆哮着,「不道歉,酒店我不要了,集团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老婆。」 他很手机摔了,摔在地上摔得稀碎了。 再转头看着她浅浅的笑了笑:「好了,再也不用接电话,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生意。我好好的陪着你,以后我们都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这话多暖心呀,即使亲眼看见她抱着柳如男,即使亲耳听到他说他爱柳如男了,可是只要他说他只要老婆什么都不要时,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煳涂。 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她醒了,她从鬼门关里转了个圈回来了。 她就应该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片黑暗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力量。 她瞎了,这会应该是真的吧。 她再也看不到他,什么也看不见。 她成了一个废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成为他的负累。 又有什么资格和她携手到老。 刚睁开的眼又闭了回去,眼色有泪珠滑下无声无息。 霍云琛感觉到她动了,他握着她的手很明显了动了一下。 他欣喜不已大声喊着:「医生,医生,她动了,她动了。」 慕容正刚好看到,听到他的喊声,分外欣喜。 许是听到了慕容正的声音,白轻轻徐徐的睁开了眼。 多希望这次也能像前几次那样,只要多睁几次眼,多闭几次眼,多用力的揉一揉眼睛就可以恢復光明。 可是,这次没用。 无论她多用力都没用。 「爸,爸,我,我看不见你了,你在哪儿?」 白轻轻抬着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霍云琛第一时间冲过去抓着她的手。 却听见她喊得不是他,心里特别滋味儿。 第一百九十章 她失明了 没事儿,只要她醒了就好,以后的事慢慢来。 他如是的告诉自己,把她的手递到慕容正的手中。 自己站在一边候着,等着她想起他。 「轻轻,别怕,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等过两天动一个小手术你就能好了。」 「真的吗?」 白轻轻不太相信,但慕容正言之凿凿一点儿也不像在骗她。 「我的眼睛真的还能再恢復吗?」 白轻轻依然不放心的再一次确认着,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她不仅在对自己负责,更要对霍云琛负责。 慕容正抬头看了一眼周医生,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周医生点了点头走到白轻轻的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语重心长的补充道:「霍少奶奶你放心,等你身体恢復差不多了,咱们再做一个小手术你就没事儿了。」 医生的话让白轻轻心里稍微宽松了些,她知道霍云琛此时此刻应该就站在旁边的,但是她不敢叫他。 她怕自己万一好不了,再拖累了他。 与其让她背负着一个男人的责任和同情而活,倒不如给他自由。 「霍先生,少奶奶一切状况都好,你可以放心了。你也有几天几夜没合夜了,你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周医生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的和霍云琛说着。 霍云琛礼貌的笑笑,对周医生说了声谢谢,目送周医生离开。 然后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轻轻,她一直紧握着慕容正的手不曾松手。 目光依然澄澈清明,却好像在她的眼里始终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了。 「轻轻,云琛他守了你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盼到你醒了,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爸爸去给你弄点吃的,顺便跟你爷爷奶奶报个喜。」 慕容正把白轻轻的手递到霍云琛的手里,语重心长的说着。 白轻轻没有说什么,却是把手从霍云琛手里抽了回来,目光冷冷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慕容正知道她这是生气了,看来先前佣人说得那些话并非全是挑拨是非。 这孩子怕是去给霍云琛送牛奶的时候,脑子就已经清醒了吧。 不然不该那么激动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他回头看了看霍云琛,他这几天俨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胡茬都长出那么长了,难怪小山竹都怕他了。 他于心不忍便沉声劝道:「轻轻呀,你刚才醒来喊爸爸的时候,爸爸就知道你这丫头一定是摔倒前就清醒了的。一定看到了你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云琛,他对你一片真心爸爸可以作证。无论如何,你都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否则的话爸爸都替他抱屈。」 白轻轻心里很乱,也有满腹得委屈说不出口。 「好了,爸先出去了,你们俩口子有话好好说清楚。这人生呀,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无论如何爸爸希望你学会珍惜眼前人。」 慕容正长嘆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着,临走前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霍云琛。 什么也没说,只有抬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是鼓励,也算是安慰吧。 白轻轻不说话,依然背对着霍云琛。 「你刚动完手术,别乱动,小心绷着刀口。」 霍云琛抬手帮她掖了掖被子,被她挥手推开堵气的喊道: 「不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我。」 随手一扬,一不小心打着他额头的伤。 霍云琛惨叫了一声—— 白轻轻这才意识到他受伤了,慌忙转过身来拿手胡乱在空中的寻摸着他。 「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你是受伤了吗?」 「是,额头上被砸了个大洞,流了好多血。」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其实他额头上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可是看见她关心自己时心慌意乱的模样,他心里特别开心。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让她摸了摸。 「疼不疼?」 「不疼,有你心疼我,就算头上再多砸几个洞都我都不疼。我唯一疼的是你不要我,不理我,想要抛弃我。」 霍云琛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放到唇边亲吻着,她看不见他的目光,可是她能感觉得到他那片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眸。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我听见了,你说你爱男男,你们俩还——」 说到这些白轻轻忍不住流泪了,想到那一幕她依然委屈伤心得快要死了。 霍云琛勾唇淡淡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巧的下巴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 轻轻的一个吻悄悄的落在他的脸上,吻干她所有的泪痕。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清醒了?」 「嗯。」 她乖巧的点头,被他轻吻着的时候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小兔子。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你冲进去打我几个耳光,我也不至于被柳如男拿菸灰缸砸头呀。」 霍云琛微笑着打趣的说着,扶她缓缓的躺下。 「男男打的?她,她不是喜欢你吗?」白轻轻怯怯的说着,万没有想到男男会拒绝,会出手打他。 「她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喝的牛奶里都被人下了药,我现在还在查这个下药的人是谁。等我查到了,我让她把我那些下过药的牛奶全喝掉。」霍云琛怒火的说着。 「下了药?谁干的?」 白轻轻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人就是刘芸。 「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霍云琛粗励的手指头轻轻拂了拂她的苍白的小脸,语气温柔而深情的在她耳边呢喃着:「老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就跑,不管多生气,你尽管骂我,打我,千万不要不理我。」 白轻轻握着他的手枕在耳边,眼中雾气一片。 「老公,我只怕我会成为你的负累。我的眼睛」 「不,上天能把你再送回我身边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不怕负累,我只怕你不要我。医生不是说了,你的眼睛没事儿,再动个小手术就能痊癒。就算你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也别想甩开我。我要一辈子粘在你的身边当你的眼睛。」 霍云琛语气笃定坚决的说着,那声音铿锵有力如大提琴般玄妙动听。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白轻轻目光轻柔了许多,笑容恬静美好。 霍云琛看着她,看得呆了。 情不自禁上前轻轻的吻了她的唇,浅尝辄止。 那感觉真好,像久别重逢更甚新婚。 柳如男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如何进去面对他们俩。 准备放弃时,被拿着鲜花来看轻轻的秦越给拦了回来。 「一起进去。」 柳如男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进去了。 看到她们俩个人合好如初,她的心也稍稍宽慰了许多。 「轻轻,记不记得我是谁?」 虽然看不见他,可是光听声音也知道他是谁了。 「秦越表哥。」 「哎,这声表哥叫得真甜。霍云琛,你也学着点儿行不行?」 秦越把花递到白轻轻的手里,冲着霍云琛翻了个白眼儿。 那新鲜的花香浓郁的香水百合白轻轻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香水百合。」 「对,轻轻的鼻子挺灵的。」 秦越一边说一边把柳如男望前推着,她手里提着她特意跑了几公里路去以前她们常去的那家混沌店打包的鲜虾混沌。 秦越还没开口说呢,白轻轻已经闻到了香味儿。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对不起 「还有老吉祥的混沌!」 「这都能闻出来?你太牛了。」 秦越打趣的说着,「柳如男你哑巴了吗?轻轻都闻着味儿了,你还不给她送上去。」 柳如男还想打退堂鼓的,被秦越这么一喊。 她想逃也逃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混沌给递上去。 递到霍云琛的手里,「那,你餵她吃吧。得趁热吃才好听。」 她叮嘱霍云琛说着,声音有几分沙哑。 白轻轻眼睛盲了,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听见她这份沙哑的声音。 想必她这些天一定也很不好过,这傻丫头一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哭了很久吧。 霍云琛正准备接过混沌的,却被秦越给拦住了。 拉着霍云琛说,「喂,你看看你这鬍子都能把人扎死了,走,我带你去修理修理去。」 一边说一边使劲儿使眼色,霍云琛又怎会不明白他的用意,难得配合的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她俩了,柳如男机械的打开餐盒,小心的餵着她。 好久都没开口说话,还是白轻轻先开口的。 「我有很久都没吃到这混沌了,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三个经常去吃的时候吗?老闆娘总会多给我们下几个。」 「记得,那老闆娘今天也给你多下了好几个呢,管你吃饱。」 柳如男笑笑说着。 然后,彼此又陷入沉默。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的,两两相望都傻傻的笑了。 白轻轻看不见她,可是她能感觉得到此时此刻她的内疚与懊悔,但更多的是释怀。 「轻轻,对不起。我不该去给霍云琛送牛奶的,如果我不给霍云琛送牛奶,他就不会被人下药,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也不会被我打伤。」柳如男懊悔不已的说着。 白轻轻探手过去牵起她的手轻轻的握在掌心紧了紧,抿唇浅浅的笑了笑,才语气温软的说: 「男男,其实这三年来我应该谢谢你的,谢谢你帮我照顾我的孩子,谢谢你救了我老公的命,谢谢你一如既往的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应该跟你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救我,刘凯不会出事。你也不会失去心爱的未婚夫,孤独至今日。」 她一边说眼泪珠子一边往下掉,滴滴温热的泪珠子如珠玉般落在柳如男的手背上。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不让自己哭泣。 但最终也没能忍住。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太惨了,那装满竹子的大货车失控本来是朝着她坐的后座撞过来的。 刘凯想都没想调转了车头,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了她的和孩子的命。 她是眼睁睁看着那么长,那么尖的竹杆子插进刘凯的腹部的。 那天的空气里全都瀰漫着鲜血的味道,无数次的梦魇里她都会被困在一池血水的池子里,无论怎么游都游不出去。 现在才发现,其实失忆挺好的。 提到刘凯叫柳如男怎么能不伤心,她上前一步抱住了轻轻,陪着她一起哭。 「那件事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他必须要救你,他一定要救你的,如果他不救你选择自己独活,即使他活着回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柳如男哽咽抽泣,越说越伤心。 那两个坐在门外的男人,听到里面哭声一片。 一脸诧异,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着急的推门进去了。 看到她俩抱在一起,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 看来她们俩是和好了,没事了。 「男男,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我却还担心你抢我老公。如果,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得不了了的话,我,我就退出。」 白轻轻的心总是这么软,这么轻易的妥协。 霍云琛听到这话,一刻都忍不了。 提步上前,想要把话说清楚。 却被秦越给拉住了,抬手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谁喜欢他了?冷冰冰的跟个大冰棍似的,我才不要呢。我对他好,那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你回来了,这根大冰棍你自己抱回家捂着,他也就只有你能捂热了。」 柳如男佯装生气的推开她,伸手使劲儿的拧了拧她的耳朵。 「疼-疼-」 「知道疼就好了,记住了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惦记你的老公,那里头绝对没有我。我有国民男神秦越了,说真的,见到他之后,其它男人都是浮云。」 秦越听到柳如男这么说他,心里欢唿雀跃。 得意的冲着霍云琛挑了挑眉,两个人又悄悄的退出了病房。 「听到没?老霍,终于有人眼光独到了。」 「听到了,和我有关系吗?我只要我的女人不要把我买了才好。」 霍云琛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掏了一根烟走到吸菸区点燃抽了起来。 秦越也跟着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才问他:「酒店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几天轻轻在住院,你没心思去管,现在轻轻没事儿了,你是不是应该亲自出马去平息这件事。云轻集团的股份这几天已经跌得让人心慌了,你再不出面的话,恐怕很多人都要找你拼命了。」 霍云琛深深的吸了两口烟,不以为然的说道: 「如果是酒店方面出现的问题,我们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但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酒店当天的菜没有任何问题,那些网上出来爆料的所谓酒店工作人员都是假的。卫生部门下来查过了,一切合法。可他们又偏偏说我霍云琛仰仗着我岳父军方的势力,把这件事情镇压了。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现在的人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件事?会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姓陆的。」 霍云琛把菸头没抽完的半截菸头用力的摁进了垃圾桶上的菸灰盒里,目光变得分外阴戾。 「需不需要我帮忙?」秦越担心的问道。 「不用,你是公众人物别掺合进来,免得惹得一身骚。对付那种阴险小人用不着兴师动众,只需要抓住软肋就行了。」 霍云琛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秦越一眼,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这样的霍云琛才是商场上冷面罗剎,遇神杀神,遇佛挡佛的霍云琛。 凌厉霸气,锐不可挡。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宝儿跟我走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秦越欣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这件事别让轻轻知道。」 「放心吧,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秦越一边说一边作了个拉链的动作,把自己的嘴拉上。 霍云琛白了他一眼,抬步回病房。 病房里很热闹,孩子们都来了,慕容正他们也都来了。 看过白轻轻之后,也都相继离开,让白轻轻好好静养。 霍云琛才有机会去公司,去处理陆知年给他弄的烂摊子。 他以为白轻轻不知道公司的事,但其实他走后,她怎么也睡不着,怎么也放心不下。 护士还觉得奇怪,她眼睛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要打开电视。 但她坚持说要听着声音才不会害怕,才会睡着觉。 护士也没再坚持,就把电视给她打开了。 京都新闻频道,下午四点正在直播关于云轻集团旗下七星级大酒店,恋恋星空大酒店的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云轻集团已经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当天所有宾客的医疗费,但拒不道歉,不赔偿,不承认此事是酒店的错。 因此引起了极大的民愤,很多人自发组织到云轻集团去示威游行。 白轻轻虽然看不见,可是就单单只是听着电视里喧闹激动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儿十足。 她坐在病床上,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面前正在播放的电视新闻。 这些人怎么会如此不讲理呢?真正像解决事情的人不会这样胡闹的。 除非? 除非这些人并不全是受伤者,或者是有人故意像把事情闹大。 白轻轻正想着,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 「他,他就是霍云轻那家酒店的负责人。」 「打,打死这个不把穷人的命当回事儿的奸商。」 「对,打死他,为富不仁的狗东西。」 白轻轻急坏了,她不知道他们把霍云琛怎么了。 她着急得浑身直发冷汗,双拳紧握着,手背上打着点滴的针都松脱了。 手一下子肿了起来,血都流回到输液管里去了。 她摸索着正要下床,病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少奶奶,少奶奶,你怎么下来了?你的手流血了,我去叫护士。」 是宋朝阳,宋朝阳来了。 「宋队长,宋队长,你来了,他们要打霍云琛,你快去救他,你快去帮我救他。」 白轻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抓着宋朝阳的手臂激动的求他。 宋朝阳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视,看到很多人围着霍先生,还有人朝霍先生扔鸡蛋和烂菜叶子。 「少奶奶,你别着急,别着急。先生身边有刘沫,还有霍家一手训练的很多保镖,先生不会有事的。你听,有警察,警察把那些闹事的人都带走了,先生不会有事的。」 听到宋朝阳这么一说,白轻轻稍稍冷静了些。 安静下来细细的听了听,那些带头闹事的的确被警察带走了。 她也深深的松了口气。 真是关心则乱,那些人想伤霍云琛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宋朝阳带来了好消息,已经可以确认刘芸和陆知年之间有勾结,而且两个人关系很暧昧。 酒店的事情和陆知年逃不了干系,那天在酒店摆婚宴的人是兰宫的一个小姐和一个小混混。 「继续盯着刘芸,还有你把那个新娘新郞的身份告诉刘沫。」 「好,少奶奶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走了。」 宋朝阳走后白轻轻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只要找到破绽就不难攻破陆知年的局了。 陆知年是利用了大多数人的仇富心理,在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诋毁酒店进而让云轻集团旗下产业受到波动。 的确这几日云轻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市值蒸发了三百多亿了。 但只要抓住突破口,制造舆论把屎盆子扣到他们自己的头上去。 霍云琛能处理好的,他一定不会输给陆知年的。 想到这些她便不再害怕了,身子也有些疲累了准备睡一会儿。 却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和许多杂乱的脚步声。 进了客厅,到她的房间门口时,脚步声突然轻了。 那极轻的后跟先着地的脚步声,从一踏进病房起她就听出来了。 不是霍云琛的脚步声,不属于慕容家任何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那股子阴冷邪恶之气瞬间将整个病房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不是陆知年还能是谁? 白轻轻躺在床上闭着眼,没敢轻举妄动。 陆知年轻轻的走过去,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轻轻的牵起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还留着针眼儿的手背。 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的说道:「宝儿,听说你的手术很成功。真好,我的宝儿以后可以像个正常的大姑娘一样生活了。知年哥哥再也不用压抑着对你的喜欢了,你知道吗?我三年来你在知年哥哥身边,知年哥哥却只能把你当成小妹妹一样疼爱,不能当成自己的女人那样宠爱,你知道知年哥哥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那一席话说得白轻轻心头一阵一阵的泛着阴寒,像是有一股子阴风吹进了骨子里。 这三年,他把自己圈养着无数次想要对她不轨,但最后都没有下手。 不仅仅是因为方姨一直在保护她,而是因为那时的自己幼稚的像个孩子,他良知尚未完全泯灭。 现在呢?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白轻轻害怕不敢睁眼,浑身泛过一阵冰凉。 「带宝小姐走。」 听到这句话,白轻轻快速的把手从陆知年手里抽了出来,缩回了病床的一角。 「我不跟你走,我不会跟你走的。来人,来人呀。」 白轻轻害怕的紧张的喊着。 陆知年却是看着她浅浅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耸肩,冷冷的说道: 「宝儿,看来你是手术是真的很成功呀。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三年前把你从手术室里救走,你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的。霍云琛他就是个懦夫,他根本保护不了你的。你听话跟我走,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们结婚。我保证霍云琛能给你的,我会加倍给你。」 「我不会跟你走的,陆知年,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不爱你,我有老公,有孩子,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白轻轻瑟缩在一角,努力的和陆知年拉开距离。 手下意识的悄悄摸索着,她不能被他带走,一定不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如此熟悉 「宝儿,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说把不要我就不要我呢?你太伤我的心了。」 陆知年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几个保镖朝她拢过去。 白轻轻看不见,但那股子强烈的冷意正在朝自己拢过来,她是感觉得到的。 她挥手把手边的能扔的东西都扔出去了,枕头,桌头柜上的花瓶 砰,砰,玻璃瓶破碎的巨烈响声震耳欲聋。 「别过来,来人,救命。」 「来人——」 白轻轻的嗓子都喊破了,也根本没有人来救她。 门外的保镖被他们电晕弄到厕所去了,病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除非按响应急铃。 「宝儿,别闹了,听话跟我走。」 「我不,陆知年你别逼我。」 白轻轻无助极了,从病床上跳下床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碎玻璃上。 脚瞬间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哗一下流了出来。 「别动,别乱动,你会受伤的。」 陆知年着急的吼着,看到她脚上鲜红的血眉头紧皱。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扎死我自己,我把我的命还给你,只当你三年前没救过我。」 白轻轻弯腰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眼中的倔强与狠厉让陆知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好,你既然不肯跟我走,那我也就只能把那个男人毁了,看你还怎么爱他?」 陆知年冰冷无情的说着,声音如幽冥一般。 丝丝缕缕的侵入白轻轻的骨血,她愤恨不已。 目光凌厉如刀冲着他走的方向喊道:「他不会怕你的,你伤不了他的。」 「哼,那我们走着瞧。」 白轻轻浑身颤抖,握着玻璃碎片的掌心一片殷红却浑然不觉。 直到脚步声走远,她才沉沉的坐在了病床上。 护士发现不对劲儿进病房来看时吓了一跳,「霍太太你这是怎么了?我,我给霍先生打电话。」 「不,别给他打。我没事,我没事。」 她扔了手中的碎片冷静的说着。 「那我帮你包扎一下,有点疼你忍着点儿。」 「好,谢谢你了。」 白轻轻咬着牙一声没吭,心里想着的全是陆知年说得那些话。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何圈养她三年? 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她记得她从未和这个男人有过任何瓜葛。 柳如男带着孩子们来看白轻轻时,在一楼的电梯口正好碰上陆知年带着几个保镖从电梯里出来。 柳如男下意识的把孩子们往自己的身后拦着,示意保镖保护好孩子,犀利的目光警惕的看着陆知年。 陆知年那双阴郁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孩子们,唇角挂了着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伸手摸了摸小山竹的扎得高高人丸子头。 被柳如男一把将手打开喝斥责道:「陆知年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光天化日我能做什么?只是这孩子和宝儿长得真像。」 「我告诉你,你别想再动轻轻一根汗毛。」柳如男嫉恶如仇的瞪着他。 天天的小手拳头亦是紧紧握着,恨不得给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拳头好好教训教训他。 「男男,多年不见你还和以前一样冲动。可是你这么为她你又得到了什么?连自己未婚夫的命都赔上了,她一家团圆幸福圆满,你呢?落得孤家寡人真的值得吗?」 陆知年语气柔柔的说着,眼神忧郁温柔,那只手不经意间轻轻的挑起她耳边的碎发,手刚碰到柳如男就被天天 一把打开了陆知年的手。 「别碰我干妈。」 天天终于忍无可忍出手,目光冷厉如刀的瞪着陆知年。 陆知年扯了扯唇笑了笑,有些吃疼的摸了摸手背。 冷眸里寒光泛泛,他身后的保镖都蠢蠢欲动。 天天身后的保镖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双方都蓄势待发,争斗一触待发。 却没想到陆知年连连冷笑,「好了,这里是医院,我们是文明人不打架。走吧!」 说完便笑着走了,那笑容,那笑声,让柳如男好久都陷入沉思里久久不能出来。 「干妈,我们走了。」 天天叫了好几声,她才缓过神来。 进病门的时候,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护士还在帮轻轻包扎伤口心里莫名一紧。 天天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儿,小跑过去抓着妈妈的手紧张的问道:「妈咪,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是谁干的?爹地知道吗?」 白轻轻顺着声音的方向探手过去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天天的脸。 微微的笑了笑说:「没事儿,妈妈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所以才扎着脚的。你别担心。」 小山竹一脸心疼的凑了过来,拉着妈妈的手软糯细语的问着:「妈妈,你疼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康康也跟着凑过来,抓着妈妈的手学着小山竹的样子吹了起来。 小嘴巴小声的念着:「不疼,不疼。」 被三个孩子这样包围着,关心着,疼爱着,她忽然觉得她的世界没那么黑暗了,身子也没那么冷了。 她不会被陆知年吓退的,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就算让她付出所有力量,她也要好好的守护着她们。 「天天,你带着弟弟妹妹到客厅里去看会电视,干妈和妈妈有话要说。」 天天虽然很不想离开,但是看了一眼干妈就知道她们要聊什么。 于是带着弟弟妹妹到外面的客厅里去看电视,弟弟妹妹看电视看得可认真的,可他的小耳朵竖起来听里面的动静。 「轻轻,陆知年来过对不对?他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又想着把你带走?」孩子们出去后,柳如男着急的问着。 白轻轻一脸沮丧的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么一个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三年前他救我,我很感激,可是并不代表我这辈子都要跟着她了。」 柳如男上前抓着她冰凉的手紧了紧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咱们把再多加几个保镖,不行的话让慕容叔叔派部队的特种兵哥哥过来保护你。」 白轻轻被她的话逗笑了连忙制止道:「打住,别告诉他们陆知年来过。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包括霍云琛你也不能说,现在酒店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我不想给他再添烦恼。」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低沉了下去,想到陆知年那些话她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发凉。 「那我就毁了他,看你还怎么爱他。」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反击 柳如男嘆了口气抱怨道:「你呀,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 两个沉默了一会儿,柳如男忽然想起什么了说道:「刚才那个陆知年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我和他多年未见,还说我的脾气一点没变,好像对我的过去很了解。」 白轻轻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一惊转头眼睛寻着她在的方向看着她。 「男男,你说他对你很熟悉?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呀,你回来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语气,还有那眼神都特别像一个人。」 「像谁?」 白轻轻紧张的问着,握着柳如男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哎呀,看把你紧张的。陆知年就是一个下三滥,他不是霍云琛的对手的,你就放心吧。」 柳如男站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其实那个名字一直就在她的脑子里徘徊着,只是她不敢说出来。 那个人消失了那么久了,有消息说他已经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了。 陆知年和那个人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怎么可能和他扯上关系。 绝不可能的。 「但愿如此吧。」白轻轻深深的嘆了口气语气沉沉的说着。 「哎呀,好了,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好好的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算你要跟陆知年斗,你要保护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你也得有个好身体才行是不是?来,听话乖乖的躺下睡觉。我和孩子们就在外面陪着你。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休息。」 柳如男故作轻松的说着,扶着她徐徐躺下,还细心的帮她盖发子被子。 「闭眼睛,什么也别想,睡觉。」 她强势的命令着她,白轻轻微微笑了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深。 只感觉身边的位置沉沉的往下陷了一下,一个带着体温的身体靠自己躺了下来。 白轻轻吓得立刻睁开了眼,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起身逃开。 但是很快被一只大手给拉了回来,她猝不及防的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别怕,是我。」 他在她耳边温声呢喃了一声。 她惊着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安心的躺在他的胸膛上。 「你吓死我了。」 「来,让老公给你度口气续命。」 霍云琛坏痞痞的挑起她的精巧的下巴,不容拒绝的一个香吻覆了上去。 白轻轻只觉得身子一热,脑子一片空白。 那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吻了许久,霍云琛才放开她。 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伸手轻轻的拂开她额前的乱发。 「老婆,好点儿了吗?要不要再续一口气?」 「不要了,谁要你的臭气。」 白轻轻娇嗔的说着,脸上的笑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看着她娇羞似少女的模样儿,霍云琛眼里宠溺更甚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 浅浅的说:「是因为我臭,所以才想把我让给你的好闺蜜的吗?」 白轻轻听到这话心里一紧,知道这男人小心眼儿又犯了,这是要找她秋后算帐了。 「我那是开玩笑的。」 「如果柳如男认真的了呢?你要知道你老公可是很优秀的,很多女人巴不得投怀送抱的。」 霍云琛一本正经的说着,白轻轻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光想像他那皱眉噘嘴的模样儿就不由得抿唇轻笑。 「你还笑?」 「老公,别的女人会,但男男一定不会的。」 「我听到了,她的白马王子是秦越嘛。你都不知道秦越听到她说那些话有多得意。」 看到她笑,霍云琛的心情莫名的轻快了许多。 「那咱们得邦她们俩。」 「当然要帮,你知道吗?秦越作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你想知道他身体里装着的那颗心脏是谁的吗?」 霍云琛云淡风轻又故弄玄虚的语气,白轻轻脑子里一瞬就猜到了答案。 「刘凯?」 「对,是刘凯的。刘凯生前签过器官捐赠协议,但这件事我们谁也没告诉柳如男。」 霍云琛的语气变得有几分凝重了起来。 刘凯的死也是他心里最不愿触及的痛。 所以他才会脱离霍家,与老爷子断绝关系。 「老公,刘凯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们这辈子欠着刘凯三条命。」 白轻轻说着就想哭了,往霍云琛的怀里挤了挤,两个人的身子贴得更紧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俩一定好好帮他照顾好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嗯,男男和秦越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霍云琛搂着白轻轻的手搂得更紧了,一不小心碰到她受伤的手。 疼得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怎么了?那里疼?」 霍云琛紧张的掀开被子才发现她的手和脚上都被包扎着,眉毛瞬间皱了到了一块儿。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这些人都是怎么照顾你的?」他一边说一边准备起床走找人来问个清楚。 白轻轻着急的伸手去拉他:「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扎到了。」 「都怪秦越送什么花呀,不送花你不就不会受伤了吗?」 霍云琛心疼的摸了摸她脚上的伤抱怨着。 「明天让他们把这屋里所有易碎的东西全部拿走,你的身边一定二十小时不能离人。如果再让你受伤了,我就让她们照着你受得伤也来一份。」 霍云琛赌气的霸道的说着,听说白轻轻直想笑。 「你还笑?」 「老公,你当是饭菜呢还照着来一份儿?」 「不,来一份不够咱们要来二份三份,才能让这些伺候你的人长记性。」 霍云琛一丝一毫也没有想到陆知年能闯到医院里来,毕竟他外面是有保镖的。 「好了,我没事,你就别生他们的气了。」 白轻轻嘟着嘴卖萌撒娇哄他高兴。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惹了她们这一回,乖老婆,我们睡觉。」 「嗯,睡觉。」 他扶她躺下,她把头放到自己的臂弯枕着。 把鼻子凑近她的脖子里深深的嗅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说了一句:「真香,好像吃掉你。」 白轻轻脸一下子红得像个大苹果似的,扯着被子把自己的脸给盖了起来。 霍云琛也把头探进了被子里,她看不见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心里慌慌的,好像未经世事的少女似的。 忽然火热的吻覆了上来,辗转缠绵,欲罢不休。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准备把自己全部交出去。 但霍云琛也只是止步于此,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他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拂着她的脸,她的唇,在她耳边温温柔柔的说道:「老婆,早点睡。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白轻轻像只乖顺的小猫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安心的闭上眼。 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为了他,为了孩子,她一定会坚强 果然霍云琛出手就快准狠,有了宋朝阳提供的消息,很快便顺藤摸瓜查出了事件的端倪。 并让刘沫亲自去了一趟兰宫,花了点钱使了点手段就让那个兰宫的新娘子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结果第二天早上,兰宫新娘子得意洋洋细说婚礼始末。 以及那些宾客是如何中了他们的泻药,又是如何把从外面带进来的地沟油混进酒店厨房的。 结婚是假,找碴是真。 不为别的,就是受恩人所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段视频一经爆出,整个京都都传遍了。 一时之间舆论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而那个造谣生事的兰宫新娘子和他的混混老公也在当天被警察逮捕。 霍云琛随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同样愿意承担在事件中不幸过世的老人所有丧葬费用,并捐出三百万给贫困地区。 仁心仁德为云轻集团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云轻集团旗下股价连续数日涨停,力压远东集团成为全球财富值首位。 听着新闻主播铿锵有力的播报,白轻轻心情格外轻松。 多行不义必自毙,只是那个小混混和兰宫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趁陆知年为恩人? 白轻轻思前想后,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眼睛的手术定在了一个星期后,还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虽然周医生再三强调了就是个眼部的小手术,让她不要太担心,可是她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 却也说不上为什么。 一连好几天,姑姑和爷爷奶奶,还有秦越都会来探望她。 奶奶更是亲自下厨给她炖了自己家养的鸡汤,还有清蒸的鲤鱼也是爷爷从池塘里钓上来的。 大家都对她很好,可是唯独不见父亲。 每次问起,他们都支吾着说慕容正部队太忙走不开。 等她做完手术后出来,一定会来看他。 白轻轻虽有些失望,但是也不能责怪父亲。 他的工作本来就是如此,只是作为女儿,他还是像他能够停下来好好歇一歇的。 每次看完轻轻离开的时候,老两口总是一边走一边偷偷的抹眼泪。 慕容晴雪总要跟在后面不断的提醒她们俩:「爸,妈,小心别让轻轻看见。」 「嗯,放心吧。轻轻不会知道的,那丫头要是知道他父亲把自己的角膜移植给了她。她肯定宁愿自己失明也不愿接受的。」 「唉,我们慕容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可以全家团圆了,却偏偏不能两全。」 老头子深深的嘆了口气,一边走一边摇头。 「爸,您别想太多了。至少轻轻能好好活着,这也是我哥的心愿不是吗?」 慕容晴雪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宽慰着父母。 慕容正要做眼角膜的移植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慕容晴雪才知道了慕容正身患绝症时日不多的消息,她抱着自己这个要坚倔强的哥哥哭了很久。 才在捐赠同意书上签字,然后慢慢的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原来以为父母会难以接受,可是没想到哭过之后也坦然接受了。 慕容正在医院接受全面的检查,之前一直靠止疼药片强撑着身体现在为了能留下一双更好的眼角膜给女儿,许久都没吃了。 身体仿佛一下子匮乏了,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满头白髮。 老两口什么话也没说,每天都给儿子,孙女坐她们喜欢吃的饭菜。 送完儿子的就送孙女的,对着他们俩时都是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好好的 霍云琛也是酒店的事儿告一段落了之后,才从秦越的口中得知这件事。 可他又能说什么? 手术的前一天,他特意去看望了慕容正。 慕容正那天特别多话,从自己年轻的时候一直说,说到现在。 有过青春,狂妄,有过沮丧失败,有过懊恼悔恨 他这辈子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却唯独对不起轻轻的母亲。 「云琛,女儿我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好好疼爱她。我女儿是个好孩子,她是一个值得终生爱护的女人。别让他知道我把眼角膜给了她,你就告诉她我去执行任务了,我的任务就是下去陪她的妈妈了。」 慕容正一边说一边释怀了笑了,脸上看不见任何悲伤,眼里装得的是解脱是欣慰。 霍云琛紧握着慕容正的手,低头不语眼眶湿润。 来前明明想过有很多话要跟他说的,可是这个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哽着什么似的,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外公——」 天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病房里,让霍云琛有些始料未及。 抬头看向他时,他正倚着门,满眼通红眼泪直掉。 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天天,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正挥手让天天到自己身边来,天天一边走一边哭。 「我家天天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外公都怎么教你的,看来你全都忘了是不是?」 慕容正拉他到自己身边儿,一这给他擦眼泪一边小声的训斥着他。 「外公,我没忘。可是,我不要外公死,我不要外公死。爹地,你救救外公,你救救外公。」 天天的情绪彻底失控,拉着霍云琛的手大哭着求情。 看着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绝望,他的心又何尝不是如刀割般痛。 「天天,天天,你别闹,听外公跟你说。」 慕容正振声喊了一声,天天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些。 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他不断的抡袖子抹眼泪,抽泣着。 「人都会死的,没有人可以永远陪着你,外公只不过先一步走了。你答应外公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好吗?」 天天用力的点点头问声渐渐收住,双手伸过去紧紧的搂着外公不肯撒手。 「天天,让爸爸给我们俩照张相好不好?」 「嗯,外公,我会想你的。」 霍云琛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面带微笑的替儿子擦干脸上泪痕,搂了搂他的头髮,整了整他的衣服。 拿出手机来给这爷孙俩拍照,那双手莫名的抖着,怎么也对不准焦距。 拍了好多张都模煳得看不清脸,后来背过身去沉默克制了许久才又重新举起手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爱你们 二十三天后,白轻轻眼睛上的白色纱布正在一层一层的被揭开。 病房里站了好多人,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期待。 她内心忐忑极了,抓着霍云琛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不怕,你一定能重新看见这个世界的。」 霍云琛紧了紧她的手安慰着,眼睛上的纱布已然取掉。 周医生满脸堆着笑意说道:「霍太太,你现在可以试着慢慢的把眼睛睁开。可能开始的时候会有些不适应,不过没关系这是术后正常反应。」 听到医生的话,白轻轻心里有底气多了。 慢慢的睁开眼,有光,有雾,眼前有人影在晃动。 她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光亮了许多,雾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原本模煳的人影儿这会儿能看得出轮廓了,她抿唇笑了。 「妈咪,我是天天,你能看到我吗?」 天天第一个冲上去,拿手在她眼前晃动了好几下。 白轻轻伸手准备的抓住了他的手笑道:「看见了,你是天天。」 又准确无误的颳了刮他的小鼻子。 天天兴奋极了欢唿道:「妈妈看见我了,看见我了。」 小山竹也挣脱保姆的手跑了过来,拉着妈妈的手喊道:「妈妈,你快看我我,看我,我是小山竹,我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 她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整个病房里都瀰漫着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慕容正被慕容晴雪用轮椅推着过来停在外面仔细的听着,看不见了,但能听到他们的笑声他就放心了。 这也是他最后能为女儿做的了,只要他们都好就够了。 「哥,你真的不进去看看轻轻吗?」慕容晴雪一脸惋惜的问着。 「不了,她眼睛刚刚恢復,不能伤心,不能流泪。走吧!」 慕容正从容绝决的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见里面传来白轻轻的声音在问:「我爸呢?还有我姑姑呢?她们怎么没来?」 众人心里皆是一沉,爷爷奶奶更是眼神闪烁着。 「去出任务了。」 「去参加演戏了。」 爷爷和奶奶异口同声,却说出了不一样的理由。 以前她眼睛看不见,所以观察不到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 可是今天,她看得见了。 忽然意识到她们有事儿瞒着她。 「爷爷奶奶,我爸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白轻轻的心勐的一紧,把目光落在秦越的身上,秦越的脸色很不好。 「表哥,我爸呢?」 秦越很无奈了摇了摇头,表情比哭还难看。 白轻轻又回头望向霍云琛问他:「我爸呢?」 霍云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答道:「你看你吓激动什么呢?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都被你给吓着了。爸爸除了出任务就是军演嘛。不信你给他打电话问问?」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帮她拨通了号码,门外的慕容晴雪赶紧推着慕容正离开。 手机铃声响起时他们已经跑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儿。 慕容正深唿了好几口气才把电话接起来,「餵。」 「喂,爸,我是轻轻呀,我今天眼睛摘纱布了。」 「喔,真的呀,我女儿今天要摘纱布了,你看我都给忙忘了。孩子,你现在能看得见了吗?」 「爸,我能看见了。你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爸爸在出任务,暂时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爸爸一回来一定去看你。」 「嗯,爸,你要注意安全。」 「好,你放心,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这段时间在保持好的心情,不能伤心,不能掉眼泪,对眼泪不好。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慕容晴雪站在一边听着这父女俩的对话,明明只隔着一条走廊的距离却偏偏不能相见,心里难受得要命。 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咬着唇躲到一边去哭了好一会儿。 慕容正长吁了一口气,想着等女儿挂电话。 可是白轻轻却好久没挂电话,她还有话要跟爸爸说。 那句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她一直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慕容正害握自己再说下去会暴漏自己,伸手打算先挂断电话。 突然那头传来一句:「爸,我爱你。」 他抬起的手在空中不停的颤抖着,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的落在手机上。 心情百感交集 他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天天突然扑到手机前大声的喊了一句: 「外公,我也爱你。」 「外公,还有小山竹,小山竹也爱你。」 「我,康康,爱-爱外-公。」 三个孩子都争先恐后的喊着,生怕外公听不见。 许久慕容正才笑道:「好,外公听见了,外公也爱你们。」 电话挂断后,霍云琛还取笑白轻轻。 「没人骗你吧,爸爸可说了不准你哭的,你要笑,要开心。你看你把爷爷奶奶都给弄哭了。」 「爸爸没事儿,我当然开心了,爷爷奶奶,我没事,我爸也好好的,我们要听爸爸的话开心的。」白轻轻一脸幸福的笑着,伸手拉着奶奶的手撒了个娇。 「高兴,高兴,今天轻轻出院的大喜日子,必须高兴。」 老太太连忙抹了抹眼泪,看了看老头子咧开嘴笑了。 柳如男推出来一个硕大的三层蛋糕进来喊道:「来,高兴一定要吃蛋糕,一定要放礼炮。」 话音未落,秦越手里的礼花砰一下就轰开了,千丝万缕的彩带飞了出来。 孩子们开心得得不得了,飞奔过去扯彩带玩儿。 「轻轻,这个蛋糕可是我亲手做的。我告诉你,我专程找师傅学了三天才完成的,你来切。」 白轻轻接过刀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蛋糕的造型,虽然简单但是用料很讲究。 是她喜欢吃的黄桃芝士,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 「谢谢你男男,我好爱你。」 「哎,表妹你可别爱她了,她有人爱的。」 秦越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欢乐的作着鬼脸,把两位老人都逗笑了。 柳如男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秦越。 秦越秒变正经脸,一本正经的指了指自己说:「那个教她的师傅就是我。」 柳如男拿胳膊怼了怼他不满的说道:「你不抢功会死呀。」 「为什么不抢,我可指着霍总给我的新戏投资呢?」 秦越这说一出也没忘了朝霍云琛递个献媚的眼色。 柳如男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句:「真是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喂,柳如男你用词注意点行不行?」 「不行。」 一屋子人听他们俩欢乐互怼,简直一对活宝。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对活宝 霍云琛一直很安静,虽没有插话,但是目光一直粘在自己老婆脸上。 老婆一直在笑,他唇边的笑容也一直都在。 白轻轻准备切蛋糕的,却被霍云琛把刀夺了去。 「我来,你小心别割着手。」 「妹夫,你说你这么优秀了还这么疼老婆,你说你都做得这么好了,让我这个单身汉还怎么超越呀。」 秦越长嘆了一口气抱怨着,目光偷偷的打量着柳如男。 柳如男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怼他的机会,目光虽停留在蛋糕上,可是嘴巴可一刻没停着。 「就你这个国民男神,所有女神的绯闻男友还想超越,作梦吧你。」 「柳如男,你是不是不怼我你难受呀?」 「嗯,是挺难受的。」 秦越被她怼得没脾气了喊了一声:「表妹,你和她是闺蜜吗?你能不能教她学着点你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呀?」 轻轻笑而不语。 霍云琛把切好的蛋糕递到爷爷奶奶手里,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你俩要是不在一起还真是对不起你们俩这口才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特别有份量。 爷爷奶奶笑着点头:「嗯,云琛说得挺对的。」 爷爷也跟着说:「秦越,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喜欢人家就拿下。」 老爷子说话直接,惹得秦越尴尬不已。 柳如男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儿了支吾着说:「爷爷,奶奶,您二位就别开我玩笑了。」 秦越却直接塞了一口蛋糕到她嘴里,一脸志心满满的跟爷爷奶奶保证道:「爷爷奶奶放心,我保证完成任成。」 白轻轻唇边始终挂着笑着,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人都在自己身边。 把蛋糕餵到霍云琛的嘴里,刚刚才餵到一半又立刻把手缩回来了。 「差点儿又忘了你黄桃儿过敏。」 霍云琛却不以为然一口吃掉了她递过来的蛋糕笑言道:「你餵的毒药我也愿意。」 吃完之后,立刻叫刘沫拿抗过敏的药来利落的二颗干咽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早有打算的。 「自从上次先生过敏后,先生就让我随身备了药。」刘沫感慨的说着。 秦越看了霍云琛一眼皱眉不禁打了个冷颤。 「啧啧,老霍,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真受不了你们两口子了,我得先走了,投资的事儿你记着哈。」 秦越一边说一边大口吃掉了蛋糕,拉着柳如男就走。 「你走就走,拉我干什么?」 「你还不走,要留下来当电灯泡吗?」 柳如男虽然不想跟他走,但好像留下来的确有些不太合时宜,就跟他走了。 他俩一走,爷爷奶奶也起身要走了。 轻轻不舍拉着奶奶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爷爷奶奶走,霍云琛还派了司机和保镖去送。 但被老爷子拒绝了,老爷子一向不喜欢排场。 当了一辈子的兵生死见多了,他也看得淡了。 挥了挥手语气沉重的说道:「你们两口子好好的,家庭和和美美的就是对我们对大的孝顺了。」 老太太挽着老爷子,步伐有些迟缓但也算还硬朗。 「老头子,你是不是想儿子了?咱们去看看儿子吧。」 「你小声点儿,轻轻那孩子在后面看着咱们呢。」 老太太回头果然看见轻轻牵着孩子们,一脸依依不捨的看着她们。 「快回去休息,去吧。」 老太太挥手催他们走去,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秦越拉着柳如男出了医院,柳如男要走他死活不肯放手。 柳如男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就差没开口咬他了。 「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了。」 「你叫什么呀,我又没非理你。我就想让你陪我去吃个饭嘛。」 秦越一脸贱萌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才几点你吃什么饭?」 柳如男看了看表,才上午十点。 这个点儿吃早餐晚了,吃午餐早了。 「秦大帅哥,我很忙的。我还有工作,拜託你放开我。」 柳如男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咬着牙说着。 「放开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晚上陪我吃饭。」 「晚上?没空,我有约。」 柳如男无情的拒绝道。 「你有约?约谁了?男的,女的?」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男神,我在你心目中是连霍云琛都比不上了男神。你都这么说了,作为男人我还不该主动点儿吗?」秦越瞪着眼睛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说着。 柳如男看他那较真的样儿真是欲哭无泪。 「我-我那是为了让轻轻放心才说的。」 「喔,也就是说你心里还是惦记着老霍的?」 秦越眯着眼睛如发现她的小秘密似的泛着精光。 「我没有——我,」柳如男着急的解释着。 秦越却不以为然的打断她说道:「要想让我给妹彻底放心,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收了我,让我做你的老公。」 「秦越,你开什么玩笑。你和那么多女明星不清不楚的,绯闻漫天飞,你是想找我换换口味吗?我告诉你,我柳如男这类的就像石头,又臭又硬,劝你还是别碰的好。否则砸着您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柳如男不屑的自黑着,突然发力把手从他的掌手抽了出来。 转身夺路就逃,如避瘟神一般。 秦越人生头一回遭遇女人的拒绝,还是这么赤裸裸的拒绝。 他站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抬手扶额郁闷不已。 简直是怀疑人生了,他有这么差吗? 「柳如男,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把你拿下。」 他空对着某个远走的背影大声的喊着,人家却是连头也不回的钻进自己的红色跑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 一抹艷红瞬间提速,疾驰,消失 「人都走了,你还站在这儿发愣呢?」 听到霍云琛的声音,秦越才扭头朝电梯口望去。 霍云琛白轻轻牵着三个子其乐融融的从电梯里出来,这是要出院了。 秦越一脸沮丧,唉声嘆气的。 天天松开妈妈的手朝着奉越沖了过去,兴高采烈的跟他说:「舅舅,你是不是喜欢我干妈?」 「是呀,连你这小子都看出来了?」 「当然,我可是专业红娘。」 天天歪着脑袋煞有介事的说着。 秦越很不相信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去,去,别拿你舅舅开玩笑了。」 天天不服气非得拉着他的手跟着他,「舅舅,我是认真的。当年干妈和凯叔叔都是我撮合的,不信你问爹地和妈咪。」 秦越还真信了他的话的,回头望了一眼白轻轻和霍云琛。 「他说得是真的?」 白轻轻微微笑着上点了点头。 知道男男并没有真的接受秦越和秦越交往时,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失落的。 男男当初说得那些说都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并非真的喜欢秦越。 第一百九十八章 没有作梦 不过看秦越对男男如此上心,她心里也宽泛了些许。 或许,他们俩总会走在一起的。 霍云琛说了一句:「要追人家也不是站在医院门口这种地方追的,先回家想好了再追,事情可能会事半功倍。」 听到霍云琛开口了,秦越信心备增。 上车,拉着天天的手坐到后排座讨好了起来:「天天,舅舅平时对你怎么样?」 「好呀。」 「那你想不想干妈做你的舅妈?」 天天却又拿起了腔调爱搭不理的说道:「做干妈就很好了呀。」 「你这小子逗舅舅玩儿呢,快说有什么点子。」 天天人小鬼大附在舅舅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大堆话。 小山竹着急了,爬到舅舅腿上坐着。 「舅舅,哥哥说什么了?舅舅,哥哥跟你说什么了?」 秦越冲着天天作了个鬼脸,两个人还击了个掌。 敷衍小山竹说:「哥哥说小山竹很漂亮。」 小山竹信以为真,甚为傲娇自信的说:「这还用说吗?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的呀。」 这话逗得白轻轻忍俊不禁。 「爸爸,妈妈,你们说对吗?」 「对,我们小山竹是最漂亮的。」 白轻轻一脸宠溺的把小山竹从后座接到前座来,宠爱的在她的小脸上一连轻了好几口。 小山竹骄傲得不得了,搂着妈妈的脖子学着天天的样子在妈妈的耳边说话。 她都说了些什么白轻轻一句也没听见。 天天的好奇心倒是被这小丫头勾了起来,着急的问道:「妈咪,妹妹跟你说什么了?」 小山竹连忙拿小手挡着妈妈的嘴巴不让她说。 「妈妈,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天天哥哥。」 「哼,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天天不屑的哼了一声,继续和舅舅说话。 小山竹噘嘴生气了,「天天是大坏蛋,我不跟天天玩儿了。」 一直安静的坐在霍云琛怀里的康康眨巴着和哥哥同款的大眼睛慢吞吞的说道:「不是,天天不是坏蛋。」 小山竹感觉自己被两个哥哥欺负了,气得直瞪眼睛。 挥手就推了一把康康,康康一下子就哭了。 霍云琛和白轻轻相视一笑各自哄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小山竹,你是爸爸妈妈最漂亮的小公主,但是公主是不会乱发脾气的。公主每乱发一次脾气就会多长一根白色的头髮,你看你的后面长出了一根白头了。」 白轻轻故意吓唬她,小山竹还真就相信了。 她最爱她这一头黑髮的,怎么能白了呢? 「不要,妈妈你快救我,我不要长白头髮。」 「那你跟康康道歉,如果康康原谅你,你的白头髮就会消失的。」 白轻轻一本正经的说着,那眼神分外认真。 就连霍云琛都差点儿信了她的话。 小山竹噘着嘴有些不太愿意说对不起。 但想想自己的头髮只能勉强跟康康说了一声:「对不起。」 天天在后面坐着看戏,他当然知道妈妈是吓唬小山竹的。 于是添油加醋道:「这样不行,小山竹你道歉一点儿也不诚恳,这样的话你的白头髮不仅不会变黑,还会越长越多喔。」 天天一边说一边指着她后脑勺的头髮,一脸惊恐的样子着实把小山竹吓坏了。 「我不要,我不要头髮变白,妈妈救我,爸爸救我。」 小山竹都急红了眼朝霍云琛求助。 换作从前,霍云琛哪儿捨得看女儿哭呀。 女儿只要一哭,他就毫无原则的妥协。 但现在他不敢了,因为孩子妈妈在这儿呢? 他只能一脸爱莫能助的说:「妈妈说过了,你只有真心实意的道歉得到原谅之后头髮就可以变黑了,别人是帮不了你的,你只能靠你自己。」 小山竹在爸爸这儿也没有得到帮助,只能又认真的跟康康道了歉。 「对不起康康,我不该推你,我以后不会了。」 康康听到她的道歉,哭声也止住了。 大眼睛扫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大家都在对着他笑。 他便也笑了冲着小山竹点点头说:「不对不起。」 大概他是想说,不用对不起吧,但是语序还没有弄搞清楚。 这三个孩子性格各异,小山竹的性格比较强势和霸道。 康康比较温吞柔顺,天天就更加理智冷静。 看到他们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快乐的成长着,白轻轻心里无比的宽慰和感恩。 下意识的往霍云琛的怀里靠了靠,霍云琛也伸手揽着她的肩紧了紧。 他微笑不语,心里暖暖的像阳光住进去了一般 云轻园里,管家,宋朝阳带着满园子里的佣人列队迎接。 齐齐整整的喊着:「欢迎少奶奶回家。」 这阵仗,这架势,弄得白轻轻十分不好意思,被那么多眼睛盯着自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但霍云琛对这场面很满意,伸手牵着她的手微笑道:「走吧,老婆。」 白轻轻对上他星海般璀璨的眸子便什么也不怕了,昂首挺胸走路带风,颇有气势的款款进入云轻园。 之前失忆时住在这里,却从未认真看过这个园子。 现在再踏进这里,恍然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现在的云轻园作了一些改造,以前的沈家庄园是恢弘大气古色古香,可现在的云轻园更加清雅,更加典雅大气。 她喜欢现在的云轻园,很喜欢。 她们住的地方还是那个独立的别院,只是他们的卧室重新装修了。 整个二楼都是他们的卧室,孩子们的房间都挪到了三楼。 简约北欧风,宁静温馨,干净利落。 尤其是那张偌大的床,后面超大的落在玻璃。 睡在床上都能看到外面的玫瑰花园,远外的山和树。 她孩子般的倒在床上还用力抖了好几下,床很软,弹力很好。 躺在床上看远处的风景真的不要太舒服了。 「喜欢吗?这些都是在你住院的时候重新改装的。」 霍云琛站在床边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的。 白轻轻捧着脸爬起来跪在床上看着霍云琛,一脸不可思议的说: 「老公,你掐我一下。」 「为什么?」 「你快掐我一下。」 霍云琛笑着应她的要求用力的掐了一下她的小脸。 「啊-疼。」 「知道疼了吧。」 见她疼了,霍云琛心里直后悔真掐了她。 连忙伸手揉着她的小脸,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心疼不已的吹了吹被他掐红的地方。 「我没作梦,这是真的,老公,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摸摸你老公是有温度的。」 霍云琛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让她感觉着自己温度。 看着他的眼睛时,总是那么不经意间就被那双如深海漩涡一般的眸子吸了进去。 在他温柔的海洋里沉溺,放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点儿甜 她主动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轻轻的柔柔的软软的,有点儿香,有点儿甜 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 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日不多,不过才一次后就有了孩子。 然后就是苦行僧般的日子,可他一点儿也不苦。 除了她,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这世上唯有她能让他感到活着是一个快乐,会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霍云琛很快便化被动为主动,狂热的吻取代了温软的吻。 在他火热的攻击之下,白轻轻的身子也似火一般着了起来。 「老公,现在可是大白天耶。」 「嗯,有人规定大白天不能睡觉吗?」 「这样好吗?」 这大白天的两个人做这事,白轻轻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霍云琛哪里还管什么白天黑夜,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想她,想吃她,吃得干干净净的。 「好,很好。」 他霸道的答着火热的吻如雨点儿般落遍全身。 两个人正热火朝天呢,突然传来敲门声。 霍云琛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想把敲门的人拖出去丢掉。 可是门口传来几声稚嫩的唤声:「爸爸,妈妈,天天又欺负我了。」 是小山竹。 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霍云琛无奈的起身一脸郁结难消的看着白轻轻。 「你女儿叫你呢,快去吧。」 白轻轻笑言扯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霍云琛只得理了理衣服去开门,只探出去一只小脑袋儿对小山竹说:「小山竹,爸爸和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和哥哥的事等一下爸爸妈妈再来处理好吗?」 小山竹一脸委屈的看着爸爸,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奇怪。 「爸爸,天天打我了。」 霍云琛嘆息大声喊了一声:「刘沫,刘沫。」 知道先生和少奶奶久旱逢甘露一定要大事要办,所以走得远远的刘沫突然听到先生叫他。 马上从花园狂奔而来,「先生,您叫我。」 霍云琛很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你带小姐去看看天天为什么欺负她,带着她们好好玩儿。」 话音未落,门就砰一下关上了,完全没给刘沫反应的时间。 被关在门外的小山竹一脸懵圈的盯着刘沫问道:「刘沫叔叔,爸爸为什么那么着急?」 「因为你爸爸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小朋友不能打扰的知道吗?」 「喔,知道了。」 刘沫牵着小山竹去找天天。天天和康康一起在游乐场玩儿。 看到小山竹并没能把爸爸妈妈叫下来,大声的笑了起来。 「小山竹爸爸呢?」 「爸爸和妈妈有重要的事在做。」 小山竹一本正经的说着,大眼睛眨呀眨的萌萌的很是可爱。 「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吵爹地妈咪,你不我的话,现在知道哥哥没有骗你吧。」 天天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球丢小山竹手里。 「快点来玩球吧。」 「嗯,谢谢哥哥。」 小山竹捡着球欢快的奔跑着,,,,,, 卧室里,春光旖旎,一室柔情。 夫妻俩的重要事情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软软的大木床不时奏起分外悠扬激昂的旋律。 他很温柔,一直在照顾着她的感受。 虽然受三年的苦行僧生活,却没有急于有成。 她很害羞,有些矜持,闭着眼不敢看他,脸很红很烫,被他剥光的身体被他灼灼似火的目光烧得发烫。 他的吻很轻,很柔,很凉,像雨,像冰,一点一点将她敏感的神经点燃。 他在耳边呢喃的声音温温的,带着麻麻的感觉像触电一样。 「老婆,我爱你,我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生生世世永远不分离。」 「不-分离。」 她低吟着回应着他的热情。 动作笨拙,生涩,却全情投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记得他要了多少次。 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被他握着手迎风飞翔 飞得很高,很高,似乎站在云端。 云朵似羽毛般轻抚着她的敏感的神经 暖暖的,软软的,好痒。 再睁开眼时,一阵鲜香四溢的味道扑鼻而来。 意识渐然清醒揉了揉眼睛,寻着味儿望了过去。 「醒了?饿了吧,给你煮了鲜虾混沌想不想吃?」 霍云琛穿着一身灰色的休亲家居服,端着一碗十里飘香的鲜虾混沌笑眼如画的站在她面前。 他什么时候去煮了混沌? 「我睡了多久?」 白轻轻翻身坐了起来,身上蚕丝被顺势滑下。 白皙的身子也就顺势偷偷熘了出来,全然暴漏在霍云琛的眼底。 某人唇角的笑更加深刻,眼底露出来的光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恶。 接收到某人的眼神后,白轻轻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啊,你出去。」 她下意识的抓起被子把自己不该露出来的部位遮了起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瞬间红得像抹了胭脂一般 「老婆,你的那个地方中间的位置有个红色的心型胎记,还有你的屁股上也有一块,还有肚子有一条剖宫产疤。」 霍云琛邪痞痞的笑着,指着她用手盖住的部位云淡风轻的说着。 潜台词是,你的身子从上到下我都看光了不用遮。 「你流氓。」 白轻轻更加害羞了,伸手使劲儿揪他的耳朵。 「疼,疼,老婆手下留情。你要不让我看,我以后就蒙着眼睛,关着灯,我不看好不好。可是,如果我关着灯的话,万一睡错了人怎么办?」 「睡错了人?霍云琛你在想什么呢?不准关灯,不准睡错人。」 白轻轻用下更用力了,一边揪他耳朵一边覆唇过去,轻轻咬了咬他的菲薄的唇瓣儿。 霸气的宣示主权地位。 「我保证,这辈子睡在我身边的一定是你绝无二人。」 霍云琛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腰暧昧的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哝哝的说着。 没等白轻轻回应霸气的吻就封了上去,辗转缠绵许久方毕。 「我去刷牙。」 「好,我帮你把混沌吹凉。」 「好。」 起床时抬眼看了桌头柜的钟,下午五点了。 她竟睡了那么久?都错过了和大家用餐的时间。 霍云琛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转头细细的吹着滚烫的混沌。 第二百章 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洗簌完出来,霍云琛在阳台的小方桌上摆好了碗筷。 除了那碗混沌,桌子上还摆了好几道小菜。 都是她爱吃的凉拌海蜇丝,香煎黄花鱼,一块芝士小蛋糕,还有一碗她百吃不腻的黄桃汤圆。 霍云琛正在专心致志的帮她剔除黄花鱼的刺,仿佛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一样。 认真的男人最帅,尤其是爱老婆的男人更帅。 白轻轻忍不住走过去奖励了他一个轻轻的吻,「老公你真帅,你要继续保持这份热情喔。」 「我保证我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你。」 这明明是一句超级动听的情话的,可是看他说这话时的那坏坏的眼神。 他一定是指那方面的热情。 白轻轻的脸刷一下又红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仿佛又把她的意思屈解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不跟你说了,我饿了。」 白轻轻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勺子就开吃了,霍云琛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继续给她剔鱼骨头,唇角的笑意温柔似水。 夕阳下的花园里分外的热闹,三个孩子和保镖们一起在玩儿一二三木头人。 银铃般的笑声让整个云轻园更添了许多的烟火气。^ 白轻轻看样子是真的饿了,吃光了一碗混沌又扫光了那两盘小菜。 最后在汤圆和蛋糕中间做选择,都是她喜欢的,好难选。 她求助的看向霍云琛:「老公,你说我能吃吗?」 「当然,为什么不能吃?」 「再这样吃会胖成猪的。」 「胖成猪我也喜欢。」 霍云琛眉眼间全是宠溺,无尽的宠溺。 「我才不要当猪呢,我不吃了,你帮我吃掉吧。」 白轻轻笑着舀了一勺子蛋糕就往他嘴里塞。 霍云琛连忙躲开,不是嫌弃蛋糕而是嫌弃这种餵食的方式。 「霍云琛你不是说我餵的是毒你也会吃吗?你干嘛躲呀?」 「我不喜欢这个勺子。」 霍云琛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唇,食指特别暧昧的在自己的唇边抹了抹。 这样暗示还不明白,白轻轻是害羞,但又不是傻子。 她忍着笑瞪了他一眼,拒绝接受他的暗示。 那口蛋糕直接塞回自己的嘴里,霍云琛嘆了口气作了个失望的表情。 哪儿想到,白轻轻一转头就直接扑过来了。 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着妩媚惑人的光芒。 好,好甜。 「老婆,我终于知道昏君为什么沉溺女色了?」霍云琛突然感慨的说着。 霍云琛搂着老婆看夕阳渐渐西沉,血红的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也染红了她们的脸。 白轻轻倒想听听他说得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想永远沉溺在你的怀里,天天和你在一起,一时一刻也不分开。」 霍云琛撒着娇的把头靠进她的肩头,深吸了口气似要吸尽她身上的那股暗香。 白轻轻抬手轻轻的拧了拧他的耳朵笑斥道:「你把自己比昏君,我可不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你不是妖姬,你是我的爱人,一辈子就爱你一个。」 霍云琛依旧温言软语,像个大男孩儿似的撒着娇望她的怀里钻着。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多好。」 「会的,我答应你等到天天大了,我就把公司交给他,然后我带着你去看世界。」 「好,我陪着你,不管你在哪儿,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去。」 白轻轻温柔的抚着他利落的黑髮望着天边的夕阳,微笑着说着。 此生能遇到愿意与你一生一世相爱的人不容易,所以遇上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放手了。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杂物间那幢房子上,忽然想起了刘芸。 很多事他应该告诉霍云琛,至少也要对刘芸有所防备才好。 就把刘芸和陆知年勾结,以及她派了人跟踪刘芸和陆知年的事儿都跟霍云琛说了。 「其实那天试婚纱的时候,我突然晕倒醒来时脑子里就不断的涌出来一些新的记忆。你带我去吃饭,你过敏晕倒的时候我都是清醒的,可是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男男她喜欢你。我很矛盾,我不敢告诉你我清醒了。我怕,我怕你对我已经没了感情,我怕你也爱上了男男。我本来打算离开的成全你们俩的,但是我又捨不得。我是真的捨不得。」 白轻轻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噘着嘴难过得快哭了。 「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小心眼儿,怪我骗你?你要是怪我,生我气也没关系,我跟你道歉。」 霍云琛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说话。 他的确没有想到她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清醒了却一直瞒着他。 被最爱的人不信任,他当然是该生气的。 可是看到她噘嘴认错的可爱模样儿,他就生不起气来了。 他不说话,脸还那么黑。 白轻轻心里有些慌了凑近了脸问道:「你真的生气-唔-」 她话还没说完呢? 就被某人的唇给封堵了,这个吻带着那么一丝丝惩罚的意味儿,但还是温柔的。 直到唿吸窒住,他才放开她。 目光沉沉的盯着她责怪道:「我只爱你一个,记住了。下次不可以不信我知道了吗?」 她诺诺的点点头调皮的笑着。 「那刘芸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她?她那么喜欢勾搭男人,就让她继续勾搭,没准我们还能通过她更加了解陆知年。」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仿佛都能读懂对方的心思,抿唇笑着击掌庆祝。 「轻轻,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霍云琛故弄玄虚的说着,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三个孩子也相继回了别院。 白轻轻乐得与他们相处培养感情,就亲自给小山竹和康康洗澡。 对此天天很是不屑,吐了吐舌头冲着康康喊道:「羞羞脸,羞羞脸。」 两个小傢伙也丝毫不示弱,欢快得意的朝天天撅屁股吐舌头作鬼脸。 第二百零一章 幸福生活 「我们妈咪给我们洗澡,你没有,你没有。」 小山竹还故意挑衅,康康也跟着有样学样儿。 明明是双胞胎可这康康却比小山竹成长和学习速度都慢了半拍。 不过没关系,慢点儿就慢点儿。 她以后会慢慢的教,人生还很长不着急。 「好了,你们俩快点进来,妈咪要关浴室门了喔。」 白轻轻轻唤着他们,用手试了试浴缸里水的温度。 水温刚刚好,两个小傢伙开心得不得了。 衣服也不脱直就爬到浴缸里去了,两个人一见着水格外的兴奋。 相互泼起了水,玩得不亦乐乎。 「好了,好了,停。现在是洗澡时间,不是玩水时间。如果你们想玩水,我们明天可去泳池玩,但这里是浴室是不可以玩水的。」 白轻轻冷着脸制止了她们俩,还别说她冷脸的样子还真把她俩吓到了。 立刻乖乖的坐下不乱动了,小山竹还特别乖巧的说:「妈咪,我听话了,我不玩儿水了,我是个乖宝宝。」 「嗯,小山竹真棒。妈妈给你一个贊。」 白轻轻竖着大拇指在小山竹的额头上盖了一个章表示赞赏。 康康看见小山竹得了贊,也学着说:「乖-宝宝,我是乖宝宝。」 看着小康康萌萌的呆呆的样子,白轻轻忍不住笑了。 当然也不能忘了夸一夸他,也给他一个贊。 「妈咪,妈咪,你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当然会,妈咪以后都会陪着你们。」 「那妈咪会陪我们睡觉,会给我们讲故事吗?」 「会呀,妈咪脑袋里有很多故事会慢慢的讲给你们听。」 「妈咪,我好爱你呀。」 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最简单真挚的情感表达总是最能牴触内心深处的武器。 无论生活有多少磨难,有多少困境,但只要想到他们,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披起战甲为了给他们更幸福的生活披荆斩棘。 洗完澡装好衣服,抱着两个小傢伙上床休息。 她们俩个还小,所在睡在同一个房间也好有个伴儿。 天天的房间就在他们房间的对面,这几年天天的成长很快。 在慕容家训练的很好,自已的事情自己做从不需要大人操心,现在已经有很强的自理能力了。 自己洗澡,自己搭配好自己明天要穿的衣物,自己的作业自己完成。 除了学校的学业,他还有很多的特长班要上。 心算,奥数,射击,画画,样样他都能做得很好,霍云琛常夸他是继承了自己的优良基因。 本来每晚十点前必须入睡的,但今天晚上他忽然就睡不着了。 妈咪在对面给弟弟妹妹讲故事,他也好像听妈咪讲故事。 上一次妈咪给自己讲故事,上一次睡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真羡慕弟弟妹妹可以睡在妈妈的怀里听着妈妈的声音睡觉,要是他可以不用长大,不用懂事该多好。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最后索性爬起来去敲对面的门。 两个小傢伙本来就还兴奋着,听到敲门声更加兴奋。 小山竹飞快的从床上跳下去开门,看到哥哥时更是激动不已。 「天天哥哥,你来了,你来陪我们一起睡吧。」 白轻轻本来还想着让天天去睡觉的,可是看见孩子们如此开心,她也就没说什么。 「天天,来。」 她让天天睡在自己左边,右边睡着康康和小山竹。 一张并不算大的儿童床上挤了四个人,却个个乐得比真了糖还要开心。 「妈妈要讲故事了,你们要仔细听喔。」 「好耶,好耶。」 小山竹最捧场伸出小手使劲儿鼓掌,康康和天天跟着拍手。 看着他们稚嫩的小脸上绽放着无忧无虑满足的笑容时,白轻轻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故事讲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霍云琛推门进来了。 看到老婆孩子全挤在一起床上,齐乐融融的样子会心的笑了笑。 小山竹又屁颠屁颠的跳下床去拉爸爸的手说:「爸爸,爸爸,你也来陪我们一起睡吧。」 看她那兴奋又期待的样儿,霍云琛还真不忍心拒绝。 天天也跟着起闹,「爹地快来,快来。」 白轻轻望着无奈的耸了耸肩,笑而不语。 本来是来找老婆回去暖被窝的,没想到自己反被孩子们给粘上了。 「好吧,妈咪累了,让爸爸来接着讲好不好?」 「好呀,好呀,太好了。」 「我觉得我太幸福了。」 这话是从天天嘴里说出来的,那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让白轻轻和霍云琛心里生出许多的感慨。 霍云琛挤在最外边接过白轻轻的故事书讲了起来,白轻轻半躺着拿手轻轻的抚着康康的头髮。 又摸了摸天天的额头,夜晚渐渐的安静下来。 故事并未讲完,孩子却都已经相继进入梦乡。 一个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天真的甜甜的笑容,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老公,你把天天抱回他的房间吧。」 「好,我来。」 「慢点儿,别吵醒她们了。」 夫妻俩帮着他们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离开。 孩子们房间的门一关上,白轻轻就伸了伸腰。 霍云琛的手伸了过来帮他捏了两下贴心的问道:「是不是累了?」 「嗯,有点儿。」 她撒娇的说着。 下楼时,霍云琛先一步走到台阶下躬了躬身。 「来,我背你下去。」 「背我?不要,你也很累了。」 「我是男人,再说了背你我只会觉得幸福,怎么会累呢?」 盛情难却白轻轻只好爬了上去让他背着下楼。 索性楼梯没多长,应该不会太累。 「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她忽然发问。 霍云琛想了想答道:「没有,再胖十斤我也背得动。」 白轻轻恼了直捶他的背,「你才要再胖十斤呢?我不要胖,我要减肥。」 「减肥?不要了,现在这样手感挺好的。」 霍云琛坏坏的说着。 「霍云琛你又耍流氓。」 「是呀,我是又想耍流氓了,被你看穿了?」 霍云琛径直把她背过房间,拿脚把门关上。 直接进卧室,把她放床上。 没等她有机会起身就将他虚压在身下了。 「霍云琛,还来呀?」 第二百零二章 幕后真兇 「嗯,现在是晚上嘛。」 霍云琛看着她笑得格外萌,外人都说他冷漠无情像根大冰棍,但是只有她感受得到他的热情。 他的可爱,他的小无赖。 「我不要,我要罢工。」 白轻轻故意这么说着。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 双手勾关人家脖子一个利落的翻身就把人给反压在下面了。 「老婆,你压得我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霍云琛这是在嫌弃她胖了,讨厌,讨厌。 她生气的堵上那笨蛋的嘴巴,使劲儿咬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霍云琛也不气捉住她的粉唇狠狠的吻着,吻着就舍不入松开。 她就像在他身上施了蛊毒一样,一尝上瘾,欲罢不能 很可耻的事白轻轻居然又懒床了,睡到了日上三竿都不知道醒。 还是两个孩子进房间来把她给叫醒的,醒来时双腿酸胀不已动一下都疼。 昨晚某个人该是有疯狂才能让她连床都下不了。 她还怎么去见人呀。 「妈咪,你今天可以陪我们去游泳吗?」 「游泳?」 「你昨天答应过的。」 小山竹睁巴着大眼睛提醒着。 白轻轻起身坐起来拍了拍脑袋儿说道: 「喔,妈妈想起来了。不过你们得先让妈妈起床洗簌,然后换衣服好吗?早餐好吗?」 「好,妈妈你在快点喔。」 小山竹牵着康康的手出去,她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起来。 洗簌完毕换了一身休闲服下楼,楼下的佣人看到她下楼连忙把早餐给端了出来。 「少奶奶,红枣阿胶燕窝粥您趁热喝了,是霍先生特意交待给您煮的。」 听到声音有些熟悉,白轻轻便仔细看了一眼跟前的这个佣人。 「方姨?」 她真是没想到霍云琛如此有心,居然把方姨给请来了。 「少奶奶好。」方姨看到她如今全然恢復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方姨,您叫我轻轻吧。别跟我客气,以前要不是您照顾我保护我,我可能——」 白轻轻上前一步握住了方姨的手感激不已。 「霍先生请我来的时候,我还在想霍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到你我过得这么好,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也不枉守候你三年。」 方姨会心的笑着,紧了紧她的手。 方姨名叫方萍,离异多年有一个女儿在上大学。 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因伤退役。 幸许正是因为如此,她骨子里才会有一种难得得正气。 当初陆知年虽然对白轻轻很好,可是他为人阴鹜,怪戾,看轻轻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并非他口中的亲人关系。 所以她才会想千方百计的保护她,是不想让一个因伤失去记忆和智力的女孩子被不怀好心的人侵犯。 「谢谢方姨。」 她伸手抱了抱方姨心情很是激动。 「好了,你都谢过好几回了。那时候我也是看你可怜,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自然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不如我认您做我的干妈吧,好吗?」 「干妈?」 方萍很是诧异,连连摇头觉得不妥。 「不要,不要,少奶奶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这怎么行呢?」 「没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们是平等的。」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你还是让我当个佣人伺候你,这样我会觉得舒服自在点儿。」 方萍坚决反对,白轻轻也不好强人所难。 但白轻轻跟管家说了,以后在云轻园方姨直接受她管束,不受其它任何的管束,也算给了方姨极大的尊重了。 白轻轻吃过早餐,才带着孩子们到泳池里玩了一会儿水。 两个孩子带着泳圈下水,她也不会游泳。 根本不敢下水,就拿了个大充气垫自己爬了上去坐着。 两个小傢伙似乎知道妈妈怕水,还轮流的过去推她的大充气垫子。 听到妈妈吓得惊叫的声音,她们俩就分外的得意兴奋。 泳池里不断的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这家里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 「是呀,咱们照顾这两个孩子这么久了,从来也没见过这二个孩子笑得这么开心过。」 「可不是吗?不止是孩子,就连先生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还没别说,先生对少奶奶的情是真的深。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先生带过女人回家,原来一直等着少奶奶。」 「她们俩的关系还真是好。」 「是呀,少奶奶昨天是下午没下来吃饭,今天早上又睡得那么晚。」 那两个负责照顾小山竹和康康的佣人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看来是先生让少奶奶下不来床了。」 「那还用说吗?先生都为了少奶奶忍了三年了,有几个男人能忍得了这么久?就算那刘芸整得和少奶奶一查模一样也都没能近得了先生的身。」 两个人小声的嘀咕着,丝毫没觉察到她们口中的刘芸就站在她们身后。 刘芸依然带着口罩,眼神冰冷阴鹜。 看着池子中开心玩耍的母子三人,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尔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又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霍云琛特意回来了。 一家人在一起吃过饭,下午的时候霍云琛带着她出去了。 「老公,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白轻轻一路上不停的在问这个问题。 但霍云琛却一直笑而不答,真是快被他急死了。 不过好在车子很快就开到锦宫,进了会所。 直接进电梯下到了地下负一层,霍云琛握着她的手莫名的紧了紧。 她的心情也跟着电梯一起下沉,感觉有些不太好。 出了电梯,感觉一阵潮湿阴凉之气扑面而来,光线很暗,暗得她都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了。 她下意识的拽住霍云琛的胳膊喊道:「你不告诉我要见谁,我就不去了。」 她打退堂鼓了,她怕了。 这种环境让她莫名的害怕。 「别怕,有我在。」 他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的鼓励着她。 「不,你不告诉我,我不去。」 白轻轻噘嘴倔强的摇头拉着他不肯挪步。 霍云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吗?我带你去见的这个人,会让你明白这一切。」 第二百零三章 母亲的死 母亲的死? 像一把利刃突然而然的扎在了心口。 她那么努力的想要忘掉,但他却心心念念的帮她寻找真相。 让她永远也无法忘记,无法在脑子里抛却掉那些可怕的画面。 她的身子一下子仿佛跌入冰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她木然的跟着。 一间四面墙壁,除了一张床一个如厕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 蓬头垢面,面色萎黄,神情萎靡。 白轻轻站在她面前的巨大的特殊处理过的玻璃前冷冷的看着她,许久一言不发。 里面的女人目光有几分呆滞,神情沮丧,不停的拿手拽着自己的头髮,俨然不知道有人正在细细的看着她。 「她叫顾瑜兰,顾北安的生母。你应该还记得她,当初就是她想要用大吊灯砸死母亲,幸好有你出手相救。」 霍云琛站在她的身后,低沉的声音徐徐的道来。 「当年为了嫁祸我母亲夺取霍家夫人的位置,所以才半路劫了你母亲,对你母亲下手,并让人拍下视频。事后就把此事全都赖在我母亲身上,原以为可以让我母亲受到惩罚或者失去霍家的地位。却没想到沈霍两家的势力太大,悄无声息的把那件事情压下去了。她的阴谋并未得逞,于是这些年一直蛰伏。」 「三年前,她为了让我母亲死,更是联合了刘芸来挑拨你与母亲的关系,并让刘芸杀了我母亲栽赃给你。那段录音是后期加工的,那个视频也都是她们刻意准备的。一箭双鵰的好戏,我爷爷都信以为真了。」 「但是我不信,我不信我的轻轻会杀人,她更加不会杀我的母亲。所以我几乎寻遍了世界才在泰国找到了当年参加侮辱你母亲的唯一倖存者。从他口中得知当年真相,刘芸也自已露出了破绽。」 「我之所以还留着这两个人性命,是因为死对她们来说太便宜了。她们害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算让她们一辈子备受折磨,生不如死都难以偿还。」 霍云琛声音很压抑,很低沉,却带着浓浓的阴鹜与戾气。 像乌云压顶,像闷雷滚滚 白轻轻沉默了许久,眼睛里一阵酸涩。 泪水的盐份太重了,刺痛来得太过突然。 她抬手抹了眼泪,不敢再掉泪了。 她的眼睛那么珍贵,又怎该为了一个迫害母亲的疯子而流? 她打开门直冲沖的沖了进去,面对着那个如疯如癫的女人。 紧握着的拳头瑟瑟发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戾气如暴风骤雨般狂卷而来。 她想一要一要扯掉她的头髮,想一片一片把她撕烂 「是你害了我妈妈?为什么?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害她?」 白轻轻上前推了顾瑜兰一把,大声的质问着。 顾瑜兰跌倒在地上,那双因为太瘦而洼陷下去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紧紧的着着她。 目光幽冷,寒冽,像刀子般锋利。 「是你?白轻轻?你个小贱人命这么大,你居然还没死?」 顾瑜兰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嘶吼了一声奋不顾身的朝她沖了过去。 「我掐死,我要掐死你。」 她伸着干枯如柴的双手朝她扑来。 白轻轻躲闪不及险要被她抓到时,霍云琛突然出现将她拉到身后。 劲厉的一脚直接踹了过去,顾瑜兰被踹飞了重重的撞到墙壁上口吐鲜血。 「顾瑜兰,你找死?」 霍云琛厉声喝斥着,幽暗的双眼满是可怕的阴戾。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顾瑜兰发疯似的吼着,双目腥红如血。 「为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我妈妈和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 白轻轻不解她对她们母女的这种没有来由的仇恨从何而来,便从霍云琛的背后走了出来厉声质问着。 「哼?恨,我当然恨。你母亲是千不该万不该有沈清月这样的朋友;而你,你是个狐狸精。你偷了我儿子的心,从他十岁时见过你第一眼起你就偷走了他的心。他那么喜欢你,却又不敢喜欢你,不敢让你知道。他一直追求着你身边的女人,目的就是为了更接近你。可你呢?你为什么要嫁给霍云琛?我儿子最恨的人就是霍云琛,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顾瑜兰歇斯底里的吼着,吼得喉咙的快破了,仍然不肯罢休。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儿子就再也不用痛苦了。你去死,你去死呀。」 顾瑜兰发疯似的再次朝她扑过来,即使明知道伤不了她,却又是那样的绝决不顾一切。 几个保镖沖了进来,对她拳脚相交。 一直打到她动弹不得,口吐鲜血了才罢手。 霍云琛抬手扶上白轻轻的肩,将她带出暗室。 回到会所八楼的总统套房,扶她坐下,又给她递了一杯水。 白轻轻接过杯子里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仿佛一杯水并不能解渴,她又到冰箱里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直接灌下。 顾北安喜欢的人是她? 十岁起? 他追完男男,男男提出结婚了他拒绝了。 然后又追楚乔,楚乔提出结婚了却死了。 原来这兜兜转转的都是因为她? 「轻轻,这水凉喝多了不好。」 霍云琛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矿泉水,一把将她是紧紧揽入怀里。 「我知道你难受,难受就说出来,有我在,我陪着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细的安慰着。 慕容正劝过他,让他先别让她知道顾瑜兰的事。 但他却执意那么做了,因为母亲的事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不管她多不愿意面对,可这个结如果不解开,她永远都不能放下。 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另一个女人也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一辈子在自责与自我催眠中度过,一边后悔自己做的事儿,一边又在自我催眠是因为夏芸珊先对不起她。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报復,是光明正大的报復。 她为此事疯魔过,暴戾过,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伤害过自己,伤害过夏芸珊,也伤害过轻轻,甚至她身边所有的人。 包括父母,儿子,还有老公。 她也需要有人还她一个清白。 第二百零四章 孤独的三年 沈清月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醒了,霍之恩一直守在身旁照顾着,陪伴着。 三年如一日陪着她一起住疗养院,日日给亲自给她擦身,读书,弹钢琴。 沈清月从来没想过自己醒来的第一眼见到了会是他。 她一直以为他从未爱过她,娶她只不过是因为家族的利益。 但,也是昏睡三年后她才清醒的意识到,原来这个男人从来也没有放弃过她。 和顾瑜兰的一切也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使了手段才得逞得,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绝口不提让顾北安进霍家的事。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一个用龌龊手段爬上他的床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醒来后的这一个月里,两口子对生活,对生命都有了新的感悟。 不管你拥有多少财富,地位,却始终都比不上拥有一颗和你心意相通的心,相伴终老,两看不厌。 对京都发生的事儿他们也多多少少知道些,霍之恩也劝过沈清月让她回去。 儿子和儿媳妇儿的婚礼是一定要去参加的,但沈清月却是一直闭口不提回去的话。 有些事儿,她还是没脸面对 「顾北安呢?」 扑在霍云琛怀里沉默了许久的白轻轻突然抬起头望着他,语气温凉的问道。 霍云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抚了抚她的脸。 浅浅的笑着,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悦的问道:「为什么问他?」 「他的母亲说我死了,他就可以好好活着了,所以我想知道我死了的这三年他在哪儿?他是否活得好好的?」 白轻轻言辞激烈的说着,情绪有些激动。 霍云琛释怀的笑了,如释负重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不然呢?」白轻轻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满脸的不高兴。 见老婆生气了,霍云琛赶紧缴械投降。 双手搂着她的腰把她的身子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痞痞的笑着凑唇过去欲要亲吻她。 却被白轻轻拿双手把抵住他的下巴,终没有让他得逞。 他只得作罢不屑的说道:「我早知道那个混蛋你对你没安心,不过就他想和我争还缺点火候。」 「嗯,是缺火候,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儿了吗?」 白轻轻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他三年前因为沈亦寒的命案被通缉,找到时已经死于一场兰宫夜总会的一场火灾。想来一定是顾瑜兰把顾北安藏在兰宫的,却不曾想会遇上火灾。顾北安藏身的那个屋子是个暗间,根本没有逃生通道。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害死儿子的人会是她自己吧。」 霍云琛语气冷漠的陈述着,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曾经他对顾北安还会顾忌到血缘关系手下留情,如今因为顾瑜兰做得那些事情,把那最后一丝的血缘关系也消磨怠尽了。 「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轻轻心里五味杂陈。 顾瑜兰说顾北安十岁时见过她,就喜欢她了。 那天是她母亲去世,她因为哭得太大声被父亲赶出家门。 十岁时,她记忆里的确有个男孩子。 那个男孩儿在滂沱的大雨里给他撑过一把伞。 所以,那天在她生命里出现过的所有人和事,她都记忆犹新。 那个男孩儿就是顾北安吗? 就算是他又能怎么样? 伤害了男男,又欺骗了楚乔的感情,处心积虑的想着如何害人的他,早已不是十年前为愿意为陌生的她撑伞的男孩儿了。 「老婆你在想什么?想顾北安吗?」 霍云琛吃味儿的说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准你想他,一秒都不准,听到了吗?」 他霸道的说着菲薄的唇不容拒绝的覆上她的粉唇。 吻得热烈,吻得霸道,吻得唿吸窒顿。 她好几次使劲儿推他,却动不得他分毫,唇间依然被他缠吻着不肯罢休。 他这是在惩罚她。 小心眼儿的男人,可恶。 她实在是喘不上来气了,不得已才狠下心来咬了他一口。 霍云琛被这突然袭来的刺痛惊了一下,才蓦然放开了她。 抬手抹了抹唇边的暗红的血渍,目光幽深不可思议的望着她,许久才开口质问道:「你咬我?」 那语气仿佛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 真是小气鬼,醋罈子。 白轻轻心里这么想着,抬眼便是一记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 语气刁蛮霸气任性的道:「对,我就咬你了,我不仅咬你我还要揪你耳朵,怎么滴?你想打我呀?」 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过去揪他耳朵了。 霍云琛倒也不躲,任由她揪着。 可适才被顾北安搅坏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了。 他的老婆还是他的老婆,没人可以抢得走,陆知年都不行,更何况是一个死人。 想到此便也不钻死胡同了连连求饶:「疼,疼呀,老婆你下手轻点儿行不行?」 「轻点儿,轻点儿你就不记得我是你老婆了。你刚才吻我的时候那么用力是要把我憋死吗?」 白轻轻很是霸气的指责着他。 霍云琛赶紧道歉:「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温柔,这回就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睡沙发,不准上我的床。」 白轻轻松了手,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叉着腰颇有一副河东狮吼的蛮劲儿。 霍云琛一听这话立马怂了,连连跑过去搂着她的腰求饶。 「不要,老婆这个惩罚太残忍了,咱们能不能换个柔和点儿的方式?」 「柔和?怎么柔和?」 「比如让我帮你揉揉肩,捏捏腿,好不好?」 白轻轻看着霍云琛那天真单纯无害的笑容,本就容易心软的心一下子就对他丧失抵抗力了。 「行呀,这次就饶你一回。记住了下回对老婆要温柔,不可以怀疑老婆对你的真心。」 「老婆大人遵命!」 霍云琛得了宽恕高兴得那样儿,跟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似的。 「喂,霍云琛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幼稚吗?老婆,你嫌弃我?」 霍云琛一边扶着白轻轻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给她揉肩膀,一边不停的说着话。 「老婆,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跟我说我改。」 「老婆,我们的婚礼都推迟那么久了,是不是该补上了。」 「老婆,结完婚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 「老婆,你想去哪儿玩儿?」 什么时候霍云琛变成一个话唠了,她怎么不记得以前他有这么多话说。 好像以前都是她找着话题跟他聊的吧,如今这是怎么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三年里他太孤独了。 常常夜里睡不着就起来,站在阳台上,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说话。 好像她就坐在自己身边一样,不停的找话题说话。 如今,她真的回来了,真的坐在他的身边,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又怎会捨得浪费时间去沉默 好多话想说,以前不说是因为觉得会有时间慢慢来。 后来才知道,其实人生并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比如此不及防就失去了她,比如毫无徵兆她就回来了。 「老公,我那儿也不去,我就想去看看我妈妈,我想告诉她我现在很幸福。」 她环抱着老公的腰,紧紧的抱着。 第二百零五章 我很幸福 西郊的墓地,时隔三年再次站到母亲墓碑前时,心情百感交集。 三年没来看过母亲,可母亲的墓地依然干净,坟前放着一束尚未凋谢的白色雏菊花。 空气中仍有着菊花的淡淡清香 「老公,谁来看过妈妈,这花儿还新鲜着,应该是昨天或是前天刚来过。」 白轻轻拾起那句白菊仔细的看了看。 心里生出许多疑惑,「这个人居然还知道我母亲最爱的白雏菊,会是谁呢?」 霍云琛当然知道是谁,但他不能说。 只能敷衍的说了一句:「可能是你妈妈生前的好朋友吧?」 「不,我妈妈生前没什么朋友。上次我来看我妈碰到我爸,他当时拿着的就是白雏菊。难道是我爸?」 想到爸爸,白轻轻便像个孩子般兴奋起来。 「肯定是我爸,一定是我爸执行任务回来了,先来看我妈妈了。」 看她那么欢喜,霍云琛真的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可是他又能瞒得了多久? 白轻轻从抱里掏出来纸巾擦拭着母亲照片上落下的些许灰尘,脸上带着浅浅的如释负重的笑意。 「妈,爸爸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花儿。你都知道了吧?我和爸爸也相认了,爸对我很好,还有爷爷奶奶都对我很好。她们都很爱我,还有跟你镇重的介绍我的老公。」 一边说一边拉着霍云琛站到墓碑前,「老公,你快跟我妈作个自我介绍。」 霍云琛看了看白轻轻淡淡的笑了笑,煞有介事的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很是认真的介绍说:「妈,我是霍云琛。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轻轻,好好爱她,疼她。」 对这段自我介绍白轻轻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挽着霍云琛的脖子一脸幸福的笑着补充道:「妈妈,我现在已经有三个外孙了。天天之前来看过您的,后面这两个是一对龙凤胎。都特别可爱,长得像您的女儿特别好看,哪天我一定带他们来看您。」 听到这话霍云琛浅浅的勾了勾唇,居然还有人这么变着法儿夸自己的。 这些日常的事务报备完了,白轻轻深嘆了一口气。 松开霍云琛的的手低身下去抱住了墓碑,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妈,以前女儿小,不懂您曾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痛苦多少折磨。但是现在女儿大了,女儿都懂了。妈,谢谢您不管多难都坚持生下了我,不管生活于您有多痛苦,您给我的都是爱。妈妈,害您的人找到了。她不是您的好闺蜜,是那个八桿子和咱们搭不上关系的顾瑜兰。妈,她现在已经遭受了报应,唯一的儿子死了,她活得很惨。云琛说了,她就算再惨都不足以弥补您所承受的痛苦。我想也是,她这种就该让她尝尝活在地狱里的滋味儿。」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霍云琛连忙递上纸巾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劝慰道:「好了,好了,你再哭眼睛该又要疼了,妈妈会心疼的。」 白轻轻忍着泪点了点头,「嗯,我不哭了,我应该高兴,妈妈说过的她最喜欢看见我笑。」 忍着泪挤出笑容,又擦拭了一遍墓碑上那寸黑白的相片 回家的路上,白轻轻一直在给慕容正打电话。 可是慕容正的电话却是一直关机,她打了好多遍都是关机状态。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便把电话打给了慕容晴雪。 接到她电话时,慕容晴雪和老爷子,老太太都守在手术室的外面。 慕容正的病情恶化了,正在进行抢救。 「姑姑,我爸爸是不是回来了?他有跟您联繫吗?我刚才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一直关机。」 「轻轻,你-爸-爸-他不是-去执行-任务去了吗?还没回来呢?」 慕容晴雪强忍着伤心撒谎。 她不想撒谎的,可是她那倔强的哥哥害怕女儿伤心再哭坏了眼睛非不让她说。 「还没回来吗?可是我刚才在妈妈的墓前看见有人送了白雏菊,我以为是爸爸回来了。」 白轻轻狐疑的说着。 慕容晴雪连忙说道:「哎呀,那是我送的。你爸出任务前特意交待我了,让我每隔两天就去给你妈妈送花。」 「原来是姑姑呀。」 白轻轻有些失望。 慕容晴雪也的确没有撒谎,慕容正是真的把这件事交待给她了。 只是是在他死后,让她去送。 两天前的确是慕容正自己送的,明明病得那么厉害了,还坚持隔两天去给夏芸珊送花。 死后,还想着要埋在同一个墓穴里。 唉,他们慕容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情痴。 「轻轻,你还有事吗?没事姑姑就挂电话了,姑姑这边有点事儿要忙。」 慕容晴雪不敢多耽误怕露馅儿,着急着要挂电话。 白轻轻紧跟着追问:「姑姑,我马上要举行婚礼了,我爸爸会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啊-」 慕容晴雪滞住了,回头看了看手术室亮着的灯,沉沉的说了一句:「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姑姑这样说,白轻轻心里舒服多了。 挂了电话回头心满意足的把头靠进霍云琛的肩头说道:「我想让我爸爸牵着我的手,亲手把我交到你的手里。」 霍云琛微微的笑着,用手轻拂着她乌黑如瀑的秀髮。 他也想能如她所愿,只是 奇蹟的是慕容正极其艰难的扛过了一回,只因为女儿说过想让他牵着手走进结婚礼堂。 婚礼的事其实一直在筹备着,白轻轻住院的这三四个月里,婚礼的所需的场地,布置,捧花,礼服,餐饮,流程等等各种细节都已经准备完毕,所谓万事俱备只欠新娘和新郎了。 这些天京都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霍云琛与妻子补办婚礼的事情,几乎人人都在期待这一场盛世婚礼。 远东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知年看到墙上那面液晶电视上播放着的记者偷拍到她们夫妻恩爱的画面,以前婚礼场地布置时,恼怒的将遥控器直接砸在了电视屏幕上。 力气之大,砸到电视直冒青烟。 「陆先生,您别生气,我这就找人去把宝小姐给抢回来。」 陆知年身边新来的保镖叫猴子,这人以前可是京都有名儿的小混子,是跟顾北安混的。 最近突然走了狗屎运被陆大总裁看上了,并直接提升为私人保镖。 一下子从黑的变成白的了,档次还提高了好几个级别。 只是为人处事的作派依然带着一股子混混气息。 陆知年冰冷的眼神阴鹜的盯着他,一声不吭。 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愣是吓得猴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陆先生,您看您别这么看着我行吗?我,我有点怕。」 第二百零六章 不公平 陆知年冷笑,从鼻孔里哼了一句。 「你当霍云琛训练出来的那些保镖是吃素的吗?」 猴子挠了挠脑袋儿尴尬的笑了笑,一屁股坐上了陆知年的办公室狂言道: 「不行,咱们就去砸场子,让她们这婚结不成。」 陆知年没说话,目光落到了他的屁股上。 接收到那抹阴鹜的目光后,猴子迅速的从桌子跳了下来。 「对不起,我坐凳子,坐凳子。」 陆知年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命令道:「想办法约一下刘芸,我要见她。」 「陆先生,现在这刘芸不好约了,她身边一直跟着人,那女的都好几次被霍云琛给罚了。你都不知道她那嘴巴都被缝上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肿得像根儿香肠似的。您看了绝对下不了口的。」 猴子一边说一边偷笑,他一直以为陆先生约刘芸是贪图刘芸那张整个像宝小姐的脸。 陆知年又是一脸冷漠,这回还带着几分杀气。 猴子连忙捂住自己嘴巴应了句:「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一边说一边倒退着出了办公室,特别乖顺的把门关好。 猴子走后,陆知年又拿起手机翻看着曾偷偷拍过的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容清纯,眼睛透亮不带一丝尘土味儿,美到动人心魄。 十岁前那惊鸿一瞥,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他便终生难忘了。 那天天下着大雨,母亲让他去跟着霍云琛,说跟着霍云琛就能见到爸爸。 他便一直跟着,后来没有看到爸爸,却看见霍云琛站在一家别墅的门口给一个小女孩儿撑伞。 她就是白轻轻。 真是没想到,时光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让她们两个相遇了。 最可笑的是他给霍云琛下的药竟然让他睡了自己心底最爱却不敢爱的女人。 他自卑,他懦弱,生下来就见不得光,不被人喜爱。 后来母亲又对她的母亲做出了那种事儿,他就更加没有勇气去表白心迹了。 但如今,他不再是顾北安了。 他的母亲不再是顾瑜兰,他光明正大的回到了霍家,成为霍家的继承人。 他配得上她了,可是三年了,他和她在一起三年。 他对她那么好,她喜欢什么他都想尽办法给她。 他明明无数次可以把她占为已有,可他却偏偏不捨得伤害她。 而她呢? 找回了记忆,治好了病,回到了霍云琛的身边。 对他半点感情都没有了,就连一点点儿救命之恩的感激都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霍云琛就能得到她的心,她的爱,而他为她作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 这不公平! 握在手中的笔被她狠狠的折断 刘芸呢? 她又被宋朝阳抓去地下室折磨了。 不过这一回再也不是缝嘴巴了,有更残酷的惩罚等着她。 他们查出来了,勾结那个佣人在牛奶里下药的事是她指使的。 因为霍云琛不准她靠近他住的别院。 她只能买通在别院负责饮食的佣人,自从柳如男搬进云轻园住后开始,那些牛奶都被下过药了。 那天晚上她故意让佣人送牛奶,故意经过柳如男的房间。 故意说给柳如男听,说霍云琛心情很不好。 所以柳如男才放心不下接了佣人的牛奶送了进去。 刘芸知道事情败露后想着逃的,可是她哪里逃得出霍云琛给她织下的天罗地网。 地下室里,她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靠背椅上。 霍云琛就站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脸上带着一惯有的冷漠和凉凉的笑意,那双眼睛依然带着致命的危险诱惑。 看到他,刘芸冷冷的自嘲的笑了笑。 「霍先生,您终于肯移尊驾来看我一眼了?」 霍云琛没有理她,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她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为什么?哼,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想让你睡了你老婆最好的闺蜜呀,白轻轻自命清高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的老公和闺蜜搞在一起,只要你和柳如男睡了,你们俩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 刘芸歇斯底里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笑。 霍云琛抬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打得她垫过的鼻樑骨都快断了。 「龌龊。」 「对呀,我是龌龊。我就是爱你,我从小到大一直都爱你,我为你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你为什么你看不到我,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 刘芸吼着吼着便掉下了眼泪。 「因为你不配,你太脏,你的灵魂是脏的,我看到你就觉得噁心。」 霍云琛无情的说着。 曾经年少一起长大的情谊在她对自己的母亲捅上那一刀时已经完全消亡。 他转身离去,以过宋朝阳时顿步语气冰冷幽冷的吩附了一句:「把她下的药全部餵给她喝下去,再把她丢外面去餵野狗。」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刘芸拼命的挣扎着,求饶。 但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离开。 宋朝阳和几个保镖摁着她,将那些下了药的牛奶全都如数灌进了她的嘴里。 冷漠无情的看着药性在她的体内见效,看着她发疯,看着她不能自控。 「救我,宋朝阳救我。」 「把她丢出去餵野狗。」 「不要,不要丢我出去。」 刘芸如藤蔓般缠绕攀附上宋朝阳,想要这个男人救她一命。 但宋朝阳满眼厌恶的将她甩了出去。 「先生说得对,你太脏了,只有狗才配得上你这种人。」 说着便命人毫不留情的把她丢了出去 深夜的山坡上,传来阵阵野狗的叫唤声。 刘芸已经不行了,那些药在她的体内不停的释放着欲望的恶魔。 像有一团火不停的在烧,不停的在烧。 眼前出现了很多香艷的画面,光是想像她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路边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云轻园内,霍云琮站在大厅二楼的落地玻璃前冷冷的望着窗外。 刘沫从外面进来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先生,陆知年的人已经把她带走了。」 「好,你让人监听着,我要知道陆知年的一举一动,我和太太的婚礼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是,先生放心。窃听器装在刘芸的随身带着从未离身的项鍊里,只要她和陆知年勾结,我们绝对能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好,我真的很想看看这对狗男女想干什么。」 霍云琛冷笑了一声,掏了烟出来。 刘沫立刻递上打火机给他点火,但刚点燃他一口都没抽直接塞进了刘沫的嘴里。 心情甚好的说了一句:「我答应轻轻要戒菸的,不然她又该嫌我臭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迈步离去 第二百零七章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朋友 猴子跟刘芸都跟了两天了,终于算是让他接着她了。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热情,一上车就搂着他又亲又啃的。 弄得他快把持不住了忙喊:「别呀,你可是陆先生的女人,我不敢,我不敢。」 药力发作到了极致的女人哪里听得见男人的拒绝,她只想要,至于是谁这都不重要。 「喂,别呀。这儿这么兄弟呢?」 他带的那几个小弟一听,立刻都认相的下了车。 「猴哥,您就放心干吧,我们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你们可都看见了,是这个女人逼我的。」 猴哥心里痒痒的,再加上几个兄弟起闹,当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事。 在车内一番云雨,把那辆小面包都快摇翻了。 猴哥快被折腾废了,出来时腿都是软的。 外面的兄弟打趣的说道:「这女人如此兇勐?」 「这女人真他妈带劲儿。」 猴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勐的吐了一口唾沫。 尿了泡尿招唿大家上车,「走了,走了。」 刘芸已经精疲力尽了,四肢瘫软的躺在后车座。 目光呆滞,双拳紧握。 那两个小混混儿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后面瞄,眼睛都直勾勾的毫不遮掩的盯着女人胸前那抹雪白看着。 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行了,别看了,今晚哥带你们去嗨个够。」 「真的吗?猴哥,你太厉害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今晚的事情可要保密。」 猴哥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刘芸,邪气的喊了一声:「刘小姐,我刚才也算是救你一命了,你可别在陆先生哪儿告我。让陆先生知道我和你那个了,我们俩可都不好受。」 刘芸没有吭声,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 这些话都被刘沫监听在耳朵里,对于刘芸今天如此这般的下场,他唏嘘不已。 要说完全没有同情是不可能的,毕竟曾经一起长大。 他也还曾在心中把她当做女神一般爱慕过。 如果她不对先生心存幻想,如果她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少奶奶也不会因此失踪三年,刘凯也不用死。 先生不至于那么恨她,那么她的下场也不至于这么惨。 他能做的也只是听从命令,忠诚于先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芸就被带到了霍家在京都的别墅,御霆轩。 猴子把刘芸交到陆知年手上,偷偷看了刘芸一眼就走了。 陆知年见到神情颓废,萎靡不振的刘芸时有些意外。 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刘小姐这是认命了吗?服输了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了,你妥协了吗?」 刘芸没说话,勾唇笑着。 「你要是妥协了就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我陆知年不想与没用的废物为武。」 陆知年大声的吼着,指着门口让她滚。 刘芸摇头冷笑,笑声越来越大,忽然就声嘶力竭的吼着:「我没有妥协,我不会让她们幸福美满的,我要让她们痛苦,我要让她们今生今世都不能在一起。」 「好,很好,我就是要这样的斗志。」 陆知年阴冷的笑着,拍着手表示赞赏。 「陆知年,你呢?你想怎么做?你可知道你的宝儿和霍云琛缠绵得多幸福吗?霍云琛让你我的宝儿二天都下不了床,你可否还惦记着她?」刘芸讥讽的说着。 陆知年的脸色骤然阴沉,突然冲上前去勐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 刘芸的脖子被紧紧掐住了,骤然间唿吸窒顿。 她挥舞双手拼命的挣扎,求生的欲望在那一刻爆发。 她勐的抬头顶了男人的重要部位一下,男人突然遭受重击。 吃痛的松手,拧眉怒目瞪着眼前可恶的女人。 「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胆敢在我面前再提霍云琛半个字,我就你让生不如死。」 陆知年恶狠狠的说着,那双阴鹜的眼睛里满是冰冷阴抑的杀气。 「哼,陆-知年,我们-现在是-同在一条-船的-两个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应该是-朋友-不是吗?」 刘芸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着,语气温顺了许多。 霍云琛已经把她赶出来了,她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陆知年了。 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绝不会 恋恋星空大酒店,是云轻集团旗下的七星酒店。 也是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被人诬陷栽赃的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地。 霍云琛却偏偏把自己的盛世瞩目的婚礼定在了这里,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酒店规格有多高。 九十九层宴会厅,根据婚礼的主题进了重新整装。 星空&永恆为婚礼的主题,现场以星空为背景,星空蔚蓝灯光璀璨,置身其中如同置身与蓝天下的星空。 美伦美奂,如若人间仙境。 这些都是霍云琛亲手设计的,上面挂着的每一盏灯,每一片云彩,每一个颜色都是他用心甄选的。 他要她的就是一个完美的梦幻的婚礼 慕容正看不到,但是从慕容晴雪惊嘆的声音中足以感受得到这个婚礼场景的美丽和震撼了。 「哥,简直太美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把梦境变成现实。我们家轻轻那天一定是最美最美,最备受瞩目的新娘了。」 慕容晴雪感嘆不已,松开了扶着慕容正的手跑到如梦幻般的礼台中央转了一个圈圈。 「这霍云琛对我们家轻轻可真是没话说了,简直完美。」 慕容正寻着他的声音尝试着自己往前走着,今天是他第三次来试着走这个红毯了。 前二次来的时候,这里其它的布置并没有完全弄好。 今天来都布置完成了,给他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尽管他很用心的在记那条红毯的路线了,但还是一不小心被横在红毯中间的一根木棍儿给绊倒了。 慕容晴雪见哥哥摔倒了,紧张的跑了过来。 「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晴雪咱们来多走几遍吧。」 慕容正艰难的扶着晴雪的手站起来,着急的要求再来一遍。 「哥,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 慕容晴雪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他的哥哥这段时间每天都来这里练习那段牵着新娘走上红毯的流程, 每天都在把自己要说得话在念上很多遍。 有时候连作梦都在练,医生都说过了不让他太劳累。 但他就是不听,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女儿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更重要。 比他的命都重要。 他不想给女儿丢脸,不想让女儿为他担心。 他想握着她的手把她送到心爱的男人手里,如此他便安心了。 「快来,你还愣着干什么。」 「来了,来了。」 慕容晴雪实在拿他没办法,但也只能陪着他。 「你记住了,如果轻轻问起我的眼睛,就说这眼睛是执行任务受伤了。」 「记住了,记住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 第二百零八章 婚礼 婚礼在即,白轻轻紧张兴奋的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眼前出现的全是自己穿着婚纱走红毯的样子,想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走到他的面前去。 她的心就扑嗵扑嗵的跳着,一刻都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偷偷的看了霍云琛好几眼。 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是新郎呀,他不紧张,不激动,不兴奋吗? 她拿手衬着头认真的看着他的脸,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兴奋好不高兴。 想得正入神呢,某个人突然发声吓了她一跳。 「睡不着呢?」 她连连拍了几个自己快跳出来的小心脏点了点头。 「老公,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就是明天结婚的事情,我怕我会做不好,我会给你丢人。」她撒着娇轻轻的说着。 倒也说得是实话。 霍云琛伸出手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云谈风轻的说着:「不怕,有我在。你不需要在意任何人,不需要在乎任何的想法,你的眼里只需要有我就行了。」 他的声音总是这样低沉醇郁,总能轻而易举的安抚她那颗不安的小心脏。 她往他的怀里近了近,双手环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细细的听着他的唿吸。 心里安稳多了。 「我爸真的会来陪我走红毯吗?」 「爸爸说了那天一定会赶回来,他答应的事儿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好了。」 「那你的爸爸和妈妈也会回来吗?你说过你妈妈她已经清醒了。」^ 这个问题霍云琛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能确认。 直到今天下午给他们打电话时,他们仍然推辞了。 「你妈妈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我当初对她那么凶。」 白轻轻失落的说了一句。 「别胡思乱想,你没有错不需要任何人原谅。」 霍云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轻轻的安抚着,语气很是笃定霸道。 有他的肯定白轻轻心思也不那么沉得了,两个人又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一会儿话。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御霆轩别墅,倘大的极简黑白风格的房间里,那张格外醒目的白色大床上,两个身影相互交缠,抵死缠欢。 陆知年今晚彻夜难眠,已经第五个回合折腾这个有着和白轻轻同一张脸的女人。 女人呻吟的声音甚是刺耳,像是打破了陆知年内心的嚮往的平静,他伸手紧紧捂住了女人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贱女人,你的声音让我噁心。」 刘芸咬着唇,极力隐忍,即使身体快要被他拆散了架儿也不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看镜头,你要看着镜头,明天的婚礼我要让霍云琛颜面扫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宝儿是我的,是我的。」 男人特意扬起女人的头,把她的脸清楚的露在床头的摄像头前。 歇斯底里的吼着,身下的动作更是疯狂暴戾。 「笑,笑得开心点儿,笑得幸福点儿。」 「我要间所有人看见,在我身下的满足,满足。」 刘芸努力的冲着镜头勾唇笑着,眼里全是沉醉迷离的韵味儿。 这也是她想要的,霍云琛让她整成这样一张脸终于派上用场了。 只要这个视频送到司仪公司,放到播放器里。 婚礼一定很热闹,很震撼 想想霍云琛生气时的样子,真是兴奋,兴奋极了。 刘沫原本一直在监听着,可是前面一直都是两个人激烈的床上动作戏,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儿自然是听不了这种声音。 便取了耳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闭着闭着就睡着了。 刘雨哄完孩子睡觉出来,看见老公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就好奇的拿起耳机来听,正好听到了这一段内容。 刘雨这才明白为什么霍云琛要放刘芸出去了,原来是在利用刘芸探知陆知年的一举一动。 但心思简单的她并没有发现陆知年那几句话里有任何不妥,见老公睡得正香也就没有惊动他。 次日,婚礼在恋恋星空有条不紊的举行。 整间酒店都进入了高规格的戒严状态,除了有邀请函的宾客与酒店工作人员,婚礼伺仪人员,其它人一概无法进入宴会现场。 酒店外超大的液晶屏上滚动播放着霍云琛与白轻轻的婚纱照,唯美浪漫,引人驻足观望。 酒店门口围着许多人在拍照,都想一睹这位美丽无双,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的新娘子。 尽管现场有很多保镖控场,可是现场仍旧一度非常混乱。 员工通道处,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位身着婚礼策划公司工作制服的女孩子被人拉进了暗处打晕。 紧接着另一个女人穿上制服顺利的经过员工通道进入婚宴现场,混进了婚礼策划公司的职员当中。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新娘子与新郎尴尬窘迫,颜面尽失的模样了。 「你有多幸福,我就要让你摔得有多惨。」 刘芸将录着她与陆知年恩爱视频的u盘紧紧的握在手中,朝礼台边上的电脑走去,目光与笑容极致阴邪。 然后对着蓝牙耳朵邪恶的说了一句:「好了,陆先生就准备看好戏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不迫的准备离开现场,但是身后突然传来叫她的声音。 「喂,喂,叫你呢?你去哪儿呢?快来帮我搬东西。」 一个男人叫了她好几声见她不搭理,着急的上前拉住了她。 刘芸看了她一眼,同是穿着婚礼策划公司的制服应该是把她当成同事了。 「快点过来帮我搬东西,宾客都要入场了。」 男人一面说一面着急的拉着她离开,她不想太早露出马脚也就跟着他去了。 原本以为真的只是搬东西,却没想到她刚一入后台就被几个保镖给驾住了,她连一点儿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刘沫很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耳光吼道:「就知道你不善罢甘休,居然还真让我猜中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霍家的保镖都是吃素的?」 刘芸自知已经无力回天了,扯着嘴角冷笑着吼道。 「刘沫,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你和我一样只不过是霍云琛身边的一条狗,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报应。你又何必太拿自己当回事?」 啪! 「刘芸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你倒是该好好想想婚礼结束了自己该怎么死吧。把她给我绑好了,千万不能让她出去捣乱。」刘沫冷声吩咐了一声,转身便离去。 第二百零九章 爸爸陪着你走 婚礼继续,宾客陆续到场。 除了各界大佬之外,还有很多都是云轻集团的员老级员工。 能得到自己的老闆如此厚重的礼遇,对他们来说就算一辈子为云轻集团服务也是值得的。 刘沫拿到了刘芸放在电脑上的u盘进了新郎休息室,霍云琛正在换衣服。 一众化妆师在给他整理仪容仪表,刘沫进去时看到的一个挺拔高昴,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儿。 他是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更别说女人了。 「先生,今天真帅。」他不由得感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帅?」霍云琛不咸不淡的应着,脸上的表情都是乐意的。 「不是,先生天天都帅,可是有了少奶奶的先生比以前更帅,更有男人味儿。」 「男人味儿?你闻到了?」 「闻?没有,没有,我不敢。」刘沫有些心虚的说着,亮了亮手中的握着东西。 霍云琛的打趣让在场的化妆师都笑了。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霍云琛严肃冷漠,不苟言笑的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是一点儿也没错。 霍云琛看见了他手中握着的东西,便不动声色的打发了化妆师们先出去。 「先生,这是刘芸千万百计混进来特意装在要礼台电脑播放器里的东西。」 刘沫微微欠身将u盘递了过去。 霍云琛接过u盘看了看说了一句:「拿我的电脑过来。」 刘沫飞快的从旁边的桌子将霍云琛随身必带的电脑递给他。 里面播放出来的东西,让两个大男人顿时脸红。 刘沫更是觉得尴尬得手足无措,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天天探头进来问:「爹地,你看我穿这一身礼服好看吗?」 「好看,我儿子帅气。」 霍云琛立刻合上了电脑敷衍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 天天耳朵灵,听到了一些奇怪的男人嗯嗯啊啊的声音。 很是好奇的仔细听着,朝着爹地走了过去。 「爹地,你在看电影吗?我好无聊,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不可以」 「不可以」 霍云琛和刘沫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说着。 那气势吓得天天愣了一愣,「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电影,这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霍云琛把电脑递给刘沫,正声解释着。 刘沫接过电脑立刻给拔掉了u盘,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少儿不宜?」 天天似懂非懂的看着刘沫。 「天天,你弟弟妹妹呢?他们换好衣服了吗?你是哥哥应该照顾好他们,快去看看他们。」 「喔,我现在就去。」 天天对少儿不宜这四个字仍有疑惑,不过爹地不说他就只能去问妈咪了。 天天走后,霍云琛看着刘沫手中的u盘冷哼了一声:「哼,真没想到陆知年居然想着用刘芸这张脸来作文章,真是无耻。」 「是呀,简直太不要脸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要是真让这东西在婚礼上播了,先生和少奶奶颜面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毁了?」 刘沫愤愤不已狠不得把手里的u盘给掰断了。 「哼,看来刘芸这张脸是不想要了。」 霍云琛的语气骤然寒凉,眼底也是一片阴鹜。 「先生,打算怎么处理她?」 「不急,咱们先等等陆知年,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霍云琛冷笑从刘沫的手中把u盘拿了过来,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你去外面看着,陆知年一定会来。如果他来,让他进来。」 「是,我现在就去。」 刘沫走后,霍云琛将u盘放到了自己礼服的口袋里,扯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娘的化妆室里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婚礼的乐曲奏响,她就可以牵着父亲的手走向她心爱的男人了。 尽管一切都很顺利,所有的事情都准备的特别充分。 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免的会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男男,你看看我,我的妆好看吗?我的婚纱穿好了吗?」 「别紧张,都好,一切都好,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柳如男穿着伴娘服陪在她身边鼓励着她,心里感慨万千。 白轻轻深唿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爸来了吗?」 「来了,叔叔在外面等着你呢。」 「来了,太好了。我爸看到我这个样子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当然会了。」 白轻轻一边深唿了好几口气,终于等到了婚礼进行曲子的奏响。 听到司仪的声音动情的介绍着:「现在我们美丽的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走上幸福的红毯,牵着她手的是这辈子最爱她的父亲,红毯的另一头是将来接替父亲照顾和疼爱她一辈子的新郎。」 司仪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父亲朝她笑着伸手过来,她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把手臂挽进了父亲的臂弯,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的宝贝女儿今天真美。」 慕容正眼睛带着一副眼镜儿,比起从前的刚烈此时看起来很是沉静睿智。 「爸爸,谢谢您。」 「傻孩子,不用跟爸爸说谢谢,只要是为你好,爸爸做什么都可以。」 慕容正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女儿的手上,脸上展现着慈祥的微笑。 「妈咪,妈咪,你好美。」 小山竹和康康也都准备好了,康康穿着帅气的黑色小礼服,小山竹穿着妈咪这几天连夜赶的小礼裙。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精緻得像上天一早雕刻好的金童玉女般,让人过目难忘,捨不得移眼。 「我的小宝贝也很漂亮。」 白轻轻弯腰轻轻的摸了摸她们的脸蛋,单手握拳朝她们俩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两个小傢伙也学着妈妈的样子作了个萌萌哒的加油动作。 柳如男赶紧牵着她们,把新娘子婚纱上长长的拖摆放到她们俩的手中。 再三交待,「不要着急跟在妈妈和外公的后面慢慢走就好。」 「嗯,干妈,我知道了。」 小山竹一脸自信的说着,康康倒是似乎没在听一般。 眼睛完全不够用了似的四处看着。 「好了,轻轻,向着你心爱的男人出发吧。」 柳如男贴脸过去与白轻轻的脸轻轻的贴了贴,微笑着鼓励她。 「嗯,我会的。」她深深的看了柳如男一眼,淡然浅笑。 转身挽起父亲的手,「爸,我们走吧。」 「好,爸爸牵着你。」 慕容正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女儿的手上,凭着脑子里的记忆踏上那条演练过无数次的红毯上。 第二百一十章 他就是这么疼她 红毯上四处都洒满了的糖果,好几次他都险些被滑倒,霍云琛和慕容家的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许是太兴奋了,许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了,白轻轻却丝毫没有查觉到父亲的异样。 「云琛,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记着一定要对她好,没有任何原因理由藉口让她伤心,即便是她耍了小性子,你也要让着他,因为你是她的男人。」 「爸,您放心,今生今世霍云琛会像您一样用尽自己一切力量去爱她疼她宠她。」 父亲那沉厚的嗓音话出口声时,白轻轻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霍云琛从慕容正的手中接过她的手,轻轻的握着。 心疼的替她擦拭着眼泪,旁若无人哄着她。 「好了,不哭了。好多人看着呢。」 白轻轻很快破涕为笑。 司仪特别合时宜的煽情说道:「正如大家亲眼所见,我们的新郎京都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霍云琛先生就如此疼爱他的新娘。以后那些胡乱揣测先生和少奶奶感情的八卦新闻都可以不用信了,今天咱们就相信咱们的眼睛,用我们最诚挚的心祝福她们幸福永远,天长地久,白头携老。」 宴会厅里掌声雷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艷慕不已的表情。 柳如男站在一边儿看着此情此景,实在没忍住触景伤怀直抹眼泪。 作为今天唯一的伴郎的秦越,心思是半点也没放在新郎那儿,完全都放在伴娘的身上了。 看到柳如男流眼泪了,着急的从新郎的身侧跑开挤到柳如男的身边去了。 贴心的递上纸巾安慰道:「好了,好了,再哭妆该花掉了。」 柳如男接过纸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儿,我高兴,我愿意。」 「是,是,柳大小姐高兴愿意。可我就爱管闲事,尤其爱管你的闲事,我也高兴我也愿意。」 秦越贱萌萌的说着,柳如男朝他翻了个白眼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儿。 两个人正互掐着呢,忽然听到一道清冷凌厉的声音在掌声停下后骤然响起。 「既然新郎新娘如此相爱,那不如让我们看看新娘与新郎相识相恋的过程如何?」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灯光师特意把灯打在了他的脸上。 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时,众人唏嘘不已。 柳如男着急的喊了一句:「是陆知年,他来干什么?我去把他赶走。」 秦越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是婚礼,咱们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霍云琛看到陆知年时,脸上浮现出轻浅的笑意,刻意礼貌的说了一句:「陆先生也来讨霍某这杯喜酒喝了。」 陆知年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大声说道:「霍先生不够意思呀,不管怎么说这令夫人的命也是我陆某人救下的,居然连杯喜酒都捨不得请陆某人来喝一杯。」 白轻轻看着陆知年心莫名的慌乱起来,握着霍云琛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霍云琛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她的害怕。 握着她的手也用力紧了紧笑道:「谁都知道陆先生是个大忙人,刚刚接手远东有很多事情需要您亲手处理。霍某的这杯薄酒怕陆先生不屑喝罢了。」 霍云琛的神色自若,高冷凛冽,有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霸气在。 相比之下陆知年更像个无奈的好事者,若得众人嫌烦。 「客套的话就不说了,霍先生的喜酒我喝定了。不久喝定了,霍先生与霍太太的爱情旅程我也看定了,大家想不想看?」 「看,看就看嘛,霍先生与夫人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看,一定要看。」 大家也都跟着起闹了,尤其着霍云琛公司的员老。 看不惯这个男人在这里咄咄逼人,迫切的想要为霍先生证明。 陆知年如此宣动大家看vcr目的何在,霍云琛早已瞭若指掌。 本来婚礼的行程是新娘出场时,vcr就开始播。 但是霍云琛故意向司仪要求取消这个环节,司仪还一直纳闷儿。 可现在看这位陆先生非看不可的架势,这vcr一定是大有看头。 司仪的目光投向霍云琛,叵没有他的点头,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放的。 白轻轻心里很是忐忑,那vcr是霍云琛亲自做的。 花了他好几个晚上做好的,她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她就是不明白陆知年为什么非看不可。 除非那vcr被他做了手脚。 想到天天说过的电脑里传出来的『少儿不宜』的影片,她的心勐的一沉。 身体勐的一凉,掌心全是汗。 霍云琛却是冲着司仪从容的点了点头笑言道:「本来想着这是我与太太的私事儿,以后我们自己回味就好,不过既然大家想看,那就看看吧。」 白轻轻伸过另一只手抓住霍云琛的手,目光急切的看着他。 霍云琛抬手抚了抚她的脸,亲昵的说着:「亲爱的,没事儿,别害羞有我在。」 从他淡定而温润的笑容里,她似乎读懂了什么。 她便不怕了,因为有他在一切都不足为惧。 vcr播出时,全场一片赞嘆。 那些唯美而浪漫的画面,生活中平凡温馨的点点滴滴,深情的相互凝视时,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驻了一般。 美好的让人心驰神往,想要恋爱,想要结婚,想要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真心相待此生不悔。 「太美好了。」 「是呀,他们俩看彼此的眼神那绝对是真爱呀。」 陆知年原来跋扈的脸色在看到vcr画面时瞬间变得阴鹜狰狞,握着酒杯的手暗自发力,狠不能将那酒杯捏碎了。 「陆先生,不知道您看着还算满意?」 霍云琛拿过司仪手中的话筒语带嘲讽的问着。 灯光再一次打在陆知年的脸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已经黑成了一团乌云。 「满意,当然满意。只是我满意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你姓霍的,爷爷若是不满意,你是娶不了她的。」 陆知年的话音未落,宴会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霍震霆拄着拐杖在保镖的护送下跨步进来,盛气凛然,来者不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不配作我霍家的人 「没错,我霍家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女人是我霍家人的。」霍震霆震声喊着。 好多年没见他老人家了,再见时老人已是满头白髮,身子已不如当初矫健,可脾气却仍然和当初一样暴躁,不可一世。 「霍老爷子,您好像忘了三年前我已经于霍家断绝关系。我现在只不过是姓霍而已。」 霍云琛把白轻轻挡在了身后,上前一步拦住霍老爷子凛声表明立场。 「不孝子,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上流着都是我霍家的血。」老爷子愤怒不已挥起手中的拐杖朝着霍云琛砸了过去。 白轻轻心里一紧想要冲过去拦着,却看见慕容正早已冲上了台。 「霍震霆你不准动我的女儿和女婿。」 慕容正从最近的主宾席冲上去的,因为眼睛看不见差点摔倒。 若不是慕容睛雪眼疾手快,他可能根本走不到霍震霆的面前。 「爸爸。」 白轻轻担心的上前扶着爸爸,她不想一场婚礼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收场。 这是她作梦都想着的婚礼 「霍老爷子,我不知道你对我们轻轻有什么成见。但是孩子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作主,不管你多有钱有势,但是您也必须要学会尊重别人,包括你的亲人。」慕容正的内心很激动,有人如此瞧不起自己的女儿,当众让女儿下不了台,一个作父亲的怎么能忍受得了。 换作以前他会拉着女儿就走,跟她说就算全下的男人死光了也绝不嫁给姓霍的孙子。 可是现在他不可以这样做,她的女儿有多爱霍云琛,他们俩个有多相爱他都知道。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毁了她的婚礼,只能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以理相劝。 霍震霆却是不屑的冷笑,鄙夷嘲讽的口气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已经因病退役的慕容首长,怎么你还想在我老头子面前摆你的首长谱吗?你以为攀上我霍家,你们慕容家就能起死回生了吗?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你混蛋,谁要攀你们霍家,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见不得孩子们相爱是吗?」慕容晴雪见自己的哥哥被人侮辱,她才没那么好脾气忍着他。 这火爆脾气立刻就上来了,秦越的父亲秦奋连忙冲上来相劝。 「老婆,老婆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秦越也赶紧上台去,想着把妈妈和舅舅先弄下来,再这样下去这婚礼可就成了全场的热点笑话了。 白轻轻一听霍震霆说自己的父亲是因病退役的,心里勐的一紧。 立刻上前拉着父亲,慕容正慌乱失措的眼神却并未与她的目光相对。 她探手试了试才发现父亲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她的心勐的一沉问道:「爸,你——」 霍云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拉到霍震霆的面前声声如铁的说道:「霍老爷子,我今天不妨告诉您,不是她非要嫁给我,也不是她要攀附我霍家,是我非她不娶。不管您同不同意这个婚礼一定要办,而且还要办得很体面。」 霍震霆气得鬍子都在颤抖了,「来人,把这里给我砸了。」 老爷子踱了踱拐杖愤怒的吼着。 他身后的几个精干的保镖正要动手时,突然有劲厉的声音吼道。 「慢着,我看谁敢?」 与家属席紧靠着的席位上,几个穿着便衣的军人站了起来。 个个看着都是能以一敌百的精兵强将,站起来时魁梧的身体就跟铁一样。 他们是霍云琛特意请来的贵客,曾经从那帮恐怖份子手下救出白轻轻立得头功。 「谁敢破坏我们老首长女儿的婚礼,先要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一面说着一面上了台,毕恭毕敬的把老首长护在身后。 「不管我们老首长是因为什么退役,他也是战功赫赫的军人,为了人民付出无数热血与汗水。我们首长不需要倚靠女儿来得到任何荣耀,他的荣耀已经至高无上了。」 他们铿锵有力的言辞引得宾客掌声阵阵,甚至有人高喊:「首长霸气,首长威武。」 那几个保镖一看要是打起来绝对会吃亏便到老爷子身边附耳说:「他们人多,不仅自己有保镖还有军人撑场,我们打不过,还是走吧。」 老爷子怒气更甚:「没用的东西,老子为什么要走,老爷子是他的爷爷,他能把我怎么的。」 大家僵持不下时,霍之恩才站出来喊了一声:「爸,你看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气还这么大,医生不是跟您说了吗?不让您生气,您偏不听。」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老爷子面前搀扶着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他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儿子结婚我能不来吗?不仅我来了,清月也来了。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酒,我陪您多喝几杯。」 老爷子本来也就是想要找个台阶下,如今儿子让他走,他当然要跟着走了。 「清月醒了?清月真的醒了?」 「真的,真的,那不是吗?」 霍老爷子很宠沈清月,这也是当年即使有人栽赃沈清月时,老爷子不问是非就找人把那件事给摆平了。 「爸,来这儿坐着,这个鱼丸超好吃,我给您夹一个。」 「清月,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我老了不管了。」 霍震霆这句话说得格外大声,似乎是特意说给霍云琛听的。 霍云琛与白轻轻相视一眼都把目光落在了远离礼台的那一桌上,再看到沈清月时,白轻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一场闹剧并没有达到陆知年想要的效果,他却并未表现出特别失望的情绪,反而笑得胸有成竹云淡风轻。 离开时,目光刻意的落在了宴会角落的一处酒席上。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沖她会心的一笑,似在眼神的交流中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看到情势缓和,司仪立刻拿起话筒把婚礼流程继续走完。 「追求真爱的路上往往都是如此,有时不被祝福,有时不被看好,也会遇到各种破坏。但这都没关系,只要足够相爱的两颗心紧紧的连在一起,不管遇到多大风雨磨砺都不能够拆散两个相知相爱的爱人。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敬新郎与新娘坚定不移摧的爱情。」 不得不说司仪真的是八面玲珑的控场高手,把现场所有人的情绪控制和调动了恰到好处。 如雷鸣般的掌声就是给她们最好的鼓励与祝福 「吓死我了,这陆知年真不是东西。」 「还好有惊无险。」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后一程 后面的婚礼都是按流程走的,白轻轻一直努力配合着。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她就一直心不在焉,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 看霍云琛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多了一些情绪。 霍云琛以为她是担心慕容正的身体,但其实并不完全是。 给双方父母敬的茶的时,慕容正已经提前离开了。 代替慕容正接受敬酒的是爷爷,尽管爷爷一直叫她放心说爸爸没事。 可是叫她如何能放心? 如果真的没事,又怎么会缺席女儿敬酒这样重要的环节。 而且他曾经的那些下属也都一起不见了。 白轻轻例行公事的向霍之恩与沈清月敬完酒,一句话也不肯多话。 就着急先一步离开了,回到休息室给慕容晴雪打电话。 这样的举动又引得霍震霆的不满,不停的唠叨着说:「看,我说什么来得。一点教养都没有,这种小门小户的野孩子怎么能当我们霍家的孙媳妇儿。」 天天原是想着来跟爷爷奶奶打招唿的,却听到姥爷在说自己妈咪的坏话。 很是生气的冲着霍老爷子喊了一句:「我妈妈不是没教养的野孩子,她是世上最好的妈妈。老爷爷您才是我见过最没教养的老人家,你和我姥外公比起来你差远了。」 霍之恩一听这话吓得直冒冷汗,眼看着霍震霆手中的拐杖就要打在他身上了。 霍之恩赶紧把他抓到自己怀里护了起来,哄着老爷子说:「爸,爸,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也只是想护着自己的妈妈。」 「什么样的妈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没教养的东西。」 天天很是生气在爷爷的怀里一直挣脱着想要跟老爷子继续理论,霍之恩哪儿敢让他再说一个字。 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朝沈清月递了个眼色,沈清月立刻站了起来。^ 「爸,天不早了我送您回家休息吧,孩子们的事情咱们别管,让他们自己去过去。过得好与不好都得他们自己受着,与旁人无忧。」 这个时候也只有沈清月的话能让老爷子安静下来了。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天天一眼,丢了手里的拿着汤勺子站了起来。 「真是今天这酒难喝死了,菜也难吃死了,清月咱们走吧。」 送走老爷子大家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霍之恩才敢好好的打量着天天,爷孙俩说了好一会儿话。 休息室里,白轻轻拿着手机坐立难安。 慕容晴雪一直没接电话,她一连打了好几遍。 一边打一边在紧张的在房间里来回打转,终于等到慕容晴雪接电话。 「姑姑,我爸他到底怎么了?他去哪儿了?他眼睛怎么了?」 她有太多疑问在问了。 慕容晴雪一边抹着泪一边强装着镇静应着:「轻轻呀,你爸没事儿,就是老毛病又犯了,你别担心好好举行你的婚礼。」 「老毛病是什么毛病?为什么从来没听爸说起?为什么前段时间还要骗我说在执行任务?姑姑,爸爸现在在哪儿?姑姑,您不告诉我让我怎么放心?」 白轻轻快急哭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边慕容晴雪迟疑了许久才说出来医院的名字。 末了还说了一句:「轻轻,你爸他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来送你爸最后一程。」 「最后一程?怎么会?」 白轻轻脑子里嗡一下,像是一座山轰然倒塌。 她连敬酒的礼服都顾不得换了直接冲出了酒店,打开外面的婚车开着就直冲军区医院去了。 脑子里想着都是姑姑个句『最后一程』。 霍云琛刚和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寒暄了几句,无意间在最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老妇人。 那个妇人就是当初轻轻妈妈的主治医生,当年他花了钱让她捏造了轻轻母亲的病情及死前的一眼情况。 这个女人她是再也不会想见她第二面的,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沫,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刘沫震惊一脸错愕的说:「先生,我们好像没给她发请帖。」 霍云琛真要朝那妇人走去,一转头却看见白轻轻身着一身红色礼服一晃眼就跑了出去。 「刘沫,这里交给你了。」 他来不及多想,此时此刻他只想跟着轻轻。 不管她想去哪儿。 她知道父亲的病了,还是听那个老妇人说了什么? 否则不会如此失态,父亲的病倒不是他最担心的,可是那老妇人的话却是最要他命的 军区医院,白轻轻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慕容正从手术室里出来。 白轻轻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抓着医生的手问他:「我爸他怎么样了?他没事了吧?」 医生深表遗憾的摇了摇头,「有什么要说的,有什么想做的抓紧时间去做吧,他没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我爸得的什么病?他什么时候病的,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 白轻轻摇着头咬着唇抓着医生死死不肯放手。 慕容晴雪上前拉着她:「轻轻,你别这样。」 「姑姑,你别拉我。我就想知道我爸得了什么病,我一定要知道。」 白轻轻双眼腥红的目光寒凉的扫了慕容晴雪一眼,转眼倔强的瞪着医生。 医生长嘆了一口气说道:「首长半年前查出来是肝癌晚期,本来他还能有一年的寿命,但是因为做了眼角膜的移植手术导致病情急转直下。家属现在能做得是让病人安静的离去。」 眼角膜移植手术? 白轻轻沉沉的重复了一句。 想到自己的眼睛,她整个人重心陡然失衡差点摔倒。 还好慕容晴雪扶住了她。 「轻轻,你冷静点儿。」 白轻轻抬眼目光隐忍的看着姑姑,颤声说道:「姑姑,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的眼睛是爸爸给我的是吗? 这么长时间你们一直都在骗我,你们骗我说爸爸去出任务了,其实他是为了我捐了眼角膜,为了我病重着。」 慕容晴雪不敢与她对视,她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她每一个质问都如刀割在她的心上,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心疼的劝她:「孩子,别哭,别哭,你爸他就是怕你哭,怕你伤心才不告诉你的。」 白轻轻一眨眼眼泪如珠玉般落下,心痛得连唿吸都是痛的。 霍云琛赶到的时候,白轻轻正倔强的一个人推着父亲的病床进回病房。 他上去帮忙,却被她推开了。 「你走开,你也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我爸用自己的眼角膜来医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阻止。霍云琛,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害怕自己有一个残缺的妻子,你可以告诉我,我说过我不会拖累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爸用自己的眼角膜来救我?」 白轻轻目光绝决的瞪着霍云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的心有多痛,此时此刻对霍云琛就有多怨。 霍云琛的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想解释但好像又无话可说。 只得伸手去替她擦拭眼泪,语气沉厚的说:「别哭,轻轻,你别哭。」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去找你妈妈了 白轻轻现在最讨厌听的两个字就是『别哭』。 她望着霍云琛冷冷的笑了笑,眼中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下。 她不是有意的,可是那眼泪偏偏就是不听话呀。 霍云琛拿出纸巾来替她擦眼泪,却被她的一把抢过来扔得远远的。 满眼怨怒的瞪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推着还在昏迷中的慕容正就走了。 「轻轻,这件事都是你爸自己决定的,你怎么能这样责怪云琛呢?我们知道你伤心,但是你觉得我们不伤心吗?秦越不伤心吗?霍云琛他不伤心吗?凭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说这话的是后来不放心赶过来的柳如男,字字句句都那么的护着霍云琛。 白轻轻顿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分外清冽。 秦越赶紧出来打圆场走到白轻轻面前扶了扶推车把手说道:「轻轻,咱们先送舅舅进病房吧。」 白轻轻又看了一眼站在柳如男身后的霍云琛,他的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复杂得她都快看不懂他了。 有得话不能说,可是她还是说了。 「我这么对他你心疼了吗?既然你心疼了,那你就好好的安慰她一下吧,谢谢你了。」 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刺骨的寒凉与心灰。 「白轻轻,我不是那个意思。」柳如男追着她要解释。 可白轻轻摁开了电梯门走了进去,然后关门。 一个人和护士上楼,把爸爸送到了十楼的加护病房。 霍云琛乘另一辆电梯跟了过去,柳如男也要跟着的,但被秦越一把给抱住了。 「你让他们俩冷静点好不好?」 「不行,我要去和轻轻解释清楚。」 「别解释了,这个时候越解释越糟糕。你对霍云琛有情就连云轻园的佣人都看出来了,轻轻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你以为她真的相信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秦越着急的吼了一声。 柳如男才算安静了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紧握着拳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可能情绪有些激动了。」秦越一边道歉一边坐在她的身边。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只是静静的坐着。 慕容晴雪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见她们俩坐在哪儿。 她摇头嘆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直接摁了电梯上楼了。 霍云琛就坐在病房外面,双手紧抱成拳搁在膝盖上,神情很是悲悯无奈。 慕容晴雪悄悄的坐了过去,轻声的安慰了句:「云琛呀,别怪轻轻。谁遇到这种事情绪都难以自控,她对你说得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跟她置气。」 「我没跟她置气,我答应过爸爸不管她做错了事也好,甩小性子也好,我都不会怪她。我只怕她跟自己置气,我怕她伤着自己。」霍云琛沉声说着,坐直了身子深唿了口气。 「没事儿,等她爸爸醒了,她爸爸会跟她说清楚的。作为父亲可以为了女儿付出一切的心,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慕容晴雪说着说着又掉泪了,拿出纸巾来擦了好几回。 一直守在病房外直到下午四点多慕容正才清醒过,眨开眼第一句就是:「晴雪,轻轻的婚礼怎么样了?那个霍老头子没再捣乱了吧?好好的一个婚礼,都让这老头子给搅和了。轻轻有没有不高兴?我住院的事儿你没告诉她吧,千万别让她知道了,让她好好和云琛去补度蜜月。」 白轻轻听到父亲都这样了还在关心自己的婚礼,心里更加愧疚不已。 慕容晴雪走过去抓着慕容正的手,责怨的道:「你都什么样儿了还想那么多,你处处为轻轻着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轻轻总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他有多恨自己,多难过,你想过了吗?」 慕容晴雪是故意说这些话给白轻轻听的,不为别的,只想让她明白一个作父亲的心思。 「没事儿,到时候时间长了她就不难过了。再难过不也有云琛陪着吗?云琛呀是个好孩子,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对轻轻也是一片真心无人能比,有他陪在轻轻身边,我就放心了。」 提到霍云琛慕容正就会心的笑了。 站在不远处的霍云琛心里一阵痛楚,想要走近去抱着轻轻,可是却又不敢靠近她。 白轻轻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终于止不住哭出声来喊着:「爸,我在这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处处为我着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难过的说着。 慕容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徐徐的说:「轻轻?你怎么来了?是你姑姑告诉你的对不对?你姑姑这张嘴真是什么都装不住。」 「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把眼睛还给你,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白轻轻拿着慕容正的手抽泣的说着,情绪快要崩溃了。 「傻孩子,这东西是说还就能还的吗?而且就算你还给我了,我也用不上了,我的命到头了。爸爸想你妈妈了,早就想着过去陪她了。你呀有云琛陪着,爸爸放心。」 慕容正探着手去替她擦眼泪,唇角勾起浅浅慈祥的笑意一边擦一边说:「好了,乖女儿不哭了,你再哭爸爸该心疼那双眼睛了。你小的时候爸爸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如今你就让爸爸把唯一能够的给你,这样爸爸才好过去跟你妈妈交待了是不是?」 白轻轻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只是抽泣声一时之间难以停止。 慕容正伸手在空中寻摸着喊着霍云琛的名字。 「云琛,云琛来了吗?」 「来了,爸,我来了。」 听到他叫,霍云琛一个箭步就沖了过去跪在他的病床前。 「云琛,女儿我就拜託你了,你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儿。你要赶对她不好,我可会回来找你的。」 慕容正开玩笑的说着,伸手把白轻轻的手放进了霍云琛的掌心。 「爸,我记下了,您就放心吧。」 霍云琛沉重的说着,眼里掬满泪光。 「好,爸爸信你。」 「轻轻,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幸福。我去找你妈妈去了,别记挂我,我和你妈也会好好的,好-好的。」 慕容正说着说着语气就弱了,紧握着他们俩的手也突然松垂了下去。 白轻轻抬头看他时,他已悄然的闭上了眼睛,唇角还留着一丝微笑。 「爸,爸,爸-」 白轻轻大声的喊着,摇着,哭着,却再也叫不醒他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要你磕头道歉 葬礼没有大操大办,没有丧礼没有追悼会,按照慕容老爷子的意思一切从简。 应慕容正生前的要求,他的墓地就安在夏芸珊的墓园,距离夏芸珊的墓碑近在咫尺,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守在妈妈的身边陪着她。 送他下葬入土为安的都是他生前最为亲密的朋友下属与亲人。 那天天下着绵绵细雨,天空阴沉沉的,送别的人都穿着黑衣别着小白花举着黑伞。 没有人说话,只有奶奶时不时抽泣几声。 白轻轻捧着父亲的骨灰盒亲手放入墓穴,霍云琛一直留心着帮她撑伞。 爷爷亲手捧上一把黄土洒黑色的骨灰盒上,老爷子没哭,只是说了一句:「儿子,你自由了,终于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儿了。」 苍老的声音给人一声特别的压抑。 白轻轻也没哭,人在伤心至极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以前她不信,可那一刻她便是真的信了。 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一样,万念俱灰。 墓碑安好合上,大家开始敬礼送花,和逝者说最后的话。 白轻轻一直站在墓碑边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低头凝视着父亲的墓碑。 「轻轻,我们走吧。」 霍云琛徐徐的说着,语气很小心。 白轻轻却是弯腰捡了一道白菊转身送到了母亲的墓碑前。 许久没开口,再开口说话时声音竟然有几分沙哑。 「妈,爸爸来陪您了,您看到他了吗?妈,如果您看到爸爸了,您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雨越下越大了,霍云琛光顾着给她撑伞,自己的后背全都淋湿了也全然不顾。 柳如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想视而不见的,可是她做不到呀。 脑子里要告诉自己别去管他,可是脚却不自觉的朝他走过去。 她想把自己的伞举到他的头顶,替她遮风挡雨。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靠近他,就听到慕容正的墓碑前传来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天天,这孩子知道外公去世的这些天一直没有表现难过的情绪。 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上学,放学,训练 老爷子一度都认为这孩子心冷,但原来并非如此。 他的哭声让原本走了的人驻足回头,他的哭声让原本隐忍着不哭的人都暗自抹着眼泪。 白轻轻顾不得雨,顾不得路滑。 推开霍云琛的伞走回到天天的身边,抱着那孩子瘦小的身子。 满脸是水,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泪还是雨。 「天天,不哭了。外公他想外婆了,他现在很开心,因为他见着外婆了。」 白轻轻哽咽的劝慰着。 天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应她。 就是大声的哭着,像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一样哭得让人心疼不已。 霍云琛把伞递给了刘沫,走过去一把将天天抱了起来。 强势的抱在怀里朝山下走去,天天叛逆的在他怀里挣扎。 「我要外公,我要外公,我要外公。」 霍云琛没有理会他,将他塞进车里拿出毛巾迅速的帮他擦干头髮和脸上的泪水。 低声吼道:「你外公一直怎么教你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外公不想看见你哭,人总是会死的。外公会死,我和你妈妈有一天也会离开你,所以你要学公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即使要哭,也只能把泪流在心里。」 天天看着爸爸凌厉的眼神委屈的收住了哭声,连抽泣声都不敢用力。 「刘沫送少爷回家。」 「是,先生您不回吗?」 刘沫刚问出口就觉着自己的问题太过多余了。 少奶奶没走,先生怎么可能会走呢? 人群散去了,白轻轻才发现沈清月和霍之恩也来了。 等到大家都走了,才悄悄的送上一束鲜花。 语气沉重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白轻轻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听着。 那是她的婆婆呀,对他老公来说母亲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吧。 否则不会为了她做那么多的事不是吗? 白轻轻神情悲戚的目光清冷如冰的凝视着沈清月的背影,葱白的指尖深深的抠进掌心的皮肉里。 她紧咬着唇努力的在克制自己,可是仍抵不住那老医生在洗手间里与人说笑的那些话。 「这霍先生是为了得到这白小姐也真是煞费苦心,明明这白小姐的妈妈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得了难以启齿的性病,全身溃烂奇痒难忍最后自己吃了安眠药死的。这霍先生非要让我跟白小姐说她妈妈是得了癌症死的,死得很安详。反正人都死了,怎么死的都不重要,只要有钱拿让我把黑的说成白的都可以。只是这白小姐却一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谷里,霍先生说什么她都信,估计呀这姓霍的要是把她卖了她还要替人家数钱呢?」 那些话就像无数知大马蜂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耳朵里,她的唇不停的在颤抖。 她想忍的,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情绪。 白轻轻颤抖的唇倔强执拗的质问道,「对不起?婆婆您觉得哪儿对不起我爸了?」 霍之恩想要阻止的却被沈清月拦住了,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浅浅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您不回答,让我来替您回答好了。您对不起得是您执迷不悟的以为我爸爱的人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我妈抢了你的男人。您是堂堂沈家千金大小姐,您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就连霍家唯一继承人霍之恩都对您情深不移,您还觉得不够,您非要毁了他们?因为您得不到的,您也不能让别人得到。请问我说得对吗?」 白轻轻字字句句充满怨恨的质问。 本来如果父亲好好活着,她便不打算再深究往事。 可是父亲死了,她心里怨苦无处发泄。 她就想好好问问沈清月良心痛不痛? 沈清月没有回话,唇角尽是苦笑。 霍之恩不忍白轻轻再揭沈清月的伤疤上前制止:「轻轻,我知道你父亲去世你很伤心。可是我们和你一样伤心,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对你对她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只会更伤心。」 「伤心吗?我觉得她应该是开心的吧,我妈死了,我爸也死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轻轻,别再说了。」 霍云琛上前一步将白轻轻拉到自己的怀里抱着。 雨伞也丢了,雨就那样毫不留情的淋在他们俩的身上。 「轻轻雨大了,我们回家。」 「我不回家,我要你妈给我妈道歉,我要她下跪给我妈道歉。」 白轻轻在霍云琛的怀里倔强的挣扎着,执拗的坚持着,拼尽全力一字一句的执着要求着。 她用力的从霍云琛怀城挣脱走到沈清月的身边,指着妈妈的墓碑吼道:「沈清月,你以为你假惺惺的对我好,我就能把你对我妈妈所做的一切忘了吗?没错你儿子千方百计的找到了证据证明我妈的事儿不是你干的,可是如果不是你约我妈出去,如果不是你给我妈下药,如果不是你心生恶念又怎么会给了顾瑜兰害我妈的机会?你知道吗?五个男人,五个禽兽,他们根本不把我妈当人,他们变态的折磨她。你知道我妈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她每天都要被白正山打,骂,羞辱,她得了最难以启齿的病。并非子宫癌,是性病。」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从未了解她 白轻轻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眼神中迸发出来的恨像一把利剑刺在沈清月的心口,也刺在霍云琛的心尖上。 她知道了,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霍云琛错愕的目光看着她,脑子乱得一塌煳涂。 「霍云琛,真是难为你了,特意买通了妈妈当年的主治医生给我编了那么一个动人的故事。可是事实呢?事实是我妈妈不仅在家里受尽我爸的虐待,在医院连医生护士都瞧不起她,嫌弃她脏,她该有多痛苦才会自杀。霍云琛,你当初知道这些事实的时候,你有痛过吗?你没有,因为那不是你的妈妈。你做得一切都在是维护你的母亲,所以我的母亲是活该承受那一切的痛苦和绝望吗?」 白轻轻绝望无助的嘶吼着,喉咙深处嘶哑不堪。 她不想再追究这些往事的,也想着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掉。 只要他对她好,他还爱她,她愿意放下这一切好好的和他,和孩子们在一起。 毕竟他们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可是偏偏有人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一切。 让她知道其实自己一直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哄得团团转。 「轻轻,你听我跟你解释。」 霍云琛低沉的嗓音无力的辩解,一双手无助的伸着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敢靠近她。 白轻轻苦笑着无助的在雨里徘徊,「我不要解释,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这个要求过分吗?霍云琛你心疼你妈妈,你替你妈妈报仇你把顾瑜兰囚禁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我的妈妈呢?她受的苦,遭的罪该怎么办?我就想要替我妈要一个道歉过分吗?」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喉咙沙哑到破声。 霍云琛菲薄的唇抖了好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 细密得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我道歉,轻轻,我现在就去给你妈妈道歉。是我的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你别怪云琛,他是爱你的,他没错。你别怪他,是我的错,我道歉,就算你让我死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跑向沈清月的墓前,跪下用力的磕头。 砰-砰-砰 重重的磕击青石板的声音,震得人心慌不安。 霍之恩上前拦住了,「清月,好了,可以了,别再磕了。」 沈清月不听,推开霍之恩继续磕着。 额头都磕破了,血都渗出来了。 霍之恩心疼不已,气得指着白轻轻责怨道:「你以为她这些年好过吗?她每天都活在自责里,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活过,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你还想让她再死一次你才甘心吗?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可是现在我觉得爷爷说得对,你远比你看起来的样子可怕一千倍,我霍家总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里。」 「爸,我不准你这样说她。」 霍云琛上前将白轻轻拦在身后护着。 「云琛,事到如今你还天真的以为这个女人会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吗?她都把你妈快逼疯了。」 霍之恩气恼,上前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 霍云琛连避都没有避一下,硬生生的承受着这一巴掌。 「爸,这是我们霍家欠她的。」 「混蛋。」 霍之恩气得扬手准备再打时,沈清月忽然倒地不起。 两父子惊惶失措,手忙脚乱。 霍云琛背着母亲箭步如飞的朝山下跑去,霍之恩紧跟其后目光充满无奈的看了白轻轻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 白轻轻瘫坐在母亲的墓前看着他们离开,霍云琛连回头看她一眼都顾不上。 她冷笑着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紧紧的抱着妈妈的墓碑。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妈,我好冷。」 她作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梦见了妈妈,还有爸爸,牵着只有十岁的她。 他们冲着她微笑,陪着她一起放风筝。 风筝飞得太高了,线掉了,她就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迎着风追风筝。 妈妈的笑容那样明媚,爸爸的手那样宽厚。 醒来时似乎仍然听到妈妈和爸爸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轻轻呀,你长大了也会像风筝一样越飞越远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快快乐乐的飞翔。」 「轻轻,不要害怕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记着我们在天上看着你。」 「你要是想爸爸妈妈了,就望天上放风筝,爸爸妈妈一定会看得见。」 眨开眼话犹在耳边,眼前却一片模煳。 周遭扑鼻而来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头疼得厉害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轻轻,你醒了。」 她听到了柳如男的声音,抬头向她看去。 可是用力的看了好几回除了模煳的轮廓,仍然没能看清她的脸。 「我在哪儿?」 「你发高烧了,现在在医院。」 柳如男探手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说道:「怎么还这么烫?我去找医生。」 她拍了拍白轻轻的手让她安心,然后自己去找医生。 正好在门口碰上了来看白轻轻的霍云琛,他问她:「轻轻怎么样了?」 柳如男如是的回答:「还没退烧,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好,谢谢你了。」 霍云琛着急着看白轻轻并未多言,柳如男气恼叫住了他斥责道:「你现在知道着急了,你昨天把她一个人丢在墓地的时候就没想过她淋雨会生病吗?她的眼睛还在恢復期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怎么办?」 霍云琛没有答她,只是快步走到白轻轻跟前。 白轻轻闭着眼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头很疼,很疼,疼得她根本没有气力去思考。 他以为她还睡着,轻轻的握起了她的手放在掌心亲吻了许久。 母亲刚刚从抢救室里出来,住在重病监护室里。 他便接到柳如男的电话说她昏倒了,他一秒都没有停留的赶过来了。 好累,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累过。 他一直以为轻轻是个天真单纯,善良心软到没有原则的丫头。 可是原来她也并非全无自己的想法,也并非对他深信不疑。 她疑他与柳如男有情,即使恢復了记忆与视力依然在他面前装失忆来试探他,考验他。 她疑母亲的死,派人核查了却从不点破,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到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他并不是那么的了解她。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医生过来,给她又重新做了检查,吩咐护士加药。 如果还不能退烧,对一个作过脑部手术和眼部移植手术的人来说将相当危险。 霍云琛守在病床前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不停的给她进行物理降温,紧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柳如男也跟着他陪了一整夜,两个人分别坐在病床的两边。 相视无语,各自沉默。 最后还是柳如男先开口问他:「如果没有轻轻,你会接受我吗?」 霍云琛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镇重的答道:「柳小姐,你是轻轻最好的朋友,我对你对你们柳氏集团所有的帮助都是因为轻轻,而非因为你。我和轻轻结婚了,婚礼上我答应过她爸爸会照顾疼爱她一辈子,这也是我毕生的心愿。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柳如男勉强的笑着点头,眼底却是一片湿润。 「柳小姐,你走吧。轻轻有我看着就好,我不想让她醒来再误会什么。」 逐客令下得真够绝情的,柳如男自嘲的冷笑了一声起身离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不是他女朋友 外面下着雨,细细密密的雨丝如织如丝般铺满栗色的髮丝。 尽管是盛夏,可是午夜后细雨里依然会有一股冷意陡然袭来。 柳如男冷得抱住了身子,向医院外走去。 却冷不丁的碰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还把对方手里提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混沌给撞得满地都是。 「喂,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你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撞的我好吗?」 柳如男就是那种顺毛捋的脾气,你要冲他吼,她能比你吼得更大声。 不管有理没理,反正心里痛快就行了。 两个人正要吹鬍子瞪眼子大吵一架的,对上眼时却都不屑的笑了笑。 「秦越,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我刚拍完戏想着你一定还在这里陪轻轻,就赶紧去打了你们俩最爱吃的混沌过来。好吧,被你给撞没了。」 秦越一脸惋惜的看着无辜躺在地上的混沌直摇头。 「可惜了,我还一口没吃呢?」一边说着一边咽口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未觉得自己做得事,说得话有多让人感动。 可是柳如男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是感动的一塌煳涂。 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个花心大萝蔔,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用心。 像个傻子一样,被拒绝了无数次还不知道放弃。 可她呢? 心里装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自作自受。^ 想到这些鼻子就酸了,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儿。 秦越起身看了她一眼,灯光昏他并未发现她的情绪有任何不妥。 看到她只穿了一件短t,冻得直发抖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一边给她披上一边调侃道:「有风度还是得要点温度的,不然感冒了许来照顾你。你可不像轻轻有老公疼的,你可还单着呢?」 听到秦越如此损她,柳如男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说道:「你说我做什么你不也单着吗?」 「我和你不一样呀,我要想结婚分分钟的事情,你呢?」 一边说一边嘆息的摇头,那样子分明是在取笑她。 「秦越,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嫁不出去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 柳如男一脚踢过去,秦越跑得快迅速的躲开了。 身上披着带着他体温的衣服,心里似乎也暖多了。 被他这么一闹心情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糟糕了,于是目光灼灼的望着秦越步步向他逼近。 这眼神没杀气,反倒有一股子媚劲儿,这柔媚的劲儿可比杀气更吓人。 秦越有些心虚的举手投降贱贱的笑了笑:「我认错,我求饶,柳大小姐别生气行不行?」 柳如男却径直朝他走过来直接挽住他的手臂说:「走,请柳大小姐我去吃混沌去,我要叫牛肉馅儿,羊肉馅儿,还有素菜馅儿。」 「你是猪吗?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我愿意,怎么你请不起吗?」 「请不起?别说混沌了,就是一间混沌店我也能给你买下来。」 秦越扬着手吹嘘着。 柳如男轻笑着挽着他的手,其实感觉还挺好,莫名的觉得踏实。 京都大学附近的老吉祥混沌店,家本来是打烊了的。 可是秦越非求着老闆给他煮了两碗混沌,说是要送给生病的女朋友吃的。 老闆心里感动就给下了两碗,煮好了准备收工正在跟老婆聊这个年轻人的事儿。 他老婆还一直抱怨说,「看看人家男朋友对女朋友多好,多浪漫,你再看看我跟了你多少年了,你就从来没有为我作过一件让我感动的事情。」 「老婆,你说让我做什么我马上去做。」老闆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搂着正在收拾店里卫生的老婆,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说着。 秦越和柳如男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人家情深意浓的一刻。 柳如男看着他们年过半百的年纪还能如此恩爱,眼里全是羡慕感慨道: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和我的老公如此恩爱就好了。」 听到有人说话,老闆和老闆娘赶紧松开。 看见是秦越很是好奇的问:「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混沌不是给你煮了吗?你怎么还把女朋友给带来了?」 秦越笑答道:「我女朋友说您的混沌太好吃了,一碗不够所以我就带她来了。麻烦老闆把您店里所有馅儿的混沌都带一份。」 秦越像个刚刚踏入大学的男孩儿一样,认真的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着。 老闆娘笑言道:「好,想吃多少我们管够。你女朋友长得还真是漂亮,难怪你对人家那么好。」 柳如男害羞的忙着澄清:「我不是他女朋友。」 老闆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不是他女朋友?他刚才求我给你煮混沌时都快给我跪下了,你要不是他女朋友他能对你这么上心?」 老闆娘见自己老公较真了赶紧圆场说:「老头子,人家幸许还没答应呢?不过姑娘,这孩子可真是个难得的好男孩儿,你可得把握住了。长得这么帅又对你这么钟情,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秦越见老闆和老闆娘都在替自己说话,心里十分愉悦不自觉得沖柳如男挑了挑眉。 「听见没,过了这村儿可就没我这店儿了。」 柳如男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拿筷子敲了他一下:「叫你乱占跟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现在不是,迟早得是呀。」 「你还说?」 两个人打闹着,在老闆和老闆娘的眼里那就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老婆,你看他俩还说不是男女朋友。」 「好了,快去给她们煮混沌去。」 那晚柳如男一个人吃了三碗混沌,喝了一瓶白酒。 秦越陪着她吃倒是可以,但再不敢陪她喝了。 要是两个人再都喝倒了,谁送她回家呀。 直到凌晨二点多,秦越才把喝得烂醉如泥的柳如男从混沌店里背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多能喝呢,还不是把自己喝趴下了。」 「喂,你别吐,这车可是限量版的。」 「喂,柳如男你--」 秦越真是快被她气死了,让她别吐,她偏吐得他限量版爱车一车都是污秽。 一车的闻着就想吐的酒味儿直冲鼻子,他又问不出她住哪儿,就只能在就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让她休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凌晨二点多了,还有敬业的狗仔偷拍她。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回娘家 医院,白轻轻的烧已经退了。 方姨几次催着霍云琛去休息一会儿,让她来照顾白轻轻。 但都被霍云琛拒绝了,他彻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她睁开眼。 医生来检查过,烧退了,炎症消下去了,身体的各项指标回归正常。 送走医生霍云琛深深的松了口气,急忙吩咐方姨说:「你快打个电话回去,让她们给少奶奶多做些吃得送过来。她喜欢喝栗子排骨汤,还有黄桃汤圆这两样一定要有。快去吧。」 「唉,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方姨一边说一边疾步出门,让这两口子说会儿话。 临走时还没忘了替霍云琛说句好话,「少奶奶,先生守了你一天一夜都没合眼,你赶紧让他去休息会儿吧。」 说完就关上了病房门出去了,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沉寂似乎掉根针在地上都成了极大的噪音。 霍云琛好几次想开口跟她说点儿什么的,每次张口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而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白轻轻先开口了,语气沉沉的说:「你都一天一夜没睡了,到沙发上躺会儿吧。」 霍云琛轻轻的嗯了一声,走到离病床不算远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空气又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他终天鼓足勇气张口想解释:「轻-轻」 「睡会儿吧,我也想再睡会儿。」 她语气清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语,闭了眼不再说话。 直到方姨再次进来,霍云琛已经睡着了。 「少奶奶,我把你摇起来,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餵你吃点东西。」 方姨怕吵醒霍云琛刻意很小声的说话。 白轻轻坐了起来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面摆着的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饭菜。 「先喝口汤暖暖胃,这汤是先生特意吩附她们熬的。」 方姨一直在很刻意的提霍云琛,无非就是想让她们俩和好。 慕容老爷的下葬那天发生的事,在下人们中间都传开了。 说少奶奶逼着老夫人给自己死去的母亲道歉,所以和先生闹翻了。 先生送老夫人入院却把少奶奶一个人丢在墓地里,任凭风吹雨淋。 说这些话的佣人都已经被宋朝阳给敢出去了,可是呀这说闲话的下人可以敢走,但留在她们俩个心中的裂痕却只能靠她们俩自己才能修復。 白轻轻一直没说话,自己拿着勺子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着。 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睡在一旁沙发上的霍云琛。 方姨看到她波光潋滟水气满满的眼神,心疼不已。 一边替她剥虾一边劝道:「霍先生爱你疼你,你也爱霍先生。这是天下最难得的情份,千万别为了一些小事生份了彼此的情分。」 白轻轻还是没应她,低头吃饭时几滴眼泪不经意的滴进了雪白米饭里。 满嘴都是泪水的咸苦味道,连唿吸都变得酸涩了起来。 「你这孩子想哭就哭出来,方姨又不会笑话你。」 方姨寮在心疼她,看她明明伤心明明难过却还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仰着头把泪憋回去,望着她的时候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霍云琛睡得很香很沉,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大太阳高照的时候。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眼睛上,甚是刺眼。 他揉了揉眼睛便醒了,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病床。 病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轻轻早已不知去向。 霍云琛一个激灵立刻翻身起来冲出病房喊着:「轻轻,轻轻呢?」 刘沫就站在外面,看到他醒来有些意外。 「先生,您醒了?」 「刘沫,少奶奶呢?少奶奶去哪儿了?她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霍云琛的情绪有些激动,把刘沫给吓着了,吓得他都不敢说话。 「刘沫,你快说呀?」 「先生,您别着急,少奶奶没事。」 刘沫支吾着说着,小心的观察着霍云琛的脸色。 「那她去哪儿了?」 「慕容家的人把少奶奶接走了。」 刘沫憋了好久才说出来,他真是要替自己捏一把汗了。 「慕容家的人?谁?姑姑还是奶奶,爷爷?」霍云琛激动的问着。 「都-都来了。」 看到刘沫战战噤噤的样子,霍云琛是真想踹他一脚。 双手衬墙愤怒的喊道:「她们为什么要接走她?你为什么不拦着?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先生,不是,不是我不拦,是少奶奶,少奶奶自己要去的。也是少奶奶不让我们叫醒您的。她说让您好好休息。」 刘沫慌忙解释着。 霍云琛气急败坏一脚朝着刘沫踹了过去。 「刘沫,你,你混蛋。」 踹完疾步离去像风一样消失在医院。 刘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跟上。 「先生,您别着急。少奶奶只是回娘家又不是去别的地方。」 刘沫挤进电梯讨好的安慰着,霍云琛没说话目光落在镜面中的自己身上。 胡茬都长起来了,一副颓废的模样儿心勐的一沉。 这样的自己许久未见了,犹然记得她刚『死去』的那段日子。 他便是这般模样,如今他是又要失去她了吗? 想着便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电梯的墙面上,一连捶了好几下。 看到那铝板凹进去一大块儿,刘沫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先生这怒火所波及。 好一会儿,霍云琛才冷静下来转头看了看刘沫,目光沉敛的问道: 「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刘沫赶紧上前一步仔细的答道:「先生放心,夫人那边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老爷一下陪着,还安排了几个贴心的佣人过去服待了。」 霍云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出医院时看到那正午刺眼的太阳莫名的抬眼望了许久。 坐上车亦是许久的沉默,刘沫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开口,他也只能怯怯的问了句: 「先生,我们去哪儿?」 霍云琛长嘆了一口气似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般开口: 「接少奶奶回家。」 第二百一十八章 道歉 慕容家,白轻轻在二楼父亲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坐了许久。 不管谁和她说话,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不应不答,不争不辩。 慕容晴雪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她嘴都快说干了。 能说得道理她都说了,最后只换来她一句。 「姑姑,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句话把慕容晴雪快给噎死了,只能作罢。 奶奶和爷爷站在房间外面,看到慕容晴雪失望而归。 也都只能默默的摇头嘆息,爷爷长嘆了口气说道:「唉,这孩子和她爸一样倔。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还得靠她自己走出来。」 奶奶见老头子心情不太好,赶紧宽慰道:「别急,急什么,这孙女回家住几天不好吗?她想静一静,那就让她静一静好了,轻轻经歷了那么多事儿,她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 听了老太婆的话老爷子点了点头,心情宽泛了许多。 嘀咕道:「那姓霍的小子怎么还没来呢?该不会被他那霍老头子给拖住了吧。这俩孩子该不会就这么散了吧?」 慕容睛雪一听这话立刻愤愤不平道:「爸,您说什么呢?那霍云琛对咱们轻轻有多用心,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出了点小问题,也不至于散了。」 老爷子看女儿跟她急眼了摇头嘆息道:「好,不散,不散。」 屋里,白轻轻抱着父亲的遗相黯然垂泪。 她不想听见的,可是她们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儿都特别用力的钻进她的耳朵里,像石头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霍云琛三个字现在对她来说特别陌生,特别遥远。 却又时时处处都能听到,像迴荡在心里的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她紧紧的包裹着。 「云琛,你来了,你爷爷刚才还提起你呢。」看到霍云琛来了,慕容晴雪满心欢喜。 他来了就好了,证明这一切都是轻轻在使小性子。 只要霍云琛坚持坚持哄哄她,夫妻俩终归是会和好的。 「姑姑,爷爷,奶奶,轻轻呢?」 霍云琛礼貌的笑了笑便急切的询问轻轻的下落。 慕容晴雪拿手指了指楼上,小声的说道:「心情很不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 霍云琛大长腿疾步越过三位上楼,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见到她。 但是白轻轻看到他来了,却是故意将门紧紧的关上落锁。 无论他在外面怎么敲门,她都不开。 「轻轻,你开门让我进去。我知道你现在在怪我在恨我,但是你听我解释好吗?我做那些事情并不全部都是为了保护我妈,我也是为了你,我不想你像今天这样痛苦难过。」 霍云琛敲着门着急的解释着。 但门内一点儿动静,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她不跟说一句话,他倒宁可她发脾气,打他,骂他,吼他都可以。 但她却偏偏选择可以逼人发疯的沉默。 「轻轻,你说句话好吗?你不要不理我,你说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我的气,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霍云琛敲门的手愈敲愈无力,言语中尽是让人心疼的无奈。 慕容晴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上去劝他。 「云琛,要不今天先这样,你先回去。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呢?孩子要是看不到妈妈,又看不到爸爸她们会害怕的。」 慕容晴雪故意说得很大声,再绝情的女人提到孩子总是会动情的。 霍云琛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懂慕容晴雪的意思,幸许她可以不原谅他,可是继续和他生气。 但孩子,她是不会不管的。 「回去吧,让轻轻静一静也好。」 爷爷奶奶也劝他回去,霍云琛勾唇浅浅的笑了笑,语气沉得的说道:「那轻轻就麻烦爷爷奶奶和姑姑帮我照顾,我明天再来接她。」 「放心吧,她在我们这儿不会有事的。」 三个人送霍云琛离开,摇头嘆息。 「这孩子真是可怜。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妈了呢?」慕容晴雪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奶奶也跟着嘆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管那姓沈的女人,如果非要论个是非的话,我和你爸也有份儿。」 老头子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悦的吼道:「老太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反对我儿子和姓夏的女儿交往,我又没害人。」 「你还说你,你当初要是不反对,他们俩早在一起了也不会闹出那么多破事儿来。你儿子终身未娶,死了都还要和姓夏的女儿葬在一起,你说你心不愧吗?」 「你这老太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不提你会死呀。」 「我是替孩子们觉得委屈。」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起了眼泪。 慕容晴雪一看这俩又吵上了,赶紧给拉开了。 「好了,好了,人要往前看,不能总回头咬着过去那点儿破事儿不放对不对?爸,妈,咱们开心点儿。妈,咱们去看看菜园子里有什么菜,我们下午给轻轻做点好吃的。」 慕容晴雪扶着老太太去了前院忍菜园子,老头子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背影心里感觉像是塞进去了一团乱棉花。 这些年,他总和她争,总和她辩。 执意为自己当年的倔强辩护,但其实他自己最清楚。 只是他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罢了。 原本以为现在慕容家有了轻轻,有了天天也算后继有人了。 可是却没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唯一的孙女因为他当年犯下的错误弄得夫妻失和。 想到这些,老爷子便拄着拐杖上楼了。 「轻轻呀,是爷爷,霍云琛已经走了,把门打开爷爷跟你说会儿话。」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老头子细细的看了看白轻轻的眼睛。 双眼通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还在他面前扮笑脸,扮若无其事。 「爷爷,您怎么没去午休呢?是不是我打扰到您了?」 白轻轻不敢抬头跟爷爷对视低头轻声说着。 爷爷上前一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语重心长故作轻松的说道:「走,爷爷想钓鱼了,你陪爷爷去山林那边的那个湖里钓两条鱼回来,晚上咱们煮鱼汤喝。」 白轻轻就想把自己关在屋子哪儿也不想去,但又的确无法开口拒绝爷爷。 只能硬着头髮跟着爷爷去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妈妈的使命 爷孙俩背着钓具出门,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到了林树后面的那片湖。 湖不算大,但水还挺清澈。 湖边有树林,躲在密林里钓鱼也不会晒着太阳。 平静,安宁,偶尔有鸟声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爷孙俩并排坐着,手里把着鱼杆盯着水面。 谁也没开口说话,好像一开口说话就会把鱼儿吓走了一样。 眼见着好几条大鱼上了爷爷的钩,可她这边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好奇怪,连鱼都要欺负她吗? 爷爷看着自己丰收的鱼篓子笑道:「轻轻,知道你为什么钓不到鱼吗?」 她好奇的应道:「为什么?」 「虽然你和爷爷一样坐在这里一动没动的,可是你的心不静。心不静,想得太多,自然什么事儿都会乱套。」 爷爷语气凝重的说着。 目光慈祥中又带着几分歉疚。 白轻轻黯然的低下了头,爷爷说得对,她就是心不静。 满脑子胡思乱想,如何能静。 「轻轻,爷爷呢想跟你道歉,本来这歉呢应该是跟你母亲道的,但你母亲已不在人世,所以爷爷也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爷爷的话让白轻轻分外诧异,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突然跟她说这些。 「爷爷当初拼死反对你母亲和你爸在一起,如果爷爷当初不那么执着与门户,你爸和你妈还有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的挫折磨难。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这件事一直压在爷爷心里很难过。爷爷的时日也不多了,到了地下见到你母亲也会跟她说声对不起的。」 这一席话让白轻轻一时之间难以消化,爷爷反对父亲和母亲在一起这事儿她是知道的。 但如今听爷爷亲口说起来,她心里还是百感交集的。 「轻轻,爷爷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无论过去有多么痛苦,多么悲伤,但都终归过去了。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爷爷,奶奶,我们都喜欢你好好活着。」 白轻轻看着爷爷的满头白髮,一双干涸的眼睛里点点滴滴装着的全是对她的关爱与疼惜。 心里忽然一阵荒凉。 以前怪过他,也恨过他,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爷爷,我懂,我懂您的意思。」 「懂就好,爷爷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你和云琛之间的事。」 「嗯,我会的。」 夕阳西沉,爷孙两背着两篓子的鱼回家。 晚饭的餐桌上,因为天天的归来增添了更多的欢声笑语。 夜里,天天眷恋的钻进妈妈的被窝着想要听妈妈讲故事,枕着妈妈的手似乎格外幸福。 「你怎么回来了?」 「爹地说妈咪回家陪姥外公和姥外婆了,让我也回来陪着你们。」 天天咧嘴笑着一脸的天真无邪。 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父母闹矛盾的事情。 她不知道,白轻轻心里也轻松了些。 「那弟弟妹妹都还好吗?」 「不好呀,我来的时候小山竹一直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来呢。但是爹地说她太闹会吵到姥外公姥外婆休息就没让她来。妈咪,咱们要在外公外婆家住多久呀?」 天天窝在妈妈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妈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以前不是常住这儿的吗?怎么现在习惯了吗?」 天天抿了抿唇说道:「倒也不是不习惯,只是我怕我会太想外公了。以前都是外公陪着我训练,教我射击和散打的。可是现在」 这孩子情绪真是说来就来,一边说着一边就掉眼泪了。 白轻轻连忙哄道:「好,好,没事儿,妈妈在呢,妈妈陪你。」 「妈,你是认真的吗?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步二公里。你当真要陪我?」 「要,妈妈陪你,妈妈要减肥。」 白轻轻又捏了捏天天的鼻子肯定的答道。 看到妈妈笑了,天天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妈,我去睡了,你记得明天调好闹钟,明天早上早起喔。」 「好,妈妈一定早起。」 「你不是要陪妈妈睡吗?」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就拿起手机调闹钟了。 天天特别开心的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调皮的跑掉了。 「你不是要陪妈妈睡吗?」 「才不要呢?我都长这么大了。」 白轻轻看着他欢快的离去,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孩子真的是夫妻之间润滑剂,如果今晚天天不来,她也许还会曳继续沉溺于悲伤。 可是天天的笑,让她明白作为一个女人的另一重身份——母亲。 想到孩子,她原来灰暗的心情似乎变得看得见光了。 天天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锁上了门,拿手自己的手机给爹地打电话。 那边霍云琛已经等了好久了,手机一响便立刻接了起来。 「天天,你妈咪怎么样了?她还在哭吗?还在生气吗?」 「没有,爹地你放心吧,妈咪没哭,也没生气,她还说明天在陪我起来晨练呢?」 「晨练?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爹地,不然你明天早上也来陪我晨练好吗?」 「好呀,我明天带弟弟妹妹都过去陪你。」 「好呀,好呀,妈咪今天还问了弟弟妹妹了。」 「你妈咪有没有问起我?」 「这个嘛,暂时还没有。不过爹地,你惹妈咪生气了,你得好好哄哄妈咪才对呀,不然妈咪怎么会那么快原谅你呢?女人嘛,都是小气的,记仇的,但又都是好哄的。」 霍云琛真没想到这席话是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这话你从哪儿学来的?你才七岁都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爹地,这是秦越舅舅演的偶像电视剧里的台词呀,你没看过吗?你应该好好学一学怎么哄女人了爹地。」 天天特别不屑的口吻说着,没等霍云琛回应他又说道:「爹地,现在学是慢了点儿,你直接请教一下秦越舅舅,电视剧里他可是高手。」 这话倒是提醒了霍云琛,便说道:「你少看点儿少儿不宜的电视剧行不行?」 「行,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天天敷衍的回答着随即便挂了电话,心情很是顺畅的躺进了被窝里。 第二百二十章 五亿求原谅 霍云琛大半夜的给秦越打电话,秦越刚刚赶完一个通告躺下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被他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 本以为是他的经纪人打来说关于他和圈外女人深夜出入酒店的绯闻的,却没想到会是他。 「老霍,现在几点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想不想要新片的投资了?」电话那头传来冷沉霸道的声音,语气虽然凉薄可投资那两个字听起来分外有温度。 「投资?要,要,你打算投多少呀?」 一听到投资秦越立刻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强撑着睁开眼皮子。 「帮我忙,我就给你投资。」 「你霍大总裁也有求我的时候?」 「别废话,锦宫会所等你,来晚了投次的事作废。」 「别呀,我马上到。」 根本没给秦越时间考虑霸气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没办法看在投资的份上,他就牺牲一下自己的宝贵的睡眠吧。 锦宫总统套房,秦越到的时候霍云琛已经倒在他那张超大size的大床上睡着了。 秦越望着他睡得香甜的帅脸,气得直挠后脑勺。 「嘿,这是什么人呀,大半夜不让我睡觉让我来这儿见面,他倒好睡上了。」 一边说一边准备上手拉他起来,却被刘沫给制止了。 「秦先生,霍先生昨个晚上照顾少奶奶一整晚,今天公司又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处理到很晚,晚上回来还给小少爷和小姐讲故事。约了您之后才来这里躺一会儿,您就让歇会儿吧。」 秦越一听刘沫这么一说,顿时同情起了这个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家里却被他表妹吃得死死的男人。 忽然觉得结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不可救药的爱上某个女人之后。^ 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但想到柳如男他却又心花怒放了。 「行吧,我去客厅上会儿去。」 秦越索性自己也钻进客厅去倒在床上闷头大睡了起来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才刚闭眼没多久吧,柳如男刚刚走进他的梦里,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他就被一阵特别惊悚的惨叫声给吓醒了,像是女人在耳边惨叫。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钻到床下躲了起来以为自己见鬼了。 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裤管,顺着往上看。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使劲儿敲打着刘沫的肩膀。 「你小子想吓死我呀,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秦先生,哪儿来的鬼呀,是先生让我来叫您。可您睡得太死,我叫了好久也没把您叫醒。先生说您最怕听见女鬼叫,就让我用了这个声音把您叫醒。您忘了吗?这个声音是您演过的电视剧里的经典叫声呀。」 刘沫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着。 「霍云琛,霍云琛,这是不把我搞成神经衰弱他不算完是吗?」 秦越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朝霍云琛的房间奔去。 气势汹汹的好像要吃人似的,结果走到霍云琛半步远的距离。 霍云琛突然伸出来一张支票递到他面前,他瞬间就没了脾气。 乖乖的接过支票开始数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五亿?五亿?我再数一次。」 秦越特别没出息的又数了一次,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部新电影是军旅题材,这个题材是冷门没人肯投资,也是他自己首次自导自演的作品。 他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可根本没人相信他。 他其实就是像写一个关于舅舅他们那群人的故事,让更多的人了解和理解他们。 也算是对舅舅在天之临的一个安慰。 如今霍云琛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 「妹夫,你太棒了,我真的太爱你了。你知道吗?我爸都不支持我拍这部电影,你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妹夫。」 秦越一边说一边过来要抱霍云琛,被霍云琛嫌弃的推开。 「把电影拍好了,我的钱可不是大风颳来的,你要是赔了我会拔掉你的皮。」 「放心,我保证付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去做。」 秦越很是认真的给霍云琛行了个军礼,那姿势可是舅舅从小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好了,言归正传。我要你帮我讨你表妹欢心,我想要她对我回心转意。」 霍云琛的话让秦越有些意外,虽然知道他俩闹矛盾了,但没想到闹得如此严重。 「你俩到底怎么了?搞得这么严重,严重到你要花五个亿来求我教你讨老婆欢心?」 霍云琛直接送给了秦越一记大白眼冷冷的说道:「你是觉得我老婆不值五个亿吗?还是你嫌多了是吗?支票拿回来我改。」 「不要,不能改。我不嫌多,一点儿也不多。我表妹当然值这五个亿,当然值,必须值。」 秦越赶紧把支票装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当宝贝似的装好了。 然后煞有介事的拿出纸和笔给霍云琛写了一大堆的攻略,为了对得起那五个亿,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但最后总结只人四个字:「死缠烂打」 「有用吗?」 「放心吧,哄女人不能用说的,得用吻的。没有什么是一个热吻解决不了的,你相信我。」 霍云琛疑惑,秦越却是拍着胸脯保证。 「还有,故地重游。想想你们俩第一次约会,第一次那个啥的地方?再带她去一次,重温昔日美好,这样必能重获芳心。」 「等等,你能告诉我轻轻因为什么和你生气?因为你妈和她妈的陈年旧事?」 秦越说了一大堆之后突然停了下来,望着霍云琛满腹狐疑的问着。 霍云琛冷着脸没有答他,语气霸道的说了一句:「你只管出主意就好,其它的事情不需要知道。」 秦越看到他那千年冰山脸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甩了甩手里的支票笑道:「我才不想知道那么多,反正你是花了五亿来讨我表妹欢心,又不是讨别的女人欢心。」 「知道就好。」 霍云琛依然冷脸霸气的说着。 抬手看了看表早上五点,然后进去换了一身休闲运动装出来径直打开房门离开。 秦越不解连忙穿上鞋子跟上喊道:「这么早你去哪儿呀?」 「晨练。」 「你疯了,现在才五点钟。」 秦越好不容易钻进电梯里,听说他这么早要去晨练很是不屑的朝他翻了好几个白眼。 然后倚靠着墙继续打盹儿。 霍云琛倒是一身神轻气爽的模样儿,站得笔直的像个万年不倒的青松似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死缠烂打 霍云琛到达慕容家的时候,白轻轻和天天已经沿着那片山林里的林间小路开始跑了。 他问了老爷子他们的路线后,很快就追了上去。 轻轻与天天返程的时候正好与努力想要追上他们的霍云琛迎面遇上。 天天见了爹地分外热情,很远就开始加快速度朝爹地跑过去。 「妈咪,爹地来了。」 白轻轻表现很是淡定,天天早已跑到爹地面前了,她还在匀速慢跑。 「天天,你好样儿的。」霍云琛见天天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夸赞到。 能每天坚持早起并且锻鍊,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难做到。 可是他一个七岁多一点儿的孩子却已经坚持三年了,他不得不夸他。 能得到爹地的夸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天天咧嘴开心的笑了小声的对爹地说: 「爹地,你可不能告诉妈咪是我出卖她的喔。我先跑了,妈咪就交给你了。」 「ok。」 两父子欢快的击掌,而后天天先一上不跑开了。 白轻轻看到他们俩窃窃私语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天天这小子故意安排的。 什么让她陪着晨练是假,让她出来见他爸爸才是真的。 想到霍云琛利用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的火莫名的窜了起来。 「老婆,你累不累?我这儿有水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霍云琛一脸殷勤的迎上去递上手里的水。 白轻轻眼看着就要和他近在咫尺了,却突然转向了另一个岔路口跑去。 脚下的步子也迅速加快了,想要用最快的速度甩开他。 奈何霍云琛脚下像安了马达似的没一会儿就追上她了,与她并肩跑着。 「老婆,你慢点儿跑小心别崴着脚。」 白轻轻依旧没理他,自已跑自己的。 霍云琛却是把秦越教给她的那招『死缠烂打』运用到了极致。 「老婆你出汗了,我忙你擦擦汗。」 他一边跑一边拿自己的毛巾替白轻轻擦汗。 白轻轻停了下来扬手拒绝了他的碰触极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霍云琛见她终于开口跟他说话了,心里一阵高兴的应道:「好,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 白轻轻真是从未见过霍云琛也有如此甩无赖的时候,心情烦透了。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砸在了地上极其厌恶的沖他喊道:「霍云琛,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幼稚吗?」 霍云琛被她过激的反应震住了,她眼神里的厌烦如针般刺在他的脸上。 他本就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可为了她他愿意像个无赖一样缠着她。 「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不想理我,不想看见我。可是我不行,我看不到你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一定要看到你,一定要让你原谅我,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霍云琛倔强的说着,伸手去握她的手。 还未触服就被她如避蛇蝎般避开了,还后退了好几米的距离。 目光依然寒凉的望着他,唇角的笑意分外的清冷。 「霍云琛,我求你让我好好静一静行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只希望你别再跟着我,行吗?」 语气冰冷绝决,好像他们俩之前从为过往情人份一般绝情。 她们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转身往回跑,霍云琛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死缠烂打? 看来他终是学不会了。 霍云琛没进慕容家,开车直接走了。 中午的时候,保姆把小山竹和康康都送到了慕容家。 慕容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院子里到处都是孩子们的笑声,打闹声,不绝于耳。 白轻轻看着她们心情也好了很多,那些烦心的事儿在孩子面前似乎全都烟消云散了。 下午的时候,太阳渐渐收住耀眼的光芒,白轻轻带着三个孩子到树林的那片空地里去放风筝。 三只风筝,天天的是大老虎,小山竹的是小蝴蝶,康康的是一只小蜜蜂。 白轻轻帮着天天先把大老虎放上了天,再给康康放小蜜蜂,可是轮到小山竹的时候风力不够费了好大力气也没能把小山竹的蝴蝶飞上天。 小山竹急坏了一直在催,「妈咪,你看天天哥哥的风筝都飞得好高好高了。康康的也飞起来了。为什么我的还不能飞?」 「再等等妈咪好不好?」 累得快趴下的白轻轻只得咬牙继续迎风奔跑,眼看着风筝就要飞上天了,她脚下勐然勐的一滑。 整个人望后倒去,眼看着就要与青青草地来个亲密接触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只大手就把她给接住了。 白轻轻的身子重重的跌进了一堵结实的胸膛里。 待她站稳身子,看清来人时脚步下意识的后退,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宝儿,你干嘛这么怕我?以前我带放风筝的时候都是我握着你的手,你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那时候是多么的开心,你都忘了吗?」 陆知年拉着白轻轻的手,目光切切的看着她,深情许许的说着。 他所描述的画面在白轻轻脑子里迅速闪现,说不上温馨却莫名有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她使劲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儿。 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她费了好大力气也没能动得半分。 「陆知年,请你放手。三年前的那个女人是失去记忆和智商被你圈养的宝儿,那不是我。请你不要再叫我宝儿,我叫白轻轻。」 白轻轻目光凌厉,语气冷冽的说着。 「好,你不喜欢我叫你宝儿,我就叫你轻轻。轻轻,你听着从今天开始我便要正式追求你了,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陆知年倔强执着的说着,眼中的那抹忧柔分外撩人。 「陆知年,我结婚了,我有孩子,有老公,请你自重好吗?」 「那又怎样?霍云琛他根本不够爱你,在你和他母亲之间他已经选择了他的母亲不是吗?但是我不会,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不管。轻轻,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重新看到我的好。」 陆知年目光所及处见到霍云琛正朝她们走来,于是顺势一把将白轻轻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对分别许久的恋人在互诉衷肠。 刘沫看到这种场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他的老闆。 霍云琛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坑爹 霍云琛迈开大长腿如疾风般朝他们走去,恨不得立刻将陆知年那个混蛋从这片树林里扔出去。 但在离他们数米远的地方却被小山竹给拦住了,紧紧抱着他的大腿撒娇不让他走。 「爸爸,爸爸,你来了。你快帮我放风筝,我也想要我的风筝飞得和哥哥一样高。妈妈都不帮我。」 小山竹那一句妈妈都不帮我,让霍云琛心里更是窝火。 不陪女儿放风筝在这里和那个噁心的男人搂搂抱抱,她真是一个好妈妈。 「刘沫,去把少奶奶请过来。」 那个请字语气分外的重,刘沫哪儿怠慢赶紧过去请了。 白轻轻极力从陆知年怀里挣脱出来,陆知年也没再坚持很有风度的松了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轻轻,你记着我和你说得话,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是我,也只有我。」 说完之后,朝霍云琛挥挥手笑得飞扬跋扈潇潇洒洒的走了。 白轻轻顺着他挥手的方向回头,才知道霍云琛来了。 心里莫名的一沉,就听见刘沫来说:「少奶奶,先生让我来请您过去。」 他都看见了吧? 来请她过去?过去干什么?兴师问罪吗? 白轻轻神情淡漠的抬眼看了一眼刘沫,冷冷的应了一句:「回去告诉你们先生,就说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没做丝毫的停留。 刘沫急了,赶紧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少奶奶,请您别让我为难好吗?」 「你口口声声叫我少奶奶,可是我却连回家休息的自由都没有。我究竟是你的少奶奶,还是你们霍先生必须随叫随到的宠物?」白轻轻清冷如冰的眼神盯着刘沫,语气明明平和得很却字字句句都让人心生畏惧。 刘沫哪儿敢再拦低头道歉:「对不起少奶奶,是刘沫的错。」 他让开了,白轻轻便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去。 霍云琛远远的看见她走了,心里别提多别扭。 她愿意和陆知年搂搂抱抱,却连和他站在一起陪陪孩子都不愿意。 她心里就一点儿也没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也没把她这三个孩子放在眼里吗? 霍云琛恼怒不已一时不查,竟把小山竹的风筝给折断了。 「爸爸,你闹坏了我的风筝,你是坏蛋,你是坏蛋。」 小山竹一边喊着一边哭着,尤其是看到两个哥哥的风筝都高高的飞在天上,更是哭得委屈得不得了。 好像霍云琛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霍云琛听见女儿哭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风筝给折断了。 连忙低身吼她:「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才走出没两步的白轻轻听到女儿的哭声,以为是霍云琛拿女儿出气。 心里的火像一下子被点着了,她站了一会儿听见小山竹越哭越大声,她便再没忍住掉头回去。 疾步如风,迅速的把小山竹从霍云琛的怀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哄着。 「好了,好了,妈妈在这儿,宝宝不哭了。」 小山竹到了妈妈的怀里更是觉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就指着爸爸告状道:「妈妈,爸爸弄坏了我的风筝。」 霍云琛百口莫辩,正准备替自己辩解两句的。 就听见白轻轻低沉的声音吼道: 「霍云琛,你有气沖我来,别沖孩子撒气。」 说完便抱着孩子走了,霍云琛气得直挠头。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女儿和老婆都欺负他。 他还不能发脾气 是谁说女儿是爹的小棉袄的? 这不是坑爹吗?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这样黑他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吃的。 霍云琛和白轻轻都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和凝重。 大家都很安静,就连孩子们也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都格外安静听话。 秦越风尘僕僕的从外面赶回来,看大家已经开始吃了,他也不客气,自己去剩饭刻意的坐到白轻轻的身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冷郁与焦灼一边吃一边嘴也不停着。 一个劲儿的说着:「轻轻,你赶紧和霍云琛和好吧。你要再不跟他和好,你表哥我都快要被他折磨得精神分裂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替他出主意哄你开心,这告诉你就他这样儿怕老婆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轻轻给表哥一个面子差不多就得了。」 秦越说得绘声绘色,把霍云琛的对待老婆生气时的那种无助和无奈形容得十分形象贴切。 弄得大家集体把目光都投向了霍云琛。 霍大总裁倒也淡定,头不抬脸色也没变,沉着冷静专注的在挑面前那盘鱼的鱼骨。 只是心里早已把秦越骂了几百回了,真不该那么轻易就把投资给了他。 白轻轻依然低着头小口的吃着饭菜,吃了些什么,是什么味道,她其实都没感觉出来。 心里特别乱,像一团细麻密密匝匝的织在心里紧紧的裹住了她的心。 她本来最喜欢吃鱼,可是今天摆在她面前的鱼她愣是一筷子都没动。 「轻轻,我跟你说老霍这个人虽然嘴笨了点儿,有时候做事儿不太过脑子,但是他心里绝对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这个我可以举双手替他保证。」 秦越塞了一大口的菜到嘴里继续说着,大家都住了筷子看着他,只他说话。 慕容晴雪倒想是希望他能把霍云琛想说得话说出来,所以也没阻止。 霍云琛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家以为他生气了心头一紧都看着他。 他却慢条斯理的把自己挑好鱼刺的那盘儿鱼伸手递到白轻轻的面前,然后又安静的坐下。 秦越看着那盘挑好刺的鱼,马上拍着桌子兴奋的说道:「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喜欢吃鱼他记着了吧,还给你挑好了刺,这么贴心的老公上哪儿找去。就是我秦越这么优秀的人,也是作不到这么贴心的呀。」 说完还把手搭在白轻轻的肩上很是激动的感慨着。 「妹妹,我的亲妹妹,夫妻之间小打小闹那是情趣,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给丢了,大把的女人等着捡回家暖被窝呢。」 秦越的话白轻轻不是不懂,他说得话是在做的所有人都想说的话吧。 霍云琛有钱有才还长得帅气,还对老婆专一贴心,是所有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终生伴侣。 是她白轻轻上辈子修了不知道多少福,这辈子才能遇上他。 就正如霍震霆所说是她白轻轻高攀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们俩发展到那儿了 这不代表他可以欺骗她,玩弄她的信任。 不代表他可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弃她而去,然后再回来道歉挽回。 慕容晴雪也插话了说:「轻轻呀,秦越说得对。云琛」 「对不起,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白轻轻心里闷着气一句话都听不下去,突然站起身来放下筷子转身就走了。 秦越嘴里含着一口菜望着白轻轻离去的背影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霍云琛已经用他的招数取得轻轻的原谅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他那些招没用呀。 「老霍,这是怎么回事?我教你那些招你没用吗?」 秦越不解的问着。 霍云琛抬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放下碗筷对爷爷奶奶微微欠了欠身便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慕容晴雪赶紧叫自己儿子说:「秦越,快,快跟他去。」 「为什么呀?我还没吃饱呢?」 「一顿不吃能饿死你呀,快去。」 慕容晴雪亲自上手抢了秦越手里的筷子推他出去。 「你还是不是我亲妈了?」 秦越很不情愿的抱怨着,但还是赶在霍云琛关上车门的前一秒钻进了他的车里。 霍云琛往里挪了挪给秦越让出一点位置出来。 秦越一上车就开始抱怨了:「老霍,这是怎么回事?」 霍云琛沉着脸狠狠的递了个白眼给秦越,这一记冷厉的眼神让秦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我胆儿小。」 秦越连连沖他作揖求放过。 「咱们今天凌晨起来开会研究的对策你到底有没有严格执行呀?按理说,这好女怕缠郎,再加上孩子们的神助攻,接老婆回家妥妥的了。」 秦越不解的自言自语分析着原因。 提到这缠字,霍云琛的眸色更冷厉了几分,十指紧握着。 秦越生怕那拳头揍到自己脸上来,赶紧捂住了脸。 「霍总,霍总,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他那怂样儿,霍云琛抬起的手又放了回来。 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长臂一伸把车门打开,紧接着一脚踹了过去。 啊- 秦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家一脚给踢下了车屁股摔得生疼的。 摸了摸屁股一脸无辜的冲着别人疾驰远走的汽车尾气喊道:「我招谁惹谁了?」 然后,悻央央的返回慕容家继续吃饭。 「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晴雪看他回来很是意外。 秦越懒得理他们,自顾自的拿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吃了起来。 「喂,臭小子问你话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跟着霍云琛的吗?」 慕容晴雪见他不答就知道吃,上前夺了他的筷子继续追问。 秦越刚被踢下车本想发火的,可是担起头时却是一脸灿烂无辜的笑容。 「妈,妹夫让我留下来好好看着表妹的。」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晴雪和两位老人也放下心来。 奶奶嘆了口气说道:「唉,这孩子现在谁得话也不听。这两口子刚刚办完婚礼就分居,让外面人知道又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们了。」 「妈,你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在呢。」 慕容晴雪赶紧打断,老太太这才想着天天和二个小布点儿都在呢,赶紧闭了嘴把话题扯开了。 「现在先别管别人怎么编排轻轻,秦越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你昨天深夜究竟和那个女人去酒店开房了,居然还呆了一整晚才出来。你们都在酒店干什么了?那个女人是谁?」 慕容晴雪一边说一边就扯起了秦越的耳朵,疼得秦越直叫唤。 两个小布点看见舅舅叫唤,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咯咯的笑出声来。 「外婆,救我。」 老太太也跟着大家一起笑:「这事儿我可管不了。」 「快说,那个女人是谁?你们俩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说不说,不说我把你耳朵给拧掉。」 「说,说,我说还不行吗?」 见秦越妥协了,慕容晴雪才松了手。 目光严厉的盯着他,好像他作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一样如临大敌。 「快说。」 「哎呀,我不得酝酿一下吗?」秦越极不耐烦的说着。 啪,慕容晴雪又是一下敲在他头上。 他连忙捂头喊道:「妈,你能不能不弄乱我的髮型。」 「快说,别废话。」慕容晴雪很不耐烦的催促着。 秦越见躲不了只能说了:「还能是谁?不就是你们喜欢的那个女人吗?不是你们让我加把劲儿一定要把她追到娶回来的吗?我这不是在尽全力吗?」 秦越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又有点儿莫名的胆怯。 慕容家家教严着呢,他也只也和那些女明星闹闹绯闻。 但仅仅只是绯闻,真让他和人家姑娘干点什么,他还真不敢。 慕容晴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太太,眼睛里直冒光。 「你说那是柳如男?轻轻的好闺蜜?」 「嗯。对呀!」 见慕容晴雪反应很激动,秦越倒拿起了腔调,装模作样了起来。 慕容晴雪喜上眉梢的笑着扯了看儿子的袖子问道:「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秦越知道他妈妈的意思,可偏偏顾左右而言他。 「她喝醉了,我找不到她家就送她去酒店休息了一晚。」 「然后呢?」 「然后我怕她出什么事儿,我就留下来陪她了。」 「再然后呢?」 「再——没有了,妈,你在想什么呢?是谁说让我不能轻易把女人带上床的,我可是把你说得话严格执行了。」 秦越很是有骨气的白了母亲一眼。 那知母亲当头又是一巴掌打下来,「你个笨蛋,那是说得那些不三不次的女人,不包括男男。男男你还是可以带的。」 秦越无辜的又挨了一巴掌,气得赶紧整理髮型不屑的说着: 「妈,真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我秦越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就算你不是,可是人家姑娘和你呆在酒店一整晚,传出去还怎么嫁人。所以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去柳家提亲去。」 慕容晴雪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立刻拿定了主意。 秦越吓了一跳,「别呀,妈,你这样会把人家吓坏的。」 「你给我闭嘴,毁了人家清白就得负责,这件事交给你妈我,你不准过问。」 「妈,结婚的人是我呀。」 「对,你只负责结婚就好了。」 秦越扶额哀嘆,「外婆,您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呀,她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呢?」 老太太笑道:「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外公和你爸爸,都是他们俩把她惯成这样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给爹地一个机会 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忙着轻轻给孩子们洗澡穿衣服。 换好衣服后呢,大家都聚在后院里乘凉,闲聊。 都知道轻轻不愿意提霍云琛,所以谁了没再提。 奶奶呢就一直握着轻轻的手,跟她讲了好多她年青时候的事儿。 爷爷是个战功赫赫的大功臣,她呢只是个战地小护士。 一次爷爷受伤,是她负责照顾。 没有想到两个人就这样看对眼儿了,那时也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 但是爷爷那时是个热血汉子带着奶奶就私奔了,两个人一起并肩战斗,很苦,很累。 但谁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最终咬着牙一过就是六十多年。 现在回想起来,奶奶还像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小女人。 奶奶说:「其实呀,人老了才会发现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贴着你的心的那个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老爷子呀一直坐在二楼的睡椅上听着呢,听到老太太如此评价自己和她的感情,心里甚是欣慰。 没聊多大一会儿,奶奶就犯困了。 慕容晴雪带着老太太上楼休息,白轻轻信步出了院子。 看见秦越带着孩子们在捉萤火虫,那点点萤火如星光般闪闪烁烁,虚浮不定,孩子们在仿佛在一片星光里玩耍。 有一瞬间她恍然觉得应该有霍云琛在这里陪着才算得上是美景 时不时的总有笑声不断,可天天却一个人蹲在一边拿着枯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也许因为她和霍云琛的感情问题已经困扰到他了。 看着他这样,白轻轻心里生出许多愧疚。^ 她走过去低下身来蹲到他面前轻声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捉萤火虫?你不喜欢吗?」 天天抬头看着妈妈,暗黄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他的眼神。 但她可以感觉到这孩子心里的委屈和害怕。 「妈妈-」 「嗯?」 「你不爱爸爸了吗?爸爸作了让你伤心的事情吗?你会和爸爸离婚吗?」天天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是直叩心灵的问题,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的嘆了口气。 「天天呀,你问这些问题妈妈好难回答。但是妈妈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管妈妈和爸爸会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爱你的。」 天天听到这个回答立刻低下了头,继续拿着手枝在地上乱划。 一边划一边掉眼泪,心疼得白轻轻立刻把他抱进了怀里。 「天天,你怎么哭了呢?」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和爸爸离婚,做错了事可以改的嘛。你不是常跟我说,不要怕犯错,只要勇于承认错误,肯改正错误还是好孩子吗?你给爸爸机会让他改好不好?」 天天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动静挺大,两个小傢伙都被他的哭声吸引了。 不要萤火虫了,都跑过来安慰哥哥了。 小山竹跑过来张开双手抱着哥哥,娇声说着:「哥哥不哭,小山竹爱你哟。」 「哥哥,不哭。」 三个孩子抱作一团,白轻轻有些手足无措,心如刀割。 霍云琛就站在暗处,站了很久了。 他就从未离开过慕容家,他怎么捨得丢下孩子和老婆。 默默的站在门口的大树下,看着孩子们和舅舅玩耍。 听着天天和妈妈说话,心揪成了一团。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险些站不住了,他真想奔上去扶着她,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她。 告诉她,他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她给他一个机会。 「好了,今天很晚了要回去睡觉了。」 「爹地!」 「爸爸。」 看到霍云琛孩子们都兴奋不已,朝着爸爸的怀里扑过来。 「老婆,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改好不好?」 霍云琛当着孩子的面儿道歉,昏黄的灯光下印得出他幽深的眼眸深处柔情许许。 「妈妈,你就给爹地一个机会嘛。」 「妈妈爱爸爸,爱爸爸。」 天天跟着起闹就算了,两个小傢伙也跟着起闹。 秦越也跟着起闹了,「轻轻,你看看这个男人为了你都快被蚊子咬死了,满脸是包。你再不原谅他,他该被蚊子抬走了。」 白轻轻低头笑了笑说了一句:「赶紧进去擦药吧。」 霍云琛听到老婆关心自己了,心情立刻欢喜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在白轻轻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老婆。」 天天有样儿学样儿,拉着妈妈低下身来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 两个小东西当然也不示弱,纷纷效仿。 亲完妈咪都开开心心的跟着爹地进屋子,看着她们心满意足的背影白轻轻心里蓦然轻松了许多。 秦越特别贴心的带着孩子们进房间休息,还特意怂恿孩子们推着爸爸和妈妈进房间。 天天特别开心的说:「妈咪,你和爹地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们慢慢说,不用担心我们。舅舅会照顾我们的。」 小山竹也装作一副很懂事的样子说道:「妈咪,爸爸好好的。」 「好好的。」 康康也学了一句,然后三小只就乖乖的跟着舅舅进了房间。 白轻轻看着他们的房间门关上才进自己的房间,刚才当着孩子的面儿她不好和霍云琛闹。 可是现在孩子不在,她便不用再顾忌了。 进门后迅速的关门,想着把霍云琛关在门外的。 但霍云琛一把将手伸了进来,卡在门缝中间挡着赌她捨不得夹伤他的手。 她果然是狠不下心来,索性把门打开了。 「老婆,你可当着孩子们的面儿答应了给我机会改正错误的,你不能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呀。」 「我那是看在孩子们的份儿才那答应的。」白轻轻呶了呶嘴气唿唿的说着。 霍云琛一点儿也不生气,她都肯让自己进房间了,又肯跟自己说话了。 以后的事情慢慢来,只要她让他留在她身边一切就都会重新开始。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沾了孩子们的光才得到老婆的一个机会。我会改的,我保证,我发誓,我一定会改。」 霍云琛举手指天发誓,目光灼灼,信誓旦旦。 白轻轻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到衣柜里拿了被子出来丢到沙发上。 「今晚你睡沙发。」 「睡沙发?」 「不然呢?难道你想让我睡沙发?」 霍云琛哪儿敢,连连接过被子乖乖的在沙上躺上了。 「我睡,我睡,这沙发真舒服。」 看他躺在沙发上那一脸的陶醉样儿,白轻轻真是哭笑不得。 转头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扯平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可怎么也睡不着,因为睡在床头沙发上的某个人一直在翻身,一直在动个不停。 白轻轻不耐烦起来开灯喊了一声:「霍云琛你还让不让睡了?」 霍云琛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是那双手却一直在自己脸上身上不停的挠着。 白轻轻起身凑近来看了他一眼,那满脸的大红包块吓了她一跳。 不过就是被蚊子咬一下,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第二百二十五章 捨不得他难过 可是就算肿得这么厉害了,某个人还能睡得那么香,那么沉。 好像好几天没睡过觉的一样。 想到她和他闹别扭的这些天,他凌晨都还在找秦越帮他哄她,也许是真的没怎么睡觉。 女人的心就是那么容易心软,偏偏她还是那种特别心软的人。 本想狠下心不管他,由他痒去的。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那双脚早已在房间里四处寻摸起止痒消肿的药来。 好不容易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清凉油,闻了闻味道瞬间瞌睡就没了。 拿她的葱白的食指抠了一点儿药,细细的轻轻的抹在他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臂上的红包包处。 指尖轻柔的把药推开的时候,思绪忽然就飞到了那年她被宋朝阳打伤,他给她擦红花油时的情形。 再回想时,脸竟然还会经不住发红髮烫。 心底深处的暖意丝丝如泉涌 擦完药正想着离开,某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喊着:「老婆,别走,求你了不要不理我。」 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喊声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一直故意装睡戏弄他。 回头一看,人家是在作梦。 也不知道梦里梦见了什么,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了。 她是没法儿睡了,坐回到他身边抬手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想他又说起了呓语,只是这回比较含煳,她没听清楚。 于是侧着耳朵到他嘴边听着,「妈,妈,你不要伤害轻轻,不要伤害她。」 「妈,妈,你走,你走。」 白轻轻无法进入他的梦境,也无法得知他正在做一个什么样的梦。 但他在梦里把自己和他的母亲放在了一起,许是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这两个人一直在纠缠着他。 让他无法安身,连睡觉都依然左右为难。 白轻轻直起身子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依旧很乱。 只要一想到母亲生前遭受的屈辱和痛苦,她的心就无法平静,更加无法轻言原谅。 那么多年霍云琛一直让她活在他捏造的真相里,从未对他说得话做得事有过一星半点儿的怀疑。 可是他却是那样肆无忌惮的玷污她的信任。 让她一度误会自己的母亲是个抢闺蜜男朋友的坏女人。 他明明就是骗了她,明明就是把她丢在大雨里对她不闻不问。 她明明就该恨他,讨厌他,再也不见他,不跟他说一句话的。 但是每次见他,她都心如刀割。 她心里明明就是在意他,捨不得见他难过,捨不得见他为难,捨不得见他不吃饭,不睡觉折磨自己。 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白轻轻心里不甚难过,默默的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回。 默默的回到床上,想到母亲又是黯然神伤。 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总觉得和霍云琛在一起多呆一秒都有罪恶,对母亲的负罪感折磨了她整整一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腰上多出了一只长臂安然的搭着。 白轻轻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把他的手丢开。 一脸恼怒的瞪着床上睡意正酣的男人,抬脚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 霍云琛猝不及防的被人一脚踹下了床,头着地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砰一下,那动静还是让白轻轻心里一惊。 赶紧爬过去看他,霍云琛迷迷煳煳的爬起来揉了揉头额头。 睡意忪惺,若无其事继续爬上床。 「你不准上床,你去睡沙发。」 白轻轻大声的提醒着,霍云琛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喔了一声,缓步走到沙发前一下子倒下去,继续蒙头大睡了起来。 白轻轻本想找他好好理论的,他倒好又睡上了。 他这是得有三天三夜没睡觉吗? 白轻轻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五点半了。 这个时候天天该起床晨练了,反正她也睡不着就起了。 换好衣服出去,正好碰上天天整装待发准备出去。 天天看到妈咪起来了很是惊讶,「妈咪,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爹地呢?」 天天一边问小脑袋一边往房间里偷瞄着,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快要掉下来的爹地。 脸色立刻就阴下来了,什么也没说就自顾自的走了。 白轻轻回头看了一眼霍云琛,知道天天肯定又在怪她了。 连忙追了上去,跟在天天的身后跑着。 天天似乎有意不让她追上,她跑得快了他也加速,她跑得慢了他也缓了下来。 反正故意和妈妈之间间隔着那天十几米远的距离,小嘴巴一直撅着。 舅舅昨天晚上还特意交待了,早上不准他们去打扰爹地妈咪。 说爹地妈咪需要好好休息,他虽不懂什么意思。 但看妈咪起得这么早,爹地又睡在沙发上,她们俩肯定没有真的和好。 都是为了骗他的,大人都是骗子。 「天天,你等等妈咪好不好,妈咪有话要跟你说。」 白轻轻实在是追累了,追不上只能喊他。 但天天跟没听见一样继续跑,她快累吐了。 便故意假装摔倒,「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天天果然上当停下来回头望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怀疑。 「天天,妈妈把脚扭了,你来扶妈妈一下好吗?」 「我不相信你,你是骗我的。」 天天隔那么老远大声喊着。 话里话外气唿唿的,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啊,妈妈没骗你,真的好疼。」 「演得一点儿都不像。」 天天一边不屑的冷哼着一边朝回走,很不情愿的扶着她找到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见天天的小脸还沉着,白轻轻拉着他的手让他和自己坐在一块儿。 语气亲和的问道:「天天,你是不是在怪妈咪让你爹地睡沙发了?」 听到妈妈问了,天天便扭头气唿唿的说:「妈咪你骗人,你昨天明明说了要给爹地一个机会改正错误的,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原谅爹地,你不爱爹地了,你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这话把白轻轻气笑了,摸了摸他利落的黑髮问道:「你这小脑袋儿都在想些什么呢?妈咪哪儿有爱上别的男人?」 「你有,就是那个姓陆的坏蛋。昨天我和康康都看见了,看见你和他抱抱了。」 天天鼓着小脸很是生气的说着。 那样子真是比他爸还要生气,白轻轻撇嘴笑了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没资格趁人之危 「傻瓜,有得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就是真的。更何况那个陆叔叔是妈妈的救命恩人,抱抱妈妈也很正常。」 「才不是呢?爹地说过就是那个姓陆的把妈咪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到,也不给妈咪治病,所以妈咪才会不记得我们,那么多年都不回来找我们。」 天天很认真的和妈妈较真起来。 白轻轻无言以对,真是不知道霍云琛平时都跟孩子们说了些什么。 让他这么小小的年纪心里就只记得仇恨,没有感恩之心了。 白轻轻的脸色清冷了下来,眼神里更多的是威严,语气也分外冷厉的说:「好了,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见妈妈生气了还吼了他,很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甩开她握着的手起身跑开了。 白轻轻真是觉得管教无力了,坐在石头上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担心他生气跑远了会出事儿,她只能拖着疲累的身子继续跟上。 刚起身就听见身后有声音喊她:「老婆——」 霍云琛来了? 她前脚起床,他后脚就醒了? 白轻轻这会儿被天天气得正愁没处发泄呢。 看到霍云琛来了,噼头盖脸就沖他喊道:「你不是睡着了吗?摔跤都摔不醒,都是装的吧。半夜爬到我床上去也是故意的吧。霍云琛,这样好玩吗?」 「老婆,你别生气嘛,实在是我不搂着你我睡不着。」 霍云琛撒着娇过来拉她的手,一张俊脸赔着笑颜。 白轻轻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生气的喊道:「别碰我,霍云琛我说过给你机会,但没说过原谅你了。你觉得你和你妈做得那些事对得起我妈吗?配求得我的原谅吗?」 这话说出口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扎进彼此的心里,霍云琛赔着笑的脸瞬间僵了下来。 这些话她忍在心里很久了,她不敢说就算再替母亲不平也不敢在他面前说。 但她今天说了,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过,反而更加难受了。 过了好一会儿霍云琛的脸上才重新挂起凉凉的笑容说:「轻轻,你妈妈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和你一样难过和震惊,我隐瞒你并不全是为了保护我的母亲,我想要保护的人是你。你当时怀着身孕,我不想你像现在这样伤心,所以才让人骗你。千方百计的瞒着你,我所做得一切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他的声线语气都很低沉,醇厚得如一杯烈酒。 白轻轻时常被他灌下这样的烈酒,让她的大脑不能正常思考,心跳也不在正常范围。 她还想反驳他的,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转身继续望前走,却不曾想迎面跑来的人竟然是陆知年。 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衫,手里棒着一大棒鲜红欲滴的红玫瑰向她跑来,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轻轻,你最喜欢的红玫瑰我一大早专花园里给你摘的,你看上面的露水都还在。」 红玫瑰浓郁的花香袭入鼻自己的时候,白轻轻才意识到这不是作梦。 陆知年真的一鬼早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身体力行的执行着他昨天所说的话。 他看白轻轻的眼神深情暧昧,完全视霍云琛为无物。 还没等白轻轻反应过来,霍云琛便上前一步替白轻轻接过了那束花。 冷俊有脸庞阴沉着,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陆先生,这花儿我替我老婆收下了。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要追女人也得把眼睛放亮点儿,不是什么女人你都追得起的。尤其是我霍云琛的女人,你根本不配。」 语气凌冽,眼神里似飞出无数的小飞刀扫在陆知年的脸上。 陆知年不怒反倒笑了,不咸不淡的说:「别忘了,我和你的老婆曾经有过三年朝夕相处的日子,那三年里她很爱我,很依赖我,把我当成他最亲密的人。」 他很可恶,故意把重音落在亲密二字上。 让人想入非非。 霍云琛气急挥手一拳头打了过去,陆知年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打倒在地了。 陆知年抬手抹了抹嘴色溢出来的血,不屑一切的笑了。 目光殷勤的看向白轻轻笑道:「轻轻,你看见没?这个男人是介意的,他介意你和我在一起的那三年。轻轻,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们像从前一样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好不好?」 他的笑很是阴郁,原来偏女性化秀气五官再配上这么一副悽美阴郁的笑,的的确确可以让很多女人为之奋不顾身。 霍云琛冷哼了一声,抬脚将掉在地上的玫瑰捡起来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吼道:「陆知年,我是看在我爷爷的份上让你和远东在京都好好的活着,但如果你要逼我,我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哈-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轻轻,我喜欢她,我只要她,我什么都不要。」 陆知年像个痴迷的疯子一样笑着,白色的运动衫上落满了点点的血迹。 白轻轻不懂这个男人为何如此执拗。 她神色清冷,看他时的眸色更是清冷。 「陆知年,我本就不喜欢这个姓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三年对她来说也根本不是什么好的回忆,那时的我不过就是任人摆布的傻子罢了,真不知道你为何还要时时炫耀,提醒我,那段日子有多傻。还有,我要告诉你的是,就算我和我老公之间有矛盾,你也不可能有机会趁虚而入。」 她语气果断决绝,她的儿子已经因为他误会她了。 她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来继续破坏她的家,伤害她的家人。 说完之后刻意的拉着霍云琛的手慢慢跑了起来,延着那条路一直慢跑。 「轻轻,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放弃的。」 被她牵着手霍云琛心里所有的阴霾全都消散不见了,他就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有他。 她只是现在一时无法接受那样的现实,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天天爬到一颗树上躲着,等着妈妈和爸爸一起来找他。 躲了好久也没见妈妈来找,正准备下来的时候却看见妈咪牵着爹地的手朝这边跑过来了。 妈咪牵着爹地的手,他仔细的揉了揉眼睛。 确定自己没看错,心里一阵欢喜。 哪知一时放松,也不知道从哪突然就飞过来一个石块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腿上。 于是腿一软,他就毫无预警的从树上掉下去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天受伤了 医院里,一大家子人都围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天天被送进去已经有二个小时了,时间一分一秒的都像是根锋利的针一下一下的扎进白轻轻的心里。 她后悔,懊恼的直捶自己的脑袋儿,恨不得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 霍云琛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她削瘦的肩膀,将她带入怀里抱着。 修长的手指拂着她柔顺的头髮,心疼得要命。 「没事儿,天天会没事儿的。」 「那么高摔下来,真的没事吗?」 「你忘了吗?我们天天是外公亲自训练过的,他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 霍云琛只能这样宽慰她,也宽慰着自己。 爷爷感嘆道:「你说这孩子跑步跑得好好的干嘛去爬树?那树那么高,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唉……」 白轻轻听爷爷这么问,心里更加自责起来。 「都怪我,我不应该吼他,不应该让他一个人跑的,他一定是生我的气才爬上树躲起来的。」 她是真的悔恨不已。 早知道她和霍云琛之间闹矛盾会连累到孩子,她宁可不闹。 什么都不闹,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她什么都不计较了。 霍云琛抱着她的手抱得更紧了,她自责,他的心更疼。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和孩子。让你受委屈,都是我的错。」 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丁点儿都不想让她难过伤心。 秦越看到这状况,朝着母亲和奶奶使了使眼色。 她们也都会心的笑了笑,悄然的离开了。 柳如男还站那儿翘首以盼呢,却被秦越给拉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天天还没出来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你这人怎么当人家舅舅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天天的。」柳如男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忽然发现秦越居然和慕容晴雪还有奶奶,爷爷居然在笑。 「你们-笑-笑什么?」 柳如男又不傻,天天在里面动手术他们在这儿笑。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秦越从另一间手术室过了天天的手术室。 天天眨巴着大眼睛躺在床上,除了胳膊骨折了之外并无大碍,精神头好着呢。 「舅舅,姑奶奶,姥外婆,姥外公。」 「还有干妈呢?你怎么不叫我?」 柳如男吃醋的说着。 天天赶紧嘴巴甜甜的喊了一句:「干妈。」 秦越在跟天天的手术医生交待着什么,柳如男大抵也就听了一嘴。 就是让那医生把天天的情况说得稍微严重点儿,这样她们俩口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不会再继续闹别扭了。 柳如男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服了他了,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交待完之后,秦越又来到了天天面前。 跟天天碰了碰拳头笑道:「天天,现在咱们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了。不过你还要加油,爸爸妈妈能不能和好如初就全靠你了。」 「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 天天信心十足的拿另一只手拍着胸脯保证着。 等到手术室的灯灭,天天被推出来时。 白轻轻和霍云琛都紧张得要命,上前抓着医生的手不放。 「我儿子没事吧?他有没有摔坏哪儿?」 这医生呢本就是秦越的朋友,当然是把帮秦越的。 「放心放心没生命危险,肘关节骨折,腿」 「腿怎么了?」听到医生大喘气的说话,白轻轻吓得脸色都白了。 下意识的紧握着霍云琛的手。 「腿要想完全恢復的话可能很难。」 霍云琛扶着快要跌倒的白轻轻说了一句:「没事,没事,能恢復就好,能恢復就好。」 秦越站在她俩身后冲着那医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强忍着笑意把天天推进了病房。 轻轻和霍云琛一起守夜,轻轻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天天。 什么事情都是亲歷亲为,好像做再多都不够多一样。 夜深了,霍云琛见她太累就将她抱到沙发上休息。 刚刚放下她就醒了,赶紧坐直了身子问道:「天天,天天醒了吗?他是不是很疼?骨头都断了,一定很疼的。」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心疼得根本睡不着觉。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也别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扛,天天爬树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现在疼也该他受着,我们谁也替代不了。就算你不吃饭不睡觉守着他,你也替代不了他去疼,有得事他必须要自己承受。明白吗?」 霍云琛实在不忍看她那样责怪自己,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着,逼着她躺下休息。 白轻轻噘嘴一脸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好了,乖乖睡觉,其它的事交给我。」 天天早醒了,只是舅舅说了让他忍着别那么快醒了。 现在见妈妈为了自己那么担心,那么难过,心里有些于心不忍,不想再骗妈咪了。 就翻身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喊了一声:「妈咪,爹地。」 两个人听到儿子叫自己的声音分外惊喜,连忙跑了过去。 摸摸儿子绑着绷带的手脚问他:「天天,你疼不疼?饿不饿不饿?告诉妈妈爸爸想吃什么?」 白轻轻着急的心疼的问着,可是天天却一直摇头。 问什么都摇头,霍云琛沉声问道:「天天,那你需要爸爸妈妈为你做点什么吗?」 天天听了这话立刻瘪嘴哭了起来,那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手疼了?别哭,别哭,妈妈在这儿。」 白轻轻真是手足无措,又不能帮他疼。 「妈咪,我不疼。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要爸爸妈妈不要吵架,我想要爸爸妈妈永远相爱,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好,好,妈妈答应你,不和你爸爸吵架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白轻轻哪儿经得住天天这样哭,还是个受了伤腿有可能好不了的孩子。 赶紧把他搂在怀里一口答应着。 这个时候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摘的。 霍云琛看到这两母子鼻子一酸,满眼雾气朦胧。 走近了过去把她们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长臂之间。 「放心好了,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露馅儿了 天天露馅儿是在出院的头一天,因为实在忍不了一直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就偷偷的下床跑到窗户上去看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耍。 好巧不巧白轻轻怕他一个人无聊给他送水果进来吃,正好就看见他撅着屁股爬在窗户上的样子。 她立刻就明白了,她这是被这小子给耍了。 但他是怎么联合医生来骗她的? 天天似乎意识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转头一看是妈妈立刻撒腿就跑钻到了自己的床上。 知道他的腿没事,多日来压在自己心上的那块石头突然就这么被搬开了。 白轻轻心里是高兴的,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小子才八岁就知道骗人了,她还真是管教不善。 天天早从妈咪严厉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心思了,连忙求饶道:「妈咪不是我要骗你的,不是我要骗你的。」 「你是谁让你骗我的?你爸?是他对不对?」 白轻轻头一个怀疑对象就是霍云琛,一定是他利用儿子的伤来作文章。 简直太可恶了。 天天生怕妈妈误会爸爸,赶紧解释:「不是爸爸,爸爸不知道的。是表舅舅,还有姑奶奶,还有姥外公和姥外婆。她们都知道的,那个医生是表舅舅的朋友。」 天天一边说一边躲着身子,生怕妈咪生气拧自己耳朵。 白轻轻震惊不已,这慕容家全家都参与了这场阴谋。 难怪他们对天天的伤表现得一点儿也不上心,原来早就知道了。 「妈咪,你不要生气嘛。他们和天天一样,都想妈咪和爹地快点和好,像以前一样那么好。」 天天见妈妈生气又用另一手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扯着妈妈的衣服。 那小模样儿很是可怜,真是叫人没法生气。^ 她长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妈妈暂且原谅你。但是妈妈不希望再有下次,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妈妈是怎么过来的?我和你爸担心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妈妈就在想万一你的腿好不了了该怎么办?」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没忍住掉了眼泪。 天天连忙站起来单手搂着妈妈保证道:「妈咪,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她所有的放不下都在那一刻放下了。 为人母总是希望孩子过得幸福的,所以她的妈妈一定不会希望她背负着仇恨痛苦的活着。 那她就尽量的开心的活着吧,为了她的孩子们。 霍云琛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天天站了起来单手搂着妈咪的脖子。 心里先是一阵惊喜,但片刻之后又冷静下来。 细细的盯着天天的腿看,这腿不是还打着石膏绑着绷带吗? 那医生不是说想要再站起来很难吗? 怎么这就站起来了?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白轻轻看着霍云琛震惊疑惑的眼神时,就确定了他和自己一样都被秦越给耍了。 她站起来站到霍云琛的身边去,目光严厉的对天天说:「快点跟你爹地道歉。」 霍云琛看了白轻轻,两个人交换了眼神之后瞬间明了。 天天知道自己躲不过了连忙咧嘴笑了起来:「爹地,我腿没事儿。我好好的,一点儿事也没有。」 一边说一边还在床上蹦跶了好几下,以此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霍云琛板着一脸严肃脸,眼神很是严厉的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如此冷厉,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天天求助的眼神看像妈咪,妈咪回给了他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他连忙求饶道:「爹地,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是就算妈咪怪我你也不能怪我呀,我和表舅舅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呀。」 霍云琛终于听到想听内容了冷声重复了一遍:「表舅舅?」 完了,天天赶紧捂嘴。 表舅舅说过了千万不能让爹地知道是他出的主意,就算让妈咪知道也不能让爹地知道。 这下惨了! 「你说这一切都是表舅舅教唆你的?」霍云琛重复的问了一次。 天天赶紧替表舅舅求情:「不,不是的。是我求表舅舅帮忙,表舅舅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 「让你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然后和医生勾结好来骗爸爸和妈妈?这就是你那个表舅舅出的好主意?你要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要是摔死了,摔残了,摔傻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她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霍云琛气怒的喊着,拿出腋下夹着的限量版最新战机模型递到他面前。 「看见没,我特意拖人给你买的。但是现在,我不想给你了。因为你实在太可恶了,你让你妈流了多少泪你知道吗?你妈妈眼睛不好,不能哭的,你明明没事你还故意惹她哭,你太过分了。」 天天噘着嘴都快哭了,尤其是看到那个模型眼睛里的泪水更是不停的打转。 白轻轻慢慢的走了过去,只有她能体会到霍云琛此时的心情。 这些天她流了多少泪,他就跟着操了多少的心。 她挽着他的手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说了一句:「孩子没事儿了就好。」 霍云琛见她主动靠在自己肩膀上,心里的火消云了一大半了。 抬手扶了扶她的肩,语气温柔的说道: 「我得教训他,不然他下次还得再犯。」 天天就不服气了连忙辩解说:「我不会的,而且表舅舅没有让我爬树,也没有让我从树上掉下来。我是被一块石头砸下来的。」 他的话成功的引起了霍云琛和白轻轻的注意,因为在乡下所有他们身边除了刘沫便没有带其它的保镖。 可是是谁拿石头砸天天? 夫妻二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白轻轻坐回天天的身边语气缓和的问道:「天天,你看没看见是谁拿石头扔你的?」 天天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没看见。 但后来想了想又说:「我只看见一个穿黑色带帽子衣服的人朝树林深处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砸得我。」 「男的还是女的?」 霍云琛补充问道。 天天摇头表示不知道。 为了不让孩子太伤心,末了霍云琛还是把那难得的模型送给了天天。 天天开心不已,虽然另一只手还打着石膏缠着绑带,但已跃跃欲试的想要拆开好好玩一玩儿了。 从天天房间离开,夫妻俩去了书房。 仔细的回想了当天的情形,因为能用石头准备无误的砸到天天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且这个人居然那么早出现在那儿,就证明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些白轻轻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婆好吃 「老公,你觉得会是谁?」 霍云琛仔细的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陆知年的人?」 「陆知年?」 白轻轻也不敢肯定,但总是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老婆这件事儿你别管,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和孩子尽量少出门。」 霍云琛谨慎的安排着,深遂的目子里隐着丝丝担忧。 「我们在家倒不怕出什么事儿,倒是你每天都在外面出出进进,我担心」白轻轻一脸忧心忡忡的说着。 霍云琛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暧昧的说:「老婆,你在关心我呀。」 那眼神那神色妥妥的一个心怀不轨的大坏蛋。 「我是在关心我孩子的父亲而已。」白轻轻立刻直起了身子故意挪了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霍云琛痞痞的笑着跟了上来坐在沙发边缘粘在她身上就是不松手。 「老婆,那你可不可以摸摸我的心,我这里跳得好快。」 真是够了。 霍云琛的画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白轻轻哭笑不得,躲也躲不开只能由着他抓着手放到他胸口。 还没碰上呢,他那一脸陶醉的表情真是找抽。 「霍云琛,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秦越了,这些是不是也是他教给你的?」 听她这么大声一嚷嚷,霍云琛立刻恢復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老老实实的交待说:「嗯,你怎么知道的?秦越说的好女怕缠郎,让我这么缠着你的。」 「霍云琛亏你也是个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大人物,怎么能信了他的话呢?」白轻轻真是无语了。 这秦越实在欠揍。 霍云琛抓着她的手一脸无辜样子简直就是萌出血了。 「老婆,我是商场高手,又不是情场高手,我这辈子就遇到你一个女人,然后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生我的气,不理我,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就只能求秦越了。我给他的新戏投了五个亿他才肯教我的。」 白轻轻一听,就这烂招数还花了五个亿。 满头黑线,冲着霍云琛直翻白眼。 霍云琛倒好早就伺机而动,眼睛盯着她侃侃而谈的粉红小唇。 趁她不查偷偷的吻了上去,这一吻从霸道到温柔,再到深情。 缱绻不已,似乎多日来的所有矛盾与纠缠都被这个吻给融化了。 其实秦越的烂招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他的轻轻现在回来他的身边了。 两个人吻得难捨难分,情到浓处如干柴碰上烈火,一发不收拾。 男人的大掌探进女人的衣服里,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属于他的那份美好。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从吻到脖子,一路如火缭燃。 恰在此时传来最讨厌的敲门声,霍云琛简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了,忙正事要紧。」 白轻轻使劲儿推开了他,站起来理了理被闹乱的衣服和头髮正正经经的坐在了沙发上。 刘沫进来时,看到少奶奶也在。 而且先生的表情骇人得要命,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了。 他怎么这么蠢,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先生,您找我?」 霍云琛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天天说他之所以会从树上掉下来,是因为有人拿石头砸到了他的脚裸,他才没站稳从上面掉下来的。天天说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跑过了树林,你怎么看?」 一听这话刘沫整个人腰板立刻挺了挺了,思索了一会说:「黑衣人?那天先生不让我跟着,我就在林子外边转悠,的确看见一个黑衣人从林子里跑出来。但是他上了陆知年的车,我一直以为是陆知年的保镖。」 刘沫这么一说白轻轻也就明白了,愤怒的说道: 「所以陆知年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我们?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还试图伤害孩子来破坏我和你的感情,这个人难道上辈子和我们有仇吗?」 霍云琛拿手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一会儿吩咐刘沫说:「家里的安保让也要加派人手。还有既然陆知年派人在监视我们,那我们也该送份回礼给他。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无论去哪儿都要向我汇报。」 「是,我这就是安排。」 刘沫令了命令就出去了。 白轻轻长嘆了一口气,想着陆知年作这些事情的动机。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到想到了他有安排宋朝阳监视过他,想着便站起身来要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只大掌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高大的身躯构成了一堵墙将她困在里面,温热的气息像是烧开水的蒸汽扑面而来。 快要把她给蒸熟了 「你干嘛?」 「继续——」 「继续什么?」 白轻轻害羞满脸通红的想要装傻躲过这一劫。 但某人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吃你——」 「我又不是食物,吃什么吃。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说着便转身要走,却被霍云琛一把抱了起来直接压在了沙发上。 「要我眼里你最好吃,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不要,我不要。」 「是不要,还是不-要-停?」 这个男人真的坏死了,坏透了。 白轻轻被他撩得云里雾里的,丝毫没了半点反抗之力了。 身体在他的身下载浮载沉,如被狂风捲起的一叶小舟。 拼命用力的抓着他的手,寻求着巨浪滔天的出口 从沙发到地毯,后来怎么又到了书桌上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分明就是头永远餵不饱的狼。 好在她练过瑜伽柔韧性好,否则这腰早该折在他手里了。 酣畅淋漓之后,他搂着她躺在书房休息室的大床上闻着他的香气渐渐入眠。 白轻轻想起来的,无奈他抱得紧。 还一直念:「老婆别走,我要抱着你才能睡得着。」 好吧,因为天天的事儿她们俩都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她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闭眼入睡。 从下午三点睡到晚上七点,大傢伙等他们吃饭却一直等不到人。 有了刘沫的前车之鑑,根本没人敢去敲书房的门。 因为惦记着天天,秦越一收工便来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来了,一大家子人都聚齐了。 秦越特别兴奋的打着响指,得意的跟外公外婆炫耀着自己的聪明。 第二百三十章 亲嘴儿了 「看见没,要没有我的主意,他俩能这么快和好吗?搞不好很快你们又要抱重外孙了。」 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秦越。 「你小子脑子是转得快,知道利用天天的伤来作让两个人和好,但是你这么聪明怎么不见你娶个老婆回家呢?让我和你外婆也抱抱你的重外孙,这样就算我和你外婆死了都没什么遗憾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外公外婆长命百岁一定能看到我儿子出生的。」 秦越连忙哄着外公外婆,一边把目光看向了百无聊奈坐在一旁刷手机的柳如男。 朝着外公外婆做了个鬼脸,指着柳如男言外之意就是,我现在就去努力去。 外公外婆看着这个贱萌样儿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连连点头示意他加油。 柳如男在刷微博,心情莫名的烦燥。 突然就刷到了那条国民男神秦越与神秘女人深夜约会酒店的微博,这几天忙她一直没注意到这条微博。 没想到都已经转发数百万次了,下面的评论更是各种揣测都有。 居然还有人把她猜成了沈思雨那个贱女人。还说沈思雨和秦越好事将近了。 她哪里长得像那个女人了? 她是明明比那个女人要好看很多倍好吗? 她是不进娱乐圈,她要进娱乐圈的话有沈思雨什么事? 想到这些心里更是愤愤不平,拿着手机就准备怼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跟着瞎起闹的网友。 手指如飞,刚打上几个字就听见耳边传来邪邪的声音。 「你在看我的新闻?」 柳如男立刻把手机摁掉黑屏,抬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谁在看你呀,你很火吗?」 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站起来,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去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在刷我和你深夜出入酒店的那条微博。」 秦越故意很大声的说着,柳如男赶紧上前捂他嘴巴。 这要是让别人听见,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柳如男一连给秦越作了几个禁声的动作,着急的将她从客厅里拉了出去。 一路走到没什么人的玫瑰园,一把将他推到长椅子上坐下。 脸色立刻严肃起不威胁他道:「秦越你小声点儿行不行,你可是个明星这种事传出去不好的。」 「你在为我着想?你在关心我的前途?我好感动。」 秦越做出一副感动得涕泪交加的模样儿,两只手紧紧抓着柳如男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身上。 「喂,姓秦的你放开我。我才没有关心你,我明明是在关心我自己好吗?我还要嫁人的好吗?」柳如男真是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他追其它的女人也是这样吗? 秦越一听她想嫁人更加兴奋的越缠越紧:「你这是要像我逼婚吗?不用逼,只要你愿意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领证?你是不是疯了,姓秦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没说要嫁给你。」 柳如男使劲想要站起来,但秦越又使劲儿拉着她不让她走。 这么两股力量相较之下,柳如男一个不敌整个人被他给拉倒了。 毫无预警的倒在了他的身上,还以特别狗血的姿势接了个吻。 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如男触电般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但秦越大手一拉,她又扑了下去。 与他的脸近在咫尺,男人魅惑的气息简直就快要把她给吞没了。 「你想吻我,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会主动的。」秦越坏坏的笑着。 柳如男用力挣扎,只是这个姿势动一下都引人遐想。 「秦越,你个混蛋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反正我妈已经去你家找你爸提亲去了,你左右都得是我老婆了。」 秦越一副死猪不怕开口烫的无赖样儿,那眼神赤果果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而她却愣是一动不敢动。 「提亲?为什么?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我妈说你跟我深夜在酒店共度了一晚,无论如何作为男人我都得对你负责。」 「负什么责,我们俩什么都没做。」 柳如男着急的分辨着。 秦越却是笑容更坏了:「看来那天晚上你是很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的。」 「哪儿有,秦越你这个无赖,你放手。」 柳如男抬起粉拳狠狠的捶了这货几下,但秦越却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能不能再贱一点儿。 「老婆,虽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你打我是因为爱我,你再用力点儿打我绝不还手。我只还口。」 说着便霸道的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双唇再次碰撞在一起,只是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一个躲,一个攻,一个逃,一个追。 你攻我夺之间,渐渐的迷失在无尽缠绵的柔情里。 一片花海,一排白色长椅,两个浓情蜜意的人,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花丛里跳了出来,后面接着又出现二个小鬼头。 两个如梦初醒,柳如男触电般的从秦越的身上弹开,简直没脸见人了。 天天连忙喊:「干妈,你去哪儿?」 「干妈还有事儿先走了。」 看着柳如男像风一样跑了,秦越心里一阵失落。 特意板起了脸斥道:「你们三个小鬼头什么时候来的?还想不想要个舅妈了?」 小山竹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反正就是和康康两个人莫名的傻笑着。 天天一只手绑着绷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舅舅,「舅舅,你看看我拍照片好不好?」 秦越接过手机一看,这小子居然学会了偷拍了,而且还是单手偷拍。 「你小子手摺了都不老实,还带着弟弟妹妹搞偷拍,这样很不光彩知道吗?」 秦越一边抱怨一边接过手机看了看他拍的照片。 不过这照片拍得还真是不错,好看,好看极了。 秦越满意的摸了摸天天的头说:「照片是拍得不错,来发给舅舅。」 天天把照片发给的舅舅之后,秦越就一直捧着手机看着照片发呆傻笑。 天天跟他说话他也听不到,索性就带着小山竹和康康走了,得去找大人们炫耀一翻。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过河拆桥 「舅舅和干妈亲嘴了。」 「舅舅和干妈亲嘴了。」 小山竹和康康两个一边跑一边喊,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光荣多么骄傲的事儿一样。 白轻轻和霍云琛也是被这声音给吵醒的,睁开眼看看外面渐黑的天立刻坐了起来。 「老公,现在几点了?我们今天不是约了爷爷奶奶还有秦越她们来吃饭吗?」 「嗯,是呀。怎么了?」 「现在天都快黑了,他们一定还在等我们。完了,等下出去怎么说呀。」 白轻轻害羞坏了,一边起床一边想着等下该怎么解释。 霍云琛懒懒的抱住她,深深的在她的纤细的颈项间嗅了一口。 「不用解释,我们是夫妻,我们做得都是正经事儿。」 看他一本正经的说着那种正经事儿,真是毫不羞耻。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快起来了,让老人们等不好。」 「遵命老婆大人。」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穿戴整齐从小别院到大厅。 人还未到,就听见大厅里笑声一片。 其乐融融的样子像是很久没看到了,白轻轻挽着霍云琛的手抿唇笑了笑。 「老公,他们在笑什么?」 霍云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不管她们笑什么,云轻园里是许久都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好,真好。秦越和男男的事定了,轻轻和云琛和好了,真是双喜临门。今天是个好日子,秦越一会儿陪外公多喝几杯。」 「老头子,您高血压喝不得酒怎么天天想着喝呢?」 「我哪儿有天天想了,就今天想了。」 老两口拌起了嘴,可在这些后辈耳朵里听来,她们俩就是在秀恩爱。 六十多年的夫妻了,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是多么难道的美好。 霍云琛与白轻轻齐步走进去,霍云琛说了一句:「爷爷,我今天陪您喝。」 老爷子一听这话,可高兴了瞪了一眼老婆子说:「看吧,是云琛让我喝的。」 这么可爱的样子像个老小孩儿一样,逗得大家都笑了。 小山竹立刻跑到妈咪的面前拉着妈咪的手说:「妈咪,妈咪,我们刚才看见干妈和舅舅亲嘴儿了。」 「亲嘴儿了?」 白轻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越,秦越一脸骄傲的点着头。 天天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的战果,「妈咪你看,我偷拍的。」 看到照片白轻轻才相信这是真的。 她把照片递到了霍云琛手里,霍云琛瞥了一眼就递还给了天天。 脸色沉了下来说:「天天,偷拍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非必要下次不可以做这样的事。」 天天见爹地好像生气了,连忙点头说:「我下次不敢了。」 「好了,好了,我们去餐厅准备吃饭吧。」 白轻轻招唿佣人们上菜准备吃饭,一边伸手去扶爷爷奶奶。 大家都往餐桌那边儿走呢,秦越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身后一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心里一沉。 身感不妙,赶紧逃。 但能从霍云琛手下逃掉的还真没出生,秦越的肩膀都快被捏碎了。 「妹夫,妹夫,你轻点儿,疼,疼。」 「你看见天天的腿全好了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嗯,这有什么奇怪的,天天的腿是我让他装的嘛。」 「你倒一点儿也自己过分?」 霍云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别,别,我也都是为了你呀。不下狠招我妹能这么轻易原谅你吗?」 秦越疼得直叫唤,走到餐厅那边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回过头来看他。 秦越连忙大声喊:「外公救我。」 霍云琛见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看过来了便朝他们点了点头勾唇笑了笑。 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少。 「我在想着要不要把投资收回来,或者减少一些。」 秦越一听要减少投资马上闭嘴不再求饶了连连求饶道:「别呀,老霍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虽然骗人是不好,可是釜底抽薪这点儿你是明白的。」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轻轻这些天有多难过?啊,你敢拿她儿子骗她,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霍云琛越说越火大,想到老婆这几天差点把眼泪给哭瞎的样子,就狠不得拆了秦越的骨头。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想怎么拿我出气都可以,但是别撤投资那部电影是我的命,求你了。」 秦越道歉求饶的态度很是诚恳,霍云琛想要再继续生气也好像不太好了。 本来他的用意也是为了帮他,教训一下就得了。 松开手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既然把那部电影比你的命还得重要,那就好好去做。」 「明白,谢谢妹夫。」 秦越立刻从一张委屈脸变成了一张欢喜无赖脸。 这演技真是无人能敌了。 「走吧,咱们陪外公喝酒去。」 一顿饭下来,这爷孙三个喝了小一瓶的白酒。 老爷子难得喝酒,兴致一下子就喝高了。 拿着筷子敲着空碗给小辈儿们讲他当年打仗死里逃生的那些事儿。 讲到战友悲伤牺牲时,老爷子还激动的掉眼泪。 老太太连连劝着,不让他再喝。 他也不听,拉着老伴儿的手肯她说:「老太婆呀,谢谢你忍了我这倔脾气忍了我一辈子也没嫌弃我。这辈子建功立业不算什么幸运的事,最幸运的事儿就是义无返顾的娶了你。」 他对老太太的感情很隐忍,这么煽情的话老爷子以前是从来不说的。 如今说出来,惹得老太太不停的抹眼泪。 白轻轻让人收拾了客房,亲自陪着奶奶去沐浴更衣。 爷爷呢,喝得有点多。 云轻园的安医生一直在旁边候着,不敢有半分懈怠。 还好老爷子喝多了就直接倒头睡了,身上一身的酒味儿。 是秦越帮着他脱了衣服鞋子送上床去的。 这白天睡了一下午,晚上他们俩自然是睡不着的。 哄了孩子们睡下,两个人便手牵着手在花园里散起了步。 信步走着,随意坐在草坪上抬头仰望着星空。 今夜的星空仿佛格外的宁静,星星格外的闪耀。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是我的安眠药 「老公,你说男男和秦越真的会在一起吗?」 「应该会吧,要不然为什么会接吻?」 她把头靠在霍云琛的肩膀上,望着星空若有所思的问着。 霍云琛答得漫不经心,因为他根本没把任何人的事儿放在心上。 除了她。 「那你希望她们俩能在一起吗?」白轻轻又追问道。 女人嘛,对喜欢自己老公的女人心里总是有一些猜忌的。 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霍云琛想了想说:「他们俩若能在一起,也算是圆了刘凯的心愿,我当然愿意。」 听到霍云琛这样回答,白轻轻心里的莫名的畅快了好多。 她本来就应该相信自己老公的,可是却总是喜欢跟自已过不去。 这句话本不该说的,可是还是脱口而出了。 「可是她喜欢的人是你,并不是秦越。」 说出口后,她便后悔了。 霍云琛望着星空呆了一会儿,许是在想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吧。 可是星空里又没有答案,他越久不吭声白轻轻的心里便越是不安。 好一会儿,白轻轻又问:「老公,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霍云琛淡淡的应了一句。^ 「如果我真的死了,或者陆知年把我藏得很好,我再也回不来了。你会爱上她,会和她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横要心里很久很久了,今天既然说了,就索性把话说开了。 不管他怎么回答,她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但其实她拳头早在不知不觉间攥得紧紧的了。 霍云琛转头把目光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昏黄的灯光里她的眼睛分外朦胧迷离,像一只迷了路的小鹿睁大了眼睛在寻打回家的路。 他勾唇浅浅的笑了,什么也没说直接覆唇过去轻轻的含住了她粉润的双唇。 缠绵许久才徐徐松开,可白轻轻的心却像一下子撞进了一只兔子一样跳得十分不安。 她还是怕的。 她怕他说了她接受不了话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好久才听见耳边有他低沉的如大提琴弦拨动的声音。 「整个京都人人都知道我霍云琛最爱老婆,最疼老婆,除老婆之外没有其它女人能入得了我的法眼,更别提走进我的心里,就你这个小傻瓜不知道。柳如男是你的闺密,这三年对孩子们很好,我很感激她。对她们柳氏集团也给予了最大的帮助,但这都是因为你。如果她不曾认识你,不是你最信得过的闺蜜,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当鼻子被他捏疼了她才从慌乱中清醒过来,仔细品了品他说得话。 皎洁的月光下他的笑容如水般温柔,眼中的星海比夜空还要灿烂。 她委屈的噘嘴自怨自艾的说道:「人家就是不自信嘛,人家就是害怕自己配不上你。」 她一边说一边撒娇的靠进他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抱得紧紧的。 能亲口听他说这样一席话,她悬着的心也算是落地了。 「傻瓜,谁说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我老婆生得亭亭玉立,比仙女还要仙,下得厨房进得厅堂,善解人意,聪明善良,最重要的是你天生异香没你我睡不着觉。」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搂紧了怀里的老婆,深深的在她脖子里嗅了一口气。 好像吸了什么仙气似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神魂颠倒。 「喔,敢情你是把我当成安眠药使了?」 「不,不,安眠药对我不好使,你比安眠药强多了,安全无毒还香。」 霍云琛调皮的取笑她,白轻轻哪儿能让他取笑了。 抬手打他,霍云琛起身就跑。 她在后面追,追着追着二个人便一起倒在了草地上。 她将他压在身下使劲儿拧他耳朵:「让你说我是安眠药的,让你说——」 「不说了,不说了。」 霍云琛赶紧求饶,趁其不备一下子将她翻倒反压在了身下。 浓郁的气息里带着丝丝酒味儿扑面而来。 「霍云琛你走开,一身酒味儿。」 「老婆,我爱你。」 这是男人的杀手锏,尤其还是用那种沉沉的性感的嗓音说出来,再加上深遂如海的眼神。 白轻轻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酒味儿呀。 他吻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早就云里雾里了。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有一双眼睛像暗夜里的鬼魅一般紧紧盯着她们俩个,眼里充满了阴冷,森狠可怖的光。 白轻轻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浑身的不自在。 四周望了望又什么也没发现,只得拉着霍云琛回房间了。 霍云琛回房间便迫不及待的脱衣服,却被白轻轻硬推进了洗手间洗澡去了。 白轻轻站在阳台,刚才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依然那么清晰。 想到在慕容家天天被人用石头砸的事情,她便更加不安了。 那事幸好天天运气好掉下来的地是湿软的泥地,如果不然天天的下半辈子就真的毁了。 想想后背就直冒冷汗,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假山那边窜过,风一样的速度朝着玫瑰园的方向跑去。 白轻轻一个激灵,立刻追了上去。 整个云轻园的安保人员都惊动了,灯火通明来寻找这个神秘的黑影。 又或者这个神秘人就在云轻园的安保队员当中? 刘沫和宋朝阳一起连夜查探了当天的值班以及监控记录,唯一出现过的那个黑影是在假山旁的一处监控。 但没拍到正脸,但看其消瘦的形体分明就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袭击小少爷的那个女的。」 「她是陆知年的人吗?」 大家都盯着监控跟霍云琛讨论着。 霍云琛沉着脸托着下巴凝视着监控哭,半晌才说:「今天所有值班的人都拖下去把火柴棒子支出眼睛,三天三夜别让他们睡觉。」 这话一出宋朝阳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庭院的安保一直是宋朝阳负责的。 如今让人跑进来了,还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那个人要对小少爷和小姐们作点什么,那就算是赔上他们的命也是弥补不了的大罪。 但是支着眼睛三天三夜不让睡,这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是你的儿子 「怀孕?不要,我不要你再生孩子了,生孩子那么辛苦,那么可怕。我不要孩子了,只要你。」 霍云琛一个骨碌的坐了起来,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事后紧急避孕的方法。 长嘆了一口气说:「没事,老婆这上面说吃点事后避孕药就没事儿。」 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长髮,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臂弯枕着,声音温温的说着: 「睡吧,明天我去医院做个节育手术,那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怀孕了。」 一听他要去做节育手术白轻轻满脸震惊的望着她:「节育手术?你?为什么不是我去做呢?」 「你怕疼,生孩子又吃了那么多苦,我捨不得你再受一丁点儿的伤害。我是男人不怕疼。」霍云琛霸气的说着还一脸幸福的模样儿。 白轻轻内心很是感动,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呢喃了一句:「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老婆,老公爱老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乖了,快睡觉。」 白轻轻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道暖暖的光,胃里渴进去一杯可可奶茶一样香甜入梦 南景苑,陆知年的私人别墅。 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后门走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 守门的保镖并没有拦她,而是朝她微微的颔了颔首叫了一声:「芸姐。」 刘芸没有啃声低头径直走了进去。 走到大厅时,听到楼上传来几个女人夸张的叫唤声,她驻步听了一会儿。 陆知年又在玩女人了,他像疯了一样夜夜带不同的女人来这里。 疯狂的玩弄宣洩,起初她是反感的。 后来,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她便隐忍着留了下来。 现在除了陆知年肯收留她之外,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而陆知年之所以肯收留她,也完全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必须要保住这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还在,陆知年便不会弃她于不顾。 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依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此便转身上楼,回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习惯性的脱了鞋光着脚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头卸下所有防备的沉沉的坐了下来。 还没容得她放松的吸上半口气,突然从身后的柜子里钻出来一个黑影从身后勐的抱住了她。 「啊——」 声音尚未叫出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捂得死死的,尔后耳边传来痞气的声音。 「嫂子,别叫,是我。」 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松手,是陆知年的保镖猴子。 也是当初宋朝阳给她灌了药后救她的男人。 她怎么敢叫? 如果让陆知年知道她和这个男人还发生过关系,他断然不能容她。 她强压自己心中的愤怒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又来做什么?陆知年就在楼下。」 「嫂子,陆知年今晚带了三个女人回来,他哪儿还顾得上你呀。我是见你独守空房心疼你,特意上来安慰安慰你。」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不安份的伸进她的衣服里,狠狠的捏着她的柔软。 「我的脸已经毁了,你看着我就不怕做恶梦?」 「关着灯又不看脸,全靠手感。自从有了上一次嫂子的手感真的是让我终生难忘。」 猴子迫不及待的解掉自己的皮带,脱光自己的衣服重重朝女人身上压了上去。 「不要,我怀孕了?」 「放心好了,我会很温柔的。」 刘芸见躲不过也就不再挣扎了,猴子在她身上胡乱的发泄一通之后直接心满意足的趴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唿吸沉沉的说:「嫂子,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我的?」 刘芸脸色一变抬手推开他,伸手拿拉被子把自己盖上。 「不可能是你的,这个孩子只能是陆知年的。」 「怎么不可能?那天晚上你是先和我睡的。」 猴子话音未落,门就被人从外面砰一下踹开了。 顿时房间灯火通明,陆知年就像个地狱修罗般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猴子吓得抱着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陆先生饶命,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她跟我说您嫌弃她,宁可在外面找女人也不要她,就拼命拉我进房间的。先生,我,我一时没忍住。我该死!还有,这个女人上次从云轻园里出来就勾搭我了。不信你问兄弟们,她就是个贱货。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先生您的。」 啪啪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好像那是别人的脸似的。 刘芸紧张的拿被子护着自己的身体,眼神憎恨的瞪着猴子。 此时此刻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陆知年,不是的。」 陆知年冷冷的眼眸里迸射出无数的刀光剑影咆哮道:「不是什么?」 这声音极寒,像来自地狱的千年寒铁。 刘芸吓得身体直发抖,「不是,不是这样的。陆知年,这孩子是你的。」 「我的?哼,好,既然是我的,我今天倒要亲手结束了他。」 「不要,你要干什么?陆知年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陆知年踱步向前一步一步靠近她森冷的笑道:「看来你特别喜欢勾搭男人?」 说话间,大手伸过去一把将她遮体的被子扯掉了。 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里,在男人们的灼灼目光之下。 她吓得立刻抱紧了自己缩进衣柜的一角,动也不敢动。 「陆知年,我是被逼的,求你让我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去作dna好不好?你相信我这孩子一定是你的。」 「呸!」 一口唾沫得得的砸在她的脸上,再抬头只看见陆知年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这么贱,又这么丑,怎么配生我的孩子。」 说话间狠狠的一脚朝她的肚子上踹去,刘芸拼命的躲避护着自己的肚子。 他好几脚都没踹到要害,陆知年被彻底激怒了。 「来人,把她给我摁住。」 刘芸哪儿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摁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大人铮亮刺眼的黑皮鞋踩在自己的身上,还狠狠的碾着。 血从她的身体里哗啦一下流了出来,肚子里那个和自己最亲的最亲的人忽然间离开了自己。 第二百三十四章 重返职场 和霍云琛和好如初,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孩子们看着父母恩爱也都开心得不得了。 她特意把爷爷奶奶也接来云轻园里住着,这样家里人多了也热闹多了。 整个云轻园,仿佛都沉寂在爱的滋润里,一片祥和安宁笑声不断。 白轻轻决定重返职场,重新拿起自己的画笔设计出新的作品,完成她的婚纱展。 虽然霍云琛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沈清月的消息,她也不问。 那个人就好像成为她们之间的禁忌,谁也不提。 但关于沈清月的消息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一些的,上次在墓地晕倒之后听说精神上一直不太稳定,霍之恩带她回了疗养院休息着。 对于沈清月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去恨她,但一时之间仍然无法原谅。 身体恢復一些之后,白轻轻便决定重返职场,重新拿起画笔,把她未完成的婚纱展梦想完成。 再回莎娜时,ada非常热情的组织整个工作室的人列队迎接。 铺了红毯,还有鲜花,大家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艷慕。 霍云琛亲自送她去的,临别时当着众人的面儿亲吻她的额头。 以前总觉得有一个富豪榜首位的老公是一件太过张扬的事情,她总怕被人瞧不起说她靠老公上位。 现在她很自信,她是白轻轻。 这世上只有她能俘获霍云琛的人和心,这本就是她的骄傲。 欢迎仪式结束后,大家各司起职开始干活。 重新回归工作岗位的白轻轻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了解了公司现在运营,以及公司名个设计师的设计。 到中午的时候已经累得眼睛有些花了,入下手稿揉了揉眼去了一趟洗手间。 坐在马桶上拿着手机给老公发信息,想到老公唇角的笑意不经意间飞扬了起来。 「老公,我饿了。」 没过一会儿老公那边回来简讯。 「我也饿了,好想吃你。」 这男人又在想什么呢? 「讨厌,大白天你能正经点儿吗?」 「能,那一会蓝海酒店见。我们好好吃,慢慢吃。」 蓝海酒店?就是她们初次那个啥的地方。 什么好好吃,慢慢吃,好好的一个吃字非被他玩得不行了。 白轻轻发了一个讨厌的表情包过去,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却突然听见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听说你的稿子被白总打回来了?」 「是呀,你不是也被打回来了吗?」 「别提了,你说这女人倒底懂不懂设计呀,我们的设计都那么完美了她还不满意?」 「她懂个屁呀,不就是靠着一脸好脸蛋榜上霍云琛才有今天的吗?要没霍云琛给她撑腰,她的那些老掉牙的设计鬼才要呢?」 「就是,你说她的脸是不是整过了?」 「岂止是脸,我看胸也整过了。要不然生了三个孩子怎么可能还那么好?」 白轻轻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她的胸并不算大,但胜在形状是漂亮。 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依然饱满如少女。 难怪她们要说她整过了。 白轻轻神色冷冷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推门出来。 清冷的容颜出现在她们面前的镜子里时,那两个正在补妆的女人惊得目瞪口呆,口红都涂歪了。 「白,白总。」 一边喊着一边迅速让开,让白轻轻洗手。 白轻轻慢条斯理的洗着手,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她天生丽质只需要一点点淡妆就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这两个女人盯着镜子里的她面色发红不知所措。 「白,白总,我,我们——」 她们着急的解释着。 白轻轻淡定的开口打断了她们的话:「你们说得话我听见了,对于设计呢?如果你们不服我的设计理念,完全可以不用在我的手下作事,莎娜绝不会强留你们。关于我白轻轻是不是靠着男人上位呢?这点儿我也不否认,我老公的存在的确给了我极大的便利。但是,我想说得的我老公爱我,我也爱我老公,我们俩是两情相悦并非谁傍谁。想傍我老公的女人几乎都从这里排到京都大桥了,但谁又能傍得上呢?您们说是不是?」 两个女人脚尖都在发抖了连连低头说:「是,是,白总和霍先生两情相悦这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看得见的。是我们嘴贱,白总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设计稿我们也会按您的意思改,你就让我们跟在你身边学习,我们保证我们再也不也胡说八道了。」 「是呀,是呀,白总,您生那么美,又得老公疼爱,设计上又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嫉妒您,才会在这里说些有些没有,图处嘴巴痛快。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这种小人物过不去?」 白轻轻回头清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一眼这两个打扮得过分花枝招展的女人,心里暗自鄙夷目光刻竟落在她们的胸上,冷冷的问道:「你们的胸整过?」 两个女人脸一红相到看了一眼,慌乱的点了点头:「那个,我们,我们是先天不足,后天,后天补足。」 「嗯,所以你们就认为我也和你们一样去整过?」白轻轻继续追问。 「是,喔,不,不是。您怎么会整过呢,您根本不需要整,已经很完美了。」 白轻轻勾唇冷冷的笑了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徐徐的扔进垃圾娄里。 临走前淡淡的说了一句:「改好你们的稿子下午四点前交到我的办公室。」 听到她这样说,那两个女人脸上马上绽露笑容喊道:「是,我们马上改。」 白轻轻没再回办公室直接去了蓝海酒店那间套房里,点好了菜一边儿看时装杂志一边等着霍云琛。 夫妻俩吃饭的时候,白轻轻很是不平的跟老公讲了今天这两个女人的事儿。 愠怒的说道:「老公,我也是有光芒的好吗?可是因为你,她们都只看得到我有一个好老公却看不到我有多努力了。」 霍云琛不怒反笑,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没事儿,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太阳。」 见老婆好像还是不太高兴,就把剥好的虾递到她嘴边哄道:「小太阳,来,吃个虾。」 「不吃,气都被她们气饱了。」 「不生气,等会儿我去把那两个女人开除了,让他们在京都无法立足。让她们好好的为她们那张破嘴买单,也知道一下我霍云琛的老婆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编排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陌生的女乞丐 霍云琛霸气的将虾子塞到她的嘴里,面部表情特别丰富的说着。 白轻轻被他弄得都没脾气了,听说他要对人家下黑手了赶紧阻止了。 「好了,别了,再给她们俩一次机会吧。我不想让人家说我是灭绝师太,容不下任何异于自己的声音。」 霍云琛撅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好吧,都依你。不过你得时刻记住了,你是霍云琛的老婆,是我霍云琛唯一的女人,我就是你强大的后盾。谁要敢让你不痛快了,我就让她痛快不得。」 看这男人一本正经儿好像谁把她老婆欺负成什么样儿似的。 半个小时用完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是偶像剧,看到吻戏时霍云琛情不禁的就跟着电视镜头学上了,吻得白轻轻有点措手不及。 吻得情深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霍云琛一头黑线的直起身子叫人进来。 不一会儿霍云琛和刘沫一前一后走了,白轻轻回到房间里去躺了一会儿。 闹钟响的时候,她才起来继续步行回公司上班。 蓝海酒店离公司很近,不需要开车。 走到公司附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公司侧面的一个小巷子口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蓬头垢面的女人坐在那里。 她仔细的看了她两眼,目光落在女人满是血污的双腿之上。 心生同情,回到公司就让前台给她送了一件衣服和食物过去。 一整个下午,她的心绪都被这个疯女人搅得无法安宁。 当她再下楼去那个巷口想要看清楚那个女人时,那个女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污。 「轻轻姐,怎么了?你在找今天中午那个女乞丐吗?」 「嗯,她去哪儿了?」 「可能拿了吃的和衣服就走了吧,你看那地上的血,她应该是来大姨妈了。」 楚嫣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皱了皱眉头,伸手将白轻轻拉开离那个女人坐过的地方远远的。 「轻轻姐,你另靠近哪儿,脏。那个女乞丐肯定是个精神病患者,说不定带了什么细菌,传染了就不好了。」 白轻轻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那滩干了血渍,心里越发的不好受。 回到办公室坐下后,又吩咐楚嫣说:「你让人看着点儿,如果她再来记得多给她点钱和衣服,还有吃的。最好是送她去警察局,让警察帮助她。」 楚嫣浅浅的应一声:「嗯,知道了。我想呀那女人明天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轻轻姐心地善良,会给她衣服还有食物呀,换作别人早就让保安把她赶走了。」 楚嫣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的,表情十分搞怪。 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和姐姐楚乔的个性完全不同。 她很喜欢这个妹妹。 「好了,别拍这马屁了。快点儿把你修好的手稿让我看看。」 「好,姐姐你一定要使劲儿批评我。没你在的这些年,我是真的没什么进步,也没设计出什么好东西来。现在好了,姐姐来了,我感觉我的脑子又活过来了。」 楚嫣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大堆的手稿来摆在白轻轻的面前。 「姐姐,你慢慢看,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去。」 楚嫣出去泡咖啡的工夫碰到了来找白轻轻的秦越,兴奋得咖啡洒到手上了都没查觉。 直到秦越温温的幽默的调侃道:「咖啡不烫吗?」 她才突然反应过来,烫到尖叫。 「烫,烫。」 秦越上前一步帮她接过咖啡,替她端到白轻轻的面前。 「谢-谢谢。」 说完就转身准备出去的,可是想了想又回过头来盯着秦越的脸仔细的看着。 「怎么了?我的脸有问题?」 「不,不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那个大明星秦越。」 白轻轻看到楚嫣那个迷妹儿样儿抿唇笑了笑。 「他不是像,他就是呀,傻瓜。」 「啊,真的吗?我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我可以帮你签名吗?」 这丫头平时口齿伶俐的,见了偶像居然也语无伦次了。 「你帮我签名?」 「不,不是,是你帮我签。」 秦越看了一眼白轻轻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照了一张相。 楚嫣又立刻拿起自己的画本让他签名,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小丫头,秦越特意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一本正红的坐在了白轻轻的面前。 很少见他这副正经的模样儿,白轻轻还正有点不太习惯。 「秦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秦越一听她叫自己秦大少爷皱眉很不高兴的说:「我是你表哥,你就不能叫我一声表哥吗?真是的,都被你老公宠坏了,他不叫我哥也就算了,你总该要叫一声吧。」 看他那孩子气的样儿,白轻轻忍俊不禁笑着喊了声:「好,表哥。」 「哎,这表哥都叫了,是不是得帮表哥个忙?」 秦越听见她叫自己表哥乐得合不拢嘴了,立刻抛出自己的问题。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你新戏的投资霍云琛不是拨款过去了吗?」白轻轻疑惑的问着。 秦越连连摆手说:「不是这事儿,这款下来了我就要准备去外地拍戏了,一走至少半年。」 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白轻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里所想接话道:「我知道了,你是为了男男来的?你想在你出去拍戏前把你和她的事情定下来?」 秦越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腿兴奋的答道:「对,要不说你是我秦越的表妹呢。聪明!」 「好了,别拍我马屁了。快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白轻轻也是希望她们俩能在一起的。 抛开秦越身体里那颗刘凯的心脏不说,就他本来也是个极为优秀的人。 和柳如男是很般配的,她也希望他们俩幸福。 「我妈去柳家提亲了,柳伯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可是柳如男不够意思玩人间蒸发了,都好几天了也找不到她人去哪儿了。我哪儿都找了,也找不到她。轻轻,你和她是最好的闺蜜,你帮我去找找她好不好?你帮我告诉她,如果她实在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求的,求她别躲着我。」 秦越说到柳如男时,情绪变化的很快。 从兴奋欢喜到失望无助,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白轻轻嘆了口气,脑子里闪过许多柳如男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便点头答应道:「表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你找到她。但是有一样东西,我想有必要给你看一看。」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的心脏还活着 白轻轻从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光碟,递给了秦越交待了一句:「回家再看吧。」 秦越拿着光碟离开了莎娜国际,上了自己的保姆车离开。 后面跟了一票粉丝惊叫不已。 楚嫣更是兴奋不已直接冲进白轻轻的办公室,问了一大堆关于秦越的事儿。 「他是你表哥?哇,轻轻姐姐你太幸福了。老公那么帅就算了,连表哥都是大明星。」 楚嫣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了,白轻轻抿唇轻笑没作回答。 把目光放在了手稿上,但是想到柳如男把自己藏起来的事儿就一刻也坐不住了。 起身拧包离开,没做任何停留。 楚嫣在身后不停的喊:「轻轻姐,你去哪儿呀?你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呢。」 她好像听不见一样屏蔽掉了所有外界的信号,开车径直朝着她心中那个柳如男一定会在的地方奔去 南澳海滩,那个僻静的沙滩边人搭起了一个简易帐篷。 柳如男在这里看日出日落整整三天了,她并不想回家。 家里的父亲一面让她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继承家业的重担,一面又着急着逼她嫁人。 她没地方去。 闺蜜有了老公,便不再需要她了。 而她也不能再事事依赖闺蜜了,她得学会一个人孤独的面对生活。 幸好,她还有这个地方。 坐在帐篷口上看海上夕阳西沉,想像当年刘凯在这里跳舞像她求婚的样子。 他是那么笨拙,动作那么生硬,可是却是她看过的最帅的舞蹈。^ 葱白的指腹细细的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煳。 白轻轻远远的走来,手里拧着啤酒和刚炒的小龙虾,年糕,还有炸鸡。 本来心里一直悬着不肯定她是不是在这里的,可是看到那顶帐篷后她的心便放下了。 她果真是来了这里。 这丫头口口声声说过去的事情,她早忘了。 但其实她比谁都记得清楚。 柳如男揉了揉眼睛,把眼里的泪揉散了。 再抬头时,白轻轻已然出现在她面前。 气踹吁吁的喊道:「你就不能接我一下吗?累死我了。」 柳如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是谁呀?我是你最好的闺蜜呀,你去哪儿了别人找不着,难道我会找不到吗?」 白轻轻一脸傲娇自信的说着。 柳如男心里百感交集,自从上次在医院她和她发生争执后她们俩还未碰过面,单独说过话。 现在看来,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上回的事儿放在心里。 「你卖这么多酒干嘛?」 「你躲在这儿不就是想喝酒吗?我收到了你的召唤就来了。」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打开一瓶易拉灌儿递给她,脸上的笑容很是明媚。 柳如男瞪了她一眼接过啤酒直接就喝上了。 「别急着喝呀,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看,我都给你带什么来了。」 「小龙虾,炸鸡,还有炒年糕。」 「怎么样,我对得起你吧。知道你喜欢吃炒年糕,我特意去以前我们上大学那会儿那个摊子那儿买的,那个老人家现在都八十岁了还在炒呢。你快尝尝!」 一边说一边夹了一筷子递到柳如男嘴里。 柳如男吃了一口辣得直唿过瘾,眼泪水都被辣出来了。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九岁那年,她们三个一起坐在这里无忧无虑侃天侃地的时光。 那时谁也没有男朋友,谁也没有一堆永远处理不完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八瓶酒,很快见底了。 醉意微醺,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海滩边上,双手抱膝盖。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柳如男一直以为她是来劝她的。 和所有人一样劝他接受秦越,劝她三十岁之前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但她没说,头靠在她的肩上那感觉一如从前。 不争不斗,单纯美好。 后来,她自己忍不住先问了。 「轻轻,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在这儿?万一我要不在这儿,你提这么一大包东西怎么办?」 「你要不在这儿,不是还有垃圾桶吗。」 「扔了?你可真够浪费的。」 「你忘了,以前咱们三个经常抢最后一只大龙虾吗?楚乔不在了,如果我连你都找不到的话,再多再大的龙虾送到我面前,我也是吃不出滋味儿的。」 白轻轻语气略带伤感的说着。 柳如男心里勐的一痛,她一直以为白轻轻早就不记得有她这个闺蜜了。 但是,好像又是她小心眼儿了。 「你能不能别煽情,我受不了要哭了。」柳如男如是的说着。 假假的哼了几声,其实她是真想哭。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扫了她的兴。 「想哭就哭嘛,在这面前你装什么装。」白轻轻转过身抱着她,抬手轻拍着她的肩膀。 看着她抽泣颤抖的肩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男男,你知道吗?如果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希望你幸福快乐,那哪个人一定是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不会和他们一起逼你。但我觉得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柳如男从她怀里出来抹了抹眼泪坚定的问着。 「秦越他做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白轻轻看着柳如男的眼睛淡淡的说着。 柳如男不明白她想说什么追问道:「然后呢?你有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想急死谁呀?」 「心脏是刘凯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一样直接击中了柳如男的神经。 她呆怔了好久没反应,尔后再抬头确认了一遍:「刘凯的心?」 白轻轻很笃定的点头。 柳如男的眼泪哗一下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刘凯的心在秦越的身体里?」 「是,秦越和刘凯一起活着。」 白轻轻见她的手抖得厉害,伸手过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男男,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决定。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痛苦下去,有得人必须要放下。」 白轻轻咬唇语气沉重的说着。 柳如男默默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海边恍然勾唇笑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走进她的心 沙滩外边,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哪儿。 车内两个男人拿着望远镜望着海滩边上的二个女人。 「霍云琛,你躲开点儿让我看看。你老婆又不会飞,但是我老婆就说不定了。」 秦越着急的从霍云琛手里抢过望远镜对准焦距死盯着柳如男的脸。 「她怎么哭了?你老婆都跟她说什么了?」 「你还敢怪我老婆,要不是因为你今天晚上她应该在陪我吃烛光晚餐。」霍云琛冷着脸恼火不已。 这对活宝的事情真是够烦人的。 「老霍我可跟你说呀,只有我娶到老婆了你才能安安心心的吃上烛光晚餐。否则的话你永远也别想吃上安心的烛光晚餐,我天天烦死你。」秦越挑衅的说着,坐在前排的刘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云琛冷眼斜过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刘沫立刻忍不住,却没成想竟打起了嗝。 一下一下的,逗得秦越笑出了猪叫声。 「老霍,你看看你一个眼神都能把人的气给整短路了,你太过分了。当你的保镖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上班。」秦越打趣的说着。 刘沫赶紧打开车门下车跑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打嗝儿的声音扰着自家老闆。 见刘沫撒丫子跑了,秦越笑得更加欢乐了。 霍云琛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敲在头上冷声喊了一句:「秦越,有你这么追女人的吗?三心二意难怪你娶不上老婆。」 秦越却是丝毫不在意的说:「没关系,男男刚才笑了。我看见了,她没问,她笑了。」 只要她笑,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是美好的。 从前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对女人如此深情的人,可如今这个女人对她来说还真是刻骨铭心了。 笑得真开心着呢,突然又被某人一脚踹了出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把自己踹下车了,关键是他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人就已经在车下了 「轻轻,我要跟你道歉,很认真的道歉。」 「好呀,难得听你一本正经的说话,这得好好洗耳恭听。」 白轻轻打趣的说着,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如男。 「我承认我是喜欢霍云琛,我是有想过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一辈替你照顾他。」柳如男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羞愧难当。 白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如释负重的嘆了口气。 「我知道,我不管你。我也曾想过假如我死了,就请你好好的照顾我的男人和我的孩子。你没有错,错在我家男人太优秀了。」 白轻轻故作轻松的说着,将她揽进怀里。 柳如男扑在她怀里长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说着:「你说得没错,你家男人的确太优秀了。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了他的魅力,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难免被他吸引。但是那次他被下药,我们差点儿那个时,我忽然发现我对他的感情并没有达到可以做那种事儿的程度。幸好我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喜欢他,幸好他是你的,他也只对你深情不移。」 「柳大小姐这是在间接的夸我魅力大吗?」白轻轻打趣的说着,把两个人之间那种凝重的气氛悄然转换。 柳如男抬着瞪了她一眼笑道:「就你能耐,行了吧。」 「当然,有本事你也找个老公能耐能耐?」 「激我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肯嫁秦越巴巴的就得来娶我。」 「吹吧你,那是我表哥。」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闹了起来,不经意间听到身后有人喊。 「谁,谁在叫我的名字?」 两个人一回头就看见柳如男站在哪儿。 霍云琛也紧跟其后,板着一张扑克脸。 「你们怎么来了?」白轻轻不解的看向柳如男。 柳如男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是我,我没叫他们来。」 她帮解释着生怕柳如男生气,前功尽弃了。 秦越赶紧跑上来解释道:「不是她,是她老公找不到她就找保镖,保镖告诉他老公她的位置。然后我,我也就跟着来了。」 秦越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惹得柳如男不高兴了。 柳如男又怎会不知这个男人的心思,想到他的身体里跳动着刘凯的心脏,想着之前一直拒绝他的种种。 心里一阵心疼,一定是刘凯让他来爱护自己的。 她怎么那么傻呢? 看着秦越,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 渐渐的就泪眼模煳了,秦越吓得不轻。 赶紧上前抬起袖子帮她擦眼泪,「怎么还哭了呢?不哭,你不喜欢我出现,我走就是,不哭。」 柳如男心疼不已,伸出双手紧紧的将他环腰抱住。 这次是她主动的? 秦越心里一阵雀跃,扭头朝着白轻轻作了个ok的手势。 白轻轻会心的笑了,快走几步挽着老公的手臂踩着夕阳最后的余光离去。 海滩前两个相拥而立的人久久都没有分开。 「老婆,你下回要放我鸽子一定要跟我说一声。」霍云琛冷着脸说着看样子像是真生气了。 白轻轻这才记起来,跟他约好了晚上去京津酒店吃自助餐的。 连忙撒娇求饶:「对不起嘛,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明天再去好不好?」 「没兴趣。」霍云琛继续冷脸挣开她的手先一步走在前面沙滩上。 「喂,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我这不是有事儿吗?」 某人依然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白轻轻还真没耐心跟他道歉了,对男人也软硬兼施。 索性她站在原地不走了,霍云琛走了一会儿见没人跟上来,也没听见她的声音。 便回头看了一眼,白轻轻见霍云琛回头她也立刻回头朝着反方向走去。 霍云琛见老婆往回跑了,赶紧追上去了。 「老婆,你往哪儿走呢?回家要走哪边?」 「谁说要跟你回家了,你这么小气我不要理你了。」 白轻轻撒娇生气使劲儿推他。 霍云琛赶紧哄她:「我跟你闹着玩儿,人家紧张你才这样的。你也不说一声就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万一遇着什么事儿怎么办?」 「你不是暗中派了人跟踪我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呀。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 白轻轻扭着他的耳朵生气的说着。 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公是笨蛋 「松手,好疼,老婆,我那不是跟踪你,是保护你。」 一过一会儿的功夫白轻轻就从求饶的过错方转变成了胜利方了。 「那你既然知道我在哪儿,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你还生我气。你说是不是你小气?」 「是,我小气,我小气,你可千万别不理我。」 霍云琛那唯命是从的样儿,快把白轻轻给笑死了。 垫起脚尖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算做安抚。 霍云琛哪儿肯浅尝辄止,霸气的转守为攻,辗转反侧。 柳如男和秦越一回头就看见两人在夕阳下热吻画面,有淡淡的柔柔的光洒在他们俩的身上。 画面简直唯美得不敢移眼,生怕美好稍纵即逝。 见秦越看得出神,还直咽口水柳如男掰正他的脸一个热烈的吻不管不顾的覆了上去。 秦越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主动抱如果只是有感动发。 而现在主动吻他,是不是可以确定他俩的关系了? 想到此,便渐渐的主动了起来。 拍了那么多吻戏,各种吻都试过了,各种漂亮的女明星也都试过了,就连上次在玫瑰园里那会和她接吻,可是不管哪一次都没有今天这一次如此美妙。 这一回他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走近了她的心里,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老公,你说男男和秦越在一起会幸福吗?」 「这个我管不了,我又不是上帝。我只管得了你和我,我保证你和我在一起一定是最幸福的。」 白轻轻的目光就着夕阳的余晖淡淡的落在两个相拥而吻的人身上,可霍云琛的眼神却只在她的身上。 那双深遂的眼眸里闪着比夕阳还要温暖明媚的光环,丝毫不曾掩饰他对她的喜爱。 他看她,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那么完美无缺,越看越好看。 看着看着唇角的笑意便越来越深 「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呀?」 「那我要是有一天不好看了呢,我老了胖了满脸皱纹了,你是不是就不再爱我了?」 白轻轻抬眼对上他那对宠溺的眸子娇媚的笑道,心中也有着隐隐的担心。 好看的皮囊终究不能长久,相爱的灵魂才能相伴永远。 她希望他们的灵魂是彼此相依相恋的。 霍云琛捏了捏她的挺俏的鼻樑取笑道:「你不会老的,就算你再老,你也是我心里永远的公主。」 也不知道这个回答算不算标准,但从白轻轻笑颜如花的表情上来看,这个回答应该算是过关了。 看来没事儿陪她看看偶像剧对随时应对这种送命题来说真的是太有帮助了。 他是越来越觉得老婆嘛,除了爱还得要会哄。 她开心了,他的世界也就全剩下晴天了。 「老婆,我们走吧,现在去吃烛光晚餐还来得及。」 「就我们吗?我去叫上男男和秦越?」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挥手想要叫柳如男。 霍云琛长臂一伸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嘘,别闹了。我只想二人世界。再说了,你不觉得今天这个气氛她们俩也需要足够的二人空间吗?」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使了个邪魅的眼色。 白轻轻秒懂,这个氛围的确适合他们俩的关系更加一步。 于是她赶紧拉着他的手悄无声自的开熘了。 京津大酒店68层,倘大的自助餐厅愣是空无一人,但是早已布置得温馨浪漫。 似乎一直就是在等着他们俩个人的到来。 白轻轻踏着红踏进去的时候,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几年前来这里时,霍云琛逼着她签一份什么狗屁的假结婚协议。 如今再来这里,她已经成了他如假包换的妻子。 真是人生如戏,当年的自己以为再也不可能结婚,更加不可能相信爱情,不成想阴差阳错就结了婚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老婆,想什么呢?」 霍云琛扶着老婆在长方桌的一端帮她拉开凳子让她落坐,语气轻轻的问着。 那绅士般优雅的风度,让留下来伺候的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惊艷不已。 「喂,看见了吗?这个就是顶顶大名的霍先生。」 「看见了,我又没瞎。」 「你说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你就不及人家万分之一呢?」女服务生酸熘熘的说着。 男服务生一听不乐意了,但马上笑脸道:「你看见了吗?」 「什么?」 「霍太太呀?那长相,那气质,那举止简直是人间极品。同样是女人,你怎么就不及人家万分之一呢?」 「你,我当然不如她,我要能和她比我不就是霍太太了吗?用得着在这里当服务生吗?」 「对呀,霍先生那就是神,是我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比的吗?」 男服务生一脸得意的怼着她,感觉自己胜利了,很是得意的扭了扭屁股进了后厨。 女服务生气得抬脚踢了过去,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踢上了。 两个人小动作不经意间落在了白轻轻眼里,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白轻轻能感觉得到这两个人一定是相到喜欢着的。 霍云琛见自己老婆吃饭不专心,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盯着小服务生看。 脸上泛起酸意,将切好的牛排起身送到她的面前。 「你老公在你对面呢,你要偷看小鲜肉是不是也得照顾一下你老公的感受先。」 听到这男人话里带醋的味道,白轻轻直想笑。 「好酸呀。」 「好酸?我没点醋呀?」霍云琛看了看桌子上东西。 「还用点醋吗?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醋罈子呀。」白轻轻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霍云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轻声的嘀咕了句:「没有呀,我身上一点儿也不酸。」 白轻轻被他逗得忍不住笑,索性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的笑了会儿。 「好了,有这么好笑吗?」霍云琛白了她一眼,端起红酒举杯。 桌子太长了,两个人伸长了手也碰不到杯。 霍云琛埋怨道:「那个笨蛋用这种桌子,想碰个杯说个悄悄话都难。」 白轻轻一看也是,这么远的距离的确不舒服。 索性端了自己的盘子走到了霍云琛的旁边坐下,沖她得意的笑了笑。 「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笨蛋。」 「笨蛋?你说我是笨蛋?」 这个词还从没有人在他身上用过,从小到大他都是天才极别的人物。 可以纵横商场数年,掌控市值数百亿集团的大总裁在她眼里却是个笨蛋。 霍云琛对这个词儿太过陌生了,瞪着睛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把话收回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老婆的起床气 但白轻轻见他瞪着眼睛看自己,脸上笑容更甚了。 「老公,你说这餐厅是你名下的吧?」 「是呀。」 「那这里的布置格局设计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呀。」 「那你说那个笨蛋用这种桌子吃饭,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霍云琛一听,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抿唇笑道: 「好,好,我是笨蛋。」 两个爽朗的笑了轻轻的碰杯,气氛无比融洽。 一个烛光晚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离开时都喝得有点儿微醺了。 白轻轻本来就陪着柳如男喝了不少啤酒了,这会儿红酒的后劲儿一上来,她走路都有点儿轻飘飘的了。 下台阶儿的时候差点踩空,还好霍云琛一直牵着她的手,否则一准儿摔个四脚朝天。 天太晚,霍云琛就没带着她回家。 而是让刘沫送他们俩直接去了京都市区的那间公寓,她们曾住在一起的那间公寓。 这三年来,那个公寓是霍云琛最常呆的地方。 下车时,白轻轻已经睡着了。 霍云琛只得背着她下车,背着她进电梯回房间。 刘沫看着他们俩进房间后,才走进自己住的那个房间。 「老婆,你醒醒起来洗个澡。」 「老婆?」 霍云琛喊了好久,可是白轻轻愣是睡得像个猪一样。 这会儿估计地震来了,她都不会醒的。 没办法只能帮她脱了鞋先放到床上去,自己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 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白轻轻居然已经没睡床上了,而是掉到了地上。 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大的泰迪熊,嘴巴里嘟嘟咕咕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霍云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再次抱了起来放回桌上去。 某个女人突然眨开眼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说了一句:「老公你好帅。」 然后闭上了眼噘着嘴就亲上来了,霍云琛本来像躲的。 哪知道这丫头醉后力气惊人的大,一把就将她拉了过去。 他重重的压在她身上了,唇对着唇来了个亲蜜的接触。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不碰她还好,这一碰她他就完全收不住车了。 偏偏这丫头还一点儿不老实,亲嘴儿就算了,这手往哪儿摸呢? 「喂,喂,你别点火呀。」 「要,我就要,就要。」 霍云琛开始觉得这丫头是装的。 既然是你要的,作老公的又怎能不满足妻子的需求呢? 一个晚上,天边泛白。 两个人才算休战,抱着唿唿大睡起来。 许是因为周末,许是因为昨晚太累,霍云琛也没有早早的起床。 白轻轻是被毛茸茸的东西给扎醒的,睁开眼一看自己抱着某个人的大腿睡着。 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疼得快炸了,浑身上下都像刚刚爬过二座大山一样。 「霍云琛,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拍着霍云琛的大腿喊着。 霍云琛动了动腿儿半座了起来也不辩解直接伸手去拿手机。 然后手机里就播放了一段视频。 「老公,我要,我要嘛,我就要。」 「老公,加油喔。」 「老公,你真棒。」 白轻轻眼睁不开没看视频,但是听见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伸手过去抢过手机,双眼直勾勾的瞪着视频看。 「看见了吧,不是我把你怎么了,是你把我怎么了。」霍云琛一脸无辜的说着。 「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拍视频了,你这个流氓。」 白轻轻气恼赶紧删掉了自己的罪证。 然后狠狠的瞪了他好几眼,气唿唿的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接受到老婆那凌厉的眼神霍云琛不经意打了一个激灵,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老婆的起床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想着自己也起来了,去浴室敲门。 白轻轻泡在浴缸里,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一幕她的脸就像着火了似的。 羞愧不已,直接把自己整个头都浸进了浴缸里。 再起来时,霍云琛如幽灵般出现在她面前。 她乍一下吓了一跳,拍着自已的心口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婆,我吓着你了吗?对不起,老婆我给你热了牛奶你喝点儿呀。」 霍云琛小心翼翼的献着殷勤,白轻轻一副高傲样子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然后倔强的强调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这丫头还要纠结这事儿。 心里笑开了,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忙附和道:「对,老婆昨晚上喝得不醒人事儿,是我不对。我没抵抗得了诱惑,是我趁人之危,我不是人。」 这么说才对嘛。 白轻轻心里甜呲呲的。 谁曾想霍云琛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可是昨天晚上老婆的表现是真的很勇勐,我很喜欢。」 听到这些白轻轻脸上一阵发烫,抬手抄起水就朝霍云琛身上洒去。 「你还说,霍云琛你才勇勐呢?」 霍云琛被她洒得满身水,索性整个人直接钻进了浴缸。 「啊-」 「霍云琛,你走开。」 白轻轻扬手打他,他却丝毫不退缩。 紧抓着老婆的手一个扑通将她压进了水下,再来个热吻度气。 直到唿吸窒顿才放开她,两个人一起钻出水面。 白轻轻哪儿还有力气根他斗,只顾得上大口大口的唿吸了。 霍云琛背后悄悄的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老婆,我们俩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你还跟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似的害羞。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心里住着的小魔鬼,就是昨天晚上喝醉酒后不小心跑出来的那个小魔鬼。」 男人的温软的话语带着暖暖的气息在她的脖子间乱窜一起。 「什么小魔鬼,明明你才是个大魔鬼,最讨厌最讨厌的大魔鬼。」 白轻轻娇羞的说着,她已经明星的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都红到发烫了。 霍云琛轻轻的一口含住了她娇小的耳垂在她耳边戏说道:「那大魔鬼要吃小恶魔了。」 又吃? 这一大早的,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贪得无厌呢? 白轻轻内心无数次想要逃的,但是身体却是一动也动不了。 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 好吧,据说早上运动有助于提高一天的生活质量。 那就勉为其难的应付一下吧。 白轻轻如是的安慰着自己,整个身子在倘大的浴缸里载浮载沉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第二百四十章 儿时的玩伴 半个小时后,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更衣室里,霍云琛还一直缠着白轻轻。 「老婆,我想和你粘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了,你快穿衣服,我去给你煮早餐。」 白轻轻哄了好久才把这个男人从自己身上拿开,换了身家居服出来。 这里的一切布局设计还和当初一模一样,虽然几年未来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陌生。 厨房里的冰箱里居然还有新鲜的食材,真是好奇怪。 白轻轻也没想太多,毕竟霍云琛一句话吩咐下去很多事情是不用他们亲手去做,自会有做的。 打开火煎鸡蛋时,眼前就一点一点的闪过了当初在这个屋子里和霍云琛之间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给他做早餐煎的是心型的蛋,还有肠。 某个人还误以为她是要向他表白,现在想想那时怎么就煎了那么个心形的蛋呢? 应该是那时起就对某人芳心暗许了,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正在想着,突然有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 吓她一个激灵愠怒道:「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儿声音的,吓死我了。」 「这屋里只有我一个男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霍云琛霸道的答着,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煎鸡蛋。 「你快出去吧,这里面油烟味儿大。」 「不,我不出去,这里有你在,特别香。」 一边说一边往她脖子里深嗅了一口气。 「没个正经的,小心油溅着你。」白轻轻拿手拍开他的脸。^ 「我这张脸溅着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能伤着老婆。」 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她拿锅铲子的手,「我要和你一起煎鸡蛋,我们俩一起煎出来的鸡蛋一定特别好吃。」 他要陪着她,白轻轻也不阻止了。 被他宽大的手掌了包裹着的小手暖暖的很贴心。 十五分钟,早餐做好了。 煎蛋加意面,还有香肠。 简单,普通得和平常人家没有任何区别,可是霍云琛却吃得格外的香。 这其实就是霍云琛想要的感觉。 家,就是有一个深爱着你的人而你又恰好深爱着的人共同生活的地方。 有她在,哪儿就是家。 二个人吃完早餐,霍云琛主动承担起洗碗的重任。 白轻轻很是好奇,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会洗碗? 不过他要洗,她也不拦着。 好歹也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洗,她就在一边看着。 霍云琛挺拔的身体往洗碗池哪儿一站,显得整个厨房都格外的逼窄了。 不过某人倒是有模有样儿的挽起了袖子,放洗洁精开始洗了起来。 还真会洗,动作还很淡定优雅。 这个男人怎么连洗个碗都这么迷人? 白轻轻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给自己的老公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个朋友圈吧,配了文字说:「你们见过霍先生洗碗吗?我以前没见过,今天见了。」 刚准备发,想一想又给删除了。 低调点儿,不都说秀恩爱死得快吗? 还是别秀了。 想着便把手机关上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懒懒的问道:「老公,你出生超级豪门为什么会洗碗呢?你家佣人教你的吗?」 白轻轻对这件事情很是好奇。 霍云琛没说话,莫名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轻轻很是纳闷儿,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 戳到痛处了? 洗完碗擦干手,霍云琛出门时刻意牵上她的手一起出去。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白轻轻心里还在想着关于洗碗这个话题。 霍云琛却是目光紧盯着屏幕,但心思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洗碗的确是他家佣人教他的。 只不过那只是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女孩儿。 她叫小米,那时十四岁,是佣人徐妈的女儿。 徐妈在霍家工作了近二十年,小米也经常会跟着妈妈一起到霍家来。 无意间看见霍云琛被爷爷罚关小黑屋,她便坐在屋子外面一直陪他说话。 后来,他们俩便成了好朋友。 有一次徐妈伤了手,又逢霍家办家宴。 很多碗堆着没人洗,小米就帮着妈妈洗,霍云琛见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就忙她一起洗,也是她教会了他洗碗。 后来因为这件事儿徐妈被开除了,小米也就再也没来霍家。 他找了她很多次,徐妈一家人都搬走了,就再也没有小米的下落了。 现在想来,他还觉得愧疚。 如果他不去帮小米洗碗徐妈就不会被开除,他们一家人也许不会搬家。 看到老公失神,白轻轻心中更觉蹊跷。 便突然叫了一声:「餵。」 霍云琛被她的叫声拉了回来一脸懵逼的问她:「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呀,我在看电视。」 「喔,那你告诉我电视放了什么?」 霍云琛看了一眼电视胡诌了两句。 白轻轻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刚才在想什么,老实点儿交待是不是在想女人?」 「想女人?」 「没有,她不是女人,是女孩儿。」 霍云琛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白轻轻一听女孩儿抬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愠怒道:「你在想女孩儿?霍云琛你太过分了。」 老婆生气了,霍云琛秒怂了。 立马把小时候的小玩伴小米的事全部供了出来。 白轻轻听完长嘆了一口气道:「原来你也并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十四岁起就开始撩妹了。」 「撩妹?我没有,我保证。」霍云琛赶紧解释,紧接着又说:「我唯一撩过的就是你。」 说着伸手朝白轻轻的咯吱窝挠去,白轻轻被他这么一挠立刻举双手投降了。 谁还没个过去呢? 更何况那个叫小米也只不过是个玩伴而已。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白轻轻的手机便想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姑姑慕容晴雪打来的便马上接了。 「轻轻呀,今天晚上带着你老公和孩子到我家里来吃饭。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白轻轻笑逐颜开的说着霍云琛扬了扬手机。 「姑姑说今晚去她家吃饭有重要事情宣布。」 霍云琛不屑的切了一声说:「姑姑那么喜欢故弄玄虚,她一定不知道秦越这门亲事都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留在家里。」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家宴 「喂,老人家嘛马上要娶媳妇儿,过不了多久就在抱孙子了,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白轻轻拿眼睛瞪他威胁他。 「不给。」 「再说一遍!」 「不给。」霍云琛故意调皮的说着。 这男人真是的怎么像个孩子呢? 白轻轻恼了直接上前将他摁倒在沙发上问他:「再说一遍去不去?」 「亲一个,亲一个就去。」霍云琛耍赖皮的噘着嘴求亲亲。 白轻轻直接拿靠垫朝他的头上摁了过去威胁道:「你不去也可以,今天晚上你睡客厅。」 说着便转身就走了,霍云琛一听这话赶紧上前抱着她不让走。 「我去,老婆去哪儿我去哪儿。」 「霍云琛,你能不能站直了。你这样子谁相信你是冷漠无情的大总裁呀?」 「在你面前我只是老公,爱老婆的老公。」 白轻轻还真是无语了。 好吧,爱老婆是对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俩换好衣服出门回云轻园接孩子们。 离晚上吃饭的时间尚早,她们俩决定带孩子们出去玩。 听说爸爸妈妈带她们出去玩儿,三个孩子别提多高兴了。 天天喜欢玩cs大战,一家人就跑开车跑到郊外的一家专业cs战地体验了一把战争的残酷。 白轻轻和天天一对,霍云琛带着两个小的。 别看两个小的人小,但特别机灵。 玩起来一点儿也不甘落后,尤其是小山竹特别好胜。 二个小时玩下来,几个小傢伙都大汗淋漓的,痛快得躺在草地上打滚撒欢。 霍云琛叫人给她们拿来了水和饮料,一家人又一起随意吃了点简餐就起程返回。 到秦越在京南区的别墅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爷爷奶奶,姑姑,姑父,还有秦越的爷爷奶奶都聚在一起了。 四个老人坐在一块正好凑成了一桌麻将,打得不亦乐乎。 姑姑今天穿着红色的中式旗袍,特别喜庆端庄。 姑父穿上了中规中矩的中山装,特别的儒雅尊贵。 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今天要办喜事呢,其实也就是秦越领女朋友上门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 「姑姑,你这样也太兴师动众了吧。你会把男男吓坏的。」白轻轻挽着慕容晴雪的手亲昵的说着。 「唉,我这是对未来儿媳妇的尊重。听说男男和秦越的事你在里面帮了不少忙,姑姑一会封个大红包给你。」慕容晴雪开心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真的呀,多大的红包先给我看看。」 「你这丫头怎么见钱眼开呢?」 「当然了,有人嫌钱多吗?」白轻轻调皮的说着。 自己伸手从姑姑的口袋里拿出红包,随意一抽就抽出二个红包了,份量明显的不一样。 「轻轻,你快还我那是等一下要给男男的上门红包。」 「那个是我的?」 白轻轻打开红包看了看。 慕容晴雪也不客气的说:「当然少得是你的了,多的是给男男的。」 听见姑姑说这话时那么的理所当然,某人真的好伤心。 「姑姑,你偏心。有了媳妇就不疼侄女了。」白轻轻嘟嘴一脸委屈。 「我的姑奶奶,你就别耍姑姑玩儿了。你堂堂霍太太会贪你姑姑这点儿钱?」 慕容晴雪朝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抢。 白轻轻双手躲在了身后调皮的笑道:「姑姑说得对,霍太太不缺钱,缺钱可以找老公。所以这些钱就全都放进一个包里好了。」 一边说一边把钱全塞进一个包里。 其实这也就是个礼数而已,秦家给柳家的聘金可是相当可观足以表达他们秦家的诚意的。 柳家其实也不在乎聘金,在乎的是女儿的终身幸福。 姑侄俩这边闹着院门口就听到孩子们欢快的叫声:「干妈来了,干妈来了。」 秦越一下车朝孩子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孩子们都愣住了才听见他说:「不能叫干妈了,要叫舅妈。」 孩子们特别给面子立刻鼓掌大声叫了起来:「舅妈,舅妈,舅妈。」 叫得柳如男都脸红,不好意思了。 「你们别听你舅舅胡说,还叫干妈。」 天天一本正经的拉着柳如男的手说:「干妈嫁给了舅舅就变成舅妈了,这叫亲上加亲。」 小山竹和康康开心兴奋不已,在院子里转圈圈。 一边转一边喊:「舅妈,舅妈。」 霍云琛就坐大厅的沙发上,慵懒的看着庭院里孩子们像快乐的小鸟,休息室不断传来争论声四个老人。 阳光甚好,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特别的好看。 真好,这才是家的感觉,亲人的感觉。 只可惜他的父母,他的爷爷却永远和这种宁静安和格格不入。 爷爷就像只斗狼,永远都是一副战斗模式。 母亲此生都要背负罪孽艰难而活,父亲永远也不会快乐。 罢了,有得事情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他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妻子和孩子一个有爱有温度的家。 「老霍,你在想什么呢?」 秦越走到他身边,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我在想,我那五亿什么时候能回本。」 霍云琛冷脸说着。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秦越不服气的说着。 「还有老婆,孩子。」霍云琛一本正经的说着。 目光深遂的盯着秦越,倒让秦越无话可说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爱老婆别在我这儿秀恩爱了,我告诉你男男已经答庆我的求婚了。等我和她的事定下来我就要去拍戏了,把你的五亿给你赚回来还不行吗?」 秦越邪了他一眼,一脸幸福的说着。 「好,那你可得快着点儿。」霍云琛依然不咸不淡的说着,永远一副别人欠他几个亿的模样儿。 「真是服了你的,你难道不是应该劝我别着急慢慢来,夫妻生活最要紧的吗?」 「你想多了,我觉得我的钱更要紧。」 「你——」 他们两个人斗起嘴来还真是没完了。 每一次都是秦越甘拜下风。 沉默时听到白轻轻的叫声喊他们俩吃饭,秦越便起身要走。 霍云琛却是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霸道的说:「我老婆叫得人是我。」 秦越跟在他身后直朝使比划拳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幼稚鬼。」 小山竹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听到他说得话立刻喊了出来:「爸爸,他说你是-幼-稚鬼。」 第二百四十二章 恭喜表哥有老婆了 秦越赶紧抱起小山竹捂着小嘴巴说:「小山竹,舅舅对你好不好呀?」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舅舅有了舅妈,就只会对舅妈好了呀。」 「可是舅妈也会对你好的呀?」 「不会,舅妈和舅舅生了孩子就不会喜欢小山竹了。」 小山竹特别认直的说着,那一脸懵懂又分外呆萌的模样惹得众人大笑。 柳如男更是脸红得根喝下去一整瓶红酒似的,低着头都不敢接话了。 白轻轻什么时候见过柳如男如此小心矜持过,也只有在她真的很在乎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如此。 「小山竹,这些话是谁说的?你问过干妈了吗?你怎么知道干妈会不喜欢你呢?」白轻轻把小山竹接到自己身边坐下,轻声的问着。 小山竹很认真的说:「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的呀。妈妈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看她那小样儿,大眼睛眨巴得还真是自作聪明。 「小山竹,干妈永远都会喜欢你的。你不许瞎想。」 柳如男看了小山竹一眼,满眼宠爱。 小山竹却是执拗的纠正道:「不是干妈,是舅妈。」 一句稚嫩的声音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家宴的气氛很好,没有所谓的豪门大家的各种规矩。 大家说说笑笑的,相互夹菜,一团和气。 柳如男渐渐的也放松了下来,秦家父母也是很随和很好相处的人。 慕容晴雪又那么喜欢她,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如今好像又有了一个妈妈一样。 感觉特别亲切,特别舒服。 大家吃得正欢,秦越突然镇重其事的站了起来。 「咳,咳——」 秦越刻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大家的关注。 但是这家人早已对秦越的甩宝作为见怪不怪,于是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想干什么。 都各自吃着,谁也没理他。 秦越顿时觉得尴尬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辜的看着柳如男傻笑着。 柳如男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朝他直递眼色似是在阻止什么。 秦越才不听他的呢,拿起筷子铛-铛-铛敲了几下碗。 又清了清嗓子说:「爸,妈,爷爷,妈妈,外公,外婆,还有表妹,表妹夫。我秦越今天有个正事要向大家宣布一下。」 慕容晴雪不屑的怼了一句:「你那一次宣布的不是正事儿,结果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我都懒得听!」 对慕容晴雪的话,家里人都表示认同。 的确从前秦越嘴里出来的正事儿,无非都是些领养小猫小狗的事儿。 「妈,你能能给你儿子一点儿面子。我老婆还在这儿呢?」 秦越这么一说大家立刻注意力精中了,视线全都清一色的落在了柳如男的身上。 慕容晴雪确认了一遍说:「你刚才叫男男什么?」 秦越得意的回答:「老婆。」 「哎,没结婚不好这么叫人家女孩子的。」秦天看到柳如男脸红得很,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个正经怕吓着人家姑娘,就赶紧纠正着。 秦越立刻拉着柳如男的手,两个人站了起来。 很是认真而又洋洋得意的说:「都跟你们说了我有正事宣布你们不听,现在你们还想不想听了?」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有着各种猜测。 慕容晴雪可没那耐心听这小子废话,走下桌子跑过去直接拧起儿子耳朵说:「你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儿呢?快说!」 「啊,疼,疼。妈,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快说。」 「好,你松手,我说还不行吗?」 秦越这认怂的态度惹得大家都笑了,秦天也赶紧起来把自己老婆领回座位上坐下。 「我们俩今天已经去民政局把证儿领了,现在我们俩是合法的夫妻。」 一边说一边在柳如男的嘴上亲了一口,那个幸福甜蜜的劲儿引得三个小朋友拍手鼓掌。 「哇,舅舅亲舅妈了。」 这简直是个超爆的消息,惊得慕容晴雪都呆了。 「秦越,你说真的?你们俩已经领证儿了?」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们看看这红本本是不是伪造的?」秦越得意的从自己贴胸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本摆到桌上。 那架势分外的傲娇自豪。 慕容晴雪赶紧拿过结婚证打开,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这小子终于给妈妈娶了个媳妇儿回来了。」 「你看你,这是喜事儿你怎么还哭上了。」 秦天赶紧拿纸巾给老婆擦眼泪,那心疼加宠溺的眼神让人看着十分羡慕。 柳如男和秦越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 白轻轻连忙打趣的说道:「男男,看见没我姑父对我姑姑这么好,秦越绝对也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 柳如男含羞的笑了笑本来想怼她来着,但是看着满桌子的长辈也就没敢说话。 老人们都纷纷表示贊同,对秦越是赞赏有加。 慕容晴雪收住了哭声突然端起酒杯来敬柳如男:「男男,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这孩子心地善良,孩子气,没正形。有时候也许并不懂得怎么关心,怎么照顾人,谢谢你愿意嫁给他。你放心,以后我就你亲妈,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作主。」 长辈敬酒,柳如男赶紧站起来迎着。 「阿姨,您别这么说。秦越他很好。」 白轻轻立刻纠正她:「证都领了你还叫阿姨,得叫妈。」 柳如男一脸娇羞喊了一声:「妈。」 「哎!」 慕容晴雪应得特别甜,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恭喜姑妈有儿媳妇儿了,恭喜男男有妈妈了,恭喜表哥有老婆了。」白轻轻拉起霍云琛端起酒杯给大家敬酒。 这方面霍云琛是不熟的,从来也不屑于讨好除了自己老婆之外的人。 但既然这些都是老婆的亲人,老婆希望他们高兴,那就讨好一下吧。 秦越见霍云琛给自己敬酒很是意外,拿着酒杯就是不喝。 抓住一切机会对他:「老霍,你得叫我跟我表妹一起叫我表哥,然后说点祝福语,这酒才能喝。」 霍云琛抬头送给了他一记白眼,本想着爱喝不喝拉倒的。 可是大傢伙都笑嘻嘻的看着他,自己的老婆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好像他今天在不说点什么吉祥话,这满屋子的人都会不高兴似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新婚之夜 「云琛,今天这小子大喜的日子你就满足一下他的小要求吧。」慕容老爷子含笑说着。 秦越有老爷子撑腰,更加嘚瑟了。 霍云琛看了看酒杯中的酒,又看了看得意忘形的秦越,勾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来,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和。还有那五——」 秦越一听他又要说那五亿的事,头皮一麻着急着接话了:「好了,好了,妹夫这祝福我算是收到了,谢谢,谢谢妹夫。」 这一声表妹夫叫得可是格外的亲,那杯酒一饮而尽干得还真是干净。 看着这二个冤家,大家也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快吃菜,吃菜。」 「秦越你可要加油,让咱们早点抱上重孙子。」 「拍什么戏,别拍了,在家好好陪老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唯独霍云琛特别安静的照顾着自己的老婆。 秦越呢有样儿学样儿,帮着给自己老婆剥虾,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晚餐后,秦越和柳如男又给几位长辈们敬了茶。 要磕头的时候,被爷爷奶奶们阻止了。 个个都对她心疼得不得了,拿出红包塞到她手里。 这是礼数,钱不多,但代表着长辈们的祝福。 柳如男这个还是知道的所以就欣然接受了。 看到柳如男敬茶,白轻轻无意间想到了沈清月曾经也让自己给沈家长辈敬茶来着。 那时候她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还非逼好下跪。 如果不是那些人都忌惮着霍云琛,那次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现在想来,只是觉得可笑。 却也没有当初那份切之入骨的恨意了。 再看霍云琛,淡然的坐在哪儿面色清冷没有任何表情。 目光淡淡的落在爷爷奶奶,姑姑姑父的身上,深遂如海。 她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霍云琛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结婚时自己的父母爷爷,外公外婆都没喝上一杯茶。 她们只在全心全意的阻止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们觉得全天的人都只看中了霍家的钱。 想着便不经意间勾唇冷笑。 这个冷笑也不经意间落在白轻轻的眼睛里。 女人的心向来敏感,她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 她觉得她的男人对柳如男或许并不是真的能完全放得下,又或者他根本就放不下。 所以从进了慕容家情绪就不高,敬酒时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从慕容家离开,回云轻园的路上。 霍云琛抱着睡着了的小山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秦家,秦越的新婚之夜。 柳如男很是侷促的坐在床边,内心特别复杂。 她外表看起来好像很开放,很大胆,但是骨子里却有着一颗特别包守的心。 否则的话她也不用后悔曾经没有把自己交给刘凯。 就算是那天在海边,她和秦越在海边的帐篷里住了一晚,秦越很尊重她。 一直恪守规矩,可现在呢? 她已经和他结婚了,不管他们俩个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可她的心里却万分的忐忑起来,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怕什么。 反正有一种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感觉。 秦越洗好澡出来,作为一个流量明星除了长像之外,身材当然也是完美的。 宽肩窄腰,肌肤纹理结实,壁垒分明。 这完全就是让女人看了喷血的绝美身材,柳如男特别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 「我,我去洗澡。」 没等秦越反应,她就已经抬腿熘进了浴室。 还特意把门反锁住了,拧了好几下反覆确认自己是不是锁好了。 秦越一边擦头髮一边望着浴室傻笑:「还会害羞?」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柳如男仍然没的出来。 秦越只好先躺在床上睡了,今天喝得有点多,所以一沾上被子就困意难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柳如男听见外边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的从浴室出来。 打算到更衣室里找件保守点儿的睡衣穿,可是那一排琳琅满目的睡衣件件妖娆性感,连重要部位都遮不住。 她真是无语了。 这些都是慕容晴雪知道她们俩结婚了,今晚必须住家里,所以立刻通知人送来的。 这品味真是着急要抱孙子的节奏了。 她怎么就这么怕呢? 不是都想好了吗? 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更何况秦越深爱着她的那颗心是刘凯的,不是吗? 柳如男拼合的自我催眠着,随手挑了一条红色的吊带睡衣套在自己身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紧緻白皙的肌肤,就连自己都快被自己迷倒了。 「就这样,柳如男秦越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她举手握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深嘆了一口气走出更衣室,来到卧室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明明刚才还睡在哪儿的秦起忽然就没了,她跑去洗手间看了眼。 没人? 难道出去了?新婚之夜这个混蛋跑哪儿去了? 她满心狐疑又带着一丝不甘心回到床边,突然一双长臂从自己背后楼了上来。 她唿吸一窒,那颗心脏仿佛不会跳了似的。 「老婆,你在找我吗?」 秦越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迷醉与醇厚,电得她晕晕乎乎的。 柳如男想说点什么的来缓解一下迷之紧张的气氛的。 但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某个人滚烫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背,感觉她身上披的那件衣服快被烧了似的。 心里万马奔腾 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她下意识的躲。 但她根本躲闪不及,唇被擒住深深的吻着。 吻得唿吸窒顿,大脑缺氧,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好吧,结了婚了就是他的人了。 柳如男,你还想怎么样? 她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去接受他,接受他将要带给自己的一切。 发现并没有那么难。 他很温柔,很心疼她。 都说女人第一次的时候会很疼,但她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 反而是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愉悦感。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越发现了床单上的那抹鲜红。 很是意外,他一直以为她有过男朋友应该不会是处子之身了。 但没成想,她竟然还是。 他下意识的抱紧了还在熟睡中的柳如男,亲吻着她的额头,分外珍惜。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的第一个女人 「老婆,你醒了?」 「嗯,被你这么啃能不醒吗?」 柳如男不耐烦的说着,一脸嫌弃的推开他。 秦越却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她身上。 「老婆,人家爱你嘛,爱死你了。」 「「你可别爱我,都把爱死了,你怎么那么狠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第一次。」 秦越一脸害羞的说着,脸好像还红了。 柳如男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说:「这么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你也是我第一个女人。」秦越得意的补充着。 「切,才不是呢。你想多了。」柳如男翻了个身继续睡,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 「老婆,你口是心非。不信你看。」 秦越一边说一边掀开了被子,柳如男看到那抹红的时候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好了,好了,你了不起行了吧。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满意了吧。」 她连忙拉着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一脚将秦越踢下床去。 「快去上班去。」 「我的通告都推掉了,这几天专心陪你。」 秦越乐呵呵的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的钻进了被窝朝她身上粘去。 「谁要你陪,你走开。」^ 「你不要我陪,可是我要你陪呀。老婆,你就让我抱一抱嘛。」 柳如男以前从来见不得男人撒娇的,但是这个男人撒娇却别有一番情意。 「只准抱着不许动。」 「我保证只抱着,什么也不干。」 男人的保证就是狗屁。 她怎么就信了呢? 「喂,你手往哪儿摸呢?」 「喂,秦越你过分了哈。」 「唔——」 大清早起床想着叫儿子儿媳妇起床早餐的慕容晴雪贴着门偷听里面的动静儿。 虽然听不出什么,但是好像还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的。 「老婆,你干什么呢?偷听不好吧?」 「你懂什么,你还想不想快点抱上孙子了。」 慕容晴雪捂着老公的嘴,拉他一起来偷听。 「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 「没有你还听。」 秦天拉着慕容晴雪下楼吃早餐,握着她的手劝慰道:「孩子的事儿,你少操心。操心老得快,你知不知道?」 「喔,你这是嫌弃我老了是吗?想找小姑娘了是吗?」慕容晴雪不依不饶的拉着老公挑他话里的刺儿。 「我?我怎么会是那种下三滥的人呢?我只爱我老婆一个人,我老婆是我心中永远的大美人。」 听到老公这么说,慕容晴雪才勉为其难的饶了他。 回头看了看楼上意味深长的说:「看来咱们俩很快主不要抱孙子了,想想就开心。」 「老公,你赶紧把公司大权交给咱们儿子,你回家和我一起带孙子。」 「不是我不交,是你那宝贝儿子不回来呀。非要当什么明星,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一起週游世界去呀。」秦天抱怨的说着,把吹凉的粥推到老婆面前催促她快吃 清晨白轻轻醒来时,霍云琛已经出去跑步了。 昨天他睡得很早,好像特别的累,又或者是他心情很不好。 白轻轻昨天晚上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也没有睡好。 洗簌完换了身运动装就出去陪着霍云琛一起跑了。 她就是那种心里放不了事儿的人,夫妻之间必须要保持坦诚沟通。 只要肯沟通没有什么事儿是解决不了的。 她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加油鼓劲儿,深唿了口气微笑出门。 迎着霍云琛跑了过去,来之前心里已经把要说的话打过无数遍的草稿了。 可是当他越跑越近时,她却只知道傻笑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真是没用。 霍云琛越过她跑在了前面,她转身跟在了他后面。 不远不近的跟着,心里正在为自己的没用郁闷呢,霍云琛突然停了下来。 害她一头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额头都撞痛了。 「啊,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白轻轻捂着头抱怨道。 霍云琛抬手给她揉了揉脑门眉眼不悦的责怪道:「你还好说我,一大早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么呢?撞着人了都不知道。」 白轻轻一脸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哭丧着脸说:「还能想什么呀,当然是想你了。我发现我现在特别没出息,我自己的喜怒哀乐现在全被你带跑了。看见你眉头皱一下,我就开始想你今天遇上什么事儿,为什么不开心了。」 听到某个小女人这样说,霍云琛心里勐的一疼。 将她抱进了怀里安慰她说:「傻瓜,谁让你想那么多了。对我来说你的笑容才是我最好的良药。」 深爱一个人大抵都是如此吧。 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皱眉,一个嘆息都能轻而易举的影响着你的心情。 「那我笑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 白轻轻立刻绽露出灿烂的笑容,顺势追问着。 「我有不开心吗?」霍云琛转身又跑了起来。 白轻轻紧跟着与他并肩跑着,「有,秦越她们给爷爷奶奶敬茶的时候,你就不开心了。我看得出来的,你别想瞒我。」 霍云琛没否认,也没回答。 跑了好一会儿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拿起了水喝了一口。 「你想听真话吗?」 他目光很认真的看着她,看得白轻轻心里直发毛。 但是她当然要听真话的,哪怕真话并不是她想听的。 「当然要听真话,你永远都不可以对我说假话。」 说完这些话,心就开始忐忑不安了。 万一他说他心里其实有男男怎么办? 那她该怎么办? 「昨天看你的家庭,你的亲人都是那么好的人,她们对谁都那么友好善良。而我却把你带进了一个并不友善的家庭,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你充满了敌意。从未给过你家人的感受。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 霍云琛低眉拾起白轻轻纤细的手放在掌心轻轻的握着,抬头望了望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 心里特别复杂。 听他说完这席话,白轻轻如释负重。 原来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儿,心里暗自骂着自己小心眼儿。 天天说他小心眼儿,醋罈子,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把头轻轻的靠进他的怀里,拿手贴在他心脏的位置语气浅浅的说。 「嫁给你是我这辈了最幸运的事儿,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白轻轻会幸运一辈子的。」 霍云琛勾唇浅浅的笑了笑,转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其实他还想说,他希望有一天,他的父母,爷爷,也可以和她的亲人一样。 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打打麻将。 可是,他没办法说服轻轻原谅自己的母亲当年过分的所作所为。 毕竟有的事情是没法原谅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可怜的女乞丐 他不说话,眉眼间仍有那么一丝忧伤。 白轻轻知道,他一直想有个和美温暖的家,父母恩爱,老公安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自分散,或许因为她的存在,他与父母要永远这样分开。 想到这些她心里便隐隐作痛。 她捨不得他难过,可是她又真的做不到原谅沈清月,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过早饭和霍云琛一起去上班,霍云琛在莎娜的附近把她放下,看着她进了公司大门才让刘沫开车离开。 白轻轻进了公司,似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现来。 那个女乞丐又坐在哪儿了,只是这会她穿上了上次她让人送给衣服。 本来好好一件衣服却被她穿成了破烂儿的感觉。 她一直低着头,总也看不清她的脸。 白轻轻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于是踱步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刚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一个女人叫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在莎娜国际上班吗?你们这是不是招聘设计师?」 白轻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是来应聘的,我叫李小米。」 女人伸出手来与白轻轻握手,白轻轻礼貌的伸手与她轻轻的握了握。 「你好,你说你叫什么?」 「李小米。听说你们这儿的老闆娘是霍云琛霍先生的太太是真的吗?」李小米一脸好奇的问着。 她来之前在网上搜索了许多关于霍太太的信息,但是并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索性就打着招聘的明义来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霍太太倒底长成什么样儿,到底和她的云琛哥哥般不般配。 白轻轻眉头轻皱,一脸淡定的笑了笑淡淡的回答道: 「嗯,好像是的。」 李小米对于这样的回答显然有些不太满意追问道:「你在这里上班你没见过她吗?她长得怎么样?」 白轻轻嘆了口气径直朝电梯走去,不太想回答她的问题。 李小米却是穷追不捨的跟进了电梯继续问:「你该不会没见过吧,你是不是等级太低不够资格见她?」 白轻轻越发不想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电梯门在关上时楚嫣钻了进来。 看到白轻轻在里面很是亲昵的喊了一声:「轻轻姐,早上好。」 还没等白轻轻说话呢,那李小米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打招唿。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我叫李小米。你是这里的设计师吗?那你一定见过霍太太了吧,你可以跟我说说她吗?比如她为人怎么样?长得怎么样?都说她是设计鬼才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徒有虚名?」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楚嫣都给问懵了,抬眼望着白轻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里暗骂这女人脑子进水了吗?这霍太太不就站在她身后吗? 她居然还当着本尊的面儿怀疑人家的设计。 就这样的傻逼也想来面试设计师,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楚嫣都拿眼睛瞪李小米了,李小米还是不以为然。 见她不回答便说:「你知道吗?霍云琛是我义兄,他说过他会罩我一辈子的。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应聘的,我就是太看看我这个嫂子是圆是扁。我根本就不在乎这里的工作,我要是想要工作我义兄会给我安排不知道多好的工作。」 这牛皮吹得楚嫣都瞠目结舌了,白轻轻一直很冷淡面无表情。 出了电梯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楚嫣连忙跑去给她开门。 还刻意的大声喊了句:「霍太太您慢着点儿。」 李小米在后面跟着呢,听到楚嫣叫白轻轻霍太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拿手掏了掏耳朵才确定,刚才的确是在叫那个女人霍太太。 就她? 这么普通的一个女人怎么配得上云琛哥呢? 李小米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一熘烟儿跑了。 办公室里,楚嫣已经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蠢也要有个度嘛,居然当着霍太太的面儿找霍太太,还说是霍先生的义妹,你说她傻不傻呀,她都是霍先生的义妹了会不认识自己嫂子。」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白轻轻也跟着笑了笑。 之前一直担心李小米,现在见到本尊忽然就不担心了。 这个女人显然脑子是被门挤了,明明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偏偏还要装天真,装可爱。 她这是把自己定位在了十四岁那年了吗? 想到这里便立刻拿出手机来给霍云琛发个信息。 「老公,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满心欢喜盼着霍云琛回信息,但是霍云琛真在开会。 手机留在了办公室,自然没办法回她。 想想还是中午吃饭再说,就把手机放下了。 脑子里忽然来了灵感,立刻拿起了画笔到自己的画架子上画了起来。 楚嫣见她一脸投入的模样儿,便不敢打扰了悄悄的关上门离开了。 这一副作品可谓一气呵成,灵感主题是飞场不羁的青春年少。 整整花了她三个小时的时间,完全投入的时候不觉得累,放松下来后便顿时觉得困顿了。 但看到自己画出来的成品后,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了。 抬手看了看手錶也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就丢了笔出门了。 走出公司大厅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个女乞丐的身边指指点点的,似乎在议论什么。 白轻轻好奇就走了过去,隔着人群看到那个女乞丐正在拿手不停的抠自己的脸。 双手捂着脸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但当她把手拿开时,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太可怜了,听说她原本长得很漂亮的,可是后来被小三泼了硫酸,把整张脸都毁成这样了。老公也不要她了。」 「我还听说了,她老公不仅不要她,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生生踹掉了。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打击自然是疯了。」 「天呀,那个渣男太过分了。」 「我还听说那个小三在这附近的楼里上班。」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个个都对这个女人抱以无限的同情。 女人似乎听懂了她们说得话抠脸的动作停了下来,伸手朝女人们抓了过去。 女人们尖叫着躲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她嘴里沙哑着好像在说什么,但却又没有听得懂。 「我们快走吧,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快走吧,快走吧。万一她一会发疯了把我们当成小三怎么办?」 这么一说众人迅速的散开了,只留下了站在不远处的白轻轻。 那女人朝着白轻轻伸手,张着嘴很努力的想说话,但一个音也没发出来。 白轻轻不忍,将自己包里的水杯递了过去。 女人抱着水杯如获至宝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得太急呛着了。 勐烈的咳嗽了起来,仿佛在把自己的喉咙咳破一样。 白轻轻心软走上前去帮她拍了拍背,当时她并没有在意她身上的衣服有多脏,头髮有多脏。 只是着急想帮她,就那么做了。 「你饿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白轻轻小声的问了一句。 女人抬眼看着她,被硫酸毁得面部溃烂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使劲儿的点头。 「那我们走吧。」 白轻轻起身走在前面,没走两步就接到了霍云琛打来的电话。 「喂,老公。」 白轻轻亲昵的叫着,脸上不经意间绽放着快乐的笑容。 跟在她身后的女乞丐目光四处打量着周围,原来无助呆滞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阴森。 白轻轻的周围百米之内是有保镖跟着的,都是穿着便装并不容易发现。 但女乞丐犀利的眼神很快就发现了这些人的存在,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立刻老实的低下头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我要亲手毁了你 霍云琛公司有事儿,不能赶过来陪她吃午饭。 所以打电话来跟她道歉,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很体贴的说了一句。 「那我给打包送到公司好吗?」 「不用了,你吃完午餐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担心我,晚上我来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回家。」 有老公这席话她心里舒服了很多,便乖巧的点头答应准备挂电话。 却听到那头男人说:「等一下,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儿?」 「亲亲。」 这男人真是怎么这么幼稚呢? 她也幼稚的对着手机亲了两个,某人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心里依然泛着甜蜜,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女乞丐。 想到这个女人遭遇,再看看自己被老公宠着的样子。 不禁对这个女人同情心又增多了几分。 她们俩就在公司对面的那间中餐厅里坐下,那里的工作人员看见女乞丐时的眼神很是反感。 但看到白轻轻后立刻绽露了标准化的笑容。 「您好,请问您有定位吗?」 「没有——」 「小姐,很不好意思。这位恐怕不能进来。」 服务生拦住了女乞丐,「小姐,我们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她,她这个样子。 白轻轻也知道女乞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影响食客食慾的,她也不想让别人难做。 「给我一间靠边的包间吧,她好几天没吃饭了。我们在包厢里保证不会出来影响别的客人的。」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会儿才妥协领着她们进了一楼靠后门的一间包间里,那个地方客人鲜少往来,也影响不到别的客人。 白轻轻给她点了很多菜,又打了电话让楚嫣送衣服过来。 她没怎么吃,一直看着她吃。 这女人狼吞虎咽的,时不时的拿眼睛偷偷看着白轻轻。 眼神闪烁,好像很害怕,又好像很有很多难言之隐 「你需要我帮你吗?你可以报警的利用法律手段来维护你自己权益。」 听到报警两个字,女人塞得满嘴的饭菜呆怔的望着她。 半秒过后,满眼惊恐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从凳子上站起来钻到了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手不经间拽了桌布一把,满桌子的盘子碟子碗都掉在地上。 摔得噼里啪啦,女人似是被那声音刺激到又从桌子上钻了出来,抱头乱窜不停的尖叫。 白轻轻被她如此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安抚她。 「没事儿,没事儿了,别怕,不会再人伤害你的。」 白轻轻双手揽着她的肩轻轻的安抚着,她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个女人的手从怀里掏着什么东西。 当她再次开口想要安慰她的时候,一阵电击突然袭来,只是数秒的功夫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已经身处在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里,好像是一个货柜,里面有一股让人噁心的臭鱼烂虾的味儿,还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品的味道。 她动了动身子,手脚都被人反绑在身后。 好冷,好黑,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脑子里迅速飞过之前发生的事情,勐然明白是那个女乞丐用电击棒把她电晕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们无冤无仇,她想干什么? 白轻轻的心一阵一阵的往下坠,身子感觉越来越冷。 她不能就这样躺着坐以待毙,她得起来。 她努力的爬着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用脚拼命的制造出动静来。 但纵然她使尽了全身力气,也没有半点反应 楚嫣去送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个包间里乱成一片,白轻轻和女乞丐都不见了。 就连店里的服务员都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就立刻给刘沫打电话了,当时霍云琛正在开一个国际会议。 接到楚嫣的电话刘沫一刻不敢耽误就去汇报了。 不出五分钟,霍云琛带着一众保镖到了那家餐厅。 从餐厅的监控发现白轻轻是被那个女乞丐背着从后门离开的。 出了后门没有监控,所以去了哪儿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霍云琛紧攥着拳头冷声吩咐了一声:「去查那个女乞丐,马上。」 刘沫吓得一哆嗦赶紧派人去查。 不出半个小时,公司门口监控拍到的视频就放到了霍云琛的面前。 那些平日里负责白轻轻安全工作的保镖都跪在霍云琛的面前个个抖如筛糠。 「哼,刘沫这个女人你不认识吗?」 刘沫接过视频一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不就是他亲手所毁的刘芸的脸吗? 「刘芸?」 「哼,你真行,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她还活着?你们居然还让这个女人跟在少奶奶身边那么久,你们竟然全然不知。你们都是废物吗?」霍云琛紧攥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吓得刘沫也跟着跪了下来。 「霍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一时疏忽了,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一定把少奶奶救出来。」 刘沫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打颤了。 霍云琛双目似着火般瞪着他们,沉沉的说了一句:「还不快去。」 「是,我现在就去。」 刘沫赶紧起身,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起来时竟一时没站稳跌了下去。 大家都走后,整间屋子里只剩下霍云琛了。 出奇的安静,安静得让人快要崩溃了。 刘芸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霍云琛根本不敢想像她会对轻轻做什么 白轻轻在黑暗里摸索着,无意间摸到一个尖锐的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那个东西也许可以帮她割断绳子。 于是她使尽浑身力气试图割开自己身上的绳索,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起来,那人手里举着硕大的手电筒。 白轻轻眯着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但是迎着光她什么也看不见。 「白轻轻,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女人的声音陡然逼近,就在她的头顶。 这个声音很熟悉。 在哪儿听过? 她避开刺眼的灯光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赫然被这张硫酸烧毁,满脸疤痕的脸吓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怕了吗?我这张脸是不是很丑很可怕?你知道是谁把这张脸毁成这样的吗?是你老公,是霍云琛,我那么爱她,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恨,为什么?」 女人忽尔愤怒,忽尔又笑着。 笑声狰狞猖狂,森冷可怖,让人生寒。 是她?刘芸。 这个名字在喉咙里卡着不敢说出来。 她不敢相信,那个女乞丐就是刘芸。 她一直在同情一个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因为自己的同情心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白轻轻闭了眼撇开头,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刘芸却是伸手死死的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 「看呀,看着我?我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女人愤怒不已,歇斯底里的在她耳边嘶吼着。 「为什么霍云琛要那么爱你,为什么陆知年对你那么一往情深。为什么?为什么我整了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得到的却全是羞辱?为什么?」 「我要毁了你,她们不都是喜欢你这张脸吗?我要亲手毁了她,我要让你和我一样是个丑八怪。」 「你说话,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要你求我,你求我饶了你呀。你求我呀。」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白轻轻紧咬着牙关隐忍着,拼了割着绑在手上的绳子。 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只能是拖延时间,她要她求饶她偏不能求。 求了她反而会痛快的毁了她。 「刘芸,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你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害人,何曾想过怎么爱云琛?何曾想过云琛需要什么?你如果真的爱他,你怎么会联合顾瑜兰来杀他母亲,杀他妻子和孩子?你活该,这都是你的报应。」 白轻轻毫不示弱的反击着。 啪一击响厉的耳光重重的扇在她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两眼直冒金星。 嘴里也瞬时瀰漫了咸苦的血液,她冷笑将那口血唾沫狠狠的淬到刘芸的脸上。 「丑八怪,就算你不毁容你也是丑八怪,因为你的心是臭的里面装满了恶臭的垃圾。」 「你敢骂我,你骂敢我?」 刘芸气急完全失去理智伸出双手去掐她的脖子。 唿吸没有了,大脑缺氧气,脸色发青,好像下一秒她便要死了。 但是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喂,你真要把她掐死呀?」 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腥咸刺鼻的空气直呛喉咙。 白轻轻什么也顾不得,只顾得上大口大口的唿吸。 「猴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这个可是霍云琛的女人,反正你要杀了她报仇,不如先让我快活快活你再杀也不迟。」 猴子一脸奸邪的说着,目光猥琐的盯着白轻轻的身子,口水都要流了。 听到这个男人说出这种话,刘芸不屑的冷笑着,狰狞的脸上表情更加森冷了。 「也好,让这个女人做鬼也别想干干净净的。」 说着,便伸手抢了猴子手里的烟放到自己的唇上吸了起来。 「你上吧,如果你能玩死她,最好是把她玩死,也省得我动手了。」 刘芸森冷而冰寒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轻轻,唇角的笑容阴冷至极。 「刘芸,你混蛋。」 白轻轻紧张不已,手上的绳子也不知道割断多少了。 她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得逞,宁死都不能。 「我混蛋?你知道你的老公怎么对我的吗?她给我下药,他把我丢进男人堆里,他让我不能干净,他让我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我就是要让他为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后悔,后悔一辈子。」 刘芸气急败坏的吼着。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对准白轻轻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转手就给霍云琛发了过去。 然后觉得不解气索性打开了摄像头接通了视频,然后把猴子往里推了一把催促道:「要干你就快点儿,不然你就永远没机会了。」 猴子摩拳擦掌嬉皮笑脸的朝白轻轻走了去,猥琐的说着:「霍太太,你反正都要死了,就成全小猴子一回吧。你听话点儿,我保证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要敢碰我一下霍云琛会杀了你的。」 「他一定会把你们俩挫骨扬灰的。」 白轻轻被困在角落里,手里的绳子还没割断。 她无路可退,能做的事就只有用尽全力割断绳子。 「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个地方很偏僻的,霍云琛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就算他找到这里来了,你也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而我们早跑了霍云琛他找不到我们,再说了就算他要报仇也不会找到我头上。」 猴子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得意的笑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本已经离开的刘芸又突然折返回来把摄像头对准了她们。 霍云琛看到手机上陌生的视频来电想都没想直接就接了。 当他看到里面的画面时,一张脸上瞬时乌布密布,拳头收紧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霍云琛你看了吗?你的宝贝老婆很快就要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了。你猜你老婆会不会兴奋到死呀。哈-哈哈」 那头的刘芸笑得你个疯子,肆无忌惮的疯子。 霍云琛紧咬着牙阴沉的脸上如狂风怒卷。 「刘芸,你别碰她。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发誓就算你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刘芸听到霍云琛愤怒的嘶吼特别的有成就感,笑得更加狰狞猖狂。 「不放过我是吗?那你就永远记着我吧,至少那样我可以永远呆在你的心上。霍云琛你睁开眼睛看清楚,看清楚你的女人怎样被别的男人玩死。」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穿过手机屏刺进霍云琛的心里。 他慌了失声求她:「你到底想要什么?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了轻轻。」 「霍云琛你这是在求我吗?」 「是,我求你,你有仇有恨都沖我来放了她。」 霍云琛语气沉沉的说着。 警察那边已经启动了追踪定位,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霍云琛的心真的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刘芸看着视频男人俊逸无双的脸,大声的发疯似的笑着。 「求我?现在才求我太晚了。霍云琛我要让你失去你最爱的女人,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 说完之后屏幕忽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要,不要。」 霍云琛颤抖的手不断的抚着自己手机的屏幕,可是无论他多用力屏幕依然一片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听到白轻轻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那声音像锋利的爪子生生的抓在心上,痛得他快不能唿吸。 「霍先生,警察已经追踪到她们的位置了。他们已经派直升机赶过去了,我们的直升机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保镖急切的汇报着。 霍云琛没做任何的停留疾步进电梯去天台。 不出十分钟,他们的直升飞机就抵达了事发的那个僻静的海滩。 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辆熊熊燃烧的中型货车,还有正在施行援救的消防队员。 霍云琛下飞机时,腿感觉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刘沫下意识的扶了他一把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霍云琛像是听不到似的一挥手将刘沫甩开了,「别碰我,我没事。」 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的朝着那熊熊大火奔去,好几次险些摔倒。 刘沫跟在身后见他要摔倒像去扶他,又不敢靠近他。 只好自作主张给秦越打了电话,「秦,秦先生,麻烦你快来一下南亚湾海滩。太太,太太被刘芸绑架出事了。我,我怕先生,先生会——」 刘沫并没有说话,秦越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从床上爬迅速的爬了起来,换衣服的速度都吓着柳如男了。 「你干嘛?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秦越自以为自己已经很镇定了,可是他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颤音。 没事儿,怎么会如此紧张,连话都不会说了? 柳如男本想再追问的,但秦越已经开门出去了。 她想也没想就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边走边穿一路跟上他。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找到兇手了 「霍先生,这车厢里的易燃的化学品,您不能过去太危险了,虽然会发生爆炸的。」 警察和消防队员都纷纷拦着他,不让他靠近火源。 霍云琛满眼都是火,急得都快疯了。 「你们放开我,我老婆在里面,我要去救她,她在等我去救她。」 霍云琛发疯似的咆哮着,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能甩开身边三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的阻挠。 砰的一声,车子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巨大的冲击力掀翻了好几个正在灭火的消防人员。 也仿佛震碎了霍云琛的心。 「霍先生,您冷静点儿。就算你现在这去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太晚了。」 消防员的话勐的刺激着霍云琛的神经,他双瞪腥红怒视着那个消防队长大揪着他的衣领大声的喊道:「谁说晚了,谁说没救了,她没死,她不会死的。」 「霍先生,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请您节哀。」 「节哀?节哀?放开我!」 他爆发出来的力量瞬间甩开了他们,不顾一切的沖了过去。 正好碰上消防官兵从里面抬出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烧得面目全非,炭化漆黑散发着让人噁心的焦臭味儿。 霍云琛看着那具女尸,盯着她看了许久。 想到刘芸给自己发来的视频,在这车厢里的就只有她和那个男人。 怎么会这样?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连上前摸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脑门。^ 他不该不去陪她吃午餐,如果他去陪她了,她就不会被刘芸骗走。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一早把刘芸亲手处理了,也不会给她机会再来伤害她。 霍云琛,你该死。 你该死! 如是的想着,便突然起身抢了一民警察的配枪抵在了自己的头上。 「不要,霍先生,你不要冲动。」 所有人都吓傻,看着霍云琛的绝望的眼神,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手脚一阵一阵的寒凉。 「霍先生,您冷静,兇手还没抓到呢。您怎么能就这样让兇手痛快了呢?」 「对呀,再说了,这尸体还没检验,也不能肯定就是霍太太,万一霍太太还活着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劝说着,霍云琛却只是勾唇冷笑着。 他目光犀利的盯着人群,最后落在刘沫的身上。 「刘沫,给我和太太报仇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还有我的孩子交给秦越,他会好好替我照顾他们的。」 刘沫都吓哭了,连连摇头。 秦越听到警员说霍云琛要自杀,不管不顾一路狂奔冲过来大声的喊:「霍云琛你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让我给你照顾,你自己照顾去,我才不管。」 秦越的出现让霍云琛有些意外,紧接着柳如男也出现在他身后。 「霍云琛,你这是要干嘛?」 柳如男着急的问着,看他这个样子轻轻一定是出事了。 她的眼泪哗一下流了下来。 忽然有人喊:「抓到兇手了,抓到兇手了。」 众人皆惊讶不已,因为谁也没想到兇手还留在现场。 夜色很暗,海边的一切更是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有三二个警察手持枪围成了一圈儿。 灯光照过去的时候可以看见沙滩上趴着一个人,半边脸埋在沙子里,右手上拿着把明晃晃的刀。 霍云琛目光冷冷的收起了枪,步履虚沉的朝着那边走去,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枪。 「霍先生,你想干什么?兇手有法律制裁,您千万不可以为了这种人陪上您的一辈子,不值得呀。」 警察知道他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亲手杀了兇手为妻子报仇。 但是他们是警察断然不能让他这么做。 可是又不敢冒然靠近霍云琛,只能暗中紧跟着他,寻找机会夺回手枪。 秦越和柳如男也暗暗跟在霍云琛后面,他们俩的目标是兇手而霍云琛。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霍云琛再出事了,不然那三个孩子该怎么办? 霍云琛走过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将兇手手里的刀踢掉了,掏出手铐将她的手反铐在身后。 女人根本没有动弹,有唿吸,还能动,但是却已经没了一丝一亮反抗的力气都。 两个警察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强烈的手电筒光芒刺在她的眼上。 她耷拉着脸闭着眼半边脸全是血和着泥血,看起来分外恐怖狰狞。 「起来,跟我们走。」 警察喊了一声,手上使劲儿差没把她的手腕子给拧断了。 她吃疼了尖叫了一声:「啊。」 「叫什么叫,你知道疼呀。被你杀掉活活烧死的人难道不会疼吗?」警察愤恨不已的喝斥着。 两个将她强行拉了起来,架着拖行准备带回车里。 「我没有,我没-有。」 女人虚弱的声音努力的辩解着,但根本没人听到,听到也没人信她。 她没有力气解释了,感觉身体里的血快流干了。 她拼尽全力从火海中逃出来,就是想能再多活一会儿,等着老公来。 如果老公看不到她,他会难过,他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他们把她当成了兇手,她不是兇手,她是白轻轻呀。 「放开我,我不是兇手,放开我。」 她张着嘴大声的喊着,却发现自己能喉咙沙哑能发出的声音真的微乎其微。 「我是白轻轻,我是白轻轻。」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用力的想要挣脱冰冷的铁铐的束缚,但所有的动作都是那样的绵软无力。 白轻轻只能强撑着自己睁大眼眼抬头四处寻找。 警察来了,他一定也来了。 他一定会认出自己,他一定会救她的。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骤然与那双深遂阴鹜的眼眸相撞,她眼中满是欣喜,他却拿枪指着她,眼中满是仇恨。 他想杀了她,为什么? 连他也不认识她了,怎么会? 白轻轻眼里的光从欣喜变成了失望,望着那黑洞洞冷冰冰的枪口又再次变成了绝望。 灯光太暗,霍云琛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只知道那是一张满目狰狞很可怖的脸。 那就是刘芸的脸,他要杀了她。 亲手杀了她为轻轻报仇,然后再去陪她。 没了她,他还有什么人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云琛,不要啊。」 砰的一声巨响划破万籁的天际,所有人都乱作了一团。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想杀了她 枪响的最后关头,秦越冲过去将霍云琛的枪撞掉了。 庆幸的是子弹并没有打进白轻轻的身体里,而是落在了她的脚边。 所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秦越把霍云琛摁住了几个警察见他摁不住也上去帮忙。 看老公被人摁着白轻轻心里如针扎一般难受,她想挣脱想去帮他。 但她动不了,那个子弹落在自己脚边的时候流弹扎进了她的腿里。 她好疼,好疼 「不是,不是,她不是刘芸,她不是刘芸。」 刘沫本来也想着伺机而动杀了刘芸,替少奶奶报仇的,可是当他看清楚那张脸时,他犹豫了。 刘芸的那张脸是被他亲手毁掉的,他认得。 眼前这张脸沾满了血污了泥沙,但远不比刘芸那张脸恐怖狰狞。 「先生,先生,她不是刘芸,不是的。」 刘沫激动兴奋的冲到霍云琛的跟前,把摁在他身上的人都扯开。 不是刘芸,那她是? 霍云琛心里重新升起一抹希望,他起身朝她走过去。 她已经疼到昏厥了不省人事了。 他捧着她的脸,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了,忽然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放开,放开她,谁让你们铐着她的,她不是兇手,她不是兇手。」 霍云琛心疼的咆哮着,警察们赶紧松了手铐,个个都心有余悸护。 不过看到霍少奶奶还活着,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去医院,去医院。」 在救护车上去医院的路上,霍云琛一直紧紧抱着她。 医生给她作包扎时,他都不没松一下手。 好像一松手就再也抱不到她了一样。 她全身都是臭鱼的味道,还有血腥的味道,他像丝毫闻不到一样。 秦越汗颜,这个男人曾经是个高度洁癖的患者。 只能感嘆爱情的伟大和神奇。 他下意识的伸手把柳如男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你说你不在家睡觉跟出来干什么?」 「人家不放心你呀。」 「傻瓜。」 经歷了刚才过山车一样的刺激,两个人似乎都更加珍惜彼此了。 秦越能明显得感觉到柳如男抱着自己双手更加用力了 从恶梦中惊醒时,已经是一天后的清晨了。 某个男人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鬍子又长出来一大截儿了。 衣不解带的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了,手还一直紧攥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能再醒来,能再看到他,白轻轻心里百感交集。 谁也不知道她经歷了什么,有多难,多痛苦才能坚持着活下来 「等等,我的双腿被绑着多不方便,不如你解开我的腿,只解开腿就好了。网上不是有人说过吗?与其做无用的反抗倒不如躺着好好享受。我保证,我听话。」 白轻轻信誓旦旦的说着,她那双乌黑清亮的大眼睛求起人来水汪汪,鲜少有人可以抵抗得了。 猴子也不例外,猴急猴急的就帮她解开了腿上的绳子。 腿上绳子解开的同时,她手上的绳子也已经割断了。 「美人,我来了。」 猴子迫不及待的朝她扑了过来,她凝聚所有力量一脚踢在了男人的命根处。 「这辈子让你断子绝孙,再也别想祸害任何女人。」 白轻轻愤怒不已,搬起手边一个铁桶就朝男人的头上砸了下去。 刘芸万万没想到这个死男人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于是扔了手机爬到货车上来。 她手里拿着匕首,是霍家保镖专门的匕首。 目光狰狞的瞪着她,「白轻轻,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没用的,今天就算死我也一定会拉上你作垫背的。」 「垫背?哼,刘芸,让我给你们垫背你还不够资格,想死你自己去死,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说话间白轻轻就将手边的胶桶子朝她砸了过去,刘芸灵活的躲避。 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颤斗了许久,刘芸刀刀致命一心想要致她于死地。 终有一刀她没避过,划在了她的下巴上。 刘芸得意的大笑,「我今天就要毁了你这张脸,让你下辈子做个丑八怪。」 说着便又晃着刀子逼了过来,白轻轻躲避之时那刀子最终扎在了一个塑胶桶上。 里面的液体顺着开口子流了出来,顿时车厢里窜起一股呛鼻的味道。 货车上的灯突然发生了爆炸,紧接着就窜起一阵大火,整个车厢里的那些塑胶桶都跟着烧了起来。 白轻轻找准时机抢先一步奔向车厢出口,推开门跳了下去。 可是有一只手却从身后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儿。 「刘芸,着火了,你再不放开我,我们谁也逃不掉的。」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抓了你来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刘芸笑着,她的后背已经烧着了,接着就是头髮,整个人瞬间就变成火球了。 「你也不能走,你在在这里陪我,我死也不会让你走的。」 这个女人疯了,大火已经将她吞没了。 可她的手依然紧紧抓着她,一丝一毫也不肯松手。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轻轻,眼睛里全是火,如鬼魅般纠缠不休。 眼看着火就要顺着她的手烧过来了,情急之下她只能捡起拉在一旁的匕首狠狠的朝她的掌心刺去,一连刺了很多刀。 那个女人太狠了,就算刀子刺在她的手上,她都不愿放手直到她的手被刺得稀巴烂。 求生的欲望可以让一个人做到许多她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 就好比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残忍的拿着刀刺向别人。 她活下来了,那一刻她只是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死。 可是她好不容易活下来,他却朝自己开枪了。 别人可以认不出她来,为什么连他也认不出?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那一枪就会要了她的命。 躲过了刘芸的蓄意谋杀却死在了自己的老公枪下那该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心里生出无尽的凉意,另一手悄然摸上了自己包扎着的脸,想到刘芸说得话。 她的心上像是扎进去一根针,一下一下的扎着。 一定会留疤,一定会很难看。 没了这张他认为好看的脸,他还会像从前哪样喜欢她吗? 想着这些便用力的试图从他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来,感觉到动静的霍云琛立刻就醒了。 抬起头睡眼忪醒的看着她惊喜的唤她:「轻轻,你醒了?」 白轻轻扭头不看他,眼角的泪悄然滑落。 霍云琛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去帮她擦眼泪却被她冷冷的躲开。 「轻轻,你在怪我吗?怪我朝你开枪吗?我错了,我当时是真的急疯了,我以为你死了。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刘芸替你报仇,然后我再去找你。轻轻,你原谅我好吗?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让你受伤害了。你气我,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理我一下好吗?跟我说句话好吗? 第二百五十章 我杀人了 霍云琛声音温温的像个做了错事请求原谅的大男孩儿。 白轻轻心里很害怕,很矛盾。 刘芸在自己的眼前被活活烧死,还有她不断刺在她掌心的刀,就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我不想说话,我好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语气沉沉的说着,声音特别的无力。 霍云琛如梗在喉,最怕的就是她让他走。 可是她终究还是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开。 「轻轻,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我不说话,我就坐在这儿就行。」 他似在求她,语气很是低微。 有时候他自己也曾想过为什么会那么爱她,为了她甘愿放低自己,改变自己。 可她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爱她,永远也不能像他爱她那样爱自己。 唉,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很多人遇见,也许就是上辈子欠她的欠的太多了吧。 白轻轻没有说话,弓膝时小腿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咬牙忍着疼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却忍不住的往外掉。 「疼了吗?别动,一定是麻药过劲儿了。」 霍云琛心疼的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血迹渗透了白纱布他立刻摁响了应急铃。 医生来给白轻轻换了药,白轻轻一直紧抓着被子再疼都没有吭一声。 但站在一旁的霍云琛却紧张得汗都出来了,好像那一丝一缕的疼痛都在他自己的身上一样。 换过药后,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们俩个人了。 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大力的唿吸都是一种噪音。 过了许久白轻轻才语气沉沉的说:「我杀人了。」 霍云琛心里勐的一痛,但很快归復平静云淡风轻的说:「她们该杀。」 「可是我害怕,我眼睁睁的看着刘芸在这面前活活烧死,我还拿刀不停的刺她,不停的刺她。我不敢闭眼,不敢睡觉,我只要一闭上眼我就看见一张烧得焦黑的脸,还有满手的血。我真的好怕!」 白轻轻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但是原来她还是承受不了。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好冷,好像仍然被关在那个冰冷的车厢里。 「不怕,有我在,我在这儿,我在这儿。」霍云琛心疼不已上前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暖着。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们活该,她们该死,死一万次都不够。你没错,你只要尽自己的全力活下来了而已,你是我,是孩子们的英雄,你没有罪,没有。」 霍云琛把能想到的安慰她的话都说了,渐渐的她激动的心情有了些许的平復。 哭过之后心里畅快多了,又有警察敲门进来。 见到警察霍云琛特别反感,上前拦住了他们。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对不起霍先生,事关两条人命,我们必须要找霍太太了解清楚。」 「你们是警察你们自己去查,不要再来烦我太太。」 霍云琛周身散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戾气,大声喊了一声:「刘沫,请他们出去。」 站在警察身后的刘沫分外为难,但老闆下了命令他又不得不从。 「二位警察先生,能否改日再来。」 警察相视一眼准备出去时,白轻轻叫住了他们。 「让他们进来吧。」 白轻轻都开口了,霍云琛再不忍心让她的伤疤再次被撕裂也只能忍着。 「轻轻,如果你不想说,你可以不用理他们。有我在,你不什么都不用怕。」 霍云琛走到白轻轻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握在掌心。 白轻轻低眉没有说话,淡淡的吁了口气再抬头时只是安静的笑了笑。 「没事儿,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她很配合,丝毫没有半点怨怒,讲起那晚的事情时看起来也很平静。 虽然时不时的会有些停顿,双手不断的绞着手指,但细节上还是讲得很清楚。 二个警察并没有问太多,只是在仔细的做着笔录。 因为已经有视频证明她是被绑架,那个男人试图侵犯她。 做这个笔录,也只是为了例行公事罢了 虽然她是属于正当防卫,那两个人都是被大火烧死的和白轻轻并无直接关系。 她是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虽然死里逃生了。 腿上的伤好得很快,半个月的时候就拆线了。 脸上的伤也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严重,再加上现在的医院技术如此发达,伤疤根本影响不了她的美丽。 虽然身体上的伤都可以痊癒,但有些创伤在心里留下的阴影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癒合。 霍云琛把可以交给属下去完成的工作都交给属下去做了,每天尽可能多的时间陪着她。 可是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就连看见孩子们都是一脸清冷面无表情。 孩子们都不敢接近她,只有天天会时不时的找妈咪说话。 「妈咪,你看看天天画的画好看吗?」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画,淡淡的应了一句:「好看。」 然后转眼望向天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妈咪,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天边。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就是害怕太阳落下去了,这里就是一片黑暗了。」 「妈咪,这里不会是一片黑暗的,这里有灯呀。很多灯,很亮的。」 天天认真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白轻轻转眼看着那满屋子的灯光,心里惶惶不安。 突然冲过去一个一个的把灯全部关掉。 「不要开灯,会着火的,会着火的。」 顷刻之间,她仿佛看见有灯泡掉要了地上爆炸了。 瞬间烧起了剧烈的火焰,她被重重大火包围着。 火烧着了自己衣服,头髮,还有脸。 「放开我,放开我——」 她害怕极了,好像有人紧紧抓着她的手一样,她突然从桌子上拿起了剪刀狠狠的戳向自己的手。 「放开我,放开我。」 天天被妈妈的样子吓坏了,他不知所措,但看到妈妈要用剪刀扎自己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去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剪刀。 「妈咪,妈咪,我是天天,我是天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好怕,我好怕。」 天天大声的喊着,叫着 这样的声音更加刺激到了白轻轻混乱敏感的神经。 「放手,放手。」 那晚她拿着刀狠狠扎向那只手的情形再次在眼前出现,她发疯似的推倒天天,把剪刀死死的攥在自己手里。 看着天天的眼神充满了杀气,「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的手握着剪刀的锋利的刀尖,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的滴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 天天怕极了哭着喊:「妈妈,妈妈,你流血了,你流血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朝妈妈走过去,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妈妈,我是天天,我是你儿子,我是天天呀。」 「别过来,别过来。」白轻轻步步后退,仿佛有恶魔向自己逼近。 握着剪刀的刀不停的在颤抖,脑子里烧着一片火光。 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头疼欲裂,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死了。 可是孩子的那声妈妈,却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烧在脑子里的那团火。 整个人如同被恶鬼赦免了一般,突然昏厥不省不事。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吃斋 安医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打了一支镇定剂让她好好的休息。 将近两个月来,她都只能靠着安定来睡个好觉。 几乎夜夜都被恶梦惊醒,醒来后就坐在阳光外面等太阳升起。 她恐惧黑暗,渴望阳光。 每天看到夕阳西沉,她都会莫名的害怕。 京都乃至世界最权威的心理医生都来看过了,但是谁也走不进关住她心的那片黑暗里。 霍云琛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无论她想干什么,在哪儿,他都尽可能的陪在她的身边。 天天晚饭的时候吃得很少,放下碗筷就一直守在妈咪的身边。 看着妈妈被剪刀戳烂的手,他心里懊悔不已。 「爹的,是我的错,我不该开灯的。妈妈害怕开灯,她说开灯会着火,会爆炸。」 「爹的,妈咪她怎么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云琛心疼得一阵痉挛,紧紧揽过儿子的头抱在怀里。 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安慰他:「不是你的错,孩子。妈咪做恶梦了,她只是一时半会儿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妈咪会好吗?她会一下这样吗?她下次再拿剪刀刺自己怎么办?」天天忧心忡忡的说着。 「不怕,有爸爸在,爸爸一定会好好保护妈妈的。」 霍云琛说了好多话才安抚好天天,把他哄回房间睡觉。 天天这孩子看似坚强,但心思极细,小小的年纪跟着妈妈经歷了很多事情。 他比一般的孩子都在成熟,懂事。 也是这样的懂事让作为父亲的霍云琛更加心疼,他倒希望这孩子可以活得更加洒脱,更加自我一点儿 夜黑下来了,他洗了澡。 换上睡衣在她的身边悄悄的躺下,想要逼自己睡着,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没办法睡着。 他要想那天晚上她经歷的那些事儿。 想到那个噁心的男人企图对污辱她时,他的整个神经都无法安宁。 是他的错,如果早点了结刘芸就不会让她受那么多的苦。 他的轻轻虽然在那天晚上死里逃生了,可灵魂却困在了那场漫天的大火里。 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才能把从前的轻轻找回来? 霍云琛深吸了一口气半坐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深遂的眼中满是雾气。 她睡着的时候,安静的睡颜像个孩子一样。 她本就简单,真实而又善良。 如果不曾遇到他,也许她这一辈子会过得简单平安快乐。 可是自从遇上他,她的人生好像就一直不断的在遭受各种磨难。 究竟他给她的爱是福还是祸? 霍云琛抬手抚着她的脸,忍不住这样问自己。 他给她的真是是幸福吗? 或者灾难大过于幸福。 可怎么办呢? 他爱她,就是捨不得她。 是真的捨不得。 想着眼泪便掉下来了,床头橙黄的灯光下映照下他冷俊有脸庞无意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 无能为力,大概就是如此吧。 白轻轻被落在脸上温热的泪惊醒了,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他深遂布满水气的双眸。 她伸手拂了拂他的脸,替他擦干脸上的泪痕。 「你哭了?」 「没有,只是有沙子进到眼睛里了。」 霍云琛赶紧抹了抹眼睛,脸上堆起了看似轻松的笑容。 「你骗我,你刚才明明哭了。是不是我又犯病了?我做错事儿了吗?」 「没有,你什么也没做错,乖乖睡觉做恶梦了就抓着我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在梦里,我也会救你。」 霍云琛亲昵的抬手颳了刮她的俏挺的鼻子,温柔的笑着。 如果能进入她的梦境该多好,在梦里救她。 是不是她就可以从那个永无止尽的恶梦里醒来? 「老公,我不是一个好老婆,我好像总在生病,总在让你担心。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们离-」 后面那个字他并没有让她说出口,修长的食指堵住了她的唇。 「别胡说八道。你是我的老婆,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老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不喜欢你。」 他看着她的眼,宠溺的笑着。 白轻轻也笑了,虽然时常心里不安。 害怕,但只要抬眼能看到他好像一切都没那么可怕了。 她对自己做过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心里隐隐能感觉到她给家人带来了麻烦和痛苦。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好像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怎么办?白轻轻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一直带着那个同心结,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白轻轻你要加油,那么危险,那么艰难的情况下你都活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克服的。」 这个无意的小动作却提醒了霍云琛,或者他该带她去当初许愿的地方看看那位送她们同心结的大师 白云寺,还是霍云琛背着白轻轻走上那九十九层台阶上山顶的古寺。 「老婆,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背着你到这里来还愿的事儿吗?」 「记得,那天下雨路滑,你非要背我。还不让刘凯背。」 「不是我不让他背,是他不敢背。」 「有你在他哪儿敢背我,还有刘芸,我记得咱们下来的时候是她要背我来着。」 白轻轻无意间脱口而出刘芸的名字,说完之后心里不禁黯然了。 当年的事犹然如昨,可是刘凯和刘芸却都已经不在了。 霍云琛又怎么会感伤,只是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来感伤往事的。 「你是我老婆,当然是由我来背。咱们走过了这九十九层台阶以后就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了。以后等咱们老了,我们还来这里,我还背着你。」霍云琛打趣的说着。 「等咱们老了,你还背得动我吗?」白轻轻不服气的说着。 「背得动,背得动,只要你不要变成大胖子我肯定能背得动你。」 「你才大变成大胖子呢。」女人无论什么年纪对于胖子这个词儿都是忌讳的。 白轻轻有些愠怒的拿手拍他的背,脸上的笑容却明媚不已。 「好,好,你永远年轻美丽,现在是我的公主,以后是我的女王,好不好?」 霍云琛真的是把能想到的甜言蜜语都用上了,就这些还是恶补了秦越给他的情话指南才有的效果。 只要能博她一笑,就算让他背上一百本情话指南他是心甘情愿的。 「好,这话是你说的,你可记住了。你要宠我一辈子。」 「一辈子?」霍云琛故作震惊的应着。 白轻轻一脸不满意的黑了脸问他:「一辈子你嫌长了?」 霍云琛立刻堆上笑脸:「不,一辈子哪儿够,起码要二辈子,三辈子,最好是来个三生三世最好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当年的许愿树 一路聊着说着,听着她的笑声一路向上。 那九十九层台阶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长,很快就到了山顶。 只是他们没的想到的是,当年的住持方丈已经仙逝。 二人在大殿敬香跪拜完后,去到了院子后面的那颗千年许愿树下。 当年系在那颗树上的红丝带早已不知被风吹落到了哪里,霍云琛找了好久终于在泥土里找到了那根红丝带。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上面白轻轻的名字已经被人涂掉了,改成了刘芸。 原来那个女人在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暗中对他们的感情横加阻挠,并暗地里改了这条许愿带的名字。 霍云琛眉头紧蹙紧握着红丝带,气愤不已的丢进了焚香炉里烧了。 白轻轻过来时,只看到那条丝带仍未烧尽的名字。 不是她的,而是刘芸。 心里便已经知晓了,一定是当初刘芸在这上面做了手脚。 看着慢慢烧烬的红丝带,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 这么久以来,她和霍云琛之间歷经的种种磨难也许都是因为这条承载祝福和美好愿望的红丝带被人篡改,如今红丝带已经燃烬,或许从今以后所有的磨难都能随着这条写着那个女人名字的红丝带全部消失了。 霍云琛回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的扬起。 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彼此什么都没说,但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对往事种种的释然。 两个人又重新写了一条丝带,这一回两个人的名字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起,再也没有人会去改变了。 「老公,挂高点儿吧。」 「好,我挂到最高的那根树枝上。」 白轻轻看着霍云琛像个孩子一样爬到树上,兴奋不已的挂着象徵着他们美好未来的红丝带,心里暖暖的。^ 这种暖像一个饥渴的人喝下了一杯温热的水,慢慢的暖遍全身,细品之下还能品到那点丝丝的甜味。 其实他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呀,只是她的心被太多的东西纠缠住了。 在寺里转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听了会诵经会。 那种声音真的有净化心灵,让人心神安宁的作用,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这是头一回让白轻轻感觉到内心的宁静。 霍云琛亦是如此。 他看到那些一直纠缠着轻轻的阴云从她的脸上逐渐散去,脸色重新恢復明媚,心里也觉得莫名的轻快。 两人准备离开时,寺里的新主持出来留她们俩在寺院里住上一晚,说这是老主持特意交待过的。 既然是老主持特意交待过的,就一定有老主持的用意。 即来之,则安之,她们俩就留下了。 新主持把她们俩留进一间房里,「二位施主,这是老主持为二位特意安排的房间。里面的经文还请二位施主好好抄写。」 「抄写经文?」霍云琛很是疑惑,看着那桌上的厚厚的几本经文心里有些犯悚。 白轻轻倒是满怀好奇,很是爽快的答庆了新主持。 「「抄经文吗?好呀,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抄。」 新主持礼貌的别过,午后的时候又让人送来了些斋饭。 白轻轻和霍云琛都简点得吃了一点儿。 对于无肉不欢的霍云琛,吃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儿难。 「老公,老主持之所以会留下这样的遗言,肯定是他一早就算到了我们俩还会再回来这里,所以你就当陪着我一起吃斋念佛,虔心向善好不好?」 白轻轻夹起一块艾草饼递到霍云琛的嘴里。 好像有很久,她都没有像这样跟自己撒过娇了。 只要她开心,她喜欢,别说让他吃一天斋了,就算让他吃一年斋饭,他也心甘情愿。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别让我当和尚 他开大嘴一口吃掉了艾草饼,虽然有些苦,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老婆,你开心吗?」 「嗯,开心。」 「那好,只要你不让我当和尚,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吃一天斋饭算什么,吃365天都可以。」 霍云琛的话逗笑了白轻轻,两个人傻傻的对视着,傻傻的笑着。 夜里,山里格外静寂,偶尔听得一两声哇叫。 屋里燃着悠悠的檀香,两个人相对而坐静静的抄着经文。 霍云琛时不时的抬头看她,灯光下的她专心致志的向个挑灯夜读的高中女生。 清纯,简单,像山间里开出来的一朵独一无二雪莲花。 「专心点儿!」 觉察到某个人根本无心抄经书,眼睛全盯在她的身上。 头也没抬,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霍云琛像是被老师点了名的不遵守纪律的学生一样,赶紧低头奋笔疾书。 只要一想到他的那个简单善良真实美丽的轻轻又回来了,他就有着无限的动力。 抄三本经文算什么? 只有老婆开心,三百本都不要话下。 可是时间刚过了午夜,某个人便再也没坚持住,脑袋像敲木鱼一样敲在桌子上。 白轻轻盯了他好久,不忍打扰他的清梦就由他那么睡着。 找了个毯子披在他的身上,安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抄写。 抄着抄着,她终于明白了老主持的良苦用心。 人生本就很苦,偏偏她和霍云琛又太过执着于感情。 所以会比常人经歷很多的苦难,但任何苦难都及不上相爱时的那一份甜蜜。 只需要一点点的甜蜜,就足以让她付出所有,哪怕飞蛾扑火。 抄经文的过程是一个洗涤心灵的过程,那些藏在心里的魔鬼似乎在这些带着神圣力量的经文面前无所遁形,灰飞烟灭。 抄完经文后,她出了门。 一个人走到大殿的神像前把那些经文全部焚烧了,心里干净多了。 余生她该好好活着,为了那些珍爱自己的人们 云轻园里,聚了好多人。 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慕容晴雪和柳如男。 他们知道霍云琛带着白轻轻去了山上敬佛,心里总也放不下。 霍云琛又不让保镖跟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这都去了一夜,现在都大中午了还没见人回来。 慕容老爷子都着急着派人出去找了,忽然听佣人们喊。 「回来了回来了,先生和少奶奶回来了。」 众人又惊又喜,都迎了出去。 三个孩子跑得最快,可是看到白轻轻时却又停下了脚步不敢往前走,反而躲到了柳如男的身后了。 白轻轻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霍云琛自责的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很过分,把她们都吓到了?」 霍云琛释然牵起她的手微微笑了笑,「没关系,她们始终都是爱你的。」 白轻轻试着慢慢的靠近两个小傢伙喊她们的名字:「小山竹,康康,我是妈妈,让妈妈抱抱好不好?」 两个孩子抬头望了一眼柳如男,似是在徵求柳如男的同意。 看到柳如男点头,她们俩才敢缓步向前朝妈妈走去。 小山竹有些犹豫,但康康已经冲到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妈妈,我爱你。」 康康的小嘴巴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在妈妈的脸上啃着。 这小傢伙平日里是最不会哄人的一个,今天却是最让白轻轻宽心的一个。 小山竹看见康康在妈妈怀里那么亲密,立刻跑了上去。 「妈妈,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抱抱。」 「爸爸抱,妈妈抱两个小朋友会累的。」 霍云琛上前一步把小山竹抱了起来和白轻轻一起并肩站着。 小山竹不乐意,偏偏往妈妈怀里奔。 「我不要爸爸,我要妈妈,妈妈香香,爸爸不洗澡,爸爸臭臭。」 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再次看到他们一家人如此快乐的在一起,大家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 慕容晴雪赶紧招唿大家进屋,然后让吩咐厨房准备午饭。 两位老人拉着霍云琛到后花园说是要他陪她们下棋,其实就是想知道这回去白云寺到底有没有收穫。 白轻轻知道大家都担心她,而她唯有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回报。 柳如男好久都没和白轻轻单独在一起说会儿话了,叫来天天把弟弟妹妹带走了。 她才好有机会和她单独呆一会儿。 「轻轻,快点让我好好看看你。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快把我憋坏了,我好想好想来看你的,可是又怕会说错话会刺激到你不敢来。」柳如男拉着白轻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个遍,眼神里满是关切。 「喏,我就在这呢,你看吧。好好看,看我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白轻轻明媚的的笑着,调侃着。 这话一说出口,柳如男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会开玩笑了,就证明你身上的零件肯定没少了。太好了,你真的是快吓死我了。」 柳如男激动的一把抱住她,眼泪巴巴的流了下来。 「喂,柳如男你哭什么呀?我不是没事儿了吗?」白轻轻把她推开伸手替她擦眼泪。 「人家开心嘛,秦越那个王八蛋出去拍对都半个多月没音讯了,你还不能让我抱抱吗?」 说完又强行把白轻轻搂着抱着。 「好,那我就暂且借给你抱一会儿。不过我老公看到可是会吃醋的。」 「我才不管他呢?你是我的。」柳如男一脸傲娇霸气的说着。 这话这丫头曾经不知道当着多少人的面儿说过,只是她结婚后好像还从未听她说过了。 如今再听到这话,忽然有一种恍然如昨的感觉。 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这么多年,无论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儿,无论歷经了多少挫折磨难,庆幸她还在自己身边。 还是当年那个一心护着她,爱着她的柳如男。 真好,其实她真的已经很幸运了,因为不管她多麻烦,多难搞,都一直有那么多人在关心着她,爱着她。 「喂,你都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抱了一会儿,白轻轻没反应,柳如男便推开她不高兴的问着。 白轻轻浅浅的笑了笑摇头说:「没有呀。」 「好,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可是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知不知道哪天晚上在沙难,听说你出事了,我腿都吓软了。再加上霍云琛抢了人家警察的枪就要随着你去了,要不是秦越去得急时,那一枪如果真的崩在他脑门上了,我都不敢想结果会怎么样?真的是现在想想都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怀孕了 柳如男说话向来绘声绘色,声情并貌的。 白轻轻着实也被她讲的那一段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他拿枪不是为了要杀她,而是为了杀自己。 「你摸摸,我的手到现在还是凉的。后来就说抓到兇手了,那警察都防着霍云琛怕他闹出什么事儿来,结果那一枪还真让他打出去了。我跟你说,等我们家秦越回来,你们家两口子必须得好好感谢他。说小点儿,他可救了你们两个人的命,说大了,他可救了你们全家,还有我们全家。」 柳如男说起话来总是如此,霹雳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白轻轻心情莫名的沉了起来,但看柳如男情绪很高便配合着笑了笑,深深的点了点头,认同她说得一切。 本不想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儿,但有得事情你越不想,越逃避害,就越是步步紧逼着你。 她应该要面对了,也是时候放下了。 柳如男觉察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唿吸有些不太顺,心里着急了:「你没事吧,完了,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些?」 抬手打了自己嘴巴两下子,「你看我说什么不好,干嘛非说这事儿。轻轻,咱们去陪孩子们玩会儿吧。」 看柳如男那么紧张自己,生怕她又犯病的样子。 白轻轻笑笑不屑的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干什么呀?你不是想让我陪你说话吗?」 看到她的反应了,柳如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我怎么了?我之前是不是常犯病?」 「嗯,也不算常吧。反正你就是不理人,不说话,不出门,看谁都像看仇人一样。」柳如男如是的说着,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说话了。 白轻轻撇了撇嘴不满的问道:「我有那么讨厌吗?」 「不,你那不是讨厌,是高冷。」柳如男大笑着,一边说着一边学着白轻轻不说话,面色清冷望着远方的样子。 「看,就是这样。当然,你可以忽略我的相貌,你比我好看很多倍。」 白轻轻看着她学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柳如男,我讨厌。」 白轻轻巧笑着伸手过去打她,柳如男忽然快速的躲开。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摸着自己肚子喊道:「你别过来,不能碰我。」 白轻轻不服气故意逗她:「怎么碰不得了?你是金子做的吗?」 柳如男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刻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现在可比金子娇贵多了,你猜这儿有什么?」 白轻轻早猜到了,但就是不说破,故意的捏了捏上前她的小肚腩调戏道:「有肥肉。」 一听这话,柳如男不乐意了,反驳道: 「你才有肥肉呢?人家这里面有小宝宝了,八周了。」 白轻轻其实早猜到了,只是故意逗她玩的。 「嗯,你确定不是长胖了?」 「白轻轻,你讨厌,我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我没告诉任何人,就只告诉了你。」 柳如男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的说着。 「然后呢?」 「你得做这孩子的干妈呀?」 「做什么干妈,我是这孩子的姑妈呀。」 白轻轻拍拍她的肚子大气的说着。 柳如男连忙拍开她的手护着自己肚子喊道:「你温柔点儿行不行,别吓着我宝贝儿子了。」 两个聊得正欢呢,那边儿就叫吃饭了。 白轻轻赶紧扶着这个未来的准妈妈去餐厅吃饭,她的动作倒是让人看着有些狐疑。 尤其是慕容晴雪,「轻轻,你干嘛那么扶着男男,她又不是不会走路。」 「姑姑,男男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走路了,咱们都得小心着点儿才好。」 白轻轻故弄玄虚的说着,直朝慕容晴雪使眼色。 慕容晴雪是过来人,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了。 高兴的赶紧过去帮着搀扶柳如男关切的问道:「男男呀,是真的吗?你们俩没骗我吧。」 「妈,千真万确。」 柳如男不好意思的在慕容晴雪的耳边说着。 慕容晴雪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好,太好了。你慢点儿,慢点儿。」 「我没事儿,您别听轻轻的。」 「怎么没事,你现在走路吃饭唿吸都是我们慕容家头等大事。」 慕容晴雪开心坏了,「轻轻,来你帮我扶着她点儿,我去给你姑父打个电话,再把秦越那小子给叫回来。」 看着慕容晴雪激动的背影,白轻轻打趣的说道:「怎么样?被全家人宠着的滋味很爽吧。」 柳如男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特别爽快的应她:「爽,特别爽。」 然后满院都听到她俩爽朗的笑声,在后院陪老爷子下棋的霍云琛都听到了。 听到笑声落棋时的心也定了,本来处于逆势的棋局瞬间就被他扳回来了。 「好,好,你这孩子的心呀终于定下来了。」 老爷子话里有话,霍云琛是听得出来的。 他自已的爷爷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感觉,反而是他,如果不是因为轻轻,或许此生都不会有机会相遇的一个老头儿,给了他润物细无声的关怀和温暖。 这世上,有得东西真的比钱重要多了。 比如亲情,爱情,还有温暖。 午饭过后,慕容晴雪和柳如男又拉着白轻轻出去逛街。 毕竟从绑架那事儿出了到现在,白轻轻要么是在医院呆着,要么是在家里窝着。 足有二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出门了,所以大家也都希望她可以去透透气。 她有多久没有出门,霍云琛就有多久没有好好松一口气。 即使她不需要透气,也要给点时间和空间给霍云琛放松一下。 于是便答应了,霍云琛很不放心。 这回的保镖换作了刘沫亲自保护,他是真的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女人逛街无非就是买买买,再加上柳如男怀了孕,慕容晴雪当然是更加剎不住车了。 母婴店一通狂买,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到衣服,大到婴儿车,反正她能想到的东西就全都置办好了。 看到姑姑那通兴奋劲儿,和柳如男的亲密样儿,白轻轻恍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和沈清月逛母婴店时的情景。 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怎么样了。 「轻轻,轻轻,你快来看看这件衣服。好漂亮呀,我觉得咱们小山竹穿一定很好看。」 柳如男拉着轻轻看一件公主裙,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贊同。 柳如男就直接让导购员拿去给包上了,然后又七七八八又选了好多。 好像她以前很少给孩子们买东西,都是有人专门送上门的定制服装,其实这样专心的为了孩子们去挑逃得一个过程才是最满足的。 「轻轻,你说我肚子里的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你想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想和你一样一举二得。」 柳如男摸着平平的肚子遐想着。 白轻轻白了她一眼:「那么贪心,小心变丑喔。」 听说要变丑,柳如男立刻拉着白轻轻往化妆品那边跑去了。 「对呀,听说怀孕会变丑,快告诉我用什么护肤品不会变丑。」 白轻轻真是服了她了故意逗她:「姐姐天生丽质,没这个烦恼,所以你的问题我帮不了你喔。」 「白轻轻,你这个坏蛋。你欺负我,我告你姑姑去。」 「那你可以输了,我是姑姑的亲外甥女。」 「那个不一定,我是你姑姑的新儿媳妇,还怀了秦家的大孙子喔。」 两个人在商场里说着闹着不亦乐乎,一不小心撞到了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不会看路的呀。」 一道尖锐的女人声音特别跋扈的骂开了。 这京都国际购物中心的档次仿佛一下子就被这样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给拉低了。 撞到人本来是应该要跟人说声对不起的。 但对方居然如此盛气凌人,得理不惹人,柳如男便不想跟这种人客气了。 转头不屑的扫了那女人铺满粉底的脸:「你是人吗?连个人话都不会说?」 「你才不是人呢?撞到人你还有理了?」 「我撞到的是人吗?我以为撞到的是一只会汪汪乱吠的阿猫阿狗呢?」 「好了,好了,都少说二句。」 白轻轻赶紧上前把柳如男牵开怕人伤着她这个国宝极孕妇,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这个穿着一身名牌的女人。 不仔细看,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出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前二个月到她们莎娜国际去应聘的李小米。 短短二个月,她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上次见她,穿着虽然新潮但一身全是a货,装着头髮都搞得很土,可是现在a货都变成了正品了。 妆容髮型都大变样儿了,以前很土,可是现在却可以用精緻气质来形容。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后竟然还跟上了两个黑衣保镖。 这变化让白轻轻膛目结舌。 李小米也认出她来了,目光更加犀利傲娇了起来,款款上前热情的打着招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嫂子呀。嫂子,你的朋友素质怎么这么低呀?你平时都和这种人在一起吗?」李小米冷嘲热讽的说着,言外之意就是说她白轻轻也是个没素质的人。 「嫂子?轻轻呀,你们家什么时候有这种没品的亲戚,简直太丢人了。」柳如男莫名其妙的看着白轻轻惊讶的叫出声来,毫不客气的怒怼着李小米。 白轻轻一脸尴尬,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也不好解释什么。 只是淡淡的礼貌的笑了笑应道:「这个李小姐,以前是霍先生家佣人的女儿。曾经和霍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柳如男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年头连佣人的孩子都要出来攀亲戚的吗?也不端盆水照照自己什么样儿。」 李小米听柳如男这么瞧不起她心里很不高兴。 心急自信笃定的辩解道:「我和云琛哥哥的关系又岂是你们这些人能懂的,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回到我云琛哥哥身边的。现在这声嫂子我也只是叫叫而已,你就先听听,因为你在这个位置上呆不了多久了。」 白轻轻唇角勾着清浅的笑意,对她的挑衅完全不以为然。 只有白痴在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要抢别人老公这种事当作一种荣耀来宣布吧。 看来这二个月这个女人的外部形象是变了,可是脑子却并没有太大的长进。 她可不屑与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男男,我们走吧,不是还要去作护肤吗?」 她拉着柳如男准备要走一刻不想多留。 可是她能忍,柳如男可不能忍。 拉开白轻轻上前就给了李小米一个大嘴巴子,出手太快,以至于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李小米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了。 「你-你凭什么打我,保镖,你们是死的吗?」李小米捂着脸气急败坏,招唿保镖打人。 白轻轻怕柳如男出事,下意识的把柳如男拦在身后。 「怎么想欺负我们没保镖吗?还是觉得霍家的保镖好欺负?」 刘沫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出现,出手快、准、狠。 那二个保镖哪儿是他的对手,二下子就被打趴下了。 柳如男从白轻轻的背后走出来,指着那李小米奶凶奶凶的说:「我告诉你上一个和你一样死不要脸缠着霍云琛的女人已经变成了死人了,你要再敢痴心枉想,你的下场也会和她一样。」 李小米愤怒的眼神瞪着柳如男,目光中透着的那股子倔强和狠劲儿,让白轻轻不禁打了个冷颤。 心里很不安,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你们等着,我李小米是绝对不会输的。」 李小米说完之后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蹬-蹬-蹬的走了。 柳如男气得直拍脑袋,「我的天啊,这霍云琛今年是不是命犯桃花了?轻轻呀,我明天陪你去找大师,让大师帮着你斩断这些烂桃花。」 白轻轻还是不咸不淡的笑了笑,看着李小米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道:「刘沫,你看那两个保镖怎么有点儿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被她这么一问,刘沫仔细的想了想。 「的确是有点面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柳如男见白轻轻根本没听她说话,自己一张热脸贴着人家冷屁股气得要死。 「喂,白轻轻,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啊?说什么?」 「明天去找大师斩桃花。」柳如男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大师有用吗?有用的话这世上不就没有小三了。」白轻轻云淡风轻的怼得她哑口无言。 柳如男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从气恼到无语,再到彻底惨败,总之特别精采。 刘沫跟在她们俩身后一直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他还从来不知道他们少奶奶怼人的功夫如此了得。 「白轻轻,难道你就这么算了,放任自流?」 「要不然呢?好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别瞎逞强了。好好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儿,保持好心情,生个漂亮的乖宝宝出来。」 白轻轻见柳如男一脸失落,挽着她的手小心的哄着。 「再说了,霍先生心里只有我。这个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刻意的抛了个眼神给柳如男,让她自己体会。 柳如男立刻知道她的意思了,潜台词就是,就连你柳如男都撬不走我老公还有谁能撬得动? 意识到这个之后,柳如男狠狠还了白轻轻一记白眼。 「臭丫头,你现在是在嘲笑我吗?好,你白轻轻世界第一宇宙无敌大美女,魅力无限无限大好了吧。但是,无论你的魅力多大,你也绝对动摇不了我老公对我的痴心一片。」说到自家老公,那个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像一下子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那心满意足的笑容,让白轻轻心安了许多。 「知道了,知道你家老公对你痴心一片,不秀恩爱你会死呀。」 「我就秀,我就秀,你在我面前秀得还少吗?我以后要天天在你面前说,把你以前在我面前撒的狗粮全还给你,我撑死你。」 「喂,当妈妈的人了,注意点儿说话的语气和用词。胎教很重要。」 「喔,是呀,胎教,我忘了。」 一提到孩子,柳如男就老实许多了。 两个人再回到母婴店时,慕容晴雪已经让人把东西打包好了。 东西太多了,只能让商家送货上门。 慕容晴雪提议去做个保养,柳如男立刻响应,白轻轻也就不好推辞了。 她知道,她们俩做得这一切无非都是想让她转换心情,别死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 在里面做保养的时候,柳如男一直跟慕容晴雪讲着刚才遇到李小米的事儿。 慕容晴雪一听就火大,直夸自己儿媳妇儿做得对。 但是下次别自己动手,不是有保镖吗? 打她疼了你自己的手划不来! 这是什么逻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柳如男和姑姑算是遇上对的人了。 还真是替她们俩开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善良的李小米 白轻轻闭目养神没说什么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她们俩二句。 心里一直在想这李小米这二个月究竟遇上了什么人,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傍大款了?可是既然都傍大款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霍云琛呢? 霍云琛和她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那时霍云琛才十四岁,李小米最多十二岁。 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想到一些不雅的画面,白轻轻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直守在门外的刘沫,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都是老闆打来问行踪的,几乎每隔十分钟查一次。 他都快崩溃了! 终于等到她们从里面出来了,刘沫赶紧迎上去说:「少奶奶,您给先生回个电话吧,先生都打了几百电话找您了。」 白轻轻掏出自己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连忙给霍云琛回个电话过去,一边打一边走。 皮肤护理中心的门口,某个男人倚靠着低调奢华的车门慵懒的站着,带着闪亮的墨镜,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接着电话。 那绝对是一道无比亮眼有风景线,吸引了很多美女的目光。 甚至有美女主动上前搭讪:「先生,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霍云琛继续讲着电话,连看都没有看那个美女一眼。 白轻轻从手机里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很是奇怪,抬头一看自己的老公就站在大门口朝自己招手。 「老婆,我在这儿。」^ 霍云琛取下墨镜儿朝媳妇走过去。 那样子好像是八百年没见过自己媳妇儿一样,明明分开还不到四个小时好吗? 那位美女见人家见帅哥有老婆,很是尴尬的低头走了,恨不得自己能遁地了。 「老公,你是不是又被人搭讪了?」 「有吗?在哪儿?我眼里只有你哪儿还能看得见别的女人。」 这男人的嘴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本来心里有点儿小吃味儿的,却被他一句话轻松的化解了。 好怕,她也承认女人就是喜欢听好听的话。 「算你识相。」 白轻轻撒娇的挽起她的手,李小米的名字却一直在脑子里飘来飘去的。 不知道该不该跟他提起这个女人,提起之后又该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柳如男就噼里啪啦把今天遇到那个极品女人的事儿绘声绘色的给说了一遍。 霍云琛全程表现很是平淡,吃东西的姿势依然是平日里的优雅。 李小米那个名字好像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柳如男见自己如此卖力的说完之后,这夫妻两个竟然都没什么反应。 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了白轻轻一脚,一直朝她挤眉弄眼的。 白轻轻知道她是想让她问问李小米的事儿,当着大家的面儿让霍云琛表个态。 但是白轻轻见霍云琛无动于衷,她也就无动于衷了。 要么这个男人根本没把李小米放在心上,要么就是他把李小米这个人藏在心里很深很深。 深到不露声色,不让任何人有所察觉。 这二者是属于那一种,白轻轻尝试着从霍云琛的脸色上看出来。 可是她失败了,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的心理真的是太强大了。 慕容晴雪见她们俩都不说话,只有自家儿媳妇在哪儿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她也跟着着急了。 直接就喊了霍云琛的名字问:「云琛呀,你别怪姑姑我多事啊。但是呢,为了我们家轻轻的幸福,有些事情我还是必须要问个清楚的。那个李小米究竟是你什么人?她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对轻轻那样说话,简直太嚣张了?我跟你说,我当时是不在,我要是在的话我就不是只给她一耳光那么便宜她了。我非得把她的嘴巴给她撕烂了。」 听到姑妈为自己说话,白轻轻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霍云琛。 霍云琛慢条斯理的把剥好的虾仁放到白轻轻的面前,对于姑姑说得这番话并没有着急着回答。 那片刻的沉默里,让桌子上的人都心思各异。 姑姑和柳如男都是直肠子,急性子,干什么说什么都不喜欢藏着掖着。 可这会儿面对霍云琛这样强大的气场,不免有些心虚。 都开始后悔自己说错了什么,多管了人家家事似的。 「姑姑,李小米就是云琛小时候家里一个佣人的孩子,两个只是玩伴而已。您别想太多。」白轻轻开口打破这让人着急的沉默。 其实也是在试探霍云琛,对他此时的表现她心里真的很不满意。 究竟这个李小米在他心里有多重要,重要到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哄哄她姑姑都不行吗? 「轻轻呀,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了,那女人敢那么嚣张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不是姑姑对你和云琛的感情没有信心,姑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任何伤害。你永远给姑姑记着,你是慕容家的孩子,你是有娘家人撑腰的,不管任何人欺负你,你回家来。姑姑给你作主。」 慕容晴雪一脸义愤填膺的说着,眼神不停的瞟向霍云琛。 她这是故意把话说给霍云琛听的,但某个人依然一脸面无表情。 柳如男马上举手毛遂自荐:「我,还有我,以前我是你闺蜜,以后我不仅是你闺蜜还是你亲人了,白轻轻你知不知道你赚大了。」 「当然,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会有家人,但是没想到现在我不仅有了家人,我还有了家。」 白轻轻举杯敬她们俩,却唯独没叫上霍云琛。 霍云琛知道她们都在生他的气,气他对李小米的事情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听到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在控诉李小米的种种不是,霍云琛根本就不相信柳如男说得那番话。 他印象中的李小米开朗善良,天真单纯,曾经还傻傻的跳进冰冷的湖水里去救他。 那个时候他的确说过,以后她就是他的妹妹,他会一辈子保护她,照顾她。 柳如男口中的李小米怎么会是他心中的李小米。 他这个时候不想承认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快点找到她。 回家的路上,白轻轻一路都没有说话。 霍云琛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直到躺在床上睡觉依然相对无言。 也是头一回夜里睡觉她把背朝着他 第二百五十七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你气我没有跟姑姑表态。」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霍先生您为什么不表态?哪怕是您说句谎话来哄哄她老人家开心,也给我点面子不行吗?」 白轻轻终于忍无可忍从床上坐起来气沖沖的瞪着他喊着。 「轻轻,你冷静点儿。不是我不想表态,是她们嘴里说得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李小米。我不说话,只是不想让大家尴尬!」霍云琛一连作了好几个嘘嘘的动作,让她小点儿声。 他倒很是镇定的解释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撒谎?你相信一个二十年未见的李小米,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亲人?」 「没有,我没有不相信。」 「有,你有。你就是不相信我,霍云琛,你太过分了。」 白轻轻瞪着他眼睛满是愤慨转而失望,即而泪眼模煳。 「轻轻,你别哭,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不听,你出去,出去。」 霍云琛见她还在心头上,再纠缠下去只会火上浇油。 就拿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乖乖的出去了。 这好像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吵架吧。 以前不管她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会走的,他一定会留下来哄她。 一直哄到她开心为止,可是今天他就这么乖的出去了。 白轻轻气得抱着被子哭了好一会儿,原以为那个男人会回来哄她的。 但是等了好久,他也没回来哄她。 男人都是骗子,好的时候甜言蜜语一大箩筐的哄着你。 如今呢?说过的话全都不算数。 本来听柳如男说他以为她死了,抢了警察的枪差点就死了。 她想着回来后一定跟他好好的,好好的奖励他一下。 却没曾想一个快二十年没见的李小米,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给搅乱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她一直就觉得他和这个李小米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只怕这个男人已经后悔娶的人是她白轻轻而不是李小米吧。 霍云琛跑去书房睡了会儿,但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到了很多关于小时候的事情,还有那个李小米。 那年冬天,爷爷罚他冬泳,游湖一圈儿。 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腿突然抽筋,在水里一动不能动。 眼看着就要沉到水底了,是那个娇小的身影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跃跳下去把他从水里拖了上来。 当时保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很着急就用自己的大棉袄把他包起来,然后去找人救他。 至今她那件棉袄都还藏在霍家的老宅里,那时的那份温暖他到现在都犹然清晰的感觉得到。 她很开朗,很会逗他笑,会讲各种笑话来哄他开心。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说的那些笑话,他依然会忍不住勾唇浅笑。 可是正是因为和他走得太近,霍家才会把她母亲开除,再也不让她进霍家大门一步。 后来他才知道,霍家逼着她们搬家永远不准再回京都,之后她们霍家也搬走了。 这就是他的家人,永远容不下一个他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霍云琛心里忽然觉得对李小米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有些对不起白轻轻。 小时候他对李小米也只是喜欢,但没不是男人对女人刻骨铭心的心动的感觉。 因为在遇到李小米之前,他在外婆家的时候遇到过另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长得特别清秀灵动,那双大眼睛又黑又亮似乎永远含着一泓秋水。 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他一眼,他就愿意为她撑整整一个下午的雨伞。 只是可惜后来再去找她时,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想到那个女孩儿霍云琛的心仍然禁不住砰砰直跳,这种感觉就是他当初见白轻轻的感觉,幸许也是如此不可救药爱上白轻轻的原因。 她有一双和那个女孩儿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灵动清冷的气质。 纵然她什么都不做,只要看他一眼,他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想到老婆,他更是睡不着了。 老婆这会一定还在生气吧,生气对身体不好容易变老。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所以他必须得去哄她。 给自己做了一阵的心理工作后,才下定决心。 起身抱着枕头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白轻轻就感觉到了。 她故意闭上眼睛装睡,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会做些什么。 霍云琛见她睡着了,小心的帮她盖了盖被子,然后在她身边悄悄的躺下生怕吵醒她。 白轻轻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往下陷了陷,紧接着就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了。 心里莫名的心安了些许,这个臭男人还是回来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丢下她生气不管的。 悄悄的闭上眼继续睡觉,不管怎么样他回来还给她盖了被子。 就证明他心里有她,所以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和他吵架。 这种节骨眼跟他闹矛盾,那不是把他往那个女人嘴里送吗? 她老公这么好的唐僧肉,她怎么捨得让给别人吃。 想到这里,故意翻了个身,腿一撩故意搭在某人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那个了,对于男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但她睡着了,他忍。 他强迫自己不去感受那条大长腿在自己腿上的异样,闭着眼数绵羊。 可是某人好像是故意似的,那腿就没老实过。 时不时的而碰一碰男人的敏感部位,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忍不了了,一把将女人翻身压下。 女人立刻睁开大眼睛目光沉沉的瞪着他:「霍云琛你个流氓,你想干什么?」 「老婆,你没睡呀?」 「睡了不就被你得逞了吗?」 「没睡,我也一样能得逞。」 霍云琛霸气的说着,开始动嘴啃她。 白轻轻抬腿把他踢开了,翻身坐在他的腰上。 一双粉唇勐然欺近他菲薄的唇问:「老实说你和李小米到底好到什么地步?亲过嘴儿了?还是睡了?」 白轻轻目光很是犀利,唇角的笑容却尽险妩媚。 这样看来她仿佛很生气,却又好像只是在开玩笑。 把正儿八经儿时没发问出口的话用这种调情的方式问了出来,霍云琛反而没那么反感。 听到她这么一问,霍云琛咧嘴笑了。 笑声还特别大,白轻轻怕他吵着孩子们,立刻拿手捂着他的嘴。 「你笑什么呀?正经点儿,快说。」 「好,我说,我说。我和她,嗯。」 见白轻轻如此认真的听,霍云琛便故弄玄虚了起来。 「嗯什么,快说。」 「好了,不逗你了。她呢严格的说来是我的救命恩人,加上人活泼可爱,我对她只是有感恩之心和一点点喜欢而已。我一直想报答她对我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救命之恩?」 白轻轻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翻身躺下。 「老套,那你打算怎么报答她?以身相许?她可说了,我这霍太太的位置坐不了多久的,你迟早是她的。」 「她?no,她还不配我以身相许,只有你才配。」 霍云琛说完便是一个炙热的吻覆了上来,缠绵不休,根本都不给她机会躲闪和逃避。 多久没吻她了,多久没和她这样睡在一起了。 二个月了,他做了两个月的苦行僧,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准备的惊喜 好吧,一夜放纵缠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浑身酸软起不来床。 霍云琛倒是神清气爽,起床时温情款款的缠着她,非要送她一个早安吻才肯离开。 白轻轻睡得迷煳也随他去了,他走了后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霍云琛轻轻关上房门,特意交待了方姨别让孩子们过来吵着她。 醒来后再给她送早餐进去,方姨看了看霍云琛精神焕发的脸色,心里踏实多了。 毕竟昨晚回来时,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先生,您放心好了。少奶奶我会照顾好的,只是我觉得先生应该趁这个机会带少奶奶出去走走,散散心,这样更加有利于少奶奶的恢復。」 方姨试探性的说着,不时的探着霍云琛的脸色。 霍云琛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没应声,快速的吃过早餐临出门前才说了一句:「这个主意挺好,谢谢方姨。」 方姨意见得到了採纳,向来冷漠的霍先生亲自跟她道了谢,她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连忙应道:「不谢,不谢,我,我也只是说说。」 她只是说说,但霍云琛已经放在心上了。 驱车去公司的途中,忍不住问刘沫。 「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和少奶奶出去旅行?」 「旅行?」 刘沫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边的这位日里万机的霍先生什么时候给自己放过假,旅行过? 最多的时间都只是陪少奶奶吃吃饭,附近走走。 难得他有这样的想法,他当然点头答应。 「当然,当然了,您和少奶奶都还没有蜜月旅行,平常的夫妻结了婚都会有一回蜜月旅行的。去欧洲浪漫浪漫,听说会终生难忘。」 刘沫说起来都感觉很兴奋,毕竟霍先生要去欧洲的话,他肯定也是要跟去的。 再把老婆也带去那就更好了,但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霍云琛脸上的表情。 某人看着ipad,一脸云淡风轻好像并没有很兴奋,兴奋的只有他。 他便不再说了专心开车。 老闆的心思你别猜,你别猜,你永远也猜不明白。 心里正在脑子里想着欧洲那些浪漫美景,突然身后低沉的声音问道:「你见过李小米?」 这脑袋的跳跃也太大了吧,吓了刘沫一跳。 刘沫不知道李小米是谁,也不知道李小米和霍云琛有什么渊源。 就把看到的都说了: 「见过,那女的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她竟然敢让保镖动手打少奶奶,还好我去得快。」 「她说过要和少奶奶抢霍太太的位置之类的话吗?」 「啊?这个我倒没听到。也许是在我去之前说的吧。少奶奶没跟您说吗?」 刘沫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里偷偷查看着老闆的脸色,某个人的脸是莫名的就沉了下去。 「帮我找到那个女人,调查她的所有一切信息。」 「调查她?」 刘沫很是奇怪,明明就是个妄想嫁入豪门,飞上枝头作凤凰的疯女人,为什么先生好像往心里去了呢? 「怎么?不行?」 「喔,不是,行,先生想查谁都没问题。」 刘沫掌心暗自捏了把汗。 「找到她,把她带到我面前来。这件事不能让少奶奶知道。」 「啊?喔。」 还不能让少奶奶知道,莫非先生和这个李小米还真有外人不懂的关系? 刘沫心里一阵哀嚎,替先生的眼光哀嚎 白轻轻本来睡得挺香的,但是柳如男的电话一直打进来。 她不想接,可是那丫头不厌其烦的打进来,无奈只能拿起来接了。 「喂,一大早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大早?白轻轻你睡胡涂了吧,现在都十点半了。你还睡得着?」 柳如男这边还没说完呢,慕容晴就着急的抢了电话着急的问:「轻轻呀,你们俩昨晚没吵架吧。我跟你说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跟他吵架知道吗?咱们不能硬来,必须智取。我们必须先了解对方,再来打把握的仗。」 白轻轻揉了揉头髮摇了摇头让自己脑袋清醒了些,把手机开着扩音任由她们俩说着。 自己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她俩。 「轻轻,你在听没有呀?我跟你说,这个李小米和刘芸不一样。你必须小心。」 「嗯,姑妈这件事没那么严重,再说了能被撬走的老公那一定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白轻轻懒懒的说着,其实这是她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的话而已。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不爱争,那是你老公,你孩子的父亲不争能行吗。你快点给我起床,好好打扮一下出来。我们男男在兰苑等你。」 「兰苑?为什么去兰苑?」 「你来了你就知道了,有惊喜给你。」 柳如男对着手机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没等白轻轻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抬手和慕容晴雪击掌庆祝。 「男男,轻轻会去吗?」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百分之一百一定会去的。」 柳如男很笃定的说着,亲呢的挽着柳如男的手出发去兰苑。 兰苑是一个温泉度假村,她们俩刚刚得到消息,私家侦探给的消息说那李小米今天会在兰苑和包养她的男人约会。 她们去哪儿,就是想抓到这个女人的污点证据。 多拍几张刺激一点儿的照片出来,那样纵使以前霍云琛喜欢过这个女人,但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后应该也不会再对这种骯脏的有任何想法了。 白轻轻并不知道她们俩想搞什么鬼,但柳如男说有惊喜便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迅速起床,洗簌完毕化了个淡妆,穿着一件最新款的某大牌长款连衣裙配小白鞋,小露香肩,清盈灵动,特别飘逸。 出门的时候小山竹和康康非要跟着她一起去,她想着反正都是去温泉度假村玩,带着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她现在需要和孩子们多在一起培养感情,毕竟前一段时间她的确把他们俩吓坏了。 于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出门,小山竹和康康,还有方姨, 还有两个保镖。 两个孩子跟着妈妈在一起特别的兴奋,一路上都在给妈妈唱最新学的歌。 听着孩子们唱歌,白轻轻心里感觉特别的温暖,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老公发了过去。 但并没有收到霍云琛的任何回应,许是因为他工作忙所以白轻轻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变态男人 兰苑温泉度假村,柳如男和慕容晴雪早都已经到了。 两个人带着大大的太阳帽子,大大的墨镜坐在度假村大厅。 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好像生怕遗漏了什么大人物似的。 「妈,消息有没有错呀,那个李小米怎么还没来呢?」 「放心好了,我找了私家侦探查的,保证消息准确。」 两个人挤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看似悠闲,却又特别神经叨叨的。 「来了,来了。」 柳如男看到李小米出现在酒店大门口,整个人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就是她。」慕容晴雪仔细的看了着门口,李小米一身性感的黑色紧身连衣裙,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款款走到服务台办理入住信息。 她前脚走,柳如男和慕容晴雪就拿出高级vip卡出来,贿赂了客房部经理拿到了她入住的房间的门卡。 她们俩就住在李小米的隔壁,偷偷的潜入李小米的房间把摄像头放好,然后再偷偷出来。 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柳如男悄然熘出去之后,李小米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目光阴冷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冷冷的笑了笑,尔后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一圈。 看到藏在桌几上的那瓶假花上的摄像头时,脸上的笑容更甚阴冷。 慕容晴雪在门口迎着柳如男,看到她顺利的出来便急着问她。 「男男,搞定了吗?」 柳如男自信的摆了个ok的手势,得意的说:「放心好了,我在客厅卧室都摆了摄像头,除非她们在浴室办事。」 「男男,厉害。」慕容晴雪朝柳如男竖了竖大拇指头,特别满意她的表现。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那个男人来了。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摩拳擦掌的等着,期待一举把李小米在霍云琛心里的伪装的形象撕掉,永绝后患。 刘沫去查李小米的资料,也查得特别的顺利,就好像一切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就等着他去查一样。 不过这也难怪,李小米只有佣人出身,想查她当然不会太难。 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世很简单甚至是可以说悽惨了。 父亲好赌把家里能输得东西都输得光光的,母亲气不过吞药自杀,结果人没死变成了半个植物人,需要大量的钱吊着她的命。 李小米这些年做过很多工作,酒店服务员,卖过酒,还当过平面模特。 两个月前来京都谋生,她好像特别缺钱,什么工作都干。 最近好像找了一个给什么画家当个人体模特儿的活儿在干。 「两个月前就来了?她为什么一直没来找我?」霍云琛冷厉的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刘沫,吓得刘沫赶紧如实交待: 「两个月前,她,她其实是来找过您的?只不过不是找您,是找的少奶奶。」 这件事,他本来不想告诉先生的,怕给少奶奶惹麻烦。 可是先生问得这么紧,他再瞒下去怕只会更加给少奶奶添麻烦直能说了。 「找过少奶奶?那少奶奶为什么没告诉我?她找少奶奶肯定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了,少奶奶当时为什么没帮她?」霍云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刘沫听了他那席话实在心慌。 「可-可能少,少奶奶以为她是在撒谎吧?」刘沫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但霍云琛锋利刀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立刻腿软了跪下来。 「先生,我也不知道少奶奶为什么不帮李小姐。楚嫣说当时李小姐都给她下跪了。」 这话刘沫本是打死也不信的,可是这话是楚嫣说的呀。 楚嫣是少奶奶身边最信得过的助理了,叫他如何不信? 霍云琛语气沉重而冰冷的重复了一句:「是楚嫣说得?」 「是,是楚嫣说的。先生,那个-那个李小姐,好像是今天去兰苑温泉度假村见那个画家。」 刘沫小声的提醒了一声,因为霍云琛的脸色阴厉得都能下一场大暴雨了。 他不敢隐瞒,万一那李小米要真出点儿什么事儿,他可就惨了。 上回刘芸的事儿,他受罚的时候都差点脱层皮了,现在是再也不敢出任何差子了。 拿到这些资料的霍云琛心里很不好受,甚至是难受。 他从没想过她这么些年吃过那么多苦,他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已深以为善良单纯的妻子竟然会那么绝情。 把一个无苦无助的女孩子逼向了绝望。 想着便一刻都呆不住,丢下手头的工作往兰苑赶过去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左盼右盼终于看到有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进了李小米的房间,两个人兴奋不已的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那个男人进去什么都不说就开始脱衣服解皮带,然后拿着皮带对着李小米勐的一通抽打。 李小米缩在沙发上不敢躲,不敢逃,任由那男人抽着自己。 只到遍体鳞伤,黑色的裙子全被皮带抽破了,像破布条一样挂在她身上。 「别打了,求你别再打了。」 男人根本听不见她的求饶,甚至是听到她的求饶便更加的刺激。 笑容更加可怕邪恶,揪着她的头髮把她拖到浴室。 之后的画面她们都看不到了,只听得到李小米一声惨过一声的惨叫。 「这么惨?」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的心勐的一紧,这画面和她们想像的不一样呀。 心里莫名的对李小米起了恻隐之心,柳如男更是冲动想要去救人了。 被慕容晴雪拉了回来,「那个男人走了,走了。」 慕容晴雪和柳如男深深的松了口气,虽然她们俩很讨厌李小米。 但同为女人看见她被一个变态这么欺负时,也都难免会对她生出恻隐之心。 「妈,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这也怪不得我们呀,是这女人自己心术不正想要勾引别人老公的。我跟你说,苍蝇不钻没逢儿的蛋,她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乖不得旁人。」慕容晴雪连忙劝解柳如男,同时也是在劝她自己别心软。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时没注意到画面。 再低头看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李小米的房间。 「你看,你看,这是谁?」柳如男指着画面紧张的问着,毕竟那个高大的身影太熟悉了。 「霍云琛?」 霍云琛突然出现在画面里,她们俩惊呆了。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柳如男摊了摊手说:「我,我不知道呀。」 「完了,他进浴室了。那女的不会趁机硬上吧。」慕容晴雪的心紧紧提着,一脸茫然的看着柳如男。 「她敢,我现在就去把霍云琛叫出来。」柳如男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人,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闺蜜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浴室。 她必须阻止。 「男男,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着急忙慌的打开门就朝隔壁房间奔去,门是关上的。 她们俩风风火火的找到房卡把门打开,然后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姑-」 白轻轻出了电梯就看到她们俩了,正要开口叫的。 但是她们俩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她便把孩子交给了方姨和保镖看着。 她先一步跟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章 老婆不重要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霍云琛脱了身上的西装把李小米包了起来。 李小米起来时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霍云琛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那女人身上没穿衣服,是光着的,露出来的半截腿上都是一道一道憷目惊心的伤痕。 霍云琛怎么能那么抱她?这画面简直不敢看。 慕容晴雪气急上去就质问道: 「霍云琛,你怎么在这里?」 霍云琛看到她们同样是一脸震惊,深遂的眸光中透着一丝怀疑。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晴雪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更何况偷拍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好现在拿上檯面来说。 就摆起长辈的架子喊道: 「你别管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反正你不能出现在这里,你不能和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 然而霍云琛并没有给她这个长辈面子,语气十分冷厉的反问她:「她受伤了,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柳如男听霍云琛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来气了,沖他嚷嚷道:「她,她没穿衣服呀,霍云琛你到底懂不懂避嫌呀,你让轻轻看到你和她这样子抱在一起她要怎么想?」 「轻轻她要怎么想不重要,现在——」 霍云琛说这句话其实只是话赶话说出来了,他后面的话也还没来得及说完。 就被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打断: 「不重要吗?不重要的话,你要我这个老婆做什么?」 这个声音像冰锥子一样砸在地面上,砸在她们的心上。 原来是想作件好事的,却一不小心好心办了坏事。^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轻轻,我们走。」 柳如男伸手拉她,但被白轻轻倔强的甩开了,面色清冷比霜还要寒。 疾步走到霍云琛的面前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目光似淬着玻璃渣子一般的寒冽。 「霍云琛,你包养她多久了?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哄得团团转很过瘾吗?」 白轻轻的声音几乎喊破了喉咙,声带都快被她撕破了。 霍云琛嘴角溢出血沫来,目光冰冷,面色阴沉可怖。 她在等他解释,但他却一个字都没说,抱着怀里的女人径直走了。 那个女人没穿衣服,身上就披了件儿他的西装。 他就那样抱着她,理直气壮,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那个女人走时看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挑衅,她在跟她说,等着吧,你霍太太的位置坐不久了 「爸爸,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呀?」 「爸爸,你去哪儿,你不陪我们一起玩儿吗?」 霍云琛抱着李小米进电梯的时候在电梯口碰上了两个孩子。 小山竹和康康看见爸爸都开心得不得了,上前拉他的衣袖。 可此时的他一身冰冷,根本连敷衍孩子们的心情都没有。 「爸爸有急事儿,没时间陪你们一起玩,今天就让妈妈陪你们玩。」 霍云琛着急的打开电梯走了进去,丝毫不顾两个孩子失望的眼神,把电梯门关上了。 白轻轻想到孩子们在电梯这边的时候,马上追了出来。 原以为霍云琛至少会和孩子们多说两句话,但是赶过去时只看到电梯门渐渐合上。 霍云琛冰冷的目光泛着阵阵寒意,把夏天瞬间变成了冬天。 男人呀,还真是有了新欢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孩子,妻子,都不过是他的想要急着踢开的绊脚石而已。 「妈妈,爸爸为什么抱着别的阿姨?」小山竹眨着大睛睛望着白轻轻,一脸疑惑的问着。 康康凑近她一脸委屈的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康康了。」 康康和天天一样特别敏感,刚才霍云琛的脸色那么臭,孩子们一定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了。 白轻轻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她跟孩子说,那是你妈妈在外面养的情人吗? 她们只是孩子,他们不该为了大人之间感情纠葛买单。 「爸爸抱着的是个病人,那个阿姨生病了流血了,爸爸是要救人。等爸爸把阿姨送到医院,他就会回来陪我们一起玩儿的。」 听到妈妈这样说,两个孩子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真的吗?那爸爸是救人的大英雄吗?」 「嗯,是的,你们的爸爸永远都是我们的英雄。」 小孩子的世界真是够简单,随便撒个谎她们就能开心一整天。 「好了,好了,走吧,舅妈带你们去玩儿了。我们去水上乐园玩滑梯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 柳如男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走进电梯,慕容晴雪拿手扶了扶白轻轻。 电梯里大家都是沉默,当着孩子的面儿,谁也不愿意再多提这件事情。 在水上乐园,白轻轻和孩子们一起玩水枪,一起玩滑梯 两个孩子开心坏了,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大笑声。 柳如男真想也可以下去陪着她们一起玩儿,可是慕容晴雪拉着不让她下水。 怕她滑倒受伤,毕竟头三个月的时候是不能有半点闪失的。 她也不敢拿自己宝宝的生命开玩笑,只能开坐在岸边看了。 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和慕容晴雪聊天。 「妈,你看轻轻好像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要换作我的话我早提刀上门找那女的算帐了。」 慕容晴雪抿了一口果汁嘆了口气说道:「你是没孩子,等你的孩子生下来了,你就明白了一个女人,不仅仅是妻子,她还是母亲。就算男人在外面做了再对不起你的事,面对孩子你也必须要坚强,要笑给孩子们看。」 柳如男嘟了嘟嘴,摸了摸肚子表示不以为然。 「如果秦越敢背叛我,我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慕容晴雪一听着急了连忙向她保证道:「你放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我儿子身上。如果发生了,不用你上,我这个当妈的先把他废了。」 柳如男见婆婆认真了,脸上立刻堆满了娇巧的笑脸撒娇的喊着: 「妈,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当然,我这辈子没生到女儿,我是把你当女儿宠的。」 「妈-」 「哎-」 两个人亲昵的叫着,感情好得不得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她太过分了 霍云琛满腔怒火,脸上那一巴掌仍然火辣辣的疼着。 但让他更疼的是白轻轻说得那几句说。 她居然说他包养小米,她居然说他骗她? 他霍云琛对白轻轻掏心掏肺,她居然对他一点儿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她真是太过分了,她特别跟踪他来捉姦,居然还带着孩子来。 她想干什么?让孩子看到他父亲狼狈的一面吗? 在她心里,他霍云琛又算什么? 「云琛哥哥,你别管我了。你放我下来,让我去跟嫂子解释清楚。」 怀里的李小米感觉到了他胸中的那股子怒火,故意这么说着。 声音软绵无力,好像下一秒就会死了一样。 她越是这么说,霍云琛就越是不会放下她。 男人都是这样,喜欢保护弱小,只要她装得足够弱,就一定能够得到他的怀抱。 十一岁那年是那样,如今依然如此。 白轻轻算什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霍云琛把李小米抱上车,让刘沫开车送医院。 他在医院呆了许久,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有心陪着李小米。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被老婆和她的亲人捉姦这种戏码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从来没想过白轻轻会当着众人的面儿打他,对他没有半分信任的斥责。 他让刘沫去调了酒店的监控,很轻易就查出了柳如男特意安排的捉姦的事。 「先生,这事儿少奶奶应该是不知情的。」刘沫小心的替白轻轻说着话。 只是霍云琛并不相信。 「她不知情,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还要带上孩子?因为她不信任我,她特意让她的闺蜜和姑妈跟踪李小米。还偷拍,看到了那个畜生对小米所做的一切,眼睁睁的看着竟然完全无动于衷。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一心一意深爱着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霍云琛双手叉进头髮里,神情特别的痛苦煎熬。 好像自己心爱的白色衣裳被人在上在泼上了黑色的墨,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先生,也许事情并非您想的那样,不管怎么样您都应该和少奶奶好好谈一谈。听听少奶奶怎么说。」 刘沫对李小米的人品不敢置否,但是这么他对少奶奶的人品有信心的。 「先生,您深爱着少奶奶,你就不该这么怀疑她。您想想少奶奶对您的好。」刘沫继续劝慰着,霍云琛也只是听着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起身正准备离开医院时,突然听到护士喊:「李小米家属,病人情绪很不稳请马上过来。」 霍云琛迈顿步停在哪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刘沫见状立刻上前说道:「先生,您先回去吧。李小姐这里我来照看,你就放心吧。」 霍云琛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刘沫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正准备去病房的时候,霍云琛又折回来了。 「你回去看着少奶奶,这里我来。」 这命令来得猝不及防,刘沫站在哪儿愣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向少奶奶交差了 玩了一天,孩子们累坏了,早早的睡下了。 白轻轻看着孩子们睡下了,才回自己的房间一天都没吃一口饭。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阳台的沙发上望着黑暗的天空发呆。 霍云琛还没回来,一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他是打算彻夜不归了吗? 想到这些,她的拳头便不自觉的握紧了,指甲抠进了掌心却愣是丝毫感觉不到疼。 疼在心里,火在心里,真的快要把她逼疯了。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一直在隐忍。 这会儿孩子们都睡了,她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两个人着急坏了,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就站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她们原定的计划全都一字不拉的全给她讲了一遍。 李小米被变态的男人鞭打,霍云琛和她什么都没发生,他没包养李小米,也没和李小米发生关系,是她误会他了。 听到这些白轻轻无奈的苦笑着,一边笑着,眼泪一边似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她伸手不断的抹着,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她没有误会他,他就是把那个女人看得比她和孩子都重。 在那个救命恩人面前,她白轻轻什么都不是。 曾经的那些甜言蜜语,全都是骗人的。 晚上九点多了,白轻轻才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 慕容晴雪和柳如男赶紧迎了上去,慕容晴雪慕容晴雪真是气坏了,恨铁不成钢的责怨着白轻轻。 「轻轻呀,你今天的确冲动了,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动手打他呀。他是个男人,他是要面子的。你看你这一巴掌不是就把他打到那个女人那里去了吗?」 「姑姑,我早说过能撬走的老公那就本不属于我。霍云琛他不属于我,我不要了。」 她一边说一边望往走,慕容晴雪赶紧拦着。 「轻轻,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离婚。」 「你胡说什么呢?就这点事还不至于闹到离婚。」 慕容晴雪死死拉着白轻轻不让她冲动。 柳如男端着她最爱吃的黄桃汤圆走了出来,心情很是开朗的说: 「好了,好了,消消气,来咱们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跟那个女人斗下去是不是?」 白轻轻瞪了一眼柳如男,还是执意在走。 奈何慕容晴雪一直拉着,她一时也走不了。 只能坐下接过柳如男递过来的汤圆,一口都没吃直接放在茶几上了。 「你不吃呀,你不吃我好吃了,我可饿了。」 柳如男一点儿也没说假话,现在她是二个人的身子。 食量真的是大了很多,怎么吃都吃不饱似的。 「轻轻,你冷静点儿。你现在去离婚不是正中那女人的下怀吗?我仔细想了想今天这事儿,我觉得我和我妈都中了这女人设下的圈套。」柳如男一边吃一边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慕容晴雪拍了拍大腿叫道:「我现在就给那个私家侦探打电话问个清楚。」 结果那私家侦探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状态,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柳如男就跟进一步印证了她的推断。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圈套 「看,说不定从我们在商场遇到李小米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这个女人算计在里面了。故意惹怒我们,挑衅我们,让我们在霍云琛面前说尽她的坏话,同时也让霍云琛对我们反感。然后再利用我们的报復之心买通私家侦探给我们假消息。」 柳如男一副柯兰附体的似的分析的有模有样的,白轻轻一直听着。 听到后面坐不住了,过去抢了她的勺子吃了起来。 「那个变态的男的呢?难道也是演戏?」白轻轻不屑的问了句。 「如果那个变态的男的也是这个女人故意作戏的话,那这个女人对自己也未免太狠了。」柳如男望着白轻轻碗里的汤圆咽了咽口水若有所思的答着。 白轻轻看她那馋样儿,白了她一眼往她眼里塞了一口。 吃了点甜品,听她这么一分析心情好像顿时好了很多。 本来丧气的打算要放弃了,这会儿又突然斗志昂扬了起来。 「还不是都怪你,你要不出什么偷拍李小米的馊主意,我们能中她的圈套吗?」 「这能怪我吗?我和我妈都为了你真是操碎了心了,我跟你说,你和霍云琛这婚绝对不能离。想想那三个孩子,你忍心吗你。」柳如男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作了一个心碎的动作。 把白轻轻逗笑了,「那我还得谢谢你?」 「对,你今天还真得谢谢我。幸亏我们去了,要不然今天这个局套路的人就是霍云琛了。那种情况下男人的同情心泛滥,而且还是一别数十年的初恋情人,那干柴烈火指不定得烧成什么样儿了。我们去了至少这火没烧起来,那女人只能使苦肉计,装可怜,但只要你肯低头认个错,死死抓住霍云琛的心,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费力气。」 柳如男慷慨陈词的说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白轻轻埋头吃着不应她,但其实心里对她说得这些话是认可的。 「轻轻,男男说得对。男人是你的,婚姻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难道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拱手相让吗?你捨得吗?」 慕容晴雪和柳如男一起苦苦相劝,白轻轻就是想放弃也真是捨不得。 「我去了。」 「你怎么还要去呢?」 慕容晴雪急了,以为她还要去找霍云琛离婚。 白轻轻调皮的笑了笑说:「我得回去把我老公抢回来呀,在这里怎么抢。」 听到这话,她们俩就都放心了 刚出门就碰到刘沫回来,支支吾吾的很小声的说了句:「霍先生在医院陪李小姐。」 虽然很小声但是白轻轻还是听得清楚的,自己的老公在医院陪着别的女人,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了的。 白轻轻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却也没有在刘沫面前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喔,那你去叫厨房炖点儿燕窝,我们带上去医院看看那个李小姐。」 刘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奶奶要去看李上米? 「快去呀,我在车上等你。」 一边催着刘沫快进去,一边自己先一步上了车。 刘沫赶紧小跑着进去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出来。 燕窝这种日常补品,像他们这种富贵人家都是时常备着的,所以一锅燕窝并不难。 在车子上,白轻轻已经简明扼要的向刘沫了解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基本情况。 刘沫不敢把霍云琛怀疑她故意安排了偷拍和捉姦的事儿,怕影响他们俩之间的信任。 白轻轻自然也想不到霍云琛会把这样一件事情算到自己头上。 她到病房的时候,李小米与抓着霍云琛的手,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只是看上去两个人都笑得十分开心,霍云琛答应过的除了对她笑之外,绝不会再对任何一个女人那么温柔的笑的。 但是,他笑了,对着一个心机深重,居心叵测的女人笑了。 她握着保温桶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心里有一万个瞬间想要扭头就走。 但只要想到姑姑的话,想到假如有一天她的孩子们要叫这个女人叫妈。 天,她一定会疯掉的。 她便忍了,踱步推门进去。 霍云琛抬头一眼看见她,迅速的把手从李小米的手里抽了出来。 脸色虽然沉着,但仍然可以看得出他的心虚。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李小姐呀,你们走后我才知道李小姐被变态男人欺负受了伤,心里很抱歉所以特意煲了燕窝过来看看她。」她一边说一边朝他们俩走去。 亲自把燕窝递到李小米的面前,霍云琛赶紧挪出了个空位给她。 「嫂子,谢谢你。」李小米完全没想到白轻轻会来这一出,这个女人自视清高,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恨不得掐死她的吗?居然扮起了大度贤惠。 「别跟我客气,你说你有什么困难应该跟我们说的嘛,怎么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儿呢?还害我误会你。」白轻轻云淡风轻的说着,缓缓的打开保温桶盖儿拿起勺子亲自舀了一勺吹凉送到李小米的唇边。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白轻轻从李小米的眼中看到的全是隐藏的敌意,唯有女人才能明白每个眼神的意义。 「好吃吗?你看你这么瘦得好好补一补,多吃点儿。」白轻轻勾唇微微的笑着,一副温婉贤良,端庄大气的样子,颇具当家主母的风范。 李小米气得牙齿痒痒的,可是当着霍云琛的面儿又不好发作。 只能装纯,装弱小无辜。 「好吃,谢谢嫂子,嫂子你人真好。」 这话从李小米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她心里一定恨不得把她撕了吧。 好,放马过来吧。 穷凶极恶的刘芸她都不怕,又岂会怕了这个小人物。 白轻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李小姐,你别跟我客气。你是我老公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需要钱早该告诉我们的,实在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你这样亏待你自己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白轻轻一脸关切的责怪着她,在霍云琛听来全是关心的话,可在李小米听到却是故意在抹黑她。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脏。 李小米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白轻轻,白轻轻回应她的却只是云淡风轻的微笑和心如止水的眼神。 「李小姐呀,你说我说得对吗?」霍云琛的角度看不到白轻轻的眼神,但李小米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故意在激怒她,她想让她在霍云琛面前发疯。 李小米紧握着拳头微微的笑着说:「是,嫂子说得是,只是我不想连累云琛哥。云琛哥在我心里比我的命,比我的一切都重要。多从来没想过还会遇见云琛哥,我这种人贱命一条根本不配站在云琛身边,我只是想躲在角落里永远看着他就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他不开心,嫂子,你千万别误会什么。我和云琛哥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李小米突然情绪激动的抓住了白轻轻的手,一副苦情戏女主的样子,看着实在惹人可怜。 霍云琛正想要过来安慰李小米,白轻轻突然站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示弱 「小米呀,你别这么说。你这样说你云琛哥该有多难过呀,他是我老公,我也捨不得他难过的。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活着别作傻事,才是对我老公最好的安慰。」 听白轻轻这么说,霍云琛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勐捶了一下,停在哪儿没在往前走。 她说她心疼他,她说她捨不得他难过。 他本来以为以白轻轻的个性她会和他一直闹下去,甚至会自私的和他提离婚。 不成想她竟然会主动上门求和! 她这做反而让他却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老公,小米一个女人身边怎么也得有个女人来伺候,我把咱们家里最得力的赵阿姨带来了。有她在,我们也放心了。李小姐,这么晚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李小米当然不想霍云琛走,可是白轻轻如此通情达理,连女佣人都给她找来了。 她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她到真希望这个女人任性妄为,甚至动手打她。 那样她就更能激起霍云琛的保护欲,可这个女人并没有按她的剧本走。 看来那个男人也并不是很了解白轻轻。 霍云琛点了点头,朝着李小米挥了挥手轻声说:「小米,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天我再来看你。」 那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了,白轻轻只在耳朵里,如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心上。 忍,她得忍着。 谁让这个女人是他老公的救命恩人,说不定还有一点情窦初开的难忘情谊在里面。 「走了!」 她故意当着李小米的面儿亲昵的挽起霍云琛的手臂,半个身子搭在他身上,温柔的笑着声李小米再见。 霍云琛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她故意在李小米面前秀恩爱就是为了宣示她霍太太的主权。 他竟一点儿也不生气,她本来就是他的霍太太。 她越是在意这个身份,他心里便越是骄傲的。 他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千方百计的哄她开心,不管做什么都以她为先。 他也需要那种被她在乎,被她需要,被她哄着,捧在手心的感觉。 两个人走出医院,白轻轻慢慢的就松开霍云琛的手了。 快一步走在前面,霍云琛跟在后面走着。 低声问了句:「不装了?」 白轻轻回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黑色的瞳仁里布满水气。 想说什么的,但张开嘴却又好像无话可话。 索性转身不再说什么。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向他示和的。 只有和他和好,她才有资本和李小米斗。 可是,偏偏这个头她就是低不下去。 那句对不起,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真的错了吗?错在哪儿? 打了他?可难道他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就算要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一定要用那样的方式。 但他偏偏要选择最伤害她的方式。 为什么她就要委屈求全去道歉? 心里越想越生气,上车后便故意坐到靠窗的位置刻意和他保持一个位置的距离。 霍云琛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在等她向自己道歉。 只要她愿意给他撒个娇,道个歉,愿意哄哄他,他其实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了。 李小米再大恩情,在他眼里也抵不过她的一个撒娇一个拥抱一个亲吻。 可是,她没说话,从始至终望着窗外面色清冷如霜。 根本没有一点儿不在乎他。 所以刚才在医院做的那些,只是作为一个妻子在向另一个女人示威。 害怕自己霍太太的地位被人取代,却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安静得有些可怕的车里,忽然传来某个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白轻轻下意识的去按自己的肚子,就算她再不想承认,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是一定会造反的。 霍云琛眉眼淡淡的看了她的肚了一眼,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又一天没吃东西了。 生闷气?不吃东西? 莫名的心口上像被人揪了一下似的。 「刘沫,去明月楼。」 「刘沫,去前面大排档。」 两个人一个人说一个地方,刘沫傻了。 不知道该听谁的,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一层汗。 不久霍云琛才说:「去明月楼底下的大排档。」 「好。」 刘沫没等白轻轻发言,就一脚油门车子迅速的没入午夜的水车马龙之中。 窗外霓虹闪烁迷离,一切都看似就在眼前却又飞逝而去。 车里的沉默快要把刘沫给憋死了,二个人都不说话,各自望着窗外。 刘沫只盼着快点到,所以车速一度飙到了120码。 车子轮胎髮出阵阵激烈的摩擦地面的声音,特别刺耳。 不出十分钟,明月楼到了。 白轻轻下车,径直走向巷子口的那家大排挡。 而霍云琛却直接进了明月楼。 剩下刘沫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索性直接坐在了马路边上的石凳子上。 这样两边他都能顾及到,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第一时间照应。 然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却是霍云琛让服务员端出来一盆爆炒虾仁出来。 说是让他给少奶奶送过去,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虾仁刘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他也只有看一眼,咽咽口水的份儿。 毕恭毕敬的给白轻轻把虾送了过去。 「少奶奶,这是先生让给您送的。」 白轻轻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盘看起来特别有食慾的虾仁,关键是不用剥壳儿,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大龙虾暗暗的吞了口口水。 这虾壳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剥,没剥几只手都被扎出血了。 以前吃都是霍云琛剥壳儿,现在居然还送了盘虾仁过来。 什么意思?欺负她不会剥虾吗? 「你把这些壳儿拿回去给你们家先生,告诉他我会剥虾壳儿,没他我一样能吃上小龙虾。还吃得很香。」 白轻轻恼火不已赌气的说着,把那桌子上的壳儿都给刘沫装上了。 刘沫憷在哪儿特别尴尬,但少奶奶吩附也不能不做呀。 只能乖乖的送过去了。 霍云琛冷冷的抬眼看着那些剥得七零八碎的虾壳儿皱眉沉声问道:「她剥的?」 「是,是少奶奶自己剥的。」 「她没伤着手吗?她每次剥虾壳都会扎着手。」 「有吗?我,我没注意。喔,是,我看到旁边纸巾上有血迹来着,难道是」 刘沫还没说完,霍云琛人已经不见了。 虽然她打了他,但当她出现在医院主动向他示弱之后,他就不那么生她的气了。 如果她说声对不起,他都愿意相信她没有怀疑,没有跟踪,没有偷拍过他。 可她就是那样一个清高又倔强的丫头。 让她为了一个想和她抢老公的女人低头,还要装作大度的去接受。 他心里其实也是不忍心看她这样的。 只是他是男人,他要面子的,还是想听她跟他说声对不起的。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出息,一听说她的手受伤了就一秒也坐不住了。 新闻上不知道报导过多少次,说被小龙虾壳儿扎伤细菌感染最后搞到截肢的,还有死亡的。 想到这些,心里就越发慌了。 脚下生风般从明月楼出来,朝她那边走去,却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和她搭讪。 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是这个背影倒是特别熟悉。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找备胎 陆知年缓缓的在白轻轻的面前坐下,目光深沉而忧郁的看着她,语气沉沉的问道:「轻轻,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和霍云琛吵架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轻轻,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作主的。」 说着便情绪激动起来,伸手抓住了白轻轻的手。 一眼看见她的手指甲缝里正在流血,更是心疼不已。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一边说一边凑近自己的嘴巴,打算用嘴帮她吸掉手上的血。 白轻轻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陆知年力气太大了,她想抽也抽不回来。 「我没事儿,你放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劳陆先生您费心了。」 白轻轻有些气恼的说着,一连挣扎了好几下仍然没能挣脱开来。 「轻轻,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就算你不爱我,可我也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吗?我们在一起的那三年,你不是把我当成了你最亲最爱的人吗?难道你都忘了吗?你难道对我连最起码的感恩之心都不能有吗?」陆知年委屈求全说着。 救命恩人?感恩? 难道要她像霍云琛对待李小米一样对他呵护备至,完全不顾及家人的感受吗? 她怎么觉得这么讽刺呢? 「陆先生,对不起。对你救我的事儿,我只能说声谢谢。你不缺钱,而别的我还真给不了你。」 她冷冷的勾唇浅笑着,目光比月色还要凉薄。 可是在霍云琛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就是在说笑。 握着手亲吻指尖,还真是浪漫。 他疾步上前,一阵风似的站在了她们俩的面前。 冷眼嘲讽的看了一眼白轻轻,凌厉如刀的眸子轻轻的扫在他们俩紧握的手上。 笑道:「看来你已经找好备胎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我戴绿帽子了吧。」^ 这话云淡风轻,却似夹杂着千万片飞刀一样。 字字句句划在白轻轻脸上,割在她的心口上。 他居然这么想她? 「霍云琛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你的老婆。」 陆知年愤然起身,抬手就是一拳朝着霍云琛揍了过去。 霍云琛早有防备,抬手快准稳的接住了他打过来的这一拳,顺手那么一带就把陆知年狠狠的带倒在地上。 见有人打架,周围的人都四下散开。 躲得远远的拍视频,个个都想着今天朋友圈有东西可发了。 个个都看得格外起劲儿! 白轻轻见陆知年摔倒,是为了她才被打的,自然是要上去扶一把的。 但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陆知年,就被霍云琛给拉住了。 「跟我回家。」 「我不回。」 「你心疼他?你居然心疼这个变态?」 霍云琛看到白轻轻看着陆知年时一年关切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一发不可收拾。 「对,我就是心疼他。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轻轻愤慨不已,故意把语气的重音都落在『救命恩人』四个字上。 意在提醒霍云琛别过分。 霍云琛冷笑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拒绝的拉着她朝车子那边走去。 陆知年爬起来突然捡起地上的凳子朝霍云琛的背砸了过去,还好刘沫及时赶到。 不然霍云琛还真要挨这一下子。 打不到霍云琛的陆知年对着他大喊:「霍云琛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沖我来,别为难她。」 这话听着,就好像他和霍太太真有什么事儿一样。 霍云琛握着白轻轻的手更加紧了几分,捏得她骨子都快要断了。 「霍云琛,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去找你的救命恩人再续前缘吗?白轻轻,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想都别想。」 霍云琛打开车门喊道:「上车。」 他的目光里就像燃着熊熊烈火一样,仿佛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要用他的带火的目光把她活活烧死。 白轻轻不服气的瞪着他,拳头握得紧紧的,不甘心被他这样怀疑,这样强制的对待。 但是很多人在看她们,她不想让大家看笑话,更加不想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 忍着心中的委屈顺从的钻进了车里,眼底雾气迷濛。 随后霍云琛也上车了,关上车门没向她靠近一步。 刘沫开车,车子开得很快。 他不敢不快,因为车子上的气氛真的太压抑了,感觉随时会爆炸 白轻轻回到家,柳如男和慕容晴雪已经走了。 她径直回房间直接把门关上了,顺手反锁,根本没给霍云琛进门的机会。 但一道门而已又怎么锁得住他,他可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白轻轻衣服都没脱,钻到被子里睡下了,明明是盛夏,却偏偏冷得在发抖。 刚躺下没多久,霍云琛就进来了。 像一阵风似的掀开了她的被子,目光中的怒火仍未见半点消退。 白轻轻喝了一点儿酒头晕,根本不想和他再吵下去。 再吵下去除了两败俱伤,什么也得不到。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她没想到霍云琛如此不依不饶,好像她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 她实在是忍不了,坐起身来冲着霍云琛大吼了一声:「霍云琛,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云琛脸色阴沉,目光从愤怒变成了阴鹜。 忽然抬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语气冰冷的问她:「为什么会和陆知年在一起?为什么让他牵你的手?你不是说过不再去见他,不再找他的吗?为什么骗我?还是说你是故意的?你想利用陆知年来报復我?」 听到他这席义愤填膺的控诉,白轻轻失望至极,心底似是起了寒潮,冷极了。 她倔强的对上他的愤怒腥红的眼不屑一顾的冷笑道:「对呀,我就是想要报復你,许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凭什么我连拉个手都不可以?」 她高傲的仰着头倔强的回答着,其实这并不是她想说的话。 她想跟他好好解释的,可是谁知道呢,一说出口就成这样了。 「凭什么?就凭你是我霍云琛的女人,别的男人不能碰,不能碰。」 霍云琛气愤不已直接将她摁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粗鲁的扯着她的衣服,霸道的吻着她的唇。 粗鲁蛮横,带着一股子惩罚的狠劲儿,横冲直闯,攻城掠池 白轻轻尝试着反抗,几次失败之后他的冲上来的力量更加强大,强到似乎要将她撕裂了。 她便不再反抗,不再挣扎了。 这就是男人,她深爱的,深以为自豪的老公。 其实对他而言,她幸许也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发洩慾望的工具吧。 只不过是她想要的太多了。 想到这些,眼泪便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男人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的减弱,直到餍足之后提了裤子离开。 都没有半点的留念。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不准走 霍云琛是后悔的,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把自己埋在香菸缭绕的云雾之间。 没开灯,泯灭的香菸一闪一闪的,更添了几分孤独寂寞。 他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明明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和反抗,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去要她,狠狠的要她。 好像只有那样,他才能感觉到她真真切切的属于他的。 他明明那么爱她,可是却忍不住去伤害她。 她们俩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 霍云琛在抽不知道第多少根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李小米出事了。 快速的接起了电话,「喂,霍先生吗?不知道是谁给李小姐的手机上发了李小姐被人那个的视频,李小姐受不了刺激,她要跳楼。请您快点过来一趟。」 跳楼? 「不能让她跳,你们拖住她,我马上就来。」 霍云琛挂了电话,拿了衣服火速的冲出书房。 在楼梯口的时候意外的碰上了出来找水喝的白轻轻,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脸疑惑。 霍云琛没时间跟她解释那么多直接越过她就走,但白轻轻下意识的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又要去医院找那个女人?霍云琛,我不会让你去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去的。」白轻轻紧紧揪住了霍云琛的衣服。 「放手!」 「我不放。」 白轻轻倔强的瞪着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让霍云琛很是恼火。 手机又响了,医院打来了。 李小米分分钟都可能从楼上跳下去,他一秒都不能再耽误了。 于是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三步并做二步跑着下楼。 白轻轻目光绝望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心如同被刀子绞着一样,难受得快要死了,他的男人深更半夜还要去见那个女人。 对她不管不顾,她还发着烧,她起来找水想吃点退烧药的。 但是因为他,她吃不下药了。 她不能让他去找那个女人,他是她的老公。 她倔强的拖着有些虚软的身子,紧紧的跟着在他的车子后面追着。 夜太黑了,霍云琛心太急了,担心李小米会出事。 他根本没发现她跟在他的车子后面,车子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疾速离去。 她在后面跑着,跑着,渐渐的越跑越慢,越跑越无力。 最后不甘心的晕倒在大院门口的那条山路上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围了好多人。 孩子们都在,但霍云琛不在。 「妈妈,妈妈,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你头还疼吗?」 看到孩子们,白轻轻心里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很疼,但也必须笑起来。 「妈妈没事儿,妈妈头不疼。天天,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妈妈,今天星期六,你忘了吗?」 她还是真的给忘了,伸手摸了摸天天的头。 她最怕天天看出什么来,让他知道父母又吵架了,他又该不高兴了。 「妈妈还真是忘了,妈妈今天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想要坐起来。 却被安医生给摁住了,「少奶奶,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你细菌感染现在还在发烧,必须好好在家呆着哪儿也不能去。」 「感染?」白轻轻有些奇怪,才注意起自己的手来。 被龙虾扎破的那个手指头全都肿了起来,又痒又疼。 「安医生,我妈咪的手为什么肿得那厉害?」 「安医生,什么叫细菌感染?」 「我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好,什么时候才能陪我们出去玩?」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安医生,安医生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她们的每一个问题。 白轻轻看着她们浅浅的笑了笑,心里酸酸的,眼眶莫名的就湿了。 她怕孩子们看见她掉眼泪,脸上一直笑着。 仰头看了看窗外,把那些眼泪全都憋回来了后才转过头来。 「妈咪,你疼吗?我来怕你吹一吹。」 小山竹很心疼的摸着她的手,小嘴巴对着她的手小心的吹着。 康康也跟在一边学着小山竹的样子小嘴巴嘟嘟的吹出柔柔的风。 「妈妈,好了吗?还疼吗?」 孩子天真的问着,好像自己完成一件天大的事。 「不疼了,妈妈一点儿也不疼了。」 她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微微的笑着。 方姨端了一碗百合莲子粥过来,「来,小少爷,小姐们,快让让。让方奶奶餵妈妈吃东西好不好?」 「好-」 「方奶奶,让我来餵我妈咪吧。」 天天自告奋勇的说着,伸手接过方奶奶手中的粥,像个小大人似的先放到嘴边吹凉,然后递到妈妈的嘴边。 孩子们这么疼她,爱她,这让白轻轻心里也多了几分安慰。 两个小傢伙见天天在餵妈妈,她们也跃跃欲试想要来餵。 「我也要餵妈妈。」 「我也要。」 三个孩子争先恐后的来餵她,方姨怕烫着她们,只让她们尝试着餵了一口,就让天天把她们带出去了。 天天懂事,知道妈妈需要休息,就带着弟弟妹妹出去花园里踢球去了。 白轻轻一边吃着方姨餵过来的粥,一边听着外面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 心里感慨万千! 「少奶奶,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跟我说说,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方姨看她脸色很难看,而且昨晚追先生车的事情,整个云轻园里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说霍先生在外面有人了,不要少奶奶了。 但方姨是不信的。 霍先生对少奶奶的情义,她这个刚来云轻园不久的人是不太有发言权。 但是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霍云琛不是那种人。 听到方姨这么说,白轻轻心里原本压抑着的委屈一下子似洪水般宣洩了出来。 眼泪哗哗往下直掉。 「方姨,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在他心里我是第一位的,他也是一直这么跟我说的。我就相信了,可是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我连一个佣人女儿都不如,那个女人一个电话他就不顾一切的恨不得飞过去见她。他根本不管我,我发着烧,高烧四十度了。他一点儿都不管我的死活,他去见那个女人。」 「哭吧,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等哭完了,心里敞亮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方姨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没劝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放声的哭着。 方姨是过来人,她知道作为女人最苦的莫过于自己的老公心里有别人,而自己完全无能为力。 哭了好一会儿,哭不动了,白轻轻才渐渐收住哭泣。 抹了抹眼泪沖方姨挤出了丁点儿的笑容。 「方姨,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 方姨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傻孩子,谁说你没用了,而且先生很爱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不管你。或许他当时真的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急着处理。」 「您就别安慰我了,我和他的事情我清楚。」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躺了下去,她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身子还是很疲软无力。 方姨本想再劝劝她想开些的,但见她闭上了眼睛就没再多说什么。 悄悄出去,把门给关了让她好好休息。 只是让云轻园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是,霍云琛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带女人回家 叫了管家召集所有人开会,亲自给大家介绍。 「这位是李小米,李小姐。她会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大家怎么对我的,就怎么对她。好好伺候了,不能有任何差池。」 霍云琛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语气笃定毋庸置疑。 可是佣人们却都呆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霍云琛冷眼瞥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站直了身子尴尬的喊了一句:「李小姐好。」 李小米很是柔弱,微微的朝大家欠身打招唿。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这话时,目光时不时的扫视着这间倘大庄园。 简直是比电视里的皇帝的御花园还要庞大,精緻,美丽。 她要住在这里,住一辈子。 突然有个稚气的声音霸气的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对于孩子李小米是作好了心理准备的,但眼前这个孩子乌黑犀利充满敌意的眼神却让她心里勐的咯噔了一下。 霍云琛看到天天对李小米的敌意,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天天,叫李阿姨。」 听到霍云琛这么说,天天便仔细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李小米。 今天佣人都在议论,说爹的外面有女人了,不要妈咪了。 他不相信,还狠狠有教训了乱嚼舌根的佣人。 可是现在看来,她们并没有说谎。 「李阿姨,你没有家吗?你没孩子吗?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要住在我家?」 天天很是犀利的问着,目光澄澈中带着凛冽的敌意。 李小米十分尴尬又无助的笑着,那样子真的很柔弱,很苦情。 「我,我——」 「天天,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对客人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霍云琛脸色沉下来时,吓得佣人们都替天天捏了一把冷汗。 但天天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理直气壮的顶嘴道:「爹的,我也想尊重她呀。可是谁来尊重我妈咪,我妈咪生病了,现在还发着烧躺在床上,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爹的带陌生的女人回来住有徵求过妈咪的同意吗?您都不尊重我妈咪,我又为什么要尊重一个陌生人?」 天天这席话说得真是漂亮,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小孩儿能说出来的话。 天才基因就是不一样,佣人们个个心底暗暗叫好。 霍云琛的脸更黑了,刘沫赶紧出来打圆场。 「天天,走,刘叔叔跟你踢球去。」 天天正在气头上,恨不得马上赶这个女人出去,哪儿有心思踢球。 「我现在不想踢球。」天天奋力的挣脱刘沫牵过来的手。 管家也赶紧吩附佣人道:「快,快带李小姐去客房休息。」 天天立刻张开双手拦在了李小米的身前,「不行,我妈妈没同意,她就不能住我们家。」 霍云琛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目光凌厉的盯着天天。 不说话,但那目光骇人得狠。 刘沫都受不了那样寒冽的目光,但天天倔强的与他对视着。 丝毫不肯低头妥协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作主。」 「我不要她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和爸爸妈妈,弟弟妹妹的家,我不要爸爸带别的女人住进来,我不要。」天天突然大声喊着,尖叫着,大大的眼睛里全是隐忍着的泪水。 这种情况下李小米再坚持住在这里好像有点太过分了,于是假惺惺的说:「我走,我现在就走。你们不要为了我生气,伤了父子和气。」 说着便准备要走,当然她并不是真的要走。 所以走得慢,等着霍云琛去追她。 霍云琛果然很快追上她,霸气的说道:「我没让你走,你哪儿也不准去。」 天天气坏了,冲着霍云大声的喊着:「我恨你,我恨你。」 这孩子的声音喊得霍云琛一阵一阵发紧,这么小的孩子成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霍云琛看着天天生气的跑开,就给刘沫递了个眼色,让刘沫随时跟着,别让他出事。 李小米内疚不已用力挣脱霍云琛的手:「云琛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想报答我,可是我真的不能住在这儿。嫂子和孩子都不会欢迎我的。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和她们闹矛盾,那样我会心不安的。」 「你有什么好心不安的,这里是我家,我说过照顾你,就一定会照顾你。」霍云琛霸道的说着。 他之所以不让她走,还有一个极大的原因就是怕她再想不开。 毕竟偷拍是白轻轻她们干的,视频也极有可能是她们为了报復故意泄露出去的。 他真是从没想过自己一向以为简单善良的妻子,竟然如此歹毒,就那么容不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吗? 还是说她从来对他这个老公就没有过半点儿的信任? 安排李小米住下后,他便去了小别院。 进去的时候,她还睡着。 手上挂着吊瓶,脸色特别苍白,那手指肿得根发酵的包子似的,很是悚人。 看到她这个样子,昨晚他才想起昨晚。 她拉着他时,脸色特别的红,虽然看起来很用力的在抓着他。 但却并没有几分力道,现在想来那时她应该是已经发烧了。 想到那些,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往下沉。 本来是想来置问她为什么要把视频泄露出去,为什么要把事情作得那么绝的,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便一句责难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姨,少奶奶她?」 「少奶奶细菌感染,凌晨的时候就开始发烧了。她夜里自己起来找退烧药吃,没想到会碰上先生。先生不理她,她便拖着没力的身子去追先生。少奶奶真是傻,明知道自己追不上车子,还是不管不顾的跑了好远,只到跑不动昏倒了才停下来。」方姨一边说一边嘆气,她是实在不明白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那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还说好了要和少奶奶出去度假的。 这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怎么闹成了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先生,有和话我知道我一个佣人不该多嘴。但是我真的很心疼少奶奶,外人只知道她嫁入了千亿资产的豪门大家,老公又帅又有能力,对她又宠爱有加。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被所有人羡慕着,嫉妒着。可是先生,你真的觉得少奶奶她过得容易吗?三年前,她受伤智商只有五六岁孩子时都比现在快乐。」 「你的意思是,她和陆知年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快乐是吗?哼,连你都这样认为,难怪她会时刻想着去找那个男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处心积虑的人 「不是,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别再说了,马上从云轻园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霍云琛的话冰冷如刀,字字笃定根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方姨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转眼看了看卧室里的白轻轻,有些不忍,但又完全无能为力。 她只是个佣人,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先生,我走了,少奶奶醒来找不到我,你就跟她说我老家有急事儿不能再照顾她了。」 方姨语气缓缓的说着,连说辞都替霍云琛想好了。 霍云琛颀长挺拔的身子靠窗站着,目光深遂幽暗的望着窗外。 始终都没有回头看她 方姨嘆了口气,摇摇头什么无奈的转身离去。 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清冷的声音柔柔的喊着:「方姨,我饿了。」 听到她叫饿,方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身朝她跑了过去。 「少奶奶,你醒了,饿了是吗?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我想吃鱼。」 「鱼,好,好,我现在就去弄,少奶奶你先去给你热杯牛奶你先喝着。」 「嗯,谢谢方姨。」 白轻轻勾唇微微的笑着,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刚才答应得太快了,都忘了霍云琛都已经要赶她走,不让她再伺候少奶奶了。 出门前刻意的看向了依然站在窗边的霍云琛,「先生,我——」 她本想把这顿饭给少奶奶做完之后就走的,但霍云琛打断了她的话。 「去做吧,她喜欢吃清蒸的鲈鱼。」 霍云琛的话比先前吃起来要暖了许多,听到他这么说方姨心也就放下了立刻去做了。 白轻轻这也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外间窗边的霍云琛。 他终于回来了。 霍云琛转身朝卧室走来,面色依然沉着。 徐徐的坐在床边,伸手朝她的额头探去。 白轻轻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转身把背对着他。 「轻轻,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如果我再晚一分钟去,也许小米就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了。她只是个柔弱,孤苦无依的女孩子,她救过我的命,在我孤独无助的那几年里,是她带给了我那么一丝阳光,让我觉得活着还有那么一点快乐。轻轻,你就不能对她多一点包容和同情吗?你可以同情照顾路边的乞丐,你为什么就那么容不下她?」 霍云琛的这席话起初的语气是温凉的,到了后半段那些话全是对她满腹失望的控诉。 白轻轻勐然转身目光灼灼似火的看着他,胸口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块大海绵。 堵得她唿吸困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着老婆的面儿去追忆和别一个女人曾经的美好,还要对老婆的横加指责。 「请问霍先生需要我怎么容她?」 好久,低沉而压抑的声音才从喉咙里发出来。 「你打算接她进门,她作小我做大?还是说她做大我来做小?」 这话说出来时,就像一把双刃剑,一头扎着自己,一头扎向对方。 霍云琛的拳头紧紧攥着,俊脸上冷沉如颱风过境。 「白轻轻,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李小米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抢老公,是你,非要把她当做自己的敌人。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她,白轻轻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失望?处心积虑?霍云琛,处心积虑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宝贝小米妹妹。」 白轻轻悲愤的怒喝着,胸口堵着的海绵似乎越来越紧,逼得她越来越透不气来。 失望这个词难道不应该是她对他说的吗? 「真好笑,是谁口口声声说爱我,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你心目中最重的那个人。是你说的,霍云琛你都忘了吗?」 「对,是我的说,我从来也没忘过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也从来没变,只是你变了。你到现在真的觉得你一点儿错都没有吗?小米两个月前找你,救你帮她,不过是五十万的小数目,她都给你跪下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她。如果你肯帮她,她不会沦落到去给人当人体模特,也就不会被人污辱。而你呢?你在她的房间安了摄像头,你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看见那个变态伤害她,你居然无动于衷的等着我出现,然后给我一耳光。再给我安上一个包养情人的罪名,白轻轻做了这些你还觉得不够,你还要把那些视频发到网上,刺激她,毁灭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霍云琛冰冷的语气像一股寒流般突然侵袭在她的身上,她冷得直发抖,裹紧了被窝却依然很冷。 「她求我,给我下跪?你说我偷拍李小米?公布视频?霍云琛,你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在你眼里这就是这样的人?」白轻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老公居然给她罗列了这么一大堆的罪名。 两个人争的激烈,房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天天带着弟弟妹妹们跑了进来打断了她们两个人的争吵。 「妈妈,爸爸。」 小山竹一进门直接就扑向霍云琛的怀里,要他抱抱。 霍云琛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将小山竹抱在了怀里。 天天和康康则走向妈咪,天天的眼睛还有些红,脸色很不好看。 进来时也不看霍云琛一眼,白轻轻不用想都知道,这孩子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妈咪,你醒了。你还发烧吗?」 天天走过去,贴心的爬到床上去把小手探到妈妈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康康也学着天天的样子,把手探到妈妈的额头摸了摸。 萌萌的样子,特别的暖心。 像两个大暖炉子一样围着她,刚才的寒意消散了一大半。 「妈咪,你的额头好像还有点儿烫。要不要我去叫安医生过来。」天天一脸担心的说着。 康康也跟着有样学样探了探妈妈的额头奶声奶气的说:「妈咪,你的额头有点烫。」 白轻轻自己也探手摸了摸,望着她们浅浅的笑道:「有吗?」 「「有,妈咪我去叫安医生吧。」天天认真说着,忧心忡忡。 「不用,妈咪没事儿了,很快就会好了。」 白轻轻不忍看孩子担心,刻意的大声笑了笑,动了动身子证明自己没事。 脸上笑着,眼里却掬着泪,隐忍着不敢掉下来。 这么小的孩子尚且知道关心她,可是那个人呢? 明明知道她生病了,发着烧还要来气她,骂她。 给她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评心而论她白轻轻从未对李小米作过任何过分的事儿,何来处心积虑? 如果说做了,那也是柳如男和姑姑自作主张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霍云琛抱着小山竹站在哪儿,看着两个儿子在妈妈的身上粘着。 变着法儿的哄妈妈开心,他心里特别特别堵得慌。 顿时觉得房间里闷得慌,就抱着小山竹先走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方姨端了饭菜进来,他扫了一眼那条香气四溢的清蒸鲈鱼,莫名的想到昔日里他帮她挑鱼刺的情景,心里越发的紧得慌。 「先生,您也还没吃吧,要不要陪少奶奶一起吃?」 方姨拿了两副碗筷,就是想让先生陪白轻轻吃顿饭。 但霍云琛站在哪儿好半天没有反应。 小山竹突然抱着爸爸的脖子喊道:「爸爸,爸爸,我们陪妈妈吃饭,我们去陪妈妈吃饭。」 第二百六十八章 那个女人配不上先生 霍云琛对这个女儿和宠爱绝对是有求必应的,既然她说要陪,那就去陪吧。 白轻轻顿时觉得自己好悲哀,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成了需要利用孩子才能讨得自己丈夫一点欢心的女人。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三个孩子都吃过饭,所以在房间里各自玩着。 两个小东西在看动画片,只有天天时不时的偷偷瞄着爹的妈咪。 他们没说话,谁也没有主动看谁一眼。 霍云琛依旧给白轻轻挑着刺,只是他挑出来的鱼肉,她倔强的一口都没吃。 她不会让自己再那么依赖他了,她实在不想做一个依靠孩子才能求得婚姻平稳的悲哀的女人。 李小米在院子里转了好久,就像刘姥姥讲了大观园,看着什么都觉得稀奇。 这里实在太美,太大了,她都差点儿迷路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要住在这里,心里就美滋滋。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看来显示,小心的四下望了望,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才接通电话。 「餵-陆先生,我,我已经住进云琛园了。听这里的佣人说,白轻轻昨晚为了我和霍云琛大吵了一架,现在生病了卧床不起。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根本靠近不了云琛哥。」 「知道就好。这几个月要不是我请了专人来训练你,把你从一个一身土气的穷丫头改造成柔弱妩媚风情万种的小可爱,给你出谋划策,为你铺路,你又怎么可能近得了霍云琛的身,更加不可能靠近他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陆先生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李小米永生难记。您放心好了。我答应你的事儿,我一定会办到的。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她们俩一定会离婚的。」 李小米拿手捂着手机很小声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也是尽显得意。 「记着我跟你说得话,男人都喜欢保护弱小,你只要学着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就够了,千万别做一些画舌添足的事情。」 「陆先生放心,这几个月的训练小米知道该怎么做。」 李小米说完这句,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霍先生在陪少奶奶吃饭,看来霍先生还是爱着少奶奶的。」 「那是当然了,霍先生以前对少奶奶那么好,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那哪个李小姐是怎么回事呀?」 「我猜那个李小姐一定是霍先生的旧相识,或者是前任什么的。那个女人长得又没少奶奶好看,气质也不怎么样,家势就跟不用提了。我跟你说,她绝对不可能取代少奶奶的位置的。除非霍先生眼睛瞎了。」 两个女佣的话不经意的传入耳朵,气得李小米紧握着拳头青筋都暴出来了。 哼,赶瞧不起我。 等着我当上少奶奶那天把你们全开除掉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白轻轻本来已经退烧了的,但又突然反覆高烧了起来。 安医生又给她打了抗生素和消炎针,整个人一直浑身无力,吃不下也睡不着特别难受。 感觉就好像要死了一样。 以前这种时候,霍云琛是衣不解带在身边照顾着她,只要她眨开眼睛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他。 可是现在,他却再也不关心她了。 就算是她病死了,他也不会过问一下。 男人遇到新欢之后,到底还是绝情的。 她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想到霍云琛,头便愈发的痛了。 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个脚步声绝对不是方姨,也不可能是姑姑,更不可能是柳如男。 那她是? 她转身看过去,看到那个女人穿着她的连衣裙款款走了过来。 脸上的洋溢着无比猖狂的笑意。 「你?」 「对呀,就是我。」李小米得意的说着,顺手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白轻轻恼怒的质问着,她实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她。 「云琛哥哥亲自接过到家里来住的,怎么他没跟你说过吗?」 女人的笑真的超级嘚瑟,看得人直想抽她两个大耳光。 白轻轻冷笑一声,心口仿佛被人扎进去一刀。 她真是怎么也没想到,霍云琛居然把这个女人带进家里来了。 他究竟把她这个老婆放在哪里? 「我猜云琛哥哥一定没告诉你,云琛哥哥心软,就算他已经厌烦了你这张冷脸,厌烦了你这副像咸鱼挺着在床上没有半点反应的身体,但也还会念在孩子们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的。我劝你呀,千万别跟我摆什么霍太太架子,否则的话,我真的不敢保证云琛哥哥不会和你离婚,赶你出门喔!」轻狂得意,说得就好像她和霍云琛睡过了一样。 初听这些话,白轻轻起得恨不得杀了她。 但是细想一下便是嘲讽不屑的笑了,语气冰冷反驳道:「说得好像你和我老公睡过了似的?李小米,你和他二十年没见了,你以为他还是十四岁时的他吗?可笑至极,他有洁癖的,他不可能和一个被别的男人沾污过的女人上床的。李小米,你想利用男人的怜悯心来赢取他的心,你的如意算盘真的打错了。就算他不要我了,也绝对不会碰你一下的。」 被她揭穿,李小米有几分恼羞成怒指着她喊道:「没错,我现在的确还没和他睡,但是我一定会让云琛哥哥要我的,无法自拔的爱上我,永永远远也离不开我的。」 白轻轻看她恼羞成怒,心里只觉她特别可悲可笑。 「李小米,你未免也太估自己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副样子?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如果不是因为救过霍云琛,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一眼?」 「你,你瞧不起我?」 「对,我还真就瞧不起你了。」 李小米被白轻轻气急了,早忘了自己这二个月学得东西。 要忍,一定要忍。 要让对方先发火,你处于弱势。 在这一刻这些教条都没有用。 她只想掐死这个女人。 伸手就掐过去了,手刚刚碰到她的脖子就听到有人开门。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谁打的 立刻缩手毕恭毕敬的退到了一边站好,瞬间变成了一个受气的小妾模样。 进来的是柳如男和慕容晴雪,看到轻轻躺在病床上三步并二步的就赶过来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站一边的李小米。 「轻轻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了呢?」 「对呀,那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天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哭了,你跟我说是不是霍云琛欺负你了,你快告诉姑姑。」 白轻轻本不想把她们再牵扯进来的,柳如男怀孕了,她不想因为她让自己的朋友亲人再受伤害。 可是没想到天天给她们俩打电话了。 天天那孩子一定很害怕,很无助,才会给他们打电话的吧。 两个一脸关切的问着,白轻轻沖她们递了递眼色。 她们俩才意识到身旁还有别人,回头一看这个人居然还是李小米。 「李小米,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个狐狸精,你说是不是你故意设计我们的?你早就知道买通了那个私家侦探故意入假消息给我们是不是?你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坏女人,活该被男人折磨,我打死你,你敢欺负我侄女,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晴雪脾气火爆,上去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抽过去。 打得李小米两眼冒金星,满眼愤恨的瞪着慕容晴雪。 激怒她,把事情搞大,霍云琛就会来救她。 心里这么想着,便故意嘲讽的笑道:「是你侄女没本事,留不住自己的男人,这怎么能怨我呢?云琛哥哥喜欢我,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喜欢我。霍太太的位子本来就该是我的,只不过这些年让你侄女暂时坐着而已。这些年她也该知足了。」 「你还真是猖狂,看我们慕容家没人是吗?」 慕容晴雪这爆脾气哪儿都经得起她这么刺激。 伸手正要打,哪知她灵活的闪开了。 站到了窗边,看到霍云琛正朝这里走来。 随即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的朝自己头上砸了下去,一点儿也没有心慈手软。 「啊!」 这一下砸得慕容晴雪猝不及防,慌忙护着柳如男躲开。 白玉瓷的花瓶碎了一地,暗红的血顺着李小米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忽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可怜巴巴的哭着乞求着原谅。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住进来。嫂子,云琛哥和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他,我真的真的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就原谅云琛哥,别生他的气。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他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白轻轻心里冷冷的笑着,这个女人的戏真好。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所以。 可是当那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时,她们就都明白了。 这女人是在演戏呀。 「你不用跟她们道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霍云琛快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牵了起来。 很快就发现那女人额头上的血,顺着她的小脸蛋流了下来。 顿时整张脸都黑了,像乌云席捲大地来势兇勐。 「谁打的?」 「云琛哥哥,你别怪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倒了花瓶,和她们没关系。」 李小米特别刻意的好心为她们解释着,完全就是在欲盖弥彰。 「我问谁打的?」霍云琛声音如雷般响起。 吓得慕容晴雪与柳如男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霍云琛如寒剑般的目光冰冷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白轻轻的脸上。 那道目光似一道能穿透人心的雷射,将她的心灼烧出一个硕大的洞。 「我打的。」白轻轻心如死灰的说着,反正他已经给她罗列了那么一大堆的罪名了,也不多这一件。 她倒想看看就算她打了这个女人,他又会把她怎么样? 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男人的目光寸寸如刀。 「不是,不是轻轻打,是这个女人自己弄伤自己的,和轻轻没关系。」 「霍云琛,你不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她是故意的。」慕容晴雪着急的解释着,上前一步拦在霍云琛的前面不让他伤害轻轻。 柳如男也拦了上去。 「霍云琛,麻烦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好吗?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们的日子就没有一天消停过。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事事都那么巧?这都是这个女人设的局,全是她自己」 「闭嘴,出去。」 霍云琛吼声震得人心都打颤。 「我们不会出去的,我们不会让你动轻轻一根汗毛。霍云琛,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哥的吗?你说过,无论轻轻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怪她。你忘了吗?」 慕容晴雪着急的吼着,一心一意护着白轻轻。 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以前还以为她嫁了个疼她的好老公,可如今这男人也是靠不住的东西。 父母都不在了,也就只有她这个姑姑可以依靠了。 白轻轻知道姑姑疼她,护她。 可是她这个时候特别不想让她看见自已被自己老公斥责,狼狈不堪的样子。 沉声说道:「姑姑,你带男男回家去,照顾好男男,这里的事情你不要再操心了,我没事。」 「轻轻,姑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你心思那么单纯,我怎么能让你再被这个女人算计。」 慕容晴雪死活拦着不走,白轻轻语气很重充满了无奈与心塞。 「走吧,当我求你们。」 刘沫立刻上来把柳如男和慕容晴雪带走了。 慕容晴雪和柳如男听到白轻轻都那样说了,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 夫妻俩的事,外人的确越掺和越麻烦。 「快走吧,不会有事的。」刘沫半劝半强迫的送她们出去了。 她们走后,安医生也来了。 她本来是给白轻轻打针的,但霍云琛让她先给李小米包扎。 「先生,少奶奶还在反覆的发烧,您让我先给少奶奶看看。」 「不用,先带李小姐去包扎。」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男人绝情起来还真是冷血。 无奈,她只能带着李小米下去包扎。 白轻轻看着他着火的眸子,冷冷的笑了。 她真的累了,太累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不想和他争,他认为是她打的,那就是吧。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你一定要逼我对你绝情吗?」 霍云琛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冰冷却又极为复杂。 「逼你?好,就算是我逼你吧。你帮我问问李小米她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可以成全她。」 白轻轻虚弱无力的说着,唇角的笑意特别的讽刺。 「成全她?什么意思?」 她不答,闭上了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离婚那两个字,她不敢说出口。 那两个字像尖锐的刺一样,扎在心里。 根本碰不得,一碰就疼得快要不能唿吸了。 看着她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霍云琛如梗在喉,他知道不是她打的。 她病着,不可能有力气打人。 可是她偏偏要认,偏偏要挑战他。 现在又说什么都可以成全李小米,是什么意思? 不要他了是吗? 他都没有说过要放弃她,她失踪的时候,她失忆的时候,她精神崩溃的时候,无论有多难熬,多痛苦,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可是她呢? 总是这样一副清冷模样,好似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放弃他。 终究,还是她爱他不如他多。 第二百七十章 把爹的抢回来 「安医生,少奶奶怎么样了?」 「先生放心,少奶奶的烧已经退下来了,这二天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 书房里,安医生如是的回答着霍云琛的例行问话。 她就是搞不明白,霍先生明明是时时刻刻关心着少奶奶的,可又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少奶奶呢? 纵然是去看她,也是夜深人静的后半夜。 好像生怕少奶奶知道似的。 这少奶奶也是,明明在意先生在意得要死,却又偏偏见着面后冷若冰霜。 好像承认了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就会死似的。 唉,这两口子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安医生默默的嘆了口气,暗自摇头从书房里离开。 在花园里碰上李小米,李小米拦着她问:「安医生,云琛哥哥是不是让你来给我换药的?」 安医生看到李小米这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都说是少奶奶拿花瓶砸伤她的,可是她这伤受得好像甘之如饴。 一点儿没见她伤心难过,反而以此为荣。 她最见不惯这种女人,明明心机深重,还偏偏装单纯可爱。 「喔,李小姐你想多了。霍先生叫我去是问少奶奶病情的,至于你嘛,他一个字都没提过。你的药呢到时间该换的时候,你去找徐护士,她会给你换的。换药这种小事,还用不着我。」 「你——」 李小米气急败坏,这云轻园里的人没一个瞧得起她的。 「李小姐,您可别生气,您伤着的是头,气大是容易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会要了你的命的。」 安医生故意言辞凌厉的警告她,说完之后便与她擦肩而过。 李小米气得紧握着的拳头直发抖,伸手一把扯倒手边一朵开得正艷的玫瑰花。 突然一声尖叫,连忙甩开玫瑰花。 那上面的刺扎进了她细嫩的手掌里,又疼又气。 「该死的,连花都欺负我。」 她实在是气不过,跑过去用脚狠狠的踩着落在地上的那朵玫瑰花,一直踩到稀巴烂才肯罢休。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霍云琛与白轻轻冷战,却也没对她怎么样。 她得想办法多接近他,让他知道她的好 白轻轻身体好些了之后,从屋里出来透气。 好巧不巧就看见李小米带着两个孩子和霍云琛一起在花园里玩老鹰捉小鸡。 李小米是鸡妈妈,霍云琛是老鹰。 可那两个小鸡崽子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李小米这是想要拉拢孩子们的心,然后彻底取代她了。 这个女人抢他男人,还要抢她的孩子,还真是把她白轻轻当成病猫了。 想到这些,白轻轻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朝他们走去。 在花园边缘上的长椅上,她不经意的看到天天落寞的小身影坐在哪儿往着那玩得正开心的四个人噘嘴生闷气。 「天天?你怎么没去和她们一起玩儿呢?」 「我才不要和那个女人一起玩,她想抢走爹的,还有弟弟妹妹,我讨厌她。」天天朝李不米翻了无数个白眼。 听着这话,白轻轻心里百感交集。 一个孩子尚且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的用心良苦,可霍云琛却跟瞎了似的。 那个女人说得每一句他都信,而她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天天似乎感觉到妈咪的不高兴,主动伸手拉起妈妈的手小心翼翼的说:「妈咪,我们俩一起加油把爹的抢回来好不好?我不想你和爹的分开,如果你和爹的分开了,那我和弟弟妹妹是不是也要分开了。我不要,我想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天天噘嘴委屈巴巴的说着,那样子看着实在是扎心。 可是如果夫妻两个人之间爱不在了,纵然勉强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竟义。 「天天呀,你爹的也许喜欢你李阿姨呢?他觉得和李阿姨在一起他会更开心呢?」 「才不是呢?爹的是喜欢妈咪的,爹的每天晚上很晚了还会去看妈咪,妈咪睡着了还会给盖被子。我都看见了,我还听到他跟方姨说以后别让那个女人进你的房间。爹的明明喜欢妈咪,妈咪你为什么不愿意把爹的抢回来呢?」 小孩子的世界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会想和你在一起,哄你开心。 不喜欢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看见你。 可是大人的世界他真的看不懂,他不懂爹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偷偷去看妈咪。 明明喜欢妈咪又要和坏女人在一起。 「妈咪,求求你了,你把爹的抢回来好不好?」 见妈咪不说话,天天着急了,拉着妈咪的手急切的恳求着。 听到儿子的那番话,白轻轻心里忽然好受多了。 这几天,霍云琛没去看过她一眼。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绝情,没想到他去看她都是偷偷去的。 要面子吗? 真是幼稚。 「好,妈咪答应你。一定把爹的抢回来,不过我们要一起加油。」 说着便伸出手掌来与天天击掌。 妈咪答应了,天天兴奋不已击掌欢唿。 笑声很响亮,那边玩着的四个人都停了下来,把目光看向了她们。 小山竹和康康看见妈咪,立刻从李小米的手里挣脱朝妈咪飞奔了过去。 「妈咪,妈咪。」 白轻轻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迎在怀里。 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被三个孩子包围着,真的不要太温暖。 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李小米,正一脸的尴尬和隐忍的看着她们。 霍云琛双手插着腰,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他们的身上便又迅速的挪开了。 「小米,累了吧,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听到霍云琛要带自己去吃东西,李小米的脸上立刻绽露出幸福的笑容。 特别识大体的说:「好,我去叫上嫂子和孩子们。」 霍云琛回头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白轻轻语气懒懒的说:「算了,别叫她们了,我想和你单独呆会儿。」 单独呆会儿? 这话让李小米心神荡漾,下意识的回头撇一眼白轻轻。 「妈咪,爹的走了,我们去追吧。」 天天着急的拉着妈咪要去追,但白轻轻并不着急。 附在天天的耳边轻轻的耳语了几句,天天的小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个小东西看到妈妈和哥哥说悄悄话,也都凑过来要妈妈和她们说。 白轻轻就在每个人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去找爸爸玩。」 第二百七十一章 狐狸尾巴 霍云琛和李小米人工湖那边的凉亭里喝着咖啡,看着风景。 两个人相对坐着,李小米一直不停的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 霍云琛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目光始终看着花园那边,那母子四个。 李小米讲得唾沫横飞的,自己把自己逗得乐呵呵的,可是对面的人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云琛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有,当然有,继续说。」 霍云琛忽然就认真了起来,看着她勾唇温暖的望着她笑了笑。 看到他笑了,李小米更加兴奋了。 白轻轻带着孩子们过来了,三个孩子走在前面,她安静的跟在后面。 一袭白色棉质长裙,宽松飘逸,大波浪捲髮随意散着,面带清浅的微笑,迎着阳光走来时眼睛里似乎闪着晶莹如碎金子似的光芒。 霍云琛刻意不去看她,刻意装作和李小米很是亲密的样子。 抬手拿起叉子夹了一块小蛋糕递到李小米的嘴边,李小米受宠若惊,欣喜不已的接下这一口蛋糕。 吃得那娇情样儿,看得人实在噁心。 不过答应了天天要加油把他爹的抢回来,就得忍着。 只有把这个女人逼急了,她才会自己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天天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刚刚出炉的葡式蛋挞。 香甜扑鼻,光闻着香味儿就已经要咽口水了。 她们四个选了一个邻近他们的位置坐下,三个孩子开始很认真的分起了蛋挞。 「妈咪,这是你的。这个是爹的的,这个是哥哥的,这个是康康的。」 小山竹分着分着就看见天天在朝她使眼色,于是朝哥哥眨巴了一下眼睛。 从自己位置上下来,把蛋挞端到爹的那边去。 「爹的,这是妈咪亲自烤的,你快尝尝呀。」 霍云琛是不吃甜食的,但小山竹才不管呢,直接塞到他嘴边。 女儿餵的东西,总不能不接着吧。 李小米看了白轻轻一眼,唇角含笑假装客气的站起来说:「嫂子,你来这里坐吧,这里还有地方。」 白轻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目光移到了湖面。 李小米特别尴尬的站在哪儿,一脸委屈侷促的看着霍云琛。 霍云琛抱着小山竹冷声说了一句:「你坐下,别理她。」 那语气真是一点儿也不给她这个霍太太面子,白轻轻刻意的大声吸了两口奶茶。 「妈咪,这个地方风有点儿大,我们还是去哪边吧。」 天天一边说着,一边端着蛋挞就挪到了霍云琛那边去了。 不停的朝白轻轻使眼色,那小眼神时不时的在提醒她别忘了答应他的事。 白轻轻无奈,虽然很不想和那个女人坐一起,但为了儿子忍吧。 桌子本也就够四个人坐,天天和康康都坐过去了,白轻轻就没地方坐了。 白轻轻看了一眼李小米,目光清冷犀利。 这个时候识趣的女人不是应该马上站起来让位的吗?刚才不是还假惺惺的在让座的吗? 这会儿却丝毫没有要让位的意思,坐在哪儿装瞎。 所以,刚才做那些都是假装的。 天天看李小米不让座,心里实在是生气,噘嘴瞪了她好久,忽然想到什么好点子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于是突然从自己的凳子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指着李小米的屁股尖叫道:「啊,阿姨,你,你的屁股怎么了?」 李小米被他这突然一吼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扭身看自己屁股。 「屁股?我屁股怎么了?」 「你的屁股上有条大尾巴,好大好大,像动物园里狐狸的尾巴。」 天天一边说一边给康康替眼色,康康趁机去拉妈妈坐下。 天天恶作剧得逞了,张着嘴大声的叫着。 小山竹和康康看到哥哥笑,他们也更着大声的笑了起来。 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跑过去围着李小米屁股转圈圈大声的喊着笑着:「尾巴,尾巴,阿姨有条狐狸尾巴。」 李小米脸都气绿了,可是她又不好能孩子发作。 整张脸都憋得红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一样。 白轻轻强忍着笑,使劲儿的吸了一口奶茶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这三个孩子就是她最好的武器,虽然说有点儿不太光彩,但对李小米这种不择手段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正人君子那套根本用不上。 霍云琛目光一沉,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她的面色依然清冷,目光始终淡定的落在孩子们身上,即使坐在他的对面也似乎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她应该是不屑于出来讨他欢心的吧。 「天天,你的玩笑有些过分了。」 霍云琛厉声吼着,脸色阴得很难看。 天天见爹的发火了,赶紧收住了笑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拿着自己的奶茶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然后很没诚意很敷衍的跟李小米说了一声「对不起啰!」 两个小傢伙可不管什么对和错,反正开心就好了。 小山竹爬到爹的的腿上坐了下来,康康靠着爹的坐着。 天天和妈妈并排坐着,齐齐整整的一家人坐在一起。 李小米站在一边走也不时,留下也不是。 霍云琛也没说话,好像根本不知道在她这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似的。 天天见李小米还不走,看着实在碍眼,就沖她客气的喊了一声。 「李阿姨,麻烦你帮我们拿点水果来好吗?」 「啊,喔,好。」 小山竹和康康立刻跟着附和道:「我要吃橙子。」 「我要吃火龙果,我还要葡萄。」 白轻轻一边吃着蛋挞一边跟着孩子们一起说:「那个,顺便帮我拿点山竹来。」 李小米脸色超难看,十分委屈的看了一眼霍云琛。 但霍云琛却并没有看她,也就是默认了她们把她当成佣人一样使唤了。 李小米只能听话去拿水果了。 最讨厌的女人走了,天天兴奋得不得了。 站起来一连打了好几套拳来宣洩胜利的喜悦与得意。 看到天天如此兴奋,和前二天耷拉着脑袋神情颓废,见到他就跟见到仇人似的模样判若两人。 霍云琛暗暗的勾了勾唇,再转眼时不经意与某人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瞬间冷漠,然后各自傲娇的看向别外。 「妈咪,妈咪,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玩什么游戏?我可不玩老鹰找小鸡,太幼稚。」 白轻轻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天天连忙否认。 「不玩老鹰的小鸡,那个我也觉得幼稚呀,我们玩儿用鼻子传吸管好吗?」 「用鼻子传吸管?幼稚,我不玩。」 天天刚刚说完,霍云琛就立刻反对了,同样给了一记不屑的白眼给天天。 白轻轻看了看天天失望的小眼神,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没事,爹的不玩儿,我们叫刘沫叔叔来一起玩好不好?」 「好,好。」 天天连连点头,两个小东西也跟着欢快的跳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刘沫听到小少爷的召唤,飞奔了过来。 一听要玩游戏,也没问什么游戏就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刚答应完,就对上霍先生那双犀利如刀的眸子。 感觉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第二百七十二章 玩游戏 「来,排好队。妈咪,你站在第一个,康康在第二个,然后是小山竹,然后是我,然后是刘叔叔」 看到这样的排位某位霍先生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然后一脸淡漠的坐在一边儿,看他们玩这个幼稚的游戏。 白轻轻把小嘴噘得高高的,用鼻子和嘴唇夹着吸管递到康康的小鼻子上。 康康的嘴巴和鼻子不太会灵活调动,所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接着,然后小心的递到小山竹,小山竹很灵敏的接住了。 然后是递给天天,那紧张劲认真的劲儿连霍云琛都跟着使劲儿了。 最后一棒是刘沫,天天的很顺利的就传给了天天。 原本以为这一趴就这么顺利的过了,天天突然跳出来喊: 「叔叔,你不能松,不能松,你还要传给妈咪游戏才算结束。」 什么? 借刘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呀。 再看某霍先生,那脸色都黑得都能马上打雷了。 可是他噘着嘴,这话又说不出来。 白轻轻倒是故意朝他走近,他连连后退。 突然有一道救命的声音响起:「我来!」 听到爹的这声我来,天天兴奋的拍起了手掌。 「好,好,爹的来了,爹的来了。」 三个孩子都跟着起闹,笑得别提多欢乐。 刘沫憋着劲儿小心的把吸管传到霍云琛的嘴巴上,然后深深的松了口气。^ 霍云琛挑衅的瞪了一眼白轻轻,意思是你来呀。 白轻轻回了他一记白眼,来就来,谁怕谁。 两个人刚要凑在一起了,李小米忽然冲上来了。 「这个游戏我会玩儿,我来玩,我来玩。」 一边说一边把霍云琛和白轻轻分开了,不由分说的递嘴巴过去。 霍云琛并没有拒绝,这个男人居然没有躲,没有拒绝。 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轻轻怒火的转头说了一声:「不玩了,天天,我们玩别的。」 眼见着两个人的距离都快为负数了,刘沫紧张的连心跳都停止了。 霍云琛却是一直在等,等着某个女人发火。 但发火的不是老婆,而是他的前世小情人。 小山竹忽然上前勐的一推。 「你不可以亲我爹的,爹的是我的。」 李小米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一下推倒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小山竹分外可爱的嘟着嘴巴迎上来要亲爹的,她那么可爱的萌萌的样子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当然还有李小米那摔得满身是沙的囧样儿 有孩子们帮她真好,白轻轻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啊,疼,我头好疼。」 那女人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就连霍云琛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气得脸色都变了,当着霍云琛的面儿又不能发作。 只能捂着头装头疼,博取霍云琛的关注。 「云琛哥,我头好疼,你能不能扶我去休息一下。」 霍云琛听到她说头疼,神情疑重立刻过去扶她。 看到她头上的伤,就想起自己老婆对她做的那些事儿。 现在又和孩子们一起来欺负她,心里顿时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第二百七十三章 楚嫣出卖了她 目光冷冽的瞪了一眼白轻轻,好像她就是罪魁祸首似的。 白轻轻被他这么一瞪,本来很爽的心情一下就不爽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扶着那个女人离去,那女人简直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了似的,身子软绵绵的靠在霍云琛的身上。 看得白轻轻一肚子火,明明就是装的。 为什么男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呢? 天天见妈妈生气,他本想着冲上去推那个女人一把的。 被白轻轻拉住了,「天天,咱们今天已经赢了,慢慢来不着急,别把你爹的惹急了。」 听到妈妈这么说,天天立刻点头附和。 伸出小手来与妈妈击掌庆祝,三个孩子很快又开心的玩在了一起。 刘沫见霍云琛走了,他不敢多留。 毕竟,少奶奶的事儿都是他说出去的。 现在见到她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心虚,恨不得能脚下生风赶紧快熘。 白轻轻怎么能给他机会熘了厉声喊道:「站住。」 刘沫只能停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走,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等着白轻轻发落。 「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吗?」白轻轻走了过去,清冷的眼神仔细的盯着他的脸。 「没有,少奶奶怎么可能吃我呢?我皮糙肉厚不好吃的。」刘沫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 「听说你去查过李小米了?你还查到了她两个月前去找过我?找我借钱,还向我下跪求我救她,但是我没有理会她,把她赶走了?」白轻轻的声音异常的清冷,她这个人向来作事磊落,从不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当然也是最讨厌别人冤枉她了,尤其这个冤枉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无条件相信的老公。 气,怒,恼,还有恨都在这清冷凉薄的语气掺杂着。 刘沫立刻腿软给跪了下来,「少奶奶,是,是我查的。可是这些事情不是我编造的,是楚嫣亲口跟我说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少奶奶是个连路边的乞丐都会帮上一把的人,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所以我打算不告诉先生,再找楚嫣问个清楚的。可是先生他逼得紧,我,我没办法就说了。」 刘沫说话时的语气很快,一点儿也不想是在撒谎为自己开脱。 白轻轻是信他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胡说八道的人竟然是楚嫣。 还有霍云琛那个混蛋,就连刘沫都怀疑这里边有问题,可他呢? 竟然全然没有怀疑,就认定了他自己的妻子是那样冷漠无情的人。 「楚嫣?怎么会?」 「少奶奶,楚嫣已经从莎娜国际辞职了。听说有个大老闆帮她开了一家工作室,我最近一直派人在找她,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雅苑花都小区的房子里不出来,我们的人见不到她。」 「雅苑花都?」 白轻轻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 看来她生病的这两个月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不然为什么连楚嫣都要出卖她。 「是的,少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把她带到您跟前来,让她跟你对质的还您清白的。」刘沫诚恳的说着。 白轻轻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伤害李小米的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还没呢?不过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在找了,那个变态一定跑不掉的。」刘沫很肯定的说着。 「你觉得那段视频是我泄露出去的?」白轻轻又冷不丁的发射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问题。 「不是,这事肯定和少奶奶无关。」 「那你觉得是男男或者我姑姑?」 「我不知道,少奶奶,这件事情我们也还在查。」 刘沫的额头都急得直冒冷汗了,他是真没想到平日里温温柔柔,什么也不争不斗,不急不燥的少奶奶,条理思路也可以如此清晰,每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又在查?让我帮你理一理,你要查多少事情。第一,找楚嫣,打她背后的大老闆。第二,找那个变态男人。第三,你还得查视频泄露出去的人。刘沫,你可真忙。」白轻轻冷静如斯的替他数着,听起来是在帮他,其实是在提醒他做事效率太低,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 刘沫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这霍先生已经很难伺候了。 这少奶奶如今看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少奶奶,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查清楚。」 「不如我来帮你理理思路,楚嫣你不用去找了,我自己去问她就好;至于那个变态男人,我介意你去演艺界找找,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画家,倒像个专业的演员;还有视频泄露的时间那么巧,正好就是大晚上的,看起来就好像是故意在给李小米作戏的时间,好让她博得我老公的同情顺利进去云轻园,你不防查查她的手机便好了。」 白轻轻蹲下身一脸淡定自信的看着刘沫,拍了拍他肩上的沙扶他起来。 「好了,去查吧,希望你能早点还我清白。」 「是,我知道了。谢谢少奶奶提醒。」 刘沫赶紧熘烟儿跑了。 白轻轻看着他光速熘走的背景,心里百感焦急。 虽然这些事情都是李小米一手搞出来的,故意破坏他们感情的。 这个园子里的人谁都看得明白那个女人的小动作,偏偏霍云琛装聋作哑。 其实如果他立场坚定,真的爱她,在乎她的话,根本不屑于被这些小手段所蒙蔽。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她的感情不够坚定,对她的信任还不够。 也是,算起来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也只有区区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其余的时间她失踪,然后失忆,再然后精神状况不太好。 也许,他们之间并没有真真正正意义上的好好相处和沟通过。 但是未来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事情在一起去经歷,这些时光她想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楚嫣背后的大老闆是谁? 为什么楚嫣在撒谎出卖她? 第二百七十四章 楚嫣的男人 这个问题白轻轻百思不得其解,吃晚餐的时候完全心不在焉。 餐桌上,另外两个人都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那亲热劲儿看得旁边站着伺候的佣人都看不下去了。 个个都在朝方姨使眼色,想着让方姨提醒一下少奶奶,至少也给霍先生夹夹菜。 霍云琛坐在主位,白轻轻坐在他下面的第一个位置,李小米坐在白轻轻的对面。 几个孩子依次往后坐,除了天天之外,各自都有保姆在照顾着。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方姨特意主动给白轻轻盛汤。 「少奶奶,你身体刚好,多喝点儿这个汤补一补。」 一边说一边给白轻轻使眼色,白轻轻这才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人笑容格外的灿烂明媚。 她面前的盘子里装着的都是剥好的虾壳儿,和挑好刺的鱼。 看她那得意的样儿,就知道一定是霍云琛替剥的。 心里好气,大口的喝了一口汤让自己镇定镇定。 霍云琛低头吃饭,动作优雅,专心致至,心无旁骛。 某个女人看着霍云琛两眼直放光,就差流口水了。 白轻轻看着到她就胃口,刻意的拿精緻的黄金汤勺敲了敲白玉瓷碗的边沿。 「方姨,快点拿个口水巾给李小姐垫一垫了,你看她的口水都要掉碗里了。」 白轻轻这么一说,站在一边伺候的佣人都捂着嘴偷笑着。 霍云琛依然没反应,贴心的又放了一个剥好的虾放到小米面前。 李小米才不管谁笑不笑她,她只管撒娇就好了。 「云琛哥哥,谢谢,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上第一个为我剥虾的男人,我真的好感动。」 扭捏作态的样子,嗲到人骨头不都酥掉了的声音,白轻轻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到她正在吃霍云琛给她剥的虾,她突然站起来伸手把那盘剥好壳的虾拿到自己面前来了。 「嫂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李小米委屈巴巴的说着,目光求助的看向霍云琛。 霍云琛依然没吭声,目光凉凉的看着白轻轻。 她吃醋了,那天晚上不是还说要放弃他了吗? 现在知道吃醋了? 白轻轻拿起刀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才不管什么李小米,霍云琛怎么看呢。 「嫂子,这是云琛哥给我剥的。」 「是吗?你光看着我老公就已经流口水了,还用吃吗?睁大眼睛看着他就饱了呀。」 白轻轻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她就是当着霍云琛的面儿欺负她了,她能怎么的。 她喜欢玩阴的暗里使刀子,可她白轻轻还就喜欢当着霍云琛的面儿欺负人,她倒要看看霍云琛能把她怎么着。 经过了前几次的过招,霍云琛对李小米的态度也并没有那么的维护,所以她才有了这样的底气。 李小米跺着脚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娇嗔的喊道:「嫂子,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那我就再过分点儿好了。」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身子突然就靠近霍云琛。 猝不及防的就贴上去一个吻,吻得霍云琛如云里雾里一般。 其实也不是猝不及防,他可以躲开不这丫头得逞的,但他忽然觉得她这样霸道的吻味道还真不错。 李小米气得双手紧握,眼泪巴巴的泪。 她真想掐死她,掐死她一了百了了。 但是霍云琛在,她不敢。 她不能破坏自己在霍云琛心里的美好柔弱的形象,她必须咬着牙忍着。 天天看到妈咪吻了爹的,立刻鼓掌为妈咪庆祝。 两个小东西也不吃饭了,都跟着鼓掌。 方姨看到少奶奶如此霸气,也忍不住跟着鼓掌,然后大家都鼓掌了。 李小米简直尴尬死了,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然后钻进去永远别出来。 白轻轻还是头一回强吻自己老公,以前都是他主动。 这回也轮到她霸道强势一回,感觉好像还不错! 当她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她们的时候,立刻从他身边弹开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才在气头上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大胆,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脸还是发热,发红,红到了耳朵了。 小山竹见妈妈吻了她亲爱的爸爸,于是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下来,小腿飞快的跑到爸爸的身上坐下:「爹的,我也要亲亲,我也要亲亲。」 小丫头不由分说的爬到爸爸腿上要亲爸爸的嘴巴,霍云琛左躲右闪的说:「你只能亲脸。」 「为什么?妈咪都可以亲嘴嘴,我也要亲嘴嘴。」 「因为嘴嘴只有妈咪可以亲,任何人都不可以。」 霍云琛眼神温柔的看着女儿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小山竹似懂非懂,但还是听话的在爸爸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山竹刚亲完,康康也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爸爸,我也要亲你的脸。」 好吧,好好的一餐饭变成了亲爸爸大会了。 白轻轻心里暗笑,霍云琛刚才说得那句话让她心里瞬间暖暖的,得意的看向李小米语气霸气的说:「小米妹妹,听到了吗?我老公的嘴只有我可以亲,女儿不可以,妹妹更加不可以。」 李小米握着筷子的手恨不得把筷子给掰断,却又只能强颜欢笑。 「当然,嫂子真幸福。」 看见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白轻轻真是爽翻了。 奇怪的是霍云琛居然并不帮她,无论是在人工湖,还是在餐桌上,她欺负她,霍云琛就跟看不见似的。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来这个男人也并不是完全被这个女人迷惑的,至少现在还没有。 晚饭过后,陪着孩子们散了一会儿步,然后帮他们洗澡,讲完睡前故事再回到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白轻轻心里莫名的感觉到心底一阵荒凉。 可是怎么办呢? 某个男人就爱睡书房,那就让他睡好了。 难道要她去求他回房间睡吗? 搞得她好像有多饥渴似的,坚决不去。 她洗了个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于是悄悄的跑到书房门口贴着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某个人似乎还没睡,正在讲电话。 听到有人来了,白轻轻又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方姨端着牛奶进来了。 「少奶奶,我刚热好的牛奶你给先生送过去,顺便问问他要不要回房间睡觉。」方姨语重心长的说着。 白轻轻立刻摇头,「我不去,我凭什么去求他?我生病了他还惹我生气,还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气我,我才不要去。」 「少奶奶,夫妻俩在一起哪儿有不吵架的,更何况先生把那个女人接回来,也只是当作客人借住,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还不过分,他都给那个女人剥虾壳儿了。」 「他那是在故意试探你的,结果你的表现他很满意。」 方姨一边说一边坏坏的笑着。 白轻轻想到今天主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他的事情,脸一阵发烫。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中药了 「方姨,我那是为了气那个女人才那么做的。」 「其实先生就是想让你主动些,先生是爱你在意你的。他就是想证明一下他在你心口中的位置,你爱他就该在乎他,就该那么霸道强势的去把他抢回来。」 方姨越说脸色越严肃,好像她不去就对不起方姨似的。 「真的要去吗?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吧,听你一回。」 白轻轻听话的端着牛奶走出房间,仍然不忘了回头说:「方姨,是你让我去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方姨笑道:「是,是我逼你去的。」 对,就是这样。 白轻轻很满意这个说辞,进门前刻意板起了脸。 方姨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道:「两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抬手敲门,本想着会是霍云琛亲自来开门的。 哪儿知道开门的竟然是李小米,而且还穿着很暴露的睡衣。 看到她时第一反应就是遮遮掩掩不让她往里看,「嫂子,你来了。」 「你让开,让我进去。」 「嫂子,云琛哥睡了。」 「他睡了,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让开。」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推开了李小米,朝里面的休息室沖了进去。 李小米一心一意就想着睡她的老公,这个时间还在这里,指不定是不是给他老公下了那种药。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推开休息室的门,白轻轻看到霍云琛半坐在床上。 衬衣被解开了一半,蜜糖色的肌肤和胸膛结实的肌肉纹里露出来一大半。 这个状态,傻子都知道他们俩个人刚才在干什么吧。 白轻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嗡一下像爆炸了似的吼道: 「霍云琛,你-你现在都变得飢不择食了吗?」 「飢不择食?哼,对,可见你这个老婆当得有多失败。」霍云琛紧了紧牙关语带讽刺的说着。 「我,失败?对,我是挺失败的。我让这个狐狸精在我眼皮子底下抢我的男人我的确失败透顶。」 白轻轻被霍云琛那云淡风轻嘲弄的笑彻底激怒了,转身望一记凌厉的耳光扇在了李小米的脸上。 李小米捂着脸委屈巴巴的说: 「嫂子,是我不对。是我想要伺候云琛哥哥的。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你天天不让她睡房间,他很苦的。她对你那么,可是你却一点儿也不心疼他,不理解他,你还总是跟他吵架,惹他生气。嫂子你打我骂我,我都没有怨言。可是我觉得我没错,我就是心疼云琛哥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想伺候他,让他高兴。」 李小米一边说一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 白轻轻转头对上霍云琛冰冷幽暗的眸子,心凉了一大半。 「霍云琛,和我在一起你很痛苦吗?」 霍云琛不与置否,勾唇笑了笑冷冷的笑了笑。 反问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想我了吗?」 「我要你回答我,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痛苦?痛苦到需要找这个女人来慰藉你的痛苦,你的需要是吗?」白轻轻倔强执着的追问着,一双深如黑潭的眼睛里升起蒙濛雾气。 霍云琛心里如针扎般难受,身体里的火也正以迅勐之势蔓延。 他咬唇紧握双拳头语气低沉像块石头一样砸了下来。 「如果我说需要呢?你会给我吗?」 他冰冷的笑着,看着他的目光充满嘲讽。 对就是嘲讽。 「霍云琛你混蛋。」 白轻轻愤怒不已的吼了一声,转身勐的推了一把李小米负气离去。 如风捲残云般把门关得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子似乎都跟着颤抖了。 去他妈的洁癖。 男人都一个样儿,永远吃着碗里望着锅着的。 「混蛋,五八蛋!」 白轻轻肺都气炸了,一边抹眼泪一边骂着霍云琛。 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又停了下来。 不行,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 他不是答应过天天要把爹的抢回来的吗? 怎么能就这样认输? 想到这些,又抡起袖子使劲儿抹了抹眼泪往回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李小米从里面出来了,小心翼翼的把关上。 好像生怕惹着里面的人似的。 白轻轻看到她出来,看热闹似的看着她冷潮热讽的说: 「被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能爬上我老公的床呢?」 李小米也不生气抖了抖自己的胸,刻意的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嫂子,别着急嘛,今天不成还有明天呢?」 「李小米,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呀?」 「脸?能吃吗?为了我喜欢的男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脸也可以。」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白轻轻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上去再给她两拳。 但她忍了,上次她没打她,她故意弄伤自己来博取霍云琛同情。 这会儿如果她再有个什么事儿,霍云琛又要跟她没完了。 再忍忍,她就不信斗不过她。 「想打我吗?来打呀,你打得我越狠,云琛就会疼我疼得越多。你来呀,打,朝脸打。」 李小米故意挑衅,把脸凑过来让白轻轻打。 「打呀,我让你打,你怎么不打呢?快打呀。」 白轻轻往后一看,刘沫来了。 好吧,有证人来了。 你让我打,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着白轻轻便蓄力一记拳头勐的朝她的左脸挥了过去。 「嫂子,你,你打我?」 某个女人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拳头,整张脸都红肿了起来,藉此机会哀嚎了起来。 「刘沫,你听见了刚才是她让我打的对不对?」白轻轻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看着刘沫。 刘沫是被霍云琛夺命连环call叫来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她们俩在这里吵架。 「回少奶奶,我听到了,是李小姐让您打的。您手疼吗?要不要叫安医生来看看,别伤着手才好。」 刘沫特别识趣的说着,拿眼睛瞟了一眼李小米。 这个女人不过就仗着先生对她好,就要上天了。 「刘沫,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难道你不应该叫安医生来看看我吗?」 李小米气乎乎的瞪着刘沫。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受虐狂 「喔,李小姐原来知道疼的呀。我还以为李小姐有受虐倾向,喜欢被打呢。」 「你才有受虐倾向,快去叫安医生来。」 「不好意思喔,我没空,先生叫我马上过去。」 刘沫十分不客气的从她身边走过,向着白轻轻使了个胜利的眼色。 然后从容的打开书房的门,进去了。 白轻轻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小米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你还不走?你觉得一会儿霍云琛要是看见你这伤问起刘沫,刘沫会怎么跟他说?」 「白轻轻,你不要太嚣张了。」李小米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瞪着白轻轻。 「我就是嚣张了,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打我呀,你打我一下试试,看看霍云琛帮你还是帮我?」 白轻轻故意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刺激她,她还真是想知道如果这个女人动手打了她,霍云琛会怎么样。 李小米气盛扬起手来,目光如火的瞪着白轻轻。 「我才不打你呢,你是嫂子嘛。」 突然又软了下来,沖白轻轻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白轻轻不屑的白了她一眼,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而去。 「方姨,你去告诉楼下的保镖,以后这个女人不准踏进这个园子半步。」 方姨看到少奶奶如此霸气,再不是之前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受气包了。 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气势如虹的应道:「好,少奶奶早该这样的。」 李小米气得直发抖,但面对保镖的逼迫她又不得不离开 「先生,你怎么了?」^ 「解药拿来了吗?」 「拿来了!」刘沫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片递到霍云琛的手里,端了杯水给她。 「先生谁敢给您下药,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刘沫好奇的问着。 其实他早猜到是谁干的了,少奶奶为人正派肯定作不出这种事,那除了李小米还能有谁。 他故意这么问,就是想提醒自家先生某个女人太过分了。 霍云琛强忍着身体澎湃着的火焰吞下药片调整唿吸,让自己渐渐的安静下来。 「李小米,以后别让她进这个别院来。」霍云琛语气低缓的说着,眼中的火仍有未灭的灰烬。 「是李小米干的?她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先生,刚才少奶奶不是就在外面吗?您,怎么,怎么不找少-奶奶?」 「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出去!」霍云琛怒了,刘沫哪儿还敢再说什么 李小米也是彻夜难眠,心里很忐忑。 给霍云琛下药了,但却没能爬上他的床。 明在他会不会生气把她赶走? 如果他要赶她走,她又该如何是好? 她心里越想越不安,就着急的给陆知年打电话。 接起电话的陆知年听到她说完之后,只骂了一句:「你脑子被门挤了吗?傻子,蠢货」 然后就是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李小米更加坐立难安了! 白轻轻怕李小米半夜再出来作妖,。索性自己裹了张毛毯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刘沫出来时看到白轻轻睡在客厅里,又折返回书房在霍云琛跟前小声的说了一句:「先生,少奶奶睡在客厅沙发上呢。」 霍云琛神智还有些不太清晰,并没有听到刘沫的话。 吃了解药,身体里的火渐渐平息下来后,他便和衣躺在床上睡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突然想起刘沫昨天晚上好像说过什么话。 打开门,正在打瞌睡的刘沫吓了一大跳,立刻站直了身子叫道:「先生,早。」 「你为什么在这儿守着?没回去休息?」 「回先生,少奶奶不放心让我在这儿守着,任何女人不准放进去。喔,少奶奶也在这儿守了一夜。」 听到这话,霍云琛望了望客厅的沙发。 早已空无一人! 刘沫意识到先生是在找少奶奶赶紧说: 「少奶奶出去了。」 「她去哪儿了?」 霍云琛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不到八点她去哪儿了? 刘沫呆呆的摇着头,一点儿精神都没有,恨不得站着都能睡着了。 霍云琛见他这个样子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喊道:「少奶奶去哪儿了你不知道?你再跟我说一遍!」 刘沫立刻打足了精神站得直直的重复了一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负责保护她的保镖问一下。」 说着便掏出电话来打。 霍云琛刚下楼就看见李小米跪在别院儿的门口,天还下着小雨呢。 她就那么跪着,也没打把伞。 很多佣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下雨了,你跪在这儿干什么?」霍云琛冷冷的问道。 「云琛,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觉得云琛哥哥太苦了。你那么爱嫂子,可是嫂子却并不在乎你。我从小就爱慕云琛哥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只想留在云琛哥哥身边伺候你。」 李小米一边说一边哭着,那个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 霍云琛没说话,昨天晚上的事他的确很生气,也想过立刻把她赶走。 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白轻轻为了防着她,在自己外面守了一夜时,心里便有着莫名的成就感。 暂时留着她,幸许可以让那个丫头学着更爱自己一些。 想到此便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声音冷冷的说:「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嗯,我不敢了。云琛哥哥,我保证我再也不胡来了。」 霍云琛不赶她走,也没怎么生气。 李小米高兴坏了,拉着霍云琛的手激动的哭了起来。 哭得梨花带雨的 白轻轻一大早去了哪儿? 当然是去找楚嫣了,莎娜国际和楚嫣要好的那个小设计师一大早给她打电话说帮她约了楚嫣出来。 在蓝月咖啡厅见面,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一大早就出发,去了莎娜国际附近的蓝月咖啡厅。 点了份三明治,咖啡,边吃边等。 一直等到十点多,才见楚嫣从门口进来。 一眼望过去,楚嫣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身上穿得戴的全是名牌,走路都带着风似的。 楚嫣站在门口望里看了看,白轻轻怕自己突然出现会惊着她,故意低头躲着她。 楚嫣没看到小雅以为小雅还没来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 看她坐定,好似在发信息。 白轻轻才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楚嫣看到她先是惊讶,然后起身就要走。 被白轻轻给摁住了,「别走,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和李小米串通来污衊我?」 楚嫣奋力挣脱掉她的束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憎恨。 第二百七十七章 楚嫣背后的男人 白轻轻不明白短短两个月,她生着病,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恨自己。 「楚嫣,她们说你找了个富二代的男朋友。那个男人是谁?你姐不在,我要替你姐照顾你,你知道吗?」 「「我姐?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我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姐会死吗?」 提到楚乔,楚嫣突然愤恨的朝白轻轻吼着。 「楚嫣,你姐姐的死我也很抱歉,但那是个意外,我们谁也不想的。」 「不想?白轻轻,如果你不把你的衣服给我姐穿,她会被人认错吗?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有人跟踪你,你故意利用我姐帮自己逃脱。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我恨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和李小米串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要替我姐报仇,凭什么你活着,你拥有爱你的老公,可爱的孩子,幸福的家,而我姐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楚嫣情绪激动的喊着,眼里的恨意似把锋利的刀恨不能将她片片凌迟。 「楚嫣,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 「够了,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不会信,拜託你别再让我看见你,看见你一次,只会让我更加恨你。」 楚嫣说着起身就要走,白轻轻伸手拦住了她。 两个人争执间,楚嫣的手机响了。 白轻轻无意间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手机屏保照片上的男人特别眼熟。 是谁? 白轻轻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着这个张,看得不是那么清楚,所以她一时也无法确定。 楚嫣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就接了起来,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语气也如莺莺燕燕般温柔了。 应该是那个男人打来的。 「嗯,好,我也想你,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楚嫣就要走,白轻轻拉着他一直追问。 「那个男人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你姐的事情是他跟你说的吗?」 楚嫣不肯说,狠狠的一把将她甩开。 「别再纠缠我了,否则的话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她威胁她,她对她那么好。 在公司里一味得提拔她,在工作上指点她,生活上也是尽可能的帮她。 她居然出卖她,还威胁她。 二个月,短短二个月的时间,她居然从一个天真烂漫对生活一腔热情的丫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除了爱情的力量有如此伟大之外,还能有什么力量让她改变如此之大? 究竟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着便开车跟上去了。 跟了二个路口,楚嫣好像发现她了。 突然让计程车司机加速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把她给甩了,她就像个无头的苍蝇在马路上乱开。 实在是想不通楚嫣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给柳如男打了个电话。 「餵——」 「喂,轻轻呀,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姑妈都快急死了。你和霍云琛没事了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好了,好了,那么多问题出来聊吧,甜蜜蜜等你。」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径直开车去了甜蜜蜜。 甜蜜蜜是她们三个以前经常聚会的一家甜品屋,里面的各式甜品饮品都是手工现制的。 店面座落在风景优美宁静的京月湖附近,三层楼,店面装修设计特别温馨,给人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白轻轻停好车就径直上了二楼,以前她们经常聚的那个包间。 点了些柳如男爱听的甜品,鲜果汁,然后坐在窗前望着发平静如镜的京月湖发呆。 一杯柠檬汁喝完了,一块榴槤班戟吃完了,柳如男才推门进来。 一进门包都没放,就伸手拿桌子上的上雪媚娘开始吃上了。 「你能不能先把包下,好好坐着再吃?」 「我不,人家是孕妇想吃就吃不行呀。」 柳如男一脸我是孕妇我最大,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白轻轻不屑白了她一眼,「行,行,你吃吧,慢慢吃。」 柳如男一边吃着一边取下了包包,在她的对面坐好。 目光又被另一块芝士蛋糕给吸引了,便立刻动手了。 「喂,我叫你来不是看你吃东西的。」 白轻轻不耐烦的说着,因为楚嫣的事情,她心里真的挺乱的。 「嗯?我知道呀,你说,我听着就行嘛。」 柳如男一副除了吃得什么都不重要的态度,真是让白轻轻欲哭无泪了。 索性把吃得全都收到自己面前,认真的盯着柳如男。 「柳如男,我姑姑没给你吃东西吗?你怎么想饿死鬼转世了似的。再这么吃你不胖死才怪呢?」 「呵呵,我不怕胖,秦越说了,他喜欢我胖。」 我去! 这个时候撒狗粮难道就不觉得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吗? 「柳如男,是楚嫣,她和李小米一起故意撒谎让霍云琛误会我。」 「楚嫣?楚乔的妹妹?那丫头不是一直是你的助手,对你挺忠心的吗?你一直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如男总算是不吃了,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上。 「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她新交了个男朋友,那个男人是个富二代,还给她开了一家工作室。」 白轻轻一脸疑惑的说着。 「找楚嫣问清楚呀。」柳如男着急的说着。 「我今天见着她了,她说是我故意把衣服给楚乔穿,利用楚乔逃生,楚乔才会死的。」 「她放屁,这都是谁跟她说得这些乱七八糟的。」柳如男一听这话立刻火大。 当初楚乔死了,轻轻为了找兇手还差点儿被害。 楚嫣那时候还小,但也不能听别人胡说八道呀。 「我问她了,但她不肯说,她现在恨我恨得要死,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似的,看得我心寒。」 白轻轻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柳如男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满怀信心的说:「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我帮你去楚嫣聊聊。」 「你?」 「嗯,怎么了,我不行吗?」 白轻轻看着柳如男渐渐显怀的肚子摇了摇头。 「不要了,你现在是国宝级的保护对象,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出注意的,又不是要你掺和进来。既然能让李小米和楚嫣联和起来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而且我觉得那个人一定就是沖我来的,绝非善类。你掺和进来要有个什么事儿,我姑姑和秦越还不得把我杀了。」 白轻轻嘆了口气认真的分析着。 第二百七十八章 坏男人 「没事儿,我会保护我自己的。而且只是找楚嫣聊聊而已,她又不会吃了我。」柳如男倔强的坚持着,白轻轻连连挥手拒绝。 「不行,坚决不行。我的事情我会解决的,我跟你说那个李小米昨天让我整得可惨了。」 白轻轻为了转移柳如男的注意力,又把甜点推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给她讲着昨天晚上整李小米事儿,柳如男一边吃一边听一边笑。 眼看着那一大桌子的甜品都光碟了,可是柳如男好像还没吃够。 白轻轻又点了好几份上来 「轻轻,我跟你说对付那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女人,你就要像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她不要脸,你要比她还不要脸。这样才能抓住你老公的心。」 「柳如男,注意你的用词,我那不叫不要脸,我那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好了,好了,你有文化,我没文化行了吧。总之,这男人也是要哄的,你使出你的十八般武艺哄着他,让他知道你爱他,爱到骨子里,愿意为他生,为他死。」柳如男一边说一边做着十分妖媚的动作。 白轻轻特别不屑的打了她一下,「行了吧你,像你这样儿这不就成妖精了吗?」 「妖精好呀,男人都喜欢妖精的。轻轻呀,仙女当久了也会腻的嘛,给他来个倩女幽魂式的勾勾他的魂,说不定他立刻就把那姓李的女人赶走了呢?」 「去你的,这招你自己留着给你们家秦越用好了。」 白轻轻被柳如男说得脸都红了,都忘了她们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了。 柳如男凑到白轻轻耳朵边上耳语了几句,逗得白轻轻脸瞬间红得像红富士似的。 「柳如男,你讨厌,你好色。」 「你就说你到底想不想把男人抢回来吧。」柳如男笃定的逼着白轻轻。 「抢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儿呀,再说了如果他就是喜欢那个女人呢?让我那样去取悦她不是自取其辱吗?我才不要。」 白轻轻满口否认着。 「白轻轻,我看你根本就不爱霍云琛。我跟你说,作为旁观者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一直以来都是霍云琛爱你比你爱他多,你生气了他变着法儿的哄你,反正无论你怎么虐他,他都对你一如既往的忠心专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少年小情人出现了。你现在面临的是劲敌。你要是不爱他,一点儿也不珍惜他,那你就继续端着你的架子好了。让他被那个女人勾起了才好。」 其实这些话柳如男早想跟她说了,但是考虑到人家夫妻关系也挺好的就一直没说。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也只有她这样的闺蜜才会如此忠言逆耳的跟她说吧。 「柳如男,你站那头儿的?」这一席话听着,白轻轻恼了。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从来没想过要如何去取悦霍云琛,因为一直都是他来取悦她的。 「我当然站你这边的了,要不然能跟你说这些吗?听我的,等会儿我们就去内衣店好好给你挑一挑。」 柳如男说风就是雨,根本不给白轻轻拒绝的机会,拿着她就走。 「真的要这样吗?我做不来。」 「想想你老公在别的女人身边的时候,你就做得来了。」 柳如男一路给白轻轻挑了许多的款式,红的黑的白的长的短的,给她挑了一大堆。 白轻轻拿着那些东西心里直发虚,她本不是那样的性格,也肯定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但柳如男高兴就让她买着吧,反正她也不用,到时候都给她用就好了。 一转眼,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她的眼睛。 楚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了对面的名牌服装店里。 「男男,男男,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楚嫣,楚嫣和她男朋友。」 白轻轻莫名的有些紧张,扯了扯柳如男的衣服让她望向对面。 「我先过去了。」 「你等等我一起呀。」 她急忙追了过去,柳如男见她跑了,赶紧买单跟了上去。 进店前,白轻轻刻意的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会儿不管见到谁都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但万万没有想到试衣镜里看到了那个男人居然是陆知年。 他亲昵的扶着楚嫣的肩,和她一起照着镜子。 「宝贝儿,这件衣服你穿特别好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噁心呢? 和刘芸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来招惹楚嫣。 白轻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店员招唿了她好几声她一句也没听见。 捏紧了拳头就朝陆知年走了过去。 陆知年从镜子里早已看到她过来了,但并没有避闪。 而是任由她一拳挥在了自己的头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陆知年你这个人渣,你为什么要招惹楚嫣?」 楚嫣见白轻轻打陆知年着急的上前一把将白轻轻推开。 「你干什么?白轻轻你凭什么打我男朋友?你给我滚。」 「楚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不是个好人,他和——」 「我知道,他就是三年前救你的人,他救了你,对你那么好,无怨无悔的照顾了你三年,可是你找到了老公就忘恩负义,抛弃他,还让你老公处处于他作对。对,他是不是好人。可是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你早就死了不是吗?我以前一直那么信任你,我一直相信姐姐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可是原来并不是,你就是一个心机深重,歹毒无比,不择手段的坏女人。」楚嫣指着白轻轻的脸愤恨不已的嘶吼着。 白轻轻一时语塞,竟无言反驳。 「楚嫣,是他跟你这么说的吗?是他说的吗?」 「是又怎么样?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这么多年你如果不是因为对我姐姐的内疚,你又怎么会对我,对我的家人那么好?」楚嫣愤怒不已上前勐的推了白轻轻一下。 白轻轻踉跄后退,险些没站稳,还好柳如男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她气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陆知年站在楚嫣的身后,从容淡定的那么站着。 目光深遂忧郁,像个永远看不见光明的黑洞。 第二百七十九章 渣男 「轻轻,别管她。她自己要作死,让她作去。我们走!」 柳如男看楚嫣对着白轻轻那么大声的吼,顿时火就来了。 她的闺蜜她都没捨得哄,她凭什么? 白轻轻怎么能做到像柳如男那么洒脱,她怎么能不管楚嫣。 她是楚乔的妹妹,楚乔的确是因为她才死的。 「男男,你告诉楚嫣,你跟她说,我没有故意在害楚乔,那个时候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你告诉她呀。」 白轻轻拉着柳如男让她帮自己解释,柳如男见她那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心里真是来气。 「说什么说,我们说的她会信吗?她现在已经被这个男人洗脑了,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也不会信的。」 柳如男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瞪了陆知年一眼。 看那个男人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楚嫣真的眼瞎了。 白轻轻也转头看向了陆知年,她挣脱开柳如男的手朝陆知年走去。 目光清冷凌厉如刀,楚嫣连忙拦了上去。 柳如男伸手把楚嫣拉到了一边,让白轻轻过去。 「陆知年,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说慌骗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白轻轻满腹无奈的压低了声音吼着。 她真的不明白,陆知年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她。 「轻轻呀,别这么生气,会气坏身子的。」 陆知年勾唇浅笑着,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温柔。 伸手试图扶扶白轻轻的肩,安慰她。 被白轻轻一把打开了,「你别碰我,陆知年,我警告你,你碰谁都可以,不准碰楚嫣。」 陆知年笑了,声音很低很低的说了一句:「全世界我就只想碰你而已。」 这句话不轻不重的落在白轻轻的耳朵里,简直噁心到想吐。 抬手就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人渣,你真让我觉得噁心。」 楚嫣看见白轻轻又打陆知年了,再也忍不了,推开柳如男就朝白轻轻奔去。 拉着白轻轻的衣服挥手就是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并没有如期落在她的脸上,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落入一堵宽厚的怀抱里。 那股清冽的味道让人分外安心!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打我的女人?是他吗?」 霍云琛的声音如来自冰冷的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慄。 楚嫣吓得有些腿软,连忙躲到了陆知年的身后。 「陆先生,新交的女朋友胆子挺大的。」 「霍先生见笑了,没伤到轻轻就好。」 他叫他叫霍先生,叫不叫白轻轻霍太太,而是直唿其名。 这让霍云琛很不爽! 「我的老婆我会照顾好的,你的女朋友麻烦看好点儿,下次再敢碰我老婆,有可能她的手就会离开她的身体。」 霍云琛冷冰冰的说着,无情冷漠,有一股大杀四方的霸气。 陆知年不屑的笑了笑,「霍先生果真是鱼与熊掌都想兼得,你就不怕撑着吗?」 陆知年话里有话,霍云琛不是听不懂。 白轻轻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她这会儿全部的心思都在楚嫣身上,哪儿听得进去他挑拨是非的话。 霍云琛冷笑嘲讽道:「我可不像有些人新欢换了一个又一个,脑子里却总还惦记着别人的老婆。也不知道这个姑娘能让你玩多久?」 霍云琛的话已经很直白了,楚嫣再傻也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了。 但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楚嫣连零都没有,她是负数。 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从来不在乎她是这个男人的第几个女人,总是天真自信的认为自己会是这个男人最后一个女人。 「知年,我们走吧。」 楚嫣一秒钟都不想再呆下去,手悄悄牵上陆知年的手轻声说着。 陆知年满眼温柔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含情脉脉的说:「好,宝贝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声宝贝儿叫得听着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人家楚嫣却是笑得乖巧动人,一副比吃了蜜糖还要甜蜜的模样。 楚嫣走了,白轻轻才缓过神来。 「楚嫣你不能跟他走,你回来!」 她着急着去追,但被柳如男给堵了回来。 「你别追了,她不会听你的话的。」 柳如男生气的说着,然后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塞到她的手里,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 示意她去哄哄霍云琛。 白轻轻这才想起来霍云琛,回头朝他走去。 霍云琛冷冷的不屑的白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白轻轻一脸懵逼的看着柳如男,柳如男摊了摊手说:「叫你多管闲事儿,自己老公都没管好,还去管别人。楚嫣是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又不是她妈,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女人在热恋中的时候听得进去别人的劝的。」 柳如男这么一说,可白轻轻却没办法真的不管。 楚乔的死虽说和她无关,可是无论如何她也的确是因她而死的。 「你还不去追?」 「追什么?」 「追你老公呀!我的天,你老公刚才为你出头了,这证明什么你自己不会想吗?」 柳如男真快被她急死了,连忙把东西塞给她推着她去追。 「他的确替我出头了,可是又为什么要走呢?」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呀。」 「那你怎么办?」 「哎呀,你就别管我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柳如男好不容易把白轻轻推到商场门口,霍云琛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好像刻意的停在哪儿等她。 白轻轻赶紧快一步跟了上去,在车子发动之前钻过了车里。 霍云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侧颜很帅但是很臭,好像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白轻轻坐进去,把袋子放在中间的位置上,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真是想不通这个男人究竟在气什么? 小心眼儿,该不会又以为她是特意出来见陆知年的吧。 傻了吗? 陆知年又有新欢了,她白轻轻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喜欢一个渣男吧。 白轻轻望着窗外生闷气,猜想着霍云琛脑子里想得那些事儿。 想到他又怀疑她和陆知年,她就生气。 这个男人上辈子是卖醋的吗? 第二百八十章 讨男人欢心 刘沫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两个人各自望着窗外,谁也不愿意先跟谁说话。 他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先生,楚嫣竟然跟陆知年搞在一起了。那她说得话咱们就不能信,说不定是陆知年叫她来冤枉少奶奶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后边两位。 清一色的冰冷脸,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看来他又多话了。 后面的路程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见霍云琛对刘沫的话没有丝毫反应,白轻轻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包庇纵容那个女人,就算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撒谎欺骗,搞小动作,他也装作不知道。 既然如此,今天还跑出来特意为她出头做什么? 要绝情就干脆绝情到底不是更好? 想到就气。 车子到云轻园的时候,白轻轻迫不及待的下车。 砰一下故意把车门关上很重,然后连看都不看霍云琛一眼调头就先走了。 一进园子就被二个孩子给围住了,「妈妈,你买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妈妈买的衣服不能在这里看,我们回房间看好不好?」 白轻轻一想到那一大包的内衣,心里更窝火了。 人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她又凭什么改变自己取悦他。 想着便提着那些衣服朝垃圾桶那边走去,小山竹和康康满脸兴奋的跟着她。 「妈妈,妈妈,你要干嘛?」^ 「这些是你刚买的衣服,你为什么要扔呢?」 小山竹很是好奇,便捡起漂亮精緻的包装盒给拆开了。 「这是什么衣服?」 「小山竹,你怎么打开了?」 白轻轻赶紧捡起来装好,生怕被人看见。 结果一回头,霍云琛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特别有情趣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嘲讽? 对就是嘲讽,他一定以为这是她特意买来讨他欢心的。 想到自己穿这些衣服在他面前扭捏作态的样子,浑身一个激灵。 冲着霍云琛恼怒的喊道: 「看什么看,这不是我买的。」 霍云琛勾了勾唇云淡风轻的应道: 「我有说是你买的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居然还笑她。 气死了,瞪着气唿唿的辩解: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就是怀疑这是我买的,这不是银子是内衣。」 某男依然勾唇浅笑,语气依然云淡风轻。 「你这么懂我?那你说说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白轻轻目光带火的瞪着他,不屑的嘲讽道: 「想什么?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你的小米妹妹吧,来,这些都给你。你拿去让你的小米妹妹穿给你看。」 「你果真想让她穿这些给我看?」 「不是我想,是你想。」 「我没想,是你想的。」 两个人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句寸步不让的吵了起来。 佣人只敢远远的望着,谁也不敢靠近。 先生和少奶奶吵架,这还是头一回。 昨天吃饭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又是怎么了? 白轻轻被霍云琛气得瞪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某个男人却依然云淡风轻,唇角的笑意更甚明显。 但他好像并没有在看她,于是顺着男人的目光回头一看。 小康康正把一件红色的带羽毛的内衣戴在自己的头上,当做他的王冠似的转圈炫耀着。 小山竹挑了一条薄纱盖在自己头上,和小康康争论着谁的更美。 「我的比你的好看。」 「我的才好看,你是男孩儿你不能穿红色。」 看到她们俩的样子,白轻轻忍俊不禁。 那儿还记得自己正在生气呀。 望着她们俩哈哈大笑了起来,随手就拿起手机来。 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柳如男! 霍云琛上前一步把小康康头上的bar取了下来,憋着笑认真严肃的对他说。 「康康,这个是女人穿的。男人不能穿,小男孩更不能穿。」 白轻轻从霍云琛手里抢过来内衣又全部收回了包装袋里,赌气的说着:「小山竹,跟妈咪走,妈咪穿给你看。」 小山竹听到妈咪要穿这些衣服给她看,开心坏了。 立刻屁颠屁颠的跟在妈咪的身后,「妈咪,我也要穿。」 「你不能穿,你只能看。」 康康见小山竹走了,马上跟着一起跑。 「妈妈,妈妈,我也要看。」 小山竹停下脚步张开双手拦住了他,学着霍云琛的样子对他说:「你是小男孩儿,你不能看。」 说完之后趾高气昂的扭着腰,似个傲娇的公主一样跟在妈妈身后走了。 「爸爸,爸爸,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康康不能跟着妈妈去,又折返回来求爸爸。 霍云琛看着女人神采飞扬的进了别院,脑子里忽然闪现女人穿着那其中某一件衣服的样子。 原来今天出去是为了买这些衣服回来讨他欢心,不错越来越有进步了。 某人满意的勾唇笑了笑,拍了拍康康的头一本正经的说:「女人穿衣服时男人是不可以看的,看了眼睛会长出一个小钉子出来,很疼的,康康想让眼睛长出一个小钉子吗?」 康康很显然是被爸爸瞎到了,连忙揉揉自己的眼睛使劲儿的摇头。 「不要,我不要眼睛长小钉子,康康怕疼。」 「好,好,那我们去踢球好不好?」 「好——」 霍云琛牵丰康康到院子里去踢球,人虽然陪着康康,可是心早飞到别院的楼上。 那间拥有她们俩许许多多美好回忆的房子里,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已经换上衣服了? 难道她真的要穿给女儿看? 这么小就教女儿讨男人欢心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更何况,那是他霍云琛的女儿永远只有别人来讨好他女儿的份儿,怎么可能轮得到女儿去讨别人欢心。 霍云琛越想越不对劲儿,挥手叫来刘沫陪着康康一起玩。 自已着急的去别院,三步并二步的上楼。 敲门—— 好半天没有回应。 于是让方姨拿了钥匙开门就进去了。 进去后看见白轻轻正在给小山竹换衣服,立刻瞥过头去不看她们。 「喂,白轻轻,小山竹还小你怎么能让她穿这种衣服呢?」 「她喜欢呀,为什么不能穿?」 「要穿你自己穿,我女儿不能穿这个。」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探手过去拉小山竹。 小山竹的衣服穿好了,主动的跳到了爸爸的面前。 「爸爸,爸爸,你看快,妈妈给我做的礼服好不好看?」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各得所爱 礼服? 霍云琛眨开眼一看,小山竹身上穿了一件正红色轻纱飘逸的小礼服,特别美,特别仙。 「小山竹美吗?爸爸。」 「美,我的女儿当然是天下第一美。」 「我是天下第一美,那妈咪呢?妈咪是第几呢?」 搞事情,这小丫头又在搞事情。 白轻轻不屑的白了霍云琛一眼,她才不在乎在他眼里是第几美呢? 「好了,你们俩快出去,妈咪灵感来了,要工作了。」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推着两父女往外去,然后门一连反锁了好几道。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拿起画纸和笔,行云流水般的画起了手稿。 灵感! 之前是青涩的承诺,这次是热情奔放的热恋。 霍云琛就这样被人家推了出来,心情备感失落。 人家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爸爸,你和妈妈吵架了吗?」小山竹眨巴着眼睛小心的问着。 「嗯?为什么这么问呢?」霍云琛抱着小山竹一边走一边反问。 「因为园子里的人都这么说的呀,她们说爸爸喜欢小米阿姨,不喜欢妈妈了。小米阿姨还会成为我和哥哥们的后妈。爸爸,我不要后妈,我要我自己的妈妈。妈妈那么可爱,那么好看,她还那么爱我们,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小米阿姨,喜欢妈妈呀。」小山竹噘着嘴有几分委屈的说着。 霍云琛看着女儿长长的乌黑浓密的睫毛下那双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着,坚硬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都是谁跟你说这些的?爸爸没有不喜欢妈妈,爸爸会和妈妈永远在一起陪着你和哥哥们好不好?」 「真的吗?太好了。」 听到爸爸的保证小山竹高兴坏了,搂着爸爸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爸爸我爱你。」 「爸爸也爱你。」 这席话全都被李小米听到耳朵里,心里特别不滋味儿。 紧握着拳头狠狠的敲了墙壁几下,她也许永远都赢不了白轻轻。 不是因为白轻轻有多优秀,也不是因为霍云琛对白轻轻的感情有多深。 而是她有孩子,而且还是三个。 怎么办? 她必须要快点再爬到霍云琛的床上去,尽管也怀上孩子。 这样的话,霍云琛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多一份情义。 该怎么办呢? 她已经不能接近小别院了,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她要怎么怀上他的孩子? 李小米着急坏了,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唯一可以帮她,和他站在同一条站线上的就只有陆知年了。 她只能把电话打给他了。 她说了一大堆,陆知年只回了她一个字。 「等!」 「等?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她们俩就要和好了。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事就全部都白费了。」 「自己蠢还能怪谁?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乖乖的别再轻举妄动。」 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李小米着急的对着电话连喊了好几声。 再打过去,那边直接不接了。 等,再等下去白轻轻就要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把霍云琛的心给勾回去了。 一想到他们俩要和好,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李小米就抓狂了,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专心钻研如何俘获男人的心灵和身体,怎么能就这么败了呢?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于是又给陆知年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把白轻轻约出去,为了楚嫣的事情她一定会去见你。陆先生,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三年前,你已经错过了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机会,如今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她变成你的女人。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陆先生,祝我们顺利得到自己的所爱。」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便收到了答覆。 「好,祝我们都顺利。」 陆知年同意了,真的太好了。 她现在要好好筹谋一下晚上的事情,白轻轻不让她进别院,但是她可以想办法让霍云琛来她的房间。 白轻轻在屋子里画手稿,从下午二点画到晚上八点。 连晚饭都没有出去吃,都是方姨给她送到房间里去的。 她接到陆知年信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来悦色酒吧,楚嫣在这里。」 悦色酒吧? 八年了,至今再听到这个酒吧名字时,依然有一种森然冰冷的感觉,如同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 去吗?他想干什么? 白轻轻心不在焉的把手机放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 不一会儿又有信息发过来,是一张照片。 楚嫣穿着暴露站桌子上跳舞的照片,照片里看楚嫣似乎喝了很多酒。 白轻轻挺直了腰,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陆知年,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和她分手吗?这丫头太爱我了,她不肯,她很痛苦,喝了很多酒。你不来接她走吗?你要不来的话,我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和她姐姐一样被人--」 「陆知年,你这个畜生,你别碰她。」 白轻轻弹指如飞的回了条个信息过去,人已经离开凳子进房间换衣服。 不出二十分钟,她的车子已经停在悦色酒吧的门口了。 这个酒吧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换了新的装修。 只是换得了装修,却换不了一个人的记忆。 这个地方留给白轻轻痛苦回忆,她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不想进去,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抗拒这里的每一寸的空气。 但是她一定要进去,上回她没能救得了楚乔,这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楚嫣再出事。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霓虹灯特别的晃眼,她在昏暗的,瀰漫着白色轻烟的房间里寻找着楚嫣的身影。 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特别的安静,安静得让她后背直发凉。 「楚嫣,你在哪儿?」 「楚嫣?」 找不到楚嫣,她便意识到这是个圈套。 陆知年故意利用楚嫣引她来,他想干什么? 「你来了。」男人的声音出现在烟雾的尽头,一个恍惚的身影渐渐的从烟雾里走了出来。 「陆知年,楚嫣呢」 「楚嫣,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家了,今天是我和你的约会,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陆知年语气清浅温柔的说着。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陆知年,你真卑鄙。」 说完,白轻轻转身就要走。 也不知道是太着急,还是太生气,头突然勐的一阵晕眩。 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用力的摇了摇头。 这些烟有问题。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入圈套 「轻轻,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我爱你,爱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白轻轻紧捏着拳头,让指甲抠破自己的掌心。 现在这个时候只有疼能让她更加清醒,不至于马上昏倒。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爱你,这就够了。」 陆知年一边说着一边朝她逼近,面带清冷而忧郁的笑容。 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的是另一张脸。 八年前的那一晚,那个给自己下药的男人,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紧追不捨的男人。 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你别过来!」 白轻轻摸索着在包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摁下数字1号键。 1号键是霍云琛的快捷电话,她现在能做得就是拖延时间,尽可能的给自己拖延时间。 「轻轻,你在给霍云琛打电话吗?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吗?他不会的,他现在应该已经沉醉在了李小米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掉了。」 「李-小米?你,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白轻轻步步后退,一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啤酒瓶。 啤酒瓶落地时清脆的声音勐的刺激着白轻轻的每一根神经,她不能晕倒,不能晕。 于是她想都没想抄起桌子上的啤酒朝陆知年砸了过去,尽管用力了全力,尽管极中了所有的精神,但依然没能砸中。 陆知年依然露着阴郁的笑款款款向她走来。 「轻轻呀,你别这样。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对你的好呢?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是我,不是霍云琛,不是他。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你才能明白?」陆知年突然疾步上前,双手狠狠的钳住了她纤细的双肩拼晃的摇着。 「如果你早点明白我的真心,我不用处心积虑安排刘芸在你们身边,刘芸也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早点离开霍云琛,我也不用找李小米那个蠢货合作。轻轻,轻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我的人生都是为了你而活的,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陆知年如痴如醉,癫狂如魔,歇斯底了的在她耳边嘶吼着。 白轻轻紧咬着唇,紧闭着眼,连唿吸都不敢用力。 她全身的每个毛细血孔都在迸发出对这个男人的抗拒,但奈何身体虚浮无力。 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求你,别碰我。」 「别碰我。」 她求他,乌黑晶亮的眼睛里雾气朦胧,每落下的一滴泪都像珍珠一样。 她那么美,他怎么捨得让她哭。 「别哭,轻轻,是不是我吓到你了。不怕,不怕,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大声吼的。」、 看见她哭,陆知年一时乱了分寸,像个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哄女朋友开心的大男孩儿。 趁他不备,白轻轻勐然推开她。 再次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狠狠的朝他的头上砸了下去。 这次她成功的砸中了他的头,暗黑的液体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男人一动不动站在哪儿,盯着她的目光从阴郁变得森然。 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白轻轻心悸害怕如同被恶魔追赶着,拼尽全力的拖着虚浮的身子奔跑。 门锁了,怎么打也打不开。 透过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耀眼闪烁的霓虹,狂欢到忘我的人群,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轻轻,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你就那么想让我死吗?」 男人森冷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萦绕不散,她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涣散。 「轻轻,你逃不掉的,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男人步步逼近,双手忽然就捧起了她的脸。 阴冷如寒霜般语气尽数扑散在她的脸上,侵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别碰我,别碰我。」 霍云琛刚进云轻园就听佣人急匆匆的汇报,说李小米一整天没吃东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叫也不开门。 他心思沉了一下,便抬步朝李小米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刘沫查到的那些证据。 二个月前她找白轻轻,根本没有求白轻轻救她。 而只是借着应聘的机会去看了一眼白轻轻,之后因为自己在夜场卖酒倒处宣扬自己是霍云琛的妹妹引起陆知年的注意。花了二个月的时间专门找人训练她,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走到他的身边,破坏他所拥有的一切。 陆知年真是处心积虑,而这个李小米更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倒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甩出什么花样来。 他人刚走到李小米的房间门口,抬起的手还没敲在门上。 手机就响了 然后就听到陆知年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那咆哮声快要把他的心震碎了。 他转头飞奔,用另一个手机报警。 「刘沫,保镖呢?派去保护少奶奶的保镖呢?在哪儿,在哪儿,少奶奶有危险。」 「我,我马上联繫。」 刘沫急得满头冒汗,但那几个保镖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全部都关机了。 那两个保镖早在进酒吧之前就被陆知年的人给撂倒了。 霍云琛后悔死了,他不该和她闹脾气。 不该不相信她,更加不该用这种方式试探她自己的爱。 混蛋,就算她爱得比你少一点儿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在你身边,只要她爱着你,不就够了吗? 霍云琛的拳头快把车窗砸碎了,刘沫吓得连忙劝道:「先生,别担心。警察已经赶过去了,少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闭嘴,开车,快。」 霍云琛咆哮着,双眼腥红。 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刘沫用了十分钟就飙到了。 悦色酒吧门口停了许多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周围有许多群众围观。 有个男人被警察带着手铐抓了出来,而白轻轻早已躺在了救护车上。 她昏迷着,但手却紧紧握着一个警察的手。 那个警察他认识,当年他的母亲诬陷轻轻蓄意谋杀外公外婆时,就是这个警察把轻轻带走的。 轻轻很信任他,比信任自己更信任他。 「刘警官,谢谢你了。」霍云琛坐上救护车淡淡的冷漠的打着招唿。 看到霍云琛来了,刘警官试图松手,但被白轻轻抓得更紧了。 霍云琛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目光微凉。 第二百八十三章 醋罈子又翻了 他走过去执着的把刘警官的手拉开,然后轻轻的握着她的掌心。 昏迷中的白轻轻下意识的有过反抗,但被那抹温暖的掌心包裹的时候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霍先生,霍太太受了惊吓。希望您可以多陪陪她!」 「刘警官,除了抓坏人,也管别人私事的吗?」 霍云琛醋罈子又打翻了,这话说得刘警官都有几分尴尬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是刘警官对我的太太格外关心吗?」 「也不是。」 刘沫在一旁听着,实在的替刘警官捏了一把汗。 赶紧转移话题。 「刘警官,抓到陆知年那个不混蛋了吗?」 「陆知年?我们撞进去的时间并没有看见陆知年。」 「怎么没有呢?就是陆知年把我们太太骗到这里来的。」 「接到报警的时候我就在附近办案,找到霍太太的时候只看见霍太太手里握着啤酒瓶的碎片,她划伤了自己也划伤了对方的脸。但具体的情况我们还要等霍太太清醒之后再问她,只是在现场我们的确没有发现陆知年。」 刘警官耐心的解释着。 想想刚才的情形,如果他再晚点儿去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看着沉睡中的白轻轻,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好了,既然霍先生来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便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 朝着那个在现场抓到的男人走去。 「先生,陆知年一定是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 「陆知年作事向来谨慎,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人捉到他的把柄。」 霍云琛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甘当替死鬼的男人,转头伸手探手看看了白轻轻脖子上的伤。 虽然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但血还是渗了出来。 都是他的错,又让她受伤了 白轻轻坐了一晚上的恶梦,黑暗里有个男人一直在追她。 一直在追她,她害怕极了,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但最终还是被那个男人伸得无限长的手给抓了回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的挣扎,手脚并用。 啊! 一声惨叫将她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她立刻坐了起来,朝着惨叫声的方向望去。 昨晚的记忆也随之纷沓而来,陆知年?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的衣服没了。 心勐的一沉,好像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下意识的拿起了床头桌上那盏檯灯,朝被他踢倒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霍云琛被她踢中了某处重要部位,痛苦的趴在在地上,咬着牙忍着痛,好半天没能直起腰来。 等到他转头时,白轻轻已经挥着檯灯朝他砸了过来。 「老婆,是我,啊。」 霍云琛? 看清楚他的脸时,白轻轻手里的檯灯啪一下掉到了地上。 紧张,害怕,绝望,委屈,所在看到他那张温柔熟悉的脸时彻底交替爆发。 整个紧绷的神经似突然断线的弦散得七零八落,整个身子一下子软了起来瘫坐在地上。 双手捧着脸崩溃的哭了起来。 是他,不是陆知年。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可是他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轻轻,轻轻,不怕,没事了,有我在,有我在。」 霍云琛忍着痛过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抚着。 心里百感交集,暗暗发誓不管以后再有任何人想要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他绝对不会再相信。 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老婆,本来就该他由他来疼,他来爱。 就算她爱得比自己少也无所谓。 他爱她就够了。 「老公,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吓死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不管我了。」她伸手环抱着他的腰,像个找到靠山的孩子一样躲进他的怀里。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永远都只有你不要我,而我永远都会缠着你的。你忘了吗?」 「你骗人,李小米呢?你不要李小米了吗?」 「李小米是谁?我不认识她,我只认识我老婆。」 霍云琛勾唇坏坏的笑着,棒起她的脸轻轻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伤口还疼吗?下回不可以这么莽撞,不管你要做什么先告诉我。」 霍云琛口气变得严厉,眼神也是一样凌厉。 「嗯。」 白轻轻用力的点了点头,像个受了惊的小兔子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霍云琛将她抱在床上,搂着她,紧紧的搂着她。 好像只要这样才能感觉到她安安全全的呆在身边。 霍云琛轻轻的吻印在额头上的时候,白轻轻才总算意识归拢。 昨天晚上,陆知年试图对她不轨的时候,她情急抓了一个玻璃碎片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后来就听到警车的声音唿啸而至。 再后来,有个男人想要抱自己,她拼命挣扎中好像伤到了那个人。 再后来,就有警察撞门进来了。 再后来,她从恶梦中惊醒把霍云琛踢下了床。 「老婆,我错了。」 霍云琛声音低沉却又深刻。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错了,包含了许许多的感情在里面。 这句我错了,白轻轻似乎等了很久。 为了李小米吵架时也曾无数次想过,不再原谅他,不再爱他,永永远远的戒掉他的爱。 但只要他抱抱她,用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说话,哪怕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我错了,她曾受过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责难,似乎都变得轻描淡写了。 什么气,什么怨,什么恨,都在他的一句『我错了』面前土崩瓦解。 她长嘆了一口气,缓缓的问: 「李小米呢?她怎么办?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喜欢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是似针扎了一下疼。 「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她长得那么丑,又那么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我又没瞎。」 霍云琛拿手扶了扶她额前的头髮,眼神暧昧的看着她,目光极致温柔。 「不喜欢,你骗人,你明明就是喜欢她。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带回家里来气我?是谁说我狠毒,处心积虑,是谁说对我很失望的?」 白轻轻瘪嘴委屈的说着。 真是想到就恼火,这个男人太讨厌了。 要不是他相信那个女的制造的小动作,不信她,她也不至于稿得这么狼狈。 霍云琛也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附和道:「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说我老婆?」 「霍云琛,你认真点儿行不行?」 白轻轻厉声吼道,脸色也更加冷厉了起来。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俩个难道就不能好好的沟通一下吗?认认真真的面对我们之间的问题,行吗?」白轻轻用力的推开他,和他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们之间有问题吗?」霍云琛摊摊手笑笑。 「有,我承认你很爱我,很疼我,很宠我,任何时候都是你在哄我开心,但是你不信任我。其实如果你不信任我,今天出现的是李小米,也许明天还会出现一个王小米,刘小米,我觉得我好累。」白轻轻的话从激动到平静,似乎经歷了一个很艰的歷程。 说到最后的时候,情绪突然就低了下来。 许久霍云琛都没有说话,低头沉思的好一会儿才抬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承认我是被李小米骗了,我也承认把事情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固执的以为把李小米留下来,会让你更爱我,更在乎我,像我爱你,在乎你一样在乎我。我其实从来也没相信过李小米,我只是想利用她证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陆知年设计的,还好你没事,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作为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承认自己有多需要多在乎她的爱,其实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他作梦都不会说出来的话,如今却说了。 其实说了就说了,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至少再也不用装了! 他就是太在乎她了,这一生只在乎她。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回去打脸 他的话让白轻轻勐的怔住了,虽然这样的话好像方姨也曾提醒过她。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是他让她相信女人就是被爱的,被宠的那个。 可是她也很爱他呀,明明很在乎他的,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呢? 「霍先生,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吗?我不够在乎你吗?可是我明明很在乎你,我明明很爱你呀,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你才会让你觉得我在乎你?」 白轻轻伸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小心的问着。 那个样子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女生,在等着男朋友的原谅。 霍云琛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勾唇邪魅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你这个样子像个两眼光着精光的狼外婆。」 白轻轻连忙躲开,做出一副生怕被他吃掉的害怕模样。 霍云琛却朝她勾勾手指头脸上的笑更加痞坏痞坏了。 「小红帽,来,让狼外婆吃一口。」 「我不要。」 「你不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轻轻灵活的翻身差点从床上逃了,可最终被霍云琛这头狼给压住了。 「你不是问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觉得你在乎我吗?」 「嗯?怎么样?」 「做呀,小笨蛋。」 「霍云琛,你流氓。」 入了狼的魔爪,怎么可能再让她逃脱。^ 只是她脖子上有伤,又刚刚经歷了那样大的惊吓。 所以他所有的动作都分外的温柔 一夜的缠绵之后,白轻轻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床头打架床尾和了。 缠绵之后的二妻感情浓得一杯浓浓的酸酸甜甜的牛奶,口感滋味都恰到好处。 早上的早餐二个人是在酒店房间里吃的,点得都是她最爱吃的那些,当然也有她不爱吃,但他觉得对她的身体好的东西。 比如什么血燕,鲍鱼,鱼翅什么的。 简直不要太奢侈,她其实很好养的,一筐青菜,肉包子就够了。 但是他喜欢,她也会跟着喜欢。 更何况好吃的东西,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吃过早餐自然是回家了,李小米还在云轻园里作着她少奶奶的美梦呢。 她倒想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甩出什么花样来。 「老公,你让我先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怕李小米为难你?」 「不怕,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白轻轻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的说着,霍云琛点了点头应和道:「好,正好我也想知道她还能做出多噁心的事来。」 两个人约好了一前一后回家,车子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白轻轻故意把自己的头髮弄乱。 然后故意扯了扯衣服,半遮半掩的露出锁骨处的草莓印。 下来时,步子走得有些急险些摔倒。 这可不是演给李小米看的,她是真的差点摔倒了。 李小米似乎是等了她很久了,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殷情切切的问着: 「嫂子,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一晚上没回来,你监视我了吗?」 白轻轻不屑的答着,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话着急着走。 她偏偏把她拉住了,目光贼尖的落在她的锁骨上,一副得理不惹人的样子。 「嫂子,你这么着急去哪儿呢?是不是害怕我们看出什么来了?你昨晚该不是去和别的男人幽会去了吧?」 她说这话的声音特别大,好像生怕佣人们听不见似的。 「对呀,我就是和男人幽会去了,你管得着吧?」白轻轻依然一脸不屑,狠狠推了她一把。 李小米听到她承认了,立刻上手揪住了她的低领的衣服。 「你还真是不要脸,你看看你和男人做了多少回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对得起我云琛哥吗?」 李小米来劲了,白轻轻心里暗暗嘲笑,不屑的推了她一把。 果然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大概陆知年还没有告诉她昨晚的计划失败了吧。 「李小米,你凭什么说我是和别的男人鬼混,而不是跟我老公你的云琛哥在一起呢?难道我就不能和我老公出去浪漫浪漫住住酒店,享受二人世界吗?」 白轻轻挑眉不屑的反驳着她。 李小米一时语塞,但是陆知年是发过信息给她,说白轻轻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陆知年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呢? 想到此便趾高气昂的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昨天晚上云琛和我在一起。他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 李小米脸上的笑意分外的得意张扬,好像昨天晚上她真的和霍云琛在一起了似的。 其实昨天晚上,霍云琛突然走后有特意交待佣人不要惊动她。 不管她要什么都先满足她,于是昨晚她喝醉了耍了一夜的酒疯。 以为进她房间的人是霍云琛,其实是另有其人。 可她却自以为是以为那就是霍云琛。 白轻轻心里都笑疯了,这个女人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昨天晚上她和霍云琛在一起的话。 那和她白轻轻在一起的男人是鬼呀! 「你再说一遍,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霍云琛的冰冷阴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的气息不期然的她们身后响起。 李小米转过头看到霍云琛时,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立刻迎了上去,准备挽着霍云琛的手,但接触到霍云琛冰冷阴然的眼神里,又怯懦的把手缩了回来。 「云琛哥,你看嫂子,嫂子她昨天晚上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了一夜,你看她这儿还有那个男人留下的印子。」 李小米上前掀开白轻轻的衣服让霍云琛看。 霍云琛见她如此放肆手指甲都划破了轻轻的皮肤了怒斥道:「你别碰她,离她远点儿。」 这声音,这态度把李小米吓了一跳。 「云琛哥,她,她背叛你。」 「她没有背叛我,因为你口中的野男人就是我。倒是你,李小米我很想知道你说昨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霍云琛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李小米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不,怎么可能呢?昨天晚上,明明,明明就是你呀。」 李小米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昨夜欢爱一夜的证据。 白轻轻和霍云琛都愣了,难道真的出鬼了。 这个时候宋朝阳在刘沫的耳朵边上耳语了几句,然后刘沫又轻轻的在霍云琛的身边耳语着。 从他们的眼神里,白轻轻已经猜到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种在心上的女人 进李小米房间,趁李小米酒醉和她发生关系的人说不定就是这园子里的某个保镖。 果不其然,霍云琛语气沉沉的低吼了一句:「把他带上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常年守在云轻园后门的保镖被带过来了。 一上来就跪在霍云琛的面前求饶:「霍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李小姐在房间里大喊大叫,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就好心过去看看她。可是她,她喝太多酒了,见了我就拉我进房间,脱我衣服,死活也不让我走。我,我是个男人,被女人这么弄,我实在是没忍住。霍先生,你惹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轻轻扫了一眼那男人,长相一般,个子挺大,胆子却并不大,这会儿跪在那儿吓得身子直发抖,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 听到这话的李小米震惊慌失措,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整个人忽然跟疯了似的冲过去狠狠的扇了那男人几个耳光。 「怎么会是你?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一边吼着一边又转身向白轻轻扑了过来:「是你,白轻轻,是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你这个卑鄙下贱的女人。」 她还没来得及靠近白轻轻,霍云琛就勐的一脚踹了出去。 她的身子如破布般飞出了好远,重重的跌到在地上撞到门柱上。 「云琛哥,是她,她害我。」李小米吐着血哀嚎着。 「你闭嘴,你居然还敢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你以为我留你在云轻园是因为我喜欢你吗?没错,小时候我的确有点喜欢你,因为你会吼我开心。但对我而言你就只是个会哄人开心的宠物而已,任何人都能取代你的位置。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处处炫耀你和我的关系,联合陆知年来欺骗我。」 「我没有——」李小米无辜的摇头替自己辩解。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真相,还真会被她逼真的演技折服。 看来这两个月陆知年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真正良苦用心的是他陆知年呀。 「你没有?刘沫,把你查到的东西给她看。」 霍云琛冰冷的目光似刀子扫过李小米的脸,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刘沫把他查到的东西照片,资料,一股脑儿全扔在了李小米的脸上。 「你自己看吧,你当真以为陆知年可以只手遮天吗?他给你找的那个临时演员我们已经找到了,要不要带他来你们俩对质?还有给你作魔鬼训练的老师我们也找到了,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沫不屑的鄙夷的斥责着她。 「不是,不是这样的,这都是她冤枉我的,是白轻轻冤枉我的。」 白轻轻也真是无语了,铁证都摆在眼前了她居然还有脸狡辩。 霍云琛再也听不下去这个女人只字片语的叫唤了吼了一声:「让她消失,立刻消失。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消失? 消失的意思是? 刘沫想再问明白点儿的,但霍云琛脸色如风暴即将来袭般可怕。 他便叫了两个人拉着李小米先消失了。 「云琛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救过你的命的。」 霍云琛没理会她,背身而立。 她便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白轻轻,你别以为你赢了,你没有,霍云琛把我当宠物,你也是她的宠物。他不会爱你的,他心里有一个女人,从小就种在他心里了,从小就种了。」 白轻轻听在耳朵里,知道这是这个女人鱼死网破前的最后挣扎,故意挑拨她们俩的关系。 但是他心里有个女人从小就种下了,这句话还是让她有着小小的不舒服。 「别听她瞎说,种在我心里的女人就是你。我还要让你在我心上开出美丽的花。」 霍云琛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温的说着。 唇角的笑特别的温柔,特别的帅气。 轻轻的用额头蹭着她额前的秀髮,宠溺的样子让人艷慕。 「是吗?让我看看你的心开出了什么花?」 白轻轻调皮的拿手撩开他的衬衣,作势认真的看了看。 「看到了吗?」 「没有呀,我只看到一颗黑色的心。」 「怎么能是黑色的呢?我的心对你来说应该是红色的,开着永恆的彼岸花。」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霍云琛更是不管不顾的吻上她的唇。 云轻园里的佣人都看着呢? 个个都在暗自高兴着,想看又不敢看。 「方姨,先生和少奶奶和好如初了,这云轻园里又该有笑声了。」 「是呀,自从那个李小姐来了之后,咱们云轻园里就没消停过,现在她走了,我们真该好好把这园子打理打理消消毒,去去晦气。」 方姨看着她们俩能和好,欣慰的笑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收拾打扫一下那个女人住过的房间,还有她碰过的东西都得消毒。」 主人家和和美美,这下边作事的人也都显得精神头格外的足。 那个女人一走,整个云轻园的天似乎都一下子放晴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要属天天了,放学回来后,书包都来不及放直奔那个女人住的房间确认一遍。 然后再去找妈咪,妈咪正在工作。 爹的也在工作,但是她们俩这回是在同一个书房里。 各自忙着各自己的工作,互不打扰,但是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陪着就够了。 天天不敢打扰爸爸妈妈工作,嘴角抿着笑意悄悄的退了出来。 特别兴奋的拉着刘沫问东问西的,「刘沫叔叔,你确定那个女人真的被赶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吗?」 「确定,你爹的说了再也不想见到她,刘沫叔叔已经把她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所以,她再也不会回来跟妈咪抢爹的了是吗?」 「是的——」 「太好了,爹的和妈咪又相爱了是吗?」 「她们一直都很相爱。」 刘沫刻意的纠正着,一脸藏不住的笑意。 天天听了这话更加开心了,特别兴奋的说道: 「对,我爹的说过的他会永远爱妈咪的,她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看到天天开心,刘沫也特别开心。 他家的宝贝女儿刘雨熙最喜欢的就是天天哥哥了,那丫头才三岁而已,上次见了天天一面之后就开始念念不忘了。 连这个老爸都不想着,天天念着天天哥哥,天天哥哥。 「谢谢刘叔叔,那我先去作作业了。」 「唉,天天少爷,我家小语熙天天念着你,你什么时候要有时间我带你去我家玩好不好?」 为了女儿,刘沫也是拼了。 要让他的霍先生知道他私自带小少爷去下人的家里,他肯定会被罚关冰室的。 天天倒是回答的很爽快,「好呀,不过刘叔叔可以带语熙妹妹到我家来玩,这里还有小山竹和康康,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天天说话便走了,刘沫望着天天欢快的背影发愁。 他倒想带语熙来玩儿,可是这是主人家的宅子,语熙来不合适呀。 第二百八十六章 那个人是谁 刘警官刘真是白轻轻清醒后的第二天午后亲自到云轻园拜访,带着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小女警名叫关彤彤。 霍云琛不在家,白轻轻在后院的亭子里接待了她们二位。 还亲手给她们泡制的花茶,给刘真的是枸杞菊花茶,给小女警泡的是玫瑰花茶。 像招待老朋友一样招待刘真,气氛很好,并没有警察与受害人之间的紧迫压抑感。 小女警头一回进这么大的豪宅,眼睛也是不够用的,当然也显得格外侷促。 但看到白轻轻后,所有的侷促就全都消失了。 她原本以为豪门太太都是清高孤傲,自以为是,除了钱什么都不认识的庸俗之人。 但白轻轻却颠覆了她所有的偏见。 这个女人可以让你要相信世间所有的美好,在她面前她都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 见小女警的表现有些失礼,刘真刻意的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浅笑着正声道: 「好吧,那我们开始吧,小彤作好笔录。」 白轻轻朝刘真和小彤微微颔首,早已做好和盘拖出的准备。 从接到信息,到赶去悦色酒吧,再进到房间。 整个过程她都极尽可能的讲得详尽一些,因为她比谁都希望能让陆知年得到一些教训与惩罚,这样的话也能让楚嫣看清楚陆知年的真面目。 刘真听得很仔细,目光坚定的注视着白轻轻。 直到她说完,才挪开目光看向小彤。 轻声问道:「都记下了吗?」 小彤看了看自己本子,确认的点了点头。 刘真也认可的点了点头,敏锐的目光再次落到白轻轻的身上。 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抛出了整个事件当中的疑点。 「你确定把你骗进去的人是陆知年吗?还是因为你先收到了陆知年的信息,所以先入为主的判定那个男人就是陆路知年?你刚才也说了,屋子里是很多烟,灯光又很暗。你,你会不会看错?或者说其实你也并不是特别确定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陆知年对不对?」 刘真的话很犀利,看白轻轻的目光有着作为一个警察独有的敏锐,仿佛能够一眼看穿她心里所想。 白轻轻转头清澈的目光有些疑惑迷惘的望着他,虽然她特别想让陆知年得到惩罚,但是有些事她根本没办法在刘真的面前撒谎。 犹豫,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一副难过的表情艰难的补充道: 「当时屋子里的灯很暗,还有那霓虹灯一直闪着,屋子里有烟,很大的烟,进去一会儿之后就头就开始晕了起来。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是我认得陆知年的声音,我确定那就是陆知年的声音,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年,我绝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声音。」 说到这里她便停住了,目光低垂双手不安的紧握着。 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那个露着阴邪笑容的男人正在朝自己逼近。 「你看到什么了?」见她脸色不太好,小女警紧张的问了一句。 这个声音把她从那个场景中拉了回来,抬头看了小女警一眼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他向我走近时,我很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脸,但是——」白轻轻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双手不安的绞着手指。 她不知道她该不该如实把自己当时的感受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就等于帮着陆知年脱罪了。 如果不说,她又觉得于心难安。 刘真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紧跟着追问: 「但是什么?霍太太,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刘真坚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在他面前她好像藏不住任何的秘密。 她迟缓了一会儿才说:「他走近时,我看到的人并不是陆知年,是另一张脸。」 「另一张脸?」刘真皱了皱眉更是疑惑。 「是,我好像看见顾北安,但又好像只是幻觉,因为那张脸感觉十分遥远模煳。」 说到这里,白轻轻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说过的话,抬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刘真。 「我想起来了,他还跟我说他爱我爱了十八年,我记得顾北安的母亲说过他说顾北安在很小的时候遇见过我,从那个时候就一直悄悄跟在我身边。他还说他利用刘芸对霍云琛的执念破坏我和霍云琛的感情,他还利用李小米,对,他还利用李小米故意接近霍云琛。这些事情都是陆知年干的,刘警官你相信我,那天晚上的男人就是陆知年,他一定是陆知年。」 白轻轻越说情绪越发激动,目光切切的看着刘真,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肯定与认可。 刘真见她情绪激动,心情很是复杂,转头看了看小女警。 小彤知道有些刘真不忍心说出来,这个恶人就她来做了。 她目光锐利的看了白轻轻一眼,又看向自己记录的本子,云淡风轻的说道:「霍太太,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像你走近时,你看见了顾北安的脸。」 白轻轻着急的反驳道:「那是幻觉!」 小彤并没有理会她的辩解,继续陈述:「然后你又说,那个男人爱了你十八年,据我们调查所知陆知年也只是三年前与你相识,至于你说的十八年,我想应该是顾北安才对吧。至于你后面说的,什么利用刘芸,利用李小米这些,会不会也是你的幻觉。」 「不是,我是真的听到了,真的就是陆知年说的。」 眉头紧锁着,着急的解释着。 她迫切的想要证明那个男人就是陆知年,可是越是着急脑子里就越是乱七八糟。 「霍太太,你别激动,喝点水冷静一下。」 刘真见她着急了,脸色绯红唿吸都有些急促了,立刻给她递上一杯水。 小彤看在眼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于是又继续说道:「霍太太,据我们调查所知,这个陆知年三年前救过你的,在你生病的那段时间给予了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如果陆知年对霍太太有任何想法,或者想要做什么,三年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可以做到不是吗?又何必等到三年后霍太太回到了霍先生身边后,再拿自己的名誉前途来冒险呢?」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可是听在白轻轻的耳朵里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第二百八十七章 顾北安没死 白轻轻的脸色由红转白,无意识的勾唇浅笑一下。 刘真听到小彤自作主张的说了这么多和案件无关的事情很是恼火,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小彤立刻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知错的低下了头。 白轻轻的心里五味杂陈,很多事情好像一下子涌上心头。 可是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比如陆知年。 为什么救她?为什么把自己留在他身边三年不给她治病,不让她见除了保姆以外的其它人。 她为什么不感激他,与他划清界限?为什么认为他是个坏人? 乱,乱透了。 外人只看得到一个谦谦君子,风流倜傥的陆知年,谁又能看得到他偏执疯狂变态的一面? 有些事情牵扯太多,她不能说。 说了也未必会有人信,就好比那个小女警。 她是警察都能被一个人的外表所蒙蔽,又何况其它人。 那晚的迷烟仿佛又一下子冲进了她的大脑,一切的一切虚虚实实,混沌不清,她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她扶额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 刘真见她难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语气关切的宽慰道: 「霍太太,你也别太为难你自己了。现场的迷烟我们做过检测,里面含有致幻成份。就算你看到了顾北安,就算你出现了幻觉,也并没有什么奇怪。更何况我们抓到的那个人,他就是顾北安。」 顾北安的名字,像根针一样勐的一下刺进了白轻轻的脑子里。 她不可思议的抬眼看着他迷惑不解的问:「顾北安?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刘真认真的看着白轻轻的眼睛,心跳莫名的加快。 总是这样,每次与她对视,他都会心跳加速。 都失去了作为一个老警察的专业水准了,他黯然低头长吁了一口气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 语气沉沉的说道:「他没死,当年兰宫的火灾虽传他被火烧死了,但我们一直也没找到尸体。而他这些年为了躲避刑罚整了容,换了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脸。一直潜在陆知年的身边当保镖。他对蓄意绑架你的事实供认不讳,他亲口承认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人所为。」 白轻轻一边听着一边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是顾北安,他好不容易整容活下来,又何必做这种事让自己暴露?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得了绝症,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之所以挺而走险,是因为你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遗憾。他想在死之间能和你在一起,那样他死也能瞑目了。」 刘真语气沉着而婉转的说着,时时刻刻都在刻意的不去刺激她。 白轻轻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眸澄澈清明晶莹中透着些许委屈无助。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那个男人明明就是陆知年,他就是陆知年。」 白轻轻倔强执着的坚持着。 虽然那迷药有致幻成份,但她的感觉不会错的。 这一切的一切明明就是陆知年设的圈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顾北安? 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缺氧了一般,许多画面都交叠着在眼前来迴转。 看到她这样难以接受,刘真的心情很是复杂。 但作为警察相信的是证据,而非感觉。 于是沉声解释道:「法医已经作过了面部骨格的扫描检测,被抓的男人的确做过整形手术的,从原始的骨型来看和顾北安也有着高达80%的相似。而陆知年我们也查过了,他那天一整晚都和他的女朋友楚嫣在一起,有不在场的目击证人。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他的任何破绽,所以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我们并不能定陆知年的罪。相反,他只是一个手机被保镖偷走的受害者。」 白轻轻目光有些呆怔,失望委屈的看着刘真。 刘真那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目光,赶紧上前一步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你。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越是完美的掩盖了自己所有的嫌疑,就越是欲盖弥障,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白轻轻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好受多了。 勾唇浅浅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你刘警官,我信你。」 小彤看见自己师傅那个信誓旦旦的跟一个受害者保证,就差对天发誓了。 他看这位霍太太的眼神真的是,哪里还像个警察,分明就像个追求者。 于是噘嘴很不耐烦催道:「师傅,该问得都问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听到小彤的声音,刘真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点儿多了。 离白轻轻的距离也有些太近了,赶紧退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说:「是,今天就到这儿,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便起身离开。 白轻轻起身亲自送她们,心情复杂。 走到门口,忽然叫住了刘真。 「刘警官,我可以去看看他吗?那个顾北安?」 刘真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以,我随时帮你安排。」 他那么爽快的答应了,连想都没想。 只要他能为她做的,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在警局的拘留所里,白轻轻探监了被关在看在牢里的所谓的顾北安。 进去前,狱警一再提醒道。 「霍太太,你要小心点儿。这个男人可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嗯,我知道了,谢谢。」 白轻轻心思忐忑的坐在长长的有些冰凉的铁凳子上,紧握着拳头静静的等着那个顾北安的出现。 不一会儿狱警带着一个身穿黄色囚服的带着明晃晃的手铐的男人走了过来。 白轻轻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站了起来,目光审视的盯着那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那张脸实在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张脸,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特别之处的一个人。 他怎么会是顾北安? 男人走近面无表情的在她面前坐下,神情麻木,看着她的目光透着一丝奸佞。 白轻轻坚定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审视着他。 始终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就只是那么看着。 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戾气,那里有顾北安的半点忧郁深情。 男人似是被白轻轻盯得有些发毛了,急燥的吼了起来。 「看什么看,想我了吗?没被我上是不是觉得很可惜?特意来这里找我,是想让爷亲一口吗?来,爷成全你。」 那男人忽然起身朝白轻轻弯腰扑了过来,想要亲她。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他不是顾北安 白轻轻快如闪电的躲开,心跳得飞快。 听到动静的狱警迅速的冲进来将他制止,狠狠的几警棍打在他身上。 他却如困兽般疯狂的叫嚣着: 「美人你等着我,老子作鬼还会来找你的。」 「闭嘴,闭嘴。」 狱警又狠狠敲了他几下,将他带回牢里。 白轻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依然心有余悸,站在墙角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得到消息的刘真丢下手里的工作,跑了过来。 看到她望着监狱入口发呆,轻轻的碰了碰她肩问道: 「霍太太,你没事吧。」 看到刘真白轻轻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木木的笑了笑。 「我没事,谢谢你刘警官。」 「谢我作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真有些腼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为了缓解自己的莫名的尴尬感立刻追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白轻轻停了脚步认真的看了一眼刘真,刘真都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个大老爷们儿脸都红了,她才沉沉的说道:「刘警官,他不是顾北安,他不是说她爱我吗?但是他看我眼神只有欲而没有情。」 她的话让刘真有些震惊,憷在原处回头望了望看守所的门。 然后快走几步跟上了白轻轻宽慰她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谢谢你了。」 刘真送白轻轻到警局门口,两个相对站着。^ 互相寒暄了两句,然后准备离开。 刘真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嗯?」 「你的头髮上有片树叶。」 刘真微笑的说着,走近她,抬手轻轻的将她头髮上的枯叶帮她摘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 白轻轻看着刘真笑得很是轻松。 「我以后别叫我刘警官,我姓刘名真,真真切切的真。」 「好呀,刘真。那你也别叫我什么霍太太了,叫我轻轻就好了。」 两个人很默契的达成了共识,相视点头微笑,挥手再见。 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白轻轻根本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却能让刘真想起来笑上好几天。 霍云琛知道她来了警局不放心,就赶过来了。 没想到在门口看到她们俩相聊甚欢的画面。 刘真看自己老婆的眼神真是柔软得让他这个男人都要化了,更何况女人。 看来惦记他老婆的男人又多了一个。 只是这个一身正气的刘真比那个陆知年可怕多了。 老婆和他站得那么近,却没有任何牴触和抗拒。 想到心里便特别不是滋味儿。 「老婆!」 「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霍云琛想了好久才走下轻,上了几步台阶牵着上老婆的手。 刘真听到霍云琛的声音立刻回过头来,正好碰上霍云琛犀利充满敌意的目光。 「刘警官,谢谢你了。」 「霍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知道就好,那就麻烦你们拿出点儿真本事出来快点把真兇绳之以法。」 霍云琛的话里带刺,刘真不是听不出来。 「是,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刘真客气的回答着,像霍云琛这种有钱有势的主他是得罪不起的。 更何况他从来也没有把他当做敌人,因为他是白轻轻的老公,他是能给白轻轻幸福的那个男人。 「好了,刘真是个我见过最负责任的警察,他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白轻轻亲昵的拉了拉霍云琛的肩膀,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撒娇说:「走吧,我饿了,我要吃牛排。 「好,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牛排。」 霍云琛临走前特别小心眼儿的朝刘真勾唇笑了笑。 刘真礼貌的回应着,目送着她们夫妻二人亲密的离去,心里百感交集。 「师父,你在看什么呢?」 小彤也不知道从哪儿蹦达出来,吓了刘真一跳。 赶紧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小女警的脑门儿说:「师父在沉思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师父想干什么都可以。」 小彤调皮的应着,目光不经意的向台阶下扫过去。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更何况她还是个警察。 师傅看那位霍太太的眼神特别不一样,她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师父,霍太太真幸福,听说这霍先生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呢。你说怎么所有的好事儿全都让她一个人赶上了呢?老公是个超级大富豪,商业天才,人还长得极帅,还对老婆专一痴情。你说怎么这样的好事一件也没拉在我身上呢?」 小彤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摇头感嘆着,好像命运对她有多不公平似的。 结果头上勐的挨了一下,刘真厉声的喊道:「醒醒了,别作梦了,作事去。」 一边说一边风风火火的走了,小彤赶紧跟上。 「师傅,你等等我呀。」 小彤像个欢快的小鸟儿跟在刘真的身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师傅,霍太太的案子上头催着结案了,不让咱们再查了,你怎么还查呢?」 刘真脚步未定,丝毫没被她的话干扰,语气坚定答道:「结案了也要查,这个陆知年绝对有问题。」 「师傅,你对霍太太真好。」 小彤有些吃味儿的说着,见刘真没什么反应又追上去拦着刘真认真的补充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也那么好呀?」 「想什么呢?作事!」 「喔——」 被刘真使劲儿的弹了一下脑门,整个人懊恼的低头闷哼。 「师傅,你能不能不要再弹我脑门了,很疼的。」 「疼吗?疼就好好干活,别胡思乱想。」 刘真对白轻轻的感情没有能懂,他喜欢白轻轻。 八年前她被全城人谣传遭变态侵害那件事起,这个清冷倔强却又格外坚强的姑娘就深深的撞进了他的心里。 那时他还只是个实习警员,竟管他想着使出浑身的解数来帮她澄清事实,但却没有勇气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支持她。 也许当时说了,现在不会如此觉得遗憾。 但是现在看到她幸福,他也会替她开心。 有的人註定只能是朋友,因为缘份不够。 他想,她们俩之间幸许就是如此。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浪漫晚餐 浪漫的烛光晚餐,出自世界顶级的厨师之手的牛排。 还有音乐,鲜花,就连牛排都是老公亲手切好递给她的。 简直不要太浪漫,太温馨了,太幸福了。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以后只会加倍的对你好,所以不要太容易满足。」 霍云琛端起酒杯轻轻的晃了晃杯中暗红的液体,朝她举了举杯。 两个人碰了碰杯,小啜了一口。 含情脉脉,酒比蜜甜。 大半杯下肚后,白轻轻就已经有些头晕了。 「那我要为你做什么呢?」白轻轻脸颊泛红,一脸沉醉的看着他。 李小米的事情是个教训,证明了男人对你好的同时,也是需要得到回报的。 可是她能为他得事情好像真的太少了。 霍云琛目光温柔的看着有些微醺的老婆,这样的她比平时似乎更加妩媚,更加勾人心魄。 心想便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喝酒。 他不想让任何男人觊觎她的美,她的风情万种。 「喂,你看什么呢?快说呀,你要我为你做什么?」白轻轻挥着纤细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懒懒的眨巴着大眼睛分外认真的看着他。 「老公,虽然我有时候不太会照顾人,不太会哄你开心,有时候还时不时的甩一下性子,总是让你为我担心受怕,我自己也觉得我真的不是个好老婆。但是我是真的很在乎你,很爱你的,我做得不好的我一定会改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她一边说一边慵懒的举起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手对天发誓。 「我保证,我一定改。」 霍云琛勾唇暖暖的笑着,眼睛里的宠溺像一片无边无尽的海。 她像只莽莽撞撞的小鹿撞进他的浩瀚的深海里,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掉。 「嗯,让我想想。」 霍云琛作势托腮冥思,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片刻都捨不得从她的脸上移开。 「像到了吗?你能不能先提个简单点儿的要求?」白轻轻朝他比了比小心心,呆萌萌的求着情。 白皙如脂脸颊染上那么一抹嫣红,再加上乌黑澄亮的大眸子,卷翘如扇的睫毛。 简直每个动作,每个发音都甜到霍云琛的心坎上去了。 「那就先每天说一百次我爱你。」 「一百次?你开玩笑的吧。那岂不是我作梦都要说?」 「嗯,梦里有我不好吗?」 霍云琛伸手握着她的手调侃的说着。 白轻轻噘嘴卖萌,小声的求着: 「能不能打个折?」 「不行,少一句就吻一次,少十句就那个一回,少二十句就那个二回。」 霍云琛的话越说越快,目光越来越暗,像个恶魔正在部署着怎么吃掉他的猎物似的。 白轻轻慌忙把手指堵到他温温软软的唇上喊道:「停,我说,我现在就说,你听好了。」 「嗯哼——」 霍云琛双手抱胸,一副坐等好戏上场的模样。 白轻轻调皮的沖他抛了个媚眼,特别有底气的说:「你听好了,你一定要张大耳朵听好了喔。」 霍云琛点头,抬了抬手示意她快点。 「一百次我爱你。」 白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特别镇重,特别深情的说着。 然后如大功告成般端起了酒杯,满意的轻啜了一口。 「完了?」 「嗯,说完了。」 霍云琛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表示自己不服。 「一百次我爱你。我有少一个字吗?」 白轻轻又刻意的重复了一遍,认真的在他面前甩着无赖。 霍云琛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里的光却愈的邪气了。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有吗?没有呀,我很认真的好吗。」 白轻轻计谋得逞别提多高兴了,一边喝酒还一边偷着乐。 要知道能耍这个男人的人不多,而能耍成功的基本上没有。 「好,这个算你过了。」 霍云琛坏坏的说着,那笑容让人只起鸡皮疙瘩。 看到他那邪痞痞的笑,白轻轻心里直发毛赶紧追问道:「那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霍云琛却并不着急,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娇挺的鼻子故意吊她胃口说:「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从他的眼神里白轻轻已看到了赤果果的暗示了。 完了,这男人又要使坏了。 「你不准欺负我?」 「我不欺负你,换你欺负我。」 某人坏坏的笑着,笑得不要太猖狂了。 白轻轻吃完主菜吃甜品,吃完甜品又吃了冰淇淋,反正就没打算要回家。 不过他那点儿小心思怎么能逃得过霍云琛这老狐狸的眼睛。 「九点了,我们该回家了。」 「我不要回家,我还没吃好呢?」 「那你的意思,咱们今晚住酒店?听说最近有很火的主题酒店,你想试试?」 「我不要,我要回家。」 白轻轻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心态,挽着霍云琛的手跟着他走出酒店。 反正这男人今晚是不会放过她的,躲着不如迎战来得更干脆。 看见老婆乖乖的就范了,霍云琛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他的老婆什么都好,但是那方面还是需要好好调教调教才更好 回家的路上,白轻轻靠在霍云琛的肩上问他怎么看那个顾北安和陆知年的事。 霍云琛沉默了一会儿才反问:「你怎么看呢?」 「反正我不相信那个男人就是顾北安,那个男人分明就是陆知年。」 白轻轻一脸不甘的说着。 那个屋子里满屋子的迷烟,她的神智出现恍惚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当时怎么就能把陆知年看成顾北安了呢? 除非—— 「好了,这件事你别再想了。不管是顾北安也好,陆知年也好,都交给我。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伤害你的。」 霍云琛拿手轻轻摸着她小巧的耳垂,声音暖暖的徐徐的宽慰着。 白轻轻听话的点了点头,刚才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就消失了。 可是想到楚嫣,她的心又莫名的不安起来。 霍云琛和柳如男都不让她管楚嫣的事,可是她做不到。 她欠楚乔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嫣掉入火坑却伸手拉她一把。 霍云琛似能读懂她的心思似的,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严厉的补充了一句:「楚嫣的事儿别再管了,她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她自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准你再为了她以身犯险。你要再敢管她,我就让人把她和李小米一样都送到非洲去。」 「非洲?李小米被你送非洲去了?」 白轻轻一脸震惊的看着霍云琛,太狠了,太无情了。 霍云琛不以为然,一副自作孽不可恕的傲娇脸。 第二百九十章 和你调情到老 「你要不把李小米送走,至少她还可以回来给我作证指认陆知年。」白轻轻委屈巴巴的抱怨着。 一想到陆知年白轻轻心里就很不爽,那个男人怎么可以那么阴险呢? 霍云琛听到某人又在想着陆知年的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眼神冷厉的瞪着她,而某人却沉浸在自己的侦查世界里无法自拔。 突然灵光一现,拍着霍云琛的大腿喊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让顾瑜兰去见那个顾北安,如果他能认得出顾瑜兰我就信他就是顾北安。」 说完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一阵一阵的疼着。 某人的大腿未免也太硬了吧,是石头做的吗? 「哎呀,好疼,腿咯着我手了。」 抬眼撒娇的看向腿的主人,才对上某人一双冷厉得能迸出刀子的眼神。 「我再说一次,陆知年也好,顾北安也好,不准管,不准理。」 「喔,知道了。」 白轻轻装作委屈听话的看一眼霍云琛,撒着娇像只小猫咪一样躲他宽厚的怀里。 「老公,我手疼。」 「让我看看。」 其实她还是想坚持一下的,但霍云琛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楚嫣的事情,就算她要管只能先放放 回到家,白轻轻先去看了一眼孩子。 三个孩子都睡着了,酣睡的样子特别可爱。 她便忍不住上去每个孩子亲了一口,刚一转身就撞进某人的怀里了。 「我也要亲亲。」某个男人特意腻歪的说着。 然后不管不顾的就把嘴噘了过去,白轻轻使劲儿推着他。 「孩子们在呢?」 「他们睡着了。」 「万一醒了呢?」 「我不管你亲了她们,也要亲我。」 这男人真是把自己当孩子了。 白轻轻没办法的摇头白了他一眼,敷衍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某人黑着脸不满意,指了指自己的唇说:「亲这儿。」 「不要——」 「你不要,我要。」 霍云琛直接搂起了白轻轻,轻轻的关上孩子们的房门。 然后坏坏的吻了上去,从客厅吻到房间,衣服扔了一地。 似有酒精的催化,粘上她的唇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吻到大脑缺氧了,才肯把她松开。 看到脸色绯红,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体香的老婆,霍云琛忽然从衣柜里拿出了上次她买回来的那些情趣内衣。 从里面挑了一件热辣辣的红色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脸邪恶的说道: 「老婆,我要你穿这件衣服给我看。」 「啊?」 看到那件衣服,白轻轻脑门闪过一道黑线。 「不穿行吗?」 「不行,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开心你可以为我做很多事,今天就想让你穿这个。」 霍云琛晃动着手里的衣服,得意的说着,笑眼里直放精光。 白轻轻看了看那几根带子再几根薄纱,她真是恨自己上次怎么没有都给剪掉呢? 「你不想穿?那算了吧,我不能逼老婆做不开心的事。」霍云琛作势要扔,白轻轻赶紧抢了过来。 「好嘛,我穿。我说话算话的!」 「谢谢老婆。」 霍云琛甜甜的在她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把她推进浴室。 大约半个小时,白轻轻才遮遮掩掩的从浴室里出来。 那衣服穿了和不穿有什么分别吗? 她侷促的站在哪儿,双手不知道该遮哪儿。 遮了上面,遮不了下面,索性都不遮了。 老公要看嘛,又不是别人。 再说了,她这身材又不是见不得人。 当她淡定的站在霍云琛面前,还自信的转了个圈时,霍云琛手里的手机啪一下掉到了地上。 肤若凝脂,玲珑有致,轻纱半遮,简直美翻了。 「好看吗?」 「嗯,特别好看。」 霍云琛上前一把将老婆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双手仔细的捧着她的脸,满眼的惊艷与宠爱。 「老婆,其实你什么也不用为我做,你是我最好的,最爱的老婆,为了你做什么我都都心甘情愿。」 「真的吗?」 「真的!」 霍云琛笃定的回答着,答完之后看到老婆那带着一丝邪恶的眼神后悔了。 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那麻烦老公大人,也和我一样穿上这件衣服好不好呀?」 白轻轻坏坏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吊带出来,像个小恶魔似的逼着老公穿下。 「不要了,老婆这个是女人穿的。」 「要是我就想看你穿呀,是谁刚才说了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你想反悔?」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憋着笑,款款的朝他走过去,一手拿着衣服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葱白的手指勾起某人的下巴,撒娇的口吻逼问道: 「老公,你是想反悔吗?」 霍云琛看着风情万种,越来越上道的老婆大人,心中窃喜。 眼神深遂暧昧,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整个身子压了上去。 语气轻佻的说:「老婆,不如我们俩都别穿了,穿着衣服太碍事了。」 说话间大掌已经粗暴的扯掉了她身上的薄纱 情,是要调的。 调起来才有趣不是吗? 否则生活该有多无味! 酣战过后,他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间,深情眷恋的低声呢喃着:「老婆,我想和你一起,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了还可以像今天一样调情。」 「好呀,那个时候你就是个老流氓,我就是老流氓的老婆。」白轻轻俏皮的回应着,身子被他折腾的快散架儿了,眼皮子也沉得实在抬不起来了。 但听到他的那番话,就像一股甜甜的甘泉水流进了心里,滋润着她身体里每一根血管。 「老婆,我爱你,永远永远,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要怀疑我。」 想到上次她怀疑自己和李小米有染的事儿,霍云琛心里仍然隐隐作痛。 于是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认真的说着。 某个人的身体只是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抬身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睡着了。 他是实在把她折腾的太累了。 看着女人静如处子的睡颜,下意识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握着她的手,心满意足的睡下。 好久没有睡个痛快的好觉了,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抱着老婆好好睡觉。 第二百九十一章 见顾瑜兰 这些天霍云琛很忙,经常的早出晚归。 他在忙些什么白轻轻也没有特别在意,工作上的事她帮不上,更何况她对自己的老公有着绝对的信心。 趁着他忙,没时间粘着她。 她也可以去公司上班,正好也可以和ada商讨一下她的个人婚纱展的事情。 除了参展的作品需要亲手制作样衣之外,还有场地,媒体,宣传,嘉宾,代言人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需要落实。 一忙起来就停不下来。 可也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能让她找到自己真正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她想告诉所有人,她白轻轻不是霍云琛的花瓶,她是一个有独立工作能力的女人。 也想告诉自己的孩子们,妈妈很认真的在工作,生活。 她也有能力可以给孩子,给老公幸福安逸的生活。 压轴出场的服装由谁来穿? ada选了好多的当红大明星给她选,但是白轻轻一个也没看中。 这些人的气质好像都不太符合压轴的那款:流年。 想到流年,就想到大学时光时她们三个好闺蜜同吃同睡同翘课的情形。 想到她们,自然就想到了柳如男。 是呀,就是她呀。 她和刘凯的爱情在流年里消失,又在秦越的身上得以延续。 她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正好她也要结婚了不是吗? 秦越和她将是他们娜莎国际最好的代言人,这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柳如男,便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听到白轻轻说要让她穿压轴的婚纱参加走秀,柳如男惊得嘴里啃着的苹果都掉了。 「啊?白轻轻你开什么玩笑呢?我现在都胖成球儿了。而且我的肚子这么大,怎么穿得进你的婚纱?你是故意打电话来气我的吗?」 「没有,真的没有。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是妈妈,你没听过吗?」 「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你穿不穿吧,别废话。」 白轻轻懒得跟她啰嗦直接暴粗口。 在一边听着电话的慕容晴雪赶紧抢过电话说:「穿,穿,轻轻你一定给男男留着,谁也不能穿听着吗?」 听到姑姑急切的声音,白轻轻连忙安抚:「姑姑,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男男是自家人我能不给她留着吗?」 「好,好,我现在就给秦越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姑姑,婚纱展现在还只是在筹备当中,时间还早着呢,不着急,你千万让秦越安安心心的把他的作品完成。」 白轻轻连忙阻止姑姑,她姑姑是那种雷厉风行,说风就是雨的性格。 她还真怕她姑姑把人家正在欧洲拍戏的秦越给逮回来了。 那可是秦越自导自演的电影处女作,她一个小小的婚纱展哪耽误得起。 挂了电话,白轻轻看了看时间,到了吃午饭的点儿了,就给霍云琛打了个电话。 「餵-」 「老公,你中午想吃什么?」 「吃你——」 「你正经点儿,快说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都可以。啊!」 霍云琛的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白轻轻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拿起手机看了看话筒,然后又放回耳边不解的问道:「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过来陪你吃午饭的路上,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霍云琛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转头目光阴沉凌厉如刀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见她伸手要抓霍云琛的裤角,刘沫抬脚就踹了过去。 「别拿你的脏手碰霍先生。」 被踢倒在地的顾瑜兰不屈不挠的爬了起来,继续向霍云琛爬去。 「求你了,你带我去见见我儿子,你让我去见他一面。我保证,看完了之后我还回来这里呆着,我听话,我哪儿也不去。」 顾瑜兰悲伤绝望的哀嚎着。 仿佛世界一下子坍塌了一样。 当然,她这一生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 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养大,费了那么多周折才让儿子躲过刑罚,死里逃生。 如今霍云琛告诉她,她的儿子被警察抓了。 还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她所有的坚持都在那一刻土崩无解了。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北安是你弟弟的份上,让我去看他一眼。求求你,求求你。」 柳如男拼命磕着头,额头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听着格外瘆人。 霍云琛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居然还敢说顾北安是他弟弟。 她们母子处心积虑的想要他和他母亲的命时,可曾有一刻想过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顾瑜兰接触到霍云琛冰冷如刀的眸子时,立刻低头再次拼了命的磕着。 「对不起,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罪有应得,我活该。求你,求你。」 霍云琛一直没说话,刘沫也不知道先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来见顾瑜兰,不就是想利用她去验证看守所里那个顾北安的身份吗? 为什么霍云琛一直不松口呢? 他是实在不解,厉声吼了一句。 「别吵了,你儿子都整容了,你还认识吗?你不怕认错人?」 「认识,自己的儿子化成灰当妈妈也会认得的。求求你,求求你。」 顾瑜兰继续磕头,额头已磕破了,血都顺着鼻子流了下来。 霍云琛抬腿大步离去,始终一言未发。 刘沫吩咐保镖把人关好,自己紧跟着霍云琛走了。 车子去蓝海酒店的路上,刘沫终于忍不住问他。 「先生,为什么不让她去见见那个顾北安呢?少奶奶不是说如果那个人认得顾瑜兰她就相信那个就是顾北安吗?」 霍云琛目光一直盯着他的手机,连头也没抬一下。 刘沫纵然有一肚子问题,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下车给霍云琛开门时,霍云琛才说道:「联繫一下刘真,把顾瑜兰交给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我知道了。」刘沫答应得很快,心情好像也愉悦了很多。 他早该知道先生一切都有他的安排。 进房间前霍云琛忽然停下来交待了一句:「这件事别让少奶奶知道。」 「喔,好。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刘沫立刻举手发誓。 霍云琛目光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刘沫被那目光盯得后背直发凉,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房卡,赶紧拿房卡给他开门,然后自己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守着。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情敌相见 见刘真是和白轻轻吃完午饭后,约在白轻轻公司楼下的那间咖啡厅。 包间里霍云琛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窗户边上,目光遥望着莎娜国际的三楼,那个地方是他老婆的办公室。 从刘真进门,到与刘沫商讨让顾瑜兰与顾北安见面的细节。 从始至终霍云琛都只是听着,未发表任何意见。 其间两个人都频频回头的去观察他的反应,他又好像根本没在听。 直到包间里安静下来,霍云琛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凉凉的落在刘真的身上。 语气淡陌的说道:「我和我老婆想要旁观,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刘真迎上他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霍云琛逆光站着,有光绕在他的头上,刘真并没有看得太清楚他的脸,但他很耀眼,比光还有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真才点头应允,淡淡的说道: 「好,霍先生可以和太太在审讯室外看着,这个并不难办。」 刘真说完,霍云琛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并没有其它表示,至少也该说声谢谢吧。 但是这位霍先生好像并没有打算要谢他。 再站下去相对无言,也挺尴尬,刘真就起身要走。 没走二步,霍云琛忽然又语气疏凉的问了一句:「刘警官喜欢我的太太?」 听到这个问题刘沫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了。 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刘真,一副让他自求多福的表情。 刘真倒也淡然,缓缓的转身过来,目光不卑不亢的迎上霍云琛灼灼似火的目光。^ 「不瞒霍先生,我的确喜欢霍太太。」 刘沫被这话吓得勐的打了一个嗝,真是替这位警官的勇气捏了一把汗。 强忍着嗝,快速逃离了包间生怕惹上杀身之祸。 刘真看着仓皇逃窜的刘沫,淡淡的笑了笑。 再看霍云琛的脸,那脸色的确是黑到不能再黑了,深遂如海的眼眸里飞出来的全是刀子般的光芒。 刘真抿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释怀的味道说:「看来霍先生是真的很爱霍太太,很在乎她。」 「当警察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的专业能力可真值得怀疑。」 霍云琛凉薄的语气淡漠的说着,那凉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刘真直感觉那股凉飕飕的风吹进了自己的脖子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抿唇浅浅的笑了笑问道: 「霍先生把我当作敌人了吗?」 「你?不配。」 「既然如此,霍先生对我好像充满了敌意。」 「我对所有觊觎我妻子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 霍云琛盯着刘真,态度强硬,始终一副你敢动我老婆试试的架势。 刘真却是慢慢的放松下来,唇角一直含着温温浅浅的笑意,温温吞吞的说: 「霍太太优秀,善良美好,真诚,就连霍先生都喜欢并深爱着的女人,一定会被很多男人喜欢爱慕的。否则的话,那霍先生的眼光就令人堪忧了。」 霍云琛蹙了蹙眉继续怼道:「你这是在变相的夸我?」 刘真仍然笑着云淡风轻的样子,给人一种很特别的坚定感。 「不瞒霍先生,我对霍太太的喜欢是一种欣赏,而不是占有,也绝无非份之想。我欣赏她,就像是欣赏一处美丽的风景,一朵开得正艷的花,霍先生不必把我放在心上。但霍太太能得到霍先生如此深情的男人相伴一生,我是真的替她感到庆幸,也心甘情愿的祝福你们幸福到老。」 刘真的话言词恳切,语气温和淡然,却带着一种让人放心的坚定。 看着他毫无私慾澄澈清亮的眼神,霍云琛忽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生平第一次,他在一个男人面前觉得自己丢人了。 他想说点什么来为自己扳回一点儿面子,但却又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真也并没有多作停留,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开门时,正趴在门上听里面动静的刘沫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送走刘真,刘沫战战兢兢的回到老闆的身边立正站好。 「先生,这个刘警官他就是个普通的警察,他那点工资都没我高,他怎么能和你比呢?」 刘沫小心翼翼的说着,小心拍着老闆的马屁。 霍云琛转身目光又望向了对面,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包间里仿佛一下子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刘沫连大点力气唿吸都不敢。 「他是个普通的警察,但是他却有着很干净的灵魂。」 霍云琛突然蹦出来这句话,吓得刘沫身子一个哆嗦。 这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挫败。 对,就是这种感觉。 霍先生什么时候挫败过? 从小到大一直带着光环,一直被人众星捧月般捧着。 不管学什么,做什么,都是那个最顶尖的人物。 如今依然是,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小的普通警察给挫了锐气。 刘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脑的懵圈。 呆萌萌的嘀咕道:「干净的灵魂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霍云琛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捂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走吧,接少奶奶下班。」 「喔,好。」 「让你买的花儿,你买了吗?」 「买了,买了,最新鲜的刚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蓝色玫瑰,少奶奶最喜欢的花,已经准备好了。」 刘沫总算可以在老闆面前表现一把,所以显得特别兴奋。 他这个样子莫名的让霍云琛想到了刘凯,刘凯也总是这样好像总是特别需要他的表扬和认可。 可他却总是吝啬和他多说一个字,一句话。 早知道以后没机会和他说了,当初他就该多夸他几句,至少现在想来不会有遗憾。 「做得好,你去安排一下欧洲蜜月的事情,把你老婆也带上。」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面部表情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就连眼神都是淡漠的。 刘沫有点懵,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识的拿小手指头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听错了。 先生夸他了? 还让他带着老婆一起去欧洲。 绝对是听错了! 霍云琛从电梯的镜面里看到某个人纠结的小表情,眉头轻皱。 极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着手去安排欧洲蜜月的事情,带上你的老婆一起去。明天上午给一份详细的欧洲旅行攻略给我,听清楚了吗?」 刘沫立刻站得正正,挺起胸膛满腔热血的回答道:「听到了,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霍云琛看着电梯镜面里那小子掩藏不住的欢喜,心里莫名的觉得暖暖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送花的好日子 霍云琛捧着一大束的蓝色玫瑰走进莎娜国际的大门,像自带吸附功能的磁铁,一进去便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走了。 目测身高185左右,大长腿,身材一级棒,比超模还要超模。 正在选婚纱的准新娘都抛下了新郎官,目光呆呆的看着他。 拿着手机跑过去求合影,远远的就被刘沫给拦住了。 「这是我们设计总shelly的老公,大名鼎鼎的霍先生。」 「啊?他就是霍先生?天呀,好帅呀,我真的见到活人了吗?」 小新娘兴奋的忍不住尖叫起来。 小新郎特别不满的扯了扯她的衣角抱怨道:「你矜持点儿好不好,好歹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怎么了,男神嘛欣赏一下不可以吗?你不也经常看别的女人吗?什么大长腿,什么大胸器,你看得还少了吗?」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我就不讲道理怎么了?」 「这婚还结不结了?」 「老娘不结了。」 听着小二口吵架,霍云琛莫名的觉得好笑。 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么谈恋爱了吗? 看着手中的花,想着老婆看到花时的表情,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白轻轻正在打板间给新的样衣打板,一针一线,一边一角,每个面料,每个配饰全都是她亲歷亲为的。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新配的小助理赶紧去开门。 看到霍云琛时差点儿没叫出声来,被刘沫直接捂着嘴给拉了出去。 白轻轻工作得太投入了,丝毫没有觉察到小助理已经不在了,自己的身边换作了另一个人。 「圆圆,递一个小别针给我。」 小别针? 这种东西比较难找,霍云琛费了一会时间才找到递给她。 白轻轻伸手就接了过去,头也没抬一下。 刚把别针别在样衣上才忽然反应过来,递给她针的手是只男人的手。 然后一阵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她勐然觉悟过来。 抬头看到霍云琛时,的确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老公,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 霍云琛一边说一边把花递了过去。 「蓝玫瑰?你从哪儿弄来的?我好喜欢,好漂亮。」 白轻轻接过玫瑰闻了又闻,喜欢得不得了。 「只喜欢花?不喜欢送花的人吗?」 某人也是醉了,连花的醋都在吃吗? 好吧,惯着他。 白轻轻立刻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比起花儿,我当然更喜欢送花的人了。」 说真的,这好像是某个不太注重形式的人第一次送花给她。 「老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为什么要送我花呢?」 「送花就是好日子吗?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送花,是不是代表我们每天都会过着好日子?」 霍云琛调侃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把白轻轻拦腰搂着坐在自己的腿上。 「喂,快放开了,这里的公司。」 「有问题吗?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偷又不抢的。」 白轻轻囧死了,霍云琛却丝毫不以为然。 「我去把这花插起来。」 「先亲一个。」 霍云琛无赖般的索了一个吻才放白轻轻离开,然后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老婆。 「老公,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今天回家我给你作饭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陪我睡觉。」 霍云琛单手衬着脑袋懒懒看着老婆,懒懒的说着。 听到他大白天就想着晚上的事儿,白轻轻真是无语了。 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霍先生,麻烦你脑子里想点健康点儿的东西好不好?」 「睡觉不健康吗?老婆你是不是想多了?」霍云琛坏坏的盯着她笑。 又被某个人套路了的白轻轻冲着他直翻白眼,没有应话。 手上的活让她没办法分心,也就没再跟他搭话。 霍云琛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老婆忙碌的身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做这些的,霍云琛会养不起老婆吗? 可是她喜欢这份事业,以此为梦想。 他便尊重她,成全她。 只要她需要,他会倾尽所有去帮她。 但好像她并不需要。 她认真,专注,投入到工作中样子似乎特别的魅力。 他喜欢看她认真努力的样子,喜欢她永远不攀附不迎合任何人,勇敢作自己的性格。 白轻轻说是一会儿,可是霍云琛足足等了快一个多小时了她还没结束。 霍云琛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没处理,就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就只剩下他们俩在办公室了。 刘沫中途进来过一次,问霍云琛需不需要打包一些吃得过来。 霍云琛示意他别吵,只是点了点头,刘沫便去办了。 白轻轻大功告成时,放下工具伸了个大懒腰,活动活动了筋骨,十分满意看着自己作品,邀老公一起来看。 「老公,你快来看,我的杰作完成了。」 霍云琛特别捧场的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一起看着眼前这件美轮美奂的婚纱。 点晴之笔是在纯白如雪的拖地裙摆上,像是洒满了碎金子般,灯光一亮闪出梦幻迷离的金色光芒,仿佛瞬间带人穿越了时光 白轻轻懒懒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美吗?」 「美,特别美。老婆,你真的太棒了。」 能得到霍云琛的赞许是特别不容易的,难得的是霍云琛看这件婚纱的眼神的确走心了,并非敷衍。 「你知道这件婚纱的故事吗?它叫流光溢彩,是送给男男的,也是送给刘凯的。你看到上面的一丝一丝的碎金线条了吗?那是男男在我大一时送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件碎金色的晚礼服。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件晚礼服,也是因为那件衣服我爱上了服装设计这个行业。还有刘凯,他是我救命恩人,他的光芒此生都将照亮我和你,还有男男的一生。」 霍云琛搂着白轻轻的手搂得更紧了,刘凯是他心底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老婆,刘凯在天之灵一定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他也一定希望我们,还有男男能幸福。」 「嗯,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呀,才能对得起刘凯。」 两个人搂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时候,刘沫提着一大包餐盒子直接就进来了。 「开饭了,开饭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属于她的温柔 白轻轻连忙害羞的与霍云琛拉开距离,走过去帮着刘沫一起把吃得东西摆到桌子上。 「对不起呀,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的,少奶奶,先生说过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儿都行。」 刘沫讨好的说着,摆完餐盒就准备到外面站着。 被霍云琛喊住了,「你不饿吗?一起吃吧。」 刘沫今天真的是怀疑人生了,这还是他那个冷冰冰的老闆吗? 一点儿也不像他的风格呀。 「怎么?不饿是吗?」 「饿,饿!」 看到刘沫,再看看霍云琛,白轻轻忽然有一种刘凯仍然在身边的感觉。 大抵霍云琛也是如此认为的吧。 虽然刘沫永远也比不上刘凯善解他意,但三年的相处,三年的保护与陪伴,也已经奠定了厚重的感情基础了 「陆先生,她们找到了新的证人来指认顾北安。」 「什么人?」 「好像是顾北安的生母顾瑜兰。」 听到『顾瑜兰』三个字,陆知年的脸色勐的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 「陆先生,听说审讯的时候霍云琛会旁听,霍先生他好像根本就不相信那个男的就是顾北安,他是一心想要扳倒您,你可要做好准备应对。」 挂了电话之后,陆知年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双手紧握,眉头紧蹙双目紧闭,表情十分难过的晃了晃头。 顾瑜兰还活着,霍云琛居然还让她活着。 陆知年莫名的勾唇,唇角的笑意冰冷森然。 忽然一双纤细,柔弱无骨的手滑到肩头。 接近着一股让人沉醉的香气扑鼻而来,陆知年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女人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楚嫣刚刚洗过澡,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衣,性感得乖顺的像只小猫窝进他的怀里。 「知年,你刚才在想什么?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楚嫣伸手摸着他好看的脸,深情妩媚的看着他。 小脸嫣红的,粉唇轻咬,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在向这个男人发出无声的邀请。 陆知年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由冰冷变成了邪魅。 语气暧昧阴郁的说道:「我在想你呀,你洗澡洗得太久了。」 言毕,凉薄的唇便压上了那抹蜜桃般的粉红,霸道蛮横的索取着。 与他而言,楚嫣和其它的任何女人一样,都是工具,是他用来发泄自己生理需求的工具。 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甚至是粗暴虐待,随心所欲,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每一次和他在一起时,楚嫣都有一种身体被撕裂,犹如人间炼狱的感觉。 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这个男人根本不爱她。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像入了魔似的迷恋上了这个男人。 虽然痛,却甘之如饴的把自己全无保留的交给他。 因为她只有身体可以取悦他,能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多一会儿。 她知道他利用她作假证,他也知道白轻轻的事一定和他有关系,白轻轻说得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愿意为他做假证,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从她在莎娜国际的门口见他的捧着鲜花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弥足深陷了。 有得人用尽一生都在等一个人,一个对的眼神,即使万劫不復,她会奋不顾身。 陆知年就是楚嫣的万劫不復! 「轻轻,轻轻,你别走,别走。」 梦里,楚嫣被陆知年的梦呓声吵醒。 梦里的他似乎很痛苦,眉头紧紧的蹙着,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哭丧着脸在乞求着什么。 一直在喊着白轻轻的名字。 这个名字像无数根针密密匝匝的扎在她的心上,心好疼。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她?为什么她能够拥有这世间那么多别人无法企及的东西? 楚嫣紧咬着唇,特别不服气的转头吻到了男人的冰准唇瓣上。 将他所有的梦呓都悉数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她不要让他再想着白轻轻,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一定会! 梦里的男人似乎是得到了安慰,渐渐的热切的回应着这个吻。 特别的温柔,特别的深情。 楚嫣知道,他一定是把她当成了他的梦中人了。 可她却没勇气推开他,因为那温柔像一片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的云朵,她很贪心很卑鄙的享受这种根本就不属于她的温柔 二天后,顾瑜兰与顾北安的见面安排在了警局审讯室。 白轻轻和霍云琛都在审讯室外,透着一面透明的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白轻轻有些紧张,莫名的紧张。 霍云琛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揽着她的肩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沉声说道:「如你所愿让他们俩见面了,怎么了?在担心什么?」 白轻轻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小声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很忐忑,很不安。」 霍云琛笑了笑宽慰的搓了搓她的肩说:「有我在,你只管看着就好了,就当是来观摩一下警察是如何审讯的。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乖顺的点了点头。 她最喜欢听他说那三个字了,「有我在。」 对呀,只要有他在这就够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审讯室的门才打开。 那个顾北安被人带进了审讯室坐好,然后警察都出来了。 不大不小的审讯室里就坐着那个顾北安一个人,那个人一直耷拉着脑袋儿抬头都不抬一下,对任何事情都毫无反应。 顾瑜兰还没来,霍云琛和白轻轻盯着那个顾北安看了好一会儿。 「老公,你觉得他真的是顾北安吗?」 「是不是,等会儿见了顾瑜兰就知道了。」 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随手拿了条椅子扶老婆坐下,自己则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刚坐下,审讯室的门便开了。 顾瑜兰在警察的陪同下走了进去,那个坐着的原本面无表情的顾北安,见到进来的女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目光灼灼的瞪着顾瑜兰,没说话,但面部终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像是在隐忍,又像是在试探。 反正白轻轻说不出来那感觉,总之与她相象中的母子相见的场景不太一样。 顾瑜兰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时,心里勐的咯噔了一下。 顾北安的整形手术是她亲手安排的,顾北安所换的那张脸,那个新的身份也是她精心策划的。 陆知年是她在兰宫时一个姐妹的儿子,那姐妹当年嫁到了国外并且生了一个儿子,就是陆知年。 当年顾北安被警察通缉,恰逢那个小姐妹与老公离婚,带陆知年回京都,却不幸突遇车祸不治身亡。 顾瑜兰便利用了那个姐妹想要利用儿子继承老公的遗产心思,制造了火灾向外界宣布顾北安已死,暗地里偷天换日,给了顾北安不一样的新生。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儿子。 可为什么他又要冒充自己的儿子呢? 她是该认还是不该认? 第二百九十五章 母子相认 踌躇犹豫之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令白轻轻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进来的人竟然会是陆知年。 另一个警官先一步进去与刘真打了个招唿说道: 「刘警官,这位陆先生想要见见顾北安。上头已经答应了。」 刘真的眼神沉了一下,默许的点了点头,抬了抬手示意陆知年坐下。 既然上头都答应了,他又什么理由拦着不让他见顾北安呢? 只是这位陆先生之前可是极为抗拒来警局的,今天竟然主动来了。 还刻意跟上头要求来见顾北安,还偏偏挑在顾北安的生母来见顾北安的时候。 真是会挑时候 刘真的眼神探究的扫了陆知年一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个人的面部微表情。 陆知年径直走到那个顾北安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阴沉的盯着他,神情很是严肃。 好半天才开口说话,语气也是格外的低沉。 「阿安,你利用我对霍太太做得这些事实在太过分了。霍先生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势力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帮不了你。不过看在你多次保护我救过我的份上,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那个顾北安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这条贱命左右也是个死,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可惜了到最后我都没能得偿所愿。谢谢陆先生不跟我计较,我的家人就拜託陆先生了。」 顾北安说到家人时刻意的抬头望了顾瑜兰一眼,向陆知年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顾瑜兰站在一边,不断的搓着双手,目光暗暗的停留在陆知年的身上。 接触他眼神的那一刻,浑身一个激灵。 忽然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立刻把目光从陆知年的身上移到了那个顾北安的身上。 眼泪说来就来,整个身子一软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望着那个顾北安悲愤的哭喊道:「儿呀,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呢?天下那么多好女人你不喜欢,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怎么对得起妈妈呀。」 一边哭喊一边朝那个顾北安奔了过去,狠狠的在他身上拍打着。 「你怎么就是不听妈妈的话,你怎么非要喜欢那个女人,她把你害得那么惨,你还记着她,你还记着她干什么?你死了让妈妈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 顾瑜兰越哭越伤心,越喊越大声。 而那个顾北安全程都只是低着头任由她打骂,一句话也没说。 陆知年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她们,起身绝然离开。 陆知年走后,刘真才出手把顾瑜兰拉开。 厉声吼了一声说:「顾北安,你就没什么要跟你妈说的吗?她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那个顾北安抬头目光淡然的看了顾瑜兰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就要走。 顾瑜兰拦住了他哭着喊道:「儿呀,你是在恨妈妈吗?你是不是还在恨妈妈?儿呀,妈妈做得一切都是为你好,你不要怪妈妈,不要恨妈妈呀。」 那个顾北安目光凉凉的瞪了她一眼,用铐着手铐的手的将大力的她推开,「我都要死了,恨还有什么用。」 然后绝然的离开 顾瑜兰泣不成声,一度哭得差点儿昏厥了过去。 隔着透明的大玻璃看着里面上演着的母子生离死别的大戏,白轻轻心里百感交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顾瑜兰与顾北安相认了,相认的过程可谓感天动地了。 但她依然无法相信,无法把这个男人和曾经的顾北安联繫在一起。 心情莫名的糟透了! 「走吧,该回家了。」 霍云琛示意刘沫把顾瑜兰带走,然后扶了扶白轻轻准备离开。 刚起身,刘真就朝她们过来了。 白轻轻沖他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笑。 刘真也沖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唿,然后转头看向霍云琛目光清明,语气正气的问道: 「霍先生,你怎么看?」 白轻轻转头看了一眼霍云琛,他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眼神深遂得像个黑洞,任谁也休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内心。 「你是警察,这种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语气生硬凌厉,没礼貌,一点面子都不用给警察叔叔的吗? 白轻轻备感尴尬,歉意的朝刘真笑了笑解释着说:「他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赶紧把事情查清楚。」 刘真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应道:「霍先生,霍太太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然后识趣的让开了路给他们。 霍云琛目光冷冷的扫了刘真一眼,伸手牵起老婆的手昂首阔步离去。 白轻轻还没来得及跟刘真说声再见呢,就被他拉着走了。 害得她连忙回头跟刘真点头表示歉意,刘真朝她挥了挥手笑容很是随和。 「老公,你能不能在警察叔叔面前不要那么高冷。」 「高冷?我有吗?」 「当然有,像个大冰棍。」 两个人边走边聊,白轻轻仰头望着霍云琛,伸手摸了摸他的冰棍脸,眼里装着满满的爱意。 「大冰棍?多大?」 霍云琛邪痞痞的与她对视,眼神坏透了。 白轻轻真想比划一下有多大,忽然意识到某个人好像意有所指。 立刻回瞪了他一眼,送了一记粉拳给他。 陆知年就倚在警局门口的车边上,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里,目光始终粘在白轻轻的身上。 她看霍云琛的眼神,她和他说话时的温柔,俏皮,还有唇角的暖暖的笑意。 一切的一切都像肆意点燃的火一样在他的心上蔓延燃烧,藏在裤兜里的手越攥越紧,随着她们的越走越紧,身体都慢慢的变得僵硬了。 霍云琛和白轻轻下台阶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陆知年了,虽然有霍云琛在身边,但白轻轻看到他时依然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霍云琛牵着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刚刚温柔似水的表情瞬间凝固成霜。 阔步走下台阶,霍云琛并没有打算理会陆知年,只想快点带白轻轻离开这里。 男人之间的事,就应该男人自己解决。 但是陆知年却刻意的拦了上去,挡在了白轻轻的面前。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又输了 陆知年特别殷勤的笑着,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霍先生,霍太太没事吧。我听说霍太太一直坚持说那天晚上见到的人是我,看来霍太太心里是有我的,不然的话在那种被迷烟制幻的情况下,又怎么会满脑子想得人都是我,而不是霍先生呢?」 啪! 陆知年语音未落,霍云琛挥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霍云琛的拳头快如闪电,鲜少有人能避开。 陆知年只能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拳,差点儿踉跄摔倒。 还好保镖来得及时接住,见老闆挨打,那四个保镖个个都面目狠戾,蠢蠢欲动起来。 白轻轻有些紧张的抓紧了霍云琛的手臂,目光凌厉的瞪着陆知年,语气冷厉寒凉的说: 「陆知年,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吗?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我白轻轻永远不可能爱上你,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无论你做多少小动作,安排多少女人来破坏我和我老公的感情,这一点也绝不会改变。我奉劝你好自为之,别再浪费时间,浪费你的生命。」 说完之后,拉着霍云琛准备走。 陆知年抹了抹唇色的血,笑容邪肆的说道:「谢谢霍太太关心,你的话我记下了,我听你的话一定改。」 他居然恬不知耻的谢谢她,还说要改,难道听不出来她在骂他吗? 白轻轻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他。 「老公,我们走。」 「别着急走呀,霍先生,我还得跟你要个人。」 陆知年寒冰般的眼神与霍云琛对视着,四目相对间刀光剑影,暗波涌动。 「要人?」 霍云琛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盯着陆知年的脸。 陆知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 「对,要人。刚才霍先生也应该听到了。我答应过了我的保镖了,他的家人我会帮他照看。所以,顾瑜兰就不麻烦霍先生照看了,交给我就好了。」^ 陆知年眼神漠然阴厉,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霍云琛抬眼朝他翻了个冰稜子般的白眼冷笑道:「如果我不给呢?」 听到这话,陆知年冷冷的哼了一声。 「霍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警察局,你觉得警察叔叔查到你私设牢房囚禁折磨伤害他人身体,他们会坐视不管吗?」 陆知年指了指霍云琛背后的警察局楼上那硕大的警徽,阴冷猖狂的笑着。 白轻轻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担忧的看向霍云琛。 「老公,不如把人给他——」 白轻轻想着息事宁人,他不想因为一个顾瑜兰伤了老公的名声。 更何况这么多年顾瑜兰该受的折磨和惩罚已经够了。 但霍云琛却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那不如陆先生试试看,看看警察帮谁,或者看看顾瑜兰愿意跟谁走?」 说完便向刘沫使了个眼色,刘沫很快便将顾瑜兰从后面那辆车里带了出来。 顾瑜兰一路走来,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脸色苍白如纸,目光闪烁的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 「刘沫,你去叫一下刘警官做个见证。免得人家说我霍家虐待折磨囚禁他人。」 「是,我马上去。」 白轻轻虽然不太明白霍云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便也猜得到这顾瑜兰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否则他也断不会这样把她带出来。 陆知年目光微凉的盯着顾瑜兰,看起来面无表情,却又在顾瑜兰看他时,莫名的躲开了和她眼神的接触。 刘真很快便下来了,一言未发的看着这跺跺脚京都都得抖三抖的两位大人物。 目光淡淡的落到顾瑜兰的身上,语气温浅的问道:「顾夫人,你现在是自由的,你可以作出你的选择。」 顾瑜兰抬头看了看刘真,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 尔后,当着刘真的面儿给陆知年鞠躬道谢。 「陆先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那么照顾我儿子。谢谢你遵守承诺愿意照顾我。但是,真的不需要。再怎么说我也是霍之恩的女人,他们霍家也没有亏待我,虽然没有名份,但是其它方面也没有少我的。我过得很好,不劳陆先生费心了。」 顾瑜兰字字句句都说得特别用心,特别诚恳。 望着陆知年的眼神更是感恩戴德,差点儿就给陆知年跪下了。 陆知年反应快,伸手拦住了。 「陆先生,您是个好人,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您将来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陆知年始终没有说话,扶着顾瑜兰的手在无意识的颤抖。 霍云琛冷冷的扫了她们俩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其实你们俩看起来更像母子。」 这句话一出,顾瑜兰像触电似的推开陆知年。 神色慌张的解释道:「霍先生,您可别折煞了我,我哪儿有那么好的福气。带我走吧,我想回家。」 顾瑜兰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连头都不也再抬一下了。 霍云琛抬起桀骜的下巴冷笑了一声问道:「陆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给这位顾夫人送点儿祝福语吗?」 陆知年不屑的沖霍云琛翻了个白眼,目光阴戾冷漠,转身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看着陆知年走远,白轻轻的心也总算是全放下了。 刘沫带着顾瑜兰回到车里,顾瑜兰临上车前那眼神还一直无比眷恋的望着陆知年消失的地方。 白轻轻也顺着她望的方向望去,陆知年的车已经远走,渐渐的连后车灯都看不见了。 可这个女人的眼神却依然依依不捨,怎么看都不像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走吧,回家。」 霍云琛牵起了白轻轻的小手,拉着她朝车子那边走过去 刘真在他们走后,回到审讯室拿到刚刚在审讯室录下来的视频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 恰在此时小彤敲门进来了,把一份dna检测报告递到他面前。 一脸失望的说:「检测出来了,顾北安和顾瑜兰的确是亲子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刘真不可思议的拿着报告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失望的把报告重重的拍在桌上,一把将正在播放的录像带踢掉。 「师傅,现在最重要的证据都摆在我们面前了,那个男人就是顾北安,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慕之心蓄意绑架白轻轻。这件事真的和陆知年没有关系,可以结案了。」 小彤很认真很执着的强调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看到刘真那么失望的样子,真的感觉很难过。 她不想自己崇拜的师傅为了一个女人的不负责任的幻觉,就变得是非不分,毫无理智。 「你先出去,让我好好静一静。」 「师傅!」小彤不乐意的撒着娇,刘真实在心烦,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出去。」 小彤只能委屈巴巴的出去,把门给他关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中了他的毒 夜深,雅苑花都。 陆知年喝了许多的酒,一如既往的在折腾着楚嫣。 硕大的双人床上,女人的身体被男人翻了过去,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狠狠的咬着她的肩膀,粗暴的 撕扯掉她的衣服 大床剧烈的晃动着,女人的身体像是秋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飘摇着却始终找不到可以落角的地方。 浅浅的低吟声,被男人粗粝的大掌捂住了,狠狠的捂住。 他不喜欢听见她的声音,甚至不想看见她的脸。 就连大声点的唿吸,他都不喜欢。 她忍着,咬着他的手指忍着,像是在黑暗里溺水的人,拼命的在寻找那根救命的稻草。 终于,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黑暗。 他放开了她,伸手接起了电话。 「餵-」 「喂,陆先生,亲子鑑定的事儿我已经搞定了,您就放心好了,这件案子绝对和您沾不上半点关系。」 「嗯-做的好。」 「那陆先生,钱——」 「明天拿现金。」 陆知年说完之后,不屑的把手机扬到了一边。 然后是对女人更加疯狂更加变态的折磨索取占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累到虚脱直接趴在女人的身上睡着了。 女人从昏迷中醒来时,感觉背上似压了一坐大山。 心好疼,好疼。 心疼自己,也心疼这个男人。 他每次都是这样,折磨她的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世上恐怕只有白轻轻才能抚平他心里的伤吧。 想到白轻轻她的心更恨了,姐姐是被她害死的, 如今陆知年又为了她痛不欲生,可笑她曾经还把她当作是最好的人,那么无条件的信任她。 原来所有的善良,单纯都是装的。 她就是个心机深重,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 三年前傻着,可以毫无负担的享受陆知年的宠爱。 三年后,知道霍云琛比陆知年更有钱有势,但绝情的抛弃深深宠爱她三年的陆知年。 小人,她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所有的痛苦都是因她而起,她根本就不值得被爱。一点儿也不值得! 她愤恨的咬紧了牙关,小心的翻身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平放了下来。 「轻轻,轻轻」 男人又开始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了,楚嫣紧握着拳头,目光冷沉的看着睡梦中沉静如斯的男人。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忽然低头下去狠狠的唇住男人的唇,霸道的撬开他的唇,一点一点在他的舌尖缠绕。 这个男人就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心,让她根本无法自拔 霍云琛在书房工作到很晚,似乎连夜开了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白轻轻几次端着热好的牛奶过去,又害怕打扰到他,悄悄的退了回来。 直到时针指到了十二点,她才再次热好牛奶端过去。 「云轻集团未来三个月的目标就是远东集团,我要让远东这个名字在京都消失。我要让陆知年一无所有。」 进门之前,她听到了霍云琛的声音。 坚定,铿锵有力,气势如虹。 看来霍云琛这是打算在经济上制裁陆知年,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人,他就再没有能力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儿了。 白轻轻心里有些复杂,本来要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转身端着牛奶又回去了。 之前是看在爷爷的份上给陆知年留着几份薄面,也给远东留了一条路可走。 如今陆知年不但不感恩,反而一再触及他的底线,那也就别管他不客气了。 看完会后,霍云琛才回房间。 白轻轻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床头放着一杯牛奶,还温温的。 他便仰头一口喝干净了,刻意的放慢动作上床睡到她的身边。 生怕吵醒她,连翻身都不也有太大的动静。 白轻轻其实并没有睡着,她脑子里反反覆覆的在想着陆知年。 三年前他从霍老爷子手里救下她,然后一直带着她。 她生病了,她智商只有五六岁,他一点儿也没有嫌弃她,一直宠着她,疼着她,在那三年里她也曾把他当作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不知道,她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曾经的那个大哥哥,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恶魔,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想到他,身子便一阵一阵的发凉。 下意识的转身伸手抱紧了老公,抱紧了老公才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暖暖的将她的心慢慢的包裹着,呵护着 「老公,你真的要对远东集团动手吗?」 「你听到了?」 「嗯,刚才去给你送牛奶,我无意间听到了。」 「是,陆知年这种人原本什么都不是。仰仗着老爷子才有今天,你要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全是我霍云琛的东西。他若老老实实我便也就算了,可他如今处处于我作对,对你又处心积虑。我若不做点什么,他都真把自己当成霍家的继承人了。」 霍云琛认真的说着,下意识的把白轻轻往怀里揽了揽。 白轻轻没说话,对他的做法不与置否。 只是往他的怀里埋了埋头,懒懒的闭上了眼。 霍云琛轻轻的在老婆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徐徐的宽慰道: 「老婆,我知道你觉得他救过你,对你有恩。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收回远东之后,他若能悔悟,定能留条性命活着。」 白轻轻仰头沖霍云琛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公如此善解人意,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虽然他没说,如果陆知年不知悔改会怎么样,但那也是她们无法控制的事情了。 「老公,谢谢你。」 「怎么谢?」 「啊?」 白轻轻有些不明所以的仰头望了他一眼,完全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唇就霸道的覆了上来,温柔缱绻,缠绵不休,丝丝柔情似一片漫无边际的深海,而她愿做那只沉溺在他深海里的小鱼。 第二天,白轻轻刚进公司大门,就被ada拉了过去。 神情很古怪的指着莎娜国际旁边的那幢大楼酸酸的说:「你看哪儿。」 白轻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幢大楼楼下的商铺正在搞装修,除此之外她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便不解的问:「怎么了?店面装修而已呀,有什么奇怪的吗?」 ada呶嘴不阴不阳的笑了笑说:「店面装修是什么问题了,问题是你知道那是谁开的吗?开什么店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白眼狼 「谁?重要吗?」 ada见白轻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着急了。 「我的白大设计师,那店是楚嫣开的,她在我们旁边开了一家婚纱店,这不摆明了要给我们好看吗?」 ada急得都想撸袖子过去把楚嫣的招牌给拆了,白轻轻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这有什么,婚纱店人人都可以开呀,这是楚嫣的自由和权利。」 说完便准备进公司,ada真是有一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 「不是,如果是别人都没问题。可是楚嫣就不行,她学的那点东西不都是你教的吗?她凭什么傍上一个富二代就开始跟你作对,她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ada特别不服气的跟在白轻轻身后愤愤不平的说着,岂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蛮的声音。 「ada姐,你是在骂我吗?」 楚嫣穿着某时尚大牌当季最新款,踩着细尖的高跟鞋站在莎娜的门口,气势傲娇目中无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们二个。 白轻轻微怔徐徐回过头来,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儿哪儿还有二个月前的淳朴与单纯模样,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任性与跋扈。 ada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她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眼神不屑的瞄了她一眼,冷哼道:「哟,我当这一大早什么鸟在这儿乱叫,原来是来了只自以为是的乌鸦。」 「你骂谁是乌鸦?」 「谁应就骂谁了。」 「你——」 「我怎么了?楚嫣,你别以为傍上个富二代你就了不起了,用自己的身子换来的只有钱和羞辱,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站到这里来。我要是你天天躲在家里好了,干嘛要出来丢人现眼。」 ada的嘴巴很毒寸字不让,气得楚嫣花容失色。 上前扬手就要打ada,白轻轻上前一把将ada拉到身后。 抬手稳稳的抓住了楚嫣纤细的手腕,目光凌厉的瞪了她一眼。 「楚嫣,你要开婚纱店就好好的开,用心的去做,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我希望你能认认真真的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但是,千万别以为可以依靠男人来耀武扬威,目中无人。否则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白轻轻的语气很冷,字字句句没留半点情面。 「哼,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因为你不配。你口声声说我依靠男人,你呢?你不是利用自己美色迷惑霍云琛,引诱陆知年的吗?三年前陆知年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呢?觉得霍云琛有钱有势转头就把陆知年抛弃了,你这种自私卑鄙势利的小人根本不配教训我。」 楚嫣勐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傲慢狠毒的说着,目光恶狠狠的瞪向白轻轻。 「还有,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我面前提我姐,从你这个杀人兇手嘴里说出来的话,你不觉得会脏了我姐的在天之灵吗?」 白轻轻被她这一番莫须有的控诉气得一时语塞,紧握着拳头不停的在发抖。 「你这个贱人还真是血口喷人。」 ada才没那么的脾气忍着,从后面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楚嫣猝不及防的挨下了这一耳光,捂着脸愤恨不已的瞪着ada。 很快两个保镖就围了上来,个个都摩拳擦掌的,凶声恶煞的。 白轻轻拉着ada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少奶奶,你没事吧。」 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沖了上来,拦在了两个保镖面前。 白轻轻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递了个眼神给他们。 ada深深的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说道:「楚嫣,你以为就你有保镖吗?我们霍太太没有吗?吓唬谁呢?真是搞笑。」 「ada,我们进去吧。」 「喔,走吧。我们莎娜还有很多单子要做呢,没时间跟个白眼狼一般见识。」 ada故意酸酸的说着,气得楚嫣脸色直发白。 但那两个保镖见到霍家的保镖出来了,人家的身高体型一看就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赶紧识趣的退下了,「楚小姐,陆先生说了让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保镖这么没用,楚嫣更气了。 却又拿她们没办法,只能扭头愤恼的踩着高跟鞋走了 ada出了这口恶气别提多爽了,跟白轻轻一起回办公室后,还忍不住吐槽楚嫣。 「这丫头真是被男人迷了心窍,以前在咱们这儿上班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她勤奋,老实,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是好学,态度好,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她。你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看她穿的那衣服,好像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皇后似的。」 白轻轻一边听着一边收拾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样板室的门,准备开始工作。 虽然没答话,可是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ada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也没太听进耳朵里去。 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她新开的公司,如果能帮还是多帮帮她吧。」 ada一听不乐意了。 「帮她?轻轻,她都这么说你了,你还帮她?你是不是傻呀,她会觉得你好欺负,使劲儿欺负你的。对她这种人,咱们就要以牙还牙。」 ada义愤填膺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抡起了拳头,作了个战斗的动作。 白轻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解释道:「好了,好了,她还小,不懂事,能帮就帮吧。不管怎么说,她姐姐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不管她,还踩她一脚的。」 ada噘着嘴很不满的说:「她呀就是吃准你这一点才敢对你这么放肆的,算了算了,咱们忙着呢,不跟她那个小白眼狼一般见识了。」 说完之后,ada挥了挥手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给她关好。 白轻轻看着ada的背景深嘆了一口气,想到楚乔她的心里就隐隐作痛。 如果她在天之灵知道楚嫣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变成了这样,不知道该气成什么样。 可是感情的事,偏偏任何人都插不了手。 就算她想帮,却完全使不上力。 楚嫣现在把她当仇人,见了她就恨不得能把她撕了。 爱情是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的智商为零吗? 不,楚嫣的智商不是零,是负数。 正在发呆呢,又有人来敲门了。 她赶紧收拾了一下心情,应了一声:「进来。」 进门的却是一大捧的黄色桔梗花,娇艷明媚的颜色让人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 永恆的爱。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开业典礼 「白总,霍先生又给您送花来了。」 小助理圆圆乐呵呵的把花递到她面前,小心的把里面的卡片拿出来递给白轻轻。 「白总,霍先生真浪漫。可以让我看看霍先生写了什么吗?」 助理圆圆看着那娇艷欲滴的鲜花,美滋滋的,比她自己收到花儿还要高兴似的。 白轻轻看着她圆圆的脸蛋,憨乎乎的笑容,微微的笑了笑。 她还真是人如其名,真是够圆的。 「诺,给你看吧。」 小助理乐坏了,赶紧接了过来。 哇,手写的。 太用心了吧。 「老婆,八十岁我还给你送花。」 小助理念出来的时候,发音特别的清晰,还带着充沛的感情,本来没觉得这句话有多煽情的,被她这么一念,忽然觉得煽情起来。 「太浪漫了,太感动了,白总,我太羡慕你了。」 这丫头说着说着还掉眼泪了。 「有这么感动吗?」 白轻轻不解的问着,伸手把卡片拿了过来。 「当然有了,白总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小透明的苦,像我这种长得太过大众的女孩,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要不是白总不嫌弃,我差点儿连工作都找不到了。」 这丫头也就刚大学毕业,越说越觉得委屈,哭得还剎不住车了。 原来是感觉到自卑了,白轻轻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 轻轻的扶了扶她的肩安慰她说:「你还年轻着呢,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像你这么自卑过,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肯努力,你肯用心,上天总会给你最好的安排的。别人可以不相信你,但是你自己一定要相信你自己。」 说着便给她作了个加油的动作。 有了白轻轻的鼓励,圆圆别提多有干劲儿了。 抡起袖子抹了抹眼泪,立刻就破涕而笑了。 「谢谢白总,白总人这么好,那个姓楚的为什么还有背叛你呢?」 听到这话,白轻轻脸色一沉。 见白轻轻脸色不好看了,圆圆立刻识趣的拿着花走了:「我去把花插起来。」 圆圆走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是霍云琛打来的电话便立刻接了起来。 「老婆,收到花儿了吗?」 「收到了,还收到你亲手写的卡片了。」 「感动吗?」 「嗯,超感动,你把我的小助理都感动哭了。」 那边传来霍云琛浅浅的笑声。 听到他的笑,白轻轻心里也似乎松快了许多。 「老婆,听说楚嫣去找你麻烦了?」 霍云琛淡淡的问着,语气里听得出来有明显的恼怒。 白轻轻就知道保镖一定会事无巨细都向她汇报的。 她不想让霍云琛对楚嫣有太大的敌意,更不想他把楚嫣送到非洲去。 于是解释道:「没事儿,她要在我们旁边开一家新的婚纱店,过来找我和ada请教一下开店的事情。你别听你那些保镖小题大作的,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把我怎么样?」 尽管白轻轻极力在给楚嫣解释,但是这件事还是在霍云琛的心里还是介意了。 可是老婆既然替楚嫣说话,那就是不想让他对楚嫣对手了。于是淡淡的说了句:「嗯,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儿,不管谁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霍云琛的老婆除了我,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好了,知道了,上班了,你忙去吧。」 白轻轻一如既往对着手机亲了两下,那头才心甘情愿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白轻轻心里还甜甜的,有得时候她不禁会想,他们俩现在生活得这么幸福,如果有一天霍云琛真的不要她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一个月后,楚嫣的新店『维娜斯婚纱礼服专营店』正式开业。 开业的当天,特意请了舞狮队过来表演,还请了一些媒体记者过来助阵。排场阵仗搞得相当大。 放了长长的一串鞭炮,最后的模特走秀环节更是吸引了许多的人驻足围观拍照。 「哇,好美呀。」 「是呀,真的太美了。」 「这个设计师真有才。」 「不像那边儿,全靠着自己老公的那点人脉,一点能力都没有,设计的东西简直老土死了。」 听到这些话,楚嫣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圆圆却是气得要死,朝着那些观众直翻白眼。 白轻轻让她送了花蓝和一瓶超贵重的红酒过去作为开业庆贺。 楚嫣压根儿没正眼瞧她一眼,直接把花蓝踢倒了,那个花蓝上写着莎娜和白轻轻的名字。 就那样被路人踩在脚下,圆圆实在是气恼,准备找楚嫣好好理论一番的,但想到白轻轻说过了,理数到了就行,去了就回来,她也就只能咬咬牙忍了。 可是当她定神看向那些模特的时候,简直气爆了。 万万没想到楚嫣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那些模特穿得版都是白轻轻设计的款,准备在个人婚纱展上展出,至今也仍在打版阶段并未公开过。 她居然利用以前的工作之便偷了白轻轻的设计,还恬不知耻的据为已有。 不讲道理,不尊重人她可以忍,但是剽窃她不能忍。 于是仗着自己膀大腰圆的个子,扒开人群直接冲到了台上。 「不准拍照,不准拍照,这些婚纱都是我们白总的设计,不是这个女人的设计。她以前是白总的助理,她偷了白总的设计在这里招摇撞骗,她就是个小偷,她不配当设计师。」她这么一喊,人群立刻沸腾了。 楚嫣立刻示意保镖上去把她拉了下来了,然后楚嫣不慌不忙的走上台去。 沉着镇定气质高冷的拿起话筒说:「大家别听那个胖子瞎说,所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是嫉妒我的才华才污衊我的。」 「我没有诬衊她,没有。」 圆圆据理力争着,拉着她的保镖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拳,打得她两眼直冒金星。 「你说谁嫉妒你?」 白轻轻的声音像一块冰块,掷地有声的落在人群之中。 音乐骤然停止,大家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聚在了白轻轻的身上,拍照的,拍视频的,发朋友圈的都有。 「白轻轻,我今天开业,你想来砸场子?」 「错了,你开业我让助理送了礼物来恭贺,你却让你的保镖打了她,你居然说我是来砸场子的,看来楚小姐不擅长设计但是特别擅长血口喷人。」 第三百章 剽窃的小偷 白轻轻伸手牵起摔倒的圆圆,抬手替她擦干唇角的血迹。 清冷的眼神凌厉锋芒的瞪向楚嫣,字字句句都特别的霸气有范儿。 圆圆真想给她的白总鼓掌,真的特帅气。 楚嫣冷笑了一声,脸色渐渐阴了下来。 「是她先血口喷人,说我的作品是剽窃的,否则我也不会动她。」 「你的作品是不是剽窃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难道一定要我拿出证据来,你才肯承认吗?你想成功,你想拥有自己的事业,但是你应该走正道,偷人东西始终是要还的。」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保镖把模特请走,但楚嫣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 「今天是我的店开业,白轻轻你一定要让我难堪吗?我姐姐如果还在的话,她一定会让你这么欺负我。」 楚嫣愤怒的吼着,眼神里充满了怨愤,瞬间覆上了委屈的泪水。 白轻轻一点儿也不想让她难堪,让自己难堪的人是她自己不是吗? 但是看到她那双眼睛,她就忍不住想起了楚乔。 她真在犹豫不决时,刘沫突然来了。 「不好意思,大家让一让。」 刘沫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白轻轻狐疑,站在原地看着刘沫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矮个子的男人。 「少奶奶,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刘沫微微笑着,把一份合同递到了她的手里。 白轻轻完全懵了,不太明白刘沫的意思。 只看见那个矮男人朝楚嫣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楚小姐,我这几间店面已经卖给了这个霍太太,我不租给你了,这是违约金,还有补偿款,你点点。」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塞了好几沓钱到楚嫣的怀里。^ 楚嫣整个人完全懵掉了,看着手里的钱,气得脸都白了,愤怒的斥责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讲信用?」 矮男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霍太太花了十倍的价钱买了我的店,我跟钱又没仇。如果你想开店就去求霍太太好了,她现在才是你的房东。」 说完便朝着白轻轻点头哈腰的客套了几句,脚底摸油跑了。 白轻轻错愕的打开手里的合同,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这几家店面的所有人了。 霍云琛居然无声无息的把这几间店面全买到了她的名下。 如此一来,楚嫣的店开不开得下去就全凭她一句话了。 再看楚嫣,她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了。 圆圆看到房契后,兴奋不已的拍起了手。 后面跟来的莎娜的员工也都兴奋的拍起手来。 「太好了,终于不用跟小偷作邻居了。」 「就是,靠偷窃别人的设计开店,能有什么大作为,趁早别干了。」 楚嫣羞愤不已,委屈一脸委屈的瞪着白轻轻吼道:「白轻轻,算你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白轻轻看着她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 她本不想这样的,如果她一定要开这家店,让她开就好了。 如果她一定要用她的设计,给她用也没什么。 只要她好好的,她也算对楚乔有个交待。 可是霍云琛,哎! 为什么作什么事儿都不跟她商量一下,总是这样任性妄为。 总是把他以为的为她好,全都强加在她的身上。 一场盛大的惊动了京都好多大媒体的开业典礼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收场。 只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京都的朋友圈,网络上都在盛传着当时的视频。 楚嫣在网上被人骂得要死,连门都不敢出了。 而慕名找白轻轻设计婚纱的人却是一夜之间踏破了莎娜国际的大门。 ada领着莎娜国际的全体员工去京津吃饭庆祝,再三要求之下白轻轻才勉为其难的跟大家一起去了。 只是她完全高兴不起来,楚嫣的现在的状态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她在设计界算是列入黑名单了,想在这行发展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知年,你帮我买一个更大更豪气的店面好不好?她们都欺负我,她们诬陷我。」楚嫣哭丧着脸给陆知年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儿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心里一阵心虚。 害怕陆知年生她的气,只能快速的调整情绪,娇滴滴的喊道:「知年,你在听吗?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你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要店面了,我只要你来看看我。」 陆知年始终没有说着,只是冷冷的握着电话听着,眉头紧蹙,只有指尖的菸头在黑暗里闪着星火般的光芒。 女人好像又哭了几声,他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些女人永远只知道找他要钱,要房子,要车子,要店面,永远都只是附在他身上的水蛭,一直在想尽办法吸干他身上的血。 真是贱,全都是贱货。 陆知年突然间愤怒不已,狠狠的将手机砸了出去。 远东集团陷入财务危机,上次拍下的海港工程迫在眉睫,整个集团大部分的投资都进去了,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银行居然断贷了。 不用说肯定是霍云琛在背后搞得鬼,他是打算要让彻底收回远东,毁了他陆知年。 他陆知年是不会就这样认输的,他能做到的他也一定能做到。 陆知年愤恨不已的捏紧了拳头,一拳一拳的砸洗手间的镜子上。 镜子砰一下龟裂开来,镜子中一下分裂出无数个陆知年。 面目狰狞,暴戾,森然 忽然有人敲门,陆知年拿毛巾缠了缠手,走出洗手间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老爷子的心腹保镖,声音沉冷的说道:「陆先生,老爷子要见你。」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亲自去见他老人家。」 陆知年说着便要关门,便保镖立刻抬手拦住了他。 「陆先生,不好意思。老爷子有交待,今天一定要见到您。」 保镖很强势,握着陆知年的手力道很大。 陆知年知道他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他身边的保镖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只能冷冷一笑说道:「好,那等等让我换件衣服。」 「换衣服就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陆知年目光冷然的瞪了保镖一眼,警告他不要太嚣张。 但保镖并不理会他,厉声说道:「陆先生请吧。」 陆知年穿着睡衣就被保镖带到了御霆轩,在御霆轩没有一个人真正瞧得起他。 纵使霍老爷子已经让他认了他是霍家的子孙,可是在这些人眼里,他只不过是霍老爷子拿来替代霍云琛的替代品。 既然是替代品,就随时有可能被人所抛弃。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现实的,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单纯善良。 第三百零一章 霍老爷子的惩罚 霍老爷子座在主厅主位,神情肃立,手里紧握着他的皮鞭子。 这个皮鞭子的厉害陆知年是见识过的,当初有个保镖出了点儿小差错就被这条鞭子抽得只剩半条命。 陆知年知道今天这鞭子老爷子是打算要抽在自己身上的,可他根本避无可避。 刚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反应,长长的鞭子就抽了过来。 狠狠的鞭笞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带他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膝盖重重的跪倒在地上。 疼,疼到骨头都碎了般的感觉。 他紧咬着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不让自己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出半点弱势。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远东集团就快要败在你手里了。天天正事不干,每天想着法儿的怎么抢女人。我让你回来是让你回来跟霍云琛抢女人的吗?」 怒吼声下又是一记重重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背上。 陆知年依然咬着牙一动不动的任由老爷子抽打着,不为自己辩解,也不为自己找藉口,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老老实实认错。 老爷子太激动了,以至于血压升高,整个人差点儿昏倒过去。 幸好家里的管家及时送上救心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知年冷静的看着这一切,连连给霍老爷子磕头认错。 「爷爷,您千万别生气。集团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您别气坏了身子,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态度很虔诚,看起来也特别的有孝顺。 老爷子顺了顺气有气无力的说道:「知年,不对,我应该叫你北安才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替你隐瞒身份,为什么要让你认祖归宗吗?」 陆知年抬头目光恳切的看着老爷子,无辜的摇了摇头。 「因为你这孩子让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倔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和云琛不一样,云琛太重感情,他不够狠,他成不了大气。我把我霍家未来的希望全都放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去胡闹。」霍老爷子痛心疾首的说着,眼底全是失望。 陆知年心里勐的一怔,连忙磕头。 言之凿凿发誓:「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一定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为了女人犯错。我一定不会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老爷子看着不停磕头的陆知年,心里更是沉痛。 这孩子居然在跟他磕头,如果是云琛断然不会为了逃脱责罚而磕头的。 这孩子,终究还是太过懦弱。 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说:「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陆知年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望着爷爷的苍老的背影一个劲儿的说:「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陆知年走后,钟伯扶着老爷子进房间休息。 不解的问道:「老爷,真的还要把远东交给他吗?您别怪老钟多嘴,这个陆知年个性乖张古怪,不好控制,他根本就不是生意场上那块料。」 钟伯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着。 霍老爷子长嘆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进房间后,才语气沉沉的说道:「我知道,我那么只不过是想先稳住他,不想打草惊蛇。」 白轻轻在京津酒店和同事们一起吃完饭后,又转场去了ktv。 反正就是不想回家,不想回家面对霍云琛那个讨厌的混蛋。 霍云琛知道她肯定是在生他的气,所以才那么晚也不回家。 索性有保镖一直跟着,而且她是跟同事们在一起。 他也不担心,在书房听了一会儿高层的工作汇报。 收购远东的事情,远比想像中的顺利多了。 不出一个月,远东集团必定土崩瓦解。 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老婆出去欧洲补度蜜月,好好的散散心。 等到他们从欧洲回来,这京都乱七八糟的事,乱七八糟的人也就全都处理干净了。 是垃圾就该回到垃圾该呆的地方去,以后他们的日子就再也不会有这些垃圾人出来搅和了。 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带老婆去欧洲,心里就特别兴奋。 不时的抬起手腕看表,都十一点了,老婆居然还没回家。 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拿了衣服出门。 刘沫立刻跟上,给跟在白轻轻身边的保镖打了电话。 不出二十分钟,他的车子就停在了白银金座ktv的大门口。 霍云琛从未进过ktv,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进ktv是为了自己的老婆。 被服务生带到包间门口,刘沫把门推开。 里面正闹得欢腾的女人们忽然全都停了下来,目光齐齐的盯在霍云琛的身上。 ada反应最快,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是来接霍太太回家的吗?我们正好也要散了,那我们就先撤了,霍太太就交给霍先生您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其它人使眼色,大家也都纷纷找借不一样的藉口,近似于逃窜的离开包间。 白轻轻窝在里面坐着,一晚上也没唱歌,一直棒着鸡尾酒喝着。 霍云琛来了,她也没动身子,就像没看到霍云琛似的,继续喝着她的酒。 见这种情况,刘沫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去门口站好。 霍云琛走到老婆身边,随手拿了瓶酒就喝了一口。 说实话这种地方的酒,他还真喝不喜欢,那一口酒刚入口就被他吐了出来。 「老婆,这酒这么难喝,你别喝了。」 说着便去抢她手里的酒,白轻轻一脸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 「我就爱喝这么难喝的酒,你管得着吗?」 这是跟他置气了,他早就猜到她对楚嫣动手他会生气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那丫头都要骑到他老婆头上拉屎了,他能不管吗? 没办法,老婆生气了还是要哄的。 厚着脸皮紧挨着她坐过去笑嘻嘻的问道:「老婆,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挨过来,白轻轻就躲,躲到没地方躲了就直接坐到了对面。 气唿唿的说:「生气?霍先生有做错事吗?我为什么要生气?」 「看,气话了吧。我知道你在为了楚嫣的事情生我的气,你肯定在怪我不该把事情作得那么绝是吧?这件事情你不能怪我,是她一次又一次欺负你挑衅你在先的对不对?我是你老公,我老婆被人欺负,难道要我装聋作哑吗?」 霍云琛据理力争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笑着给老婆剥了个桔子递过去。 第三百零二章 惊喜 白轻轻看着霍云琛那脸的讨好她的贱萌笑容,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儿。 一手抢过桔子愠怒的吼了一句:「那你也该跟我商量一下吧,你总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自作主张,总是说为我好,为我好,可是你从来也没问过我需不需要,不是吗?」 见老婆接了桔子,霍云琛立刻就坐过去抱着老婆了。 「老婆,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有什么事先和你商量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讨好的给老婆捏着肩膀,能得到老婆的原谅欢喜得不得了。 「这次的事儿先不跟你计较了,可是网上那些关于楚嫣的流言你能不能让他们别再传了。再这么传下去,楚嫣的名声就全毁了。她以后还怎么工作,怎么嫁人?」白轻轻转头看着霍云琛认真的强调着。 霍云琛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拉着老婆的手向她保证。 「好,老婆都发话了,我一定做到。但是——」 霍云琛忽然又卖起了关子,白轻轻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什么?」 她以为他又要跟他讨奖励,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但是,我提前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我忘了跟你商量,现在要怎么办?」 霍云琛故弄玄虚的说着,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着一丝精光。 白轻轻倒不以为然,男人的惊喜无非就是送个礼物什么的。 对她来说倒也算不是惊喜。 不过嘛,既然他这么高兴,那就配合演一下吧。 「什么惊喜?」 「你先闭上眼睛。」 男人总是这么幼稚,不就是送个东西吗? 耳环,项鍊,手鍊,戒指,不都是这些东西吗? 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猜得到他要送她什么了。 「你猜猜看我送你什么了?」 「项鍊?」 「不是,提醒你一下不是首饰。」 不是首饰? 这回白轻轻还真是猜不出来了,直接就把眼睛睁开了。 「机票?」 「嗯!」 「什么意思?」 白轻轻拿着两张飞往欧洲f国的机票,心里百感交集。 「我要和你一起去补度我们的蜜月旅行,先从你生活过的f国开始,所有美丽的浪漫的地方我都要陪你一起去看。这件事情没有提前跟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霍云琛认真笃定的说着,那表情一点儿也不像在开玩笑。 白轻轻激动坏了,看着两张机票有些不太敢相信。 这个大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着工作,怎么会有时间陪她去旅行? 「你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太感动了?感动的话可以不用哭的,用吻的。我很喜欢老婆主动吻我,像上次在餐桌上那样霸道的吻我。来,我准备好了。」霍云琛开玩笑的说着,把嘴噘到了她的跟前闭着睛等着她的临幸。 「讨厌,你又取笑我。」 白轻轻不好意思的推了他一把,那只手刚碰到他就被她一把拉了过去圈进了怀里搂着了。 「我没有取笑你,我是真的喜欢。我还想看你穿那些衣服的样子,等我们去欧洲,你每天换一套给我穿好不好?」 霍云琛邪邪的坏坏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暖暖的洒在她的脖子上。 尽管已经是彼此熟悉的老夫老妻了,可是被他这么搂着时依然会有一种异样的麻酥感像触电一样侵袭了全身每条血管。 「就我们俩去吗?」 白轻轻扭头问他,某个男人的唇就安安静静的等在哪儿。 一扭头正好就碰上了他的唇,然后就被某人粘上了。 只到唿吸窒顿了才不知餍足的松开,男人独具有磁性的声音懒懒的说:「带上刘沫和方姨,方便照顾保护你。」 「孩子们呢?」 「放心好了,我们走后,我会让姑姑,还有爷爷奶奶都搬进来,有他们照顾着你总该放心了吧。」 看来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大事小事他全都操办了。 她只需要把自己带上跟着他一起旅行就够了。 这样的老公,的确应该好好嘉奖。 想着便主动捧起老公的脸,一个笨拙的吻就轻轻柔柔的就覆了上去 去欧洲的机票是后天的,白轻轻只有一天的时间来整理交待工作上一些未完成的事宜,以及生活上必须要交待给家里人的事情。 柳如男听说白轻轻要去欧洲,特意把自己和婆婆一起做的牛肉酱,还有京都老字号的鲜花饼,还有好多火锅料装了差不多满满一箱子给白轻轻带着,托他稍给欧洲拍戏的秦越。 临行前一个晚上,她和慕容晴雪还有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就都搬进了云轻园和孩子们住在一起了。 孩子们知道爸爸妈妈在离开她们一段时间去欧洲,都很捨不得。 小山竹更是缠着爸爸,一直嚷着要爸爸带她一起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坚持换来的都是霍云琛的摇头,「这次不行,这次是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的蜜月旅行,是我们的二人世界。等你们俩个再大点儿,我和妈妈就带着你们三个一起出去玩。」 「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去。」 小山竹才不跟你讲道理呢。 反正哭着闹着就是要去,天天和康康默不作声。 其实心里也是想去的,只是不太敢忤逆爸爸的意思。 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白轻轻好多次都想着干脆带孩子们一起去好了。 但是霍云琛决定一再坚持,小山竹哭得再凶,他都没有松口。 最后,小山竹只有放弃了。 生气的说了一句:「爸爸坏蛋,我不爱爸爸啦。」 然后跑到自己的房间把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还真是小小的年纪这脾气是一点儿也不小。 白轻轻又做了好半天康康和天天的思想工作,天天倒很配合。 只是再三叮嘱她一定记得去看看aangel,那个小时候的邻居。 还把自己亲手做的飞机模型交给了白轻轻让她转送给aangel。 好不容易哄好了孩子们,柳如男又伤感了。 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她不撒手,「轻轻,你今晚跟我睡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他这话一说出来,霍云琛冷厉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你想老公了,可以一起过去,没必要缠着我老婆。」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说话也未免太直接,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好在柳如男是铁桿闺蜜,现在又是亲戚,不跟他计较。 白轻轻瞪了霍云琛一眼,朝房间使了个眼色。 霍云琛脸色一悚,表情很不乐意,但双条大长腿却是乖乖迈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三百零三章 产前抑郁症 柳如男得偿所愿和白轻轻又同床共枕了,上一次同床共枕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睡意全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白轻轻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吗?」 柳如男长嘆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句:「其实也没有啦,我就是觉得孤独。」 「孤独?这不想你的风格呀,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白轻轻侧转过身,单手托着腮认真的看着柳如男。 柳如男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嘆了口气说:「你说你结婚了,霍云琛把你当宝贝一样,寸步都捨不得离开你,你再看我,都怀孕了都见不到老公一面,打个电话还得看人家有没有时间接。」 一边说一边还掉上眼泪了。 「你这是典型的想老公了,孕期综合症。拜託你了,想开点儿了,我当初怀天天的时候,我还是个未婚妈妈,别说老公了,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我不也挺过来了吗?你再忍耐忍耐,秦越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团聚了,你再使出你的杀手锏,让他对你寸步不离不就好了吗?秦越那么爱你,你以为他不想你吗?」 白轻轻苦口婆心的劝着,要不是柳如男最近的妊娠反应有点儿严重,她还真想拉上她一起去欧洲散心了。 「他才不会想我呢,他跟人家女演员拍吻戏,拍得不知道多愉快,多享受呢。」柳如男气乎乎的说着。 原来是吃醋了,唉,吓她一跳,差点以为她得了什么该死的产前抑郁呢。 「行了,不就是接个吻吗?那是他的工作,没激情戏就很不错了。再说了网上不是说了吗,他们拍对那个地方条件很苦的,当地时局还不稳,他哪儿有心思跟别的女人搞暧昧。」白轻轻耐着性子劝慰着,对孕妇嘛,当然必须要付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才好。 听了白轻轻这么一说,柳如男心情不仅没好。 反倒还嘟嘴一副委屈的要命的样子。 把嘴对在白轻轻耳朵边上大声的喊着:「白轻轻,我不管,你要见着他,你一定要跟他说,我柳如男不准他再拍吻戏了。」 白轻轻耳朵都快被她炸聋了,「听到了,听到了,不是聋子都被炸聋了。你现在是个孕妇,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注意点胎教行不行?」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孩子。 然后不知不觉柳如男就睡着了,看柳如男睡了,白轻轻才悄悄的离开回自己的房间。 蹑手蹑脚的爬回到自己的床上,霍云琛竟然还没睡。 在她进被窝的那一刻,就扑了过来。 「喂,你怎么还没睡呢?」 「等你呢,没你我睡不着。」 霍云琛撒娇着说着,然后着急的开始上下齐手了。 「喂,明天要赶飞机呢,今天能不能停工一回。」 白轻轻看着她傻笑着,一边躲一边笑。 「no,不可以。」 「啊-」 说着便吻了上来,不容拒绝。 白轻轻也欣然接受了,因为明天就要和老公去旅行了,实在是太兴奋了。 就算让她睡上眼睛,她也是睡不着的。 倒不如运动运动,累了或许就睡着了。 这一运动,真的运动了好久。 霍云琛永远都那么的精力充沛,战斗力强,每回都累到她快要虚脱 刘沫,刘雨,还有方姨,她们一行五个人辗转几次飞机,歷经三十多个小时才抵达欧洲旅行的第一站——白轻轻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五年的f国。 好在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f国那边也专人负责他们的行程。 白轻轻什么也不用操心,只管挽着霍云琛的手,他去哪儿,她跟哪儿,就足够了。 到达当地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她真是累瘫了见着床就躺下了。 澡也不洗,衣服也不脱,无论霍云琛怎么叫都叫不醒。 好吧,就这么睡吧。 霍云琛帮她脱了鞋子和衣服,把她的身子放正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这一觉睡得真是痛快,好像一整夜都在天上飞着。 忽然听到鸟叫声,她才懒懒的睁开眼。 望向窗台,阳光透过树枝照进了进来分外的温柔,空气里都透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有两只小鸟在窗台上悠闲的散着步,一只有着翠绿的羽毛,另一只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羽毛。 她们应该是一对儿吧,鸟先生时不时的回头跟鸟夫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鸟夫人时不时的欢快的扑腾着翅膀。 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白轻轻伸了一个懒腰,担心吓着两位小鸟朋友,起床时的动作刻意的放慢了。 起床,进浴室洗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突然想起来霍云琛不让自己带衣服出来,正着急找霍云琛呢。 就看到了自己房间里旁边的房间门上赫然写着:更衣室。 于是下意识的推开更衣室的门进去了。 更衣室特别大,里面全是清一色的过过水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各种风格,适合各种场合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各种配饰一应俱全。 知道的知道这是更衣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间百货公司呢。 简直不要太奢侈,太浪费了。 白轻轻不禁呶了呶嘴感嘆道:「有钱还真是方便,难怪那么多女人都千方百计要嫁入豪门,这奢侈的生活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一边嘟囔,一边给自己挑了一套白色的休闲家居服,刚脱了衣服就被一个黑影拉了过去抱进怀里。 那个姿势,简直不要太羞耻了。 「老公,你吓死我了。你进来都不要敲门的吗?」 「这是我家为什么要敲门呀?」 霍云琛一身灰色休闲装,目光暖暖的看着怀里的娇俏可人的佳人,笑容格外的理直气壮。 「你的家?」 「喔,不对,是我们的家。」 「不是酒店吗?」 「当然不是,我听说之前白小姐在f国生活的时候,曾经在这个城堡里给这家主人打过短工。所以我就把这个城堡买下来了,让原来的那家主人帮你打工,替你照料这城堡。」 霍云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句句铿锵,一点儿也不想在开玩笑。 白轻轻目光呆呆的望着他,脑子停止转动了数秒。 总算听明白了也在说什么,然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把菲-菲格尔花园城堡买-买下来了?」 「现在这里叫云轻园。」 霍云琛抬手捏了捏她的俏挺好看的鼻子,宠溺的说着。 「你放开我,让我穿衣服,我要好好看看去。」 第三百零四章 情侣装 她越挣扎霍云琛就抱得越紧,一脸贱萌的看着她,那眼神,那神情,分明就是在向她暗示着少儿不宜的需求。 白轻轻挑唇娇羞的白了他一眼挣扎着喊道:「不要,霍云琛现在是早上,你快放开我,我肚子饿了。」 「饿吗?现成的大白包子在你面前,你真的不打算吃一口?」 「不要,我不爱吃包子,你放开——」 「可是我喜欢吃包子。」 哪儿由得了她不爱呀,霍先生直接开吃了。 一个吻封上她娇软的香唇时,仿佛周遭的空气全被他夺了去。 脑袋瞬间缺氧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化作一滩水软在他怀里。 身子被老公拦腰抱了起来,放到软软的羊毛地毯上 白轻轻从那面硕大的镜子里,看到两个人美好的身体,完美的契 合,不禁羞红了脸 两个人也不知道磨蹭了多久,才从更衣室出来。 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情侣装。 纤细小手被霍云琛攥在掌手,一起下楼吃早餐。 刘雨和刘沫两口子也正在打情骂俏,看到她们俩下来,立刻分开了。 看到霍云琛穿着那么有爱的情侣装,刘沫和刘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老公,我没看错吧,霍先生和少奶奶穿得是情侣装吗?」 「好像,应该-是吧。」 两口子相互对望了一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霍云琛以前可是一直嫌弃这些衣服的,经常批判这些衣服幼稚,无聊。 现在竟也和太太一起穿上了。 「看什么看,很奇怪吗?」 霍云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沉着脸吼着刘沫。 刘沫憋着笑赶紧恭维道:「没有,先生和太太穿上这身衣服特别配。」 「我们以前不配吗?一定要穿上这衣服才配吗?」 霍云琛冷脸怼着,白轻轻却是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孩子。 刚才某个人是坚决不穿的,是她用了杀手锏,他才肯老老实实穿上的。 印花的休闲套装,其实挺潮的。 刘沫见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向刘雨递眼色求助。 刘雨瞪了他一眼,小心的说道:「先生,刘沫不会说话,他想说先生和太太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穿上这衣服之后呢,除了我们之外,这f国的老外们也都知道了你们俩是一对恩恩爱爱情侣了。那些想要打太太注意的男人们,就该望而止步了。」 被刘云这么一分析,霍云琛这个醋罈子立刻领悟了情侣装的精髓了。 挪了挪凳子坐到老婆的身边,讨好的餵她喝粥。 「老婆,一会儿我们出去,你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免得被老外拐走了。」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而且我在这个地方也生活过五年了好吗?」白轻轻不屑的说着,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好,是我怕被拐走了,那麻烦你牵紧我的手行不行?」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为了谁会被拐走的事情,不断的探讨着。 刘沫二口子识趣的走远了,方姨把最后一道早餐炸春卷端上来后,也悄悄的退下了。 有多久没看到她们俩这样坐在一起,你眼里有我,我眼里有你,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的说闹着。 吃过早饭,霍云琛和白轻轻信步走着。 出发的第一站就是当初她和天天租住过的那间房子,去寻找那个叫angel的小女孩儿。 五年未见,这里的街道,建筑,人和物,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 只是她变了,她不在是一个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他。 两个人牵着手,散着步,看到好听的东西白轻轻都会凑上去,嚷着:「老公,这要吃巧克力。」 「老公,我要吃冰淇淋。」 「老公,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不管她要什么,做什么,霍云琛都百分之一百的配合。 看着她吃冰淇淋时,像个孩子一样沾得满嘴都是,他会直接挑起她的下巴,霸道的用嘴巴帮她吻去嘴边的冰淇淋。 一对绝色碧人,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引来人们的格外关注,更何况还是一对超甜的爱人。 angel他们一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白轻轻带着礼物登门造访的时候,对方还格外惊讶。 白轻轻和angel的妈妈寒暄着,霍云琛并不擅长与陌生人客套。 就一直默默的坐在一边,看着那个金髮碧眼的小女孩儿。 问了她很多关于天天小时候的事情,开朗小女孩儿热情的给他讲了很多她记得的天天的事儿。 比如,天天被坏孩子欺负没有爹地的时候,是小angel帮天天赶跑了那些坏孩子。 比如,妈妈出去上班的时候,天天总是一个人在家呆着,三岁的时候想帮妈妈煮饭,烫伤了脚,妈妈下班回家后才抱着他来向angel的父母求助,他们开着车把天天送到医院。天天很疼却没有哭,妈妈却哭得泣不成声。 听了这些,霍云琛的心里忽然间特别堵得慌。 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异地,怀孕生孩子,一个女人一定会遇到很多困难,可是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经歷过多少苦难。 如今从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他心里莫名的难受,莫名的想要回到那个时光,在她最无助,在痛苦的时候陪着她。 但时光无法回头,他永远不能回到那段过去。 他能做的就是在未来的日子里陪着她,疼她,爱她,再也不让她承受那些孤独无助害怕的苦。 从angel家离开,霍云琛莫名的握紧了白轻轻的手。 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认真的吻了一下,深遂的目光里闪着点点泪光。 「你怎么了?情绪不对。」 白轻轻好奇的问着,刻意的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眼里是不是有泪。 「没什么,我想去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 霍云琛勾唇浅浅的笑了笑,将眼中的泪光掩藏。 「你真的要去看吗?还是别去了吧,那个地方应该已经租给别人了。」白轻轻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些担心。 五年前,她没什么钱,又不好意思开口找柳如男要,她租住的地方是个地下室,她并不想让霍云琛去看。 「没关系,只是看看又不买。」 霍云琛坚持,还开玩笑的笑了起来。 看起来挺轻松的,其实心里特别不舒服。 「好吧,带你去看看。」 angel家望前走二百米,有一幢独立别墅。 白轻轻拉着他走了过去,那家以为有人要租房子,很热情的出来迎接。 但白轻轻和他说了几句,屋主就很不客气的丢了一串钥匙给她,不再管她。 霍云琛看了看这房子,宽敞明亮,什么都有。 原本想着住在这个地方条件也不算太差,却不曾想,白轻轻带着他从一个小侧门进去,走过狭窄的楼梯下到地下室。 里面扑鼻而来的潮湿的霉味儿。 第三百零五章 最好的遇见 那霉味儿好像直冲霍云琛的胃里,熏得他差点儿没吐出来。 「你没事吧?这个地方应该太久没有租了,才会这么大味儿,以前我和天天住在这里的时候,还不错的。从这个窗户偶尔还能看到阳光。」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拉开一个小得只能容得下一个小孩儿穿过的通风孔,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白轻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还好,那段最艰难的日子她挺过来了。 「轻轻,那个时候你一定过得很苦吧?那么苦为什么没想过要放弃肚子里的孩子,找男人嫁了,对你来说嫁个好男人一点儿也不难。」 霍云琛语气低沉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心里像是被这里厚厚的积灰塞满了似的,就连唿吸都变得不那么的顺畅了。 白轻轻见老公好像有点难过了,便不再说什么了,拉着老公出去了。 把钥匙还给房东后,再三谢谢后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她们叫了一辆马车坐着。 霍云琛抬手揽着老婆的肩膀,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 白轻轻扭头回应着他的吻,从那个发霉的屋子里出来后霍云琛的情绪就不太好。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到她吃过的苦,心里自责内疚,难受了。 于是双手捧起老公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脸微微的笑着说:「我也曾想过打掉孩子,我也曾想起来那个晚上,那个压在自己身上一夜,然后扔了钱就走的男人就恨。恨不得找到他给他几个耳光。但是后来,随着孩子的长大,我慢慢的不那么恨了。孩子是我的,她在我的肚子里慢慢的长大。他没有犯任何的错,不该成为牺牲品,我不嫁人,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利益,因为生活妥协,我要为我的孩子负责,我也要为我自己的感情负责,同样也要为那个和我携手一生的人负责。」 她说了那么多,声音轻柔语气平静,却是他听过的最撼动人心的语言。 霍云琛听着听着莫名的就湿了眼眶,这些年他从未在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掉过泪,唯一的一次就是三年前她出车祸的那回。 如今听到她说这席话,忽然脆弱得像个孩子般流着泪。 他一直以为她柔弱,她需要他的保护。 可是其实她才是那个最坚定,最勇敢,最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老婆,我让你受苦了。」 他的眼泪让白轻轻有些措手不及,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一边说着:「你看我说了那么大一堆废话,现在看来其实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因为我所承受的所有磨难与经歷,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遇见你。你觉得我这句话说得怎么样?够不够诗意,够不够浪漫?」 白轻轻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把他推开,认真的扮着小兔子卖着萌哄他开心。 霍云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着吻上她的唇。 「诗意也好,浪漫也好,总之以后的日子都会有我在你身边。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守护你,守护孩子们。」 霍云琛煽情的说着,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太喜欢煽情,也不会煽情。 如今突然煽情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说得白轻轻都想哭了 「老公,我也会守护你的。还有,你要答应我,你一定不能比我早死,那样的话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想到死这个字,白轻轻心里勐的一痛。 以前并不觉得这个字有多可怕,可现在忽然就怕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们俩应该能活到八十岁吧,要不然活到九十吧,九十不够,我们活到一百岁好不好?」 霍云琛开玩笑的说着,宠溺的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好,那就说定了,一百岁吧。到时候,我们的子子孙孙该有一大堆了吧。」 「当然,那必须的。天天以后结婚至少要生三个孩子,还有小山竹,康康,每个人三个的话,就是九个,长长久久的多好。」 两个人迎着暖暖的夕阳徜徉在f国古老极具时代风格的街道上,畅想着她们的未来,一切都美好如画 在外面浪了一天,晚上窝在沙发上跟孩子们视频。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孩子们都兴奋坏了。 争着抢着要拿着手机,最后还是天天控场。 每个人把手机放在一个地方固定好,然后三个孩子开始轮番上来说话。 小山竹最霸道,当然是抢第一个冲上来喊:「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我好想你们。」 白轻轻和霍云琛头并头的挨在一起看孩子,冲着孩子们打招唿,献飞吻。 霍云琛一本正经的问小山竹:「你现在想我了,那天晚上是谁说不喜欢爸爸的?」 「不是我说的,是康康说的。」小山竹嘟着小嘴巴直接就把黑锅甩给了康康。 康康听了不乐意了,挤了上来喊道:「不是我,是天天。」 天天捂着肚子笑着,也不跟他们两个计较,直奔主题就问妈咪:「见到angel了吗?我的礼物送给她了吗?」 「送了,送了,她还给你写了信喔。」 「真的呀,那我也要给她写信。」 天天很认真的说着,然后就说拜拜了,直接跑进自己房间写信去了。 剩下二个小的,在手机前晃来晃去的,一会儿给爸爸妈妈跳个舞,一会儿又来做个鬼脸。 反正只要看见爸爸妈妈就开心得不得了 还有一屋子的大人,都听着她们俩个奶声奶气的说话,每个人脸上都乐得合不拢嘴。 孩子们说完后,爷爷奶奶也忍不住上来叮嘱了几句:「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好好照顾身体,别感冒了。」 看到爷爷奶奶满头的银髮,白轻轻不禁心酸想起了爸爸。 忍着眼泪笑着跟他们说,让他们放心。 还拿着手机整个城堡里转,给他们看这个美丽的城堡。 信誓旦旦的承诺她们:「等我们回来,一定带你们过来城堡里住上一段时间。」 爷爷奶奶看到那奢华的城堡,特别开心。 一直点头笑着说:「好,好,只要你好,我们在哪儿都好。」 姑姑听白轻轻说要带爷爷奶奶去玩,没叫她。 吃醋的抢了手机过来喊着:「你这丫头姑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不说带我去玩玩呢?」 白轻轻被这可爱的姑姑逗笑了连忙说道:「带,当然要带了。所有人都要带上,一个也不能拉下。」 听到白轻轻这么说,姑姑才算消了气。 第三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 姑姑把镜头给了柳如男,柳如男抱着抱枕坐在哪儿心不在焉的。 好像这周围的热闹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似的。 姑姑给她递了个眼色,希望她帮着好好劝劝。 然后就把手机递到了柳如男手里,柳如男懒懒的接过手机有气无力的问了句:「干嘛?」 听这语气,这丫头的情绪的确有问题。 「想你了呀,你看我多爱你,知道你喜欢吃巧克力,特意去那家久负胜名的百年老店亲手给你做的。」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把巧克力拿了出来,放到镜头前给她看。 只是这个大吃货见了巧克力居然也无动于衷。 「喔-」 「这么冷淡的反应,柳如男你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又没病,看什么医生。」柳如男特别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白轻轻真是拿她没办法了,也许这丫头的心病就只有秦越能治吧。 于是故意拿秦越来刺激她说: 「柳如男谁说你没病,你得了相思病。你现在一定想着秦越吧,我跟你说,你要不沖我笑一个,我就不去看秦越,不把你给他带的东西送给他。」 果然,听到秦越的名字柳如男坐得都直了些。 「冲着镜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你能,你厉害行了吧。」 「唉,这就对了嘛。柳如男你得多笑笑,心情一定要保持愉悦,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才能长得像我们天天一样漂亮。」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我心情好得很。」 白轻轻继续劝慰引导,柳如男倔强的不肯承认。 她真是有点担心柳如男了,刚知道怀孕那时候兴奋开朗的样子和现在整天欲欲寡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他们的行程得提前了,去另一个国家,另一个城市看秦越的事,必须尽快提上行程。 那个地方环境时局都很不太好,霍云琛正在派人安排去那边的行程。 为了安全,他们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在f国小住了四天,霍云琛带着她亲自去了体验了一把高空滑翔,深海潜水。 这么刺激的户外运动,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尝试的。 可是有他在身边,好像做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滑翔时,他们坐同一台滑翔机,开始时紧闭着双眼拼命尖叫不敢睁眼。 他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大声喊:「老婆,别怕,有我在。」 当时整个山谷都迴荡着他的声音,她睁开眼看见他的温柔的目光,世界美景好像都在她眼前静止了,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潜水时,她很笨,老师教了很多次都学不会。 是他陪在她身边,耐心的重复每个动作要领。 陪着她一起练习,一起调整唿吸。 和他在一起,才发现原来这世界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儿,她不曾领略过。 是她牵着他的手一起下水,带着她一起遨游在水下那片蔚蓝的世界里,亲眼见证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海底生物的绚烂多姿,神秘惊艷。 他说他还要带她一起去做很多事情,去滑雪,去坐热汽球,去跳伞,但其实只要和他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她也会是开心的,幸福的,拥有了全世界。 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山脉里有许多特别美特别宁静的花园小镇。 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这里的生活也特别宁静,住在这里仿佛连时光都放慢了脚步。 清晨起床,闻着花香,踏着露珠,和他一起在宁静的公路上骑脚踏车,在碧绿碧绿的草地上躺着数数天上的云朵。 匆匆岁月都像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缓缓的流淌着 她跟他说:「老公,等我们老了来这里住着养老好不好?」 他回答她说:「好,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反正这辈子我就赖定你了。」 她喜欢他这样的霸道,也喜欢他贱贱的跟自己耍赖。 就这样一辈子,多好呀。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也没有那些理不清的恩怨情仇。 这里只有她们俩,简简单单的相爱着,简简单单的生活着,有他在身边的每一天都过得特别的安心。 但是,这终究只是一场旅行,是旅行始终都会有结束的时候。 只是旅行结束了,她们的感情,她们的爱,将会被彼此永远铭记。 她喜欢这里的宁静,便没有去安排各种各样的活动。 只是随性的去走走逛逛,大部分时间她都喜欢和他一起窝在那个花园小镇的花园别墅里。 偶尔一起喝喝茶,一起做一顿饭,一起做陶艺 每天的日子仿佛都是用蜜做的,二个人的感情如胶似漆,好得不得了。 方姨总和刘沫刘雨说,「真好,难怪年轻人要出来度蜜月的,你看霍先生和太太真的好久都没看他们这样开心过。」 刘沫和刘雨咧嘴笑道:「当然好了。」 霍先生和太太不用出去的时候,她们两口子也不用时时警惕,也可以停下来好好放松一下。 两口子也会拉着手散散步,抱一抱,闹一闹,也是甜蜜的不得了 在这里大约呆了一个星期,便收到通知说可以去秦越所在的国家了。 因为秦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姑姑很着急,所以白轻轻和霍云琛也不敢耽误。 连夜起程赶往z国。 z国,是个不太发达的多种族国家,现下国家时局十分不稳,百姓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整人国家处于内乱的风雨飘摇之中。 她们在当地导游的带领下,坐越野车前往秦越剧组。 离开城市后,车子开向的偏远的郊区,那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的难民。 那些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有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尤其是那些因为飢饿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让白轻轻看得实在心疼。 她让刘沫停车,想要把自己随身带的食物都给他们吃。 却被同行的导游给制止了,「在这个地方如果你下车,你会被他们吃掉的。如果您想帮他们,可以等离开后给派人送些吃的,用的过来,或是给慈善组织捐款。」 霍云琛拉住了白轻轻,示意她别太冲动。 白轻轻点了点头,自从上次经歷刘芸假扮女乞丐的事之后,她现在也不敢再不恰当的场合滥用自己的同情心了。 这里的难民那么多,万一围攻起她们来,就不止她一个人有危险。 这个车上的所有人想脱身都难了。 于是沉了口气闭上眼把头靠在霍云琛的肩膀上,不让自己去看这一幕一幕让人揪心的画面。 车子颠簸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通过那片难民区,又颠簸了一个小时才到一片荒芜的沙丘地带。 远远的就看到许多的帐篷,应该就是秦越的剧组所在了。 白轻轻不禁感嘆道:「这秦越到这种地方来拍戏,是来找虐的吗?」 霍云琛目光犀利的看了看周围补充了一句说:「我们还是应该佩服他的勇气的。」 白轻轻笑了笑,搭着他的手下车朝剧组走去。 秦越正在拍戏,一场打戏,爆破戏。 大家都很忙,都很专注,投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直到一声剧烈的爆炸之后,他们才看到秦越从一辆破车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打斗,以一敌十的打斗,看现场没有后期特效都觉得十分精采。 白轻轻赶紧掏出手机来拍视频,秦越如此帅气的时刻必须给柳如男那丫头髮过去,以解她的相思之苦。 霍云琛站在一边看着,看到秦越敬业认真吃苦的精神,忽然觉得自己那五亿花得是值得的。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秦越的表现都对得起这五亿。 第三百零七章 难民区 一场戏喊咔之后,秦越才放松下来。 助理赶紧上前递水,化妆师上前补妆,忙得不亦乐乎。 白轻轻举着手机就朝他走过去了,一边走一边拍。 「柳丫头来,好好看看你的男人在干嘛呢?」 那女助理见有人拍照赶紧出手挡着,「不准拍,不准拍,你们是那家媒体的记者呀。」 助理这么一喊,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过来了。 这个时候还会有那家媒体的记者不怕死,过来这边探班? 剧组也没接到任何通知呀? 趁着化妆师补妆的功夫眯一会儿的秦越也觉得讶异,懒懒的睁开了眼,看到白轻轻沖自己笑着摇晃手里的手机。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仔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轻轻,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如假包换。」 白轻轻笑容浅浅又满怀兴奋的回答着,秦越才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她的身上,目光刻意的向她的身后瞄去。 一眼就看到霍云琛了,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然后目光继续搜索。 白轻轻知道他在找谁,拿手机敲了敲他的肩膀说:「别找了,你老婆在这儿呢。」 「哪儿,男男在哪儿呢?」秦越本来就在找柳如男的身影,听到白轻轻的话激动的转过头来,才发现他的老婆原来在手机里。 视频打开了,柳如男一看到秦越就开始掉眼泪了。 「老公,你瘦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在哪儿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和宝宝想你了。」 柳如男娇滴滴的说着,这女人遇到了对的男人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想当初打死她,她都不会这么嗲的说话的,可如今在秦越听起来却是最最动听的声音了。 「老婆,你别哭呀,我很好,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拍戏有点累。不过这么儿的戏份马上就要杀青了,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秦越一边说一边卖力的逗老婆笑,手舞足蹈不停的作着各种鬼脸。 柳如男好容易止住哭声,朝老公笑了笑。 「嗯,我和宝宝都等着你,我让轻轻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牛肉酱,还有好多火锅料,你一定馋坏了吧。」 知道老婆给带好吃的来了,秦越兴奋坏了。 对着手机一连亲吻了好几下大赞老婆:「谢谢老婆,你太了解我了,我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白轻轻看他一个劲儿的亲自己的手机屏幕,一脸嫌弃的过去抢过手机。 「亲什么亲呀,亲得我手机满屏口水的。」 围观的工作人员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秦越赶紧讨好求她:「再让跟老婆说两句。」 「你自己没手机吗?」白轻轻抱着手机不肯给,一脸不舍的说:「这手机是定制款,我和老公的情侣款。」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会吃了你的手机,我手机坏了,你快让表哥用一会儿。」 秦越都快给她跪了,柳如男那边也一直喊着:「白轻轻你个小气鬼,你快让我跟我老公说话。」 「好吧,看在我闺蜜的份上就借你用一会儿,你不准再亲我手机屏了。」白轻轻一脸不舍的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这一用倒好,足足讲了大半个钟头。 剧组厨师已经把大锅子架好了,大傢伙都忙着洗菜,切菜,生火,准备好好的大吃一顿这来之不易的地道的家乡火锅了。 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坐下来就开席了。 秦越还在窝在自己的帐篷里说个没完没了。 白轻轻好奇剧组的那些事务,跟着小助理四处寻视了一翻。 刻意的部了参观了女演员的住处,霍云琛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非就是想帮着柳如男刺探一下老公有没有在剧组搞暧昧。 霍云琛对这些没兴趣,百无聊奈的站在秦越帐篷不远处的沙丘上抽着烟。 迎着橘黄色的夕阳站着,原本就玉树临风,挺拔颀长的身材更加完美,周身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光芒。 「梦梦,你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出神?」 「男神,我要看我梦中的男神。」 那个叫梦梦的女演员伸手指了指霍云琛站的方向,一脸幸福陶醉的笑着。 「我劝你快别作白日梦了,人家有老婆,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宠老婆,你没戏。」 另一个女演员毫不客气的怼道,一把拉着她去吃火锅。 那女孩儿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望着,恨不得能把霍云琛装进自己的眼睛里,永远也不放他离开。 秦越电话讲得太久了,终于霍云琛等得不耐烦了。 高大的身躯掀开帐篷的帘子就钻了进去,凌厉的眼神冷冷的瞪了秦越一眼,什么也不说,秦越就已经感觉到暴风雨要来的压迫感了。 赶紧跟老婆吻了个别,乖乖的把手机递给了霍云琛。 「给,还你手机,不就是个情侣款手机吗?至于板着脸这么严肃吗?」秦越噘嘴一脸不满的嘀咕着。 霍云琛一脸嫌弃看着他脏兮兮的手,掏出手帕把手机包着接了过来塞进自己西装的口袋里。 「喂,你至于吗?我有那么脏吗?」秦越愤愤不平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呃,还真是脏。 他来这里三个月,都把自己变马糙汉子了。 赶紧拿出湿纸巾使劲擦了擦手,一边擦手一边调侃霍云琛说道:「妹夫,你怎么会和我表妹来这里呢?你们俩简直让我太惊喜了。可是为了我也不至于冒这么大险吧,你不知道z国现在正在内乱吗?我们这边日夜兼程,紧敢慢敢就是为了早点离开这鬼地方。你说你即使再想我,再忍几天我不就回去了吗?」 秦越把湿纸巾飞到了垃圾桶里,坏坏的笑着盯着霍云琛的脸。 霍云琛只字不言,冷眼极不友好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凉薄的说道: 「我才没功夫想你,如果不是你妈,你老婆求我们来看看你,我和我老婆现在该在瑞士的山顶泡温泉。」 秦越呵呵呵的笑了,「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了。」 「别嘚瑟,赶紧把戏拍完回去,这个地方太乱了?」 看秦越一脸乐呵的样儿,还真有点儿乐不思蜀的味道。 霍云琛的脸色忽的沉了下来认真严肃的叮嘱他。 这沿路上他看到的场景真的可以用一个『惨不忍睹』来形容。 难民区有个医院,那里聚集了许多的病人得不到好的医治,很多人都在那里拖着命等死,画面非常的残烈。 当然这些情形白轻轻都没有看到,还好她一直闭着眼。 路过那段路的时候,霍云琛又刻意挡了她的眼,他不想让她看见,不然她一定又该难受了。 秦越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长吁了一口气徐徐的说道:「我也知道这里环境恶劣,可是这里是我舅舅,轻轻的爸爸曾经执行反恐任务的地方,那一回还差点死在这里了。你来的时候应该经过了一间医院吧,我舅舅那个时候身中三枪险些丧命,就是在那家医院里抢救过来的。可是如今那个地方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那些生了病的病人,没有医生医,没有药可用,都只有在哪儿等死,听说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秦越语气越来越沉重,说完之后又莫名的长嘆了一口气。 霍云琛也感到很憋气,就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去。 第三百零八章 救人 不曾想白轻轻就站在外边儿,目光切切的看着他,心事重重的问他:「老公,我们能帮她们做点什么吗?」 霍云琛上前揽住她的肩,安抚她说:「当然可以,我已经让刘沫去联繫当地的慈善组织了,很快他们就会有药,有医生,有东西吃,有衣服穿了。」 听到霍云琛这么说,白轻轻心里松快多了,忍不住惦了惦脚尖吻了老公一下。 她的老公最好了,她什么都不用说,他都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就要心有灵犀吧。 值得奖励! 秦越走出来,刚好看到两个亲吻这一幕。 连忙捂眼睛,坏坏的笑着调侃道:「喂,当着我这个远离妻子的孤儿这么撒狗粮是不是不太合适?」 霍云琛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副懒得理你的姿态,不屑一顾转身继续。 「好吧,你们继续,我去吃我的火锅了。」 一边说一边撒腿就朝大火锅那边奔去了,扯着噪子喊道:「给我留点儿,那晚老婆专程送给我的。」 大家都乐呵呵的吃着,喝着,已经快有三个月没吃好好吃一顿了,谁也不想放过如此美味。 霍云琛和白轻轻看着他们一团和气的样儿,心里特别安慰。 以前总觉得演员是多么光鲜亮丽的职业,来钱快,还被粉丝捧着,不知道好。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群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普通人。 他们吃得正欢,霍云琛也没打扰她们,在导游的一再催促下上车离开了。 导游说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城里去,否则的话怕会遇到危险。 所以回城的时候,刘沫的车开得很快。 白轻轻回头向秦越挥手告别,沙漠扬起风沙,看着那群人越来越小,渐渐的看不到了,心里忽然备感失落。 「好了,秦越不是说了吗?这戏马上要杀青了,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觉得这里的人想要活着真不容易。」 白轻轻伤感的说着。 忽然车子勐的来了个急剎车停了下来,刘沫和刘雨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神情慌张的说:「撞人了。」 说着便要下车,被导游制止了。 「让我下去看看,你们别动。」 导游下去了,在车头的部分检查了一下。 白轻轻把头探出窗外望了望,发现导游正在用脚把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踢开。 白轻轻气坏了,直接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你怎么有这么对一个孩子,她受伤了,应该马上送医院。」 白轻轻愤怒的指责导游,那黑人导游立刻解释道:「这只是个难民而已,迟早会死,不用管她。」 听他这样无视人命白轻轻更气了,「难民也是命,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 说着便要去抱那个孩子,被导游制止了。 「快走吧,这里这么多难民你救不过来的。」 说话间已经有很多的难民往她们这边聚了过来,每张脏兮兮,瘦到脱相的脸上都露着表现出极大的恶意。 霍云琛也下来了,刘沫刘雨都下车了。 护着白轻轻和导游准备上车,但白轻轻始终不愿放弃那个孩子。 「轻轻,你先上车,孩子交给我。」 霍云琛紧张的将白轻轻送上车,示意刘沫上车随时准备开车,刘雨断后。 那群人见他们要跑,像疯了似的乌央乌央的扑了上来。 手里拿着各种武器,长刀,铁棍,个个凶神恶煞。 眼看着那些人的刀子就要杀到霍云琛的,白轻轻紧张死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着急的喊着: 「老公,老公,你快上来,快上来。」 情急之下霍云琛伸手将孩子抱了起来,从车窗塞给了白轻轻。 然后自己用手臂挂在了车窗上,大声的喊道: 「开车。」 刘沫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难民区,很快就把那如狼似虎般的人群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霍云琛和刘雨翻身进了车子里坐定,导游吓得直拍胸脯。 「吓死了,要是被他们抓住就完了。这里的人都是有病的,这个病治不好的,他们个个都不要命的,现在为了点吃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要让他们沾上就麻烦了。」 白轻轻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孩子身上,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孩子包着,一再催促着刘沫开快点。 「刘沫开快点儿,这孩子还必须马上送医院。」 霍云琛见她很紧张,勾唇浅浅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宽慰了一句说:「没事了,很快就到了城里了。」 语气有些喘,有些无力感。 但白轻轻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一门心思照顾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 丝毫注意到霍云琛的右手手臂流血了,刚才在逃脱的过程中被刀子划伤了手臂。 他不想让老婆担心,一直没说。 白轻轻到了城里,把小女孩儿交到医生手里,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老公,正在包扎伤口。 紧张的跑过去一脸歉疚的说道:「老公,你受伤了?疼吗?对不起,我竟然没有发现。」 霍云琛勾唇笑了笑安慰她说:「没事儿,一点皮外伤算不得什么。」 虽然他说没什么,可是明明就是很长一道口子,医生都给他缝了十多针了。 心疼,内疚,她真的算不上一个好老婆。 连自己老公受伤了都没察觉 「老公,你有没有怪我多管闲事?如果我不救那个孩子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受伤?」她自责的说着,不安的守在霍云琛的身边,抓着他的手放到脸上捧着,像只做错事的小猫咪一样温顺。 看到她这个样子,霍云琛哪儿捨得生她的气。 她是有点儿粗心,不太会照顾人,尤其不太会照顾他,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娶她本来就是决定在照顾她一辈子。 想着便勾唇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语气缓缓的说道:「虽然说不救那个孩子我可以不受伤,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但是如果你不救那个孩子,你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受伤和换你这辈子过得安心对我来说,受点伤不算什么。」 「老公真好,还是老公最理解我。」 她撒娇的靠进他的怀里,娇嗔的说着。 「不过以后危险的事情让我去做,你的任务是好好保护自己的安全,懂了吗?」 霍云琛暖暖的笑着,大掌轻轻的摩挲着她柔顺的头髮,眼底一片深情的宠溺。 「嗯,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调皮的向他行了军礼,还有模有样儿了。 然后,热情的扑过去想要亲吻他的唇,却被霍云琛下意识的躲开了。 第三百零九章 白头到老 他居然躲着她不让她亲?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轻轻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呀?」 霍云琛特别不自在的笑了笑说:「没有,我太脏了,全身都是沙。」 听了老公解释,白轻轻撇着的嘴立刻咧开笑了。 「没事儿,我不嫌你脏。」 然后,又弯腰准备亲上去。 霍云琛还是躲,白轻轻这回是真生气了。 双手认真的捧着她的脸,「不许躲了,我说了不嫌你脏了。」 霍云琛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沉了下来,用力的扭头避开了。 这个时候有护士来寻找小女孩儿的家属,白轻轻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 霍云琛立刻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刘雨跟上,刘雨走后,刘沫才朝霍云琛走了近来。 耷拉着脑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耳光,悔恨懊恼的说道:「都是我没有,是我没保护好先生,让先生受伤了。」 堂堂男子汉,还是先生身边的贴身保镖,他居然说话还带哭腔。 霍云琛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语气沉沉的吼道:「一点小伤,你至于吗?我又还没死。」 听了这话刘沫更加伤心了,哽咽的说道:「先生,那个医生刚才说得话我都听到了,他说那个难民营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查不出病因无药可医,而且还会传染。所以没有医生敢去哪里,你被他们伤了,说不定,说不定」 后面的话刘沫不敢说出口,他怕自己乌鸦嘴,万一让自己说中了怎么办? 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霍云琛白了他好几眼,厉声喝斥道:「说不定什么?医生都说了也不一定会传染,只是有风险而已。你记着,这件事你知道就行,谁都不要说,对少奶奶更是一个字都不要提。」 刘沫一边哭一边点头,他知道先生是怕少奶奶担心,自责。 这也证明他心里也是没底气的,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敢让少奶奶亲呢? 因为他怕万一有什么事儿传染给少奶奶了。 「好了,你再哭,你就别跟着我了。」霍云琛极不耐烦的吼道,情绪越发的烦燥不安了。 刘沫立刻抹了眼泪,站直了身子。 「先生,我不哭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先生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刘沫信誓旦旦的说着,忠心不二的样子倒是让人欣慰不少 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儿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给她检查过身体,除了腿部和头部的碰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白轻轻给她交了医药费,还给她请了当地的护工专门照料小女孩儿。 因为手术麻醉的关系,小女孩一直睡着,白轻轻也就没有陪床。 她必须要回去好好陪陪她的霍先生了,刚才霍先生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男人就是这样,明明小心眼生气了,嘴上又偏偏装作大度。 她要回去好好哄哄霍先生。 医生本来是让霍云琛住院观察的,可是霍云琛不喜欢住医院,强行要求出院了。 白轻轻去刚才那个病房的时候,霍云琛已经不在哪儿了。 只能和刘雨紧快着赶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白轻轻心里一直很不安。 心里总是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上会发生什么事儿。 「刘雨,我们出来多久了?」 「少奶奶,我们出来快半个月了。」 刘雨小心的回答着,目光小心的探视着少奶奶的神情问道: 「少奶奶,是想家了吗?」 白轻轻看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嗯,还真是有点想家了。想孩子们了。你呢?你想不想你们家语熙?」 结了婚的女人在一起总是不自觉的聊起了孩子。 两个人会心的笑了笑,「对呀,我好想她了。前几次视频,她都哭了。」 说着说着,两个女人的眼眶都湿湿的啦。 见情绪不太对,白轻轻长吸了口气收拾心情语气暖暖的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回去了。回去以后,你如果想在家专心带孩子,我去跟先生说。如果你还想继续工作的话,也可以把孩子送到云轻园里来,让孩子们在一起玩儿,也有专门阿姨照看,那样语熙就不用一个人在家里太孤单了。」 刘雨感动坏了,冲着白轻轻使劲儿的点头。 眼泪还越发的止不住了! 「你看你怎么还哭上了呢?」白轻轻一脸不解,嫌弃的看着她。 刘雨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说:「少奶奶,你对我太好了,我觉得我对不起你。」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白轻轻故意沉着脸一本正经的问着。 刘雨哭得更凶了,哽咽的说:「那次少奶奶被恐怖分子绑架的事儿,我和刘芸都去上厕所了,其实那天我是已经发现了有人跟踪我们的,只是当时刘芸说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结果害少奶奶被绑架。」 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耳光,那动作和刘沫如出一辙。 这夫妻俩还真是绝配。 「原来是那件事儿?」 白轻轻长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儿了,都过去那么久的事儿,我都忘了。再说了又不是你的错,想让我死的人又不是你。」 刘雨立刻一脸严肃,指天发誓。 「我保证,我对少奶奶绝无二心,只要少奶奶需要,我的命都可以给少奶奶。」 看她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白轻轻备感欣慰的笑了笑,拉着她高举的手放下,目光真诚的望着她认真的说: 「好了,我信你,不过你的命我可不要,你还有老公,有孩子,你的命对他们来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不可以轻易给任何人,明白了吗?」 刘雨听话的点了点头,会心的笑了笑。 「少奶奶,你人真好,你和先生一定会平平安安白头到老的。」 白轻轻点了点头答道:「你和刘沫也一定可以的,到时候咱们老了也一起出来旅行好不好?」 「好!」 两个人说着说着,车子就已停在了酒店门口了。 白轻轻兴致沖冲进房间,满脑子想着给老公一个惊喜,却不成想霍云琛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很香! 好吧,看来是真的累了。 第三百一十章 传染病 白轻轻脱了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在房间的阳台上呆了会儿。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特别的亮,入夜过后的城市显得格外的安宁,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大概永远都不会相信,在这宁静的背后竟然有着那么一群被世界所抛弃的人。 霍云琛说会帮他们,会有医生过去给她们治病,会有食物,会有衣服,会让他们好好的活下来。 可是纵使能帮得了她们这一时,未来他们将面临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国家不安宁,他们又谈何安宁。 而他们能帮的实在太少 想到那个女孩儿,白轻轻心里勐的一痛。 她走了,那个孩子该怎么办? 还会回到那个难民区吗? 她只是个和天天差不多大的孩子,她的生活本应该充满阳光,欢乐,无忧无虑的。 想到这些,她心里便一刻不得安宁。 总觉得遇上了,就该为那个孩子做点什么,否则午夜梦回时幸许总会有那么一双灰色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问她,为什么不救她。 迷迷煳煳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霍云琛依然睡着。 很奇怪,他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今天居然赖床了! 她低头想要给老公一个早安吻,唇刚刚凑近霍云琛忽然懒懒的翻了个身。 好吧,又没亲到。 白轻轻失望的噘了噘嘴,悄悄的出门了。 她要去一躺医院看看那个小女孩儿,尽自己可能的给她安排好今后的生活。 刘雨整装待发的在门口等她,她老公说了,她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少奶奶,不管少奶奶要去哪儿,哪怕是厕所都得寸步不离的跟着。 白轻轻看到刘雨会心的笑了笑,很显然通过昨晚的谈心,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更增进了一步。 刘雨对她不再只是冷冰冰的尽一个保镖的职责,而是有了朋友般的温暖。 白轻轻走后,霍云琛就睁开眼了。 其实他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他怕白轻轻离自己太近。 在白轻轻睡着之后,就睡到了沙发上。 早上估摸着她快醒了,又马上爬到床上。 心里很忐忑,很不安。 虽然医生说了,难民区流行的病会不会真的传染,通过什么方式传染,都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 那些所谓传染也只是一种民间的谣传,让他最近多留意自己的身体变化。 但是,一天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传染上什么病之前,他都不会拿自己的妻子去冒险。 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她就该美好的活着。 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刘沫联繫的当地最具权威的医生也到了。 抽血,取尿,查体温,等等一系列的检查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体温正常,除了刀伤身体并无表象性病症,然后要等的就是血检了。 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霍云琛生平第一次感动了害怕。 莫名的害怕 那个一头捲髮,皮肤黝黑,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儿已经醒了,知道是白轻轻救了自己,一连说用英文说了好多个谢谢。 那是她唯一会说的一句英文。 白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容特别温暖的看着她。 用英文说:「没关系,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 当地的导游立刻给她翻译给小女孩儿听。 她也听不懂小女孩儿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咧开嘴笑得特别开心。 「judy!」 「judy.」 白轻轻又重复了一遍,两个虽然语言不通。 但是沟通起来也还挺好,judy似乎特别喜欢眼前这个长得和她们这里的人不太一样的阿姨。 judy和她说,她们那个村里的人都生病了,爸爸妈妈哥哥和弟弟都生病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还活着。 她还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听到她这么说,白轻轻心里好心疼。 伸手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孩子安慰她说:「你不会有事的,会有医生去你们的村子,会有人给他们治病。如果你愿意阿姨把你送到福利院去好吗?」 「福利院?有吃的吗?」 孩子的反应永远都是最直接的,说到吃的她眼睛就放着光,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 白轻轻赶紧拿出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吃的,面包,牛奶,水果,一大包东西递到她面前。 小女孩儿开心坏了,不管不顾的大口的啃着面包。 一边吃一边沖白轻轻傻傻的笑着 「judy,去福利院会有好多孩子和你一起玩,也会有阿姨照顾你们,有吃的,有穿的,还有人教你认字。」白轻轻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生怕她咽着自己。 听了她的话,judy兴奋的点头应允。 眼睛里闪着点点光芒,那是对未来唯一的憧憬。 离开医院,导游又带着白轻轻去了当地政府机构的一家福利院。 给judy办好了相关的助养手续,差不多到中午才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刘雨接到刘沫打来的电话。 让她们去机场汇合,家里出了急事需要马上赶回去。 白轻轻心里一紧,这么着急往回赶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 她立刻拿手机给姑姑打电话,等待姑姑接电话的过程中她的心仿佛跌进了一个冰窖。 谁出了事? 孩子们吗? 还是爷爷奶奶? 电话接通,从姑姑口中得知,霍老爷子突然去世。 她的心情非常的复杂,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霍老爷子,不是她的孩子们,她自私的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霍老爷子曾经对她那么不堪,他死了她做不到像痛失亲人一样伤心。 可是那是霍云琛的爷爷,虽然三年前的事他与爷爷断绝了关系。 但血浓于水的那种关系怎么能说断就断,现在霍云琛应该很难过吧。 机场汇合,霍云琛带着硕大的黑色墨镜,唇角微沉,深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肃然与冰冷。 就连白轻轻都不敢冒然靠近。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安慰人的话她一直也不太会说。 只是默默的走近他,伸出双手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她以为他会需要她的一个拥抱,可是却却冷冷的转身躲开了,先一步进了安检口。 他们来欧洲时,进安检时他都是牵着她的手的。 怎么回去时就不一样了呢? 刘沫随后跟着,白轻轻特别心塞的回头看了看刘雨。 刘雨微微笑了笑劝慰道:「少奶奶,别多想,先生心情一定很糟,我们先回去。」 白轻轻黯然,虽然对霍云琛这种疏远的反应心理有些不舒服,但是亲人突然离世,这种时候是他最难过的时候,她不该跟他计较那么多。 她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抬头能看到她,或许也就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霍老爷子去世了 头等舱,霍云琛半躺着眼睛带着眼罩,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白轻轻好几次试图找话题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但最终都没有成功。 沉默让整个机舱的气压都变得十分的低,低得快让人喘不上气来。 从地球和这头飞到那头儿,整整二十个小时的飞机,霍云琛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白轻轻很担心,又有几次尝试着递水给他喝,拿东西给他吃,但霍云琛始终是一脸冷漠,撇头不愿搭理。 他这种疏远到冷漠的态度让白轻轻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却又不能在这种时候跟他发脾气。 她得忍着,告诉自己过了这段时间都会好起来的。 抵达京都已经是老爷子去世的第二天中午了,她们来不及回云轻园,直接去了葬礼现场——御霆轩。 天灰濛濛的下着雨,御霆轩的门口停了很多车聚集了很多媒体的记者,看到霍云琛的出现都像蜜蜂见了花一样围了上来。 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近身接近霍云琛,早早的就被外场的保镖给拦住了。 但是那些记者为了挖到头条真的是不要命。 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喊: 「霍先生请问您对霍老爷子突然离世作何感想?」 「外面都在传是霍先生您逼死老爷子,请问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先生,听说您要吞併远东集团请问是真的吗?」 霍云琛顿步,微微侧首,尽管黑色的墨镜已经遮住了他锋芒冷厉的眼神,却依然掩盖不了他全身上下冷然的肃杀之气。 一个字都没说,那冰冷的气场就已经震住了全场。 记者一个一个鸦雀无声,再没人敢当出头之鸟。 「把这些乌鸦赶走。」 冰冷没有温度的一句话,让众人如临大敌。 霍云琛没做停留,继续疾步前行。 灵堂就设在御霆轩的后花园,排场很大,各种摆设也是极致奢华,今天前来弔唁的人也特别多。 很多都是霍云琛的老相识,曾经的远东集团长辈。 父亲霍之恩和母亲沈清月也都回来了,陆知年作为孙子在为爷爷披麻戴孝。 他的到来,让原本平静的灵堂忽然变得喧嚣了起来。 每个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霍云琛两夫妻的身上,心思各异。 霍云琛朝着爷爷灵柩走了过去,他摘掉眼镜想看爷爷最后一眼。 霍之恩忽然上前揪起霍云琛的衣领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目光愤怒的盯着他,欲言又止,打了他的拳头还在不停的发抖。 外面都在传说是他要吞併远东,活活气死了老爷子。 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无义,六亲不认? 白轻轻震惊不已,上前扶了扶老公。 看到他唇角有血,心疼的抬手想要帮他擦掉。 但霍云琛却把她推到了一边,径直的朝着陆知年走去,目光腥红可怖。 陆知年看到他朝自己走来,不躲不避,目光冰冷的瞪着他。 霍云琛上前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觉得不解气又是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陆知年全程都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只是冷笑。 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霍云琛,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好让我去给爷爷赔罪,是我没用,是我斗不过你。只级眼睁睁的看着用卑鄙的手段吞掉远东。远东是爷爷的心血,是他的骄傲,他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可是你不要。你不要,你为什么现在又来抢?你打死我不算什么,反正我是贱命一条,我的命是爷爷捡回来的。可是我死了,你就能安心了吗?霍云琛,是你活活把爷爷气死的,是你把他老人家逼死的。」 陆知年气势阴冷的指着霍云琛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一边给爷爷磕头,像个十足的大孝子。 大声的喊着:「爷爷,您别怪他,他只是为了针对我,他只是看我不顺眼,他一心一意想除掉我,为得就是怕我跟他抢老婆。爷爷,您要怪就怪我吧。」 这话说得,他成了大孝孙,而霍云琛成了一个为了女人逼死爷爷的无情无义之人。 霍云琛气极了,他懒得跟陆知年争口舌之快,上前狠狠的拔掉了陆知年身上穿的孝衣大声吼一句:「滚,给我滚出霍家,马上滚。」 陆知年又笑了,这回的笑无奈又无助。 用力的给爷爷磕三个头之后,站起身来落寞的离去。 在场的长辈们议论纷纷,对霍云琛作法指指点点。 「怎么能这样呢?一个登报断绝了关系的孙子,一个是登报承认关系的孙子,要走也不应该是陆先生走吧。」 「对呀,霍云琛也太过分了。」 这样的闲言碎语,霍云琛不是没听到。 霍之恩和沈清月就算这个时候想护着儿子,也得顾全儿子今后的名声。 于是霍之恩叫住了陆知年。 「站住,我没让你走,你别走,好好跪在哪儿给你爷爷守孝。」 霍云琛震怒的吼道:「我看谁敢留他?」 众人惊讶愕然,就连霍之恩都被他震慑到了。 想要再与他理论,至少让他给他这个父亲一点儿面子。 但被沈清月拦住了,沈清月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听儿子的。 因为那是他们亲生的儿子,他们始终是要相信自己儿子的。 他做任何事不可能没有分寸,而陆知年对他们霍家来说始终都是外人。 老爷子死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发现的,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都只有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外人其实也不得而知。 霍云琛目光凌厉似刀的扫向在所的几位长辈,他们个个趾高气昂,以长者自居,个个脸上都是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 霍云琛谁都清楚爷爷不可能突然去世,这里面绝对有文章。 他对远东所有的动作,以及陆知年在远东的所有作为他都私下跟爷爷会面说过,这件事情爷爷是默许的。 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搬弄是非,霍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 霍云琛给刘沫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清场。 刘沫便立刻上前请那几个长辈出去,众人不服,倚老卖老的喊道:「霍云琛,你不要仗着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们跟你爷爷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今天必须要送他最后一程。」 「不对,你已经和你爷爷和霍家断绝关系了,应该走的人是你。」 现场一度显得格外混乱,那几位长辈中有一位是京都道上的响噹噹的人物——龙爷。 龙爷站在了陆知年这边,指责霍云琛并让他离开灵堂。 霍云琛勾唇冷冷的笑了笑,京都人人都知道龙爷惹不得,可霍云琛还真没怕过谁。 以前不惹,是因为没有必要,既然陆知年把他拉进了这淌混水里,那他霍云琛也没什么好怕的。 「龙爷,我霍家的事儿您也感兴趣?」 「不是我感兴趣,是你小子太欺负人了,我是你爷爷拜把子兄弟,我要为你爷爷作主。」 龙爷拍了拍桌子怒吼道。 那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真是叫人感动。 第三百一十二章 哭丧 霍云琛冷笑,「我记得十年前,您就和我爷爷闹翻了,从井水不犯河水,这十年都没来往了,怎么我爷爷去世了您就来演兄弟情深了,是谁请您来的?是他吗?一个来路不明的混血种子根本就不配站在我霍家的灵堂里。而且我霍家的家事,也绝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 霍云琛寸步不让,目光凌厉的与龙爷对视着。 白轻轻看着他们,紧握着拳头全是汗。 龙爷与霍云琛对视了好一会儿,忽然推了一把指着霍云琛的鼻子吼道:「你小子有种。」 刘沫紧张的上前护着霍云琛,许多保镖也都拿出伸缩棍杀气腾腾的围了上来。 而龙爷那边的人也是气势汹汹的拢了上来,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顶点,随便一个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场灾难式的殴斗。 这种场面白轻轻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身临其境,说真的太吓人了。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万一打起来伤到老公怎么办? 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直接上去劝,双方都在气头上,不会给她好脸色。 相反正会让事情更糟糕,她真的是很慌很乱。 情急之下突然瞥见霍老爷子的那张硕大的黑白遗照,心下忽然一阵伤感。 扑通一下在霍老爷子的灵前跪了下来。 一边磕头一边哭诉着: 「爷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云琛他知道您喜欢吃巧克力,还特意亲手去给你作了巧克力带回来。可是您怎么就不等等他呢?您怎么就不给他一个机会把巧克力送给您?您走这么紧,您得知道他有多伤心吗?他平日里什么都不说,可是他都爷爷您的感情一直都在。他都几天没吃饭,连水没喝一口就想着赶回来见您最后一面,他虽然从来不说什么,可是他心里一直深爱着您。您在那边一定要托个梦给他,告诉他您不怪他。要不然,他该难过了。」 一边说一边哭,一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巧克力扔到火盆里带同纸钱一起烧了。 原本火药味儿十足的葬礼大堂,忽然被她那种如泣如诉,悲悯伤心的哭声音感染 因为她的哭声让大家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一场葬礼,他们来是为了祭奠过世的朋友亲人,而不是来这里叨扰逝者安息。 于是气氛渐渐的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刚才那几个不服霍云琛的长辈,神情悲悯了起来。^ 上前给霍老爷子上香,鞠躬,家属答谢。 这才是葬礼该有的流程 霍云琛脸色阴沉,目光冰凉,默默的转身走到老婆的身边跪下了。 眼看这场景,想闹似乎也闹不起来了。 龙爷皱眉目光灼灼的瞪了一眼陆知年,陆知年慌忙躲避的低下了头。 大家行过礼便都走了,龙爷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也甩甩袖子走了。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瞪了陆知年一眼,陆知年连忙卑躬屈膝的弯腰送别。 霍云琛把目光转而移向了陆知年,冰冷嘲讽的说道:「陆知年,看戏的观众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陆知年看着霍云琛冷冷的勾了勾唇,语气阴冷的说道:「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漠然转身,阔步离去。 那背影那里看得出一星半点儿的伤心,分明是一身轻松。 灵堂里终于恢復安静,只剩下她们一家人再没有其它人。 霍云琛站起来给爷爷上了柱香,认认真真的给爷爷磕了三个响头。 跪在哪儿好久,一句话也没说,一动也不动的。 白轻轻一直陪着他跪着,他不起来,她也不动。 沈清月几次让霍之恩去劝,但霍之恩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最后,只能沈清月亲自出马。 「儿子,你快起来吧。你赶了那么久的飞机再这么跪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老婆着想吧,她一个女人陪着你在这跪着,她会受不了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爷爷已经去世了,你再跪他也回不来。」 说得沈清月口水都干了,霍云琛仍然雷打不动的跪着。 依然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清月的目光几次与白轻轻对视,想跟她说话的,可白轻轻躲开了她的视线。 她是不会原谅她的,谁又能原谅一个伤害自己母亲的兇手呢? 她不怪她,这段时间她都想得很清楚了。 只要她和儿子好好的,她愿意离她离得远远的。 只是没想到霍老爷子会突然去世,才让他们在这样的一种场景下再次碰面。 劝不了她们,沈清月摇头嘆息,索性自己也跟着在儿子的旁边跪下了。 不是要跪吗,那就都跪着好了。 看谁先耗不住 霍之恩见老婆过来没劝住儿子,反倒和儿子媳妇一起跪了,心里难受,也跟着跪了下来。 白轻轻做了那么久的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再在这里跪上几个小时,实在是受不了了。 但霍云琛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全程连看都没的看她一眼。 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跪着的。 但是现在,他好像根本就看到她的存在了。 逝者已逝,这样内疚,这样自责,这样惩罚自己真的好吗? 这样想着心里便有几分委屈了,想哭,肚子饿,头晕 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云琛,快,你老婆晕倒了,你快送她去房间,找医生过来看看呀。」沈清月紧张坏了,赶紧推着儿子。 霍云琛终于转眼看了一眼白轻轻,那一眼特别的复杂。 复杂的刘沫都想哭了 「刘雨,送少奶奶回云轻园。」 刘雨听到喊声马上就过来,背着白轻轻就走了,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 儿子对媳妇这样的冷淡的态度让沈清月有些膛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着刘雨背着白轻轻的背影离去。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推了儿子一把厉声问道:「霍云琛你什么意思?那是你老婆,你干嘛让保镖送呀?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前对她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去了一趟欧洲就变这样了?遇着新欢了吗?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不仅沈清月觉得不可思议,就连霍之恩也觉得不可思议,忧心忡忡的问他: 「儿子,在欧洲没发生什么事吧?」 霍云琛坐了下来,冷眼低眉揉了揉自己跪得发麻发酸的膝盖。 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爷爷死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见儿子故意扯开话题二位老人更是着急了。 「你先别提爷爷的事,先说你和白轻轻的事,你们俩怎么了?」 沈清月着急的问着。 霍云琛避而不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离开z国前,他看到检查报告了,血检呈阳性,也就是说他被感染了,而且还是未知的病毒。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外面有女人了 他必须远离她,不能和她亲近。 医生说,让他尽快找专业的医疗团队加紧时间研究治疗,会有治癒的希望。 但是,如果真的有希望,那个难民营的人了不会死了那么多到现在都束手无策。 沈清月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绝决里又透着一丝不忍的表情心里惶惶不安,胡乱的猜测着。 「儿子,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除了这个理由,好像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能推开白轻轻的理由了。 索性就点头认了,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的说:「是,我有别的女人了。」 沈清月听他这样说话顿时气懵了,抬手使劲捶他,狠不得能把他捶清醒点儿。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当初不是要死要活的喜欢人家吗?怎么到手了又嫌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她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 站在不远处的刘沫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老闆被误会,被打,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真的憋屈死了。 霍之恩见沈清月情绪激动,霍之恩心里一紧。 伸手制止了老婆,轻轻的拍着老婆的肩膀,帮她顺气。 「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他和轻轻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最紧要的是老爷子的身后事。」 霍云琛拍了拍麻掉的腿,缓缓的站了起来。 跪得太久,乍一站起来时差点儿摔倒。 刘沫箭速冲过去递了张凳子放到他的屁股下面,让他稳稳的坐住了。 二位老人看了看刘沫,会心的笑了笑。 自从刘凯去世之后,他们以为再找不到一个可以替代刘凯在儿子身边尽忠职守照顾的人,现在看来刘沫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发现老爷和夫人正在看自己,刘沫憨憨摸了摸后脑勺傻傻的笑着。 沈清月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儿子说的话,看到刘沫自然不会放过他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刘沫追问道:「刘沫,你天天跟着霍先生,你跟我说说他在外面都在干什么?他说他有别的女人了,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被夫人这么一问,刘沫吓得脸色都变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霍云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清月知道他这是忌惮霍云琛不敢说,于是大声的咳嗽了一起说道:「你别怕,有什么说什么,夫人和老爷给你作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刘沫的舌头还是直打结。 「我,我——」 霍云琛瞪了他一眼冷声吼道:「去让人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刘沫如同被大赦了一般,低头应了一声。 然后脚底抹油般的熘了 只是先生刚才说什么? 以后就住在这儿了,不回云轻园了吗? 要和少奶奶分居了吗? 太残忍了,这老天爷到底想干什么? 就不能让先生和少奶奶好好的在一起吗? 想着想着,刘沫忍不住又想哭了。 走到花园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缓过气来。 和刘沫同样反应的当然还有沈清月了,听儿子说以后都住在这儿,她就不淡定了。 追着儿子问:「你什么意思?你住在这儿,你让人把轻轻送到云轻园了,你什么意思呀?要闹分居吗?」 霍云琛不答,低眉紧蹙,抬手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儿子,妈妈求求你,你说句说好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清月真是快急哭了。 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不了解,明明是去欧洲度蜜月的,怎么一回来就要分居呢? 这里面绝对发生了让儿子不能控制的事情,否则的话他不会对轻轻如此无情。 霍云琛知道妈妈着急,什么都不知道就急成这样了,如果他知道儿子可能感染了未知病毒,她是不是又得旧病復发了。 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生也好,死也好,所有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担着吧。 「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沈清月伸手推了儿子的肩膀好几下,可是儿子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她只能欲哭无泪的看着老公委屈的说:「老公,你看看咱们儿子,他到底怎么了?」 霍之恩蹙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霍云琛,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长嘆了一口气劝道:「咱们别这么逼他了,从小他和爷爷相处的时候最多,他能有今天一大半的功劳都是爷爷教出来。幸许他只是太伤心了,我们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 霍之恩拉着老婆离开了灵堂,沈清月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儿子。 儿子已经把头抬起来了,只是眉头紧蹙着,手一直在摁着太阳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老公,你打个电话把安医生叫过来一下,让她给儿子检查一下身体,这一路上他肯定是累坏了。」 「好,我这就让刘沫去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去吃点东西吧。」 霍之恩搀扶着沈清月,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多久没看到父母如此恩爱,相互陪伴扶持了,好像记忆里就从来没有过。 如果他们能早点儿发现彼此的爱,早点儿面对彼此的爱,是不是他的童年会多一些快乐,多一些和别的孩子一样的温馨与亲情。 还好,现在发现也不晚,至少他们终于握紧了彼此的手了。 而他呢? 霍云琛,你还能握紧她的手吗? 你还有机会在她八十岁的时候给她送花儿吗? 你还有机会在八十岁的时候带她去旅行吗? 誓言如昨,可是他却不得不食言,不得不放弃对她所有的承诺。 别怪我,相信我,我爱你! 白轻轻被刘雨送回云轻园的时候,大家都吓坏了,还以为她生病了。 安医生检查过后,一切安好大家才放心。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本来时差没倒过来已经很累了,回到霍家又连着跪了差不多二个小时,是铁打的都受不了了,何况她的身体本来也不怎么好。 三个孩子围在妈妈的床边,一个一个眨巴着水亮水亮的大眼睛盯着妈妈看,好像妈妈是刚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对她充满了好奇与想念,迫切的等着妈妈醒来。 慕容晴雪看着脸色苍白的轻轻,心疼不已。 第三百一十四章 妈妈回来了 连忙让厨房去准备吃了,等她醒了一定会饿的。 一连列了十几道她喜欢吃的菜让厨房去做,柳如男在一边听着都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妈,轻轻是去欧洲旅行回来的,又不是逃难回来的,你作那么多菜她吃得完吗?」 「没事儿,多做点儿,等她醒了,你也该饿了,跟她一起吃点儿,你现在的身体就得少吃多餐。」 慕容晴雪一脸宠溺的笑着,眼色的纹都皱成花儿了。 自从那天跟儿子视频聊天之后,这媳妇儿的心情好多了。 胃口也好了,什么都能吃了。 只要儿媳妇心情好,能吃,给他们秦家生个大胖孙子出来,让她怎么宠着她都可以。 柳如男听到婆婆这么为她着想,立刻钻到婆婆的怀里撒娇:「谢谢妈妈,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你是我儿媳妇,又是我未来孙子的妈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慕容晴雪宠溺的摸摸柳如男的脸,两个人的感情好得真叫人羡慕。 慕容老爷子和老奶奶出去散步回来,听说孙女回来了,高兴坏了,赶紧过来看她一眼。 来的路上听方姨说,这丫头在霍家给那霍老头子跪了二个多小时,一口水没喝,一口粥都没吃,真是心疼坏了。 老太太更是不乐意了,一边走一边埋怨道:「这霍云琛怎么搞的,自己老婆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吗?至少让她吃点东西再跪呀。」 老爷子嫌她啰嗦不悦的怼了她一句:「哎呀,你就少说两句了,人家家里有人去世了,伤心都来不及了,哪儿有心思想那么多。」 老爷子怼老太太,老太太也没话可说。 二个人三步并两步尽快朝白轻轻那边赶过去。 白轻轻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一直在作梦。 梦里梦到了霍云琛和另一个女人走了,他不要她了。 对,霍云琛不要她和孩子了。 她着急,心痛,害怕,拉着霍云琛求他,跪下来求他别走。 但是,霍云琛还是走了。 她跪在哪儿一直哭,一直哭 守在她身边的孩子们听到妈妈闭着眼睛在抽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天天哥哥,妈妈在哭吗?」 「嗯,好像是的。」 「妈妈为什么睡觉都在哭呢?」 「妈妈可能作恶梦了。」 天天给两个小傢伙解释着,看到妈妈的眼角有泪流了出来,赶紧伸着小手过去帮她擦掉。 被他们这么一闹,白轻轻就醒了。 睁开眼时,那三个傢伙的头都已经凑了过来。 「妈妈,妈妈你醒了。」 「妈妈,你刚才哭了。」 「妈妈,你是作恶梦了吗?」 三个孩子,一人一句,白轻轻才想起来刚才那个可怕的梦。 还好那只是个梦,吓死她了。 她坐起身来轻轻的拍拍自已的胸脯,给自己压压惊。 都说梦是反着来的,那就是说她和霍云琛永远不会分开,永远都会甜甜蜜蜜的。 「妈妈是作恶梦了,梦里有个大怪兽抓走了你们爸爸,妈妈拼命的追呀追,可是怎么也追不上,妈妈就哭了。」 白轻轻绘声绘色的给孩子们描绘梦境,其实都是她瞎编的。 半个月没见这三个小东西了,真的是特别想她们。 「好了,告诉妈妈这些天你们有没有想妈妈?」 白轻轻兴奋的问着,把脸凑过去等着孩子们亲上来。 三个孩子也特别给面子,每个都特别大声的喊说:「想,很想。」 然后每个人轮流来亲妈妈一口,简直羡慕死柳如男了。 「好呀,你们三个小鬼有了妈妈就不爱舅妈了是不是?」柳如男佯装吃醋的说着。 白轻轻给三个小鬼递眼色,示意她们赶紧去哄哄舅妈。 小山竹跑得最快,一边钻进柳如男的怀里一边喊:「舅妈,我也爱你的。」 听小山竹这么一说,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真的吗?小山竹真棒。」 听到小山竹得到夸奖了,康康立刻也扑了上去学着小山竹的样子喊:「舅妈,我爱你。」 小山竹不乐意了,噘嘴怼康康说:「你学我说话,你不乖。」 康康不乐意的辩解:「没有,我没有学你。」 「你有,你就有。」 「我没有,就没有。」 两个小傢伙就这样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听得柳如男脑袋都快炸了。 白轻轻和天天坐在一边儿,看着焦头烂额的柳如男心灾乐祸的笑着。 爷爷奶奶一进门,听到里面的笑声,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白轻轻看到爷爷奶奶来了,赶紧从床上下来。 被奶奶叫住了,「你别动好好歇着,都累晕了别起来了。」 柳如男赶紧给爷爷奶奶搬凳子让她老人家坐着,然后吩咐厨房那边把饭菜端过来。 聊了会儿天,白轻轻就起床吃东西了。 说真的,她现在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大家都坐在一边看着她吃,一边吃一边哭她在欧洲的趣事。 她也不厌其烦的讲给爷爷奶奶听,当然秦越的那部分能少讲尽量少讲,反正就是报喜不报忧。 要让他们知道秦越在那边受那种苦,环境还那么危险恶劣,她们还不得着急上火,吃不下睡不着的。 可是她闪烁其词的样子怎么能瞒得过柳如男,她就一直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陪着她吃着,心不在焉的听她讲欧洲的事儿。 等她们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爷爷奶奶睡得早,天一黑就回屋了。 几个孩子被保姆带去洗澡了,柳如男才有机会逮住白轻轻仔细问问秦越的情况。 白轻轻还没开始说呢,柳如男就目光凌厉的盯着她警告的说着:「别跟我来报喜不报忧那套虚的,我又不是爷爷奶奶,我能承受得了,我只要听真话。」 白轻轻耸了耸肩,知道自己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她肯定不会相信,也就只能把在z国的所遇所见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 有时候真话并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了的,更何况还是个孕妇。 柳如男以为自己承受的了,但是白轻轻说得那些可怕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不断的浮现。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正因为没有见到,所以才会在自己的脑子里构想太多无限可怕恐怖的事情来。 她害怕极了,心情莫名的紧张,双手直发抖。 在自己的口袋里到处摸着手机,颤声自言自语的说着:「快点回来呀,万一遇上暴动怎么办?那里连个医生都没有,万一受伤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手机,颤抖着划开手机解锁。 迫不及待的摁开了秦越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怎么关机了?他是不是出事儿? 柳如男紧张兮兮的望着白轻轻,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白轻轻着急的伸出手紧握住她的发颤发凉的手柔声安慰道:「别紧张,别紧张,秦越手机坏了,上次在片场都是用我的手机跟你视频的,你忘了吗?」 听白轻轻这么一解释,柳如男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似乎在瞬间绷断了,生气怨恼的挥起小粉拳砸在白轻轻的身上。 「白轻轻你这个坏蛋,我讨厌你。那边环境那么恶劣,那么危险,你们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回来,万一他留在那边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办?」 第三百一十五章 老公不回家 白轻轻心里默哀长嘆了一口气,只能任由她发泄心中的情绪了。 早知道她反应这么激烈,她就该坚持什么都不告诉她的。 都怪她这张嘴,什么不说非要说秦越。 这下好了,挨打也只能挨着了,不仅得活生生被她打,还得柔声细语的安慰人家。 谁让她是孕妇,是慕容家和秦家的大活宝呢?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下回他在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拍戏,我一定帮你把他绑回来行不行?」 一边说一边把柳如男揽进怀里抱着,渐渐的柳如男也算是平静了下来。 慢慢的收住了哭声,直接抓着白轻轻胸前的衣服一股脑儿的擦干净了自己满脑的眼泪鼻涕。 「柳如男,你干什么呢?脏不脏呀你?你怎么能这么噁心呢?」 白轻轻一把推开柳如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湿湿的粘粘的东西,快把她噁心死了。 柳如男瘪着嘴一脸委屈的盯着白轻轻忽然就开口大哭了起来。 「你骂我,你都难过成这样了,你还骂我,轻轻,你不爱我了,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老公,你把我给忘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孕妇都是这么作的吗? 白轻轻真是怕了她了,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求饶的说道:「怕了你了,不骂你,不嫌弃你,不想老公了,专门想你好不好?」 像哄孩子似的,不对,哄孩子都没这么为难过。 柳如男立刻制止哭声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见白轻轻对自己言听计从,真是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呀。 慕容晴雪听见自己儿媳妇的哭声,风风火火的从房间里沖了出来,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柳如男见婆婆来了,立刻抹了眼泪挤出笑脸看着慕容晴雪说:「妈,没事儿,这么久没见轻轻,我太想她了,我们在闹着玩儿呢?」 慕容晴雪半信半疑的看向白轻轻,白轻轻抿唇浅笑给了慕容晴雪一个肯定的点头。 「姑姑,你赶紧进去睡吧,我不会欺负你儿媳妇的。」 白轻轻推着姑妈进屋,那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两个吵架了,慕容晴雪也就放心的回屋去了。 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你可别欺负她啊,她现在不能哭,不能生气,不能伤心。」 「知道了,知道了。」 白轻轻巧笑着帮姑妈把门关好,然后重新回到大厅,在柳如男的身边坐好。 两个人好久没有说话,柳如男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上秦越那串熟悉的手机号。 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沉声浅浅的劝道:「你都没看见你老公认真工作的样子有多迷人,虽然环境那里恶劣,时局危险,但是却一点儿也没有动摇他为了梦想奋斗的决心和勇气。你应该为你的老公感到骄傲,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有担当,有勇气,负责任,有追求的好男人。」 听白轻轻这么说,柳如男的心里好受多了。 不服气的说:「他有那么好吗?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是在我面前推销你表哥的感觉?」 白轻轻使劲儿白了她一眼,「我表哥还用推销吗?也就你这个丫头捡到宝了还不知道。」 柳如男依然不服气的沖她做了个鬼脸怼了她一句:「那你是不是也捡到宝了?这世上那么稀少的两个宝是不是都被我们俩给捡着了?」 一边说一边坏笑,对她这个说法白轻轻是认同的。 说到霍云琛她就忍不住看表,都八点多了,霍云琛还没回来。 她便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本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需不需要她过去之类的话的。 但手机接通,那边儿的人却并不是他。 而是刘沫。 刘沫说霍云琛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白轻轻便没再说什么,把电话挂了。 人家已经睡了,她还在这穷担心什么? 心里莫名一塞,感觉很不爽,他竟然在御霆轩睡了。 没有她,他不是睡不着吗? 他就一点儿也不惦记她吗? 从回来到现在,他一个电话也没有,也没关心一下她吃没吃,睡没睡,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不担心她也可以,孩子们呢? 他总该要问问的吧,然而并没有。 心里的失落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就差掉眼泪了。 柳如男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这是被那位霍先生冷落了。 从结婚到现在,霍云琛什么时候冷落过白小姐了。 也就只有李小米出来作祟的时候,霍云琛鬼迷心窍的和白小姐闹了那么几天。 如今,刚刚从欧洲蜜月回来,再次冷落白小姐,的确是让人接受不了这个落差的。 柳如男坐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调侃道:「怎么了?你家霍先生今晚不回来?你该不是没他不行吧,一天都忍不了?」 一边说一边色色的拿手挑了挑她的衣领,把目光往里头探着。 白轻轻被她的这色兮兮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捂紧了自己的衣服,紧张的喊道:「你干嘛?」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男人,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瞎激动什么。」 「柳如男你流氓。」 「我流氓?我怎么流氓了?」 柳如男说着便对白轻轻动手动脚起来,白轻轻怕痒,被她挠到咯吱窝后,根本再无反击之力。 柳如男明显占了上风,忽然感觉肚子一疼,柳如男大声叫了一声。 「啊。」 这叫声,把白轻轻吓坏了。 「怎么了?没事吧?」 「肚子——」 「肚子怎么了?疼吗?我去叫安医生。」 白轻轻紧张坏了,生怕柳如男动了胎气立刻起身要去找安医生。 但是某人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他动了,他刚才好像踢我了。」 听她这么说,白轻轻长长的松了口气。 「真被你吓死了。」 柳如男却是兴奋不已,拉着她过来听动静。 「你来,你来听听。他真的动了!」 白轻轻只想说动就动呗,吓她干什么。 勉为其难的把脸贴到她肚子,果然肚子里的小东西拱了她一下。 原本对她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来说,这不是什么惊奇的事儿,可是那孩子踢她的那一刻,她也还是兴奋的叫了起来。 孩子们看到妈妈在舅妈的肚子上听着什么,她们也来凑热闹了。 个个都把小脸贴到肚子上去听,唯独天天表现的比较淡定。 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也听过我妈妈的肚子呀,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小山竹还是康康踢了我的手。」 听到哥哥提到自己的名字,小山竹也不懂就立刻举手回答说:「我踢的,是我踢的。」 康康也举手强调说:「是我,是我。」 眼看着这两孩子又要扛上了,柳如男赶紧熘回屋睡觉去了。 「拜拜,小朋友们,大朋友们晚安。」 柳如男临走前特别欢快的挥手向大家道晚安,那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好像刚才激动得对她又打又骂的是不是她似的。 这丫头从来都是这样,情绪真的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会儿虽然看上去没事,也不知道关上房门后会不会想老公想到偷偷掉眼泪。 大家都回房睡了,白轻轻也就牵着孩子们一起回房间了。 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听妈妈讲欧洲的事儿,看妈妈拍的照片,气氛一团和气。 渐渐的孩子们都一个接着一个睡着了,夜也好像突然间变得特别安静了下来。 人一安静就容易胡思乱想,她一安静就会想霍云琛。 她在御霆轩睡得好吗? 跪了一天腿疼不疼? 有没有吃东西? 身上的刀伤有没有让医生换药? 越想越不安,纵使躺在床上强行闭上眼,也没办法入睡。 怎么办? 去找他,去找老公不算犯法吧。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人已经下床换衣服了。 刘雨今天值夜班儿,正抵抗不住困意在打瞌睡,白轻轻就把她叫醒了。 二个人一起开车去了御霆轩。 第三百一十六章 他不想见她 御霆轩和云轻园在京都的一南一北,从云轻园开车去那边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 刘雨开车,白轻轻坐在副驾驶一点困意也没有,满心兴奋的想着以什么样的出场方式给老公一个惊喜。 说惊喜不太恰当,毕竟霍老爷子刚过世。 想到霍老爷子,她心里又是一沉,十分沮丧的开口问道:「你说霍老爷子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呢?」 这话好像是在问刘雨,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刘雨也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霍老爷子都八十三了,走了也算寿终正寝了。」 听刘雨这么说,白轻轻朝她抿了抿唇无奈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霍先生却不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外面都传是他要吞併远东才气死老爷子的。虽然他表面上冷冷的什么也没说,但其实他心里是在意老爷子的,估计这会儿一定是在自责,后悔,懊恼着吧。」 刘雨见她心情不好,也只能劝她:「少奶奶,别着急,再给霍先生一点时间,能霍先生想通了他会好起来的。」 白轻轻嘆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用力的唿出来。 然并没有什么卵用,她糟糕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解。 「对,我不能着急,我要给他时间慢慢整理自己的情绪。我们俩一定会好好的。」 白轻轻抿唇微微的笑了笑,心里想得却并不嘴上说得那么乐观。 看到少奶奶能想得开,刘雨也备感欣慰。 只是恐怕这件事情并没那么简单,从z国回来后,霍先生对少奶奶的态度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是没问过刘沫。 可是刘沫什么也不肯说,刘沫越是什么都不说,就越是证明这里在z国发生了她们俩所不知道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儿呢? 刘雨不敢猜,也不想惊动少奶奶。 她和霍先生之间起起伏伏,分分合合,经歷了太多的事情,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再出任何意外了。^ 车子到达御霆轩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白轻轻抬手看了看表,再过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刘雨下车去御霆轩的大门敲门,里面的保镖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们,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们一记白眼。 然后砰一下把小门儿给关上了。 刘雨气坏了,继续拍门。 「霍太太来见霍先生,快点开门。」 刘雨又拍了好久,里面的保镖才打开小门探出个头来,冲着他们恶狠狠的吼道:「叫什么叫,现在都几点了,你们还能不能让霍老爷子睡个安稳觉了。」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那么瘆得慌。 刘雨气沖沖的狠不得上去给那男的一拳了,但是他是这御霆轩的人,霍老爷子的人她还不敢动。 只能放低姿态求道:「大哥,麻烦你给我们开开门,霍太太有急事要找霍先生。」 那男人冷眼斜了斜刘雨,又朝车上看了看。 白轻轻正坐在车上焦急的等着,霍老爷子生前对她有敌意,连同他手下的保镖也对她很不友善。 看这样子,她今天是进不去这门了。 「明天白天再来,霍先生睡了。」 说完砰的一声,再度把小门给关上了。 半点霍太太的面子也不给,刘雨气得拿脚狠狠的踹了那大铁门几脚。 回到车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找到手机给刘沫打电话,让刘沫开门总该没问题吧。 白轻轻也在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已会在午夜里开着车出门找老公,却被人无情的拒之门外了。 刘沫接刘雨电话时,正和霍云琛一起搜寻名医。 全世界顶级的病毒专家教授什么的,只要人还活着的,他都一个一个的去联繫,请他们来京都汇诊。 原本以为老婆打电话只是来虚寒问暖的,却没有想到老婆居然把少奶奶也带来了。 这可是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捂着手机小声的说道:「霍先生,少奶奶来了,在大门口。那边的保镖不让进,刘雨让我去开门。」 听说老婆来了,霍云琛手中的笔顿了顿。 抬头看着刘沫,面无表情,眼神却极为复杂。 她这么晚还来这里作什么? 那么久没好好休息,不知道在家好好休息吗? 霍云琛难受的扶额,另一只手的笔忽然不耐烦的在记事本上乱画了起来。 刘沫还在等着他的答覆呢? 他不说话,这人是让进还是不让进呢? 他真的不敢拿主意。 刘雨在那儿一直催着,「刘沫,你磨蹭什么呢,快点来给我们开门,我们累死了。」 刘沫都急出汗了,终于听到霍云琛说话了。 「让她们回去吧,就说霍老爷子不想看见她。」 霍云琛语气凉薄的说着,说完手中的笔就被他折断了。 他怎么忍心说这种话去伤害她,可是如果不这么说,她又怎么会放弃。 刘雨听到刘沫的答覆时,气得都要爆炸了。 对着手大吼道:「刘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要老爷子不想看见我们,这是什么烂藉口呀。我们那么远跑过来,难道你又让我们回去吗?你,你太过分了。」 刘雨后边骂的那些话刘沫全都没听到,他早猜到老婆要骂人的,早早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然后干脆关机,只能这样了。 霍先生不让她们进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回家跪搓衣板,他也得这么干呀。 刘雨愤怒过后才感觉自己刚才对着电话说得那些话好像让少奶奶听到有些不妥,慌忙解释道:「刘沫,说不想见到我。」 白轻轻勉强的笑了笑,轻声的应到:「不是他不想见你,是霍云琛不想见我吧,你不用安慰我了。」 「不是,不是霍先生不想见你,是霍老爷子。」 刘雨赶紧解释,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已经去了天堂的老爷子。 「你信吗?」白轻轻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刘雨无奈尴尬的笑着,勉强的点点头说:「信呀,我老公说得话我都信。」 白轻轻冷冷的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是谁刚才在电话里骂老公来着,这会儿又说这种话,撒谎也未免太敷衍了。 刘雨真是像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了,说出这种话连她刘雨都骗不了,又怎么让少奶奶信服呢。 唉,全是刘沫害的。 回去一定要严刑拷打刘沫,这混蛋居然敢有事瞒着她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他为什么不理她 「少奶奶,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哪儿不去,就在这等。」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把座椅放了下来,身子慢慢的躺下。 这是打算在这车里过夜了。 刘雨见她睡下了,她也跟着躺下了。 偷偷的给刘沫发了条信息:「要死了你,少奶奶不走,要在车里过夜。」 收到信息的刘沫,下意识的看向了霍云琛。 霍云琛淡淡的问了句:「怎么了?」 「少,少奶奶睡车里了。」 刘沫微囧,一边说一边把手机简讯递到了霍云琛面前。 他是真有点心疼少奶奶了,昨天还在卿卿我我,今天就莫名其妙的被老公如此冷落了。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也都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 霍云琛看着简讯心里莫名的一痛,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怎么就那么倔呢? 这么倔以后要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刘沫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想想实在是忍不了,就壮着胆子小声的嘟囔道:「先生,要不咱们把这件事跟少奶奶说了算了,我相信少奶奶一定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闭嘴,如果是你深爱的女人,你会让她陪着你一起承担痛苦,然后和你一起被感染,一起被病痛折磨吗?」霍云琛厉声喝斥着,刘沫吓得一哆嗦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的确,假如换作是他,他也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顶着被感染的风险和自己在一起。 男人嘛,本就是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就算挡不了风雨,也绝对不能把灾难带给她们。 「这件事如果你敢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你的舌头就准备好搬家吧。」 舌头? 刘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不敢,不敢,先生不让说,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说,就连我老婆我也绝对不会说。」 见刘沫那么怕,霍云琛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去找一个女人,和少奶奶八分相似,天真单纯浪漫,不一定比少奶奶好看,但一定要比少奶奶年轻。找到后送到城西的别墅去,暂时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事。」霍云琛面无表情,神色寡淡的吩附道。 找女人? 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刘沫实在不解,但是又不敢多问。 先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他总是有他的理由和用意的。 刘沫刚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的,霍云琛低沉蕴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去把老管家叫过来,我要知道爷爷去世前的所有细节。」 刘沫木纳的点头喔了一声,就出去了。 原来以这个点儿老管家早该睡了,却没想到老管家并不在房间里。 刘沫心里纳闷儿,便四下寻找。 但是他让人把整个宅子都翻了一遍了,仍然没有找到老管家钟伯的身影。 霍云琛连夜召集宅子里的佣人出来问话,一问才知道原来钟伯早在老爷子突发心脏病的前二天请假回了老家。 老爷子走得太突然,大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钟伯无儿无女,跟在老爷子身边几十年了,老家早就没什么人了。 他为什么突然回老家,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 霍云琛撑着头沉默了许久,头越发的疼了起来。 那边刘沫还在一个一个佣人的问,老爷子出事前的细节,他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砰一下,忽然就晕倒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看到霍云琛从凳子上摔下来的那一下,刘沫的吓得心都要从自己的胸腔里跳出来了。 「叫李医生过来,快。」 全府上下瞬时陷入了紧张的状态,原来安静得有些荒芜的宅子,突然间灯火通明,噪杂喧闹了起来。 白轻轻似有感应般突然坐直了身子,朝宅子里望去。 宅子太大了,她在大门口朝里望过去,除了多了些灯亮起来之外,其它的便都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少奶奶,怎么了?」 刘雨警醒的坐了起来,顺着白轻轻的目光向宅子里望去。 「咦?这个点儿灯怎么都亮起来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刘雨无心的猜测让白轻轻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立刻打开车门跑下去。 抬手使劲儿的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开门,快开门。」 刘雨见白轻轻如此激动,赶紧给刘沫打电话。 「刘沫,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灯都亮了?」 「没事,你快带少奶奶离开这儿,什么都别问了。」 「你什么意思呀?少奶奶着急一定要见到先生,我能带得走吗?」 刘雨真是气得都想摔手机了,她是真搞不懂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刘雨,你别问了,照我说得做。」 刘沫着急的吼了一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刘雨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刘沫的语气里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那就先听他的吧。 挂了电话,转过头去时,少奶奶已经不见了。 大门口忽然就不见少奶奶的踪影了,她心里勐的一紧。 赶紧跑过去敲门,那里边的保镖极不耐烦嚣张跋扈的吼道:「别吵了,有本事把门砸了进来,没本事就滚。」 这门砸得破吗? 刘雨看了看那厚实的大铁门,像道城墙似的,顿时没了脾气。 但可以确定的是少奶奶她没有进去。 于是拿出手机一个劲儿的给少奶奶打电话,手机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 刘雨便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后墙,少奶奶正在爬树,试图从树上翻墙过去。 少奶奶还真是够拼的,这哪儿还有点儿少奶奶的姿态。 「少奶奶,您快下来吧,我求您了。万一摔着,伤着您,让我怎么向先生交待呀。」刘雨在树下着急的求着,就差给她跪下了。 那城墙上全是防盗的那种像刀尖儿一样锋利的东西,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完了。 白轻轻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知道里面倒底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霍云琛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他到底为什么要刻意的躲着她?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脑子就发热,根本没办法思考,就想问个清楚明白。 因为太着急,白天又刚下过雨,她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突然栽了下去。 「啊!」 刘雨吓得尖叫出声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她很在乎他 还好她身手敏捷,关键时刻抓住了树干,才惊险脱险。 可是刘雨的腿是彻底吓软了,直接就跪下了。 「少奶奶,你别这样,求你了。」 刘雨一边说一边哭,哭得白轻轻的心都乱了。 又急又乱,又委屈又无奈,看到刘雨哭,她也跟着哭了。 坐在树上,看着屋子里灯火通时,熙熙攘攘的人群无能为力的掩面流泪,强装坚强。 「刘雨,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他是不是在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跟他爷爷断绝关系。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来,他是不是在怪我?」 白轻轻带着哭腔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几分哀怨。 刘雨听了都心疼的受不了,这霍先生的心怎么这么硬呢? 「少奶奶,你想太多了。说不定不是霍先生不让您进去,也许是,是霍老爷,对,是霍老爷呢?」 刘雨着急的劝慰着,这个时候能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也就只有老爷和夫人了。 这话白轻轻莫名的就相信了。 黯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对,一定是他们。他们一直都不喜欢我,现在一定觉得我害死了老爷子,他们一定很恨我,才不让我进去的。」 这样想了,心里便舒服多了。 至少不是霍云琛不想见她,而是迫于父母的压力不能见她。 那是不是说明,他没有不理她,没有疏远她,他只是在这种时候不好再忤逆父母的意思。 「对,对,少奶奶,咱们先下来,有什么事儿下来慢慢想办法。」 看到少奶奶情绪总算是缓和下来,刘雨也算是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把少奶奶从树上接了下来,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算跟着落地了。 白轻轻下来后,沖她抿唇抱歉的笑了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呀,只要少奶奶没事,刘雨做什么都是分内的事。」 白轻轻目光浅浅的看着刘雨,忽然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情绪很复杂,很难过,但是她庆幸在这个时候,身边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刘雨。 被少奶奶这么抱着,刘雨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少奶奶的肩膀,宽慰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御霆轩内,李医生已经给霍云琛检查过了。 有些发烧,应该是连日奔波疲累,加上淋雨,才感冒了。 打了抗生素,退烧针,应该没什么大碍。 但是霍先生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些红色的疹子,李医生又开了一些涂抹的药给刘沫,叮嘱他记得给先生涂上。 听李医生这么说了,霍之恩和沈清月才算放心了。 送走李医生后,沈清月便一脸心疼的守在儿子的身边。 把刘沫手里的药抢了过来,亲自给儿子涂上。 一边涂一边埋怨刘沫,「你看你是怎么照顾先生的,还让他淋雨感冒,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呀?」 被夫人责怪,刘沫心里慌慌的。 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刘沫道歉的态度倒是挺虔诚的,本来沈清月也没打算怪他。 正好霍云琛睡着了,她有事要问刘沫。 「刘沫,霍先生现在也睡着了,你快跟我说说,霍先生在外面究竟有没有女人?」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最怕夫人问这个问题,她还真就问了。 「呃,这个,这个——」 「你支支吾吾干什么?夫人问你话,你答就是了。」 霍之恩极不耐烦的吼了刘沫一声。 刘沫立刻正襟危坐的站直了身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沉睡在侧的霍云琛。 到底说不说呢? 真的为难死他了。 「刘沫,你发什么呆呢?快点儿说。」 沈清月伸手在刘沫眼前晃了晃,不耐烦的催促着。 刘沫一个头二个大,挠了挠后脑勺正在酝酿该如何开口时,有佣人过来敲门。 这敲门声真的是救了刘沫一命。 「夫人,老爷,大门口好像跪着二个人。」 「什么人?」 「好,好像是少奶奶和刘雨。」 「少奶奶?」 沈清月面色一怔,回头望了望霍之恩。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什么都没说,即刻起身就往外走。 「为什么不让少奶奶进来,为什么要让她在外面跪着?」 沈清月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恼怒的质问着。 「夫人,保镖说是霍先生不让的。」 佣人颤颤巍巍的说着,听到这话沈清月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目光疑惑的望向霍之恩问他:「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不让老婆进门?这传出去要让人家怎么说。」 霍之恩无奈的摇摇头,疾步朝门口走去。 白轻轻跪在哪儿,她想好了,为了霍云琛她愿意试着去接受,去原谅他们。 只要她们让她进去看看霍云琛,别再为难霍云琛,她道歉认错都可以。 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为了他卑微到如此地步,去原凉一个害死自己母亲的帮凶。 也只有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在乎他。 霍云琛,我在乎你的,你看到了吗? 大门终于开了,沈清月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不像想像当中的,她讨厌她,不让她进门。 反而她很亲切,很主动的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她的手碰过来的时候,白轻轻下意识的躲了躲。 但想到自己刚才下的决心,又忍了。 「轻轻呀,你怎么在这儿跪着呢?这地这么湿,感冒了怎么办?走,快进去。」 沈清月的话说得白轻轻猝不及防,原本她在心里演练预备了许久的求她原谅,求她成全的那些话竟然全派不上用场。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阻止过她进这个门,也没有阻止她和霍云琛在一起。 所以 她不安的转头看了一眼刘雨,刘雨不安的点了点头。 「少奶奶,你衣服都有点儿湿了,我们先进去吧。」 见白轻轻对自己还有些牴触犹豫,沈清月赶紧补上了一句:「轻轻呀,你快进去看看吧,那小子都感冒发高烧了晕倒了。可把我们吓死了。」 晕倒了? 白轻轻心里一紧,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就往里头沖了。 原来他生病了,刚才院子里突然亮灯,就是因为他昏倒了吗? 八点多打电话来刘沫就说他睡了,怎么这会儿还晕倒了。 她心里生出许多疑问,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必须马上见到他。 不管怎么样,她就想陪在他身边。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在家等他回家 见到少奶奶来了,刘沫吓了一跳。 杵在门口堵着,白轻轻往左他就往左,白轻轻往右他就往右,气得刘雨直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子拉着他就往拖走了。 「老婆,你别拉我,你快放手。」 「放手,放手好让你挡着少奶奶见先生吗?你想得美。」 刘雨把刘沫拉走了,白轻轻顺利的进了霍云琛的房间。 沈清月和霍之恩也跟进来了,怕她太担心,就跟她解释了一遍霍云琛的病情。 「你也别太担心,就是感冒了,烧退了就好了。」 沈清月宽慰的说着,白轻轻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只是悄然的坐到了霍云琛的身边。 见这情形,沈清月连忙拉着霍之恩出去了。 不管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沈清月想着,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和空间,问题总能解决的。 大家都走了,倘大的冷淡系黑白色调装修风格的房间突然显得更加清冷了。 入秋的天本来说凉就凉起来了,此时只觉得阵阵秋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进来的,一个劲儿的往她的身体里钻。 她下意识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烫,但烧已经在退了。 只是他因为退烧的关系,他正在出汗。 头髮都汗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他去浴室找了条干毛巾过来,一点一点的擦干他头上和背上的汗。 帮他脱掉汗湿的睡衣,然后找了件干净的给他穿上。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累出了一身的汗。 他好重,换作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时候,她一定是翻不动他的。 一直以来,都觉得他是山一般的存在。 永远站在她的身后,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无限的依靠和安全感。 现在看来,他也是人,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他也会生病,生病了也会虚弱无力,也会需要人照顾。 她也想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身后做他随时可以依靠,可以取暖的灯塔。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温软舒适的大床上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水晶吊灯让她蓦然清醒,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御霆轩吗?」 她着急的翻身起床,打开卧室的门正好碰见方姨来给她送吃的。 她着急的抓着方姨问:「方姨,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昨天晚上明明去了御霆轩呀。」 方姨一脸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吃食放下。 「少奶奶,你别急呀。刘雨送你回来的,先生说你会挑床怕你睡不好,所以让你先回家,先生说了等他处理完霍老爷子的事,他就会回来的,让你在家好好呆着别乱跑了。」 方姨语重心长的解释着,但是看着白轻轻一脸委屈的样儿,她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虽然说先生一切都是在为少奶奶考虑,可是先生这回的态度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都是先生粘着少奶奶,现在却着急的把她推开。 这才刚刚从欧洲度蜜月回来,怎么就全变了呢? 方姨不解,神情黯然。 白轻轻脸色苍白,若有所思的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脑子里很乱,她一直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刘雨说是沈清月和霍之恩不喜欢她,不让她进御霆轩,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晕迷时,她在他身边照顾得好好的,沈清朋和霍之恩并未刁难。 可是反倒他醒来之后,就立刻派人把她送回来了。 所以,不关任何人的事,就是他霍云琛自己不想见她。 为什么? 因为霍老爷子的死吗? 和她有什么关系?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委屈,喝粥时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看得方姨真是于心不忍 于是悄悄的退了出去,去给柳如男打电话。 柳如男接到电话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出现在云轻园里了。 具体的事情方姨已经在电话里跟她说得个七七八八的了,柳如男已经大致上知道了。 如果说昨天她还站在霍云琛的立场上替他说话,让白轻轻理解他,多给她一点时间,哪今天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白轻轻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这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她完全是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出席霍老爷子的葬礼的,她自已不愿去就算了,可是她既然人都去了,他霍云琛就没有理由再把她给送回来。 这算什么? 前脚补度蜜月比糖还甜,这一出事立刻就把什么情爱,山盟海誓都甩一边了。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向来是个火爆脾气,最忍不了这种不声不响的冷暴力了。 一进门就开始嚷嚷了:「轻轻,姓霍的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走,我带你去找他问个清楚去。我到想要问问他想干什么?」 听柳如男这么一嚷嚷,白轻轻心里更难受了。 但是她可不想让柳如男掺和进来,上次李小米的事儿已经够添乱的了。 「你还在这呆着干什么呀,今天是霍老爷子出殡的大日子,连天天,康康和小山竹都去了,你这个孙媳妇必须去。多少人都看关呢,你不出席让那些八卦记者拍到了,又不知道得编排多少故事出来。」柳如男义愤填膺的说着。 说实在的,这件事儿她都不敢让慕容爷爷和奶奶知道,就连慕容晴雪她都没告诉。 她们现在都还以为轻轻和孩子们一起去参加出殡仪式了。 却不成想,这傻丫头一个人在家躲着哭呢? 今天出殡? 孩子们都接去了,却唯独没叫她去。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因为爷爷不喜欢她,不想见她吧。 而霍云琛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他大概是想成全了老爷子的心思,让老爷子安安静静的走,别再见到她又发脾气了。 「走吧,你就别哭了。」 柳如男见她不动,伸手去拉她,却被白轻轻甩手躲开了。 她噘着嘴没说话,伸手拔过来桌子上那碗黄桃汤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还吃得下?」 柳如男真是看不懂了,这两夫妻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她恨铁不钢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闷气,一边看着白轻轻直翻白眼。 白轻轻埋头吃着,也不理她。 好久才抱怨的说道:「去做什么?去自取其辱,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吗?霍云琛不让我去,自然有不让我去的道理,他让我在家等着他回来,我就在家等着他好了。他说了,等他处理完爷爷的事情就会回来的。」 白轻轻一吃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着,好像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桌子上的一大碗饭,几盘菜都被她一扫而空了。 这吃相真是惊呆了身边坐着的这个孕妇 但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的,因为在意所有才会用力的去掩盖,才会努力的装作无所谓。 第三百二十章 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现在这心怎么这么大呢?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柳如男白了她一眼嘲笑的调侃着。 白轻轻吃饱了,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一副吃饱万事足的样子。 但是心里始终还是空空的,莫名不快。 竟然霍云琛不让她去送送霍老爷子,那她就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看还不行吗? 想着便回房间打算换身衣服出门,柳如男见她起身赶紧追上去问:「你干嘛去?你可不许想不开,要不然你陪我逛街去。」 白轻轻白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直接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气得柳如男对着门直叫唤:「你这是什么态度呀,我可是专门来陪你的。」 「我和我儿子一起来陪你,你看你不领情,你还对我发脾气,你这样对得我们母子吗?」 柳如男站在门口怨气连天,不到五分钟,白轻轻就换了一身黑色的t恤配牛仔裤出来了。 还带上了帽子,眼镜,这全副武装的样儿是要去干嘛? 「你,你要干嘛?改行当侦探去吗?」 柳如男认真的憋着笑,怼她。 实在是她这身廉价的装扮和她的风格完全不搭,真的很诡异。 「走吧,你不是要去参加葬礼吗?」白轻轻不以为然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身衣服还是八年前的衣服,没穿两回一直也捨不得扔,现在穿出去应该怎么看也不想是什么豪门太太吧,比路人甲还要路人甲。 「你要去?柳如男有些惊喜,刚才叫她她不去,现在换成这身扮扮去是几个意思? 「去看看呀,反正没人认得出我。」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往前走,柳如男赶紧快步撵上。 「喂,你走慢点儿,好歹照顾一下孕妇行不行?」^ 白轻轻回头看了她一眼很不屑的说:「四个月的肚子而已,看把你矫情的路都不会走了,真是被我姑姑给惯坏了。」 她这么说柳如男也不生气,反倒很得意的挽着她的手臂嘚瑟得不行。 「我命好,我不仅找了个好老公,我还找了个好婆婆,怎么你嫉妒我呀。」 白轻轻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上了柳如男的车白轻轻开车,柳如男坐副驾驶。 刘雨出来时正好看到柳如男上车,驾驶室里坐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儿,带着眼镜她也看不清脸,但是看那穿着一看肯定不可能是少奶奶。 所以也没跟上去,只以为是柳如男请了个女司机给她开车。 毕竟人家现在可是秦家和慕容两家的团宠 霍老爷子的墓地在观音山,早几年前老爷子亲自找大师看得风水宝地。 送殡的队伍非常的盛大,简直可谓壮观。 所经之地交通都是戒严的,很多围观的人都进不去。 白轻轻自然也被挡在了外面,她开着车和柳如男一起跟着送殡的车队,一直跟到了观音山的脚下。 拿着望远镜才能看得到霍云琛和她的三个孩子。 全部穿着黑色的礼服,袖子上别着挽袖,胸口别着白色的小花。 个个神情肃穆,悲悯,连带着白轻轻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索性丢瞭望远镜,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闭目沉思。 柳如男捡起望远镜继续观望了起来,她可不是带目的要看谁来的,她就是为了看热闹来的。 说实话,她对霍震霆那老头儿的印象一直不好,霸道跋扈,自以为是,还专制。 他死了她还真装不出来伤心。 望远镜漫无目的乱晃,无意间就停在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身上。 她的心莫名的一紧,唿吸也随之一滞。 这个身影太熟悉了,好像是——是—— 那个名字柳如男始终不敢说出来,而那个男人恰好也回头了。 看清楚他的脸时,柳如男蓦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呀,吓她一跳,还以为是那个人越狱了呢。 「陆知年」 听到柳如男叫陆知年的名字,白轻轻错愕,勐的抬头把望远镜抢了过来。 「他也来了吗?在哪儿?」 白轻轻着急的在人群里搜索着,生怕陆知年来再生什么事端。 柳如男见她漫无目的找,就过来帮她指位置。 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找到了。 陆知年扮成保镖混在人群里来给老爷子送殡,这份孝心真的挺让人感动的。 可是怕只怕他另一所图。 自从盯上陆知年,白轻轻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丝毫不敢有半点放松。 柳如男百无聊奈的刷着手机,无意的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陆知年的背影和顾北安的特别像,我刚才差点就以为我看见顾北安了。」 顾北安? 这个名字像根刺勐的扎在白轻轻的心上,好多事情好像忽然有了眉目,但好像又更加的扑朔迷离。 「你说他像谁?」她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顾北安呀。」 柳如男不以为然的答道,低头继续刷游戏。 然后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不对,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上次利用楚嫣骗你去悦色酒吧的人是整过容的顾北安,现在应该还呆在监狱里吧。」 白轻轻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天晚上的情景一下子又晃到了眼前,她为什么会出现幻觉,是因为陆知年和顾北安很像。 气质上,身形上,说话的语气上都太像了。 可真的只是像吗? 白轻轻握着望远镜的手莫名的出了汗,心中有个想法迫切的需要得到印证。 目光紧盯着陆知年,他一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只不过在老爷子入土为安的时候,突然沖了上去双手紧紧扒着老爷子的棺椁死死的不肯松手。 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爷爷,你别走,你回来呀。爷爷,我还没有好好尽孝,您怎么就走了呢?爷爷,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一声一声悲怜的叫声,真的是让听着的人都无不心酸动容。 霍云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冲出来扮演孝子,目的是什么? 别人不清楚,他又怎会不明白。 为得就是老爷子死后的遗产,为得就是把老爷子的死和自己摘清关系。 谁会相信一个如此重情重义,孝顺仁义的义孙会对老爷子下手呢? 世人只会把脏水泼在他这个不懂虚以委蛇,不善言辞的人身上。 可是他不在乎,他霍云琛想干什么干就是,从来不需要依靠别人,从来也不需要装可怜。 霍云琛示意保镖把陆知年拉开,在保镖生拉硬拽之下,陆知年仍然死死的抓着棺椁不肯松手,哭声真是肝肠寸断。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戏真好 霍云琛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声吼道:「你演够了吗?你不觉得你的戏很假吗?你以为扮成保镖来这里演上这出生离死别,重情重义的戏,你害死老爷子的嫌疑就可以洗清了吗?你就可以拿到老爷子的遗产了吗?你作梦,只要我霍云琛还活着的一天,你就休想从我霍家拿一分钱。」 面对霍云琛冷漠无情的指控陆知年并没有作何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的看霍云琛一眼。 神情悲悯的再次跪下,给老爷子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踉跄的站了起来,眉宇间尽是哀伤的望着霍云琛说:「你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钱,可是我的眼里看到的只有爷爷,爷爷对我的大恩大德,我陆知年此生难忘。爷爷生病的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他,是我在陪着他老人家,而霍先生您呢?您在陪着您的娇妻使劲儿惹老爷子不痛快,甚至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个养育您多年的老人,我想虽然霍先生强行替爷爷披麻戴孝,但爷爷并不一定希望为他送忠的人是你。这些都不重要,我尊重爷爷,我尊重他老人家所有的决定。霍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但若是爷爷留给我的,我一分也不会让给任何人。」 这话说说得悲愤交加,抑扬顿挫,痛苦的表情更是要让人感嘆他对老爷子的情份。 就连霍云琛都差点儿被他的表演感动了。 「那就走着瞧。」 霍云琛冷笑,抬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他不想对他动手,不管今天他的表现是真也好假也好,他都不会跟他计较。 因为今天是爷爷上路的大日子,他不想大动干戈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至于陆知年的帐,他会和他慢慢算。 他如今也算是个被死神判了死缓的人了,真的没什么顾忌的了。 陆知年朝霍云琛,霍之恩及沈清月这众家属礼貌性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从容的转身离去。 谁也没注意到他唇角勾起的那抹冰冷的笑容,但白轻轻看到了。 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那笑特别安静,特别的冷,他会让一瞬间感觉身处地狱。 陆知年离开墓地之后,加快脚步快速的下山,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白轻轻想也没想就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柳如男正在打游戏,车子发动才问了一句:「白轻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坐稳了扶好。」 说话间,便加速快速的跟上前面那辆车。 「啊,白轻轻,你找死呀,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柳如男赶紧收好手机抓稳扶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盯着前方的路。 「你追谁呢?」 「陆知年。」 「你追他做什么?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你还想送羊入虎口吗?」 柳如男皱眉不解的喊着。 「我想去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陆知年到底是不是顾北安?」 「你怀疑陆知年就是顾北安?不可能了,最多也就只是相似而已,你太敏感了。别追了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个孕妇,你这个样子会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的。」 柳如男是真的害怕了,她从来没见过白轻轻这样不顾一切的样子。 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似的 白轻轻神情专注的望着前方,根本听不到柳如男说什么。 前面的车子似乎发现了她在跟踪,在前面的路口突然左拐进了另一侧的车道。 白轻轻来不及拐弯,勐的一个急剎车停在了路边。 眼睁睁的看着陆知年的车子在眼前消失,恼火的捶了捶方向盘。 柳如男被她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直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吓死我了,轻轻,你知不知道你开得有多快呀,我的宝宝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听她说得这么夸张,白轻轻恼火的瞪了她一眼。 慢慢的打转方向盘,准备送她回家。 车子转到另一条道上,开出没几米远。 柳如男就开始叫唤了,捂着肚子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一脸痛苦的喊: 「去医院,去医院,快——」 白轻轻瞥眼看了看她,以为她又在开玩笑,不以为然的说:「你少骗我了,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 「没-没骗你,是,是-真的。」 柳如男大口大口的唿着气,肚子好疼,好疼,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往下坠。 她紧张得连心脏都不会跳了似的 她说话的气息让白轻轻备感不安,撇头看了她一眼。 忽然瞥见她的裙子的血迹,她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连腿都软了。 根本没时间去想发生了什么,立刻加速连沖了好几个红灯,朝最近的医院奔去 云轻园里,刘雨很久没听见白轻轻的动静就让方姨进去看看。 这才知道白轻轻早跟着柳如男出去了,心下一沉。 马上就给刘沫打电话了,刘沫得知少奶奶和柳如男出去了,还没带保镖,这种事可大可小先是安排了人出去找,再去禀告霍云琛。 霍云琛刚从葬礼上回来,身体很不舒服。 头疼,好像又开始发烧了,身上那些红疹子也越来越痒了。 李医生把他当感冒和湿疹来治,可是他自己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先生,少奶奶和柳如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去,也没带保镖。刘雨说少奶奶今天打扮得很奇怪,好像刻意伪装了一下。」 刘沫正襟危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霍云琛揉着太阳穴的手陡然停了下来,目光如刀的盯着刘沫,愤怒的吼道:「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从家里出去了你们都不知道,还不去找。」 「已-已经去找了。」 刘沫被这暴怒的气息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霍云琛一边吼着一边气怒的把桌子上的笔扔了出去,勐的一下站起来。 许是因为起来的太勐,突然感觉全身的血直冲他的头顶。 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栽倒。 幸好刘沫反应快,箭步冲上前去扶住了他。 「先生,您没事吧?」 霍云琛紧紧的闭了眼,用力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没事,少奶奶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先生,您需要休息需要治疗,我送您去医院吧,专家医疗队今晚就能到恩泽医院了。」 刘沫害怕急了,紧张的说着,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我没事,我得去找少奶奶。」 霍云琛用力的推开刘沫,低沉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感吼道:「你离我远点儿,我不想连累你。」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的孩子没了 他这么说,刘沫更愧疚了。 「先生,您别这么说。是我无能才让先生陷入险境,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再丢下先生不管的。」 一边说一边倔强的上前,硬在搀扶着霍云琛坐下。 霍云琛刚坐下,刘沫的手机便响了。 接到电话后,刘沫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转头就急着跟霍云琛汇报:「先生,少奶奶找到了。要市二医院。」 一听医院二个字,霍云琛全身的毛孔便紧张了起来,着急的问道:「在医院?她为什么会在医院,她出什么事儿了吗?」 说着便又着急着从凳子上站起来。 「先生,您别着急,不是少奶奶,是柳小姐,柳如男有事。」 刘沫着急的解释着,生怕霍云琛再激动晕倒。 听说不是她有事,霍云琛的心里便松了口气。 可是想想柳如男出事,轻轻心里一样不好受。 那丫头一定会觉得,宁可自己出事都不愿意闺蜜出事。 就像当初的楚乔一样。 她却永远想不到,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霍云琛该有多痛苦。 刘沫见霍云琛安静下来,以为他不会再冲动了,便退下去门口站好。 正好他的身下,刘平过来汇报。 「沫哥,我们去了钟伯的老家,他们说钟伯是回了老家给两个老人扫墓祭拜了,但是祭拜完当天就走了并在老家停留。」 「继续去找,挖地三尺不管是人是尸一定要给我找出来。」 「是。」 刘平领了命令快速的退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霍家的安保队一共有将近有一百多个保镖,分为十个组下去找。 只有找到钟伯,才能知道老爷子生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又或者说钟伯正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被人暗地里灭了口? 想到这些,刘沫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先生染了不明病毒,老爷子不明不白的去世了,钟伯也不见了。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块儿? 真的搞得他一个头二个大。 正揉着额头烦闷不堪时,房间门开了。 霍云琛踱步走了出来,带了个黑色的大口罩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深遂幽暗的大眼睛。 「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医院。」 听他说要去医院,刘沫开心坏了。 「好,我这就给医院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准备。」 霍云琛却是不以为然徐徐的说道:「去市区二医院。」 「去二医院?」 刘沫差点儿没被他的话给噎死。 他是真不明白先生究竟在想什么了,一边把少奶奶使劲往外推,对她的刻意疏远冷落,一边又偷偷关心着少奶奶的一举一动。 要不要这么虐呀! 他走神的片刻功夫,霍云琛已经下楼了。 刘沫赶紧快步跟上 二医院,白轻轻焦急的等在急救室的外面,双手紧抱成拳,紧张的原地打转。 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要是柳如男和孩子出点什么事儿,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想着便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双手撑着墙头重重的靠在墙上,心真的很慌,很怕。 手机突然响了,是姑姑打来的。 她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接了起来。 姑姑没等她开口说话,就先问上了:「轻轻呀,男男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我们打她手机也没人接,你们在哪儿呢?你快告诉她,说秦越回来了。我和你爷爷奶奶现在去机场接他,你带男男也来机场吧,我们在机场汇合。」 慕容晴雪的声音特别兴奋愉悦,丝毫没觉查到白轻轻这边的不对劲儿。 白轻轻忍了好久,也想了好久。 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柳如男还在里面急救呢? 「轻轻,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呢?怎么不吭声呢?」 慕容晴雪着急的催促着,白轻轻只得应了一声:「喔,知道了。」 然后迫不及待的把电话挂上了。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切要等柳如男从里面出来才知道情况。 刚挂完电话不久,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 柳如男被推了出来,看到白轻轻就憋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张开手臂要她抱。 那哭声像刀子一样划在白轻轻的心上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强忍着泪过去将她紧紧的抱着,颤抖着声音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柳如男越哭越伤心,一边哭一边控诉她:「你以后不要再开那么快的车了,我的宝宝真的差点被你吓出来了。你这个当姑妈的,太过分了。等他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告诉他,他是在多么危险的情况下才活下来的。」 「是,是我的错,我不能不会了,真的不会了。」白轻轻哽咽着全盘承认自己的错误。 好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柳如男的话不对。 立刻推开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孩子还在?孩子还在是吗?」 柳如男抹泪抽泣着说着:「当然在呀,你想什么呢?我柳如男又不是豆腐做的,我的宝宝又不是豆腐脑做的,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白轻轻还是不愿相信这丫头,越是关键时候,她真是没个正经的时候。 于是抬眼目光切切的望着医生,「医生,她说得是真的吗?」 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孩子没事。不过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们最好还是注意点儿。别做太剧烈,太刺激的运动。」 医生说完便走了,白轻轻被吊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总算是又归回原位了。 生气的抬手拍了柳如男一巴掌愠怒的喊道:「没事你哭什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孩子真出什么事儿了,要是这孩子真出什么事儿了,我该怎么向秦越,姑妈,姑父她们交代。」 柳如男抹了抹泪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喂,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你应该给个交待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你摸摸,你摸摸,我这手心全是汗。我连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孩子出点什么事儿。知道孩子没事我实在没忍住才哭的。」 看柳如男瘪嘴又要哭了,白轻轻赶紧上去抱住了她。 「好了,没事了,我错了,让你和宝宝受惊了。」 霍云琛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们俩抱在一起哭,哭着哭着又相互抹着对方的眼泪笑了。 他紧绷着那颗不安慌乱的心才算慢慢的落下地来。 没事就好,以后就算他不在了,也还有柳如男这样一个朋友陪在她身边,不管开心也好,难过也罢,都一定会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 第三百二十三章 秦越回来了 「先生,我去叫少奶奶。」刘沫本想着既然来了,那肯定得见上少奶奶一面至少让少奶奶知道先生一直惦记着她呀。 但霍云琛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急着转身匆匆走向医院大门。 似有感应一般,白轻轻总觉得某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抬头望了望四周,无意间撞上一对深遂的眸子。 但仅仅只有惊鸿一瞥,那个男人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轻轻,你在看什么呢?」 柳如男好奇的转动轮椅朝门口望去,那里除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看什么呀,我送你去打针吧。」 白轻轻若无其事推着柳如男去领药,去注射室打点滴。 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復。 刚才那个人的眼神好熟悉,那个背影 可是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应该在御霆轩,或者应该在云轻集团,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就出现幻觉了吗? 白轻轻餵柳如男吃了安胎药,然后陪着她一起打点滴。 她需要吊三瓶点滴,躺在病床上开始的时候还能跟白轻轻聊会儿天。 后来,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趁着她睡觉的时间,白轻轻拿手机给姑妈打了个电话。 姑妈正好接到了秦越,秦越直接就抢了手机喊道:「轻轻妹妹,我媳妇儿呢?你把她拐哪儿去了,老公回来了也不来接的。」 白轻轻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认真严肃的说着:「你听好了,你老婆现在在二医院,先兆流产。」 「啊!」秦越一听这话激动的惊叫了一声,手心的汗都快被她吓出来了。 「你别叫,没事儿,吃了安胎药,现在在打针。你一个人来就好了,别惊动老人家,免得他们跟着担心。」 「喔,好,好,马上来。」 秦越根本没耐心再听下去了,把电话丢给妈妈之后,飞一般的速度冲上了一辆计程车。 几个老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秦越人已经不见了。 「好了,人家小两口分别了几个月了,不想被我们几个老东西打扰,可以理解。」 慕容老爷子望着秦越消失的方向,瞪了瞪眉毛会心的笑了笑。 老爷子开心,慕容晴雪和老太太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老头子最难搞了不是吗? 柳如男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了睁眼迷迷煳煳的看见自己床前坐个男人。 嗯,男人? 她抬起另一只没打针的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男人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儿像秦越? 呵,可真是大白天作白日梦。 然后又懒懒的闭上眼,懒懒的叫了一声:「轻轻,你别吵我,我梦见我老公了,我要继续再梦一会儿。」 这话听得秦越哭笑不得,作梦还可以睡回去接着做的吗? 实在是太想她了,凑过去在她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 柳如男顿时清醒了,有人亲她,不是作梦,也不是白轻轻,是个男人,鬍子扎死人的男人。 她立刻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的瞪着他,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时,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啊!」 秦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叫唤。 「我,我呀,你老公。」 柳如男才不信他,刚才睡得迷煳以为自己作梦梦见老公了。 可现在仔细一看,这么黑这么丑个男人居然冒充她老公。 想着便一脚踹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命中男人的要害。 秦越哇一声夹紧了双腿蹲了下去,痛苦不已的呻吟着。 柳如男坐了起来,幸灾乐祸的瞪着地上的男人得意的喊道:「叫你个变态冒充我老公的,你当我是瞎子吗?我老公帅得人神共愤,人见人爱,你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德性,我告诉你,你快给我滚,等下我老公来了非把你抓去阉了不可。」 秦越捂着某处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婆呢? 他非要找的,他非要娶的,得忍着,忍着。 秦越在心里不断的碎碎念,可是并不能缓解某处可怕的疼痛。 秦越来的时候怕人认出他,就刻意带了个帽子,加上在那边拍戏日晒雨淋的,肤色黑了几个度,还有这鬍子都扎手了,他着急见她也没来得及刮一刮。 白轻轻去给柳如男买吃的,提着打包的饭盒刚进来就看见秦越脸色惨白,痛苦不堪的蹲在地上。 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柳如男问她俩:「柳如男,你把秦越怎么了?见不着他的时候天天想,见着了怎么还虐待上了呢?」 柳如男本来张扬的笑容骤然沉了下去,不可思议的望向蹲在自己床边的男人。 「你说他是谁?」 「秦越呀?你别告诉我你连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 「啊?老公?」 柳如男惊讶不已,低头认真的看了一眼蹲在自己床边的男人。 「啊,真的是你呀,老公,对不起。我,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柳如男满脸愧疚,一边一边哭上了。 秦越抬起头努力的咧嘴笑开了,摆了摆手安慰说:「没事,没事。」 柳如男把老公扶了起来,双手捧着老公的脸,认真的看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想你吗。」 「知道,知道,我也想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都不离了好不好?」 两个旁若无人的抱着就吻了起来。 刚才还在嫌弃某人的鬍子,这会儿一点儿也不嫌弃了。 白轻轻无奈加欣慰的笑了笑,把吃的东西放到桌上,然后悄悄的开门出去了。 走出病房,深深的松了口气。 今天真是虚惊一场,想想都觉得后怕,还好她们都好好的。 男男对秦越真好,虽然最初好像并不那么喜欢秦越。 可是结了婚却全心全意,心里只有秦越,毫不掩饰甚至夸张的表达着对秦越的思念和爱意。 她是不是也该像男男学习,毫不掩饰甚至夸张的去表达对他的爱意和需要。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眼中干涩有些发酸的疼。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霍老爷子死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冷淡。 究竟她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她沿着街道信步的走着,漫无目的走着。 脑子里反反覆覆的在回想在欧洲的那短短半个月,她犹然记得那歷歷在目的温柔与浪漫。 怎么一回国就全变了样儿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从二医院出来,霍云琛就去了恩泽医院。 那是他们霍家名下的医院,是老爷子出资创立的贵族医院,整整拨出了一层楼位置供霍云琛使用。 来自世界各地的着名专家,晚上七点在恩泽医院住院部最高一层会议室聚集。 出资百亿,并无上限。 只要他们找到这种病毒的抗体出来。 不仅为救他,更是为了救那些在病痛中深受煎熬折磨的难民。 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不可以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关于霍云琛的病更加不可以对外透露半个字。 简短的会议过后,专家组各自投入紧张的工作当中。 提取的霍云琛的血液样本进行了紧急的化验,研究分析病因,找到可以为之抵抗的药物。 而霍云琛也明显得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强烈的疲倦和困顿,身上的那些红斑疹似乎正在以成倍的速度增长。 他从小接受特殊强度的训练,他的身体素质与忍耐力都非常人所能敌。 否则的话,换作任何一个人,就算头疼能忍,那身上可怕的红疹子叫人怎么忍。 可他忍了,每次瘙痒袭来时,他都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齿忍着,连哼都不哼一声。 药也不让人帮他擦,都是让医生开得可以泡在水里的药。 他是那样一个孤傲,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他怎么能容忍别人看到自己的不堪脆弱和满目疮痍的样子。 越是这样,刘沫的心就越是疼。 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让少奶奶知道了。 如果少奶奶知道的话,她该会比自己现在更心疼,更痛苦一百倍一万倍吧。 她该恨不得能替先生分担所有的病痛吧。^ 可是这世上也许什么都能分担,都能替代,但病痛却无法替代。 如果可以,他宁可在难民区受感染的人是他。 那样,先生和少奶奶谁也不用痛苦了。 刘沫站在病房外边抹眼泪,电话就响了。 是刘雨打来的,刘雨旁敲侧击的问他现在在哪儿。 他哪儿敢说真话,只能撒谎说在御霆轩。 因为御霆轩她进不去,霍先生特意下令了,刘雨和少奶奶不能进。 刘雨气怒了沖他吼道:「刘沫,你别再骗我了,你根本就不在御霆轩,我现在就在御霆轩的大门口呢。他们说你和先生早就出去了。」 白轻轻坐在刘雨的身边,她本想让刘雨试着从刘沫那里打听些什么。 但刘沫似乎守口如瓶,什么也问不出来。 白轻轻从刘雨手里把电话拿了过来,刘沫还以为是老婆在听电话,一个劲儿重复:「老婆,你照顾好少奶奶就好,什么都别问了行不行?不管你问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白轻轻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唿吸,才沉沉的开口问道:「刘沫,是我。」 听到少奶奶的声音,刘沫勐的一怔,莫名的心慌了起来。 「少,少奶奶。」 「刘沫,我什么都不问你,我只想知道他还好吗?你让我跟他通会儿话好吗?如果他在生我的气,我可以跟他说声对不起。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都不是故意的,我,我爱他。」 白轻轻的语气特别的低沉,特别的低沉,沉得好像突然压下来的天空。 让人一瞬间就喘不过气来。 刘沫急得眼泪直掉,对少奶奶的要求毫无招架之力,点头应道:「好,好,少奶奶你等着,先生正在开会。我,我把手机拿给他。」 刘雨明显的感觉到少奶奶深深的松了口气,那两排如扇般的睫毛上沾满了雾气。 看她这个委屈求全的样子,作为女人真是心疼。 刘沫一转身才发现霍云琛就在自己身后,那少奶奶刚才说得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应该是听到了吧,虽然他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眶全红了。 刘沫没说话只是试探性的把手机递了过去,霍云琛没接。 盯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看了好久,仿佛能从里面看到他心爱的姑娘一样。 菲薄的双唇几次颤抖着,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最没说。 黯然的转身,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刘沫站在门口,看着病房上冰冷的数字,无奈极了。 白轻轻一直屏着唿吸等着,听着,不愿错过那边一星半点儿的声音。 可是,好久并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她的心仿佛慢慢的慢慢的掉进了一个冰窖里,好冷,好冷。 刘沫酝酿的好久才缓缓的开口说:「少奶奶,先生,他,他在开会,不,不方便。您,您——」 刘沫还没有说完话,白轻轻就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摁断了电话,打开车门就沖了出去。 都是藉口,他就是不想理她,不想见她,连听她说句对不起都不愿意。 她到底哪儿做错了? 眼泪无数次的模煳了双眼,但她都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别哭,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是。 他说过,让她一定要相信他,他会永远爱她的。 这是他亲口说过的,她相信他,相信他。 刘雨紧跟着追了出来,生怕她再出点什么意外。 但是她也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折返回车里了。 刘雨想了很多话来安慰她,但是都没派上用场。 白轻轻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脸上还带着点点的微笑。 虽然清冷,但也是绝美的。 「回家吧,不是说孩子们都被送回家了吗?」 「喔,好,孩子们应该都在找妈妈了。」 刘雨尴尬的发动车子离开 恩泽医院三十三楼,霍云琛静静的站在窗前遥看着天边红彤彤的夕阳,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光照在他的身上像被光环拥抱着一般。 明明是神袛一般的存在,明明是完美的代表和象徵,如果他不说谁会知道他身体里有病毒,谁会知道他正在承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刘沫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直到那个冷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是叫你来看着我发呆的吗?」 刘沫面露囧色,赶紧把手上查到的资料递了上去。 「先生,老爷子生前的律师蒋律师约您在御霆轩见面,同时也约了陆知年,说是要宣布老爷子的遗嘱。」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定会还回去的 提到遗嘱,霍云琛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转过头把目光落在那份有关于蒋律师的资料上。 「爷爷立了遗嘱?这么说爷爷把霍家的一部分交给了陆知年?」 霍云琛冷冷的笑了笑,他本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若是要给陆知年,他就偏偏要抢回来了。 「先生,遗嘱是立了,但是这遗嘱是真是假咱们就不得而知了。钟伯我们已经找到了,钟伯被人绑架了,我们的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救回来,现在正从平县那边往回赶,顺利的说明天上午就能到京都了。」刘沫眨着小眼睛一脸雀跃的说着。 霍云琛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胜利的喜悦,心情忽然大好了起来。 「好,做得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护好钟伯的安全,我倒想看看陆云琛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兰宫,龙爷在这里包场。 陆知年像个小弟似的卑躬屈膝的给龙爷倒酒,按摩。 龙爷一个不高兴,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陆知年就像条哈巴狗,摔倒了又再爬回去继续哄主人开心。 「龙爷,求求你帮帮我,钟伯被他们的人救走了。钟伯手上有老爷子的真正的遗嘱和老爷子银行保险柜的密码。一定不能让钟伯回到霍云琛身边。他要是回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霍云琛会杀了我的。龙爷,求求您。只要您肯帮我,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陆知年绝对不说一个『不』字。霍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我和你平分。」 陆知年双腿跪地,神情紧张卑微的乞求着。 老爷子死了,老爷子为什么会死。 因为那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背着他立遗嘱,把他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霍云琛。 他跟在他身边像条狗一样听话的服待他,他却表面上装作信任他,却背地里立遗嘱一分钱都不给他。 这个自以为是的老东西本来就该死,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留了后手。 把遗嘱和保险柜的密码交给了钟伯,害他费好大的劲才把钟伯绑了回来。 姓钟的老东西手里有老爷子保险柜的密码,那保险柜里是老爷子一生的财富,他必须得到。 本来想着留着找蒋律师伪造遗嘱先拿到老爷子的遗产,然后再慢慢从姓钟的嘴里撬出保险柜的密码。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那些手下全是窝囊废,居然让霍云琛的人把姓钟的老东西给抢走了。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霍云琛打败,他不甘心永远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龙爷冷眼如刀的扫了一眼陆知年,唇角的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陆知年,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龙爷尽管吩咐,别说一个条件,你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 陆知年双眼腥红,像只被惹急的疯狗似的。 「好,你要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一百个条件,否则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龙爷一边说一边将一整瓶红酒直接从陆知年的头上淋了下去 陆知年听到龙爷应允了,高兴的摇起了尾巴。 仰着头张着嘴巴接着龙爷倒下来的酒,哄得龙爷开怀大笑。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他妈的没种。」 「谢谢龙爷夸奖,谢谢龙爷。」 一边被人羞辱,一边带在舔着脸陪笑。 把羞辱当成宠幸一样,无比荣耀。 真是活得连条够都不如。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所有这些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他都会成倍成倍的还回去的。 一定会还回去的 对白轻轻而言,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天晚上给孩子们讲故事时候,孩子们都要问她:「为什么爸爸不回家呢?」 「为什么爸爸不抱我?」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这些问题她也很想知道,可是他现在却连跟她说一句都不愿意。 能把这些告诉孩子们吗? 不能,她还得强颜欢笑的告诉他们:「因为爸爸的爷爷去世了,爸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过段时间爸爸忙事情就回来了。」 孩子们都点头相信了,只要是妈妈说得话他们应该都会相信吧。 可是她却那么没有底气。 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如果不回来,她该怎么办? 每天想着这些问题,她就睡不着觉。 每晚都要拿出手机,翻着那些在欧洲拍的照片,视频。 那张在海底潜水里,潜水教练帮忙拍的。 他在海底一株超大的珊瑚前双手向她比心,那个教练抓拍得很准,那些照片的意境很美,很美。 还有在瑞士的花园小镇的草地上,她倚在他怀里,他眉眼温柔深情的看着她,那是刘雨偷拍的。 她用来当手机屏保了。 每每看到那些照片她就无比坚信他是爱她,他一定有难言之瘾。 看着看着就哭了,泪水打湿了枕头,打湿了她的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可是又好像根本就没睡过。 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她站在阳台,朝着城南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道他在御霆轩睡得好不好?按照以前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起来了吧。 是不是坐在窗边看报? 还是在书房工作? 感冒好了吗?还没有没发烧了? 想着便回房间,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女人总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纵然他一次又一次的拒听她的电话,可是她还是愿意相信那时候他忙,也许这个时候他有空了呢? 电话响第一遍的时候,霍云琛就看见了。 他一夜没睡,身上痒得实在难受,他在浴室里泡了差不多一夜,后半夜才起来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又开始发烧了,头很重,很重,像是被人塞了块大海绵进去,把他身体里的血全吸到了头顶,却没有回流。 那种感觉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毒发身亡。 接,还是不接? 他知道她想要个交待,可是他现在给不了她任何交待。 他怕自己会心软,他更怕自己会在她面前崩溃,脆弱。 没接,他还是没接。 幸许,睡着了还没醒吧。 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吧。 白轻轻自我催眠式的安慰着自己:「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 正当她要放弃,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忽然接通了。 她紧张的拿起手机轻声的喂了一声,那边久久没有反应。 只有粗重的唿吸声,对,是粗重的唿吸声,然后是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她的心勐的一紧对着话筒拼命的喊:「老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但那头仍然没有半点反应,之后就是嘟嘟嘟手机挂断的声音。 第三百二十六章 枪战 白轻轻紧张不安,一刻也坐不下去。 她一边给刘沫打电话一边换衣服,她没有时间想太多,她只想马上看到他。 刘沫接到电话推门进病房时,看到霍云琛痛苦的躺在地上。 他的鼻子,嘴里全是血。 「先生,你怎么了?」 刘沫吓坏了赶紧沖了过去。 霍云琛抬手拦住了他,沉声喊道:「别过来,你过来也帮不了我,去找医生,快。」 刘沫急坏了,转头就往外跑。 霍云琛努力的让自己站了起来,重新躺回了床上。 刚才他的鼻子突然流血,身上的血似乎瞬间沸腾灼热起来,他疼到痉挛。 他本想快点挂断手机,却不小接通了。 因为太过紧张不想让她听到什么,却不小心打碎了手边的杯子。 他一直寄希望于她不要去御霆轩,不要去哪里。 医生全副武装的赶了过来,他不知道给他打了什么针,他便没那么疼,没那么热了。 「霍先生,这种病毒是一种未知的新型病毒,我们专家团队已经排人前去z国,只有在病发地找到更多的病人进行研究,我们才能更快的找到抵抗这种病毒的血清,请霍先生务必要坚持下去。」 医生全副武装着,他们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透过玻璃面罩,他们可以看到医生坚定的眼神。 霍云琛点了点头,会心无力的笑了笑。 坚持下去,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她的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回家。 他说过要在她八十岁的时候,给她送花,带她去旅行,去环游世界。 医生走后,刘沫接了个电话。 是送钟伯御霆轩的保镖刘平打来的,挂完电话刘沫握了握拳向霍云琛报捷报。 「先生,他们已经到京都了,现在正在赶回御霆轩的路上。蒋律师约的时间是十点,您可以再睡会儿,九点我来叫您。」 霍云琛点了点头躺回重新换好被褥的床上,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 刘沫看着他躺下才转身离开。 刚没走二步,听到霍云琛问他:「保护钟伯的人够吗?别让陆知年再生事端。」 「先生放心好了,陆知年手下那几个废物已经被我们的人打得进了医院,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院,而且这个消息我们已经封锁了,他那些人拿了钱不会向他通风报信的,他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钟伯已经被我们找到了。」 「刘警官,你通知了吗?」 「通知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陆知年自投落网了。」 霍云琛勾唇浅浅的笑了笑,然后缓缓的闭了眼。 许是药物的关系,他觉得特别困,眼皮子特别的沉。 白轻轻开着车直奔御霆轩,等刘雨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她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十几分钟了。 天天蒙蒙亮的大早上,路上的车子很少,可是却起了很大的雾,能见度很低,越是开往半山雾就越大。 她不敢开得太快,车子在能见范围内匀速前行。 忽然只听见前面砰-砰-砰几声剧烈的响声,吓得白轻轻勐的踩住了急剎车。 像是枪声? 这座山上只有御霆轩一幢别墅怎么会有枪声? 白轻轻心勐的狂跳着,快跳出了嗓子眼儿了。 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方向盘,忽然车窗的玻璃上出现了一只血手。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拼命的拍打着她的车窗,白轻轻吓坏了。 下意识的躲避,但是看到前面有人举着枪朝老人追了过来,她便想也没想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老人拉了进来。 然后快速的发动车子倒档,转弯,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车技可以这么好。 后面有一辆车子发疯似的追了上来,她没有时间思考,只顾着紧踩油门,逃命。 「少-奶奶,这,这个给,给你。」老人虚软无力的说着,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一块手錶递到了白轻轻的座位上。 白轻轻撇头看了一眼,他胸口中枪了,流了很多血,再不去医院必死无疑。 但是,他叫她少奶奶,也就是说,他是御霆轩的人? 「伯伯,您别说话,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来,来不及了,你,你跟少,少爷说,说,老,老爷最,最疼的人是他。老爷说,他,他错了。把,把手錶给-给少爷,一定要给,少爷。」 老人说完这话双手一撒没气了,白轻轻吓坏了。 后面的车子还不依不饶的跟着她,如雨般的子弹打在车窗上砰砰直响。 电影大片里的枪林弹雨也不过如此吧。 白轻轻紧张到快要窒息,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脚紧紧的踩着油门,以最快的速度逃命 车子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疾速驶过来一辆车。 白轻轻勐打急转弯躲避时,勐的撞到了路边的一颗树上。 安全气囊勐的一下弹了出来,撞得她整个头都是昏沉沉的。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些模煳的影像。 好像是刘雨把她从车子上拉了下来,可又好像还有别人。 因为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她还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在医院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刘真。 她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刘真的身后,除了刘雨什么人也没有。 他没有来,她差点被乱枪打死了,他居然都没来看她一眼。 她难过的低下了头,努力的忍住哭,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少奶奶,昨天是这位刘警官和他的同事救了你。要不是他来得及时,我和你都得死。」刘雨满怀感激的说着。 刘真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别这么客气,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儿。」 刘雨又和刘真客套了几句,知道刘真有话要问白轻轻,就识趣的退到了门外站着 霍云琛得知钟伯被追杀,派出去的五个保镖全部被机枪扫射身亡,无一倖免。 而白轻轻为了救钟伯险些也遇难。 如果不是恰好遇见接了刘沫电话赶去御霆轩的刘真,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都低估了陆知年的力量。 老爷子的固定资产,远东的股份,御霆轩别墅,包括这间恩泽医院,所有的东西都被陆知年继承了。 有遗嘱,有律师,陆知年这步棋明明蓄谋已久了,而且足够的天衣无缝了。 可是就算知道遗嘱是假的,他却没有证据,唯一的证人还被他杀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霍云琛还活着的一天,陆知年从他手上抢走的,他都会一点一点的拿回来,即使拿不回来,他走的那天,他也一定会把他一起带走。 第三百二十七章 钟伯的遗物 「轻轻,你看到了当时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医院里,刘真守在白轻轻的身边谨慎小心的询问着。 白轻轻想了想,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雾太大,我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而且他们好像都戴着面罩,各种奇形怪状的面罩。」 想到当时的情形,白轻轻依然很紧张,手还在不停的抖着。 刘真见她紧张,下意识的伸手去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好凉,好凉,仿佛一下子凉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心莫名变得软软的,脑子里什么逻辑什么思维都没有,就只想着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给她。 只要他能给的,都给她。 他抿唇微微笑了笑用坚定的深遂的眼神看着她宽慰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 好熟悉的一句,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白轻轻的心里微微的漾起涟漪,抬头水蒙朦胧的眼睛无助又无奈的望着刘真。 似一汪清泉,似一泓秋水,含着泪却始终没有让泪流下来。 那倔强的强装坚强镇定的样子,真的让他心疼。 为什么她要经歷这么多的磨难? 白轻轻对上他那双深遂却炙热的眸子时,黯然的低下了头,悄然的把手从刘真的手里抽了出来。 为什么是他在她身边说着同样的话? 霍云琛呢?他为什么不来? 这话她好想问出口,但是她又问不出口。 那是她的家事,是她和霍云琛之间的事,她没必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在闹矛盾。 「那钟伯死前可曾对你说了什么?」 刘真尴尬的收回手,很快抛出下一个问题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分散白轻轻的注意力。 刚才他是怎么了?他居然握着她的手捨不得放开。 「钟伯?」 白轻轻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一脸疑惑的看着刘真,蹙眉努力的回想着钟伯上车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他交给我一块手錶,他让我一定要把手錶交给霍云琛。还说老爷子知道错了。」 白轻轻一边回忆一复述,心情特别复杂。 她不认识钟伯,可是钟伯认识她。 那块表? 白轻轻下意识的在身上摸了起来,可是那块表并没有在她身上。 「表呢?我记得我放到我风衣的口袋里了,怎么没有了?」 白轻轻急得汗都出来了,钟伯冒着生命危险送给她的手錶她怎么弄丢了呢? 她急得都快哭了 「别着急,别着急,会找到的,你再好好想想。」 白轻轻沉了沉心,努力的在脑子里搜索着所有有用的信息。 但她还是想不通那块表怎么就从口袋里不翼而飞了。 她无助的摇着头,无助委屈的看着刘真。 「怎么办?那块表是钟伯用命留下的东西,我却把它搞丢了。我,我究竟在干什么?」 她不想在刘真面前失控的,可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救不下钟伯也就算了,就连钟伯留下来的东西也丢了。 她懊恼自责的抬手朝自己的额头捶了好几下,无助失望的捂上了脸。 她不想让刘真看见她哭,她努力的在克制,在隐忍,在想为什么这个时候霍云琛不在她身边。 如果他在,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看见她哭,刘真才叫真的无助。 他不会安慰女人,就连彤彤那个小丫头都哄不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只能抬手轻轻的在她的肩上拍着,说着不痛不痒的说:「没关系,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医院大楼的楼下,一辆不太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大口罩的男人深遂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手里的手机。 神情复杂,目光深遂幽暗,像是一个永远看不见尽头的黑洞。 那是病房里的监控,他让刘雨装上的。 他多想自己能够对她再绝情一点儿,可是他还是做不到。 看到她哭了,看到她无助委屈的眼神,心如刀割。 他多想在这个时候能陪在她的身边,多想告诉她不管多贵重的东西丢了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她好好的,他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但是,他不能。 他的身体正在急剧恶化,根本没有一种药可以遏制病毒在他体内肆意侵蚀他的细胞。 他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在他活着的时候,把陆知年除掉。 他绝不会让这个祸害在他死后,继续骚扰她。 她该有幸福平静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并非陆知年那个人渣能给的。 想着,目光便落在了刘真的身上。 莫名的觉得,也许他可以给轻轻想要的生活。 「刘沫,明天找徐律师过来,我要立遗嘱。还有我要见刘真。」 他的语气低沉却并不压抑,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筹谋已久的事。 可是刘沫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先生,您别这么悲观。专家团队已经去z国了,你要相信他们,他们一定可以治好您的。」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办的事你就去办。」 刘沫真的好想哭,可是他又只能服从 陆知年正式接任远东集团,以及老爷子名下的所有资产。还特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龙爷的龙邦集团正式与远东集团展开战略性合作,龙爷更是豪掷百亿与远东集团共同承建海港城项目。 这几天的电视上,网络上都是陆知年的身影,远东的股价更是一路飙升。 就连医院大厅的电视上都在播放着关于他的新闻,真的想不看到他都难。 白轻轻站在电视机眼深深的看了电视上那个男人一眼,目光清冷,面无表情。 心情莫名的复杂,总觉得钟伯的死一定和这个男人有关。 否则的话不会这么巧,刚好钟伯一死,这个男人就继承了霍老爷子的遗产了。 她快步走着,想要尽快离开医院。 可是前脚还没迈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陆知年。 她不禁勾唇冷笑。 哼,还真是想躲都躲不了了。 见陆知年来了,刘雨紧张不已迅速上前将白轻轻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姓陆的,你想干什么?」 陆知年不屑的瞄了一眼刘雨,冷笑道:「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找你们霍太太叙叙旧而已。」 「你滚开,我们少奶奶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刘雨气势汹汹的瞪着陆知年,坚决不让陆知年接近白轻轻。 事到如今,白轻轻反而想知道这个男人还想怎么样? 又或者说,他想跟她说什么?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刘雨的肩膀云淡风轻的说:「刘雨,陆先生再怎么说都是救过我命的人,叙叙旧而已,不必这么紧张。」 刘雨听了这话都快急死了,急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少-少奶奶,他,他。」 「好了,我没事。光天化日,大名鼎鼎的远东集团新任董事长,不会对我一个以婚妇女怎么样的。」 白轻轻抿唇浅笑安慰着刘雨,语气的重音全落在『已婚妇女』四个字上。 意在提醒陆知年自己的身份,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分寸。 陆知年挑眉笑了语气轻浮的说:「看见没,霍太太的气魄和胆量还真不是你们这样的小保镖能比的。」 白轻轻也没搭理他,径直走在前面。 第三百二十八章 你不是陆知年 医院对面就有咖啡厅,白轻轻先一步走了进去。 故意选择了视线很好的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她也不怕陆知年会对她怎么样。 陆知年紧随其后,站在座位旁抬眼望了望四周。 工作时间,咖啡厅并没有什么客人。 挺安静的,很适合-叙旧。 他便安然淡定的在白轻轻的对面坐了下来。 点了两杯咖啡之后,白轻轻便目光灼灼毫不掩饰的探究着对面这个男人。 男人的嘴角一直含着笑,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那笑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无害,可是她知道,他这笑容的背后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阴谋。 「钟伯是你杀的?」她目光清,语气冰冷的问着。 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陆知年依旧抿唇笑着,目光里尽是邪魅。 「轻轻,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坏呢?更何况钟伯是被枪打死的,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 陆知年的眼底是波澜不惊的淡定,笑容却是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寒。 白轻轻不屑的笑了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放下杯子后,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冷冷的问了句:「早料到你会这么说。如果杀人兇手会那么容易就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那警察叔叔还真没什么事可干了。」 白轻轻不屑的嘲讽的说着,脸上写满了对他的怀疑与厌恶。^ 「轻轻呀,我一知道你出事儿进了医院,我放下手里几百亿的大项目特意过来看你一眼,你实在不该这样怀疑我。」陆知年一脸无辜的说着,捏着勺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 白轻轻迎上他无辜冷沉的目光依然不屑的说着:「喔?那我还得谢谢陆先生挂念了。那么请问陆先生你人也见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陆知年呵呵的笑了两声,忽然冷着脸沉声道:「轻轻,电视新闻你看了吧?霍老爷子把他全部的遗产都给我了。我现在能给你的不会比霍云琛少。轻轻,你听我的话跟霍云琛离婚跟着我,我对你的心比他对你的心要真一百倍一万倍。」 陆知年一边说着,手便伸过来抓她的手。 早有防备的白轻轻瞬间把手弹开了,目光不屑清冷的瞪着他。 「陆知年,你真噁心。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楚嫣呢?那丫头是真心真意爱你的,你究竟把她当什么?」想到楚嫣白轻轻就忍不住愤怒的吼道。 陆知年却丝毫不以为然,语气淡漠无耻的应道:「是工具呀?我是个男人,我需要发洩慾望的,轻轻,你信我,我对她绝没有半点感情。我爱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这席话白轻轻听着实在觉得噁心,抬手就把咖啡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愤恨不已的瞪着他。 「你以为你爱的人是我吗?你爱得只不过是打败霍云琛的那种成就感而已。我现在再告诉你一声,这辈子我只爱霍云琛一个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改变。无论你陆知年拥有多少财富权力,也永远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霍云琛。你的名字甚至都不配和他呆在一起相提并论,因为你太脏,你不配。」 白轻轻咬牙切齿的说着,字字如刀。 她知道陆知年可恶,可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噁心。 把爱他的女人当工具这种话他都可以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再向另一个女人示爱。 陆知年闭着眼,甩了甩头,唇边邪魅的笑容肆意下沉。 「呵,呵,你对他还真是深情不移呀。可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你会用你的爱害死他,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什么意思?陆知年,你到底什么意思?」白轻轻激动不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愤怒的追问着。 「陆知年你想干什么?你想对他做什么?」 对上陆知年冰冷的目光时,白轻轻恍然有一种深处地狱的感觉。 「哼-哼,我想干什么?我只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陆知年阴冷的笑着,目光如冰。 「你混蛋,我警告你,别动霍云琛,否则的话我绝不放过你。」 「好呀,我就喜欢你不放过我的样子。」 陆知年邪佞阴险的笑着,那个阴郁的眼神让白轻轻莫名的心慌害怕,蓦然松开了手。 这个眼神好熟悉,这个笑容好熟悉。 是顾北安。 她现在清醒着,没有任何幻觉,他就是顾北安。 白轻轻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语气沉沉的说道:「你不是陆知年,你是顾北安,你才是真正的顾北安。」 听到白轻轻说顾北安的名字,陆知年的目光骤然阴沉如同狂风捲起了黄沙般暴戾。 「我不是顾北安,我是陆知年,我是陆知年。」 陆知年像是被激怒的狮子,突然暴怒的咆哮着。 那种惊人的爆发力吓得白轻轻直往后躲,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男人阴险可怕,可当他真的在自己面前爆发时,她才深深的感觉到恐惧。 咖啡厅的服务生都纷纷侧目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还有胆子大的男服务生走了过来神情正义凛然的问白轻轻:「请问需要帮助吗?」 白轻轻沖服务生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浅浅的说了一句:「他说他是陆知年,最近很出名的电视上常播的那个陆知年。」 白轻轻故意提醒着服务生,也提醒着陆知年公众场合,千万不要破坏了自己的绅士的形象。 随后便拿起自己的包包便走了,步履轻盈如风,好像丝毫没有被陆知年的威胁吓到。 但其实只有白轻轻自己知道,她心慌得要死,紧攥的手心全是汗。 「少奶奶,那个姓陆的没为难你吧?」 她一出门,刘雨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了,着急的询问着。 白轻轻只是抿唇浅浅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上了车呆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仿佛没了霍云琛,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沉默良久才迟迟开口问:「刘沫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刘雨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少奶奶是想知道先生有没有打电话来过问她。 她很想跟她说,先生其实一直关心着她,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 可是先生说,不能让她知道。 如果她问,一定要说没有。 「没有,刘沫没给我打电话。」 刘雨咬了咬唇狠心的回答着。 她真的不太善长撒谎,刚撒完谎整个脸都跟发烧了似的烫得要命。 还好白轻轻并没有在看她,否则一定会穿帮的。 知道刘沫没打电话来,也就是霍云琛根本就不关心她。 遇到了那么惊险的枪战,钟伯死了,她进了医院,可他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哼,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他对她冷漠到如此地步。 第三百二十九章 分居 刘雨见白轻轻情绪低落,心里很不好受,便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少奶奶,那个姓陆的找您干什么?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刘雨小心的问着,悄悄的偷看她的脸色。 白轻轻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淡了说了一句:「没说什么,无非就是炫耀一下他现在所拥有的罢了。」 刘雨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来气了,很不高兴的说道:「这个人还真是不要脸,他现在所得到的东西本应该属于先生的,也不知道霍老爷子怎么想的居然立遗嘱把遗产全留给了他,真是想不通。这陆知年到底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刘雨特别愤愤不平的嘟囔着,都忘了开车。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倒是让白轻轻心里莫名一紧,想到钟伯的遇害,想到刚才陆知年跟她说那些话,她心里便越发的不安起来。 「去云轻集团。」 「啊?我们又去找霍先生吗?」 「是,我一定要见他,无论如何。」 白轻轻坚决笃定的说着,眼神清冷坚定不容置疑。 刘雨虽然有千般顾虑,可是看到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车子启动,白轻轻一直没有说话。 可刘雨却是很不安,一直在说话。 「少奶奶,我们这个时候去见先生,说不定先生正在开会,不一定会有时间见我们。」 「少奶奶,要不我给刘沫打个电话先问问,看看先生有没有空?」 「少奶奶,你刚从医院里出来,要不然我先送给回去好好休息。家里的老人肯定都着急坏了,等着您回去呢?」 刘雨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不想带她去找霍云琛。 可是白轻轻一直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根本没听见说什么似的。 刘雨只能干着急,却又完全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先生说过了,以后别带少奶奶去找他。 虽然没说为什么,可是刘雨能感觉到先生的无奈。 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既然他不让少奶奶去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是保镖,她任务就是执行命令。 可是 这个任务好难。 一个不让靠近,一个又拼着命的想要靠近。 白轻轻反应过来刘雨在跟她说话时,车子已经快开到云轻集团的门口了。 她转过头问刘雨:「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吗?」 刘雨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有,没什么重要的事。」 车子已经停在云轻集团的楼下了,再拦也拦不住了,是死是活也只能这样了。 白轻轻快步走进集团,因为刘雨的关系门口保安也都没有拦她。 她行色匆匆直接忽略掉前台的两个正在修指甲的美女前台,径直朝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等前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风一般从她们眼前掠过了。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被她们敏锐的嗅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唉,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就是传说中的霍少奶奶吗?不是说她从来不来公司的吗?怎么今天来公司了?」 「她难道不知道霍先生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公司了吗?」 「是呀,难道那些八卦是真的吗?霍先生与霍少奶奶已经分居了?」 「不会吧,前段时间不是还去欧洲补度蜜月了吗?这变心也变得太快了吧?」 「这可不一定,霍先生是人中之龙好吗?他想要多少女人都不过分,怎么可能只喜欢专情于一个女人呢?」 在那两个女人坐着的角度没法儿看到白轻轻是不是已经上了电梯。 刻意的伸头望了望最里面的那部电梯,没有发现白轻轻和刘雨的身影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在背后议论这些八卦。 那里知道白轻轻根本没上电梯,只是临时想起来照照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走进了电梯旁仪容整理室。 那么不巧的正好听到了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刘雨面色一怔,心头一紧,就差伸手去捂白轻轻的耳朵了。 「就是嘛,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男人,有钱长得帅还专情,这种男人只有小说里才会有,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 「可不是吗?生活是现实的,现实是悲催的。婚姻就是坟墓!」 那俩女人还没完了,刘雨见白轻轻站在电梯口面色越来越冷冽,实在是忍不了。 刻意的后退了几步,大声干咳了几声。 那两个女人听到有动静便朝那边望了一眼,看到刘雨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花容失色,立刻闭了嘴巴,拿着电话接了起来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白轻轻站在电梯前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刘雨按开电梯,她却呆在那儿久久的没的进去。 「少奶奶,您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刘雨尴尬又小心的劝慰着,此时的她是真想去抽那二个女前台几个大嘴巴子。 白轻轻抬头看了看空荡荡冰冷的电梯,想到那二个女人说得每一句话。 心里就好像突然被人灌进去了一瓶烈酒烧得很。 转身语气低沉的说了句: 「我们回家吧。」 「回家?喔,好,好,我们回家。」 走到电梯门口,她又折返了回来。 那两个前台立刻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打电话,接电话,整理文件。 白轻轻却是连瞟都没瞟她们一样径直走了。 刘雨着急着赶出去,先一步到车子边上给她开门。 然后径直回云轻园。 这一路上,刘雨说了很多话来安慰她。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说一万句话都抵不上霍先生说一句话来的管用。 可霍先生偏偏就是一句话都不愿意给她一个交待。 回到云轻园后,白轻轻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车。 钟伯给她的那块手錶,如果不在她身上,那就一定是被刘雨拖下车的时候拉在车上了。 她一定要找到那块表。 也许霍云琛会为了那块表见她一面。 很可惜,车子被送4s店去检修了。 她只好亲自打电话给4s店的人,让他们帮忙留意。 随后便收到4s店的人回復的电话,说是车里没发现什么手錶。 她唯一的希望就这样断了,断得无声无息,就好像早上遇到了枪战,钟伯的死,她的受伤,都是一场梦。 一场无从查证的梦 恩泽医院三十层。 刘真是第一个踏进这里的外人。 钟伯,以及霍氏金盾安保公司旗下那五名保镖被枪杀的事件闹得满城风雨。 各种流言满天飞,都说这么猖狂的谋杀是出片道上人物的手笔。 目标绝对不是几个保镖和一个管家,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霍云琛。 还有传言说霍云琛为了自保和老婆分居躲了起来,没人能找到他。 刘真救下白轻轻后,以为能在医院见到霍云琛的,可是没想到白轻轻出事,霍云琛竟然没去医院看她一眼。 他不相信霍云琛是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杀,他认识的霍云琛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撇下妻儿贪生怕死的人。 今天踏进这医院的第一步起,那一些的疑问便在他心里有了答案。 他进病房前,刘沫递给了他一套防护服。 医生在帮他穿防护服的时候,他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问了一句:「霍先生怎么了?」 医生没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装作没听见他说什么。 什么病需要如此严丝合缝的防护? 传染病? 刘真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了病房。 霍云琛坐在书桌的后面的椅子上面色苍白清冷肃立,眼神深遂眼窝却陷进起了一大圈。 虽然他坐直了身子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大恙。 可是他粗重的唿吸,无意识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所有的伪装。 霍云琛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刘真坐下。 刘真迟疑着坐了过去,心里百感交集。 还没等刘真坐定,霍云琛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刘警官,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第三百三十章 帮我保护她 刘真心情很复杂,此时此刻他关心的早已不是那个案子,他关心的是他的身体。 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迫切的反问道: 「霍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得了什么病?」 霍云琛微微低首,再抬头时勾唇浅浅的笑了笑。 「刘警官,我个人的事情和这个案子无关。我找你来是谈案子的,不是谈我的病情的。」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好像生病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刘真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说不出来的难受在他的胸腔里徘徊 「少奶奶她知道吗?她一定不知道,你瞒着她是不是?你不去见她,就是怕她知道你生病了?可是她很担心你,你什么都不告诉她,这对她不公平。」 「什么叫公平?这世上没有公平,如果我有选择,我宁愿她恨我,也不愿意她恨自己。我宁愿让她有机会再找到真爱,也不愿意让她跟我耗费一辈子。我说过,我要让她幸福的。如果我做不到,我也绝对不能带给她痛苦。」霍云琛急切的打断了刘真的话立身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显些没站稳。 说那么长一大段话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说完之后又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转过椅子背对着刘真用力的唿吸着。 他不难过吗?他不痛苦吗?他不折磨吗? 可是一个人痛苦,总好过二个人一起痛苦。 他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 良久,两个人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刘真神色黯然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霍云琛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招唿刘沫给刘真递上了一个文件袋。 刘沫沉声说道:「这里面有我们查到的,所有陆知年和龙爷来往的资料,还有陆知年在m国的身世背景,希望对刘警官能有所帮助。」 刘真接过资料,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他没看多少,霍云琛忽然转过身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刘警官,案子的事儿你以后跟刘沫沟通。我找你还有其它的事。」 霍云琛给刘沫递了个眼色,刘沫心领神会的看了霍云琛一眼,然后光速的消消失了。 刘真目光疑惑的追随着刘沫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关门离开,他才把目光收回来了,满腹疑虑的看着霍云琛。 他不明白,他和霍云琛之间有什么事情需要避开刘沫的。 隔着厚厚的防护面罩对上霍云琛深遂坚定的眼神,虽然他病着,可是刘真依然能感觉得到对面男人身上的那股冰冷却强大的气势。 在这种高压的气势之下,他默默的低下头整理手上的那些资料。 心莫名的跳得快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事情。 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他尚且没有这么紧张过,可是在他面前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心虚怯懦。 「刘警官,今天见到我的事儿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更加不能告诉我太太。」 霍云琛低沉的声音徐徐的传来,刘真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霍先生请放心好了,您的身份在京都举足轻重,你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京都商界的大震动,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刘真认真笃定的说着,抬头看霍云琛的眼神也是分外的真诚。 霍云琛抿唇笑了,浅浅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刘警官是个好人。是个可以给轻轻想要的未来的男人。」 前半句刘真承认,可后半句听到耳朵里,刘真错愕。 「霍先生,你什么意思?恕我笨拙不能理解。」 霍云琛又是勾唇浅笑,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我想让你追求轻轻,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把你能给他的都给她。」 霍云琛这席话说得云淡风轻,说得理所当然,说得好像那个女人不是他霍云琛的老婆,而是妹妹,或者是旁人。 刘真惊愕得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霍,霍先生,我,我想你误,误会了。我,我上次都跟你说过我对霍太太的感情只是欣赏,绝对没有非份之想。」他着急的解释着生怕霍云琛因为误会作出错误的决定。 霍云琛却依然勾唇笑着,不着急否认他,也不着急解释自己的用意。 只是语气沉沉的补充了一句:「如果她不再是霍太太了,那你所想的就都不算是非份之想。她是个好女人,你也说过你相信我的眼光。我也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他坚定的眼神带着一种决绝,不可置否的坚定。 刘真心慌得要命,连连摇头否定。 「霍先生,霍太太深爱着你,你不能这样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要对她有信心,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我可以答应你帮你保护她,陪着她,直到你康復为止,我再把她完完整整的送到你身边。他未来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我给不了。」 刘真几乎是仓皇而逃的,出了恩泽医院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霍云琛的病倒底有多严重? 他居然可以放弃自己最爱的女人。 忍受着一个男人的尊严,去帮自己的老婆找另一个男人保护她,陪伴她。 心里莫名的难受,像被人塞进去一块海绵,唿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他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到陆知年了。 他带着他的保镖气势汹汹的进了恩泽医院,他担心会有事情发生就打了个电话给刘沫让他作好应对。 自己也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绝不能让陆知年知道霍云琛得病的消息,否则的话陆知年将会以此大张文章,倒时候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刘沫收到电话时,霍云琛正好被推进了诊疗室,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陆知年上来。 陆知年听说霍云琛这里,而且还大动干戈动用了最顶层全层。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否则霍云琛不知躲在这里连白轻轻被枪击进医院的事儿,他都不去看一眼。 今天,就算把整个医院翻过来,他也必须找到霍云琛。 如果他得了不治之症倒也好,省得他动手了。 只要一想到霍云琛可能得了重病,陆知年心里就格外的痛快。 乘电梯上去的时候,唇角一直得意的上扬着。 如今他才是那个能在京都横着走的人,以后京都的天下就是他陆知年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病人刘沫 电梯到十八层停了,直奔院长办公室。 他手下的保镖拿着财产继承证明拍在院长桌子上猖狂放肆的吼道:「看清楚了,这件医院现在是我们陆先生的了,陆先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那个老院长六十多岁姓简名恩,是老爷子以前的救命恩人。 从来不敢有人对他这样说话,就算是霍老爷子在世也不也对他这样大唿小叫。 简院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瞄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文件,然后继续翻阅手上的病歷,并没把这伙人放在眼里。 「你这老头,老子跟你说话呢?」 那保镖一下子揪起简院长的白大褂一拳头眼看就要打下去,却被陆知年一声怒吼给制止了。 「干什么?当我们是流氓吗?对简院长要尊重。」 陆知年装模作样的假笑着。 那保镖立刻陪上笑脸,松开简院长的衣服还帮他扶平了衣服。 简院长不吃他人这一套,拍开那保镖的手怒目瞪着陆知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知年勾唇似笑非笑的看了简院长一眼,沉稳阴冷的语气问道:「我不想干什么?就想来看看霍云琛,告诉我他得了什么病?」 简院长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陆知年,心里便明白了这个人此来的目的。 以前都说陆知年是个谦谦君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大孝子,可是见到真人,他才发现原来电视里说得东西并不能全信。 这个人分明是个心机深重,冷血无情赶尽杀绝的卑鄙小人。 有了这种想法,便是一声冷笑的回应了陆知年。 「陆先生,霍先生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保镖刘沫病了,要不要我带您去看看?」 「刘沫?」 陆知年冷笑不与置否,只是作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带路。 简院长进电梯前,给门口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点了点头,转身打了个电话到三十层。 本来霍云琛为掩人耳目入院时用得是刘沫的身份,这件事情只有院长知道。 所以,刘沫只能假扮病人躺在了霍云琛的病床上。 病房里有个暗门是进诊疗室的,刘沫很刻意的把沙发摆在了暗门的前面以阻挡视线。 陆知年进到病房的时候,病房正好有护士在给刘沫打针。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口罩,就连简院长进门时也刻意的带上了口罩。 陆知年发现他们戴了口罩,而自己却就这么进来了,心里一慌赶紧退了出去。 「简院长,什么病传染吗?为什么你们要带口罩。」 「流行性病毒感冒,有很强的传染性。不过陆先生身体好,抵抗力强,应该没问题。」 简院长故意这么说着。 可陆知年的脸已经黑到不行了,大吼了一声:「拿口罩来。」 简院长示意护士给他递了一个口罩,那几个保镖捂着鼻子嘴巴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迈进病房一步。 陆知年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进去,他始终不肯相信床上躺着的人是刘沫。 他必须要亲眼见证,否则他不会相信。 他刚靠近刘沫就翻过身来,忽然伸手抓住了陆知年的手。 那张通红如充血的脸着实吓得陆知年使劲儿挣脱开他的手倒退了好几步, 刘沫沖他虚弱的笑了笑无力的说道:「陆先生,听说你是特意来看我的,谢谢了。」 陆知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急切的后退与他拉开距离,一不小心碰到了墙边的沙发。 敏感的他一下子就发现,这沙奶后面的墙有问题,声音不对。 这墙后面面绝对有蹊跷。 他抬手正准备去敲敲那个墙面,刘真闯了进来。 「陆先生,关于钟伯远以及霍氏集团保镖被枪杀一案,请你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听到刘真的话,陆知年的手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转头看向刘真却却是满脸不屑的问道:「你是警察?」 「对,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 刘真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出示给陆知年看。 陆知年不屑的瞥了一眼,径直走出病房。 一边走一边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语气低沉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让我跟你回去?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要带我回警局调查,让那些八卦的记者发现了会怎么写我?我现在的一举一动决定着整个远东集团股市的命脉,动辄几百个亿的损失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刘真低头不语,但一直紧追不捨的跟着。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带他回去,他的确没有足够的证据带他回去,他要做得只是帮着霍云琛瞒天过海。 「陆先生,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还请您配合。」 刘真紧跟在身后护送他下楼,刻意的试探着他的反应。 陆知年如避瘟神一样避着他,根本不搭理他,快速钻进自己的车里, 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去警局这件事,那张冷郁的俊脸从最初的淡定,转而变得阴冷,再而急燥不安。 做贼心虚,大概就是如此吧。 「陆先生,请您配合,我手上有些资料需要您亲自核实一下。」 刘真眼见着陆知年上了车,还故意追上去,故意步步紧逼。 陆知年连看都没看刘真一眼,直接命令司机:「开车。」 刘真目送着陆知年的车子绝尘而去,挑唇冷冷的笑了笑。 然后回到自己的车上,车子启动前刻意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端的恩泽医院三十楼。 心里莫名的难受 陆知年走后,霍云琛才从诊疗室里出来。 看到躺在自己病床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刘沫,神情陡然严肃起来,眉头紧蹙。 语气低沉如滚雷般吼道:「谁让你躺在这张床上的?」 刘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慌慌张张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刚才实在太着急了。我马上让人给你换新的被褥。」 刘沫以为他生气是因为他睡脏了他的床,可是霍云琛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些。 他瞪着刘沫低沉沉的吼一句: 「你不要命了吗?我是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先生在关心他的安危,刘沫心里一阵感动连忙安慰:「先生,您别担心我,医生不是说了吗?这个病毒是依靠血液和唾液传播,我不会有事的。」 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肌,乐呵呵的望着霍云琛傻傻的笑着。 第三百三十二章 走近她身边 「先生,我每天都有训练的,一天都没拉下过,我的身体像牛一样壮,您不用为我担心,不过您突然这么关心我,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刘沫呆呆的带着几分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容特别温暖。 看到他这样,霍云琛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暖意。 他庆幸有他这么一个忠心不二的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无论他遭受怎样的劫难,他都不曾放弃。 伸手本想拍拍他的肩,但又在离他肩膀半厘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沉声责怪了一声:「小心点儿总没有错。」 「是,我知道。下次我再进来也像刘警官那样穿。」 刘沫故意调侃着,依然傻傻的笑着。 「先生,专家团队在z国的研究有了很大的突破了。至少已经发现传染途径了,我觉得其实可以把真相告诉少奶奶,只要您和少奶奶不过于亲密的话,就不会」 「闭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件事不准再提,不准再想。我不会见她,直到我死,我都不会再见她。」霍云琛怒声打断了刘沫的话,又目腥红如血,因为急火攻心,扑哧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喷到雪白的床单上,憷目惊心。 「先生,你没事吧。」 刘沫吓坏了,上前扶他。 却被他狠狠的喝斥住了:「滚出去,滚。」 刘沫心如刀绞,却只能听从命令。 先生是怕他被传染,所以才狠心的让他滚的。 他其实也知道霍云琛对刘真的用意,他让医生给刘真穿得那么夸张,就是想让刘真相信先生的病已无力回天。 然后心甘情愿的去照顾保护少奶奶,不管是为了先生去的,还是为了他自己对少奶奶那份感情去的,只要他们俩接触了,少奶奶也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也许等到少奶奶和先生离了婚,他们之间真的就能发生点什么。 本来这一切都是为少奶奶着想,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却那么难受。^ 少奶奶如果真的和刘真好了,那他的先生该怎么办? 他会死吗? 他真的会死吗? 想到霍云琛可能真的会死,刘沫的心就更痛了。 先生爱少奶奶爱得那么深,就算是死也愿意把所有错都背在自己的身上,不愿让少奶奶背负半点的负担和内疚。 可是又有谁知道他有多痛苦,多难受。 爱她,却又无法陪她到老,他的心一定像被刀割着一样疼吧 刘真离开恩泽医院,鬼使神差的就把车开到了云轻园。 车子在云轻园的门口停了好久,他都没有勇气下车。 心情特别复杂,特别不是滋味儿。 一边很想见她,一边又觉得自己特别混蛋。 想着便准备开车离开,却看见园子里的保镖迎了上来。 宋朝阳很热情的招唿他,并立刻派人去通知少奶奶了。 刘真想逃也逃不了了,勾唇微微笑了笑跟着宋朝阳进去了。 「刘警官,您是为了钟伯那件案子来的吗?你可一定要找到兇手,这些天我们霍家这些保镖可都人心惶惶的。你说什么人那么狠,居然用机枪扫射一个活口都不留。」 宋朝阳特别热络的和刘真聊天,询问案件的进展。 宋朝阳尴尬的笑了笑,点头应允。 「放心,局里已经派了专案组正在全力侦破此案,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答完宋朝阳的话,他心里也忽然放松了下来。 明明不是为了案子来的,但是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接近她的理由。 宋朝阳把刘真带到后花园的花房里,白轻轻和孩子们一起在这里学习插花儿。 白轻轻见刘真来了,起身抬头朝他微微的笑了笑。 笑容浅浅的,像她手中拿着的小白菊透着淡淡的清香与雅致。 她的眼睛好看,清清亮亮的像清晨的露珠儿,晶莹剔透。 刘真心里微波泛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来缓解自己的心虚。 「康康,小山竹,快叫刘叔叔。」 两个小傢伙也不认生,转过头特别热情的喊了一声:「刘叔叔好。」 刘真走过去探手轻轻的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小脑袋赞许的说了一声:「你们好,这是你们插的花儿吗?真棒。」 面对刘真的赞许,这两个小傢伙一点儿也不客气。 尤其是小山竹特别傲娇的说:「当然了,妈妈说了我是最棒的。」 康康不说话,认真的去摆弄他剪来的那些花儿,从中间挑出来一朵黄色的郁金香跑到刘真面前双手递给刘真说:「叔叔,这个花儿送给你。」 刘真看着那株黄色的花再看看一脸天真的康康,心情分外惊喜,低身接过花儿把康康抱了起来。 「谢谢康康,这花儿真漂亮。」 小山竹见康康送了花,她很不高兴。 觉得自己的风头都被康康抢走了,立刻拿起自己插花的一捧花全部递到了刘真的面前,有些置气的说:「诺,我的花全送给你。」 白轻轻站在一边儿,看着刘真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真作出喜出望外的样子,把康康放下来双手接住了小山竹的花儿。 「谢谢小山竹,你的花儿和康康的花一样漂亮。」 听他这样评价,小山竹不乐意了,立刻纠正道:「不对,我的花儿比康康的花要漂亮很多倍,因为我的花比他的多。」 刘真微微的笑了笑,看了看小山竹,又看了看康康,两个孩子似乎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双手抱胸谁也不服气。 白轻轻淡淡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她们俩一直都这样,总爱争个高低上下。」 刘真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山竹的小脸说:「虽然小山竹的花儿多,可是你送给叔叔花儿是不是想让叔叔开心?」 小山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刘真又说:「那康康是不是也想让叔叔开心呢?」 康康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既然你们两个的心思是一样的,而且也都让叔叔开心了,叔叔获得了双份的开心和满足,你们开心吗?」 两个孩子相到看了看,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真继续说了:「那小山竹开心,康康开心吗?」 康康很认真的想了想,又看了看小山竹很笃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刘真又问小山竹,「弟弟不开心,你会开心吗?」 小山竹噘着嘴看了看康康,不假思索的摇头。 刘真把两个人送的花放到了一起,语气温温浅浅的饱含笑意的说:「我觉得小山竹的花里还差一朵黄色的花儿,这样就完美了。」 一边说一边把康康那朵黄色的花儿插在了小山竹那棒花的中间,再递到她们俩面前说:「你们看好看吗?」 两个孩子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对方,都用力的点着头。 「好看。」 「那你们开心吗?」 「开心——」 「那谁得更好看还重要吗?」 「不重要。」 白轻轻站在一边看着她们,两个小傢伙和刘真相处得特别和谐融洽。 看到她们三个说说笑笑的画面,她脑子里莫名的就想起了霍云琛。 本来从云轻集团回来后,她决定了耐心点儿,再等等。 不再去想他,不再让他搅乱自己的心情和思想。 可是这会儿,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想他了。 「好了,好了,刘叔叔和妈妈有事要谈,我们俩个先出去外面玩会儿吧。」 白轻轻招唿着保姆带两个孩子先离开,然后走到玻璃屋的茶座上给刘真泡了一壶茶。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她的身上,仿佛在她的身上铺上了一层七彩的光芒。 时光静谧,满室花香,让人有一种身处世外桃源,远离尘世喧嚣与纷争的错觉。 如果岁月可以一直静好,该有多好。 看着她,他竟有片刻的失神,直到她的声音温温浅浅的传进耳朵里。 「刘真,真没想到你哄孩子还挺有一套的。要知道我们家霍先生经常被这二个小鬼头闹得头疼,束手无策。」 刘真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害羞的应道:「那是因为霍先生爱子心切,在他眼里孩子们没有对错,只有爱。」 提到霍云琛,刘真的心跳莫名的跳得更快了起来,心虚大抵就是如此吧。 他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茶,以此掩饰心中的局促不安。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拿起茶壶再次帮他把茶续满。 「来找我有事吗?钟伯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主动出击 她提到案子,刘真心里便放松多了。 虽然他其实并不想跟她提起这件案子,但是也只有在谈案子的时候,他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更坦然些。 「案子倒没什么新的进展,不过我们已经从弹壳入手查军火来源,相信那伙兇手很快就能露出马脚了。」 刘真漫不经心的说着,不愿意透露太多。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坏人,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来是想问问你,钟伯给你的那块表,你找到了吗?」刘真轻描淡定的问了一句,想要把她的注意力从兇手这件事上转移。 钟伯拼着命保护着东西,这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让她去找这块表,比让她去找兇手,要安全多了。 白轻轻遗憾失望的摇了摇头,很是自责的说道:「对不起,那块表一定藏着什么秘密,那是钟伯用命送给我的东西,我却把他搞丢了。我,真的很没用,连块表都保管不好。」 想到那天的事情,想到钟伯临死前的那些话,白轻轻的心情便无法控制的慌乱激动起来。 迷雾中出来的那些拿着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唿吸困难,后怕不已。 她本来也许可以救下钟伯的,如果她反应再快点儿,车再开得快点儿。 发觉白轻轻情绪不对,刘真快步冲到了她身边。 双手紧握住她颤抖的手,目光切切的看着她的眼睛。 「别怕,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迎上刘真真诚如火的目光,白轻轻的心情才从惊慌失措中清醒过来。 才发现刘真双手紧握着自己手,连怕把手抽出来朝他说了声:「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刘真微怔,有几分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语气浅浅的说道: 「不,你不用道歉,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他真的不太会安慰女人,他刚才哄孩子们的时候还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却让他多说一句话都那么艰难。 白轻轻逐渐平静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徐徐的喝了下去。 之后把见陆知年时,陆知年跟她说得话说给了刘真听。 「刘真,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陆知年有关?是他找人做的对不对?他会不会对云琛下手?他说过,他要让我后悔的。」 白轻轻一字一句很是沉重的说着,这些话她谁也没说过。 就连柳如男和秦越问起来她都没多说一个字,可是她却愿意跟刘真说。 因为刘真是警察,他给她一种安全感,说给他听过之后,她心里的担扰和害怕似乎变得没那么强烈了。 刘真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疑惑的问:「你还是怀疑他才是真的顾北安?而监狱里那个是假的?可是dna检测结果证明那个人和顾瑜兰是亲子关系。陆知年现在掌控着整个远东集团,又和龙爷合作,现在可谓顺风顺水,风光无限,纵然钟伯的事和他有关,他现在应该也不会冒然对霍先生不利。」 刘真耐心的解释着她疑惑和担忧,想到陆知年到恩泽医院闹的事情,刘真隐隐的觉得不安。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她看出来。 霍云琛让他来保护她,果真是有必要的。 也许从头至尾最该提防的人只有陆知年。 白轻轻神情严肃倔强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强调着自己的猜测道:「我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可是我们可以再验一次dna,验陆知年和顾瑜兰。」 见她如此执着,刘真心里越发不安,他不想让她再参与这其中,不想让她去犯险。 霍云琛也一定不想。 如果陆知年是真正的顾北安,那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于是着急着打断她说:「这不可能,轻轻,警方的dna都证明了监狱那个人就是顾北安,你不要胡思乱想。查案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最近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在家里好好休息,相信我,我一定抓到兇手的。」 刘真的语气很急切,很小心,处处都在隐瞒。 白轻轻清亮的眸子盯着刘真看了许久,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只是抿唇浅浅的笑了笑。 她不是听不出来这个男人有意不让她参与太多。 为什么他和霍云琛那么像? 把所有的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让她去犯险。 可是她既然被卷进其中了,又让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躲在家里,眼睁睁的看着陆知年那个混蛋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的家人。 她不想做一个一直被保护,却什么都不做的人,她也想做一个可以保护家人,可以为他们承担任何危险的人。 可这些话,这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好。 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白轻轻又端起茶杯安静的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早已筹谋好了下一步和计划了。 刘真目光探究的看着白轻轻,总觉得她答应得太快,反而让他于心不安。 可是对上她的眼神时,他总是特别没出息的失去了洞悉一切的能力。 离开时,白轻轻带着两个孩子亲自送他到门口。 挥手告别时,并无任何异样。 刘真离开云轻园后,第一时间去证物室找到了当初顾瑜兰和那个男人的毛髮样本。 找到自己信得过的法医重新復检,当天晚上他就得到了准确的答覆。 确属亲子关系。 也就是说,白轻轻的猜测是错的。 虽然刘真亲自又做了一次检测,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安。 想到白轻轻的话,他又亲自去了一趟监狱找到那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取了他的头髮带了回来。 这是非法的,但他必须一试 夜里九点左右,等到孩子们都睡着了,白轻轻才彻底放松下来。 孩子们睡了,她便不用再在孩子们面前伪装。 装得若无其事,天天想尽藉口替霍云琛解释他为什么不回家。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连同孩子他都统统不理会。 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些,陆知年明里暗里要威胁她,会对霍云琛动手。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这回谁也阻止不了她。 早早的让方姨去睡了,自己亲自去厨房给刘雨热了一杯牛奶。 亲眼看着刘雨喝下牛奶,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了会儿天。 慢慢的刘雨便睡着了,白轻轻拿出一张毯子给她盖上。 然后进房间换了一身黑色的连帽衣服才出来。 在云轻园的侧门,宋朝阳正在等着她,见出来立刻给她打开车门。 「少奶奶,去见顾瑜兰这件事真不用让先生知道吗?」 车上,宋朝阳一脸担扰的问着。 白轻轻望着窗外语气沉沉的说了一句:「不用,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白轻轻自嘲的冷笑着,面色清冷如冰。 她其实倒也想看看如果她再出点儿什么事,霍云琛是不是还可以不闻不问。 宋朝阳便不再说什么,他要做的就是全力保护少奶奶的安全,其它的他不用过问太多。 第三百三十四章 顾瑜兰被劫走了 锦宫地下室忽然起火了,浓烟大作。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五个保镖被枪杀的事件,似乎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针对霍先生的报復。 那些保镖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全都着急着逃命,生怕再遭无辜抢杀。 谁也顾不上去管顾瑜兰的死活。 睡着的顾瑜兰被一阵噪杂的声音惊醒,醒来时四周全是呛鼻的浓烟。 她害怕的要死,拼命的拍门求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但是看守她的人早跑没了,安静的地下室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嘶吼,回应她的只有阴冷的回声。 她绝望极了,趴着门拼命的拍,拼命的打,直到精疲力尽,门却丝毫没有半点动摇。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瘦高的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抬手将她拉了起来拖了出去。 她被浓烟迷得晕晕沉沉的看不清是什么人救了自己,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了一辆车里。 然后车子颠簸了很久,很久 「少奶奶,我们为什么要把她藏在这儿?」 「我想看看陆知年会不会来救她。让你老婆好好看着她,什么也别告诉她,如果她要跑就让她跑,我也想看看她重获自由之后会不会去找她儿子。」 白轻轻目光清冷的瞥了一眼昏睡中的顾瑜兰,抬手使劲儿扯了一根她的头髮放进一个透明的封口袋里。 有了顾瑜兰的头髮,只需要拿到陆知年的头髮就真相大白了。 白轻轻看着那头髮,勾唇冷冷的笑了笑。 「走吧,我们回家。」 这地方是宋朝阳郊区农村的老房子,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搬去京都了,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些年过古稀老人。 宋朝阳让自己的老婆过来看着顾瑜兰几天,这样顾瑜兰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房子的周围都装好了摄像头,宋朝阳派了两个园子里的自己管辖下的保镖前来监视。 一切都准备就绪,现在只等着鱼儿上钩 恩泽医院,刘沫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看守保镖的电话,说顾瑜兰被人劫走了。 气得他差点儿没把手机给摔了。 「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点给我去查,看看是谁干的?」 挂了电话的刘沫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霍云琛。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是真不想让他再为这些事情劳心。 于是咬咬牙决定把这件事情先瞒下来,反正顾瑜兰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可是重要的是什么敢从锦宫把人劫走 和刘沫一样震惊的人还有陆知年,正在楚嫣身上拼命发泄着的男人一把将电话砸在了墙上。 尔后身下的动作更加兇勐,更加蛮横,近似于疯狂的宣洩着心中无法遏制的怒火。 楚嫣疼到嘴唇都咬破了,额头全是汗,紧握着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不能晕,不能求饶,不能叫,不能哭,不能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否则他会讨厌她的,他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她的。 她不能让他讨厌自己,除了身体,她没有什么能给他的。 她愿意,就算再疼,再痛,她也心甘情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知年修长的腿从女人的腰上移了下来。 什么也没穿,径直去了洗手间。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楚嫣的暗暗的吐了口气。 双腿间的刺痛感,让她无法动弹。 她紧闭了眼,拉着被子把自己满身斑驳的身子盖了起来。 陆知年再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穿直接走到床边捡起了手机。 拨了个电话出去,语气低沉的说道:「查查看是谁干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顾瑜兰找出来。」 语气阴鹜桀骜,脸色冷凝如霜。 挂了电话紧握着手机呆了好一会儿,这呆着的一分多钟里,楚嫣屏着唿吸仿佛身处湿暗的地窖。 好累,好怕,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男人扭头冷寂的双眼凉凉的落在女人完美的曲线上。 明明刚刚才狠狠的榨取了她的身体,这会儿竟然又感觉到喉咙发紧,烦燥不安。 勾唇邪性的笑了笑,扬手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抬手一把扯开女人身上的被子,大掌拽着女人的手臂膀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你睡了吗?我没让你睡,你敢睡。」 陆知年像个被激怒的狮子揪起楚嫣的头髮,目光冰冷的落在她的脸上,语气阴冷不屑。 楚嫣害怕极了,身体不停的在发抖。 摇头,乞求,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你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愿意伺候我吗?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吗?你的一切,也就只有你这个烂身体而已,怎么你还捨不得给我吗?」 「不,不是,知年,我,我爱你,我爱你。」 「好,很好,爱我,那就乖乖的听话,好好的爱我,不准哭,不准喊,我要你笑给我看,笑。」 楚嫣怕极了,他说什么她都拼命的点头照做。 男人笑了,阴郁冰冷的笑容,仿佛一下子让人置身于冰冷的地狱。 他捧着女人的唇吻了下去,起初还算温柔,后来突然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狠狠的一口咬住了她的舌头。 咸苦的血瀰漫充斥着整个口腔,她拼命挣扎,却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被他死死的攥在了手里。 无法唿吸,无法动弹,任他在宰割 恶梦,整整一夜的恶梦。 醒来时,舌尖依然传来阵阵疼痛,身体似被拆过重装一般。 疼到牙齿缝儿嘶嘶作响,一转头却看见枕头边上多了一张支票。 一百万,他的手笔真够大的。 她跟他说过一百次了,她爱得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 可是他不信,他永远只相信她爱得只是他的钱。 不管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哪怕被他变态的欲望折磨得死去活来,她都没有想过离开他,可他仍然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施捨一星半点儿的感情给她。 为什么? 为什么白轻轻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爱,而她卑微的付出了自己所有,他却半点儿都不珍惜。 这不公平。 顾瑜兰? 这个名字忽然就钻进她的脑子里,陆知年要找顾瑜兰。 如果她能帮他找到这个女人,陆知年一定会愿意对她温柔一点儿的。 她要像他证时,她是真的愿意替她做任何事情。 她是真的爱他,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女人比她更爱他。 想着她便着急着起床,脚刚踩到拖鞋上准备站起来,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巨痛。 像是有一只手伸进肚子里绞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得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身下忽然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她的睡裤全染湿了。 她吓死了,手摸着粘煳煳的血吓得哇哇大哭。 第三百三十五章 楚嫣流产 中心医院妇产科,秦越带着柳如男过来作产检。 彩超室里,秦越陪着老婆一起看着显示器里孩子已经成型的小模样儿。 医生温和的笑着指着显示器跟秦越介绍说:「看,这是孩子的小脸,你们家孩子正在沖你们笑着呢。」 秦越可激动坏了,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显示屏,激动的冲着小傢伙挥了挥手说:「儿子,看这儿,爸爸在这儿。」 柳如男瞪了他一眼取笑他:「你傻呀,他又看不见你。」 秦越却是不以为然的傻笑着:「谁说他看不见我,我们父子俩心灵相通的。」 「喔,你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孩儿呢?」 「女孩儿,女孩更好了,你不知道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吗?那更得心灵相通了。」 秦越紧握着柳如男的手,开心得像个傻乎乎的大男孩儿似的。 「是,你跟他们俩心灵相通,不要管我好了。」 柳如男吃味儿的说着,狠狠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秦越连忙认错,油嘴滑舌的说道:「那不行,你是我老婆,没有你哪儿来的儿子,女儿,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你。没人能比,我保证。」 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来发誓,二个人扮嘴的样子很是有爱。 坐在一旁的女医生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都说这国民男神秦越绯闻一大堆,是个花心大萝蔔,可是现在看来明明就是个宠妻狂魔嘛。 「好了,你们的宝宝很健康,注意营养均衡,好好休息,适当运动,定期来做产检。」 女医生如妈妈般的温暖的沖他们笑着,尽可能详细的告诉她们要注意的事项,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全是祝福。 秦越扶老婆起来,对那女医生再三感谢。 然后拿着那四维彩超单子,扶着老婆走出诊室。 二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对着彩超单上的小人儿指指点点。 「你看他的嘴巴像我,真性感。」 「看,这眉毛真帅气。」 秦越一边说一边笑得连嘴巴都合不拢。 柳如男看他这个嘚瑟的样子,本想怼他一下的。 可是电梯门徐徐打开了,她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朝电梯里看去。 从里面推出来一个下半身全是血的女病人,那触目惊心的场面看得人心里实在不舒服。 她立刻撇头生怕自己见这种血腥的画面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撇头不过半秒,她又迅速的回过头来。 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柳如男一下子揪住了秦越的衣袖。 「秦越,秦越,你看,你看。」 秦越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 推床上躺着的女人昏迷,她身下的那滩血让秦越不禁皱眉。 「怎么了?你认识?」 秦越皱眉下意识的把老婆拦到身后,拿后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老婆,咱别看,别吓着咱们宝宝。」 柳如男皱眉紧张的抓着秦越的衣服说:「楚嫣,楚嫣。」 「楚嫣是谁?」 秦越还是一脸懵逼。 柳如男懒得跟他解释,神情紧张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给白轻轻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白轻轻正在看保镖从郊区传回来的视频,顾瑜兰已经醒了,而且正在不断的试探询问着宋朝阳的老婆是谁救了她。 宋朝阳的老婆什么也没说,扮演着一个哑巴在和顾瑜兰交流。 顾瑜兰还算老实,并没有想着逃跑,而是乖乖的在屋里呆着哪儿也没去。 于是给宋朝阳发了条简讯,让他继续暗中监视,别惊动了顾瑜兰。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男男,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接了。 「轻轻呀,你快,快来医院。」 「医院?怎么了?谁出事了,你,你怎么了?」 白轻轻接到柳如男的电话,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刘雨见少奶奶要出去,赶紧跟上去。 昨天晚上她都一不小心睡着了,幸好没出什么事。 她可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于是快速的上前,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不是我,是楚嫣,楚嫣全身是血被救护车送来医院了,你快来。」 柳如男报了医院名字,白轻轻便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说了一下医院的名字,刘雨便驱车疾驰而去 她到医院时,楚嫣正在做手术。 柳如男和秦越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白轻轻赶到的时候,柳如男着急的上前迎上了她。 在等候的过程中,柳如男已经找了急诊科的医生问清楚了基本情况。 白轻轻一来她就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轻轻,楚嫣她流产了。」 「流产?」 白轻轻震惊不已,脸色也变肃然冷清起来。 「对呀,她都怀孕二个多月了。医生还说介意我们报警,他们说楚嫣的下体受伤撕裂很严重,完全不像是正常的那个生活造成的,倒像是被暴力侵犯造成的。」 柳如男说着说着情绪便低了下来,心情很沉重。 虽然楚嫣之前因为陆知年对轻轻不友善,她讨厌她的自以为是。 可是她毕竟是楚乔的妹妹,她也不想她出事。 听到这些,白轻轻的心情更是沉重了。 默默的坐在了墙边的凳子上,紧握的拳头特别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很复杂。 很后悔,后悔明明知道陆知年是个人渣还让眼睁睁看他往火坑里掉,找那么藉口对她不闻不问。 秦越不认识楚嫣,也不知道楚嫣和他们俩之间的渊源。 但是看见老婆和表妹心情都那么糟糕,心里便于心不忍了。 「好了,你们俩别这样,一切等楚嫣做完手术,我们再问清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爱玩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正常呀,说不定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秦越一边说一边呶了呶嘴巴做个你们应该懂的表情。 柳如男目光疑惑的瞪着他追问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把人搞流产吗?你还说正常!」 秦越一看老婆较真了,赶紧从包包里掏出一块小饼干塞到老婆嘴里。 「老婆,来吃点东西,吃点东西,不正常,不正常,简直就是变态。」 柳如男见他认趣,也就饶了他,张嘴接着饼干味同嚼蜡的吃了起来。 在老公的搀扶下坐在了白轻轻的身边。 「轻轻,我老公说得对,咱们先别紧张,说不定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等楚嫣出来我们再问她。」 柳如男摸了摸白轻轻的手,她指尖的冰冷吓了她一跳。 「你手怎么这么冷?老公,你快去倒点热水给轻轻。」 听到老婆吩咐,秦越立刻就去找热水了。 秦越刚走,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楚嫣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就连额头的头髮都汗湿了。 目光呆滞的看着白轻轻,眼角有泪轻轻的滑落下来。 「楚嫣,你怎么样了?」 白轻轻关切的迎了上去,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楚嫣倔强的躲开了。 柳如男着急的询问医生:「医生,她没事了吧?」 做手术的医生就是柳如男的主治医生,看了看柳如男神色凝重的嘆了口气。 第三百三十六章 孩子是谁的 「胎儿没保住了,我们给他做了清宫手术。阴道撕裂伤也缝合了,她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一个月内千万不能再有xin生活。」 医生再三强调着,眼神暗暗的扫了一眼楚嫣。 清宫手术? 那该有多痛呀,光是想想柳如男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赶紧谢过医生,然后和护士白轻轻一起把楚嫣送到病房。 楚嫣始终闭着眼,不愿多说一句话。 白轻轻打了个电话让方姨煲一些营养汤送到医院来,尔后又去给楚嫣忙住院手续的事。 柳如男在病房里陪着楚嫣。 她是个直肠子,急性子。 白轻轻走后她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楚嫣,你老实跟我们说,你为什么会流产?」 楚嫣动了动眼珠子,却没说话。 柳如男着急了沖她喊道:「你别装睡,我知道你没睡。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医生说你的伤很重,让我们报警。如果你再什么都不说,我现在马上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听到柳如男说要报警楚嫣立刻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喊道:「不准报警,我没事,我的事不要我们管。」 「不报警?那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了不要你管,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楚嫣,你是不是傻呀?那个人都把你祸害在这样了,你还护着他。他不是人,是个变态,你看不出来吗?」 柳如男气急了,真想挖开她的脑子看看倒底里面装得是不是浆煳。 「出去,出去,我不要你管,不要你们管。」^ 楚嫣情绪激动的哄着,秦越正好找了进来。 听到楚嫣吼自己老婆,立刻护妻狂魔上线。 快步上前把老婆的耳朵给捂住了。 「你喊什么喊?别吓着我老婆和我儿子,我告诉你,你要不是和男男,轻轻是朋友,你这种不自爱不自重的女孩子,我们都不愿搭理你,你倒好不尽不领情,竟然还骂人?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楚嫣看到秦越第一眼时,惊得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秦越呀,是活生生的秦越,她曾是他头号大粉丝,也曾求过白轻轻要他的签名照。 万万没想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竟被心中的男神看了去,他的男神居然结婚了,还是柳如男的老公。 她悲哀的冷笑着,看着秦越如此护着自已的老婆,宠自己的老婆,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丢人现眼的小丑。 没人爱,没有疼,没人关心她想要什么,永远在取悦别人,不自爱,不自重的小丑。 想着便哭了,捂着被子大哭了起来。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白轻轻,听到哭声便走了进去。 她刚才去楼下的医院给她弄了点粥上来,悄悄的放到床头桌子上。 给秦越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带柳如男先回去。 秦越求之不得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儿,这女的并不领情。」 白轻轻点了点头,让她们放心。 她们俩走后,白轻轻坐在床边坐了好久。 等着她哭完,掀开被子才问她:「我给你卖了粥,你先喝点儿。等会儿方姨会送汤过来。你现在身体虚,需要好好补一补。」 楚嫣没说话,厌恶愤恨的瞪了白轻轻一眼。 「别装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定很开心吧。」 白轻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碗端了起来,拿起勺子吹凉了粥餵到她嘴边。 表情淡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楚嫣更是气氛,抬手一把将她手里的碗打翻。 惊得白轻轻慌忙闪开,热烫的粥洒到白轻轻白皙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刘雨站在门口,见白轻轻受伤,立刻沖了进来。 拉着白轻轻的手急切的问道:「少奶奶,你没事吧。」 白轻轻摸了摸手皱眉摇头:「没事,没事。」 刘雨看她的手红成什么那样儿了还说没事,心里很是着急恼火。 抱怨道:「少奶奶咱们去找医生抹点儿药吧,您看你的手都烫成这样了,人家也不领情,您这又是何必呢?」 楚嫣怨气冲天的瞪着她们俩,目光不屑的扫在白轻轻烫得通红的手背上, 丝毫没有半点的歉意。 白轻轻推开刘雨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要不你去找护士拿一点烫伤膏来。」 刘雨一万个不愿意离开她身边,生怕她再受这个楚嫣欺负。 但是看她手红成那样儿,再不擦药该起泡了。 也就只能乖乖的去了。 临走前还怒气沖沖的瞪了楚嫣一眼,「我警告你不准欺负我们少奶奶,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嫣没理她,只以给了她一记不屑蔑视的表情。 差点没把刘雨气坏了。 如果不是白轻轻拦着刘雨都忍不住要动手了。 刘雨走后,楚嫣又开始冷嘲热讽了。 「你还不走?你是不是等着我拿开水泼你?白轻轻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白莲花了,你什么货色我清楚的很。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弥补你对我姐犯下的罪过。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 「凭什么你好好的活着,可我姐就得死。凭什么你有了霍云琛,你还要去招惹陆知年,你什么都没为他做,可他却爱你爱到痴狂。而我呢?我为了他付出了所有,可她抱着我的时候永远都叫着你的名字。我只有在他做梦梦到你的时候才有资格偷偷享受那一点点温柔。凭什么,白轻轻,我恨你,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 楚嫣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咆哮。 她以为她会据理力争,她会反击,她会骂她,或者用那些大道理教育她。 可是她没有,她在那里像个疯子一样咆哮的时候,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低身下去捡起地上的碎片,拿着扫把将地上那些打翻的粥打扫干净,将垃圾徐徐的丢进垃圾桶里。 所有的动作都沉着,恬静。 没有丝毫的抱怨,也看不出半点的愤怒。 好像楚嫣骂的是并不是她 楚嫣累了,倦了,不骂了,眼泪却似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白轻轻再次坐回她的身边,轻轻的抽了几张纸巾给她递了上去。 「擦擦吧,哭够了就别再哭了,骂够了就休息一会儿,身体要紧,别跟自己过不去。」 她柔声劝慰,递过去的纸巾楚嫣久久没接过去。 她又不安的把手抽了回来,语气依旧轻柔的说:「楚嫣呀,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愿意相信一个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却不愿意相信我。这么些年,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对你,我的为人你真的一无所知吗?陆知年真的值得你爱吗?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你不想面对。我不想批评你的爱情,也不想责怪你,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看你自己。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谁会替你爱你自己呢?」 「你恨我也好,怪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替你姐照顾你。」 楚嫣躺下身子背对着她,捂着耳朵不愿听她说话,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她。 白轻轻深深的嘆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正好方姨送汤来,她便帮着方姨一起把汤盛起来。 方姨叫了好久,楚嫣一动也不动。 方姨无奈的摇了摇头,「少奶奶,咱们把汤放下回去吧,该做的,能做的,你都已经尽力了,别在这儿耗着。你这两天也够累的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方姨不认识楚嫣,但这个女人对白轻轻的态度让她很不爽。 白轻轻是霍家的少奶奶,她都这样低身下气的跟她说话了,她还不领情。 拉着白轻轻就要走,刘雨正好拿了烫伤药过来。 方姨一看白轻轻的手还受伤了,更是心疼了。 「少奶奶,你手这是怎么搞的?」 白轻轻没答,刘雨气唿唿的答道:「还不是某些不识抬举的人,少奶奶给餵粥,她不领情还把粥给打翻了。」 方姨看了看刘雨气唿唿的表情,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动都没动一下的楚嫣。 心里也是窝火,赶紧给白轻轻擦药。 「少奶奶,不是我说你,你呀心不能太软,不要什么闲事你都管,这也得分人,有得人作死就不该管。」 「就是,方姨,你快劝劝少奶奶,咱们回去吧。要是让先生知道少奶奶受伤了,他还不得心疼坏了。」 刘雨这是无意识说出来的话,但是白轻轻却听出了别一层意思。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刘雨问她:「先生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你会跟他汇报?」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帮我给他打电话 「啊?没呀,我怎么会呢?少奶奶,先生疼你爱你,园子里的人不是都知道吗?」刘雨慌忙躲避着白轻轻的眼神,尴尬的解释着。 方姨马上跟着说:「对呀,别说这园子里的人,这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先生疼少奶奶呀。」 明明她们的解释很好,可是那是以前。 现在的八卦杂志上写得都是他和霍云琛分居,闹离婚的事儿,难道她们没看? 罢了。 白轻轻也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楚嫣。 她便抬手示意她们俩小点声,然后退出病房悄悄的把门给关上了。 「方姨,你先回去吧,家里还有二个孩子要您照看着。记得让厨房下午再炖些血燕送过来,多做几样小菜,要清淡点儿。」 白轻轻淡淡的吩咐着方姨,并没有要一起回家的意思。 方姨急了看了一眼刘雨,刘雨本想开口再劝两句的。 白轻轻抬手制止了,语气很坚定的解释说:「别再说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她是楚乔的妹妹,楚乔因我而死,我这辈子欠她的我还不了了,但是我不能不管她的妹妹。虽然她现在恨我,但是她以后会明白的。」 见白轻轻如此坚决,刘雨和方姨也就没再坚持。 方姨走后没多久,病房里就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白轻轻紧张的推门进去,看到楚嫣双手抱着头髮疯似的抓着自己的头髮。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楚嫣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手机被她摔在了地上,屏幕碎裂了好几条缝。 白轻轻走过去捡起手机,看到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陆知年,未接通,15次。 看着陆知年的名字,看着那十五通拒绝接听的电话,她的心如密密匝匝的扎着一样。 这丫头怎么能这样迷恋这个男人。 为了他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心塞不已,快步的走过去。 刘雨担心楚嫣再发疯伤到白轻轻,上前拦着白轻轻不让她过去。 白轻轻倔强的把她推开,倔强的走到楚嫣的身边。 把手机放在桌上轻声劝慰道:「没事儿,也许他正在开会,没时间接听你的电话。」 听见白轻轻劝她,楚嫣立刻抬起头来,目光呆怔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惶惶不安,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始终找不到那根救命的稻草。 忽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希望的光亮。 伸手紧紧的抓住了白轻轻的手,目光切切的望着她。 刘雨紧张的上前,试图打开楚嫣抓着少奶奶的手,被白轻轻制止了。 「你,你帮我给他打电话,让她来看我一下好不好?求你,你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接的,他一定会听你的。」 楚嫣渴求着,目光灼灼,神情悲切。 见白轻轻没有反应,她又低头拼命的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是我态度不好。求求你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真的好想他,我好想见他。」 看到她卑微成这样,如痴如魔,白轻轻再坚硬的心在那瞬间软了下来。 「好,我帮你打,我帮你打。」 楚嫣满心渴望的点了点头,看着她喜极而泣。 「嗯,你打,你快给他打。」 她催促着她,目光切切的盯着她。 白轻轻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陆知年的号码。 陆知年的号码,早被她设置成黑名单了,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打电话给他。 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接。 犹豫着看了看楚嫣,楚嫣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那串号码催她:「打呀,快打。」 催促了好几遍,见她依然犹豫。 便主动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急不可耐的摁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楚嫣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几乎屏住了唿吸等待着电话接通。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有一条简讯传了进来。 简讯的内容并不关心,可是简讯前的那个名字,却深深的撞进了她的脑子里。 顾瑜兰。 白轻轻看到有信息进来,立刻从楚嫣的手里把手机拿了回去。 是宋朝阳发过来的,关于顾瑜兰的消息。 白轻轻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楚嫣,探视着她的反应。 楚嫣似乎并没有看见这条信息,一门以思等着陆知年接电话。 「接电话,他为什么还不接电话?他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楚嫣着急无助的看着白轻轻。 「也许他正在忙,你先休息,等他忙完就一定会给你回电话的。」 白轻轻浅声安慰着她,正准备挂断手机的时候,手机突然接通了。 里头传来陆知年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喂,轻轻?」 白轻轻看了看楚嫣连忙拿起手机应到:「嗯,是我。」 「你找我?」 陆知年再次看了看手机号,确定是她的手机号没错,又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我找你。你来一下市二医院妇产科八楼,我在这里等你。」 语气清冷果断,说完便把很绝决的把电话给挂断了,并没有给陆知年时间多问什么。 楚嫣着急的瞪着她,「你怎么把电话挂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说话?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怀了他的孩子,可是-流-产了。」 白轻轻暗自嘆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说:「没必要说那么多,他来了自然就都知道了。」 刘雨见楚嫣埋怨责怪白轻轻心里就来气,没好气的嘲讽她道:「你打电话人家都不接,说你出事了,人就会来了吗?他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想来看个究竟,当然了你这么傻怎么会懂我们少奶奶的用意?」 听了刘雨讥讽的话,楚嫣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自嘲的委屈的笑了笑。 白轻轻转头瞪了刘雨一样安慰楚嫣说:「你别想太多,你和他的事儿,你们俩好好谈。我们就在外面,他要欺负你,你就叫我。」 白轻轻微微笑着,轻轻的拍了拍楚嫣的手安慰她。 出了病房门便吩咐刘雨说:「你去跟护士交待一声,让他们把陆知年带到病房。」 刘雨一百个不情愿嘟嘴说:「少奶奶,咱们还真的要管这对狗男女的事儿呀。」 听刘雨骂楚嫣,白轻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到白轻轻脸色不好看了,刘雨哪儿敢耽误一熘烟儿跑了 大约十分钟后,陆知年的车子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带着两个保镖,气势冰冷的坐电梯直达八楼。 在护士的带领下直接进了楚嫣的病房。 刘雨和白轻轻藏在楼梯口暗中观察着陆知年的动静。 直到他走进病房,她们俩才出来。 刘雨不禁感嘆道:「陆知年来得可真快,少奶奶,这陆知年对您可真是死心不改,这楚嫣还不得嫉妒死。」 白轻轻朝她翻了个白眼,径直向病房走去。 「以后在楚嫣面前少说这种话,感情这东西本就是最折磨人的事情。」 听到白轻轻的训话,刘雨立刻耷拉下脑袋錶示认错。 「嗯,我知道错了,我和刘沫,都是我追的刘沫,他本来是喜欢刘芸的。那个时候,他看刘芸的眼神让我嫉妒的要死。」 这里面的故事白轻轻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几分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聊她和刘沫的时候,她想要知道陆知年究竟对楚嫣做了些什么。 陆知年一进病房,看到病床上侧身躺着一个女人,他心里一紧立刻沖了过去。 抬手碰到她的肩膀喊了一声:「轻轻?」 楚嫣失望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聚满了泪水。 陆知年立刻将手拿开,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是你?轻轻呢?你怎么会有她的手机?你把她怎么样了?」 陆知年激动不已,目光冷戾的瞪着她。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以后不再迷恋你 那眼神就好像她对白轻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楚嫣硬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半坐了起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哭泣道:「我能对她作什么?她是堂堂霍少奶奶,她出入都有保镖保护的。我能对她做什么?陆知年,你一进门就找她,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问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你为什么心里眼里就只有她没有我?」 楚嫣伤心欲绝的哭诉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却一直冷着脸无动于衷。 「你哭什么?你怎么了和我有关系吗?是我让你爱我了吗?是我让你陪我睡了吗?是你求我的,是你说你爱我的,否则的话你觉得我陆知年会缺女人吗?如果你不是轻轻的助理,我根本连瞧都不会多瞧你一眼。」 男人冰冷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与鄙夷,像刀子一样无情的捅在楚嫣的心上。 白轻轻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小窗看见屋里发生的一切。 听着那字字诛心的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陆知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怀了你的孩子,可是被你,被你弄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楚嫣捂着胸口痛哭的咆哮着,心好痛,连用力的唿吸都会跟着痛。 听到她说孩子时,陆知年有片刻的呆怔失神。 孩子? 他这辈子从未想过要生孩子,如果是不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宁愿不要。 他不要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父亲厌弃,不愿意他的孩子重复他痛苦的一生。 陆知年冷眼盯着楚嫣看了好一会儿,忽的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丢到楚嫣的面前。 「孩子没了是好事,倒也省得我动手。这些钱拿去好好养好身体,等我那天心情好了,还会去找你的,下次记得吃药。」 白轻轻真的忍无可忍了,见过渣男,却从没见过这么渣,这么毒的。 门被勐的推开,一阵风袭来。 啪一声清脆了响声震耳欲聋。 陆知年的脸感觉到火辣辣的疼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陆知年你混蛋。」白轻轻愤怒喝斥着。 两个保镖蠢蠢欲动,准备动手却被陆知年抬手拦住了。 目光里的阴鹜在看向白轻轻的那一瞬变得似春风抚面般温柔。 就好像刚才挨的不是打,而是一个甜蜜的吻一样。 保镖们一个一个看得是膛目结舌,楚嫣更是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了。 「轻轻,你刚才真的吓坏我了,我以为」 他一边说一边探手想要摸白轻轻的脸,被白轻轻迅速的避开了。 「你闭嘴,你别再装了。你知不知你说得每一句话,每个字都让我觉得噁心。」 白轻轻愤怒的瞪着他,真的很想挖开这个男人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得什么东西。 她到底哪儿好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契而不舍的纠缠着她。 「轻轻,我说过我只在乎你一个,你的心里只有你。你看你还要试探我,你让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证明这件事吗?我的答案你还满意吗?」 陆知年岑薄的唇角蕴着一丝邪恶的笑送电步步逼了过来,目光邪性的盯着白轻轻。 刘雨上前想要阻止却被陆知年两个保镖给拦住了。 她一个人打不过二个大男人,只能看着陆知年一步一步把白轻轻逼到墙角。 「陆知年,你别碰少奶奶,你这个疯子,你别碰少奶奶。」 刘雨的叫嚣根本没用,白轻轻已经退到了墙边,再也无路可退。 陆知年的双手已然撑到了她背后的墙上,双臂在她的脖子间构建了一道密不可破的牢笼。 「陆知年,你想干什么?」白轻轻心慌不已怒声质问。 目光清冷的瞪着他,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刘雨急坏了,和二个保镖打了起来。 动静闹得大了,医院就会报警。 可是她并没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就被对方的电棍瞬间放倒了。 白轻轻看着倒下的刘雨,心里更是紧张不安起来。 陆知年俯身下去想要吻她,被她撇头躲开了。 转而抬腿攻击他的要害,但男人似乎早有准备。 很是敏捷的避开了她的攻击,伸手一把将白轻轻反手带进自己的怀里。 尔后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她越是挣扎他便抱得越紧,紧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陆知年,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变态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竭力怒吼着,嘶喊着。 但陆知年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肆意的乱窜着,充满邪气的声音入侵着她的每一寸神经细胞。 「轻轻,是你自己约我来的,早知道你喜欢在医院这种地方,你跟我说,我可以为了你把整个医院包下来。」 「陆知年,你胡说八道,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白轻轻奋力的挣扎着,绝望的眼神看向楚嫣。 她求她,求她报警,求她帮帮她。 可是楚嫣看她时唇角却是勾着阴冷如冰麻木的笑容,好像在说,好呀,你也有今天。 白轻轻的心底一阵一阵颤慄,她一直以为楚嫣是善良的,至少还有良知的。 可是没想到她为了一个男人可以毫无底限到这种地步。 她再也不需要对她留情了。 「楚嫣,楚嫣,他不是陆知年,他是顾北安,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顾北安。是他害死你姐的,是他不想和你姐结婚,你姐才会约我到酒吧喝酒的。」 白轻轻歇斯底里的喊着,脑子飞快的转着,把所有能刺激楚嫣的话都说出来。 「你不是要给你姐报仇吗?仇人就在这儿,你快报警,报警。」 楚嫣惊愕的瞪着她,瞪着陆知年。 陆知年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双手依旧紧紧锁着白轻轻。 菲薄的唇在她的脖子上放肆的嗅着,「你们出去守着。」 两个保镖听到命令即刻退出去了,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病房门口。 白轻轻的挑拨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楚嫣像个傻子一样笑着。 「白轻轻,你休想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知年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他没上过你,等他尝到你的滋味儿他就不会再那么迷恋你了。以后都不会了。」 她像个疯子似的笑着,看着陆知年一脸崇拜,就差举手拍掌了。 白轻轻心底的绝望像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她真的快没有力气了。 「陆知年,你放开我,我求你,我好疼,我不能唿吸了,我求你。」 她只能求他,哭着求他。 他说过他最害怕她哭的。 果然,见她哭了,陆知年勒紧的手慢慢的松了。 白轻轻见他放松警惕了,便越发委屈的哭了起来。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流 陆知年忽的松开了双手,紧张的握住她的肩急切的哄着:「轻轻,你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吓着你了。」 陆知年像个做了错事请求原谅的大男孩儿,目光也在那一刻变得澄澈无邪。 那眼神,那模样,都像刀子一样划在楚嫣的心头。 他怎么可以这么爱白轻轻,为什么这样的目光一寸一分都不能给她? 白轻轻见陆知年放下了戒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桌子上的热水壶狠狠的砸在陆知年的头上。 第三百三十九章 自以为是的疯子 水壶里水虽不是开水,但也足够烫得陆知年捂着脸惨叫不已,整个人像是只被激怒的狮子。 紧握着双拳,愤怒的嘶吼着。 「白轻轻,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白轻轻紧张不已,箭步沖向刘雨,拼命的摇晃着昏迷的刘雨。 眼见着陆知年都扑过来了,刘雨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白轻轻心急如焚,快速向门口奔去。 但是,门被锁了。 她拼命的拧着门把手,金属的门把手都快被拧断了,却依然没能把门打开。 「轻轻,你跑什么?你约我来的,就是想让我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陆知年阴冷空灵的声音就在身后,白轻轻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满脑子绞尽脑汁想该如何从陆知年的魔爪下逃掉,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刘真如从天降般端枪出现在病房的门口,目光冷厉的盯着陆知年。 刘真急切的问着:「轻轻,你没事吧。」 看到她没事后才深深的松一口气。 接到刘沫的电话时,他的确吓了一跳。 开着警车,一路连撞几个红灯才赶到这里。 还好,她没事。 「刘真,我没事,刘雨被他们电晕了。」 白轻轻看到刘真,紧绷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转而跑向晕倒在地的刘雨,轻轻的推搡着刘雨。 「刘警官,我和霍少奶奶叙旧而已,你带着枪闯进来未免有点儿太小题大作了吧?」 陆知年冷笑,云淡风轻的说着,徐徐的走到楚嫣的身边坐好,慢条斯理的扯出纸巾擦掉自己脸上的水。 刘真目光锐利的扫了这凌乱的病房一眼冷言道:「陆先生叙旧的方式有些太过激烈了吧,连霍少奶奶的保镖都被你们弄晕了,如果我再不来下一个晕倒的岂不是霍少奶奶了?」 「刘警官,说话要讲证据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把霍少奶奶的保镖弄晕了?你要再胡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陆知年冷郁的俊脸上挂着清寒不屑的笑意,恬不知耻的说着。 目光挑衅的看向白轻轻又傲娇的补充道:「我对霍少奶奶没兴趣,是霍少奶奶亲自给我打电话约我到这来的,霍少奶奶,我没说慌吧,你可得给我作证。」 白轻轻面色冷凝,扶着刘雨起来,目光凛冽的与陆知年对视。 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脑皮比城墙还要厚。 白轻轻想辩驳,但有些话她羞于启齿。 「刘警官,麻烦你赶紧带这位霍少奶奶走,麻烦你也管管她,好歹她也是个有夫之妇,老公还是霍云琛霍先生,她应该知足了,不要没事就来骚扰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很忙的,没时间应付她。」 楚嫣满眼冒火的瞪着白轻轻抱怨的说着。 白轻轻听到陆知年和楚嫣不要脸的颠倒是非黑白,气到腾一下冲到她们身边指着她们的鼻子骂道:「楚嫣,我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你不知道吗?你为了这个男人把作人最基本的良知和底限都丢掉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楚嫣冷笑完全不以为然,依旧充满爱意痴痴的看着陆知年,抬手轻轻的抚着陆知年被淋湿的头髮。 冷冰冰,慵懒享受的说:「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白轻轻气恼不已,抬手真想一巴掌扇替楚乔擅醒她。 担刚抬起的手,却被刘真给拦住了。 「我们走,别和人渣浪费感情。」 触到刘真敏锐的目光,白轻轻心里忽然就没那么大了。 对呀,干嘛要和人渣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 「你说得对,的确不值。」 刘真和白轻轻扶着刘雨一起离开医院,刘真开车送她们俩回云轻园。 一路上白轻轻情绪很低落,头一直望着窗外。 许久没开口说话,开口时语气失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太多管闲事了?」 刘真没有回答,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回答,而是聆听。 白轻轻继续说道:「刘芸装作乞丐故意接近我,我毫不防备的就入了她的圈套,如果我不多管闲事就不会入她的圈套;楚嫣也是,如果我不管她,也许也不会一次一次被陆知年欺负。」 「我老公跟我说了很多次,让我别心太软,别管楚嫣,可是我总是不听。他如果知道我又管楚嫣了,又差点儿被陆知年欺负,他一定会被我气死的。还好,他现在不管我了。」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自嘲的笑了笑,眼中含着泪,她小心的挥手抹去了。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这么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刘真。 刘真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事实上,霍云琛不是不管她,而是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她。 他也从来没有生她的气,他应该一直都很心疼她。 每一次善良都被辜负,被伤害。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差点忍不住要把霍云琛的事情向他和盘托出。 但他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因为真相对她来说,也许更加残忍。 「不要这么说,这都不是你的错。」 刘真沉默了许久才徐徐的安慰了她一句。 低沉有力的声音徐徐传进耳朵里,白轻轻才忽然心生疑惑。 转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刘真的心咯噔一下,虽然早就想好的说辞,可是她突然这么问起来,他仍然会有些心虚有些莫名的紧张。 「我正好在附近办案,接到报警就过去了,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在那里。」 刘真一边解释一边勾唇浅浅的笑了笑,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虽然他的解释也没什么漏洞,可是白轻轻仍然不太相信总有这种巧合。 上次在悦色酒吧,他也说正好在附近,她倒可以相信。 可是这回,他又正好在附近未必就太过巧合了。 「你说医院有人报警?」 「嗯,医院有人报警说病人的病房里出现打斗的声音,门口还让保镖守着不让进,让派人来看看,我就在附近所以我就去了。」 刘真不会撒谎,更加不会在她面前撒谎。 一边说着谎话一边脸都红得发烫了。 「你不相信我?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跟踪你?」 怕白轻轻不相信刘真又欲盖弥盖的补充了一句。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你不觉得吗?上次在酒吧,这次在医院,你一共十分巧合的救了我两次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白轻轻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语气平和的说着,总觉得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抛根问底的确不太礼貌。 刘真见她放下疑惑,心里也轻松多了。 「虽然你说得这些都是我的工作,但是如果想谢我,请我吃饭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刘真一边说一边扭头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这是在邀功寻赏,找她请吃饭。 这个她还是听得懂的,白轻轻抿唇笑着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呀,那我请你去我家里吧,我亲自给你下厨,不过可能没有家里的厨师做得好吃。」 「没关系,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是我的荣幸。」 两个相视一笑,尔后各自看向前方。 车子里的气氛从沉闷变得恬静,安然。 刘真的心里莫名的滋生出丝丝甜意 第三百四十章 一起吃饭 「刘沫,刘沫,救少奶奶,救少奶奶。」 片刻的沉默,安然,突然被刘雨的一声惊唿打破。 白轻轻回头望去,看到刘雨从后车座上一下掉了下去。 头碰到前排车座上撞得砰一声响,这声音听得白轻轻都跟着心里一紧。 「刘雨,你没事吧。」 她着急的喊着,过了好一会儿刘雨才从车座下爬了起来。 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睁开眼,半秒后立刻恢復警觉,转头看向白轻轻。 起来时因为用力过勐,一头又撞到了车顶。 「啊。」 白轻轻皱眉,真是看着都觉得疼。 「你好点儿没?」 刘雨一边揉脑袋一边担忧的问:「少奶奶,你没事吧。刘沫来救你了吗?我真是没用,让少奶奶身陷危险。」 刘雨一边说一边打自己头,刘真怕她说露馅儿立刻调侃道:「刘沫没来,但是刘真来了。关键时候还是在报警,託梦是没有用的。」 託梦? 刘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话,一脸懵逼。 可是少奶奶给陆知年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确有偷偷给刘沫发过信息让他派人来呀。 怎么刘沫没来,刘真来了呢? 白轻轻看刘雨一脸蒙,她也忍不住笑了安慰她说:「好了,没事了。你刚才作梦的时候叫刘沫了。」 「啊?我有叫他吗?不会吧,我怎么会叫他呢?」^ 刘雨听到自己说得梦话被她们听见了,脸上一红神情都跟着羞涩了起来 晚上的午餐是在她们的小别院里吃的。 刘真在别院的小花园里陪着孩子们一起玩儿,白轻轻系好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 没让厨师帮忙,也没让方姨帮忙,全程自己动手,她说这样才有诚意。 院子里刘真陪着二个孩子一起玩滑梯,盪鞦韆,时不时的都能听到孩子们的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好像有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虽然她每天都陪着他们,和他们玩游戏,但好像孩子都能感受得到她的不开心,虽然没闹却玩得并不是那么的开心尽兴。 霍云琛在干什么呢? 吃饭了吗? 吃什么了? 有没有想孩子? 有没有想她。 忽然指间一疼,她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目光落在食指的指尖,指甲被切掉了一半,鲜红的血不涌的望外冒。 她看着手指发呆,犹然记得那次她给霍云琛做饭切到手时,他慌慌张张,抓着她的手指头含在嘴里,满眼心疼的瞪着她时的样子。 以后就再也不让她进厨房,不让她碰这些危险物品。 可是,她不听他的话,她又进厨房了,又把手切了。 而他却再也不关心她,不在乎她了。 不会再帮她吸掉血,不会再帮她包扎伤口了。 想着,想着,泪就模煳了双眼。 整个身体像是忽然间被掏空了一样,慢慢的靠着橱柜滑下去蹲在地上。 眼泪和血交替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与无助。 「轻轻,你怎么了?」 刘真发现厨房好半天没动静,不放心就进来了。 一进来看见她蹲在地上,手还流着血,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你的手受伤了。」 他伸手抓着她的手,迅速的拿纸巾帮她摁住伤口。 神情严肃,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没事,没事,一点儿小伤。」 白轻轻别过脸仰了仰头,把眼泪都憋了回去。 转头微笑着看着刘真对他说:「你快点去外面坐着,一会儿就好了。」 看她这个样子,刘真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明明很难过,明明很痛苦,却偏偏要装做若无其事,坚强淡定。 她宁愿她不那么坚强,不那么隐忍,沖他发发脾气,打他,骂他,都可以。 可是她什么都不做,她把他当外人。 什么心事也不跟他说,纵然和霍云琛已经那么久没见面了,也没跟他提过一个字。 望着白轻轻倔强的背影,刘真脑子里翻江倒海。 终于没忍住,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抵在橱柜上霸道的说着:「别做了,你的手都伤了。我帮你包扎。」 他离她离得太近了,那个距离,那个姿势都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白轻轻用力的推他,努力的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可是刘真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轻轻,我帮你包扎。」 他牵着她的手出到客厅,找到医药箱。 仔细的用心的帮她包扎,白轻轻一动也没动,一句话也没说,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心情百感交集! 这样温情的一幕不经意间让刘雨看见了,刘真看少奶奶的眼神不太正常。 那明明就是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时的专用目光,难道刘真喜欢少奶奶? 心里突然跳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刘雨一跳,赶紧躲到花园僻静角落给刘沫打电话。 「喂,老婆,你没事吧。」 刘沫本来一直在等刘雨的电话,虽然刘真已经发了信息报平安了。 但知道刘雨被电击晕了之后,他还是很担心的。 刘雨没空说她自己着急的应了一句:「我没事,我好着呢?我问你,我不是跟你说让你过来医院的吗?你怎么没来呢?」 「刘真不是去了吗?」 「对呀,刘真是来了,可是刘真是个危险人物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刘真怎么了?」 「刘真喜欢少奶奶,他现在在云轻园里和少奶奶在一起,少奶奶亲自给她下厨切伤了手指,现在他正含情脉脉的帮着少奶奶包扎伤口呢。」 「嗯,然后呢?」 「然后?刘沫,你是不是傻呀。你再不让先生来看看少奶奶,少奶奶就要被人抢走了。」 「喔,如果少奶奶心里有先生,又怎么那么容易被抢走,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男人抢走了,这样的少奶奶根本就不配先生。」 刘沫满腹牢骚的说着,语气很是吃味儿。 刘雨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电话筒骂道:「刘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少奶奶配不配先生用得着你管吗?先生对少奶奶的态度突然变得很个冰山似的,换那个女人都受不了呀。你也不帮忙劝劝,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男人都这样没良心,一出了问题就把责任推到女人的身上。你们都是混蛋。」 刘雨气唿唿的嚷嚷着,气急了直接把手机给挂断了。 那头儿挨了骂的刘沫,望着手机一脸的生无可恋。 噘嘴委屈巴巴的嘟囔了一句:「你以为我不想他们能好好的吗?可是老天爷不同意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扫向屋内。 今天先生的状况似乎好了很多。 从恩泽医院搬来西城区的别墅后,他很少出房间。今天居然肯到玻璃屋的阳光房里晒晒太阳了。 「她还好吗?」 沉沉的声音徐徐的从身后传来。 刘沫转了个身过去看了看手机缓缓的答道:「好,少奶奶没事了已经到家了。」 他刻竟隐瞒了细节,刘雨说得那些刘真和少奶奶相处的细节,他听了都心情很不好,更何况是一向把少奶奶入在心尖上的霍先生。 他不说,但是霍云琛要问。 「刘真呢?是他送少奶奶回去的吗?」 「啊?嗯,是,是他送的。」 刘沫面色一怔,心虚的回答着。 连忙把脸撇了过去,不敢与霍云视对视。 虽然他们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说话都是通过蓝牙。 但是霍云琛的目光总能像道雷射一样穿透所有的障碍,将他所有的伪装全部击碎。 「你有事瞒着我?」 「我,没,没有。」 「想让我换人去云轻园吗?」 「不,不用换。我说,我说。」 刘沫实在坚持不住了,在先生面前他总是这样没有原则。 只能把刘雨说得那些事儿,一字不拉的告诉了他。 然后如临大敌的站在那儿,甚至都把医生联繫好了,等着霍云琛大发雷霆。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想当我的爸爸吗 但意料之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他浅浅的笑声。 他笑了,霍先生居然笑了。 刘沫侧目看过去,正午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折射出无数的七彩的光晕照在霍云琛的身上。 昔日冷冽,孤寂与冰冷都不復存在。 苍白的俊容散发着丝丝忧伤,丝丝执着与不舍。 虽然笑着,可是却那么的让人心疼。 「让你找的女人,你找到了吗?」 「女人?啊?喔,找,找到了。」 「带她来吧,越快越好。」 霍云琛语气浅浅的说着,目光沉着淡定仰头看向天空。 尔后,摁开了电动轮椅的开关径直回了房间。 刘沫想要追上去再劝劝他的,可是自动门被霍云琛关上了。 他就算想进都进不去 先生说要找一个和少奶奶八分相似的女人,不要求比少奶奶漂亮,但一定要年轻。 他全国撒网,终于找到了先生想要的姑娘。 清纯漂亮,天真活泼,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气质上有八分像少奶奶,虽然五官上没有少奶奶精緻,但那个女孩儿很年轻,刚刚二十一岁,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这个姑娘还是秦越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当初在欧洲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先生不曾多看她一眼。 但她却对先生一见难忘。 知道要来服待霍先生,她什么也没问,什么要求也没有就欣然答应了。 她答应了,可是刘沫却迟疑了。 他怕,他怕霍先生和少奶奶真的就此情绝了。 所以一直瞒着先生,但时间过去快一个月了,他再瞒下去恐怕就要被先生赶走了。 唉,有情人真的那么难成眷属吗? 他摇头在心里默哀,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白轻轻的那顿饭自然是没做上了。 刘真主动挽起袖子进厨房,这个男人武能破案,文能入厨房。 崇拜得两个小傢伙一直围着灶台转,茄汁大虾,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再加上一个三鲜汤。 样样菜端上来都色香味具全的,可把两个小鬼头馋坏了。 小山竹和康康都忍不住拿手去抓菜吃了,被白轻轻伸手把两只小手给打了回去。 「快去洗手,我们吃饭了。」 两个小鬼听说可以开饭了,欢唿着跑去洗手。 「喔,吃饭了,吃饭了。」 「刘叔叔,我要吃排骨。」 「刘叔叔,我要吃大虾。」 孩子们特别的兴奋,头一回吃饭不用讲那么规矩。 可以说话,可以做鬼脸,真的好自在。 刘真的唇角始终上扬着,对孩子们的要求不厌其烦的满足着。 而且始终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白轻轻很是抱歉,一直在道歉说:「不好意思,请你来吃饭,结果还让你受累了。」 刘真一边给小山竹剥虾,一边爽朗的笑着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呢,等你的手好了,你再请我一次。」 他一边说一边朝孩子们作了个鬼脸。 孩子们立刻配合着叫着:「好呀,好呀,再请一次。」 白轻轻抿唇笑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 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刘真,总觉得今天的刘真和往常不一样。 正在发呆,忽然就有一小碟子剥好的虾递到了面前。 「看你总看着虾又不吃,我就给你剥好了,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白轻轻愕然抬头对上刘真爽朗无害的笑容,心里莫名的抗拒起这盘虾来。 小山竹见刘真给妈妈剥虾立刻噘嘴问道:「刘叔叔,只有爸爸才会给妈妈剥虾,你想当我们的爸爸吗?我们有爸爸的,只不过爸爸出差了,可是他还会回来的。」 小山竹无非是常常在餐桌上看到爸爸帮妈妈剥虾,常常听到爸爸嘴里念叨着那些话所以便记在了心里。 以为帮妈妈剥虾的男人都想当她的爸爸,童言无忌,天真无邪,却害得刘真尴尬到无地自容。 好像被说中心思似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儿,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 白轻轻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解释说:「小山竹,不要胡说。叔叔只不过是帮你剥了虾,顺便帮妈妈剥几只而已,你以为谁都想当你的爸爸呢?」 「呵呵,小山竹很乖的呀,爸爸说过的小山竹是这世界是最可爱的小公主。可是小山竹只有一个爸爸,我爸爸叫霍云琛,刘叔叔,虽然你做菜好吃,可是我还是比较爱我爸爸的。」 小山竹歪着脑袋娇俏调皮,还有那么一点点傲娇的说着。 白轻轻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一脸歉意的看向刘真,两人相视彼此尴尬的笑了笑。 这顿饭从最初的温情满满到后来的尴尬不已只用了快三十分钟的时间。 吃过午饭,刘真接了个电话,看样子似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一边接电话一边疾步离开。 只是挥手和大家简单道了个别,便着急着上车。 离开云轻园后,刘真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脑子里始终迴荡着小山竹的那席话。 她说她只有一个爸爸,她的爸爸叫霍云琛。」 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维护自己的爸爸了,生怕别人夺了爸爸位置。 而他呢? 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真的想趁人之危吗? 他忍不住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真不是人,怎么可以为了一已私慾趁人之危。 真的连他自己都瞧不起他自己。 想着便一脚油门踩到底,朝警局赶去。 电话是他信得过的法医打过来的,监狱里那个顾北安的dna与顾瑜兰的dna不匹配。 也就是说之前拿去做检测的dna样本被人动了手脚。 白轻轻的猜测是对的。 陆知年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顾北安。 他必须马上回去,马上对陆知年申请调查 她走后,白轻轻才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那根纠缠之下从陆知年头上取下来的头髮。 葱白的手指夹着那根粗短的头髮,淡定的放进塑胶夹链袋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顾瑜兰的头髮一併放进了个信封里交给了宋朝阳。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了你和我之外。」 宋朝阳点头应允,悄悄的收起了信封快步离开。 看着宋朝阳开车离开,白轻轻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从顾瑜兰那这传过来的监控视频。 宋朝阳的老婆一日三餐的那么伺候着顾瑜兰,也从不说一句话。 顾瑜兰渐渐的对她放下了戒心,会和她说上几句话。 「你说是不是陆先生派人救我出来的?喔,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顾瑜兰一边吃着一边嘀咕着,「不过你做的饭还挺好吃的,一定是陆先生派人把我救出来藏在这儿的。陆先生人真好,重情重义,信守承诺,我儿子算是没跟错人。」 白轻轻在监视器里看着她,听着她说得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莫名的觉着讽刺 顾瑜兰真的很小心说话都是滴水不露,她越是这样小心谨慎,反倒让白轻轻疑心更重。 如今不管陆知年去不去找她,不管他们俩相不相认,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两个人的dna她都已经拿到了。 只要dna检测证明陆知年就是顾瑜兰的儿子,他身上背着人命案无论如何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知年在医院便已经从楚嫣的口中得知了顾瑜兰的下落。 「陆知年,你别走,你留下来陪陪我,你留下来陪我,我就告诉你顾瑜兰的下落。」 听到顾瑜兰的名字从楚嫣的口中说了出来,陆知年面色一沉顿步回首,阴鹜的目光冰冷的落在楚嫣的脸上。 「顾瑜兰?」 楚嫣像个垂死挣扎的人,死死抓住陆知年的衣服哀求他:「你不要不理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不要钱,不要名牌衣服,不要包包,我只要你多陪陪我。」 「说,顾瑜兰在哪儿?你怎么会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男人阴鹜的目光骤然聚满了杀气,抬手狠狠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逼问着。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楚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张着嘴努力的让自己说话,努力的求他。 终于,男人松了手。 冰冷的目光如刀般落在她的脸上,虎口再次紧捏住她的下巴,低沉的声音怒吼道: 「快说!」 楚嫣吓得一个激灵,目光胆怯的看着陆知年颤声说道:「是白轻轻,是她,她抓走了顾瑜兰。我亲眼看见她的手机上有顾瑜兰的消息,是她,一定是她想要利用顾瑜兰来害你。知年,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陆知年目光微暗,定定的看了看她哭红了的眼。 忽而勾唇笑了,在她身边徐徐的坐下了,抓起她的手温柔的握在掌心。 楚嫣被他这突如其来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欣喜的看着他,恨不得能把自己粘在他的身上。 陆知年依然暖暖的笑着,粗砺的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女人细嫩的脸庞。 语气温温的说道:「你当真爱我?为了我什么都肯做?」 「嗯,我愿意。」 楚嫣傻傻的点头,那时那刻她的眼里,她的心里都被这份憧憬已久的柔情所迷惑。 「那你去帮我找到顾瑜兰。」 「我?」 「嗯?你不愿意?」 陆知年有些质疑的反问着。 楚嫣哪儿不愿意,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 「我可以,我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白轻轻利用顾瑜兰来害你的。」 「乖,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女人。」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像是带着某人蛊惑人心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了女人那颗小小的心。 当他的凉薄的唇覆上女人苍白柔软的唇瓣时,她的大脑已然失去了思考的功能,身子像被抽去了筋骨般软在了男人的怀里 刘真申请调查陆知年的请求被驳回了,上面坚持顾北安的案子已经结案,不准重新调查。 刘真再三要求重查,甚至大闹了领导办公室,都没有得到批准。 反倒是他,因为被人举报与被害人来往过于亲密,带着情绪办案停职检查。 他从一个屡破奇案的刑警大队队长,转眼就变成了一无是处的无业游民,气恼愤慨,却又无能为力。 白轻轻知道刘真被停职的事还是关彤彤的嘴里知道的,听关彤彤的语气刘真被停职的事情好像全都是因为她。 她于心有愧,便给刘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在那边一直喊着:「快来把你老公接回去,不能喝就别喝,喝多了在这儿耍酒疯。」 挂了电话,白轻轻立刻叫上刘雨驱车前往酒吧。 还是悦色酒吧,刘真原来一直喜欢在这个酒吧里喝酒。 她终于愿意相信,上次是真的碰巧在附近然后从陆知年手里把他救了。 一路上刘雨一直在埋怨说:「这个刘真也真是的,喝什么酒嘛,不能喝就别喝,喝了也别不能叫少奶奶去接呀,少奶奶是有家的人,万一叫那些八卦狗仔看见了,又不知道自己编排少奶奶了。」 白轻轻倒不担心那些八卦,她担心的是刘真。 他明明是那样一个正直公正敏锐的警察,为什么会被停职。 他心情一定糟透了,不然一定不会跑去酒吧买醉。 刘雨见白轻轻没什么反应,就又叮嘱道:「少奶奶,一会儿我下去接刘真就好了,你在车里别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不好。」 「少奶奶,少奶奶。」 刘雨连叫了二声才把白轻轻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看着刘雨一脸疑惑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刘雨一脸生无可恋的又重复了一遍。 白轻轻点了点头应允了,刘雨是为她着想,能避嫌当然要避嫌,她没有理由拒绝。 酒吧门口,刘真已经被几个保安给丢出来了。 刘雨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幸好她是个练家子,否则的话根本接不住刘真那么大的块头。 好不容易把他塞进了后车座,刘雨喘了几口大粗气才进驾驶室。 「少奶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白轻轻回头看了看醉得人事不醒的刘真,又看了看刘雨。 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个时候问他家在那儿,肯定问不出来吧。要不然我们把他带回云轻园吧。」 刘雨虽然一脸的不同意,可是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也只能先把他带回云轻园了,园子那么大,客房那么多随便扔在哪儿都可以。 这么想着,便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后半夜了,路上的车并不多。 刘雨想着开快点,早点回去能让少奶奶休息会儿。 可是这一脚油门刚踩下去,车子前面突然晃出来个人影,吓得刘雨赶紧急剎车。 前面的人应声而倒,白轻轻和刘雨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下车查看。 浓密长发遮住了女人的脸,一身的酒味儿,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看样子不像是撞倒的,倒像是醉倒的。 「少奶奶,会不会是碰瓷的?」 「大半夜的谁拿命来碰瓷,应该是喝多了。」 「那我们怎么办?」 刘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车上已经躺了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了,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报警吧,警察应该会来处理的。」 白轻轻一边吩附刘雨报警,一边撩开女人的头髮。 看清楚女人的脸时,她喝声制止了刘雨。 「先别报警!」 刘雨不解回过头来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嫣?怎么是她?她不是应该在家好好休养的吗?不要命了,居然还跑出来喝酒!」 刘雨不可思议的说着,一边说一边上手把楚嫣拖到了一边。 然后霸气的拉着白轻轻的手说:「少奶奶,咱们走吧。这女人差点没把我们害死,这回我们再不能管她了。」 白轻轻犹豫着回头看了看楚嫣,看着她醉成那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但一想到她护着陆知年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她实在无法释怀。 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却听见楚嫣喊着:「姐姐,姐姐,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我,姐姐,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一边说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的向马路上走去。 白轻轻眼疾手快冲过去将她拉了回来,否则的话非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不可。 「楚嫣,你不要命了吗?」 白轻轻厉声喝斥她一句,刚才大货车疾速而来的时候,她的心真的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楚嫣听到有人吼她,迷迷瞪瞪的转身看着她。 看着她,忽然就紧紧抱住了她,委屈的哭着喊着:「姐姐,你来了,你终于肯理我了。嫣儿知道错了,那个男人就是个混蛋,他是个变态,我以后再也不爱他了,再也不爱了。」 听着楚嫣信誓旦旦的言语,白轻轻心底那抹柔软轻而易举的被她捏得死死的。 刘雨深深的嘆了口气,看少奶奶表情就知道她又心软了。 这毛病是真的改不了了。 「刘雨,过来帮忙把她弄到车上去。」 「少奶奶,咱们车上已经有一个醉鬼了,放不下去人了。要不咱们给她找个酒店?」 「不行,一个女孩子晚上住酒店不安全,而且还喝醉了。」 「可是,她,她——」 「别可是,快来帮忙把她弄到副驾驶座上去。」 刘雨真的是万般无奈,只能上前帮忙。 气唿唿的把楚嫣塞进副驾驶座,白轻轻坐到了后排。 刘真醉得一塌煳涂,早从座位上滚到了座椅下了,那么大的个子卡在位子中间,动都不能动弹一下,还真有几分滑稽。 刘雨又不忘了叮嘱白轻轻说:「少奶奶,这女人你可得注意。我觉得这丫头准没安什么好心,她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就能那么巧撞到我们的车上来了。」 白轻轻不以为然的应了句:「知道了,回云轻园而已,她还能把我吃了?」 这话倒也是,到了云轻园就是她们的地盘,想这丫头也不能怎么样。 刘雨的车子越开越快,车子里的人醉的醉,倦的倦,一时之间格外安静。 安静得刘真的粗重的唿吸声都变成了扰人清静的噪音。 白轻轻眯着眼睛小睡了一会儿,迷迷煳煳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霍云琛,你,你的女人你自己照顾,自己保护,凭什么要我保护?我,我不干了,我干不了。轻轻,她,她根本就不-不喜欢我。」 白轻轻听得迷煳,可清醒着的刘雨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他还好吗 刘雨下意识的从后视镜里看着白轻轻的反应,求神保佑让刘真不要再说了。 但是神并没有保佑她,刘真继续梦呓着。 而且吐字还越来越清晰,情感越来越充沛。 「霍云琛,凭什么你可以和轻轻在一起。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我第一次-来悦色酒吧喝酒我就遇到-她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为了等她只要一有空就去悦色酒吧等她。凭什么她就喜欢你,却看不到我。霍云琛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凭什么-你不要了,你就让我来追求你老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你这个-混蛋。」 刘雨的额头冷汗直冒,早知道就不来接他了。 喝醉了酒嘴巴就可以不负责任的乱说话吗? 简直太过分了。 「少奶奶,他喝多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白轻轻的身子越坐越直,腰板儿越来越僵硬,心也莫名的僵着。 感觉唿吸都跟着困难了 她虽然感觉到了刘真对自己的异样,但从没想过原来刘真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霍云琛居然让他来追求自己的老婆。 他不要她了,跟她说一声就好,何必用这种手段来侮辱她。 「少奶奶,刘真,刘真,你别说了。」 刘雨气坏了,心急如焚的吼着,开车都没办法专心。 白轻轻许久没说话,开了车窗把头靠在了窗户上。 外面秋风似冰凉的水勐的泼在了她的脸上,混沌的脑子分外清醒。 原来霍云琛不要她了。 她却一直以为他有苦衷,原来他并没有什么苦衷,只是不要她了。 白轻轻一夜没睡,拿着手机看着霍云琛的号码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泪湿了枕巾,心如刀割。 他可以不要她,可她只想要一个理由,一个答案。 为什么他要这么绝情? 白轻轻紧握着手机,打开微信一遍又一遍的给他发着信息。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派刘真来接近她? 可是手指打下去的字却变得字字卑微。 「云琛,你睡了吗?你最近还好吗?感冒好了吗?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你不愿意回来,你让我去看你好不好?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 信息打好之后,眼泪已模煳到看不清自己都打了些什么,点击发送。 心里惴惴不安,辗转反侧。 他会看到信息吗? 他的微信打开了吗? 他这个时候是不是睡了? 他如果看到这个信息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回心转意? 守了一夜,手机一夜无声。 他没回信息,没回电话,什么也没有。 就算她求他也没有用,他根本就不在乎 刘真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坐了起来。 看到站在自己床前叉着腰凶神恶煞般的刘雨,刘真着实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我在哪儿?」 刘雨冷目瞪着他恼怒的吼道:「在哪儿?你说你在哪儿?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看刘雨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刘真脸色晦暗心绪不安的问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你还敢问我你说什么了,你说」 「刘雨,一大早你在这里干什么?刘真是客人,你不要吵到客人休息。」 白轻轻突然出现,打断了刘雨的一翻迫不及待的控诉。 刘雨一脸委屈的看着白轻轻,噘嘴不乐意瞪了一眼刘真,然后灰熘熘的出去了。 刘雨走后,刘真迅速的起床。 大厅里早餐都准备好了,白轻轻和孩子们已经开始吃了。 见他过去,方姨特意给剩了热的粥过来给他。 「刘警官,你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方姨热络的询问着。 刘真尴尬的点了点头,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了。」 白轻轻抬头沖他微微笑了笑,笑容明媚温婉,一点儿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刘真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刘雨实在记不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混帐话。 「我让方姨给你煮了醒酒汤,你趁热喝,喝了就没那么难受的。」 白轻轻语气温浅的说着,抬眼示意方姨去把醒酒汤端了出来。 刘真连忙道谢,今天早上起床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两个孩子对刘真依然热情,早早的吃完了早餐就吵着让刘真陪他们一起玩儿。 盛情难却,刘真就陪着他们俩玩了一会儿。 反正他现在也在停职,什么也做不了。 白轻轻也没说什么,坐在一边翻着最新的杂志。 神情清冷寡淡,虽然没有什么笑容,但也似乎并没有看来什么异样。 可是她越是这样,刘雨那颗悬着的心就越是放不下来。 昨天刘真说得那些话虽然是醉话,可是她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当事人? 她连夜给刘沫打了电话询问真相,刘沫却是支支吾吾的一个屁都不放。 她气坏了,下半夜不是她的班,可是她也不敢去睡觉,依然呆在少奶奶门口。 生怕少奶奶会想不开。 早上一大早就去找刘真算帐了,却没曾想还被少奶奶训斥了一顿。 「昨天晚上的事,听到的话,就当没听到吧,都是醉话不必当真,不必让人难堪。」 白轻轻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敢再跟刘真说什么。 可是她总觉得少奶奶对这件事的处理太过平静了,平静让她不安。 陪孩子们玩了一会球,孩子们都累了躺到躺椅上休息,喝果汁。 刘真才得空走到白轻轻面前,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故作洒脱的问道:「轻轻,我昨晚没说错什么话吧?我真是混蛋,喝多了总喜欢乱说。」 白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窘迫不安自责全都表现在脸上。 和霍云琛一点儿也不一样。 霍云琛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情绪的,也包括她。 她抿唇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说你喝多了总爱乱说话,万一被有些秘密从你嘴里说出去了怎么办?亏你还是个当警察的。」 白轻轻打趣的说着,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刘真也暗暗松了口气,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嘆了口气说:「其实我戒酒很久了,昨天」 想到昨天自己被停职的事情,刘真便心情很郁闷。 并没有把话再说下去,他不想她为他担心。 他不说,白轻轻便追问了:「你被停职了?为什么?和我有关系吗?」 对于她的话,刘真分外诧异,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问她:「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你的小徒弟,她打电话跟我说的。」 「关彤彤?真是一张嘴什么都瞒不住。」 刘真恼火的抱怨着。 白轻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低沉的说:「其实你不必瞒着我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刘真回头望着她勾唇苦涩的笑了笑答道:「是,我们是朋友。」 在她眼里他们只是朋友,而且一辈子也只能是朋友。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可是他还在奢求些什么呢? 「你说得没错,他们不让我查陆知年。说他现在陆知年是京都举足轻重的人物,没有确凿的证据千万不能动他。而我也就是因为想动他,才被人停职。」 白轻轻看着他那双黑亮坚定的眼睛,勾唇微微的笑了笑。 「既然停职了,就好好休息吧,别再查下去了,也许现在的陆知年真的已经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陆知年了。」 白轻轻语气浅淡清冷,眼神直视着不远处打闹着的孩子。 心里百感交集。 再等二天,dna的检测结果就该出来了。 到时候,陆知年是人是鬼也就立见分晓了,那个时候再把证据交给刘真,他就可以重回他热爱的工作岗位上去。 至于现在,她还不想让他知道她劫走顾瑜兰,给他们做dan检测,引陆知年露出马脚等等这些事。 毕竟,在真相没有被证明之前,这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怀疑。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定要见到他 刘真听着她有些气馁的语气心里很不舒服,着急的像她保证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但是我依然可以查他,只要他犯了罪,我绝不会饶他。」 面对刘真的信誓旦旦,白轻轻也只是清冷的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姨跑过来到白轻轻跟前说:「少奶奶,那个楚小姐起来了。」 楚嫣? 方姨如果不来说,白轻轻差点都忘了自己昨晚上还把楚嫣带了回来。 她看了看方姨想了想才说道:「嗯,知道了。你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你派人照顾着就好。如果她想走,就让她走,不用留她。」 白轻轻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冷漠的说着,对待楚嫣的态度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方姨还真有点儿不太习惯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是安排。」 方姨转身离开,刘雨得意的朝方姨抛了个胜利的眼神。 方姨会心一笑,少奶奶这心是彻底被那姓楚的丫头给伤透了。 刘真又坐了一会儿,孩子们又来拉他一起踢球。 于是,活动活动筋骨带着孩子们去踢球了。 白轻轻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淡淡的光晕下神情显得格外恬淡安然。 刘真走开没多久,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机便响了一下。 有简讯进来。 白轻轻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手机信息显示的前面几个字赫然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霍先生要见你。」 霍先生?^ 霍云琛吧。 这两个男人达到了什么样的协议? 在霍云琛的心里她又算什么? 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 连唿吸都变得分外的沉重起来。 她一夜未睡,用了一夜的时间安慰自己,那只是刘真的醉话不值得较真。 霍云琛说过,让她相信他,他会永远爱她的。 可是这条信息又算什么? 陆知年踢了一个球进球门后,再回头看她时,她已经没有坐在那儿了。 他四处寻望,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心里莫名的觉得少了点什么,陪着孩子们玩的时候也都变得心不在焉。 白轻轻回到房间,刘雨也跟着回了别院。 总之就是不让白轻轻离开自己的视线二米之外。 上楼时,白轻轻忽然停了下来,头微侧看了眼刘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去看看楚嫣,看看她故意撞上我们的车想干什么?」 白轻轻说得这些都是刘雨昨天晚上顾虑的事情,因为刘真的那些话让刘真一时把楚嫣这茬给忘了。 现在白轻轻提起来,她倒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斗志昂扬的应道:「对呀,方姨肯定搞不定姓楚那丫头,我现在就去看看她想干什么,只要她敢再做对不起您的事,说对您不敬的话,我立刻把她赶出去。」 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的跑了。 「等一下。」 白轻轻叫了好一声,刘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我累了,想睡会儿。没什么事儿,别让人进来吵我。」 「喔,好,少奶奶您快去睡吧,你看你的眼睛都凹进去了,女人一定得睡觉才能保持青春。你放心好了,看完楚嫣那丫头,我就回来守着。有我在,保证不让任何人吵到你睡觉。」 刘雨难得听见少奶奶说她要睡觉,当然开心坏了,恨不得举双手贊成。 白轻轻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神情莫名的轻松了些。 回到房间,迅速换了身低调到尘埃里的装扮从后门离开。 今天后门值班的是宋朝阳,她的离开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刘真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催促下离开的,本来想跟白轻轻道个别的,但方姨说白轻轻在房里睡觉。 他也就没上去打扰,云轻园的专用司机送他离开。 白轻轻随后就跟上了,为了怕刘真发现,刻意的保持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跟踪。 今天她一定要见到霍云琛。 刘真并没有直接去找霍云琛,而是先见了几个同事,还有关彤彤。 好像在交待他们一些事情,个个脸色都很严肃。 白轻轻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都不是她想关心的事儿,她唯一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去见霍云琛。 霍云琛究意在哪儿? 午后三点左右,刘真才自己开车一个人离开了。 白轻轻一刻不敢懈怠的跟着,害怕被他发现又换乘了一辆计程车。 刘真的车子一路向城西开去,很快上了高速,一路飞驰。 好几次险些跟丢了,好在开车的师傅是个拥有二十年驾龄女司机。 听说白轻轻要跟踪自己出轨的老公,就特别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拼了全力在帮她。 一个小时左右,刘真的车子就在一处风景区的路口下了高速。 那个路口要去的地方,全是清一色的风景别墅。 依山傍海,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空气纯净,是个度假,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进入那条路后,稀稀拉拉的没几辆车。 白轻轻一直不敢露头,害怕惊动刘真。 刘真其实一早就发现了有辆计程车从出城开始,就好像一直跟着自己。 于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试探她们。 她们女司机先刘真放慢的速度,也想放慢速度。 白轻轻果断了说了一句:「开过去。」 「开过去?你不跟踪了吗?」 「开过去,他才不会怀疑。」 女司听她这么一说,立刻一脚油门超了过去。 白轻轻也随即拉起了衣服的帽子,带起了眼镜,与刘真的车擦车而过。 见他们的车超了过去,而且车速并没有降下来,很快便消失在了那条路的拐角。 刘真便放下戒心,朝霍云琛的心意园开去。 白轻轻的车就停在那条路的拐脚,等了好久刘真都没来。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就是刚才路过的第一间别墅。 那个别墅的名字叫:「梦园。」 白轻轻下了车,朝梦园走去。 经过后门的时候,看到好几个花匠整在往院里搬开得正艷的蔷薇花。 那花儿真的好美,美得白轻轻都忍不住过去多看了几眼。 「你们知道吧,听说以前那位白小姐最喜欢红玫瑰了,但这回这个梦梦小姐最喜欢蔷薇花。所以先生便把满院的红玫瑰全换成蔷薇了。」 「可不是吗?这男人的心说变就变,哪儿得什么天长地久,恩爱白头。」 「你管男人心变不变,人家有钱,天天换才好呢。那样我们花坊也可以发点小财不是?」 「对呀,嫂子,最起码我哥对你还是一心一意的。」 听着那三个花匠的话,白轻轻莫名的觉得他们说得就是她自己。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他和别的女人接吻了 便上前问了一句:「请问里面的先生是不是姓霍?」 那三个人突然听到有外人过来,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啊,好像是。你认识这里面的人吗?」 那女人好奇的问着,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却长得格外灵秀美丽的姑娘。 白轻轻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了那个女人。 「姐,能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吗?我帮你们送花进去。」 女人的老公看到那一沓子钱,想都没想就抢了过来。 「可以,当然可以。」 一边说着一边帮自己老婆脱衣服,另一个年轻的男人倒心生疑虑。 「小姐,你要进去干嘛?你不会给我们惹事吧?我们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的,你可千万不能给我们闯祸。」 白轻轻没什么心情理会他的顾虑,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进去。 花多少钱都没关系,会不会闯祸她也不敢肯定。 「走吧。」 她换好衣服带好帽子,就着急着搬花往里进,却被那个年轻点儿的男人给拦住了。 「站住,你得跟我们保证你不会给我们惹麻烦,我们才能让你进去。」 收钱的那男人见自己弟弟这么较真就把他给拉下去了。 「人家一小姑娘能惹什么麻烦,不就是想进别墅里去见识见识,你别大惊小怪了。」 白轻轻也跟着点了点头木讷的补充了一句:「对,听说这幢别墅是这里面最美的一间别墅,我是室内设计的,想要进去学习学习。」 听白轻轻这么说,那年轻小伙子才放心让她跟着。 「那好吧,你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跑。」 「嗯,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白轻轻跟在那两个男人的身后,把花搬进花圃。 这座园子很大,处处可见花花草草,知道的知道这是别墅,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园林。 每一处设计都给人一种清新浪漫梦幻的感觉。 忽然想起了园子的名字。 梦园。 他们说这里的女主人叫梦梦。 霍先生是为了这个叫梦梦的女主特意打造的这个园子。 她无心欣赏,眼睛四下寻望。 终于在一间玻璃房子里看到了两个绰绰而立的身影,并肩而立,女人挽着男人的臂膀,把头亲昵的靠在男人的肩上。 男人挺拔颀长,女的亭亭玉立,秀髮如布。 离得太远,他们又是背对着她,她看不清她们的脸。 可是那男人身影蓦地撞进眼球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勐的一阵痉挛。 不,不是他。 天下那么多姓霍的,那么多长得相似的,那一定不是他。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脚也不受控制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先生,蔷薇花送过来了,您和梦小姐要去看看吗?」 刘沫的出现彻底扼杀了白轻轻心底那最后的那点儿希望。 那是刘沫,他亲昵的称那个女人叫梦小姐。 她忽然紧张莫名十指紧握,屏着唿吸望向那个女人的脸。 天真,浪漫,单纯,美丽,像一朵开得正值花季的蔷薇花,艷丽又多姿多彩。 「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女孩儿欢唿着雀跃着,拉着霍云琛的手就要走。 霍云琛抿唇笑了笑,「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有点事儿,一会儿再来陪你。」 「喔,好呀,那你忙,不要太累,我等着你喔。」 女孩儿欢快的笑着,拉着他的手忽然惦起脚尖吻上了男人的唇。 她吻了他,他竟然没有躲。 他们接吻了。 躲着她这么久,原来在这里金屋藏娇了。 那一幕像一把刀,直直的插进白轻轻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让她脚下一软,毫无徵兆的跌了下去。 霍云琛双唇紧抿,目光深刻的望着白轻轻在的方向。 神色随着她的摔倒变得冷沉阴郁,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怀里女人的手,将她推开。 冰冷的低吼了一句:「你找死吗?」 女孩儿丝毫不以为然笑容依然明媚如诗,俏皮开朗的笑容,语气俏皮开朗无比自豪的说道: 「霍先生,我不怕死,能和你牵着手一起死,下辈子你就能先遇到我了。霍先生不忍心少奶奶担心难过受累,那所有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吧。我保证一定会比少奶奶做得更好的。」 女孩儿一边说着一边在刘沫的带领下走出了玻璃屋。 白轻轻在花匠的搀扶下徐徐的站了起来,而此时那个女孩儿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蔷薇花在哪儿呢?快让我看看。」 「我带小姐去看吧。」 那小伙子带着女孩儿正要往花圃那边走去。 女孩儿快乐的像个小燕子,对任何人都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就连白轻轻看到都会喜欢这样的美好的女孩儿,更何况是男人。 白轻轻莫名的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好像被抽干了似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她站在原处,目光呆滞的望着玻璃房里那个白色的颀长身影。 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来之前想好了,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别人就成全他。 可是,直到刚才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接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那么洒脱。 她甚至不敢上前质问他一句为什么? 她甚至希望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没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接吻,什么也没看见。 想着眼睛忽的模煳了双眼,低头时豆大的泪珠子滴落在自己的手背。 心酸莫名。 绮梦却突然折返回来了,似水的眸子紧紧盯着白轻轻的脸说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如果你再年轻点儿,你很有可能成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不过你没机会了。我们先生喜欢年轻的,男人都喜欢新鲜的,是不是姐姐?」 白轻轻望着傲娇得有些跋扈的绮梦,勾唇微微的笑着点了点头。 「是,但愿你一直新鲜。」 「姐姐,我不会一直新鲜,但是我家先生喜欢我很久了,我是藏在他心底深处的女人。」 绮梦一边说一边一脸天真无害的问着她:「姐姐,你结婚了吗?看你的年纪应该已经结婚了吧,你和你的先生相爱吗?你的先生爱了你多少年?」 绮梦后来还说了什么,白轻轻已经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的重复着那句话:「我是他藏在心底深处的女人,他爱了我十年。」 原来李小米说得是真的,霍云琛心底真的藏着一个女人。 如今那个女人出现了,她败了,败得无声无息,连反抗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百四十六章 谁在外面养女人? 她是怎么离开梦园的,她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天忽然就阴了下来,忽然就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在大马路上,是计程车女司机给她打得伞,把她接到车里。 女司机好像还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但是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昏倒在了女司机的车上,女司机急坏了。 找到她的手机给手机通信录上的第一个联繫人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女司机就扯着嗓子喊道:「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家人吗?她在我的车上昏倒了,我把她送到医院来了,你们快点派人来二医院。她淋了雨,又受了些刺激,怪可怜的,你们快点来吧。」 电话那头儿霍云琛久久没有说话,原本以为是她打来的电话。 来斥责他,来和他作个了断。 可是却不成想,她晕倒在计程车上了。 心如被刀子一片一片的凌迟着一样,疼不欲生。 脸色苍白,双手紧握着手机,青筋突爆,几乎将手机捏碎。 刘沫发现霍云琛的异样,拍着玻璃门拼命的叫着。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好一会儿,霍云琛的疼才慢慢过去,喘着粗得的气息说道:「打电话让秦越去二医院接少奶奶回家。」 「啊?少奶奶进医院了?我现在马上通知秦先生。」 刘沫紧张坏了,早猜到少奶奶会受不了的,就不该让她一个人走的。 一边自责一边打电话。 秦越接到电话时,正在餵柳如男吃水果。 两个人正坐在一起看电视,看秦越演的偶像剧。 看到秦越和别的女人吻戏时,柳如男都会拧起秦越的耳朵,让他吻自己一下作为补偿。 秦越接到刘沫电话,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紧张的站起来,开始找衣服换衣服。 看老公这么着急,柳如男一猜准没好事。 就堵在房门不让他走:「干什么去?」 「老婆乖,让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我不,你不说出去干什么我就不让你走。」 柳如男故意顶着自己的肚子挡着门,秦越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 本来是不想让她知道轻轻在医院的事儿的,怕她着急上火。 可是这样子看来,他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只能如实招供了。 柳如男一听白轻轻在医院,心里就着急了。 「轻轻,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进医院呢?是不是楚嫣那丫头闹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边说一边火急火燎的拿衣服跟着秦越一起出门。 「老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歇着,别动了胎气。」 「我能歇得住吗?轻轻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她出事我能不管吗?」 柳如男说得义愤填膺的,搞得慕容晴雪想拦都没好意思开口。 只能叮嘱秦越道:「秦越呀,你好好照顾着男男,开车要小心,别让她磕着碰着。」 「嗯,妈,我知道了,我们先去了。」 「好,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慕容晴雪送她们俩出门,目送她们的车子离开。 靠在老头子的肩膀上嘆了口气埋怨道:「也不知道这霍云琛出差回来没?」 老头子知道她又在操心孩子们的事,摸了摸手劝道:「孩子们的事儿,你就别跟着吓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想开点儿。」 「你以为我想操心吗?轻轻这孩子那么可怜,我哥临终前特意嘱託我要好好照顾她的。这孩子命是真苦!」 慕容晴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老头子赶紧给她抹眼泪。 「好了,好了,轻轻会没事的。」 秦越和柳如男赶到医院的时候,白轻轻已经醒了。 谢过女司机后,还付了女司机三倍车费。 女司机见她可怜推辞了一下说:「没事儿,你不用光顾着给钱我。你老公是不是出轨了?在那边养小情人了吧,唉,我跟你说事到如今,你就想开点儿好了。现在的男人能有几个不偷腥的,记得回家就行了。你也别太较真,关键是要掌握经济大权。如果一定要离婚的话,一定要拿到他出轨的证据让他净身出户去,我看你面相心善,你可记住了这种时候不能跟男人谈感情,必须谈钱,只要钱才能给女人安全感。妹子,听婶儿的话。千万别犯傻,别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那女司机喋喋不休的说着,心是好心,可是却全然没有顾忌到白轻轻的心情。 她那番话说得白轻轻心里更加难受,头疼得越发的厉害。 也不好意思驳人家一片好心,只能勉强的笑了笑。 把钱硬塞到人家手里,再三道谢。 秦越和柳如男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这女司机的话听得他们俩云里雾里的。 柳如男更是激动不已直接上去拉着那女司机的袖子没好气的问:「大婶,你说谁要离婚,谁在外面养女人?我说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行吗?我们家轻轻和老公的感情好着呢?」 女司机被柳如男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嚷嚷,火爆脾气就上来了,伸长了脖子不服气的对质道:「好什么好?你自己问她,是不是她今天让我带她去跟踪她老公的?进了别墅都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哭着出来了。下那大雨连个伞都不打,还晕倒在我车上,不是老公在外面有人是什么?」 「你,你胡说。」 柳如男气得哽咽着,一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这女人。 拉着白轻轻的手急切的问她:「轻轻,你不是说霍云琛去国外出差了吗?你怎么会去捉姦呢?到底怎么回事?」 柳如男急得直跳脚,那女人更加得理不惹人了。 「我跟你说,婶儿见过的人,走过的路比你们吃得盐都多了。什么样的人只要往我车里一坐,我都能说出个子丁卯丑来。」 秦越见事情好像越弄越复杂了,赶紧给那女司机道歉,好不容易把她请走了。 再回来时,就看到白轻轻扑到柳如男的怀里痛哭不已。 舅舅死,他都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如此看来,那个女司机说得话是真的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想换换口味 怎么会? 霍云琛不是这种人。 可是想到刘沫此前让他帮忙找女人的事,他的心里莫名的一紧。 「轻轻,你别哭了。你跟我说说那个女人是谁?霍云琛在哪儿,我和秦越替你去找他,我一定要他给你一个交待。」 柳如男着急的问着,白轻轻却抽泣着不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 想到那个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她的心就如锥击般痛不欲生。 柳如男一脸着急,想要问个究竟,却被秦越拉了拉的袖子制止了。 老公不让她问,她也只能忍着不问了。 但是她心里好憋屈,替白轻轻憋屈。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可以让霍云琛金屋藏娇?」 柳如男在白轻轻的病房上坐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着。 秦越似想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了张照片出来递到白轻轻面前问她:「轻轻,你看看,你今天见到的是不是这个女孩儿?」 白轻轻徐徐的抬头看了照片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柳如男一听着急了,一把抢过秦越的手机。 「让我看看是什么货色。」 柳如男看到那张脸时,不禁感嘆了句。 「轻轻,你没觉得这个女孩儿很像你吗?霍云琛这是什么意思呀?还有秦越,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女孩儿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 柳如男神色严肃起来,目光冷冷的瞪着秦越。 秦越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公司新签的艺人,上次到z国拍戏她也有去。」 「z国?」 白轻轻心里咯噔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秦越。 柳如男怀疑的问道:「难道她和霍云琛是在z国的时候就勾搭上了?秦越,你什么眼光,找得都是什么艺人,明知道人家有老公还勾搭,简直太不要脸了。我不管,这个女人你必须开除。」 说到后面,柳如男实在没控制住自己的爆脾气,霸道的吼了起来。 秦越连忙讨好求饶,举手发誓才让柳如男消气。 白轻轻的心里更绝望了,绝望到好像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无论她喊多少遍霍云琛的名字,却始终没人应她。 秦越哄完柳如男又来哄白轻轻,再三跟白轻轻保证道:「轻轻,你别担心。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我去找霍云琛,我去问清楚。你先别急着难过,我相信霍云琛的人品,他绝对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秦越信誓旦旦的保证的,白轻轻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秦越,你带男男回去休息,我没事打完针我自己会回去的。」 听她这么说,柳如男立刻反对了。 「我不走,我要在这儿陪着你,谁也别劝我。」 秦越看柳如男坚持,他也只能耸耸肩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轻轻,你就让她在这儿陪着你吧,你现在要让她回去,她反而睡不着觉。」 柳如男用力的点着头,伸手抓住了白轻轻的手撒娇的说道:「我跟你说,不管这世上谁不要你,我也不会不要你的,你只管到我怀里来什么也别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霸道的把白轻轻的头摁到自己的怀里,秦越站在一旁看着欣慰的笑了笑。 趁着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霍云琛出去打了个电话。 查了顾绮梦的通告行程,才发现这个女人三天前被什么富商叫去参加什么局。 这个富商应该就是霍云琛了。 早知道刘沫找女人是为了送给霍云琛,他绝对不会给她推荐的。 这下害了自己的表妹,真是想想就气。 于是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霍云琛。 霍云琛看到来电显示就知道秦越已经到医院了,而且一定也知道了他和顾绮梦的事。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努力的调整了自己的气息才把接通了电话。 没等他开口说话,秦越已经嚷开了。 「老霍,你什么意思?你把顾绮梦弄你那儿去想干嘛?你知不知道我表妹今天去找你了,你都让她看见什么了,害她淋雨感冒伤心欲绝,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哭得有多难过,多伤心,霍云琛,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吗?」 秦越不分清红皂白的发了一通火,待到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对方还一句话都没说。 「老霍,我说话呀?我问你呢,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久,霍云琛才徐徐的吐出两个字。 「腻了。」 「啊?腻了?什么意思?」 「和轻轻在一起久了,没意思,没新鲜感,腻了,想换换口味,你现在新婚,你不会懂,等你结婚以后就能理解我现在的想法了。」 「理解个屁?霍云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太过分了,是谁当初在婚礼上发誓会爱我妹妹一生一世的?」 「我也爱她呀,她要愿意还可以继续做我霍云琛的太太,可是这和我找新鲜感不冲突。」 「霍云琛,你混蛋,你个人渣,我秦越看错你了。」 秦越气唿唿的挂断电话,扶额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 随即打电话给顾绮梦的经纪人:「让顾绮梦回来,立刻马上。」 那边经纪人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老闆,这,这人不是您给介绍的吗?」 「对,人是我介绍的,可是我没让她去勾引人家老公。」 说完啪就把电话给挂了。 勾引人家老公?这信息量太大了。 刘沫当初向秦越描述这么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绮梦。 也就推荐给了刘沫,但他从没想过刘沫找这个女人是送给霍云琛的。 真是想想就后悔,这祸全是他给闯下的。 只是,霍云琛为什么要突然间找女人?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不是有洁癖吗? 能近得了他身的女人屈指可数,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这这些臭毛病全被轻轻给治好了? 秦越满脑袋问号反覆纠结,恼火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进病房前,刻意的将自己的唇角推了上去,笑容清逸爽朗。 她进去的时候白轻轻已经躺下闭眼睡了,柳如男给她掖好被子,又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见老公进来,向老公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秦越连唿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再吵醒她。 「让她好好睡会儿吧,她好像还有点发烧。」 柳如男一脸心疼的说着。 秦越走过去把老婆揽进了怀里柔声劝道:「放心吧,这不是在医院吗?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 「老公,你一定要帮轻轻作主。我们轻轻哪里不好了?霍云琛怎么可以那么欺负人呢?」 柳如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紧紧搂着老公的腰比自己被欺负了还要委屈。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病一场 那天秦越和柳如男从医院把她接回云轻园之后,本来已退了烧,安医生也说什么大碍的。 可是白轻轻后来又发起烧了,高烧到40度,烧了退,退了又烧。 接连着三天,都是如此,安医生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用。 她的伤在心里,医生医得了表面的病症,却医不了她心上的伤痛。 白轻轻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似的,总在半梦半醒间叫着霍云琛的名字。 其实秦越和柳如男都知道,这一切无非就是被霍云琛给伤的。 柳如男实在不能忍,逼着秦越去找霍云琛,无论如何也要让霍云琛回家来看看轻轻。 秦越去了,柳如男和方姨轮流看护着白轻轻。 其间楚嫣来过了几回,表情很是乖顺的站在白轻轻床边帮忙递一下水擦一下身子,帮助她物理降温。 柳如男本不想看见楚嫣的,可是方姨说,楚嫣这几天很乖,很勤快,常常帮着她干活,幸许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柳如男有些不太相信盯着楚嫣看了许久,楚嫣表情悲悯,看白轻轻的眼神透着一种心痛和怜悯,这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样。 只要她肯改过自新,轻轻一定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所以她也不想再跟她计较。 毕竟这个时候白轻轻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轻轻姐,我知道错了,我听你的话再也不和陆知年来往了。我听你的话好好工作,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的楚乔姐姐没有了,你不能再有个三长二短,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现在才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是最疼我,最关心我的。以前我蠢,我瞎,我错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男人,轻轻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嫣一边给白轻轻换额头的毛巾一边哭诉着,声音哽咽沙哑低沉,极力的在压抑着。 柳如男在客厅远远的望着,偷偷的听着,这话说得柳如男心里好酸好酸,好想哭。 被楚嫣说得,她都有点儿想楚乔了。 眼泪刚染上眼眸,门外传来敲门声。 柳如男开门,看见宋朝阳站在外面,神情局促不安的瞄向房间问了一句:「少奶奶还好吗?」^ 柳如男微微嘆了口气,收回自己泪水抿唇笑了笑说:「没事儿,很快会好的。」 宋朝阳纳纳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了柳如男手里。 「秦少奶奶,这个文件麻烦你先帮少奶奶保管着,等她醒了你一定要交给她。」 柳如男伸手接过了文件袋疑惑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宋朝阳目光为难的扫了文件袋一眼支吾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少奶奶公司的资料。」 柳如男轻轻的喔了一声,笑了笑把文件袋收好。 「那行,我先替她收着,你去忙吧。」 宋朝阳满心欣慰的应着,微微欠身后转身离开。 他答应过白轻轻查陆知年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当然不能说。 只是那文件袋里的答案是不是如少奶奶所料,他就不得而知了。 文件袋上盖了那家公司的信戳,他不能随意打开。 真希望少奶奶快点清醒 柳如男和宋朝阳在门口说话交接文件袋的一幕通通被别有用心的楚嫣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那个文件袋一定有问题。 柳如男拿着文件袋好奇的看了看信封上信戳,「信诺?」 信诺? 是什么鬼? 柳如男想不出白轻轻公司有这么一号人物。 便伸手准备拆开来看看,可是好巧不巧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手机是慕容晴雪打来的,生怕吵到白轻轻休息,赶紧捂着手机走出房间去外面接电话去了,那文件袋就被她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她走后,楚嫣立刻从房间里出来。 迅速打开文件袋,赫然发现里面是一份陆知年和顾瑜兰的亲子鑑定报告。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道:99.9999%吻合,属母子关系。 顾瑜兰是陆知年母亲? 也就是说陆知年真的是顾北安?当年差点儿就成了她姐夫的那个男人? 想当初,顾北安那么疼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想着她。 可是现在他怎么就可以对她那么狠? 往事让楚嫣心头勐的一阵刺痛,漠然的跌倒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片,手却条件反射的迅速收起了那份报告。 不能让别人看见,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这份报告。 不然陆知年就完了。 姐姐也一定不希望他出事的。 对,就算是为了姐姐她也一定不能让陆知年出事。 想着便把照片发给了陆知年,半秒后收到他回的信息。 「宝贝儿,真棒,你做得很好。把报告藏起来,别让任何人发现。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楚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明明很糟糕,很烦乱。 可是看到他给自己发的信息,他叫她宝贝儿,她的心便一下子安定下来。 手弹指如飞的给他发信息:「你爱过我姐吗?你爱我吗?」 陆知年看着这条信息,唇角勾起邪恶的弧度,毫不犹豫的回了过去。 「我爱你姐,也会替你姐好好爱你。」 他说他会好好爱她,只要他愿意好好爱她,她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楚嫣的心就像化成了一滩水,被爱所包围。 「那你会娶我吗?」 「娶,事成之后,我娶你。」 有了这样的承诺,楚嫣仿佛被打了鸡血般,浑身兴奋起来。 「那我等你。」 回完信息,她着急的把文件藏过了自己的衣服里。 随后不久,柳如男便推门回来了。 和慕容晴雪聊了快二十分钟的电话,一直在替白轻轻打掩护。 要让慕容晴雪知道白轻轻生病了,还反覆高烧她又得担心着急了。 她最近本来血压就有点儿高,可不能再让她跟着着急上火了。 哄完自己婆婆,婆婆挂电话前提起了让她一定多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她立刻就觉得自己饿了,本来是想去找点吃的的,可是又记起还有什么事没做。 就回了房间,结果刚开门一走近房间,却忽然就忘了自己想干什么了。 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说:「唉,我要找什么来着?」 她困惑的抬眼看了看楚嫣,楚嫣一脸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 后来提醒她说,「你是不是饿了找吃的?」 「饿了?对,我是饿了。我得给自己和宝宝找点粮食去。」 看着柳如男迷迷瞪瞪的离开,房门再次关上,楚嫣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打开手心全是汗。 陆知年依着楚嫣拍来的照片上的信戳找到了信诺基因检测公司,只要肯花钱弄一份自己想要的检测报告太容易了。 一个小时后,楚嫣藉口买东西顺利出了云轻园。 天下起了绵绵细雨,空气里湿哒哒的。 楚嫣从大门离开后,中途转弯把车开进了一条小路。 在云轻园后山的一片密林里,她如约见到了陆知年。 一番虚情假意的温存过后,陆知年顺利的从楚嫣的手里拿到了真正的检测报告。 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 将文件的一角点烧,瞬间化为灰烬扔出了车窗外。 第三百四十九章 求你去看看她 「知年,你真的会娶我吗?」 「当然,我陆知年说话算话,你如此爱我,我怎么捨得辜负你。」 陆知年温凉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的气息扫过楚嫣的唇瓣,像一股电流划过嵴樑。 凉薄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她依然怔然不知所措。 期待发生什么,却又茫然不知道该不该发生。 他是顾北安,他是姐姐的未婚夫。 他身上背负着命案。 可是当男人灵巧的撬开她的贝齿,柔软的舌尖缠绕,津液相交,她只觉头皮发麻,浑身酥软无力的瘫进男人的怀里,化作一池春水予取予求。 黑色的车子在暗青色的密林掩盖下放肆的摇晃着,女人虚软沉醉的嘤咛声让雨后的密林更增朦胧迷离 顾绮梦和秦越的公司解约了,数百万的违约金都是霍云琛帮她赔的。 霍云琛这回是来真的吗? 真的打算金屋藏娇了? 秦越气坏了,可又不甘心。 他始终不愿相信那是他认识了十多年的霍云琛能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来。 他打电话给霍云琛,打了很多次霍云琛也不接。 无奈他只能打刘沫的号码,刘沫也不敢接他电话。 电话响了不下十次,刘沫愣是一次也没接。 看着不停闪烁的来电显示,他急得满头是汗。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霍云琛病情加重了,身上的红疹子开始化脓起泡了,最近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意识模煳。 他已经有好多天都没跟先生说上一句话了。 更可怕的是顾绮梦也被感染了,身体也开始出现不适。 刘沫很怕,很怕先生挺不过这一关,很怕再也听不到先生的声音了。 秦越懊恼不已,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只能亲自去找。 白轻轻昏迷着,他找不到那个别墅在哪儿。 只能从医院调出上次把轻轻送医院来的那个女司机的资料出来,找到女司机的电话问了才知道西城别墅区的位置。 他赶到西城别墅区时天色已渐渐的黑了下来,梦园的门口有保镖守着,秦越费了好大的劲跟保镖解释,却也没能进了得梦园半步。 最后他只能硬闯了,开着那辆限量版超跑直接撞破了梦园的大门沖了进去。 想他和霍云琛这关系,保镖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可是他心疼呀,这门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撞得他的爱车车头都报废了。 保镖们如临大敌般全都围了过来,把他的车子围密不透风的。 个个神情冷肃,一副坚决不让他再踏进园子里半步的驾势。 秦越故意使劲按响了喇叭,巨大的噪音瞬间打破了园子里如死一般的静谧。 他就不信了,他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霍云琛还可以稳坐泰山置若罔闻? 刘沫听到动静快速沖了出来,他以为是陆知年找到这里来了。 他全身的细胞都紧绷了起来,甚至把腰间新配的枪都上了膛。 看到那辆张扬耀眼的车时,刘沫莫名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秦越,他早该想到秦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该来的总该还是来了。 秦越看到刘沫下来了,打车车门要下来。 其它保镖愣是拦着车门不让他下来,秦越急死了,打开车窗冲着刘沫着急的喊道:「刘沫,你这个混蛋。快让你的人让开,不然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他的威胁其实对刘沫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如果他坚持不让他进去,打起来的话,他赤手空拳如何打得了他们这么多人。 他在赌,赌刘沫对他的身份会有所顾忌。 刘沫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很是沉凉,莫名的抬头看了看身后。 好像霍云琛就站在自己身后一样,他的脸色可谓情绪丰满。 「让他下来吧。」 刘沫下这个决定后,整个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们去忙你们的,秦先生交给我就好了。」 得了命令的保镖们都各自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此时天已经黑了。 「秦先生,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急事?你找我要的女人呢?顾绮梦,你找顾绮梦做什么?」 秦越想到白轻轻病成那样就心里烦燥,下车后怒气沖沖的上去就给了刘沫狠狠的一拳。 刘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站定身子后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一副无话可话的表情更是刺激得秦越发疯。 上前又是一拳揍了过去,直接把刘沫摁倒在地上。 「你他妈的给霍云琛找女人,你还让我给你介绍,霍云琛对我表妹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骗我?」 秦越咆哮着,愤恨不已的挥拳如雨。 而此时玻璃屋里那个一身白衣,身材颀长消瘦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下过雨,地上全是泥泞。 刘沫被秦越把头摁进草地里,泥和着青草一起钻进他的嘴里。 快要窒息了,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想还手,不想挣扎,不想为自己辩解。 被秦越打成这样,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现在唯一能为先生做得就是替他做他认为对的事情,保守这个秘密永远不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先生去世,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先生想给少奶奶一个光明的未来,一个温暖的有希望的未来,他懂。 他都懂。 秦越打累了,后面越打越没劲儿了。 苦恼困惑的站起身来,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玻璃屋的灯忽然亮了起来,顾绮梦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霍云琛的身旁,抬手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肩膀。 秦越看到了她们了,她们俩个人居然那么亲密的靠在一起。 来之前,他在心里替霍云琛想了一百个一千个藉口去证明那是一场误会。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霍云琛的手搭在顾绮梦的手上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沸腾了,每条血管里的血都在拼着命的往脑子上沖。 他真怕自己会气得爆脑而亡。 「对不起,害你也染上了病毒。」 「你不用对不起的,其实自从我在z国那片沙漠里看到你第一眼时,我的心就莫名的为了你疯狂,你都不知道那天夕阳下的你有多帅。那时我就想了,如果上天给了一次机会让我接近你,让我站在你身边,哪怕让我死我都在所不辞。果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 顾绮梦轻轻柔柔的声音在霍云琛的耳边徐徐萦绕,他面无表情嘴角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可惜」 「没有可惜,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人真的爱我,在乎过我。我生也好死也好,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可是如果可以和我爱的男人死在一起,对我来说这是最幸福的事。」 顾绮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站在了霍云琛的面前。 俏皮的笑着,水眸染上几分雾气。 「霍先生,可以亲一下吗?」 说着便踮起尖角吻了过去,柔软的唇轻轻的碰了一下男人冰冷的唇。 霍云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执着的说了一句:「可惜,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顾绮梦委屈的噘了噘嘴,脸上闪过一瞬的阴霾,不过很快就开朗明媚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们这不是在演戏吗?演戏就要投入不是吗?」 秦越已经走到门口了,气得拿脚狠踹着玻璃房的门。 那门可是特殊定制的,岂是他一脚能踹开的。 一连好几脚踹过去,那门愣是纹丝不动。 霍云琛隔着门看着气急败坏的秦越,勾唇冷冷的笑了,示意刘沫把耳机给他。 刘沫拉开秦越把塞了一个耳朵到秦越的耳朵里,目光冷然无奈的瞪了秦越一眼。 那一眼藏了太多的不甘和委屈,只是正在气头上的秦越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冰冷低沉带着几分无力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秦越莫名的哆嗦了一下。 好像被人一下子泼了一盆子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别白费力气了,你应该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帮你的表妹办理离婚手续,怎样从我这里多拿点赔偿走。」 「霍云琛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表妹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你的钱。我不管你和这个女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今天可以当做什么没都看见,我只要你跟我回去,你必须跟我回去。那个傻丫头因为你都把自己折腾病了,三天三夜的反覆高烧,迷胡时喊得都是你的名字。霍云琛你不能对她那么绝情,你必须回去看她,你不去看她一眼,她会死的。」 第三百五十章 我成全她 秦越对着耳朵怒吼着咆哮着,双手扒在玻璃墙上,目光如火的瞪着霍云琛。 霍云琛有半秒的微怔,握着顾绮梦的手越发的紧了。 但徐徐开口时,语气依然冷漠如冰。 「你别浪费口水了,我是不会再去看她了。但是看在她对我一片痴心的份上,我会多给她一点补偿的。」 「霍云琛你混蛋,你个冷冰冰的混蛋,你当初追求轻轻时说得话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出来,你出来,你跟我回去。」 秦越愤怒的拍着玻璃门,歇斯底里的喊着。 嗓子都喊哑了,沙哑中透着一股让人心痛的失望。 霍云琛扭头不看他,抬手棒起身边女孩儿的脸,抿唇微微的笑着。 语气温柔的说:「我不会放弃绮梦的,他才是我真正的梦中女孩儿,为了他我可了放弃一切。」 说话间,凉薄的唇已经覆上了女孩子的唇瓣。 那么甜,那么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和她很像,真的很像。 「好,好,霍云琛,你,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我秦越看错你了,从今以后我保证我再也不认识你。」 秦越脸色阴沉失望委屈,匆忙的转身逃一样的狼狈离开。 一边走一边抡着袖子擦眼泪,曾经最信任最崇拜的人如今变成了他最讨厌样子。 那种感觉真的似剜心般疼痛。 他只是朋友就已经这么难受了,作为爱人的轻轻该要如何承受? 霍云琛的目光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心又何尝不是像被人剜去了一块,四面透风。 「先生,为什么你不告诉秦先生真相,也许他,他」 「告诉他真相了,他还会让轻轻和我离婚吗?他藏不住事儿,知道了也许更痛苦。」 霍云琛的声音低沉无力的说着,刘沫不禁转头偷偷的抹眼泪。 全世界的人都在误会他,责怪他,可谁知道他的心有多苦? 「先生,我扶您进去休息吧,洗澡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让我帮你洗吧。」 顾绮梦轻轻的搀扶上霍云琛的手臂,全心全意的想要留在他身边伺候他。 可是临进门前,霍云琛倔强的推开了他的手,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便摁下开关把自动门给关上了。 顾绮梦不甘的用力拍打着玻璃门苦苦哀求着他:「霍先生,你让我进去伺候你吧,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不怕死。」 但他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手机,一张一张翻开着当初在欧洲旅行时拍的照片。 他庆幸,他陪着她去了补度了一次蜜月。 他庆幸,她给他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湛蓝的海底,美丽的花园小镇,高耸入云的阿尔卑斯山,那一幕一幕像画儿一样在他脑子里徐徐闪过。 她是真的好美,笑容好暖,好甜,多想她可以一直这么笑着该多好。 不过,最痛苦的时候很快就会过去了。 再等等,再等等,我的轻轻呀,你一定会更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轻轻呀,坚强起来,为了你自己,为了孩子,你快点好起来。 没有霍云琛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霍云琛都不要你了。他不仁,我们就不义,我们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秦越又气又难过,回来后就跑到白轻轻的病床前喊着。 柳如男知道他肯定是去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的,霍云琛肯定没给他面子。 看老公难过成那样,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走过去双手抱着老公的头,轻轻的揉搓着他的头髮,细声安慰他:「秦越,你别这样,你这样会把轻轻吓坏的。她那么爱霍云琛你怎么能叫她一时之间怎么放得下,咱们不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们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柳如男一边说着一边长嘆了口气,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这样畏首畏尾了起来。 说到底也都是因为太在乎了。 秦越环手拒着老婆日渐膨胀的腰围,忽然感觉到有个小东西勐的踢了一下他的脸。 他愕然别开脸,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婆。 「怎么了?」 柳如男见他那副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的表情有些疑惑。 「刚才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好像踢我了。」 「嗯,他可能是见你不开心,想要哄你开心吧。」 柳如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牵着秦越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那小东西似有感应般又踢了一脚,秦越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婆的肚子。 「真的,真的是他在踢我。我没有错觉,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儿子都快五个月了,他早就会动了。」 柳如男有些得意的夸着自己的儿子。 因为肚子里那个神奇的小东西,秦越的心情好了许多。 紧紧握着柳如男的手,目光深情的看着她,表情也是难得的认真。 柳如男最怕他这么看着自己了,这表明他又要说肉麻的情话了。 果不其然,秦越的表白又开始了。 「老婆,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绝对只爱你一个人,除我妈之外,我绝对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如果我违背了我的承诺,就让天打五雷轰把我给轰死。」 他举手发誓,誓言狠毒,语速很快,柳如男想要阻止时他已经说完了。 柳如男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表面上满脸的不屑,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像被巧克力填满了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知道吗?这些话霍云琛也和轻轻说过的,可是」 柳如男表示不太相信的摇了摇头说:「发誓有用的话就没有分手,离婚的了。但是呢,我愿意相信你。」 柳如男说话大喘气的,搞得秦越差点儿都对自己没信心了。 毕竟连霍云琛那样的绝种情痴都已经沦陷了,他这种—— 唉,怎么会这样呢? 想到霍云琛,想到他吻那个顾绮梦时的情景,秦越瞬间又不痛快了。 他这个表哥当得太不称值了,居然都没有揍上霍云琛一拳。 柳如男见他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便走过来询问今天见霍云琛的情况。 二个人在客厅的沙发,柳如男躺在秦云琛的腿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 许是因为之前已经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了,再加上秦越已经很激动了,所以当柳如男听到秦越讲起霍云琛和那个女人时,她也并没有特别的生气。 可是秦越重复的那句话:「她才是我梦中的女孩儿,我爱她,我愿意付出所有换她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割在白轻轻的心上,心口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 透着风,浑身冰凉。 「你帮我约他出来,我成全他,我还他自由。」 这句话软绵无力像一阵风飘进柳如男和秦越的耳朵里,却带着无法形容的撼动力。 第三百五十一章 非亲子关系 柳如男触电般的立起了身子朝卧室门口望去。 白轻轻穿着宽大的睡袍站在那儿,纤瘦的过分的身子摇摇欲坠。 「轻轻,你醒了。秦越你快去叫安医生。」 秦越一晃眼的功夫就离开了,柳如男赶紧把自己身上的披肩披在了白轻轻的肩上。 「你可别再着凉了。」 柳如男帮她裹紧了披肩,扶着她回房间。 全程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怕看见她难过的样子。 因为感情的事情,真的谁也无能为力。 白轻轻坐回到床上,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男男,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柳如男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心,难受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劝她,想安慰她,可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是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安医生来的时候,两个都还是一直沉默着。 安医生给白轻轻查了体温,深深的松了口气感嘆道:「终于降到正常体温了,要再不降温我都准备把少奶奶送医院去了。」 白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的向安医生点头道了一声谢。 那个强装坚强的模样儿,真的看得人心疼不已。 安医生连忙摆手安慰道:「少奶奶,其实我没做什么,我做都是医病,可是少奶奶的病在心里。如果少奶奶自己不愿意好,我能医得了表面上的病症也医不了少奶奶的心。」 安医生的意思大家都知道,无非就是让白轻轻放宽心,该放下的事情就放下。 白轻轻点头应允:「是,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安医生走后,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三个人。 秦越不想面对她,不想面对他们俩离婚这事儿,可是他又不得不面对。 他是她的表哥,是亲人。 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替她做点什么。 「你想好了吗?」秦越沉重的问道。 「嗯,想好了。那是他的梦,我只能成全她。更何况他还煞费苦心的帮我也找了男人。」 白轻轻故作轻松的说着,唇角勉为其难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柳如男没说话,平常这个时候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抡起袖子要去跟霍云琛拼命的。 但是这会儿,她忽然没了脾气。 一切全听老公作主。 「好,那我替你约他。但是离婚的事儿我还得帮你找律师,孩子的抚养权,财产的分割。」 「不用,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要,这是我的唯一条件。」 白轻轻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秦越知道谁也劝不了她,她嫁给霍云琛从来也不因为霍云琛的财富。 「好,那咱们就只要孩子,咱们慕容家从来都不缺财富。」 秦越语气笃定的重复了一遍。 他们谈得投入,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贴着一只耳朵,细细的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楚嫣,悄悄的把从陆知年手上拿到的文件袋塞到了沙发底下,还刻意的留了一个角在外面好让柳如男发现。 然后又悄悄的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柳如男和秦越从白轻轻的卧室出来,好巧不巧就看见了沙发下面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脑子里勐然灵光一现。 「啊,这不是宋朝阳给我的文件袋吗?怪不得我总想不起来我忘了什么事儿,原来这个东西在这儿呢。」 柳如男拍了拍自已的后脑勺,推着秦越去捡那个文件袋。 秦越不明所以,俯身下去捡了起来了随意瞄了一眼。 却被柳如男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轻轻的,我都搞忘了,我得给他送过去。」 柳如男拿着文件袋快步走过白轻轻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己。 「我现在这脑袋怎么越来越不好用了,忘性真大,差点儿就把这个东西给搞忘了。」 白轻轻接过那个文件袋,看了看信戳就立刻明白了那里面的东西。 但她不想让柳如男知道这些,接过文件袋之后并没有当回事直接放到了床头柜上。 柳如男问她:「你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白轻轻一脸睏乏的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明天再看吧。你快去睡觉。」 「喔,那晚安了,别胡思乱想。」 柳如男朝白轻轻作了个鬼脸逗得白轻轻浅浅一笑。 见她笑了,心里也就放心多了。 离开时轻轻的把门给她关上了。 听到柳如男和秦越的走远,白轻轻立刻坐了起来。 迅速的打开了那个文件袋,她看不懂那一串的文字,直接看结论。 非亲子关系。 非亲子关系?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她颓废失望的将随手丢在了地上,无力的躺在床上。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有的怀疑猜测都被被无情的否定了。 她的脑子里忽然间一片黑暗 像是走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越往里走越是看不清方向,甚至连周糟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后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但也好像根本就没睡过。 仿佛一直在做梦,一直在做梦。 好像又梦到霍云琛跟别的女人走了不要她了,而她只能站在那儿哭,却什么都做不了。 是谁说梦是反的? 其实不是的,恶梦也是会成真的。 她的恶梦就成真了。 揉了揉沉沉的额头坐了起来,虽然已经不发烧了,可是身体却有一种被掏空了感觉。 能不被掏空吗? 心里最重要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再也找不回来了,她的心似被掏了一个大窟窿。 她自嘲的笑了笑翻身准备起床。 脚刚刚踩到拖鞋上,就有人敲门了。 她轻哼了一声:「进来。」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应该是方姨,但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楚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脸上洋溢着明朗温柔的笑容。 窗口的朝阳投在她的身上,有一种高中女生的青春即视感。 青春? 这个词让她的胸口莫名的一堵。 那个叫梦梦的女孩儿也是青春正当年。 她还说年轻就是好,男人都喜欢新鲜的。 黑漆的眸子蓦的一下蒙上一层氤盒。 「轻轻姐,你醒了。她们说你的烧退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舒服些了吗?我给你端了燕窝粥过来,你看你最近都瘦得脱相了,必须要好好补一补。」 楚嫣清亮愉悦的声音把她从阴霾中拉了回来。 她微微的浅浅笑了笑朝着楚嫣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 「轻轻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之前鬼迷心窍,听言谗言那么对你,你都没怪我,还把我接到家里来让人悉心照料我,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恩,我这辈子都还不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听你的话,好好工作,再也不惹你担心生气了。」 楚嫣抬手信誓旦旦的发着誓,眉目间尽是诚意。 「好,只要你知错愿意改,以后我就是你亲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谢谢姐姐。」 楚嫣撒娇的扑到白轻轻的怀里,像个小孩儿一样粘在她的怀里。 白轻轻如释负重的笑了笑,轻轻的揉着她栗子色的捲髮。 对白轻轻来说楚嫣能够重新面对自己的感情,也算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可是楚嫣却满心算计着如何让她更相信自己,如何替陆知年找到顾瑜兰。 一日不找到顾瑜兰,陆知年的心就没法安定下来。 他也就永远不能安安心心的做他的陆知年,她必须要帮他,因为他说过会娶她的,为了她们俩的将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第三百五十二章 臭不要脸的小三 吃过早餐,白轻轻走出房间想去看看孩子们。 生病的这些天一直也没见着她们,他们该想妈妈了吧。 刚出房间就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了,寻声望去院子里的蓝球场上,孩子们正和秦越一起玩闹着。 三个孩子都围着秦越,别提多开心了。 她徐徐走了过去,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假如他们知道了爸爸要和妈妈离婚,他们是不是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该怎么跟他们说呢? 她真的想不出该怎么面对他们。 快要走近他们的时候,她强忍着的泪还是掉了下来。 天天已经看到妈妈了,立刻撒腿就朝她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弟弟和妹妹。 「妈妈——」 「妈妈——」 白轻轻心里莫名的心虚,明明还没离婚,却已经开始觉得对不起孩子们了。 她慌忙转身抬手快速的抹掉眼泪。 再转过头时,孩子们已经跑到自己跟前了。 「妈妈,你的病好了吗?」 「妈妈,你头还疼吗?」 「妈妈,妈妈,我要抱抱。」^ 三个孩子,像三个纯净的天使围着她。 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光和热都给她。 妈妈努力的笑着,伸手把小山竹抱了起来。 带着孩子们走到最近的长排椅子上坐了下来,「妈妈没事儿了,病好了。所以千万不要学妈妈,天冷一定要穿衣服,下雨一定不要淋到雨,明白了吗?」 「嗯,小山竹知道了。」 小山竹和康康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的聪明。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刘真跟他们上了那堂课之后,这两个孩子就再也没有为了谁更聪明,谁更优秀较劲儿了。 「真好,你们都是妈妈的小宝贝。」 白轻轻捧着她们的头,每个人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天天大了,在妈妈亲过来的时候迅速的躲开了。 「妈妈,我长大了。」 白轻轻抿唇微微的笑了笑点头应道:「嗯,我的天天的确长大了。」 「天天现在在学校可受欢迎了,每天都要收到好多女生的情书,还有小礼物喔。」柳如男打趣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朝天天竖起了大拇指。 天天的脸刷一下红了,十分不好意思的瞪着柳如男。 「舅妈,你胡说。」 秦越连忙站出来护妻正言道:「唉,你舅妈可没胡说,我可以作证。」 「舅舅舅妈,你们讨厌,你们不讲信用,讨厌。」 天天噘嘴瞪着秦越气坏了,本来这些小事他并不想让妈妈和爸爸知道的,所以就告诉了舅舅,舅舅特不守信用,转眼就把他给出卖了。 白轻轻见天天生气了,还对着舅舅舅妈哄上了。 伸手把天天的手拉了过来轻言细语的说道:「原来我的天天在学校这么受欢迎,舅舅舅妈一定替天天开心,想要让妈妈一起来分享,想让妈妈也开心一下,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听了妈妈的话,天天终于不那么生气了。 转头对秦越和柳如男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秦越故意刁难道:「你说什么没听到?」 天天突然就窜上秦越的耳朵边大喊了一声:「对不起。」 差点儿没把秦越的耳朵给炸聋了,天天奸计得逞之后开心的坏笑着。 「这回你该听见了吧。」 天天笑了,二个小东西也跟着笑了起来。 柳如男见老公被小孩子摆了一道,也笑得不亦乐乎。 白轻轻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们,唇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但心底却是瀰漫着无尽的酸楚,她该怎样向他们解释关于妈妈和爸爸的事情? 「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回家?他都好久没回家了,我想爸爸了。」 「妈咪,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小山竹缠了上来,拿着妈妈的手机用她胖乎乎的小手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动着。 弄了好半天也没能解锁,一对秀眉都拧成一团了。 白轻轻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男孩子和舅舅去玩儿了,这小丫头和爸爸最亲了。 她就他三天二头吵着要打电话,之前弄得柳如男头都大了。 这会儿她一脸同情的看着白轻轻。 「轻轻,打吧。让小山竹跟爸爸说两句话,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柳如男轻声劝她,并把拿着手机递到白轻轻面前。 白轻轻目光清冷的看着手机,呆怔了好一会儿才徐徐的接过手机。 「没用的,他不会接的。」 「你不打怎么知道他接不接呢?万一接了呢?」 柳如男目光灼灼的鼓励她,坐在中间的小山竹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妈妈,打吧,爸爸一定也想我们了。」 小山竹眨巴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天真的说着。 那稚嫩的童声瞬间软化了白轻轻那颗坚硬心脏。 试一下,或许真的有转机呢? 手机号拨出去,铃声响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等得白轻轻的心都快凉透了,突然手机接通了。 白轻轻的心莫名的停跳了一拍,忘了唿吸,忘了说话。 小山竹见妈妈不说话,立刻抢过了她的手机大声的喊道: 「喂,爸爸,我是小山竹。」 「喂,小妹妹,我不是你的爸爸,我是你的梦梦阿姨喔。」 手机外放的声音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梦梦阿姨?」 「对,你是小山竹吧,你爸爸常常跟我提起你喔,你一定是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姑娘吧?」 「那当然了,我长得像我妈妈。梦梦阿姨,我找爸爸,你能让我跟爸爸说话吗?」 「嗯,这个恐怕不行喔。爸爸现在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帮你转达。」 小山竹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 抬头求助的望了一眼白轻轻,白轻轻抿唇朝她浅浅笑了笑点了点头。 示意她把想说的话告诉那个梦梦阿姨。 小山竹又重新把手机拿了起来,萌萌的小奶音轻轻的说道:「那梦梦阿姨替我告诉爸爸,我和妈妈好想他,我想他快点回家。」 电话那头莫名的沉默 柳如男眉头紧蹙目光探究的看着白轻轻。 白轻轻微微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女人就是霍云琛在外面养的女人。 她这一点头,柳如男心里的火算是彻底给点燃了。 一把抢过小山竹手里的手机喊道:「你谁呀?霍云琛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儿?霍云琛在哪儿,你让他来接电话,开会,开什么屁会。」 顾绮梦听到小山竹说想爸爸,可是爸爸也许再也回不了家时,她的心情本来就已经糟透了,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刚整理好情绪准备好好安抚小山竹的,却听到一个刁蛮霸道的声音传来。 十分的不客气,她瞬间就崩溃了。 「你谁呀?你怎么连个小孩子的素质都不如,你妈没教你好好说话吗?」 「呀,你,你个抢别人老公的小三居然还敢嚣张。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顾绮梦,十八线小明星。识相的就赶紧给我离开霍云琛,离得越远越好。否则的话我保证,我分分钟钟让你声败名裂。」 柳如男怒气沖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自己肚子,一边扯着嗓子喊着。 「我就不走,我为什么要走,我爱他,他也爱我,该走的人不是我,是不被爱的人。白轻轻,你不要再幼稚了,不要再利用孩子来挽回什么了。我可以把命给她,你可以吗?」 「顾绮梦,你,你太不要脸,你——」 「嘟-嘟-嘟-」 「顾绮梦,你混蛋。」 这声音立刻惊动了在不远处打球的秦越,片刻都没停留就朝她奔了过来。 小山竹被柳如男这声色俱厉的大吼声给吓得躲到妈妈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白轻轻的心乱极了,抱着女儿捂着女儿的耳朵柔声安抚着她。 「没事,没事,不怕,小山竹不怕,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 顾绮梦挂了电话,柳如男气到肚子都有些疼了。 眉头都拧成一团了,秦越飞速赶来赶紧扶着她坐下。 急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柳如男正准备跟秦越好好控诉一下那个姓顾的女人的,白轻轻却一直朝她使眼色。 她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天天,立刻就忍住了。 刚才她是真的气疯了,怎么能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呢? 小山竹都被她吓哭了,要是再让天天知道了,这孩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 爸爸不接我电话 「没事儿了,接了一个骚扰电话。」 柳如男嘆了口气无奈的说着。 秦越当然不会相信自己老婆会因为一个骚扰电话发那么大的脾气,但当着孩子的面儿她也不好再多问。 天天见小山竹在哭,伸手过去拉她的小手问她:「小山竹你怎么了?哭什么呢?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小山竹慢慢收住了哭声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天天,又看着妈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说:「哥哥,爸爸不接我电话。」 「喔,爸爸出差了,他一定是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等他开完会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天天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脸暖心的宽慰着。 白轻轻看到天天哄妹妹的样子很是欣慰,也顺势把小山竹递到了天天的跟前。 「好了,哥哥都这么说了,我们不哭了,跟哥哥们去玩吧。」 眼看着天天一手牵着小山竹,一手牵着康康走远,柳如男才算是松了口气。 「差点儿闯了大祸了,幸好天天没听到我刚才说得那些话。」 白轻轻不与置否,低头看了看手机眼圈莫名的就湿了。 柳如男拉着秦越不停的在控诉着顾绮梦的种种不是,秦越一直在哄着她,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别生气,别生气。」 白轻轻看着秦越对柳如男那样的好,那样的宠,这样的场景好像也曾发生在她自已的身上。 霍云琛也曾对自己这样好过,那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站起来黯然的走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她走到了那片玫瑰园,伸手摘了一株玫瑰握在掌心。 梦园的花匠说喜欢玫瑰花是俗气,那个女人喜欢是的蔷薇。 他给她造了一座蔷薇的梦幻花园。 想到他,想到他们,她握着玫瑰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掌心传来阵阵刺痛,玫瑰有刺的,她怎么忘了。 掌心渗出的血珠子,鲜红的血和玫瑰的颜色混在一起,有一种特别的悽美。 白轻轻,你早该知道的,所谓爱情不过是一场不顾一切,遍体鳞伤的过程。 秦越再次打通了刘沫的电话。 刘沫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必恭必敬。 「跟姓霍得说一声,我表妹愿意成全他,但是离婚的事必须要他亲自跟她谈。时间地点他定,我们随时恭候。」 刘沫捂着嘴巴咬着唇憋了好久,才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长吁了一口气语气沉沉的应道:「好,秦先生的话我一定转告。有消息我会给秦先生回电话。」 「嗯,快点儿,我表妹可是很多人追的。你让霍云琛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挂完电话的刘沫抓着手机痛苦不已,紧贴着墙壁的嵴梁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拼命的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霍云琛又一次推进诊疗室了。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他的耳朵,鼻子,眼睛都开始流血了。 医生说,说他不知道还挺多久了。 可是z国那边国家卫生组织都介入了,霍先生的设立的医疗基金投入近四百亿了,却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他已经很痛苦了。 最痛苦的时候,嘴里喊着的都是少奶奶的名字。 少奶奶却要和他离婚了,少奶奶要和他离婚了。 房间里,霍云琛刚刚从诊疗室里推出来。 处于昏迷当中,顾绮梦做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抬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她的身体也日况愈下,明明知道他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可她却一点儿也不怕。 异国的沙漠上,那个立在黄昏夕阳下的男人身上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下子就吸引走了她全部的目光。 她记得这个男人,在福利院的一次捐赠仪式上见过。 她当时给这个男人献过花儿,那时这个男人还很年轻,很帅,很迷人。 是他的钱养她长大,也是这个男人的钱培养她,让她不至于被无情的世界抛弃。 那时候,她作梦都在想未来一定也要成为他的女人。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迴响,原来这么些年她许下的愿老天爷都听见了。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替他去死。 他应该活着,应该和他的妻子,孩子一起幸福的活着的。 想着想着,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着。 一滴一滴全落在霍云琛的手背上,许是泪水太烫,霍云琛惊了一下眨开了眼。 「梦梦?」 「先生,你醒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快出去。」 霍云琛着急的推她出去,生怕她的病情会因为自己更恶化。 「先生,别赶我走,让我在这儿陪着你,梦梦不怕死,只怕你不让我陪在你身边。」 顾绮梦一边说着一边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 「你这个傻丫头,活着不好吗?非要来送死。」 「活着是挺好的,可是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顾绮梦俏皮的说着,贴耳听着他虚软的心跳声。 「不,没了我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你要活着,好好撑住,你一定要活下去。」 霍云琛无力的说着,抬眼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像到了心中的那个她。 他多想活下去,每一次痛不欲生的时候,只要想到她,想到她的笑,想到她的泪,他就都能咬着牙挺过去。 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他下一回就不这么幸运了。 可是他尽力了,轻轻呀,我真的尽力了。 刘沫把秦越的话告诉霍云琛的时候,已经是二天后了。 刘沫一直在等着霍云琛发脾气,或者大声的叫一声发泄一下也好。 但是霍云琛却很平静,神情淡漠,其实应该是面无表情。 过了许久才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让金律师去吧,不管她提什么条件都答应她。唯一的条件是,让她带着孩子离开京都去瑞士。上次我们度假住的花园别墅我以她的名义买下了。如果她不答应,就用孩子的抚养权威胁她,为了孩子他一定会答应的。」 刘沫仔细的听着,生怕自己遗漏什么。 听着听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先生,你想清楚了吗?这婚如果离了,这辈子你可能都见不到少奶奶和孩子们了。」 刘沫像个孩子般的哭着,一边哭一边跪了在了玻璃门外边儿,抬手狠狠的抽自己嘴巴子。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感染的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但我有事求你,你要答应我,等我死后,无论天涯海角一定要保护好她和孩子们。」 透过耳机传过来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沙哑。 很感性,却很坚定。 刘沫用力的点头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 「先生,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保护好少奶奶的少爷小姐。」 霍云琛走到刘沫的身边,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目光切切的望着他,深深的给他鞠了一躬。 「那就辛苦你了。」 刘沫哭得早已泣不成声,涕泪交加的。 霍云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悦的低吼了一句:「不准再哭了,你再哭别人还以我死了。」 听到霍云琛的语气里的不悦,刘沫立刻止住了哭声扶着墙站了起来。 「我不哭了,先生不会死的,先生一定不会死的,我再也不哭了。」 「行吧,抓紧时间去处理少奶奶的事情,别让她久等了。」 秦越接到刘沫电话,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锦宫。 当然他没敢说霍先生不会出现,否则的话少奶奶十有八九也不会出现,那离婚的事就谈不成了。 锦宫私人会所,白轻轻以前去过,高档奢靡她是见识过的,更何况锦宫地下室的那把火还是她放的。 得到这个消息后,白轻轻一夜未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想到要和他见面,心里便莫名的惴惴不安。 第三百五十四章 他没来 在心里默默演练了一百次她们见面的场景,想着他跟她说得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无论那一种场景,她都忘了他们见面是为了谈离婚的。 不是来久别重逢的,而是来斩断前缘。 天色刚刚泛白,她便起了。 特意洗了个澡,好让自己更精神些。 时间还早,又坐到了梳妆檯前对着镜子细细的化起了妆。 她有些懒,不太爱化妆,通常都是涂点口红就完事了。 可是今天,她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收拾了好久,口红换了无次种颜色,涂了擦,擦了又涂,好像无论怎么样都达不到她心中想要的样子。 她懊恼不已,大力的搓着自己的嘴唇狠不得能把自己的嘴唇皮给蹭破才算完。 怎么会这样?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已经败了不是吗? 败给他心里的那个梦中女孩儿。 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把头埋在梳妆檯上许久,泪意染上眼眶的时候,许是泪水的盐份太重,一阵刺痛勐的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再抬时,她拿着卸妆棉一点一点儿的卸掉了刚才化上的浓浓的眼妆。 轻描淡写画了个极浅的淡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抿唇微微的扬起唇角。 就这样吧,白轻轻输了也要输得有尊严。 打开门时,秦越和柳如男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了。 看到她时,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轻轻,你不化妆已经很美了,这化上妆了还给不给我留条活路了。」柳如男拉着白轻轻仔细的看着,然后又不满的看了看自己。 秦越也被白轻轻惊艷到了,轻轻本身就长得天上有人间无的,而且极适合这种淡淡的素净的妆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出水芙蓉的感觉。 也许是职业病的缘故开口第一句就问:「小姐,有没有考虑向娱乐圈发展?这是我的名片。」 秦越讨好的递上名片,却被柳如男当头一巴掌拍在头上。 「秦越,你干什么呢?别忘了她是你妹妹。」 柳如男一脸吃味儿的瞪着秦越,气唿唿的,空气里散发着一阵陈年老醋的酸味儿。 秦越讨好的笑着抓着老婆的手哄道:「开个玩笑嘛,调节一下气氛。轻轻是仙女,可是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那个。」 听到老公这么说,柳如男才不生气了。 两个人在白轻轻面前你侬我侬的,真是把白轻轻当成透明人了。 白轻轻故意的干咳了两声引起两个人的注意,然后故意从他们中间穿过。 秦越连忙跟上,「轻轻,我们俩陪你一起去吧,我开车。」 「对呀,对呀,有我们陪着你也好给你撑腰。免得到时候那女人欺负你。」 柳如男理直气壮的说着,迈着小碎步紧赶慢赶才能跟得上白轻轻的脚步。 白轻轻走到自己的车子旁突然回过头来,伸手拦住了她们。 「你们别跟着了,让我自己去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得了。」 秦越立刻强势否定:「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老霍他现在不是以前的老霍了。你是我妹妹,我不能让你吃亏。」 「哥,让我自己去吧,我不想让爱我的,我在乎的人,看到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就当我求你们,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白轻轻目光隐忍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说服力。 秦越愣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她的话莫名的让他觉得心痛。 眼看着刘雨和白轻轻上车,车子马上就要启动了。 柳如男急着拉着秦越要一起去,但是被秦越给拉了回来。 「老婆,咱们让轻轻自己去处理吧,我们留下等她回家。」 「老公,不行的呀,我们不去,轻轻肯定会受欺负的呀。」 「不会的,霍云琛不止于那么绝情。」 秦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柳如男哄好,小山竹和康康就朝她们跑了过来。 她们俩陪着两个小东西玩了好一会儿了,却一直没看见天天出来。 秦越随口问了一句:「天天呢?这孩子怎么还没下楼,他从来不懒床的。」 康康也很随意的答了一句:「天天哥哥和妈妈一起走了呀。」 这话像个炸弹一样在秦越的脑子里炸了开来。 「康康,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天天在哪儿?」 这会回答的不是天天,是小山竹,她吐字比较清晰,言语也很果断。 「天天跟妈妈一起出去了,他一直躲在妈妈的车子里。」 锦宫,白轻轻到的时候刘沫她们还没到。 她和刘雨在指定的房间里等了很久。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白轻轻来说都是煎熬。 但除了等,她别无他法。 该怎么跟他说? 是不是应该再争取一下?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管是什么,只要他说出来,她都愿意原谅他。 终于,门禁滴答一声响了,大门应声咔哒一声开了。 白轻轻扭头望去,首先进门的是律师。 金律师,是霍云琛集团的法律顾问。 后面紧跟着的是刘沫,再后面没有人了。 刘雨见到刘沫就迎了上去,本以为霍云琛会在后面,她刻意的走出门外看了看。 一副失望的表情瞪着刘沫问道:「霍先生呢?她没来吗?」 刘沫神色凝重,表情很严肃的摇了摇头。 「先生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特意派我和金律师来和少奶奶谈。」 说着便把目光转向了白轻轻,在接触到白轻轻清亮如冰的眸子时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紧张,局促不安。 生气自己这场演不好,辜负了霍先生的一片期望。 白轻轻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刘沫,神情清冷如霜。 原来他根本就不屑来见她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刘沫,霍先生在忙什么?」 「啊,我,这个我,霍先生的事,我,我不敢过问。」 「霍先生和那个梦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你总该知道吧?」白轻轻的话听起来温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刘沫紧握的手心直冒汗,虽然来之间猜到少奶奶一定会问。 他也打了无数次腹稿了,可是当他面对她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子时,脑子就忽然间挡机了。 好在金律师反应够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是代表霍先生来谈离婚的,霍先生和顾小姐去欧洲旅行了。他临走前说过了,是他出轨在先,属于过错方,白小姐可以随意开条件,他都配合!」 当律师的还真是无情无义,语气生硬如铁戳疼人心。 过错方?出轨? 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他丝毫不加修饰的捅了过来。 白轻轻深深的闭了闭眼,感觉心口被捅穿了,风飕飕的灌了进来。 霍云琛什么都认了。 没有只字片言的解释和推诿就这么干干净净的认了,然后迫不及待的带着那个梦中情人去旅行,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给她一星半点儿的机会。 她到宁可他不认,他撒谎,他骗她。 至少证明他心里还有她。 可是现在,她连这最后的希翼都没有了。 「白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面对现实,坐下来好好谈谈赔偿的问题。」 金律师那份外尖锐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却又特别能让人头脑清醒的面对现实。 她理了理心情抿唇隐忍的笑了笑,走到书房的会议桌上坐了下来。 金律师还是拿出一大堆的资料,什么固定财产分割,股份所有权,房产分割等等,白轻轻根本就不屑多看一眼。 直接甩了一句:「别麻烦了,霍云琛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要,我只要我的孩子。」 果然,她只要孩子。 通过镜头看到她倔强的仰着头假装坚强的样子,霍云琛心疼得要命。 她又消瘦了,尽管化了妆却掩盖不了她深陷的大眼睛。 他伸手在屏幕上细细摸着她的脸,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她的脸了。 她淡定清冷,倔强的微笑着,好像丝毫也不在意离婚这件事。 可他知道,她的心一定痛到在滴血吧。 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可是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顾绮梦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霍云琛已经晕倒在地上,全身痉挛抽搐,耳朵里流出的血吓得顾绮梦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了在了地上,牛奶洒了一地都是。 第三百五十五章 离婚协议 「既然白小姐只要孩子,那么霍先生也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霍先生要求白小姐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国,去f国云轻园生活,那里的一切事宜都已经打点好了。」 「哼,真好笑,离婚了还要来干涉我的生活吗?」 白轻轻不屑的冷笑着,心如针扎般刺痛不已。 金律师职业性的笑了笑,尔后语气冷漠无情的说:「当然白小姐也可以不答应,那样的话霍先生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孩子的抚养权。至于白小姐想去哪儿,怎么生活,霍先生绝不会过问半句。霍先生之所以会过问,不过全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 白轻轻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金律师的脸,那张脸上有着职业化标准的冷漠,无情,欠抽的表情。 可无情的,冷漠的人并不是他,是霍云琛。 她知道,如果他要抢抚养权,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没想到他真的那么讨厌自己。 害怕自己的存在影响他和新欢的感情,所以迫不及待的急着把她和孩子们从京都赶走。 眼睛勐的刺痛了一下,眼眶干涩泛红,明明满腹委屈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一滴泪水。 刘沫立直了身子站一旁,低眉看着白轻轻那双无助无奈绝望的眼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于心不忍的劝慰道:「少奶奶,对孩子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您就答应了吧。f国是您和天天生活了五年的地方,霍先生说,他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刘沫的声音很轻,嗫诺着几乎连他自己的快听不清了。 但格外安静的房间,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再小再轻的声音也掩盖不了他内心的心虚局促不安。 刘雨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吼道:「刘沫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少奶奶她不想和先生离婚,不想离开京都,这里有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事业,有她的一切。」 刘沫生生挨下刘雨那一巴掌,坚挺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苍白的脸色瞬时红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更外清晰。 他不痛,一点儿也不痛,跟先生比起来这点痛算什么? 他真狠不得打死自己来谢罪。 刘雨心虚懊恼的看着他的发红的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有说不出的懊恼。 想要伸手去摸摸他,道歉安抚一下他。 却被刘沫快步退开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刘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紧张。 挂了电话转身对白轻轻毫不客气的说:「少奶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少奶奶了,霍先生想要的东西一定不会放弃,可他要是不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妄图留在他身边。如果我是你,就该快点签字,给自己也给孩子们留下一份尊严。」 尊严? 她成了刘沫口中霍云琛不想要的东西。 白轻轻勾唇莫名的笑了笑,心里的那个大窟窿唿唿的透着冷风。 「好,我签。麻烦你们转告霍云琛,我祝他幸福。」 那句,我祝他幸福,字字清晰笃定刻骨。 只可惜霍云琛听不见了。 从金律师的手中接过那份离婚协议,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拿起笔,找到乙方签字那里。 目光定定的看着霍云琛已经签好的名字,感觉手中的笔忽然变得千斤般沉重。 明明下定了决心,签下这个名字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手却不停的在抖,不受控制的在抖,连只笔都握不住。 刘雨看在眼里又气又急,上前紧握着白轻轻的手阻止道:「少奶奶,咱不签,你和先生不能离婚。」 刘沫见刘雨跳出来阻止,他一时心急一把拽过刘雨大声吼道:「你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安全,其它的事和你没关系。」 「刘沫,你以为我像你这样无情无义吗?少奶奶是主家也是我的朋友,她有多痛苦我全都看在眼里,我不想你这么冷血。」 「我冷血,你说我冷血,你」 刘沫气得无语,很多话哽在喉咙里想说却不能说。 只能无奈的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承认道:「好,我无情我无义,我冷血,你满意了吗?」 刘雨看着老公这个样子,心里又于心不忍。 抬手摸了摸老公打得红肿的脸,心里乱糟糟的。 想说点什么话来安慰他一下的,耳边却传来金律师冰冷的声音:「好了,她已经签字了,刘特助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刘雨震惊的回头,发现白轻轻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离开了房间。 「少奶奶人呢?」 「刚刚走了。」 「走了?」 刘雨根本来不急多想也顾不上刘沫,提步就追了出去。 刘沫看着老婆疾走的背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伸手接过金律师手里的协议书目光落在乙方的签名上。 少奶奶的字,本像她的人一样清秀内敛透着一股子韧劲儿。 可是今天这字却写得歪歪扭扭的,连个幼儿园孩子的字都不如。 先生一定是看到她那么伤心所以心疼,突然发病的。 「刘特助,你哭什么?难道这件事别有隐情?」 金律师看着刘沫腥红的眼一脸不解的问道。 刘沫立刻收住了自己的情绪,把协议收了起来,冷冷的应道:「能有什么隐情,只是觉得少奶奶可怜罢了。」 金律师又发了一些感慨,刘沫全都听不进去。 在大门口分开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梦园。 先生还在等他,先生你一定要坚持住。 白轻轻从房间离开,坐着电梯上了高达二百米的观景台。 这个观景台是专门为了看星星设计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来。 她和霍云琛曾经在这里看过一次星星,那晚有流星划过,特别的亮,特别的美。 她特别迷信的向那颗流星许了愿。 不是说心诚就是灵吗? 可是为什么不灵了呢? 为什么不能让她和霍云琛在一起一辈子? 刘雨让锦宫的保安帮着她一起找,满院子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 最后从监控上发现少奶奶坐电梯上了观景台,此时正坐在观景台的栏杆的最边缘,只要她再望前迈一步就算完了。 刘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蓦的一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天不见了 「少奶奶,少奶奶,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想想孩子,你还有孩子,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抛下她们不管。小山竹,康康,还有天天,你,要是连你也不要他们了,她们该怎么办?」 刘雨几乎是爬过去的,腿实在是没力气站起来了。 白轻轻蓦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又转头望身天空。 看把这丫头吓得,她一定以为她想从这里跳下去吧。 她不会死的,她只是想来看看那片她们曾经一起看过的天空。 她只是想问问那天晚上的流星,为什么不能实现她的愿望。 「少奶奶,我求你了,你快点过来,求你了。」 刘雨的身后一大堆的保安战战兢兢,随时准备冲上去把白轻轻拉回来。 正当他们跃跃欲试向要趁白轻轻不备出手时,白轻轻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大家勐的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个个屏着唿吸,准备等白轻轻接电话时再出手。 白轻轻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那头是秦越急切的声音。 「轻轻呀,你看见天天了吗?他们说天天一直在你的车里,他跟着你去了锦宫。」 「天天?来锦宫了?」 「对呀,你没看见他吗?」 白轻轻的心勐的一沉,双腿立刻从悬空的栏杆上收了回来,站起来快步朝电梯奔去。 看她离开了危险地带,保安们都深深的松了口气。 刘雨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挤了进去。 「少奶奶,你想通了,想通了就好,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 刘雨带着哭腔说着。^ 白轻轻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沉声问道:「天天躲在我们的车里,他跟着我们来了锦宫,你刚才下车时关车门了吗?」 「天天?车门?好像,好像没关。」 刘雨怔了怔脸色一瞬变得灰白。 白轻轻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手机调整了一下唿吸出电梯地吩咐道:「你去查监控,让所有人帮忙找。我去车子里找找看。」 两个人分头行动,监控室里始终没发现天天的身影进过锦宫。 白轻轻在车子的后排座底下仔细检查了一番,那孩子真的躲在她的车里跟来了,鞋印依然清晰可见。 他没过锦宫,他去哪儿了? 可是说他在进锦宫之前遇到了什么人? 白轻轻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捏着一样。 感觉快要透不过气来 抬头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车子,拿出手机给刘真打了个电话。 不出十分钟刘真就出来了,刘真利用自己在警队的关系很快找到了停在白轻轻车后边的主人。 只要能调看到里面的行车记录仪,就能找到天天的去向。 白轻轻和刘真一起驱车赶到那个车主的公司,那个车主昨天晚上在锦宫陪客户喝多了,是朋友开车送他回家的,自己的车子也就停在锦宫门口了。 哪知道一晚宿醉还没醒就被剧烈的敲门声给惊醒了,一脸想吃人的模样。 一百个不配合,关彤彤掏出了警察证那人才脸色有所缓和 天天去了哪儿? 天天从白轻轻的车里下来后,无意间看到刘沫开车过来。 就藏在了绿化带的后面,看到刘沫从车上下来他很吃惊,妈妈说爸爸出差去了,可是刘叔叔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爸爸回来了吗? 他正想着迎上去,可是从车上下来的人却不是爸爸是另一个人。 刘沫一边说一边跟那个人说:「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让少奶奶把离婚协议签了,这是先生的意思。」 离婚? 这两个字像颗炸弹似的在天天的脑子里炸了开来。 为什么爸爸要和妈妈离婚? 他在哪儿? 天天小小的脑袋里挂满了问号,小脸因为着急涨得通红,小拳头紧握,眉头紧蹙,满是不解与恼怒。 等到刘沫他们进了锦宫大门后,他就悄悄跑出来了。 跑到刘沫的车子跟前,小手尝试着拉了拉车门。 可是这次他并没有那么幸运,刘沫的车子是上锁了的,他这回钻不进去。 小傢伙十分不甘心的又在车子周围熘达了一圈,最后找到一辆停在附近的计程车坐了上去。 刘沫出来后,计程车便一直跟着刘沫。 刘沫一心急着赶回梦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车子跟着。 而天天跟到了梦园的外面,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了些钱付了车费,然后在园子的周围转了一圈,却没有着急进去。 刘沫叔叔到这里来,爸爸应该就在这里面。 他没有去出差,而是一直住在这里? 他在这干什么?为什么要和妈妈离婚? 这个事情他一定要搞清楚。 所以一定不能让爸爸知道他来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来了,否则的话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大人都是这样,总是编造各种谎言来骗孩子。 妈妈也骗他,都和爸爸要离婚了,还骗他说爸爸出差了。 爸爸还亲口答应过他的,他说过他会一辈子爱妈妈,他们一家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他又撒谎了,他要妈妈离婚,却还骗她们说他在出差。 以后他再也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了。 再也不信。 可是不惊动爸爸,不惊动刘叔叔,他要怎么进去呢? 小脑袋飞速的运转着,却见一辆医疗小卡车开了过来。 司机下车去大门口办理进入登记,天天便想也没想飞速沖了过去,打开车厢门钻了进去。 司机办好手续回来直接坐回驾驶室把车开进了园子 停下车子后,司机迫不及待的从驾驶室跳下来,朝厕所的方向奔去。 天天见车子停下,便小心翼翼的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园子很大,好多栋小洋楼,天天茫然不知所措。 完全不知该从何找起,正在踌躇间突然看到一道白光晃过。 天天迎着光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间透明的玻璃房子。 西沉的阳光照在玻璃房子上折射出来的光很是耀眼,他下意识的朝那个玻璃屋子走了过去。 是爸爸,爸爸在哪儿。 天天加快了脚步奔了过去,但是走得近了他才发现爸爸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天天看到了什么 白轻轻和刘真从行车记录仪里查到天天坐了计程车跟着刘沫的车子走了,白轻轻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拿出手机给刘沫打电话。 但刘沫却始终没接她的电话,刘沫不接白轻轻的电话刘雨急得脑门上全是汗。 自己拿出手机来使劲儿打,可刘沫依然没接。 「我们亲自去一趟梦园吧。」刘真看着白轻轻坚定的说着。 刘真知道梦园里藏着什么秘密,他也知道不应该让轻轻去。 但是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万一天天出了什么事儿,他要什么都不做,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白轻轻点了点头直接上车,三个人快速向城西出发。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刘沫拿起手机看到了无数个未接来电,立刻给老婆回了个电话过去。 刘雨在开车,手机响了之后白轻轻拿过手机直接接了起来。 「刘沫,天天呢?天天在哪儿?」 「天天?天天不是应该在家吗?少奶奶这,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不,他没在家,他偷偷跟着我来锦宫了。他上了一辆计程车一直跟着你的车,你难道没发现吗?他没找你吗?刘沫,我求你,你跟我说实话。」 白轻轻真的快要崩溃了,紧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少奶奶,你说什么?你说天天跟着我来了梦园?我不知道呀,少奶奶,你别急,我现在派人找,我把整个园子都翻一遍,我一定把天天找到。」 挂了电话,刘沫紧张得头皮直发麻,双手直发抖。 他不敢相信那孩子进了云轻园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进了不该进去的地方该怎么办? 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监控,监控室里值班的保镖一脸懵逼。 说并没有发现什么孩子进来,直到调看了所有的监控才发现天天来过了。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转身拔腿就跑,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勐兽追着他似的。 跑到后院地下研究室那边就消失在了监控盲区里 刘沫派人翻遍了整个院子也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天天到底去哪儿了?他到底去哪儿了?」 白轻轻在监控室紧张混乱到几近崩溃,双眼腥红的盯着显示器,一瞬不瞬的盯着,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目光忽然落到一辆医疗车上,她纤长的手指指着屏幕,指着那辆车瞪着刘真,紧张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命令到:「把这辆车放大。」 看到车牌后立刻打电话给局里的让人帮忙查这辆车。 「这辆车什么时候进来的,呆了多久,什么时候走的?」 刘沫立刻打电话给守门的保镖很快便有了答案。 「一个半小时前进来的,十分钟前刚走的。」 「十分钟前?」 刘真与白轻轻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却是十分默契的一同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白轻轻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问刘沫:「霍云琛呢?他的儿子不见了,他还有心情和他的小情人粘在一起吗?」 刘沫面色微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这事是我的疏忽,先生,先生他还不知情。」 白轻轻不想听他道歉,无非都是虚伪的谎话。 这么大的事,她不相信霍云琛不知道。 唯一的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关心她的孩子。 否则他不会一个孩子都不要,连他最喜欢的小山竹他都可狠心的丢下。 刘沫站在门口,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在视线里消失的三个人。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他却望着那个方向发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天天那孩子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怎么会那么害怕? 他为什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偷偷摸摸的园子里瞎逛? 太多的疑问,都得不到解释,又不能告诉霍云琛。 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任何的刺激了。 医生说他体内的脏器都在开始出来溃烂的迹象,现在的先生说着话都能从耳朵里,眼睛里流出血来。 他,他已经那么疼,那么痛苦了,可是却再也见不到最爱的人了 康诺医疗公司找到那辆车时,司机却从不知道里面有孩子。 一直坚称他的车子里没有进过孩子,只到白轻轻在里面找到了天天无意间落下的小猪佩奇的贴纸,那是小山竹最喜欢的小贴纸,他经常跟妹妹一起玩,常常粘在妹妹满脸都是。 司机一脸懵逼,才一五一实交代了在路上停车的过程。 进高速服务区的时候,他停车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的确发现自己的车厢门被打开了。 当时周围还围了好多人看,他当时并没在意,以为是那些无聊的人想偷东西才把车门打开。 现在看来,天天应该是在那个时候下车了。 刘真和白轻轻又去了那个高速服务区,调看了监控。 但一无所获,整整一天,奔波劳累,滴米未进,连口水都没喝。 终于在离开高速服务区的时候,体力不支晕倒了。 天天是自己跟踪刘沫的,又是自己偷偷熘进梦园的,然后又自己出来了。 全程没有被人胁迫绑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孩子自己回家了。 白轻轻晕倒的那段时间里,刘真接了很多个电话。 大多都是打来问孩子情况的,他已经累得没力气多作解释了。 但最后那通电话,那个低沉厚重沙哑虚软无力的声音让他的背嵴莫名一僵。 「天天,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那孩子聪明,他一定会没事的。」 「她还好吗?」 沉沉的声音像一记闷拳直击刘真的心脏,莫名的感觉到胸口一阵一阵发胀。 「她,累了,睡着了。」 他转眼看着白轻轻苍白的脸,如羽毛般的睫毛上沾满了水气。 「你答应过的,会保护好她的。」 「我会的,用我的生命保证。」 沉默,手机那头传来越来越粗重的唿吸声。 刘真心里一紧,似是被一双手掐住了喉咙,唿吸一窒。 「霍——」 他想再说点什么的,或是让白轻轻跟他说点什么的,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嘟-嘟-嘟的声音。 许是这声音太吵,白轻轻勐然清醒坐直了身子,一脸惊恐的瞪着腥红的双眼看着刘真。 是梦,还好是梦。 白轻轻缓缓的收回自己的眼神,一刻不敢再去回想梦中的恐怖的场景。 手指甲勐的一下折翻在掌心,她却丝毫觉查不出来疼一般。 神色茫然的看着窗外 第三百五十八章 把孩子还给我 「我们该怎么办?」 「别急,我已经通知所有执勤的同事们下去找了,天天那么聪明,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想办法回家,我们先回家等。」 刘真沉着冷静的说着,把刚刚买来的面包和牛奶塞到她的手里。 「你吃点儿吧,再不吃你要抗不下去了。」 白轻轻低头看了看搁在自己腿上的吃食,什么也没说伸手拿了起来,拆塑胶袋的手抖得实在厉害,好半天都没能把塑胶袋拆开。 刘真伸手一把紧紧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替她把袋子解开,打开包装袋把面包递到她手里。 「轻轻,别自己吓自己,我们要相信天天,这孩子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刘真心虚的低下头,把吸管扎进牛奶盒里递到她的手里。 白轻轻没说话,味同嚼蜡的啃着面包,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里塞。 天天聪明,可是他在云轻园里研究看到了什么让他那么害怕? 他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 他明明知道只要他一个电话,不管他在哪儿,妈妈都会不顾一切的冲到他身边。 这孩子究竟遇到了什么? 云轻园里,秦越坐立不安。 秦家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慕容老爷子还打了电话拜託老朋友,让他们帮着找孙子。 老爷子的老朋友是军政要人,立刻派人利用各种手段地毯式搜索。 这几天,整个京都各个出入口都进入了一种戒严状态。 但即便如此,天天依然音讯全无,他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知年,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天天,你把他藏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的,白轻轻和霍云绑架囚禁折磨我母亲多年,那我当然也要让她尝尝亲人失踪的滋味儿。」 陆知年阴沉冰冷的声音徐徐的传来,唇角的笑邪恶冰冷,让人一瞬间如深处地狱。 楚嫣神色紧张的看了看那间暗黑潮湿的地下室,心境莫名的不安。 她发现这孩子的时候,他蹲在云轻园附近路边的草丛里哭泣。 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她本来想把他送回云轻园的,可是一想到顾瑜兰在白轻轻手里,说不定留下天天对陆知年有用,她便鬼使神差的把惊魂不定的天天带走了。 这间别墅是陆知年买来送给她的,还用她的名字命名——知嫣阁。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名字里包含了陆知年对她的爱意。 虽然这别墅还没开始装修,可是她每每只要站在这个别墅里,都能感觉到被陆知年深深的爱意紧紧的包围着。 她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们以后会结婚,会生好多好多孩子,一定会比白轻轻更幸福,幸福一万倍 晚上,回云轻园的时候,她还特意端着牛奶去看了白轻轻。 看到那个曾经傲娇美丽恬静温柔的女人,因为儿子的失踪,短短数日憔悴到可怕的面容,楚嫣的心里勐的一沉。 果然,想要让一个女人发疯,只要让她的孩子出点事儿就足够摧毁她所有的美丽温柔和意志了。 看到她现在这副惨样,她本来该幸灾乐祸的,暗暗自喜的。 她来这云轻园里,讨好她,接近她,从来都不是真心悔过,真心把她当姐姐。 可是这个蠢女人却那么轻易的就相信她了,无论曾经她对她有多过分,多不堪,她却云淡风轻的不放在心上,一味的包容。 还说要当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真是蠢死了。 她那么蠢,她那么惨,可楚嫣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甚至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很难过。 没错,她心软了。 有那一刻她差点儿就冲动的想要告诉她,孩子在哪儿。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忍了。 她现在还不能说,如果说了陆知年就会有麻烦了。 她端着温热的牛奶递到白轻轻的面前小声的劝慰着: 「轻轻姐,你喝点牛奶睡一下吧,天天,天天不会有事的。」 白轻轻紧握着手机,目光盯在手机里那一张张天天的照片上。 从出生,周岁,一岁到八岁,除了她失踪的那三年之外,她每年都有给他拍照。 看到那些照片,想到这孩子长大的点点滴滴。 她的心被那些回忆塞得满满的,堵得密不透风,无法唿吸。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滴在手机屏幕上。 「轻轻姐,你别这样,天天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迷了路,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的安慰,劝说,白轻轻也只是淡淡的听着,一言不发。 抬眼看着楚嫣,对着她温温浅浅的笑着,可是那一颗一颗的眼泪却像滚烫的开火烫在楚嫣的心上。 楚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努力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的提醒她:「轻轻姐,你想想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白轻轻摇了摇头,最近除了霍云琛她应该谁也没有得罪吧。 「或者是霍先生,霍先生有没有藏什么人?」 楚嫣急得满脸通红就差直接问出来。 听到这话,白轻轻蓦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直冲沖的冲出房间,刘真在客厅那边布了监听。 看到她出来,不顾一切的望园子外沖,想也没想就跟上了。 「轻轻,你去哪儿?」 「顾瑜兰,顾瑜兰,我把顾瑜兰藏起来了。」 刘真不明所以,但她上了车,他也着急的跟了上去。 刘雨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车已经开出去了。 她只能另开一辆车,楚嫣慌忙钻进了刘雨的车里跟了上去。 只要知道了顾瑜兰在哪儿,陆知年就会放天天的。 陆知年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孩子下手,天天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郊外那片老城区,沉寂在一片死一般的静寂中。 白轻轻敲开那扇门的时候,宋朝阳的老婆惊慌失措的从床上翻了起来。 「宋太太,是我。」 听到白轻轻的声音,她才迅速的开了门。 顾瑜兰在楼上的房间里,也听到了敲门声。 便起来贴着门边仔细的听着外边的动静,直到白轻轻上楼推开她的房门。 气势汹汹,毫无理智的抓着她睡衣的领口狠狠的质问着:「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儿子藏哪儿了,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顾瑜兰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加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太太,霍太太,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儿子,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扔在这儿的,我从来也没离开过这里,不信你去问楼下照顾我的阿姨。」 顾瑜兰急切的解释着,刘真上前将白轻轻从顾瑜兰的身边拉开。 「轻轻,你冷静点儿。」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的儿子,他已经失踪三天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 白轻轻歇斯底里的嘶喊着,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力气都掏空。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她没有任何办法,顾瑜兰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得罪过的人。 是谁在报復她? 陆知年吗? 顾瑜兰和陆知年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轻轻的脑子里像有把电钻勐的钻了进去一般,疼到快要爆炸。 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伸手紧紧抓住顾瑜兰的裤角苦苦哀求。 「求你,放了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你放了他,我来替他。你要杀我,要折磨我,都沖我来,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放了我的孩子。」 「轻轻,你别这样,别这样。」刘真张开双手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那一刻他的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 他恨自己,恨自己一点儿用都没有。 三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答应过霍云琛的事情他一样都没做到。 他就是个混蛋,没用的混蛋 他只能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衫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天天被人绑架了 白轻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怎么睡着了?睡了多久? 天天呢? 天天在哪儿? 她悔恨自责,懊恼不已,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冲出房间朝大厅跑去。 从小别院到大厅要经过花园那条石子路,昨晚下过雨,天湿路滑,她跑得太快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了。 膝盖传来骨头碎裂般的锥心之痛蔓延到全身,她却并有做丝毫的停留,咬着牙爬了起来,继续朝大厅跑去。 口袋里的手里忽然滴答一下响了。 她紧张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我知道你儿子在哪儿,他现在很安全,想要让你儿子平安回家,别惊动任何人。」 儿子? 白轻轻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可是却一直显示是空号。 她紧张到唿吸都不敢用力,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正在忙碌着的刘真和关彤彤。 正好他们俩也朝她这边望了过来,白轻轻下意识的低头躲避了他们的灼灼似火的视线。 转头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上了锁。 坐在床头的地毯上迅速的回覆着对方的信息。 「你是谁?我儿子在哪儿?你想要什么?要钱吗?你要多少你开个价,别伤害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久,没有回应。 就好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倘大的湖里,连个浪花都没有。 白轻轻拿着手机又连续发了很多条信息。 「你是谁?我儿子在哪儿?」 「我不报警,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只要我儿子,求求你,别伤害他。」 依然是漫长的等待,足足二个小时后,才收到那人的再次回信。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我一定会把他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里。」 这个信心莫名的让白轻轻的心里安定了许多,绑匪要的是钱,对,他要的是钱。 于是她又迅速回復了一条信息。 「你要多少钱,可以让我见见我儿子吗?」 「现在还不行,耐心再等等。」 等? 什么意思? 绑匪不急着要钱,他要等什么? 白轻轻刚刚平復下来的心情,又再次被吊了起来。 「等什么?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我不要再等了,我要马上见到我儿子。」 她回过去的信息语气强硬,急切,燥郁不安。 甚至怀疑儿子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那头不再回信息了,无论她再发多少条信息过去,那头一个字都没有再回復她。 她后悔极了,她不该朝绑匪发脾气的,他一定是生气了。 他不会拿儿子出气吧? 想到他折磨儿子的画面,她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难安。 可是她除了等,便再无他法。 傍晚,因为阴天要下雨所以天黑得格外早。 六点不到就已经黑透了。 自从收到那些信息后,白轻轻开始主动的进食了。 她不能让自己倒下,她必须好好的,她必须要亲自去把儿子接回来。 看到她振作了精神,愿意吃东西,大家紧着的心也都稍稍好受了些。 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停的在望她的碗里夹菜,她来者不拒,就算是平时最不爱吃的菜,也都塞进了嘴里。 因为她已经吃不出什么味道了,对她来说吃东西只是为了保存体力,而非为了美味。 刘真犀利的眼神一直盯着白轻轻的脸,细细的分析着她些许的微表情。 其实她控制得很好,面部表情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但她越是掩藏得好,便越是让刘真心里不安。 十点,她终于又等到了信息。 「你们家山下来了新邻居,你的儿子就在那里。一个人来,我要这里等你。」 山下的别墅来了新邻居? 白轻轻根本来不及多想,换了身黑色的衣服悄悄的从阳台翻手管下去。 为了不被人注意,刻意从后院翻墙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刘真一直在暗中跟着他。 山下的别墅走近路不用五分钟就到,漆黑的夜里她打着手机电筒照着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那条山间小路上。 恨不得自己能长上一双翅膀,飞到儿子的身边。 路太滑,下坡的路又急,她一时不查整个人栽倒直接滚了下去。 刘真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听到她的尖叫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为了不惊动她,他和警察只能暗兵不动。 好一会儿,白轻轻才扶着腰站了起来。 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腰撞到了树上,感觉腰都快要断了。 她咬着牙撑着腰朝那幢别墅的大门走去,这个别墅空置了很久,里面一片萧条,空寂,如一坐枯坟荒凉,阴森。 站在门口望了望里面无底洞一般的黑暗,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 不管里面等待她的是什么,那怕是要人命的魔鬼,她也不怕。 为了儿子,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可怕的。 「楚嫣,我和你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孩子?我爱轻轻,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孩子有什么错,你怎么能因为疾恨轻轻就对孩子下手?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孩子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孩子在哪儿?轻轻她都快要急疯了?」 「不,我就是要看到白轻轻痛苦,我就是要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儿,是她害死了我姐,她又夺走了你的心,凭什么我不能报復?我就要报復她,我让她让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那是楚嫣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尖叫咆哮声生生撕开了白轻轻的心。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她? 原来诚心悔过是假的,接近她是一直都是为了报復。 「楚嫣,你干什么?我把刀放下,你不能伤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啊!」 「啊,啊,妈妈,妈妈。」 男人一记闷声尖叫之后,传来天天撕心裂肺般惊恐的哭喊声。 那声音震得白轻轻的心勐的一颤,那颗心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她紧张焦急的大声唿喊着: 「天天,你在哪儿?天天,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了。你别怕,妈妈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在黑暗里摸索前进,跌跌撞撞,险些摔倒,还好有一只强有力的臂膀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灯照在刘真的脸上,白轻轻勐的抓住了刘真的双臂,慌乱不已的把自己听到的声音告诉刘真。 「刘真,天天,我听到天天叫我了。」 「我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你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一行警察寻着声音找到了后院,找到了那个冰冷潮湿的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地下室那副惊悚的画面惊呆了所有人。 天天被陆知年紧紧抱在怀里,用后背生生挡住了那些刺向天天的刀。 而天天被蒙着双眼,此时已经昏倒在陆知年的怀里。 楚嫣手里紧握着刀插向自己的腹部,衣服被染得血红一片,那双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知年。 第三百六十章 救命恩人 白轻轻从来没有想过,救天天一命的人会是陆知年。 身中三刀,差点丧命。 医生说刀再偏一点点,亦或我们再晚一点找到他们,也许就再也无力回天了。 白轻轻站在陆知年的病床前,看着那张似曾相识又格外陌生的脸,心里一片繁复。 她那么厌恶他,一次又一次毫无顾忌的刺伤他,可是他却一直不离不弃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在最黑暗的地方,帮她照起一丝光亮。 而那个曾经给了他无限光明的男人,却丢下他亲生儿子不闻不问,带着他的梦中情人去旅行。 想到霍云琛,想到他此刻幸许正在欧洲的某个城市里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在海滩漫步,她手下意识的攥紧了。 刘真不是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一定对陆知年恩激不尽,一定要后悔自己曾经对这个男人所有的怀疑和伤害。 他是警察,他不会像她那样感性的去看待一件事情。 这件案子很蹊跷,很多疑点。 虽然表面看,一切都明了,所以的证据都指向了楚嫣,但是他仍然觉得不对劲儿。 因为一切都安排得太过完美了。 他目光敏锐的盯着昏睡中男人苍白的脸,徐徐走到白轻轻的身后语气淡漠的问道:「轻轻,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他特别伟大?」 轻轻微微侧首看了刘真一眼,探究的眼神看着刘真。 「你难道不觉得他伟大吗?至少他愿意用生命护着我的儿子,而那个男人却挽着情人的手臂在欧洲旅行,享受他的风花雪月。」 轻轻转眼目光浅浅的看向陆知年,自嘲的说着。 「其实也许我们看到的并非是事实的全部真相,也许只是一部蓄谋已久的伪装。」 「伪装?也好,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我,即使是伪装我也愿意相信。」^ 轻轻的语气很平静,很浅淡,却有着强大的穿透力。 一下子穿透刘真的心脏,他站在她身边缓了好久,才让自己的兄唿吸慢慢正常。 关彤彤突然火急火燎的沖了过来看着刘真喊道:「师傅,楚嫣的手术结束了。」 刘真立刻抬步随关彤彤一起快步离去,出门前蓦然顿步回头看了看白轻轻。 想说什么的,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嫣手术结束了,可是医生却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命是捡回了一条,但能不能清醒就要看天意。 刘真听了这话,气得一拳头勐的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混蛋,去tmd的天意。」 关彤彤谢过医生后,走到刘真的身后深深的嘆了口气,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刘真的后背说道:「师傅,你别这样,不管怎么样天天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等天天醒了,我们不就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听到关彤彤的话,刘真立刻抬步朝天天的病房走去。 天天的病房聚集了一屋子的人,慕容家老两口,秦越两夫妻,慕容晴雪都在这里守着天天。 刘真进去的时候,天天正好也动了动眼睛醒了过来。 大家欣喜不已,慌忙让方姨去叫白轻轻。 方姨开心不已,快速的奔出了病房。 「天天,天天,你醒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把舅妈吓死了。」 柳如男上前抱着天天又亲又啃,可是天天却害怕的躲开了。 双手抱着头,目光惊恐不安的望着这满屋子的人。 大家都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回事?」 「天天,我是舅妈,你不认识舅妈了吗?」 「天天,我是舅舅,你不认识舅舅了吗?」 「天天,看我,我是谁?」 天天双手紧紧抱着头,把身子缩成一团,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 「怎么会这样?这孩子是不是受惊地过度了?」 大家的心家瞬间黯然沉痛了起不,秦越立刻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没来之前,白轻轻已经冲进了房间。 「天天,天天,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 她急切的冲过去伸手想要抱抱他。 手刚碰到天天的手,天天突然发出惊悚的尖叫。 白轻轻的手迅速的弹开了,清澈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层雾气,柔声细语的叫着他的名字。 「天天,你看看我,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呀。」 天天依然不肯看她一眼,像个刺猬一样,但凡任何人接近就张开全身的刺攻击对方, 歇斯底里的尖叫。 白轻轻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还好刘真反应快,上前扶住了。 「别着急,孩子受了刺激,他需要时间慢慢接受,不会有事的。」 刘真语气沉沉的安慰着白轻轻。 医生过来给天天检查,大家的心全都紧紧的提了起来。 天天不让医生靠近自己,拼了命的尖叫,反抗,把手机能扔的东西全部都砸到了医生的身上。 实在没有办法,几个护士一起上。 看着儿子被几个人摁着打针,白轻轻心乱如麻。 挣脱开刘真的束缚,上前把那几个护士一个一个推开。 「别这么对我儿子,你们这样会吓着他的。」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张开双臂挡在儿子的面前不让任何人靠近儿子。 「太太,我们要给他作检查。」 「不要,我们不要检查,你们出去,出去。」 见白轻轻不讲道理,医生和护士脸色不太好看的离开。 柳如男本想上前劝她两句,刚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白轻轻堵了回去。 「出去,你们都出去。天天有我,我在这里保护他。」 柳如男盯着白轻轻,噘着嘴一脸委屈的看了看秦越。 秦越上前扶着柳如男,再向屋子里其它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先出去。 虽然大家都很担心这孩子,可是看天天这样子,他们在这里也许只会更加刺激她。 刘真和关彤彤只能不甘的离开,关彤彤的小脸已经拉得老长了。 出了门就直摇头嘆气说道:「看样子,想从天天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刘真没说话,走到吸菸区点上一根烟放到唇边深深的吸了一口,轻烟缭绕之间俊脸更显深沉凝重。 「师傅,你觉不觉得这案子很奇怪?楚嫣为什么要自杀呢?她那么爱陆知年又为什么要拿刀刺她呢?就算她恨白轻轻,可是完全没必要杀天天来泄愤呀。我觉得这案子一定另有隐情。」 关彤彤背靠着墙细细的分析着,手还停的比划着名。 俨然一副沉寂在自己侦查世界里的神探一般。 刘真抬眼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勐吸了一口烟手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抬步疾风般离去。 「师傅,你去哪儿?你等等我。」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多亏有你 陆知年醒来的时候,是白轻轻守在他的身边。 初睁开眼时,他有些茫然,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怔怔的看了许久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不是出现了幻觉。 「轻轻,你怎么在这儿?天天呢?天天没事吧?」 他急切的询问着,语气里透着的全是关心。 白轻轻上前扶了他一把,把病床抬高了起让他坐了起来。 语气轻柔的说了一句:「多亏有你,否则的话天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语气平淡,但提天天神情难免黯然。 陆知年目光锐利的探了她一眼,恰逢她也向他看来。 他立刻睑下眼皮,神情有些别扭。 想到什么似的,又着急的追问道:「楚嫣,楚嫣她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白轻轻正要开口回答他,突然传来敲门声。 白轻轻转身去开门,看见刘真和关彤彤站在外面。 关彤彤的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 「陆先生,祝您早日康復。」 关彤彤双手递上鲜花,笑容娇俏可爱。 陆知年勾唇浅浅的笑了笑,伸手接过花淡淡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抬眼看了看白轻轻,把花递到她手里。 白轻轻接过花,把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微笑着跟陆知年说了一声:「你们先聊,我去找个花瓶。」 陆知年朝她微微颔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深情的眸子一直追随她的身影。 直到病房门关上,他才徐徐收回目光。 这一切细微的情绪变化,刘真都悄悄的看在眼里。 当时脑子里就只冒出来一个念想:陆知年终于得偿所愿了。 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伸手拽了条小方凳子放到到陆知年的病床前,然后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说话,却用敏锐犀利的目光探究的打量着陆知年。 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莫名的让人觉得渗得慌。 陆知年眸色沉沉,倒也没有逃避这似能洞悉人灵魂的眼神,只是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四目相对,又互不说话,这沉默让关彤彤备感尴尬。 心里一阵着急,使劲拿眼睛斜了斜刘真。 她们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做笔录的,又不是来干瞪眼的。 刘真深不以为然,慢条斯理的从腰间掏了包烟出来。 递到陆知年的面前徵询的问了句:「陆总你抽吗?」 陆知年摇了摇头语气幽冷的说道:「谢谢,这种牌子的烟不太适合我,但是刘警官喜欢的女人我比较感兴趣。」 虽然他的唇角带着笑,可是字字句句里分明带着讽刺和敌意。 提到女人,刘真的黑眸猝然收紧望了过去,嘴里的白烟忽的一下扑到了陆知年的脸上。 陆知年扭头蹙眉,脸上乌黑密布,这是要发作的前奏。 关彤彤赶紧上紧一把抢掉了陆知年的烟,转头就给陆知年道歉。 「对不起呀,陆先生,我们来呢就是想问问您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来给您送烟,更不是来跟你谈女人的。」 她真的快被刘真气死了,他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争风吃醋的,他再这么感情用事,又该要被停职处分了。 陆知年不屑的望着关彤彤笑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表情不阴不阳的,真的是很欠揍。 但关彤彤忍了,谁让人家是京都不得了的大人物,是她这个小人物惹不起的主。 「陆先生,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麻烦您配合一下,也好让我们回局里有个交待。」 「不好意思,我头还很疼,我什么也想不起来,麻烦你们出去,我要休息。」 陆知年诡谲莫名的笑意,让关彤彤头皮直发麻。 以前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挺好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绝非他表像般简单。 关彤彤正在无奈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身子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了一边。 等她站定时,就看见刘真已经恼羞成怒的揪住了陆知年的衣服喝斥道:「陆知年,你别以为你做得事情天衣无缝,我告诉你就算你骗得了轻轻,也休息骗过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虚伪的外衣剥下来。」 陆知年阴冷的目光里闪过寒冰般的光芒,盯着他冷哼了两声。 「好,我等着,刘警官,你可一定要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看看,否则的话你心爱的女人就要对我俯首称臣了。」 诡异猖獗的笑意在他的唇边肆意晕开,刘真狠狠的一拳挥了上去。 关彤彤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看着陆知年挨打,她心里莫名的爽快,像给师傅竖大拇指点赞。 「刘真,你干什么?」 白轻轻手里拿着插好的花走进来,正好看见刘真在打陆知年。 她放下花立刻就冲过去,把刘真从陆知年的身边拽开。 陆知年捂着脸拉了拉白轻轻的袖子说道:「你别怪刘警官,他怀疑昨天晚的那一切都是我干的。」 一听这话让白轻轻更是火大,双手勐的推了刘真一把愤怒不已的喝斥道:「你为什么要怀疑他?我都跟你说了是楚嫣,我进去的时候都听到了,我清清楚楚的听到楚嫣说得话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还是你觉得我会和陆知年合谋伤害我的儿子?」 提到儿子,想到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让接近的画面,她的心里就像被人扎着刀子。 痛到无法冷静,无法思考。 「轻轻,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见她腥红的眼里盈满泪水,刘真的心像是一下子被她的眼泪给浸泡住了。 难过得手足无措。 关彤彤一看这情况,今天这笔录是做不成了。 赶紧推着刘真离开。 「师傅,咱们先走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咱们有得是时间慢慢查。」 眼看着刘真被关彤彤推着离开,病房门再度关上,白轻轻的心里百感交集。 「轻轻,我想喝水。」 「想喝水?喔,好,我马上给你倒。」 听到陆知年软软的虚弱的叫唤声,白轻轻立刻从伤感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找到热水壶和杯子给他倒水。 然后缓缓的递到他的嘴边,餵他喝下。 陆知年喝着水,可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脸。 唇角挂着那种因祸得福的满足感。 被他那样炙烈的目光盯着,白轻轻里如百蚁爬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未知病毒肆虐 白轻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他挺身替自己的儿子挨了两刀,她对他也只有感恩,而没有其它。 「知年,给我发信息的人是你吧,一直让我放心,让我等着的人也是你吧?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真相的,也许这样你就不用受伤了。」 她低头攥着自己双手语气平和徐徐的说着。 陆知年探手上前想要握着她的手,依然被白轻轻巧妙的避开了。 他幽暗的眸子划过一丝隐忍,敛下双目神情暗淡语气低迷悲伤的回答道:「我那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楚嫣干的,我只是在猜测。自从上次在医院她看见我对你的感情之后,她就一直不肯放过我。她故意住进你的家里,每天给我发你和她亲好的照片威胁我,他要我听她的的话,否则的话她就对你不利。我担心你,可是你又不肯相信我,所以我只能听她的话。她要别墅,我就把那间别墅买到她名下。可是这没有想到,她为了报復居然丧心病狂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我看到电视新闻,才开始怀疑她,跟踪她,我怕你担心,怕你难过,我才发那些信息。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跟踪楚嫣才找到天天,当时的情况很乱,楚嫣像是喝了很多酒,情绪很狂燥,无论我怎么劝她都没有用,她还说要跟我一起死,她说只要我死了就完完全全属于她了。轻轻,你要相信我,我爱你,你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让我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轻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得都是真的。」 陆知年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狠狠的抓住了白轻轻的手,目光乞求的看着她的眼睛。 白轻轻有些慌,有些事情的真相併非她能承受。 看着他惶惶失措,郁郁不安的眼神,白轻轻的心底蓦的一软。 用力的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陆知年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下来,慢慢的展露出欣慰的笑容。 紧紧握着白轻轻的双手,丝毫没有松开。 「我就知道你会信我的,我就知道。」 他看她的眼神发着光,那种光是白轻轻今生所不能承受的光。 她下意识的低眉,躲开了他的注视。 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他越发的抓得更紧了。 白轻轻的心有些急了,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她感激他对天天的救命之恩,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接受他的感情。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和他说清楚。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主治医生阔步走了进来。 白轻轻赶紧把手抽了回来,给医生让出了位置。 医生来给陆知年作检查,她在这儿站着不太方便,便趁着机会出去了。 走出病房,她深深的唿了口气。 和陆知年在一起,总是被一种愧疚感压抑着。 三年前他救了她,无怨无悔照顾着一个傻子一样的她。 三年后,她找回了老公。 他依然对她念念不忘,穷追不捨,为她做了很多疯狂的事。 如今为了她的儿子,他更是差点儿连自己的命都给搭上了。 可她却永远无法回应他那种太过炙烈的深情,这种愧疚负罪感永远在她心里作祟。 让她不敢面对他,甚至不敢走近他。 哪怕她现在已经恢復单身了,但她的心却依然和他隔着千山万水。 她靠窗深吸了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定的打着腹稿。 决定一会跟陆知年好好谈一谈,让他对自己断了念想。 身后是医疗储物室,里面传来两个小护士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起初她们说了什么,她并没在意。 直到她听到了z国,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医院这次要派医疗队去z国援医,你报名了吗?」 「傻子才报名呢?那可是未知病毒传染力极强,那一个村子的人全都死光了,现在不断的有人在感染,我还年轻,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可不是吗?世界卫生组织都插手了,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是很严重了。」 「听说了吗?捐助这此医疗机构所有费用的可是我们京都的某位神秘富豪。」 「听说了,新闻里不是有播吗?」 「你说会不会陆知年?」 「我看不会,陆知年那么高调,作了这么大的善事怎么可能不出来邀功呢?」 「那会是谁?难道是霍云琛,我的男神?一定是他,他就是这样的人,作慈善从不张扬,而且听说他和太太去过z国。一定是看到了那里的情况才捐的医疗基金。哪像那个陆知年打个屁都恨不得全天下人都能闻得到。」 「你可小点儿声吧,陆知年就在咱们医院,听说这回是为了救被绑架的孩子身中三刀。」 「啊?真的假的。」 「快走吧,一会儿动员大会要开始了。」 她目送着两个小护士推着东西离开,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都是那几个字。 病毒,传染。 霍云琛。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输入z国病毒关键词,立刻掉出许多条内容出来。 艾拉病毒,依靠血液,唾液传播,有变异迹象。 被感染的人,起初症状类似感冒,之后全身起红疹,溃烂,后期七孔流血,全身脏器病变。 从发病到死亡,全程不超过一个月。 z国死亡人数千人,一个村的人全死绝。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已全面介入,各国专家正在全力以赴寻找病毒源,以及抗病毒血清。 那些乌乌央央的黑色字体,像一个个小蜜蜂全部钻进白轻轻的脑子里。 忽然间连想到前几天为了找天天,在梦园里看到了那辆医疗车。 当时她着急找天天,并没有在意为什么梦园里会有医疗车?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的头忽然间剧烈的疼痛,双手无力的扶着墙,两腿像灌了铅似的,一步都挪不动。 原来想不通的事情,解不开的结忽然全想通了。 霍云琛故意找了个女人扮演他的梦中情人,狠狠的戳伤她的心,绝情的将她抛弃,不是因为他不爱她。 而是因为他太爱她,他知道她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不会离开他。 他知道,就算是死她也愿意和他一起死。 所以,他宁可自己绝情,宁可被她误会,怨恨,也不愿告诉她真相。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呀,如果那天她不下车。 不去救那个孩子,他就不会受伤,不会被感染。 不用承受那么痛苦的折磨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了一般,痛到痉挛,无法唿吸。 怎么离开医院的她不知道,她开着车不要命的在公路上飞飈着。 她现在无论什么也不想,只想见他一面,只想陪在他身边。 无认他怎么赶,她都不走。 哪儿都不去 车子一个急剎车停要梦园门口时,她看见刘真从里面走了出来。 神情黯然悲悯站在门口那颗大树下,挥拳拼命的捶着树干,宣洩着心中掩藏着的巨大悲伤。 那些拳头好像全都砸在了她的心口,她恍然间失去了走过这个门的勇气。 她手握车门,悄悄的下车。 发现自已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刘真!」 她的声音沙哑无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喊出声来。 刘真蓦然转身,眼神惶然。 站在那儿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徐徐走近,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煳的拳头上,眉头紧锁。 刘真把自己打烂出血的拳头望身后藏了藏,局促不安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轻轻淡淡的舒了口气很是平静的问了句:「他怎么样了?」 刘真愕然。 听她语气是知道了吗? 刘真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探视着她的双眼。 白轻轻拧头别过脸去,抬手悄然擦掉了刚刚掉出来的眼泪。 「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别再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 她以为她可以很坚强,可以挺得住不哭,不在刘真面前失态。 但是,话说出口时,她还是哭了。 眼泪譁然而下,根本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刘真心酸极了,伸手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安慰她。 但却一个字安慰的字都说不出来。 白轻轻一把将他推开,激动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指着他喊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是我老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搞那么多事情出来让我误会他,让我恨他,为什么不能让我见他一面,为什么?」 她哭着,哭着,便跑到大门口去敲门。 双手拼了命的敲打着復古坚实的大铁门大喊着:「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刘沫接到了刘真的简讯,知道这事瞒不下去了,而霍云琛已经躺在病床上失去了意识,仅凭着最后那一点点的意识在硬撑着。 如果再不让少奶奶见,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虽然违背了先生的意愿,当他真的不忍心看少奶奶悔恨终生 她隔着巨大的玻璃看到他时,他正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紧闭着双眼,眼角有仍未擦干的血迹。 那些网上看到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脑子里出现。 她心如刀割,双手扒着玻璃窗哭到几近昏厥。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少奶奶,你别这样。先生不让您知道就是怕您像今天这么难过,他宁可你恨他,怨他一辈子,他也不愿意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 刘沫给白轻轻跪下了,哭得涕泪交加。 「少奶奶,你一定要好好的。先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那个陆知年不是个好东西,你一定要离他远点儿。就当刘沫求您,带着孩子们赶紧离开京都。只要您和孩子们都好好的,先生,先生他为您所做的这一切也算值得了。」 刘沫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在白轻轻的心上,她又何尝不懂他为她付出的这一切。 可是叫她怎么能忍心就这样丢下他,什么都不做呢? 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她也可以。 「老公,你等着我,你一定等着我,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和孩子,你答应过我会爱我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可以放弃,我不让你就这么放弃。」 她的语气变得淡然,变得沉着。 情绪渐渐平静,目光似乎更加的坚定,似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离开前,她去看了那个所谓的梦中情人。 她也已开始发高烧,开始昏迷,身上开始出现红疹。 看到白轻轻出现在自己房间玻璃窗前时,她满脸的震惊。 她以为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她以为只到死都只会是她一个人陪在霍云琛的身边。 可是这个女人来了,她知道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陪着霍云琛死的人是她,这辈子她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脸上泛着丝丝冷笑,目光冰冷的瞪着白轻轻。 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炫耀。 白轻轻睑下双目,勾唇微微的笑了笑。 她很佩服她的勇气,佩服她为爱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生命的决心和勇气。 可她庆幸,今生她比她先遇见了霍云琛。 可是,倘然还有机会,倘然一切还有一线转机,他们都不用死。 她却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留在霍云琛的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幸许,一切早在他们俩生死与共,祸福相依间悄然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些,她心底勐然一沉。 转眸黯然离去,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刘沫看着白轻轻清冷绝然的背影,完全不懂,不懂少奶奶此时此刻究意在想什么。 他本以为她会伤心欲绝,他以为她会不顾一切留在先生身边陪他最后一程,虽然先生吩咐不让。 但是她没有,她离开时是那样的绝决。 先生如果知道她如此绝决,该有多伤心。 虽然他一直都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当他心爱的女人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情深意重的时候,他应该也会伤心的吧。 怎么就连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都不如呢? 刘真也不懂,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她,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护她 回云轻园,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着手去办出国的事。 霍云琛的事儿,家里人都不知道。 她也只字未提,也当毫不知情。 大家听说她要带大家去欧洲旅行,去f国住大城堡都举双手贊成。 老人们不知道她和霍云琛已经离婚了,还以为霍云琛在f国的城堡里等着大家一起汇合。 老人,孩子,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 当然,除了天天之外。 「我们是应该带天天出散散心,换换环境,换换心情,没准儿这孩子到了f国,看到美丽的城堡,就什么都好了。」 慕容晴雪欢快愉悦的说着,满脸堆着期待的笑意。 「是呀,老头子,真没想到我们这把老骨头了还能出国旅行,还能去欧洲,真是死也值了。」 老太太欣慰的笑言道。 「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您和我爸现在还年轻着呢?」慕容晴雪不乐意的瞪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立刻呸呸了两声。 「对,对,女儿说得对,我们还年轻着呢,现在才八十,离一百还有二十年呢。」 老人们都兴高采烈的满心期待这场欧洲之旅,可是秦越和柳如男却是心事重重。 只有她们俩知道,白轻轻这回去了那边,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全家人都沉浸在即将旅行的期待与喜悦之中,白轻轻已经悄然跟随医院援医z国的队伍出发了。 这一切得益于父亲曾经的朋友相助,才能如此顺利的登上国家专机飞往z国。 柳如男也是在白轻轻登机前才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有事出去一趟,家里的一切事宜拜託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说原因,没说去哪儿,没说去干什么。 柳如男看着信息莫名的感到紧张不安,立刻打电话给秦越。 秦越最近都在忙着全国各地跑宣传,接了柳如男的电话立刻推了所有的通告赶回京都。 通过各方的关系才知道白轻轻去了z国,她为什么要去z国,谁也不知道。 而他们能做的就只是等,等着她到了z国再联繫。 「老公,轻轻去那破地方干什么?那地方听说现在乱得很,人家逃都逃不出来,她去干什么?还和医疗团队一起去的。」 「可能是想当治愿者吧,别担心,她一定会没事的。」 秦越一边安慰老婆,一边不停的给刘沫打电话。 莫名的就觉得这件事一定和霍云琛有关,联想到最近霍云琛的种种反常,还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关在一个玻璃屋里。 他的心便越发燥乱不安起来。 「男男,这件事先别让爸妈,外公外婆知道,就告诉她们轻轻有事去出席一个发布会了。」 「喔,我知道了。」 他们正在为白轻轻担心的时候,白轻轻已经到达了当地。 那个他们曾经经过的村庄,是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四处尸横遍野,空气里处处都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换上了防化服,全服武装的帮着医生们打下手。 给伤者们清洗伤口,消毒,做简单的包扎。 有的事情你没有亲自经歷过,没有亲眼见过,你永远都想像人间炼狱是什么样子,生命在灾难面有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想到霍云琛发病时的样子,想到他承受的痛苦煎熬,她如身处地狱般倍受煎熬。 到z国的第十天,世界卫生组织传染病专家在最后一次研究试验失败后,作出了无奈却又无比残忍的内部决定。 医护人员和志愿者逐渐撤离病区,所有的研究工作趁于暂停状态。 白轻轻每日忙着照顾病人,对这样的变化并没有留意。 通知她准备离开的一个一同前来的军医传染病学博士,叫孟寒,三十五岁。 他是爸爸生前的朋友特意派过来保护她的,不管这场灾难能不能阻止,他的目标只是保护好白轻轻。 他把白轻轻拉到僻静无人的地方,低声细语的告诉她事情的进展。 「白小姐,病毒已经开始变异了,一直找到遏制的办法,很快就可能会发展为通过空气传播。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我们走了,这些人怎么办?他们怎么办?霍云琛怎么办?他还在等我,他还在等我,你们为什么要放弃?不能放弃,不可以放弃。」 听到孟寒说专家组在放弃,白轻轻心底最后的希望似在那一瞬全部崩塌,双腿一软跪在了孟寒的面前。 「我求你,让他们别放弃,不可以放弃,这里有这么多的病人,这么多的孩子,他们怎么能忍得下心来放弃?」 她哭得泣不成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她来了,她尽心尽力的去帮助他们,亲自去求专家,亲自去体会霍云琛的痛苦,老天爷会给她一丝生机的。 可是现在,他们要把这最后一线生机给剥夺了。 叫她如何能承受得住。 孟寒无奈抬手扶着她,心酸不已的劝道:「没有用的,这个村子里的原居民全部死亡了,就算我们不放弃也没办法。找不到病原体,或抗病毒血清,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如果再拖下去,这里只会演变成一场人类的浩劫,这是世界卫生组织的决定。白小姐,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不,我不走。我在这里害死了我老公,我不回去,我没脸回去见他,没脸回去见我的孩子。他们问我要爸爸,我怎么办?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白轻轻倔强的推开孟寒,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孟寒甚是无奈,却又被她这种执着所感动。 白轻轻走出没两步,忽然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孟寒的眼睛说:「你刚才说,这个村子里的原居民都死了?」 「是,据报告上说,是都死了。」 「如果没死呢?」 「如果没死,那个人极有可能身上携带着病毒的抗体。」 孟寒耐心的解释着,目光沉沉看着她。 「所以,霍云琛有救了,这些人都有救了是吗?」 「你在说什么?」 孟寒不解,听不懂她半梦半呓的话。 可白轻轻已经快步走离了,朝着那辆越野车奔了过去。 孟寒立刻跟上了,抢先一步坐到了驾驶室。 「白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儿?」 「去找那个叫judy的小姑娘,一个月前是我救了她,是我亲自把她送到当地的福利院的,希望她还没死。」 霍云琛快不行了,唿吸困难,咳嗽,咳嗽到整个唿吸器里全是血。 紧急情况下医务人员只能切开气管,对他进行必要的急救。 秦越刘沫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看着医生对霍云琛一次一次的电击,心脏復甦,电击,心脏復甦,再电击,再心脏復甦 可是那个心电检测仪上的线条却逐渐的变成了一条线,一条平直的线。 忽然病室的门被人推开,白轻轻满身泥土脏兮兮的把一支药递到了医生的手里。 「打,给他打,快,求你了。」 「求你们了。」 「太太,已经晚了,来不及了,你快出去吧,这里很危险,先生,先生他已经」 「没有,他没死。他不会死的,你给打针呀,给他打,给他打。」 白轻轻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抓着医生不肯放手。 秦越吓坏了,生怕再出点什么意外。 不要命的往里沖,但刘沫死死的把着门不让他进去。 刚才他已经疏忽到让少奶奶撞进去了,这会儿再不能让秦越也进去犯险了。 医生只能听从她的要求,给霍云琛注射进去了那瓶药。 病人心跳已经停跳三分钟了,这药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如果这样能让病人的亲属心里得到安慰,也没什么损失。 白轻轻强撑着濒临崩溃的身体,睁大了双眼看着医生把那瓶药一点一点的推进霍云琛的身体里。 终于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黑暗里唯一能看见的光就是霍云琛的脸。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死了 「云琛,云琛,云琛」 白轻轻从一场恶梦里惊醒,起身坐了起来。 周遭的人惊喜不已大声喊着:「醒了,醒了,太好了,轻轻,你终于醒了。」 白轻轻转眼望过去,柳如男守在自己身边。 柳如男紧紧抓着她的手瘪着嘴哭了起来。 「轻轻,你快把我们大家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呀,你睡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这么久? 霍云琛呢? 「霍云琛,他怎么样了?」 白轻轻紧抓着柳如男迫不及待的问着。 柳如男原本兴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抬手帮她掖了掖被子语气不太友好的说道:「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呀?一声不吭发条信息来就一个人跑到z国去送死,你以为你是锦鲤呀?你知不知我和秦越有多担心你吗?我们俩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天天盯着电视看国际新闻,生怕那遇难者名单里出现你的名字。你到好,满脸子只想着霍云琛,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你爷爷奶奶,就算我们这些人你事要不管不顾,那天天呢?小山竹和康康呢?你也不打算要了吗?」 柳如男顾左右而言他的抱怨着,尝试着分散白轻轻的注意力。 霍云琛这个名字,她真的是再也不想提起了。 白轻轻听着柳如男对自己的控诉,无力为自己辩解,只得黯然的低头伸手握住了柳如男的手。 「对我来说,霍云琛的意义或者早已不是爱情可以定义的。他和你们一样都是我的亲人,如果是你,或是秦越,或是任何一个亲人,如果需要我,我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她的语气很轻,语速徐徐缓缓的,听起来平静无波,可是却格外的笃定有力。 「好吧,我又被她感动到了,你永远都在给我惊喜。」 柳如男紧了紧她冰凉的手,咧嘴笑了笑。 白轻轻抿唇浅笑,依旧穷追不捨的问道: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吗?」 一听她提霍云琛的名字,柳如男就忍不住瞪她。 「怎么又提这个人呢?」 她的欲言又止,闪烁其词让白轻轻心口一紧,握着柳如男的手蓦的一紧。 「他死了吗?他还是死了吗?」 「嗯,死了,你就当他死了好了。」柳如男赌气的说着,想到那个男人此时正搂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样子,柳如男就气得牙痒痒。 白轻轻心里勐的一痛,死那个字从柳如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心口。 仿佛身体里仅剩的那丝灵魂都被抽了去,她连唿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根本没有听清楚柳如男后面说的那段话。 原来刚才那个恶梦不是梦,是真的。 那个双眼流着血的霍云琛,真的走了,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在梦里嘶破了喉咙喊着他的名字,可是终归没能把他喊回来。 柳如男见她这样,心里很难过。 紧握着她的手劝慰道:「轻轻,你别这样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大英雄,你救了z国很多的人,因为你的勇敢和坚持,因为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小姑娘,他们都活下来了。」 白轻轻没有应话,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霍云琛死了,霍云琛还是死了。 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她? 为什么在他最痛苦,最煎熬的时候,守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 为什么他宁可让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守在他身边,陪着在他身边,却不愿让她靠近一步。 霍云琛,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 为什么?什么时候都要替她作决定。 柳如男一脸无奈的看着白轻轻痛苦的表情,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可是她又不敢说出实情。 霍云琛没死,可霍云琛失忆了,他什么都记得,却唯独把她忘得干干净净,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只有那个女人。 白轻轻豁出去自己的命拿回来的药救了他的命,可是他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这样的现实对白轻轻来说太过残忍,与其让她知道这样残酷的现实,到不如让他认为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只是有得事情,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特别不巧的是她起身给白轻轻倒了一杯水后,再坐回沙发上的时候却无意间坐到了病房里电视的遥控器开关。 好巧不巧,电视真在播有关霍云琛的新闻。 听到霍先生三个字,白轻轻立刻满血復活从床上弹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显示屏。 「昨日有媒体拍到,消失大众视线近一月有余的云轻集团霍先生和一位妙龄女子在西城区一处花园别墅共聚午餐,二人互动频繁,举止亲密,如此看来霍先生与霍太太离婚的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 随新闻报导还放了几张高清图片,是顾绮梦给霍云琛餵食的照片。 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甜蜜的笑容,霍云琛那样的笑,白轻轻还真是头一回见。 柳如男立刻关掉了电视机,气唿唿的把遥控器摔得远远的。 堵气的说道:「看见了吧,你拼了命救回来的男人,醒来后居然tmd失忆了,还特别狗血的记得所有人,唯独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把这个女人当宝一样宠着,我到宁愿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是真死了。他要是真死了,你也正好和他断得干净,重新开始。」 柳如男气得快要抓狂了,白轻轻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从以为她死了时的绝望伤心,到死而復生,失而復得的欣慰,这其中白轻轻的心就像坐了一趟垂直90度的过山车。 从绝望的最顶点落下的时候,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只要他还活着,她还能这样看到他,更何况他看起来神情气爽应该是恢復得不错。 垂目看了看自己攥得发紧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轻轻,我真替你觉得不值。」 「没有值不值,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他的过去已经都是过去了。至少他爱我也曾愿意为我付出生命。」 白轻轻唇角泛着丝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温柔深沉。 反过来安慰柳如男说:「男男,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你老这样生气,这样担忧,肚子里的宝宝会跟着一起伤心的,我可不想我将来的干儿子长得不好看。」 柳如男真是拿她没办法了,明明很委屈,她却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总是这样一副坚强淡定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她都当个事儿。 其实心里一定难受得要死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 请陆知年吃饭 柳如男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了,带着哭腔的说道:「你说没事,咱就没事。如果你想抢回霍云琛,你告诉我,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一起,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我全帮你灭了。」 「什么呀,你当那是苍蝇呢?说灭就灭。」 「可不就是苍蝇吗?又脏又臭的绿头苍蝇。」 「好,好,好,我就知道这世上最疼我最宠我的人其实是你。」 「你才知道呀?没良心的,发生那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跑去哪边危险的地方。」 柳如男越说越觉得委屈,抬手怨怒的捶了白轻轻几拳头。 「嗯,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先跟你说。」 「还有下次,白轻轻你再敢不要自己的命试试。」 白轻轻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发飙的孕妇,心里暖烘烘的。 还好有她,让她不止于觉得被世界遗弃。 却总有那么一个地方空空的,好像有一个洞,始终没能被填补上,四面透风。 医生来检查后,身体没有大碍便和柳如男一起出院回家。 出病房进电梯这一路上,柳如男反覆的跟白轻轻唠哪叨着说:「你出去z国当志愿者的事情,家里的老人孩子们都不知情,我和秦越一直骗他们说你去国外参加一个时尚品牌发布会,你记得回去后千万别说串了。还有就是,她们的出国的证件可都办好了,现在满心期待你带着他们去欧洲住城堡去了。」 白轻轻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也打算尽快离开。」 是呀,霍云琛没事了,她不走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他当初拼了命的赶她走,如今也该让他如愿了。 忘了,便忘了吧。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纠缠了。 柳如男听说她马上又要走,而且是走了就可以不再回来,心里一阵失落,双手拽着她的手肘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肩头不舍的说道:「轻轻,你真的打算要走吗?能不能不走呀,我好捨不得你,捨不得那三个孩子。」 白轻轻宠溺的揉了揉柳如男头髮,正准备安慰她两句,目光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那个人。 陆知年捧着一大束鲜花笑意浅浅的向她走来。 那是一大棒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娇艷欲滴,好看得不得了。 以前见陆知年柳如男从会莫名其妙的觉得讨厌,可是自从霍云琛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后,柳如男再看陆知年却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拿手捏了捏白轻轻胳膊说道:「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个陆知年对你才是最痴情最真心的那个,你说都这么多年了,他依然不离不弃,屡败屡战,不抛弃不放弃这劲儿,我都被他感动了。要不你就和他试试看好了,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了。」 白轻轻没说话白了她一眼低声喝道:「你还有没有点原则了,你忘了他和楚嫣的事儿?」 再望向陆知年时笑容变得分外礼貌,疏远。 她这话到是提醒了柳如男,柳如男立刻站起了身子一本正经的打量起了陆知年。 陆知年眉眼清明,笑容浅淡安然的朝她们走近,语气温浅的说:「轻轻,看到你没事,真好。」 白轻轻礼貌的双手接过花儿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你,天天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送这么大束花儿给我?」 「怎么能是破费呢?为了你破费再多我也愿意。」 这话听得白轻轻耳根泛红,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尴尬求助的看了一眼柳如男,柳如男一把把花拿了过来说:「好了,咱们别在这医院门口杵着了,肚子正好了饭了,咱们去吃饭吧。」 白轻轻正想拒绝,陆知年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好,我请客,地方你们选。」 白轻轻立刻抢话道:「不,怎么能让你请呢?我请,一定是我请。」 柳如男轻描淡写的插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俩谁请,反正我只管我有得吃就行。」 白轻轻上了柳如男的车,开车在前面,陆知年的车紧跟在后面。 车上白轻轻一直埋怨柳如男说:「为什么要约一起吃饭?你这样很容易让他误会的,陆知年这个人很容易走极端,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你知不道?」 柳如男手里拿着手机一边弹指如飞的给老公发信息,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我知道呀,可是人家的确救了你儿子不是吗?请人家吃一顿饭,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了,不就好了吗?有我在,你还怕他把你给吃了吗?」 柳如男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听着又好像在理。 白轻轻便也没再说什么,脑子里开始想等会儿吃饭该如何把话跟陆知年说清楚。 柳如男给秦越发了条简讯,告诉老公陆知年请吃饭,让他赶紧过来蹭饭。 他是一刻不敢耽误就直奔京津酒店66层去了,其实他到不是在乎的不是这顿饭,他是担心陆知年。 陆知年是何等危险的人物,白轻轻突然跟着军机去z国后,刘真找过秦越,当时刘真正在调查楚嫣绑架天天的案子。 那天晚上刘真喝得有点儿多,便多说了些关于案子的猜测。 刘真说,天天的绑架案,楚嫣的自杀,以及陆知年的身负重伤很有可能都是陆知年一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当时听到这些,秦越的头皮直发麻。 虽然那只是刘真的猜测,可是秦越愿意相信刘真作为一个干了十多年刑警的敏锐直觉。 现在老婆和表妹居然和他走得那么近,他不禁暗自捏了把冷汗。 京津大酒店66层,也不知道怎么的,白轻轻就偏把车开到了这里。 中午,餐厅人不多。 其实不是不多,而是根本没有人。 用餐高峰期居然没有人,这点到是像极了当初霍云琛为自己包下整间餐厅的作风。 身着统一黑色西装加包臀短裙的女服务生扬着标准化的笑容,把白轻轻他们迎了进去。 直接领到了从前她们常做的那个位子。 「霍太太,您请坐,您看您是现在需在点餐吗?还是等霍先生来一起点。」 服务生殷勤不已一口一个霍太太的叫着,让白轻轻颇有几分尴尬与不适。 虽然离婚的消息还没公开,可是她自己知道,她早不是什么霍太太了。 柳如男见白轻轻不说话,神情有些不太高兴。 便抬眼瞪了那女服务生一眼语气很不友善的说道:「我们来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要等霍先生来才能点菜?他不来我们还不能吃了吗?」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看看你们要吃点什么?反正今天整个餐厅都只为您几位服务。」女服务生的脸上依然堆着笑脸,连忙递上了菜单。 陆知年静静坐在白轻轻右手边目光快速了扫了一眼这倘大的,空荡荡的餐厅。 用餐的高峰期怎么会没人? 除非有人包下了这里? 他真这么想着,门口那边就出现了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 第三百六十七章 餐厅重聚 霍云琛,他居然也来了。 身边给挽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哼,真没想到那些八卦传闻是真的,霍云琛原来不过就是个伪君子。 当初当着京都各大媒体举行的那场盛大婚礼,信誓旦旦的许下的承诺如今真是打自己的脸。 这伪装得还真够深的,早知道他如此表面不一,如此会装,他就不用费那么大心机安排刘芸,又找李小米来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了。 只要找个年轻点儿的小姑娘就可以满足他的胃口了。 这下真是有好戏看了,轻轻也是时候该擦亮她的眼睛看清楚,究竟谁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男人。 顾北安?不,他是陆知年。 最爱白轻轻的人是陆知年。 陆知年握着水杯的手暗暗攥紧,目光渐渐收紧,看起来愤怒不已。 在门口迎宾的服务生看到霍先生手里挽着另一个女人,着急的有些茫然失措。 想到这霍太太还在里面呢,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女人碰见。 于是上前拦了顾绮梦一步,着急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霍,霍先生,您,您来了。」 「嗯,位子准备好了吗?」 「啊,好,好了,可是,可是——」 霍云琛何其敏锐,立刻觉察到了女服务生的异常。 深遂的眸子暗自收紧,冷厉如刀子般的目光扫向了餐厅。 他包下了这间餐厅,准备和顾绮梦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用餐,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可是这里面居然有别人在,而且还坐在他预订的位子上。 站在白轻轻身边准备点餐的服务生听到入口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霍云琛了,而且身边还带了另一个女人。 整个人像突然被雷噼了似的,僵在哪儿一动不动,满头黑线。 这下完了,她闯大祸了。 小三和正室见面了,这下她死定了。 正在踌躇间,霍云琛的大长腿已经朝这边迈过来了。 女服务生赶紧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 「霍先生,您,您带朋友来了,霍太太也带了朋友过来,不如一起坐吧。」 霍云琛根本听不进去服务生在说些什么,径直推开她走了过去。 凌厉的目光快速扫过桌子上坐着的三个人,表情如冰山般高冷。 最后清冷如冰的眸子落在了白轻轻的脸上,修长的食指指着白轻轻,岑薄性感的双唇微启吐出散着寒气的两个字:「起来。」 白轻轻如中魔咒般听话的站了起来,目光微怔的看着霍云琛那张清俊无双的脸。 虽然因为得病瘦了很多,但依然阻挡不了他清贵无双的魅力。 她的眼落在他的脸上特别没出息的就定住了移不开了,心跳莫名的停跳了一拍,脑子里竟一片空白。 这男人时至今日,对她来说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他呢? 他看她的眼神竟然出奇的冰冷,像寒冬腊月里的风丝丝冽冽的剌在脸上。 好冷,好疼,疼得她僵在哪儿像个傻子,像个花痴,完全忘了给出任何反应。 顾绮梦见霍云琛的目光始终停在白轻轻的脸上,细细的打是着什么,眉头轻蹙,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神色一紧,赶紧上前拉着霍云琛的手娇声细声的撒娇道:「云琛,算了吧,我们坐别的地方也一样的,这个地方这么大,做哪儿都一样。」 一边说一边拉着霍云琛要走,但霍云琛倔强的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清冽的瞪着白轻轻语气低沉的喊了一声:「让开,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不配坐? 他居然说她不配坐在这里。 当初她们这里约会时,是他亲手给她拉开凳子扶她坐下。 他还嫌桌子太大,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所以让人专门改了情侣桌的设计。 如今,他却冷冰冰的指着她鼻子说她不配。 真是字字如刀割,毫不留情的戳她的心窝子。 她攥紧了手心,很多委屈随着过去那些纷沓而至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 她本想指着他的鼻子好好跟他谈一谈配不配的问题,可是却又如梗在喉。 所有的委屈都压在了心底,说出来的话莫名的就没出息的变成了: 「好,我马上离开。」 白轻轻语气低沉清冷,瞪着霍云琛的眼神带着几分怨愤与委屈。 黑亮的大眼睛里蓄着一泓秋水,楚楚动人。 这个眼神让霍云琛心里很不爽,他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她为何这样一副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似的表情瞪着她? 说是不爽,其实是心塞。 他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这样瞪着,居然没有在生气,而是生出一丝莫名的心疼。 想说点什么的却被柳如男突然打断了。 柳如男可没白轻轻那么好脾气,她可忍不了霍云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白轻轻如此无情无义。 她愤怒的起身,大力的推了一下桌子,抬脚一脚踢倒身边的那张特别高档,设计特别雅致的凳子。 指着霍云琛特别愤愤不平的吼道:「霍云琛你是不是瞎呀?你说她不配,你凭什么说她不配,她是你老婆,是你曾经亲自把她领到这里,亲自把她领到这张桌子上这个位子上坐着,你给她剥虾,你给他切牛排,你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你会一辈子爱她。现在是要怎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霍云琛忘了便忘了,但是我拜託你,做人还是要有点最起码的良心。是她,是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去z国当志愿者,顶着暴乱找到当年救下的小女孩,才把你,和你的身边这个小情人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你说她不配?好,我们今天还就不让了,我到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柳如男表情愤慨,情绪激动不已,一边说一边拿着桌子上的杯盏全砸在地上…… 白轻轻心头一紧,被她这歇斯底里的驾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拉着柳如男,比起堵气争个输赢,她更担心她的身体。 「男男,你别这样,小心伤着自己。」 一直淡定的坐在一边看戏的陆知年确着这戏也看够了,该是他表现的时候了。 便快速的起身,站到了柳如男与白轻轻的面前,特别爷们儿的把她们俩个护在自己身后。 「霍先生,这一个多月不见,原来霍先生是身患重疾,霍先生藏得可真是够深的。」陆知年云淡风轻的说着,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敢咬我 霍云琛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暗目收紧,眉头紧蹙,抬手揉了揉眉心在脑子里费劲的搜索着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 陆知年见他好像不认识自己又故意挑衅的追问了一句:「看这样子,霍先生是连我也忘记了吧?真是可惜,我和霍先生可是有过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生死之交? 霍云琛疑惑,有些记忆在脑子里不安分的涌动着。 恍恍惚惚,很不真切。 但那些画面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很不爽。 顾绮梦神色情紧张不已,上前扶了一把霍云琛关切的问道:「云琛,你没事吧,是不是头又疼了?」 一边说着一边责怪的瞪了白轻轻一眼,那眼神仿佛就是要说,「他病还没好,你为什么要气他?」 白轻轻听到顾绮梦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不安了起来。 抬眼一脸担忧的看了看霍云琛,轻轻的扯了扯柳如男的衣角说道:「走吧,我想去吃明月楼的招牌」 「走什么走?你总是为他着想一再退让,他才会一次又一次欺负你,伤害你。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我就要在这儿吃。」 柳如男霸道固执的打断了白轻轻的话,眼着霍云琛的双眼直冒着火光。 霍云琛脸色越来越黑,眸色也是越来越暗。 他是真快被这个聒噪的孕妇吵得头疼死了,大手伸过去紧紧的抓住了柳如男的衣领子,目光凌厉的瞪着她低沉的声音极不耐烦的吼道:「闭嘴,我不想听见你说话。」 柳如男被他突然这么抓着,唿吸一窒,吓得脸色也跟着白了。 「你,你干什么?霍云琛,你想打孕妇?你敢打孕妇?」 柳如男被他抓着脚尖都惦了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被她整个拧起来了。 这男人发起狂来还真的是可怕。 这会儿,她才有点后悔不该惹怒这只沉睡的狮子了。^ 「轻轻,救我。」 白轻轻没等她喊就已经上前抓着霍云琛的手臂又捶又打了。 「霍云琛,你放开她,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你别吓她,你快放开她。」 白轻轻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可霍云琛目光冷冷的瞪着她,偏偏不松手。 她实在着急,怕男男和孩子被他吓着,不顾不管的低头狠狠在霍云琛的手背边缘咬了一口。 霍云琛吃疼的松开了手,大力的甩开咬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张嘴。 白轻轻被巨大的力量甩开,身子被甩出去好几米差点儿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还好陆知年反应够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才避免了她的身体与坚硬的桌椅亲密接触,跌进一堵肉墙的感觉比撞到桌椅的感觉可舒服多了。 霍云琛抬手看着自己被咬出两排清晰牙印的手,目光腥红的瞪着那个竟敢咬他的女人。 「轻轻,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让我看看。」陆知年紧张关切不已的握着白轻轻的手,周身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没事。」 看到陆知年抓着白轻轻的手,看着白轻轻对陆知年温柔的笑,霍云琛的心里腾一下莫名的升起一串火焰。 不受控制的燃烧着 他神情肃戾充满杀气的快步过去,一把将白轻轻从陆知年的身边拉了过来。 冰冷如铁的声音霸气的吼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敢咬我?」 陆知年反应过来时,白轻轻已经被霍云琛拽进了怀里。 男人宽厚的大掌揽着她纤细的小蛮腰,尽管隔着件厚厚的大风衣,却仿佛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得到他掌心炙热的温度。 他目光如火如荼的瞪着她的眼,那双幽深的灰眸似一片卷着漩涡的深海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转动,她心跳如鼓,耳朵里能听见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幕可把柳如男给惊坏了,这哪儿是吵架呀? 这分明是调情嘛! 看来这霍云琛的心里还是没有把轻轻给忘干净,他只是需要一些必要的刺激来让唤醒他对轻轻的记忆。 「霍云琛,你放手。」 陆知年愤怒不已一拳头勐的挥了过去,见看着这一拳就要砸在霍云琛的头上了。 顾绮梦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拦在霍云琛身前,闭着眼准备替他挨下这一拳。 但霍云琛反应神速,即刻放开白轻轻将顾绮梦揽进自己的怀里。 单手紧紧接住了陆知年如风般凌厉的拳头,目光冷冷的瞪了陆知年一眼,眼中尽是不屑的冷哼道:「陆知年是吧,我记得你,你说得对,我们的确有着生死之交,霸占着我霍家的财产耀武扬威的日子过得挺爽吧?不过,你爽不了多久了。」 陆知年脸色微怔,神情略有些不太自在,但在女人面前他绝不能输了气势。 于是挺直了腰板儿不屑的冷哼了好几声笑道:「霍先生,那咱们就走着瞧。」 一边说一边伸手把白轻轻的手握在了手里,目光对上柳如男徵询的说了一句: 「我们走吧,有这种人在这儿,再好吃的东西吃下去也会倒人胃口。」 白轻轻也随声附和着:「男男,咱们去明月楼吧,我想吃那儿的招牌火锅了。」 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刚才她怎么了? 她被霍云琛蛊惑了,她差点就以为他是想起她来了。 可是,他在顾绮梦和她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推开她,把顾绮梦揽进怀里那么抱着,保护着。 那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 痛到麻木,冰冷。 就连陆知年的手握过来的时候,她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好,咱们走,这个地方的确让人倒胃口。」 柳如男也就不打算再闹下去了,更何况她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答案了。 但是也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谁让那姓霍的混蛋刚才竟然推开白轻轻去抱顾绮梦。 轻轻能咽下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临走前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勐的一下泼到了霍云琛的脸上。 十分不客气的喝斥道:「忘恩负义的伪君子,你忘了老婆,难道也忘了你的孩子们吗?」 那杯温温的带着柠檬味儿的白水泼到脸上时,霍云琛恍惚的神情陡然清醒。 「云琛,你没事吧。」顾绮梦赶紧拿纸巾帮霍云琛擦,但霍云琛脑子里却只有柳如男那几句话。 眉头微蹙,脑子里的记忆像潮水般翻江倒海起来,拼命的想却丝毫想不起一丁点儿关于她的记忆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陆先生太肉麻了 悦色酒吧发生的事,她仍然记忆犹新。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现在俨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暖贴心深情,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那天在酒吧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的幻觉。 陆知年不是不知道白轻轻和柳如男对自己的戒心,不过他不着急,他有得是时间,现在霍云琛已经公然和另一个女人好上了,他的机会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这回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允许自己失败。 白轻轻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敬陆知年,来之前都已经把感谢的话打好腹稿了,站起来的时候便没有那么的不自然。 「陆知年,谢谢你三年前救我,三年后又救了我的儿子。以前我对你多有误会,在这里我镇重的向你道歉。」 说到这儿,白轻轻很诚恳的向陆知年鞠了一躬。 陆知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恩情,我想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用得上我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努力。」 说完朝陆知年咧嘴明媚的一笑,端杯准备先干为敬,陆知年却伸手拦住了。 语气温浅的说:「别喝酒,伤身体,喝果汁。」 他亲手给她倒了一杯鲜橙汁递到她手里,温情款款的看着她。 「轻轻,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我,但是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我会等你,一直等,一辈子等不到,我就等下辈子。你不用觉得欠我的,我爱你,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与你无关。」 这样一番含情脉脉的表白徐徐钻进耳朵里,白轻轻的心莫名的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个人四目相对,连空气都跟着沉默了。 柳如男突然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儿,清脆的响声一下子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沉默。 「喂,陆先生你要不要这么肉麻呀,我跟你说喔,我们轻轻很受欢迎的,如果你要排队等的话,可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一定能排得上喔。」 柳如男一边吃一边朝陆知年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驾势。 陆知年勾唇浅浅的笑了笑,回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轻轻说道:「没关系,只要让我能遇见她,我愿意生生世世等她。」 柳如男浑身一个激灵夸张的瞪了陆知年一眼喊道:「快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我是来吃火锅的,不是来听你秀情话的。我跟你说,要比说情话你可比不上我老公,所以你千万别再说了,再说我要吐了。」 白轻轻瞪了柳如男一眼,示意她收敛点。 柳如男才不以为然直冲着白轻轻作鬼脸吐舌头,陆知年尴尬的坐了回去 秦越的车子刚开到京津酒店大门口,就接到老婆的简讯改了地方。 又丝毫不敢停留的往明月楼赶,等他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吃完出来了。 他这一中午全都用在找餐厅上了,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她们俩吃饱喝足的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陆知年,心里一阵怨气。 推开车门下车,瞪着陆知年就一通开涮。 「陆先生,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陪着她们两个疯丫头吃饭呢?真是难得,该不会还对我们家轻轻不死心吧,我劝你还是别打我们轻轻的主意了,我们轻轻是明花有主的人了。」 「秦越,你少说两句。」白轻轻着急的上前拉着秦越不让他再出言伤人。 陆知年却是勾唇微微的笑了笑,语气淡淡反问道:「你指得是霍云琛吗?你该问问你的老婆,刚才霍云琛是怎么对待轻轻的,你可以看不上我,但是你不能让轻轻委屈求全和那个见异思迁的男人在一起。」 对于霍云琛的事儿,秦越本来就心虚,被陆知年这样一说更是有些无言以对了。 转眼责难的看向柳如男,什么也没说。 柳如男就已经意识到老公这是生她的气了,怪她把带着轻轻和陆知年一起吃饭。 于是立刻噘嘴撒娇伸出双手娇滴滴的喊道:「老公,我要抱抱。」 秦越朝老婆翻了个白眼,尽管表情很不情愿。 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跑过去给了老婆了个爱的抱抱。 「老公,我跟你说,今天陆先生表现很不错,至少比霍云琛表现要好很多,你别吓着人家了。」 柳如男一边说一边朝陆知年抱歉的笑了笑。 「老公,你饿不饿,我陪你再进去吃点儿?我跟你说,我还没吃饱呢。」 柳如男一边说着,一边朝陆知年使眼色,示意陆知年送白轻轻回家。 陆知年会意的给了她一个ok的手势。 转身向白轻轻走去语气温浅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顺道去看看天天。」 白轻轻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柳如男,柳如男正拉着秦越往明月楼里走。 那样子好像根本没打算要管她了。 「走吧,秦先生应该也饿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们了。」 陆知年温柔儒雅的走到车门前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特别绅士的对白轻轻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深情难却,白轻轻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走出没两步的秦越,本以为轻轻会跟他一起再回去吃点儿的。 扭头一看,她竟然上了陆知年的车。 他怎么能让白轻轻上陆知年的车呢? 这不是送养入虎口吗? 他赶紧转头追上去,想要拦车,却被柳如男生生给拉住了。 「老公,你那么紧张干嘛?」 「老婆,你怎么能让轻轻跟陆知年走了呢?陆知年那人多阴险,多狡诈,几次三番想要得到轻轻,你不知道吗?」 秦越一脸不解的问着柳如男,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柳如男却耸耸肩不以为然的拉着老公进去:「老公你别这么紧张嘛,陆知年又不能把轻轻给吃了。再说了这霍云琛不是特别没良心的把轻轻给忘了吗?霍云琛的死对头是谁?当然是陆知年了。你知道吗?刚才在京津酒店,霍云琛看见陆知年碰轻轻,当时就炸了。直接上去就抢人,那叫一个霸气。我差点儿就以为霍云琛想起轻轻了。」 「那后来呢?」秦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驾势等着老婆给她继续讲故事。 柳如男正想接着说,可是一想到那顾绮梦,就里就来气。 「哎呀,你别提了,都是那顾绮梦坏了事儿。我跟你说,咱们就要让陆知年和轻轻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这样正好能刺激刺激那霍云琛,还有那顾绮梦,你给我想办法把她从霍云琛身边弄走,越快越好,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听老婆这么一分析好像挺有道理,秦越直给老婆竖大拇指。 「嗯,这个主意好,还是我老婆厉害,以毒攻毒,没准老霍他就想起来了。」 「我厉害吧?」 「嗯,相当厉害。」 「那顾绮梦呢?」 「交给我,我来处理。」 「嗯,老公真棒。我要亲亲。」 柳如男噘着嘴要亲亲,秦越正好吃了一口的鱼丸子,顺道直接送她嘴里了。 「老公,我还要,我还要吃那个丸子,好好吃。」 两口子嘴对嘴的餵食,甜蜜得不得了。 进来上菜的服务员看得脸都红了。 第三百七十章 我们不喜欢这个人 陆知年送白轻轻回家,顺道也进去小坐了一会儿。 慕容家两位老人对陆知年这号人物不太熟,对他和霍云琛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这人曾经救过轻轻,如此又救了天天。 对两位老人来说,救了她们最亲的人就是他们的恩人。 对陆知年很是热情,老爷子还亲自给陆知年沏茶,两个人还对弈了一盘。 陆知年不会下棋,根本不是老爷子的对手。 老爷子赢了棋甚是开心,一个劲儿的邀请陆知年常来坐坐。 陆知年别提多开心了,平日里别人对他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那都是看在他现在有钱有势的份上才给他兜里的钱一点儿面子。 但这老爷子是真的喜欢他,对他真的热情,这点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跟老爷子下了一会儿棋又跟着白轻轻去看了天天。 天天依然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让人进去,就连吃的东西也都只能放到门口,等人走了他才开门拿进去吃。 就连弟弟妹妹都没办法接近他。 「楚嫣也不知道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白轻轻神色暗淡的说着,语气很是担忧。 陆知年见白轻轻忧心,眉头紧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的说起来:「我认识一个有名的心理医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带他来给天天看看。」 白轻轻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可是陆知年满腔热情的想要帮忙,她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这孩子非常抗拒别人接近他,我只是担心他会伤到你那个医生朋友。」 「没关系,让他来试试,听说他是从国外留家回来的,治癒过许多自闭症儿童,天天这个属于心理障碍,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陆知年信心十足的说着,为了能帮到她,能讨她欢心,能彻底让他相信自己,他可是下足了功夫。 这心理医生可是他专程找人从国外寻来的,这其中也是费了一些周折的,花了不少的钱。 两个人看过天天,又在花园里走了一圈。 很长一段时间,没说什么话。 白轻轻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特别扭,也找不到什么共同的话题。 而陆知年却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她迎着光走在前头,低头回眸,一鬓一笑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温柔恬静美好。 就算和她一起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 白轻轻感觉得到陆知年那双灼灼似火的眸子一直停在自己身上,盯着她耳根直发热,却又不好意思下逐客令。 正在想着怎么才能不尴尬的把这尊大佛请走的时候,两个小傢伙远远的就朝她跑过来了。 白轻轻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两个孩子赛着跑扑到白轻轻的怀里。 「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们。」 「妈妈,你去哪儿了?」 「妈妈,你看到爸爸了吗?爸爸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两个孩子粘在妈妈的怀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话匣子一打开关都关不住了。 白轻轻也不知道先回答她们哪个问题,索性听他们俩一次性把想问的问题都问完。 好吧,这两孩子又开始念叨爸爸了。 这个问题是她最最最不想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只得等她们俩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左边一口,右边一口,亲着他们俩的颈脖间。 「啊,呵-呵呵。」 「痒-痒-」 颈脖子间是两个小东西碰都碰不得的痒痒穴。 只有一碰,便笑得停不下来。 白轻轻温柔的笑着,看着她们俩傻傻的笑着,心里百感交集。 霍云琛把她忘了,连同她和他生的孩子也都忘了。 让她怎么回答?让孩子们如何能理解? 陆知年默默的在一边站着,他不喜欢孩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孩子,但他却愿意试着喜欢这两个小东西。 因为他们是白轻轻的心头肉,如果想要更多得到白轻轻的信任,就必须要得到这两个孩子的信任和认同。 于是,他讨好的走上前去勾唇努力的笑着,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亲和,温暖。 「小山竹,小康康是吗?可以让叔叔也抱一抱吗?」 听到陆知年沉稳的声音,白轻轻这才想起来应该给两个孩子介绍一下。 于是牵着两个小傢伙指着陆知年很认真的给他们介绍道:「这个是陆叔叔,叫陆叔叔好。」 小山竹和康康齐刷刷的把好奇的目光盯在陆知年的脸上,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两个小鬼头相互对视了一眼,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对着妈妈摇头。 「妈妈,我们不喜欢这个陆叔叔。」小康康瞪着大眼睛望着白轻轻一脸无辜的说着。 小山竹立刻理直气壮的补充道:「妈妈,我们喜欢刘叔叔,刘叔叔好久都没来我们家玩儿了,你是和刘叔叔吵架了吗?」 两个小傢伙这么不给面子,让白轻轻十分尴尬。 连忙向陆知年道歉:「对不起,她们俩被我惯坏了。」 陆知年尴尬的笑了笑应道:「没关系,她们俩很可爱,很有个性。」 陆知年违心的夸赞两个孩子,伸过手去想要摸摸小山竹的头髮,手还没来得及碰小山竹,小山竹就尖叫了起来。 「啊,不要碰我的头髮,你的手好脏脏。」 小山竹瞪着那双黝黑清亮的大眼珠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陆知年。 白轻轻这下更尴尬了,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上前拦在了小山竹面前眼神冷冷的瞪着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小山竹就立刻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问一边喊道:「我要找爸爸,我要找爸爸,妈妈不爱小山竹了,我要找爸爸。」 这孩子一问,陆知年更是坐立难安了,却又完全拿这孩子没有半点办法。 兜儿里的手机恰好响了,他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接起了手机。 白轻轻也顾不上他了,一门心思扑在孩子们身上。 陆知年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但是,知道他已经走了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两个孩子也不哭了,乖乖的在她身边堆起了积木。 她深深的看了看这俩孩子,离家二十多天,这两个孩子好像突然间又长大了许多。 只是她不明白,同样是陌生的叔叔,为什么她们俩可以对刘真表现出友好接纳的态度,却对陆知年如此抗拒。 难道就连她们也能感觉得到陆知年的目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疑点重重 吃过晚饭,她亲自给两个孩子洗了澡,然后放到床上一如既往的给孩子们讲故事。 以往都是三个孩子围在她身边,用如星辰般闪烁的目光看着她。 等着她给她们讲故事,可是现在天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弟弟妹妹轮流去敲门,一个劲儿的喊哥哥,他也不开门。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打开了房间的门,故意把声音讲得很大声,让别一个房间里的天天也能听到。 「妈妈,天天哥哥可以听得到吗?」 「可以,哥哥一定可以听到的。」 「妈妈,哥哥为什么不理我们?是因为我们调皮惹哥哥生气了吗?」 「不是,哥哥有心事,他想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们现在认真的听故事,保持安静,也让哥哥听到妈妈讲的故事好吗?」 「好-」 白轻轻柔声细语的讲起了故事,今天讲的故事不是童话故事上的书。 而是她自己临时起意,随心而想的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叫善良勇敢的朱迪。 想到朱迪,想到在z国所经歷的那场灾难,白轻轻心里满怀感思。 用了一些玄幻的成份,把那个原本残酷血腥的故事,讲得满怀温情。 她曾后悔过自己当初擅自作主下车不顾一切的救了朱迪,如果她不下车,霍云琛就不会染病,他们之间不会歷经那么多的挫折,或许现在仍然可以平安幸福的在一起。 但是如果不救朱迪,朱迪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朱迪死了,那那些感染病毒的人也许就真的再没任何希望了。 虽然她救了那么多人的病,但却让霍云琛失去了对她所有的记忆。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但是她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 天天起初是缩在被子里的捂着耳朵不肯听的,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听一听。 后来慢慢的就被妈妈的声音吸引,被妈妈那个动人的故事所吸引。 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就跑到了门边背靠着门坐着认真的听了起来。 妈妈的声音从门外徐徐的传来,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他有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一闭眼就是噩梦,就是无数个带着可怕面具的脸在自己面前来回的转,拿着又细又长的针拼命的扎他,扎得他全身都是孔,每个孔都像喷泉一样向外喷着血。 两个小东西都睡着后,白轻轻拿钥匙把天天的房门打开。 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把门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把天天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 身子刚一沾到床,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攥紧了妈妈的衣服,好像生怕妈妈会把他丢下一样。 白轻轻屏着唿吸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这个作妈妈的才能靠近得了自己的儿子。 想来惭愧,做为母亲却没能保护好他。 那么粗心大意的让他跟着她跑了那么远的路。 他在梦园究竟都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那么害怕,为什么要跑? 怎么就会被楚嫣抓了去? 忽然想到了楚嫣那天晚上对她说得话。 是楚嫣问她有没有把什么人藏起来,然后她就去找顾瑜兰了。 楚嫣还说天天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为什么她又要对天天下毒手呢? 现在想来,楚嫣当时好像是故意在引导她。 她和顾瑜兰是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要找顾瑜兰? 这些问题久久盘绕在白轻轻脑子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于是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宋朝阳,从宋朝阳那里得知顾瑜兰依然老老实实的呆在那个屋子里哪儿也没去。 以前还会经常问到底是谁把她救出来的,现在连这个问题都不问了。 顾瑜兰太过安分,反而让白轻轻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挂了电话,白轻轻愈发的不安起来。 想到刘真跟她说过的话,刘真说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借刀杀人。 一见双鵰,天衣无缝,看起来陆知年受了重伤是受伤者,可是实际上他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楚嫣死了,没有人再纠缠他。 天天获救了,现在整个京都都在传他的见义勇为,奋不顾身的英勇事迹。 远东集团齐下股份全部飙升,市值直超云轻集团,成为新一代全球华人首富。 而陆知年最在意的就是白轻轻对他的态度,这个女人是他毕生的梦想,这回他势在必得。 想到这些,白轻轻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刘真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滴-滴-滴。 也不知道手机响了多久,那头儿始终没人接听。 她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幸许他已经睡了。 她小心的放下天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休息。 想想觉得还是不对劲儿,她从z国回来又入院昏迷了那么久,刘真居然都没有去看过她。 刘真也从来没有不接她的电话,不管多晚他都会第一时间接他电话的,难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这样一想,她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拿着手机找到了关彤彤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没响两声,关彤彤就接了。 彼时的关彤彤正在执行一项跟踪任务。 窝在车子里接听她的电话。 「餵。」 「喂,是关彤彤吗?」 「嗯,是我,你是?」 「我是白轻轻,我想问你一下刘真他还好吗?」 说出刘真的名字时,白轻轻心里莫名的有那么一丝害羞。 关彤彤听白轻轻在找自己师傅特别没好气的回答道:「你找我师傅干什么?我师傅忙着呢,他没空陪你们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阔太太们玩。」 关彤彤语气的酸味儿白轻轻是听得出来的。 作为女人,她能感觉得到这丫头是把自己当成她的情敌了。 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他没事就好。」 「他没事,他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关彤彤理直气壮的回答着,那头淡淡的应了一句:「没事就好。」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挂断电话的关彤彤立刻给刘真打电话了。 但是却一直无人接听,说来她也有好久没见师傅了。 自从上次他们从那间绑架天天的别墅出来之后,他主张把调查的方向全放到陆知年身上。 因此而被上级批评,并且收了他的枪和证件,让他停职写检查之后,她就没见师傅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把我变成你的女人 梦园,顾绮梦从京津酒店昏倒后被送回梦园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医生说,病毒入侵造成大脑神经损伤。一旦病人情绪激动就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倒,必须要24小时有人陪护,照顾她,饮食作息一定要规律,不能让她喝太多的酒,否则如果她在昏迷时得不到及时的救助,她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那些话来来回回,反反覆覆的在霍云琛的脑子里迴荡。 他很是紧张,很内疚。 坐在顾绮梦的床头紧握着她的手久久不肯松手。 刘沫进来过好几次,手里拿着他好不容易才让刘雨从云轻园里偷偷拿出来的霍先生和霍少奶奶结婚时的光碟。 好几次想要开口让霍先生看看这东西,幸许能想起些什么。 可是,看到霍云琛紧握着顾绮梦的手眉头紧皱的样子,他又不忍说出口。 他怕,怕先生真的记起来了,会更痛苦,更矛盾,更加无所适从。 他怕,他刚刚才好起来的身体又再次垮下去。 所以,他又一次拿着碟片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深夜,顾绮梦总算醒了。 醒来时,手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在掌心。 她欣慰的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抚了抚男人清冽的短髮。 霍云琛本就睡得不沉,稍有动静立刻就醒了,抬头望了过去。 看到她醒了,抿唇浅笑着说问了一句:「你醒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语气低沉醇厚像拉响的大提琴弦,轻轻撩动着顾绮梦的心弦。 「我没事,可是我饿了。」 顾绮梦撒娇卖萌的说着。^ 那样子真的好可爱。 霍云琛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她萌化了。 「饿了,好了,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牛排,我想和你一起去天台吃牛排,一边吃一边看星星好不好?」 「好,你开心就好。」 霍云琛抬手抚了抚她额前的乱发,眉眼间尽是温柔。 半个小时后,梦园主楼最高层那个四面全玻璃的房间里已经摆好了餐桌,蜡烛,鲜花还有牛排。 夜很安静,星空很灿烂,很漂亮,偶尔还会划过一道流星点缀这美好浪漫的夜晚。 「流星,流星,云琛,你快看,哪儿有流星。」 「我要许愿。」 那个浪漫天真的女孩儿兴奋的指着流星欢快的喊着,双手合手虔诚的对着一颗落的陨石祈祷。 画面好美,好温暖,在霍云琛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类似的画面。 同样的星空,同样的话语,同样的祈祷。 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很模煳,很模煳,像隔着一层薄雾,怎么样都看不清楚她的脸。 可是,那个迷雾中模煳的身影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 他的唿吸,他的心跳,都变得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是谁? 是她吗?今天遇见的那个女人?她们说那是他老婆。 他们也曾一起在星空下对着流星许愿,可为什么他却不记得她。 顾绮梦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可爱浪漫,皎白的月光下纤细的身影似蝴蝶翩然起舞如诗如画…… 看着她,霍云琛有些恍然如梦。 霍云琛知道她在尽可能的讨他欢心,她他一直都很乖,一直都很努力的在逗他开心,和她在一起,他也会觉得快乐。 可是直到刚才,他才明白,他的心却并非是为她而跳动。 顾绮梦婀娜的身姿,妖娆舞动,前一秒像误入尘间的天使天使,后一秒变成了惑人心魄的小妖精。 纤若无骨的食指勾起男人性感如雕刻一般完美的下巴,魅眼如丝的笑着,眼中写满邀请…… 今夜她属于他,她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 粉嫩的红唇,主动吻上男人性感的薄唇,再唇与唇碰撞的那一剎那,男人怱然勐的推开了她。 她很害怕,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推开她?他不是喜欢她吗? 他不是爱她吗? 为什么要推开他? 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变成他的女人? 还是说,他的心里,其实一直住着那个女人。不可以,他不可以让他还想着那个女人。不可以让她记起那个女人,他只能爱她,她的后半辈子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她一定会给他,最幸福最快乐的人生,那个女人能做到的,她也一定可以做到。 「云琛,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包括我的生命,求求你,你不要推开我?不要不理我,我好怕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顾绮梦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着泪,眼神却坚定不已,抬手一件一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向他走近…… 霍云琛即刻转过头背对着她,不让自己看她。 脸色阴沉下来冷声斥责道:「把衣服穿回去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我不,我就不穿回去,我就是要把我自己给你完完全全的给你。」顾一梦倔强的走在霍云琛的面前,美好的身体,玲珑的曲线在皎洁的月光下展露无遗。 但霍云琛却始终闭着眼,不愿多看他一眼。「云琛,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怕什么?你为什么要隐藏你对我的感情?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你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婚了,她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你,你也已经不爱她了。你没有必要为她守身如玉,你也没有必要为她感到愧疚,是她先对不起你的。」 「你不要说了我累了我先下去休息。」霍云琛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冰冷如铁,垂眸看着地板,抬手推开他径直离去…… 顾绮梦发疯似的追了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了上去。 「我不让你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我不要你走,求求你不要走。」 女人嘤嘤的哭泣声传进耳朵,他的心情烦躁不已。 背后贴着女人柔软发烫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炙热的温度,一点点的,唤醒他体内暗藏压抑许久的欲望…… 女人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纤若无骨,充满致命的诱,惑。 感觉心里似爬进去万千条虫子,一点一点蚕食着他仅有的理智。 有那么一瞬,他想过不顾一切的把女人压在身下,如她所愿,狠狠的惩罚她的任性。 第三百七十三章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但女人的手碰到他的底线时,他却再次厌恶的将她推开。 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觉得噁心,觉得脏…… 大掌再次用力,狠狠的将女人甩开,逃一般的离去…… 顾绮梦摔在地上疼得哭了起来,那委屈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钻进他的耳朵,他想回头,他想去哄她,她怕她会发病,因为激动再次晕倒…… 但是,却站在那里始终没有回头。 他心里有个影子,就是那个迷雾中对着流星许愿的影子,那个影子什么也没做,可是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让他无法回头。 离开天台的观景屋,霍云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出电梯看到守在电梯口的刘沫声音冷沉沉的喝到:「派个女保镖去保护照看顾绮梦,24小时不能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 刘沫连忙点头应允,小心翼翼的偷看着他的神情。 脸色黑的像天边的乌云,语气冷得像冰块,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把向来以冷静自持的霍先生气成这样? 刘沫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兴致沖沖的上去,那么浪漫的烛光晚餐,那么美丽的星空,那么美丽的月色,他原本以为可能会发生一些男女之间亲密的接触。 他心里为此一直惴惴不安,有一种背叛了少奶奶的负罪感? 也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去捣乱破坏一下霍先生和顾绮梦?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呢,霍先生自己就怒气沖沖的下来了。 照这样现在看来,霍先生好像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喜欢顾绮梦。 他心中莫名暗喜庆幸,竟然不自觉的偷笑出声。 虽然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但是还是被霍云琛听到了。 霍云琛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刀般锋利,吓得刘沫立刻闭紧了嘴巴。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我听听。」 那语气冷沉得像天边的压下来的雷似的,感觉回答稍有不甚就会被雷噼得里焦外嫩。 「啊?我笑了吗?我没笑,我哪儿敢笑呀。先生,您听错了。天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我先走了。」 「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我让你给我找的东西你找了吗?」 「啊,东西?找什么东西啊?」刘沫故意装傻,也是在刻意的试探霍先生的反映。 他原来以为霍先生早该把这事儿给忘了的,没想到他还是记在心里的。 而且还是在和顾绮梦刚刚吃完烛光晚餐之后来找她要那些留下记忆的碟片。 这说明什么? 说明霍先生的心开始动摇了,果然露水情缘总也抵不过同舟共济的结髮情缘。 心里暗自窥探着霍云琛的心思,却见霍云琛又是一记大白眼朝他飞了过去。 「刘沫,你跟我装傻是吗?你故意隐瞒我关于那个少奶奶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除非你今晚想在冰室里过一晚上,否则的话马上让我看到那些东西。」霍云琛极不耐烦的大吼着。 刘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将身上的碟片拿了出来,毕恭毕敬的递到了霍云春的手上。「先生,你要的东西已经给你找到了,我早就找到了,只是您没说要看,我,我就帮您收着了。您,您自己慢慢看吧。我,我不想睡冰室。」 刘沫怯懦的说着,快速的把碟片放到霍云琛手上,然后脚底抹油一熘烟儿跑了。 生怕再被霍先生身上的怒气所伤……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霍云琛盯着那张泛着金属光芒的碟片怔怔的看了许久。 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打开来看一看。 可是看了,又能怎么样? 她已经把他抛弃了,在他最痛苦最煎熬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她抛弃了他。 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忘了她,忘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的吧。 他一面在想着医生的话,想着顾绮梦为自己付出的这一切。 一面又在想着迷雾中的那个影子,又想特别知道她和他之间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漫长的一夜,都在纠结着倒底要不要看那个视频中翻来覆去无法安睡。 最终翻身起床,一股作气的把那张碟片扔进了垃圾桶。 站在垃圾桶边呆怔怔的看着那张安安静静躲在垃圾桶里的碟片发呆,几次弯腰试图再捡起来,却最终还是放弃了。 手缩回来的那一刻,眉头微蹙,唇角泛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为什么要让虚伪的过去束缚着自己,或许曾经他深爱的过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假象,一个虚伪的假象。 他到想要看看那个女人真正的面目。 刘沫离开霍云琛的房间,守在外边的客厅。 心怀忐忑的窝在沙发里给老婆发微信,告诉老婆那碟片已经给了霍先生。 但他不确定先生是不是会看,看了是不是就可以恢復记忆。 刘云知道刘沫已经尽力了,也只能劝慰老公别太担心。 「霍先生和少奶奶经歷了那么多事情,都没有分开过,这一回也一定不会分开,给她们俩多一点时间,一切都会变好的。」 有了老婆的鼓励,刘沫才算是松了口气。 和衣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霍云琛起得很早,和往常一样起床晨跑。 晨跑回来后,看见刘沫还躺在沙发上睡相正酣直流口水,一脸嫌弃的抬脚踢了过去。 「起来,准备一下带我去云轻园。」 「去云轻园?」 刘沫半梦半醒,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云琛抬腿又是一脚踢过去,刘沫直接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 摔得屁股疼得哇哇乱叫,瞬间清醒了过来。 「喔,好,好,我马上去准备。」 刘沫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借着蹲厕所的时间给老婆发了条信息。 「先生一会儿要去云轻园,你快让少奶奶准备一下。」 刘雨收到信息兴奋得要命,先生要回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她连忙跑去敲白轻轻的房门。 白轻轻并不在房间,她在花园里晨跑。 刘雨又着急着追去了花园,跟在白轻轻的屁股后面边跑边说:「少奶奶,先生要回来了。你快准备准备吧。」 刘雨的话让白轻轻有些猝不及防,脚步一顿害得刘雨差点儿没撞上她。 「你说什么?」 「我说霍先生要回来了,刘沫刚刚给我发的信息。您快回去洗个澡收拾收拾。」 刘雨一边说一边推着白轻轻往小别院走去,白轻轻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懵逼。 他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呢? 恢復记忆了吗?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他的孩子 见白轻轻还在发呆,刘雨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赶紧给柳如男发了条信息。 柳如男接到这条信息时,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把难得休息的老公也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老公,快,快起来,咱们去云轻园,姓霍的要回家了。」 「啊?霍云琛要回家了?他恢復记忆了吗?」陆知年睡眼忪惺迷迷瞪瞪的说着。 柳如男却是一脸傲娇,成竹在胸的说道:「这个咱们先别管,我觉得霍云琛一定是受了陆知年和轻轻的刺激,我们轻轻那么优秀,那么美,纵使是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也会被她倾倒,霍云琛当然也不例个,我们必须给霍云琛下点儿勐料。」 听老婆说要下勐料,秦越眯着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得了。 从床上坐起来着急的问道:「什么意思?下什么勐料?我跟你说,你可不许乱来。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别跟着瞎掺合。」 柳如男不以为然的白了她一眼:「什么叫人家两口子,那可是我闺蜜,你哥们儿好吗?这事儿我还必须要掺合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弹指如飞的发了条信息出去,然后着急忙慌的跑去洗手间洗簌,脚下打滑还好她反应够快,扶住了墙,要不然非得摔个屁股朝天。 秦越是实在拿他这个老婆没办法,刚才真被她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你慢点儿,别摔着了。你现在是个孕妇,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得保护自己呢?」 秦越一副生无可恋挠着头,快速的爬起来。 一边刷牙一边想着这霍云琛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霍云琛今天的早餐吃得特别早,顾绮梦都没赶上和霍云琛一起吃上一口早餐。 霍云琛和刘沫开车离开的时候,顾绮梦才梳妆好出来,见他要走着急的追了上来。 站在车窗边上,娇柔的拨弄了一下头髮,一脸羞涩委屈巴巴的说: 「云琛,昨天我喝多了,对不起。」 声音好酥,好嗲,听得刘沫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一大早来道歉,还说自己昨晚喝多了。 看来昨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只不过被霍先生临时叫停了罢了。 刘沫下意识的从后视镜里偷瞄了顾绮梦一眼,忽然间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反感。 以前觉得她天真浪漫,一心一意爱着先生。现在因为害怕先生想起少奶奶,所以故意借着醉酒想要把生米煮成熟饭。 这心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透的。 刘沫又偷丛看了看霍云琛的反应,霍云琛表情平静,没有过多的反应。 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的说:「没事儿,下次别喝那么多酒。」 然后示意刘沫开车,顾绮梦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车子已经疾驰而去,根本不给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先生,您为什么想到要去云轻园?那碟片您看了吗?是想起什么来了吗?您的记忆恢復了吗?」 刘沫一边开车,一边兴致沖沖的问着。 一想到先生的记忆恢復了,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开心。 但是霍云琛坐在后排坐上,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平板,好像正在处理什么大事件,似乎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车子停在云轻园门口时,霍云琛才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那东西我没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忘了就是忘了,一定是因为不重要才会被遗忘,既然不重要我也懒得去回忆。」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得刘沫毫无反驳之词。 「可是,可——」 「可是什么?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吗?你这么帮她,那梦梦呢?她对你不好吗?」 霍云琛语气霸道冷漠的质问着,刘沫如梗在喉。 他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与其越描越黑,倒不如什么也不说好了。 刘沫停好车,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却被霍云琛给叫住了,语气冷硬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 这么一问,刘沫伸出去的半条腿又缩了回来,战战兢兢的答道:「我,我们不,不进去吗?」 霍云琛很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有说过要进去吗?我只是好奇这宅子有多大,为什么会在那个女人的名下?」 啊? 他不是回来看人的,原来是惦记这宅子的。 刘沫只觉头顶飞过一群黑鸦 「先生,这个,这个园子是您的外公外婆当初留给少」 刘沫的话没说完,霍云琛又是一记白眼飞了过来。 吓得他立刻闭嘴,安安静静的坐下了。 也对,他都能查得到这宅子在少奶奶名下,当然也能查到为什么会在少奶奶名下了。 他的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 园子里今天格外热闹,霍先生要回来的消息整个园子的人都知道了。 佣人们,保镖们,厨房的厨师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着霍云琛回来,生怕自己会出点儿什么差池。 大门口的保镖,在看到刘沫车子的第一时间就通报了园子里的人。 于是,两个小傢伙根本来不得等霍云琛进园子。 就迫不及待的迎了出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儿朝着霍云琛的车子奔了过来。 「那是爸爸的车。」小山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声的喊着。 「那是爸爸的车,爸爸的车。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一边跑着一边喊着,一边跑着。 康康跟在后面追着,生怕自己会比妹妹跑得慢。 霍云琛看到两个孩子朝自己奔了过来,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条件反射的升起了车窗。 孩子? 他怎么会有孩子?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的吗? 这么可怕的生物,怎么会是他的孩子? 还是二个? 霍云琛莫名的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全是汗。 低沉沉的声音问了一句:「这俩真的是我的孩子?你确定你们的记忆都没错?」 刘沫心塞的看着车窗外满心失落无助的两个孩子,很不情愿的答了一句:「反正我说的话先生也不信,现在科技那么去发达,先生想要知道答案去验一验dna不就可以了吗?」 霍云琛正在考虑验dna的事儿,车窗上突然扒上来四只肉唿唿的小手,用力的拍打着车窗。 大声的喊着:「爸爸,爸爸,你快下来,你快下来呀。」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一大早献殷勤 小山竹和康康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想要爸爸抱抱,却没想到爸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把车窗给升了起来。 他们俩一脸茫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肯见她们。 就拼命的拍着车窗,今天早上打霜了,天气很冷的,四只小手都冻得通红的。 那一声一声的爸爸,喊得霍云琛心里乱极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好像对孩子一点儿经验也没有。 于是只能採取最原始的办法,逃。 「走,快开车。」 「走?」 「走,快点儿。」 刘沫万般无奈,可是先生吩咐要走了,他也只能发动车子走了。 两个孩子很是不甘心,这么久没看到爸爸,现在爸爸就在眼前了,可他却不肯下来,不肯见他们俩,就要开车离开。 「康康,爸爸为什么不离我们?」 「我也不知道。」 「我们追。」 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倔强的追着车子跑,一直跑,一直跑。 刘沫始终不敢把车子开得太快,他一直在等霍云琛叫停。 可是霍云琛却始终没有喊停,他真的失望极了。 「先生,她们真的是你的孩子。」 「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个dna检测。」霍云琛表情十分淡定的说着,却不知自己的拳头从见到那两个孩子起就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的心里上不愿意承认那就是他的孩子,可是肢体语言上却有着难以掩盖的关心之情。 刘沫因为担心那两个孩子,一时不查对面竟来了车。 还好反应够快及时避开了,对方车辆匀速前行。 错车时,霍云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座陆知年。 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立刻喊了一声:「停。」 刘沫终于等到这声停了,立刻踩剎车停了下来。 「先生,那两个孩子摔倒了。」 刘沫快一步下车,朝孩子们奔去。 而陆知年的车也在孩子们面前停了下来,陆知年还亲自下车扶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到陆知年后,更加委屈,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哇哇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真是叫人揪心,霍云琛实在是忍不了了。 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朝着孩子们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陆知年给孩子们买了很多玩具,一样一样的摆在两个孩子面前,特别细心友爱的哄着两个孩子。 原来哭得伤心的两个孩子,看到各自喜欢的玩具便很快就不哭了。 眼神全被玩具吸引了去,当然还有大蛋糕。 不得不说陆知年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是下了苦功夫的,看着两个孩子与陆知年亲近,霍云琛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 快步走过去,大长臂一伸便把陆知年买的玩具给夺了过来。 语气霸道的说道:「想要什么玩具,跟爸爸说,要多少爸爸就给你们买多少。」 两个孩子看到爸爸又回来了,而且还承诺要给她们买玩具。 当然开心了,立刻就欢快的跳了起来。 「爸爸,要给我买玩具,爸爸要给我买玩具了。」 康康兴奋的又跳又叫,小山竹张开双臂要霍云琛抱抱。 尽管霍云琛一百个不情愿,可是看到这漂亮的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忽然就连抱绝的本能都丧失了。 伸手把小山竹抱在了怀里。 刚刚抱起了小山竹,康康又伸手嚷嚷着要抱抱。 没办法,两个一起抱吧。 陆知年目光幽冷的站在一边儿,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抱着霍云琛,对自己买的玩具踩都不踩,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于是挑拨了一句:「霍先生可真是忙,刚才这两个孩子一直在追你的车,都不见你停车,这会儿又来扮演好父亲,难道不觉得很虚伪吗?如果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爸爸其实已经和妈妈离婚了,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你觉得孩子们还会相信你吗?还会接受你吗?」 霍云琛不屑的瞪了一眼陆知年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些重要吗?重要的是,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而你不是,无论你怎么讨好她们,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她们的亲生父亲。」 小山竹和康康还小,她们不太懂陆知年在说些什么。 但是小小的孩子还是能感觉得到不对劲儿的,这个爸爸很不对劲儿。 小山竹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肯松手,好像一松手爸爸就会不见了似的。 白轻轻原本是在园子里等着的,可是听说霍云琛的车子突然又走了,孩子们还追上去了,她便再也坐不住,从园子里跑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头髮扎了一个可爱不失优雅的丸子头,细细的化了个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高贵,优雅,精緻。 朝孩子们跑去的时候,看到霍云琛抱着孩子,她的脚步也就慢慢的缓了下来。 陆知年怎么也来了? 这场面还真是热闹。 看到白轻轻出来,陆知年第一时间就迎上去了。 「轻轻,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老吉祥的混沌,虾仁馅儿的,还热着呢。」 「你这么早来,就为了给我送一碗热混沌?」 「对,还有孩子们的玩具。还有天天的心理医生,我都一起带来了。」 陆知年愉快的说着,满脸温情的笑着。 此时的他一点儿也不像什么大集团的总裁,活脱脱一个正在想尽千方百计讨好自己女朋友的大男孩儿。 有些羞涩,有些紧张,还有那么一丝小雀跃。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面对他如此热情与执着,她还真是有些无奈不知所措。 「轻轻,你快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陆知年着急的打开餐盒,拿着勺子舀了一个混沌递到白轻轻面前。 那眼神,那动作,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俩之间有事。 更何况霍云琛又不瞎! 心情莫名不爽,脸色也毫不加掩饰的暗沉了下来,低身把两个孩子放到了地上,气场冷到吓人。 小山竹立刻接收到了爸爸不高兴的讯号,立刻跳到妈妈面前拉着妈妈的手,用力的把她往霍云琛的身边拉。 「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嗯,妈妈知道,妈妈看见了。」 白轻轻浅笑着回应着,她很庆幸每次她在不知道怎么去应付陆知年时,这孩子总会跑出来替她解了围。 陆知年端着那碗混沌站在哪儿,眼睁睁的看着白轻轻被女儿拉走。 心里火已经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可是面子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非常大度得体的微笑。 这种时候,他必须表现得够大度,才能得到孩子们的认可。 「妈妈,爸爸回来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小康康也追了上来,心细比较细腻的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霍云琛好整以瑕的站在哪儿目光冷冽看着她们母子三人,他倒想看看这女人要自己的孩子面前要如何解释。 白轻轻抬头看了一眼霍云琛,那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那种感觉很不爽。 可是当着孩子和这么多人的面儿,尤其是当着陆知年的面儿,比起和霍云琛赌气,她更想让陆知年知难而退。 强压着心里的不爽,面带微笑的摸了摸小康康的脸笑说道: 「没有啊,妈妈没有不高兴,妈妈和你们一样看到爸爸回来很开心。」 霍云琛听了这话心里冷哼了一声,腹诽道:「这女人还真的口是心非,对着自己的孩子撒谎还面不改色的。」 小康康眨巴着乌留留的大眼睛看了看妈妈,又回头看了看爸爸,噘嘴小心的说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抱抱呢?以前爸爸和妈妈都会抱抱的呀。」 孩子们童言无忌的话一下子戳中了白轻轻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抱抱? 就算她想,人家也未免愿意呀? 第三百七十六章 爸爸妈妈亲亲了 她尴尬的看了看霍云琛,而霍云琛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眸光流转。 时光仿佛有刻意为他们彼此停留过,她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耳朵根子红得直发烫,但手却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好冷,早知道外面这么冷,她该穿件外套再出来的。 而霍云琛的表情看起来却是那样平静,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股鄙睨天下的傲气与矜贵之气。 那会儿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仓惶的逃避开他的眼神。 陆知年适时的上前把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到白轻轻的肩上,语气温柔的说道:「轻轻,外面冷,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家说。」 白轻轻抬头看了看陆知年,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她不喜欢,拼命的想要甩掉的男人都知道她会冷,会脱了衣服给好保暖。 可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却不会。 他丝毫也不在意她,正想跟陆知年转身回去时,霍云琛却勾唇温浅浅的笑了起来,开张双臂朝她走了过来。 「来,抱抱,抱抱就不冷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扯掉披在她身上的西装,霸气的将她一把拉在怀里。 他今天穿得是件大的长款羊绒大衣,打开外套时都能紧紧的把她包进他的衣服里。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身上的温度,气味儿瞬间将她紧紧包裹,身体的温度瞬间升了上来。 这种感觉好暖,这个怀抱,这个味道她等了好久,好久。 把女人搂在怀里的感觉,这是霍云琛大病初癒过后第一次体验。 虽然他喜欢顾绮梦,却从没有主动抱过她。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抱着她时,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但又好像不太明白。^ 陆知年气到脸色铁青,伸手捡起自己的衣服愤怒的拍了拍灰尘怒喝道:「霍云琛,你太过分了。」 霍云琛不怒反笑,美人在怀,他傲娇霸气的应道:「陆先生,我的老婆就不麻烦你了,慢走,不送。」 「你-」 陆知年气得要死,他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 「霍云琛,该走的人是你,你和轻轻已经离婚了,这房子是轻轻的,孩子也是轻轻的和你没关系。」 陆知年怒气沖沖的声音吓得白轻轻心里勐的一紧,离婚这件事,她从不敢让孩子们知道。 天天已经变得自闭不愿与人交流了,如果这两个孩子再受点什么刺激,她要怎么办? 小山竹和康康一听到离婚两个字,脸色马上就沉了下去。 离婚是什么,她们听天天哥哥常说的。 离婚就是爸爸妈妈要分开了,不能在一起了。 然后哥哥和弟弟妹妹也要分开,大家就都不能在一起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也不能和哥哥们在一起了,小山竹就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她一哭,康康了跟着哭了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妈妈离婚,我不要。」 陆知年听到孩子们伤心的哭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 「轻轻,我——」 「陆先生,我们家的家事请您不要插手。」 白轻轻的语气清冷带着几分决绝,之前因为天天的事她愿意给他留几分面子。 可现在,她不想再让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用力推开霍云琛,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去哄哄孩子们。 可是霍云琛的大掌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目光深沉盯着她,仿佛是要把她生吞了似的。 白轻轻努力的后退,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但是男人强大的臂力根本容不得她后退分毫,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他的唇压了下来。 霸道,毫无技巧的压着,碾着,白轻轻的唿吸被她彻底封住,手下意识的紧攥着他的衣领。 「小山竹,爸爸妈妈亲亲了。」 「天天哥哥说过了,只要爸爸妈妈亲亲了,他们就不会离婚,不会分开了。」 「太好了,太好了,爸爸妈妈亲亲了。」 两个孩子看到她们俩亲亲了,立刻破涕为笑,开心得不得了。 只到孩子们的笑声,白轻轻紧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想要推开霍云琛,可是这男人却换了口气又吻了上来。 这回不再压着了,仿佛找到了一些技巧,霸道撬开她的唇,攻城掠池。 津液相交间,白轻轻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脑子里一片空白,予取予求。 陆知年看到这副画面,气得快要吐血了。 却又无能为力,上车砰的一下把车门关得巨响。 白轻轻也是被这声巨响给震醒的,才反应过来这傢伙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吻她。 她害羞的恼火的使劲儿推开了霍云琛,嫌弃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愤愤不平的说道:「霍云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云琛眸色一暗,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想到刚才那个吻,那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吻,他心里泛起一阵一阵一丝一丝的涟漪。 她的唇很甜,很软,竟让他有一种无法自拔的冲动。 他是怎么了? 昨天顾绮梦只是碰了碰他的唇,他都觉得噁心全身上下不舒服。 可为什么他对她一点都不反感?为什么吻上了还想吻? 他玩味儿的勾唇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回家。」 回家? 白轻轻这回儿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了,转头不解的看了看刘沫。 刘沫耸了耸肩,做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无奈表情出来。 刚才忙着要逃,现在又说要回家。 他现在也很懵的,他也不知道这霍先生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两个孩子才没想那么多,爸爸回家了,她们俩比吃了蜜还高兴。 跑上去一人拉着一只手,牵着霍云琛进园子。 那两只软软的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指头时,霍云琛起初的第一反应是躲开。 但是后来握着那暖暖的软软的小手时,忽然心头一暖,也就顺势的握紧了。 其实这两个小东西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白轻轻跟在他们三个身后,有一种被孩子们冷落的失落感。 想到霍云琛也许迟早会离开,她们迟早还是必须面对父母分开的事实,她的心里就有点儿酸酸的,特别不是滋味儿。 第三百七十七章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他们前脚刚进院子,后脚柳如男和秦越的车就到了。 柳如男一下车就看到霍云琛牵着两个孩子走在前面,心情一片大好。 便猜想得到刚才陆知年给他的刺激一定不小,不然这男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回来。 得意的拍了拍老公的肩膀说:「看见没,要是没我的刺激霍云琛能回来吗?」 「你别得意得太早了,那陆知年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下回躲他躲远点儿。」秦越小心谨慎的说着。 柳如男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躲什么躲?他能吃了我吗?」 一边说一这快步朝着白轻轻走去,秦越则是放缓了步子找到刘沫问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关于顾绮梦的事儿。 顾绮梦跟他的公司解约之后,也没有和别的公司签约,一直住在梦园里。 现在又被狗仔拍到和霍云琛在一起,所以虽然顾绮梦是个新人,可因为霍云琛的关系,大把的公司都争相抢她。 这波流量相当劲爆,而《重生》这部片子她也有参演,需要藉助她现在关注度进行宣传。 之前找霍云琛谈过,但姓霍的不同意让顾绮梦再沾娱乐圈,一副我的女人谁我作主的态度。 而顾绮梦被霍云琛那样霸道的圈宠着,当然是乐此不彼,对霍云琛也是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儿。 可是现在霍云琛回了云轻园,那也就是说他随时有可以能和轻轻破镜重圆的。 这样一来顾绮梦再不出来工作刷存在感,就只等着人财两空的份儿了。 想到这里,秦越便让经纪人给顾绮梦打电话了。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经纪人就回了电话说顾绮梦拒绝了,还是老说辞,「霍先生不让我出去工作,怕我太辛苦。」 经纪人学着顾绮梦的语气说给秦越听,听得秦越火大。 以前觉得顾绮梦那姑娘坚强肯吃苦,能坚持自我,可现在看来,那是诱惑不够。 一旦惹上霍云琛那么大的毒药,这丫头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想着便挂了经纪人的电话自己打了过去,没等顾绮梦开口中,秦越就先说了:「别以为霍云琛还能宠你多久,他现在已经回家了,和他的老婆,孩子们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很幸福。」 「我不信,他去公司上班了,他不会回家的,他爱的是人是我,他亲口跟我说过的。」顾绮梦在电话里激动的反驳着。 秦越冷笑挂了电话,目光寻着霍云琛所在之处。 他正在给小山竹繫鞋带,那动作,那表情,俨然就是一个慈父。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顾绮梦发了过去,然后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看清楚了吗?我没骗你吧,我表妹和霍云琛那是生死相依的感情,虽然霍云琛暂时失忆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再次爱上我表妹。虽然你年轻,但和我表妹比起来,你还真算不上什么。我当初让你出演,也是因为你的形象上比较与我表妹比较相似,我想霍云琛之所以宠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千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否则你真的会输得很惨。」 秦越后面的那些话说得很重,语气也很冷,带着那么一丝威胁的意味儿。 商场上,尤其是娱乐圈,还真不是一个善男信女的地方。 顾绮梦握着电话的手越攥越紧,头如撕裂般疼了起来 于是拜秦越这通电话所赐,霍云琛刚刚帮小山竹系好鞋带,刘沫的手机就响了。 彼时刘沫正在和刘雨躲在假山里头缠绵,听到电话响了,刘沫立刻推开老婆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 「刘特助,霍先生呢?他在哪儿?我要找霍先生。」 刘沫原以为是先生打来的电话,可是一听是顾绮梦的声音,神情便立刻松懈了下来。 一边听着,一边挑起老婆的下巴吻了过去。 顾绮梦问了半天,可是这边却一点儿动静没有,还从电话里传来唿哧唿哧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顾绮梦又追问了一句:「刘特助,我找霍先生,我有急事。」 刘沫这才松开老婆的唇应了一声:「霍先生正忙着呢,顾小姐有什么急事等霍先生忙完,我替您转告。」 「忙?他在忙什么?你是不是带着他去了云轻园,去找那个女人了?医生不是说了吗?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受不得刺激。」 「对,先生是受不得刺激,可是医生也说了合理的刺激可以帮他恢復记忆,先生现在就在进行合理的刺激过程中,顾小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先生的事儿有我。」 刘沫语气冷冷的挂断了电话,刘雨听到老公如此霸气的回怼那女人,给老公竖起大拇指点赞。 「老公,你真棒,对付那种脸皮厚到无敌的女人就得这么怼,怼得她知难而退。」 「老公很棒吧,老公更棒的可不是嘴巴。」 刘沫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的下面,刘雨害羞的一脚踢了过去。 刘沫反应神速,双手紧紧抓住了老婆的腿。 「你放开。」 「不放,我要亲亲。」 「你不是亲过了吗?这里人多。」 「我们去你的房间。」 说话间,不由得刘雨拒绝,刘沫已经找着老婆一路小跑朝刘雨临时住的房间跑去。 因为霍云琛生病,她们俩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了。 这干柴烈火的,一点就着,哪儿还能剎得住车了。 两个孩子牵着霍云琛在倘大的园子里转了一圈,玫瑰园,游乐场,游泳池,还有花园。 这园子可梦园要大上好几倍了,玫瑰园里的玫瑰开得可真是好看,远比那蔷薇要她看多了。 还有这屋子里随处可见的插花,都特别美,特别有意境。 「爸爸,这花儿是妈妈亲手插的。」 「爸爸,这个帘子也是妈妈设计的。」 「爸爸,这个拖鞋上面的图案也是妈妈设计的。」 小山竹实力捧妈,一个劲儿的夸妈妈。 白轻轻和柳如男装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事实两个人的耳朵早竖起来了。 全程听着那边父子三人的动静,全力注意着霍云琛的反应。 第三百七十八章 护妻属性展现 霍云琛倒也平静,云淡风轻的,好像一切都没放在眼里,又或者这一切他根本就不在乎。 虽然知道他这个人喜怒从不形于色,和陆知年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这个男人够冷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他的心事。 可是,她还是有些失望的。 曾经她是他心尖上的人,他纵然再冷静,再淡定,可是面对她时,他都会变得不一样。 「喂,伤心了?失落了?我跟你说,你得体谅他,人家大病初癒,失忆了。你也不想想你当初失忆的时候是怎么对待人家的?人家这还主动回家了,你当初可是要人家当着众目癸癸的面儿给扛回家的,而且还视人家为敌人,三天都没跟人家说一句话。想想当初的霍云琛,再看看你现在,该知足了。」 柳如男毫不客气的怼着白轻轻,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白轻轻回了她一个大白眼儿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忙谁呢?你昨天还说他没良心来着。」 「对,他是没良心呀,但是你得把她的记忆找回来呀。」 「那要是找不回来呢?」 「找不回来,那就让他重新爱上你呀。」 柳如男镇镇有词的说着,伸手重重的拍了拍白轻轻的肩膀鼓励道:「加油,我看好你。」 「看好你个头,我又不知道自己让他重新爱上我。」 白轻轻怯懦懦的说着,目光始终追随着霍云琛,心虚的说道:「更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了。」 柳如男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吼着:「你是不是傻呀,离婚了可以復婚的,而且你俩是协议离婚,这离婚手续还没办呢。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只要你心里有他,你想把他追回来,我刀山火海都会陪着你的?」 白轻轻莫名的被她敲了脑袋,一脸怨气的瞪着她。 「不要,我的事不要你掺合,我自己能搞定,你搞定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了。」 这话柳如男就不爱听了,非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唉,就你那点情商要能把霍云琛追回来就怪了。今天是不是我让陆知年过来给你送混沌,你觉得霍云琛能进得了这园子?能当着众人的面儿抱你,还亲你?」 听柳如男这么一说,白轻轻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你让陆知年来的,我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老吉祥的混沌的,还一大早就给我送来了。」 「对呀,就是我,快点感谢我。」 柳如男副好一副等待感谢的模样,哪知白轻轻却伸手拧住了她的耳朵,教训的说道:「柳如男,我告诉你,我和霍云琛的事儿,我们自己会处理,你不准再把陆知年掺合进来。你会让陆知年误会的,他那个人太过偏激,知道我们利用他,他会接受不了的。」 柳如男被拧了耳朵,夸张的大叫起来。 「救命呀,救命呀,老公,有人欺负我。」 听到老婆唿救,秦越如箭般飞速而至。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上老婆作得不太对,就马上替老婆求情了。 「轻轻,快松手,别拧疼她了,我回去替你教训她。」 秦越都求情了,白轻轻也就松手了。 柳如男还是不依不饶的喊着:「白轻轻,我可都是为你好。」 「柳如男,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拜託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对,我就是没良心,你赶紧离我远点儿。」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秦越抱着老婆伸手捂她的嘴,还被老婆给咬了。 疼得他哇哇直叫。 这边的争吵声毫无疑问的惊动了正在赏花的霍云琛,说是在赏花,倒不如说他是找了个绝佳的视线暗中观察着白轻轻。 他为什么要观察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呀,反正眼睛就是不由自主的总往她身上跑。 秦越和他老婆竟然合着伙来欺负她,还真是当他是死的了。 虽然是离婚了,但前妻也算是妻。 他霍云琛还真忍不了前妻被人欺负。 「轻轻,你少说一句行不行?她是你嫂子。」 秦越被老婆咬了,又疼又气,明明知道轻轻是为了男男好,不想让她再招惹陆知年。 可是他又不敢对老婆发脾气,只能朝着白轻轻哄了。 白轻轻见秦越生气了,便压下了脾气,不再说话。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家里欺负我的老婆?」 这道清冽冰冷的声音徐徐传来时,吓了她们三个一个激灵。 霍云琛这是重启了护妻模式? 柳如男喜出望外的朝白轻轻递了个眼色。 这戏要怎么收场? 秦越陪着笑脸赶紧解释:「老霍,你误会了,我们只不过是在讨论问题而已,没有欺负轻轻。」 「讨论问题却不让我老婆说话,这是讨论问题呢还是开批斗会呢?」 「呃-」 秦越求助的眼神看向白轻轻,白轻轻立刻靠前一步解释道:「你想多了,她们没欺负我。」 「没欺负你?你眼睛怎么红了?」 霍云琛目光凌厉的扫了她一眼,一眼就发现她眼眶红红的。 白轻轻刚才的确是想哭来着,这会儿被他护着就更想哭了。 看着他时,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是风,风太大吹的。」 霍云琛是实在不明白,女人的眼睛是个什么构造,明明是笑着在说话,可是这眼泪还能不停的往下掉。 掉就掉吧,可是这眼泪却偏偏好像化成了石子似的,一滴一滴砸在他心上。 这种感觉很不爽。 抬手朝她的脸探了过去,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替她擦去眼泪。 秦越和柳如男看到这种情况,相互递了个眼色快速的闪人了。 白轻轻站在哪儿,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他在忙她擦眼泪,他离她那么近,近得他都能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并冽的气息。 她好像扑进他的怀里,不管不顾紧紧的抱着他,无论如何再也不松手。 可是,她又不敢,她怕会吓到他,她怕把他吓跑了他就永远也不会再来了。 指尖碰触到她凉凉的脸,仿佛触电般的感觉在心底肆意蔓延。 那种感觉好奇妙,很舒服。 第三百七十九章 霸道的温柔 「这么凉,你不会多穿点儿衣服吗?」 说话间便再次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像刚才那么搂着。 修长的手指缕了缕她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似水。 被他责备,心里却依旧暖暖的,在他怀里好像拥抱了全世界一样。 她尝试着伸手,伸手环抱着他的腰。 他没有反抗,她还大胆的抱住了。 时间就停在这儿多一会儿吧,她不想追究对错,只想这样静静的抱着他。 「我们为什么离婚?」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徐徐传来,很沉,很沉。 仿佛离婚这件事是压在他心底的一声石头。 「是因为我病了,我可能会死吗?」 「因为怕被我连累,所以才离婚的吗?」 「既然离了婚又为什么还要跑去替我找什么抗病毒血清?是因为良心不安吗?」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冷,像刀子一样直插她的心窝。 她的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解释,想告诉她事实不是这样的。 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要怎么说? 跟他说是他非要逼她离婚,还找了个男人来追求她,还找了个女人承认逼她。 说了他会信吗? 他能接受吗? 霍云琛在等着她解释,不管她因为什么,他只要听她说一句对不起。 只要一句对不起,他或者愿意尝试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软,明明来之前都下定了决心不再多看她一眼的。 却在见了她之后,却一再失去了自己的原则的底限。 但是她沉默了,她一句话都不说。 沉默代表什么? 代表默认了? 也就是说,顾绮梦说得那些是真的? 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在他最需要温暖的陪伴的时候抛弃她的坏女人。 他却再次莫名其妙中了这个坏女人的毒。 想到这些,他忽然退了几步。 把她从怀里推了出来,目光清冽凌厉的瞪着他。 薄唇微启想要说什么的,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转身阔步离开了。 小山竹和康康只在接受舅妈的教育,看见爸爸走了,立刻撒腿就追了上去。 「爸爸,爸爸,你要去哪儿?」 「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留下来好吗?」 「爸爸,你真的和妈妈离婚了吗?」 两个孩子得到了舅妈的真传,一人抱着一条腿,霍云琛可谓是寸步难行。 他眉头紧锁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布点儿,想要踹开他们,可又于心不忍。 大声的喊着:「刘沫,刘沫——」 似有感应的刘沫立刻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快速的抓起衣服穿了起来。 「你怎么了?」 「先生,我听见先生叫我了?」 「没有,你听错了吧,我都没听见,你再睡会儿吧。」 刘雨拉着刘沫想让他多留会儿。 刘沫可不敢再多呆了,刚才实在是情难自禁。 要让霍先生知道他执行任务期间忙着和老婆啪啪,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太太对你好,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刘沫不舍的在老婆脸上吻了一下,快速的离开。 从后院出来,就听到霍云琛的声音了。 差点没践得魂飞魄散,脚下像安了风火轮似的跑了过去。 「把这两个小东西弄开。」 霍云琛冷冷的命令着。 两个小东西听到霍云琛不要她们了,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柳如男和秦越还真被霍云琛搞得有点不明所以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人到底是失忆了,还是失心疯了? 这回可不是柳如男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上去。 没等刘沫动手,他就把两个孩子拉了起来。 早知道他就不让媳妇儿教这两孩子怎么缠着爸爸不让他走了。 大人之间的事儿,受伤的永远都是孩子。 真不该把孩子们跟着一起来承担这些痛苦 「老霍,你这是干什么?你吓到孩子了你知道吗?他们是你的亲骨肉,你到底有没有心呀?你是失忆了,可是最起码的良知也失去了吗?」 秦越把孩子们护在怀里,对霍云琛大声的喝斥着。 霍云琛目光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白轻轻,目光似剑。 语气冰冷的说道:「对于无情无义弃我于不顾的人来说,不需要良心。」 一听这话,秦越来气了。 「弃你于不顾?你这是听谁在胡说八道?到底是谁抛弃谁呀,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秦越气愤不已,上前揪着霍云琛的衣领一拳头勐的打了过去。 但是那拳头并未落到霍云琛的身上,早早的就被刘沫给挡住了。 「秦先生,您别激动。」 「刘沫,刘沫,事情从始至终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跟他说,你跟他说呀。」 秦越着急的抓着刘沫,目光灼灼的瞪着他。 刘沫无奈的摇头,急得眼眶都红了。 秦越忽然明白了,不是秦越不说,而是他说的话霍云琛根本不听不信。 霍云琛微微侧首给了白轻轻一个冷漠的白眼,一副懒得理你们这帮神经病的表情,快一步上车,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刘沫紧跟其后,车子很快便离开了云轻园。 白轻轻始终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的车子缓缓离去。 心如刀绞 车子离开云轻园的路上,刘沫几次想要说起离婚的事儿。 但都被霍云琛打断了,「你别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 刘沫本想忍了不说了,可是想想刘雨今天给她的贊,他又鼓起勇气梗着脖子不管不顾的说道:「先生,您不让我说,我也要说。您是真的误会少奶奶了。少奶奶从来也没有抛弃过您,她一直都被您蒙在谷里,是您害怕连累少奶奶非逼她离婚的。那个顾小姐也是您用来逼少奶奶离婚临时请来的」 「闭嘴,不准再说了。」 「我不闭嘴,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说。顾小姐对您动了真情,可是少奶奶是无辜的。她知道了您生病的真相之后,不管不顾的去了z国,在那里当志愿者,帮助感染的病人,目的就是感同身受您的痛苦。她为了您付出得太多太多了,您不能这么冤枉她。」 刘沫一边说一边委屈不已的哭了起来,哭得就跟他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霍云琛心里本来就有火,听他这么一说火更大了。 他不信他说的,他不信他曾利用了顾绮梦那样伤害过她。 许多画面突然间席捲而来,像海水倒灌瞬间将他吞没。 第三百八十章 记忆的海啸 他吻过顾绮梦,是当着她的面儿吻的。 明明还有很多事儿,很多画面可以记得起来的,但是他不能想,一想就头疼,疼得快要裂开了似的。 「停车。」 「先生,这里不让停车。」 「我让你停车。」 霍云琛手撑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吓了刘沫一跳。 他只能把车子到应急车道车,把车停了下来。 霍云琛如逃脱般从后排座打开车门逃了出去,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刘沫被他吓死了,紧紧跟在他身后问道:「先生,您怎么了?您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头又疼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霍云琛不答,不说话,脚步有些踉跄。 刘沫伸手过去扶他,却被他勐的一把甩开了。 他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刘沫说得那些话如果都是真的,他应该高兴才对。 至少那个白轻轻没有骗他,没有抛弃他,而他尽管失忆也依然被她吸引着,这就不算是丢人的事儿。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难过? 那么心疼? 刘沫着急坏了,抬头看了看天。 天阴沉沉的,已经开始零星的落下几颗豆大的雨点子了,再不把先生劝进车里送去医院,先生的身体再出什么差子,他就是十条命也还不上。^ 于是扑通一下跪了,朝着霍云琛大声的喊道: 「先生,您别这样?刘沫该死,刘沫不该胡说八道,都是刘沫的错。我求求您,您别这样折磨您自己,您没错,少奶奶也没错,要说有错,那都是老天爷的错,是他老人家在上面睡着了,才让您和少奶奶歷经这么多的波折。可是他老人家也总算清醒了一回,让您大难不死。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机会,什么都可以从头开始的。」 听到刘沫的话,霍云琛蓦然停下了脚步徐徐的回头望了望他。 他说,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可以重头开始。 「先生,您一定要保重您的身体,您的身体是少奶奶用命换回来的,就算您不爱惜自己也该经过少奶奶同意。」 刘沫一口一个少奶奶,说着说着又哭上了。 霍云琛暗暗摇头,他是怎么找了个这么爱哭的保镖的。 他记得以前的保镖不叫刘沫,好像叫刘凯。 对,叫刘凯。 想到刘凯,很多记忆又开始蜂涌而至。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一阵的麻木,疼痛。 砰的一下,重重的倒在地上。 刘沫的身影是倒着的,天也是倒着的,他的脑子里的记忆也变得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刘沫紧张得冲上去,一面哭着一面把霍云琛抱上车。 快速开车送到医院,找到当初给霍云琛治疗的主治医师。 等在手术室外的时间里,他坐立不安。 那个电话,他始终不知道该打给谁。 少奶奶?还是顾绮梦。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顾绮梦。 因为先生好像更愿意顾绮梦陪在他的身边 顾绮梦赶到医院时,霍云琛已经清醒了。 但是霍云琛见她却并没有特别高兴,表情很淡,仿佛在刻意的疏远她。 顾绮梦隐约间感觉到了什么,心里直发慌。 关切的问了下霍云琛的病情,便先开口了。 「云琛,我想出去工作了,秦先生说了他愿意继续捧我,带我出席电影的宣传。」 顾绮梦温柔的笑着,笑容还和以前一样明媚阳光。 霍云琛喜欢看她笑,她的笑能让人暂时忘却所有烦恼。 顾绮梦在等着霍云琛的反应,他之间是反对她出去工作的。 那时候他心里在乎她,捨不得她出去抛头露面。 现在呢? 是不是还是这样想的? 霍云琛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徐徐的说道:「也好,你也该有你的生活工作和梦想,你不该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语气低沉有磁性,特别的性感好听,可是却不是顾绮梦想要的答案。 她就知道不该让他去见那个女人,如今该来的还是来了,该还的终究要还。 「嗯,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少抽点菸,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顾绮梦噘着嘴撒着娇说着,一边说一边伸手替他掖好被子。 脸上是挂着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意,可是心里却如同寒冬腊月般刮着风,下着雪。 霍云琛暖暖的应了一句:「好,你也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你在哪儿,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管任何人欺负你了,别瞒着我,我都会替你收拾他们,我都会保护你。」 这话像是承诺,其实是绝别。 是在告诉她,她知道他的心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一场梦。 如今梦该醒了。 「嗯,我知道,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还有谁敢欺负我。」 顾绮梦撒娇的说着,缓缓的把头靠近了他的胸口。 「云琛,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该对你撒谎的,我不该抹黑霍太太,我不该妄想能得到你的爱。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属于我,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圆了我的一场梦。让我再仔细的听听你的心跳声好吗?就这一次,我想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的心跳声,来生,我想早点遇见你。」 顾绮梦的声音温温婉婉的传进耳朵,他伸手轻轻的抚着她乌黑的头髮。 心里特别酸,特别不是滋味儿。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混蛋,找她来演戏气白轻轻,那么今天他也不用辜负一个女孩儿的真心。 「对不起,从一开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不,那不是错,对我来说那是我人生当中最最美好的时光,云琛,我是爱你的。就算在那场病痛里我死了,我也不会后悔的。对我来说那是一个最美的梦,我不后悔。我很庆幸能有这样陪在你身边。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人生中快乐最幸福的35天。」 白轻轻就在外面站着,隔着玻璃窗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温情甜蜜的画面。 霍云琛看顾绮梦时温柔深情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他爱上别人了 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会被那样一个天真浪漫美丽青春的女孩儿吸引。 而她再也走不进他的心,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或许从来都不是因为失忆,而是因为他不想面对,不想选择。 转身回头,再也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她害怕失败,害怕被他放弃,与其让他放弃自己,倒不如自己先撤退,给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从知道他病重到去z国,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尽管痛苦,尽管难受,但她还是愿意祝福他的,只要他幸福只要他活着,这样就够了。 他走时,刘沫跟在他身后跟了很久,一直送他到院门口,他心里很难过,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所以才给顾绮梦打完电话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顾绮梦躺在霍先生怀里的那一幕,是他始料未及的。霍先生虽然宠顾绮梦,但却从来没有如此亲近过她,他很后悔,给白轻轻打了这通电话,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她的心一定很痛,虽然她表面上一直笑着云淡风轻,温温柔柔的笑着,好像并不在意,但其实她知道,她的心一定很痛很痛的,她那么爱霍先生,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又怎么能不痛呢? 「少奶奶,都是我都错,如果当初我早一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或者今天大家都不用这么痛苦。」 他抱歉的说着,满脸的愧疚无奈。 白轻轻回头沖他笑了一笑,还是那样云淡风轻,还是那样温温柔柔,还是那样毫不在意,语气依然轻柔,「别这么说,其实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他身边,谢谢你一直保护着他,为了他,你也付出了很多。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陪着他,保护他,帮着他,做他想做的事情。我和他也许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这段感情在他的心里画上了句号,在我这里也终有一天会画上句号的。」 说完她便走了,刘沫看着她清瘦落寞的身影发了很久的呆,暗自摇头嘆息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再回到病房,顾绮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霍云琛闭着眼,像睡了又像没有睡…… 刘沫不敢打搅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静静的望着手机发呆。 白轻轻回家的路上,路过悦色酒吧。 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是她许多噩梦开始的地方,却也是他和霍云琛开始的地方,如果没有白家父女给他设的那个局,没有那个给她下药的男人,或许他和霍云琛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转眼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白正山已经死了,白飞飞至今都仍然被关在精神病院。 很多事情就这样随着时光慢慢的过去了,恨也好爱也好都悄悄的走过了。 原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事情,现在也慢慢的淡忘了…… 「刘雨,今天晚上陪我喝酒好吗?」 她浅笑,语气洒脱的说着。 「好啊,只是我可不能喝多,我是负责保护少奶奶安全的人。」刘雨痛快的答应了,把车子停在酒吧的门口。 他们俩进酒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要了好多酒,啤酒,红酒,白酒,不管能不能喝那么多,反正点单的时候特别爽…… 「少奶奶你能喝这么多吗?你别吓唬我……」 「以后别再叫我少奶奶了,叫姐姐吧,姐姐,我是单身你再叫我少奶奶,我可就再也嫁不出去了。」白轻轻微笑着说着,拿起开瓶器一瓶一瓶的,把面前的啤酒打开,递了一瓶给刘雨,自己拿了一瓶,也没往杯子里倒,直接对着瓶子就喝上了。 那劲头,就好像有800年没有喝过酒一样的,刘雨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瓶子喝了一口,刘雨的酒量不是很好,更重要的是她不敢喝呀,少奶奶这么扎眼的美女出现在这种灯红酒绿的一夜情泛滥的地方,那些臭男人的眼神,就像雷达一样全都盯上了少奶奶。 她必须的打起12分的精神,保证她的安全。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朝她们走过来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还是那个看着都让人讨厌的女人。 白轻轻一瓶啤酒加一杯白兰地下肚,再抬眼顾绮梦就不请自来的坐在她的对面。 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酒,豪气干云的对着瓶子干了起来。 刘雨对这个女人的到来立刻竖起了全身的刺,很不客气的喝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要喝酒,自己买去。」 顾绮梦也不生气,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喝着酒,根本也就不把刘雨放在眼里。 这么狂妄自大,气的刘雨火冒三丈。 「不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吗?你还有脸在这儿装,装什么装,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一边说着一边抄起酒瓶子就要砸她脑袋,白轻轻伸手极快,一把压下了刘雨手里的瓶子,看了看坐在自己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吓到的顾绮梦语气低沉带着几分醉意的说道,「顾小姐,怕不是来喝酒的吧?」 顾绮梦一瓶酒干完,就把瓶子利落的滑到了白轻轻手边。 抹了抹唇挑衅的说道,「白小姐,敢不敢和我斗酒?」 「斗酒?你疯了吧?我们少奶奶是什么人?会跟你这种人斗酒,快点儿滚,我们没工夫陪你在这撒泼……」刘雨很不客气的吼着。 白轻轻这会儿还有点儿理智,脑袋还算清醒着,也还真没打算要和她斗酒,这种跌份儿的事情她还真做不出来。 输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喝酒只是为了图一个痛快而已,从来也不是为了输赢。 顾绮梦见白轻轻没有反应,便拿着酒瓶子大步站上了桌子,高举着酒瓶大声的喊道:「我和这位白小姐,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斗酒,谁先倒下算谁输,输的人要叫另一个人霍太太,下跪承认自己是小三。」 刘雨赶紧把这个疯女人拉了下来,大声的喊道:「你这个疯子,你快下来,谁要和你斗酒?」 但酒吧的人已经沸腾了,所有的人在兴奋的尖叫两个字:「斗酒」 第三百八十二章 斗酒 「斗酒」 「斗酒」 面对顾绮梦咄咄逼人的目光,再加上酒吧那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闹,嘈杂的声音加上那点酒精在脑袋里膨胀作祟,白轻轻竟然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好,斗就斗。」 反正她也想最后一次听这个女人叫自己一声霍太太。 能够听霍云琛的新欢,叫自己一声霍太太,真的是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赢不了霍云琛的心,但是他应该能赢得了这场酒。 她必须赢,必须要听她叫霍太太,这是尊严。 「一声不够,要叫十声,100声,还要跪在地上说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是小三儿,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老公了。」 顾绮梦这是疯了吗? 酒也没喝多少呀,她可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居然当众说出这种话来。 别说这场比赛她不一定能赢,就算赢了,这种事情也不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的。 她不要脸,少奶姐可是要面子。 「少奶奶,咱不跟她斗,咱们回家。」 「不,我不回家,我就要跟她斗,我得告诉她谁才是真正的霍太太。」 白轻轻酒精上脑了,这会儿已经没办法用正常的思维思考了。 赌就赌,谁怕谁? 刘雨怎么拦也拦不住,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这个顾绮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是这种情况下,她已经阻止不了了。 酒吧最不缺的就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早早的就把场子给清了出来,酒吧最烈的酒『烈焰红唇』也给倒上了。 两张桌子并成一排,上面摆着两排酒各十杯,谁先喝完算谁赢。 厚重的重金属音乐响起,酒吧也在瞬间被点燃沸腾。 人群将白轻轻与顾绮梦围成了一个圈,狂欢加油。 「加油,加油」 「快,快,追上她,追上她。」 刘雨站在一边紧张手心全是汗,暗自咬唇给少奶奶加油。 少奶奶喝得很快,很急,一路领先,反倒那个顾绮梦喝一杯停三秒,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她似乎并不在乎输赢,那她在乎什么? 赌局可是她亲自定的,难道说她只不过是想当着众人的面儿让自己难堪? 难道当人小三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很光彩吗? 刘雨盯着顾绮梦那张绯红的小脸,那双狐媚子的眼睛,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白轻轻毫无悬念的赢了,大家都在替她欢唿鼓掌。 「下跪,下跪,下跪。」 顾绮梦自己定的赌局当然哭着也要完成,这也是大家乐意见到的。 多好玩儿呀,小三给正室下跪认错,这种戏码多刺激呀。 好多人都拿出了手机记下了这歷史性的狗血剧。 白轻轻喝得太多了,头昏沉沉的重得要命。 那些人在说什么,她根本就听不见。 模模煳煳的只看见顾绮梦,无数个顾绮梦跪在自己面前。 至于她都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楚,就一头栽倒在刘雨的怀里了。 刘雨扶着她,推开人群迫不及待的离开。 顾绮梦在她们俩走后,也在霍云琛安排的保镖保护下离开了。 脸色很难看,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唉,这两个女人好眼熟。」 「明星吗?」 「下跪的女人好像是个小明星,走的那个好像是,是霍云琛的太太,白轻轻呀。」 「天呀,刚才那个就是白轻轻,你们看。」 酒吧里好八卦的女人,总是能瞬间发现新的八卦。 「我靠,这顾绮梦还真是小三呀,今天被霍太太教训,真是活该,太大快人心了。这个一定要发到网上去,这个视频肯定火。」 刘雨把白轻轻送回家已是过了午夜了,方姨睡了,孩子们也都睡了。 她生怕吵到孩子们,连灯都不敢开,就摸黑把少奶奶送进房间。 打开房间的灯,赫然发现床上坐着一个男人。 刘雨吓得尖叫出声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二步。 「先,先生,你,你,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我的家,我不会回吗?」 「能,能,可,可是——」 刘雨吓得话都说不全了,她是作梦都没想到先生会回来呀。 先生要回来,刘沫怎么也没说一声,早知道先生在回来她就不让少奶奶去酒吧喝酒了。 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刘雨扶着身子一直在往下滑的白轻轻,努力的挺直嵴梁骨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霍云琛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家居睡衣,眉头紧蹙着朝她们俩走了过来。 「先生,少奶奶喝多了,我,我忙她收拾一下。」刘雨战战兢兢的说着。 「不用了,我来就好,你老公在医院睡着了,你去接他回来。」霍云琛低沉的声音徐徐的说着,听那语气好像并没有在生气。 「啊?刘沫?」 刘雨心里默哀着,她怎么会有这么心大的老公,先生都回家了,他却还在医院睡大觉,这是等着被先生开除的节奏吗? 「我,我现在就去。」 刘雨小心的把白轻轻递到霍云琛的肩膀上靠着,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 白轻轻醉得不省人事,除了粗重的唿吸声,就是霍云琛的心跳声。 房间里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霍云琛把她轻轻的放到床上,替她脱掉身上满是酒气的衣服。 又去洗手间放好了洗澡水,再出来时白轻轻已经从床上睡到了地上。 头砰一下磕到地毯上,疼得她哇哇大哭了起来。 「啊,疼,好疼。」 霍云琛赶紧过去扶她,双手将她抱起往浴室里走。 这一幕似曾相识,霍云琛犹然记得当初她们俩契约结婚后,她有一回喝醉了,他是这么帮她清洗酒气熏天的身体的。 那是他有严重的洁癖,可是因为她,现在他的洁癖都慢慢的消失了。 白轻轻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放进了温温热热的水中,特别的舒服,身体没那么重了,头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还有一只手在帮自己按摩头,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刘雨,你对我太好了,我好爱你。你知道吗?霍云琛那个王八蛋他欺负我,他现在喜欢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他不要我了,我跟你说,这全天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见异思迁的混蛋。」 霍云琛眉头紧蹙,额头生出三道黑线。 他这样全心全意的伺候她,可在她心里他竟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手上的动作微顿,真想拿水浇醒她,让她看看自己是谁。 第三百八十三章 帮她按摩 白轻轻感觉到按摩的动作停了,很不耐烦的伸手寻摸着那只给自己按摩的手说道:「继续按嘛,别停下,好舒服的。」 霍云琛的大手被她逮住了重新放回了太阳穴边。 好吧,继续按,好男不跟女斗。 「我好想他,我其实没那么大方的,我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想把他抢回来,可是我怕输,我输了怎么办?我以后就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刘雨,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好讨厌我自己。」 摁着摁着,女人莫名其妙的哭上了,闭着眼都关不住眼泪哗哗直流。 哭得霍云琛心里一阵一阵的揪得紧紧的 他让她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才能让她如此否定自己,否定他对她的感情,否定她们的婚姻。 他就是个混球,从一开始就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 他知道,哪怕他只能活一天了,她也会不顾一切的陪在他的身边。 原本以为是在保护她,用自己的方式爱她,守护她,可是却不曾想伤害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轻轻呀,我错了。」 霍云琛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吟着,白轻轻却早已哭累了睡了过去。 安静的闭着眼,睫毛上依然挂着密密的水珠。 白如羊脂般的肌肤泛着丝丝嫣红,粉润粉润的蜜唇微微开合,似是在向他发出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在她面前他的身体总是蠢蠢欲动,一发不可收拾。 大脑托着她的脑,轻轻的低头温热的唇徐徐的覆了上去,轻轻的碰了一下。 本想着碰一下就好,别打扰她休息。 但碰一下远远不够,他又低头轻轻的吸吮了一小下。 然后,又如此往復亲了好多下。 白轻轻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亲她,想反抗,可是头却很重,身体软绵无力,根本没有一丝余力反抗。 她紧攥着手心,指甲狠狠的抠进掌心,那一丝一丝的痛感徐徐刺激着她混沌的神经,才让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子。 「霍云琛?我在作梦吗?」 「对,我一定是在作梦,一定还没醒。」 「还没醒就别醒了,醒了霍云琛就不见了。」 她呆怔的目光聚不住焦似的不停的晃着,喃喃自语着。 恍恍惚惚,恍恍惚惚的伸出双手大胆的勾住了霍云琛的脖子,粉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是梦,是梦也好。 是梦,她也是幸福的。 霍云琛被她毫无章法的吻撩得心慌意乱,脑子里忽然闪过最初相遇时的场景。 那个昏暗的酒吧洗手间,那个炙热毫无章法的吻,他内心压抑许久的火种再也抑制不下去了。 他以前从不相信什么缘份,什么命中注定,可是这一刻他相信了。 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此生他都逃不出她的手掌。 两个人正吻得如胶似漆,难捨难分时,霍云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个时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刘沫绝对不会打他的这个电话。 他便伸手去拿手机,接听。 「霍先生,顾小姐出事了。」 「她怎么了?」 「她昏倒了,酒精中毒,医生说这会她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霍云琛心里勐的一沉,捏着手机的手把手机攥得紧紧的。 「我马上回来。」他低沉厚重的声音徐徐得说着。 一边说一边探手把白轻轻从浴池里抱了起来,披上浴巾把她放到了床上。 白轻轻一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眼紧闭着吻他。 他挣脱了好久,才费劲儿的把她的手拉开,快步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离开。 却听到声后她委屈的心碎的声音传来:「老公,你要去哪儿?你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你别走,别不要我。」 霍云琛心如刀割,蓦然回首,发现那丫头的眼睛还是紧闭着的,张着双手在空气里胡乱的抓着。 那傻丫头还在自己的梦中,不敢醒来。 但他必须走了 康泽私立贵族医院重症监护室,顾绮梦浑身都插满了管子,年过六旬的医生一脸沉重的站在病房门口等着霍云琛的到来。 霍云琛风尘僕僕的赶来,连身上因为给白轻轻洗澡弄湿的衣服都没来得急换。 刘沫在医院楼下接到他,上电梯时把捡重要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霍云琛全程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可怕的肃杀之气。 刘沫紧握的手心全是汗,连额头都渗出汗来了。 他先是在医院刷手机,刷着刷着睡着了,连霍先生自己出了院都不知道。 还是老婆来把他叫醒的,前脚老婆刚刚跟他讲了酒吧里少奶奶和顾绮梦斗酒的事儿,后脚顾绮梦就昏倒了。 顾绮梦不能受刺激,不能喝酒,可是她偏偏要去找少奶奶喝,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少奶奶下跪。 这件事情他没敢跟霍先生说,他不敢保证霍先生知道了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霍先生,您来了?」 「顾小姐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昏倒?以前也昏倒过,为什么这次你说她可能不会醒?」 那个半过六旬的医生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迟缓犹疑的说道:「是酒精惹得祸,顾小姐喝了太多的酒,刺激到了大脑,因而导致部分神经的麻痹,这次真的很危险,能不能醒得过来,就要靠顾小姐她自己的意志了。」 医生的话像个定时炸弹,把刘沫炸得稀巴烂。 他想瞒的事情这回瞒不下去了,少奶奶这回又被这个女人给算计了。 千防万防也防不过她拿自己的性命来跟少奶奶赌呀。 霍云琛抬头隔着玻璃窗望着病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顾绮梦,那么柔弱,那么孤单的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哪儿,心里忽然像被寒满了海绵,连唿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尽一切可能,救她,我要她醒,我要她活,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霍云琛低沉如山的声音重重的压在那老医生的肩膀上,老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厚重的声音迟疑的说道:「霍先生,您多陪陪她吧,或许救她,让她醒过来的人只有你。」 老医生说完之后,扶了扶眼镜地迈步离开了。 医生走后,霍云琛便回头目光灼灼的望向刘沫。 那凌冽的眼神像一道雷射,让他心底因为维护少奶奶而不敢说的那些事儿全都如所遁形。 第三百八十四章 顾绮梦陷入昏迷 他慌慌张张的解释道:「先生,这事儿不怪少奶奶。刘雨说了,是顾小姐她非要找少奶奶斗酒的,少奶奶也是喝得有点多才会答应她的。少奶奶她,她也不知道顾小姐她不能喝酒呀。「 霍云琛目光似箭般穿透刘沫的眼神,语气沉重如铁的喝斥道:「顾小姐不能喝酒,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 「那你派去保护她的人知道吗?」 「这个,我,我去问一下。」 「不用去问了,立刻开除,霍家再也不会录用这样一个人。」 「霍先生,这件事」 「你也想一起走?」 「不是,先生别敢我走。我,我现在就去办。」 刘沫哪儿敢再多说什么,生怕霍云琛把火也烧到自己头上。 现在只是去开除一个保镖,并没有累及少奶奶,这才是他庆幸的。 刘沫走后,霍云琛衣不解带的在重症病房陪了一夜。 握着顾绮梦的手时,他恍然记得那无数个歷经痛苦折磨的夜晚,都是她紧紧握着他的手陪在他的身边,给她唱歌,给她讲笑话 现在也轮到他来陪着她了,唱歌他不会,讲笑话他也不会,他忽然发现自己是那么无趣的一个人。 也不知道白轻轻那丫头是怎么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的还不腻的。 想到白轻轻他的心隐隐作痛,他不知道顾绮梦为什么要去酒吧找白轻轻喝酒,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但他相信,轻轻那丫头不是有心的。 她不知道她有病,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跟她斗酒的。 他的轻轻丫头是那样一个善良的丫头,忘性大,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就算他那么绝情的伤了她那么多次,可她依然愿意豁出性命去救他。 傻丫头呀,傻丫头,你怎么就学不会绝情一点,冷漠一点,狠心一点儿。 为什么总是让自己受伤? 翌日,白轻轻一夜宿醉醒来时,天已大亮,太阳都能晒屁股了。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头疼欲裂,感觉昨天晚上像是和人打了一场架似的。 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头髮凌乱不堪像个疯婆子一样。 好多记忆徐徐归拢,她好像和什么人在酒吧里比赛喝酒了。 那个女人好像还给自己下跪了,记起来了,那个女人就是顾绮梦。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晚上好像是霍云琛在帮她洗澡来着,难道是作梦? 梦里他们俩还接吻了,唉,她真是没救了。 连作梦都不肯放过霍云琛。 她抬手捶了捶自己的沉沉如铁的脑袋瓜子,自嘲的笑了笑。 伸手去拉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一看竟然有好多个未接来电,好多条未读简讯。 点开简讯,刘真的名字赫然入眼。 「白轻轻,我师傅刘真失踪了,他不见了,速回我电话有急事相商。」 失踪? 白轻轻混沌的脑袋瞬间一个激灵,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 一边找衣服换上,一边给关彤彤打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声,关彤彤就迫不及待的接起了电话。 「喂,关警官,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刘真失踪了?你前天不是说他好好的吗?」 「我那是气话,我当时不想让你找到师傅故意撒谎了。你打完电话后,我就开始找师傅了,可是我和我的同事们找遍了师傅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发现他的踪迹,出入境记录也没有他,也没有离开本市,反正他不见了,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关彤彤倒底还只是个刚毕来的实习生,遇上最在乎的人出事了,完全乱了方寸,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别着急,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好,我在我们警局门口的咖啡厅里等你。」 关彤彤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白轻轻的身上了,因为白轻轻是刘真最最关心,最最在乎的人,他躲着谁都不可能躲着白轻轻的。 半个小时后,白轻轻洗簌更衣完毕,连方姨给煮的醒酒汤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着急开车往外赶。 彼时,刘雨还要吃着早餐,见她走了立刻丢了筷子追了上去。 「少奶奶,要去哪儿?」 「京都刑侦大队。」 「你去哪儿干嘛?」 「别问,去就是了。」 白轻轻神情很严肃,很少见她这么严肃过,刘雨便不再追问快速的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市刑侦大队对面有只有一间咖啡馆,名叫金典咖啡。 白轻轻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关彤彤,关彤彤见白轻轻来了,起身招手迎了上去。 她这么热情,白轻轻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足以见得,她对刘真的感情有多深了。 「霍太太,你最后一次见到刘真是什么时候?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白轻轻刚坐下关彤彤着急的问着,急得小脸都白得跟纸似的。 白轻轻抬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找。」 刘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离白轻轻最近,方便应对突发情况的位置细细的听着。 咖啡厅的音乐声比较大,她们俩说话的声音又挺小的,所以她也没能听到什么。 索性也不偷听了,专心观察起了周围。 「我去z国前最后一次见刘真是在医院,你们俩给陆知年录口供的时候。之后,他几次找我,但是我因为霍云琛的事情没有时间没有心情见他,后来我急着去z国也没有联繫。不如你跟我说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关彤彤很紧张,很犹豫,这件事事关警队的机密是不可以随便跟人说的。 可是刘真不见了,警队没人关心,都说他是不是自己躲哪玩儿去了。 只有她一个人干着急,只有她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儿。 她需要有人帮她,这个人就是白轻轻。 所以冒着违规的风险小心的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白轻轻听得很仔细,刘真的失踪绝对不是躲到哪儿玩玩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刘真为什么被停职?」 「不就是因为他主张全面调查陆知年才得罪上面的吗?大家都以为他是嫉妒陆知年,说是霍太太与霍先生正在闹分居,现在又与陆知年走得近,师傅吃醋了就假公济私想要报復陆知年。」关彤彤鼓着嘴巴子一脸委屈的说着。 眼神时不时的扫白轻轻一眼,满眼全是怨怼。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救救我师傅 说到底都是因为师傅对霍太太的心思路人皆知了,否则的话师傅也不至于被人这么冤枉。 白轻轻低眉嘆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来的沉重。 这辈子刘真的情意,她是没法还了。 但愿有来生吧。 「那他停职之后都去干了什么?」 「还能干什么?上面不让查,他就偷偷查呀,反正他都不是警察了,也没有管得了他了。」 「那他查到了什么吗?「 白轻轻迫切的追问着。 关彤彤定定的看着她,目光闪烁的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说会不会是师傅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失踪。那这件事一定和陆知年有脱不了的干系?」 白轻轻没有答她,心里咯噔一沉,好像一下子跌入了万丈深渊。 她不想承认这事和陆知年有关,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天天的案子的确疑点重重。 之前她沉浸在天天死里逃生的兴奋状态,对陆知年感恩戴德,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刘真当初说得那些话是并非完全是臆想,天天的案子里,天天精神失常不愿与人交流,楚嫣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所有的事情都是陆知年在哪儿自说自话。 问题的源头还在陆知年哪儿,他是受害人,但现在看来也成了最大的受益人。 「霍太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又不能直接去搜查,你说那个陆知年会不会把师傅灭口了?」 灭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关彤彤的眼泪已经掉出来了。 着急的哭着,紧紧抓着白轻轻的手救她:「霍太太,白姐姐,求求你看在我师傅都是为了你的份上,你救救他好不好?现在只有你可以接近得了陆知年,只有你才能找到证据,只要你能找到关键证据我们就可以申请搜查。」 白轻轻怔怔的望着关彤彤,明明她才是警察,可她此时却无助的像个孩子。 她心好塞,她打算离开京都了,打算离陆知年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现在看来,她走不了了,至少在没有找到刘真前,她是不会走的。 离开咖啡厅,关彤彤满心期待的目送着她的车子离开。 那焦急又充满渴望的眼神,让白轻轻不敢多看一眼。 她也怕呀,她怕陆知年真的是只羊皮的狼,她更怕刘真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少奶奶,我们去哪儿?」 「去远东集团。」 「你去远东集团干什么?」 刘雨不解的问着,从后视镜里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 也不知道那小警花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从咖啡厅出来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这怎么还要去远东集团呢? 远东集团可是陆知年的地儿,难道她要去找陆知年? 刘雨被自己大胆的猜测吓到了,立刻说道:「少奶奶,霍先生昨天晚上回来了,这代表什么?这代表霍先生心里惦记着你,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去找陆知年,让那些狗仔拍到可不好,再万一让霍先生误会了怎么办,你要再想让霍先生回家就难了。」 刘雨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白轻轻,车子开得很慢。 刘雨的话让白轻轻大吃一惊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昨天晚上霍云琛回来过?」 「对呀,你喝得烂醉的还是先生照顾你的。」 「他照顾我?」 白轻轻脸上莫名的泛起一嫣红,原来昨天晚上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她和霍云琛接吻了,还差点儿就滚了床单。 只是他后来为什么走了? 刘雨看少奶奶在发愣,脸色还泛红,心里暗喜。 看来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的。 「少奶奶,你和霍先生昨天晚上有没有那个」 「那个?」 白轻轻翻了个白眼,故意反问道。 刘雨急了不好意思的笑道:「就是那个呀,少奶奶你明知故问。」 「没有,你想太多了。如果我没记错,他后来好像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不是个梦,霍云琛是真的回来了,而且还在她们俩缠绵正浓的时候推开她,连头也没回就走了。 既然放不下那个女人,又回来作什么? 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雨看到白轻轻的脸色从羞涩变为怨怒,看样子情绪不太对劲儿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奶奶,那我们,我们还要不要去远东集团了?」 提到远东集团,才把白轻轻的思维拉回正确的轨道。 她现在没时间理会霍云琛到底怎么想的,放不下顾绮梦又偷偷跑回来招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刘真,因为她的天真才让刘真陷入了险境,她又怎么可以坐视不理。 「不去远东了,我们去公安医院。」 「公安医院?」 刘雨又惊了,今天的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想干什么? 「对,我想去看看楚嫣。」 「看楚嫣?喔,好,好。」 刘雨立刻调转车头,朝公安医院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也是喋喋不休的控诉着楚嫣的种种不是。 「少奶奶,要我说那个楚嫣就是个白眼狼,您对她那么好,对她就跟亲生妹妹似的,她还不满足。居然还绑架天天少爷,还要杀天天少爷,明明她把少爷绑了还天天在我们面前装好人,你说她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少奶奶,你也别为她难过,她有今天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忧的。」 白轻轻神情复杂,一直没有答话。 头瞥向窗外,看似漫不经心,但脑子里却努力的思索着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 楚嫣那天晚上苦心劝她不要伤心时说过,她说天天一定不会有事的。 所以,她应该不会想要杀天天的。 正想不通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公安医院几个大家赫然入眼,白轻轻先一步下车,刘雨去停车。 楚嫣是作为涉嫌谋杀的嫌烦被羁押在这儿就医的,她的病房外都有警察24小时看守着。 进去探试她是需要申请的,白轻轻给关彤彤的了个电话。 门口的警察很快就让她进去了,楚嫣躲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宁静,安祥,像个被诅咒沉睡了的公主。 那张和楚乔有着八分相似的脸,勾起了白轻轻许多的回忆。 「楚乔,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她。」 她缓步走到病床边坐下,语气低沉沉的说着,胸口好像被塞进去一块大石头似的。 抬手轻轻的握着楚嫣的手自言自语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真的是你做的吗?究竟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好多好多问题在脑子里来回的打架,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智商都有点不够用了。 楚嫣没什么反应,除了心电检测仪上的跳动的红线显示着她还活着之外,再也看不到她任何其它的反应。 等她醒来,已经来不及了,她要亲自去查,亲自去把这个谜底揭开。 为了刘真,也为了天天。 第三百八十六章 被人肉搜索 回云轻园的路上,关彤彤把关于楚嫣案子的一些案卷细节发给到了白轻轻的手机上,然后接连发了几个谢谢,上帝保佑的表情过来。 白轻轻快速的给关彤彤回復了一句,「放心,刘真不会有事的。」 其实发这条信息的时候,她自己是很没有底气的。 刘真前后算起来已经失踪了快五天了,这五天里如果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会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他在这个城市消失匿迹。 想到刘真,心里便觉得堵得慌,好像一根绳子吊着一颗心,十分不安。 她望了望窗外深唿了口气定了定神,快速的翻阅着那些案件资料。 楚嫣的血检结果呈阳性,除了酒精之外还含有毒品的成分。 法医给的结论是喝酒过量吸食毒品,导致神智不清意识模煳,精神过度亢奋,对自己的行为失去掌控。 这样说来,楚嫣为什么要杀天天,又为什么会杀到陆知年,然后再自杀,这一切解释不通的情况就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楚嫣什么时候开始吸那东西的? 她在云轻园养身体的那段时间,并无任何异常。 而那天晚上,她走近那间别墅时,听到楚嫣的声音虽然很狂乱,但吐字清晰,听不出来一丝醉意。 一个喝醉了还有吸食过毒口的人,说起话来逻辑竟然可以那么清晰。 清晰到好像事先就已经练了好久,只等着上台表演说出台词的感觉。 白轻轻闭目揉了揉发胀的脑门儿,拼命的回想着当时进那个别墅时的细节。 正想得入神,手里的电知突然响了起来。 她惊了一下,手一抖,一不小心手机滑到了车座底下。 手机依然响着,闪着兰色的光,白轻轻赶紧低头下去捡。 手机掉得有些深,卡在前车座的座椅底下,她只好整个身子扑了下去,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捡起来。 捡起手机的那一刻,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突然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像是錶带?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白轻轻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摸了好久才摸到一个冰冰冷的东西,金属质感,白轻轻的心里一阵欣喜,电话响了半天她也忘了去接。 全心全意去使劲抠那块手錶。 终于,失踪了那么久的手錶又回来了。 「原来这块表卡在车座底下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这块表了。」 她拿出表心情激动不已,用力的往表面上哈了口气,然后细细的擦着。 刘雨看她在后面倒腾找东西,所以车子一直开得很慢 这会儿看到她拿出块表来,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少奶奶,这就是你说的钟叔临死前交给你的那块表吗?」 「对,就是这块表。」 白轻轻兴奋的点头应着她,仔细的打量着这块手錶。 「少奶奶,你电话都响好久了,要不你先接电话吧。」 刘雨听着手机不厌其烦的一直在响,帮催促着白轻轻接电话。 白轻轻这才意识到手机还响着,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 男男。 便慢条斯理的接了起来。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呢,那头儿就河东狮吼上了。 「白轻轻,你干什么不接电话,你想急死我是吗?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孕妇,你怎么能不接我电话。」 「接了,接了,我的孕妇大人,你能不能小点声说话,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炸聋了。」 白轻轻耐着性子讨好的说着。 「耳朵聋了算什么?你现在回家试试,保准让人泼你一身红油漆。」 「泼我红油漆?我又没欠高利贷。」 「你没看微博吗,没看手机吗?你都上头条了,自私虚伪,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杀人兇手。」 「兇手?谁?我吗?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自己去看新闻,但是现在千万别回家,秦越说了,现在有一大堆的记者,还有那顾绮梦的粉丝守在你家家门口,你现在要回去,她们能把你撕了你信不信?」 「顾绮多?撕我?」 白轻轻完全听不懂柳如男在说什么,但也能隐约觉查到一定是和昨天晚上喝酒的事儿有关。 「白轻轻,你现在赶紧到我家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听到没」 柳如男着急的喊着,但白轻轻并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就挂断了她的电话。 立刻去刷微博,果然自己的名字登上了热搜榜首位。 点进去一看,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昨天晚上顾绮梦给她下跪磕头求原谅的视频。 配文写着,霍先生被病毒感染期间,霍太太害怕被传染拒绝陪护,逼病重中的霍先生约下离婚协议。顾小姐对霍先生一往情深,不顾被传染的危险,日日相伴左右,陪着霍先生从鬼门关里走出来。 霍太太根本没有资格诋毁侮辱顾小姐,更不应该逼顾小姐喝酒。 她明明知道顾小姐因为病毒感染伤了脑部神经不能喝太多的酒,她还逼着顾小姐与她赌酒。 害得顾小姐重度昏迷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说不定永远都不会醒来。 这段新闻小稿把霍先生与顾小姐的感情写得真挚感人,把她白轻轻写得就是个无情无义,蛮不讲理的人渣。 刘雨车子开得好慢,透过后视镜看到白轻轻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着急的问道:「少奶奶,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轻轻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把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刘雨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看到那段断章取义的视频时立刻就炸了。 「我昨天就觉得这女人不对劲儿,原来这女人搁这儿等着我们呢?难怪先生昨晚那么晚突然又走了,一定全是这女人搞得鬼。」 刘雨气坏了,挥拳捶了方向盘好几下发泄怒气。 「少奶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那臭女人摆我们一道?」 刘雨愤愤不平的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来给刘沫打电话。 「刘沫这个混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一声,太过分了。」 刘雨的电话还未接通,就被白轻轻气沖沖的给摁断了。 「别打,不要去为难刘沫。他之所以没给你打电话通气,很有可能是霍云琛不让。顾绮梦昏迷进了重症监护室,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他相信我,他在乎我,早就该来找我,该出面解决了。但是他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证明他相信了网上那些流言,他相信是我故意逼顾绮梦喝酒,是我故意刁难她,羞辱她。」 第三百八十七章 英雄救美 刘雨被白轻轻拦着不让打电话,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把手机收好后一脸无奈的望着白轻轻问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轻轻坐回座位打开窗望着云轻园的方向沉默了一小会儿,尔后深吸了口气说道:「该来的躲不掉,走吧,我到想看看她们能不能把我撕了。」 少奶奶都这么说了,刘雨只能开车回家。 满心忐忑,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不如从那儿冒出来个不要命的来伤害到少奶奶。 那一路还算平静,直到拐弯进了那条环山路,便沿路上可以看到一些稀稀拉拉的人。 有背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但更多的是不明身分的男男女女,当然男的居多。 他们看到有车子开过来,便如同猫闻见了鱼的味道,目光放着精光盯着她们的车。 「少奶奶,我看我们还是先别回去了,这些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我没错什么,为什么要怕她们。」 白轻轻赌气的说着,手机又开始响了。 柳如男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白轻轻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懒得接。 她想当着记者的面儿,把这件事说清楚。 可她忘了,网上这帮人从来都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并不在乎什么是真相。 「下车,下车。」 车子快到园子门口时,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那群人凶神恶煞的拍打着车窗逼白轻轻下车,刘雨下意识的锁住了车门。 那帮人打不开车门,便在路边捡起石头准备砸车窗。 这群人太嚣张了,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们这样憎恶。 「开门,让我下去。」 「不行,少奶奶,这帮人像疯子似的,你不能下去。」 刘雨执意不肯开车门,白轻轻开了几回也没打开,很是恼火。 「刘雨,开门,我命令你开门。」 白轻轻气极了,对着刘雨大声的吼了一声。 刘雨无奈,只能打开车门,先她一步下车。 「你们都是什么人,再在这里闹下去我们就报警了。」 刘雨原本打算吓唬一下这些人的,但这些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特别兴奋,根本没在怕的。 「报呀,报警让警察来抓这个杀人兇手,我们梦梦那么善良可爱,就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毁了,她还有理了?」 「你们误会了,顾小姐的事儿我深表遗憾,可是那酒不是我逼她喝的,酒吧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作证你个头,那些人早被你的臭钱收买了,根本没有说真话。」 「不是没人说真话,而是真话你们都不信。」 白轻轻愤怒的嘶喊着,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装模作样的,欠打。」 说话间,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个鸡蛋啪一下砸了过来。 白轻轻避闪不急,下意识的双手抱头,但一个宽厚的黑影带着风像她扑了过来。 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任由那些臭鸡蛋砸在他的黑色的西装上。 紧接着很多保镖赶了过来,把那些闹事的人团团围住。 噪杂的喧譁声很快便平息了下来,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座山一样替她扛下所有的危险。 白轻轻的心里却天人交战着。 是他,陆知年。 她正在想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接近他,而不让他对自己起疑的时候,他又一次特别巧合的出现在她最最需要的时候。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受伤?」 温柔的声音徐徐传进耳朵,白轻轻紧张的心慢慢的平復了下来。 稍稍的从他的怀里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我没事,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谢我干什么?我早跟你说过,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站在你身边。」 陆知年深情款款的说着,探手过去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指。 只是试探性的握了握,见她没有退缩,没有迴避,才更加大胆的紧紧握住了。 心里无比欣喜,看来他必须要感谢一下这个顾绮梦了。 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来阻止霍云琛与白轻轻复合,他也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什么也不用做,只用推波助澜就好了。 这件事闹得越大越不可收拾才好,那样霍云琛和白轻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样,不久的以后白轻轻就是他陆知年的陆太太了。 陆知年的欣喜若狂,白轻轻是感受得到的。 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笑得像个打了胜仗将军。 她知道,在他心里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情,而是战争,一场和霍云琛之间的较量。 他们俩前生有仇吗?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闪出的时候,没有来由的又想到了那个名字。 顾北安。 尽管亲子鑑定的结果已经证实了,他和顾瑜兰没有关系,但她仍然不自觉的把两个人联繫在一起。 否则这一切真的说不通。 「轻轻,我送你回家,这外面太乱了,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马上让那些东西下线,再也不准任何人侮辱,诋毁你。」 陆知年语气笃定霸气的说着,牵着白轻轻的手望云轻园走,但是白轻轻却拽着他的手不愿意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怕这我样回去会吓到孩子和爷爷奶奶。」 「不想回去?好,那我们就不回去,我带你去我哪儿,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能打扰,伤害到你。」 白轻轻神情暗淡的点了点头,默许了陆知年的安排。 陆知年表面很是平静的说着,内心却早已雀跃不已。 她愿意跟他回家,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刘雨正在擦挡风玻璃上的那些个臭鸡蛋,那粘乎乎的鸡蛋液快把她噁心死了。 好不容易才擦完,一抬头居然看见少奶奶上了陆知年的车。 赶紧追上去敲开车窗不解的问道:「少奶奶,这都到家门口了你要去哪儿呀,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说着自己也要上车跟着,但陆知年的司机落锁很快。 刘雨生气的拍着车窗喊着:「你们想干什么?快开门,你们要把少奶奶带去哪儿?」 见刘雨气急败坏,如果不跟她把话说清楚,她就算是死都不会放她们的车子离开的。 白轻轻示意陆知年降下了车窗,抿唇微微笑了笑说:「没事,我就是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走走。有陆先生保护我,你不用担心。孩子们问起我,就跟他们说我在加班晚点会回来的。」 刘雨是实在不懂少奶奶想干什么了,急得都快哭了。 「少奶奶,我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保护你,这是先生吩咐的呀,万一你要有个什么事儿,你让我怎么跟先生交待?」 刘雨提到了霍云琛,正好白轻轻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有气。 于是便借题发挥了怒声吼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是霍家的保镖,不是我白家的保镖,你那么吸你们先生的话,你就该去保护新任的霍太太,而不是我。」 说完便徐徐升上了车窗,目光冷冷的瞪了刘雨一眼。 刘雨急得直跺脚,只恨自己不会说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 车内,陆知年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声:「开车。」 车子便迅速加码嗖的一下扬声阵阵尘土,绝尘而去。 白轻轻知道此去很危险,相当于从养入虎口,但是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要去。 不走进他,又如何能了解他,如何能找得到刘真。 第三百八十八章 羊入虎口 「先生,刘雨刚才打电话来说少奶奶和陆知年走了。」 正在给顾绮梦擦脸的霍云琛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 抬头目光犀利的看着刘沫,刘沫最怕的就他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 这会儿浑身不舒服,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酒吧里的视频是谁传出去的?是谁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的?又是谁弄了那么多人到云轻园去骚扰她的?这些事情你查到了吗?」 霍云琛语气沉冷如冰,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很可怕,但是给顾绮梦擦脸的动作却依旧温柔。 「查了,是一个八卦杂志的小记者,我已经让她把微博删除并发微博道歉了,至于那帮去云轻园骚扰少奶奶的人,很有可能是陆知年安排的。目前只是推测,我还没找到证据。」 刘沫小心翼翼的说着,时不时的抬头偷偷看一眼霍云琛的表情。 霍云琛脸色阴沉,没有过多的表情。 很安静,可越是这样的安静,就越是可怕。 暴风雨即将来临前通常都是格外的宁静的,刘沫屏息以待,反正他横竖也是逃不了的。 但他等了好久,等霍云琛大发雷霆之怒,霍云琛却并未如他所愿。 慢条斯理的把毛巾放到脸盆里,起身站了起来从刘沫的身边走过。 语气低沉的问了一句:「刘真呢?最后他好像没什么动静?我记得我当初是拜託他了,让他好好照顾和保护轻轻的,他人呢?」 霍云琛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了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刘沫见状赶紧过来点火,一边点火一边若有所思的答道:「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小子被警局停职了之后,也不知道成天在忙些什么,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霍云琛吸了一口烟,目光沉沉的盯着刘沫,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似在沉思,又似在审视什么。 刘沫被他这眼神吓得都快要给他跪了,他真是受不了这种极具威慑力的眼神。^ 心虚的说道:「先生,要不我派人去找找?」 霍云琛依然没的作答,烟雾缭绕之间他清俊无比的脸庞更显深刻。 他在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忽然起身将手里的菸头用力的摁在了菸灰缸里,尔后阔步走出病房。 「先生,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接少奶奶回家。」 「喔,好,好,早该这样的。「 刘沫跟在霍云琛后面欣喜不已,只要先生肯去接少奶奶回家,这一切就都好办了。 随外面那些八卦怎么写都好,只要霍先生心里有少奶奶,他相信少奶奶这就够了 白轻轻第一次到陆知年的私人别墅,地处市中心繁华地带,这里本是霍老爷子给霍云琛准备的婚房,可是霍云琛因为白轻轻三年前的突然离世,对霍老爷子心生怨恨登报断绝关系。 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陆知年的了,陆知年拿着别人的东西都能享受得如此心安理得,脸皮还真是厚。 陆知年带着白轻轻参观的时候,白轻轻表面笑着,内心却不停的暗自骂着他。 不过这宅子是真大,装修偏欧式风格,奢华得不像样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陆知年陪了她一小会儿,就听到保镖拿着手机找他接电话。 陆知年抱歉的朝她笑了笑说道:「我去接个电话,你自己随便逛逛。」 白轻轻点头抿唇微微的笑了笑,「你去帮吧,不用管我。」 看着陆知年走开的背景,白轻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敷衍他了。 终于不用被他牵着鼻子转,看一些他想让她看到的东西了。 这宅子这么大,设计也是四通八达,莫名的觉得这里面应该藏着许多秘密。 但是花园,书房,餐厅,还有客房,她全都看过了,并没有任何异样。 现在她唯一没进去就是主卧了,那是陆知年休息的地方,也是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那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轻轻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找到了陆知年的卧室,门没锁他轻轻一推便进去了。 陆知年没锁门?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面根本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 卧室很大,装修相比外面这里要简单得多。 床很大,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那是这件屋子里唯一的摆设。 白轻轻徐徐的朝床边走去,她很好奇那是一张什么样的照片。 也许那张照片里能藏着某些线索 走近时被墙上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吓了一跳,她紧张的拍了拍胸脯平復了一下心情。 才发现陆知年的床边的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做的,躺在床上时可以从镜子里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白轻轻的脑子里莫名的就想起了当初在欧洲f国的城堡更衣室里,他和霍云琛在更衣镜前的情难自禁。 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真不知道陆知年每天对着一面镜子睡觉晚上不会被自己给吓醒吗? 她好奇的站到了镜子前,伸手摸了摸镜子,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 镜子的那面是什么? 会不会是另一个房间? 想着她便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镜子,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并没有任何动静。 她失望的坐回了床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相框上,正准备伸手去拿,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知年进来了,白轻轻立刻缩回了手紧张侷促的站了起来。 「轻轻,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我有点累了,想躺会儿,可是看到这面镜子,我又睡不着了。」 白轻轻俏皮的笑了笑,指着镜子开玩笑的说着。 陆知年款款走近面带深情的微笑。 声音温柔,情深徐徐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安这样一面镜子吗?」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怕孤独,我怕天黑,怕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忧郁的神情,抬手轻轻的抚了抚白轻轻的头髮。 「轻轻,今晚留下来陪我吧。有你在,我再也不会害怕孤单了,有你在,我就再也不会只是一个人了。」温温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的身体越靠越近。 白轻轻心脏狂跳,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身体抵到冰冷的镜面墙上,退无可退。 陆知年撑起双臂,将白轻轻困在方寸之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情深许许的说道:「轻轻,嫁给我吧,霍云琛他不在乎你,他不要你,我要你,我在乎你。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甚至是我的命。」 说到激动时,陆知年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白轻轻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了,白轻轻退无可退,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房间 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下还真是羊入虎口了。 她下意识的扭开头,撑起双手用力的在他和她之间撑开最后的距离。 「知年,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的真心,可是,可是你要给我时间,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 她低头避开他欺近而来的唇,软糯糯的语气徐徐说着。 她知道此时如果过激的反抗只会激起这个男人更强烈的占有欲,而只有柔弱的回应才能让这个男人缴械投降。 陆知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灼灼的盯着镜子。 忽然勾唇似笑非笑,好一会儿才语气淡然的说道:「也好,我等你,我说过我愿意一直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爱上我。反正来日方长,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我相信你迟早都是我的。」 这话像是说给白轻轻听得,却更想是说给镜子里的人听的。 白轻轻紧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陆知年放开她了,从她身边离开回到床上坐了下来。 白轻轻靠着镜子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一双粉拳攥得紧紧的。 她现在心里很乱,脑子也很乱。 明明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很危险,可是她不能退缩,不能逃。 刘真还没找到,任何关于这个男人犯罪的线索都没找到,她必须咬牙坚持。 镜子墙的那头儿,刘真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木板上,眼睁睁的看着白轻轻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睁睁的看着陆知年欺骗她,伤害她,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纵然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得见。 他已经被折磨的伤痕累累,血肉模煳,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陆知年是个变态,每晚以折磨他为乐。 沾了辣椒油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他身上,疼昏了再用冰水泼醒。 醒了后再给他的伤口上撒盐,陆知年很享受他痛苦惨叫,向他求饶的快感。 可是,刘真咬烂了唇也没有哼一声,更加没有求饶。 求饶了,他就输了。 陆知年说:「你很勇敢,很坚强,骨头很硬,可是你不怕疼,不怕死,你难道就不怕我对白轻轻做点儿什么吗?」 听到这个变态提轻轻,刘真愤怒了,「你个疯子,你别碰她。」 终于看到他崩不住了,终于看到他发狂了,真的太痛快了。 陆知年满足得意邪恶猖狂的笑着,喊道:「刘真,你别着急。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心爱的女人睡在这张床上。我要让你亲眼见证,我把你心爱的女人压在这张床上的伟大时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在我身下如何醉生梦死,如何销魂蚀骨。」 「不要,陆知年,你杀了我吧,你别碰轻轻,别碰她,我求你。」刘真撕心裂肺的吼着,只恨自己没用,太轻敌了。 「现在才来求我?来不急了,轻轻现在对我很好,很信任,我们俩发展很快,你不会等太久,她很快就会自己走近这个房间,爬到这张床上来。」 陆知年邪魅如幽灵的笑着,眼神黑暗空寂如同坠入地狱。 刘真一直在祈祷,祈祷这一天不要来。 祈祷霍云琛能快点站起来,保护好自己的老婆。 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 从轻轻踏入房间,站到这面镜子前,他看到她那张干净的脸,尽管歷经磨难却依然清纯如水的双眼。 他奋不顾身拼了命的挣扎,咆哮。 但是,没有用。 这个屋子做了特殊的消音处理,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动静。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知年在他面前表演,他把她抵到镜子墙上的时候,他想死。 他不停的拿头撞着木板,但他不能死。 他得活着,他必须活下去。 他要亲手把陆知年送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真好,轻轻拒绝了。 轻轻并没有如陆知年所愿,她在拒绝他,她在逃避他。 刘真的心里隐隐有些预感,轻轻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是因为她相信陆知年。 她在怀疑他,对,她不是相信陆知年,她在查他。 片刻的欣喜过后,刘真又陷入深深的恐惧当中。 陆知年是何等危险变态的人物,如果他发现轻轻从未相信过他,接近他只是为了调查他,那轻轻的处境就很危险,她可能没有机会再逃出他的魔爪。 他紧张得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使出浑身解数的挣扎。 那头陆知年徐徐沉沉的声音慢不经心的响了起来。 「轻轻,来,过来坐,我听说你今天去看楚嫣了?」 陆知年突然发问让白轻轻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缓缓的坐到了陆知年对面的沙发上,神情暗淡了下来语气很是低沉的解释道:「我本不想再看那个女一眼的,可是想到楚乔,我又于心不忍,楚乔是因我而死的,我这辈子欠她的永远也还不上了,我本想尽我可能的去照顾她的妹妹,可是没想到」 「楚乔的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不必要自责的。」 陆知年脱口而出的安慰让白轻轻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略显震惊的看着陆知年。 他知道,他也知道楚乔的事。 楚嫣跟他说的吗? 楚嫣一直坚信是她害死了她的姐姐,那他为什么和楚嫣说得不一样? 陆知年说完之后对上白轻轻震惊的眸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楚嫣常跟我说起,我就经常劝她,因为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弃朋友于不顾的人。」 这个解释也能说得通,白轻轻勉强的点了点头。 「嗯,可是楚嫣却始终不肯相信我。」 「好了,不提她了,你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黄桃汤圆。」 说话便起身,很自然的朝白轻轻伸出手。 白轻轻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呆了那么一小会儿,才尴尬的把手递到她的手里。 他的手好凉,凉得像个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 被他牵着手的感觉很不爽,很不自在。 但是,她又不得不让他牵着。 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 白轻轻心不在焉的跟着陆知年走着,似有感应的回头看了看那面镜子,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第三百九十章 他的真面目 离开二楼的房间,到一楼的餐厅。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菜餚,看得白轻轻眼睛都花了。 「来,快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陆知年亲自给白轻轻拉开凳子扶她坐下,一举一动可谓绅士风度十足。 可是白轻轻如坐针毡,陆知年的东西她哪儿敢吃。 万一他在里面下点什么药,她今晚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她正踌躇着该从那个菜下手时,那个菜比较安全时,陆知年已经舀好了一颗黄桃汤圆递到了她的嘴边。 「来,这是你最喜欢的,尝一口看看是不是你云轻园厨师做的味道?」 陆知年一脸温和宠溺的笑着,眼神也是极致的温柔。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这会儿是真的会被他表现出来的假象所打动的。 所以,楚嫣为什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大概正是因为她分不清,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本质。 吃,还是不吃? 白轻轻纠结得要死,忽然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清冽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进来。 「我听说陆先生把我老婆带回来了,陆先生,我记得我说过,我的老婆我自己会关心,会照顾,用不着劳烦陆先生。」 是他,人未至声音已经先到了。 这个声音莫名的让白轻轻觉得放松下来,刚才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平静了下来,就好像被欺负的小孩儿忽然间有了大人的撑腰似的。 她腾一下从坐位上站了起来,一不小心把陆知年手里拿着的汤勺碰到了地上。 白玉瓷的汤勺砰一下摔得粉碎,陆知年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轻轻,别怕,有我在。」 陆知年下意识去拉白轻轻的手安抚她。 他以为白轻轻是因为害怕才站起来的,其实白轻轻是出于本能想要朝霍云琛奔去的。 但被陆知年抓着手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刘真失踪五天了,再拖下去刘真只会越来越危险。 她得忍,她得留下。 陆知年目光凌厉的看向不请自来的霍云琛怒吼道:「霍先生,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霍云琛不怒反笑,笑容桀骜。 「报警?好呀,不用麻烦你,我来得时候已经报了,警察一会儿就该到了。」 「你——」 陆知年气到语塞,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地位,财富,权势都有了,可是他在霍云琛面前却永远都是低他一等。 永远被他瞧不起,永远被他轻视。 「陆先生,你故意利用舆论制造混乱,跑到我有门口闹事还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把我老婆给拐走了。这事儿,我的律师会和你慢慢聊,现在麻烦你让开,我要带我老婆走。」 霍云琛的声音清冽沉着,语气强势沉稳,有着上位者的从容与霸气。 这个声音让白轻轻备感欣慰,她的霍先生又回来了。 原来他从没有怀疑过她,那场网络风暴的幕后策划者是站在自己身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难怪每次都来的那么及时,原来早有预谋。 这心机也太他妈深了吧。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目光疑惑震惊的盯着陆知年。 「轻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那些事和我无关,我全心全意对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人去伤害你,他是故意这么说,他想挑拨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一边说一边激动的上前伸手试图抓住白轻轻的手。 但只是眨眼的功夫,白轻轻就已经被一阵风给捲走,而他抓到手的只有空气。 白轻轻被一阵风卷进了那个温暖的带着丝丝清冽气息的怀抱里,这个怀抱才是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踏实的怀抱。 「轻轻,他不爱你,他只是不想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你别被他骗了,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不会和那个顾小姐在一起丝毫不顾你的感受了,轻轻,你要相信我。」 陆知年伸出手放到白轻轻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神情黯然无奈的解释着。 陆知年的话像块大石头勐的砸在白轻轻的头上,也让她幡然清醒,时刻记着自己接近陆知年的目的。 纵然她再眷恋这个怀抱,此时此刻她也不能再留恋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必须那么做。 她徐徐抬头怨怒的瞪了霍云琛一眼,突然发力狠狠的推开他,朝他吼道:「你来干什么?是我,是我逼你的小情人喝酒的,是我把她害得进了医院变成植物人的,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去陪你的小情人就好了,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要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说话间已经再次站到了陆知年的身边,目光里复杂而又纠结。 霍云琛眉头紧蹙,目光如刀般锋利的划过她们俩个的脸,气到语塞。 这个女人在跟他堵气,她在生他的气。 可是,他从来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白轻轻,跟我回去,我们两个的事回家解决。」 「我不跟你回去,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轻轻越说越生气,顾绮梦本来就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 不去想还好,现在想起来,就有一堆的怨气要发泄。 她一边吼着,一边死死的拽着陆知年的衣服寻求保护。 陆知年见白轻轻如此执着的跟着自己,相信自己,心里激动得很。 至少在这一回合上,他终于赢了霍云琛一回。 很快,很快他就能把她娶回家了,他一定给她一个无比盛大的婚礼,一定请陆知年来观礼。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他最讨厌的男人。 想到这些便莫名的趾高气昂的梗着脖子喊:「来人,把霍先生请出去。」 霍云琛冷哼了一声笑道:「你觉得你身边那几个人拦得住我吗?」 说话间,刘沫已经带了几个保镖冲进来了。 「先生,外面那些人已经摆平了,我们随时可以带少奶奶走。」 刘沫成竹在胸的说着,眼神不屑的瞪了陆知年一眼。 的确,陆知年手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霍家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 要不然霍云琛进来这里,也不会如入无人之境了。 「白轻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别逼我动手。你应该明白,区区一个陆知年根本挡不住我。如果你不肯跟我走,我丝毫不介意毁了这里,毁了他。」 霍云琛黑着脸语气冷冽的吼道,深遂的眸子里闪着幽冷的寒光。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来带我老婆回家 霍云琛说到就能做到,他的破坏力白轻轻是见识过的。 她目光隐忍哀怨的看向陆知年,一脸的依依不捨。 「轻轻,别怕,他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会让你跟她走的。」 陆知年从她的眼神里读到的是她的情深意重,恋恋不捨。 这是他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的结果。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说话间已将白轻轻揽到身后藏了起来,对着霍云琛大吼道:「你今天想要带她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态度强硬,霸道,却眼神闪烁,飘忽不定。 他不想把事情弄大,他更不想把警察招来。 这个宅子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是绝不能被发现的。 霍云琛脸色阴鹜可怕,目光凌厉如刀的盯着陆知年,尽管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来那种肃杀之气,却已震得人胆颤心惊。 白轻轻目光闪烁的偷瞄了一眼霍云琛,神情复杂,欲言又止,那双黑亮清澈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迫不得已。 她多想霍云琛能明白她的用意,她不能离开这里,她还没找到刘真。 那面镜子一定有问题,再给她一点儿时间,她一定可以找到突破口。 霍云琛紧握的双手忽然松开,转身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还真是情深意重呀,白轻轻我麻烦你要挑也挑个好点儿的,起码也对得起你前霍太太的名声。」 砰的一声白玉瓷碗突然砸到地上摔得粉碎。 那碎渣子像是一股脑儿扎进了白轻轻的心口上,她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一定是气坏了,他肯定是气坏了。 刘沫被霍云琛的盛怒吓着了,赶紧上前劝阻道:「先生,别动气,和这种小人动气不值当。」 医生说过,不能让霍先生情绪过于激动,对他的身体恢復不好。 可是他又不说劝得太过明显,让陆知年这个小人得了去,又要大做文章,只能含蓄着劝一劝了。 霍云琛单手紧握着椅背,手背上突出来的青筋肆意彰显着他的愤怒。 白轻轻的心在那一刻仿佛不会跳了似的,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她在想是不是该妥协? 却听到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头顶上炸开。 「刘沫,今天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她带走,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这个园子毁了。」 霍云琛冷沉霸气凌厉如刀,那冰冷的眸子似箭般穿透她的心。 她知道,霍云琛做得到。 刘沫一脸为难,但如果让少奶奶继续呆在陆知年的身边,他宁可动手先杀了陆知年。 至少那样少奶奶是安全的。 刘沫向身边的几个保镖递了个眼色,便各自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 「霍云琛,你想干什么?你这么做是犯法的。」陆知年步步后退,把白轻轻护在自己身后,亦是紧张的要命。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怕霍云琛,明明他和他骨子里流着的是一样的血。 凭什么他是天之骄子,而他却是过街老鼠? 「霍云琛,你太霸道了,轻轻都和你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干预她的人生,你不配。」 陆知年亦步亦趋的,强撑着自己与霍云琛对视。 但霍云琛根本不屑多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全在白轻轻的身上。 白轻轻心里很慌,很乱,很紧张,被他冷冽似箭的目光盯得手脚冰凉。 她正准备缴械投降的时候,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飘了进来。 「谁要毁我干儿子的宅子?让我看看谁这么大火气,放倒了我干儿子宅子里这么多人?「 这个声音浑厚沉重带着一丝沙哑,语气狂放不羁。 看到来人时,白轻轻头皮勐的一麻,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了。 居然连龙爷都惊动了,看来陆知年绝对不简单,而这个宅子里很有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霍云琛一早听出来了那声音的主人,头也没回,伸手拽了条凳子坐了下来,从裤兜儿里掏出一根烟夹在指间。 动作不紧不徐,一举一动都从容成稳,却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魄力。 刘沫和他的手下,下意识的组成了人墙把霍云琛护在他们的保护圈中。 龙爷不是一般人,这个人早些年靠黑吃黑起家的,什么都敢干,在他手上折掉的性命不知道有多少。 如今虽说洗白了,投资了一些实业与房地产,现在又与陆知年合作,可谓风头正劲。 但霍云琛知道,所谓的洗白不过就是把原来明目张胆的黑活转到了地下,依然干得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龙爷如此在意陆知年,这里面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都知道龙爷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一切以利益为大,谁在阻碍他发财亲儿子都不放过。 他对陆知年好,只有一个可能,陆知年在帮他赚钱。 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把白轻轻留在陆知年这里了。 龙爷接到安插在宅子里的小弟的电话说霍云琛来了,还和陆知年闹了起来。 他就立刻赶过来了,目光犀利的扫了一眼陆知年和他身后紧紧护着的白轻轻。 又是为了这个女人? 陆知年龙爷来了,他的底气足了。 拉着白轻轻就朝龙爷走了过去,像小孩儿见到了家长告状的说道:「干爹,你要替我作主,霍云琛他要炸了我这宅子。」 龙爷虽恨他不争气,为了个女人把大家处在风口浪尖上,但是他还真不愿意在霍云琛面前示这个弱。 上次老爷子的葬礼上,这小子就让他很难堪了,这回他还真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什么叫怕。 于是扭头望向霍云琛,他的小弟们迅速给他端来椅子让他坐下。 那驾势俨然是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上回霍云琛和这个龙爷起冲突,她都吓得要死。 这回又遇上了,早知道她就先听霍云琛的话先走了,也就不会惹这么多麻烦了。 她目光闪烁自责的看了看霍云琛的脸,现在她是真的后悔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霍云琛的目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迅速的从她脸上移开。 然后依旧抽着烟,表情平静,甚至是面无表情,那张英俊的脸半明半暗的掩在淡淡的烟雾之中。 根本就没把龙爷放在眼里,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龙爷。 龙爷见霍云琛不理会他,进来这么久愣是一声招唿也不跟他打,气得大掌紧握,脸色黑得很难看。 他手下那些个小弟个个摩拳擦掌想给老大出口恶气,但是抡起袖子往前走二步看到刘沫和他手下健硕如山的体格,又特别没出息的退了回来。 见自己的手下如此没种,龙爷更气了。 但霍云琛的保镖再厉害,也不如他的王牌厉害。 只要他当出这张王牌,怕是霍云琛立刻要跪地求饶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他选择放弃她 龙爷冷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霍云琛却突然抢先开口了。 「你的干儿子拐了我的老婆回家,你实在应该好好教教你的干儿子如何做人。要不然他连畜生都做不成了。」 语气凌厉如刀,眼神更是冰冷似箭。 看得陆知年心里直发悚,但又不甘心被他骂,梗着脖子喊道:「霍云琛,轻轻已经和你协议离婚了,她已经不是你老婆了,我看你的失忆症还没好吧。」 霍云琛冷笑根本不打算于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霸气的看向龙爷问道:「龙爷今天是打算要护短?」 陆知年还要在辩解什么,龙爷一把摁住了他,给了他一记凌厉的眼神。 陆知年只能乖乖的闭嘴,退到了龙爷身后。 白轻轻小心翼翼的往后站了站,脑子里是一团糟。 这个地方火药味儿这么浓,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霍云琛不是说报警了吗?为什么警察还没来? 这傢伙到底有没有报警?该不会只是吓唬陆知年的吧? 她急死了,只能偷偷的给关彤彤发了条信息。 这个时候,也只能寄希望于警察了。 「不就是个女人吗?还是霍先生玩过不要的女人,霍先生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霍先生如果想要女人的话,告诉龙爷我呀,我可以给你准备很多很多的干干净净的女人,如果你一定喜欢这个款的女人,顾小姐不就是现成的吗?喔,听说她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里了真是不幸,是那个医院?康泽医院是吧?我有几个小兄弟刚好是她的狂热粉丝,非要去探望顾小姐,我拦也没拦住,他们都是粗人,万一「 龙爷的语气抑扬顿挫,话里有话,是傻子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拿顾绮梦威胁霍云琛呢。 白轻轻的心勐的一沉,她是真没想到这个龙爷如此卑鄙下作,连个病人都不肯放过。 再看霍云琛,他已经腾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俊脸暗沉如风暴骤来,目光愤怒夹着刀子瞪向龙爷,却又不得不扣紧双拳极力的隐忍。 看来,顾绮梦在他心底的份量真的很重,重得白轻轻都有些承受不了了。^ 龙爷见他如此激动,心里甚是欢喜,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 「霍先生,给我个面子,今天就别跟我这干儿子抢了,他是个死心眼儿的孩子,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他都看不上,可他就只看中你老婆了,喔,不,是前妻。你就让让他吧,没准过两天新鲜头一过儿,他还会亲自给您送回回去呢。霍先生,您好好想想,是一个浪漫柔情的小姑娘重要,还是这件穿过的衣服更重要呢?」 龙爷就是个流氓,不折不扣的流氓,满口污言秽语。 霍云琛紧蹙着眉头,似寒潭般深遂的眸子安静的落在白轻轻的脸上沉默不语。 在碰上他那安静幽冷的眸子时,白轻轻的心如同被刀子狠狠的划上了一刀。 「霍先生,你可没多少时间考虑了,我那几小弟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一直都垂涎着顾小姐的美色,你要再不做选择的话,顾小姐恐怕得受点儿罪了。」 龙爷猖狂的冷笑着,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傲娇不已。 白轻轻知道,他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没说出口,可是她知道。 只是她不想面对,不想承认。 她不想承认,霍云琛又一次把她当做弃子一样抛弃了。 「刘沫我们走。」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果断绝决,丝毫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刘沫脸色微怔,踟蹰着,不想就这样丢下少奶奶,可是他无能为力。 少奶奶在这儿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是如果他们再不回去,顾小姐就难说了。 顾小姐是霍先生心结,霍先生宁可自己出事都不愿意让顾小姐有半点闪失。 他无奈看了一眼白轻轻低声说道:「少奶奶,您先在这儿呆会儿,我们去去就回来」。 白轻轻勾唇苦涩的笑了笑,刘沫尚且愿意说谎来安慰她一下。 可是他呢? 霍云琛步伐坚定头也不回,仿佛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无法唿吸,无法自已骗自己。 她突然勐的一下推倒了手边的凳子,紧接着又推倒了好多张凳子。 可是他依然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顾绮梦有危险,她就没有吗? 她面对的不也是如狼似虎的禽兽吗? 为什么要这样丢下她? 虽然开始时是她不肯走,可是凭什么他选顾绮梦不选她。 既然选了顾绮梦又为什么还来找她,还要给她希望,然后再绝情的把这希望踩灭。 双眼含泪葱白的指着陆知年愤愤不已的吼道:「陆知年,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件别人穿过的衣服,你只不过是贪图新鲜,想要赢霍云琛才来招惹我的。」 陆知年见白轻轻生气了,一下乱了方寸,紧张的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轻轻,我干爹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会是真心真意对我,原来你不是,你并没有真心对过我。我看错你了,算我眼瞎。」 白轻轻愤怒不已的咆哮着,发泄着,最后那句她是说给霍云琛听的。 没错,她就是看错他了,她就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 霍云琛听到了,她的胡闹,她的咆哮,她最后那句,『算我眼瞎』,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心拧着疼,疼得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刘沫上前扶了一把,有保镖快速的把车子开了过来。 「霍先生,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不管少奶奶了吗?」 开车前,刘沫再次确认。 霍云琛艰难的开口:「走,很快会有人来带她离开。」 他走了,他最终还是走了。 白轻轻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彻底的被他掐灭了。 「轻轻,你别生气,你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不用了,我不想听,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白轻轻盯着陆知年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着。 陆知年一脸手足无措,心疼得要命,伸手想要把她抱进怀里。 却被她狠狠的推开了,「别碰我。」 她勐的转身朝门口跑去,其实她不该这样的。 她应该冷静,应该想着怎么获取陆知年更多的信任,怎么让自已安安全全的留在这栋房子里。 可是她做不到,霍云琛选择顾绮梦抛下她离开的时候,她的整个神经都崩溃了。 「把她给我拦住了。」龙爷狠厉的声音突然传来,她还没来得及出大门,被两个身高体壮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看来,现在就算她想走,也都走不了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满屋子的恶魔 她眸光一暗,漠然的回头瞪着陆知年,语气清冷的讽刺道:「陆知年,你打算囚禁我?」 陆知年连忙摆手否认,正要解释却被龙爷大声的喝止住了。 「知年,对付女人手段要狠点儿,想你这样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 陆知年目光一暗,转头卑躬屈膝的看着龙爷,委委诺诺的点头应道: 「是,干爹教训得的,我的确要跟干爹您好好学习学习。」 龙爷冷目瞪了一眼白轻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霍云琛穿过的破鞋,你非得太宝贝,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女人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就连生气的模样儿都如此让人销魂。」 龙爷一边说着,一边朝白轻轻走了过去。 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唇角挂着一种让人噁心的笑容。 抬起又肥又胖的小短手朝白轻轻的脸探了过去,白轻轻毫不犹豫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龙爷虽被人叫做龙爷,可是他本人却是极矮的。 身高都没有白轻轻高,那一脚正中要害。 疼得龙爷捂着下身,惨叫不跌。 那两个小弟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大被女人给踢了。 于是挥手就是一拳朝白轻轻打了过去,白轻轻本就是个练家子。 虽许久没用她那一身功夫,用起来有些生疏,但是对付这一两个小混混还是足够的。 「给我抓住她,我今天非要亲自调教调教这泼辣少妇。」 龙爷捂着命根儿,歇斯底里的吼着。 陆知年错愕,茫然。 龙爷这是什么意思? 要和他抢女人? 谁都可以,但唯独不可能是白轻轻。 陆知年握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将白轻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别打了,再打就要把警察招来了。」 陆知年大声的吼了一声,这会儿还真有那么一点男人气魄。 龙爷抬手,大傢伙才停了手。 陆知年牵着白轻轻的手徐徐走到龙爷面前,态度诚恳隐忍的说道:「龙爷,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但唯独这个女人不行,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还请您高抬贵手成全了我们。」 这番表白简单粗暴,白轻轻有些措手不及。 她现在还真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她真的开始有那么一点相信,这个男是真的爱她的。 至少在这种时候,他敢于违背龙爷的意愿保护她。 而不想那个人,那个人抛下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眼眶莫名的就湿润了,心情百感交集。 龙爷凌厉的小眼神狠狠的盯着陆知年,四目对视,互不相认。 两人都不说话,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 龙爷才突然发笑说道: 「女人而已,我龙志刚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还犯不上和我干儿子抢女人。来人,把这个女人送到陆先生的房间去。」 语闭,便有二个男人上来抓白轻轻。 「知年呀,今天晚上你得让这个女人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爱她的男人,一定要弄得她在床上死去活来,她才会记得你,离不开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 龙爷说完便哈哈大笑声来,陆知年面色微怔,半秒之后也跟着哈哈大笑声来。 「你们别碰我,我不去。」 白轻轻心里紧得慌,要她和陆知年在一起,除非她死。 「陆知年,你说过你不逼我的。」 她全力反抗,二个小混混根本进不了她的身。 突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她的额头,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带着面巾,目光冷戾的如鬼魅如幽灵般的盯着她。 那一刻,她仿佛坠入无尽的地狱。 「你再不老实点听话,你就再也听不到人话了。」 声音冰冷空灵,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有枪? 他们身上居然带着枪? 白轻轻心都快被吓得跳出来了,不敢想像如果刚才霍云琛和刘沫没走,而是留下来和他们硬拼会是什么结果? 她忽然又开始庆幸,庆幸霍云琛走了。 女人真是个矛盾的生物。 陆知年神色一紧,赶紧上来劝止。 「天白哥,你别生气,把这玩意儿收起来,别吓着她。」 「你的女人太麻烦了,是麻烦就该解决掉。」 男人厉声说着,眉头紧皱。 「天白哥,我来解决,我来解决。」 陆知年转身握着白轻轻的手在她耳边细细的叮咛了几句。 旁人听不见,但白轻轻却听得足够清晰。 这个时候,她除了先听话还有别的选择吗? 只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好熟悉,在哪儿听过? 麻烦,解决掉? 这些词似曾相识。 「好了,天白把枪收起来,咱们是文明人,别吓着这位先霍太太了。」 龙爷都发话了,那个叫天白的才悻央央的收起了枪。 两个小弟很快过来把白轻轻押到了二楼的房间,白轻轻乖乖的跟着上楼。 目光悄然打量着那个叫天白的男人,蒙着面巾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那双眼睛又黑又大,极负辨识度。 脑子里忽然想起那个早晨,那场枪战,那个追着钟叔赶紧杀绝的场面。 心里蓦然一紧,一阵一阵的发寒,脚下发软差点儿跌倒在楼梯上。 她被关进了陆知年的房间,门被他们从外面咔哒一下反锁住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她紧张害怕到快要窒息的心情才慢慢得到平復。 因为害怕,因为紧张,反而让她的大脑快速的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杀死霍家五个保镖和钟叔的兇手就是龙爷。 龙爷和霍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钟叔下手,为什么陆知年对龙爷那么毕恭毕敬? 因为陆知年有求于龙爷,是他让龙爷帮他对付霍家的。 为什么要杀钟叔? 因为钟叔手里掌握着可以决定陆知年命运的东西。 是什么? 白轻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大衣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 这块表除了价值不菲之外,白轻轻并没有看出任何特别之外。 究竟霍老爷子想通过这块表告诉霍云琛什么? 恐怕只有霍云琛才知道,她必须尽快把这块表送到霍云琛手里。 白轻轻下意识的攥紧了这块表,小心翼翼的放回口袋着。 这回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弄丢了。 放好手錶,拿出手机想给秦越发条信息,这个时候能救他的人只有秦越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嚮往的纯情 陆知年目送白轻轻上楼,心里很是不安,他其实不想这样对白轻轻的。 在他心里白轻轻是他的梦想,他从没想过要用这样粗爆的方式对她,那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诚服,只有心甘情愿的诚服才是对霍云琛最好的报復。 「干爹,今天谢谢你。」陆知年态度诚恳的说着。 龙爷叨着根儿烟使劲儿抽了一口,然后徐徐的站了起来。 「你不用谢我,如果真的喜欢那个女的,就快点儿把她搞定了。女人就是干,谈什么感情,浪费时间。」龙爷吐了口烟圈,语气邪恶的说着。 陆知年握着的拳头下意识的紧了紧,他讨厌听他说话。 低俗,噁心,玷污了他内心最嚮往的那份纯情。 但是面上不得不笑得如沐春风,恭恭敬敬。 「谢谢龙爷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你的私事我不管,但是如果有人影响到我赚钱,我龙志刚可是六亲不认的。」 「龙爷,您放心好了,没人会阻碍您赚钱,我只会帮您赚更多的钱。」陆知年皮笑肉不笑的应和着。龙爷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愉快的说道:「带我去厨房看看,咱们的新货进展如何了。」 「好,干爹这边请。」 陆知年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在前面带路。 走到偌大的厨房里,陆知年的手伸向其中一个橱柜里按了一下,一道暗门立刻被打开。 二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经过一条二十级的向下台阶来到地下室。 一间大型的地下工厂正在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运作着。 每个人都穿着防化服,各自干着各自的活儿,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每个出口,每个办公室的门口都有持枪的僱佣兵负责看守,这里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而谁也不曾想到,龙爷会把这样一间规模化的工厂设在闹市区陆知年宅邸的地底下。 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概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 龙爷正在听几个主要的负责人汇报一下工作进度,陆知年的电话突然响了。 「龙爷,有警察来了,外面还来好多士兵。」 龙爷神情一怔,愣了愣神随后便冷静的吩附道:「这是你的宅子,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知年领了命令很快便从地下室里出来,一路上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 关彤彤很奇怪,陆知年为什么会从厨房里出来。 便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厨房的方向,陆知年很客气老远就打招唿了。 「关警官,这么晚过来是什么事吗?」 陆知年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来得人不止是关彤彤,还有秦越和柳如男。 柳如男见陆知年不顾不管上去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陆知年冷眸收紧,利落的接住了柳如男这一巴掌冷声问道:「秦先生,秦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年,你还敢问我们什么意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要我提醒你吗?」秦越冷声斥责,快步过去把老婆从陆知年身边拉开。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关警官,你是警察,你带人私闯民宅,我会告你的。」 陆知年冷声喝斥着关彤彤,的确关彤彤没什么理由闯他陆大先生的私宅,可是白轻轻在这里,白轻轻向她求救了,她能不来吗? 秦越和柳如男正好也接到了霍云琛的电话才来的。 霍云琛给秦越下了死命令,无论动用什么力量一定要把白轻轻从陆知年的身边带走。 秦越,柳如男从霍云琛急切要杀人似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在大门口的时候和关彤彤碰上的,三个人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把白轻轻带走。 柳如男见陆知年在吓唬关彤彤,很看不过眼就上前把关彤彤拉到一边毫不示弱的吼道:「姓陆的,你别吓唬她了,快点把轻轻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让人把你这宅子移为平地你信不信?」 陆知年转头目光深深的瞪了一眼柳如男不屑的说道:「秦太太,我和轻轻的事不是你一直在极力撮合的吗?你这是要玩那出?恕陆某人看不懂。」 「你给我闭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就你这样儿也配我们轻轻?我那是利用你来刺激霍云琛呢,你还当真了,不过你也是真够腹黑的,居然找人去云轻园闹事,然后再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把我们轻轻给骗来了,你快说你把她藏哪儿了?」 柳如男气势如虹,咄咄逼人,说的话也是够直接的了。 气得陆知年脸色大变,狠狠的一拳砸在手边的玻璃桌上大吼了一声:「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轻轻。」。 秦越条件反射的把柳如男拦到了身后厉声喝斥道:「陆知年,我们今天来只是要人,你把人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但如果你不给,我们慕容家也不介意动用非常手段。」 秦越的话威胁的意味很浓了,白轻轻的父亲虽然去世,但军中势力仍在。 他的女儿被人绑架,随随便便也能调动一个连的兵力了。 陆知年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如果这个宅子干干净净,他不怕任何人来闹。 但是现在,他必须息事宁人。 尽管心不有甘,但也只能先把事平息下来。 僵硬的气氛很快便缓和了下来,陆知年语气淡然的笑了笑说道:「轻轻累了,在楼上睡觉,等她睡醒了,我会亲自送她回去。只是你们这样来闹,未免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吧?是霍云琛让你们来的吧?难道你们不觉得他这是想要脚踩两只船吗?轻轻已经和他离婚了,难道你们想还让他掌握轻轻的一辈子吗?这样对轻轻公平吗?」 「公不公平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至少霍云琛不会像你这样干出这么龌龊的事儿。」 柳如男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点把人给我交出来。」 「好,我去叫她。」 陆知年知道多说无益,再纠缠下去龙爷该生气了。 他便起身朝楼上走去,秦越和柳如男赶紧跟上。 白轻轻再次把房间醒了个底查天,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只是之前放在床头的那个相框不见了,一定是陆知年不想让她看到,所以藏了起来。 索性翻箱柜,终于在衣柜里找着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房间里的秘密 那是一张很老的照片,照片里的男孩子最多也就十一二岁,那个女人正值妙龄,长得很是清秀端庄。 看着那张老照片,白轻轻莫名的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着便拿出手机把相片拍了下来。 陆知年把这张照片摆在最床头,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就说明这相片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相片里一定藏着他的往事。 拍完照片,一回头又看到了那面镜子。 总觉得这面镜子奇怪,可是她仔细的找了很久,却也没找出来任何的破绽。 万分沮丧的对着镜子喊了一声:「刘真呀,刘真,你到底在哪儿?」 镜子那头儿的刘真,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心如刀割。 她被两个小混混丢进来的时候,刘真发了疯似的挣扎,拼着命的想要挣脱,那么粗的麻绳子摩擦着他的手腕子。 他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现在终于可以肯定,白轻轻冒险进来就是为了找他的。 她一定是发现他失踪了,她一定也开始怀疑陆知年了。 他不能让她为了自己冒险,他必须得逃。 他拼命的挣扎,终于把那块绑着他的木板子翻倒了过来。 自己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白轻轻正准备放弃,却突然感觉到了地板砰震了一下。 白轻轻屏住了唿吸,向主卧洗手间的方向望去。 声音好像是从那这传过来的,她缓步走了过去,试探性的拿手敲了敲洗手间的下水管,水管和水管之间是相通的,声音应该可以传到对面去。 如果对面有人,他应该能听得到。 如果是刘真,他一定会给她回应。 刘真的手脚都被束缚着绑在木板上,再加上重重的摔了一跤,他根本没有力气爬到水管那儿。 他听到了她敲击水管的声音,他知道她在等他回应。 他憋足了劲儿往水管那儿爬,拼尽全力。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敲到水管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陆知年带着柳如男和秦越走了进来,白轻轻立刻佯装洗脸缓解自己内心的心虚不安。 「轻轻,你没事吧,这王八蛋没把你怎么样吧?」柳如男一见白轻轻便立刻抱了上去,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确定她没事儿,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白轻轻心里还在埋怨她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没事,你们俩怎么来了?」 见她没事,秦越也算是松了口气赶紧催促道:「轻轻,快跟我们回家,家里几个孩子都在急着找妈妈。」 秦越一边说一边示意柳如男拉她离开。 白轻轻却是不急不徐,慢条斯理的把脸擦干,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这也太隆重了吧,两个人来接我,该不会外面还站着一大队士兵吧?」 秦越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陆知年,得意傲娇的答道:「那是自然的了,你可是我们慕容家的千金,谁敢动你,那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站在身后不远的陆知年听得清清楚楚了。们这不是担心你吗?」 「今天动我的人还真不少。」白轻轻擦完脸把毛巾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目光清冽的扫过陆知年的脸。 眼神充满了怨怒,应该是怨怒吧。 陆知年赶紧上来道歉:「轻轻,你别误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把你怎么样,我要得是你的心。至于龙爷,他是个没文化的粗人,流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陆知年语气已经算得上是低声下气了。 柳如男听到陆知年说什么龙爷,立刻警觉的问道:「轻轻,龙爷是谁?龙爷把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柳如男很是急切的看了秦越一眼,秦越也跟着着急了起来神情凝重的追问。 「轻轻,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知年目光切切的看着白轻轻,很显然他不希望白轻轻把龙爷的事说出去。 白轻轻目光浅淡的扫过陆知年的脸,低眉轻嘆了口气懒懒的应道:「没事,走吧,我们回家。」 然后快步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龙爷手上可是有枪的,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她不能拿秦越和柳如男的命来开玩笑,现在她要做的是先离开。 只要陆知年对她的心意还在,再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越和柳如男满腹疑惑的扫了陆知年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离开这里。 想到这些两个人便也快步跟上了。 白轻轻下楼的时候看到关彤彤,关彤彤见她出来很紧张的迎了上去。 白轻轻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再说。 关彤彤便按捺住了她心中激动,紧跟着白轻轻身后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龙爷他们才从地下室出来。 知道秦越差不多搬了一个连的兵力来救白轻轻,脑门上顿时直渗冷汗。 冷眼盯着陆知年生气莫名的吼道:「陆知年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陆知年低头不语,神情冷肃,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龙爷继续狂怒道:「陆知年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想想刚才他对白轻轻轻薄的语气和动作,还有天白拿枪指着她的头的情形,现在想想后背仍然直冒冷汗。 陆知年从来没提过这个女人有如此强大的背景,现在被这个女人知道他们这么多事,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陆知年,这个女人知道我们太多事,她必须死。」 「谁敢碰她?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听到龙爷要杀白轻轻,陆知年腾的一下从冲到了龙爷的面前,怒目圆瞪的眼眸里怒火中烧。 「陆知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得不耐烦了?」龙爷暴怒的吼道。 天白的枪毫无意外的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语气冰冷的说道:「陆先生,别冲动,小心枪走火。」 陆知年被枪抵着头,纵然心中怒火中烧,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龙爷恼怒不已挥拳过去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将他直接打倒在地。 「陆知年,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居然敢跟老子大唿小叫,老子要谁死谁就得死,从来不用问任何人同不同意。」 龙爷狂怒,愤恨不已,脚狠狠的踢在陆知年的身上。 陆知年紧抱着头,目光凌冽的盯着龙爷:「龙爷,如果你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所有犯罪证据会在一个小时之内传遍全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别碰我的底线 龙爷的抬起的脚骤然停了下来呆怔了片刻,忽然大笑了起来。 伸手亲切的去扶陆知年,亲手给他擦掉唇角的血迹。 「知年呀,干爹刚才脾气是大了点儿,你别跟干爹见气,这样你喜欢的女人干爹不碰,干爹保证一根汗毛都不碰她的。但是,你也要跟干爹保证,不能让她坏了干爹的好事,干爹这也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嘛。」 这回的语气柔和,倒真像个长辈一样的语重心长。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堪称教科书级的速度了。 陆知年勾唇冷冷的笑了笑答道:「龙爷可以放心,她只是看到了你们有枪,其它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她去报警,警察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更何况那边还有我的人,龙爷大可以把心入到肚子里。」 有了陆知年这番话,龙爷才算作罢。 皮笑肉不笑把陆知年拉了起来,「好,儿子做事我放心,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话里有话的,陆知年是听得懂得。 低眉冷笑,语气低沉的说道:「是,干爹放心,只要你不碰我的底限,我们永远都可以呆在一条绳上。」 「底线?喔,明白,明白。」 龙爷一边豪放的笑着,一边挥了挥手前行走在前头。 身后的一众小弟麻熘儿的跟上,个个都对陆知年横眉冷眼的。 敢威胁龙爷,这小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陆知年的底限是什么? 是白轻轻,他可以不要钱,不要命,但却非得豁出去一切去保护那个女人。 真是他妈的傻子。 出了宅子,龙爷朝地上使劲儿的吐了一口唾沫,宣洩着心中的愤怒。 「龙爷,需要我做事吗?」^ 天白哥走近龙爷的身边,冷声询问着。 龙爷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阴戾的说:「先弄清楚陆知年都藏了些什么证据再作动手。」 白轻轻回云轻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半后的事了。 可是爷爷奶奶,还有二个孩子却都还没睡,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她。 这样看来,一定是刘雨跟他们说了什么。 否则的话秦越不可能带着兵去救她,爷爷奶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见她回来,二个孩子立刻从方姨的怀里挣脱出来,快步朝妈妈奔了过去。 一身的疲惫,满心的受伤,却在见到这两个孩子飞扑向自己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 「妈妈,你不要我和妹妹了吗?」 康康黑亮的大眼睛透着那么一丝忧伤和害怕。 白轻轻的心快被这灼烫的眼神戳穿,她紧紧的搂着两个孩子,紧紧的搂着。 好想哭,好想抱着他们不管不顾的大哭一场。 但是,她不能哭。 她要是哭了,孩子们会更害怕,更忧伤。 她不想让孩子们难过,不想让孩子们忧伤。 她不能哭,即使被人当作了弃子弃之不顾她也不能哭。 为了她的孩子,她必须要坚强。 「妈妈,你会不会像爸爸一样不要我们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我保证,我以后听话,不吵架,不哭闹,我哄妈妈开心。」小山竹肉嘟嘟的小手轻轻的碰触着妈妈的脸,稚嫩软糯的声音甜甜的传进耳朵。 轻轻戳着她敏感的神经,眼波流转,眼泪很快就要被这两个孩子撩出来了。 一抬眼,突然看见天天居然躲在大厅角落凳子后面,悄悄的看着她们,目光胆怯如受惊的小兔。 渴望得到妈妈的安抚,却又害怕被伤害。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语气温柔的喊道:「天天,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白轻轻这么一喊,大家才发现原来天天也在。 他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等着的,大家竟然都没人发现。 看着那小心翼翼,战战噤噤的孩子,大家心里都是一阵心疼。 「天天,别怕,妈妈在这儿,妈妈永远都会陪在你们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白轻轻温柔果断的声音徐徐的说着,二个小的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但是他们俩有好久没看到哥哥了,这回看见哥哥出来了,兴奋得不行都迫不及待的朝天天奔了过去。 天天转身想逃,却被小山竹拦住了去路。 「天天哥哥,你要去哪儿?小山竹好想你。」 说话的功夫,就朝过去抱住了天天。 康康也学着样儿,张开张臂把天天抱了起来。 欢快的喊着:「哥哥,哥哥。」 天天被弟弟妹妹抱着,起初很反感,一直在反抗。 后来慢慢的不再平静了下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妹妹。 白轻轻抬头望了望爷爷奶奶,眼泪刷一下掉了下来。 「天天肯出来了,他肯让弟弟妹妹抱了。」 奶奶释怀的说着,也跟着掉下了眼泪。 「轻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别怕,你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永远也不会背叛你,不是放弃你,永远都在家里等你回家,等你吃饭。」 爷爷缓步走了过来,伸手紧紧把白轻轻的手握在掌心。 白轻轻低头看着那双手,那是一双干枯布满皱纹的手,可是这双手此时此刻却给了她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爷爷和奶奶一定是知道了她和霍云琛的离婚的事儿了,她就知道瞒不了多久,他们总该会知道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们能如此淡定的面对,幸许他们只是不想给她增添更多的痛苦吧。 他们心疼她,爱护她,只要守护着她,支持着她就够了。 她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笑应了声:「我知道,谢谢爷爷。」 「好,晚了,饿了吧,方姨,去让厨房把饭菜都端出来。」 方姨迅速的转身进厨房,很快一大桌子的饭菜都摆上了桌子。 想来,她也的确是一天没怎么进食了。 这会儿还真是饿了。 「来,孩子们,快过来,我们吃饭了。」 奶奶哽咽的声音愉悦的喊着。 「喔,来了。」 小山竹和康康愉快的应着,两个人生拉硬拽的把天天拉到了餐厅。 天天一脸高冷的坐到了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始终一言不发。 这孩子肯出来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也不强求他一下子就能从自闭抑郁的情绪中走出来,凡事还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秦越和柳如男在白轻轻的身边落座,柳如男见了吃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秦越专心的伺候着老婆,奶奶时不时的给爷爷夹菜添汤,时不时的嫌弃个一两句。 「老头子,你吃慢点儿,都弄衣服上了。」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再看三个孩子,好像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似的。 都特别的听话,安安静静的吃饭,时不时的还偷偷的瞄她两眼。 看到她们,她的心蓦地一暖。 有家人,有亲人,有他们,真好。 第三百九十七章 甩不掉在口香糖 霍云琛连夜将顾绮梦从医院转到了梦园,梦园有专门的诊疗室,梦园有更安全的防护,把顾绮梦放在梦园他才能更安心。 折腾了整整一夜,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天已泛白了。 他丝毫没有睡意,站在阳台看着天边那抹朝霞,紧握着手机再次看了一遍秦越发来的信息。 「轻轻已平安到家。」 到康泽医院楼下的时候,他就收到了这条信息了。 他就知道就算没有他,就算他不出手,秦越也可以做到。 可是,她现在应该很生气,很伤心,很难过吧。 昨天在那种情况下,把她丢在了那儿。 她一定以为他这是在顾绮梦和她之间做出了选择了,她一定以为他不要她了。 想到这些,他的心便一丝一丝的拧着疼。 唿吸都是痛的。 他怎么会不爱她? 怎么会不要她,只是他不能让顾绮梦出事,那是他欠顾绮梦的。 手扶着拦杆缓缓的坐在了阳台的沙发,努力的浅浅的唿吸着,那股痛意莫名的蔓延到了全身。 他几乎痉挛,身体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手机突然响了,是她打来的。 昨夜,白轻轻也一夜未睡。 和她一样坐在阳台看着把云朵染红的朝阳,拿着手机犹豫纠结了许久才打出这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秒便接通了,她原本以为他不会接她的电话的,因为她真的有很久很久都没有按过她的电话了。 她以为她对他的心就在昨晚已经死了,心如死灰了。 可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心又莫名怀揣着希望。 沉默,只有彼此的唿吸声电波中流转。 「轻轻——」他终于开口了,穿过电波的声音更加的有磁性,更加的感性好听。 她深唿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 「钟叔留下的表,我找到了,你有时间让刘沫过来拿。」 「好,谢谢你。」 又是沉默,该死的沉默。 她不说话,他就永远不能多和她说两句话。 还真是相对无言,白轻轻自嘲的冷笑了一声:「这几天我会从云轻园搬走,这个园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是你们沈家的,我还给你了。」 霍云琛心里勐的一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归还园子的事情。 他着急的开口解释:「那是你的,外公外婆送给你的。」 「不用了,房子太大,我住不惯。」 「搬去哪儿?」 「对你来说,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尽快来拿你回你的手錶吧,那是霍老爷子留给你的遗物。」 说完之后,又是许久的等待。 等他再跟她说点什么,可是那头儿始终是沉默。 她不想再等了,不想再抱着无畏的希望等下去。 抬手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了床边,一股脑儿的钻进了被子里。 霍云琛紧握着手机,心里紧紧的揪着。 那天去云轻园说要收回这园子那是气话,他从来也没有真的打算收回园子。 可是她当真的,她要和他划清界线。 她想要把他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踢开了,她是真的恨他,恨极了。 想到这些,他一刻都坐不住了。 他不能让她把他踢开,他不让。 快速的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沖。 站在门口的打瞌睡的刘沫被巨大的关门声给惊醒了,眨眼一看霍云琛已经箭步冲下楼了。 「霍先生,你要去哪儿?」 一边喊一边追,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他跑到车库的时候,霍云琛已经开着车飞驰而去了 云轻园的门口,霍云琛和陆知年再一次不期而遇了。 陆知年停车副驾驶上捧出一大束的红玫瑰,目光得意的瞄向两手空空的霍云琛。 语气挑衅的说道:「霍先生,女人是记仇的,昨天你抛下了轻轻选择顾绮梦,她可是哭了很久,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哄好的。你觉得你今天这样两手空空的过来就能让她回心转意了吗?你也未免太不把轻轻当回事儿了吧,还是说,你觉得轻轻除了你就没有人爱了呢?」 霍云琛挑眉不悄的冷笑,一大早的这个男人就跑来献殷情了,还真是肯下功夫。 语气嘲讽桀骜的哼道: 「我老婆怎么可能没人爱呢?陆先生这么多年一直像个甩不掉的口香糖粘在我太太的脚底下,无论怎么践踏都不肯放弃,你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哼,没错,我就是脸皮厚,我就愿意做一声粘在轻轻脚底下的口香糖,无论她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弃。」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说得就是陆知年这种吧。 「哼,口香糖始终是口香糖,再好吃也会有被主人噁心吐掉的一天,陆知年你喜欢粘就粘着吧,我没兴趣和垃圾较劲儿。」 霍云琛目光凌冽的白了他一眼,眼里的蔑视与嘲讽快把陆知年气疯了。 狭长的眼瞪着霍云琛愤怒的吼道: 「霍云琛,我不是垃圾。」 「在我眼里你就是。」 霍云琛霸气的走过去,故意与陆知年擦肩而过。 大长腿快速的走到院门口,宋朝阳老远就看见他们俩了。 本以为这二人会打起来的,没想霍云琛朝这么过来了。 便很自然的打开了门,可是轮到陆知年进门时,他却下意识的关了门。 霍云琛进了门看到门关了,抬眼瞄了一眼宋朝阳,朝他投去一许赞许的目光。 顿步回首傲娇的嘲讽道:「看见了吗?我才是这个园子的男主人,你连进这个门都不配。」 陆知年气坏了,立刻掏出手机给白轻轻打电话。 白轻轻跟霍云琛通完电话后就把手机关了,蒙着头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一阵子,哭着哭着哭累了就睡着了。 像个小猫一样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睡着,一动也不动, 知道霍云琛回来了,正在花园打太极的老爷子快步迎了上去,把风尘僕僕,火急火燎的霍云琛拦在了小别院的大门口。 「霍云琛,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把我孙女伤得还不够吗?」 老爷子想到孙女昨晚回来伤心的模样心里就火大,上去就挥起手中的木剑打了过去。 霍云琛稳稳的站在那儿,结结实实的挨下这一剑,丝毫没有躲闪。 这到让老爷子有些意外。 秦越和男男说了一大堆他和轻轻离婚的原因,他也没听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他记住了一点,霍云琛是因为一个女人和轻轻离婚的。 他当时差点儿没气晕过去,难怪这么久不露面,说是去出差了,原来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他倒好还自己送上门来了,他不躲,他又撒气的狠抽了两下子。 「我叫你喜新厌旧,我叫你见异思迁,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霍云琛也不躲也不解释,任由老爷子打着。 他的确是个混蛋,他伤了轻轻的心,伤了家里老人孩子的心,他就是该打。 他不躲,也没有怨言。 老太太远远的看到老爷子在打霍云琛,赶紧快步赶了过来。 「老头子,你干什么?你打他干什么?他一定是来看轻轻的,你快让他进去。」 「让他进去?让他再进去伤我孙女一回?想都别想。」 「你这个死老头儿,孩子们的事儿你掺合什么呀,快走。」 老爷子没听清秦越她们说什么,老太太可是听清楚了的。 秦越和柳如男的意思是,霍云琛是有苦衷的,并非真的背叛轻轻。 老太太生拉硬拽的把老爷子拉走,朝霍云琛使了个眼色说道:「快去看看吧,那丫头可哭了一晚上了。」 霍云琛木讷的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挨了罚又被原谅的孩子,立刻收拾心情快步踏入院子。 推开房间门粗略的看了一眼,没看见白轻轻,又去了孩子们的房间,孩子们也都还睡得正香,他便悄悄出来进书房,依然没看见人。 之后,想到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房间。 看到被子中间鼓起那团,小心的上前轻轻的掀开被子。 果然,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着了。 羽睫微翘,湿哒哒的还挂着泪珠子,小脸被闷得通红的,眼睛肿得像灯泡了。 傻丫头,果真是哭了一晚上。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享受齐人之美 明明伤心,明明难过,明明捨不得放手,却还要倔强的和他划清界线。 难道就不知道哄哄他,撒撒娇,想点儿什么办法把他追回来吗? 傻瓜,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的就要放弃。 他知道,只要她稍微做点什么,他都对她毫无抵抗之力。 也许他会为了她,尝试对顾绮梦再绝情些。 可是她偏要倔强的推开他。 霍云琛贴着身子靠了过去,长臂从她的背后将她揽进怀里。 轻轻的那么抱着,听着她仍有些抽泣粗重的唿吸声和不太安宁的心跳声,便抱得更紧了。 以后就这么这抱着她吧,别去管什么顾绮梦了。 她才是他最不该辜负的女人,她才是他想要抱着,搂着,真到八十岁还能在一起,还能给她送花,逗她开心的女人呀 感觉到身上变得沉了,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在束缚着自己。 白轻轻没动,以为只是作梦,依旧闭着眼睡着。 她太困了,太累了,昨晚哭得太勐了,眼皮子现在抬都抬不起来了。 霍云琛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立刻松开让她有个翻身空间。 白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霍云琛蜷缩成一团睡着。 刚才的束缚感忽然没有了,她无意识的伸手去摸,想要搞清楚刚才究竟是作梦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在自己身边。 手触到暖暖的软软的东西时,心口勐的一紧,整个人也勐的清醒了。 「啊!」 她尖叫一声,迅速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到让霍云琛想发笑。 这丫头一定是把他当成什么可怕的生物了。 站定之后,白轻轻才看清楚刚才摸的是个人,而不是什么虫子。 那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刺激,脸上的神色也可谓是五彩缤纷。 又来了,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趁她睡着了来占她便宜。 太无耻了。 白轻轻沖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恼怒羞愤冷潮热讽的喊道:「霍先生,您跑到前妻的房间和前妻躺在一个床上,难道就不怕你的小情人生气?喔,我忘了,你的小情人现在昏迷不醒,没法满足霍先生的正常需求呢吧。可是霍先生要找女人,好像走错地方了吧,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吃回头草。」 白轻轻语气刻薄,脸色冰冷,拒人与千里。 霍云琛眼神定定的看着她,抿唇浅笑不语。 那眼神幽深如潭,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单单是被他这眼神盯着,就已经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身上穿的衣服都阻挡不住他这可怕的目光似的。 又来这招,装哑巴就可以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吗? 触及到霍云琛放着精光的眸子,随着他的视线下移,她看见自己的胸前春光一片。 立刻双手捂紧了身子,怒目瞪着他喝斥: 「霍先生,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说着便即刻从床上跳下去,在衣柜里找了件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衣柜里昨天穿得那件大衣时,她忽然想起那块表了。 陆知年和龙爷之间的那些扑朔迷离的事瞬间拢上脑子,还有刘真,刘真生死未卜。 她心里一紧,快速拿出手錶准备给他。 一转头便扎进一堵结实温暖的胸膛里,撞得她鼻子生疼的,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该死的,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怎么一点儿声都没有,这是等着他自投罗网吗? 「放开我。」 「不放。」 「霍云琛,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表,你拿走,马上从我家离开,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白轻轻举着手錶递到他面前,声色俱厉的沖他喊着。 可是霍云琛根本不理会这些,搂着她腰的双手勐的用力将她拉近自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密不可分,唿吸交缠间更是让整间屋子迅速升温。 「霍云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轻轻恼极了,抬脚狠狠的踩下去。 不出意外,这一脚能踩得霍云琛的脚上,让他疼得叫妈。 但是,霍云琛反应神速。 快速躲闪之中,将她轻轻一带甩在了床上,宠大的身子重重的压了上来。 白轻轻羞愤不已满脸通红,双手抵在他的胸膛阻止他的进一步入侵。 「你想干什么?霍云琛,我们离婚了,你有你的新欢,你去疼她,爱她,保护她,别来招惹我行吗?」 霍云琛勾唇浅笑,笑容邪魅痞气,语气慵慵懒懒的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不行,我想疼的,想爱的,想保护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叫白轻轻,没有她我睡不着觉,没有她我的心里就像缺了一块没法唿吸,没有她,我就像条被搁浅的鱼。没有她,我会死的。」 温温软软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撩着她的心脏,一种过电般的麻酥感侵般全身。 她这是怎么了? 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个男人几句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凭什么? 想要享齐人之美? 想得美! 白轻轻忽然勐的一抬腿,不偏不倚正中男人的要害部位。 这次霍云琛没那么快的反应了,他刚才好像是被他自己的那番话感动了,那是他绞尽脑汁想了,自以为可以感动她的情话。 可她却并没有像前一样被感动。 某处剧烈的疼痛传来,女人已经从他的身下逃脱了。 女人冷厉的眼神清冽如刀的盯着痛苦不已的霍云琛,心情糟糕透了。 「霍云琛,你当我白轻轻是什么人?你觉得我是那种你需要了便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哄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觉得我愿意自欺欺人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想太多了,不爱了就请你放手,给我,也给你自己留下最后那一点尊严。」 「轻轻,我说得都是真的。」 「是真的?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个爱我的男人会把我丢在龙潭虎穴的地方,去救另一个女人。」她语气冷厉,神情悲愤。 抬手拢了拢衣服,从地上把手錶捡起来轻轻的放在他的身边。 「这是你的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说完,抬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像他昨天抛下她时,绝决冷漠。 疼,不是蛋疼,是心疼。 以前她生气,只要他抱着她,哄哄她,就一切都好了。 可是现在,她不再相信他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天天清醒了 他是真的把她的心伤了,说再多好听的话都没有用了。 白轻轻伸手打开门,门口贴着的那一众耳朵全都一股脑的跌了进来。 一大清早的,这些人不睡觉竟然都跑到这里来趴门缝儿。 真是闲得慌。 白轻轻朝她们翻了一个大白眼,转身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姨,我饿了。」 「喔,饿了?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吃的。」 方姨立刻脚底抹油般的跑了,剩下秦越和柳如男还有刘雨万分尴尬的站在那儿,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柳如男索性就坐到了白轻轻身边挽着她的手哄道:「轻轻,你别生气了。霍云琛不是来哄你了吗?他昨天虽然丢下你走了,可是马上就给我们打电话了,他没有把你留在哪儿不管你,他先离开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不能钻牛角尖儿,你想想你一定也不希望姓顾那女人出什么事吧,她要出事了你和霍云琛这一辈也没法安心的不是吗?」 柳如男的话得到了秦越和刘雨的万分认同,两个人站在一边附和着拼命的点头。 白轻轻抬眼冷冰冰的瞪了柳如男一眼,眼神里都能飞出刀子了。 「柳如男,如果是你老公抛下你,把你丢在生死未卜的黑暗里却找另一个女人,你还可以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吗?」 她的语气带着无法抵挡的怨怒,柳如男转头望了望秦越,瞬间委屈的不得了瘪着嘴快要哭了。 「老公,你会丢下我吗?」 秦越立刻迎上来紧握着她的手小心的哄着她说:「没事儿,别怕,我不会丢下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丢下你。」 这两口子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她面前秀恩爱。 白轻轻狠狠的朝她俩翻了个白眼,「行了,秦越麻烦你快带你老婆走行吗?」 「轻轻,你别生气了,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和霍云琛,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好吗?」 秦越脸色阴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苛责。 谁让她刚才对他老婆吼来着,他老婆他自己都捨不得大声点儿跟她说话的。 白轻轻本来就很难受了,还要被责备。 气怒的喊道:「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我的孩子也不需要。」 这些话,霍云琛站在房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的。 字字刻骨,句句锥心。 他知道她和他之间裂缝,再也不是几句讨好的话就可以弥合的。 而他能给她的爱,真的再也做不到从前那样纯粹了。 顾绮梦一日不醒,他又如何能和她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也好,她就该绝情一点儿,就该离他远一点儿。 「多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救了我的命,还替我找到了这块表,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支声,虽然做不了夫妻了,但是——」 霍云琛的声音清冽如冰,听得所有人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秦越上前一步拦着霍云琛小声的说:「老霍,你再哄哄轻轻。」 霍云琛黑眸收紧看着秦越浅浅的笑了笑,抬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二下笑道:「秦越,也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以后,他们母子麻烦你多照顾着。」 语气云淡风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这屋子里的人全都听到。 柳如男捅了捅白轻轻的肩膀眉头皱成结了,求她说句话。 「轻轻,你说句话呀,你——」 白轻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怨怒的瞪向霍云琛,语气生硬的说了一句:「霍先生,慢走不送。」 柳如男都快被她急死了,跺着脚喊道:「我不是让你说这个,白轻轻你是不是傻呀。」 白轻轻目光灼灼的看着霍云琛,眼中泪意汹涌。 对,她就是傻。 不过以后,她再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爱上任何人了。 「保重。」 霍云琛勾唇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声,跨步离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时,突然听到天天喊了一声:「爹地。」 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这孩子有多久没开口说话了。 如今竟然开口叫爹地了,他看爹地的眼神放着光,耀眼的光。 仿佛看到了希望,箭一般的朝霍云琛扑了过去。 霍云琛低身伸手迎上去,将天天抱在了怀里。 「天天,好孩子。」 「爹地,你没死,我看到你的眼睛流着血,我好害怕,我以为你死了。爹地,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你不要离开天天,你们不要离开妈妈,你说过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天天求你,你别走。」 天天的话像一剂催化剂,瞬间摧毁了白轻轻佯装坚强冷硬的心。 缓步上前,伸手把轻轻搂在了怀里。 「天天,别怕,爸爸没死,爸爸只不过是生了一场重病,爸爸现在没事了。 爸爸不会离开你,我和妈妈,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霍云琛语气沉沉的说着,长臂将天天和白轻轻一起揽紧紧抱住。 他的心软得一塌煳涂,也许他可以对自己残忍,可以对白轻轻残忍,可是他一点儿也做不到对孩子残忍。 这孩子在f国时,没有爸爸在身边,和妈妈独自生活的那些年,经歷的那些苦,让他现在想来依然揪心。 「妈咪,爸爸没死,妈咪,爸爸他没死。」 天天兴奋的捧着妈妈的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白轻轻目光温柔隐忍的看着他,用力的点头,用力的微笑着。 「对,爸爸没死,爸爸没有离开我们。」 她终于知道这孩子在梦园都看见了什么了。 他看到那个从来都是意气风发,高大如山的父亲,忽然变得虚弱无力,满眼鲜血,他被吓坏了。 他拼命的跑,拼命的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因为他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是因为他以为爸爸死了,他宁愿那是自己做的一个恶梦,他宁可把自己困在梦里也不愿面对现实。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的画面,看得秦越和柳如男都快哭了。 秦越连忙给老婆擦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你再哭天天都要不认识你了。」 这话倒提醒了柳如男,快步走过去把天天从白轻轻的怀里拉出来,镇重其事的问他。 「天天,看看我是谁?」 天天扭头一脸懵逼的看着柳如男,又看看妈妈和爸爸。 他这样的表现让众人心里一惊,这孩子该不会还也失忆了吧? 第四百章 他又走了 白轻轻脸色一怔,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霍云琛。 两个人目光相撞,霍云琛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白轻轻的肩膀宽慰她。 「天天,你该不会真得不记得我了吧,亏我对你那么好。」 柳如男快急哭了,才听到天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干妈,现在是舅妈,我记得你,你是第二爱我的人。」 听到这孩子这么话,众人的心也算是落到肚子里了。 秦越马上凑了过来,「看看我,我是谁?」 「表舅,你是干妈的老公。」 「唉,对了。」 大家都围着天天高兴的不得了,秦越想着两个老人家还不知道天天变好的事儿,赶紧拉着天天说:「天天,走,我带你去看你姥姥,姥爷。」 他这一走,柳如男和刘雨也跟着出去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秦越是想给她们俩多留一些空间。 都走了,屋子里重新陷入尴尬的沉默。 白轻轻一直在等霍云琛先开口,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开口说话。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的,但有些话如梗在喉,就是说不出来。 好吧,的确也没什么说话的。 为了孩子,她懂。 起身准备离开这让她快要窒息的地方,他总算是开口了。 「轻轻,我们復婚吧。」^ 「復婚?为了孩子?」 泪意瞬间袭了上来,鼻子酸到发疼。 「就算是吧。」 霍云琛低沉的声音向石头一样滚滚而来。 就算? 白轻轻感觉到身子一阵一阵的泛着凉意,指尖抠进掌心却已丝毫觉察不出疼了。 她微微的仰头深吸了口气,空气里仿佛淬满了冰渣子呛到气管都疼了。 开口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阵阵扑面而来的寒气,「不用了,霍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儿子不需要虚情假意,每天在面前和妈妈演恩爱的父亲,我就更不需要了。」 霍云琛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说得话也不是这样的,可是在她心里全变了。 他觉得她该懂他的,但是她并不懂。 他要解释,多说几句话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轻轻,我不是——」 刚一开口,他的手机便响了。 他停了一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立刻就接了起来。 「餵-」 「她醒了?我马上回来。」 霍云琛匆忙挂了电话,脚下生风般光速消失在房间里。 留给白轻轻的只剩下一阵风,一阵凛冽刺骨的寒风。 白轻轻自嘲的笑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越笑越大声。 后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个电话是顾绮梦的主治医师打的,顾绮梦甦醒了。 虽然甦醒了,可是情况却并不乐观,霍云琛便片刻不敢耽误的赶回梦园。 只要顾绮梦醒了,只要她好好的,他以后就有得是机会跟白轻轻解释。 至少,他不用再对顾绮梦背负着负疚感。 可是事情偏偏事与愿违。 顾绮梦醒了,却傻了。 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会做。 就连吃饭,喝水,穿衣服这些简单的事情她都不会。 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她就和当初的白轻轻是一样的。 白轻轻是因为淤血压住了脑部神经,作个小手术就能恢復如常。 可是她不同,她的神经细胞被病毒入侵加上酒精中毒损坏了,再也不可能修復得了了。 她这辈子都会是一个傻子,一个智商不足四岁的傻子。 霍云琛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目光淡淡的看着正让阿姨餵饭吃的顾绮梦,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整个脸都笼在白色的轻烟里忽明忽暗。 「我不要吃这样,我要吃肉肉。」 「顾小姐,你不能只吃肉肉,医生说你要多吃蔬菜。」 「我不要吃菜菜,我不要吃菜菜。」 顾绮梦刁蛮任性的一把推开阿姨的餵过来的勺子,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朝霍云琛跑了过来。 「哥哥,我不要吃菜菜,我要吃肉肉。」 阿姨被顾绮梦弄得一身是饭菜,又不敢生气,只能耐着性子追着顾绮梦跑。 「顾小姐,乖,你要听医生的话,要多吃蔬菜。」 霍云琛被顾绮梦扑了个满怀,两条腿直接坐在了霍云琛的腿上,双手搂着霍云琛的脖子撒娇的喊:「哥哥,我就要吃肉肉,我就要吃肉肉。」 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当着阿姨的面儿那样坐在霍云琛的腿上,搞得阿姨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睛望哪儿放了。 连忙避讳的撇过脸去小心的说了一句:「顾小姐,你别闹,跟我出去吧,先生很忙他没空陪你的。」 可是顾绮梦却偏偏不肯走死赖在霍云琛的身上扭着腰娇嗲嗲的喊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就要哥哥陪我。」 霍云琛的身体僵在那儿一动没动,除了白轻轻之外,顾绮梦是第一个离他如此之近的女人。 他只觉得浑身像火烧了似的,特别难受。 「梦梦,听阿姨的话不可以胡闹,你要再胡闹,哥哥就不让你再进我的书房了。」 霍云琛慢条斯理的把菸头摁进了菸灰缸里,起身把顾绮梦从身上放了下来。 目光严肃的盯着她,盯得顾绮梦忽的一下哇哇大哭了起来。 霍云琛束手无策,僵着双手想安慰她却又不想碰她。 「阿姨,带顾小姐下去玩儿,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带他进书房。」 顾绮梦的哭声更大了,更伤心,更绝望了。 不过她也算听话,一边哭一边乖乖的跟着阿姨走了。 之后,阿姨餵的蔬菜她都一口一口的吃掉了。 「梦梦要乖,要听话,这样哥哥就不会讨厌你了。」 阿姨一边餵她饭,一边哄着她。 心里也是无限感慨,多好的一个姑娘呀,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傻子? 「嗯,我知道了,秋阿姨,我会听话的,我要做个乖宝宝。」 顾绮梦点着头很肯定的很呆萌的说着,目光清澈如水,像个孩子一样单纯的笑着。 还真是有几分可爱劲儿。 「顾小姐,你还真是跟我们家小孙女很想,她也不爱吃菜,就喜欢吃肉。」 秋阿姨抬手摸了摸顾绮梦的头,露出一脸慈母般的微笑。 这样的一幕,不经意的落进霍云琛的眼里,心中百感交集。 轻轻失忆,智力减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那时候,陆知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照顾她的? 第四百零一章 她起疑了 陆知年在云轻园外等了许久,打了很多个电话给白轻轻,可是她都没接。 心烦气燥之下把花扔在了路边,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霍云琛在他走后没多久,也离开了。 陆知年现在心里很特别没底,她不知道白轻轻昨天说得那些话,对他表现出来的那些情感,到底是真是假,他不知道白轻轻会不会因为龙爷的事情而怀疑他。 他现在有些后悔,后悔把她带进那栋别墅。 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她,可是她却又和霍云琛搞在一起了。 他恨得要死,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暴了出来。 一时不查,转角处一辆车迎面开了过来。 他勐打方向盘避闪,两辆车才惊险的错车过去。 陆知年一脚剎车把车停了下来,缓了缓受伤的心脏,才蓦然想起来,刚才和自己错车的那个女的是关彤彤。 经常跟在刘真身边的那个小女警,昨天晚上她也有去别墅。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去找白轻轻干什么? 陆知年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立刻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汽车疾速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 不管白轻轻有没有发现什么? 刘真已经不能再留着了,他必须得死,必须得消失,像空气一样消失。 关彤彤也看到了陆知年,心里又何尝不是一惊。 她怕打草惊蛇,她怕让他看见自己找白轻轻会连累了白轻轻。 所以见白轻轻时就不安的极力劝止白轻轻。 「陆知年刚才看见我了,他这个人疑心重,一定会联想到很多事情。霍太-,不是,白小姐,你不能再接近他了,师傅如果知道你为了他去犯险,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到此为止的吧,师傅的事局里已经派人要查了,不需要你了。」 白轻轻目光浅淡却坚定的盯着关彤彤看了许久,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笃定的说:「不,刘真我必须救,我能肯定他就被陆知年关在那间别墅着,让我必须再去一次,那个别墅里绝对藏着更大的秘密。」 关彤彤矛盾急了,一方面她迫切的想要救出刘真,可她又很害怕,害怕白轻轻再出点什么事儿。 「算了,白小姐,你别再去了,太危险了。」 「你别再劝我了,刘真也是我的朋友,他都是因为我才会沦到如此地步的,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白轻轻比关彤彤沉着冷静多了,所谓关心则乱,关彤彤就是这样。 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刘真,让她失去了方寸,失去了准确判断的能力。 白轻轻给她递了一杯暖暖的茶,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陆知年她不敢动我,你要知道我的后台可硬着呢。」 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好像一点儿也不怕似的。 见她如此沉着淡然,关彤彤的紧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但也还是忍不住叮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只要找到确切的位置,我们就可以动手救人了。」 白轻轻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茶,微微颔首。 送走关彤彤之后,宋朝阳过来向她汇报顾瑜兰的近况,请示她顾瑜兰应该怎么处理。 宋朝阳提到顾瑜兰,白轻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掏出手机找到昨晚拍的照片递到了宋朝阳面前问她:「你看这个女人是谁?」 宋朝阳仔细的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是顾瑜兰吗?不过这照片应该有些年头了,那孩子是谁?」 白轻轻没有答他,着急的在手机里翻着沈清月的微信。 这张照片是人如果真的是顾瑜兰,那么沈清月一定认识,顾瑜兰的孩子是霍之恩的私生子,霍之恩也一定会认识。 想着便把这张照片给沈清月发了过去,担心对方没能及时看到她的信息,又按了语音通话提醒一下。 沈清月和霍之恩,自从知道儿子感染了病毒就目白云寺去吃斋念佛去了。 听说那场病毒已经得到了控制,儿子痊癒了正打算收拾东西回霍家的。 这人刚出白云寺门口,就收到信息了。 两口子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疑惑不解。 「这不是顾瑜兰吗和她的儿子顾北安吗?」 沈清月求证的看着霍之恩,霍之恩低沉着脸点了点头,从老婆手里拿过手机就给白轻轻打了语音电话在过去。 「轻轻呀,你突然发这么一张照片来给你妈是什么意思?顾瑜兰失踪了,顾北安已经死了,你还拿这事儿来刺激你妈,有意思吗?」 霍之恩恼怒的声音从话筒里低沉沉的传来,白轻轻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霍老先生误会了,我已经不是您的儿媳妇,发这张照片给沈女士也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并非想要您二位不高兴,得罪之外还请见凉。」 白轻轻语气凉凉的说着,说完之后秒挂电话,根本没给二个老人回应的时间。 霍之恩与沈清月一脸蒙圈的看着对方,沈清月呆呆的问了一句:「她刚才说什么?」 霍之恩答道:「她说她们俩离婚了。」 「离婚了?怎么离婚了呢?这人不都已经痊癒了吗?你儿子在搞什么鬼呀?」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火急火燎的往前赶着,恨不得马上长着翅膀回家。 「你慢点儿,别着急,都跟你说了别怪他们俩的事了。」 霍之恩跟在身后满腹抱怨的发着牢骚 现在白轻轻可以肯定,那就是顾瑜兰和顾北安小时候的照片,可是这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陆知年房间的床头?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陆知年就是顾北安。 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便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宋队长,那份亲子鑑定是你亲自从鑑定公司拿回来的吗?」 「是,是我亲自拿回来的,可是那段时间您病着,所以我交给了柳小姐。」 宋朝阳很是恭敬的站在白轻轻身边一五一实的回答着。 宋朝阳这个人很实在,对她也是忠心耿耿。 白轻轻信他,可是男男就更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了。 那会是谁? 「少奶奶-」 宋朝阳的这声少奶奶刚一出口,白轻轻一记冷厉的眼神就射过来了,吓得他赶紧改口。 「白小姐,您是怀疑报告被人做了手脚吗?」 白轻轻徐徐的点了点头,可是她又想不通到底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四百零二章 真相暴漏 为了查dna检测报告的一事情,宋朝阳亲自去了一趟那家负责基因检测的公司。 白轻轻把那张照片还有顾瑜兰一併交给了关彤彤,再三交待关彤彤务必保护好顾瑜兰。 因为她现在是唯一可以证明陆知年真正身份的人。 关彤彤跟上级申请了证人保护,二十四小时在顾瑜兰暂居民房保护。 上头也已经对陆知年展开了秘密的调查,关彤彤一再强调让白轻轻不要去冒险。 对关彤彤的提醒,白轻轻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不与置否。 这件事情,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捲入其中了,让她如何置之不理? 而她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她的三个孩子。 但是如果不把恶魔除掉,她的孩子也许永远也不可能有真正安宁的生活。 送走关彤彤,白轻轻就给陆知年打电话了。 「陆知年,我心情不好,陪我喝酒好不好?」 接到白轻轻的电话,陆知年有些喜出望外,当然是满口答应。 挂完电话白轻轻面色沉着,慢条斯理的回到房间,换了件一字藕粉色的连衣长裙,配上小白鞋淡定坐在梳妆檯前给自己妆了个明媚的淡妆。 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利落的绑到自己的大腿上,她已经做好了鱼死肉破的打算了。 眉目间凌冽清冷,视死如归。 换好衣服打开门,天天端着一盘儿香喷喷的刚出炉的蛋挞就站在门口,望着她咧嘴笑着。 「妈妈,你最喜欢吃的蛋挞。我特意给你送过来的,要不然都让舅妈给吃完了。」 白轻轻立刻掩去脸上的冰冷,换上从容温浅的笑容,蹲下身去摸了摸天天的脸,拿了一块蛋挞放到嘴里。 很满足的笑着,搂着天天装作若无其事夸赞道:「真好吃,谢谢天天,可是妈妈有事儿要出去一会儿,你可不可以帮妈妈留着,等妈妈回来再吃呢?」 天天满口答应了,抬手摸了摸妈妈的脸认真的点着头。 「那妈妈先走了。」 白轻轻冰凉的手再次摸了摸天天的小脸儿,不舍的抬步离去。 步子很沉,很重,她好想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抱他一会儿,但是有得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回头再看了天天一眼,天天也是一脸不舍的看着她,那个眼神忧伤得让人心疼。 她的心蓦的一痛,对他总觉得愧疚。 她没开口说出什么,天天却笑了笑先开口了。 「妈妈,我爱你,不管你和爸爸在不在一起,我都爱你,我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天天很认真,很坚定的说着。 又黑又圆的大眼睛里闪着金子一般的光芒,他永远都是这样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白轻轻扭过头去深吸了口气,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再轻身回头抱了抱天天,温柔的笑着,语气却是深沉的说了一句:「妈妈也爱你,妈妈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和弟弟妹妹。」 「妈妈,你要快点回来,我们等你吃晚饭。」 「好,妈妈答应你。」 「妈妈,我送你吧。」 「好。」 天天放下蛋挞,牵着妈妈的手一起走出房间,穿过花园。 小手握着妈妈的手握得紧紧的,好想生怕自己一松手妈妈就消失不见了。 「妈妈,楚嫣阿姨在哪儿?大人们都说是楚嫣阿姨绑架我的,其实不是楚嫣阿姨绑架我,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不想回家楚嫣阿姨就带我去了她的家。楚嫣对我很好,她会哄我,开导我,给我买披萨,她还说要送我回家的。可是后来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被丢在一个又湿又黑的地下室里了。地下室里还有一个带着很可怕的面具的男人,他拿着又大又长的针筒给我打针,扎我屁股,扎我的背,我好怕,好疼,妈妈,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坏人,我也要扎他的屁股,我要扎乱他的屁股。」 天天的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憎恨,稚气,怒恼。 可这些话却像刀子一般扎在白轻轻的心上,如果楚嫣最初的目的不是绑架天天,那最后主张她绑架天天的人也就只有陆知年了。 只有陆知年可以让楚嫣如此迷失心智。 白轻轻握着天天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细声安慰着天天说:「好,妈妈答应你,一定帮你抓到他,不过扎他屁股的事情不用你来做会脏了你的手。明白吗?」 天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答道:「嗯,我明白,这话爹的也说过。」 提到霍云琛,白轻轻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那个人明明答应了天天不离开他的,可是他一走又是一夜未归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知年的车子已经开到门口了。 陆知年手棒鲜花从车上下来,笑意盈盈朝她们母子走来。 天天看到陆知年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表现出莫名的敌意。 陆知年看到天天,脸上堆起了笑热情的打着招唿:「天天,看到你没事儿了真好。」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天天的小脸,天天立刻后退两步目光冷冷的瞪着他不悦的喊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天天很少对人表现出如此的不礼貌,白轻轻尴尬的朝陆知年赔着笑脸。 「知年,我们走吧,小孩子小,他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 「好,我们走吧。」 天天见妈妈要跟陆知年走,着急坏了。 紧紧的拉着妈妈的手不让妈妈走,白轻轻回过头来握着天天的手把他拉到怀里轻轻的抱了一下。 语气温柔的哄道:「天天,你忘了妈妈答应你什么了?你要听话,在家等着妈妈回来给你们讲故事。」 天天明明很委屈,很不愿意妈妈跟这个男人走。 可是被妈妈抱一抱,哄一哄,他又放弃了自己的立场了。 他总觉得妈妈做任何事,应该都有妈妈的原因,他也就缓缓的松开妈妈了。 「妈妈,你要早点回来。」 「嗯,我们拉勾勾。」 陆知年脸上含着笑,冷淡的看着这对母子拉勾许诺。 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快就从那阴影里走出来了,当初真应该对他下手再狠点儿了。 不过幸好,当初是带着面具的。 第四百零三章 里面什么都没有 送走妈妈,天天便快速的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只可惜,爸爸正在一个重要的集团会议,并没能急明接听到他的电话。 霍云琛集团因为霍云琛一个多月的病休期,被陆知年各种明里暗里的算计,再加上捐赠给医疗机构的几百亿,以致于现在积累了很多的问题。 而这里面最大的问题,无疑是资金鍊的问题。 在餐厅吃饭的白轻轻也看到了电视上播放的财经新闻,昔日商界巨子霍云琛面临集团解散破产危机。 这个新闻引得餐厅许多人驻目观看,个个都在摇头嘆息。 白轻轻也毫不掩饰的盯着电视面画看着,心里汹涌澎拜,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陆知年吃了一口牛排,端起酒杯朝白轻轻举了举杯。 「来,干坏。」 「干杯。」 白轻轻豪爽端杯喝了一小口,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 「轻轻,如果你不想霍云琛破产,你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帮他。」 陆知年语气浅淡的试探着她。 白轻轻望着他勾唇不屑的笑了笑,「你想太多了,他霍云琛破不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到想看看他破产了,他那个小情人还会不会跟着他。」 语气轻蔑,带着一丝嘲讽。 陆知年莫名的放心了,咧唇笑得格外开心。 「嗯,对,我也想看看。轻轻,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陆知年探手摸了过来大掌轻轻握上了白轻轻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凉让白轻轻莫名的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復如常,望着他笑得如春风般明媚。 「来,喝酒吧,你说过你要陪我一醉方休的。」 她巧妙的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拿起酒瓶亲自给他倒酒。 「好,我陪你,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陆知年笑意盎然,他敢肯定今天是他陆知年这一生中最最快乐的一天。 他正沉浸在愉悦的幸福感之中,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继而朝白轻轻抱歉的笑了笑。 「我去接个电话。」 白轻轻安静的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朝洗手间走去。 白轻轻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根滴管往陆知年酒里滴了几滴,随后又给他加了点酒,让酒看起来并无异样。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白轻轻又安安静静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定下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接完电话出来的陆知年,神情变得更加亢奋。 没几杯下肚,陆知年就已经感觉到明显的晕晕沉沉,支撑不住了。 白轻轻叫来保镖一起把他送上车,一起再次回到他的那间别墅——沁园。 白轻轻把陆知年扶回房间,刻意的使劲儿推了推陆知年,推了好几遍陆知年都睡得像个猪一样一动不动。 她才开始在屋子里找机关,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她急得满脑门都是汗,准备要放弃了,手却无意间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檯灯。 檯灯倒下,里面赫然露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按钮。 白轻轻迫不及待的按下按钮,那整面墙的镜就便徐徐的升起了。 她兴奋紧张,不顾一切的冲进那个屋子,想着马上就可以看到刘真了。 但冲进去后,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干干净净,除了四面墙壁,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刘真,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白轻轻失落极了。 满屋子的找,不甘心的拿手在墙上不停的敲着。 刘真一定就在这里,一定在。 这里面一定还有暗室,一定还有暗室。 忽然后身后传来一阵冰冷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白轻轻所有的动作骤然一顿,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陆知年醒了? 他怎么会醒的?那个药不是可以让他老老实实睡上半天的吗? 「你觉得我在这里藏了什么?」 白轻轻徐徐的回头,望着陆知年那双冰冷的眸子勾唇装傻的笑道:「没,没找什么,我就觉得挺好奇的。你,你这里怎么还弄了这么大间密室?」 陆知年的步子越逼越紧,白轻轻的唿吸更是紧窒,手下意识的摸向了大腿间的匕首。 「你如果只是好奇密室你可以跟我说,你会亲自打开让你开。可是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在我的酒里下药?」 前半段话说得阴柔,后半段话吼得歇斯底里,白轻轻被她吓得勐的一个哆嗦。 原来他早就发现她在他的酒里下药了,却一直装睡等她露馅儿。 她又太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心机了。 「陆知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出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把刘真藏哪儿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她倒也真没什么好装的。 反正她也装够了,多跟他呆一秒对她来说是煎熬折磨。 「哼,终于装不下去了?白轻轻,我对你那么好,我一心一意全都是为了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先是为了霍云琛,现在又是为了区区一个警察?在你心里究竟我算什么?」 陆知年愤怒的嘶吼着,双目染血般腥红。 「陆知年?不,我应该叫你顾北安才对。你让楚嫣假装接近我目的就是为了得从我这里找到顾瑜兰,是你让楚嫣换了那份亲子鑑定报告。可怜楚嫣以为你真的会娶她,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到头来你却对一个深爱你的女人如此狠毒。顾北安,别再跟我什么你爱我了,爱这个字从你字里说出来简直就是侮辱。」 「侮辱?好,我今天如果不好好侮辱侮辱你,就对不起你对我的夸赞。」 陆知年如风般逼近,单手狠狠的掐住了白轻轻的脖子。 凉薄的唇强势的覆了上去,白轻轻扭头躲开,手已摸到腿间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男人的大腿上扎了上去。 「啊。」 陆知年吃疼的松开手,踉跄跌倒。 「白轻轻,你是有准而来的。」 「没错,对付你这种变态不好好准备一下怎么敢来见你。」 白轻轻手里握着刀,目光冷厉冰寒的瞪着陆知年。 「陆知年,快说,刘真在哪儿,你到底把他弄那儿去了?」 「呵,呵呵,想知道刘真在哪儿吗?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知年拖着受伤往外淌血的腿,目光阴戾的盯着白轻轻,笑容阴寒至极。 第四百零四章 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什么条件?你说?」 「我的条件你应该清楚,我心心念念不顾一切,我就只想得到你呀。」 陆知年一边说一边触碰到墙上的按钮,他身后的镜子便快速的落下了。 白轻轻起身想逃,但陆知年守挡在哪儿,她根本逃不掉。 他想把她关在这件屋子里鱼死网破,白轻轻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刀。 另一只手悄然按通了手机录音键,不管她将面临什么,她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这个男人作恶的证据。 忽然一股寒意勐然袭来,一股白烟勐然从头顶顷泄而下。 白轻轻抬头朝那个通风口望去,那里面忽然冒出来阵阵白雾,带着股奇怪的味道。 白轻轻立刻捂住了口鼻,不让自己去唿吸那可怕的气体。 但是已经晚了,她东西已经侵入鼻息了。 眼前的人影变成了双影儿,不是三个影儿,好多个影儿。 更可怕的是,那个气体带着一种让人着魔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再吸上一口,再吸上一口。 身体像飘在了云端,脚下踩着白云。 怎么会这样? 他给她下了什么药? 白轻轻紧握着刀的手,瑟瑟发抖,越是想用力的抓住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轻轻,来,到我这儿来。」 「轻轻,别怕,来,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的,我保证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欲仙欲死的。」^ 男人的声音邪魅入骨,那笑容狰狞如鬼魅。 白轻轻屏着唿吸,抬手狠狠的扎了自己一刀。 那刺骨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暂时回归清醒,再次紧握着刀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陆知年,你-给我下什么药了?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轻轻,你别死呀,你不是还要找刘真吗?刘真现在就在这儿看着咱们呢?我说过要让他亲眼看见你和我在一起,看着你在我身下醉生梦死的,你乖乖的从了我,我就会放了他的。」 陆知年深深的吸着那白色气体,一脸沉醉享受。 腿上的伤明明还流着血,他却丝毫觉不出来疼一样,步步紧逼的朝白轻轻走去。 「你个混蛋,顾北安,你不是人。」 白轻轻咬牙切齿的说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变得那般虚软无力。 「对,我的确不是人,顾北安早在那场大火里烧死了,我现在是陆知年,我是京都首富陆知年。霍云琛再也不可能看不起我了,他的女人很快就是我的了,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霍云琛的女人,霍云琛的一切都是我陆知年的了。」 陆知年如痴如魔的狂笑着,紧握着拳头朝白轻轻走去。 「你别过来,别过来。」 白轻轻晃着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子,阻止她靠近。 但没有用,陆知年就像疯了似的沖了上来。 她手上的刀子还没有来得急伤到自己,就已经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继而男人狰狞的面孔在面前无限放大,目光冰寒一眼望去如同撞进冰冷的地狱。 他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她,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男人温温热热的气息淡淡的洒在她的白皙的天鹅颈上,一阵可怕的麻酥感侵袭着全身。 「轻轻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作梦都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吗?楚嫣那丫头死命缠着我不放,还利用我顾瑜兰逼我跟他结婚,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呢?我陆知年太太只能是你,其它任何女人都别想惦记。她有今天都是她逼我的,是她想要抢你陆太太的位置,我才不得不除了她的。」 白轻轻下意识的抠紧了拳头,求他。 她只能求他,如果他还在意她的眼泪。 「陆知年,你放开我,我求求你。」 「你怎么哭了?轻轻,你别哭?轻轻,我保证,保证你一定会很享受的,我会轻轻的,我会很温柔的。」 「不,我不。」 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耳膜,紧接着胸前一阵凉意袭来。 她努力的挣扎,可是她的身子是软的,她的手连抬都抬不起来。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变成碎片,一片一片的要空中飘落。 身体软绵绵的,如同被丢弃在冰天雪地里,由人践踏。 如果她还有最后一丝希望的话,她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儿死去。 碰的一下一声巨响,巨大的镜子应声而落。 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犹如天神般降临,带着希望的光芒耀眼夺目。 身上有温暖的覆了上来,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衣服将她包裹。 暖意渐渐笼上心头,她多想多看他一眼。 可是那双眼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座山似的,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耳边只听见噪杂的厮打声,愤怒的咆哮声。 「轻轻,轻轻。」 「陆知年,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霍云琛,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坏我好事?为什么你伤她伤得那么神,可她依然爱你,心里想得人只有你,凭什么我为她作了那么多却换不来她半分温柔。」 「陆知年,你这个疯子。你为她做了什么?你为她做得就是不断的在伤害她,伤害她身边的人,你这个变态,这不叫爱,这叫骚扰。」 霍云琛一拳一拳将陆知年打到满地找牙,打到浑身是血无力动弹。 「霍先生,霍先生住手,别再打了,为了这个人渣毁了自己和霍少奶奶的前程不值得。」 关彤彤带着警察沖了进来,喝声制止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被黑色的西装罩着的白轻轻,心里一阵一阵揪着疼。 霍云琛抬起的拳头经歷了一翻强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放了下来。 语气冰冷的说道:「让我的老婆捲入这么危险的行动中,你们的帐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那语气那气势让关彤彤和师哥吓得莫名的一个哆嗦,师哥责怨的瞪了关彤彤一眼。 「叫你自作主张,现在好了,师傅还是没找到,还伤了霍少奶奶,你就等着挨上头批吧你。」 「可是至少我们抓到了陆知年呀,这回他试图侵犯霍少奶奶这罪他可没跑了吧。」 关彤彤倔强的顶着嘴,二个人又带着法医在现场採集证据,把整个宅子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找到刘真的下落。 第四百零五章 死就死在一起吧 去医院的路上,刘沫开车,霍云琛一直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白轻轻不肯撒手。 抱着她,直觉得身上一阵凉意侵袭了全身。 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年,他都让她经歷了什么? 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珍惜过她。 他是个混蛋,是个最最该死的混蛋。 那天晚上,那条并不长的路却变得格外的漫长和遥远。 「先生,您心里明明就是在乎少奶奶的,少奶奶心里也有您,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你们俩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呢?难道非得要失去了才来后悔吗?」 刘沫有些怨怒,有些心疼的说着。 霍云琛一直没吭声,没说话,心似被一双手紧紧的揪着。 「先生,我知道,顾小姐对您有恩,您不忍心丢下她不管。可是当初咱们找顾小姐的时候,没说让她亲您?是她自己非得要亲的,还有酒吧的事,明明是她先挑的头儿在和少奶奶斗酒的,我调了那天的监控,找到那天在场的人问过了,她们都可以给少奶奶作证。那是她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这和您,和少奶奶都没关系。您不能因为她疏远少奶奶,幸好少奶奶这次没出事,要是她出个什么事儿,您这辈子不得后悔死呀。」 刘沫一边儿开车一边爹爹不休的唠叨着,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一直不敢说,可是现在看到少奶奶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他是宁可掉脑袋也要说。 「这世上只有一个少奶奶,也只有这个少奶奶肯为了先生不顾一切,先生您要再不珍惜,连,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 刘沫见霍云琛没喝止他,他胆子越来越大了。 心思全在想着怎么劝服霍云琛,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 「闭嘴,好好看车,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霍云琛如鹰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厉了起来。 那低气压的语气传到刘沫的耳朵里,惊得他心里咯噔一下。 「车?」 他挪眼朝后视镜看去,果然有一辆黑色的七座suv一直紧跟着他们。 「难道是陆知年的人?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再往前干就是十字路口了。」 「开快点,甩掉他们。」 刘沫抬眼看了看一直开在他们车前面的救护车,一脚油门快速沖了上去。 可是,只有眨眼的功夫一辆小货车从侧面撞了上来。 刘沫立刻剎车,眼睁睁的看着救护车倒在自己跟前。 从小货车里冲下来数十个黑衣人,个个头带黑面罩手拿冲锋鎗,砰砰砰的几下解决掉了救护车上所有人,转而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刘沫立刻一脚油门勐打方向盘,车子朝十字路口另一个方向疯狂窜去。 砰砰砰几声枪响落在了汽车的尾箱上,刘沫的车沖得太快,再剎车时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勐的撞向了对面的护栏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子坠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冰冷刺骨的寒意让白轻轻勐然清醒,蓦然睁大眼睁,可是眼前能看到的周围全是水,无法张嘴,无法唿吸,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霍云琛的双手依旧抱着她,下意识的护着她的头,不让她受伤。 可是他却受伤了,满头是血不省人事。 「霍云琛,霍云琛,你醒醒,你醒醒。」 「刘沫,刘沫,你醒醒,你醒醒。」 她用力的拼拿的推搡着霍云琛,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歇斯底里的吶喊着,但他依然纹丝不动。 她怕极了,艰难的爬到驾驶室把车门打开。 先把刘沫的安全带解了,把刘沫送到了水面上。 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沉车的地方,她明明是个方向感那么差的人,可是那会儿在那么冷的水下,她却那么准确,那么清晰的找到了他的位置。 那个时候霍云琛也已经醒了,他正在拼命的挣脱卡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但纵然他使尽最后一口气也没能挣脱开。 他从未想过他的命就这样交待在这湖里了,看来不管是病毒也好,暗杀也好,他终是躲不过一死。 不过他现在唯一庆幸是刘沫把她救走了,只要她可以好好的活着,他死似乎也值得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清清的湖水里有个纤细的身影朝他游了过来。 是她,那傻丫头居然又回来救他了。 曾经在欧洲潜水时死活不肯下水,为了他,她现在居然就这样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下来了。 水这么冷,她不要命了吗? 白轻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朝他坚定的微笑着。 而他一直在摇头,一直在劝她放弃离开。 可是她却倔强执着的努力着,低头认真的寻找安全带究竟被卡在什么地方了,找了好久,时间越来越紧迫,她快要不能唿吸了,可是那安全带依然紧紧的卡着他,就算她拼尽了全力也无能为力。 来不及了,霍云琛已经慢慢的失去意识了。 他忽然紧紧抓着她的手,朝她勾唇浅浅的笑了笑,勐的用力将她狠狠的推了出去。 他不想连累她,他想让她好好的活着。 「不要,不要。」 白轻轻倔强的摇着头,手紧紧扶着车门再一次返了回来。 就算是死,她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 这里这么冷,就算是死也该有个人拥抱着取暖才好。 再次游回去,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无论他怎么推都再也不能把她推开。 冰冷娇柔的双唇软软的吻了上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好像再也不冷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吻他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再也不用分开了。 刘沫在岸边醒来时,消防队,救援队全都已经赶来了。 蛙人下水救援时,刘沫在岸边大声的哭着喊着:「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先生和少奶奶,求求你们了。」 他全身都湿了,也顾不上自己跪在地上直给救援队的人磕头。 好在天气好,湖水能见度高,很快便找到她们的位置。 直到她们俩被救上来的时候还一直保持着拥抱亲吻的姿势,救援队的小伙子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个人分开。 第四百零六章 完成我的心愿 郊区,一间废弃的化工厂里,陆知年被绑着双手吊在房樑上,双腿悬在空中,一滴一滴暗红的鲜血延着裤管滴在地上,像未拧紧的水笼头儿。 一盆冰冷的水忽然勐的泼到他的脸上,他一个激灵徐徐清醒过来。 动了动手脚,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 谁? 霍云琛吗? 他抬起眼皮朝着远远坐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矮矮的大胖子。 他悬着的心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龙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合作伙伴。你是我干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语气迟缓虚软无力的说着,语气里夹杂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 「哼,合作伙伴?你有把我当做你的合作伙伴吗?我叫你不要去搞那个女人,你听了吗?现在好了?要不是我从警察手里把你救了,你早他妈被警察抓起来了。你还当你是远东集团当家人陆知年呢?你还没睡醒吧你?因为一个女人,你现在都成了全城的通缉犯了。唉,我说你藏得真够深的,这么久了我居然不知道原来你就是顾瑜兰三年前烧死的儿子顾北安?你他妈挺会装的,我他妈居然被你骗了那么久。快说,你把我那些证据都藏在哪儿了?你老老实实的给我拿出来,我看在你妈妈曾经也伺候过我几次的份上,我把你送到国外去,只要你老老实实在国外呆着,我保你平安无忧。」 龙爷抽着烟,嘴里吞云吐雾,语气威逼利诱的说着。 陆知年勾唇阴冷的笑了笑,不屑一顾的说道:「谢谢龙爷救命之恩,只是这证据我还不能给你,想要证据,龙爷你得帮我实现在一个愿望。」 「愿望?哼,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谈愿望?你是不是找死呢?」 龙爷恼怒,突然起身扔了手上的菸头从那天白哥的手里夺过枪来,砰砰对着陆知年的小腿连开两枪。 「你当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吗?折在老子手下的命多得都数不清了,老子一点儿也不在乎再多你一条。」 子弹扎进肉里,把腿炸了个大窟窿,锥心剔骨之痛疼得陆知年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干爹,你不能杀我,你得留着我,如果我死了,那些证据就会有人替我发出去的。到时候我死不要紧,可是要为难龙爷也要为我陪葬,龙爷想想你现在的大好日子,您可千万别冲动。」陆知年歇斯底里的嘶喊着,求饶。 龙爷眉目冷冽似刀的盯着陆知年,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陆知年的脑门上。 但面对陆知年阴冷的目光时,他便很冷静了下来。 「把他放了下来。」 吊着的绳子一下子松了开来,陆知年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都快被震了出来,胸口一阵血腥涌了上来,满口的鲜血吐到满地都是。 龙爷噁心的睨了他一眼,绕开他吐血的位置,走到他跟前, 眼神阴鹜的盯着他,唇角的笑冷得让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拿枪挑起陆知年的下巴阴阳怪气的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愿望?」 陆知年目光腥红如血的盯着龙爷,勾唇阴阴的笑了笑。 「我要霍云琛死,我要亲手弄死他。」 龙爷呆怔了一会儿,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 「好,这个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不过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是不是得拿点儿什么东西出来表示一下?」 「龙爷想要证据?让我打个电话,明天龙爷就能看到部分证据。」 陆知年冷笑着,像是捏住了龙爷的命门,笑意肆意猖獗。 「好,我先信你一回。叫医生过来给陆先生治疗一下,他的命可金贵着,千万别让他死了,都给我好好的看着。」 龙爷说完,把枪丢还给了天白哥,然后又叨了一根大雪茄大步离去 医院里,霍云琛与白轻轻奇蹟般的甦醒了过来。 两个住在同一间病房,两个病床挨着。 霍云琛比白轻轻先醒,他侧卧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劫后余生,失而復得,死里逃生,好多好多的词语在脑子里来回的闪着。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两个字,幸福。 能活下来,能和她一起活下来,就是幸福。 冰冷的水下,她吻他时的唇,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 不管是谁,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把她们分开了。 刘沫在病房门口守着,从先生进医院到现在,他已经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了,都是那个顾绮梦打的。 他都擅自做主没有进去告诉霍先生,他想替霍先生和少奶奶自私一回。 他的命是少奶奶救回来了,为了救她,他们俩差点死在了水下。 这份恩情,他此生都无以为报。 刘雨和秦越她们赶来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就冲过去抱着刘雨痛苦不已。 哪儿像个保镖呀,分明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秦越和柳如男被他的哭声吓完了,柳如男更是腿软差点儿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秦越扶得及时,搀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着急的追问刘沫:「刘沫,他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哭什么呀?你是想吓死谁呀?」 「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呀?我们没问你,我们问霍云琛和白轻轻,你老实说究竟怎么样了?」 柳如男急得呀眼泪直掉的,握着秦越的手一直在抖。 「她们没事,她们都好好的,只是现在还没醒。医生说,如果再晚一分钟就没救了,就差一分钟,如果少奶奶不救我,也许就不用冒这个险了。」 刘沫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听到他的话,秦越和柳如男的深深的松了口气。 秦越拍了拍刘沫的肩膀埋怨道:「没事儿你哭什么,真是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我,我是太激动了。」 说着又搂着老婆的腰哭了起来。 「哎呀,行了,你一个大爷们儿你哭什么?让你下面那些个兄弟看见还不得笑话死你呀。」 「你让我再哭会儿,我真被吓着了,如果少奶奶和先生因为我死了,我这辈子要怎么活呀。」 「呸-呸-呸,你哭起来还没完了,少奶奶和先生那都是老天爷眷顾的人,你少臭嘴巴了。」 第四百零七章 你眼晴里有眼屎 秦越和柳如男看着这两口子在那儿打嘴仗,心里百感交集。 悄悄的推开高级vip病房门就走了进去,穿过客厅进里面房间。 人还没进去呢,秦越和柳如男就一眼看到霍云琛已经醒了,眼睛正睁得大大的,一瞬一瞬的看白轻轻,连他们进来都没有发现。 秦越和柳如男相视会心一笑,又悄悄的原路返回从病房里退了回来。 「老公,霍云琛这回应该不会再离开轻轻了吧?他刚才看轻轻的眼神,你看见了吗?像在看珍宝似的,眼睛里都透着光。」 「老婆,你看我,你看我的眼睛。」秦越也不理会柳如男的问题,拉着柳如男让他看自己的眼睛。 柳如男不明所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疑惑不解的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看见了吗?」 「什么呀?」 「我眼睛里有什么?」 「有什么?有眼屎,秦越你出来没洗脸吗?亏了你还是个偶像呢?」柳如男嫌弃的拍了拍秦越的肩膀,娇嗔的说着。 秦越脸色一黑,头顶飞过无数只乌鸦。 「我的好老婆,你再看看,我的眼晴里面是不是只有你呀?你是我的珍宝,我看你时眼睛里也有光,看见没?」 柳如男大笑,笑得肚子都有点儿痛了,连忙拿手扶着肚子继续笑。 她怎么没get到老公这个点呢? 真是要被自己笑死了,被老公蠢死了。 「你笑什么?我出门洗过脸了,我是真的洗脸了。」 秦越一脸委屈的解释着。 「秦越,你这土味儿情话也太low了,亏你还是偶像剧男主角呢?」 「你还笑,我跟说了我转型了,我是实力派。」 两口子笑着闹着,本来很沉闷气氛忽然变得欢快起来。 刘沫和刘雨并肩坐着,手牵着手傻傻的望着他们,也跟着傻笑起来 病房里,白轻轻也徐徐清醒过来。 睡梦里总感觉有一双深遂的眸子在时时刻刻盯着她,一睁眼便寻着那束光看了过去。 正好撞好他菸灰色深遂闪亮的瞳仁,像一片星辰璀璨光芒。 静静的相互凝视,嘴角泛着微微的浅笑,仿佛时光都在这一颦一笑中婉婉流转。 恩恩怨怨,情情爱爱,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霍云琛徐徐沉沉的开口:「以后别那么傻,自己的命要好好的保重,别再陪着我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去送死。」 白轻轻心头莫名一痛,垂眸抿唇浅浅的笑了笑没有答他,是不知道该怎么答他。 不值得的人? 他把自己定义成不值得的人,可是值不值得不是由他说评定,而是由她的心来决定的。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丢下他。 他永远都在推开她,永远都在替她作决定。 她不言语,霍云琛嘴拙又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二个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白轻轻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道:「陆知年怎么样了?有没有抓到他?他有没有说他把刘真藏哪儿了?」 「没有,陆知年被人劫走了,我们的车也是被那帮人机枪扫射才失控坠入湖中。不过你放心警察已经对沁园别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很快会有结果的。」 霍云琛细声安慰着,目光触及她拧紧的眉心里莫名的很不是滋味儿。 刘真,她为了刘真以身犯险,明明知道那是个狼窝却依然一无返顾。 掌心悄悄收紧,深邃的眸子渐渐幽暗,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有几分吃味儿。 「你别太担心,刘真一定会找到的,他是警察,他最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白轻轻没有看她,秀目依然低垂,看似在与他对话却更似是在自说自话。 「陆知年一定是起了疑心才把刘真从那间暗室里转移走了,要不然那间暗室不会被整理的那么干净,说不定刘真现在根本就不在那间别墅里了,说不定陆知年早把他」 后面那些话冲上脑子的时候,白轻轻心里勐的一悚,满眼惊恐的看向霍云琛。 霍云琛从来没见她如此害怕过,即使在手下明明知道多留一秒都是死亡时,她也未曾表现出现在这般恐惧。 他抿唇微微笑了笑淡定镇重的应她:「别自己吓自己,陆知年也许并没有那么本事去伤害一个警察。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想,也不要再参与,警察已经全城通缉陆知年了,也一定会有他们的方法找到刘真,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霍云琛莫名的有些紧张有些担心了,她和陆知年走得那么近时,她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 可是她心里时时刻刻念着刘真,却让他生出了种种不安来。 白轻轻看着他,目光清淡,却沉着。 从前不管遇到任何事,他都是这样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替他挡住所有风雨雪霜,如今他依然用这样一种姿态制止她。 他大概忘了,他们离婚了,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永远不会抛弃不会入放弃的顾绮梦。 而她未来的人生里,他又该承担什么样的角色? 保护者? 不,她和她的孩子未来的人生只有她自己可以保护。 看似有说要话,却又欲言又止。 霍云琛不太明白,她那个眼神的含义。 冷漠? 责怨? 她在怪他? 「轻轻,我们——」 「霍先生,刘真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就好像顾小姐出了事,霍先生甘愿用一生来赎罪一样。」 她凉冰冰的语气蓦然打断了他的话,他一时怔住无言以对。 他本想跟她表白,本想跟她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都陪在她身边,所有的危险伤害由他来背负。为了她,他谁也不要了,顾绮梦他也可以不管。 他想跟她回家,回那个属于她们俩的家。 但是纵然她可以对他捨命相救,却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后来,又是长久的沉默。 她背过身去,不再与他面与面相对。 有得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办法回头,没有办法抹去。 谁也没有像皮擦,可以擦掉脑子中无法回首的记忆。 第四百零八章 回不到从前 柳如男和秦越在外面又站了一会,看到有医生进病房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跟着进去了。 看到白轻轻醒了,柳如男兴奋的扑了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无奈她的肚子现在越来越大了,双手搂着白轻轻时还有几分吃力。 「轻轻,你吓死我了,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要命呢?」 一边埋怨一边捶打着她的肩。 「我命硬,死不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呸,这话你也敢说,快呸。」 真是服了柳如男那迷信劲儿了,被逼着对着空气呸了一下,她才肯罢休。 「你知道吗?你和霍云琛现在可是京都的名人了。」 「我俩不一直都是名人吗?」 「不是,以前不都传你们俩什么情变,婚姻破裂什么的吗?现在不是的,给你看看今天的微博。」 柳如男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刷微博,热搜榜头条。 「网传前首富霍云琛与前妻白轻轻遭人追杀,车辆坠入大阳湖。白轻轻为救被困车里的霍云琛至死都没有放弃,两人被救出时仍然相互紧紧拥抱,此情此爱感动上天,创造在冰冷的大明湖水下窒息七分钟之久仍然生还的奇蹟。」 白轻轻勾唇浅淡如风的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霍云琛。 霍云琛也正在看她,四目相撞时白轻轻淡淡的躲开了。 柳如男还在继续报读网友留言:「我现在相信他们是真爱了。」 「我愿意重新相信爱情了。」 「这是现实版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呀。」 「祝福他们天长地久,等我老了,我还要看到他们俩秀恩爱的微博。」^ 「希望霍先生能永远珍惜白小姐,人生在世遇到肯把命给自己的人不容易。」 柳如男津津乐道的念着,一边念一边拿眼神不停的扫着两个当事人的表情。 这两个表现得也太过淡定了。 照这样子下去,一出这病房门儿,还得各回各家。 柳如男心里着急,拿脚踩了踩秦越,朝她直递眼色。 这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向开口向对方表白,也就只有她们来做这个中间人了。 秦越心领神会,走到霍云琛的病床前慢条斯理的逼问道:「霍云琛,我妹妹你的心连人家广大网友都明白了,你该不会还不明白吧?」 霍云琛抬眸定定的看了看秦越,又扭头看了看白轻轻。 白轻轻没看他,好似无意的在配合医生作检查。 「霍云琛,你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表个态你会死呀。」 秦越看霍云琛犹犹豫豫的,伸手推了他一把催促着他向白轻轻表白心意。 霍云琛瞪着秦越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不是他不想表白,而是轻轻根本就不需要听他表白。 在她心里要得也从来都不是一通表白。 「快说呀,霍云琛,你再不说我可跟你绝交了。」 秦越背对着白轻轻,使劲儿给霍云琛递眼色。 霍云琛懂,他就是想让他多哄哄白轻轻,女人是要哄的,不管天大的事儿,只要哄得到位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这是他秦越的左右铭,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身体力行的。 好,哄就哄吧,万一真的有效呢? 霍云琛低眉思量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仍然处在缺氧的状态,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秦越急坏了,长嘆了一口气。 那边哄着白轻轻的柳如男更是急出一身汗了,就差直接替霍云琛把话说了。 「轻轻,我想和你一起回——」 徐徐的极具磁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秦越和柳如男心里一阵欢唿。 哪儿知道,病房里突然冲进来了一个白影儿,不管不顾的直接一头扎进了霍云琛的怀里。 「云哥哥,云哥哥,你不死,你不能死,你不丢下梦梦不管,你答应会永远照顾梦梦,永远陪在梦梦身边的。」 这一幕秦越和柳如男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鬼?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柳如男气得想上去揍人了,却被白轻轻一把拉住了。 顾绮梦的保姆秋姨随后风风火火的沖了进来,看到这病房里的人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霍先生,梦梦小姐她,她看到电视说你生病了,她就非要来看你,我也拦不住。」 霍云琛抬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顾绮梦的背,轻声宽慰道:「没事,别怕,云哥哥没死,云哥哥不会丢下你,云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他云淡风轻的话徐徐的弥散在空气中,白轻轻面无表情的听着,缓缓的起身下病床。 唿吸是紧窒的,她不敢用力的唿吸。 空气里似夹着万千细细砸砸的针,吸进去会痛入心扉。 明明已经给自己做了一千遍一万遍的心里建设,告诉自己对这个男人要学会适应绝望。 但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秦越,男男,送我回家吧,医院这个地方味儿太大,我受不了。」 至此,秦越和柳如男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怒目圆圆的瞪着霍云琛,怒其不争。 霍云琛知道,他知道他又让她失望了。 可是她不是也说过,如果刘真出事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原凉自己的吗? 他也是,她该明白。 「好,咱们回家,这个地方真是晦气。」 柳如男愤愤不平的呸了一口才扶着白轻轻离开。 两个人才走到门口,病房门再次被打开,迎面而来的二个人让她们俩骤然停下了脚步。 沈清月,霍之恩。 看到新闻,直接赶过来了,连家门都没进去。 沈清月看到白轻轻正在离开,赶紧迎了上来。 「轻轻呀,你没事吧,你怎么就起来了呢?那么冷的天在水里泡那么久,你该好好休息休息才对呀。」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上前紧握住了白轻轻的手。 白轻轻下意识的躲开,目光清冷的看了她一眼,刻意的后退了几步。 保持与沈清月的疏远。 她自知自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她也曾试着想要忘记,想要原谅她,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忘了母亲曾经受过罪。 「沈夫人,您可回来了,麻烦您好好管管您的宝贝儿子吧,做人是不可以那么忘恩负义的。」 柳如男板着个脸,不阴不阳的说着。 一边说一边朝屋内不屑的瞟一眼,沈清月回头不解的看了看霍之思。 快步穿过客厅,进入房间。 很快里面就传来沈清月的斥责声,「你谁呀?你没长腿站不稳吗?干嘛扒在我儿子身上。」 听到这动静儿,柳如男心里很是痛快。 第四百零九章 你没长腿吗? 柳如男非要拉着白轻轻去看个究竟,「轻轻,咱们去看看你前婆婆怎么收拾那个小妖精。」 「不了,我想回家,我累了。」 「哎呀,求求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看一小会儿。」柳如男眼巴巴的求着白轻轻。 白轻轻抬眼望了望,从那屋子里一直传来沈清月的怒骂声,还有那个女人的娇泣声。 「轻轻,你听见没?那女人哭了,看来你这婆婆三观倒是挺正的,我觉着霍云琛迟早得乖乖回到你的怀抱里来。」柳如男得意的挑了挑眉,松开白轻轻的手朝门口奔了去。 秦越无奈的看了一眼白轻轻,也立刻跟了上去。 没办法,他得贴身保护着老婆和孩子。 白轻轻停在哪儿呆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霍云琛低沉带着怒气的声音:「妈,你别吓着她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他生气了,为了维护那个女人不惜跟自己的母亲说这么重的话。 可见他对那个女人是动了真心。 「我先走了。」 一句云淡风轻的话不急不徐的说着,秦越和柳如男直顾看戏,谁也没有听见。 房间里的确上演的是一场好戏,柳如男看得十分过瘾。 顾绮梦被沈清月一把从霍云琛的怀里拉开,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摔倒了。 头碰到了床角,起了一个红红的大包。 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那样子跟个傻子没分别。 霍云琛起身准备去扶,却被沈清月一巴掌给打了回去。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这个女人你不要轻轻?」 「我没有不要轻轻,轻轻没了我依然可以好好的活着,她仍然可以找到比我更爱她的男人,她终会得到属于他的幸福。可是她不行,她离了我,她就活不了。妈,她之所以会变成今天都是因为我,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如果现在连我都不要她了,我还是人吗?」 霍云琛低沉沉的声音如雷般吼着。 秋姨小心翼翼的在一边补充了一句:「梦梦小姐,她现在只有四五岁的智商,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再也没办法恢復了。」 沈清月惊诧不已,目光震惊的看着秋姨,又看向依旧在地上哇哇大哭的顾绮梦。 柳如男和秦越也被震惊到了,两个相视一眼,双双把目光探向顾绮梦。 「老公,她真的傻了吗?」 「可能-是真的吧。」 「老公,她可是演员耶,你也是演员,你快看看她是不是故意演戏的?」 「演戏能演一辈子吗?而且还是演一傻子,她能得到什么?」 秦越若有所思的说着,白轻轻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如果为了要把一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要装一辈子的傻子,确实不怎么划算。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客厅,原来以为白轻轻还应该站在那儿等她们俩的,可是这会儿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轻轻呢?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呀,你怎么不看着她呢?快走,快去找人去。万一那丫头再想不开可怎么办?」 说完二个人便匆匆如风的离去,那些话不轻不徐的落在霍云琛的耳朵里。 心情莫名的烦燥起来,便立刻给刘沫打了个电话。 「先生放心,刘雨送少奶奶回家了。」 「云轻园周围加派人手保护,陆知年在逃,难保他不会再回来骚扰少奶奶。」 「是,我已经暗中加派人物了,武器装备也都到位了。」 得知她安全,霍云琛冷暗的神情才算舒缓了开来。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的冷却了下来,霍云琛低身把顾绮梦扶了起来,轻声的安抚着。 沈清月默不作声,从儿子刚才的电话里她听得出来,儿子的心里依旧爱着的人是白轻轻。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利用了儿子对她的愧歉心里把儿子捏得死死的。 这么想着便用清冽的目光探究盯着顾绮梦,被霍云琛哄着,顾绮梦很快就不哭了。 秋姨拿了根儿棒棒糖来哄她,她马上就破涕为笑了,拿着棒棒糖开心的舔着。 「梦梦是吗?来,叫阿姨。」 沈清月试探性的过去与顾绮梦打招唿,锐利的目光犀利的盯着她。 顾绮梦看到她,立刻躲到了霍云琛的身后,不敢多看她一眼。 「妈,很晚了,让刘沫送你们回家休息。」 霍云琛语气淡淡的吩咐着,霍之恩见这个情况再呆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就上前拉了拉老婆劝道:「老婆,咱们先回去,先让儿子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 沈清月不满的朝霍之恩瞪了一眼,「你这个老头子,什么忙也帮不让就知道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和事佬叫你回家,咱们回家好不好?」 霍之恩一边哄着一边拉着沈清月离开,朝霍云琛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看到父母能从最初的彼此疏远视为仇敌,到现在的相濡以沫,他心里感慨万千。 现在的父亲把母亲宠成了什么样儿,看到母亲眉眼间幸福娇嗔的笑就知道。 如果有一天,如果还有机会,他也愿意用余生宠她,穷其一切 刘雨开车带着白轻轻回云轻园,刘汪不放心又派了一辆车跟在后面保护着。 一路沉默,白轻轻习惯性的坐在后排座左手边靠窗的位置,目光淡淡的望着窗外不肯言语。 时钟指到凌晨一点,暗夜的天空如泼墨般漆黑,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若隐若现的眨巴着眼睛。 那条通往云轻园的路特别的静谧,特别的黑。 刘雨从后视镜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身后有保护她们的车跟着,可是想到昨天傍晚他们遇到的那场追杀,她依然不寒而慄。 她想跟白轻轻说声谢谢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总觉得这个时候冒然提起那么可怕的场面,冒然打破这样难得的宁静,显得太过娇情。 更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医院正门守着那么多的记者,狗仔,都想知道霍先生和霍少奶奶是不是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可是那个顾绮梦倒好,直接就从大门进去了,像个疯子似的喊着叫着。 于是,所有的人又等着看一场正室与小三撕逼的好戏,谁都想看看谁会成为这场战役的胜利者。 顾绮梦进去了,霍少奶奶就从后门出来了,结果不言而喻。 不是顾绮梦胜了,而少奶奶根本不屑于那个女人去争。 在她眼里感情是纯粹的,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却也是因为如此,让人心疼,让人惋惜。 车子行进到环山公路,途径第一个岔路口时,白轻轻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刘雨想也没想一脚踩住了剎车,后知后觉的问道:「少奶奶,出什么事儿了吗?」 第四百一十章 终于找到你了 白轻轻看着那条小路若有所思的轻声言语道:「这条路是通向知嫣亭的路,天天就是在知嫣亭被找到的。」 「是的,你说这陆知年心眼儿怎么能那么坏呢?亏了楚嫣还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刘雨愤愤不平的说着,关于陆知年的事刘沫也跟她说了一些,现在想来她是真的太过大意了。 居然让少奶奶一直蓄意的去接近一个恶魔。 「开进去看看。」 「进去?少奶奶,还是别去了吧,那里面瘆得慌。」 刘雨犹豫,可白轻轻已经推门下车了。 刘雨赶紧紧跟着下车,照着手机筒的灯寸步不离的跟着。 「少奶奶,您慢着点儿,别绊倒了。」 白轻轻一路快走着,有一种直觉在引领着她朝那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陆知年会不会把刘真藏在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想着,白轻轻的脚步更快了。 刘雨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身后还有五个保镖严正以待的警惕着周围。 「少奶奶,您慢点儿。」 刘雨追上去时,白轻轻已经穿过大厅朝后院花房里的地下室奔去。 天很黑,手机电筒能发出的光很微弱。 下楼梯时脚步一划,整个直接掉了下去。 原本会以为被跌到冷硬的地板上,摔个头破血流的,却意外的跌落到木板上,木板翻了个边将她带入更深的地洞。 滑行了好一段路,身体才翻了滚着地。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过如此。 她害怕极了,手机在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现在,除了自己唿吸声,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是什么地方? 在关着天天的地下室下来竟然还藏着一个地下室。 她努力的平復着自己唿吸,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黑暗。 冷静下来后,她才感觉到空气里好似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顿时莫名的感觉到后背嵴发凉。 黑暗里仿佛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顿时毛骨悚然,不敢想像陆知年在这间地下室里藏了什么东西。 「刘雨,刘雨。」 她大声的喊着刘雨的名字,以此给自己壮胆。 忽而听到砰一声,有重物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 白轻轻下意识的往角落里躲了躲,摩挲着想要找到什么防身之物。 「啊。」 她突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她抹到了什么了。 像人的手脚?有温度。 白轻轻脑子里莫名的就想到了刘真,再次试探着摩挲了过去。 「刘真是你吗?刘真?是你的话,你再敲一次地板好吗?」 咚- 真的是他,陆知年果然把他藏在这里。 白轻轻兴奋莫名,早已忘记了害怕。 朝着声音的方向摩挲了过去,摸到了冰冷的铁链子,摸到了粘粘的带着温度的身体。 越靠近他,血腥味儿越浓。 陆知年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刘真,我来救你了,刘雨他们在外面,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她哽咽着说着,摸到他的唇,将封在他唇上的胶纸徐徐撕开。 咳-咳- 被揭开封在嘴边的胶纸后,刘真突然勐的咳嗽了起来,一股咸腥的液体喷吐而出。 粘乎乎的带着浓浓血腥味儿的液体滴到白轻轻的手背上,她的心紧紧勐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慌张的摸了过去,手抚在他的唇边才清晰的感觉到他在吐血,他的唿吸如此之弱。 「刘真,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吐血了?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研摸着印象中他那俊朗深刻的五官,自责,懊恼,心疼不已。 刘真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不-不怪你。」 他的声音无力的像落在地上的棉花,软绵绵的让人心酸 刘雨眼睁睁的看着白轻轻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吓得大哭了起来。 「快来人,快来人呀,少奶奶掉下去了。」 那五个保镖冲上来,开始在那间地下室里四下搜寻。 可是地下室里却并没有找到少奶奶的踪影,他们便疑惑的问她:「你确定少奶奶是掉过这里了吗?」 「是,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里面找不到人,刘雨急得哭了。 一边哭一边给刘沫打电话。 「刘沫,我又把少奶奶给弄丢了,怎么办呀?」 「你说什么?少奶奶丢了?怎么丢的?你现在在哪儿?」 刘沫震惊不已,声音下意识的提高了数十分贝。 霍云琛刚刚接过秋姨递上来的汤,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立刻翻身起来,披了件大衣就往外走着。 「先生,他们在知嫣亭,就是云轻园下面那间别墅。」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去哪儿?」 霍云琛眉目冷凝成结,一边说话一边大步跨上车。 「刘雨说少奶奶经过那个路口,突然想要进去看看,她们就进去了。少奶奶一不小心掉进了以前关着天天少爷的那个地下室,她上下去找了,可是却不见了少奶奶的踪影。」 刘沫紧张不已,一边回答一边开车,车轮子快得都能飞起来了。 霍云琛神情凝重,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了两下车窗玻璃。 他就应该陪着她一起回家的,她一定是想去哪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刘真。 他懊恼不已,刘沫更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先生,刘雨她们一直在哪儿守着,除非那个地下室里还有别的出口,否则的话少奶奶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刘沫冷静下来仔细的分析着,霍云琛心里勐的一紧。 如果有别的出口,会是谁把她带走的? 陆知年?还是龙爷? 他不敢想,攥紧的手心全是汗 「轻轻-」 「嗯?我在,我在这儿,刘真,我在这儿。」 黑暗里,她紧紧握着他被铁链锁住的手,拥着他冰冷的身体。 想着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可是他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冷了。 太黑了,她看不清他究竟伤到了那儿,流了多少血,就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更加恐惧。 「轻轻,那次-我喝-醉酒-说得-那些话,是真的。」 刘真的声音虚弱无力的说着,气若游丝应该就这个样子了吧。 白轻轻的心勐的一痛,双手抱着他轻声的宽慰着:「别说话,你现在很虚弱,你要保存体力,有什么话等咱们活着出去再说。」 她心思忐忑的制止了他,此时此刻她莫名的害怕面对他。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比起感情的事,他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刘真的粗粝手掌紧紧反握住她纤细手,语气沉着温柔带着几分惆怅的意味。 「来-不及了,让我把话说完。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别胡说,怎么会没有机会呢?我会救你出去,你在好好的活着,你还要当一个大名鼎鼎的神探呢。」 刘真的虚弱无力,越来越冷的身体,让白轻轻害怕极了。 「嗯,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还当警察,当大神探。」 他的声音就像星星点点的烛火,在风雨飘摇的黑夜里摇摇欲坠,稍不小心就会灭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像是被人突然从头顶浇下来一桶冰水,灭得透透的。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掉着,他的声音又徐徐传来。 「谢谢你,谢谢你-不顾一切-的想办法-救我。第一次-在陆知年-卧室的密室里,我-看到你,那时候-我就知道-不管-陆知年把我-藏在哪儿,你一定会-找到我。老天爷-对我-不薄,它至少-让我-和你在一起-度过了快乐-的日子,让我在最后-时刻可以-和你在一起。谢谢-你,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幸福,别怪-霍先生,他其实-比我更爱你。」 「别说了,刘真,你不叫再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爱我吗?那你就给我听好了,我不准你死,你得要活着,你活着,我答应你,我给你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第四百一十一章 求你别死 白轻轻伤心欲绝的哭着,愧疚悔恨自责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到了一起。 「轻轻,谢谢-你,这辈子你-我缘分-尽了,有,有样东西交给你。天,天白,他」 「你别说话,刘真,我求你,你别说话。你要活着,你一定要活着。」 白轻轻哭到哽咽,然而他紧握着她的手蓦然松开,掌心只剩下一抹冰冷的铁器。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她竖直了耳朵听他的唿吸声,但什么也听不见了。 空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她再也听不见他喊她的名字了。 他走了? 他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不,不会的,只是昏迷了。 只是体力不支昏迷了。 他不会死,他是个好人,他不会死的。 她哭到失声,绝望悽厉,无法换气。 「别死,刘真,你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你醒醒,你醒醒呀,有人来救我们了,我求你,你起来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们从头开始,我嫁给你,我做你的新娘,我求你醒来好吗?」 霍云琛冲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紧紧抱着刘真绝望的嘶喊着。 那声音特别的惨,像把刀子一样将他的心生生划开了。 强烈的白炽灯照耀下,他才看清被她抱在怀里的刘真。 全身是血,全身是伤,刀伤,烫伤,鞭伤,整个身体已经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煳,惨不忍睹。 霍云琛被这画面惊得勐然忘了唿吸,快步走了过去。 轻轻的将白轻轻拥入怀中,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替她遮挡那可怕的画面。 「轻轻,别哭,有我在。」 白轻轻死死攥着霍云琛的衣服痛心疾首的喊着:「云琛,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他不该死,他不能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如果一定要人死,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他。」 她哭泣着乞求着,激动不已扬起手来拼命的抽自己的耳光。 霍云琛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刘真不会死的,我会救他的,他不会死的。」 刘沫赶紧叫了两个人把刘真抬了出去大声喊着:「快送医院。」 白轻轻哭晕在霍云琛的怀里,霍云琛心疼不已疾步将她抱起快速离去。 回云轻园,已经凌晨三点了,天天却还等在别院的客厅没睡。 因为妈妈说过,她一定会回来给他讲故事的。 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还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亲自去接妈妈的。 他坚信,爸爸一定会把妈妈带回来。 终于等到妈妈回来了,是爸爸把妈妈抱着一起回来的。 他的心情莫名的兴奋起来,朝着爸爸奔了过去。 「爹的,妈妈怎么了?她是喝醉了吗?」 他不解的问着,凑近了闻了闻却又没闻到酒味儿。 但眼尖的他很快就发现慢慢衣服上的血,好多血,大片大片的血。 他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震惊不已的瞪着眼睛指着妈妈身上的血问道:「爸爸,妈妈受伤了吗?」 霍云琛这才意识到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吓到了天天,于是轻轻的把白轻轻放到床上,帮她拖了鞋子和身上染了血的衣服。 一边做这一系列的动作一边云淡风轻的解释道:「你妈妈没受伤,妈妈回家的路上遇到车祸,你妈妈为了救人,沾了别人身上的血,她现在很累很困,我们让妈妈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天天深深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原来如此,吓死我了。」 帮白轻轻换好干净的睡衣盖好被子,霍云琛牵着天天的手缓缓出了房间。 送天天回自己的房间,让他早点睡觉。 可天天一直紧紧握着爸爸的手不肯放,心事重得的问他:「爹的,你还爱妈妈吗?」 霍云琛抿唇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沉稳的说道:「当然爱,爸爸永远都爱妈妈。」 听到把吧这样说,天天暗暗的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有告诉过妈妈吗?妈妈知道你爱他吗?还是你做错了事,妈妈不肯原谅你?」 天天的话让霍云琛无从回答,很多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话:「这件事情很复杂,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爱你的妈妈。」 虽然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是有了爸爸的保证,天天有心里也莫名的踏实了。 「那我们拉钩钩吧。」 霍云琛配合的伸手小指与天天葱白的小手指头勾在一起,听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天真无邪却充满力量在承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好了,很晚了,快睡觉,嗯,爹的,晚安。」 「晚安。」 霍云琛在天天的额头轻轻的吻了吻,替他盖好被子才离开。 关上门,心情复杂的站在门口呆呆在站了许久。 他们之间还能有一辈子吗? 白轻轻这一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 睁开眼时看见三个孩子,秦越,柳如男,爷爷奶奶,还有沈清月,霍之恩都围在她的身边。 却惟独没有他,心里莫名的失落。 自嘲的勾唇笑了笑了,安慰着自己。 呵,早该想到的。 她应该陪在那个女人身边才对的。 头很重,很沉,好像作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在梦里仿佛一直和恶魔战斗,一直在拼命的跑,拼命地跑。 可是她好像到最后都没有救回那个想要救回的人 「妈妈,妈妈,你醒了。」 「妈妈,妈妈,你饿吗?」 「妈妈,我要抱抱。」 三个孩子看到她醒过来欢喜不已,你一言我一语的叫着喊着。 大人们个个都神情紧绷,看到她醒来心里高兴却又都面露忧色。 白轻轻伸手过去摸了摸孩子们的脸蛋,抿唇微微的笑着。 「妈妈睡了很久了吗?」 「嗯,妈妈睡了好久好久,小山竹来看过妈妈很多次,可是妈妈都没有醒。」 小山竹稚嫩的声音像跌落到泉水里的小石子,轻轻的叩在白轻轻的心上。 脑袋骤然清醒,想起什么似的勐然抬头望向柳如男。 「我睡了多久?」 柳如男勉强的笑了笑看了看秦越又看了看爷爷奶奶,勉为其难的答道:「没多久,一天一夜而已。」 一天一夜? 白轻轻立刻翻身起床,着急的找着拖鞋,拖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索性不找了,直接光脚就往外跑。 「妈妈,你要去哪儿?」 「轻轻,轻轻,你身体还没恢復别乱跑了。」 爷爷粗重的嗓音大声的吼着。 白轻轻冲出房门的步子骤然停止,目光定在客厅里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白色在烟雾将他重重围绕,她都快看不清他的脸了。 霍云琛徐徐站了起来,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朝她走了过来。 「醒了?要去找刘真?」 他的语气厚重沉着,幽暗的眸光紧紧盯着她的眼。 白轻轻忽然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众人跟在白轻轻身后,神情沉重却又不知所措。 第四百一十二章 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带你去,但是先把衣服鞋子换了,今天外面很冷。」 他的声音温柔的淡定的徐徐传来,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任由他牵着手回到房间,那些原本担心两个人又会爆发一场大战的家人们忽然看到这样一种淡定与安静。 纷纷鱼贯而出,个个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房间里安静下来,换好衣服后,他双从衣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亲手给她穿上。 「寒流来了,要注意保暖。」 他轻声说着,她呆呆的听着。 仿佛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还在做梦吗? 直到他给她穿鞋子,他指尖的微凉碰到脚心,她才勐然清醒。 这不是梦,是真的。 他在,他回来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语气沉沉在问道:「刘真怎么样了?」 她的语气在颤抖,莫名的颤抖。 好像心里早有预感了。 霍云琛的手骤然顿住,空气就像凝结了一般沉重。 好一会儿才继续给她穿袜子,穿鞋子,一系列动作娴熟而又沉着。 「霍云琛,你告诉我。」 她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到他的面前目光迟疑的看着着。 水眸里泪光泛泛,霍云琛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的撇开头。^ 「咱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他最想见的人只有你。」 说完这话,霍云琛伸手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起出屋。 那条路好漫长,好黑暗,冷风刺骨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而她丝毫感觉不到痛。 被他牵着,被他护着上车,整个人就像是个行尸走肉。 刘沫开车,启动了最高规格的保护模式。 这是一辆特制防弹车,前面有同样的车辆开路,后面还有二辆车护行。 这样的排场开离市区到郊区乡下的农村,这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我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车子越走进乡间,白轻轻便越觉得不安。 她伸手紧紧攥住霍云琛的衣角不解的询问着。 「那是刘真的老家,他在哪儿等我们。」 霍云琛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白轻轻却丝毫感觉不到欣慰。 反而是冷,好像身处冰天雪地般冷寒。 霍云琛伸手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下意识的紧了紧。 霍云琛掌心的温度,让白轻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是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温度,那曾是她此生竭力追寻的温度。 但此刻,她却觉得被他这样握着是一种罪过。 刘真,刘真会伤心的。 她徐徐的从他的掌心将手抽了出来,目光清淡的看了他一眼,抿唇浅浅的笑了笑。 虽然是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霍云琛没有强求,他知道此时此刻她无法接受,无法按受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就算曾经的他,因为顾瑜兰始终无法释怀一样。 车子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小乡村里停了下来。 她们下车,又走了好远一段乡间小路才远远的看到一处小平房前聚了好多人。 那里挂着白色的灯笼,漫天散着白色的冥纸。 还有悲痛哀绝的哭声,将整个灰暗的天空都渲染的愈加的低沉压抑。 白轻轻勐然驻足,双眼骤然布满泪水。 转身回头,逃避的往回走着。 霍云琛上前一把拽住她,「轻轻,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我不去,那不是刘真,刘真没有死,他不会死的。霍云琛,你放开我,那不是刘真,刘真没有死,我救了他,我明明把他从陆知年手里救出来了的。」 白轻轻情绪一下子崩溃,拼命的摇着头,否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霍云琛的怀里。 霍云琛何尝忍心看她如此痛苦,他也想过瞒着她,骗着她,不带她来这里。 但是,有得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回头,无法改变,只能面对。 面对了,才会有新生。 「轻轻,别这样。刘真他死了,他失血过多本来早就挺不下去了。可是硬挺着等到了你,你不能让他失望,他想要你勇敢,你必须要勇敢的去面对。」 「我不,我不要面对,我不要勇敢,我不要坚强,我什么都不要。霍云琛,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在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让刘真到我身边来,你为什么要让他给我温暖,给照顾,给我不顾一切的信任与付出?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不会有今天,他不会死,他不该死。」 白轻轻拼命的打着霍云琛,宣洩着心中的愤怒与绝望。 霍云琛动也没动,任由她打着,骂着。 没错,她说得没错。 如果一定要论个对错,那错的最离谱的人就是他。 他不仅把顾绮梦带进了无法救赎的深渊,还把刘真也拽进来了。 「我错了,是我错了,只要你不要伤害自己,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他紧紧抱着她,颤抖的声音沙哑而厚重。 听到他的话,白轻轻忽然止住了哭泣,使劲儿从他的怀里挣脱。 双眸清冷的盯着霍云琛的脸浅浅的说道:「你说得没错,我必须要面对,我现在就去面对。」 说完之后,越过霍云琛大步朝那个挂满白灯笼的家走过去。 刘真的父母都是警察,在执行一场任务时双双牺牲,爷爷去年也去世了。 现在老家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一个奶奶了,奶奶站在刘真的遗相前哭得几次差点昏厥。 刘真生前的同事都来了,个个都暗自抹眼泪。 关彤彤看到白轻轻进来,抹了把眼泪直接上去把白轻轻拦在了门外。 「你来干什么?你走,师傅都是因为你才被停职,才去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陆知年,现在走了都得不算是因公殉职,遗体都入不了警察公墓。你走呀,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关彤彤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白轻轻的喉咙,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无法为自己辩解,无法唿吸。 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凝固,目光呆滞的盯着刘真的遗相看着。 「彤彤,你干什么?这事不能怪白小姐。如果没有白小姐,咱们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师傅了。」 师哥赶紧过来把关彤彤拉开,恼怒的责怪了两句。 然后礼貌恭敬的让白轻轻进来,语气沉重的解释道:「白小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太伤心了。」 白轻轻没应他,徐徐走到刘真的遗相前跪下磕头。 那个头磕得砰一下,像是磕在霍云琛的心上。 痛,像是隔着棉被打在身上的木棍,看不见伤痕却是锥心刺骨的痛。 奶奶看到白轻轻进来,慢慢收住了哭声,瞥眼睨了过去。 深深的闭了闭眼,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低身将白轻轻扶了起来,干枯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白轻轻的双手。 浑浊的目光含着泪仔细的打量着白轻轻,忽而露出一抹浅淡却欣慰的笑容。 然后松开手,从自己棉袄里面了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的布包。 一层一层的打开摺叠的整整齐齐的红布,把一个祖母绿的手镯子摆在了白轻轻的面前。 勾唇欣慰的笑了笑,拉起白轻轻的手就给她带了上去。 「奶奶?这是?」 「奶奶终于等到你了,这是我们刘家的传家宝,歷来传给刘家的儿媳妇儿的。刘真去了,这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自然要叫给他喜欢的姑娘,这样刘真在九泉之下也走得安心。」 关彤彤上前想要阻止,却被师哥给拦住了。 白轻轻不解,她不明白奶奶凭什么就认定她是刘真心里喜欢的女孩。 第四百一十三章 孙儿媳妇 奶奶看着白轻轻那一脸震惊知道她在想什么,转过头给刘真上了柱香语气迟缓的说道:「刘真呀,工作很拼命,从来也没在我面前提到过什么女朋友。八年前他回来看我,哪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就哭了。他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可是却不敢向她表白,后来那个女孩走了。前一段时间,他又回来他很开心,他说八年前的女孩儿回来了,还亲手给他做了饭吃。他还偷偷的给她拍了照,我看过了,你就是照片上那姑娘。如果刘真还在就好了,我这个老傢伙就能喝得上孙媳妇的茶了。」 奶奶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语气沧桑沉重,那些话徐徐沉沉的传进白轻轻的耳朵里,感觉快窒息了。 霍云琛的心无疑也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白轻轻,她双眼含泪却依旧抿唇淡淡的笑着。 「奶奶,孙媳妇儿这就倒茶给您喝。」 白轻轻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子边拿起水壶给奶奶倒上一杯温温的茶水,毕恭毕敬的跪下给奶奶敬上茶水。 奶奶回头,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的笑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不曾想白轻轻会跪下自认是刘真的新娘。 刘沫心惊的看了看霍云琛,生怕霍云琛会受不了上前把少奶奶拉走。 但是他却很淡定,很冷静。 这种冷静让人心死,让人害怕。 「奶奶,以后我就是您的孙儿媳妇,您就是我的亲奶奶,我替刘真孝敬您。」 白轻轻抿唇笑着,笑容里承载着无尽的忧伤,又有着无尽的悔意。 奶奶咧开嘴笑了,抬手紧握着白轻轻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好,好姑娘。奶奶以后就指着你了,这镯子就当奶奶送给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了,刘真终于多了一个妹妹了。」 老奶奶虽然七十多了,可是心里明镜着呢。 她怎么可能让她为他死去的孙儿背负那么沉重的责任与承诺。 更何况,刘真说过了,她已经结婚了,有幸福的家庭,有爱她的老公和孩子。 奶奶混浊的眼中满含泪水,干枯如柴般的脸上却露着慈祥和蔼宽容的微笑。 也许正是这样的一种豁达,这样一种宽容才养出了那样单纯,那样无私的刘真。 那天晚上,其它人都走了,白轻轻却留下了,霍云琛不放心也跟着留下了,那么多的保镖也都留下了。 霍云琛不远不近的站在可以看得见她的地方,看着她忙里忙外的帮着奶奶摘菜洗菜,亲自生火做饭。 那么冷的天,奶奶没有热水器,洗菜都是用门口那口老井里打出来的水。 看她下水洗菜,冻得双手通红的,霍云琛的心一直揪着。 奶奶一直在喊:「丫头呀,你别弄了,让老婆子自己弄吧,你看奶奶身体挺好的,这么多年都是自已照顾自己早习惯了。」 可是白轻轻不让奶奶动手,虽然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可是奶奶那双手都已经冻得开裂了。 她于心不忍。 霍云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沖了上去抓住白轻轻的手霸道的说道:「我来吧,你去陪奶奶聊聊天。」 霍云琛的突然出现吓了白轻轻一跳。 她原本以为他早该和那些人一块儿走了的,却没想到他突然跑出来了。 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在抢了他手里在菜放在冰冷的水里清洗着。 她呆怔在望着他,看他笨拙的清洗菜叶在样子,喉咙发紧连个谢字都说不出来。 奶奶在院里远远在看着,看着霍云琛清俊贵气的面容,再看看白轻轻看他时的眼神,老人家立刻明白了。 缓缓在从院子时走出来,语气温和霍云琛打着招唿。 「你应该是轻轻的老公吧?」 霍云琛听到奶奶苍老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转身过来,礼貌的超奶奶欠了欠身。 沉声道:「奶奶,您看出来了?」 「你别看奶奶老了,可是奶奶眼睛可是不花,看人那是一看一个准。你们俩呀都是人中龙凤,先前我还在想,轻轻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就能把我们家真真给比下去?现在看到你,我就明白了。先生的人才,气质,对轻轻这份感情都是我们真真没法儿比的。」 老奶奶语气低沉的说着,满头华发,眉眼间尽是沧桑。 白轻轻低眉不语,内心百感交集,总觉得奶奶在生气,在生霍云琛的气,在生她的气。 不安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想了好久才低声说道:「奶奶,您要怪就怪我吧,那个女警官说得对,的确是因为我刘真才会」 奶奶回头看了白轻轻一眼,眉头锁着想说什么的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霍云琛打断了。 「奶奶,您别怪她,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要责罚我绝对不吭一声。」 霍云琛霸气的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枪直冲沖的向奶奶走去。 「奶奶,您要是实在气不过,你就拿着这把枪朝我的胸口开一枪。」 白轻轻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上前拦他。 「霍云琛你疯了吗?」 「轻轻,你也说了,这是我的错,错了就该承担责任。」 霍云琛把白轻轻拦在身后,目光灼灼看着奶奶,勾唇浅浅的笑了笑。 「奶奶,你开枪吧。」 奶奶却是盯着手里的枪,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 自言自语的说:「要枪作出来?枪可以生火?可以做饭?可以吃吗?我饿了,你们俩要给我做饭就快着点儿吧,饿死我了。」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把枪塞回了霍云琛的手里,眉头紧皱着一脸的莫名其妙。 霍云琛拿回枪愣愣的看着奶奶的背影走近屋里,那瘦小干枯佝偻的背影让他心里蓦的一暖。 原来,他老人家从来没想过在责怪他。 白轻轻紧跟着老奶奶追了进去,看到她走到刘真的灵前上了又添了一根香。 「奶奶,您真的不恨我,不怪我吗?如果」 奶奶回头睁大眼睛细细的看了看她,摆了摆手说道: 「怪你做什么?恨你又能挽回什么?刘真喜欢你,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去查案那是他自己的工作和职责。我跟他说过,当警察很危险,会有牺牲,回像她的父母一样也许一次任务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他说他不怕,他愿意做一个像他爸爸妈妈一样的人。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想他应该到死也没有后悔的。他临死了还把自己身体里能用的器官都捐了出去。说他死了,其实也没死,只不过使用另一种方式留在了这个世上。我爱他,尊重他,我也会爱他所爱在人。」奶奶的声音很虚弱很轻浅,身材瘦骨嶙峋,可是她像太阳在那个寒冬腊月天里温暖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第四百一十四章 我想和你到白头 霍云琛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老人家说得每一个字。 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活得连个老人家都不如。 白轻轻低眉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滴在水泥地板上,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奶奶还是听到了她的抽泣,转过身来抱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轻轻的安抚着,「丫头,别哭,别难过。真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跟我说过了,他喜欢你,只要你幸福他就幸福,只要你快乐,他就快乐。他还说了,爱并非是得到,并非是占有,爱是成全。要我说,这缘分呀就是天定的,老天爷早就给你和那位先生拉好线了,註定就是一对儿。不过我家真真也算是没白喜欢轻轻一场,至少给我找回来一个干孙女,干孙女媳不是?以后奶奶死了,就有人给奶奶送终了不是?」 奶奶拍着她的肩膀,语气迟缓的说着。 目光慈祥温柔的看向站在门口的霍云琛,朝他投去了一记赞许的眼神。 霍云琛抿唇笑了,笑得像个大男孩儿似的爽朗。 转身继续去洗菜去了,刘沫见他亲自在洗菜,赶紧上来帮忙。 「喂,快过来帮忙洗菜。」 「来了,来了。」 保镖们都涌上来了,霍云琛很快被他们挤到了一边完全插不上手。 垂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洗菜,生火,准备做饭。 奶奶拉着白轻轻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老人家头一回看到这么多人,心里暖极了。 那顿饭,支起了两张大桌子。 白轻轻亲自下厨,霍云琛从旁边协助。 十几口人的饭菜,快把白轻轻给累坏了。 可是却是她人生中最最充实,最有意义的一天。 奶奶也很开心,那些保镖一口一个奶奶的叫着,她老人家心里暖哄哄的,本来因为刘真突然离世变得空落落的心,忽然间被埋得满满的。 都是田园菜,粗茶淡饭都没有这么粗,可是大家都吃得特别开心。 奶奶喝了些酒,喝了酒话就多了。 讲了很多刘真小时候的事情,还讲道刘真父亲亲手给刘真做的那个护身符。 白轻轻听到这里,把戴在脖子上的那个子弹头项梁给拿了出来。 问奶奶:「奶奶,您说得是这个吗?」 奶奶定定睛看了看,认真的点了点头,笑中带泪。 「对,就是这个,刘真的项樑上刻着一个『真』字,刘淳的项鍊上刻着一个『淳』字,都是他们的爸爸亲手刻上去的。」 听到奶奶提到了一个他们从来不知道的名字,白轻轻好奇不已。 追问道:「奶奶,刘淳是谁?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 奶奶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白轻轻,又转圈看了看围着自己的这些小伙子。 长长的嘆了口气。 「唉,那孩子命不好。三岁那年,他爸爸遭毒贩报復,把他给抓了,找到的时候已经烧成灰了。」 老太太简简单单云淡风轻的说着,好像并没有太伤心。 但是在场听着的人都沉默了,心里莫名的被被揪了起来。 面面相觑,都把沉重难过的心情藏了起来。 「奶奶,咱们喝酒,以后我们都是您孙子。」 「嗯,好,好,奶奶一下子有了这么孙子,好,真的好。」 奶奶多喝了几杯,有些撑不住了。 叫着白轻轻扶着她进屋休息去了。 临走前吩咐道:「你们自己找地方睡,家里的房间我都给收拾好了。」 说完一边挥手,一边进屋。 白轻轻帮着奶奶脱了衣服,给她擦了身子,洗了脸让她老人家能睡得舒服些。 奶奶躺下了嘴里还在嘀咕着:「老头子,这下好了,儿子,儿媳妇儿,淳儿和真儿都去陪你了,你高兴了吧?你有没有想我这个老婆子?别着急,老婆子我也快来陪你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那边团圆了。」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呓语,听在白轻轻耳朵里却是感慨万千。 奶奶真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她的豁达,开朗,宽容,对生命的理解都给了她对人生不一样的认知。 忙完这些,天已经很晚了。 外面的冷风飕飕的刮着,好像要把窗棂子吹跑似的。 十几个保镖分三班轮流值班,不轮值的都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夜,重归于静寂,小山村的夜更是宁静的让人害怕。 透过窗看到院子里竖着一根电线桿,亮着一盏灯,在风中散发着迷濛橙黄的光。 望着那盏澄黄的灯光,白轻轻没有丝毫的睡意。 脑子里好像装着很多事,很乱,却又理不出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但唯一可以理得清的就是,她知道她自己又开始担心他了。 霍云琛睡了吗? 在哪儿睡了? 有被子吗? 会冷吗? 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从奶奶的床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下床。 打开门,却发现霍云琛就睡在门口,席地睡着。 刘沫就睡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这间平房里,有三间房。 奶奶一间,刘真一间,还有刘真过世的父母一间。 白轻轻去看了,每一间都收拾得特别整齐,干净,被子都叠的像豆腐块儿似的。 可是不管是保镖还是霍云琛,谁也没有进房间,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打乱那些房间。 在他们心里,那是神圣的,不可以侵犯的地方。 这家人为了让更多的人可以平安度日,付出太多了。 白轻轻想去拿床被子出来的,可是看到那豆腐块儿的被子又把手缩了回来。 找到炉子放了些木柴生起火来,放在他们排排而睡的客厅。 也许这样,他们就能暖和些了。 做完这些,一抬头居然看到橙黄的灯光下漂着朵朵鹅毛般的雪花。 京都近几十年从未下过雪,可是那天深夜里居然飘起了雪花。 白轻轻打开门出去,站在橙黄在灯光仰头看着如精灵飞舞的雪花轻轻的落在自己的掌心。 「下雪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徐徐传来,她回头望去。 他已经脱下了大衣朝自己走来,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只手很自然的揽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出来接着朵朵飘散的雪花。 「好美。」 他语气低沉的说着,唇角的笑意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温暖清明。 看得白轻轻有些恍惚,有些移不开眼。 「是呀,好美。」 她随声附和着,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暗黑的天空。 万千的雪花从灯光的尽头密密砸砸的飘洒下来,仿若在空中编织着什么,定定的看去,万千雪花拼命了一张脸。 一张单纯执着敏锐无私无畏的笑脸,那是刘真。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奶奶去世了 「轻轻,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漫天的雪花将她的眼泪冰在了眼睛里,晶莹的闪着光。 「刘真,谢谢你。」 她对着天空轻轻的低吟了一句,霍云琛揽着她的肩膀揽得更紧了。 「老婆,我觉得这雪是刘真送给我们最后的礼物,他是想让我们在一起白头偕老。」 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深邃幽暗的眸子深情不多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暖化了掌心的瑞雪。 「老婆,我错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把你推开,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面对未来,风也好,雨也好,我们都在一起。」 白轻轻心里鳖着一口气,好久才徐徐释怀。 奶奶的话没错,也许上天早就把她和他连在了一起。 所以无论就算自己再努力的想要忽略他,想要忘记他,想要对他绝情,可最终都作不到。 与其痛苦的佯装不在乎,何不放下一切在一起好了。 「你确定?在刘真的面前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你不可以转头就奔向了那个女人的怀里?」 「不会,我发誓,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对她只有同情,只有内疚之情,别无其它。我想好了,她现在脑子出了点问题无法自理,如果你愿意,我们俩就当领养了一个孩子,我们一起照顾她。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把她送到疗养院,请专业在医护人员来照顾她。轻轻,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霍云琛说到情深处激动在抱住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肯松手。 白轻轻抿唇笑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不过还好,终于等到了。 「那我们一起照顾她,不管任何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好,谢谢老婆,老婆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得了原谅的霍云琛像个孩子似的,抱起了白轻轻转起了圈圈。 刘沫和那十几个保镖都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偷偷的瞄着,看到他们俩和好如初,一个一个都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沫哥,先生和少奶奶和好了。」 「沫哥,你要请吃饭。」 「没问题,大富豪我请客。」 「喔,大富豪,大富豪。」 众人惊喜不已,声音不自觉就大了。 刘沫赶紧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老奶奶的房间,大家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巴,生怕吵着奶奶睡觉。 其实老太太早醒了,看到窗外下起了雪花,很是新奇。 上一次下雪,好像是她十几岁的时候。 那时候,那个大雪天里和当兵的老头子相遇,老头子从一群小流氓手里把她救下来。 之后,她就不顾家人的反对,跟着那个傻傻的兵小子。 一路辗转作过各种工作,吃了很多苦。 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文革那时被人拉去批斗,非逼着老爷子与她断绝关系,老头子宁死也不从。 宁与天下人为敌,也要护着她。 她不后悔,纵然吃再多的苦对她来说都不是苦。 因为人生难得遇见心甘情愿为你放弃一切的男人,有那个男人给你的糖,你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一定是老头子来接我了,我得去换件好看的衣服去。」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跑到衣柜里去找衣服,把她那件压箱底的唐装红棉袄给穿上了。 这个衣服是刘真前年送的,和老头子是配套的,老头子去世后,她就再也没穿过。 全身穿戴一新后,站到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把衣服整得整整齐齐的,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满意,才徐徐走到床头柜前拿出里面的药瓶倒了两粒白色的药丸子放到手中,仰头的一口气给咽了下去。 吞下去后,觉得两颗太少了,又加了两颗。 吃完药后,才安详的躺到床上去,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露出少女般怀春的笑容 白轻轻窝在霍云琛的怀里坐在院子里看了一夜的雪,二个人时不时的说着话,时不时的沉默,时不时躲进他的怀里眯一会儿。 一夜过得好快,天亮时雪也停了,漫山遍野的银妆素裹,如画般美丽静谧。 「好美,老公,我们合影好吗?」 「好,刘沫出来。」 听到霍云琛叫,刘沫闪电般的推门出去。 「在,刘沫在。」 「把我和少奶奶拍得美一点儿。」 「好,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人相拥对视而立,背影是一片雪白守静的山野,两个的脸上都露着宁静而淡然的微笑。 美,真的美翻了。 刘沫照完不禁感慨着拿起相机去给霍云琛看。 「先生,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俩长得太好看了,我都不用美颜都已美到登峰造极了。」 刘沫乐呵呵的拍着马屁,毕竟看到霍先生笑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我去看奶奶起来了没?」 白轻轻兴致沖沖的跑到房里,奶奶依然睡着。 睡意安详唇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她不忍打扰她睡觉轻轻在退出房间,可就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忽然定住了。 唿吸莫名的变得紧窒,轻轻地探步走过去,探手探了探奶奶的鼻息。 奶奶没了唿吸,她不是睡着了,她是去找刘真了,她还给自己换了身新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白轻轻紧握着奶奶冰冷的手啜泣不已,她本想好了要接奶奶一起回家的,从今以后把他当自己的奶奶一样孝敬,可是奶奶却不愿给她这个机会。 霍云琛听到哭声进来时,看见她握着奶奶的手哭泣,已然明了。 阔步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轻轻的安抚着。 「云琛,奶奶没了,她走了,她一定是捨不得刘真跟他一起走了。」 白轻轻一头扎进霍云琛的怀里哽咽不已。 霍云琛轻轻的安抚着她,目光愧疚的落在奶奶的脸上。 语气徐徐沉沉的说着:「奶奶走得进候很安详,她老人家是笑着离开的,也许她现在已经和刘真在一起了,他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料理完老太太的身后事,已经是三天的事了。 老太太和刘真的墓紧挨在一起,这样他们祖孙二人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离开那个小山村,白轻轻有些依依不捨,心里感慨万千。 是奶奶给了她勇气,让她学会宽容,学会理解和接受。 是奶奶给了她和霍云琛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觉得刘真和奶奶就是上天派来把她从痛苦的深渊里拉出来的天使。 她会用这一生去铭记,她们交会她的东西。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们一起面对 知道他们俩今天要回来,云轻园里热闹极了。 刘沫的朋友圈大家都看到了,那张美到让人窒息的照片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刘雨拿着手机满园子的奔跑,满园子的宣告。 「先生和少奶奶和好了,先生和少奶奶和好了」 这个消息一直阴沉压抑的云轻园一下子变得明朗了起来。 最初大家都在担心,担心刘真的离世会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反转。 简直是让人措手不及。 沈清月和霍之恩也来了,提了好多好多东西过来,都是给孩子们吃的玩的,还有各种衣服。 原来是想来替儿子澄清事实,替儿子挽回轻轻的,可是听到几个孩子乐颠颠的笑着喊着:「爸爸妈妈和好了,爸爸妈妈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她们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喜不自胜了,还亲自下厨去做了儿子最喜欢吃的葱油饼。 做好之后,抬手看了看表约摸到了她们俩该回来的时间,就赶紧拉着霍之恩的手说:「老公,咱们快走,她们俩要回来了。」 霍之恩赶紧解了围裙连个手都没来得及洗就跟着老婆往外走。 慕容老太太和老爷子不明所以的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朝慕容晴雪使了个眼色。 慕容晴雪赶紧上前拦住了她们客气的挽留着:「亲家,干嘛走呀?他们俩都要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沈清月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连忙婉拒。 「不用,不用,我们还有事儿,梦园不是还有个弱智吗?我们得回去照看着呀。」 一边一边忙不跌的走了。^ 慕容晴雪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的对父母说:「看吧,我留不住人家。」 一直和老公坐在一边玩游戏的柳如男不经意的抬头看到沈清月和霍之恩快步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气说:「这沈清月现在还真是转性了,居然事事处处都替轻轻着想,为了不让那个弱智动不动就对霍云琛又搂又抱,都搬到梦园里去亲自看着了。」 慕容晴雪不解的回头望了望问道:「既然为了轻轻,她为什么要走?好像我们轻轻能把他们吃了似的。」 「妈妈,你这就不了解沈清月了吧,她不是怕轻轻吃了她,是怕自己的存在会惹轻轻不高兴。也真为难她了。」秦越接着老婆的话补充着。 慕容晴雪听到秦越这么一说,都有点后悔刚才对沈清月那么冷淡,爱理不理的态度了。 柳如男不服气的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想到他对轻轻妈妈做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值得原谅好吗?」 「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有任何意义,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有了忏悔的心。」爷爷正声说着,柳如男立刻就不作声了。 秦越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外公说得都对。」 这边正争论着,大门口那边就传来报信声了。 「先生和少奶奶回来了,先生和少奶奶回来了。」 大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三个小鬼头跑得最快了。 「爸爸,爸爸。」 小山竹和康康直接就扎进了爸爸的怀里不肯出来。 「爸爸,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爸爸,你是坏蛋,我那么想你,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小山竹生气的拧着爸爸的耳朵,下手还挺狠的。 「疼,疼,宝贝女儿,爸爸饶命好不好?」 看见爸爸求饶,小山竹立刻松开手,摸了摸爸爸的耳朵,又搂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一口。 奶声奶气的安慰道:「乖了,不生你气了,你以后要乖乖的喔。」 这样奶萌的动作,煞有介事的话语逗笑了所有人。 大家一同说着笑着往屋里走着,孩子们都围着爸爸去了,看到孩子们脸上满足快乐的笑容,白轻轻会心的笑了,她倒也乐得自在一会儿。 柳如男特别想知道,在那个小山村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上前一步挽着白轻轻的手臂问道:「轻轻,快老实交待你们俩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和好了?我这个情感专家都还没怎么出手呢。」 白轻轻回望了她一眼,抿唇浅浅的笑了笑只回答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出手,好好呆着,老老实实的做个孕妇不好吗?」 「好是好呀,不过前提是你的过得好,只有你好了,我才会觉得特别有幸福感。」 「柳如男,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让你有幸福感的不应该是秦越吗?」 「不是呀,我一直深爱的人是你呀,你现在才知道呢?」 白轻轻目光惊悚在瞪了她一眼,不自觉在瑟缩抖了一下。 「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变态,走开,我饿了。」 「我就不走开,我要噁心死你。」 柳如男紧紧缠着白轻轻的手一脸幸福的贴着她,缠着她。 「秦越,你快点儿把你老婆弄走。」 「哎,来了,来了。」 秦越本来跟妈妈在说话的,听到白轻轻叫他,立刻就快步闪现在老婆面前。 「老婆,我来了。」 「我不要你,我要轻轻。」 「老婆,轻轻都嫌弃你了。」 「我也嫌弃你了。」 老一辈儿看到小一辈说着闹着,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院子里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 「奶奶,我饿了。」 听到孙女说饿,奶奶立刻接上话了,「饿了,吃饭,吃饭,今天准备了很多菜,为你们俩接风。」 「谢谢奶奶,奶奶对我最好了。」 「傻孩子奶奶不对你好对谁好?」 奶奶宠溺的摸着白轻轻的手,笑容职阳光般和煦温暖。 刘真奶奶也是这样的笑容,在最冷的冬天给了她最温暖的爱。 想到刘真的奶奶,白轻轻便越发紧的挽住了奶奶的手臂和奶奶并步前行。 「奶奶。」 「嗯?」 「轻轻是不是很不省心,总是让您和爷爷担心?」 「说什么呢?人生本来就是如此,每天都要面对各种事情,你有,别人也有呀,而且别人的事情也许并不会比你少呀。只是那是别人,所以我们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你是轻轻,我们才会关心,才会在乎,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才会觉得活下去是有意义,有盼头的。我和你爷爷都是土埋了半截子的人了,每天就想多看看你,看着你和老公,孩子们都开心,幸福,就够了。」 「奶奶,你真好,你要长命百岁,你还要看天天长大,娶妻,生子。」 「啊?奶奶可没那长寿命,奶奶就盼着男男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让我们当一回曾祖母就够了。」 柳如男一直在后边竖长了耳朵听着呢,听到奶奶说自己的名字立刻应话了:「外婆,您放心好了,我一定给您生个大胖曾孙子。」 「好,好,孙子孙女我都喜欢。」 孩子们都围着老太太转,哄得老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老爷子吃醋了拉着脸沉声说道:「你们奶奶这么好,爷爷就不好了吗?」 「不是,爷爷奶奶都好,都是轻轻最最重要的亲人。」 「这还差不多,傻孩子,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有我们,我们一起解决,什么也不怕。」 听轻轻这么一说,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像首长发号施令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着。 白轻轻笃定的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了。」 慕容晴雪见他们爷孙三人聊得欢,心里备感欣慰。 必须给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快点赶回来吃饭。 多久没好好吃一顿团圆饭了,今天实在是个太重大的日子了。 霍云琛走在后面,抱着小山竹,牵着康康和天天,看到前面笑声琳琅,心里那么小小的不安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永远都有家人在等你回家的感觉真好。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吃完饭秦越拉着依依不捨的柳如男离开,爷爷奶奶相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早早的各自回房间了。天天特别乖的带着两个小傢伙去找保姆阿姨,主动承担起来讲故事的重任。 大家的用心良苦无非是想让他们俩创造二人世界,霍云琛和白轻轻看着相继离去的身影,两个人彼此相望抿唇会心的笑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要和你一起睡 「老婆,好冷。」 「冷?那——」 「我先去给你暖被窝。」 说着便上前一步,挽着白轻轻的手一起朝别院走去。 白轻轻笑着满不在乎的说着:「暖被窝早不用人工的了,有空调,有暖袋,再不济还有电热毯呢。」 「可是这些都没有人工来的健康,舒服,手感好。」 刚进卧室,霍云琛就霸道的把她抵在门上了。 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仿佛能一秒扒光她的衣服似的。 「霍云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犯法?」白轻轻目光淡淡的挑衅的盯着他语气霸道的说着。 「犯法?」霍云琛勾唇一笑,满不在乎。 「我已经不是你的合法妻子了,没有夫妻」 「唔-」 语话未落就被霸气凉薄的唇一下子给封住了,往后的话全变成了嘤嘤呜咽。 「先上车后补票如何?」 强势霸道,长驱直入,在她的香檀小口肆意痴缠,津液相交之下,只感觉头顶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脑子也越来越不够用了,身子像条鱼一样软进他的怀里任由予取予求。 一吻久久方毕,从门后到沙发,再到超大size双人床,一路上衣服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 唿吸交缠间,房间的温度极速升温,的确人肉暖床器比电子产品要靠谱太多了。 二人正运动得如火如荼,快要进入正题时,被丢到床下的手机突然响了。 霍云琛为之一顿,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羞红了脸在可人儿。 白轻轻不悦的催了一声:「你的电话响了。」 霍云琛皱了皱眉十分不爽的答道,「不接。」 然后低身要吻白轻轻,却被白轻轻双手给拦住了。 「快接,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怎么办?」 霍云琛嘆了口气,十分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把电话接起来了。 「餵-」 那阴沉的语气隔着屏都该能感觉得到他的怒气了。 白轻轻眨巴着黑亮的水眸盯着霍云琛的脸,也不知道那头都说了些什么,霍云琛的脸色是越来越暗,越来越沉重。 虽然从头到尾只字未言,却足以让人感觉到乌云压顶的压抑。 挂了电话,霍云琛转过头一脸歉疚的看着白轻轻。 徐徐的说道:「你先睡,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别等我。」 说完便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在穿上,全程冷凝一言不发。 白轻轻的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穿好衣服离去。 有一万次想要上前抱住他,不让他走。 终于在他快要拉开门离开的时候,鼓足了勇气从床上下来。 快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软软的声音徐徐的说:「你怎么又这样什么都不说丢下我就走了?不是说了在一起面对吗?我不想做一个被你关在笼子里养着的金丝雀,我也可以替你遮风挡雨。」 霍云琛快步转过身来,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双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回了床上,拿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傻瓜,天这么冷,没穿衣服就往外跑,你会生病的。」 他心疼的责怨着,白轻轻红着鼻子小手紧拉着他不让他走。 他的心底蓦的一软,以前总觉得她不会撒娇,不会示弱,可是真当她撒娇,示弱的时候,他竟然完全措手不及。 「是顾绮梦,我妈说她看不到我就不肯吃饭,还爬到三楼的阳台上坐着不敢下来。我必须要回去,不然的话,我怕她会」 「我跟你一块儿回去,不是说好了一起照顾她吗?你又想把我推开。」白青青撒娇愠怒的说着。 霍云琛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抿唇笑了笑点头应允。 「这可是你说的,她现在可是和小山竹康康的智商差不多,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 「放心好了,对付孩子我还是有信心的。」 白轻轻自信笃定在说着,霍云琛也不再坚持,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他们俩从城南开车到城北,刘沫把车开到最快到梦园也花了四十几分钟。 他们到的时候,秋姨正等在门口急得来回打转。 见他们的车到了,赶紧跑着迎了上来。 「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顾小姐现在还坐在您房间的阳台上不肯下来,夫人和老爷都劝了好久了,顾小姐谁的话也不听,您快去劝劝吧。」 秋姨急不可耐的说着,眼睛里只有霍云琛,白轻轻从车上下来她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领着霍云琛快步走在前面。 那个眼神让白轻轻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放缓了脚步跟在霍云琛的身后,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霍云琛快走了两步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慢了下来,回过头去牵着她的手语气沉稳坚定对秋姨说:「这是少奶奶,你去给他煮点姜糖水。」 秋姨猴急火燎的准备在坚持让霍先生先去看顾小姐的,可是霍云琛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满眼宠溺在看着白轻轻,抬手轻轻的挂了挂她的鼻子笑言道:「看看你鼻涕都出来了。」 白轻轻巧笑道:「哪儿有?我们快去看看顾小姐,这么冷的天坐在阳台上会冻出毛病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霍云琛快步走去。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着秋姨说道:「麻烦你多煮点姜糖水,顾小姐一会儿用得着。」 秋姨木讷的点了点头。 心里纳闷儿,「不是说霍先生已经不爱这个前任霍太太了吗?」 真是搞不懂了,这些有钱人的感情太复杂了。 秋姨望着她们在身影直摇头,刘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徐徐的说道:「霍先生只有一个霍太太,只爱一个霍太太,从未改变过,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秋姨吓了一哆嗦,连忙收起心思说了一句:「我才不管呢,我去煮姜糖水了。」 刘沫看着秋姨的小跑的背影暗暗发笑。 「你笑什么呢?」 刘雨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刘沫的身后,刘沫也被吓一哆嗦。 看见是老婆便立刻抱住了老婆,「那秋姨很势利眼的,她以为顾小姐是梦园未来的女主人,对那个顾小姐百般奉承,很讨厌。」 「喔?那你还不去看看那位顾小姐去?」 「急什么?那位顾小姐如果真的想跳早就跳了,用得着等一个小时也不跳吗?要我说她要真跳才好,那样先生和少奶奶之间少了障碍了。」刘沫云淡风轻的说着,对顾绮梦表现出十分的冷漠。 刘雨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老公说得有道理。 「老公,我总觉得这个顾绮梦不简单,咱们去看看。」 刘雨和刘沫赶到三楼的时候,那顾绮梦早从阳台上下来了。 两个人不禁会意的相视一笑。 此时此刻正搂着霍先生的脖子,紧紧的搂着,任凭先生怎么拉都拉不开。 刘雨不安的看了看白轻轻的脸色,还好,少奶奶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沈清月可看不惯了,上前抓着顾绮梦的手试图把她从儿子身上拉开。 但她还没碰到顾绮梦,她就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 「我要云琛哥哥陪我,我要云琛哥哥陪我。」 霍云琛无奈的看了看白轻轻,早知道不带她来了,现在一定很生气了吧。 「梦梦,让秋姨带你去睡觉好不好?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我答应你,我不走,你明天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云琛哥哥,好不好?」 霍云琛小心的哄着,但顾绮梦仍然不松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滴滴带着鼻音的说道:「我不,我要跟云琛哥哥一起睡。」 这句话一出,吓得霍之恩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给呛出来了。 他儿子怎么这么好的桃花运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姐姐陪你睡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都多大人了,你怎么能跟我儿子睡呢?他有老婆的你知道吧?」 沈清月气坏了,上前使蛮劲儿拉顾绮梦。 也许是力气用得大了点儿,顾绮梦突然就一下子摔在地上了。 委屈在哇哇大哭了起来,甩胳膊蹬腿的比小山竹发起脾气来更可怕。 众人都蒙了,完全不知所措了。 霍云琛沉着脸看了一眼母亲,亲自走过去打算哄哄她。 白轻轻却是先他一步走到了顾绮梦的跟前,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摆到顾绮梦的面前,轻言细语的哄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顾绮梦看着巧克力又抬头看了看白轻轻,眼神有些迷茫,但却慢慢的止住了哭声点了点头抽泣的说道:「巧克力,梦梦不能吃,云琛哥哥说吃了会长蛀牙。」 白轻轻回头看了一眼霍云琛,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你还挺懂的,怎么不见你对自己的女儿那么严格?」 霍云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梦梦真听话,不过没关系,今天梦梦表现很勇敢,那么高在阳台梦梦都不怕,也没让自己掉下去,你很厉害。轻轻姐姐奖励你一块巧克力好不好?」 顾绮梦眼睛盯着巧克力直咽口水,但是又好像真的很怕霍云琛会生气,抬头央求的看着霍云琛。 直到霍云琛松口:「就吃一块。」 顾绮梦立刻从白轻轻手里抢那一块巧克力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 黑色的汁液从嘴里溢了出来,然后拿手那么一抡,满嘴都是脏兮兮的,依然吃的一脸满足的 看到这里,刘雨相信了她一定不是装的,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那个女人愿意把自己这样丑的一幕展现给自己心爱的人? 就连她这个普通人都不愿意,何况她还大小也算个明星。 白轻轻伸手拿了纸巾细细的给顾绮梦擦着嘴角的脏东西,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秋姨的姜汤也来了,白轻轻接过姜汤拿着勺子亲手一口一口的吹凉再递到她嘴边餵给她喝。 起初顾绮梦很抗拒,不愿意喝。 但是白轻轻只需要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让她乖乖的听话了。 霍云琛都看得有些懵了,果然对付孩子她还是更有办法。 沈清月和霍之恩更是备感神奇。 真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可以想处得如此和谐。 这不科学呀? 「梦梦,今天晚上跟姐姐睡好吗?姐姐一个人怕黑,有梦梦陪着姐姐,姐姐就不怕了。」 顾绮梦愣了愣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又抬头看了看霍云琛奶声奶气的说:「不行,我要陪云琛哥哥睡,云琛哥哥也会怕黑的,我要陪着他,有我陪着他,他就不会怕了。」 听了这话,沈清月不屑的翻了个大白眼。 这顾绮梦还真是对跟她儿子睡觉这件事契而不舍。 当着儿媳妇的面儿也敢说,真是不怕死。 还是仗着轻轻好欺负? 霍云琛连忙摆手拒绝很是尴尬的笑了笑说:「哥哥不用你陪,哥哥是男人,男人不怕黑。」 顾绮梦又把目光落在了白轻轻的脸上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我今晚就陪你一晚上吧。」 那语气就好像是白轻轻受了她多大的恩惠似的。 白轻轻也不跟她计较,抿唇温温柔柔的笑了笑。 一场闹剧居然就这样收场了,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却一团和气的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顾绮梦缠着要听故事,讲故事可是白轻轻拿手才艺。 本来脑子里有很多给小山竹和康康们讲过的故事,可是忽然觉得应该给她讲点不一样的。 便把她和霍云琛的故事加以改编,特具文艺与故事性的讲了出来。 就连自己都被那段故事给感动了。 再看顾绮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睡了,她也算松了一口气。 和她进房间前刘雨不是没提醒过她,让她注意她有可能是装傻的。 可是她不管她是不是装傻,她对霍云琛的心却是真的。 对一个真正深爱自己老公的女人,白轻轻做不到冷漠,也做不到无情。 她能做的,只是帮助她面对,帮助她度过人生最难熬的一关。 看着顾绮梦宁静的睡颜,白轻轻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不知不觉也睡着了,睡得迷迷煳煳的时候感觉在有人摸自己。 白轻轻立刻警醒了,一睁眼嘴巴就被一张宽厚的大手给捂住了。 「嘘-我。」 「霍云琛,大半夜的你要吓死鬼呀?」 她心里默默念叨着,还没完全冷静下来,身子就被一双长臂给抱了起来直接扛走了。 转个弯就到了他的主卧室,身子轻轻落到宽大的双人床上,暖暖的软软的被子里全是他的温度和淡淡的清冽的气味儿。 「霍云琛,你这样是不是太坏了?」 「是呀,我就是坏,我就对你一个人坏。」 霍云琛迫不及待在压了上来,头埋进白轻轻的怀里,无比享受的吸吮着她身上的清香。 「老婆,我好想你,想你身上的味道,我想把你一口一口的全吃掉。」 「吃吧吃吧,别噎着。」 白轻轻葱白的手指抚着他利落乌黑的短髮,轻轻柔柔的说着。 唇角的笑意娇媚,眼神灵动勾人,粉粉的肉肉的唇轻轻咬着,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神荡漾的妖媚。 对,就是妖媚。 「来了,我的小妖精。」 霍云琛迫不及待的吻上粉润的香唇,软软的柔柔的,甜甜的,那种触感像是一剂开启身体密码的灵药。 生病到现在,禁慾那么久,他一度担心自己可能都失去那方面功能了。 但现在,他感觉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因她而雀跃,躁动,奔放,不羁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二人运动正酣时,顾绮梦突然进来了,呆呆的站在他们的床边目光讶异惊悚的盯着他们俩。 疑惑不解又天真不已的问道:「你们俩在做什么?」 还好两个人的身子都被被子掩着,并不算走光。 霍云琛心里一阵哀嚎,这下真是要废了,这么一惊一乍的,以后还能不能硬得起来真难说了。 他懊恼的从白轻轻身上下来,目光沉沉的瞪着顾绮梦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低沉着说道:「你不是睡着了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琛哥哥,我怕,我刚才作了个恶梦,我梦见有坏人要杀你。」 一边说一边又捂着眼睛哇哇大哭了起来。 霍云琛真是快要崩溃了,就算是小山竹那么大点儿的孩子也没有这么折磨人的。 他开始有点儿相信刘真的话了,她就是装的,她就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要离开他,而是以退为进利用他的歉疚之心留在他身边。 这样想着,手里的拳头便越发的攥紧了。 白轻轻看得出来,霍云琛的怒火快要按不住了。 顾绮梦这是打算把自己作死了。 伸手轻轻的握了握霍云琛的手,转眼语气温温的安抚顾绮梦道:「梦梦,别怕,你云琛哥哥好好的,那只是个梦而已,听话回房间睡觉去。」 顾绮梦哭声不停反倒更甚,一边哭一边朝白轻轻走来。 委屈巴巴的说:「姐姐为什么可以和云琛哥哥睡?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睡。」 说着便不容分说的爬到床上来紧紧挨着白轻轻抱着她的手臂睡了下来。 霍云琛的脸色简直比乌云还要黑,还要沉。 第四百一十九章 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他腾一下坐了起来,目光凌厉如刀的盯着顾绮梦忍无可忍的喝斥道:「顾绮梦,你闹够了没?闹够了马上消失?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送到疗养院,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不会再去看你一眼。」 顾绮梦立刻止住了抽泣,水灵的眸光憋着委屈,楚楚可怜的看着霍云琛,又求救的看着白轻轻。 白轻轻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梦梦乖,有的事情你是不可以做的,因为梦梦并不是个孩子,梦梦是个成年人。」 白轻轻耐心的解释着,她对顾绮梦的耐心真的比对自己女儿的耐心还要好了。 如果她还要自己一味作死,那她是真的救不了她的。 顾绮梦嘴巴噘得像水壶嘴儿似的,强忍着泪乖乖的从床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白轻轻看她隐隐抽动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觉特别不是滋味儿。 唉,她又心软了,又开始同情她了。 不过,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不是小孩子,她是个成年人,这都是她必须认清事实。 顾绮梦走后,霍云琛立刻起床去把门给反锁了。 神情冷厉,可见顾绮梦是真的触到他的底限了。 回头一脸深沉无奈的看着白轻轻哭笑不得。 「你刚才说她是装傻?」 白轻轻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缓缓的把头靠在了霍云琛的胸膛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枕着头。 「以前刘真跟我说过,我当时不愿意相信,可是今天我忽然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她嫉妒你,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霍云琛语气沉闷质气的说着,心里莫名的觉得堵得慌。 「那你打算怎么办?」白轻轻淡淡的追问了一句。 霍云琛沉默,毕竟无法确认顾绮梦到底是不是装的。 想到那段时间她陪在自己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时,如果真把她送进疗养院,他心里又生出许许不忍。 「其实不管她是装的,还是真的,我们要做的能做的也只有让她理解和放下。」 白轻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说着,语气轻缓,云淡风轻。 「理解?放下?什么意思?」 霍云琛不解的问着,女人的心思他还是真不懂。 作为他的老婆,她难道不是应该立刻支持他把顾绮梦送走,送得越远越好的吗? 但她好像并没有。 白轻轻望她怀里钻了钻,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语气慵懒的说道:「其实不管她做什么,无非都是因为她爱你,她不想离开你,她想要得你更多的爱和关注。」 「可是,我的爱全给我了,给不了她了。」 霍云琛伸手抓住她撩人的小手入到唇角亲吻着,语气笃定的说着。 眼神里爱意泛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凉薄的唇温温柔柔的覆了上去。 周遭的空气一点一点儿的被他掠夺,他霸道的在她的唇齿闪攻城掠池,搅得她脑子一阵缺氧,整个身体软成了一滩水,任他予取予求 翌日,白轻轻醒来的时候霍云琛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的身子累得像是昨晚爬了几座大山似的,可是霍云琛倒好依旧是六点起床,生龙活虎,精力充沛得让人咂舌。 见她醒了,立刻跑过来送上了一个甜甜的早安吻。 「老婆,辛苦你了。」 辛苦? 嗯,如果指得是和他做那事儿的话,她还真是挺辛苦的。 白轻轻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双手轻轻的捧起他的脸嘟唇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老公,你也辛苦了。」 亲啄了一口后,缩回唇沖他欢喜甜蜜的笑着。 「不,我不辛苦,我还可以多来很多次。」 沉沉性感的嗓音刚落,软软的唇便猝不及防的被他吸了去。 「唔-唔-」 白轻轻奋力的推开他,大口的喘息着。 霍云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里美美的荡漾着。 勾唇邪邪的笑了笑:「好了,饶了你,我去上班,你再睡会儿。」 说完后,低身在她头上印了深深一吻 云轻集团现在正面临最严峻的关头,他需要马不停蹄的召开各种会议,约见各大银行的负责人,投资人,以及各个分公司的人。 他很忙,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顾绮梦的事儿。 中午午饭的时候,白轻轻破天荒头一次去公司给他送了爱心午餐。 总公司的人无不讶异,又惊喜。 霍少奶奶来公司了?不,是前少奶奶。 云轻集团现在被外面都黑成什么样儿了,好像分分种种都能宣布破产似的,这种时候世态炎凉,能躲的人都躲的远远的,就连公司几个高层都按耐不住跳槽了。 可明明已经离婚了,本可以拿着以前霍先生给的那些财产走得理所当然的,却不离不弃的留下来了。 大家都莫名的觉得心里酸酸的,又顿时觉得安心了。 四菜一汤,相当丰盛。 霍云琛吃得很满足,其实满足的不是饭菜,而是有她在身边陪着。 「好吃吗?」 「不好吃。」 「不好吃?不会吧,我尝尝。」 白轻轻狐疑的尝了尝,这几道菜可是专门找家里的厨师学的。 做了三次,才做出让厨师伯伯满意的效果。 怎么会不好吃呢? 尝了一口,仔细的品了一下。 嗯,还可以吧。 转头想向他求证,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两瓣温软的唇。 身子瞬间就被某人压到在沙发上了,炙热的吻逐渐加深,细细的碾磨深吻。 感觉整个人都快被他碾得软软的扁扁的了,可是却完全没办法抗拒。 「先生,四大银行的行长约」 霍云琛的特助兼副总裁林奕兴致沖沖的推门进来,看到这火热的一幕,立刻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他跟了霍云琛快十年了,从来也没见过霍总在办公室里如此忘情过。 白轻轻满脸羞涩的推开霍云琛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头髮,娇羞地瞪了一眼霍云琛。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霍云琛回头不悦的瞪了一样林奕,沉着声说着。 「是,我,我等会再来。」 林奕赶紧脚底抹油般的离开。 出到门口,仔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吓死了,居然会坏了霍先生的好兴致。 办公室里,白轻轻平復了一下被抓现行般的羞耻的心情,从自己的包里拿一张卡出来。 抿唇浅淡淡的笑了笑递到霍云琛面前说:「诺,这是给你的。我的,我爸爸留给我的,还有你给我买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钱?你把他们都买了?」 「嗯,买了。」 「傻丫头,你觉得你这点钱够我塞牙齿缝儿吗?」 「不少了,加起来也有一百亿了。」 「一百亿?」霍云琛的确被这个数目给吓到了。 「你送给我莎娜,还有房子,f国的庄园,我都变现了。还有我爸爸给了留的别墅,我爷爷奶奶给我留的财产,全在这儿了。」 白轻轻超级傲娇的说着,在老公最需要的时候能帮到他,真的是一件很自豪,很了不得的事情。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么多的钱。 霍云琛看着她傲娇的小表情,心里泛着一阵一阵的酸。 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微微的浅笑着问道:「都给我了,你不怕我变心?到时候你就一无所有了。」 白轻轻抿唇若有所思的转动着黑如宝石般闪耀的眼珠子,自信的说道:「不会呀,我不会一无所有呀,我还有我的三个宝贝,就算你不要我了,我还会赚钱呀,我可是顶顶大名的设计师,很抢手的,你要是没钱了,我养你都没问题呀。但是,你最好是别变心了,因为对我来说你才是我最重要最在乎的那个,十亿,百亿,千亿都换不回来的。」 她自信却又带着一点小哀伤,说到最后双眼都布上雾气了。 微翘的睫毛上还沾染上了点点泪珠,看着让人甚是心疼。 第四百二十章 永远的靠山 霍云琛的心蓦的一软,尽管她这一百亿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可是她对他的心意却是无价之宝。 伸手一把将他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什么也没说,一个拥抱足以替代千言万语。 他的老婆还真是给了她太多不一样的感觉了。 冷静倔强时,冷静得近乎绝情。 呆萌时,又可爱得让你恨不得捧在手心。 不管是那种她,却都是那个能在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刻给他力量,给他无限温暖的那个。 他知道,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安慰他,支撑他,陪伴他。 「不要太感动了,好好加油,我和宝宝都看好你的。」 白轻轻从他的怀里出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嘟着水漾的唇吻了过去。 轻轻的害羞的啄吻了一下,迅速退开笑得像个成功偷吃了糖果的小狐狸。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霍云琛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一脸清俊的脸徐徐的朝她压了过来。 「老公,你,你饶了我吧,这,这里是办公室。」 「这里是我的公司。」 霍云琛霸气的说着,吻已然压在了某人的香软的唇上。 缠绵悱恻,念念不舍的碾吻了好久,才徐徐把她放开。 如果这不是办公室,他真想一口把她吃了。 白轻轻绯红的小脸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羞答答坐直了身子。 目光不经意的瞟到霍云琛手腕上那块金色錶带的手錶,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霍老爷子留给他,钟伯拿命保住的东西。^ 她一把扯过霍云琛的手疑惑的问道:「这是爷爷留给你的那块手錶吗?」 霍云琛低眉看了看表,神情肃然冷沉语气厚重的答了一句。 「是。」 「就是那块钟伯拼了命也要送我手上的那块儿吗?」 「嗯,怎么了?」 霍云琛对她如此过激的反应有些疑惑,索性把表脱了下来递到她眼前让她仔细的瞧瞧。 「你亲手给我的,你忘了吗?」 白轻轻接过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个遍。 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难道真的就是块普通的表?」 霍云琛似是被她勾起了一些难以忘怀的往事,眼眸蓦地暗了下来。 语气迟缓的说道:「这其实不是一块普通的表,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爷爷从瑞士给我买回来的,上面刻这我在英文名,据说这块表根本就不值钱。可他还跟我说,让我一辈子都要带着这块表,爷爷永远都是你最有力的靠山。」 霍云琛语气沉重,原来爷爷对霍云琛的爱是那么深沉,白轻轻听得都感动了。 霍云琛把表握在手中,语气越来越低沉的说着。 「后来,我和她老人家闹矛盾,我一气之下登报和他断绝了关系。这块表也是那时候从手上脱下来还给他的。那时我还特别自信的跟他说,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靠山。现在看来,我似乎远远不够爷爷的万分之一。」 白轻轻内疚,伸手握住了霍云琛的手说了声:「对不起。」 听到她道歉,霍云琛才缓过神来。 抬手摸摸她的鼻子笑道:「傻瓜,这不怪你。」 白轻轻娇俏的笑了笑,把表拿在手里亲手给他带上。 一边带一边夸着自己老公说:「老公谁说你不及爷爷的万分之一的,你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坎儿而已,谁的人生没有坎儿,咱们一起迈过去就好了。」 她如此坚定,如此乐观,给了他如此强大的信念。 霍云琛忽然间觉得自己顿时充满了力量。 錶带好之后,白轻轻好奇的盯着表看了好一会儿疑惑的说道: 「咦?这表不走的?」 「嗯,可能放久了坏了,我也没来得及去修,反正也不指着他看时间,只是留个纪念。」 白轻轻却是低头认真的盯着那块表上的时针分针和秒针。 总觉得老爷子应该是想通过这块表告诉霍云琛什么。 但眼睛都看花了,也没研究出什么端倪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你最近都瘦了。」 「喔,那你也早点回家,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在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的。」 白轻轻捧着霍云琛的脸认真的说着,然后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小啄了一口。 霍云琛被她了撩得心神荡漾的,却又不得不忍着。 亲自送她下楼,看她上车,车子渐行渐远了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唇角一直不自知的上扬着,意气风发。 似乎再大的困难,也阻止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白轻轻前脚离开公司,后脚霍云琛就让人去查了。 他早猜到是秦越他们在背后搞鬼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买下那傻丫头的那些东西,而且全都高出市场价好几倍。 那丫头对市场行情不太懂,可是他又怎么会不懂。 秦家和柳家联合起来凑了这一百亿,他知道他们这是想帮他,又怕他好面子不肯接受,才会出通过轻轻的手来给他。 当然这一切白轻轻肯定是不知情的。 那丫头一心一意想用自己的一切来帮他,她的心意他怎么能不领情。 「霍先生,少奶奶对您这份情真的是无人能比。换作别人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你觉得我值得人留恋的只有钱?」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奕尴尬的笑着说着,这是头一回看到霍云琛开玩笑。 以前总是冷冰冰的多说一个字都不会,简直就是惜字如金。 现在,看着依然冷冰冰的,可是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暖意。 女人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四大行的行长约在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降龙湾。」 降龙湾? 一个地处偏僻的高级私人会所。 听说那个地方什么都玩,什么都干,奢靡程度令人髮指,霍云琛眉头紧蹙,莫名的有一种抵抗的心理。 以前这种应酬不用他亲自上,都是下面的人去。 而今他也算体会到了应酬的不易了。 林奕似乎看出了霍云琛的顾虑探步说道:「霍先生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去会会他们,探探他们的口气。」 霍云琛回头看了看他,目光深遂意味不明 白轻轻离开公司,去了一趟莎娜国际。 想着莎娜国际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心里还是有莫名的失落感的。 新老闆也不知道是谁,全程都是中介代理的,她连个面都没见着。 不过这人还挺好,答应一切按原来的模式运营,就连公司易主这么大的事,他也秘而不宣。 还继续聘她做这间公司的首席设计师,ada还是运营总监。 她进公司看到自己的好多款设计都被做成了成品穿在模特身上,展示在美丽的橱窗里。 年底了,好多的新人正在挑选试穿婚纱。 尤其那款流晶逸彩,特别受欢迎。 大家都很忙,也没有招唿她。 她便竟自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助理圆圆正在给她收拾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把办公室擦得铮亮的。 白轻轻进去站在她身后,站了好久她都没反应过来。 勐然回首,看到白青青差点吓得没叫出声来。 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人是白轻轻时,立刻雀跃着扑了过去。 「白总,你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轻轻被她扑得身子后倾了两步,双手撑着她站直了身子。 「我来了好久了,那橱窗都被你擦得发光了。」 白轻轻打趣的说着。 圆圆特别自豪的指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物件说着:「当然要擦干净了,我可是每天都等着白总回来的。」 看到她见到自己那么开心,自己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嗯,这么乖,那有没有好好工作?公司请你来可不是让你当清洁工的。」 「白总放心好了,我绝对有努力工作。不如白总帮我看看我的作品好不好?」 圆圆讨好的说着,得到白轻轻的点头应允后,兴致勃勃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许多画稿出来。 白轻轻一张一张的看着画稿,眉头越蹙越紧。 第四百二十一章 顾绮梦又开始作妖了 「白总,是不是不好?你告诉我哪儿不好,我改。」 圆圆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自己的设计气着白轻轻,以后再也不让她设计东西了。 白轻轻迎上她满是期待在眸子微微笑了笑,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拿起画笔,在她的设计稿上从容的添了几笔。 再递到圆圆的面前,圆圆接过画纸,满脸惊喜的朝白轻轻竖起了大拇指。 「白总就是白总,厉害呀,本来我都要放弃的东西,被你这么一改,立刻高大上了。」 白轻轻微微笑了笑,对圆圆的夸赞并不以为然。 「其实你的进步很大,很有潜力和发展的空间,加油。我看好你的。」 听到这话,圆圆更是开心到飞了。 「真的吗?真的吗?白总你真是我的伯乐,我爱死你了。」 说着便要过来抱抱,被白轻轻一个嫌弃的眼神给制止了。 听说白轻轻来了,ada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到办公室来了。 「我的白姐姐,你可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每天只能在八卦新闻上看到你的消息,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ada风风火火的奔来,张开双臂要抱白轻轻。 白轻轻躲不过,只能被她抱了个满怀。 噘嘴很不满意的说:「你很难受吗?我怎么看着你现在特别爽呢?」 「爽?姐姐,你知道吗?上次楚嫣开什么婚纱店,不是盗了你的那件图去吗?好傢伙一下子火得不行,都跟约好也似的来订婚纱。没办法,我只能把你打算用来办展用的样稿全都用上了。你要再不出现,我都要被那些刁钻,要求多得命的新娘子们给折磨疯了。你来了,就不准走了,再给我设计十款婚纱再走。」 ada搂着她不松手,娇蛮霸道的说着。 白轻轻不太习惯于人如此亲密,可是那个人是ada也就忍了。 「好了,好了,答应你了。」 见白轻轻答应,ada才满意的松开手来。 好像说其实就算她不求她,她也要专心工作了。 因为这公司已经不是她的了,她现在她一样只是员工而已。 但看到ada那么兴奋,他又不忍说出口了。 以后,慢慢再说吧。 在公司逗留了一小会儿,和ada聊了好多,ada的问题就像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比外边的八卦记者的问题还要多,白轻轻也就避重就轻的简单的回答了一部分。 ada对她的去z国当志愿者找到抗病毒血清救了霍云琛一命的事情分外感动,原本以为都只是八卦乱写的,可是没想到她真有那么大的勇气。 直朝她竖大拇指赞许的说:「白轻轻,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我的偶象。」 ada意犹未尽打算继续深聊,可是白轻轻的手机就特别不合时宜的响了。 是秋姨,秋姨打电话来无非就是顾绮梦又不知道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她只能匆匆别过ada,快步离开。 ada送她出门,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 为了替霍云琛分忧,她特意把电话号码告诉了秋姨,以后顾绮梦的事情就都交给她了。 经过了昨晚后,秋姨似乎也看出了谁才是霍先生心尖上的人,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么势利的人,她还真不喜欢。 不过她事情做得很好,照顾顾绮梦也算细心,她也就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了。 讨生活的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回到梦园,秋姨就着急的领着她进顾绮梦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里情景让白轻轻心里直发毛。 满地,满床的乌黑微卷的头髮,从梳妆檯一直延伸到飘窗。 顾绮梦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阴暗暗的天空。 手里拿着把剪刀,有一搭没一搭的剪着自己的头髮。 有好几下都戳到头皮了,鲜红的血粘在头髮上,把头髮变得湿哒哒的,看得人心里跟着一紧一紧的。 沈清月急得直跺脚,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见白轻轻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无奈的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又是怎么了?也不让人靠近她,拿着把剪子把自己头髮都快剪秃了,这万一要是戳着脖子了怎么办?」 沈清月直嘆气,看着手里的巧克力郁闷死了。 白轻轻抿唇笑了笑,抬手从沈清月的手里拿过巧克力轻声说了一声:「妈,您别跟着操心,您和爸回云轻园去住好了,孩子们也想爷爷奶奶了,这里就叫给我和云琛。」 这话说云淡风轻,并没有带什么情绪,可是沈清月却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木讷讷的点头应道:「啊?喔,喔。」 脑子里其实还是一片空白的,伸手拉了一把霍之恩问道:「她刚才叫我什么?」 「她叫你妈,还叫你回云轻园陪孙子孙女们。」 「真的吗?你确定没听错?」 「大概是听错了吧。」 霍之恩故意逗着老婆,他知道他老婆等这天是等了很久很久了。 沈清月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伸脚使劲儿踩了他一眼。 再回头,白轻轻已经快走到顾绮梦身边了。 「轻轻别过去。」 沈清月闪电般的拦了上去,顾绮梦手里的剪刀离白轻轻的脸只差一毫米的距离时,沈清月一手伸了过去,手掌心抓住了剪刀奋力的把剪刀给夺了过来。 霍之恩紧张坏了,赶紧迎了上来。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霍之恩把沈清月的手摊开,掌心全是血。 霍之恩心疼坏了,冲着顾绮梦大声吼道:「我看你不是傻,你是疯,你得了失心疯想要缠着我儿子一辈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休息,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去疗养院。」 顾绮梦见自己撞祸了,立刻缩成一团躲进了窗帘里。 白轻轻连忙牵着沈清月的手出去,让秋姨拿来医药箱亲自替沈清月包扎。 从前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也不会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可是现在她心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在那个小山村的那一晚,刘真奶奶的话教会了她很多,宽恕远比恨来得要容易多了。 她不想再恨了,相信妈妈也一定早就原谅她了吧。 从前的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她现在也是一个愿意不顾一切为你挡刀子的人。 沈清月全程没说话,忍着疼也不敢打破这份宁静。 这一天,她想不都不敢想。 她不期盼这孩子能原谅她,只希望她和儿子能够好好的。 「好了,妈,下回可不能这么莽撞,我宁可自己伤着也不想您受伤。」 白轻轻抿唇淡淡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把药箱收好。 「喔,好,不,那不行,伤着你可不行,我老了死了都无所谓,你可不行,伤一点儿都不行。」 沈清月有些紧张,语无伦次,表现得有点儿像个备受儿媳妇欺负婆婆小心翼翼的。 霍之恩都一直鳖着笑。 「行了,听媳妇的,我带你回云轻园去。」 「回云轻园?喔,好,好。」 听到要回云轻园,沈清月别提多开心了,她可想坏了那三个小东西。 送她们离开后,白轻轻又去了顾绮梦的房间,给她端了一碗冰糖燕窝。 四百二十二章 好吃的冰糖燕窝 顾绮梦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躲在飘窗上的窗帘里,死活也不肯出来。 秋姨没招了,白轻轻却并不着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淡定的喝起了冰糖燕窝。 好甜,好好喝,嗯太好喝了。 「秋姨,还有吗?」 白轻轻故意问着,顺便朝秋姨使了个眼色。 秋姨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夸张的答道:「没了,少奶奶,就这一碗了,您可别再喝了,再喝顾小姐该没有了,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这戏挺好的。 白轻轻赞许的看秋姨一眼,继续淡定的喝着。 「反正她也不喝,不喝正好,我还没喝够呢。」 顾绮梦听到这话,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于是悄悄的从窗帘里探出个头来偷看,秋姨看到她探头高兴的朝白轻轻点头示意。 白轻轻继续喝,秋姨伸手去抢。 被白轻轻躲开了,可是才躲开秋姨,顾绮梦快速的伸手过来把她手上的碗给夺走了。 也不管烫不烫的端起来就一口给喝得干净了。 白轻轻和秋姨相视一笑,会吃东西了就好。 再看看她那一头剪得乱七八糟三长两短的头髮,白轻轻莫名的想哭。 高中那会儿,白飞飞嫉妒她比她长得飘亮,晚上趁她睡着了就拿着剪刀把她的头髮剪得乱七八糟的。 现在看到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总觉得这孩子从小到大也过得并不容易。 心里便也生出许多同情。 「好吃吗?」 顾绮梦点了点头。 「那你还想吃吗?」 顾绮梦又怯懦的点了点头。 白轻轻看了一眼秋姨,秋姨立刻意会,马上就去厨房弄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顾绮梦似乎很不想和她单独呆在一起,连头也不敢抬,不敢多看白轻轻一眼。 白轻轻主动上前,伸手到她面前温温的说道:「想吃蛋糕吗?我做的蛋糕很好吃。」 听到蛋糕,顾绮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默默的把手伸到她的手里,从飘窗上走了下来。 「我们一起去做蛋糕好吗?」 顾绮梦点头,默不作声的跟在白轻轻的身后。 秋姨又端了一碗冰糖燕窝过来,亲手餵给顾绮梦吃了。 白轻轻到厨房,开始准备烘培蛋糕。 造型她都想好了,少女心的冰激淋公主造型。 顾绮梦一边吃眼睛一直紧盯着厨房,透明的玻璃窗里倒映着她恬静美好的身影,那般温柔,那般宁静。 仿佛从来也没有因为她的介入而备感困扰。 「顾小姐,少奶奶是个好人,她对你是真好,处处都为你着想。老爷和夫人,好多次都说要把你送到疗养院去,都是少奶奶替您说话,先生才让你留了下来,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好的豪门少奶奶。顾小姐,你可要省点心了,乖乖的别胡闹了,知道了吗?」 秋姨一边餵她一边教她。 顾绮梦目光呆呆的,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也没吃完,就径直进了厨房。 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看着她从容忙碌的身影。 这世上从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包容她,讨好她。 从来都是她想尽办法讨好别人,讨好园长,讨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白轻轻真是个奇葩,真是个傻瓜,白痴。 白轻轻把蛋糕胚子放进烤箱一回头,对上顾绮梦清冷漠然的目光。 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虽然早知道她有可能是装的,可是那个眼神还是让她心里直犯悚。 「你想学吗?我教你。」 一边说一边拿出奶油,开始调色,挤出各种花形出来。 顾绮梦依然站在一边看着,过了没一会儿才主动靠近。 学着顾绮梦的样子挤起了奶油,一时没把握住粉色的奶油挤得满脸都是,也飞到白轻轻满脸都是。 白轻轻指着像小花猫一样的顾绮梦笑得不亦乐乎,顾绮梦看到白轻轻鼻子上的奶油也呵呵的大笑起来。 秋姨站在外边看着这两人相处得出奇的融洽,心里也是乐呵呵的。 四十分钟后,蛋糕好了。 两个人围着一个六寸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什么说也没说,可是两个人的距离莫名的近了。 白轻轻从顾绮梦的笑容里,感觉到了她的满足和幸福。 她一定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吧? 夜里,陪着顾绮梦洗澡睡觉。依然是给她讲故事。 她话很少,甚至都不看她。 但她挽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了 八点的降龙湾私人会所饭局,霍云琛如约赴约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跟四大行的行长见面,而是在隔壁的房间聆听着。 林奕有带蓝牙耳机进去,和四大行长的商恰会由霍云琛在背后全程指导。 林奕进了名叫卧龙会的包间,四大行的行长早就到齐了。 见来人是林奕却不是霍云琛,都面露失望之色。 「这霍先生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现在好像是他要求我们,不是我们要求他呀?」 a行的行长皱着眉头不悦的说着。 b行的行长立刻附和:「就是呀,我看这贷款也不用给了,正好。」 说着大家都要起身离开,林奕有些无措。 连忙上前赔不是,把大家安抚下来。 一个一个的亲自倒酒:「各位行长大人,不好意思,不是我们霍先生不来,霍先生实在是太忙了,分身乏术呀。」 「那也就是说我们不重要了,看来他的集团是不想开下去了。」 这话又让人抓到把柄了,林奕额头直冒汗。 「这样,你把这个杯酒喝了,我们就且先听听怎么说。」 林奕顺眼看过去,那杯酒居然放在发a行行长身边那个女人的胸脯里。 这让他怎么下手? 他可是结了婚,有孩子的人,这要是让老婆孩子看见,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帮人怎么能这么玩儿呢? 太不是人了。 「这个,这个难度有点大呀,不如这样,我喝了这瓶酒谢罪好不好?」 说着林奕便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仰头就喝上了。 霍云琛在隔壁,气得脸色发青。 拳头攥得紧紧的,以前这些人都是怎么巴结他的。 如今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林奕那瓶酒喝到一半,突然耳朵里传来清冽沉着的语音:「让他们走,告诉他们云轻集团不跟垃圾合作。」 这话林奕哪儿敢说呀,不过有霍先生撑腰,那就不一样了。 立刻把酒瓶往地上一甩,砰的一声巨响吓了四个变态一跳。 「各位,我们霍先生说了,云轻集团不跟你们这些垃圾合作,今晚算我们来错地儿了,拜拜了。」 说完,还故意把桌子上几瓶上好的酒砰砰给砸在地上了。 四大行长各各面面相觑,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找到大投资? 要东山再起了? 个个心里直发虚,后悔刚才太过分了。 林奕霸气的开门准备离去,却迎面进来一帮子人。 为着的那个人带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眸子让人看着都渗得慌。 第四百二十三章 原来是鸿门宴 林奕还没反映过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人的枪桿子直接顶到了他脑门,低沉的声音问道:「霍云琛人呢?」 这人是沖霍先生来的? 林奕心里暗叫不好,霍先生就在隔壁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于是连忙嘻哈道:「这位兄弟,这是干嘛?怎么还动上枪了呢?不就是几瓶酒吗?我赔不就好了吗?」 「告诉我,霍云琛在哪儿?」 那男人见他啰嗦,一脚朝林奕的肚子踹了过去。 踹的林奕飞出去好几米,整个人落在餐桌上滚到了地上。 四大行长吓得直哆嗦,战战兢兢的上前低声下气的走到那男人面前哆哆嗦嗦的说道:「天白哥,我,我们明明约了霍云琛到这儿来的,没,没想到他,他会派个小助理来忽悠我们。」 原来是和龙爷的人串通好了,今天这就是场鸿门宴。 幸好霍先生有先见之明,早料到这其中有炸,否则的话真就让那姓龙的老头儿得逞了。 刘沫暗自握紧了腰间的枪,目光凌厉机警的戒备着,随时准备着一场厮杀。 霍云琛抬眼看了看刘沫,递了个眼色给他。 「我现在出去引开他们,你去带林奕离开。」 「不行,先生,要引也是我去引,您不能去冒险。」 「你觉得他们能抓得到我?」 霍云琛自信敏锐的目光深沉的扫了一眼刘沫。 刘沫只得照做。 不一会儿,就有人进包厢报告。 「天白哥,霍云琛刚刚从后门走了。」 天白哥一听,霍云琛跑了留了二个小弟在包间里守着,自己带了三个人立刻追了上去。 霍云琛故意暴漏自已,把天白他们的人引开,让刘沫有时间去带林奕离开。 他迈着一双大长腿很快就从后门离开,上了车。 霍云琛低沉的声音对着耳麦说了一句:「降龙湾路段至环北路段隧道口,来接我。带好武器。」 语音毕,便迅速的发动车子从降龙湾停车场开到降龙湾车道,霍云琛冷凝的眼神从后视镜里盯着那帮人的动静,车速并非很快,而是有意拖延。 天白带着带着人追出来时,朝门口守门的小弟咆哮: 「人呢?」 「那,那边,开-开车跑了。」 「追。」 天白转头正好看到霍云琛汽车的尾灯,但片刻也没耽误立刻上车朝着霍云琛离开的方向追去。 降龙湾地段本就偏离市区,大冬天的晚上,这个时间段降龙湾至环北路段的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车辆行人。 二辆车一前一后,四个车轮子像飞火流星般摩擦着地面。 时而逼近,时而又拉开一段距离。 「开枪。」 「天白哥,龙爷不是说要活的吗?」 「我叫你打车子,把车子逼停再说,要不然等会到了市区想抓他就难了。」 天白恼怒不已,放下车窗头钻出车外,掏出手机对着前面的车子就是一通胡乱的射击。 砰砰砰的子弹声像冰雹一样砸在车窗玻璃上,霍云琛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 沉着冷静,不避不闪。 还好他这辆车做了特殊的防弹处理,否则他可能早被这乱枪射死了。 天白愤怒。 「他妈的,打车轮胎。」 一声令下,子弹全都集中到了霍云琛的车轮子下。 砰一下,霍云琛明显感觉到了车子向左歪了。 子弹打中了左边的轮胎,他立刻开启蛇形走位。 「阿诚,你们到哪儿了?」 「先生,我们快到隧道口了,您没事吧。」 「还能再坚持会儿。」 霍云琛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让车子飞速前进。 隧道口就在前方不到二百米处了,能不能引君入瓮就在这二百米的距离。 「开快点儿逼停他。」 「是,天白哥。」 天白紧追不捨,眼看着离霍云琛的车尾仅仅十几米,隧道口突然蹿出来一辆大货车。霍云琛及时避闪,而天白哥的司机却惊慌失措,勐打方向盘。 车子一下子侧翻了过去,全车的人都被压在了车底下。 当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拖着受伤的身体从车底下爬出来的时候, 黑洞洞的枪口已然抵在了他们的后脑勺。 「别动,枪一走火,你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砰爆掉了。」 刘沫的声音特别坚定犀利形象生动,逗得那些保镖都傲娇的乐了。 「就凭你们这点儿下三滥的本事,还想伤我们先生,真是自不量力。」 全副武装的保镖们狠狠的将他们踹倒在地,毫不客气的羞辱着。 三下五除二缴了枪,个个头上蒙一黑布袋子,塞到一辆车子里装走。 车子带着那六个人到处绕弯子,最后才从锦宫的暗门进入锦宫地下室 锦宫地下室,刘沫一脚将四肢捆绑着的天白勐的踹飞。 语气特别不屑嘲讽的喝斥道: 「天白哥是吧?一天到晚戴个面具,你是有多见不得人?」 说话间已命人一把将天白哥的面罩给一把给扯了下来。 我去,不摘不知道,摘了后大家都愣住了。 一直以为这货带个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要么就是怕人认出他来,要么就是长了一张丑陋不堪无法见人的脸,但眼前这张脸他妈的也长得太好看了。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五官组在一块儿比女人看着还要女人。 刘沫依然厌弃的撇开眼吐了一口唾沫,抬手示意手下再把面罩给天白戴上。 「一个大男人长得细皮嫩肉跟个娘们似的,娘炮,快给他带上,太tm噁心了,你该不会是变性人吧?从女人变成了男人?真变态。」 天白的脸色很难看,目光阴戾的盯着刘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天生就长这样能怪他吗?要怪就只能怪他那连面都没有见过就把他扔了的父母。 就因为这副娘里娘气的长相会让他在兄弟们面前没有威严,所以他一直以奸邪的面具示人。 「姓刘的,被你们抓了是我沐天白无能,要杀要剐随便,十八年后老子依然是一条好汉。你要再敢羞辱我,老子作鬼都不会放过你。」 「哟,拿鬼吓唬谁呢?我霍家安保队五条人命是你干的吧?鬼要有用,你早被我那五个兄弟搞死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刘沫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过去就是一拳。 沐天白吃疼的倒下,刘沫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又是狠狠的一拳砸了过去。 撕打的过程中,沐天白脖子上的红绳被扯了出来。 一枚金黄色的弹壳露了出来,在胸前摇晃着。 第四百二十四章 他是谁 刘沫打完了觉得手疼,又示意手下拿根儿铁棒子来,拿在手上晃荡着。 目光阴狠冷戾的盯着沐天白,语气冷沉的吼道:「说,是不是龙爷让你干的?为什么要和我们霍家过不去?还有那姓陆的是被你们掳走了吧,他现在人在哪儿?」 刘沫手拿着铁棒子在地上敲击着,咚咚咚,钢铁敲击地面发出的冷厉森然的声音让人心里疼得一抽一抽的。 天白哥那几个兄弟一个一个吓得腿软,直哆嗦,更有胆小的都吓得直接尿了。 沐天白却是冷厉狠辣的瞪着刘沫,挺着脖子不屈不饶的吼道:「落在你们手上,早就料到会是一个死字,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出卖龙爷的。」 看到沐天白如此义正言辞,忠心耿耿,还真是让刘沫有些刮目相看。 刘沫抬眼望了望眼前的那面大玻璃镜,玻璃镜的那头儿霍云琛正冷沉着脸凝视着沐天白。 「哟,还挺忠心的,真是叫人感动呀,可惜老子要的是答案,不是感动!」怒吼前高高的举起了铁棍,狠狠的朝沐天白的头砸了下去。 这一棒子下去,沐天白不死也废了。 可就要棒子落下前的零点一秒,霍云琛突然喊道:「停。」 刘沫勐然停下,先生发现了,他也看见了。 这小子胸前挂着一枚子弹吊坠,那个吊坠和刘真留给少奶奶的吊坠一模一样。 刘沫着急的俯身下去一把拽下天白脖子上的项鍊,拿在了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淳』 果然有个淳字,奶奶不是说刘淳三岁时已经死了吗? 那这小子是谁? 刘沫目光探究的看向沐天白,沐天白强撑着直起了身子。 沖他吼道:「把东西还给我。」 「还给你?我不还,这东西做得挺精緻的,我喜欢,收下了。」^ 刘沫玩世不恭的说着。 沐天白愤怒不已,屏着气站起来狠狠的朝刘沫撞了过来。 「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 这东西从他记事起就带在他身上,龙爷几次让他扔掉给他换大金鍊子,他都没捨得扔。 这链子是他和他的家人最后的联繫了,如果丢了,他这辈子就真的是个孤儿了。 刘沫一时不查被沐天白狠狠的撞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保镖立刻沖了上来,对沐天白一阵拳打脚踢。 「把他给我拖下去,扔到水鼠池子里,那些老鼠都饿了好几天了。」 刘沫气急败坏的吼着。 既然这个沐天白嘴里问不到什么,就只能杀鸡给猴看了。 听到说要把沐天白丢去餵老鼠,那些个小喽啰一个一个都要吓尿了。 「别打我,我们是被逼的,都是天白哥让我们干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呀。」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打到你们知道为止,反正流着血的人肉,老鼠最爱吃了。」 说话间刘沫那铁棒子便高高的举了起来,吓得那帮人哇哇乱叫。 「知道,知道,我知道,我是天白最信任的小弟,他的事情我都知道。」 「好,知道就好。说说看都知道些什么?」 刘沫这招杀鸡给猴看,看来还挺管用的。 他满意的抬头看了看玻璃窗的另一头,朝霍云琛竖了个ok的手势。 虽然从他这边看不见玻璃别一边的情形,但是他知道霍云琛此时正在那头看着呢。 霍云琛抽了一口烟,唇角泛起阵阵淡漠的笑意。 听了一会儿,其实无非也就是陆知年这个将死之人利用龙爷玩得一些个把戏。 陆知年还真是太小看他了。 不过那小混混提到一件事他很感兴趣,那人说霍老爷子也是陆知年给活活气死的,这个他早就猜到了。 只是以前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证实之后,心头骤然一痛。 他就不该妇人之仁,让陆知年,不顾北安留在爷爷的身边。 那个祸害早该除掉 「他还联合律师伪造遗书,如果他那份遗嘱是伪造的,那真的遗书又在哪儿?陆知年为什么抓了钟伯迟迟不动手,却偏偏在钟伯回御庭轩的路上动手?」刘沫冷厉的声音透过耳朵传来,他问得正好都是霍云琛想问的问题。 他的左手的拳头暗暗的攥紧了,目光凛冽如刀的紧盯着那个所谓的天白哥的小弟。 「抓钟伯的事,我们并没有参与,可是杀钟伯的事是陆知年去求的龙爷,答应以后和龙爷一起赚钱,我们才去干的。至于真遗书在哪儿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好,看来你需要给你提提神,让你好好想想了。」 说着,刘沫便示意手下动手。 那小弟一看要对他对手,立刻慌慌张张求饶。 「我们是真不知道,后来也只是听天白哥提了一嘴,说钟伯手上有很重要的东西,有可能就是真遗嘱吧。」 霍云琛暗暗松了拳,心里已经有数了。 钟伯手上的东西,现在就在他的手上。 只是爷爷想通过这块表告诉他什么? 他一时半会还想不出来,但今晚他收穫已经很大了。 抬手把菸头摁了在了透明水晶款的菸灰缸里,徐徐起身阔步离开。 走到了单独关着沐天白的屋子,目光冷凝的盯着他的脸。 沐天白被丢进冰水池子前,被霍云琛喊停带了回来了。 因为本来就在车祸里受了伤,再加上刘沫和兄弟们那一折腾,现在已经挺不住昏倒过去了。 「去给他请个医生回来,务必医好他,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先生。」 霍云琛看着昏迷中沐天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项鍊。 越看越觉得他和刘真真有几分相似,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刘局,听说你们警局以前有个叫刘锋的缉毒警察,他有个小儿子也就是刘真的弟弟,三岁时被毒贩报復烧死了?」 「是,是有这么回事,霍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当年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就是知道了,而且人我好像已经找到了。」 后面刘局又问了好多,小聊了一会儿。 霍云琛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挂完电话心情竟莫名的松快了许多。 等到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他也算是替刘家保住了这唯一的血脉。 如果沐天白愿意,他愿意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想着便抬手看了看时间,很晚了,再不回家老婆该担心了。 果然心有灵犀,他刚刚上车手机就来了简讯。 「老公,别熬得太晚了,我等你回来暖被窝喔。」 软萌暖心的话语,让这个京都百年不遇的寒冬变得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冷。 抬手速速的回一条信息:「遵命老婆大人。」 白轻轻收到他回的简讯时,捧着手机会心的笑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老爷子的金山 御庭轩,自从老爷子去世,这里就一直空置着。 佣人园丁也都被陆知年给遣散了,偌大的园子现在变成了一片荒凉的空宅。 凄凄冷冷的,一地枯叶。 屋子里处处积着厚厚的灰,就连空气里都夹杂着浓浓的粉尘的气息。 霍云琛在大厅站了一会儿,情绪看起来很不好。 白轻轻想过去宽慰他几句,还没开口霍云琛倒先开口了。 「没事,只要有我在,这里就一定会重新繁华荣耀起来。」 说着便抿唇浅笑着,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朝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白轻轻心里备感安慰,也满心期待能有所收穫。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屋子里一片狼藉。 书架子被推倒在地,保险柜也被炸开了,就连墙也都被砸破了一个大洞。 可想而知,陆知年一定早就气急败坏的过来搜劫一番了。 从现场的破坏程度来看,他应该并无所获。 霍云琛和白轻轻相视一眼,便开始在废墟中寻找被陆知年遗漏的蛛丝马迹。 刘沫和刘雨也跟着仔细寻找了起来。 但找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 白轻轻有些失望的抬头探了探霍云琛的神色,小声嘟囔道:「大多数人认为贵重的东西一定会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所以这里成了陆知年重点搜索的目标,但老爷子很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书房里的保险柜只是个障眼法,也许东西并不在这里。」 霍云琛抬眼认同的点了点头,从地上徐徐站了起来。 「如果爷爷不把东西藏在这里,还会藏在那里?」 霍云琛眉目低沉,若有所思的望向书房外。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箭步走出书房,穿过长廊,经过花园,到东院。 东院是祠堂,供奉着霍氏祖上歷代先人。 爷爷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给他们上香。 平时,除了吃饭睡觉,最喜欢呆的地方也是这里。 爷爷说,在这里感觉踏实,感觉被自己的祖先一直庇佑着。 霍云琛看到那数十位先祖的灵牌,脑子闪过小时候爷爷教训他时的场景。 他不肯训练时,学习拿不到100时,爷爷都是让他跪在诸位的面前接受鞭笞的。 那时候,对爷爷又恨又怕。 现在才忽然觉得,自己能有今天其实并非天赋,而是爷爷的教导。 想到这些,目光便骤然落到了那根曾经无数次抽打在他身上的黑色虎皮长鞭上。 心里百感交集,徐徐靠近。 伸手拿起了那根鞭子,细细的握在手中。 这根鞭子是他童年的恶梦,现在再碰到他,依然能感觉到阵阵冷寒。 握着手柄的手无意识的越握握紧,竟然无意间触动了手柄上的机关。 随着手柄上红色的灯闪烁不停,先祖堂灵位背后的那面写着王羲之书法的墙忽然徐徐升了起来,霍云琛转身怔怔的望去。 墙升起来,里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钢铁铸造的保险门。 白轻轻和刘沫他们赶来,看到霍云琛已打开机关,惊喜不已快步朝那个门奔去。 「原来真正的保险柜在这里。老爷子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刘沫惊嘆不已,伸手摸着泛着寒凉的大钢门。 白轻轻仔细的研究着那个旋转式的密码锁,霍云琛也很快走了过来。 拿手錶对准了那个旋转式密码锁,霍云琛的心里已然有了一串密码数字。 他把手錶递给了白轻轻,沉着冷静的开始尝试密码。 leo英文名加生日再加时针与分针对应的数字,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咔哒一声,密码锁不费吹灰之力的开了。 「开了?」 白轻轻惊喜不已的向霍云琛求证。 霍云琛没应她,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喜。 手用力一拧,门果然开了。 霍云琛才抿唇欣慰的笑了。 刘沫激动不已,连连拍手。 「开了,真的开了,先生你太牛了,老爷子这保险柜简直就是为你而设的。」 这话听在霍云琛的耳朵里,竟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刘沫先一步走了进去,眼前刺眼的光芒愰得刘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倘大的屋子里堆满了黄金砖块,一块一块的堆叠起来,堆成了一坐小山那么高。 「我的天呀,老爷子居然给先生留了一座山,这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金山呀,我太崇拜霍老爷子。」 刘雨的眼睛也不够用了,惊嘆的拿起那金砖放到嘴边咬了咬。 啊,差点没把牙给崩坏了。 「老公,这得价值多少个亿呀?」 刘沫听到老婆问他,立刻举起了一只手,想想觉得不够又举起了两只手。 「十亿?」 刘沫摇头。 「一百亿?」 刘沫还摇头。 「五百亿?」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了,这么大座金山按现在金价起码也值上千亿了。」 两口子兴奋不已,拿着金砖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看谁还敢欺负咱们云轻集团,咱们就拿着这金块去砸四大行的大门去。」 刘沫十分解气的说着,刘雨跟着随声附和。 霍云琛和白轻轻相视抿唇笑了笑,白轻轻一眼看到在黄金堆的最顶上放置着一个红木盒子。 挣脱霍云琛的手,跑过去把盒子拿了下来递到霍云琛的手里。 「这里面应该就是真的遗嘱了。」 白轻轻猜测的说着,目光期待的看着霍云琛把盒子打开。 果然是一封遗嘱,和一封信。 霍云琛出生的那天,霍老爷子就在这祖宅里设计建成了这样一间密室。 每年霍云琛的生日,他都会在里面存下一批黄金,因为只有黄金是不变的。 就好像他对这个孙子的爱,也是永远不会变的。 其实遗嘱早就立好了,霍云琛十八岁那年就已经立好了。 老爷子手上所有的遗产全部归霍云琛所有,连霍之恩都没有分到半分。 可见老爷子对霍云琛寄于了多么厚重的希望。 霍云琛读完那封信的前半段,眼泪已经模煳了双眼,情绪激动到根本无法再读下去。 白轻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从他手中接过那封信接着读了下去。 「云琛,你为了一个女人和爷爷断绝关系,爷爷气你,但爷爷又在为你骄傲。就算没有爷爷的庇护,你依然可以独挡一面,做到无人能及。孩子,爷爷错了,爷爷不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你的身上,人之将死,忽然觉得有个深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是件挺难得的事,可惜爷爷错过了。但爷爷想你幸福,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丫头,要是那丫头待在你身边能让你感觉到幸福,就好好的跟她过日子,多给我们霍家生几个大孙子。咱们霍家开枝散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读完这封信,霍云琛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把头埋进白轻轻的怀里像个孩子般的哭着。 第四百二十七章 霍云琛的软肋 郊区废弃化工厂,陆知年腿上的枪伤刚刚痊癒,有小弟扶他下床走动两步。 脚尖刚刚落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下踹开了。 龙爷气势汹汹的沖了进来,二话没说就抄着铁棍朝他砸了过来。 避闪不及,下意识抬起手腕挡下了这一棍。 只觉得骨头都裂了,疼得人钻心蚀骨。 「龙爷,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都是因为你,天白被霍云琛的人抓走了。陆知年,你就是个祸害,我他妈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合作?」 龙爷恼怒,接着又是狠狠的几棍子打了过来。 陆知年避之不急,生生的挨了几棍子。 「姓陆的,你完了。霍云琛已经找到真遗书了,他不仅找到了真的遗书,他还找到了霍老爷子给他留下的金库,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从姓钟的那个老头儿得到的金库密码,霍云琛全部得到了。而你呢?你做得那些破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谋杀霍老爷子,伪造遗书。老子要不保你,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龙爷愤慨不已扬起棍子又要打下去,还好,身边那个小弟出手拦着了。 否则的话陆知年的头必定被打得稀巴烂。 「龙爷,别生气,天白哥只要没被警察抓住,我们还有机会。而且天白哥对您忠心耿耿,他一定会不会出卖您的。」 那个小弟很是机敏笃定的说着。 龙爷抬头盯了那小弟一眼,目光很是冷沉,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龙爷,我是跟天白哥的,没什么出息,您没见过是正常的。」小弟适时的赔着笑脸,悄然的向陆知年递了个眼色。 陆知年很快明白过来立刻附和道:「对,龙爷别紧张,天白虽然被霍云琛抓了,但是天白哥对您忠心耿耿一时半会儿不会把你出卖的,你可千万要沉住气。您别忘了,我现在和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死了,龙爷您也活不痛快。要我说,想让救天白哥,方法有很多种。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天白哥救出来。」 龙爷沉了沉眸,徐徐放下手中的铁棍,在陆知年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语气冷凝的低喝道:「说说看,你想怎么救?」 陆知年坐正了身子,拿手轻轻的揉着自己被打的胳膊,眼神淡定的看向龙爷,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弟。 眼神阴戾语气森冷的开口道:「这很简单,只要抓着霍云琛的软肋就够了,而霍云琛这个人太重感情,要想抓住他的软肋简直易如反掌。」 唇角冷漠森然的笑意肆意蕴开,给人一种深处地狱的幽冷。 龙爷犀利的鹰眼盯着他自信冷沉的眸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身边的小弟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龙爷,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吧,天白哥是我大哥,我就算豁出去我这条贱命,我也一定把他给你救出来。」 龙爷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知年。 天白是他手下得力的干将,他当然不想失去,可是更重要的是天白手里也握着他致命的证据。 虽然天白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但他和身世太过敏感,难保他知道真相后不会反咬自己一口,所以也就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陆知年与那小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在猜测着此时龙爷的心思。 两个人的眼中都掠过一抹不经察觉的精光。 龙爷突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龙爷,我叫阿武。」 「阿武?好,救天白哥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爷起身站到了小武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是,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阿武振振有词,信心满满的说着。 送龙爷下楼,出仓库,给他老人家打开车门。 龙爷上车坐定,阿武还一直欠着身子恭送。 车窗忽然摇了下来,龙爷深沉的语气云淡风轻的飘了过来。 「你跟天白多久了?」 「回龙爷,差不多三年了。」 「三年?我看你资质不差,只做个小弟太屈才了。天白的事完了后,就到我身边来吧。」 「谢谢龙爷尝识,龙爷身边有天白,小的在哪儿都定会龙爷尽心尽力。」 听到龙爷这番话,阿武有些不明所以,战战兢兢生怕龙爷是在试探他的忠心。 但龙爷接下来的话却让小武有些不知所措。 「别去碰霍云琛的什么软肋,我只要看到不能说话的死人就够了。办好了,来找我。」 「呃?死人?是,是,我懂,我懂了。」 送走龙爷,阿武若有所思的上楼了。 最近跟在陆知年的身边,从那姓陆的身上学到了很多。 这个时候能不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还得靠陆知年的帮助。 于是把龙爷的话,原封不动的学给陆知年听了。 听完陆知年冷笑,目光愈加阴沉。 「陆先生,龙爷的意思是不是想让天白哥死?」 陆知年目光沉沉的盯着小武的眼,笑意更加阴冷。 「这个老狐狸,出了事永远都在想着如何保护自己的利益,任何人都只是他利用的工具,就算你的天白哥对他再忠心耿耿,可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最终依然会成为他抛弃的一枚棋子。」 「是呀,亏了天白哥一直对那老东西唯命是从,忠心不二。」 阿武气唿唿的拿拳头捶着墙壁,懊恼的说道:「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去杀天白哥?」 「你不想?」陆知年质疑的反问。 「我当然不想了,天白哥是我的恩人,没有天白哥就没有我,我怎么能杀他呢?我刚才那是骗那老鬼的。」 阿武果断笃定的回答着,目光很是坚定。 见陆知年好像有主意了,立刻追问道:「陆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天白哥?」 陆知年勾唇冷冷一笑说道:「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天白哥,您说,你有什么条件?」 「先救了天白哥,我们再谈条件。」 陆知年胸有成竹的笑着,那笑冷得阿武浑身一个激灵。 「好,只要您肯帮我救出天白哥,怎么招我都答应你。」 云轻集团的危机随着那份真实遗嘱和巨额黄金的出现顺利解除。 云轻集团与远东集团也正式合併,更名为云轻集团。 一时之间股价青云直上,独领风骚,成为京都商界难以企及的翘楚。 时值新年公司万人同庆,升职加薪发年终奖。 高额的年终奖,刷爆了京都朋友圈。 云轻园里也是热闹非凡,大年三十大傢伙都聚在了一起。 顾绮梦也被带到了云轻园,她像个受了惊的兔子,一直躲在白轻轻的怀里,这段时间顾绮梦忽然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依恋。 白轻轻对她表现出来的包容,也是让人大跌眼界。 吃团圆饭的时候,顾绮梦都要白轻轻喂,别人餵她都不吃。 就连三个孩子都不需要她喂,这个女人居然还要白轻轻餵饭。 白轻轻居然还惯着她这臭毛病,真是软柿子总是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柳如男看着都火大正要发作,却被秦越给摁住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团圆饭 「好了,你就忍忍,别刺激她了,再刺激出个好歹来,咱们还要不要过个安稳年了。」 秦越说得也有理,柳如男只好摁住心中怒火,摸了摸肚大如箩的肚子,深唿吸道:「我不生气,不生气,气坏了宝宝不好看。」 看到老婆可爱的模样儿,秦越忍不住笑了。 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举着杯敬大家:「明天我的电影就在正式上映了,来,大家举个杯祝我首映破个亿。」 说完便爽快的一杯干了,大家也都跟着干了。 「破亿算什么?我公司上万人,每人十张电影票,全家福去给你捧场。明天咱们全家包场去看,你觉得够不够破个十亿?」霍云琛抿了一口酒,兴致沖沖的说着。 听到霍云琛如此捧场,秦越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谢我的好妹夫,来我再敬你一杯。」 「你不用谢我,要谢谢你妹妹,是他眼光好。」 霍云琛傲娇的说着,转眼看了看坐身边的老婆露出无尽宠溺柔情的笑意。 「嗯,表哥你的确得谢谢我,你看你老婆是我闺蜜,没有我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老婆了。还有,嗯,这个这么土豪的妹夫。」 白轻轻眉眼弯弯浅浅的笑着,眼神里是满满的自信与傲娇。 「好,谢,肯定得谢,来哥敬你。」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难得你们这么夸我,我必须得表示一下呀。」 柳如男也跟着凑起热闹,端着一杯红酒就站了起来。 秦越立刻把她手里的酒给抢了,「我的好老婆,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咱儿子得醉了。」 「就一口。」 「忍,再忍忍。」 看到秦越哄老婆儿的样儿,大家都闹笑。^ 霍云琛也跟着笑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哄过老婆。 于是默默的往老婆的碗里夹了几个他亲手剥好的大虾。 「老婆,吃这个,你最爱的。」 白轻轻含情脉脉的与他对视了一眼,低头正准备开动。 却见顾绮梦的手拉了她的胳膊一下,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碟子里的虾,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模样。 「梦梦要吃虾,来,奶奶给你夹。」 慕容奶奶看到这番情景,连忙起身给她夹了一只大虾过去。 但顾绮梦连看都不看,眼神依然盯着白轻轻盘子里的虾。 沈清月给旁边的方姨使了个眼色,佣人立刻给顾绮梦把那只虾给剥了。 「顾小姐,我餵你。」 方姨热络的说着。 但顾绮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依然紧盯着那几只虾不放。 这真的很尴尬。 沈清月差点儿就没摁住在发脾气了,却见白轻轻抿唇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碟子移到了顾绮梦的面前。 「来,这个给你,姐姐再让姐夫给你剥。」 姐姐,姐夫。 白轻轻还真把顾绮梦当妹妹了。 顾绮梦立刻眉开笑眼,低头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霍云琛看着自己给老婆剥的虾,全都给了顾绮梦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是真搞不懂这个顾绮梦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真疯还是假疯了,就连京都最好的脑科医生和心理医生都无法诊断。 以前是粘着自己不放,可最近却一直粘着白轻轻不放。 比小山竹还要粘人。 真叫人头疼。 可白轻轻却从不在意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对她一如既往的友好,一如既往的温柔,给顾绮梦从未有过的包容与关爱。 这也许就是顾绮梦愿意粘着她的原因吧。 因为她总能带给人心安与舒适。 年夜饭吃得很丰盛,气氛也和乐融融,因为白轻轻对顾绮梦的友好,大家也对顾绮梦的态度温和了起来。 慢慢的也愿意把她当成朋友,一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朋友。 听刘沫讲了顾绮梦的身世,大家对这个女孩儿更加同情了。 吃过年夜饭,大家各自组织了各自的节目。 姑姑和姑父,公公和婆婆自动组成了一桌麻将不亦乐乎的打了起来。 爷爷和奶奶坐在了边观战,时不时的指导一下。 牌桌上偶尔传来阵阵欢笑,让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温情的味道。 霍云琛陪着白轻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绮梦挽着白轻轻的手也窝在沙发里目光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的伸头朝后院望去。 那里秦越和柳如男带着三个小傢伙在放烟花,灿烂的烟花沖入暗黑的夜里,然后砰的一下绽放也五彩缤纷的颜色。 孩子们欢喜的蹦着跳着,开心不已。 白轻轻看了顾绮梦,知道她一定也是想去外面玩了。 便朝霍云琛递了个眼色,霍云琛很快明了她的意思。 起身说了句:「走,我们也去放烟花。」 「好,我们也去。」 白轻轻起身跟着,顾绮梦欢喜不已的跟在身后。 小山竹手里挥舞着那种可以拿在手中燃烧着的烟花,欢唿着朝她们奔来。 走到顾绮梦的跟前停了下来,把手中的烟花递到了顾绮梦的手里兴奋的邀请她说:「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顾绮梦呆呆的接过烟花,看了看白轻轻。 似是在徵求她的同意,白轻轻认可的点了点头。 「去玩吧,没关系,别伤着自己就好。」 顾绮梦被小山竹拉着,很快和三个孩子玩到了一起。 漫天灿烂的烟花下,对影成双,无比浪漫。 「老婆,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嗯?你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白轻轻甜蜜的依偎在霍云琛的怀里,幸福的撒着娇。 看到顾绮梦像个孩子似的和天天她们玩在一起,追着闹着笑着,她心里莫名的觉得心安。 「其实顾绮梦挺可怜的,她是个孤儿,一定很少感受到家的温暖,很少感受到被爱,被关注,被保护。不管她是真的傻,还是装的疯,我想她应该只是想得到更多的爱和关注。」 白轻轻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说着。 霍云琛心底也莫名一软,抬手轻抚着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浅浅的说道: 「轻轻,你太善良了,哪怕被伤了那么多次,还是改不了。」 「是呀,要不柳如男总说我是个白月光,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学会保护我自己了。」白轻轻欢快的说着,惦起脚尖噘着嘴巴在霍云琛暖暖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霍云琛顺热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更加贴近自己。 一个浓浓的深吻,在璀璨的夜空下缠绵悱恻起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全家福 霍云琛有些担心,担心她的善良再次被辜负。 担心顾绮梦会像条在温暖中醒来的毒蛇,再咬她一口。 这样想着,看向顾绮梦的眼神愈加的冷沉了几分。 他在想是不是到时候该送她离开了,真也好,假也好,他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好好保护他身边的人。 「轻轻,等过完年我们就送」 他话未说出口,刘沫就急匆匆的冲过来了。 冲到他面前又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看了白轻轻一眼。 霍云琛知道一定是有事发生,只是当着轻轻的面儿不好说出来。 霍云琛眉头轻蹙,语气沉沉的喝斥了一声。 「走开,没看见我在陪老婆吗?任何事不要来妨碍我们。」 一句话,把刘沫想说的话全都梗在了喉咙里,傻笑着乖乖的熘走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霍先生与少奶奶恩爱欢喜的身影备感欣慰。 就在刚才他接到龙爷手下的小弟打来电话,说要用陆知年交换天白哥。 他心里很是激动,只要一想到姓陆的那王八蛋马上就要落在他们手里了,他就恨不得马上把姓陆的那王八蛋给大卸八块,尸体扔到海里去餵鱼。 只是他再急也没用,先生现在全心全意陪少奶奶,天塌下来了他也未必会管的。 霍云琛和白轻轻一起点烧一根烟火,然后握着她的手快速的跑开。 站得远远的搂着她看着那五彩缤纷的火花像条火条一样冲上天空,然后砰的一声无尽绽放。 把暗黑的天空变成最璀璨,最浪漫的舞台。 「好美」 「还有更美的在后面。」 霍云琛温温的气息喷抚在她白皙的天鹅颈间,暖暖的,麻麻的,尽管都能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这样的碰触依然会让她心神荡漾,耳根泛红。 那束烟花在空中绽放着各姿各态,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到后面,天空璀璨无比的星星点点的烟花居然凑成了一家五口的卡通人物图像。 每个人都萌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可爱幸福甜蜜的笑容。 「是我们家全家福。」 「是,是我们的全家福。」 霍云琛语气笃定的说着,低首埋在她的颈项间深深的亲了一口。 孩子们也发现了,指着天空大声的欢唿。 「哥哥,那是我,那是小山竹。」 「还有我,还有康康,还有爸爸妈妈。」 天天开心的得蹦得高高的,跑回屋子里拉着爷爷奶奶,姑奶奶和姑爷爷,姥姥姥爷出来看。 大家都聚在后院,仰望天空的开心的谈笑着,后面又出现了好多的卡通人物。 「看见了吗?有我,有我。」 沈清月兴奋不已,看到自己的卡通图像被放进了他们的全家福里感动得直掉眼泪。 柳如男则是催着秦越拍照,很是不高兴的撒娇说:「老公,我也要你给我放这么浪漫的烟花。」 「老婆,那烟花是定制的,做那样一款烟花至少要花上一个月,现在放来不及呀。「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爱我,你就是不爱我。」柳如男娇俏的撒着娇,顶着个大肚子气唿唿的说着。 秦越急得都出汗了,赶紧只道:「好,好,等你生下宝宝,我们宝宝满月的时候,咱们也有全家福了。到时候我们也这么放好不好?」 听到秦越这么一说,柳如男立刻就笑了。 「好,你说的,我也要这么萌的卡通全家福。」 大家都在说着,笑着,热闹得不得了。 白轻轻却发现顾绮梦一个人站在人群的边上,像个孤独的被世界遗忘的孩子的独自望着天空。 借着路灯的橙黄的光,她唇角微微的上扬着,眼里仿若有泪光闪烁。 白轻轻徐徐的走了过去,轻轻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沖她甜甜的暖暖的扬唇笑了笑。 「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无论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也别怕,有家人,有我们为你撑腰。」 顾绮梦回头,明睐的美眸眼泪流转,勾唇天真的笑了笑,笃定的点着头。 像个受了伤的少女,把头靠在了白轻轻的肩膀上。 「爱情其实没有错,爱上谁有得时候也不是谁可以选择的。但是如果这段爱情让你不开心了,并没有带给你快乐,也让对方痛苦了,那就放手吧。你的坚持,你的付出已经足够对得起爱情。无论如何,生命是你的,没有人能够替你决定你究竟要怎么活。」 白轻轻望着依旧瀰漫着阵阵轻烟的天空,似是自言自语的低语着。 顾绮梦淡淡的掀开眼帘看了她一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 白轻轻的神情淡然平静,如艺术品一般的五官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她莫名勾了勾唇满足的笑了笑,挽着她的手又下意识的紧了紧 书房里,刘沫与霍云琛正在商讨怎么应对龙爷的事。 「先生,对方说了不想与我们结仇,只要我们肯把天白还给他们,他们就把陆知年交给我们。」 刘沫很是兴奋的说着。 但霍云琛却并不以为然,表情冷漠,冷眸沉凝。 「先生,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您是不想让天白回到龙爷身边。你放心,我们完全可以不带天白去,随便找个人带上面具去换陆知年就好了,只要陆知年一露头,咱们就算是硬抢也一定要把陆知年那个王八蛋给抓给来。」 提起陆知年,刘沫就恨得牙痒痒的。 霍云琛却沉沉转眸,清肃沉静的眸光紧盯着刘沫,那眼神盯得心浮气燥的刘沫渐渐的安静下来。 霍云琛才迟迟开口道:「这不是姓龙的风格,他那个人作事从不留余地,如果他当真要用陆知年来换,也一定会算得到我们会使诈,到时候只怕两败俱伤。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刘沫挠了挠脑袋,不太明白现在先生怎么做事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表现出半点异议。 「那我们该怎么做?」 「不着急,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反应。」 「喔,好。」 刘沫悻悻然的应了一句,心里很是别扭。 姓陆的害死了刘真,还害死了刘奶奶。 现在有机会让那傢伙付出代价,可是先生却迟迟不肯动作,可把他给急坏了。 「你先出去,我再想想。」 霍云琛点了根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放到唇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转了转椅子,背对着刘沫吞云吐雾。 「是,那我-我先走了。」 「嗯,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 「喔,是,谢谢先生。」 刘沫徐徐的退身离开,关门前依然不甘心的又看了霍云琛一眼。 见霍云琛依旧没有淡然,他只能悄悄关了门出去了。 刘沫走后,霍云琛打了个电话出去。 这通电话聊了许久,转眼已过凌晨一点。 回房间,却没见白轻轻,又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白轻轻正在给四个孩子讲故事,三个小的早已睡着了,可顾绮梦却依然依偎在白轻轻的身边眼睛瞪得大大的。 多好的夜,多好的良辰美景,多想和她在一起春宵一刻。 看来又得独守空房了。 霍云琛神色黯然,目光探究的看向顾绮梦。 她神情天真,笑容纯净,不掺杂一丝杂质,看着白轻轻的眼神干净的莹莹剔透。 让他有一种自惭形秽的错觉,正要收回目光,顾绮梦却朝他看了过来。 惊喜兴奋甜甜的喊了他一声:「姐夫。」 她叫她姐夫,而不是云琛哥了? 这种微妙变化,还是让霍云琛心里莫名的一紧,尴尬的沖她点头微微的笑了笑。 「老公,还有一点点,我讲完就来陪你了。」 白轻轻饱含歉意的笑着,霍云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第四百三十章 绑错了人 大年初一,晚上八点,万达影城。 因为是过年,人潮涌动的,熙熙攘攘的特别热闹。 不想惊动其它人,他们特意走得贵宾通道,一路保镖相护,直接进a厅。 但是白轻轻却在这些保镖中看到刘沫,她让刘雨在家休年假,多陪陪孩子,难道刘沫也放假了吗? 白轻轻有些疑惑,握着霍云琛的手便紧了紧问道:「怎么没见刘沫?他是回家陪孩子老婆了吗?」 霍云琛看了看今天的保镖阵容,十个人的都是霍家安保队里出类拔萃的人,便淡淡的应了一句。 「对,他今天请假了,说要陪老婆孩子一起过个年。」 可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件事也许并非那么简单。 白轻轻想了想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夫妻俩都是保镖,的确没什么时间在一起,是该给他们俩好好放个假。」 「谁说他们没什么时间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不都在一起偷偷摸摸,打情骂俏吗?」霍云琛沉着个脸,有些不太服气的说着。 好像他有多苛待下属似的。 听他这么说,白轻轻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看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在人家小俩口的身上了。人家打情骂俏你都知道了?」 听白轻轻这话带着几分酸味儿,霍云琛的脸上立刻堆上笑容。 「哪儿有?我只是碰巧看见。」 「碰巧?我怎么就没碰巧看见呢?」 「老婆,我发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眼里心里只有你。」 霍云琛紧握着老婆的手,入放映厅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随后顾绮梦也坐在了白轻轻的身边,看到大屏幕播放出来的预告片,大家也都相继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放映厅里就只坐着他们一家人。 爷爷奶奶,沈清月,霍之恩,还有慕容晴雪和老公,都统一穿着喜庆的大红色唐装,个个都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奶奶更是兴奋不已,拉着爷爷的手感慨不已的说道:「跟了你一辈子了,真没想到还得借孙女的光才能和你一起看场电影。」 「你要喜欢看,以后我天天带你来看还不行吗?」爷爷霸气的回应着,拿起一杯奶茶递到老太太手里。 「诺,孩子们都喜欢喝这个,甜的,不过你要少喝,你血糖有点高。」 坐在爷爷奶奶身边的慕容晴雪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调侃道:「爸,您现在还真是与时俱进,对我爸真得越来越体贴入微了,值得表扬。老公,看到没?我也要喝奶茶,加珍珠。」 「喔,好,我去给你买去。」 「晴雪,你就别再折腾你老公了,你不欺负他就阿弥托佛了。」 「妈,你能不能别老胳膊肘往外拐?」 电影还没开场,大家有都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笑着,三个小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屏幕前兴奋不已晃来晃去。 小山竹和康康还即兴来了场舞蹈,天天在一旁煞有介事的配着音乐,可把这些大人们给乐坏了。 「我们小山竹未来一定是个大放异彩的明日之星,舅舅看好你了。」 「喔耶,小山竹,康康好棒。」 秦越和柳如男分外的棒场,鼓掌欢唿一样都不少。 白轻轻伸手握紧了霍云琛的手,心底暖意融融。 「老公,你希望他们将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霍云琛抿唇笑了笑淡定的答道:「我只想让她做个快乐的人,不需要奉承谁,不需要因为任何事委屈自己,不需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这就够了。」 白轻轻会心一笑,对于这三个孩子,她还真就没想过要他们将来多有出息,学会多少才艺。 他们只需要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顾绮梦握着白轻轻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拧头跟她说道:「姐姐,我想尿尿。」 「嗯?你要上洗手间?喔,好,我带你去。」 霍云琛要跟着一起去,被白轻轻给摁着坐下了。 「你坐着别动,看着你家三个小宝贝,电影开始了,我们俩去去就回。」 霍云琛仍是不放心,朝守在门口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保镖随即跟上。 白轻轻出了放映厅,右转走过一段路过才找到洗手间。 她亲自把顾绮梦送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方方便一下。 出来时,顾绮梦正站在洗手池边上等着她。 看着她的目光淡定的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白轻轻洗了手,挽上她的胳膊准备走。 顾绮梦却用力挣脱开了她的手,指着她的白色大衣说道:「我喜欢你的衣服。」 白轻轻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大衣,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抿唇微微的笑了笑,把衣服脱了下来。 「来,正好我也喜欢你的衣服,我们换着穿。」 顾绮梦丝毫没有客气,快速的脱下衣服换上了。 换上衣服之后仍不满足,又指了指白轻轻的头。 白轻轻摸了摸头上的白色毛毛帽子问道:「你喜欢这个帽子?」 顾绮梦点了点头。 白轻轻又脱下帽子给她带上,全部换完了顾绮梦才心满意足的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笑得十分的灿烂。 这种灿烂让白轻轻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有些不太一样。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我漂亮吗?」 「漂亮,当然漂亮。我们梦梦可是未来的大明星。」 白轻轻笑言,挽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他们都说我和你很像,说不定我们上辈子真的是姐妹呢?只不过这辈子走散了,如果有下辈子,姐姐一定要记得抓紧妹妹的手,别再让我走丢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伤感。 伤感得一点儿也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虽然一早就有准备,知道她有可能是假装的,但是这会儿听到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了来,白轻轻依然有些茫然无措。 脚步渐然缓了下来,失神的想着该跟她说点什么。 突然两个黑影拢了上来,她的口鼻瞬间就被一条带着奇怪味道的毛巾捂住了。 意识不可控制的模煳,浑身发软无力。 紧紧抓着顾绮梦的手被两个男人大力的扯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绮梦被那两个人迷晕拖走,而她却被什么都做不了。 「穿白衣服的才是我们要的人,快弄走,别让人发现了,快。」 这是白轻轻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霍云琛久等不见白轻轻她们回来,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便起身出放映厅去寻,刚出放映厅手机就响了。 是锦宫保镖打过来的,声音急促的喊着:「霍先生,有人硬闯锦宫想要劫走沐天白,我们这里的人被沫哥调走了很多,现在人手不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霍云琛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知道姓龙的迟早会出手,但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 「不是对手就保全自己,人他们要就让他们带走好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霍云琛沉思片刻,淡定沉着的说着。 那头儿的保镖感动不已,没想到霍先生会把他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激动的说道:「是,谢谢霍先生为兄弟们考虑。」 霍云琛挂了电话,朝洗手间那边儿走去。 刚没迈出两步,手机又响了。 里面是刘沫气急败坏的声音:「先生,我们被姓龙的耍了。那个王八蛋把我们引到西山垃圾场这边来,他却带着人偷袭了锦宫把沐天白给劫走了。」 听到刘沫话,霍云琛眉头紧蹙了起来,语气似冰刀般冷厉。 「谁让你擅自作主去换人的?还是说你觉得你比我,比龙爷他们更精明更强干?」 早就觉得他今天请假事有蹊跷,不过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收拾。 一切的事情都还他的掌控之中 「先生我错了,我太自不量力了,可是我实在是太想抓住陆知年了。」刘沫自我检讨的说着,提到陆知年更是憎恨不已。 「先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是,我们马上回来。」 霍云琛挂了电话,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保镖倒在地上,而洗手间的门口躺着一个粉红色的身影。 顾绮梦? 他心头勐的一沉,后悔懊恼不已。 第四百三十一章 她选择牺牲自己 他抬步奔过去,此时此刻对顾绮梦充满了怀疑与厌恶。 他总觉得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否则她不会一直缠在轻轻的身边。 这么想着,伸手把人翻了过来的动作也极为粗鲁。 可当他看清楚那张熟悉的容颜时,立刻伸手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轻轻?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两个人换了衣服?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唯一庆幸的是她还在。 来不及多想,立刻对着耳唛命令道:「严加戒备,有人闯进来了,所有人集中力量保护我的家人。」 命令完后,又给刘沫打了电话。 让他带人火速赶回电影院,务必保证老人们和孩子们能安安静静的把电影看完。 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些。 将白轻轻抱了起来,快步从贵宾通离开,先行回了云轻园。 安医生给白轻轻检查后,确定白轻轻是被乙醚晕迷,药效过后便会醒来。 霍云琛才深深松了口气,冷静下来,心里生出一丝后怕。 他还是太大意了,居然给了对方这么大得一个空子钻。 可为什么是顾绮梦? 而不是轻轻? 难道对方觉得顾绮梦对我的威胁更大? 正想着,刘沫已经安安全全的带着老爷子和孩子他们回来了。 秦越他们一家出影院的时候,就由秦家的保镖护送回去了。 霍云琛听说他们都回来了,便抬步从小别院出去大厅。 刚刚看完电影回来,孩子们都特别兴奋。 学着电影里舅舅的样子给爸爸比划着名,「爸爸,爸爸,舅舅是大英雄,舅舅拯救了世界。」 「嗯,你舅舅有那么厉害吗?」 「有,舅舅还会飞,从很高的地方嗖的一下就飞下来。」 三个孩子争先恐后的给爸爸学着,霍云琛会心的笑了笑抹了抹他们的小脑袋说道:「你舅舅又不是鸟,他可不会飞,那是因为他吊了威亚。你们可不能跟着学,很危险,会摔断腿的。」 听到爸爸这么一说,三个小东西明显的有些失望。 小山竹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扇着。 拉着天天不解的问道:「天天哥哥,什么是威亚?是不是有了威亚我也可以飞?」 「我也不知道,你要想飞的话,咱们下次去找舅舅,舅舅一定可以带我们飞的。」 天天宠溺的摸摸小山竹的头髮笃定的说着。 听他这么一说,小山竹更加兴奋不已了。 在客厅里像只小燕子一样,跑着跳着,转着圈圈。 像只快乐的小精灵一般。 霍云琛慈祥的目光淡淡的绕着孩子们转着,心里莫名的发酸。 沈清月吩咐了厨房去煮点宵夜来吃,目光在客厅里搜索了一圈,没发现白轻轻和顾绮梦的身影,心里觉着有些奇怪。 想着秦越说过,她们去二人世界了。 就神秘兮兮在凑近霍云琛问了一句:「儿子,轻轻呢?你们三个电影刚开场就跑了,告诉妈你们都去干什么了?」 霍云琛回头看了沈清月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说:「没去哪儿,就是回家了呀。」 「回家了?喔,懂,妈懂。」 沈清月笑得一脸邪恶,就好像霍云琛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似的。 霍云琛也懒得解释,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你们吃吧,我先回去睡了,孩子交给你们俩了。」 霍云琛抬眼看了看霍之恩,霍之恩朝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快去吧,快去吧,趁现在春节多点时间去陪老婆。」 霍之恩微笑着很是贴心的说着,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挥挥手催他快去陪老婆。 霍云琛抿唇浅浅笑了笑,抬步准备离开,并没有打算把轻轻遇袭,顾绮梦失踪的事告诉她们。 人未出大厅,就被沈清月给叫住了。 「唉,你等会儿的。顾绮梦哪儿去了?从回来到现在也没见着她,一会夜宵好了,让她也出来吃点儿,这丫头也挺可怜的。」 沈清月嘆了口气悲天悯人的说着,大傢伙也跟着随声附和起来。 霍云琛的步子顿了顿,心里一揪。 刘沫更是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和轻轻今晚去福利院探望老人的时候,去到了一间顾绮梦曾经生活过的福利院。那里的院长很想念她,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那里,就在那儿住下了。过段时间我们会再去把她接回来。」 霍云琛转身云淡风轻的说着,面色镇定并无异样。 刘沫真是佩服了霍先生这撒谎的技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简直太厉害了。 要换他早就脸红心跳,吐字不轻了。 对霍云琛的回答,沈清月他们倒也不怀疑。 「她回福利院了?也好,那是她生活过的地方,对她的恢復也有好处,反正只要她喜欢就好,你和轻轻也乐得自在。快去吧,快去吧,我让人煮了黄桃汤圆,一会让人给你们俩送过去。」 沈清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忙慌不迭的挥手让霍云琛快走 「先生,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您要怎么罚刘沫都可以,刘沫绝无半句怨言。」书里刘沫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懊恼不已,诚恳认错。 「一定是龙爷的人抓走了顾绮梦,我发誓,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把顾小姐救回来。」 刘沫悲愤自责的喊着,话音未落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好了,你先下去。」霍云琛双眸冷凝语气阴沉的说着。 刘沫心里难过的要死,他倒宁可霍云琛惩罚他,打也好,骂也好,关冰室都好,至少那样他心里会好过点儿。 可是霍云琛偏偏不罚他,连句重话都没说。 他心里就更是愧疚不安了。 起身准备离开,想想觉得还是不对劲儿,又转身不解的问道: 「可是龙爷为什么要抓顾绮梦呢? 霍云琛转头望了他一眼,眸光冷凝深重,深吸了一口烟,并没有打算要回答他。 刘沫站在哪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不,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也是事发之后才知道顾绮梦是为了救我,才非要跟我换衣服的。」 白轻轻急沖沖的撞了进来,目光灼灼,满是歉疚的看着霍云琛。 「轻轻,你醒了。多穿点衣服别着凉。」 霍云琛快步迎上去,将披在身上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肩上。 「云琛,我们要去救她,她是为了我才被抓的,我开始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和我换衣服?我直当她是耍小孩子脾气,我就跟她换了,可是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白轻轻扑进霍云琛的怀里,内疚不已的说着。 「不是你的错,别责怪自己。」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楚乔也是穿了我的衣服遇害的,现在绮梦也为什么我的朋友都-都-」 白轻轻伤心哽咽着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霍云琛忙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着头安慰道: 「别瞎想,别自责。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顾绮梦救出来的,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霍云琛的话并没有让白轻轻心里好受起来,但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可是她更清楚,现在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开始运转着,究竟应该怎么去救顾绮梦。 霍云琛的话音未落,手机便想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得是霍云琛的私人号码。 大家的心都被这个陌生的号码紧紧拧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五章 撞烂自己的头 等霍云琛从锦宫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白轻轻一边等着一边睡着了,呈大字型趴着睡在床上。 睡着了手里还捧着手机,在等他。 霍云琛回来的路上本想着把沐天白的事情告诉她,也让她愧疚的心情能稍稍得到些安慰。 但是看到她睡着了,实在不忍心吵醒她。 再说了,一切还未有定数,万一一切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沐天白只不过是无意间捡了那一枚弹头项鍊而已呢? 这样想着,他便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她了,也发了条信息叮嘱刘沫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下手机再看她,她很别扭的转了个头,把头偏向另一个方向。 霍云琛伸手想着帮她换个姿势,让她睡得舒服点儿。 刚一碰她,她就立刻睁开了眼。 黑亮的水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好半天才怔怔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然后像个没长骨头的人一样扑到他的怀里。 霍云琛抱着她躺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的把她放到枕头上。 轻声说:「我不饿,你快睡吧。」 白轻轻嗯了一声,蜷了蜷身子又闭上眼睡了。 霍云琛却是睡意全无,拧开檯灯脱下自己的手腕上的表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白轻轻带着几分清醒几分迷煳的扫了一眼霍云琛,一眼扫到了那块表。 随口就说了句:「我觉得爷爷一定是在这里面藏了什么密码。说不定是什么瑞士银行,什么保险库之类的密码。老爷子肯定给你藏了个大金库。」 白轻轻一语惊醒梦中人,霍云琛如梦初醒的拧头看向白轻轻。 她倒好,闭着眼睛一副睡得酣甜的样子,听起来那些话更像是她梦呓。 梦呓也好,猜测也罢,她的确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考的新方向。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她就是他的福星,天使。 霍云琛神情很是兴奋,俯身下去深深的吻住了某个香软像果冻的蜜唇。 吻得入神,忽然想起来好像忘了反锁门。 立刻起身着急得跑去咔一下把门给反锁了,他可不想再发生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 做好这一系列的事情,霍云琛快速的钻进了被窝,把身子尽可能的往白轻轻的身上靠。 许是他身上太凉,白轻轻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霍云琛伸手挠她痒痒,她也没什么的反应。 霍云琛干脆直接上去拿唇封住了她的嘴巴,久久的缠吻之后,白轻轻终于因为唿吸不顺而逐渐清醒了过来。 瞪着大眼睛呆萌萌的看着霍云琛问了一句:「老公,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想我了吗?」 「嗯,想。」 霍云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吻如雨点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痒痒——」 「啊-」 房间里春音荡漾,缱绻旖旎。 房间外顾绮梦披头散髮的站在房门口,伸手拧了拧房门,却没能拧开。 她失望绝决痛苦抓狂,站在门口使劲儿来回的转着,使劲儿的挠着自己头髮。 最后干脆直接拿头撞着墙。 砰-砰-砰 一下一下的撞得人心里实在是瘆得慌。 可惜,这层除了霍云琛和白轻轻之外,再没有人看她表演了 翌日醒来,白轻轻觉得浑身酸疼了,感觉昨天晚上作梦好像爬山来着。 累死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霍云琛倒好,神清气爽一早起来就做起了运动,看她的眼神直放光。 「老婆,吃完早餐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御庭轩。」 白轻轻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坐直了身子。 「老公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那块表,那块表是不是密码?」 白轻轻兴奋的问着。 霍云琛抿唇笑了笑答了一句:「去了才知道是不是?」 「好,我马上起来。」 十五分钟不到,白轻轻就洗簌完毕,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版长款羽绒服内搭阔腿裤黑皮鞋,精神奕奕的站在霍云琛面前。 「老公,我好了。」 「嗯,好,我们先吃早餐。」 霍云琛伸手握着白轻轻的手牵着她一起出门。 谁曾料到门一打开,顾绮梦软软的身子就随门一起倒了进来。 额头都撞得稀烂的,血都凝结成块了。 霍云琛与白轻轻相互不可思议的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好像一下子都想到了昨晚的激烈战况。 白轻轻的脸立刻红成了早晨的朝霞,霍云琛却是淡定如常,像只见惯了世面的老狐狸。 「她该不会昨天晚上一直在门外听着吧?这么冷的天?这头该不会是在墙上撞的吧?早知道昨晚不关门了,起码她来的话我们也能知道,那样」白轻轻满眼内疚的责备着自己。 「幸好关门了,否则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人就是我了。」 霍云琛不屑低沉的声音像天边的一记闷雷滚滚而动。 冷厉的脸庞更是染上一层白霜,神情复杂的低眉看了顾绮梦一眼,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我觉得应该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她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是精神有问题。」 霍云琛眸色冷凝,如果说之前对她还有那么几分好感与歉疚,那么这几次莫名其妙的发疯,近似于变态的阻止他和轻轻在一起。 慢慢的把他对她那一星半点儿的感激与好感全都消磨殆尽了。 他实在没有耐心再陪她闹下去了。 决绝的起身拉着白轻轻从顾绮梦的身体跨了过去。 「走吧,让秋姨来照顾她就好。」 「可是,她醒来看不到你,她会闹脾气的。」 「让她闹好了,如果她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赖在我身边,她也未免太天真了。」 霍云琛冷漠绝决起来真的很绝情,那眼神里的光冷得像冰稜子直戳人心窝。 白轻轻不忍的回答看了好几眼,不经意间看到顾绮梦的手动了动。 她醒了,刚醒,还是一直都是醒着的? 唉,霍云琛就是毒药,爱上她就等于自饮毒药。 倾尽所有,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值得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因为老天让她先遇上了霍云琛。 他把他的宠,他的爱,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她。 车上,霍云琛见白轻轻走神发呆,便一把抓过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沉沉的问道: 「你发什么呆呢?还在想顾绮梦的事?」 白轻轻不安的点了点头,抬望着他问道:「我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对我也那么绝情?」 「傻瓜,你拿自己和她比?她从来也没得到过我的感情,何来失去?而你一直都拥有着,只要你不抛弃,就永远都不会失去。」 霍云琛握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眼神如沐春风般温柔。 她抿唇傲娇的笑了笑,「好吧,我答应你,一定会不抛弃不放弃你。」 说着便把头靠进了霍云琛的肩头,整个车厢里都透着一股甜蜜蜜的味道。 刘沫开着车,一直傻笑着。 副驾驶坐着的刘雨,也跟着他一起傻笑。 「刘沫,你开车能专心点儿吗?」 冷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从后方传来,刘沫立刻背嵴一挺一本正经答道:「是,先生,遵命。」 刘沫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刘雨更是忍俊不禁了。 从后视镜里看着后边你侬我侬的两个主子,会心的笑了。 朝刘沫递了个神气的眼色,仿佛在说:「咱们先生现在就连生气都这么温柔了,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点头,偷偷的握了握手。 二个人的小动作其实一直都被后面俩人看在眼里,只不过他们心情好不想拆穿罢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他们拔光了她的衣服 霍云琛目光锐利的看了看刘沫,把手机号递到他眼前:「把这个号码发给刘局,让务必追踪到准确定位。」 「是-」 刘沫沉沉应声,转身去给刘局打电话。 霍云琛和白轻轻才徐徐的接起了电话。 那是一通视频电话,接通后镜头前就出现了蓬头散发的女人,身上的衣服被拔光得只剩下内衣了,冻得瑟瑟发抖瑟缩在脏兮兮的墙角。 白轻轻心里一紧,着急的抢过霍云琛的手机对着那边愤怒的吼道:「你们这些畜生,放了她,你们要的人是我,你们放了她,我来她交换。」 霍云琛的心也被狠狠拧在了空中,伸手紧紧握住白轻轻的手,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示意她冷静。 白轻轻看着他,内心无法安宁,她真的不敢想像顾绮梦都经歷了什么? 泪骤然模煳了双眼,当年楚乔惨死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咬了咬唇,指甲紧紧抠进霍云琛的手背。 霍云琛沖她沉沉的摇了摇头,目光沉着深刻。 「白轻轻,你也知道我想要的人不是她,我想要的人一直都是你。」 电话那头儿传来阴戾森冷的声音,白轻轻的身子为之一颤。 「陆知年?」 白轻轻语气颤抖的重复着,惊讶的目光与霍云琛两相对望。 霍云琛倒是冷静,似乎早已猜到是他。 「对,就是我。你们一定以为我再无翻身之日吧。可是就算我死,我也一定会拉上你们俩给我垫背的,就算化作厉鬼我也会纠缠着你们一辈子的。」 「陆知年,不,顾北安,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你 有本事沖我来,把她放了。」^ 「想让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要么拿你来换,要么拿你老婆来换,我陆知年从来不做赔本儿的买卖。」 「陆知年,你休想。」 霍云琛愤怒的喝斥着,可是话语未毕陆知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望了望传来嘟嘟声的手机震怒不已,愤怒的将甩手将手机摔到了沙发上。 目光灼灼的看向刘沫,刘沫那头儿正在和刘局通话。 「时间不够,没办法定位。」 刘沫满脸遗憾的说着。 霍云琛心情更是糟糕,愤怒。 白轻轻捡起霍云琛的手机又拨了回去,里面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声音。 白轻轻顿时心里像是塞了块大石头,塞得紧紧的,紧得她快无法唿吸。 她脸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 霍云琛缓步走了过去,低身蹲在她的面前,双手将她颤抖的双手裹进掌心。 她的手好凉,凉到人心尖儿瞬间都跟着凉了。 「轻轻,别太担心,他一定还会再打电话来的。」 霍云琛语气沉沉的安慰着。 听到他的安慰的声音,白轻轻压抑克制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 一颗一颗跟豆子似的,滴落在霍云琛的手上。 「你说,那些变态,那些流氓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那么冷的天,他们怎么可以扒光她的衣服?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白轻轻哽咽着,哭得泣不成声。 霍云琛心里难过,懊恼极了。 顾绮梦的确什么都没有做错,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不该进入他的世界,和他扯上关系。 「他们会不会对她,会不会」 白轻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灼灼的盯着霍云琛。 霍云琛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是想说,她们把她的衣服都拔掉了,会不会强暴她? 他慌忙否定:「不会,不会的,陆知年的目的是我,不是她,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他一边否定一边把白轻轻搂进怀里,心里如同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海。 「对,一定不会的,陆知年他想要的是我,不是她。」白轻轻语气徐徐沉沉的说着,突然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霍云琛。 「你们在干什么呢?快来吃夜宵了,我特意让人煮了黄桃汤圆,红豆汤圆。」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沈清月领着佣人端了两碗汤圆进来。 刘沫赶紧撇头抹干净眼泪才转过头来。 霍云琛和白轻轻身子也为之一震,都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情绪,缓缓的直起身子。 「刘沫,你怎么了?眼圈红红的,想老婆孩子了?得,很晚了,你快回家去吧。我让厨房给刘芸和你家小宝打包了汤圆,记得带回去和他们俩一块吃。」 沈清月大大咧咧的吩咐着。 「谢谢夫人,只不过我,我今天值班,不,不能回去。」 刘沫迟疑着说着,目光胆怯的望向霍云琛。 「回去吧,大过年的能发生什么事儿?快回家。」 为了让沈清月放心,霍云琛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刘沫虽自责,愧疚,但也只能先行离开了。 沈清月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儿子和儿媳妇身上来,仔细的端详着白轻轻的神色。 「轻轻呀,是不是云琛又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白轻轻忙解释道:「没有,他哪儿敢欺负我,我刚才刷了一遍秦越的电影,想我爸爸了。」 这个解释还真是天衣无缝。 沈清月立刻就信了。 「唉,秦越还真是有心,为了纪念舅舅给舅舅拍了一部电影,我也被感动了。我觉得呀,他这电影票房一定能好。」 沈清月一边说着一边牵过白轻轻的手,把黄桃汤圆给她端了过来。 「来,吃口甜的,心情能好点儿。你甜了,你幸福的了,爸爸也能感觉到的。」 沈清月会心的笑着,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吹凉递到白轻轻的嘴边。 以前总羡慕柳如男有个对她很好很宠的婆婆,现在自己好像也有了。 白轻轻抬眼看了一眼霍云琛,霍云琛沖她点了点头,她便乖乖的接下了。 这样的画面,霍云琛也曾肖想过,但从未真的奢望。 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画面真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儿子,你倒是吃呀,愣着干什么,想让我餵你?」 「喔,不用,我自己来。」 霍云琛平復了一下心情,打趣的说着。 白轻轻吃了两口便自己拿着勺子吃上了,怎么好意思让老人餵自己呢? 沈清月又念叨了霍云琛几句,让他别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工作,也要多陪陪家人之类的话。 霍云琛没反驳,点头应允着。 白轻轻强压着心中的不安与痛苦味同嚼蜡的吃着汤圆,满脑子想得确是顾绮梦的事。 一不小心汤汁洒了出来,手都给烫红了。 「没事吧,我看看烫着没?」 沈清月比霍云琛的反应还快,第一时间跑上去抓着白轻轻的手仔细的哈着气。 「快,快去拿点儿烫伤膏来。」 「我没事」 白轻轻实在是有些不太适应沈清月这样的热情,这个时候她只想静一静。 好好的静一静。 霍云琛看到白轻轻眉头轻蹙,当然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心里乱着呢,根本没时间应付他妈妈。 于是徐徐开口,半开玩笑的说:「妈,你好歹也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行不行?」 沈清月转头看了看霍云琛忽然明白儿子的意思了,赶紧挪了个位置给他。 「也对,你来给老婆抹点烫伤膏,要不然一会儿得起泡了。」 「我知道了,妈,你快回去休息吧。」 霍云琛推着沈清月离开,沈清月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一个字都还未说出口呢,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霍云琛推到门外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嘆息道:「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不是你想的吗?她们俩感情好,家庭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好呀,我又没说不好。就是觉得他们俩今天有点怪怪的。」 霍之恩吃完夜宵过来找老婆,正好听见老婆在这儿抱怨。 于是上前挽着老婆的手,带着她慢步离开别院。 「那里怪了?我看最奇怪的人是你。」 「我?我哪儿怪了?老头子,你给我说清楚,我哪儿怪了?」 老两口老了老了才明白彼此在心中的地位,老了老了才开始打情骂俏起来。 霍云琛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说说笑笑的背影心绪繁复。 第四百三十三章 让哥爽一把 郊外废弃的化工厂里,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顾绮梦像只被流浪的小猫瑟缩着身子蜷缩在墙角,背对着满屋子的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牙齿冻得嘚嘚直响,那光洁如玉的美背冻得已是绯红如血,身体抖如筛糠。 「这个女人的皮肤正嫩呀,都能掐出水来了。」 「是呀,要是能把这样的美人儿抱在怀里爽一爽,做鬼也值得了。」 「那还等什么呢?上呀,阿武哥可说了今晚我们救天白哥立了大功,这个女人可是我们的奖励。」 三个男人,目露淫光的盯着墙角的美人儿了,个个笑得猥琐奸邪。 「那诚哥先,我们在门口给您放哨去。」 这样说着,另二个男人便很是识趣的主动离开了房间。 听到他们这样说,顾绮梦的身子更加抖得厉害了。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这几个男人一眼。 个个都是混社会的装扮,不是后颈就是耳朵后面,再不就是手上纹着黑乎乎看不清什么图案的纹身。 让人心里直发憷。 顾绮梦现在在开始有点后悔当时的那样冲动的决定了,她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感动呢?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必须得逃呀。 这间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没有窗,只有一个门。 门口守着人,她是插翅也难逃了。 想到这些,心中的绝望又多了几分。 她缩着身子双手紧抱着膝盖,尽量小的缩量成一团。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只乌龟,可以藏进自己的龟壳儿里永远不出来。 男人挑着眉,笑容淫邪的朝她走来。 「美女,冷了吧,不怕,哥来给你取暖了。」 男人尖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顾绮梦胸口的那颗小心脏勐的一下缩紧了。 勾起唇角僵硬的朝他笑着,颤抖着声音恭维道: 「大哥,您英明神武,一看就有大将风范,将来势必能成为大哥大。」 「嗯,美女你眼光真不错,你放心等哥哥成了大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她伸手过去。 粗粝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腰间时,顾绮梦像安了弹簧似的弹了起来,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大哥,大哥像您这样有英雄气概的男人一定不会强人所难的是不是?您,您就饶我了吧,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你,我,我很脏的,我有病,我身上有,有会传染的那种病。」 顾绮梦脸色惶恐眼含娇羞,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神态演得活灵活现。 男人的手立刻缩了回来,目光阴戾的瞪着她。 从上到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就像医院的x光似的,让人无所遁形。 顾绮梦缩着身子恨不得能躲进躲进墙里头去,支吾着继续说道:「大哥,以您的这样高大帅气威勐无比的条件想要找女人那还不得是分分钟钟的事儿,我,我实在是身上有病,不想害大哥您。」 男人迟疑,目光疑惑,质疑的问道:「你真的有病?」 顾绮梦点头如捣蒜的回答道:「是,是真的,大哥,我真的没骗你。」 「那你说说,你什么病?」 听他这么一问,顾绮梦立刻哭得梨花带雨起来。 自怨自艾的哭诉道:「哥,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我前男友,他在外面乱搞,结果染上了艾,爱滋,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这样说着,便很快进入了情境,戏也演得越来越生动,越有真情实感。 看得那男人都跟着要哭了,准备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一下她的。 但一想她有爱滋,又怯怯的缩回了手。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你是个好人,至少没想着把病传给我。行吧,你先休息,我走了。」 砰一下,门被关上了。 男人如风般消失了,顾绮梦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开始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穿,手冻得发僵,捡衣服都没有知觉了。 刚刚穿上一件打底的毛衣,门又再次被人踹开了。 「你妹的,你敢骗我。」 适才出去的男人又回来了,伸手一把将顾绮梦身上的毛衣给扯烂了。 顾绮梦害怕极了,慌慌张张的解释道:「大哥,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有病。」 「有你妈的病,你是霍云琛包养的女人,在他之前你没有任何男朋友,连绯闻男友都没有。你他妈如果有病,霍云琛会要你?你当老子傻是吗?」 说话间,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力气之大,打得她踉跄倒地,两眼冒了好一会儿的金星。 「老子现在告诉你,老子有病,老子有性病,老子就如你所愿。」男人的声音狂躁的嘶吼着。 双手如铁钳一样生生摁住顾绮梦光洁的双肩,她一动不能动拼命的喊着: 「不,不要,救命,救命呀。」 顾绮梦手动不了,脚也没停着。 双腿拼命倒腾着,激烈的反抗着,一不小心踢到男人的腹部。 那男人吃疼的皱了皱眉,抬起手唿唿几巴掌扇了下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非得老子动粗是不是?我叫你踢我,我叫你踢我。」 狠厉的巴掌如风般的抽在顾绮梦的脸上,脸已然感觉不到疼了,脑子也越来越昏沉。 男人打完还不解气,又抬头勐一脚踹了过去。 顾绮梦被他踹得飞出去好远,只觉着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断了一样。 痛得她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粗粝发黄脏兮兮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她下意识的躲闪,厌恶的逃避着。 「大哥,我求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 「饶了你?饶了你,我以后还怎么在龙帮混?」 男人奸邪的笑着,一边说一边移动着手指。 从下巴到脖子,脖子到锁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说你,老实点儿又何必受罪呢。等会儿哥一定让你爽到停不下来。」 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来,迫不及待的脱掉自己的裤子。 顾绮梦用尽全力的挪动着自己身子,让自己站起来,朝着门口奔了过去。 拼命的拍着门乞求着:「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门口守着的两个男人,听到女人的求救声,心里更觉刺激不已。 拍了拍门说:「美人儿,你别着急呀,哥儿俩个一会儿就来伺候你。」 第四百三十四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顾绮梦绝望极了,身后一堵肉墙已经堵了上来。 她的身体被那堵肉墙抵在墙在墙上,抵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 「美人儿,老实点,让哥爽了,哥也让你爽。」 顾绮梦看着男人发黄髮黑的牙朝自己亲了过来,胃里一阵反酸,从喉咙口升起一股热流喷吐而出,吐得面前的男人满身都是。 「你个贱女人,你居然敢吐我一身。」 「你个贱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说话,拳头便如雨点般的落了下来。 顾绮梦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任由男人打着发泄着。 吐了他一身脏,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她当时天真的这样认为的。 可是一下秒她便再次绝望了。 那个男的只是用手抹了抹身上的脏物,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再次朝她扑了过来。 眼神奸邪,笑容狰狞。 「放开我,别碰我。」 顾绮梦挣扎着爬行逃脱,男人的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了她的腿。 将她无情的拖了回去,生平第一次顾绮梦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她在酒吧喝酒,让自己昏倒,买通医生虚构自己的病情,想让霍云琛同情怜悯自己,把自己留在身边,可谓计关算尽。 可如今她的报应也算是到了。 顾绮梦眼睛一闭,狠咬着牙关,她打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一了百了。 可就当她快要咬到舌根儿的时候,门砰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进来了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抬腿就是一脚把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踢开了。 继而一件带着温暖的体温的大衣盖在了她的身上,这一切发生的快如闪电,等到顾绮梦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一双宽厚的臂弯公主抱了起来。 「你们三个互扇一百个耳光,一个都不准少。」冷厉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徐徐散开。 身后,那三个男人都跪了下来直磕头喊道:「天白哥,您饶命,饶命呀。」 顾绮梦徐徐睁天双眼,目光探究的看着把自己抱出狼窝的男人。 男人带着很怪异很森冷的面具,可是露出来的眉眼却十分的好看,她的脑子里当时就蹦出来四个字『剑眉星眸』。 面具下面那张脸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张十分帅气的脸。 可他身上却渗着一股子让人害怕的戾气,狭长的眼眸里暗藏着极为阴沉的冷光。 这让顾绮梦不确定自己这是被救了,还是从一个狼窝掉进了另一个虎穴。 「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低沉醇厚的声音徐徐传进耳朵里,顾绮梦才恍然有了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呆呆的望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不知所措。 沐天白见她不动,眉头微蹙,不耐烦的催促道:「放心,这是我的地方。以后你就在这个屋子里呆着,没人敢进来动你。」 说完,把毛巾塞到她手里,冷漠嫌弃的瞪了她一眼。 顾绮梦低头才闻见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馊臭味,赶紧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很小,很简陋,但好在水很热。 她被扒光了衣服在冷风中冻了那么久,身体早冻僵了,这会儿碰上热水才慢慢的缓过劲儿来。 心里想着,脑子里来回晃着的,都是刚才那个救自己与危难之际的神秘面孔。 浴室里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来,沐天白的眉头都要拧成结了。 必须去给这个女人买点儿药去,否则的肯定会病倒。 他是真没想到,陆知年对女人都可以下手如此阴狠下作。 他沐天白虽作恶无数,在他手中折掉的命也是无数了。 但绝不对女人对手,这是他的原则。 上次伏击钟叔时,之所以让白轻轻全身而退了,也是因为他手下留情。 他不屑于和这样一个阴狠,腹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限的人为武。 他和龙爷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会自己解决,不想成为任何人利用的工具。 这样想着心思便沉重了起来,狠力的吸了一口烟,将菸头丢到地上伸脚踩上去狠狠的碾了几下。 才开门走出房间,一抬头就看见阿武跑了过来。 阿武功兴致沖沖的迎上来,小献殷情的说:「天白哥,听说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房间了?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早说嘛,早说我不就把她给你留着了吗?他们三个脸都打肿了,再打下去都要变猪头了,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阿武挤眉弄眼的替那三个小弟求情,沐天白锋利如刀的眼神冷冷的落在他的脸上。 那眼神吓得阿武生生的把后面想说的话全都鳖回了肚子里,立刻改口道:「他们精虫上脑,他们该打,打成猪头也便宜了,呵哥呵。」 阿武嬉皮笑脸的讨好着沐天白,沐天白什么也没说,只是送给他一记刀子般的白眼冷哼了一声: 「去买点儿药回来。」 「买药?什么药?」 阿武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沐天白的某个部位看着喃喃道:「伟哥?不会吧,天白哥你还用得着那玩意儿吗?」 沐天白跟随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的某处,心中的火腾一下升起来了。 「想什么呢?我让你去买感冒药。」 沐天白抬手就一巴掌拍在阿武的头上,阿武尴尬的呵呵傻笑追问道: 「感冒药?哥,你感冒了吗?」 「对,我感冒了,叫你去买个药你怎么那么屁事。你去不去,再不去,我一脚把你踹飞。」 言毕抬腿一脚朝阿武的屁股上踹去。 阿武躲得快,屁颠屁颠的跑了。 一边跑一边笑得鸡贼的喊道:「天白哥,我这就去买,顺便再给你多买点儿套套回来。」 沐天白夹着刀子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到屋里的正要洗澡的美人儿唇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阿武是个流浪儿,十四岁时流浪街头乞讨被一帮子小混混欺负,打得头破血流的差点儿连命都给搭上了,是他救了他。 从哪以后就把他带在身边,也许是同命相怜吧,他对阿武很是照顾,一直以来保护得很好。 他并不想让他沾染这个圈子,可这小子聪明机灵,会见机行事,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早就死在龙爷的手上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冷回来的目的却是为了復仇,为了带他离开这里。 他们的人生,本不该活在这样阴暗的地方。 一根烟抽完,心中郁结依然怅然难消,那个莫名其妙的什么局长跟他说得那些话,给他看得那些所谓亲人的照片,来回的在眼前晃着,晃得他头愈发的疼了。 丢了菸头,摁了摁眉头,转头打算进屋,却看见陆知年站在楼梯尽头站着,身形颀长清瘦,眸光深沉阴寒的盯着他,那眼神真让人瘆得慌。 第四百三十五章 狂热粉丝 沐天白不屑于他对视,尽快撇开眼,打算开门进房间。 陆知年的声音却不咸不淡的传了过来。 「没想到天白哥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沐天白顿了顿转头朝他看过去,满不在乎的说了句:「陆先生对美女的手段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过这个女人我要了,还请陆先生高抬贵手。」 「天白哥,你好像搞错了,我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通缉犯。可天白哥你不一样,只要你愿意,整个龙帮都可以是你的。到时候只要你一句话,别说女人了,就算是你想要我陆知年的命,也只需要你一句话的功夫。」 沐天白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不想被他这样一个小人所利用。 抬眼不屑的应道:「陆先生,我沐天白是龙爷从小抚养到大的,没有龙爷也就没有沐天白的今天,这种话还请陆先生以后别再说了,否则的话就算我沐天白想保你,龙爷也留」 听他这么笃定与龙爷的感情,陆知年震声打断他道:「天白哥对龙爷是重情重义,可是龙爷对天白哥却并非如此,天白哥你敢不敢赌?」 「赌?」 「对,咱们赌一把,就赌龙爷对你的感情。如果我输了这条命不要也罢,如果我赢了,想必天白哥定会保我,与我合作,共享财富。」 陆知年目光锐利坚定,语气亦是铿锵有力。 阿武也私下里跟他说过,说龙爷这次真正的目的并非救他,而是要杀他灭口。 设计救他的人是陆知年,就在刚才他都不相信这些。 可是现在看到陆知年那笃定的眼神后,他愿意相信了。 但是陆知年的目的不是救他,而是想要利用他搬到龙爷。 「也好,就赔你玩一把。」 沐天白从裤兜儿里掏出一根烟夹在手上,点着火慢不经心的抽了起来。 「那不打扰天白哥春宵一刻了,我们明日再谈。」 陆知年转身进屋,沐天白目送他进屋,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等到自己身上的烟味儿都散尽了才进屋。 他进去时顾绮梦已经洗好澡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这里没有女人衣服,也就只有穿他的了。 白色的t恤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长得都快把她整个人都给包住了。 沐天白看了一眼,头髮上带滴着水,眼里里还泛着红,楚楚动人的姑娘,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尽快撇开眼不看她,再看下去他还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了。 见他走过来,顾绮梦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沐天白却是满屋子翻箱倒柜找起东西来,顾绮梦也不知道他想找什么,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从柜子底下的抽屉里找了来一个电吹风,朝她举着电吹笑道:「你头髮是湿的,我帮你吹吹,湿着容易感冒。」 他要帮她吹干头髮? 顾绮梦有些恍然,他可是龙帮杀人不眨眼的二把手。 「不,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下意识的拒绝着,可是沐天白像没听到似的,把吹风插上电朝她招手。 「过来吧,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不得已,顾绮梦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嗡嗡嗡的声音在头顶萦绕,细细的抬尖穿过髮丝,暖暖的风抚过发梢,顾绮梦忽然有一种过电般的麻酥。 「我看过你拍的gg,你演的戏,还有你演的电影,只要有你的我都看过了。」 细细的沉沉的声音伴随着电吹风嗡嗡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顾绮梦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原来他是她的狂热粉丝? 葱白的手指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 男人的温温沉沉的声音再次徐徐传来。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演员不当,非要被霍云琛包养?你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甘愿为了他深爱的女人做替死鬼,你就一点儿也不怕,不后悔吗?」 顾绮梦唿吸一窒,他的话让她无从反驳。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的说着:「我不是被包养,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也不是因为他才救白轻轻,救她是因为她对我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她是姐姐,比亲姐姐还要亲的人。」 沐天白握着吹风的手顿了顿,心里的柔软被勐的捅了一下。 「那你现在还是很喜欢霍云琛吗?」 「喜欢,但他是姐夫。」 顾绮梦眉目低垂,使劲儿绞着自己的手指不安的回答着。 沐天白紧着的心莫名的一松,手上的动作又迅速利落起来。 吹风的声音像是一首催眠曲,嗡嗡嗡的带着暖暖的风吹抚要头上。 他的手法极其温柔,之间穿过发梢时带着那一丝丝的麻酥感。 两个人又沉默了好久没说话,直到头髮吹干,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让顾绮梦变得越发局促不安起来,眼神躲闪的看着沐天白,像只随时戒备着的小兔子。 沐天白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吹风,把东西放回原位。 若无其事的说:「你很累了吧,早点睡。」 睡? 听到这个字顾绮梦全身的细胞都绷了起来。 胆怯的看了看这间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怎么睡? 她敢睡吗? 见她不动,沐天白徐徐的站起身来向她走近。 顾绮梦下意识的后退躲避,可是手还是轻而易举的被沐天白给抓住了。 她吓得腿软,一下子就给跪了。 「天白哥,求求你放了我吧。」 见她吓成这样,面具下那张面浅浅的勾了勾唇。 伸手强势的将她抱了起来,顾绮梦小腿乱蹬,拼命反抗。 一不小心抓掉了沐天白的面具,那张清秀俊俏的脸像闪着光似的让顾绮梦眼见一亮。 盯着他的脸忘了反应,忘了唿吸,直到身子被沐天白放到了床上,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时,她才反应过来。 「不要,天白哥,如果你像你的那些小弟一样强迫我,那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顾绮梦扭头闭眼做最后的抗争。 沐天白性感的薄唇抿成一道邪痞痞的弧线戏言道:「我忘了告诉你,见到我真容的女人必须要对我负责。」 顾绮梦立刻闭紧了双眼摇头否认道:「我没看见,我高度近视,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到她这种天然呆的反应沐天白唇角的笑更加肆意了,这个女人可比电视上可爱多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别拿自己当牺牲品 他这么想着便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走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预料之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顾绮梦狐疑的睁开双眼。 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了,她跳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脏总算是落地了。 原来他并非她想像中的那么坏。 这个想法刚刚落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沐天白顿了一下,想着一定是阿武回来了,便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阿武便不由分说的挤了进来。 屁颠屁颠的拿着买的药和套套冲到顾绮梦面前,顾绮梦吓得瑟缩了一下。 阿武赶紧解释:「嫂子,别怕,别怕。刚才是我不对,让你受惊了,对不住了。不过这不怪我,都怪我这天白哥,他可是从不近女色的。你是他独一个抱着进房间还能睡在他床上的女人,嫂子,以后还请多关照喔。」 一边说着一边把药和套套放到桌子上,献媚的笑着。 忽然耳朵一疼,沐天白拧着他的耳朵把他给扔了出去。 「天白哥,疼,疼。」 「滚。」 「我滚,我这就滚,天白哥,我给你买了二盒套套,你可别给我省着啊,加油。」 阿武一边一边色兮兮的笑着。 沐天白脸红了一下,抬脚一脚把阿武给踹了出去,门砰一下关上了。 回头,顾绮梦的脸已经红得像番茄了。 抓着被子的手也越攥越紧了。 沐天白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语气木讷的说道:「我给你倒水,你吃点感冒药再睡觉会舒服些。」^ 顾绮梦没说话,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很暖男。 难道不应该是冷漠,无情加残暴吗? 她对自己这个可怕的感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转眼沐天白沖好了药剂递到了嘴边。 她犹豫着要不要喝时,沐天白霸气的命令道:「快喝,不然的话把你送给兄弟们去。」 「不要,我喝,我马上喝。」 「小心烫。」 果然刚才那就是错觉。 他骨子里就是个冷漠残暴的人。 想着也顾不得烫就把那杯褐色的感冒冲击喝了下去。 「行了,放心睡吧,有我在,我不会有事的。」 沐天白粗粝的大掌在她的额头轻轻的抚着,温柔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顾绮梦似被这样温暖的动作蛊惑,乖乖的点了点头,躺进窝进暖暖的被窝里,闭上自己清水般的眸子。 沐天白满意的笑了笑,帮她掖好被子后才转身回沙发躺着,侧身背对着她睡着,身上就盖了张薄毛毯 霍云琛和白轻轻在书房的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等着陆知年的电话,谁也不敢先睡。 陆知年说过了,要么霍云琛用自己去换,要么用白轻轻去换,所以她们谁也不敢睡,怕万一睡着了,醒来就再也看不见对方了。 午夜的时候,白轻轻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去热了两杯牛奶端进书房。 很刻意的将其中一杯递到霍云琛的面前,笑容云淡风轻的说道:「老公,你喝点儿牛奶。」 她虽然笑得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可是她眼底的还是藏不住波澜的。 他太了解她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这杯牛奶里加了东西。 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抿唇微微笑了笑,伸手接过牛奶放到了一边,朝她伸手。 白轻轻把手放到他的掌心,坐在了他的身边。 霍云琛把头埋在她颈间深深的嗅了一口气,语气温柔的调侃的说道:「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好呢?娶了你这么好的老婆。」 「老公,陆知年他就是冲着我来的,也许没有我,你能生活的更好。」 「不,他不是冲着你,他是冲着我的,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跟我抢其它的任何东西,可对我而言,你才是无价的至宝。老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拿自己当牺牲品,别丢下我和孩子们。你要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齐齐整整的,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好不好?」 霍云琛语话深沉,情真意切。 刻意的吸引着白轻轻的注意力,修长的大长臂早已悄然将两杯牛奶给换了。 白轻轻心里很复杂,她很想答就他,可是她知道她也许做不到。 顾绮梦为了她甘愿赴险,那丫头最后说得那句话犹然在耳,如果救不了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姐姐,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牵紧我的手,再也别把我弄丢了。」 她怎么能不管他,更不能让霍云琛去冒险,陆知年那个变态不知道会怎么折磨他的。 他们俩都是她无法个割捨的人。 所以,她只能自己去。 「老婆,你热的牛奶是不是过期了?怎么有股怪味儿?」 霍云琛沉沉的声音徐徐传来,白轻轻再看霍云琛已经喝了一大半了。 「有怪味儿?没有吧,我尝尝。」 为了力证那杯牛奶没有怪味儿,白轻轻一口气把那杯牛奶喝完了。 喝完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笑着傻傻的说道:「没有呀,我觉得还挺好喝的。」 「是吗?那我再尝尝。」 霍云琛紧接着也喝下了那半杯牛奶,白轻轻的眼神紧盯着他,手指越攥越紧。 喝完牛奶霍云琛就佯装困顿,斜靠在沙发上装睡。 白轻轻一连推了他好几下,他都没反应。 他便立刻拿着手机,准备出门。 走到书房门口,双腿忽然如灌铅般沉重,双个眼皮也像是粘了胶水似的睁不开。 身子一软就倒下了,霍云琛长臂一捞将她接在怀里,三步并做两步的抱进房间。 帮她盖好被子,临走前在她的额头深深的吻了一下才肯离开。 走之后,又去三个孩子的房间看了看,每个孩子的小脸上都依依不捨的亲吻了好几口。 开车离开云轻园,霍云琛打开手机翻开那条信息。 「一个人来西山墓园,多一个人我就多让一个男人干她。」 这样一条信息白轻轻也看见了,白轻轻以为他没看见所以佯装若无其事的去煮了一杯牛奶。 虽然手机一直被她握在手里,那个时候他也眯着眼假寐。 但,她看到信息时那么激动,激动得身子都发抖了,所以他就猜到一定是陆知年发信息来了。 去西山墓园的路上,霍云琛给龙爷打了个电话。 「龙爷,你说要用陆知年换沐天白,可你却放了我们鸽子,转头派人从我锦宫救走了沐天白还绑架了我的女人,看来你是想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玩是吗?」 第四百三十七章 西山墓地 电话那头儿的龙爷正在和女人肉搏,听到霍云琛冷沉沉阴郁的声音,身上的火瞬间灭了。 从女人身上爬起来后,走到阳台讨好的答道:「霍先生,您说得这些事儿我可没干过。您和您夫人的背景哪儿是我这种小喽啰敢碰的,您快别吓唬我了。」 「吓唬你?哼,看来你现在也是被陆知年那个小人甩得团团转了。也行,既然你收拾不了陆知年,我就来帮你清理门户,我帮你把龙帮从里到外清先个干干净净。」 「别,别,霍先生,你给我点儿时间,我马上却您一个交代。」 龙爷有些怕了,霍云琛心里越发笃定的相信这件事情并非龙爷所为。 这个时候,得让他们窝里斗起来。 得给沐天白一个重新认识龙爷的机会。 挂了手机,又给刘局打了个电话。 二个人通话了大约十分钟,霍云琛一直没怎么吭声,一直默默的听着对方说,偶尔嗯哼两句作为回应。 挂了电话,霍云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脚下意识的踩住了剎车,把车子停在了孤寂荒寥的路边。 再次拿出手机给秦越发了条信息,「好好保护我的家人。」 而后,再次启动车子向西山墓地出发。 眼神变得分外坚定,神情更加从容。 西山墓地,入眼的是一片黑压压墓碑将暗夜里的守护者般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矗立在山头, 说不出来的阴森与冷郁压得人快透不过气来。 他小心翼翼的沿台阶上行,一路小心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冷风阵阵,枯叶飘零,如鬼如魅,却始终未见陆知年的人出现。 霍云琛走到半山腰时,再没耐心继续往上走,于是掏出手机给陆知年打电话。 可是那个混蛋太狡猾,太谨慎,手机一直关机。 霍云琛恼怒不已,站在冷风中漫无目的在黑暗中搜寻着人的身影。 但,除了树影婆娑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懊恼不已,心里憋着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 忽尔,简讯铃声再次响起。 「霍先生,冷了吧?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睡醒差点儿把你给忘了。」 看到这样一条简讯,霍云琛气得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了。 看好在脱手的那一刻忍住了,立刻给那个王八蛋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却一直未接听。 霍云琛气得在心里骂了陆知年他妈一千一万遍了,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餵。」 「喂,陆知年你个王八蛋,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的话我会让你——」 霍云琛话音未落,后脑就被重物勐的一击。 脑袋一沉,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一大早,秦越就被公司监制电话给吵醒了。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开始喊了:「成功了,秦总我们成功了。破记录了,破记录了。」 「什么东西破记录了?」秦越坐在床上迷迷煳煳的应着。 「首映票房呀,我们的首映日票房破记录了。15亿,首日破了15亿了。」 秦越的脑子陡然灵光,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直放光。 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多少?你再说一遍?我,我刚才没睡醒,没听清。」 「15亿呀,秦总,而且反响很好,评价很高,后劲还很足,大家都估计破35亿应该不是问题。」 秦越已经听不见那头说些什么了,手机早丢了。 捧着熟睡中的老婆的脸用力的亲了起来,亲得柳如男莫名其妙。 「秦越,你一大早干什么呀?你又没刷牙,不准亲我。」 秦越兴奋得像个孩子朝老婆笑着,笑得像个傻子。 「老婆,破了记录了,你老公的电影破记录了。」 柳如男昨晚睡前还一直在安慰老公说事情已完成了,票房怎么样就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圆了一个梦,表达了对舅舅的崇拜与尊敬。 这就够了。 这会儿听到说破房都破记录了,还是没落俗套兴奋了起来。 抓着老公的手激动的问道:「多少?多少?」 「5亿?」 「10亿?」 秦越故弄玄虚的拿手比划着名,柳如男兴奋的猜测着。 可是左猜也不对右猜也不对,索性不猜了。 「秦越你快说,你再不说我就不问了。」 听到老婆生气了,秦越赶紧说了:「15亿。」 「15亿?真的假的?你确定没刷票房?」 「柳如男,你行不行呀?你就这么瞧不起你老公我的本事吗?」 秦越听她这样抹黑自己,立刻板起了脸佯装生气。 见他生气,柳如男连忙赔着笑脸。 「谁让你耍我来着,我老公超有本事,我一直都相信。」 一边说一边傻笑,幸许是笑得太过劲儿了,肚子里的小东西也跟着活跃了起来了。 一连翻了几个滚儿,疼得柳如男嗷嗷直叫。 「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柳如男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他-他踢我。」 秦越一听是儿子又调皮了,赶紧把耳朵贴到柳如男肚子上了。 「宝宝乖,爸爸知道你也在替爸爸高兴,可是咱们先冷静一下,别踢妈妈好不好?」 秦越这么一哄,肚子里那小东西好像能听得懂似的,慢慢的还真就不怎么闹腾了。 「嗯,乖宝宝,爸爸爱你。等你出来,爸爸陪你去看爸爸拍的电影好不好?」 「姓秦的,他生出来哪儿会看什么电影,他连爸爸妈妈都认不得。」 柳如男调侃的笑着。 秦越不以为然抬头傲娇的笑道:「我的基因强大,我的儿子天生就有艺术细胞,他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切,你当他是个神童呢?」 「你还别说,说不定真就是呢?」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闹着,慕容晴雪来敲门两个人才懒懒的起床。 慕容晴雪不相信秦越说得话,非要秦越翻出来实时票房给她看。 秦越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妈,我给是您儿子吗?您就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吗?」 「不能,除非你让我看到证据。」 柳如男坐在一边,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戏,送给秦越一记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越无奈,只得翻出手机拿给慕容晴雪看。 这才看到霍云琛凌晨二点多发过一条信息来,只有一句话。 保护好我的家人。 这是什么意思? 凌晨两点发这样一条信息来,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想着便收了手机立刻给霍云琛打电话。 关机了。 怎么关机了呢? 慕容晴雪见秦越不给她看实时票房,奚落道:「看见没,你这小子从来都没句真话。」 秦越打不通霍云琛的电话,自然是要给白轻轻打了。 他心里忽然就乱成一锅粥了,自然是听不到慕容晴雪在说什么了。 白轻轻的手机也关机了。 怎么也关机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霍云琛失踪了 给刘沫打,他一定不会关机。 拨打刘沫手机的时候,秦越的手一直抖着。 莫名的紧张不已,额头上直冒冷汗了。 柳如男和慕容晴雪才发觉出不对劲儿来。 「秦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慕容晴雪看了柳如男,上前轻轻拍了拍秦越的肩膀问着。 见儿子没什么反应,又劝慰道:「儿子,票房多少都没关系,有爸爸妈妈在,咱们秦家又不靠那票房过日子。」 秦越依然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等待手机的接通。 柳如男从秦越的脸色上足以看出事情的严重性了,绝对不会是因为票房的事儿。 她起身缓缓走过去,把慕容晴雪拉到了一边。 「妈,我肚子有点儿不太舒服,你能帮我按摩一下吗?」 「按摩?喔,好,好。走,咱们去按摩,不管那小子。」 秦越目送着他们俩离开餐厅朝楼上走去,紧着的心稍稍松了些。 「喂,秦先生。」 「刘沫,刘沫,你在哪儿?霍云琛呢?那小子怎么关机了?半夜发了条莫名其妙的信息来是要把人吓死吗?」 「先生,他,他不见了。」 刘沫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是刚哭过了。 秦越脑袋嗡一下,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他是他的保镖,你到底是怎么保护他的?」 「秦先生,顾绮梦顶替少奶奶被陆知年绑走了,霍先生一个人去找陆知年了。什么人都没带,他就一个人去了,怎么办?陆知年那个变态会折磨死先生的。」 刘沫一边说一边抽泣着,哽咽不已。 从在他身边的刘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刘沫你能不能别哭了,哭有个屁用?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换人的,你要不去换人,沐天白能被劫走吗?搞得我们手上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 听到这里,秦越一刻也不敢再耽误了。 一口早餐也没吃,直接敢往云轻园。 刚走出没两步,柳如男就出来了。 「老公你去哪儿?」 「我,我去一趟云轻园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俩。」 「你骗我,是不是轻轻出事儿了?你别想骗我,我是你老婆,轻轻是我女人,她要出事,我就和你离婚。」 柳如男霸气的说着。 她可是趁着慕容晴雪上厕所的时候熘出来的。 「好吧,轻轻没事,是霍云琛,霍云琛一个人去找陆知年了。」 「轻轻呢?她知道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她现在肯定最需要人陪。」 秦越无奈,只能带上她一起过去 他们到云轻园,不想让外公外婆跟着担心,就第一时间把外公和外婆和三个孩子到了秦家,让刘雨和方姨一起跟了去。 沈清月和霍之恩看到秦越和刘沫焦头烂额的表情时,才发现不对劲儿,逼问之下才知道正的出事了。 沈清月懊恼的直拍自己大腿:「昨天晚上我就说他们俩不对劲儿,霍之恩都怪你,你说他们没事的,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出事了。霍之恩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事,那顾北安就像个冤魂野鬼一样这么多年了一直缠着我儿子媳妇儿不放,他现在是想要了我们儿子的命,霍之恩,咱们该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呀。」沈清月生气懊恼无助的拍打着霍之恩。 霍之恩不躲不闪,双手撑着头悲愤不已。 当年的事儿,是那个姓顾的女人下药设计他,并非他心甘情愿。 可是说到底都是他惹出来的祸,却全都让自己儿子背负了。 「霍之恩,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二短,我也不活了。」 沈清月哭得瘫软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太太的风度。 白轻轻睁开眼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心里复杂纷乱极了,呆怔的坐在床上想了许久。 眼前来回闪过的尽是刘真临死前的惨状,尽管是在漆黑一片的密室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她永远也忘不掉那股让人绝望的血腥味儿。 陆知年,你也会这么折磨霍云琛的是吗? 想着眼泪便模煳了双眼,但她深吸了口气始终没让它掉下来。 哭什么?她不会让他得逞的,他若伤他们一分,她便十分的还抱之。 霍云琛把沐天白弄丢了,可她手上并非就没有筹码了。 陆知年忘了吗? 他的亲生母亲还在她的手上。 这样想着便从容镇定的换好衣服,拿出手机给陆知年打电话。 陆知年原来的那个号码已经停机了,而昨天打来的新号码又关机了。 她居然联繫不上他了。 白轻轻看着手机,勾唇冷冷的笑了笑。 从卧室出去,穿过花园到大厅,大家见他来了都站了起来。 沈清月也立刻停止了抽泣,换上了一张勉强的笑脸。 白轻轻知道,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世上最关心最爱护她的人。 最不愿意让她伤心,难过,不愿让她去冒险的人。 可是有的事情,她必须去做。 「秦越,你带着个大肚子到处跑,你就不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 白轻轻眸光清冷的看了一眼柳如男鼓的圆圆的肚子,语气责怨的说着。 「轻轻,你别管我了,现在你要冷静。」 柳如男快步上前劝她,以她对白轻轻的了解,她现在如此冷静心里一定做好了什么打算了。 她不能让她去冒险,一个霍云琛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 秦越也跟着劝道:「轻轻,你别着急,我已经报警了。我拖了舅舅生前最好的一个兄弟帮忙,一定能很快锁定他们的位置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白轻轻抿唇浅浅的笑了笑。 「看你们紧张的,我好好的在家呆着,你们这么担心我干什么?该担心是云琛,你觉得陆知年有耐性等到警方锁定他的位置吗?不,他没有这个耐性。等警方找到他们,我们见到的就会是和刘真一样的残肢剩体了,还有意义吗?」 白轻轻语气清冷,眼神坚定。 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让人无法反驳。 听得沈清月心里如刀割一般,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白轻轻转头看向沈清月淡然开口:「妈,别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不会让陆知年动云琛一根汗毛,除非他可以不顾他亲生母亲的生死。」 她眼神冰冷,坚定。 沈清月望着她止住了哭泣,转头望向霍之恩。 柳如男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追问道:「轻轻,你想干什么?」 「以牙还牙。」 简单冷厉的回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凌厉霸气。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以牙还牙 大家面面相觑,本想着不让她冲动再闹出什么事儿来的,现在都冷静了下来。 霍之恩沉声支持道:「轻轻,说说你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 刘沫更是激动不已,听到少奶奶这几句话简直大快人心。 跳过来立誓道:「少奶奶,你说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刘沫在所不辞。」 白轻轻微微低眉只说了一句:「去把宋队长叫过来,这件事你和他去做。」 「是,我马上去。」 刘沫像风一样闪过。 白轻轻再把目光落在秦越的脸上,思忖了一会儿说:「你和媒体的朋友熟,麻烦你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前远东前董事长陆知年生母曾为兰宫头牌顾瑜兰,近日顾瑜兰将再次重回兰宫,重操旧业。」 秦越太明白她想干什么了,她想利用媒体舆论把事情传播出去,让陆知年知道他的母亲现在处境。 只要陆知年忌惮,他就不敢伤害霍云琛。 「你放心,这个容易,我保证不出一个小时,让这个消息刷爆整个京都圈里的手机,电脑,报纸,电视。」 白轻轻沉沉的点了点头,紧攥的拳头下意识的松了松。 秦越离开,刘沫和宋朝阳进来。 白轻轻吩附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走了。 以刘沫和宋朝阳的身手,避开守在老房子那儿的警察太容易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等待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个小时后,顾瑜兰的消息已经散布的漫天都是了。 关于顾瑜兰的风流韵事街头巷尾的阿姨们都知道了,都津津乐道的谈论着。 陆知年日日关注着外面的事情,当然是在新闻发出去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他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眉头紧蹙目光阴毒狠厉。 「好,很好,白轻轻你终于也学会咬人了。看来你是真在乎他,行,你不是在乎他吗?我会让你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陆知年一边说一边捡起手机打开门冲出了房间,怒气沖沖的冲下二楼,转了几个圈,转到后院。 一个破落有房间里,霍云琛被人绑住了双手吊在了房樑上。 从抓来到现在,陆知年彻夜没停的折腾他。 裤管上的西裤已经被刀子划得稀烂,露出已经看不出肤色的血淋淋的小腿。 密密麻麻的刀子划过的伤口已经结上暗红的痂了,可那双脚因为长时间吊着缺血变得发紫了。 白轻轻通过陆知年发来的视频看到这样让人揪心的一幕时,唿吸骤然止住。 紧咬着苍白的唇不肯松开,直到唇间泛来阵阵咸苦。 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直泛白。 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让他觉得他赢了,她咬了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语气冷厉沉着的说道:「顾北安,我真的太高估你的人性了。我以为这世上你什么人都可以不在乎,至少还会在乎那个生你的女人。行,你既然不在乎,我也无所谓了。你碰我老公一下,我会数好了十下奉还,我说到做到。」 镜头一转,刘沫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名子在顾瑜兰的脸上比划着名,眼神阴狠。 「少奶奶,这种人不用跟他废话。」 刘沫大喝一声,只听得顾瑜兰惊声惨叫。 脸上赫然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血顺着刀口流了下来,看得陆知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轻轻,你敢。」 「我敢了,陆知年这都是你逼我的,我早跟你说过别动我的家人,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既然你那么喜欢虐待别人,我也让你尝尝你最亲的人被人虐待的滋味。」 白轻轻话音未落,刘沫又是一刀毫不留情的划了下去。 陆知年紧握着手机,感觉那刀子一刀一刀的像划在自己的心口上,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要碰她。」 不该这样的,那个女人本就该死的。 他用龌龊的手段怀上他,利用他来攀附豪门,只可惜霍家从来不肯承认她。 也不肯承认他这个私生子,他恨她,恨她自私,自利,可是她对他很好,很爱他,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这世上就只有她无条件的在爱着他。 「住手,白轻轻,你给我住手。」 「住手,这就受不住了吗?你往我老公身上划刀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想让我停止,就拿顾绮梦和云琛来交换,否则的话,你对刘真的手段,我会一点一点儿全部加注在你母亲的身上。」 白轻轻冷冰冰的声音像锋厉的刀子一样,听得屋子里的人都周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样的白轻轻,让柳如男有些不太感认了。 可是这样的她,才是将来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好家人的白轻轻。 「换?」 陆知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强大的压抑,又目阴暗而森然的穿透手机屏幕紧紧盯着她。 白轻轻心里莫名的一悚,却依旧攥了手机傲然坚定冷漠的与他对视。 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他是一个太自负的人。 示弱,就会让他吃定了。 陆知年从白轻轻的眼神看并未看到丝毫的退缩与隐忍,他知道他心中的姑娘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天真到可爱的姑娘了。 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她可以遇神弒神,遇佛杀佛了。 大家都屏着唿吸等着霍云琛的回覆,可是谁曾想,陆知年那头儿忽然一下就挂掉了。 镜头一黑,白轻轻什么也看不见了。 「陆知年,陆知年,你到底想怎么样?陆知年!」 白轻轻对着已然挂断的手机歇斯底里的吼着。 「轻轻,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 柳如男赶紧过来劝她,其它人也都坐立不安了起来。 「你们说这个陆知年究竟什么意思?他怎么就把手机挂了呢?」 沈清月不解的望着霍之恩,都快急哭了。 霍之恩心里郁结难消,愤愤不平的冲到顾瑜兰面前抬手狠狠的抽了顾瑜兰几巴掌。 「顾瑜兰,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第四百四十章 一场大战 顾瑜兰手脚被绑着,被刀子划伤的脸疼得麻木了,又被霍之恩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抽着耳光,心里崩溃失声大笑道:「我的儿子?哈,哈,霍之恩,他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他是你在我身体里播下的种,他有今天全是你逼的。我们母子会有今天,全都是被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害的,你可以不要我,可以瞧不起我,可是你却冷血到连自己亲骨肉都不认,你不认他,你不要他,你让他从小到大被人骂作野种。霍之恩,罪魁祸首是你,是你。」 顾瑜兰发疯似的咆哮着,嘶吼着,沈清月的心脏都快被他撕裂了。 拿起桌子上的水,朝顾瑜兰泼了过去。 「你闭嘴,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如果不是你一心攀附豪门,就不会让一个孩子为你的错误买单,你居然还敢责怪别人,最该死的人是你。」 那杯水还冒着热气,泼到伤口上疼得顾瑜兰阵阵惨叫。 「对,我是该死,杀了我好了,我儿子才不会傻到拿霍云琛来换我,霍云琛死了,你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伤心难过痛苦,可是我死了无所谓,反正我儿子早就盼着我死了。」 顾瑜兰悲凉绝望的喊着,那张鲜血淋淋的脸让人触目尽心。 白轻轻攥紧了手机,暗暗的离开了房间。 这种场面,这种画面她不敢看,她怕自己狠不下心来,她怕自己做不到真的冷漠 化工厂那边儿,陆知年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所以匆匆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收进了口袋,转眼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阿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神情紧张。 见到他之后才喘着气说道:「陆先生,不好了,龙爷要来了。」 陆知年倒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来慢条斯理的擦起手来。 「龙爷来了,不是正好吗?正好让你的天白看看他尊敬的义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切按计划行事就好,你慌什么?」 阿武回头看了看被吊着的霍云琛,看他一身的伤不禁打了个寒颤,继续说道:「陆先生,龙爷好像是知道什么了,这次来带了好多人过来,这会儿正在往这么赶呢。如果要是硬打起来,我们这十来个人可不够龙爷收拾的。」 「是吗?我们不是还有天白哥吗?」 「陆先生,您什么意思?」 阿武挠挠头疑惑不解的盯着陆知年看。^ 陆知年抬眸阴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勾唇冷笑了一声。 「一会儿你就懂了,帮我把这个人关到仓库去。」 阿武半知半解的应着声,帮着陆知年一起把霍云琛从房樑上放下来送进了存放化工用料的仓库里。 那个仓库被废弃许久了,里面的灰都有一尺多厚了,倒处都结着蜘蛛网子。 阿武刻意的把霍云琛往自己身边一拉,体贴的说道:「陆先生,这里脏,我来就行,您先出去吧,别再脏着您。」 陆知年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跟着了。 拍了拍手,看了看这仓库的情况,捂着鼻子说道:「绑紧了,别让他跑了。」 「好,陆先生放心,绑人我可是有一手绝活,绝对让他跑不了。」 阿武笑呵呵胸有成竹的说着。 陆知年阴沉的眼不屑的睨了一眼气息奄奄的霍云琛,想到母亲还在顾瑜兰身上,他心里如针扎般难受。 下意识的咬了咬牙,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阿武见陆知年这是不相信他,赶紧加快步把霍云琛背进了仓库,将他靠在一处房柱上,拿着绳子很是用心的把霍云琛捆在柱子上。 一边给绳子打结,一边吹牛道:「陆先生,你知道我这打结的手法是跟谁学的吗?天白哥教我的,被我绑着的人除非是断了手了,否则休息挣脱。」 语毕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又望了陆知年一眼指着霍云琛被反绑的手问道:「陆先生你要不要来检查一下,看看我这结绑得结不结实?」 陆知年冷眼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仍然昏迷着的霍云琛,勾唇浅浅的冷笑了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你作事我放心。更何况,他被我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跑不掉。」 陆知年一边说一边徐徐转身,大长腿阔步离去。 低沉沉的声音催促道:「快走吧,你的天白哥能不能当上龙帮的老大就看今天了。」 「喔,好,马上走,马上走。」 阿武见状立刻跟上,走得太急口袋里的水瓶水落在了仓库,不经意的滚到了霍云琛的脚边。 出仓库,阿武着急没锁门就走了。 陆知年却突然停下脚步,阴冷深遂的眼紧盯着阿武。 盯得阿武额头直冒冷汗,生怕他发现了什么。 才听到陆知年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忘了锁门。」 他勐然醒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大叫:「啊,我说我忘了什么事,原来是忘了锁门。」 说着连忙回去锁门,大铁锁扣上的时候阿武心虚的朝陆知年那边忘了忘,那个男人的眼睛正像鹰一样盯着他。 阿武锁好门傻呵呵的笑着朝他跑过去,「锁好了,陆先生我们走吧。」 他着急走,陆知年却伸手一把拿住了他。 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说道:「钥匙交给我保管。」 阿武迟疑了一小会儿,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陆知年,心里有些不爽。 但很快又呵呵的傻笑起来乖乖的把钥匙放到陆知年的手掌。 「来,给你。天白哥老说我忘性大,丢三拉四,万一丢了就不好办了,呵呵,交给陆先生就放心了。」 陆知年接过钥匙,慢条斯理的放回口袋,转身阔步离去。 阿武快步跟在他身后,像个虔诚的小弟追问着:「陆先生,一会儿龙爷来了,我们怎么跟他解释?我该做什么?」 「你的天白哥,你安顿好了吗?」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附把天白哥藏起来了,这会天白哥和他的小美女正在被窝里躺着呢起不来。」 阿武洋洋得意的说着,自觉得自己办事能力真的是一级棒。 「好,那叫你的兄弟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好了,为了你们的天白哥,今天将有一场大战。」 「得嘞,咱们天白可就全靠您了,您放心,天白这个人重情重义,您对他有恩,他一定会对您感激不尽。」 陆知年不啃声,对这小子的油嘴滑舌已经习惯了。 可阿武却是一边吹牛,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陆知年一眼。 第四百四十一章 得好好补补身体 沐天白一大早起来,阿武就特别殷勤的给他送来了早餐。 牛奶,面包,鸡蛋,还有煎饼 看起来很丰盛,饿了一夜也的确让人食慾大开。 阿武还特别好事的挤进屋子里,想要偷看一眼顾绮梦。 看看昨晚的战况如何,那小鼻子小眼睛里放着精光。 沐天白高大的身子往他面前一站像堵墙似的,硬生生的挡住了他看向屋里的视线。 阿武不甘心,拉着沐天白撒娇邪性的问道:「大哥,昨晚用掉多少套套?么多?」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五个手指头比划着名,沐天白一记白眼瞪了过去,他吓得一哆嗦立刻伸出两只手不可思议的惊嘆道:「哇,这么多?」 沐天白不与置否,拿着一个煎饼大口的啃了起来。 这就是默认了。 阿武惊嘆不已,连连朝沐天白坚起了大拇指。 见沐天白正在吃煎饼立刻递上牛奶献媚的说道:「大哥,喝点奶,昨晚该累坏了吧,得好好补补。」 他这话一出,沐天白刚刚入嘴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牛奶扑哧一下全吐出来了。 抬脚就是一脚踢了过去:「给老子滚,一大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这么一哄阿武立刻屁颠屁颠跑了,临关门前还没忘提醒他。 「大哥,牛奶记得一定要喝呀,男人也要补的。」 气得沐天白一把将手中半块煎饼砸了过去,阿武反应神速那块饼直接砸在了门板上。 卧室与客厅就一帘之隔,帘子那头儿的顾绮梦听到这两兄弟的打闹,竟觉得有几分搞笑,愣是忘了自己身处何等水深火热之中了。 沐天白抬眼看了看静止不动的暗灰色帘子,想着那丫头肯定也饿了,就把牛奶和早餐端了过去。 被阿武那么一闹,沐天白现在的脸色还有几分羞涩的绯红。 木讷讷的把早餐往顾绮梦的怀里一塞,语气沉闷霸道的说:「这里是荒郊野外,没什么好吃的,就这些你将就着吃了,别剩下。」 顾绮梦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乖乖的拿起面包开始吃了。 经过了一晚上相安无事之后,顾绮梦对沐天白的信任没有十分也有八分了。 但是说倒底她现在是被人绑架,无论对方对她多好,她也还是会有些惶恐不安的。 「把牛奶喝了,有营养的。」 沐天白递了一杯牛奶给她,老父亲般关怀的说着。 顾绮梦乖乖的接过牛奶就喝了起来,一边喝牛奶一边吃面包,竟然觉得这种简单到粗糙的早餐出奇的好吃。 从昨晚电影院被掳走到这里,她过得简直比电影里的情节更是刺激。 只不过电影是假的,可这是真的。 她面对的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稍有不小心小命怎么没得都不知道了。 这样想着,顾绮梦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沐天白一眼。 沐天白却是傻傻的站在一边看着她吃,眼神简单温暖,时不时的自己也啃两口煎饼。 居然给人一种憨憨的萌萌的感觉,她一定是眼花了。 顾绮梦迅速低头,像是作了坏事被人抓包了似的心跳莫名加速。 「快点吃,别瞎想,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沐天白霸气的沉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可是她怎么这么困呢? 昨天晚上是没怎么睡,可是也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顾绮梦努力的摆了摆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可是困意像兇勐的怪兽,瞬间将她吞没了。 顾绮梦喝完牛奶忽然晕倒了,沐天白才勐然意识到这牛奶里加了迷药了。 他心里一惊知道肯定有事要发生,但阿武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在疑惑,听到阵阵脚步声过来。 于是,立刻躺在了地上佯装昏迷。 「阿武哥,你干嘛不直接跟天白哥说呢?你就说龙爷要来了,让天白躲起来不就好了吗?咱们至于废这么大劲儿把他给晕迷吗?」 「你们知道什么呀?天白哥根本不相信龙爷要杀他,让他躲起来,他会乖乖躲起来吗?他只会冲出去跟龙爷理论,他要冲出去跟龙爷理论了,哪他还能有命活吗?咱们还能有命活吗?陆先生不是说了,这药效也就半个小时,一会龙爷来了,他自会让天白哥亲耳见证龙爷的真实面目。那个时候咱们天白才会真正为了自己一战。到时候龙帮就是我们天白哥的了,咱们就都是天白的功臣,将来肯定前途光明。」 这是阿武笃定清亮的声音,沐天白紧了紧拳头,心想这阿武现在对陆知年的话是深信不疑,言听计从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轻信陆知年了,沐天白暗搓搓的捏了捏拳头。 「对,说实话兄弟们早就不服龙爷了,龙爷那个人太阴狠,从来也不为兄弟们考虑,只想着自己发财,完全不把兄弟们的死活当回事。」 「好了,好了,先别废话了,作事了。」 阿武一声令下,几个兄弟就动手了。 他们过来抬他的时候,他突然腾一下坐了下来,差点没把那几个小弟给吓尿了。 「啊,啊,天白哥,天白哥你,你。」 「我什么我,你这个傻子,那么听陆知年的话,你怎么不去让他做大哥,他让你把老子迷晕你就迷,万一他给你们的是毒药,你是不是要把老子给毒死?」 「不是,天白,陆先生不会毒死你的,怎么会呢?他,他要扶你坐龙帮的老大,他,他手中上龙爷的所有基地的资料。」 阿武尴尬不已的摸着后脑勺,怯懦的解释着。 沐天白瞪了他一眼厉声喝斥道:「龙爷要来?」 阿武点头如捣蒜,求饶的说道 「天白哥,你就听话快躲起来吧,龙爷一直以为我把你给做了,这是真的,我没骗你。」 「把你和陆知年的计划说给我听。」沐天白厉声质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就是一会儿龙爷来了,咱们弄个假的尸体给龙爷交差。等到龙爷放松警惕的时候,咱们再出手反了他。天白哥,我跟你说这个陆先生是真厉害,真有本事。是他让我们放出假消息说是龙爷要用他去换你,结果咱们的人根本就没去。那姓霍的人在那垃圾场闻了半夜的臭味儿。」阿武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笑着,身后几个兄弟也跟着偷偷笑着。 沐天白眸色阴沉的盯着阿武,阿武立刻闭上了嘴,一本正经的快速说道:「陆知年管这招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既解救了你,还抓了霍云琛的女人,喔,不,现在是天白的女人了。天白哥,你说陆先生神不神,他居然算准了霍云琛不会拿你去交换,还让人突击了锦宫把你救回来了。但是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抓霍云琛的女-人呢?」 阿武这些天一直想不明白,抓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沐天白勐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吼道:「傻子,你被他利用了还不知情。陆知年和霍云琛有深仇大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而他要抓的并不是你们抓回来的女人而是霍云琛的妻子,只不过她们俩临时换了衣服,被你们错抓了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可是霍云琛为什么要为了救这个女人亲自过来拿自己交换呢?」 「霍云琛?」沐天白听阿武说霍云琛拿自己来交换了,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抬手狠狠抓住阿武的衣领子吼道:「你刚才说霍云琛拿自己来交换了?」 阿武被他这气势吓得不轻,支支吾吾的答道:「是,是呀,凌晨二点,陆,陆先生让,让我们去,西山墓地把人掳,掳回来的。」 「他人呢?」 沐天白强忍着怒气吼着。 「陆,陆知年,把,把他关,关在锅炉房那,那边儿了。」 沐天白徐徐松了手,眸色更是阴沉。 第四百四十二章 病态的亲情 白轻轻站在阳台吹着冷风,此刻似乎只有冰冷刺骨的寒风才能让她的头脑保持清醒。 紧攥在手里的手机滋震动了一下,她迅速的打开手机。 那个混蛋终于传来了消息。 「周意换人,天黑后西山墓地,不见不散。」 看到这条信息,白轻轻心里紧绷着的弦稍稍的松了松。 他同意换人了,至少云琛和绮梦没有生病危险了。 可是为什么又是西山墓地? 云琛就是在哪儿被抓走的,为什么陆知年就这么偏好那个地方? 白轻轻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屋里把这条信息告诉了大家,沈清月和霍之恩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刘沫欣喜不已夸赞道:「少奶奶,看来你这招以牙还牙还真有用,连陆知年都怕了。先生和顾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轻轻转头看了看刘沫,低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后才抬头低声说道:「去叫安医生来帮她收拾一下伤口,让她干干净净的去见儿子。」 她语气低沉而清冷,落在顾瑜兰脸上的眼神冰冷如刀却又带着几分怜悯。 顾瑜兰却并不领情充血的双眼狠劲儿的瞪着她,歇斯底里的吼道:「白轻轻,你作梦吧?我儿子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霍云琛,他恨他同样都是流着霍之恩的血,凭什么他是正统,他却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野种?他恨他,什么都是最好的,就连他喜欢的女人也被他抢走了。他是不会让他活着的,他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他要让你们一辈子痛苦,一辈子阴阳两隔。」 她的咆哮把沈清月吃疯了,跑过去抢过刘沫手里的刀子就要往她身上捅。 可是却被白轻轻伸手拦住了,目光沉着坚定的看着她,语气徐徐沉沉的说道:「妈,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死,我们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她死了,也许我们真的再也见不到云琛了。」 听她这么说,沈清月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 白轻轻从她手上拿过刀子,转头看向了顾瑜兰。 眼神冰冷,语气亦是冰冷。 「顾瑜兰,你没有想到你儿子还在乎着你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递到顾瑜兰的面前:「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你的儿子一直把这张照片随身带着,可见他有多在乎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顾北安才七八岁,那个时候他的笑容多好,你们母子既使进不了霍家,其实也可以生活得很开心的。可是,是你把进入霍家当成了你和你儿子毕生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你不择手段的去诬陷破坏别人的家庭,不惜赔上你儿子的一生。其实那个恶魔是你,是你吞噬掉了你儿子的天真,善良和人性。」 顾瑜兰看着照片泪如雨下,哭到哽咽失声。 白轻轻的声音再次清冷的响起:「也许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还可以再拥抱他一次,再告诉他一次,妈妈爱的人是你,即使你不能成为霍家的继承人也没关系,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霍之恩被白轻轻那字字锥心的话刺痛了内心一直不肯面对的阴暗,这些年,关于陆知年的事,他的确做得不够。 也许他们的命运本可以不必如此的,只是他的不愿面对,拒绝接受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轻轻,交换的事让我去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陆知年的父亲,让我去劝劝他。」 霍之恩语气沉得的说着。 沈清月紧张的望向他,目光很是复杂。 白轻轻转眸浅浅的望了霍之恩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我们一起去。」 霍之恩欣慰的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终于能为儿子做点什么心里便是无法平静。 「轻轻,现在离天黑还早,你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和刘沫看着,不会有事。」 沈清月关心的说着,霍之恩也跟着附和了句:「对,对,你昨晚都没睡好,快去休息会儿。」 白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刘沫交待了一声后开门离开。 让她去休息,她怎么可能休息得了? 只要一想到霍云琛还在那个恶魔的手里,她的心便一刻不得放松。 想到频频出现的西山墓地,白轻轻心里总是莫名的不安。 与其在家等着,倒不如去这个西山墓地看看,就当是提前去熟悉一下地貌环境也未尝不可。 车子开出院时,宋朝阳不放心死活要跟着,她也就没再阻拦,让他跟着了。 多个人多个帮手,也好。 宋朝阳开车,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西山墓地,时值正午,可是天气不好,一直阴沉沉的不见太阳,弄得整个西山墓地更加的阴郁冷森。 「少奶奶,你说那陆知年为什么会选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还得是晚上,他就不怕吗?」宋朝阳一边跟着白轻轻上山,一边看着那一排一排的墓碑心里直犯悚。 「他就是恶魔,又怎么会怕呢?」白轻轻目光快速的扫过这里的建筑与远处的山林,慢不经心的回答着。 「也对,那混蛋自己就是恶魔,估计连鬼都得怕了他了吧。」 宋朝阳愤愤不平的说着。 白轻轻却快步的踏着台阶上去了,他赶紧快步跟上。 「少奶奶,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那边儿有个守墓的老人家,我们过去问问。」 「哪儿?」 宋朝阳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老人家正在扫地。 他们俩便快步的走了过去,白轻轻很是客气的给低身询问着老人家:「老人家,您是一直在这里守墓吗?」 老人家面相和善,耳聪目明,一点儿也不像恐怖片里那瘦骨嶙峋的阴森森的模样。 他仔细的看了看白轻轻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怎么又来问?不是刚刚才来问过了吗?这在这里守墓已经三十年了,今个儿凌晨这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到底要我老头子说几遍你们才相信?」 白轻轻错愕的望着老爷子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们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 听到说她们不是警察,老头儿更加不屑理他们了,转身就要走。 却被宋朝阳给拦住了,很不客气说道:「老头儿,我们不是警察,可是我们是受害者的家属,麻烦你配合一下。」 「呀,你说配合就配合?警察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老头子见宋朝阳吼他,根是跟他较上劲儿了。 宋朝阳正想发作,却被白轻轻给拦下了。 白轻轻朝着老头儿微微颔首轻轻的说了句:「抱歉,打扰您了。」 说完,转身继续朝山上走去。 老头儿望着白轻轻清瘦的背影,心里又莫名的于心不忍了起来。 可是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转身继续扫起了地。 扫了没两下子,脑袋里就像是忽然灵光一闪立刻转身叫住了白轻轻。 「哎,姑娘,你别走,昨天晚上我是没听见什么动静,可是这后山呀,有个荒废了二十多年的化工厂,最近好像有什么人进去了,要不你去哪儿找找看?」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是谁? 白轻轻和宋朝阳眼前一亮,对着老头感恩戴德的鞠躬道谢。 老头儿挥挥手不以为然的催促道:「快去,快去看看,就在这山后头,翻过顶下去在山窝里,树林子密不好找,你们眼睛仔细着点儿。」 「是,谢谢您,我们现在就去找。」 白轻轻的脚步像是按了轮子似的飞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秦越打电话。 「秦越,西山墓地后山的山洼子里有一间废弃了二十年的化工厂,陆知年之所以把交接的地点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方便他行动,又利于隐蔽。你通知警察查一下具体位置,我先过去了。」 「轻轻,你别冲动,你不能一个人过去,危险。」秦越一听她一个人去了,急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不,我不是一个人,宋朝阳跟着我呢。」白轻轻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喘息,几丝兴奋。 秦越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她了。 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霍云琛在哪儿,她就算是死也得闯 仓库里,霍云琛已经醒了。 眼下一片昏暗,手被反绑在柱子,两腿动一下就像撕裂般的疼。 陆知年去哪儿了? 这是哪儿? 霍云琛努力的挣脱着绳子,却发现绑着他的绳子竟毫不费吹来之力的就松开了。 他快速的解开绳子,强撑着快要虚脱的身子站起来。 可是他流了很多血,此时头昏眼光,还没等站起来双腿就发软再次跌到。 好在他的手碰到了一杯水,来不及多想捡起水拧开就喝上了。 那不是,那是葡萄糖。 这是有人故意留在这儿的。 是谁? 沐天白吗? 别下那半瓶葡萄糖水,霍云琛的体力恢復了许多。 尝试着在这间混乱,布满灰尘的地方寻找出口。 当视线太过昏暗,屋子里的倒处四散着各种化工铁桶,木栈板等乱七八糟糕的东西,他来迴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任何出口。 正在懊恼沮丧之时,忽然有一阵冷风吹了拂面而来。 霍云琛下意识的朝风来的方向望去,穿过一片大铁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洞。 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个窗户。 可是因为这个地方地势太低,又荒废已久,常此以往没人收拾,外面的枯枝落叶把窗给堵住了。 这几日风大,那些落叶被吹散了些,才会露出一点儿缝儿来。 霍云琛找了块木板,把窗户砸开,倒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那个窗户里爬了出去。 而此时龙爷和陆知年正在化工厂一楼针逢相对。 龙爷的身后换了二个黑面大汉,看那身形和肌肉就知道绝对不是对付的主儿。 阿武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爷抽了一口雪茄,长长的吹了一个大菸捲冷声阴阳怪气朝阿武挥手。 阿武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暗戳戳看了一眼陆知年。 可陆知年被现在自身难保,被龙爷的二个大保镖给看着呢。 龙爷忽然冷声问道:「阿武,你的天白哥呢?」 「天,天白哥?我,他,您,您不是让我给做了吗?我,我已经按您的附付给做了。」 「做了?」 龙爷紧蹙着眉头眼里放出阴冷怪异的光盯着阿武。 阿武吓得腿软,立刻就给他跪下了。 「龙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呀?不是您说只要死人才会忠心耿耿的吗?我,我可是为了您才把天白给做了的呀。」 一边说一边委屈不已的求饶,那小眼神鸡贼的防范着龙爷下黑手。 「是真的做了?」 「是真的,千真万确。尸体到现在还留着呢,您要不信亲眼看看。」 「尸体?在哪儿?」 龙爷接到霍云琛的电话时,气得火冒三丈,以为这阿武和陆知年合着伙要反他。 可现在看到阿武如此虔诚,忽然就又霍云琛的话起了疑心。 「带我去看看。」 见龙爷上勾,阿武不动声色的朝几个兄弟递了个眼色。 「龙爷,尸体放在后院,我这就带您去。」 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霍云琛正好从后院转到前院来,差点儿就跟他们撞上了。 还好他反应快,躲在了暗处。 阿武带着龙爷还有龙爷他那二个保镖,从前院穿到后院。 后院的一个棚子下摆着口木棺材,龙爷看到棺材时更加确信了霍云琛打那通电话就是故意挑拨他和陆知年关系的。 想借他之手,除掉陆知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上他的当。 「打开盖儿,让我看看。」 龙爷震声喝斥着,二个保镖亲自动手两下就把盖儿给掀开了。 阿武站在一边儿,怯懦懦的候着,手却悄然的摸到了自己的腰后,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龙爷探头望去,里面躺着的果然是沐天白,唇色发青,身上全是血。 对于这样的结果,龙爷很是满意。 忽然仰天哈哈大笑感慨道:「天白呀,天白,你死了也好,死了我也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冒头冒得太快了,整个龙帮的人都快不记得我这个龙爷,只记得你天白哥了。」 说着便跨步离开,揽住子阿武的肩夸赞道:「阿武,你干得好,以后天白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好好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是,谢谢龙爷,谢谢龙爷。」 阿武点头哈腰,感恩戴德的说着。 眼睛不经意的瞟向身后,身后沐天白早已纵身跃起,手握锋利的匕首以闪电般的速度割断了二名保镖的脖子。 尔后冷沉的声音徐徐响起:「龙爷,为何对我如此之恨?」 听到这样一声冷厉的声音,龙爷震惊不已。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阿武掏出刀子已然在他的腹上扎了一刀。 「你,你们耍我?」 「对,我们就是耍你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无情无认吗?我天白哥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就在刚才他都不信你真的要杀他,可是你太让他失望了。该死的人是你!」 阿武一声吼着一边抬脚踹了过去,一脚将龙爷踹翻在地。 龙爷捂着伤口哀叫不已,知道大势已去便开始打亲情牌。 「天白,你,你误会干爹了,干爹不想杀你,都是,都是陆知年出的馊主意,干爹也是一时被迷惑。」 「误会?被迷惑?哼,龙应天,你当真只是被迷惑吗?还是说从你收养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无时无刻不在防范着我,随时随时置我于死地?」 「没有,天白,干爹是爱你的。干爹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所以从小把你养大。干爹对你比对亲儿子还好,天白,你可不能听信别人的谗言,误会了干爹。」龙应天说得字字句句情深意切,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慈祥有爱的父亲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螳螂捕蝉 阿武都听不下去了,生怕沐天白又被他蒙蔽。 上前又补踹了一脚吼道:「你给老子闭嘴,真当自己是慈父了?」 沐天白冷眼看着,握着刀子的手越攥越紧,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阿武,这里交给我,你去把陆知年带过来。」 「天白哥,你可别被他三言两语给骗了,龙应天他一直都想要除掉你。」 阿武不放心留沐天白一个人面对龙应天,临走前再三叮嘱着。 龙应天拍了拍他的肩,给了他一记肯定的眼神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了。」 有他的保证,阿武才肯离开。 更何况,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完成一半。 剩下的一半,必须要有陆知年才算完美。 阿武走时还没忘瞪一眼龙应天,此时的龙应天捂着嗖嗖往外冒血的伤口吓得脸色苍白。 阿武走后,龙应天更加悲惨的哀嚎起来。 「天白呀,义父真的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义父还想着义父老了,身体不好了,以后龙帮就交给你了,这天下始终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天白,你信义父的话,义父真的没骗你。」 沐天白缓步走到龙应天的跟前,蹲下身去伸手摸了摸他腹部鲜红的还带着体温的血,勾唇冷漠的笑了笑。 龙应天见他肯低声下来看他以为他心软了,便更加卖惨的叫了起来。 「天白呀,快,快送干爹去医院。干爹像你保证,干爹一定不会怪你,不会怪阿武的,要怪只能怪陆知年那个混蛋。」 沐天白却并不着急,抬手看了看手上沾的血冷冰冰的问道: 「你认识一个缉毒警察吗?叫刘建,二十多年前他在一个犯罪团伙里卧底,破坏了一起跨国贩毒大案。可是也因此得罪了毒贩。他有个儿子叫刘淳,那孩子那时候才三岁,就被那帮人给绑架了。刘建和他老婆为了救儿子,双双牺牲了,到最后都没有救回儿子。」 沐天白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的说着。^ 好像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可是龙应天的脸色却越来越惨白,身子下意识的往后躲,尽量的与他拉开距离。 「干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收养我的时候我多大来着?喔,好像也是三岁,好巧喔。干爹,你说我会不会是那个警察的儿子?」沐天白忽然逼近龙应天的脸,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你,你,瞎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警察的儿子呢?你,你是我在路边捡的。」龙应天支支吾吾的心虚的答着,那满口的大黄牙看着实在让人噁心。 沐天白阴戾的目光盯着他,盯了好久。 他在撒谎,这个男人撒谎连脸都不会红一下。 如果不是亲子鑑定的结果摆在面前,他说不定真的就相信他了。 真够卑鄙无耻的,居然骗着他认贼作父,为虎作伥二十多年。 沐天白心里的恨意再已掀起滔天巨浪,恨不得能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杀他。 留着他,还有用。 「天白,你要信干爹,你送干爹去医院,再不去医院干爹会死的。」 龙应天见沐天白犹疑,便知道他相信他说得话伸手去抓他的手求他。 沐天白看了看他那双胖乎乎的沾满鲜血的手,眸光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干爹说得对,我怎么可能是警察的儿子呢?我明明就应该是贼的儿子,是您的儿子,我是您的继承人,龙帮未来的主人。」 「对,对,天白,这就对了,快送我去医院。」龙应天着急的求着他。 沐天白侧耳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便猜陆知年来了。 附身在龙应天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干爹,这个姓陆的一直撺掇着我反你,不如咱们藉此机会除了他好了。」 「姓陆的王八蛋,老子早想除了他,可是他手上的证据,除了咱们龙帮就完了。」 「干爹,咱们不让他死,让他生不如死就行了。」 听到沐天白这样说,龙应天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 之后,沐天白快速的闪身躲了起来。 好巧不巧和霍云琛竟然躲到了一处,四目相对,刀光剑影,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阿武把陆知年带来了,陆知年远远的就见龙应天躺在地上,身上一身的血,以为他死了快步迎了上来。 不解的问道:「阿武,沐天白呢?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阿武没啃声,他也好奇沐天白去哪儿了。 哪知龙应天突然坐起身来,紧紧抓住陆知年的手大喊道:「来人,快来人,陆知年要杀我。」 陆知年本来就恨龙应天恨得要死,被他这样一激,随手就拿起手边的刀子狠狠的捅了过去。 连捅了二刀,龙应天连唿救都没来得急唿救就晕倒了过去。 龙应天这么一喊,沐天白很快就沖了出来。 两下子就把陆知年给制服了,只是他没想到陆知年竟然真的捅了龙应天,这样还真就省得他再费心的嫁祸给他了。 外面的兄弟们也闻声沖了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龙应天,又看看沐天白,兄弟们见他没死,个个都兴奋不已。 没有在乎龙应天的生死,都在和沐天白寒暄兄弟情。 陆知年被几个人摁倒在地,一动不能动。 他的确失策了,他错估了天白哥的心机了。 原来沐天白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会用枪,动武的粗人,他才是一个真正腹黑的人。 阿武立刻明白沐天白的用意了,这是要洗清他伤龙爷的嫌疑,又用名正言顺的把陆知年拿下。 可谓一箭双鵰,不,不是双鵰,是三雕。 龙应天一旦进了医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这龙帮就真正的是沐天白的了。 霍云琛躲在暗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自然明白沐天白这么做的用意,只是他总觉得不妥。 陆知年心思缜密,他不可能就这么被沐天白算计了。 「霍先生出来吧,现在你安全了。」沐天白大声叫着,陆知年这才知道霍云琛从仓库里逃出来了。 霍云琛迈出大长腿,从墙角走了出来。 虽然双脚被划得伤痕累累,却依然没有影响到他清贵孑然的气质。 霍云琛阔步向陆知年走去,眼神冰冷如刀。 「陆知年,你也有今天?」 陆知年冷笑,很是不以为然。 这笑容让霍云琛很是不安,却又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你当真以为你们赢了吗?哼,好戏还没上演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废话,快给我滚。」 阿武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对陆知年唯命是从,这会儿就对他恶言相向了。 陆知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来一抹从容的冷笑。 「装什么逼呀你,不装你会死呀?」 阿武推着他,想着先把他关仓库去。 「霍先生,顾小姐在楼上,我带你去找她。」 「嗯,有劳了。」 沐天白语气沉和的说着,快速走在前面带路,霍云琛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刚刚从后院到前院,忽然听到了计时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两个人寻声望去,才发现整个一楼主房梁全都被安装了遥控炸弹。 原来陆知年的后招在这里?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爆炸 白轻轻和宋朝阳正在对照着秦越发过来的地图找寻具体位置,忽然听到「砰-砰-砰」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将整个山谷震得地动山摇。 宋朝阳下意识的护着白轻轻蹲下,可白轻轻激动不已一把将他推开,没命的朝着浓烟升起的地方奔去。 「少奶奶,你慢点儿。」 宋朝阳紧跟在后面追着,可是白轻轻脚下像是生了风似的,他拼尽了全力也还是被她拉开一段距离。 白轻轻脑子里很乱,就好像刚才的炸弹丢在了她的脑袋里。 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思考,只想快点到哪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密林里跑了多久,只知道到达时已经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了。 眼前已然被炸成一片废墟,偶尔还有几声小的爆炸声响声,黑黑的浓烟滚滚升空,空气里夹杂着刺鼻的味道。 让她几乎无法唿吸,可是更让她无法唿吸的是废墟里竟然有人。 好多人,横七竖八的被压在了建筑物下面,嗷嗷惨叫不已。 她想也没想,强掌着累得快要虚脱的身子朝废墟中奔去。 她费了九力二虎之力从一块水泥板救出来一个人后,宋朝阳才气踹吁吁的赶到了。 「少奶奶,少奶奶,这里危险,你快出去。」 「宋朝阳,这里有人,你快救人。」 宋朝阳见白轻轻不肯离开,他就只能和她一起救人。 两个人合力救下不少人,大部分都昏迷不醒。 白轻轻心慌意乱,拼命摇着他们追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霍云琛在这儿吗?霍云琛在这儿吗?」 可是那些人伤势太重,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就算听到了也没有力气回答她。 宋朝阳见她着急帮劝道:「少奶奶,你别着急,先生说不定根本就不在这里。」 宋朝阳的话让白轻轻更加沮丧懊恼,心绪复杂。 抬眼看了看这片冒着浓烟,燃着星火的废墟,她忽然希望霍云琛不在这里。 这些人都不是陆知年的人,所以霍云琛一定不在这里。 她一遍一遍的这样安慰自己,可内心却始终得不到片刻安宁。 这种不安,好像是一种预感,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预感让她手脚发软,全身僵冷。 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响起,白轻轻和宋朝阳相互对视了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的望去。 「有人在求救?」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朝那个被许多砖头石块压住的地方走去。 「里面有人吗?」宋朝阳大声的喊道。 很快里头废墟底下就传出两个两声咚咚敲击铁桶的声音。 二人心喜,立刻动手。 捡砖块,合力搬开大石板,费了好大劲才看到里面压着的大铁桶。 已经可以看到铁桶里有人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纤细白嫩,分明是只女人的手。 白轻轻心里一紧,更加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全然不顾那些砖块早已将她葱白的手指头磨得皮都破了,都有血渗了出来。 「少奶奶,你歇会儿,我来吧。」宋朝阳有些不忍心的说着,但白轻轻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终于挖出来了,铁桶里面藏着两个人。 男人紧抱着女人,双手护着女人的头,自己的额头都被砸伤了,满头是血。 白轻轻的唿吸莫名的一窒,她刚才真的差点把这个男人认成了霍云琛。 可是,当他被宋朝阳从铁桶里拉出来时,她又失望了。 这个男人的眼神莫名的熟悉,可是她好像并没有见过他。 但,女人她是认识的。 那是顾绮梦,这个男人为什么用自己的生命护着顾绮梦? 顾绮梦在这里,那霍云琛在哪儿? 白轻轻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捏得紧紧的,根本没法儿唿吸。 「少奶奶,这不是顾小姐吗?」 宋朝阳惊讶的说着。 顾绮梦也慢慢从刚才爆炸的冲击中缓缓清醒过来,转眸眨巴着一双水亮的清眸看向她。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着,哭着:「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一边说一边朝白轻轻张开了双臂,白轻轻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了。 「对,姐姐不会丢下你的,傻瓜,你怎么那么傻?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姓陆的有没有欺负你?」白轻轻轻抚着她的脸,眼中尽是疼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沐天白原本以为白轻轻对顾绮梦所有的好,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可是现在看到她这样对顾绮梦,他便莫名的心安了。 「姐姐,我没事,我一点儿事也没有。可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姐夫呢?」 「姐夫?」 白轻轻征征的望了她一眼,心里莫名欢喜了一下。 「你没见过姐夫吗?你姐夫没来过吗?」 「没有,姐夫没来过。姐夫也在找我吗?」 见顾绮梦如此笃定的回答,白轻轻忽然松了一口气。 「对呀,姐夫也在找你,我和他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白轻轻抿唇清清浅浅的笑了笑。 暗想陆知年一定是把霍云琛带到别的地方了,只要他活着就好。 晚上,他答应了要换人的。 沐天白心里咯噔一下,四下寻找着。 他的那些兄弟大部分被受了伤,爆炸的时候他们都在院外,逃得及时,否则小命必定难保。 可是霍云琛呢? 他记得爆炸前,他明明让他先走,他上楼救顾绮梦的。 为什么不见了? 沐天白紧张不已的翻着废墟,不惜冒险进入仍在燃烧的房间去寻找。 顾绮梦不解,很是担心的喊道:「天白哥,你在找什么?太危险了,你快出来。」 「霍云琛,霍云琛他来了,爆炸的时候他也在这里。」 沐天白懊恼悔恨不已,只恨自己太过粗心,才会中了陆知年的招,还把霍云琛给搭进去了。 霍云琛在这里,他在这里。 白轻轻的双腿蓦的一软,整个人差点儿栽倒。 「姐姐,你没事吧。」 顾绮梦也被吓死了,伸手去拉白轻轻。 可白轻轻早已推开她,朝废墟奔去。 那双手那十个手指头已经磨出血泡了,可是她就是不肯放弃。 继续漫无目的抛着 第四百四十六章 没有生命迹象 警车,消防车唿啸而至,由远及近。 大家紧绷的心,稍稍松了松,都把目光看向了警笛声传来的方向。 唯独白轻轻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样,没命的翻着废墟,丝毫没有停歇。 霍云琛,你等着我,我来救你了。 霍云琛,你不准死,你不准死。 她一边徒手翻着废墟,一边喃喃自语着。 头顶的房梁烧得刺啦作响,渐然支撑不住,眼看着就要垮塌下来。 可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自己头顶。 「少奶奶,小心。」 随着宋朝阳一声震吼,她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被重重的推了出去。 膝盖,手掌,全都蹭破了口子,鲜血直流。 宋朝阳的腿被掉下来的石头砸伤了,血肉模煳的,好像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白轻轻看着他,自责内疚,疼心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她紧绷着的情绪无助的道歉,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宋朝阳知道她难受,连忙劝道: 「少奶奶,我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受点伤不算什么。警察和消防队来了,他们一定能把先生救出来的。」 「嗯,一定会的。」 说话间,警车,消防车,救护车都来了。 伤者一一都被送上救抗护车拉走了,顾绮梦也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可是沐天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秦越劝了白轻轻很多次,想让她跟着救护车先离开。 但她倔强的守在现场,双眼呆呆的看着那片废墟上搜救的警察。 天色渐晚,本来就阴沉的天愈发的暗沉了下来。 很快就要什么也看不见了,一旦什么都看不见了,搜救工作就更加难了。 那个时候,霍云琛生还的希望也会逐倍减少。 秦越的心一直紧着,一直紧着。 跟负责搜救的队长一再沟通,一再催促。 可最终他还是得到了他最不想听的答案。 「秦先生,这里我们已经全面检测过了,确定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没有生命迹象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霍云琛已经死了吗?你们不打算救了是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我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这里给我翻过来,我也要看到他。」 秦越情绪激动不已,完全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礼貌,对着队长大声吼着一通指责。 他们的话不轻不重的字字如石的落入白轻轻的耳朵,她的心里像是被扔进去了一颗炸弹,把她那颗心炸得稀巴烂。 没有生命体徵信号? 怎么会没有? 沐天白明明说霍云琛当时就在屋里? 白轻轻实在不愿意相信霍云琛已经死了? 不可能的,陆知年明明答应了会换人的。 他怎么可能会死? 陆知年? 陆知年去哪儿了? 想到他,白轻轻便又升出了一丝希望。 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起身快速的钻进秦越的车子里启动车子一脚油门沖了出去。 秦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自己爱车的尾灯。 「轻轻,轻轻,你要去哪儿?」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呛鼻的汽车尾气 秦越懊恼扶额,这个表妹是真让人头疼,要去哪儿就不能稍上他一块儿去吗? 那个搜救队长适时的凑过来说了一句:「秦先生,没有探测到生命体徵的信号,也有可能是霍先生他根本就不在这里。不过您放心,不管霍先生在不在这里我们的搜救工作都不会停,我们不会放过营救任何一个生命。」 这个时候了,秦越哪儿还有心思跟他说这些,单手扶额跟他道了个歉。 顺道借了一辆救援车开了回去 云轻园里,霍之恩,刘沫,还有沈清月怎么也打不通白轻轻的手机,三个人正打算先行出发。 顾瑜兰已经捆绑好了塞进车子里了,沈清月坐在后座负责看管顾瑜兰,刘沫开车,霍之恩坐在副驾驶。 三个人心怀忐忑的上路,向西山墓地出发。 白轻轻回云轻园的时候,问了门口的保安才知道他们已经先走了。 白轻轻回房间拿了个充电宝,又刻意的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塞到自己的长皮靴子里快速出发。 刘沫到西山墓地的时候接到了白轻轻的电话,他们约在墓地入口的山脚下等。 彼时,天色已黑,黑得只能看得清人影儿,却看不清面相了。 等待的过程无尽漫长,阴郁的气息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瑜兰却是时不时的冷笑着,唇角挑起嘲讽的笑意。 「你们别浪费时间了,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儿子了,他是耍你们玩的,他是不会来的。」 「你给我闭嘴。」 沈清月恼火的扯下自己的丝巾,把顾瑜兰的嘴巴给堵上了。 车子里又陷入了一阵冷寂的沉默 久久不说话的霍之恩忽然开口了,语气沉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顾瑜兰,一会儿要是见了儿子你就劝劝他,别再做傻事了。如果他那么在乎霍家儿子这个身份,我可以让他认祖归宗,只要他别伤害云琛,他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她。」 顾瑜兰的身子怔了怔,目光呆怔的看向前座的霍之恩。 这个男人刚才说见到儿子,而不是说见到你儿子。 他终于肯承认这个儿子了,只是事到如今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顾瑜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嘴被堵着想说得话说不出,只能干掉眼泪。 沈清月瞪了顾瑜兰一眼不屑的说道:「恐怕人家现在根本就不稀罕霍家的这个身份了。」 霍之恩微微侧首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女人,心情愈加的压抑起来。 「我下去抽根儿烟。」 语落便掉开车门下去了,站在路边的大树下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车里两个女人相互瞪着,谁也不服谁。 沈清月是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但现在她还真不能死。 刘沫机警的目光始终盯着霍之恩的方向,生怕霍老爷子再出个好歹。 老爷子抽了半根烟的功夫,忽然觉得有点儿内急。 就掐了烟朝墓地门口的公厕走去,刘沫倒也没太在意。 因为这个时间,这个点儿,除了墓地的工作人员也就只有她们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月有些不耐烦的催了一句:「这老头子上个厕所为什么要这么久?」 刘沫抬手看了看表,太爷子进公厕所不过才五分钟而已。 便劝道:「老夫人,五分钟而已。」 沈清月不耐烦的推门下车吩咐刘沫道:「你把她看好了,我去看看。」 刘沫点头应允,目光随沈清月转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共厕所门口。 老爷子进去五分钟,老夫人进去又五分钟了,刘沫越发着紧了,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停的看着手錶。 又过去五分钟了,刘沫终于坐不住了。 打开车门落锁,把顾瑜兰一个人锁在了车里,快步朝公厕奔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狭路相逢 刘沫走后,顾瑜兰开始奋力挣扎尝试着逃跑。 手上绑着的绳索并不是很结实,三两下她就挣脱开了。 她兴奋不已,快速的从后座爬到前座去把车门打开。 车门刚开,她还没来及下车就有一个黑影笼了上来,顾瑜兰心里勐的一沉抬眼望去,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的眼神极为冰冷,她呆怔了片刻怯懦的缩回了车里。 「是我。」低沉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顾瑜兰立刻惊唿起来:「儿子,是你。你真的来救妈妈了?」 陆知年没说话,低身钻进车里。 拿着刚刚从刘沫身上拿到的钥匙启动车子,眼神依旧冰冷。 顾瑜兰兴奋不已,一双眼睛充满欣喜的盯着儿子的脸。 欢喜的夸赞道:「我就说他们不是我儿子的对手,我儿子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陆知年将车子从停车位开进机车道,转头冷冰冰的眼眸不屑的落在顾瑜兰的身上。 勾唇冷笑语带嘲讽的说道:「再聪明又能怎么样?霍家一样要把我逼向死路。」 顾瑜兰见儿子说这种丧气话,脑子里立刻想起了霍之恩的话,忙劝儿子说:「儿子,不会的,你爸他说了,只要你放了霍云琛,他就让你认祖归宗,你要什么他都会答应你。儿子,咱们可以让霍之恩送咱们出国,咱们离开京都离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顾瑜兰一边说着一边激动的抓住了陆知年的手臂,兴奋不已的憧憬的美好的未来。 陆知年暗沉冰冷的眸子静悄悄的落在顾瑜兰抓着自己的手臂上,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顾瑜兰意识到他可能不喜欢她碰他,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刚才太兴奋,笑得太用力,扯得包扎着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神情渐渐的暗淡下来。 陆知年收回目光正视前方,语气凉薄的说道:「现在才想着来认,晚了,霍云琛已经死了。」 「死了?」 顾瑜兰神情震惊失望。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吗?我帮你做到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陆知年阴阳怪气的说着,唇角勾起阴阴冷冷的笑意。 让顾瑜兰备感寒凉,懦懦的附和着:「高兴,高兴。」 「儿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回家了。」 陆知年不假思索云淡风轻的说着,好像一切都早已做好安排,胸有成竹。 顾瑜兰心里却是狐疑,家在哪儿? 他们那里有家? 可是看见陆知年那样笃定自信,她便对儿子充满了信心。 从小到大,儿子都特别听她话,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这回,同样也不会让她失望的。 顾瑜兰一脸慈爱幸福的看着儿子,唇角扬着满意的欣慰。 白轻轻开着车赶往西山墓地与刘沫他们会合,五分钟前她打过刘沫,霍之恩还有沈清月的手机,可是却一直无人接听。 挂断电话,一阵不详的预感将她紧紧包裹着。 他们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是陆知年吗? 一定是他,除了他没人知道今晚的交易。 这么想着便下意识的踩下了油门,闯了红灯都完全不自知。 她的目光被对面停着等红灯的一辆车给吸引住了,灰色的宾利霸气的车牌,分明就是霍云琛常用的商务专车。 刘沫今天开出去的应该就是这辆车,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色太暗,他看不清车里的人是谁。 她刻意放慢的车速,与那辆车擦身而过仔细的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人。 带着黑色的口罩,副驾驶坐着的人是顾瑜兰。 白轻轻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打转方向盘强行调头。 幸好当时周边车辆并不多,她才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一脚油门,紧追着那辆车子去了。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 她快速接通蓝牙,里面传来刘沫懊恼自责的声音。 「少奶奶,我们被袭击了,顾瑜兰被陆知年劫走了。」 「我知道,我现在正跟着他们。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听到白轻轻现在正跟着陆知年刘沫松了口气,可是忽然又意识到了危险连忙劝道:「少奶奶,你要小心,我们都没事,你不要冲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 白轻轻匆匆挂断电话,目光紧紧盯着陆知年的车子丝毫不敢放松。 车子很快进了繁华的市区,车流渐渐多了起来,路况也多了几分拥堵。 这给白轻轻的跟踪无行中增加了难度,可是人不逼到绝境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潜力。 就好比白轻轻,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车技可以如此的好。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知年会把车子开到御庭轩。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还想要杀害多少人他们才肯罢休? 只要一想到霍老爷子和钟叔,霍家那五名保镖的死,还有不知所踪的霍云琛,白轻轻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而汹涌着。 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紧紧的,一双黝黑的眸子里冒着腥红的火热。 眼看着他们的车子停在了御庭轩的门口准备下车时,白轻轻忽然一脚油门踩到底沖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陆知年的车子直接掀翻了过去。 顾瑜兰与陆知年瞬间被反压在了车里,不得动弹。 他们的车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前盖被撞翻,发动机直冒白烟,油箱破裂此时正在一滴一滴的往外漏着油。 只需要一星半点儿的火星子就足以将整辆车炸得稀巴烂 白轻轻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车舱里弹出的安全气囊上,意识模煳,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黝黑的眼神闪过一抹清亮,虚弱无力的勾了勾唇笑了。 「陆知年,这回你休想再跑了。」 声音虚软无力,可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车。 「顾瑜兰,你醒醒,你快醒醒,起来,起来。」 「顾瑜兰,你不是要进霍家的门吗?我带你来了,我带你进霍家的门,我带你进霍家的祠堂,我们来了,我带你来了,你快起来。」 第四百四十八章 他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陆知年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拼命的摇晃着顾瑜兰的身子,拼命的把她望外拉。 但是,她被卡住了,座椅的钢管插进了她的大腿上,她满身是血,根本就动不了。 不过她还是听见了儿子的唿喊的,徐徐的眨开眼望着儿子用力的勾了勾唇笑了。 「儿子,妈妈听见了,谢谢你儿子,你到现在都还记着妈妈说得话。」 「别说话,我们一起用力,我拉你出来,车子要爆炸了。」 「不,别管我了,你快走,儿子,你快走,妈妈爱你。快走。」 顾瑜兰拼命全力把自己的手从陆知年的手中抽了出来,用力的挥手催促他离开。 陆知年一直在摇头,拼命的摇头,哭得像个不捨得与妈妈分离的孩子。 「顾瑜兰,我不走,我不走。」 陆知年倔强的再次拽住顾瑜兰的手紧紧的拽着不肯松手,空气里的汽油味儿越来越浓了。 车尾已经烧了起来,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白轻轻跌跌撞撞的沖了过去,抓起陆知年的衣服拼尽全力的把她拉开。 「陆知年你想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轻轻咬着牙把陆知年拖开,刚刚拖出去不远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车子被炸飞到空中,碎片残骸四溅,不偏不倚顾瑜兰的一只断手正好落到了陆知年的面前。 白轻轻被那样血淋淋的断手吓得小脸苍白,心里像是勐的被这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似的。 一时之间竟无法唿吸 陆知年望着那只断手,眼泪譁然而下。 他爬着过去把那只手抱在怀里,紧紧的如珍似宝的抱着。^ 浅语低吟的哭泣着:「妈,妈妈,妈妈,你别走,你别丢下安安,安安听话,安安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好不好?」 小时候,他不听话的时候,顾瑜兰都会把他关进黑屋子里,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 可是只要他求他,他听话,她就会放了他,就会对他很好。 这次应该也一样,只要他救她,他听话,她就会回来的吧。 「妈,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白轻轻看着陆知年像个八岁的孩童,哭得那般伤心,字字句句锥心不已。 她忽然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冲动。 如果她不冲动,幸许顾瑜兰不会死。 她的本意并非如此,她从没想过要伤人性命。 但,顾瑜兰却因她而死了。 内心的不安内疚将她层层包裹,裹得她透不过气来。 都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直到陆知年的沾着血的冰冷双手陡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原本稀薄的空气瞬间被掐断。 陆知年狰狞可怖的脸在眼前恍惚闪烁,那冰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白轻轻,是你,是你杀了我妈,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你把我妈妈还给我。」 那一刻,那张充满仇恨,恶魔般的脸在她的眼里无限的放大。 当所有的气息都被掠夺,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名字,霍云琛。 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奋不顾身,全都在那一瞬间回归大脑。 她们是恶魔,她们不值得同情,他们的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她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保护她的家人,她的爱人,她不需要对恶魔愧疚。 因为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这样想着,她便伸手摸到了自己腰间带着的水果刀,狠狠插向陆知年大腿上的冒着血的伤口上,狠狠的用力让他也尝尝挫骨扬灰的滋味。 剧烈的疼痛,让陆知年骤然松手。 「啊-」 陆知年失声惨叫,捂着伤口痛苦不已。 周遭的空气一股脑儿的冲进鼻腔,呛得白轻轻猝不及防,勐烈的咳嗽起来。 但她丝毫不敢懈怠,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紧握着那把沾满带着陆知年血液的刀,目光冰冷凌厉的瞪着陆知年。 刚才撞车的时候,陆知年已然伤了半条腿,现在又被白轻轻在伤口上再插上了一刀,血流如注,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白轻轻握着刀徐徐靠近,目光比刀子还要寒冽。 冰冷锋利的刀尖逼近了陆知年的脖子,寒冰般的语气冷冷的问道:「说,霍云琛在哪儿?」 「呵-呵呵。」陆知年用鼻子发出沉闷的嘲笑声。 这声音刺激着白轻轻最敏感的神经,她手里的刀用力的抵进了他的脖子几分,冷沉的声音继续问道:「你快说,不然的话,我就割断你的脖子。」 「轻轻呀,霍云琛他已经死了呀,那个化工厂的炸弹是我安的,他们以为赢了我,可是他们没想到我还给自己留了后手。哈,哈哈。」 「你胡说,霍云琛没死,他没死,他不在哪里,他不在。」 「不在?那就可能是尸体被炸得稀巴烂了吧,毕竟那炸弹的威力还是很大的,我跟龙爷什么都没得到,可唯独得到了那几枚炸弹,能把霍云琛炸得粉身碎骨,这陆知年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你胡说,他没死,他没死。」 白轻轻歇斯底里的咆哮嘶吼着,手里的刀子又扎进去了几分。 暗红的血顺着刀尖儿流了下来,陆知年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躲闪。 反而笑得更加肆意猖狂 「白轻轻,你再用点儿力,一刀戳穿我的脖子给霍云琛报仇呀,你戳呀。」 如此说着,双手忽然紧紧握住白轻轻的手逼着她的刀子扎进自己的喉咙里,唇角的笑容狰狞如怖。 「陆知年,你这个疯子,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白轻轻有那么一刻真的想一刀割断他的喉咙,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但是,秦越一声厉喝把她惊醒了。 「陆知年,你个王八蛋,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秦越话语刚落,抬腿一脚将陆知年踹翻在地。 「轻轻,你没事吧?」 秦越担心的把她扶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遍。 白轻轻摇了摇头,手里的刀子蓦然落地,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秦越的怀里。 紧接着警车,救护车唿啸而至。 这一晚,过得就像一场梦一样。 醒来的时候,她躲在医院,身边围满了亲人,孩子。 依然没有他 第四百四十九章 他们说他死了 三个月后,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柳如男在医院生了个大胖小子,秦家,慕容家,霍家,,还有柳家举家欢庆。 这个孩子的降生一扫了二个月来笼罩的大家心头的阴霾,满屋子都是欢笑,祝福,还有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白轻轻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挂的那轮明媚的春日。 忽然那天的午后的阳光,似乎比平日里的阳光更亮,更暖。 「轻轻呀,你快点过来,过来给你干儿子起个名字。」 柳如男扯着清亮的大噪门儿喊着,声音中气十足,哪儿有半点儿像个刚刚生产完的产妇样儿。 慕容晴雪赶紧劝道:「你小点声,你现在做月子呢,要好好保养,可不准使这么大劲儿,伤元气的。」 听到姑妈这样紧张自家媳妇儿,白轻轻心里一暖,却开口调侃道:「姑妈,你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儿,就算再生十个都伤不了她的元气。」 「你才生十个呢?白轻轻你当我是猪呢?」 「你不是猪,你是牛。」 两个人情同姐妹,不分你我的互相调侃着。 看到白轻轻笑了,会开玩笑了。 大家的心也都稍稍松了口气,上回见她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轻轻,你快来给我儿子取个名字。」 「好,让我来看看我的大胖干儿子。」 白轻轻从姑妈的手里接过孩子,细细的看了看那孩子。 唇角露出浅浅的暖暖的微笑,那孩子似有感应般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沖她咧开嘴笑着。 那笑容像天使,像蜜糖,足以沖淡生活中那些难以承受的苦。 「这孩子笑了,这孩子认干妈,看见干妈就笑了。」 「是呀,看来轻轻和这孩子还真有缘。」 「妈咪,妈咪,我也要抱抱弟弟。」 「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小山竹和小康康见到妈妈把小弟弟,立刻挤着挤着过来抢着要抱孩子。 白轻轻双手仔细的托着孩子,象徵性的放到她们俩的手上,让他们俩看了一眼。 两个小傢伙开心得不得了,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东西见也跟着哥哥姐姐笑了起来,笑容好暖,好萌。 白轻轻随口就叫出来了:「暖暖,真可爱。」 「暖暖?」柳如男即刻捕捉到这个满意的字眼,惊喜的看向老公。 「老公,我儿子就叫秦暖,温暖的暖,我喜欢。」 「嗯,我也喜欢。」 秦越乐呵呵的满眼爱意的看着老婆,紧握着老婆的手不停的跑他擦额头的汗。 「老婆,你辛苦了。」 一边说着一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了一口老婆的脸。 他们俩最近都很刻意的没有秀恩爱了,尤其是在白轻轻面前他们都尽量克制。 这会儿,秦越心疼老婆歷经几个小时的顺产产程,实在是控制不住就偷亲了一口。 柳如男还使劲儿瞪了他一眼,把他推一边儿去了。 其实这样的小动作,这样的小心思,白轻轻心里都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配合着他们的关心假装坚强。 其实人活一世能有这样的一个时时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照顾自己感受的闺蜜,还有这样一群爱自己的家人,其实她已经拥有的真的已经很多了。 「暖暖,小暖暖,你们看,这小傢伙好像听懂了,他在笑,他在笑耶,他一定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慕容暖雪抱着孙子爱不释手,慕容老爷子和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清月和霍之恩也围着孩子乐,还给孩子封了个大大的红包。 当然她这个干妈的那份儿也自然是少不了的,柳如男替儿子接着那沉甸甸的红包,紧紧握着白轻轻的手目光隐忍的看着她。 眼睛里明明闪着泪花,脸上却是挂着明媚不已的笑容,她还未开口屋里的人都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全走了。 就只剩下她们俩姐妹了。 很安静,安静得都能听到柳如男粗重的唿吸声。 这丫头拒绝剖腹产,坚持顺产,那么痛的产程她都没哭一声。 这会儿孩子生下来了眼圈全红了,忍不住扑到白轻轻怀里哭了起来。 白轻轻轻抚着她的头髮细声的安慰着:「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替我难过,替我伤心,替我哭,差不多就得了,你现在可是做月子期间,会把眼睛哭坏的,到时候变成个瞎子,你儿子,你老公可不喜欢你喔。」 「轻轻,你能不能别这么坚强,你想哭就哭嘛,像我一样哭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 「好了,你不是替我哭了吗?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哭?我好着呢,云琛只不过是暂时失踪,他会回来的。」 白轻轻拍着她的肩笃定自信的说着。 听白轻轻这么一说,柳如男哭得更大声了。 她难过,替白轻轻难过,她觉得她太苦了,爱得太难了。 可这丫头到这种时候了,还这么倔强执着的坚持说霍云琛还活着。 这也是大家都走了,留她们俩在一起聊天谈心的原因。 大家都担心白轻轻把所有事闷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出毛病来,让柳如男跟她谈谈心,哪怕让她哭一哭,发泄发泄也好。 柳如男本来就心疼她,大家都在的时候,她还不觉得难过。 和她一独处下来,心里就更替好难过了。 「轻轻,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们大家都会心疼的,霍云琛在天之灵也会心疼的。」 「好了哈,柳如男,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再哭了,谁跟你说霍云琛死了的?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他没死,没死。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白轻轻最烦别人跟她说霍云琛死了,但凡提到这个话题,她就无法释怀,无法遏制住自己不生气,不激动。 柳如男见她生气了连忙坐直身子抹了抹眼泪正声说道:「轻轻,你要面对现实好吗?搜救队已经」 「你别说了,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白轻轻激动的打断了柳如男的剩下的话拧着包逃一样的离开。 「轻轻,你别跑,你为什么要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霍云琛已经不在了,他死了,他死在了那场爆炸里。你醒醒好吗?别再幻想了。」 白轻轻颤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呆怔着,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心无法遏制的狂跳着。 柳如男知道这个伤口揭开时,她会很疼,可是与其让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她愿意做那个无情捅破真相的人。 「轻轻,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大家都希望你可以拥有幸福。」 白轻轻双眼瞬间模煳,那些积攒了很久的泪水,好像在决堤而出了。 但,她仰了仰头把泪水再次倒回眼里,长吁了口气语气冷沉坚定的说道:「我不需要重新开始,我很幸福。」 这样说着,便抬手将门打开。 门口聚集了大大小小好多个张面孔神情尴尬又复杂的看着她。 沈清月忍不住别过脸去抹眼泪,儿子没了,她比任何人都伤心。 可是这个儿媳妇一直守着霍家不离不弃,替霍云琛挑起整个云轻集团的重担,对家庭负责,对他们孝顺,这让她更加心疼,更加于心不忍。 「轻轻呀,你还这么年轻,霍家不能耽误你的一生。你放心,孩子归你,无论什么时候霍家都是你的家,你的孩子永远都是霍家的继承人。」 霍之恩目光深沉语气厚重的说着,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很痛心,可是他们霍家真的不能太自私。 第四百五十章 风雨后见彩虹 白轻轻抬眼看了看大家,个个神情复杂,目光关切。 爷爷沉沉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上前握住了白轻轻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吃了太多的苦了,爷爷和你奶奶,还有你姑姑都想你有个人来疼。孩子,有的事,有的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管你舍不捨得你都得放心,听爷爷的话。」 白轻轻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被塞进去一块海绵,堵得紧紧的,紧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轻轻,爷爷帮你介绍了一个对象,对方的条件很不错,要不,你,你见个面试试看?」 慕容晴雪试探的说着,心里很是忐忑。 「条件再好,能好得过云琛吗?能像云琛一样爱我吗?能为了我连命都不要吗?如果不能,我为什么要重新开始?我现在挺好的,还有,云琛没死,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希望你们记住别再跟我说他死了这样的话,我很生气的。」 白轻轻握着爷爷的手紧了紧,语气云淡风轻,还冲着爷爷,抿唇浅浅的笑了笑。 她不想驳了爷爷的面子,更不想让爷爷失望难过。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大家都沉默了,目光哀怨的看着她清冷的背影离开,无不摇头嘆息 三个月前发生爆炸的废弃化工厂,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 花圃的中间建着一幢透明的玻璃房子,里面种着各种花花草草,浪漫温馨,美不胜处。 白轻轻闲瑕时最喜欢带着孩子们来这里,在这里给花浇水,施肥,亲手去打理这里的每一朵花草。 三个月前搜救队前前后后搜集到了许多的血肉模煳,七零八落的尸块儿,牙齿,毛髮,血液,那么多零碎的尸块儿却始终都没有拼出来一块完整的尸体。 她不信,那是霍云琛。 她不信霍云琛真的被炸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警察让去认尸的时候,她拒绝了。 那天的她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所有人咆哮,嘶吼,对着他们每一个人重复的说着一句话:「那不是霍云琛,霍云琛没死,他没死。」 没人信她,所有人都把她当疯子。 大家都只会安慰她,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坚定的告诉她,认同她。 至到现在依然没人相信她。 「云琛,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白轻轻窝在玻璃屋的白色沙发上,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弹着键盘。 给他发微信,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的发着。 三个月来,微信的内容足有上千条了。 生活中遇到了点点锁事,工作上遇到的困难阻挠,无法决定的事情,她都给他发微信。 虽然发出的信息都如石沉大海,可她依然这么做着。 他还给那个手机充了满满的一辈子都用不完的话费,生怕那个号码被取消了。 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得到他的存在。 她一直坚信,他一直就在她身边。 「云琛,爷爷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他要让我去相亲,他说想有个人来疼我。还有咱们爸妈,也都这样想的。他们都说希望我面对现实重新开始,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要放弃?你明明还活着,也许你只是一时忘了回家的路,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记得的,你一定要记得回家,我和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你。」 「老公,你知道吗?我好笨的,以前都是你宠着我,什么事儿都不要我操心,现在什么事儿都得我自己来,你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要我一一处理,我真的觉得自己好笨,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够好。老公,你快点回来吧,我好累。」 「老公,我爱你,我等你。」 「老公,我不会放弃的。如果你真的去了,不,你没走,你别走。」 敲一个字,掉一滴泪,像屋外下着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湿了手机的屏幕,也把心里淋得湿湿的闷闷的,好难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轻轻枕着手机就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晶莹闪着光的泪珠。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室内亮起了一盏明黄的灯。 灯影下出现一个白色带着光环的身影飘然出现,丰神俊毅,笑魇如风,温柔如水。 他伸手拿了张薄毯给轻轻的给她盖上,轻轻的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 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温柔清浅。 白轻轻似有感应的睁开眼看着眼前坐着人,如梦似幻。 「云琛,云琛,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激动不已伸手紧握他的双手,双手却扑通一下从沙发上摔到了地上。 膝盖钻心的疼让她勐的清醒过来,眼前的人瞬间消失。 她慌乱不已,顾不得疼爬起来满屋子的找寻着。 「云琛,云琛,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 「你出来,我看见你了,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 她一跌一撞的四处找寻着,从玻璃屋里找到屋外。 雨如浇灌般淋在她的头上,身上,很快全身都湿透了。 「霍云琛,你出来,你出来。」 正在外面车子里等候着的刘雨听到声音,恍然惊起。 推开车站从后备箱拿了把伞追了过去,「少奶奶,你怎么了?少奶奶,下着大雨呢,你都淋湿了。」 「刘雨,我刚才看见他了。」 「谁?」 「霍云琛,我看霍云琛了。」 「少奶奶,你别着急,我帮你一起找。」 刘雨知道她又出现幻觉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出现幻觉了。 所以大家才那么担心,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开启另一段感情,因为忘掉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新一段。 但,少奶奶这样真是叫人心疼呀。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狠心? 刘雨给白轻轻撑着伞,一边陪着她在花园里找,一边暗暗落泪。 找了没一会儿,雨渐渐停了,天空有些放晴了。 白轻轻也像是忽然清醒了,黯然神伤的蹲在地上傻傻的落泪。 「少奶奶,你别哭,你梦到了先生,应该高兴的呀。」 「可是,我总是想个傻子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白轻轻无助的说着,也只有在这里,在刘雨面前她不用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坚强。 「不,少奶奶,这证明先生也想着你呀,所以才会来你的梦里与你相见。」 听刘雨这么说,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刘雨安慰她的话而已。 见少奶奶不哭了,刘雨连忙到车上拿毛巾和衣服出来递到白轻轻手里催她说:「少奶奶,你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把头髮擦干别感冒了。」 白轻轻愣神看了她一眼,不解的问道:「你还在车上随时准备着衣服?」 「嗯,以备不时之需嘛,少奶奶,快去吧。」 白轻轻歉意的笑了笑拿着衣服走进屋里。 换好衣服吹干头髮出来时,心情好像轻松了些。 走出玻璃屋,刘雨兴奋不已的迎了上来拉着她喊道:「少奶奶你快看,我看到什么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被判精神监禁 「什么?」白轻轻好奇不已,心里期许又升了起来。 「少奶奶,你看,天上出了彩虹,这是我见过的颜色最美最全的彩虹。」 白轻轻跟着刘雨快跑了两步跑到花圃的中央仰头看向天空,如水洗过的天空干净蔚蓝如水清澈,两座山的尽头挂着一座彩虹。 赤橙红紫蓝黄绿,每个颜色都特别鲜明,艷丽,像人特意画上去的,美极了。 「少奶奶,你看见没?雨后见彩虹,我觉得少奶奶雨过了,以后的日子一定比彩虹还要美。」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少奶奶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刘雨挽着她的手兴奋不已的说着,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 「少奶奶,我们来合张影吧。」 「好,」 两个人站在彩虹前拍了张照,刘雨乐呵呵的发着朋友圈。 白轻轻也拿出手机在彩虹下拍了一张自拍,然后习惯性的给霍云琛发了条微信过去。 「刘雨说,我一定会梦想成真,我觉得也是。因为我今天又梦见你了,然后又看见了彩虹。」 刚刚发完信息,手机就响了。 是刘局长打过来的,她心里一沉匆匆接了起来。 「刘叔叔。」 「轻轻呀,陆知年的判决下来了。」 刘局长是爸爸的战友,他特意给她打这通电话自然是放不下霍云琛的事。 听他语气那般沉重,欲言又止,白轻轻忽然觉得心绪不安了起来。 「刘叔叔,判决怎么样了?」 「法院申请了精神鑑定,判定他有间歇式精神疾病,所以没判死刑,改判无期精神看管。」 刘叔叔说完后,又劝了她两句。 「轻轻,你也别纠结,陆知年这辈子在精神病院度过,也算是得到了应得的惩罚。你现在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生活,这个人渣的事就忘了吧。」 电话两端是久久的沉默,白轻轻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攥得更紧了。 「轻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轻轻。」 「嗯,谢谢刘叔叔你告诉我,我知道了,您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 白轻轻浅浅淡淡的应了几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刘雨见她脸色不对,就猜到有事发生。 便追问道:「少奶奶,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轻轻目光清冷的对上刘雨的眼语气凉薄的说道:「陆知年判了。」 「判了?太好了,死刑什么时候执行?那天我要放鞭炮庆祝。」 刘雨兴奋不已。 白轻轻却是勾唇无奈的笑了笑:「不,不是死刑,他不会死,他有精神病,被判入院监禁治疗。」 「什么?那个变态不用死?他害死多少人,他居然不用死?」 刘雨义愤填膺,拳头都跟着攥起来了。 「他有精神病,住精神病院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白轻轻表情冷漠,语气冰冷的说着,说完抬步离开。 刘雨紧跟其后,白轻轻的反应很是意外。 她该是最最恨陆知年,最最想让他死的人,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淡定? 也许,她真的是看淡了 陆知年被判精神监禁的新闻扑天盖地而来,京都大街小巷电视上,报纸上,手机上都能看到陆知年庭审结束当天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直播。 陆知年被警察护送着押进囚车,上车前特别意味深长的冲着直播的镜头云淡风轻的勾唇冷笑着,那眼神依旧冷漠冰冷,似在炫耀,在挑衅。 白轻轻看着手机里他那张猖狂狰狞的脸,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手凉到毫无知觉。 与此同时,在一个风景秀丽的旅游胜地的民宿里,一个面相俊逸,气质清贵无双的男人两眼正目不转晴的盯着电视屏幕。 手里提着水壶正在给客人倒水,水满了,溢了出来,洒得客人裤子上,惊得客人大声尖叫。 「你怎么干活的?你想要烫死我吗?」 但他却想没听见似的,眼睛依然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上之后又出现了一些画面,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照片,那个女人他好像认识。 他在这里这么久,见了那么多人,却从没有一个人让他有熟悉的感觉,唯独那个女人,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喂,你聋了吗?你弄湿我裤子了,你还倒!」 啪。 一记重重的拳头打在他的左脸颊上,男人踉跄倒地。 从厨房跑出来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护着男人。 「你为什么打人呀?阿远,你没事吧?」 阿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错,慌忙起身道歉认错。 「我没事,是我的错,我不小心把水倒客人身上了。先生,您去房间换条裤子,我帮拿去洗了吧。」 阿远诚恳的低头认错,想办法解决。 但那个胖男人依然不依不饶,拉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搞自媒体的,大v,粉丝几百万,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的店开不下去。」 那个女人见这胖男人得理还不饶人了气恼不已上前一把把阿远拉到了自己身后,叉着腰沖胖男人喊道:「我管你是干什么的?我管你有多少粉丝,你要么把裤子脱下来我们给你洗,要么就从我这儿滚蛋。你这种大v老子不伺候。」 「呦喝,你们做错事了你们还来劲了是不是?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给我等着。」 那胖子气唿唿的指着她们俩威胁着。 那女人可不怕他,一熘烟儿跑上楼把他的行李拧了下来霸气的丢到他的面前,拍拍手说:「滚吧,我等着你来报復我,我告诉你姐姐我就算这小店不开了,也不会让你欺负我男人的。快滚!」 「筱雅,你别这么冲动。」 「阿远,他打你耶,我都捨不得打你,他敢打你,我没打死他就不错了。」 慕筱雅看到阿远左脸颊的红印子心里更来气了,抄起角落里的扫把就朝胖男人打了过去。 胖男人立刻拿起自己的行李逃遁,「你们太嚣张了,你们给我等着,我肯定让你们开不下去。」 「好嘞,姐姐等着你。」 慕筱雅霸气的叉着腰站在门口的样子,逗笑了民宿里其它住客。 几个来度假美女还拿手机拍了视频,个个都对慕筱雅竖起大拇指。 「筱雅姐,霸气。」 「筱雅对男朋友真好。」 「筱雅姐,你男朋友真帅。」 慕筱雅见她们夸赞自己,心里欢喜着呢。 但也没忘了提醒她们一句:「我男朋友是帅,你们可不准惦记,不然的话我拿扫把敢你们走。」 「哈,哈,筱雅姐,我们不敢。」 慕筱雅在院子里和大家互动,阵阵笑声时不进的传进来。 阿远却一直站在电视前,翻开着电视节目。 第四百五十二章 电视里的女人 希望还能从电视里看到刚才那个女人的画面,但是一无所获。 心里忽然就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不安彷徨,又不知所措起来。 「阿远,你别忙了,快过来我给你擦药,你的脸都肿了。」 慕筱雅一脸心疼的拉着阿远,让他在沙发上坐着。 自己去拿来药箱,拿出点儿红花油帮他擦了起来。 慕筱雅揉得仔细,力道了不算轻,按理说应该会疼的,可是阿远却愣是发着呆,一声不吭。 这让慕筱雅心里十分不安。 总觉得他好像想起什么了,如果他想起什么了,会不会就要离开她了。 一想到他要离开,她便不禁打了个冷颤。 三个月前,她去京都外婆老家看外婆,登山的路上遇到昏迷不醒,全身是血的他。 那时天黑,她也没管没顾就把他给背回了外婆家。 外公是个赤脚医生,他身上的外伤很快就好了。 可是脑子却失忆了,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 她那时看到他那双菸灰色的眸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登山时失足坠崖的前男友,心里莫名的觉得和他有缘,就把她带回来了。 他来了后,干活很勤快,也很聪明,很有生意头脑。 他来的这几个月里,把她这间要死不活的民宿做得风生水起,成为圈里傲然倔起的一匹黑马。 所以,他不能走。 他得留下,她要娶他,一辈子和他一起。 「阿远,你刚才怎么了?怎么会把水倒人身上了呢?这不像你做事的风格呀。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慕筱雅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把他给吓着了。 阿远却摇了摇头否认了。 他倒是想想起点儿什么,可是脑子里却依然空白一片。 见他摇头,慕筱雅偷偷的勾了勾唇角,心里暗喜。 阿远却突然沉声说了句:「你以后别老是跟人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样不好。」 这语气清冷沉重,好像是认真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可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男朋友呀,虽然我现在还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但我保证日久生情,你肯定会越来越喜欢我,越来越离不开我的。」 慕筱雅自信笑着,朝阿远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阿远却是眼神木然的看着她表演,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应。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结过婚了?或许我有我爱的人,或许她现在还在等我?」 「不可能的,我救你时,你伤得那么重,而且这么久了也根本没人找过你呀。好吧,我不着急,咱们可以等,等你恢復记忆,想起来你的爱人时,我放你走。可是如果你根本就没有爱人,或者说那个时候你爱的人已经放弃你了,你必须要跟我结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反正我还年轻,我等得起。」 慕筱雅笃定不已,信心满满的说着。 阿远望着她,无奈的摇头起身走了。 「喂,你怎么走了?还没擦完药呢。」 慕筱雅看着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里又慌了。 今天的他实在反常,她以前也这么跟人介绍他的,他也没表现得这么生气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究竟哪里不对了? 晚上,阿远洗完澡挂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刚出浴室就看见慕筱雅站在自己的房间,身穿肉粉色吊带睡衣,里面真空,隐约可以看到女人完美的胸器。 露出光洁的脖子和修长的大长腿,还时不时的撩撩头髮,作出几个撩人的动作。 阿远错愕,但很快便淡定了起来。 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越过去,径直回房间。 慕筱雅着急的跟了上去,去被砰的一声无情的关在了门外,碰得一鼻子的灰。 「阿远,你是不是男人呀?我都这样了,你就对我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慕筱雅气怒的说着,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出这一步的。 没想到他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简直是丢死人了。 不过她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是个好男人,绝对是个可以託付终身的男人。 这样想着,便握紧了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下定了决心便更加笃定的敲了敲门大声喊道:「阿远,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屋内,阿远换上了一身灰色的睡衣,拿起了吹风细细的吹起了头髮。 吹风声音很多,很嘈杂,那个丫头说些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脑子里想着的都是电脑上一闪而过的脸,当时新闻是怎么介绍她的。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当时脑子里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那张清秀无双的脸上了。 吹完头髮,坐到窗前的桌子上,看到桌上的笔和纸,忽然想到把那张脸画出来。 越画那张脸的轮廓在脑子里越发的清晰开来,越画心里居然越发安宁,平静了下来。 于是,不知不觉他竟画了一晚上的画像。 每一张虽各有不同,但又极其相似。 第二天早上慕筱雅早起时,发现一向比她早起的阿远竟然还没起床,但过去敲门。 砰砰砰轻叩了房门好几下,里面也没动静。 慕筱雅心头生升一种莫名的紧张,脑子里直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阿远是不是不辞而别了。 她想也没想卯足劲儿了朝门撞去,企图用自己有血肉之躯把门给撞开。 可是谁曾想她刚撞上去,门就开了。 她满心以为自己要撞到阿远的身上了,人家却一侧身躲开了。 她毫无意外的摔了个五体投地,半边脸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疼死我了。死阿远,你为什么不开门?」 「我开了。」阿远站在门口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说着,丝毫没有要去扶她一把的意思。 「开是开了,你为什么不接着我?」慕筱雅一脸爬起来扶着腰,一边哀怨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阿远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唇,跨步出了房间,下楼进厨房准备做早餐。 「阿远,你混蛋。」 慕筱雅细尖的嗓音从楼上传来,惊得院儿里几只小鸡挥动着翅膀不安的窜跳着。 阿远带起了围裙,抡起了袖子,敲开鸡蛋,搅拌,开火,热油。 一系列的动作娴熟利落,简直超帅。 看得慕筱雅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她生气,她是来找他吵架的。 但看到他这么帅,做个早餐都这么优雅,她心里的火就一下全没了。 有这么优秀,这么帅的男人在身边,真是每天都会被帅死的。 慕筱雅突然一下子就奔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阿远的腰,紧紧的搂着不放。 声音甜糯嗲嗲的说:「阿远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敲门你没开,我好害怕,我以为你跑了,你不要我了。」 「把手拿开。」阿远一边抬手惦着锅,一边沉声说着。 慕筱雅才不管,搂着他的手搂得更紧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出名了 「我不放,你得赔偿我。」 「赔偿?」 「对呀,你今天吓着我了,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让我多抱一会儿。」 慕筱雅无赖极了,像只树獭挂在阿远的身上。 阿远淡定的做好早餐,关火。 洗手,把早餐端出去。 外面那三个美女客人已经起床了,在院里做远动。 个个都把目光盯在了他们俩身上调侃道:「筱雅姐,你这一大早就给我们吃这大波狗粮,是不是怕我们吃你的早餐呀?」 「我看就是。」 「不过筱雅姐,你这样是没用的,我们是一定要吃帅哥哥给我们做的早餐的。」 三个美女客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阿远的面色淡定依旧高冷,慕筱雅也不害羞更加沉醉的抱着阿远。 「你干嘛?」 「我上厕所,你要跟着?」 慕筱雅立刻松了手躲开了,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跑开了。 可把那三个美女逗得笑得前仰后合的。 「筱雅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三个美女齐齐的把慕筱雅围了起来。 拿出手机把昨天拍的视频打开给她看。 「什么呀?你们把我传网上去了?你们太过分了。」 「筱雅姐,你别着急呀,你火了,你知道不?这个视频的点赞数都超过三百万了,现在正有一大波人正在准备往你这民宿里来,来一堵一下你这位彪悍护夫的美女真容喔。」 那三个美女朝慕筱雅竖着大拇指,很是得意自己这则视频效果。 慕筱雅不太相信,又抢过他们的手机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问道:「就这么火了?昨个儿那个大v胖子不是要让我的店开不下去吗?」 「你火了,他做不到了。」 「真的?」 「真的。你看留言,好多人在问地址准备要来。」 得到了她们仨的肯定,慕筱雅欢喜的跳了起来。 正赶上阿远从洗手间出来,她不管不顾的沖了上去。 挥舞着手里的手机喊着:「老公,我们火了,我们火了。」 一边说,一边跳到阿远的身上,双腿那么一交叉,架在了他结实的腰腹上。 「美女们,姐姐今天请客喔。」 第四十八届金麦奖最佳新人奖得主——顾绮梦。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顾绮梦从座位起身,穿着星光闪闪的鱼尾裙上台领奖。 台下,白轻轻作为亲友倾情助阵,笑容温婉动人。 「我在感谢一个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顾绮梦。她不是我的亲人,却给了我更甚亲人般的理解支持和疼爱。她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她是我的姐姐,白轻轻。」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白轻轻的身上,今天的她一袭黑色蕾丝一字肩修身晚礼服,露出细白的天鹅颈,扎了一个丸子头带着闪闪发光的镶钻头饰,唇角微扬,笑容浅淡温婉,一举一动优雅清贵,透着一股无法超越的脱俗气质。 主持人都忍不住发出感慨:「白小姐如果出道的话,可能今天都没我们绮梦什么事儿了对不对?」 大家闹堂一笑,心里却都赞嘆不已。 的确,如果她出道,何止顾绮梦没什么事儿,就连今天的影后花容都没什么事儿了。 白轻轻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向大家表示谢意,又淡定了坐下。 她极少出席这样的场合,但今天是顾绮梦事业上的一个重大的日子,作为亲人她必须出席。 顾绮梦丝毫没有因为主持人说得那句话尴尬,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拿着话筒大声的喊了一句:「姐姐,我爱你。」 这一声喊出来,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白轻轻眼眶湿润,朝她做了一个飞吻作为回应。 顾绮梦像个欢乐的小燕子迫不及待的领了奖跑到白轻轻的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颁奖礼结束,很多人过来套近乎,白轻轻不太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都让刘雨给挡了。 和顾绮梦一起从贵宾通道离开,却不曾想在僻静没什么人的后门碰见了沐天白。 沐天白高高瘦瘦的,一身黑衣站在哪儿,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像个在等女朋友的大男孩儿。 他以前总带个面具,让人觉得瘆得慌,现在不戴了,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并不那么可怕。 但沐天白现在是什么人? 龙爷死后,他顺利接管了龙帮,成为龙帮的掌门人。 这个人身上有无数条血债,无论他现在戴不戴面具,都无法抹去他做过的恶事。 白轻轻下意识的挽着顾绮梦避开他,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保镖也迅速的护了上来。 顾绮梦看了一眼沐天白,沖他摇了摇头。 沐天白在这儿等一晚上了,其实就想送个花表达一下而已。 看来白轻轻对他的恨还未消除。 「霍少奶奶,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说话间,他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子弹头的项鍊挂在手上。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那枚子弹泛着一阵一阵黄色的光芒,白轻轻快步上前夺过了她手里的项鍊。 「看来霍少奶奶认识这东西。」 「这条项鍊你从哪儿来的?」白轻轻紧张的问着。 「我父亲亲手给我做的,从小带到大,可是项鍊在,他们却都不在了。」 沐天白语气深沉,言词中有所有隐忍。 白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忽然知道了自己之前为什么总觉得他很熟悉。 其实不是因为熟悉,而是因为他长得和刘真真的很像。 「这世界真小,你居然是」 「是,是很小。所以他们没完成的事,我要继续帮他们完成。霍少奶奶,这束花麻烦你帮我交给顾小姐,帮我跟她说,她今天很棒,以后会更棒。」 沐天白匆匆打断了她的话,把那束纯白的玫瑰花递到了白轻轻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去。 白轻轻看着花,想着他说得话,心里莫名的沉重起来。 刚走出没两步的沐天白又折返了回来,走到她面前语气低沉的说道:「听说陆知年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很不好过,霍少奶奶,你安心好了,他既然喜欢当精神病人,那就让他和那些疯子在一起,生不如死好了。」 说完勾唇浅浅的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凌厉,几分邪气,几分阴狠。 第四百五十四章 想爱就去爱吧 见沐天白走了,顾绮梦迎了上来看着白轻轻手里的花关切的问道:「姐姐,他怎么走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白轻轻复杂的思绪被顾绮梦打断,收回心绪把那棒花递到她的手里抿唇笑道:「他说你今天晚上很棒,很美,以后的你会更棒。他还说,你除了姐姐外,还有他会一直守护着你。」 这席话说得顾绮梦鼻头一酸,看着花,看着沐天白消失的背影,心里复杂的要命。 「姐姐,他救过我的命,可是我是不是不能爱上他?」 顾绮梦委屈心酸的样子,让白轻轻心里也跟着泛酸。 牵着她的手一起上车,轻声安慰了一句:「你未婚,他未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真的想爱,就去爱吧。」 「姐姐,你说什么?我可以爱他吗?」 顾绮梦大概没想到白轻轻会这么说,表情十分惊喜。 白轻轻看了她一眼,原来这丫头一直隐忍是怕她不高兴。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但爱上他或许会很危险,你要想好了。」 「危险?生活本来就有那么多的未知,我为什么要因为怕而不敢去爱呢?我不怕,我要像姐姐一样勇敢。」 顾绮梦欢喜不已,挽着白轻轻的手臂撒娇的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见她心有所属,见她对爱情充满信心,白轻轻会心的一笑,目光淡然的望向窗外。 刘真的脸忽然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还有刘奶奶。 真没想到,原来沐天白是刘真的亲弟弟。 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刘真交给她那条项鍊时说了天白两个字,原来是想要告诉她天白的身世。 天白说他要替爸爸妈妈哥哥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业,她忽然明白了。 这三个月来警方接连破获几起毒品交易,捣毁制毒场所三处,缴获毒品数十吨。 也许,这就是天白所说的父亲和哥哥未完成的事业。 也许,这就是他骨子里流着的血。 他本该属于正义的,他本该有不同的璀璨的人生。 「姐姐,你想什么呢?给你看一个超级好玩的视频。」 顾绮梦拉了拉白轻轻手臂,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这个视频现在超级火,你看没看见这视频里的这个女孩儿,明明才二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人长得娇小可爱,可是却拿着扫把对抗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居说是这个胖子打了她男朋友,你看看,她这样儿是不是很可爱。」 「嗯,是挺可爱的。」 白轻轻随意的看着,对网络上这样那样的视频其实她并不感兴趣,只是不想扫了顾绮梦的兴跟着一起看罢了。 那丫头倒是笑得开心得不得了。 「姐,你知道吗?现在有好多人都打算去她那个民宿去看看那个需要她来保护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子的。我估计她没火,他男朋友倒是可以火一波儿。」 顾绮梦一边说一边给白轻轻解说,白轻轻也就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颀长玉立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很多人都没有捉到那样一个恍惚的身影,可就是那样一个身影像一石大石头突然就砸进了她平静的心湖里。 她忽然一把抢过顾绮梦手里的手机,拿到手里后退,暂停,放大,一次又一次重新来回播放那个身影。 那个影子太熟悉了,刻进了骨子里的影子。 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握着手机的手莫名的抖了起来。 顾绮梦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 「姐,怎么了?这视频虽然好玩儿,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吧?」 「绮梦,你知道那个民宿在哪儿吗?」 「知道呀,这下面留言有地址。」 顾绮梦一边说一边把地址找出来给她看。 「在西海市凤凰山。」 白轻轻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地址,尔后紧握着手机又看了几次。 心里莫名的紧张,欢喜,又担忧。 「姐,你要地址干嘛?你也要去哪儿看看那个女孩儿的男朋友吗?」 顾绮梦好奇的问着,白轻轻却抿唇不答。 有得事情在没有确切的答案前,她还不想让其它人知道。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假如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失望。 当晚,就给秘书打电话订了最早去西海的机票。 机票是凌晨五点的,她悄悄从家里出来。 飞机在西海机场降落时,是早晨八点。 她连吃个早餐的时间都顾不上,直接叫了辆车奔凤凰山——愿望客栈。 车子停凤凰山月牙湖的时候,一阵凉风飕飕的吹来,她忽然感觉到了阵阵的春寒。 「愿望客栈就在月牙湖的那边,你要坐船才能过去。最早的船是九点,你要再等二十分钟就有船来了。」 司机热心的帮她介绍着,白轻轻礼貌的谢过,带出自己唯一随身带的一个小旅行包出来。 渡口附近有一条街道,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卖什么的都有。 白轻轻背着包,打算给自己找点儿吃的。 走在有些破旧的青石板路上,看着异乡陌生人的面孔,她有些不太适应。 但还是先了一家相对干净的米粉店走了进去,她前脚刚走进米粉店,身后就有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从米粉店门口路过。 白轻轻似有感应的回头望了一眼,但那个身影转眼就没入了菜市场,两个人就这样完美的擦肩而过。 白轻轻的米粉刚吃一半,就听到有人喊船来了,她便匆匆放下一百块钱朝渡口跑去。 身后的店主喊了几声,「喂,找钱,找钱呀。」 她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找了,便一刻不敢耽误的朝渡口跑去。 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这大城市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店主看了看那一百块钱感慨的说着,这一百块钱他得卖十碗米粉。 但人家一碗就给了一百,可不是土豪吗? 阿远抬手看了看表,准备买好菜赶九点的船。 一看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捡好菜汽车往渡口跑。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他赶到时船已经起航了。 没办法,只能去吃碗米粉等下一班。 走到米粉店,老闆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唿,还跟他分享了一百块钱的事儿。 「小哥,我跟你说那个女人是真漂亮,来咱们这旅游的人多了去了,有时候还有明星来这儿拍戏,录节目呢,可是都没那个女人好看,不仅人好看,而且心地好。我看你和她挺配的,筱雅配不上你。」 阿远只是笑笑,自顾自的吃着米粉不说话,也不否认。 「阿远,我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你得到大城市去发展,这里留不住你的。」 五十多岁的男老闆,头髮有些秃,面相方正,索性坐到了阿远的面前,说得头头是道有板有眼的,就好像自己是个看相的。 「我吃完了,买单。」 「不用钱,我今天请你。不,不是我请,我是用刚才那姑娘多给的钱请你。」 老闆热情的说着,笑容和蔼可亲。 阿远也不客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起身要走很随意的说了声: 「那谢谢了。」 「别谢我呀,那姑娘好像去你们客栈了,你去谢她去,顺便帮我也谢谢她。因为她这一百块钱,我今天特别开心。」 老闆一本正经的说着,阿远也只是勾唇清清浅浅的笑了笑。 跨步上车长腿一蹬车子就熘出去好远了,老闆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唇角一直挂着笑容。 「详叔,你又在说筱雅配不上阿远,你小心筱雅知道了,来找你麻烦。」 「那丫头纸老虎一个,我才不怕她,我说得是实话。不过她和我们家东子还是很般配的。」 详叔打趣的说着,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心思了。 「吆,原来是想让筱雅当自己的儿媳妇儿,详叔,你这招也太厉害了。」 隔壁店的老闆娘出来和详叔调侃了起来,两人聊得好不热闹。 第四百五十五章 认错人了 十五分钟后,船已顺利抵达渡口。 经过船家的指路,白轻轻从渡口上去,穿过一片紫竹林很快就找到了愿望客栈。 一间三层建筑,设计现代简约,装饰以玻璃为主,突显明亮与温馨。 这样一个地方,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白轻轻站在院子外,看着这幢房子呆了许久。 心情很复杂,来之间迫不及待,一分钟都不能等,恨不得能马上去揭开心中的疑惑。 可是如今已经站在门外了,却忽然不敢抬步走进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攥紧的手心莫名的全是汗。 忽然里面传来男女阵阵说笑声,打闹声,白轻轻那颗心被那个男人的声音紧紧的抓住了。 那个声音和霍云琛的声音太响了,一样的低沉一样的醇厚,一样的性感。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心便越发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手下意识的抠进了掌心,咬了咬唇抬脚走上台阶推开虚掩的竹排制的院门。 院子里种满了格桑花,五颜六色的开得十分灿烂。 白轻轻没有心思欣赏这些花花草草,目光快速的寻找着那个声音的主人。 白轻轻推门进来的时候,慕筱雅柜檯有感应提示。 于是立刻把东子推到了一边儿,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出门迎客, 可是当她拉开玻璃门,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时,扬起的笑容渐然僵硬了下来。 这个女人她见过的,昨天在阿远房间的抽屉里看到了很多画像,上面画得就是这个女人。 虽不是一模一样,但神韵也有八九分的相似。 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和阿远一定有什么关系。 她是来找阿远,是来把阿远从她身边带走的。 这样想着,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位小姐,要住宿吗?真的很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店客满了。」 慕筱雅客气的说着,脸上露出一脸的不好意思。 「没事,我定明天的。」白轻轻微微笑笑礼貌的应了一句。 「不好意思,明天后天,最近半个月,我们店都被订满了,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你沿着这条路朝左走,大约十几分钟,你能看到另一家客栈,虽然没我家好,但是环境也是不错的。」 慕筱雅迫不及待的撵客,让白轻轻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女孩儿似乎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这让她越发坚信自己的猜测。 东子听见慕筱雅撵客,还说自己客满了,谁不知道这个时候来旅游的人没几个,怎么可能客满。 他便好奇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今天早上亲自给慕筱雅煮的谢家独家秘制牛肉汤米粉。 「筱雅,你干什么呢?」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白轻轻几乎屏住了唿吸,朝门口看去。 慕筱雅很快竟识到她的来意,她这是来找她男朋友的。 一定是那个视频惹得祸,得快点让那几个美女把视频删了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回头看了谢东一眼,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主意。 快一步迎上谢东撒娇的说道:「老公,我饿了,我要吃米粉,你餵我。」 谢东只她叫他老公,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给她餵了一口。 「你慢点儿小心烫,刚才求你吃你不吃。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谢东心里甜滋滋的,他喜欢慕筱雅整个凤凰村的人都是知道的。 之前筱雅被一个住客迷了心窍,现在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阿远迷惑了,他一度以为自己没戏了。 没想到这丫头心里一直装着她,还叫他老公。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一下就圆满了, 「好吃吗?」 「嗯,好吃。」 「这牛肉丸是我亲手做的,这粉儿也是我一大早起来特意为你做的。」 谢东不遗余力的表白着自己的对她的一片苦心,可慕筱雅的心思却全放在白轻轻的身上。 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瞥向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白轻轻看清楚那张脸时,吊着心脏的那根极细的线忽然间绷断了。 不是他,原来又是错觉。 她忽然有一种最后的灵魂被抽去的失望和落寞侵遍全身,离开时脚步变得无力迟缓,神情沮丧到让人心疼。 「喂,小姐,你还住吗?我男朋友他的客栈有空房。」 慕筱雅刻意的很大声的提醒着男朋友三个字。 而谢东听到慕筱雅跟别人这样介绍自己更是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站在哪儿一本正经的揽住了慕筱雅的肩膀,特别傲娇的说道:「对,我哪儿有房,今天我心情好,给你打个八折。」 白轻轻微微侧首看了她们俩一眼,抿唇清清浅浅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走时,天空特别应景的下起了毛毛雨,天空变得灰濛濛的,让人特别压抑 白轻轻走后,慕筱雅立刻板起了脸瞪着谢东吼道:「把你的手拿开。」 谢东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手已经被慕筱雅给拿开了。 「筱雅,我喜欢你这事儿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但是表白这种事还是让男人来的好,你这样弄得我还真有点儿措手不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让我爸去你们家提亲,你要等不及咱们可以先领证。」 「领证?领你个大头鬼?你想什么呢?」 「唉,你这人怎么翻脸不认帐呢?你刚才叫我老公来着。」 「那是演戏,你看不出来吗?」 「演戏?为什么?」 「你喜欢演,你管得着吗?快走,快走。」 慕筱雅一边说一边把谢东从屋里推了出来,「这米粉儿是真难吃,麻烦你以后别再给我做了好不好?我喜欢吃我家远哥哥给我做的三明治。」 「三明治有什么好吃的,一点儿味道都没有,筱雅,你从小就喜欢吃我爷做的米粉,你何必勉强自己呢?」 「滚,我长大了不喜欢了,换个口味还不行吗?快走。」 说话间,又扬起了屋檐的扫把。 谢东无奈只能灰熘熘的开门离开,刚出门就碰上骑自行车回来的阿远。 眉头立刻锁了起来,眼神充满敌意的瞪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你又来给筱雅送牛肉粉来了?下次麻烦你多送一份,我也喜欢吃。」阿远云淡风轻的说着,表情高冷。 谢东生气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只吃了两口的碗,想到慕筱雅说的话,气都不打一处来,气沖沖的说道: 「喜欢吃不会自己做吗?我这辈子只会给我老婆做早餐。」 阿远勾唇浅浅的笑了笑:「麻烦你快点把她娶走,她真的很烦。」 「你竟然嫌她烦,她那是在乎你才烦你的,你个冷血的傢伙,筱雅怎么会喜欢你呢?」 谢东气得直挫牙,单手揪起阿远的衣领子恨不得在他脖子上咬上一口解气。 第四百五十六章 她就是个碰瓷的 可是手还没碰到阿远呢,里头传来一声厉喝。 「谢东子,你干什么?你敢碰他一下,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只听到慕筱雅的声音,谢东立刻就松了手,还陪上了阳光般的笑脸,摸了摸被他捏皱的衣服和气的道:「兄弟,你要不像让她烦你,你到是走呀,你不属于我们这个小地方,相信我,走出去你一定会成为响噹噹的大人物,没准儿你还是什么千亿家产继承人呢?」 谢东讨好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很假,但却可爱。 阿远抿唇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心想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 这两父子说得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谢东子,你给我滚,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快滚,再让我听见你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巴。」 慕筱雅怎么会不知道谢东子在背后说什么,她拿着扫把出来的时候,谢东早就端着米粉儿跑远了。 阿远意味深长的看了慕筱雅一眼,语气沉沉的说道:「他是真的很爱你。」 「我是凤凰村的村花耶,爱我的人多了,我要是都能爱的话,我爱得过来吗?我只有一颗心,而我这颗心全满装得都是你。」 慕小雅讨好的说着,一边说一边丢了扫把挽着阿远的手一起进院子。 一进院子阿远就开始打量着一楼客厅,然后又到楼上客房看了看。 慕筱雅紧跟在身后,不安的问他:「你在找什么呢?」 「今天没有客人来入住吗?」 「没呀,我一直都在没有来过。」 慕筱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都佩服自己说谎的能力了。 脸不红,心不跳,就连自己都信了。 「详叔说有个外地女人过来我们店了。」 「详叔说的,哪儿有,肯定是被他指到他儿子店里去了。」^ 慕筱雅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阿远也便没再说什么,一个客人而已,不需要较真。 之后,他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打扫,整理房间,拍拍照,发发微博,做一些推广。 可是做这些的时候,心却总是静不下来,心里噪杂的,总觉得乱得慌,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乱。 慕筱雅干完活了,闲在一边刷手机。 赶紧联繫那几个美女删视频,可不能再把自己未来老公的信息给暴漏出去了。 一边刷手机一边偷偷观察着阿远的动静,见他专心工作,她也稍稍安下心来。 再抬头时,阿远人已经不在前台了,人已经骑上自行车出去了。 慕筱雅赶紧跟着追了出去问道:「你去哪儿?」 「我去谢东哪儿看看。」 阿远一边说一边蹬着自行车跑了,慕筱雅想拦也拦住了。 看了看表,十点了,那个女人如果不住店的话,应该坐九点半的船走了 白轻轻错过了九点半的船,只能坐在渡口等下一班,绵绵细雨细细密密的落在齐肩的短髮上,似是蒙上了一层白白的水雾。 水蓝色的风衣了淋得有几分湿了,天似乎越来越冷了,她下意识的拢紧了领口,看向碧波盈盈的水面,丝毫没见船只的影子。 雨越下越大了,细雨忽然就变成了瓢泼大雨了。 她不得不起身,朝身后那个凉亭奔去。 许是雨下得太大,她跑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到了一辆快步驶过来的自行车。 大雨中,她的身体被撞倒,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丝袜被车子勾破,小腿被刮伤,血顺着伤口冒了出来,和着雨水一起流到地上。 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阿远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己手上的伤朝她奔过去。 伸手握住了她流着血的伤口,紧张不已。 「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回我的客栈,帮你包扎一下。」 他继续说着,白轻轻却一句未应他。 眼神盯着他的脸,一瞬不瞬的盯着。 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不放。 「云琛,云琛,是你,是你对不对?我没有作梦,我没有作梦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会疼的,我没作梦,我没作梦。」 阿远这才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对上她那双明亮如泼墨般漆黑的眼睛时,他的心似漏跳了半拍。 女人伸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低吟:「云琛,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不会的。」 不知是雨,还是泪,眼前竟一片模煳,被她搂着心底竟没有一丝厌恶,却是出奇的平静。 好像今天一天所有的不安,都是因为这样一个拥抱。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呀?你怎么能随便抱别人男朋友呢?你也太不要脸了。」 慕筱雅看到下雨就出来给阿远送伞,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俩抱在一起了。 心里又急又气,就沖了上来,霸道的把白轻轻从阿远的身上拉开,动作很是粗暴。 阿远见状,上前一把将她拉开,气愤的质问道: 「筱雅,你干什么?」 他吼她了,他从来还没吼过她,为了这个女人居然就吼她了。 慕筱雅恼怒的瞪了白轻轻一眼,强压着自己那火爆脾气,拉着阿远的手就走。 「阿远,我们走。」 阿远却是倔强冰冷的甩开她的手,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面子。 冷声说道:「走?走去哪儿?我把她撞了,你没看她腿受伤流血了吗?我要带她回去,我要对她负责。」 说完便推开她准备去抱白轻轻。 慕筱雅倔强的伸手拦在他面前不让她抱白轻轻,霸道的吼道:「负责?负什么责,她就是个碰瓷的,你看不出来吗?给她点儿不就好了吗?」 一边说一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丢到了白轻轻的脸上,眼神冷漠嘲讽的喝斥道:「你不就是要钱吗?来,给我,都给你,快滚吧,别再纠缠我男朋友了。」 白轻轻生平第一次被人用钞票砸脸,那种滋味儿很不好受。 可是这个女人越是如此歇斯底里的抗拒,害怕她的出现,就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 她抿唇清清浅浅,冰冰冷冷的笑了笑,语气冷冷冰冰的道:「慕小姐,刚才我在你的客栈,你有跟我介绍的你的男朋友可不是这位先生。」 阿远一听便知道慕筱雅刚才撒谎了沉着脸质问道:「你不是说店里没客人过去吗?你又撒谎?」 慕筱雅谎话被戳穿更是气急败坏,霸道的抬手想要打白轻轻。 「我男朋友是谁关你屁事。」 第四百五十七章 没见过女人 手抬到半空,被阿远一把给截住了。 目光冷厉的瞪着她,语气阴戾的喝斥道:「慕筱雅,你够了。」 看见他幽深的眼神里风暴在凝聚,慕筱雅便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稜角乖乖的不说话了。 眼睁睁的看着阿远长臂一伸直接将白轻轻拦腰公主抱了起来,快步朝愿望客栈奔去, 慕筱雅气怒,却又只能无奈只能跟着。 白轻轻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明白了慕筱雅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敌意,还故意找了个人来假扮男朋友,想要混淆她的判断,放弃在这里找人。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算过老天爷。 该相遇的人,不管错过多少次,总会有下一个路口不期而遇。 「小姐,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你帮你包扎。」 阿远神情紧张不已,满屋子跑着。 一会儿找干毛巾,一会儿找急救药箱,搞得手忙脚乱的。 这真的不是他的风格,在这里生活的这几个月里,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平平静静,井然有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能淡然应对,可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却打破他所有的冷静内敛。 「流点血死不了人的,看把你急成什么样儿了,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吗?看你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好歹也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行?」 慕筱雅坐在一边儿也不帮忙,托着腮看着忙着像个无头苍蝇的阿远,语气酸酸的嘲讽着。 白轻轻转头看了慕筱雅一眼,四目相对时,慕筱雅送给她一记狠厉的白眼,而白轻轻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没关系,谁叫自己老公优秀呢? 这一路上,她过五关斩六将斩掉多少桃花了,和那些女人比起来她真不算什么。 一想到她的霍云琛还活着,而且就在自己眼前,她心里就被满满的失而復得的幸运感充斥着。 想到孩子们,家人们见到他时的情形,唇角不禁上扬。 腿上突然一凉,惊得她一个哆嗦。 低头一看,霍云琛正小心翼翼的在给她用酒精擦拭伤口消毒。 「很疼是吗?我,我轻点儿。」 「没事,没事,我能忍得住。」 白轻轻抿唇温柔的笑了笑,咬着唇忍着疼不再吭声。 阿远黑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消毒,包扎,绑纱布,所有动作都很轻柔,很利落,专业。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挺俏如雕刻的鼻樑,完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庞,白轻轻一丝一亮都捨不得移开眼。 那样深情的凝视,唇角扬起的那样恬静而又简单的笑容,看得慕筱雅都有些失神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自卑的觉得她们俩才是正配,而她就是个多余的。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 立刻捂着肚子哇哇大叫起来。 「啊,啊-」 阿远回头看了她一眼很不耐烦的问道:「你又怎么了?」 「阿远哥哥,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 慕筱雅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渐渐的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阿远却并没有表现得很紧张,慢悠悠的拿了一盒纸巾递过去。 「你吃错东西了,叫我没用,你得去找厕所。」 「我没有吃错东西,我,我真的肚子疼,我生病了,你扶我去回房间。」 慕筱雅拉着她的手撒娇,见阿远躲开了她的手,叫得更大声,更惨了。 「啊,疼,疼死我了,我房间有止疼片,你,你送我上去。」 「阿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筱雅一边说一边哭得梨花带雨,阿远无奈,莫名朝白轻轻看了一眼,那眼神竟然有一种徵求意见的感觉。 他这是在怕什么? 怕她误会? 他认识她吗?也许她只是认错人了呢? 这样想着便着急的把目光收了回来,一把将慕筱雅扶了起来。 「走吧,送你上去。」 「我疼,我走不了,我要你抱我。」 「慕筱雅,你够了。」 「啊,疼,疼呀。」 阿远无奈,只能将她公主抱抱了起来。 终于肯抱她了,太爽了。 慕筱雅得意的朝白轻轻翻了个白眼,似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领地。 「幼稚。」 白轻轻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声音不大不小,慕筱雅是听见了的。 于是朝她吐吐舌头,作了鬼脸,逗得白轻轻哭笑不得。 忽然觉得这丫头也许并不那么好对付。 她的可爱,灵动,活力,朝气,敢爱敢恨,都是她望尘莫及的。 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她的心里莫名的患得患失起来。 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她随后便一瘸一拐的上楼,找到阿远给自己安排的房间,换了一套干净的米色休闲套装坐在房间的阳台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报了个平安,只说自己是有急事出差,关于霍云琛的事儿却始终没勇气说出口。 因为她忽然没有勇气,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顺利的把他从慕筱雅的身边带走。 很显然,他不记得她了。 这一点,她早有预料,如果他还活着,却不回家,不去找她,要么伤得太重,要么就是失忆了。 现在看来,就是后者了。 失忆了其实并不可怕,上次他也失过忆,可是见到她后很快就恢復记忆了。 可是这次,怕就怕他喜欢并沉醉在现在生活当中,不愿去回忆,不愿意去面对那些。 雨,渐渐的小了。 天空慢慢的亮了起来,天空更蓝了,白云也好像洗过的棉花,好白好白。 远处的山更青,近处的湖面干净如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丽如画。 白轻轻坐在阳台长唿了一口气,这样美好的景色如果没有他,也只会变得黯然失色。 所以,她不应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未战先认输了。 那是她的老公,她孩子的爸爸,无论怎样她都必须把他带回去。 就算是绑,她要绑回去。 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心,便仿佛了有了无限的力量支撑。 起身一瘸一拐的准备出门,去找那位姓慕的姑娘聊一聊。 门一打开,就看见慕筱雅的阿远哥哥,她的霍云琛站在门口,手还举着,看样子是正准备敲门。 「你找我吗?」 阿远哥哥有些不太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萌萌的笑道:「嗯,我,我就想来问问你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白轻轻一脸惊奇的看着他,看来这三个月来他的改变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呃,客栈包三餐的,我做得还可以。」 阿远哥哥有些腼腆的,像个正值初恋中的大男孩儿般羞涩。 「好呀,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白轻轻扬眉沖他明媚的笑了笑,阿远脸刷一下就红了。 「那,那我去做饭了。」 说完,快速离开。 一不小心还撞了门拐角的柱子,那呆萌的样子让白轻轻忍俊不禁。 想当初她们俩直接省略了恋爱的步骤,直接步入了婚姻,婚后生活也是鸡飞狗跳的。 印象中他好像还从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如此的羞涩,欲语还羞。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情敌过招 趁着阿远哥哥去做饭的空档,白轻轻找到他们住的那层。 一个二居一厅的套间,布置的很温馨,颜色鲜明,特别有活边,有爱。 慕筱雅住在里面那间,门没关,正躺坐在飘窗上一边给谁打着是话,一边吃薯片。 见白轻轻进来了,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沖白轻轻翻了一个充满敌意的白眼吼道:「小姐,这里是我们的私人地方,我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出去,别逼我动用武力。」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就抄起手边的抱枕朝白轻轻砸了过去。 白轻轻眼疾手快准准的接住了,还舒舒服服的抱在了怀里,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谁让你坐了,我有洁癖的,你给我起来。」 慕筱雅夸张的尖叫着。 白轻轻对她的尖叫完全不以为然,抬眼扫了这屋子一样。 云淡风轻的说道:「都乱成什么样儿了,薯片掉得满地都是,也好意思说自己有洁癖。」 「我说我有就有,这是我的地方,怪你屁事,我就是不欢迎你,你听懂了吗?」 慕筱雅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着。 白轻轻也不恼,眼前这个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对待孩子她的耐心还是有的。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你不喜欢我,你怕我抢走了你的阿远哥哥。」 听到白轻轻凉凉的声音徐徐传来,躁乱不安的慕筱雅渐渐的安静下来。 有些心虚的拿了个抱枕坐了下来嘴硬的说道:「阿姨,你未免对自己也太有自信了吧,年龄大难道也成了你的优势吗?」 她居然叫她阿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白轻轻气得拳头都握紧了,差点儿没忍住想揍她了。 但很快便又冷静下来,对付这种不讲理的熊孩子还真不能用硬的,得顺毛捋。 于是脸上很快勾起一抹姨母般的微笑:「乖侄女,对长辈要有最起码的尊重,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你叫谁侄女呢?你占我便宜。」 「我也不想占,可既然你都喊了,红包还是要给的。」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还真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来,这个红包是给暖暖时多出来的一个,这会儿还真派上用场了。 慕筱雅见她掏红包,伸手把她的红包打掉到地上。 她本想气她一把,让她面对现实,知难而退的,她倒好居然不生气,还倒占了把她的便宜。 「谁要你的红包,你这个女人蠢不蠢呀,我叫你阿姨是在损你,你知不知道呀?」 「我知道,可是你救了我老公,救了我孩子们的爸爸,对我来说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损我两句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轻轻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像能穿透一切的雷射,看得慕筱雅浑身发热。 心虚,倔强的否认道:「你说什么呢?谁是你老公,那是我阿远哥哥,我们俩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你不用骗我了,事实是什么样的,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能骗得了我,骗得了大家,骗得了你自己吗?慕小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来照片递给慕筱雅。 「你看,他不是你的阿远哥哥,他是我的老公,三个月前京都山沟里的那场爆炸,大家都说他死了,警察让我去认尸,我没去,我不让任何人去认,我像个疯子一样告样所有人,我老公没死,他不会丢下我的,他说过的会陪我到八十岁,八十岁还要给我送花的,他怎么会死呢?」 「三个月,我每天过得恍恍惚惚的,我经常能看到他。可是只有一眨眼,他就没了,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如果我永远睡着了,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了。在雨里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依然以为自己是在作梦,我一遍一遍掐自己,才确信那不是作梦,他真的就在我眼前。慕小姐,我老公很优秀,任何女人都会轻而易举的爱上她。可是,他是我老公,我们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儿,他们每天睡前都要听爸爸妈妈讲故事的,可爸爸已经三个月没给他们讲故事,三个月没回去看她们了,我答应过她们,我一定会把爸爸带回去的,我知道这也许对来说太残忍了,太不公平了,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 白轻轻语气低沉的说了许多,眼中雾气瀰漫。 慕筱雅的目光被那些照片所吸引,不得不说他们俩在一起是真的很般配,很养眼,她说得那些她真的让她很感动。 「那又怎么样呢?他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他和我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虽然日子平淡得很,可是我们每天都很快乐充实。你说要把他带走就带走吗?你问过阿远哥哥吗?他愿意跟你回去吗?对他而言,你是陌生人,我才是亲人。」 慕筱雅倔强的生气的把手机递还到她手里,拒不接受她的任何说服。 「我再一次认认真真的告诉你,我对阿远哥哥是真心的,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俩是不会分开的。」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有家庭,你觉得他还会幸福吗?」 「有家庭又怎么样?结了婚不能离婚吗?感情没了,婚姻靠孩子来强求还有什么意义?」 慕筱雅强词夺理的霸道样儿,真让白轻轻无语。 「你凭什么说我们没感情了?你的阿远哥哥就算记不起我来,也一样会对我有感觉,从他对我态度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否则你不会吃这么大的醋不是吗?」 白轻轻唇角泛起清冷的笑意,目光冰冷的盯着慕筱雅。 那眼神冷得让慕筱雅毫无底气的缩了缩脖子,继续强词夺理道:「那你还真是自作多情了,我们阿远对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这样热情的。」 白轻轻无语的瞪了她一眼,看来跟她打嘴炮是没有用的,得要她清楚的明白现实才行。 「既然如此,如果他愿意心甘情愿跟我走,慕小姐可别为难他。」 「我为难他?打死他,他都不会离开我的。」 慕筱雅笃定的撩了撩头髮,展现出自己无限的个人魅力。 白轻轻勾唇冷笑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够幼稚的。」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往屋外走,慕筱雅不服气了从床上爬起来跟在她后面喊道: 「你说谁幼稚呢?」 「说你。」 「你再说一次。」 慕筱雅生气的扬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朝白轻轻抽了过去。 可是鸡毛掸子连白轻轻的衣服都没碰到呢,她整个人就被白轻轻一把给拽了起来,来了个过肩摔。 摔得她五脏六腑都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啊,你,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你这是想谋杀吗?」 慕筱雅胸口闷疼,说话都不敢太用力。 对她的指控白轻轻丝毫不以为然,低下身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我跆拳道黑带,以后别在我后面搞偷袭,没有用的,因为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语气清冷带着一丝嘲弄,走前还故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不算大,可是对于慕筱雅来说却已经快要把她拍散架儿了。 「我要告诉阿远哥哥,你欺负我。」 「好,你去说呀,看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白轻轻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缓步离开。 对小丫头片子小惩以戒之后,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厨房那边儿飘来阵阵香味儿,那香味儿勾得人食慾大开。 白轻轻顺着香味儿就往厨房去了,真想看看他穿上围裙在厨房一本正经的做饭的样子。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冰山暖男阿远哥 厨房里,霍云琛围着一个相当卡哇伊的粉色围裙正神情专注的在炒着菜。 动作娴熟,帅气,真是没想到他能把做饭这种事情做得如此优雅。 白轻轻看得都有些失神了,一盘茄汁大虾出锅,香味儿扑鼻,白轻轻不自觉和咽了咽口水。 朝那盘虾子走过去,眼神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霍云琛也看到她了,微微笑了笑语气温润的说了一句:「饿了吧,再等会儿还有一个菜,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嗯,真没想到你还有做饭的潜能,这茄汁大虾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比家里大厨江师傅做得差,色香味儿都齐了,一定会非常好吃。」白轻轻的目光完全被这盘茄汁大虾给吸引过去了,眼睛里放着光,就差流口水了。 手指头无意识的咬在唇间,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那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她清冷气质不符的呆萌可爱。 看着她即使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笑笑,霍云琛忽然间都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这顿饭做得特别有成就感。 这种感觉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他越来越相信他和她之前一定是着某种联繫。 「我可是先尝一个吗,就一个?」 白轻轻最终没能抵得过美食的诱惑,竖着一根食指卖萌求他。 霍云琛肯定的点头同意,她便迫不及待伸手拧了一只最大个儿的虾起来。 霍云琛却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刚准备品尝美味的白轻轻不明所以的举着虾愣着看着他无辜的说:「怎么了?」 「这个虾的壳儿硬,容易伤手,我帮你剥。」 一边说着一边从她手里把虾拿了过去,动作神速的剥好了一只虾子放到小碟子里,还给她拿了双筷子,一切准备完毕再推到她面前满意的说:「现在可以吃了,快吃吧。」 看着那只被剥得干净净的虾,白轻轻忽然想起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虾了。 他不在的这三个月,她拒绝吃虾,因为一吃虾就会控制不住去想他。 没想到,三个月后的第一只虾还是他替她剥的。 想到这些,眼眶便不受控制的湿了。 霍云琛见她情绪不对劲儿着急的追问道:「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没有,我只是太感动了。」 说完便拿着筷子大口吃掉了虾,入口的瞬间就给霍云琛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真好吃。」 「合你胃口就好。」 霍云琛满意的笑了笑,继续准备第四道菜。 白轻轻也没闲着,帮他端菜,摆好碗筷准备吃饭。 霍云琛看着她帮着心里忙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那个懒丫头从来都是等着她把饭菜端上桌,她才会出来吃的。 三个人吃饭,四菜一汤。 晕素搭配,菜的卖相很好,看起来都让人特别有食慾。 「你先吃,我去叫一下那丫头下来吃饭。」 「不,我等你。」 白轻轻盛好饭乖乖的坐得正正的等着他,好像在等家人一起吃饭,很是郑重。 霍云琛点了点头,快步转进楼梯上楼。 慕筱雅吃了一大堵的垃圾食品,这会儿肚子撑的满满的,哪儿还有肚子吃饭。 但是,一想到她的阿远哥哥要和白轻轻单独用餐,那她可不干。 立刻就从床上跳起来了,下楼的时候见阿远哥走在前面,她趁机就扑了上去骑在了他腰上。 「阿远哥哥,我肚子疼你背我下楼。」 「慕筱雅,你给我下来。」 「我就不下来,我就要粘着你,你休息离开我。」 慕筱雅死死的勾住了霍云琛的脖子,他费了好大力气想要甩开她,最终都没能把她甩开。 「慕筱雅店里有客人,你有点分寸行不行?」 「这是我的店呀,不喜欢就走呀,我又没留她。」 慕筱雅蛮不讲理的说着,反正就是死活不放手, 霍云琛无奈,只能背着她到餐厅。 白轻轻老远就看见了,看到慕筱雅那得意挑衅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生气只会破坏了大家的心情,害霍云琛难过。 她不会这样做的,就算再生气,她也还是忍了下来。 赶紧给霍云琛递筷子,帮他盛汤:「你累了一中午了,快吃吧。」 「好,谢谢你。」 霍云琛沖白轻轻含情脉脉的笑了笑。 对,就是含情脉脉。 她们俩把她慕筱雅当透胆得了,真是气死她了。 于是伸手夺过霍云琛手里的汤直接给倒垃圾桶了。 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倒得汤能喝吗?有骚气的。」 霍云琛气得俊脸即刻冷沉了下来,眸光冷冷的盯着她。 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了,慕筱雅赶紧起身亲手给打了碗汤。 「阿远哥哥,你别生气嘛,你要喝汤我给你盛就是了。」 慕筱雅乖乖的笑着,卖着萌。 霍云琛阴沉的脸色稍稍变了变,满怀歉意的朝白轻轻点头道歉:「对不起呀,这丫头就是这样不懂事。」 白轻轻吃得可欢了,根本也没把慕筱雅放在眼里。 「没事,这丫头都叫我阿姨了,我怎么会跟晚辈一般见识。不过,我这个当叔叔的也真是累,带着这么大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是够辛苦你的了。」 「谁说他是我叔叔了,你这个女人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慕筱雅生气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按,正要发作。 霍云琛一声厉喝,吓得她一个机灵。 「慕筱雅,你给我闭嘴。」 白轻轻勾唇嘲讽的笑了笑,继续开吃。 「这个麻婆豆腐做得真好吃,还有这个虾也好吃,就是太难剥了。」 白轻轻一边说一边看着虾望而止步。 霍云琛会心的笑了笑低声说道:「没关系,我来帮你。」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娴熟,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早已刻在了骨子里一般。 慕筱雅火死了,不情愿的喊道:「阿远哥哥,我也要你帮我剥。」 「你自己没长手吗?」 「她也长手了呀,为什么你要给她剥?」 「她,她受伤了。」 霍云琛认真的剥着虾,根本没空理会慕筱雅的无理取闹。 白轻轻傲娇的沖慕筱雅勾了勾唇,她是受伤了,可是她伤得不是手,是腿而已。 霍云琛就是不想帮她剥,他说过只会帮她剥虾的。 慕筱雅气得直冲白轻轻瞪眼珠子,白轻轻却是唇角温柔的上扬,眼神里放着光一脸迷恋的看着霍云琛。 「我不吃了。」 说完,把筷子大力的拍到桌子上气唿唿的跑了。 第四百六十章 你告诉我我结婚了没 本以为她的阿远哥哥会追过来哄她的,可是人家这会儿正在努力的专心致志的剥虾呢。 白轻轻见慕筱雅气跑了,友情的提示了一下霍云琛。 「你的小侄女跑出去了,你不去把她追回来吗?」 「不用,她在这地方长大的丢不了。」 霍云琛云淡风轻的说着,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将剥好的虾递到她的面前。 白轻轻心里暖极了,这一天她真的等了好久,好久了。 饭后,白轻轻打算帮着洗碗的,却被霍云琛扶到沙发上去坐着了。 「你别乱动了,我来就好,这是我的工作。」 白轻轻无语了,这洗碗做饭什么时变成他的工作了,他现在还真是容易满足。 不过,既然他不需要自己帮忙,她也乐得自在。 可是,坐在客厅里看不到他又莫名的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又瘸着腿熘到厨房看着他洗碗,收拾厨房。 只要看着他,心里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很脏。」 「这里有你,有你的地方怎么会脏?」 她迷妹一样的倚着墙目光闪闪的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移动。 霍云琛听她这样说,心里痒痒的。 虽然知道她这是把他当成是她的最重要的人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欢喜。 甚至心里有些期待,期待自己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厨房里的水哗哗响着,碗碟轻轻的碰触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以前从没觉得洗碗的声音这么好听过,现在才感觉到,原来只要有他,不管做任何事都是美妙的。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白轻轻试探性的问着,但霍云琛却并没有反应。 许是因为水声太大没听见,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面对。 关于慕筱雅和他的事情,他打了一个电话就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他的头髮也已经寄回去做dna检测了。 他一直没有跟他直说他的身世,是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造成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霍云琛洗好碗,把碗筷放好后走出厨房。 扶着她的手一起走到后院,后院有个游泳池,有个鞦韆椅。 白轻轻指了指鞦韆椅,霍云琛便扶她坐了过去。 然后坐在她身边的竹凳上,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想问什么?现在问吧。」 原来他听到了。 白轻轻抿唇清浅的笑了笑,低眉酝酿了好久才沉沉开口。 「不知道阿远先生是哪儿的人?结婚了没?家里还有什么人?」 霍云琛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以为她会直接问他和慕筱雅的关系。 看来她并不在乎他和慕筱雅是什么关系,她在乎的是他是谁。 他勾唇淡淡的笑了笑耸耸肩随性的答道:「这个问题我也部过我自己,可惜我脑子是空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从哪儿来,我有没有家人,结了婚没有。不如你告诉我,我是谁?」 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掩不住的期待,白轻轻缓缓的松了口气。 看来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他其实比她想像中的更想知道自己是谁。 这样她就放心了。 正想开口把所有事情简单的和他和盘托出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霍云琛扭头望了过去,慕筱雅嘟着嘴巴一脸委屈的走了过来。 手不安的捏着衣角站到白轻轻的身边,像个前来认错的高中女生语气莺莺的说道:「对不起白小姐,我承认我小心眼儿,我见你长得比我漂亮,我嫉妒了,吃醋了,您是大城市里来的精英,可千万别跟我这个乡下野丫头一般见识。」 一边说着一边给白轻轻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看那样子还真是诚心诚意的来道歉的。 白轻轻看了一眼霍云琛,霍云琛不明所以的摊了摊手。 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轻轻是不知道这丫头想干嘛,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她也不好不接受。 于是笑着调侃道:「慕小姐严重了,其实慕小姐是我的恩人,说道歉就严重了。我正要跟你的阿远哥哥说说他的失忆前的那些事儿,不如你也来一起听一听?」 慕筱雅一听她要给阿远哥哥讲过去,一定会拿照片给他看。 到时候万一刺激到阿远哥哥,他再想起点什么来,她可就真没戏了。 于是眼睛骨碌一转,抿唇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来拉着阿远哥哥的手撒娇道:「过去的事嘛都过去了,以的有得是时间说,现在店里来客人了,阿远哥哥客人是一个柔弱的大美女,打电话来让我们去渡口接一下,我们快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的拉着霍云琛就走,霍云琛没办法只能对白轻轻歉意的笑了笑。 看着慕筱雅挽着霍云琛走时,那亲密的样儿,白轻轻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 对这丫头她还真是有点技穷了 渡口,顾绮梦拧着大箱子站在那等了好久了,奔波了一天真是累死了。 她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想和姐姐一起出来度假的,姐姐倒好一声不响去出差了。 但是出差竟然一个人去的,助理,保镖都不带,这一点儿也不像她的风格。 一问才知道姐姐让助理订了来西海的机票,她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回头又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终于从里面找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姐姐居然为了一个背影就奋不顾身的冲过来了。 万一遇到什么事儿怎么办? 她不放心,随后就买了机票跟过来了。 「美女,我们来接你了。」 慕筱雅远远的看到一个高挑的美女站在那儿便热情的打着招唿,那背影是真的好美。 今天客栈是吹什么风来得全是美女,她心里暗暗自卑起来,莫名不安的看了看她的阿远哥哥。 没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躲着店里那位。 这个对阿远哥哥没意思,对她没威胁。 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又明亮起来。 顾绮梦转过头,透过茶色的镜儿看到远远走来的那个男人,那身形那气质简直了绝色。 她视力不太好,太远看不太清男人的长相,却已经没出息的被男人的身形所吸引了,直接忽略掉他身边的小跟班。 当男人越走越近,那张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顾绮梦不可思议的摘下墨镜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又看了那男人一遍。 她的墨镜一摘下,慕筱雅就认出她来了。 小蜜蜂似的朝她扑了过来。 「顾绮梦,顾绮梦,是你,你居然来我店里住店?太不可思议了,我是你的粉丝,我,我给你免单。」 顾绮梦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可是顾绮梦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她身上。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身后的男人,直接推开顾绮梦朝男人走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又来一个觊觎我男朋友的人 顾绮梦激动不已,紧紧抓住男人的双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激动得张着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来姐姐这趟是来对了。 慕筱雅看到顾绮梦看阿远哥哥的眼神,心底一阵默哀,这是怎么了? 怎么能是沖阿远哥哥来的,早知道就不让那些人乱拍视频了。 明明出镜的人是她,出名的人却是她的阿远哥哥,真是没天理了。 「顾小姐,顾小姐,这是我男朋友,你,你是大明星,该不会看上我男朋友了吧?」 听到慕筱雅这样介绍,顾绮梦才算反应过来了。 慕筱雅脸上的笑容很假,很尬。 顾绮梦尴尬的笑了笑,认真的问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今年多大了,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慕筱雅措手不及,连忙拿起行李找藉口搪塞过去。 「顾小姐,你这是要查我们家户口吗?我们是平头老百姓,你可别寻我们开心了。」 慕筱雅半开玩笑的说着,把行李推到了阿远哥哥的面前。 亲密的挽起他的手甜蜜蜜的喊了一声:「阿远哥哥,咱们走吧。」 只可惜他的阿远哥哥却并不配合她演戏,冷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手,一脸嫌弃的说道:「把手拿开,以后别乱跟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 顾绮梦一听这话,心里便有数了。 连忙紧跟了上来,故意走在阿远哥哥的身边。 套近乎的问道:「这位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结婚了没?应该没有结婚吧,要不然这小丫头也就不会粘着你了,是不是?看你一定还没女朋友吧?也是这个小地方哪里能有配得上你的女朋友呢?要不你跟我去大城市,我棒你们当大明星,还给你介绍美丽无双的女朋友好不好?」 顾绮梦这样说着,脑子里俨然就出现了一副这个男人和姐姐一起穿着礼服走近婚姻殿堂的神圣场景。 那画面真的太美,太感人了。 「顾小姐,你好歹也是个大明星,公然干这种挖墙脚的事儿你就不怕我曝光你?」慕筱雅气恼直接拦住了她,把她的行李一把丢到了路边。 「我的店不欢迎你这种人,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去。」 说完拉着阿远哥哥就走,顾绮梦还真就不怕她了。 「小妹妹,你别以为你有个客栈,现在有点儿小名气你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就你这样儿的,想作这位小哥哥的女朋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也不照镜子的吗?你觉得你真的配吗?」 顾绮梦毫不客气的损着慕筱雅,慕筱雅气得直跺脚,瞪着她的阿远哥哥说道:「阿远哥哥,她骂我。」 阿远哥哥一言不发,冷厉的眼神轻轻的扫了一眼顾绮梦,径直去把顾绮梦的行李捡了回来。 递到她手边才语气凉薄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店迎不起您这么高贵的客人。」 说完便一把牵着慕筱雅的手走了,头也没回一下的,慕筱雅见阿远哥哥如此维护她,心里真是乐得心花怒放了。 「阿远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一边说一边还没忘朝顾绮梦作了个胜利的手势,气得顾绮梦都想骂人了。 阿远哥哥沉声极不耐烦的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跟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我对你没兴趣。」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把你抢走。」 慕筱雅霸道的拽着阿远哥哥的手,生死也不放 这天色渐晚了,山里温差大,叫她去哪儿找地儿住呀。 顾绮梦正愁着呢,突然想到她来这儿的目的了。 她不是来找姐姐的吗? 姐姐应该也在这个里呀,于是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 那边白轻轻一听说她来了,有点不太敢相信。 再听她说了被慕筱雅拒之门外的事,她便信了。 对着电话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慕筱雅和阿远哥到家的时候正听到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出门。 顾绮梦和白轻轻在月光湖边上碰面了,顾绮梦见到姐姐就一阵感慨。 「姐,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那个人?」 「和姐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呀,刚才就是他来接我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得是一模一样。」 「不是一模一样,是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你是说他姐夫?姐夫没死?姐,你没事吧,警察都说姐夫已经」 顾绮梦一边说一边探手摸着白轻轻的额头。 「好了,你找人查过了。他是慕筱雅三个月前在京都登山时救回来的,当时身受重伤昏迷了很久,醒来后却失忆了。慕筱雅就把人带到了这里,以自己的男朋友自居。事实上他从来也没承认过她是他女朋友。」白轻轻简短笃定的说着,提到慕筱雅心里就有一种极大的无奈感。 顾绮梦还是听得云理雾里的质疑道:「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姐姐,你会不会因为思念姐夫心切,所以」 「他的毛髮样本我已经寄回去检测了,最快明天下午就有结果,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白轻轻坚定的眼神让顾绮梦对她的判断增添了几分信心。 感慨道:「要真是姐夫就好了,家里的大人,孩子们肯定是会高兴疯的。」 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握紧了白轻轻的手,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姐姐,你终于等到了。」 「现在这么说还太早了,你也看到了那个姓慕的小丫头一直缠着你姐夫不放。怕就怕就算dna的结果出来,你姐夫放不下那丫头,他一样也不肯跟我们回去。」白轻轻忧心忡忡的说着。 这世上最难过的关就是情关,最难还的债就是情债。 「姐姐,不怕,有我呢?那丫头片子交给我了。」 顾绮梦相当自信笃定的朝白轻轻做了个鬼脸,看那样子好像已经有了主意了。 白轻轻还是不太放心追问道:「你想怎么做?可别乱来,那丫头人不坏,她对云琛有救命之恩,你别伤着人家。」 「姐,你就是心太软了,人家都要抢你老公了,你还管她什么救命之恩,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夺夫之恨就可以了。」 「什么呀,你别吓掺和。」 白轻轻不放心立刻制止了她。 第四百六十二章 感情戏上线 送她到附近谢东家的东雅客栈住宿,两家客栈十几分钟的脚程,一个温馨和家一样的感觉,一个是现代化的酒店式建筑风格,顾绮梦倒也挺喜欢这里的。 晚饭在东雅客栈吃得,谢东很热情的亲自下厨给她们俩做了他最最拿手的牛肉粉,加bbq。 三个人吃得好不热闹,谢东一边给两个美女烤串,一边给她们俩讲着他和慕筱雅的感情史。 说得他自己都被自己的痴情感动了,顾绮梦和白轻轻两个人相视一眼,好像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东子,你别难过,别放弃呀,我们帮你追到你的梦中情人好不好?」 「你们帮我?怎么帮?」 谢东子一听,两位美女要帮他追女朋友立刻搬起小板凳坐了过来。 「二位美女,快说说我要怎么做?」 白轻轻看了一眼顾绮梦,心中便有了主意。 「其实筱雅不一定是不爱你,或许她只是没意识到你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她觉得你对他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才会怱略到你。你现在要做的是疏远她,并且快速的对另一个女人产生更浓厚的兴趣,让她失落,让她吃醋,让她抓狂。」 「另一个女人?」 谢东自言自语的重复着,目光不经意的与顾绮梦相撞。 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害羞的摸摸脑袋说道:「这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女人呀,难道要要麻烦顾大明星帮我?」 顾绮梦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白轻轻问道:「姐,你该不会真的让我和他演情侣吧?」 白轻轻微笑着笃定的点点头,「这不是你的专业吗?好好发挥,我相信你。」 白轻轻迷之微笑着,沖她竖了个大拇指。 谢东更是乐呵了,可以和大明星演情侣戏,他这辈子算是值了。 「顾大明星,我,我不太懂演戏,还请多多指教。」 说着便向顾绮梦友好的伸出手,想跟顾绮梦握个手的。 顾绮梦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伸手打了他的手一下,算是同意了。 「快去烤肉去,我饿了。」 「好,好,马上去。」 顾绮梦极霸道的命令着,谢东乐呵呵的朝她敬了个礼喊道:「遵命大明星。」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烤肉去了 愿望客栈里,阿远一直望着门口,却迟迟不见白轻轻回去。 慕筱雅坐在客厅里刷手机,目光不经意的盯着门口的动静。 这太阳都落山好久了,天都黑了阿远哥哥竟然还不做饭。 她中午就没吃,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叫。 于是跟到阿远哥哥的身边撒娇:「阿远哥哥我饿了。」 「饿了?自己去做去。」 「我不会。」 慕筱雅撒娇的摇晃着阿远哥哥的手臂,阿远心里烦燥着呢,扭头冷眼瞪了她一眼说道:「不会就等着,客人还没回来呢?」 「她不回来吃饭,我们干嘛要等她呀,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在哪儿吃上了,我们还在这里傻等。」 慕筱雅不服气的说着,阿远正想反驳她两句的,却听到她手机响了。 于是提醒她道:「你手机响了。」 慕筱雅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又嫌弃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你干嘛不接电话?万一是那个客人打来的呢?」 阿远着急的问着,生怕这个电话是白轻轻打的。 慕筱雅很不乐意的瞪了她一眼,把手机掏出来塞到他手上。 「不是你那个宝贝客人,是那个讨厌的谢东子,你要喜欢接你接,反正我不接。」 阿远接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的确闪着『讨厌鬼』三个字。 讨厌鬼是慕筱雅对谢东子的特定称唿,他是知道的。 谢东子喜欢筱雅,这是整个凤凰村的人都知道的事,谢东子把他当做情敌,他也是知道的。 这个电话接还是不接呢? 看着不厌其烦的响着的手机,阿远哥哥犹豫了。 正准备接起来的时候,那头又挂断了。 心想肯定没什么急事,有事的话一定会再打。 刚这样想着,自己的手机便响起来了。 这回没有不接的藉口了。 索性铃响第一声的时候就接起来了。 那头传来谢东子毫不加掩饰的亢奋声音欢喜的喊着:「阿远,我这里今天晚上bbq,为两个美女接风,我跟你说喔,都是一顶一的绝色大美女,有一个还是大明星喔。你和筱雅一起来,把你那儿的好酒都带过来,快点儿。」 「没兴趣。」 阿远哥哥向来对谢东的各种聚会不感兴趣,他宁可一个人在家吃青菜也不会去凑热闹。 因为越是喧闹,他会越发的感觉到孤独,那种孤独无人能懂。 正准备挂电话,手机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好像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让他的精神莫名的为之一震。 「是你不来的喔,可别怪我没叫你,挂了。」 「等着,马上到。」 谢东正在和白轻轻她们俩打赌,他赌阿远一定不会出来。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的欢喜中,这还没半秒的功夫居然就被啪啪打脸了。 白轻轻和顾绮梦相视得意的笑了笑,顾绮梦直接拧了一瓶啤酒递到了谢东的手里。 「喝吧。」 「不是,那傢伙从来都不参加任何聚会的,他这是抽什么风呀?」 「他抽什么风我们不知道,你要不要喝酒我们是知道的。」 顾绮梦才不管那么多,开了酒瓶直接就往谢东的嘴里灌上了。 白轻轻安静的坐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刚烤的鸡肉,喝着酒,抿着唇微笑着看着她们俩闹着。 顾绮梦带得好,谢东进入状况很快。 如果她的判断没错的话,慕筱雅一会儿来就该醋意大发了。 阿远和慕筱雅抱着两瓶红酒过来的路上,大老远就闻见烧烤的诱人香味儿了,慕筱雅本来就饿了,这一下闻到香味儿更加把持不住了。 撒腿就跑上了,恨不得能长了翅膀飞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谢东子,我要吃鸡腿,给我留个鸡腿。」 慕筱雅十分笃定的以为谢东一定已经给他留好了鸡腿了,因为她最喜欢吃鸡腿,每次他都给她私藏鸡腿的。 可是,当她冲到谢东身边时伸手去拿谢东手里的鸡腿时,谢东却转手递给了顾绮梦。 还假惺惺的跟她说:「筱雅,不好意思今天就一个鸡腿,我给顾大明星了,人家是客人,你吃点儿别的。来,吃根肉串。」 谢东一边说道一边递了根肉串给她,慕筱雅狠狠的瞪了谢东一眼,极不情愿的抢过肉串吃了起来。 有得吃总比没得吃要强。 这样想着便找了个离烧烤架子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仇视的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绮梦,白轻轻。 第四百六十三章 见了美女就不要脸的臭男人 白轻轻不屑与她计较,唇角依然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顾绮梦可就没那么好惹了,她吃着鸡腿嘴也不闲着。 故意举着鸡腿一口一口慢慢的品了起来。 「东哥,你这鸡腿烤得真好吃,这味道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腿,你真的太棒了。」 「真的吗?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你要喜欢我等下再给你烤。」 谢东很是得意满足的回应着顾绮梦的称赞,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慕筱雅不乐意了生气的喝斥道:「姓谢的,你不是说没鸡腿了吗?」 「喔,筱雅,鸡腿是给顾小姐留的,没你的份儿,不好意思哈,你要想吃下次你自己多买点过来。」 「姓谢的,你」 慕筱雅气得语塞,谢东识时务的给她手里递了一根烤玉米。 「筱雅,你吃点素的吧,你看你双下巴都长出来了,该减减肥了。」 「你才要减肥呢?本小姐哪里胖了?」 慕筱雅真的是快被气爆了,顾绮梦和白轻轻却是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笑。 阿远抱着酒徐徐进门,远远的就听见慕筱雅抓狂的声音了。 谢东和慕筱雅就是一对欢喜冤家,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是慕筱雅不知道罢了。 「阿远哥哥,你快给我作主,谢东子他不给我吃鸡腿,还让我减肥。」 慕筱雅委屈巴巴的说着,拉着阿远在自己的那个桌子上坐下。 阿远很配合的在她身边坐下来了,一抬眼就能看见白轻轻。 而且视角还很好,晚上的她和白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脸颊绯红,眉目清悠,好像有点醉了。 可是醉了都能如此清雅动人,他看得都捨不得移眼了。 顾绮梦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管失不失忆,姐夫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姐姐。 以前她不信,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信了。 「姐姐,姐夫在看你。」 「知道了,我看得见。」 「姐姐,就算姐夫姐夫,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也已经被你俘虏了。」顾绮梦傲娇的说着,真替姐姐开心。 「你别我们了,演好你的戏,你姐夫能不能回家就靠你了。」 白轻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轻声说着。 「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 顾绮梦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走到谢东的身边去熟络娇气的喊道:「东哥,你看你光顾着给我们烤肉了,你自己都没吃上一口。来,我餵你。」 「餵我?谢谢,谢谢。」 谢东本想拒绝的,可是顾绮梦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张嘴接下了。 一只鸡腿两个人一起吃,这是什么情况? 慕筱雅怒火攻心,哪儿顾得上什么阿远哥阿近哥,按案而已走到谢东和顾绮梦的跟前,眼神冷厉的眼着谢东。 那个狠劲儿虽然是什么都没说,可已经吓得谢东有一种想要遁地的冲动。 顾绮梦却是打算趁胜追击,主动伸手握住了谢东的手。 「东哥,你教我烤肉好不好?」 谢东看了看慕筱雅,心跳得狂速,小声的应了一声:「好。」 「不行,不准。」 慕筱雅霸道的把顾绮梦的手拍开,拦在了顾绮梦和谢东的中间,目光凌厉的盯着顾绮梦。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打起来的节奏,白轻轻朝阿远哥看了一眼。 阿远的才淡淡的把视线转移到了他们三人的身上,白轻轻以为阿远会插手,她也想知道阿远对慕筱雅究竟是什么态度。 没想到的是,阿远竟然不动身色,悠闲的拿了一根烤韭菜姿态优雅的吃了起来。 这丫头的确需要一点刺激,让她明白她真正的内心。 他这样想着便把目光再次移向了白轻轻,忽然很想和她坐在一块儿。 今晚的月色这么好,错过了多浪费 那头战火升级。 顾绮梦又重新牵上谢东的手,慕筱雅再次抬手拍了过去。 不过这回她没拍到,谢东一个转身把顾绮梦拦在了身后。 「筱雅,人家是客人,想学烧烤而已,你别较劲儿。」 「学烧烤?她这是寂寞故意撩你这个傻瓜,你知不知道?」 「不是吧?顾小姐堂堂大明星怎么会?」谢东作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顾绮梦。 顾绮梦却是甜甜的风情万种的沖他笑了笑。 慕筱雅更气了:「你抛什么媚眼呢,谢东是个普通人,你别玩他。」 「谁说我要玩儿他了,我是真的喜欢他不可以吗?我不需要他有钱,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 「你想得美,顾绮梦你信不信我曝光你。」 「曝光我?好,如果交个男朋友都不行的话,那我可以为了他不当明星了,以后就陪着他在这里开间小客栈,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也未尝不好。」 「顾绮梦,你,你太不要脸了。」 「男未婚,女未嫁,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他是你什么人,他愿意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他不喜欢你,你别费心机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你问过了吗?」 慕筱雅好像脱口而出说谢东喜欢的人是自己,但话到嘴边了又说不出来。 转头逼问谢东道:「谢东,你说你喜不喜欢她?」 谢东一脸尴尬加恐慌,抬头看了看顾绮梦。 想到之前三个人的约定,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慕筱雅气懵了,使劲儿推了一把谢东朝外面跑去。 谢东急坏了,立刻就要去追,却被顾绮梦拉住了。 「你干什么?咱们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你这要是追出去了,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顾绮梦这么一说,谢东才徐徐冷静下来。 可是还是很不放心的朝外面望了望,「天这么黑,她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哎呀,你放心好了,她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 顾绮梦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回头打算跟白轻轻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一回头才发现白轻轻和霍云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早不见了 愿望客栈里,白轻轻和霍云琛一人拧着一瓶红酒坐在后院的鞦韆椅子上对着月亮喝酒聊天。 两个人摇晃着鞦韆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白轻轻瓶子里的酒眼看着就只剩下一半了。 白轻轻已经醉得不轻了,眼前都出现好多个月亮了,好睏,好累。 她便歪头靠在了霍云琛的身上,如梦呓般呢喃道:「老公,我好想你,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轻轻的柔柔的声音从耳边拂过,不经意的触动了霍云琛敏感的神经。 似被蛊惑般抬起手臂紧紧的揽了揽她的肩,这样算是抱了吧。 只是揽揽肩而已,可是他的心却已经雀跃不已。 他怎么会这么喜欢和她在一起,尽管她叫得是她的老公。 他究竟是不是她的老公? 从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 好想可以做她名正言顺的老公,好像以后的每一天醒来睁开眼都可以看到她。 心里这样想着,内心便蠢蠢欲动起来。 她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小脸绯红,嘴唇粉润的像果冻,还带着一股甘醇的红酒的味道,好像尝一口。 轻轻的碰一下,一下就好。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没有克制力的男人,慕筱雅穿成那样站在自己面前,他都可以坐怀不乱,可是偏偏见到她,他就变得那么变底限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蠢蠢欲动的欲望 偷吻是流氓才做的行为,他不屑为之。 霍云琛强压下心中所想,抬手抬着她的头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样她应该能睡得更舒服些,等下慕筱雅回来再送她回房间。 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修长的手指轻拂着她柔软散着阵阵清香的秀髮,月光下她的脸蒙朦胧胧的,精緻的轮廓让他忍不住用手轻轻的勾勒着她的五官。 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得很耐看了,但是跟她好像差太多了。 于是心里又想,如果他们俩是结了婚,那他们俩的孩子一定会很好看吧? 想到孩子,他的唇角不自知的上扬了起来。 慕筱雅气唿唿的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静静的呆在一块儿,看起来还是那样温馨,那样浪漫。 她最害怕的这一天终于来了,阿远哥哥看那个女人的眼神真是让人嫉妒。 可是这会儿她居然一点儿不嫉妒她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着都是谢东那个见异思迁的王八蛋。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见了美女就移不动腿的混蛋。 慕筱雅气乎乎的转身离开,到冰箱里拿了一大堆啤酒搬到自己房间去,把柜子里的零食全都掏了出来。 一边吃一边喝,一边骂。 「谢东,你个王八蛋,是谁说这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只给我做早餐的。」 「说话不算话,活该你被人当猴甩。」 白轻轻躺在霍云琛的大腿上,睡得很是舒服,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头钻进了霍云琛的腹部,手还极不安分塞进他针织衫里,摸着他结实的腹肌。 霍云琛如触电般挺直了身子,一股热气从丹田涌起,身下的某个部位发生了不可控制的变化。 他紧捏着拳头,咬着牙克制。^ 克制。 慕筱雅怎么还没回来? 实在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回出事的。 索性抬手将她抱回了屋里,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匆匆的逃出了房间。 做完这一系列的东西,他深深的松了口气。 身下某处热度却是丝毫不减,今晚他可有得受了。 于是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浴室打开冷水,沖了个痛快的冷水浴才让自己身体恢得冷静。 围着浴巾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慕筱雅的房间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这丫头原来早回来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回房间,换了身睡衣再出来。 打算找慕筱雅好好聊一聊的,可是刚抬起的手却定在了半空。 房间里传来噪杂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谢东那小子的。 「姓谢的,你王八蛋,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喜欢那个大明星吗?你给我滚。」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那不都是为了刺激你吗?」 「刺激你个大头鬼。」 「筱雅,筱雅,别这样,别这样,咱们还没领证呢?」 「筱雅,虽然我喜欢你,但是这样,这样不好吧。」 「哎,哎,别,别这样。」 「姓谢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大不了姐姐我对你负责还不行吗?」 「啊——」 里面传来刺刺啦啦衣服撕裂的声音,霍云琛脑子里浮现出慕筱雅暴力撕掉谢东衣服的那一幕,唇角清清浅浅的勾了勾。 唉,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 只是他可惨了,刚刚沖了个冷水澡才灭下去的火苗,被这样一出天雷勾地火的戏码又给勾起来了。 这还让他怎么睡? 索性跑到院子里跑起步来,一边跑着一边瞄向客房二楼。 他走前在房间里留了一盏灯,到现在灯还亮着。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喝那么多酒会不会不舒服? 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在脑子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上去看看的藉口后,终于下定决心上楼去看看。 轻轻推开房间门,床上早不见人了。 他洗手间里找了,床下也找了,可是左右都没找到人。 他心里一紧,喝得那么醉会跑那儿去? 正准备出门找,突然听到衣柜里有动静。 又好奇的折返回来,悄悄的拉开衣柜的门。 白轻轻像只被遗弃的猫般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头靠在膝盖上那么睡着。 好像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 看到她柔弱无助的样子,霍云琛的心里勐的一疼。 低身抬手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手刚刚碰到她的脸,她好像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似的。 温顺的把脸贴在了他的手上,他小心的托着她的脸,看着她精緻的小脸在自己的掌心渐渐安宁,紧蹙的眉也渐渐舒缓。 白轻轻又做了那个梦。 迷雾重重的大山里,她一直追寻着他的身影,一直追,一直找。 可是他一直在她的面前朝她微笑着,可她却足也无法靠近他。 忽然,他的身后砰的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开来。 火光沖天,她拼命的喊,拼命的朝他冲去。 可是他依然在自己的面前被炸弹炸得烟消云散。 「云琛,我来救你了,云琛,你等着我。」 「云琛,你别走,云琛,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的。」 「云琛,云琛,我好想你。」 那双手带着熟悉的温度,带着让她心安的味道。 她不知不觉的捧着那只手, 云琛? 她心里的那个人叫云琛? 听到这个名字,霍云琛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脑子里仿佛出现了许多的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一些记忆,但一晃即逝,他根本来不及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忽然间有些恨这个云琛了。 他去哪儿了? 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自己又是谁? 是她要找的人吗? 整整一夜,霍云琛陪了白轻轻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担心她醒来会多想,便悄悄离开了。 离开后也没闲着,跑到厨房去煮了一大锅子的醒酒汤。 然后,又把煲上了一锅香糯的小米粥。 等她醒来,喝了醒酒汤,再喝点小米粥就会舒服多了。 正忙着呢,突然听到楼上一声尖叫。 是慕筱雅的声音,霍云琛赶紧关了火朝楼上奔去。 门一开,正好和谢东撞个满怀。 谢东尴尬害羞的捂着脸抱着自己的衣服,边跑边穿衣服。 霍云琛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丫头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把谢东给睡了,这会儿正恼羞成怒着。 他便站在房门口轻轻哼了一声:「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你们俩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 慕筱雅一听到霍云琛的声音,突然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越哭越伤心,抽泣到根本不停不下来。 霍云琛实在是拿她办法,就像哄哄她,这一大早的哭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怎么着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昨晚可比现在英勇多了。」 「啊-啊。」 一想到昨晚,慕筱雅肠子都悔青了。 她怎么就稀里煳涂的把谢东给睡了,她明明喜欢的人是阿远哥哥。 「好了,东子喜欢你,在乎你,昨天是故意气你的。你怕是现在才知道其实自己是在乎他的吧?」 「不,我不在乎他,我讨厌他,我喜欢的人是你。」 慕筱雅倔强的说着,伸手纤长的手臂紧紧勾住了霍云琛的脖子。 霍云琛一时没站稳,被她那么一带就扑了下去,十分暧昧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们俩睡了 「阿远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你喜欢我呢?我不可爱吗?」 「可爱,行了,快松手,让人看见不好。」 「看见就看见,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看见我们俩睡一起了。」 此时白轻轻正从楼下上来,里面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放手。」 「我不就放。」 「啊呀,痒,好痒,饶命,饶命。」 房间里传出来的男女打闹的声音,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直冲脑门,白轻心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心砰砰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想冲进去,但最终没能鼓起那个勇气。 徐徐的转身,步履蹒跚的离开。 下楼时,几次险此滑倒。 怎么会这样? 她们上床了? 白轻轻反应过来时,全身的血好像都在慢慢的凝结,感觉有人当头泼了一桶冰水下来。 她背靠着墙,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他对自己的关心,在乎,全是错觉? 他只不过是因为撞伤了她,心里内疚,觉得应该对自己负责,又或者他真的就只是把她当客人对待,仅此而已。 而她却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即使失忆了,也还是能感应得到她。 她自以为是的以为,她还呆在他内心的深处。 她自以为是给谢东出主意,撮合他和慕筱雅。 她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傻逼。 憋了那么久的泪,终于在那一刻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把头埋在膝盖里,咬着手指头暗声抽泣着。 「你怎么了?你要是想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哭个痛快,这样忍着会把自己的手咬坏的。」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张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清俊容颜淡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明明刚才还在房间里和女人卿卿我我,这会儿却可以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来安慰她,开解她。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如此会左右逢源。 阿远看到她哭红的眼,幽暗的眸光落在她咬成一排清晰牙印的手上,心口上像是被针勐的扎了一下。 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揉着。 语气沉沉的问道:「疼吗?」 白轻轻不说话,呆怔着看着他。 心里百感交集。 「我帮你熬了醒酒汤,我去给你盛。」 他的声音性感充满蛊惑,白轻轻低头不语。 从他的手中将手抽了回来,冰冷冷的应了一声:「不用了,谢谢。」 然后,绝然转身步履沉沉的离开。 她突然这样的疏远让霍云琛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落寞忧伤的背影,心里真的特别的不是滋味儿。 什么时候起,他的喜怒竟然全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于是着急的上前,打算再安慰安慰她。 「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谢谢。」 「你饿吗?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不饿,谢谢。」 白轻轻冷冰冰的拒绝了他所有的好意,阿远的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跟喝了苦瓜汁一样。 早餐,白轻轻没有下楼。 她在房间里接收邮件,关于霍云琛亲子鑑定的报告。 鑑定室那边本来下午该出的报告,昨晚连夜加班给做出来了。 一大早便给发邮件过来了,结果如她所料。 可是现在这份报告却成了白轻轻眼里最最讽刺的东西。 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没办法回头,一份鑑定报告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她和霍云琛也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早餐,慕筱雅吃得津津有味儿,喝粥喝得唿噜唿噜响的。 经过昨晚,她也算是明白了,她天生就是配谢东子的。 尽管她一再纠结,不愿承认,但是事实证明如果让谢东子娶别的女人,她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所以,她也打算对谢东负责了。 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和霍云琛相处起来便轻松多了。 「阿远哥,你可以跟你老婆走了,我这儿不需要你了。不过你可记得回来看我,带上你的三个孩子,我跟你说那三个孩子是真漂亮,等我和谢东结婚,你得让你那对龙凤胎宝宝给我当花童,你老婆给我当伴娘。」 慕筱雅吃饱喝足拍拍肚子一本正经的说着。 本来因为白轻轻心情并不美丽的霍云琛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打起了精神。 「老婆?孩子?三个?你见过?慕筱雅,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是谁?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霍云琛恼怒的瞪着她,目光狠厉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只要一想到白轻轻做梦都在哭,晚上睡觉都能睡到衣柜里去,他就心疼不已。 「唉,别误会,我没有。我也是那个姐姐来了才知道的,是她找我谈的,她给我看了你们的照片我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那个时候不是还迷恋着你嘛。」 慕筱雅无辜的撒着娇,霍云琛抬起的拳头又暗戳戳的缩了回去。 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现在他得找到白轻轻,把话跟他说清楚。 她今天早上忽然对他态度大变,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他快步离开餐厅朝客房那边奔去,刚跑一大门口就看见白轻轻拧着行李下来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相遇了,白轻轻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曾经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 这回她不认输不行了,他在这里和这个女人在一志,过得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很甜蜜。 「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霍云琛支吾着问道,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 她一开始就认定他就是她要找的人,可是她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慕筱雅也好奇的转头过来看着她。 「住宿费已经放在房间了,我该走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你要走?」 慕筱雅惊得一脸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她会赖在这里不肯走的,真没想到她竟然现在就要走。 「是,谢谢慕小姐照顾。以后,以后他就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 这句话明明才短短的几十个字,可是说出来时,却几乎用尽了白轻轻毕生所有的力气。 心也仿佛在那一刻被掏空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快走,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推开院门,头也不回便走了。 慕筱雅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霍云琛就已经抬步追了出去。 「你,你伤还没好,怎么能急着走呢?要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没事儿,没那么严重,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白轻轻没理会他,面色清冷,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阿远心头莫名的焦躁起来,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你吃了午饭再走吧?」 白轻轻抬眼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拦着不让他走,她不明白他现在表现出这样的不舍究竟算什么? 她放手了,她成全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我不饿,谢谢。」 「不饿也不准走,你要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认识我?我不记得我是谁?我不记得我从哪儿来?我不记得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爱人,有没有家人,你来了,你给了我希望,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要走?」 阿远激动的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质问着。 「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你忘了,就证明那一切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现在的你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白轻轻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倔强的与他擦肩而过。 心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她在怪他,怪他把她忘了。 霍云琛呆呆的站在哪儿,脑子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如果不曾见过她痛苦难过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恶。 就是因为亲眼见了,才能体会得以她的失望与绝望。 「喂,阿远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慕筱雅一边说着一边丢了个手机给他,推着他出门。 「这个手机是你受伤的时候,我在你身上找到的。一直没敢给你,现在可以给你了。不过希望你还记得开记密码。快走,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了。不过你要是带嫂子和孩子来这里住店的话,我倒是欢迎的。」、 霍云琛接过手机呆怔的看着慕筱雅,心情十分复杂。 很多次想过要离开,可是现在终于要离开了,却又不捨得了。 「走吧,再不追,我怕你追不回来了。」 「筱雅,谢谢你。」 「哎呀,别煽情好不好,你再不走,我就要反悔了。」 慕筱雅跺着脚掉着泪,难过的隐忍的说着。 霍云琛伸手紧紧的抱了她一下,在她额头深深的吻了一口。 「筱雅,你是个好姑娘,你会幸福的。」 「当然了,你不喜欢我那是你没福气。」 慕筱雅抹着眼泪推开他,转身回头一把把门给关上了。 她怕自己真的会反悔,毕竟像他这样绝种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 霍云琛不再矫情,转身大步离去。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这一刻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内心。 不管他以前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就是喜欢她,爱上她了,见她的第一眼就无可救药的被她吸引了。 以后不管她去哪儿,他都要跟着她。 以前忘掉的记忆,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慢慢找回来。 如果找不回来,那他愿意用往后的余生留下新的记忆。 美好的新的开始 第四百六十七章 番外1 相亲 「姐,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真的不带姐夫一起走吗?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 人到了船上,船开了。 顾绮梦依然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 而且明明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姐夫,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姐,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不是说他就是姐夫吗?既然是姐夫,咱们就该带他回家呀。」 「不,不用了。即使他是霍云琛,也已经不是你的姐夫了,我们之前是离了婚的。我没有权利用道德和孩子绑架他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他现在的生活,走吧。」 白轻轻语气沉重的说着,似是经过深思熟虑,又似是经过一番歇斯底里的挣扎。 顾绮梦语塞,看着白轻轻那双清冷如冰的眸子闭了嘴巴不再言语。 回去之后,她们俩十分有默契的谁也没再提过这件事情。 白轻轻还和以前一样上班,下班,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 只是破天荒的跟爷爷提及了相亲的事,爷爷奶奶呆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相亲?啊,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爷爷给你约,爷爷给你介绍的人,绝对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爷爷欢喜的说着,赶紧找老闆把手机拿过来。 奶奶也跟着欢喜,难道孙女现在想通了。 他们老了,只想把看着她有个好的归宿,那样就算他们那天突然离开了,也没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了。 「轻轻呀,爷爷给你约好了,小孟明天下午请你吃午饭。爷爷给你们俩定的地方就在明月酒楼。」 爷爷挂了电话,脸上堆满了笑容。 轻轻清清浅浅的抿了抿唇点头应允:「好,那我明天收拾漂亮点儿去见他。」 奶奶走过来双手握住她的手宠溺的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愉快的应道:「我孙女不用收拾都是漂亮,不管是谁娶我孙女,那都是高攀,但是呀,孩子,你要记住了,你爷爷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觉得勉强,爷爷奶奶不会强求你云做你不喜欢的事,你明白吗?」 奶奶说着说着眼眶就莫名的湿了,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这孩子总是这样,为这个着想,为那个着想,却很少为自己着想。 她怕她为了让爷爷奶奶宽心,做一些违的心事情。 白轻轻怎会不知道爷爷奶奶对自己的爱,握着奶奶的手紧了紧,微笑着点头,眼中星光点点。 「奶奶,爷爷说得对,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人要向前看,我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再说爷爷挑得人一定没错。」 她语气轻松笃定的说着。 爷爷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小孟这人是你爸爸战友的儿子,绝对靠得住。」 白轻轻沖爷爷点头笑了笑,肯定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了看手錶,到点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了,便跟爷爷奶奶道了声晚安,起身回了小别院。 她走后,爷爷奶奶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奶奶扯着爷爷的袖子问道:「这孩子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来要相亲了?前段时间不是还不让我们提这事吗?」 爷爷回头瞪了奶奶一眼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说你这老太婆真是的,孙女不相亲你担心,现在答应相亲了,你还担心,你还能不能消停了。」 「消停个屁呀,孙女自从上次出差走了二天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的,你个老头子看不出来还怨我。」 「有吗?我看是你多想了,我觉得我孙女现在的状态挺好的。」 老头子和老太太在客厅里槓上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 沈清月和霍之恩在花园里散步回来听到了,一人拉着一个才算让他们俩平息下来。 老头子气坏了拉着霍之恩说:「你来说说看,我们家轻轻最近有变化吗?」 霍之恩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老太太赶紧拉着沈清月说:「清月呀,你说说看,轻轻自从这次出差回来后是不是变了?她天天忙得跟什么似的,每天回来都是大半夜,好像有意在躲着我们,今天突然就说要去相亲,还让他爷爷给安排,你说奇怪不奇怪?」 沈清月这么一听的确是有些奇怪,神情黯然的点了点头,安慰老太太道:「阿姨,您别担心,轻轻是成年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她,支持她。」 听到沈清月这么说,老太太心情才慢慢平復下来,声音哽咽的嘀咕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这孩子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从不让我们为她操心,我才担心,担心她为了我们甘愿委屈自己。」 老太太的话让大家都集体沉默,最后还是老爷子震声打破沉默。 「好了,好了,大不了咱们明天偷偷陪着她去相信不就好了,如果她不愿意,小孟配不上她,咱们把她带回来就是了。她要不想结婚就不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就替云琛陪着她,照顾她,等我们两个老的走了,不是还有清月和晴雪,还有男男,还有孩子们吗?她开心就好,她开心就好。」 老爷子霸气的开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听得人心里怪难受的,但是大家都贊同的点着头 明月楼大厅,靠窗的一个小桌前白轻轻一身米色荷叶v领衬衫配格子九分铅笔裤,头髮随意的扎在脑后,未施粉黛,皮肤是难得一见的干净剔透。 傍晚红红的夕阳照在她的身上,似洒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金,五官精緻得犹如出自最顶级的雕刻大师之手。 孟寒进门,看到她的那一瞬,心便莫名的漏跳了半拍。 上次和她一起在z国,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世上难得的女子。 甘愿为了心爱的人不惜一切,哪怕付出生命,这种勇气不是谁都可以有用的。 那时,他很羡慕霍云琛。 却不曾想,今天会轮到他来和她相亲。 老爷子电话打给他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 但现在,他觉得他才是这世上最幸运的。 「白小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孟寒悄然走近,礼貌绅士的向她伸手。 听到有人说话,白轻轻才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是你?孟医生?」 「很荣幸,白小姐还记得我。」 白轻轻伸出手与他轻轻的握了握,微笑着抬手请他坐下。 「没想到你就是爷爷嘴里的小孟,早知道的是你,我该早点约你出来吃饭的。上次在z国的如果不是有你,我可能早死在哪儿了,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好好谢谢你。」 「放心,以后你会有很多的机会慢慢对我表达谢意,今天先点菜,我饿了。」 孟寒一边说着一边招唿服务员过来点菜,神情从容优雅淡定。 白轻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得体,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了。 之前在z国时,他一直穿着白大褂,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的。 「白小姐,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和在z国时的我不一样?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帅气逼人?」 「呃,嗯。」 白轻轻自己内心的想法被人家看穿了还点破了,只得尴尬的应了一声, 只是他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今天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好像并没有帅气逼人吧。 见过霍云琛之后,她还真没见过有比霍云琛更好看的男人。 想到霍云琛心里便是咯噔一下直往下沉,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霍云琛再帅,可也不再属于她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番外2 看来你要打光棍 「白小姐,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如果不行我们再点。」 「喔,不用,我都可以,我不挑。」 白轻轻挥手拒绝了点菜,孟寒也没客气利落的把菜单递到了服务员手里叮嘱了一句:「快点上菜,我饿了。」 服务员拿了菜单点头应允,便快步离去。 白轻轻看了看手錶,好奇的问了一句:「现在才五点,你真有那么饿吗?」 孟寒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嗯,为了今天的见面,昨晚通宵加班工作,刚刚才搞定。」 听他这样说,白轻轻心里有些内疚了。 「你没时间其实可以改时间的。」 「是,如果是其它人大可以改,可以推,但是要见的人是你,我倒怕你改了主意。」 孟寒抿唇浅笑,黑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本来他说得那些话就已经让她有些心跳加速了,再加上这撩人的眼神更是让她面红耳赤的。 她躲闪着他的灼热的目光,想说点什么来转移话题的,可是孟寒却并给她这个机会。 继续犀利的说道:「说实话在遇到白小姐前,我一直都觉得这世上没有女人能配得上我,但遇上白小姐后,我想除了白小姐,我大概不会再想娶任何人了。」 要不要这么直接? 「咳-咳」 白轻轻喝到一半的水全给呛了出来,十分不巧的全呛到了对面孟寒的脸上。 孟寒闭眼蹙眉,慢条斯理的拿起纸巾擦脸。 白轻轻连忙道歉,着急的扯纸巾帮他擦干脸上的水。 「对不起,对不起。」^ 手还没碰到孟寒的头髮,突然也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将她的手握住。 白轻轻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哪知那只手越握越紧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是他。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勾引有夫之妇,好像不是一个君子所为。」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 白轻轻勐的抬头,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这张脸时,心跳勐的怔住了。 孟寒擦干脸,挣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说死了吗? 那站在他面前的是鬼吗? 他是个医学工作者,这怎么可能? 孟寒疑惑的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有温度。 是人,他这是怎么了? 居然真把他当鬼了。 「霍先生?您,您?」 「孟医生,不好意思,我不是鬼,我是活生生的人,看来你要打光棍了。」 霍云琛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毫不客气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孟寒看了看白轻轻,又看了看霍云琛,神情十分尴尬,但很快反应过来,端起酒杯站起来祝福道: 「霍先生,恭喜您死里逃生,白小姐,来,祝福你,恭喜你们。我敬你们,祝你们百年」 「等等——」 白轻轻突然站了起来,抬手制止了孟寒的敬酒。 「孟先生有所不知,我和霍先生早就离婚了,现在的霍先生只不过是我孩子的父亲而已,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话说得清冷笃定,可谓无情无义了, 孟寒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白轻轻,又看了看霍云琛,问道:「这意思是,我还有戏?不用打光棍?」 「不,你没戏,我打算再和她再结一次婚。」 霍云琛霸气的怼着孟寒,转眼目光灼灼的盯着白轻轻。 他是不记得他和她什么时候离过婚了,不过就算离了也不要紧,大不了再结就好。 白轻轻不以为然的笑道:「可笑,你说再结一次就结一次吗?霍先生,你真的确定你记得我是谁吗?你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什么时候又离了婚,因为什么离的婚?这些你都记得吗?」 霍云琛深遂的目光暗暗收紧,脸上的神色也是变幻莫测。 孟寒做在对面,目光犀利的盯着她们俩。 看这架势,白轻轻是早就知道霍云琛还活着,而且二个人好像早就有过交集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出来相亲? 白轻轻对霍云琛的感情有多深,别人不知道,他孟寒可是见识过的。 这里面肯定有情况,于是小心的开口说道:「你们二个许久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聊,不如我见撤,改开我再专程请你们俩吃饭。」 这样够有风度了吧? 说着便起身要走,哪知白轻轻突然伸手拉住他。 「我跟你一起走,咱们换个地方吃饭。」 孟寒看着白轻轻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再看看霍云琛阴云密布的脸,他真怕霍云琛生起气来把他这只手给卸掉了。 「走-」 「不能走。」 霍云琛伸手拉住了白轻轻,那头是孟寒,这头儿是霍云琛。 三个人站在那儿,气氛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 「霍云琛,你放手,你不该来这里的,你应该留在西海陪你的小女朋友,你跑来这里就不担心她会伤心难过吗?既然喜欢了人家,还和她那你就应该对人家小姑娘负责,你这么跑回来算什么?」 白轻轻气恼的质问着,上床两个字当着这里这么多人的面儿,她说不出口,但她坚信他要是有点儿自知之明就该懂她在说什么。 但霍云琛就是不懂。 反问道:「我和她怎么了?倒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圈里,让我知道了我是谁,然后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一路跟着你过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公司,我跟着你的车到这里,你又跟我说我们离婚了,你也已经在相亲了,那你还找我做什么呢?逗我好玩吗?没错,你说得是没错,我就是不该来?我原本想着,不管我是谁,不管我忘了什么,我只要记住这一刻我心里脑子里想着的人是你,想每天在一起的人也是你,这样就够了。但是,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霍云琛幽深的眼眸愈加暗沉,握着她的手忽然松开。 语气沉重而失落的说道:「我走,你们继续。」 说完之后,大长腿快步迈开,风一样的出了餐厅 隔着五张桌子的大厅最后面,那张桌子上坐着四个人。 都打扮得怪怪的,大白天戴着墨镜甩酷,还都是些老人家。 搞得那些个服务员都觉得奇奇怪怪。 「清月,你看见没?后面来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也没看清,但是这个背影好像,好像我们家,我们家」 「像云琛是不是?我也想这么说。」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可能是云琛?」 四个老人望着前面桌子上坐得三个人,狐疑不已。 沈清月的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仔细的听着他们三个的对话。 她迷迷煳煳的就听到白轻轻叫了一声『霍先生。』 于是再也坐不住了,推开椅子朝他们走去。 风风火火的脚步,满脑子却是兵荒马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东西。 「轻轻,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怎么看着那么像云琛?」沈清月疑惑不解的望着门口消失的身影问着白轻轻。 虽然怀疑那是他儿子,但是如果真是他儿子,轻轻不可能让儿子走的。 白轻轻迟疑着没有回答,目光闪躲。 「轻轻,那个男的倒底是谁?」 看到白轻轻的神色,沈清月心里一紧,莫名的就着急了, 白轻轻抬头眼神犹疑的点了点头,准备再说点儿什么的,但沈清月已经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 但等她追出去时,霍云琛人早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