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女帝为平天下,她不择手段》 第1章 嫁给(娶了)救命恩人 李绾刚跟系统交易完, 现在正式绑定了现代人的灵魂,来自一个同名同姓的直女天才。 ... 醒来后的她有点疑惑,这是哪里? 入眼的是一张金丝楠木拔步床, 身上盖的是上好的蚕丝被, 只是这颜色——,有点像男人盖的。 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卧房。 人跟着翻身坐起, 侍女见她醒了,赶紧出去报信儿了。 她的眼睛跟随侍女出去的方向看去, 第一印象,这主人不是一般的豪。 因为整个房间根本看不见蜡烛, 照亮全靠硕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颜色也丰富, 黄绿,浅蓝,橙红, 给她一种酒吧的氛围感。 整个卧房连暖阁,少说得有一百平, 随处可见上好黄花梨和紫檀木的家具, 各色桌椅板凳要么采用黑漆,要么采用剔红, 而且大都嵌螺钿,珐琅和宝石做装饰,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就能用得起的。 少见一些嵌竹丝的,更显出主人的几分文雅之意。 通廊上,十步一个妙龄侍女, 无不身材曼妙,姿容绝色。 屋内淡淡的龙涎香熏的自己头疼... 刚要下床,就听一道男人的声音, “你醒了?”,声音慵懒低沉。 李绾一双美眸流动,却毫无波澜, 客观判断,这是个极品男人, 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 薄薄的嘴唇,勾起炫目的笑容。 身高一米九,腿长? 不知道! 穿着一身花罗材质玄色袍子, 男人喜欢裸露,没见袍子的带子系的松散吗, 露出脖颈下大片的肌肤, 光滑,性感! 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能忽视。 “好看吗?”,男人故意逗她。 “好看!就是穿的略多。”,让她没办法全方位点评。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半年前在京城遇到的那个小丫头吗? 怎么说话跟个汉子似的。 “是你救了我吗?”, 她记得自己一时无法适应重新组装后的灵魂,晕倒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昏倒在赶往京城的路上,恰好被爷找到!” “你找我干什么?”,女人声音冰冷。 “我来救你啊,听说你家遭了大难,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男人本以为可以从女人眼中看到伤心,但是并没有。 女人眼中毫无情绪。 “我是姬珏,你不记得我了吗?” 女人迅速在大脑中搜索, 嗯,有这么号人。 边境异姓王姬珏。 “你救了我,我可以报答你,说吧,有什么需要?” 男人感到丫头的冷漠,以为是因为父亲被杀精神受了刺激, 但这并不影响他要娶她的决心。 男人戏谑,“我想娶你,你能答应吗?” “可以,准备吧,今晚就拜堂!” 尽管男人性格再不拘小节,此时也被惊了惊。 这还是不是个女人呐! 他还记得半年前在京城,那惊鸿一瞥, 女人的绝色容颜和天真的笑容,直击他的心脏, 没想到,半年未见,他的绾儿妹妹,竟被刺激的变了这么多。 即便这样,他也不放弃要娶她的想法,只因当年那一饭之恩。 “来人,速去准备拜堂的事物,就按照皇后标准!”,男人交代。 “是,属下领命!”,贴身侍卫小圆子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急速离去。 爷说的,得立马办到,否则明天可能就没自己这号人了。 女人抬手制止,“别,我受不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告期那一套繁缛的仪式!你给我几箱子金银珠宝就好!” 女人要求简单,也务实。 男人十分宠溺,“好,都听你的!” 接着摆手,交代另一个侍卫,名叫小方子的下去了。 很快,就有十个太监抬了十几箱世之罕见的金银珠宝来, 太监们将箱子依次打开,给女主人清点。 李绾走上前来,四处看了看, 嗯,金子,珍珠,各色宝石,夜明珠,珊瑚,古董,字画等很全了,不错。 她估算了下自己的价值,决定把自己卖了。 “成交!” 接着男人就见面前的几个箱子都消失了。 潋滟的眸子闪出惊艳,原来她也有空间吗? 随即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呢! ... 姬珏的封号是珏王, 此时,李绾所在正是东北的珏王府。 这王府是真大,足有七十万平方米, 比皇宫还大那么几分。 王府里丫鬟,婆子,小厮,侍卫什么的很多,大家长的都很周正,人也机灵, 手脚麻利的将婚礼需要的物品准备好... 洞房内外,很快就张灯结彩,红光映辉,喜气洋洋。 奢华的金丝楠木千工拔步床,被贴上了龙凤呈祥的双喜字, 原本玄色的被褥,换成朱红彩缎的百子被和喜枕,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床前挂上百子帐,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取 “多子多福”之意 。 脚下铺上大红盘金毯,因为卧房太大显得空旷,下人们还贴心的摆放了多重屏障。 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红灯笼,鎏金色的大红门上贴粘金沥粉的双喜字, 门的上方贴一草书写的大大的 “寿” 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对联寓意透着美好和吉利。 床下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还有金币,为了图个好彩头... 新娘的婚服也是府里的二十几个绣娘,花了几个时辰赶制出来的, 虽然时间紧,但是质量和做工一点也不潦草。 可当一套雍容华贵的凤冠霞帔婚服出现在李绾面前时, 男人并没从她眼中看出喜欢, “怎么,不喜欢?不喜欢咱们可以重做!”,男人声音非常好听,他愿意惯着她。 一旁的侍女们,不敢抬头, 难以相信,这居然是他们那桀骜不驯,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王。 李绾蹙了蹙好看的柳叶眉,“不是不喜欢,是不符合规制,我要穿龙袍。” 看到男人眼里的迟疑,女人问,“怎么,你不愿意?” 姬珏终于确认,眼前的女人是真的疯了,心生怜悯。 顺着说,“好,都听你的!” ...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这样的一对组合也算是奇葩了。 被临时从被窝拉出来参加婚礼的各属地州官, 觉得他们的珏王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大半夜的举办婚礼,现在是后半夜一点有没有?! 还有,听说新娘子美的举世罕见,但为什么穿的是龙袍? 细看下,那不是戏袍,那是真的龙袍, 玄色的,九条五爪龙的那种衮冕服。 他们现在好想跑啊,这么明晃晃的干, 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这对夫妻要造反吗? 妈呀,谁不要命了,敢参加他们的婚礼? 就算碍于珏王的淫威,此时也顾不得了。 被请来的地方官们,纷纷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姬珏也不在意,耐着性子, 按照礼官提点,把所有的拜堂成亲的流程走了一遍。 最后,随着一声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的唱报, 整个婚礼正式结束。 没有理会台下被迫来观礼的,站的整齐划一的丫鬟,婆子,小厮,侍卫等五百多号仆人... 姬珏扶着人回了洞房。 他有点儿期待这个环节,活了二十岁了,他,还没开过荤。 盖头下,是他喜欢的女人,虽然现在精神有点异常, 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和她在他心目中白月光一样的位置。 男人压住兴奋,接过喜娘手上的喜秤, 喜娘连连道喜,说了一堆喜话,男人高兴,薄唇轻启,“重重有赏!” 接着按照提示,挑开了女人头上的盖头。 即便是早就知道她美,但此刻男人还是被上了妆的李绾惊住了。 ...... 第2章 闯皇宫,要逼着皇上禅位 女人十六岁的年纪,微微婴儿肥的脸上, 皮肤白皙如瓷,在腮红的衬托下,透着诱惑的粉嫩, 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 鼻子小巧精致,唇似樱红,更显得整个人娇艳欲滴, 仿佛是等待人采撷的花儿一般... 这样的人儿,本该是天真无邪,惹人怜爱的, 然而女人的眼中,却写满冰冷与漠不关心, 那看破红尘的气质与她的长相一点也不搭。 而这样的人儿,看在姬珏眼里,才越发的让人心疼起来。 ... 按照喜娘的提示,两人先是吃了 “子孙饽饽”, 然后又喝了交杯酒, 因为本来就是晚上了,李绾怕麻烦,直接吩咐人把长寿面也端来吃了... 终于,一切折腾完了, 姬珏迫不及待的,指挥下人将两人繁复的婚服脱了下去, 接着按着女人躺倒在床,然后两人顺利洞房... ... 约么过了半个时辰,一轮结束。 男人喊,“更换囍烛!” 才有负责的仆人进来, 感受这一室的旖旎,根本不敢抬头, 手脚麻利的又换大个的上去, 重新燃起的蜡烛,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本来这房间放的夜明珠已经被姬珏收进空间, 原因无他,女人嫌太刺眼。 男人还要继续, 女人直白客观的拒绝,“这种事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知道,这样才能生孩子,所以最开始没反抗。 她的皇位需要继承人。 姬珏十分气闷,平躺安慰自己, 她精神不好,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来日方长。 ... 快天亮了,他才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哪知道一醒来,竟发现身边的小女人不见了。 翻身下床,刚要喊人,就看到桌上留了一封信。 拆开,女人的字娟秀清雅,看着赏心悦目, 是了,她可是京城里的第一才女呢,可惜... 待到看到信上的内容时,男人的心快跳出来了。 信上就几个字,“我去京城夺取皇位了,你收拾一下,三日后进宫!” 男人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赶紧叫人, “来人,更衣,速速告知我王妃的消息!” 很快,就涌进来一堆下人, 洗脸的洗脸, 穿衣的穿衣, 备马的备马 禀报的禀报, 就这逼格,连当今皇上都不一定比得过。 ... 方脸的小圆子见爷看着他, 马上尽责的回报, “回王爷,属下看到王妃是卯时走的,现在刚到辰时,算下来,走了一个时辰了。 王妃骑的是您那匹银色汗血宝马,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大俞城。” 姬珏一边等着人系衣服,一边交代, “快,拿着我的虎符,去边城找胡大将军,让他迅速集结二十万军队,赶往京城!” “是!” 侍卫甲一专门对接军队,听令赶紧下去了。 “甲二,你赶紧去找范先生,让他想个好点的说辞,准备讨伐檄文...” “是,属下领命!”,甲二专门负责对接王府的军师和门客。 “甲三,你即刻飞鸽传书,给京城的张大管事,让他不光要准备好钱,还要准备好粮食!” “是!”,甲三负责珏王府所有营收,有点户部的意思。 而姬珏口中的张大管事,就是京城那边负责姬珏产业的人。 ... 又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堆事儿,反正都是跟,去京城造反有关的。 那个女人执着,她要抢龙椅,他觉得那绝对不是开玩笑, 因为,皇上,杀了她全家。 闭了闭眼,“小方子,我让你查询王妃家人踪迹的事儿,进展怎么样了?” 如果可以找到个把亲人,没准丫头的病就能好很多。 圆脸的小方子听后,回道,“回爷的话,确认李大将军尸骨真假的事儿,手下人还在继续跟着,但是发配到边疆的女眷们,咱们的人已经查到了几个,正在赶过去救人。” 心里不禁想,王爷对王妃还真是放到了心坎里,以后自己要更加上心的跟踪此事才对。 ...... 大召朝皇帝的寝宫养心殿里, 淑妃光裸着,正在尽心尽力的服侍新君皇甫承。 上首的男人闭着眼,正在怀念他的青梅竹马... 等再次睁开眼,发现眼前—— 莫非是他太过日思夜想,思虑过度? 才会出现幻觉? 他怎么看到他的绾儿就在面前? 还是那么的绝色,娇嫩的如花一样, 只是那冷漠的眸子,跟他记忆中的人儿相去甚远, 他记忆中的人,很爱笑,有着小女儿特有的娇羞, 看着自己,眼里满满都是眷恋和爱意... “不要发呆,跟我走一趟!” 女人再见自己的初恋,感情毫无波动, 自己心里也纳闷了,以前每次跟他在一起,都会心砰砰跳个不停, 怎么现在淡定的像不认识一样! 女人的声音,终于将愣神的男人拉了出来, 原来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这真是他的绾儿, 男人激动的,从床上跳下,唯恐人马上就消失了。 这才发现他的淑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再想到自己寝宫里,宫女,太监,侍卫的,起码有好几十, 绾儿是怎么进来的? 看到前头就要离开的女人,身下有影子,不是鬼。 “绾儿,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就要拉女人的胳膊。 女人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 态度十分不好,“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不要动手动脚,否则我做了你!” 说完,连李绾自己都惊讶了, 这不是她的说话风格,大概率是融合到她身体里的灵魂的。 男人看她那么凶狠的眸子,不知怎么,还真就跟紧了几步。 女人带他来到御书房,熟门熟路的找到玉玺, 对着龙椅指了指, 命令,“坐下!” 皇甫承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当他看到桌上摆好的圣旨上的内容时,大惊! 激动的站起来,看着身后的人,“绾儿,你这是何意?你要让朕禅位于你?”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自己屁股还没坐热呢, 再说李家又不是皇亲国戚,不光不是皇亲国戚,还是勾结他国的逆贼,怎么会跟皇位沾上边儿? 要不是对面的女人是自己心头深爱的人,他这一路早就让侍卫将她抓起来了。 ...... 第3章 一个女人逼宫,历史没遇到过 “怎么?你不愿意?” 女人看出他的犹豫,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亲自拿着玉玺盖在了圣旨上,然后又强行拉过男人的手,按了个手印。 男人挣扎不过,终于开始怀疑,眼前的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绾儿,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脑子...”, 他没有直接说,但是手指了指头部的位置。 “你他妈才脑子有病!你要再逼逼,我揍你!”,女人威胁。 皇甫承气笑了,“来人,给我将这个擅闯宫殿的女人抓起来!” 很快就有十几个御林军冲了进来, 见到皇上身边的女人,都很惊讶, 他们肯定是没开小差,这女人哪里来的? “还不动手!”,此刻的男人,脸色狰狞,还哪里有刚才的深情, 再次回到当初那个为了登上皇位不择手段的人。 女人心里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给了他一次机会,“你确定要我来硬的?” 面前的女人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他对疯子,真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上!” 御林军接到命令,手持大刀一拥而上。 女人一个提气,飞到御林军中间。 顺着人脸,挨个给了一脚, 动作快如闪电,一直自视甚高的御林军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接下来,女人更嚣张,趁着人呆愣之际, 将十几个人的苗刀都收走了。 两只手握着,对着膝盖一用力, 皇甫承就看到,所有的刀生生的被她掰断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她的武功他非常熟悉,因为他们算是青梅竹马,经常在一起学习,切磋。 但从来不知道她的力气也大。 他的危机感顿生,赶紧离开女人稍远的距离,“弓箭手准备。” 任何人都不能威胁他的生命。 “皇甫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怕死。” 女人说着从御林军的包围圈儿里出来,瞬间来到皇甫承的身边, 左手将人提溜起来,右手对着他的俊脸左右开弓。 “你干什么,你个疯女人,你放开朕, 唔唔唔,护驾,护驾...” 十几个御林军哪能干站着,早在女人要对皇上下手的时候,就再次蜂拥而上。 没有刀还可以用拳头,用脚。 李绾根本不屑他们的三脚猫,拎着皇上,灵活的躲开所有的攻击, 偶尔还拿皇甫承挡着,不一会儿,堂堂一国之君,就被打成了猪头。 这时候,弓箭手终于进了后殿,爬上御书房对面的屋顶, 蹲下,准备好黑亮的大弓,方向全部对准女人,只要皇上一声令下, 他们就有信心将人射成窟窿... 被女人拎着到处躲闪,像个破布娃娃的皇甫承,还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此时狼狈不堪,黄色的龙袍也刮坏了,脸也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看人都要眯着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疯女人是真的不一样了, 短短三个月没见,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人在女人手里,射箭不是上上之策。 心眼转了转,“绾儿,你跟朕闹着玩呢对不对?你忘了咱们曾经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了吗?你怎么忍心伤害我?” 就在他还要逼逼的时候,女人直接一巴掌将人拍晕了。 从男人腰间抽出白玉革带,将他绑了个结实。 侍卫和御林军们面面相觑,但却奈何不得她, 因为皇上在人家手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早有机灵的太监们出去报信和找救兵了。 一些通知后宫女眷,比如太后和皇后等, 一些去通知御林军统领, 还有一些,去通知锦衣卫指挥使了。 皇上被挟持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可耽搁不得。 很快,身着红色曳撒样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邹烈就赶到了,看到那个曾经惊艳绝绝的人, 此刻竟敢威胁皇上,他的几分同情心立马收起来。 他的后面是两百多号锦衣卫侍卫,抓一个女人还不简单。 他的轻功很好,“李姑娘,伤害皇上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一边试图分散人的精力,一边向着人慢慢靠近。 女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她一点也不慌。 就在两人离两米远的距离时,邹烈眼里闪出狠厉, 急速抽出绣春刀,朝着女人的脖子而去。 他是京城第一高手,轻功更是出了名的。 刀法也精准的很,动作奇快, 当时皇甫承能选择他当锦衣卫指挥使, 很大程度上看重的就是他的轻功和刀法。 男人见女人不知道躲,心里就更得意了,吓傻了吧! 就在他期待女人会人头落地的时候, 就在刀锋距离女人一厘米的时候, 女人动了, 她迅速抬起皇甫承的一只手,然后,“噗!” 的一声,皇甫承的左手就被邹烈的绣春刀砍断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原有的太监,宫女,侍卫,锦衣卫,御林军,刚到的御林军统领夏辞, 还有远处就要进景阳宫后殿的太后,皇后,和一些宫妃们, 他们全都惊呆了! 太后直到看到她的皇儿的手脖子喷出血来,手随着刀锋掉落在水磨地砖上, 她才反应过来,“啊!我的皇儿,大胆贼子,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真该死...” 太后悲痛欲绝,几乎站立不住! 跟着的皇后也是哀哀欲绝,心里想着,皇上的手断了, 那还怎么继续做九五之尊啊, 他不做皇上了,那自己不是也跟着完蛋了吗? 整个景阳宫后殿简直是一片死寂,历史上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景象, 逼宫的倒是常见,但是那都是男人, 然后人家都是有预谋的,后头带着一帮兵将, 哪有这种一个女人单枪匹马就来的?! 所有人都一个想法,这女人可以轻易进入皇宫,但又毫无准备,这就是个无厘头的精神病。 邹烈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了, 不管你是误伤还是真伤,你都把皇上砍残废了, 一个残废之人,怎么可能继续坐在龙椅上, 他们锦衣卫,说白了就是皇上的狗, 现在的皇上倒了, 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想着人赶紧跪下来,哪怕是为了做样子,“皇上饶命,奴才误伤了陛下,奴才该死!” 皇甫承现在正昏着呢,哪里能知道这些,只徒留一室的乱七八糟... 第4章 狂杀御林军,全靠硬打 御林军统领夏辞一看这形势他得上啊,在京城, 他们总共十万人呢,还能怕一个女子不成。 对着身后的手下,一个手势,就见上千个御林军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整个御书房给包围了。 御书房本就不大,李绾携着皇甫承,被逼到龙椅的后面。 她将人往那后面一丢,跟着,人就向门口栖上来的御林军而去, 也不给最前面的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拔出他的佩刀,将佩刀的主人抹了脖子。 然后左砍一下,右砍一下,御林军想躲,但是她速度极快,快到根本看不到人影。 面前的人的脖子就被收割了,那鲜红的血喷了她一身。 她今晚穿的是一身粉色的袄裙,瞬间就变得脏兮兮! 御书房门口空间太狭小了,总共也就能一起进来十几个人来,看到面前死了的几个兄弟, 竟然没人敢动了。 人群外的夏辞怒了,上去就给了手下几脚,“给我上, 不抓住这女贼人,你我都别想活!” 他说的是实话,无论最后皇甫承是否还能做皇上,总之天下还是皇甫家的,要收拾他们还不简单。 他们的职责就是皇亲国戚的安全,现在出了这么大事,谁也脱不了干系! 手下们显然也明白了,瞬间拼了命的再次冲上来, 李绾觉得有点慢,也不心慈手软了,手上的动作更快起来,跟砍瓜切菜似的,简直就是单方面虐杀。 御林军的胳膊,腿,砍到哪里是哪里。 轻松的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将所有人逼出门口,然后她跟着出来,把御书房的门这么一关。 琉璃瓦上埋伏好的弓箭手,见不得她猖狂,在得到夏辞的手势后,几百支精良的羽箭朝着女人射去。 激动的后宫女人们,现在眼睛里都淬了毒一般,皇上,那是他们的主心骨啊,竟然被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给砍掉了手, 皇后声嘶力竭的叫喊,“给我杀了这个女人,给我射成刺猬,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哪知道,让所有人失望了,几百支箭在眼看就要落到李绾的身上时, 却见她运起极强的绿色灵力,将所有的箭头打弯,然后纷纷掉落到地上, 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弓箭手们被打脸了,立马掏出更多的箭,对着女人一顿乱射。 不断的有几百支箭同时射过来,女人身上绿色的保护层就没消失过, 她就那么淡定的一边逼着人退出景阳宫,一边绞杀冲上来阻挡她的御林军, 眼看御林军又挂掉一百多个,夏辞急了,心里思索着办法... 跪在一边的锦衣卫指挥使邹烈见皇上都进去了,也不演戏了,人早跟着起来了, 本来还想伺机袭击女人的,看到女人如此浑厚的内力,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不是她的对手,而且,那实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的内力,没有个几十年,是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的。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女人继续沿着景阳宫的大殿屠杀, 所有企图阻挡她的御林军或者锦衣卫,统统被她抹了脖子。 愣是没人可以越过她半步。 太后抱怨奴才们没用,大声哀嚎,“你们这帮贪生怕死的狗奴才,还不赶快往里冲,将皇上救出来!小心哀家将你们全部诛九族!”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倒是提醒了邹烈,他的心思活了活。 锦衣卫害了很多人,如果这次宫变过去了,他们肯定是不得好死了,因为没人会见得他们好。 如果这个女人的实力真的足够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合作呢? 他是孤儿,也没成家,了无牵挂的,要不要拼一把? 这时候,一旁的夏辞碰了碰他的肩膀,“邹烈,咱们一起上,这个女人的内力是有限的,早晚会枯竭的,咱们一起上,就不信耗不死她!” 他们两是死对头,平时很少主动说话,此时也是没办法了,先击退这个疯女人再说! 邹烈没有直接拒绝,委婉的建议,“这女的武功远远的超过你我,不如再让御林军兄弟们先抵抗一会儿,等内力差不多耗光了,咱们再上?” 夏辞心里不禁骂道,真是个畜生,这里锦衣卫就没几个人,都被派出去办事了, 现在这种车轮战,打来打去,还不是自家兄弟在送死! 不过邹烈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候,有太监来报,“启禀二位大人,百官们都已经收到消息了,此时已经快到午门口了!” 还不等人反应,又有侍卫来报,“夏统领,宫城外的一万御林军正在往这边赶来了,一刻钟内,应该会到这里。” 太后这帮女眷,就站在景阳宫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侍卫们越过他们,去直接跟邹烈和夏辞汇报,他们也没法子。 谁叫他们本来就是听命皇上一人的呢, 此时皇上晕了,他们这帮女人,还指望这帮男人救命呢。 更没人敢放肆了! 太后不愧是后宫宅斗出来的,知道这时候要稳住军心, 上前大声鼓励,“众位将士,你们是大召最杰出,最优秀的男儿,现在,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皇上需要你们,哀家需要你们,全城的百姓需要你们...” 还不等她逼逼完,李绾就打断了,“百姓跟这事儿有关系?京城很多乞丐和难民,你们看不见吗?” 这大实话说的,在场的人,还真不敢争辩,确实,现在的皇帝登基有三个月了。 但是并没有太多作为,京城的百姓,还是穷的穷,富的富,贫富分化十分明显。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才上位三个月,肯定是先安抚住朝臣为主啊,哪有心思去管百姓疾苦! 就这样,李绾一路打打杀杀,又杀了几十个御林军。 邹烈和夏辞眼睛瞄着人,只要发现女人精神出现疲态,他们就上,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这女人居然从血淋淋的衣服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塞进了嘴巴。 那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白皙的不像话,此时被她的手沾染上了点点鲜血,竟然显出一点妖娆来! 邹烈微微晃了晃头,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第5章 百官来了没招,来支援的御林军也没招 邹烈和夏辞眼看着女人吃了什么之后,身上的绿色灵力再次丰盈起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药? 超出他们的认知有没有? 就这样,几千个御林军,还有部分的锦衣卫, 愣是拿这个女魔头没办法。 对,在场的人,在见识了女人的实力后,心里给她重新做了定义。 从女疯子变成了女魔头! 此时的李绾整个身上都被血染红了,简直可以用吓人来形容了。 很快,大臣们就赶到了,同时赶到的还有宫城外的一万御林军。 大臣为首的是吏部尚书王勉,他是个保皇派,谁是皇上他听谁的, 算是比较忠心的人了。 早在路上已经听太监和侍卫们简单介绍了这边的情景,脸上满是愤怒,手气的发抖, “大胆贼人,竟敢伤害皇上,你简直无法无天,大逆不道!” 他一说完,其他几个部的尚书,也纷纷站出来说事儿了, “岂有此理,怎么可以嚣张至此,一定要给她颜色看看!” “快,快去通知神机营,把她轰个稀巴烂!” “......” 他们是真的愤怒,你一个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居然跑皇宫来霍霍皇上来了, 还大言不惭的要皇上禅位,简直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李绾不想跟文官们耍嘴皮子,她耍不过。 她手里拎着墨水刚干好的带着玉玺印章的禅位圣旨,展开来,就那么嚣张的给所有大臣们看。 六部等一众官员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了,圣旨上的字那么娟秀轻灵,明显不是圣上的字迹啊, 这圣旨用的布是真的,玉玺印章也是真的,但,就是没人相信这圣旨是真的。 李绾明白他们的意思,手指一处红色的手印,“看到了吗?还有皇甫承的手印呢,这个不会有假!” 百官们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分辨真伪。 刑部尚书齐天四十多岁,脑子灵活,趁机建议,“姑娘,这圣旨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不如请圣上出来当面对质可否?” 这样人不就救出来了吗! 就在邹烈他们以为女人不会同意的时候,女人竟然点头了,“好,你们先等着!” 接着,收起圣旨,提起内力,人一下子飞的老远,重新回到御书房。 打开门,走进去。 将人像死狗一样提溜出来,扔到众大臣的面前。 太后一见人,立马激动的哭起来,“皇儿啊,我苦命的皇儿啊,太医,太医,快点去救驾啊...” 十几个太医,早就得信儿守在一边了,此时太后下令了, 麻溜的提着箱子就过去了。 李绾不给他们碰人,冷冷的说了句,“我来!” 蹲下,给人嘴掰开,喂了一粒药去, 接着一脚踹在皇甫承的肋骨上,皇甫承人立马就疼醒了。 看明白自己的处境后惨叫,“啊,啊,我的手,啊我的手,救驾,救驾!”, 之前李绾给他吃了麻药,这才在被砍断手后一直没醒, 现在她喂的正是麻药的解药,人可不就疼醒了嘛。 意识到这个疯女人就在身后,也顾不得疼了,赶紧往文官面前蹭。 李绾一脚将人踩在底下,皇甫承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啊!妖女,你不得好死!”,这女人绝对不是人,她是魔鬼! 他的绾儿根本没这么厉害, 也没这么心狠! “说,你自愿将皇位禅让给我,因为对我们一家有愧!说!” “陛下!” “皇上!” “救驾!” “皇儿!” 不同的组合,发出不同的声音。 赶来的一万御林军都看不下去了,在他们面前如此折辱当今圣上, 显得他们十分无能。 看了眼统领夏辞, 夏辞的脸也黑的可以滴出水来,终于爆发了, “啊,妖女,我跟你拼了,休要再折辱陛下!” 出发前还看了眼邹烈。 不过邹烈没动,他想赌一把! 果然,还没等夏辞挨到皇甫承的边,他人就被李绾随手打出的内力给击飞了。 接着是一万的御林军,黑压压的上前! 李绾眼中闪出狠厉,这是吃一堑不知道长一智啊! 索性把皇甫承扔空间里了, 跟着人飞到御林军包围圈。 随手拔出最近人身上的刀, 飞身以极快的速度,画出刀影, 刀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 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挥刀而起,落叶纷崩, 面前的脑袋就跟不要钱似的随意掉落, 那一身鲜血的女人,眼睛已经杀红了, 她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当皇帝, 但她从进宫,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她还没实现她的愿望, 不高兴再陪他们玩了。 杀,杀,就是杀, 后进来的这帮御林军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统领畏首畏尾了, 这他妈就不是人。 是人就会累,这女人完全不知道累。 这么个杀法,等皇城里的人杀完了,她肯定能当皇帝, 没人可阻拦了! ...... 邹烈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很不真实。 他们锦衣卫走南闯北的,可以说全国各地所有消息都尽皆掌握在手上, 当然也少不了江湖, 但从没听过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江湖高手, 简直可以用天下无敌来形容了。 而且还是个脑子不好的, 他现在一点都不信,这人是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了。 一定只是同名同姓长得像而已! 他看了看一旁吓的傻了的文官们, 心里忍不住抱怨一句,废物,只会耍嘴皮子。 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决定抱这女人大腿了, 就算失败了,以后一起混江湖也行啊! 好心的走到被击飞的夏辞面前, “你还好吗?” 夏辞虚弱的摇了摇头,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断了至少七根肋骨。 “好疼,太疼了...”,接着人就晕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对女人束手无策的时候, 不知道谁去偷偷请了神机营的人, 此时他们已经推了十门大炮赶到了承天门。 就有人邀功似的,跪倒太后面前,“启禀太后,神机营已经运了十门大炮,现在人就在承天门,是否准许他们到宫城来?” 正在太后犹疑不决的时候,听到他们对话的李绾大声说,“不要放进来,别把我的皇宫毁了,我跟你们出去对付他们!” 现场的众人乐了,这的的确确就是个女疯子。 区区肉身还想对抗大炮,你想屁吃呢! 眼看人要飞走了,兵部尚书赶紧制止,“妖女,还不将皇上留下?” 这还携着人呢,可别带着皇上同归于尽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在她身边消失,但他们觉得绝对跟她脱不了关系! .... 第6章 徒手接炮弹,炸出鱼分百姓 女人完全不理会兵部尚书。 自顾自的向外飞奔而去! 先穿过了乾清门,接着就是三殿,然后再穿过太和门,最后穿过午门… 再往南走就是承天门。 到了承天门,李绾见百十来个禁军真的推着十门大炮等在这里,马上制止,“站住,不许你们再进城门一步!” 神机营指挥使邱浩年方三十,蓄着小胡子,眼里带着属于神机营特有的傲慢。 看见一个女人出来,知道这就是那个搅乱后宫的女疯子了,听见她如此大言不惭的指挥他们, 气笑了,随即眸子变得阴沉,挥一挥手, 后面三个手下,立即出列一门大炮,上炮弹,对着女人,准备开火! 邱浩也不想轻易就开炮的,毕竟门前不远就是六部等各个衙门所在, 万一给轰的乱七八糟,还得户部拨银子修, 所以还是谨慎的确认了一句, “女疯子,如果你现在就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否则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谁知道女人嚣张至极,“这里很快就是我家了,你敢发射一个试试!” 邱浩终于忍无可忍,事急从权吧,皇上不在,他就是神机营的最高指挥官, 只要弄死这个女的,不但没人会治他损毁皇城大门的罪,说不定还会褒奖他是护驾的大功臣。 想着,对着门口守门的御林军大吼一声,“都给我闪到一边去!” 随即跟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个手下会意,合力点燃火炮的火药,火药产生气体,将早就装在子炮中的散弹推了出去... 李绾看着,就算是具备现代人大脑里的记忆, 也不禁感叹,神机营还真有点意思啊, 这火炮虽然做工不怎么精良,但是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她眸子动了动,而且,一门大炮竟然可以同时射出九颗炮弹, 他们双方的距离也就两百多米,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还真是要被轰的稀巴烂了。 邱浩看着傻愣愣的女人,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武器吓住了,已经在心里预想一会儿将人尸体轰的稀巴烂的场景, 可是,他预想的后果并没出现,只见女人在散弹离自己还有两三米的距离的时候,开动了。 一个发力,朝着散弹的位置,高高跃起,然后就那么徒手,一个接一个的接住, 接着将散弹沿着发射的方向扔了回去。 总共九颗,在众人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操作的时候, 她已经搜集到所有,接着投掷了回去... 邱浩被这样的神操作惊到了,一旁的三个小兵明白厉害, 赶紧拉了他一把,“指挥使,快闪开!” 邱浩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默念,这简直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随即一个快速闪身,然后卧倒... “嘭,嘭,嘭...” 掉落的炮弹依次炸开,溅起一堆尘土和砂石,崩的邱浩和那三个火炮兵的后背生疼... 女人嚣张的走近他们,眼神无波,“还打吗?” 邱浩擦了擦脸上的灰,费力的爬起来,他现在是真怕这个女人了, 怕她突然踩他一脚! 挣扎着起来后,退开很远,与女人拉开距离。 看了看身后的九门大炮和士兵们,再看看御林军围着的圈儿外,围观的百姓, 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百姓们看他们神机营的眼神儿,就像在看一群饭桶! 为了挽回面子,也顾不得后果了,狠狠的下令, “全体听令,给我同时发射,把这个女人射成窟窿!” 女人抱胸,态度十分鄙视,“好啊,我等着!” 所有的火炮兵立即点燃了手上的火炮,不算刚才炸毁的第一门火炮, 剩下的九门齐齐开动,总共有八十一颗炮弹, 而且因为这时候的火炮精度不够,他们的射击方向非常分散, 可以说,李绾要再想徒手接住每一颗不太可能。 邱浩站在一边,心里想着,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疯子,我看你往哪里躲!” 女人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微微感叹,“真是不听话!” 接着,围观的众人就见,女人再次腾空而起,接着人影转动, 将炮弹来的方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转动了一遍, 双手同时开动,一次接两颗炮弹,然后对着邱浩的方向抛去, 一边抛,一边提醒,“快闪开,傻叉!” ... 外围的百姓,嘴巴都快成 “o” 字了,他们大召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牛逼的人物了。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见迅速攒动的女人,已经将所有过来的炮弹都接住,然后不停的朝着空旷的位置扔, 还有一些扔的更远一些,直接进了护城河, 炮弹落下的位置,立马就出现了无数条死鱼, 翻了翻,漂出了水面... 终于化解了所有的炮弹的危机,女人轻轻的落在地上,拍了拍手, 心里感叹,这炮弹的威力对付鱼还是可以的, 用来作战,还是差点儿, 不过无妨,她以后会找机会做些改进的。 随手指着一旁的御林军,“去,带着人,划着船,把水里的鱼捞出来,分发给周围的百姓!” 然后看着天色已经大亮,想到什么,又交代,“早上我要吃全鱼宴,就用这炸死的做就好!” 御林军跟一旁的首领对视了一下,他们是从里头出来的, 知道这女人有多变态,此时根本不敢拒绝,见首领没反对,只能小声,“是!”, 然后拉了几个跟他一样想法的御林军下去了! 百姓们不知道这一身血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听说有鱼吃还是挺高兴的。 大召皇城外住的大部分是低品级官员和百姓,穷人并不少。 古代百姓起的又早,所以此时听到声音来看热闹的人还是有的。 就比如,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自以为是的读书人,以为看明白了一切, 总结了一句:大家莫慌,这应该是皇上在带领大家做备战演练呢! 终于从被炮弹炸出的几米深的地坑里爬出的邱浩,听了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看着人群眼神如刀, “他妈的,是谁在那瞎逼逼,给老子站出来!” 李绾看这货还敢这么嚣张,走上前去,一脚将人踹下去, “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先下去反省,想明白了再出来!” 跟着抬起脚,不断的把附近的泥土踢进去, 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不一会儿,偌大的地坑就被填满了, 邱浩被活埋了。 脸上的泥土和脖子上传出的窒息感,终于让邱浩知道害怕了, 这女人是魔鬼,他要再敢对着干,小命肯定是要交代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趁着头还露着,赶紧求饶,“姑奶奶,是孙子错了,孙子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孙子吧,我上有老,下有...” 手下们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怂包的指挥使, 虽然情景不对,但有那忍不住的,还是轻轻地笑出声... 女人嫌他聒噪,横了一眼,“再逼逼,你马上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邱浩听清楚女人的话,知道自己算是躲过一劫了。 第7章 吏部尚书自杀威胁 承天门发生的一切,早就被赶来的大臣们,还有更晚一点出来的后宫女人们看的一清二楚。 太后摇摇欲坠,就要昏死过去,心里快要火死,这女人太妖孽了,竟然就没人可以治得住了吗? 那他们皇甫家的江山可怎么办啊? 谁来救救她们... 想着,一时急火攻心,就真的晕了过去。 “母后!”,皇后眼尖,第一个发现,赶紧命宫人们扶走人,让太医们去救治了... “太后,您怎么了?” “太后,您要保重啊!” 皇甫承因为才登基三个月,其实宫妃并不多, 目前在场的叫的上名号的, 只有皇后,上官芸,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女。 然后皇后身后一身紫色宫装的就是晕在养心殿的淑妃, 现在人已经醒了,被宫女搀扶着目睹了一半的宫变过程, 她是兵部尚书的嫡次女,严嫣然。 再有就是两个嫔位的女人了, 蓝色宫装的是德嫔,王碧蓝,哥哥是礼部右侍郎, 黄色宫装的是贤嫔,夏灵儿,哥哥正是御林军统领夏辞。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她身边的御林军比其他女人都要多,肯定是得了夏辞的交代了的。 大臣们,也害怕这疯女人,凭他们怎么口才好, 但是这女人完全不给他们机会讲夫纲,朝纲,君臣之礼等这样,那样的道理, 他们只能在原地不住的甩袖子,不住的翘胡子,不住的感叹, 竟然毫无发力的点... 最后,他们还是统一了口径,一致看向吏部尚书,同时也兼具太师殊荣的王勉, “王大人,您是文官之首了,您给拿个主意吧?”,户部尚书上官仑拱手道, 他好容易站对了队伍,成功的让女儿当了皇后, 怎么愿意这到手的福利还没享受几天,就要成过眼云烟呢~ 兵部尚书严肃,也跟着过来恭维, “是啊,王大人,您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召的江山落入这女疯子的手里啊,那咱们还有何面目去地下面对死去的先皇啊...” 说着,还真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副悲天悯人之相... “大人,快决定吧,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了!”,大理寺卿说道。 “大人——”,太常寺卿也等着人回应。 “......” 礼部右侍郎也姓王,但是跟吏部尚书王勉毫无亲戚关系,他在这里面稍微年轻些, 等大人们都开口完毕了,才跟着表忠心,“我们礼部,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我们不会支持她登基的一切大典的准备...” (你属实接受能力强,都想到女人登基了...) 王勉是三朝元老了,今年都六十六岁了, 因为为人正直,所以皇甫承一直没让人告老还乡。 他也早就人老成精了,知道这帮人都拿自己当出头鸟使呢,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官职在这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跪在地上,朝着皇陵的方向,不住的叩首, 跟着老泪纵横,哭声哀哀, “皇室的列祖列宗啊,老臣对不起你们啊,如今奸佞就在眼前,却不能奋力以除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奸人屠戮我大召的兵士们,竟然无计可施啊...” 他身后的四十几号文官,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方向一致, 哀哀戚戚, “先皇啊,求您在天有灵,佑我大召吧,将这恶人除去了吧...” “先皇...” “陛下..” “......” 反正大臣们就是把能叫的人都叫到了,该说的哀求的话都说透了, 总之是承认自己无能,把一切交给上天了的意思... 邹烈此时心里就更鄙视了,他以前从没想过,皇城如果真的遭遇宫变, 文官会一点儿作用不起,他们在朝堂上咄咄逼人的样子, 有时候自己都拿人没办法, 不过以前来逼宫的人好歹会讲一点儿道理, 这女人,他看着远处,跟着御林军一起挑鱼的血葫芦, 不知怎地,就突然想笑, 邹烈今年才二十二岁,本就长得硬朗俊逸,此时憋着笑的样子, 生生把这张俊脸憋的变了形... 不过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帮老臣和那边挑鱼不理人的 “乱臣贼子” 吸引了, 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一帮老臣哭闹够了,可是女人一点动容的意思都没有, 众人见跪在地上的王勉,突然就站起来, 起身来到李绾身旁, “丫头,你父亲的死,纵然真的另有隐情,可是你这样不管不顾的荼毒生灵,属实是有违天理,老夫劝你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以免被天下人唾弃...” 这是硬的玩不过,要打感情牌了。 李绾现在很饿,就想吃早饭,没空理他。 王勉见她完全无动于衷,知道不放大招是不行了,把心一横, “丫头,就当老夫求你了,求你看在天下苍生的面上,还是早些收手吧!” 然后竟然跪了下来,一个六旬老翁,跪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这样的组合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是李绾不管,拽起老头膝盖下被压住的渔网的一角, “老头,你耽误我捡鱼了!” 想到什么,看着脚下的老人家,又补充一句,“跟天下苍生有什么关系,你没看百姓们分到鱼多开心啊,他们一点也不难过!” 王勉快被气晕了,还就真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着喜笑颜开的市井小民, 心里忍不住骂:这帮庶民..., 还真是有奶就是娘! 王勉看这姑娘是真的铁石心肠了,闭了闭眼, 站起身来,忽地拔出一旁侍卫的剑, 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着李绾,目光里都是忠心和决然,“丫头要一意孤行,老夫就捐了这残躯,随先帝去了——” 其他的大臣和侍卫们,赶紧一拥而上, “王大人,万万不可啊!” “大人三思啊! “大人,如若您非要离去,下官也愿意跟随您的步伐!” 这是吏部左侍郎,跟王勉有师徒般的情谊, 当然,这套愚忠的思想也学了十成十! 本来弯腰捡鱼的李绾微微抬头,有点怒了,“你们有完没完了?” 那冷漠的眸子,刺激的王勉终于肯舍下这条老命去, 接着一用力,就真的要抹脖子了, 就在这时,远处快速飞来的一支箭,利落精准的打在王勉手上的剑上, 力气太大,震的王勉忍不住松手,剑应声落地, 接着众人就听到远处的声音由远及近,低沉诱惑,“绾儿,不可胡闹!” 第8章 珏王的另类维护 眨眼间,说话的人就稳稳的落在李绾面前。 对着她上上下下一顿检查。 饶是京城里的娘娘和大臣们,见过了各色各样的帅哥美女, 此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感叹, 这男人,长的真是太妖孽了。 皮肤白皙,长眉若柳,眼若桃花,唇若涂脂, 身着青蓝色盘领窄袖亲王蟒袍,头戴乌纱折上巾,腰束金镶灵芝纹白玉带, 胸前的四团龙补搭配傲人的身高, 让本来比女人还美的面容,多了几分刚毅和威仪... 很快,就有大臣认出人来,忍不住出声,“竟然是珏王!” 有那没见过的年轻大臣忍不住小声疑问,“什么?珏王不是在边境吗?无召怎可入京?” 他的话恰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奢望这是来救驾的, 你没见这男人从落地,就一直围着疯女人转吗? 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姬珏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将女人拉到一边, 仔细认真的检查了手脚,脖子,确定所有的血都不是她的,这才放心, 掏出上等的白色丝绢,对着女人的脸小心的擦拭着,“你说你,要出发之前怎么都不跟夫君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都担心死了...” 李绾对这样的关心很陌生,不过她确实从男人眼中看出焦急和担忧, 就微微解释了一下,“没关系,这种小事儿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珏王:造反叫小事儿?那啥是大事儿?) 她觉得她就要成功了, 没看本来对她虎视眈眈的御林军,都开始跟她愉快的捞鱼了吗? (御林军们:不捞就得死,你说捞不捞?) 没看一帮子叽叽歪歪的大臣,也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对,想要自杀了吗? (吏部尚书:我那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好吗?我还没活够!) 没看那几个女人,也觉得没意思,晕过去,眼不见心不烦了吗? (太后:我是被气晕的!) 没看百姓们都很喜欢她吗? 刚才还有一个老伯,偷偷的赞美她,“姑娘,你武功真好,咱们大召的兵士要都是你这样的,何愁外敌不破!” (姑娘哎,人家老伯是把你们在承天门的这场活动当成军演了,根本不知道你是逆贼,所以才说的轻松。) 姬珏宫里一直是有人的,早在宫变开始的时候, 就陆陆续续的给他报信儿了, 所以他疾驰的路上,已经对事情的经过知道个七七八八。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走之前多交代了些事情,这才耽误到现在才到。 在路上时,他不断的听说, 她被御林军包围了, 她把皇上的手砍断了, 她杀了几百号御林军, 她又被弓箭手包围了, 他这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不惜暴露,已经潜藏多年的各处的钉子们, 命令他们随时准备着,只要王妃有危险,他们就要拼死保护, ... 再后来,又听说禁卫军连火炮都用上了, 他这心简直就到了嗓子眼了,将身下的马驱赶到极致, 汗血宝马都累死好几匹了,这才终于赶到了。 才刚到,就见这丫头,眼见要把三朝老臣给逼死了... 这哪能行呢?! 姬珏一双深情的眼睛看着女人亮亮的大眼睛,手指抚着她稍微干净点儿的脸, 苦口婆心的劝道,“绾儿,王勉是三朝元老呢,你要真的逼死了他,不说朝廷,就这天下的书生,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女人争辩,“是他自己要死的,再说,哪个书生敢逼逼,我就杀了他!” 男人无奈,修长的手指按在女人殷红的嘴上, “嘘——,武力可以解决问题,但并不是最好的方法,知道吗?行了,既然你非要当皇帝,剩下的事就交给爷吧!” 女人还要多说,男人突然低下头来,嘴巴印在她的小嘴上,“乖,你先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服,这里,就让你的男人帮你搞定?嗯?” 女人确实饿了,如果姬珏可以让事情进展更快一些,那就交给他好了。 想明白了,李绾这才点了点头,微微退开, 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神机营指挥使邱浩的头上,“哎呦,姑奶奶,小心您的脚!” 他本来正在这投入的看着这俩人, 旁若无人的撒狗粮, 明目张胆的计划造反呢, 谁知道被踩了个结实。 见女人差点摔倒,赶紧补救,“姑奶奶,都是孙子不好,您老闪到腰没啊?” 姬珏这才注意,脚下竟然埋着个人,还是个男人? 还不断的对自己老婆放电, (邱浩:我这是被踩的眼睛抽筋好嘛!) 男人上去就对着人头踢了两脚... “啊,啊,疼啊,救命啊!”,邱浩被揍的可真是冤枉,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李绾觉得这人留着还有用,于是,“让人将他挖出来放了,我还要用!” 说完,都不给人反对的机会,几个闪身就往后宫的方向而去! 她要去她的寝宫休息了! (迷之自信的女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八字还没一撇!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系统说皇位是我的!) 走了一段儿,她又折回来了, 本来重新聚拢在承天门口的大臣,御林军,禁卫军等, 立马给她让出一条道来,现在他们都怕她怕的要死, 何况她还来了帮手,因为她才走不一会儿, 姬珏的手下就来了, ... 前面一波是几百个蒙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后面,竟然是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军队, 我勒个去! 那浩浩荡荡的气势,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得有十几万吧?! 吓得早起的市民自发的把整条南北街让给他们了, 而这帮士兵的前面,推搡的,竟然是京城里的一众武将? 最前头的,那个不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任九江吗? 文臣们不禁想, 这帮子是什么人,无召入京, 竟然连京里的武官都挟持了,难怪宫变这么久,武官却只见那么几个人。 ... 姬珏不管他们怎么想,眼里只有那个小女人,飞身过去, “怎么又回来了?”,他以为她是漏了什么要紧的事儿, 女人绕过他,走到捞鱼的御林军跟前, “这个筐里的几条,你不要忘记交给御膳房,给我做全鱼宴,听到没有,一个时辰后,我必须要吃到!” 那小兵哪里敢说不,只能不住的点头,“好,好的,我这就去交代。” 说完,真的拎着鱼往御膳房的方向去了。 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皇后,脸上浮起了阴险的笑容, 哼!还以为是个不知道累的石头, 知道吃东西就好,这样才好下手! ...... 见女人终于走了, 姬珏才开始处理正事, 走到百官和百姓面前, 自报家门,“本王姬珏,相信一些大臣们是认识我的,东北边境的异姓王,为什么我祖父当初可以获得异姓王这个称号,我想一些老臣心里是知道的!” 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终于不要死要活的吏部尚书王勉, 随即拱了拱手,“王大人,您是忠义之人,我想您不会不记得当初皇甫家的天下是怎么得来的吧?” 王勉见自己被点名了,明显一愣,慢慢陷入回忆中... 五十年前的前朝最后一位君主昏庸无道,横征暴敛,大兴土木,民不聊生, 终于逼的各方陆续出现了起义军, 他们打着匡扶正义的幌子,开始招兵买马,对抗朝廷。 其中,实力最强的两支队伍就是皇甫军和姬家军。 两家的首领,也就是皇甫承的爷爷和姬珏的爷爷, 为了更快的瓦解前朝统治,开始结盟,还拜了把子! 听说,这两人的关系是相当之好, 且又是两个极美的年轻人,很是传出了一段佳话。 后来前朝终于不敌,被起义军杀到了金銮殿, 前朝末代皇帝自杀,从此结束了他们对这个国家的三百年的统治。 既然旧政权已经瓦解了,那么新政权就要建立, 那谁来做这新国家的皇帝呢? 两人互相推诿,后来不知道两人秘密达成了什么约定, 皇甫承的爷爷终究是盛情难却, 率先接下了这新君之位...,定国号大召。 一直到今日,算上刚登基三个月的皇甫承, 大召朝已历经了三世。 ... 见这老头陷在往事出不来了, 姬珏微微提醒,“王大人?” 王勉这才收起精神,也回了一个拱手礼,因为眼前的人可不是普通的王,这可是世袭的亲王,爵的第一等。 “恕老夫直言,就算是当初姬家也付出了一半的功劳,但不管如何说,你的祖先已经把皇位让给了高祖皇帝,所谓一朝君主一朝臣,再提往事意义也不大了吧?” 第9章 能用名利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姬珏笑了,“是吗?那么众位朝臣请看这是什么?”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来,展开给大家看到里面的内容。 王勉和百官们微微上前, 这圣旨是大召的没错,只是有些微微发黄,再一看这玉玺上的名字和这圣旨的笔迹, 王勉已经确认了,这确实是一份真的圣旨,而且是出自大召第一位皇帝高祖皇帝的御笔, 时间? 他又向前凑了凑,甲子年三月? 这不就是大召建朝的那一年吗?而且高祖就是在三月登基的。 再要看看上面的内容, 正巧有人小声读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甫后世子孙听令,因天下为皇甫和姬氏共同取得,故约定,皇甫子孙历经两世后,如不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则应禅位给姬氏子孙,如此循环往复,钦此!” “啊?这?”,王勉的一双浑浊的眼眯了眯,原来高祖跟姬家先祖有这样的约定。 百官们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心里也都默默的有了小心思, 这皇甫家如今已经历经三世 ,虽然官员们已经配置齐全, 一些政策也都在施行,但放眼整个国家,要说达到国泰民安的程度, 那肯定是不能算的。 就连这京城里的乞丐和流民,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姬珏不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机会,咄咄逼人, “王大人,本王给他们皇甫家多一代的时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本王,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户部尚书上官仑看出王勉的犹豫,见事不好,赶紧强辩, “珏王殿下,就算这圣旨是真的,也要问过当今圣上才行,国家治理的好不好,不是凭你几句口舌就能说了算的!” 他女儿是皇后,已经跟皇上圆房了,真要换了人当皇帝,那皇后还能做得吗? 那他这国丈地位如何保得?! 姬珏怎么会看不出这老狐狸眼里的算计, 虽然他人不在京城,但是京城百官的信息,他心里门清! 人稍稍走近了一点儿,上官仑吓得往后躲, 姬珏微微一笑,耳语,“上官大人不要怕,就算是换了新君,我保你这户部尚书的位置还在,如何?” 见上官仑不为所动,继续诱惑,“就连你的女儿,当今皇后,我也可以放了,继续让她许配好人家!” 上官仑微微动容, 就听姬珏使出了杀手锏,“我还能让你成功娶到潇湘阁的头牌,羽化姑娘,你看如何?” 上官仑一张老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珏王要是果真可以做到如此,那下官一定是支持你的。” 姬珏勾唇,“能不能做到,你使人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上官仑惊讶,啊? 这么快吗? 然后,真就派了家丁回去查探虚实了。 姬珏见搞定了一个刺头,马上又把枪口转向另外几个尚书和高官, 或威逼或利诱,总归是达到了他满意的效果,这才罢休! ... 最后只剩下吏部尚书王勉一人了, 这个人刚正不阿,只有一个儿子,还英年早逝了, 留下唯一的小孙子,今年有十几岁了, 但是因为先天不足,这些年一直在吃药。 访遍天下名医,吃了无数的好药,都没把病治好, 但最近,姬珏可是听说了, 一个隐士高人给看了,说是缺少一味冰血莲做药引, 如果找到,人就能彻底好了! 这个药,若是以前,姬珏也是没听说过的, 他估计,这片大陆,根本就没有这种药。 但自从他意外绑定了送钱系统后, 他就发现,系统不光送钱,其他值钱的东西它都送, 当然也包括稀有药材,其中,恰恰就有这味药! 王勉确实在纠结,改朝换代,多少都会波及百姓, 如果新君没能力的话,那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姬珏知道这个老顽固,忠君爱国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 必须下点猛料才行, “王大人,令孙的病是不是就差一味药引了?而这个药本王恰好就有呢,只有一株哦,你说,我该不该把它送给你呢?” 提到孙子王卿,那可就真是王勉的软肋了, 他一个快要进棺材的人,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在闭眼之前看到孙子好起来, 看到他可以再不受骨痛之苦,可以跟常人一样走路, 读书,上学,平天下! 闭了闭眼,王勉终于服软,“珏王若果真可以拿的出这味药来,王某人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会支持你的决定!” “那有何难?”, 跟着,就见姬珏从袖子里,将冰血莲掏了出来。 王勉小心翼翼的接过,浑浊的眸子看着琉璃瓶里,红红的一颗, 即使在这七月的天气,还透着冷气的莲花, 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抱歉的说了声,“珏王,老夫先回去将药交给神医,去去就来!告辞!” 姬珏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桃花眼看着人离去的方向,微微动了动, 反正今天才第二日,明日才是第三日, 他总归能在三日之限,让女人坐上这皇位便是! 正好,他今日可以把自己的人先安排在各处,以防明日兵变! 其他的大臣们,也陆陆续续的被姬珏收买了, 到最后有那直接的,干脆扔下一句话,“我们会准时参加明日的新君登基大典!姬王放心!” 路过的百姓,也都被塞了不在少数的银子,嘴都合不拢了,也不介意到底是不是叛变了, 有钱不要是傻子,管你谁做皇帝呢,跟他们有啥大关系, 还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嘛! 邱浩被人挖出来了,他已经被李绾打服了, 根本就不敢说不字, 又听姬珏跟他保证说,神机营后面还归他管, 那他更没什么可逼逼的了, 赶紧带着手下走了,他们得回去清点战损,改良武器才行, 可不能让新君看扁了! 大声下令,“走!” 一百多号禁卫军,就推着大炮回神机营去了... 最后整个承天门前,就只剩下御林军,少量锦衣卫, 还有姬珏带来的几百个黑衣蒙面人了, 二十万大军,已经被姬珏派去接手各个城门口去了, 整个京城,现在都被他带来的人包围了。 锦衣卫指挥使邹烈派人,将御林军统领夏辞也抬来了, 两人一起对视了一眼,纷纷跪在姬珏面前表忠心, 夏辞没法跪,就躺在担架上拱了拱手,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珏王,属下愿意永远追随您,还请宽恕之前得罪王妃之罪!” 邹烈在抬人的路上,已经把治伤期间,承天门口发生的一切跟夏辞讲了。 见他还犹豫,邹烈很是费了点口舌去说服他。 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终于把有点轴的夏辞给掰扯过来。 这俩人到现在才跟人打听清楚,原来那个疯女人竟然是珏王妃。 再加上姬珏早前拿出的圣旨, 所以他们现在就误会成,真正想要篡位的是眼前这位, 他们就说嘛,哪有女人对皇位这么执着的,原来是帮自己男人争取! 姬珏看出二人的心思,也不点破, 无妨,他的绾儿可以搞定, 搞不定的他也能帮她搞定! 微微抬手,“起来吧!原来的官职和编制不变,死伤的手下们,本王自有抚恤,你们清点完毕后,着人来领钱就是!” 也不管二人会不会体会出别的, 对着一旁方脸的小圆子交代,“你,留下专门安顿死伤的侍卫们,尤其要确保家属得到该得的抚恤,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第10章 女人的宫内生活开始 李绾穿过乾清门,然后没有去养心殿,直接选了乾清宫做自己的宫殿。 渣男住的地方,她嫌弃! 现在她在宫里已经相当出名了,几乎没人不知道她。 她随便点了几个宫女,“去,把乾清宫给我收拾出来,我一会儿要睡午觉!” 就近的两个紫衣小宫女,立马乖巧的低头,“是!” 这里的宫女十分好辨认,因为他们的着装是有要求的, 统一的窄袖衫外着比甲,只是等级不同,颜色略有差异。 紫色,团领,窄袖,遍刺折枝小葵花,以金圈之,珠络缝金带红裙的应该是一等宫女服。 然后她又对着两个小太监说,“去,准备水,我要洗澡!”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终究是不敢反抗,“是,奴才这就去!” 几人动作很快,李绾很快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就在这白雾缭绕下,一个烟波流动的蓝衣宫女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王妃,是否要加些花瓣?” 现在宫里都传遍了,面前这位姑奶奶,是珏王妃, 明天珏王就要登基了,那她可就是皇后娘娘呢,现在不巴结,就被别人抢了先机了。 李绾不管宫女心里怎么想,对她恭顺的态度很满意,“来一些玫瑰花瓣吧!再倒一桶牛乳来!” 她以前在闺阁的时候,是极其爱美的, 那时候父亲总会宠爱的说,“我们绾儿,就算要天上的月亮,爹爹也会替你摘下来...” 再想到这些幸福往事的时候,她虽然还记得当时的感觉,但是心里少了很多波澜。 不过以前的习惯,她想保留,能享受的,她绝不会亏待自己。 何况,明天自己就是皇上了,天下都是她的,她说了算! 扫了一眼就要听令离开的小宫女,“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蓝衣宫女赶紧回头上前行礼,“奴婢金砖,参见珏王妃!” 她懒得计较金砖对她的称呼不对,赞赏的说一句,“金砖,好名字,好彩头!你从今儿开始就到我跟前做正五品尊等宫女吧!” 金砖惊喜的抬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本以为王妃可以收下自己就很好了,没想到王妃竟然让她做尊等宫女。 那可比各宫主管还要高一等呢,想想以前受欺负的日子,心里不禁美的冒泡。 赶紧跪下,感恩戴德,“奴婢多谢王妃抬举!” 李绾怎会看不出这丫头心眼子多,但是无所谓,她需要聪明有用的人。 “你先下去办事吧!” “是,王妃娘娘!” 这个小丫头是机灵,没一会儿就找来了所有李绾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浴汤里。 又过了一刻钟,李绾才终于觉得一身的血腥味儿泡没了。 金砖早拿着雪白的绢布,过来帮着擦拭。 擦好后,又给涂了上等的香膏。 然后手脚麻利的帮着穿衣服, 衣服是姬珏让人准备的王妃常服, 上衣是五枚缎红色长衫镶绿边,绣云霞翟鸟纹, 下着同色马面裙绣青色金绣缠枝花纹膝斓, 腰系玉革带配大带,宫绦玉佩等, 脚穿裹丝绸黑红相织圆底高跟鞋。 然后金砖还要给李绾细细的化妆,被她拒绝了,浪费时间。 金砖无奈,只拿了珠翠庆云冠给戴上。 一切弄好后,心里忍不住赞叹, 珏王妃,哪怕就这么素面朝天,那容颜也是绝美的。 等都倒腾完了,李绾问,“去打听一下,我的全鱼宴好了吗?快饿死了!” 金砖赶紧转身出门,交代门口小太监,去御膳房问去了。 回来后,发现女主子已经跑到乾清宫西厢暖阁等着了, 赶紧吩咐其他小太监在炕上摆了紫檀木长方形炕桌, 这时候送全鱼宴的太监也到了,金砖同太监们一起,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摆开。 李绾撩起衣服跪坐在炕上,看着满桌子的鱼,面露满意。 虽说她要求是全鱼宴,也不过是因为太饿了,随口吩咐的而已。 护城河里鱼的种类并不多,她没想到御厨们真的可以做出这么多品类的菜来。 有如意鱼卷、熏鱼、麻辣鱼皮、三色鱼糕、香酥鱼排、水晶鱼冻、凉拌鱼丝, 砂锅鱼头汤, 红烧划水、琵琶鱼丸等十几道菜呢。 金砖将珐琅碗和象牙筷子递给她,她也不叫人试菜,直接开吃。 开始还能按照闺阁中学的礼仪,小口小口的吃, 慢慢地,现代人的灵魂占据了主导,她的吃相开始狂野起来... 对着面前的菜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一旁的年纪稍微大些的太监,以前都是伺候过各类宫妃的,还从没见这样的主呢,吃的几乎没剩下什么了。 姬珏本以为,他紧赶慢赶的进来,好歹能陪个尾,结果呢? 人家几乎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只给自己留了盘子。 姬珏无奈,走进来坐在女人身旁,微微抬手抚摸她的头(头冠早已经被正主给摘了撂一边了,因为嫌弃吃饭碍事儿...) “怎么会这么饿?有多久没吃饭了?”, 男人以为她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一天一夜都没吃饭了, 要不然怎么饿成这样?心里忍不住心疼。 女人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回答,“哦说什么,哦就昨天进宫前吃了一些,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漆了...”, 姬珏扶额,好吧,那听起来也蛮久了, 也不计较女人心里完全没自己了,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 “去,再让御膳房加几个菜,还有白米饭。”, 他本来还不觉得,看了女人吃的香,也觉得饿了。 “是!”,大召宫里的太监不用嗻,也不用诺,只用是来应答。 很快,姬珏要的菜也上来了。 女人吃好,已经擦了嘴,净了手,就要下去了,跪着不舒服, 男人直接将人按住,指了指面前的各色点心,“陪爷再用一些!” 他其实就是想将人留下,陪着他说说话而已, 两人成亲两天多了,总共也没交流过几句。 哪知道女人还真就没动地方,然后大大方方的拿起糕点吃起来, 心里告知自己,要注意女人的矜持, 可是脑子里的声音在呐喊,“吃,吃,这可是宫里的东西,干饭王,吃起来...” 李绾微微晃晃头,心里想,“系统不靠谱啊,灵魂没给装好,有点精分!” 第11章 准备登基大典 吃好后,姬珏让人将杯盘收拾下去,又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 这才拉起李绾的手, 眼里都是认真,“绾儿,我问你,你确定要做这一国皇帝吗?” 李绾看着他,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好疑问的, 她不想做皇帝,那她昨晚到现在是在干什么? 干脆的回答,“确定!”, 这是系统答应她的,也是她心里的执念! 皇甫承为了皇位杀她的家人,那她,就要把他最在意的东西夺了。 姬珏再次确认道,“你可知,做了这皇帝,你身上的责任就大了,今后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他希望她能仔细考虑,不要像小孩过家家一样。 一个国家的治理不容许他们随意开玩笑。 李绾面对他的质疑有点不耐烦了,抽出自己的手, “你不用管了,一切我自己会搞定!” 姬珏发现女人的疏离,追着把手抓回来,重新握在手上。 心想,算了,以后她玩她的, 只要自己负责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就行。 他此时也只是一时感慨,没想到真的一语中的, 在不久的将来,女人可真是让他操碎了心,差点没英年早逝。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的他只想将女人哄好了。 李绾终于觉得有点累了,也不跟他纠缠,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男人见了,赶紧问, “是不是困了,去里面睡一会儿吧,明日的登基大典你只管人出现就行,一切繁琐的准备工作交给我就好。” 女人见男人大包大揽了,这才稍微满意了,温顺的点点头。 翻身下炕,跑到卧室睡觉去了... 她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从她家遭难后,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睡过整觉了。 就连男人一直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几分钟,她都没有察觉。 男人见她真的睡熟了, 轻手轻脚的转身,出去交代事情了。 ... 首先,姬珏将礼部尚书刘何志叫到乾清宫东暖阁里, 刘何志看到龙案后坐着的俊美男人,只稍稍犹豫, 就赶紧撩起衣袍,跪下行了个大礼,“臣刘何志参见珏王!” 半年前姬珏来京参加典礼的时候,他是见过的,所以认识。 他昨晚有事,并没有亲历这场宫变过程。 不过,对于这个事件,他接受的很快,并持随大流的态度。 他一个礼部的一把手,本身在六部就比较弱势, 其他几位尚书都不说啥了,他也不想多话。 只要大臣们不反对,将士们不反对, 不论谁做皇帝,他们礼部只管按照章程操办就行了。 更何况,就在刚刚从府里出来的时候, 他的夫人跟他说,珏王的人昨晚已经使人给他送来一箱子上好的夜明珠, 就算他现在辞官了,也够他一家老小荣华富贵一辈子了,那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姬珏对他配合的态度很满意,“刘大人请起来说话。” 刘何志起身,早有太监在姬珏的示意下,给他搬了椅子来坐。 上首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我也不跟刘大人绕弯子了,明日,我的王妃李绾就要登基称帝了,我希望你们礼部可以将典礼办的名正言顺,办的漂漂亮亮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刘何志面露难色,办的漂亮没问题,办的名正言顺,这——, 一个突然造反的,这不是为难他们礼部吗? 姬珏早就猜透他的心思,“灵瑞,你过来!” 随即,刘何志就见屏风后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满腹书卷气,看着,应该是珏王的军师之类的。 身着浅蓝色直裰的范芝温文尔雅,态度谦卑,对着刘何志行了个拱手礼。 “草民范芝参见刘大人。”,灵瑞是他的表字。 “范芝?可是满江大儒范先生?”,刘何志面露惊讶。 范芝再次拱手,“正是在下!” 刘何志激动而起,“哎呀,竟然是范先生,如果有您的指导,那这典礼,我刘某人就不怕了。” 谁不知道范芝是有名的当世大儒,虽说他本人无心追求功名,只考取了解元, 但那一身的才华,确是远近闻名的, 甚至连久居京城的他们,都有所耳闻。 刘何志接着对着姬珏躬身,“珏王放心,明日的登基大典,包在微臣身上。” 退下前,刘何志再次确认了一下,“珏王,如果大典就设在明日,钦天监那边,恐怕就要稍作动作,才能让日子...” 珏机摆手,“无妨,哪天登基,哪天就是好日子,你让他们想好说辞就好。” “好的,臣明白!” ...... 等李绾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能愿意起来, 一是因为肚子饿了, 二是因为尚衣监派人来让她试衣服, 就是明日登基大典上穿的黄色龙袍。 试完衣服,交代太监稍作更改后,姬珏就进来了。 “睡好了,那是否要摆膳?” “好!”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有烧天鹅、烧鹅、清蒸鸡、暴腌鸡、川炒鸡、烧肉、白煮肉、清蒸肉、猪屑骨、荔枝猪肉、鲟鳇鲊、蒸鱼、猪耳脆、煮鲜肫肝、玉丝肚肺、蒸羊、燌羊、牡丹头汤、鸡脆饼汤、猪肉龙松汤、玛瑙糕子汤、锦丝糕子汤、木樨糕子汤、酸甜汤、葡萄汤、蜜汤、牛奶等等。 两人吃好沐浴后,珏机就拉着人去东厢房了。 “早点睡吧,明日一大早就要起来准备登基仪式了...” 女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好!” 哪知道男人根本不讲信用,到了卧房就开始动手动脚, 她反正睡饱了,知道男人为她的事在背后操劳,就没拒绝, 结果男人得尺进丈,愣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李绾也就睡了两个时辰,金砖就来唤人了,“王妃,再不起来,就要错过大典了!” 小宫女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要当皇帝的是床上这位... 心要激动的跳出来了! 女人当皇帝啊,真是历代少有啊, 她怎么就那么聪明,知道早早的抱紧这条金大腿呢? 第12章 登基大典,改国号康 礼部尚书刘何志昨天一出宫门,就赶紧召集了部下,紧张的忙碌开来... 交代司设监要做好后勤工作,大典上需要什么,全部挑最好的拿出来, 并务必跟尚宝司和教坊司配合,提前在太和殿装好所有需要的设备, 比如御座、御案,典礼用的乐器、卤簿、仪仗、法驾等... 又交代钦天监观察天象,必须把明日看出是大吉的日子来。 ... 李绾看了看外面,天才刚蒙蒙亮, 还要磨蹭,在金砖等人苦口婆心的催促下,不得不起床了。 金砖先唤了负责宫女,给李绾洗脸,梳头,化妆。 弄好后,拿起一旁小太监托盘里举着的龙袍,冠冕, 给穿戴整齐,确保万无一失了,才退到一旁。 李绾对着镜子照了照,比较满意,龙袍和帽子的大小刚合适。 姬珏趁空档,打发了一名太监,端着小食过来, “绾儿,赶紧吃一点儿,整个大礼可能要持续几个小时,别饿着!” 一边说,一边净手,捻起一块龙须酥,放到女人的红唇边, 女人也不客气,轻轻的,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那个,我也要!”,一边吃,一边眼神示意男人拿一块双色马蹄糕。 “好!”,男人眼神带着笑意,听话的拿起双色马蹄糕,再次凑到女人唇边。 这次女人吃的有点急了,不小心咬到他的手, 酥酥麻麻感觉,瞬间让身着严肃亲王礼服的男人起了反应... 女人根本不自知,“那个,牛乳我也要喝!” 金砖赶紧端了牛奶来,喂李绾喝了好几大口。 看了看时间,姬珏制止了女人还要吃的动作, “好了,大礼后再吃,来不及了!” “好吧!”,女人很听话。 她对当皇帝无比期待。 出了暖阁,到了乾清宫的明间,早有礼部官员左侍郎张福瑞候在那。 看到姬珏扶着穿着龙袍的女人出来,不敢多瞄,赶紧跪下行礼。 “臣,恭请陛下示下,是否即刻启程去告天地宗社!” 李绾不懂这些,随即看向一旁的姬珏, 姬珏被女人倚重,心情瞬间变好,建议,“只到天坛、先农坛就好,太庙就不必去了!” 他老丈人虽说被传已经死了,但毕竟消息还没被完全证实, 一帮女眷是不是还活着,还要再等派去的人回来才能知晓, 可不能现在就给设了牌位放太庙了,万一人突然活了怎么解释?! 李绾能理解他的做法,她也不相信爹和娘真的死了, 就算死了,也总要看到人的尸首才甘心。 随即想到什么,问张福瑞,“你们怎么处理皇甫家的祖先了?” 她肯定是要建立新朝的,谁高兴在祖先庙里供奉别人家的祖先! 还不等张福瑞回话,姬珏赶紧握住她的手,“放心,昨日就遣人迁到旁边的历代帝王庙了!” 反正皇甫家总共就两代皇帝的牌位,又不会占太多地方。 想到什么,姬珏对着张福瑞示意,“你先下去按照流程走起来吧,不要误了吉时!” “是!下官告退!” 姬珏又遣退了其他伺候的人,这才悄悄的问,“你打算怎么处置皇甫承?”, 难道还要将人一直关在空间里吗? 虽然他已经用手段安顿好太后和后妃们,但是一国之君 ,说没就没了, 总得给人个交代吧?! 李绾不屑,“什么时候找到我的父母,什么时候再说吧!”,先让他在里头吃点儿苦头。 姬珏无奈,猜到女人可能会这么干,还好他早有应对的方案... ...... 很快,礼部去祭天地的官员回来了。 辰时的钟鼓声也随之响起... 李绾头戴旒冕,身着衮服,在御林军的护卫下,乘坐肩舆前往外朝, 在保和殿降舆,先到中和殿升座,在中和殿接受重要官员和护卫的行礼。 随后,吏部尚书王勉作为百官之首来到中和殿,跪请李绾即位, 李绾接着来到太和殿, 御路台阶已经铺上红毯丹陛, 御路两旁陈设有伞盖卤簿仪仗, 整个太和殿广场上布置有旌旗,彩带,灯笼,鲜花等, 身着朝服的官员们,早在洪胪寺官员的引导下,进入太和殿,并以文东武西的方式跪在御道的两侧, 李绾在大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沿着御路走上了太和殿的台阶, 进入太和殿,到龙椅跟前,款款落座, 左右早有喜庆的音乐响起,庆祝新帝升座... 李绾坐好后,就见阶下早就候着的着红色礼服的锦衣卫, 一左一右,分别鸣鞭三下, 然后司礼太监喊口令, 广场上的百官们依据口令对李绾行三跪九叩礼, 然后吏部尚书王勉做代表,走近御前,站定, 将手中盖有皇甫承玉玺印的诏书展开,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皇甫承,继位三个月, 虽业已勤勉,然政绩平平, 更有听信奸人谗言,坑害爱国忠臣, 每每想起,深觉, 上对不起百官, 下对不起百姓, 今有前李司李大将军之女,李绾, 姿容出色,貌美如花,机智勇敢,英姿飒爽, 体察民情,心系社稷, 朕想效仿尧舜,今日(甲子年七月初十)禅位于李绾, 特宣告天下,钦此!” 旧皇帝的诏书宣告完, 王勉接着宣读了新君圣旨, 圣旨的主要内容除了改国号为康, 并表示自己会兢兢业业,勤勉治国等, 重点就是宣布了姬珏皇夫的身份,特许同新君一起住在乾清宫。 坐在上首的李绾看了看底下,以亲王身份站立在百官之首的姬珏, 眼神闪了闪,这家伙都没问自己,就给自己安排好身份了。 姬珏感到女人的视线,脸偏到别处,不去看她... 接下来就是大臣们对新皇帝上表道贺了... 结束后,王勉将两份诏书捧出交由礼部尚书刘何志, 刘何志捧诏书至阶下,交礼部司官放在云盘内, 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出太和门,再鸣鞭,李绾回官。 文武百官分别由太和门两旁的昭德门、贞度门随诏书出午门, 将诏书放在龙亭内,拾至承天门城楼以金凤颁诏之礼布告天下, 然后司礼太监站在城门上,再次宣读诏书,跟天下百姓们宣告新君和皇夫的身份, 新的王朝就此开始... 第13章 新君很快进入状态 李绾再次回到乾清宫,大概就是上午十点的样子, 在金砖的帮助下将龙袍换成黄色大衫霞帔,配两条龙的燕居冠。 这也是姬珏早就交代人做的。 李绾是女人,不可能真的穿以前皇帝穿的男士燕居服, 于是姬珏就让尚衣监紧急赶制了一些类似皇后穿的衣服, 但为了体现她天子的身份,无论是衣服还是头冠,所有凤凰图案都换成了龙的。 换完衣服,李绾就想传膳了,因为她饿了。 这时候金砖适时提醒,“陛下,因为还没到午饭的时间,奴婢就吩咐人提前做了一些小菜,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合您的口味。”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手下的宫女们在暖阁里摆了天漆戗金炕桌。 李绾很满意她的机灵,“无妨,我不是很挑食!” 很快,十几个小菜就被摆了上来, 有胡椒醋鲜虾,烧鹅,火贲羊头蹄,鹅肉巴子,咸豉芥末羊肚盘,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糊辣醋腰子,蒸鲜鱼,五味蒸面筋,羊肉水晶饺儿,丝鹅粉汤,三鲜汤。 李绾吃饭速度很快,吃好后,净手, 然后传了负责管理奏折的太监, “可有紧急的折子需要处理? 她已经如愿做了皇帝,可不能忘记答应系统的, 要做个勤政爱民,关心百姓疾苦,任用贤臣,杀贪官除奸臣,实现天下一统,带百姓安居乐业的好皇帝。 “回皇上,有,不过都不是很紧急,而且大部分已经由秉笔太监批好了。” “哦?”,李绾毕竟是女子,以前并不关心前朝之事,这奏折不都该是皇上批的吗? 怎么一个太监就可以批奏折了? “秉笔太监是谁,告诉他,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可以代笔!” “是!”,负责传递和管理奏折的太监姓周,三十多岁,全名周福。 李绾才刚上来, 并不打算 ,一下子把皇甫承以前用的人都换掉, 她需要一点点熟悉起来再动作。 走到龙案后坐了下来,拿起奏折,一一查看... 奏折上好消息不多, 要么是灾后重建需要银子的, 要么是说有小股反贼作乱的, 总之都有各级官员处理,确实不算头等急的大事! 就这样,一边熟悉人,一边看奏折,时间过的很快, 当姬珏出现要一起吃午饭的时候, 李绾才惊觉, 看了看时辰,已经下午一点了。 “时间过的好快,没想到已经这个时辰了!” “嗯,你才登基第一天,没必要一下子让自己这么累,先喝口茶!”, 男人将茶杯递给女人,里面泡的是龙凤团茶。 女人拿起轻轻啜了一口,然后伸伸胳膊, 做皇帝还真不容易呢,她才坐了一上午,就觉得腰酸背痛。 (姬珏坏笑:这不是根本原因。) 突然想到什么 ,女人正色,“谁让你在圣旨上私自给自己封号的?” 姬珏笑了,笑的惨绝人寰, “你我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呢,你做了皇上,那我可不就是皇夫了吗?总不能像女子一样,叫皇后吧。” 女人不置可否,不过她不喜欢他擅自做主就是, 小事还好,她本身也怕麻烦, 像这种大事还是要商量一下的。 “以后大事请跟我商量一下,尤其这种后宫相关的,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其他打算?” 男人听了她的话,不光是惊,还很气, “你还真打算像个男人一样,广纳后宫啊?!” 男人心里已经在咆哮了,那怎么可以。 他可以陪着小女人疯,陪着她作,但他绝对不允许她有其他男人, 这是他的底线! 女人睨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男人不说话,他肯定不愿意啊, 试问天下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这个?! “我是皇上,要如何做当然是我说了算!”,女人眼神无波,毫不退让。 姬珏真没想到,她才登基第一天,就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他还是低估了女人了,没想到她完全不顾道德伦常了。 这时候,就听当值太监来报,“皇上,锦衣卫指挥使邹烈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女人记得他, 昨天第一个敢偷袭自己的人,武功还可以。 邹烈还是一身红色飞鱼服, 再加上人本来就长的极俊, 更显得精神抖擞,威武异常。 一进来,见到夫妻二人在一起,倒也不惊讶。 他此时跟普天下男人一个想法,还没完全适应他们的皇上是个女人。 因此,一进来,目光总是不经意的看向姬珏,想看他是啥态度。 “臣邹烈参见皇上!”, 因为这算是李绾登基后第一次拜见,因此邹烈行的是比较正式的稽首礼。 “平身吧!”,李绾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 “你进宫何事?” 邹烈回答的实诚,“臣就是想看看皇上是否有事要差遣。” 李绾见一旁的男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瞪了他一眼,“我跟邹大人有要事商量,你可以下去了!” 姬珏简直要气笑了,他现在终于确定这女人是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他心里突然就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仿佛有什么要失去控制了。 但有外人在场,他们夫妻也不好现在就争辩,给外人看了笑话。 姬珏瞪了一眼面前的小白脸,决定给女人面子,先走了。 李绾见他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行礼, 本想计较,后来想想算了, 刚开始,大家都需要时间适应。 这才看着恭敬站着的邹烈,“交给你个紧急任务!” 邹烈看女人那么谨慎的态度,立马严肃了几分,微微上前, 拱手,“但凭皇上吩咐!” “去查下我父亲的死!”,她一直不相信她的父亲真的坠崖死了, 这宫里要说查案,没人能厉害得过锦衣卫了, 正好借此事,考验一下面前的人。 她心里想的是, 皇甫承留下的所有老人,都要先用一遍, 不合心意的,就干掉! 就在邹烈要下去之前,她又叫住他,“还有我家女眷的消息!” “是,奴才定当竭尽全力!” 第14章 敬事房的困惑 等人走了,李绾才传膳。 姬珏早就在外面瞄着人呢, 见人走了,赶紧进屋, 坐下,陪着女人一起吃饭。 皇帝的午饭,自然是极丰盛的, 李绾数了一下,这里满满的摆了三张桌子, 起码有一百多道菜, 还不算各色点心和水果... 随即对一旁的金砖吩咐,“告诉御膳房,以后不用准备这么多菜了!” 金砖低眉顺眼的躬身,等着她接下来的指示, 李绾想了想,虽然太多浪费,但也不能太少, 免得丢了皇家的体面,综合了一下, “就先按照现在的份例各减一半就好!” “是,奴婢这就去御膳房传话!” 姬珏见她无论什么事,都只吩咐身边这个宫女, 皱了皱眉,“你这得用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李绾倒没觉得,在家里,跟前伺候的丫鬟,也就那么几个。 姬珏看出她的想法,“皇家自然跟大臣家不一样,不光要保证所需,还要保住体面!” 女人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各配几名合适?” 姬珏说道, “一般来说,伺候皇上的宫女需要有十二名, 各类品级的太监,包含御前伺候的,茶房的,御膳房的,管药房的等少说也要小一百名了, 还不算管理奏折和执笔太监呢!” 李绾吃了一碗饭后,将象牙筷子放下, “一百名,真的太多了,人多眼杂,不好管理,就按照以前的惯例减半好了。” 姬珏笑了,她的女人可真会过呢,处处为皇家着想。 “那就让为夫先给你推荐个总管太监吧,他可以负责宫女和太监们的选拔,也能帮你管理他们。” 李绾倒是无所谓,本来她想说,直接接手皇甫承的就行, 既然男人愿意出人,那她也乐的省心了, 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小事。 “行,那就听你的吧。”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时间就到了傍晚时分了。 这时候,姬珏瞧见门外有个年长太监在走来走去, “我出去看看!” 出了门,姬珏的脸就沉了下来, 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老太监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 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姬珏, 按照自己的理解在皇夫后面加了珏王二字, “回皇夫珏王爷,奴才是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徐富贵,想问问您,这今后——”, 他一张老脸扫了一眼室内看书的李绾,“我们的工作要如何执行。” 按以前的惯例,每日午饭后,他们要负责让皇上翻牌子的, 晚上也要负责记录皇上的闺房之事... 虽说现在皇宫里还没其他的男人,就皇夫一个人,但是他们得负责记录不是! 而且以后人多了,要怎么管,这也没有先例啊, 他觉得还是问问珏王比较好,这位可不像是好说话的主。 姬珏一听他自报家门,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脸都黑的快滴出墨来了, 没好气道,“不需要!” “等等!”,还没等他说完,李绾听到声音出来了, 心里想着,这个可以保留,但是也需要改革一下。 她可不习惯干那个事的时候,房外一直有人听着。 于是稍微更改了下,“可以派人记录,但不用全程跟着了!” 徐富贵听了如蒙大赦,只要有指示就行,他就怕他们这个机构被裁掉! “奴才谢皇上指点!”,一边说,一边匍匐在地,行了个大礼! 站在一旁的姬珏看着女人那张清清冷冷,面无羞涩的脸,简直气到爆! 大力拉着人的手进了东厢房,他们昨晚住的卧房里,把所有下人都赶走了。 两人坐下,男人眼神认真,语气严肃, “绾儿,我郑重的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学皇上广纳后宫吗?你可是女人呐! 你想做皇上,可以,我支持你,但是我不允许你有其他的男人!” 他必须一次说个明白了,因为这女人脑子比较直, 不说出来,恐怕她根本不会考虑他的感受。 李绾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我是皇上啊,皇上不就该三宫六院?”, 这是系统答应她的! 男人扶额,他要拿这个小女人怎么办才好呢?! 算了,他们才新婚没几天呢,犯不着为这还没发生的事情,让人的关系变疏远, 大不了,以后真有这样那样的桃花,他都给料理了就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睡吧!”, 说着,就要将女人的衣服脱了... “等等,你先睡吧,我要把这本《治国策》看完!” 女人避开他的手,真的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安心看起书来... 感到不舒服,又到梳妆台前,将头饰都拆了,头发自然的散开, 然后外袍也脱了,只着黄色里衣。 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下, 一手托腮,一手持书, 很快就沉浸在书里, 歪躺在床的姬珏盯着她看了很久, 女人都毫无所觉。 姬珏眯着一双桃花眼,心里全是满足, 这是他的女人啊,曾经名满京城的才女呢, 他的女人不光有才,长的也是人间少有的绝色, 脑海里不自觉的蹦出四句诗来,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 第二日一大早, 李绾很早就起来了, 她还是沿袭了之前皇帝的惯例, 要求大臣们每日早朝。 因为是登基后的第一次,她特别认真, 在金砖的帮助下,梳洗打扮, 换上绫罗料黄色朝服, 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绣有金盘龙纹样,配翟纹及十二章纹, 头戴十二龙特制皇冠, 足蹬特制龙头皮质高跟鞋。 金砖看着面前既美丽,又威严的女皇帝, 心生羡慕, 女皇陛下,不光有让人无法企及的地位和权势, 还有那样俊美不凡的珏王掏心窝子的宠, 这皇冠,这鞋,都是珏王亲自设计的呢~ 第15章 李绾第一次上朝 这是大康新皇登基后第一次早朝, 百官们不敢不重视,早早就等在午门前(一般凌晨三点就来了),只等卯时(凌晨五点)城门上的钟鼓声响起。 先听到鼓声,百官们按照官职依次排好队, 等再听到钟声,百官们依次进入午门,来到金水桥南面, 先是武将,再来是近侍,然后是公侯,驸马什么的,再然后五府六部,最后是应天府和其他京城的杂职官员... 进来后,他们按照文东武西的方式站好, 进入午门后就不能大声喧哗,不能交头接耳了,而且要时刻注意仪态, 否则就会有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回头按规定惩罚。 过了一会儿,就听负责礼仪的太监,对着台下空地连抽三下鞭子, 文武百官们这才有序穿越金水桥到达太和门广场,站好。 然后乐队出来奏雅乐,李绾缓缓走进太和门的大殿内,落座, 负责礼仪的太监再次鸣鞭,这时候鸿胪寺“唱”入班。 文武官员一齐走进御道,文官 “北向西上” ,武官“北向东上”, 公侯、驸马、伯自成一班(勋戚班),站在武将前面一点点。 按照鸿胪寺的口号指引,行一拜三叩之礼,是为“大班”。 李绾昨日没注意,今日才留心看, 前面一排的勋贵队伍里,除了几个年迈的老人没有跪, 姬珏也没跪,一米九的大个子, 站在那真是鹤立鸡群, 她眼神闪了闪,没有计较。 再看看宽阔的大殿上,文武百官,声势浩大, 全在对自己跪拜,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权势是个好东西,难怪大家争的头破血流也要做皇帝呢。 跪拜结束后,百官们重新回到两边。 接下来就是鸿胪寺的人开始对出勤的大臣点名了,缺勤的记名, 回头要跟李绾奏报。 好在,没人敢在第一天就挑衅李绾,都乖乖的来了。 一切流程结束,早朝正式开始, 负责的大太监叫王金财,这人就是姬珏给她找的人,三十多岁,很是沉稳,也有气场,像见过大世面的。 扯着公鸭嗓,高声传话,“有本出班启奏,无本卷帘退朝!” 鸿胪寺卿身着四品绣云燕绯袍,手执笏板,轻咳了一声,率先出班, 对着李绾跪倒在地,“起奏陛下,三日内入京谢恩,离京请恩的官员人数总共有三人,还请陛下示下,是否要面见他们!” 说着,就把奏章呈给李绾的贴身大太监王金财, 王金财转递给李绾, 李绾展开奏章仔细看了一眼,随即下令,“宣江州知府董福早朝后来御书房觐见,其余二人免了。” 鸿胪寺卿眼皮微微挑了挑,他没想到,李绾第一天就会选择召见大臣, 眼尾微微扫了扫姬珏站的位置,这才躬身回道,“是,陛下!”,然后归位。 再来就是户部尚书上官仑了,他对于前姑爷被人篡位了,多少是心存不满的, 即便是真的娶到了潇湘阁的头牌,可是心头始终是憋着一口气的, 尤其想到女儿(皇甫承的皇后)给他传书的内容,写的悲戚无比,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于是第二个出列,一本正经, “起奏陛下,今南方遭遇水患,南方四府已经提前奏请免去今年的赋税,并希望朝廷可以拨款帮他们赈灾,还请陛下意,户部要如何做!” 其他的几部尚书,还有一些重要文官心里都在嘀咕,这个话题早在皇甫承当政的时候,不是就讨论过了吗? 当时皇甫承是建议说,让他统计一下受灾的详情,和实际需要的赈灾银两,这上官仑怎么又提起来了? 百官们秒懂,这恐怕是在为难新帝呢! 你看上面这位,不光是女子,还很年轻,听说才十六岁, 一个十六岁的闺阁小姐,问问掌家管院的事,可能还略知一二, 这种国家大事,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不明显给下马威吗? 姬珏立在一边,站的笔直,面上没有表情, 但是眼里的刀子,已经在上官仑的头上盘旋... 李绾没觉得是在为难她,只当是就事论事,调出现代灵魂脑子里的信息, 随即脱口而出,“上官大人,请你先做两件事:第一,告知我免去四府赋税,对整个国家明年有什么影响;第二,告知我赈灾的明细,具体什么原因,需要多少银两!” 跪在下面的上官仑都蒙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脑子还挺清楚, 居然轻轻松松就把锅甩了回来,就要思索托词拒绝, 李绾仿佛看出他的心思,根本不给他机会说不, 表情十分严肃,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身为二品大员,既掌管户部如此重要的机构,以后做事还需更加上心才是,准备工作没有做足,不要轻易上奏,以免耽误大家时间。” 上官仑真的是词穷了,不知道怎么接好了, 李绾又补充了一句,“前面说的信息,限期三日,下去吧!” 那轻飘飘的态度,完全没把上官仑看在眼里。 上官仑在百官面前丢了颜面,但想到女人的战斗力,也不好在朝堂上硬杠, 闷闷的说了一声,“是!”,就起身归位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瞬间觉得火辣辣的,心里真是气极了, 默默的思索,一定要给这个臭丫头点颜色看看! ... 李绾这皇位继承的名不正言不顺,皇甫承的着落也没个说法, 尽管姬珏都尽力收买了,可还是有几个特别不服的, 本打算今天早朝上给她难堪,让她知难而退的, 结果上官仑枪打出头鸟了, 李绾的举动无异于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几个手执奏本的官员,默默的将奏本收进袖子, 打算先观察几天看看,以后的早朝再见机行事。 ... 接下来,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再没有朝臣出列了。 早朝最后环节,就是处理失仪官员了。 御史和鸿胪寺官员先后出班,奏报早朝期间的官员失仪情况, 李绾一听,没有太大的问题,也就不追究了, 才第一天,她需要在大臣们面前树立个宽容大度的好形象。 至此,整个早朝结束。 鸿胪寺官员 “唱” 奏事毕,太监鸣鞭驾兴, 待李绾先离开后,百官们才按照次序,离开。 穿过午门,各回衙门办事去了。 也有官员看结束的早,回家补觉的。 第16章 身边伺候的人选好了 李绾回去后就赶往了御书房,她需要在那边批奏折,和召见江州知府董福。 很快董福就来了,“臣董福参见皇上!”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李绾行了五拜三叩头礼,非常的正式。 他进来之前,早经人提点过了,这位皇帝陛下,别看是年轻的小姑娘, 但是可不简单呢,所以他就谨慎了几分。 李绾扫了一眼下跪之人,约莫四十几岁,体型微胖,身高不算高, 虽然看着低眉顺眼,但是眼睛里透着圆滑与世故。 她记得奏折上说,他是京官,原来是户部十三清吏司的郎中, 因为江州前任知府犯事了,他的业务又相关,所以被提上来,派去江州上任了。 按说京官比地方官要大一级,这么理解的话,他去江州做知府基本等同于平调了, 看来这江州还真是个富庶的好地方呢,否则谁愿意背井离乡,跑那么远去任职呢! “起来吧,听说你马上要去江州了,此去两千里之外,再回来就不容易了,家里可都安排好了?” 董福起身,低眉顺眼的回,“回皇上,都安顿好了!” 他本以为接下来皇上按照惯例,一定会对他耳提面命一番, 叮嘱他要一心为民,不要贪赃枉法之类的,结果并没, 李绾只说了一句,“好好干,我很快就来找你!” 董福听了,油乎乎的胖脸顿时愣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要去江南微服私访?! 董福摸不着头脑,只得连连点头,“那臣就在江州恭迎陛下了。” 李绾见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就打发人下去了。 能够捞到这样的肥缺,要说京城没人她是不信的,但也知道,当面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来人,去请邹烈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大太监王金财赶紧下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邹烈就来了,他的主职就是保护皇上,听皇上差遣, 没有要务出去办事的话,基本都会随叫随到的。 “臣参见皇上!”,这次他行的是揖手礼,眼睛低垂,不敢抬头。 “嗯!”,李绾微哼,算是应了。 一边随意的翻阅新送过来的奏折,一边询问,“交代的事情可安排下去了?” “回皇上,都已经安排妥善之人去查了,三日内必有消息。” 邹烈时刻不忘体现他们锦衣卫的能耐。 “很好!”,李绾在一份奏折上写了批注, 然后接着说,“你对董福这个人了解多少?” 邹烈不敢隐瞒,赶紧实话实说,“回皇上,臣在受命于前朝的时候,就曾查过百官的信息,尤其京城方面的,我这就去把材料准备一下,呈给皇上!” “嗯,行吧,那就辛苦你一下了,实在是懒得找前人留下的资料!”,她意思她不想翻皇甫承用的东西。 说完,微微后靠,腰酸背痛,稍稍放松下。 邹烈听她的语气突然就随意起来, 不经意抬头,竟觉得此时微微动作的皇上,有几分女儿家的媚态, 见一旁的王金财已经主动过来给皇上捶背,这才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礼。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哦不,朕有事会随时叫你!” “是!臣告退!”,邹烈这才退后几步,然后转头离开。 见人走了,李绾才真正放松下来,这几天一直要咬文嚼字的说话, 有时候挺难受的。 “午饭备好了吗?”,李绾问身后的王金财, “回皇上,按惯例,再有小半个时辰也就好了,要不奴才去催催御膳房?” “不用了,就按照规矩来吧!”,李绾本来也是随便问问。 王金财见皇上暂时有空,赶紧躬身汇报, “皇上,奴才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宫女和太监的人数减半,现在人选也都选拔好了,是否要奴才将人带来看看?” “这么快?行吧,那你把常在我跟前伺候的几个带来我看看就好,我不想见太多人。” “是,那奴才这就安排!” 也就半刻钟的功夫,王金财就带着四个宫女,四个太监进来了, 八人齐齐跪下,“奴婢、奴才拜见皇上!” “都起来吧,头抬起来我看看!” 几人谢过,起身, 王金财适时介绍, “怕带多了,耽搁皇上的时间,这里我就只把几个品级高点的带来了, 这四个宫女都是从三品御前宫女,这四个太监分别是从一品御前总管和正二品殿前总管。” 李绾被他绕的头疼,“我的金砖呢?” 王金财赶紧堆起笑来,“知道您喜欢她,奴才建议,就让她做正三品的管事宫女吧,皇上,您看?” 李绾这才满意,“就这么着好了!” 好歹是自己住进来后,最先熟悉的, 人也机灵,她愿意抬举她。 王金财继续提醒,“皇上,还请您为他们赐名!” 李绾想了想,也好,自己取的名容易记住。 随手指着四个宫女,“你们从左到右,就分别叫尚春,尚夏,尚秋,尚冬吧。” 然后又指着几个太监,一样的规则,“你们就分别叫常富,常贵,常吉,常祥吧!” “奴婢、奴才谢皇上赐名!” 李绾接着摆了摆手, 几人就下去了。 她好奇,“那么你呢,你的头衔是什么?”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绝对都是出自姬珏之手。 王金财一张脸满是谄媚,“承蒙陛下惦记,皇夫点名让奴才做正一品大内总管,负责总管皇宫后勤所有太监和宫女。” 李绾上上下下打量他,年纪三十多岁,气息沉稳,看来还是个练家子呢。 看来她对姬珏了解的太少了。 正巧,姬珏又按时间来了, 指挥人放桌子, 一边看着御案后的女人,“该传饭了,你要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嗯,我想早点熟悉朝政,所以要勤奋一点!” 说话间,四个新来的宫女,已经手脚麻利的把饭菜摆好了, 皇上和皇夫,一人一个金碗,一双象牙筷子。 人多了,也越来越正规了, 一旁伺候的常富是御前总管太监,首先指挥着小太监们, 将桌上六十几道菜,每样夹取一些,然后试毒。 过了一会儿,吃过菜的太监并没表现异常, 李绾就不耐烦了,“行了,快吃吧,再等下去,菜都不好吃了!” 主要是她饿了。 说着真就拿起筷子,挑自己喜欢的吃起来, 姬珏发现了,这女人好像极爱吃鱼, 见有人在,不方便说,“咳咳咳!” 就轻咳提醒,作为皇帝,怎么能让人知道喜好呢, 万一有人趁机下毒怎么办? 见女人还是不停, 桌子下,他伸出脚尖勾她的脚提醒。 女人抬头,一副你莫名其妙的表情,“何事?” 第17章 两人分享秘密 恍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自信道,“无妨!” 接着就不管不顾的继续奔着有鱼的菜去了, 指挥一旁的金砖, “去,把那个金汤鱼给朕盛一些!” “是,皇上!” 金砖赶紧麻利的去盛了一碗, 还很懂事儿的给姬珏也盛了一碗。 姬珏当成是李绾关心他,拿起勺子就要尝一口汤, 谁知道女人突然道,“别动!” 姬珏微愣,瞬间明白是这菜有问题,丢下勺子, 语气冰冷极了,“来人,将御膳房所有的人围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还有一路传菜的人。” 很快就有一帮御林军去抓人了。 李绾安慰道,“也不必这么惊慌,这是慢性毒,长期吃才会发作!” 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包括金砖和王金财,吓的纷纷跪下, “皇上饶命,奴婢,奴才们确实不知!” “你们都起来吧,又没说这毒是你们下的!” “谢主隆恩!” 几个人才刚上任,战战兢兢的,生怕陛下怪罪。 心里也把下毒之人恨得要死。 姬珏扫了一眼王金财,“还是你跑一趟吧,把负责这个菜的人都带到乾清宫去!一会儿我亲自审问。” 说完,对女人建议,“你先别吃了,一会再让人重新做一些吧!” 李绾不管,拿起筷子继续吃! 一边吃,一边指给姬珏,“你也吃啊,不吃浪费,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可以吃。” 姬珏看她那老神在在的样子,猜到她身上一定是有什么法宝了。 将人都赶走,“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夫珏王爷!” 几个宫女太监依次出去了。 姬珏看女人吃的脸鼓鼓的,平添了几分可爱, “说吧,到底还有什么奇遇是爷不知道的?” 李绾没回答他,直接一脚踩到他的脚上, “哎呦,疼死了,你要谋杀亲夫吗?”,姬珏装的可怜。 女人一本正经的纠正,“我是皇上,你不跪不拜也就算了,还敢自称爷?” 男人见她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瞬间头大, 这女人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了嘛? “好好,我不说爷了,行了吧!” 女人这才作罢, 想了想,还是分享了自己的秘密, 简单解释,“我有系统,可以装东西,也可以检测药物!” 男人终于满意了,也跟她分享秘密, “爷——,哦不,我也有系统,可以不断送钱那种!所以你不用节省,需要钱尽管找你男人要就是!” 女人的眼睛亮了亮,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男人突然想到什么,微弯嘴角表扬道,“绾儿今天在朝堂上表现不错,为夫真是为你骄傲!” 他都没想到小女人三言两语就把难缠的大臣堵的哑口无言, 看来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呢, 看来回头得交代他们,不用再筛折子了,直接送来给皇上批就好。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姬珏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先离开了, 他必须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他不允许任何的危险,潜藏在女人身边。 李绾则回到御案后继续批改奏折。 临走前,姬珏目光灼灼,暗示道, “来日方长,不要让自己操劳过度,简单的也可以交给下面的人代笔!我,等你。” 见女人头都没抬,只一心盯着眼前的奏折,简单的嗯了一声, 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气,这女人虽然不傻,但也缺了点情趣就是! 至少,从重逢到现在,几天过去了,他还从来没见她笑过, 别说笑了,其他的表情也很少见。 如果珏王生在现代,肯定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李绾,那就是——, 面瘫! ... 大概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李绾终于批完了当日呈上来的所有奏折。 刚想休息一会儿,就听御前总管常富来报,“皇上,锦衣卫指挥使邹烈大人求见!” 李绾稍显惊讶,这么快? “让他进来吧!” 邹烈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锦衣卫侍卫, 三人给李绾行了礼。 “皇上,这些就是微臣和手下们查到的最新资料了,有京官的,也有外省的,再有任何的更新,臣都会第一时间呈给圣上的。” 邹烈说着,就将两个侍卫抬的资料,转交给常富。 常富仔细查验了一下,确认没问题,才在小太监的帮助下, 抬到李绾边上的桌案上。 “你先下去吧!”,李绾摆手。 ... 虽然锦衣卫已经竭尽所能的整理了, 但是摆在李绾面前的百官信息,还是有厚厚的一大摞。 她指挥常富,“将新任江州知府董福的,给朕找出来!” “是,皇上!” 李绾拿到资料,仔细的看起来... 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帮锦衣卫,这是整天蹲人家卧房了吗? 连人家三姨太生的儿子不是亲生的都知道, 甚至董福一天拉几次屎都了如指掌! 随即也毛骨悚然,看来他们李家, 以前也是难逃这帮狗奴才的眼呐。 想到这个,抬眼,朝着邹烈当值的地方看了看, 她记得她爹出事的时候,锦衣卫指挥使还不是邹烈... 花了半个时辰,将人的资料看了个仔细。 看看天色还早,就要再看看其他人的, “啪!”,一不小心,将中间一本碰掉了, 刚要弯腰捡起, 就见一旁侍候的常富赶紧过来,躬身捡起, “皇上,这种事交给奴才就好,小心闪了您的腰!” 李绾不理他,因为她被资料册上的名字吸引了, 嘴里忍不住呢喃,“凤简芝!” 脑子里不自觉闪现了这样的画面... 四个衣冠华丽的少男少女, 时而一起读书,时而吟诗作对,时而一起练剑,时而策马奔腾... 李绾脑中的人,分别是, 还在她空间的皇甫承,以及他的伴读,詹士府凤詹士的儿子凤简芝, 已经和亲给契尔哈国的前朝三公主皇甫姝,以及她的伴读李绾自己。 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天真浪漫,争强好胜。 大召对皇子皇女的教育非常重视, 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等,都是要学的。 一般来说,在他们未满十三岁之前,都是混在一起学习的。 而他们四人,因为兴趣相投,时常在一起。 第18章 下毒之人 她记得凤简芝是两年前殿试上,皇帝钦点的状元呢, 他的才能,她早就知道。 眸子动了动,这样的青年才俊,要是能为自己所用,岂不是比那帮老油条容易控制的多? 想着,问一旁的常富,“凤简芝可还在翰林院任修撰一职?” 常富以前虽说不在皇甫承跟前伺候,但品级也不低,因此很多重要信息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在听说要伺候新帝之前,他还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因此对于一些皇帝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还是略知一二的, 按照记忆里的信息,躬身回道, “启禀圣上,凤修撰虽说官职没变,但奴才听说,他早在三个月前就因病请假了,已经三月有余没有回到翰林院任职了!” “什么?病了?”,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病? “得了什么病?”,李绾心里忍不住惋惜, 他是他们四个里,最有才能的人,若果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还真是可惜了。 “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一会儿下了值,奴才就去太医院打听。” “嗯!”,李绾点头。 正巧这时候晚班的御前当值太监常贵来换班了, 常富跟李绾打了招呼后,人就往太医院去了。 他走后不久,常贵上前询问,“奴才请示皇上,今晚可是回乾清宫休息?” 李绾抬头,不明所以, 这有什么好问的,第一天进宫,她不就选好了吗? 乾清宫就是她的寝宫。 随即明白过来,应该是以前的皇上,有常换地方睡的传统,避免遭遇刺杀。 这景阳宫也是可以住人的,估计常贵是问, 她看书看的晚了,会不会选择就宿在这里。 其实李绾还真误会他了, 为了确保安全,也为了方便, 除了后妃处,皇上是可以随便选择宿在哪里, 但也不需要太早让人知道, 因为无论是哪里,只要皇帝能去的地方, 早有太监宫女时刻准备好了一应事务, 随时想去,随时就可以直接住。 常贵这么问,只不过是受某人所托, 在给某个不知趣的女人提醒呢, 到点儿就回吧,屋里还有人等着呢~ 常贵心里都忍不住好笑, 我的珏王大人哎, 这以后要是后宫再有其他人, 你可怎么办啊! 李绾扫了一眼常贵,干脆说清楚, “不用问,没特殊情况,我都会宿在乾清宫的!去,把六部尚书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是,奴才这就找!”,常贵收起心思,麻利的干起活来。 ... 等三个尚书的资料看完了,时间差不多就有晚上六点了, 李绾看看天色,吩咐一声,“回吧!” 常贵赶紧整理好桌案上的资料,确保信息不会泄露,万无一失了, 才叫了相应的人,呼啦啦的,拥着李绾回乾清宫了。 路上,轿子旁的常贵提醒道,“皇上,可要传一些吃食?” 宫里的制度,皇帝每天一般就两顿正餐,早饭和晚饭。 早饭的时间大概在上午的6点到8点, 而晚饭的时间,则是在中午12点到下午2点之间。 他不问还好,一问李绾还真是觉得有些饿了。 “传吧,就摆在乾清宫的西暖阁吧。” 常贵看一旁的侍卫,“是!”,侍卫应了一声离去! 等李绾人到乾清宫的时候, 姬珏早已经等在西暖阁了, 炕上也摆上了桌子, 桌子上林林种种的, 有几样粥,几样点心,还有十几样小菜, 还有若干水果和果干等。 姬珏拉过女人的手,让她坐到炕上, 李绾问,“下毒的人查出来了吗?” 姬珏宠溺一笑,拿起筷子,夹了几样糕点,放到她的碗里, “查到最后,那人咬舌自尽了!” “是谁?” “前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彩印。” “尸体呢?” “正打算交代人扔到乱葬岗子!” 看男人的表情抑郁,李绾再问,“怎么,对结果不满意?” “我怀疑罪魁祸首并不是前太后!或者说不只是太后!你放心,那两个女人我会继续派人严密监视的。” 他指的是前太后和皇后。 “嗯,不用这么麻烦吧!”,女人随意的说。 姬珏以为是李绾心太善良,不想追究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让任何危险威胁到你,害你的人,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女人一愣,知道是男人误会她意思了,也不解释。 慢悠悠的吃着点心,有好几样,都是她以前没吃过的, 嗯,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有点甜。 当天晚上,李绾破天荒的很配合, 让姬珏舒爽到快飞起来。 外面守着的,敬事房太监总管徐富贵算计着时间, 砸吧着嘴,我滴个天,这也太能折腾了, 就算是皇夫有特权,这时间也太长了些, 本着对皇上龙体的考虑, 赶紧低声提醒,“皇上,是时候了!” 李绾第一次经着这个,虽然人声很小,还是微微的吓了一跳。 男人感觉到女人的拘禁,咬牙切齿,“滚!” 徐富贵老脸讪讪的,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提醒了, 纠结半天,刚要再喊,就见屋里一阵风, 将他掀飞了,人直接滚下台阶... 身下的女人眼神闪了闪, 赶紧制止,“不可太过分!规矩礼法不可废!” 接着推开男人,“好了,快睡吧!” 说完,下床,简单洗漱一番, 然后回到床上,侧身,躺好, 入睡... 男人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 眼睛全程盯着她的动作, 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火气! 翻身下床,“我出去走走!” 男人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下人们, 没人注意他究竟往哪去了。 他走后不久,李绾也悄悄的起来, 换了夜行衣, 一个闪身出了东厢房, 身形轻巧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前皇后上官芸住的坤宁宫, 当值的宫女太监都被迷晕了。 男人径直来到上官芸床前, 匕首直抵她的脖子, “说,是不是你派人下药给李绾的?” 上官芸在惊慌过后,稍稍镇定了, 眼睛盯着眼前长的跟谪仙一样的高大男人, 心里不平衡极了, 凭什么, 凭什么每个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李绾转, 她明明是谋权篡位的反贼, 私藏她的丈夫,剥夺她的后位, 现在不但没人治她的罪, 甚至她的父亲,都选择默不作声, 她不服气,她不甘心, 李绾这个女人, 从小就处处高自己一头, 她从小就是万众瞩目到让人嫉妒。 父亲叫她屈服,说他们答应她,还会给她找个好人家, 不,她不要, 她很早就开始暗恋皇甫承了, 除了做他的皇后,她谁都不嫁! 第19章 李绾对姬珏不满了 想到这里,上官芸嘴硬道, “珏王,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敢下毒?啊?你们两个反贼现在将整个皇宫都把持住了,我怎么有本事拿到毒药呢?啊哈哈哈哈...” 后赶到的李绾已经看了半天了, 推开男人,“我来!” 姬珏一点也不奇怪,早在她刚到门口的时候, 他就感觉到了,这才理解睡前吃饭的时候说的话, 这个女人呐,自己把她想的太善良了。 也是,一个人杀了几百的御林军,他早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李绾简单粗暴,掐住上官芸的脖子,“说,不说实话,你很快就会生不如死!” 上官芸一看到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的女人,立马咆哮起来, “你这个疯子,你把皇上藏到哪去了?你快将人交出来,你个疯子...” 一边说,一边还对着李绾踢打... 李绾拎着她就跟拎着小鸡子似的, 怎么会让她踢到, “不老实是吗,那也怪不得我了!” 说着,手上的力道突然大了很多,上官芸很快就翻起了白眼, 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了... “绾儿,不可!” 姬珏赶紧上前,将女人的手轻轻的掰开, “咳咳咳...”,上官芸没了束缚,跌落在地, 这才喘上一口气来,眼睛里早已经蓄满泪水, 鼻涕也跟着出来了,别提多狼狈了, “你个疯子,你们夫妻不得好死,你们夫妻都是逆贼!唔唔唔...” 眼看女人还要胡言乱语,姬珏从空间取出一粒红褐色药丸,借着女人哭嚎的功夫, 运用内力,弹射到女人的嘴里, 上官芸的手,紧紧抓着脖子,“咳咳咳,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李绾也好奇的看着姬珏,早就忘记他制止自己杀人带来的愤怒了。 “啊!痛死了,你给我吃了什么,啊,痒死了,啊啊...” 很快,上官芸杀猪般的叫声就响了起来,接着人不住的在地上打滚... 男人好整以暇,蹲在地上,蔑视的看着她, “怎么,还不说吗?看你的爹还有几分脑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一边说,一边还站起来,很没风度的对着她踢了几脚, “啊,啊,姬珏你们不得好死!” 姬珏不管她的哀嚎,从怀里掏出一份供词, 他早就把参与的人审问清楚了,只差罪魁祸首的签字画押了, 见李绾好奇的看着自己, 男人露出了个风光霁月的笑容来, 跟他逼供上官芸时候的凶狠面孔,有着天壤之别, “绾儿,同样一件事,稍微用点儿手段,可能会少很多麻烦,她,就交给为夫吧,嗯?” 李绾不置可否,只在心里想,这样也太麻烦了,还浪费时间! 扭头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哎,哎,你——,”,就不能等自己一起嘛,姬珏无奈, 他的女人一点情调也没有! 角落里的上官芸很快就疼的没了力气,只会小声的哼哼了, “珏王,我说,我说,快把解药给我,快,求求你了,快!” ... 姬珏顺利的拿到证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乾清宫。 仔仔细细的洗漱了一遍,爬到女人的床上。 女人应该是感觉到他了,微微往里了一点,但什么也没说。 “唉!”,男人微微叹气, 想让她主动那是不能够的,翻身将女人捞了过来, “你干什么?”,女人睡的好好的,被打扰,微微不满, “嘘,不要吵,你睡你的,我自己来...” 外头月色正好, 廊庑下,接班他师父的敬事房小太监,小安子, 小心翼翼的记录着时间... ... 第二日早朝, 大臣们一样是持观望态度, 再没人启奏任何事情, 正当殿前总管常吉要喊退朝时, 台阶下的高大男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身着蓝色亲王蟒袍的姬珏。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知道姬珏身为皇夫,还兼着亲王的身份,不大合乎常礼, 但也确实没有前人的经验可借鉴的, 谁让大康朝以前的朝代,从来没出过女皇帝呢, 这对于女皇的男人们,究竟要怎么个对待法, 能否干预朝政,他们以前没遇到过啊? 众朝臣再次默契地,将目光齐齐的看向吏部尚书王勉, 希望他作为三朝元老, 可以表示点什么。 王勉是老狐狸了, 姬珏能力大着呢, 他想先看看再说。 就连左都御史霍仲,和右都御史殷思南,也是耳观鼻鼻观心, 他们服务的是当朝的法制, 现在新朝初建,一切还不成熟,左右皆可, 他们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头。 李绾在微微讶异后,示意他,“皇夫有什么要上奏的?” 姬珏展开手里的奏章, 脸却是微微看着众位朝臣的,尤其是上官仑的方向, “臣要告上官芸毒害皇上,其心可诛!” 他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尤其是上官仑,简直要吓尿了。 毒害皇上,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跟他在早朝上给皇上出难题,那是两码事儿。 赶紧出列,跪倒在李绾面前,“陛下,休要听小人陷害,小女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确实不太相信上官芸会蠢成这样,为了一个过气的身份,跟现在的新皇帝较劲, 那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姬珏已经许诺她还能再嫁了,她也该慢慢想通了才是。 还不等李绾做出反应,就听男人不屑的声音, “呵,我既然敢写这奏章,必然是有确凿的证据的,上官大人,还是不要言之过早才是!” 接着,姬珏从怀里掏出昨晚上官芸签字画押过的证词, 交给一旁候着的太监, 在得到李绾的首肯后,小太监拿着证词, 在文武百官面前,传了一遍! 上官仑当然也是瞄了一眼的,那字迹确实是他女儿的, 但是他还是矢口否认, “陛下,就算这是小女的字迹,也有可能是被人威逼利诱啊,陛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臣实在是不服!” “嗯?”,姬珏对着几个御林军使了个眼色, 就有御林军将候在外面的人扭送了进来, 这几个人分别是上官芸身边的贴身宫女诗情, 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小正子, 还有玉石店经手金刚石粉的伙计周才。 几人伤痕累累,一进大殿,就对着李绾叩首,“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龙椅上的女人,此时心思全然不在害她的人身上, 她现在心里不舒服,那个高大男人,似乎在屡屡的越俎代庖, 屡屡的挑战她的忍耐力,在宫里,在朝堂上,他似乎比自己还像皇上了! 第20章 敲打姬珏和他的人 接下来,李绾冷漠的看着姬珏当着朝臣的面询问三个人毒药的来历... 严格意义上来说,上官芸给李绾吃的并不是毒药,仅仅是金刚石粉而已, 这个东西微黄,跟南瓜的颜色很像, 前皇后就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李绾长期食用。 金刚石粉的毒性是需要长期积累的, 到达一定量之后,就会让人腹痛穿肠而死。 ... 三个人在强压下,把一切都说的明明白白, 甚至是谁指使的,怎么拿进来的, 后来又怎么放到李绾的菜里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此时,上官仑也终于无话可说。 他还说什么啊,姬珏把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他惶恐的朝着李绾拜了拜,痛哭流涕, “陛下,老臣确实不知啊,求皇上念在老臣为国为民多年的份儿上,饶过老臣的一家人吧...” 声音哀哀戚戚,响彻大殿... 李绾看着年近五十的上官仑,想的不是可怜他,而是在想, 户部啊,这个老油条在户部混了这么多年,油水不知道捞了多少。 见女人在犹豫,怕她以极端的方式处理, 姬珏赶紧又站出来做起了好人, “皇上,上官芸虽然罪有应得,但是上官大人却其心可悯,还望皇上可以宽恕他们其他人!” 他这样做有两个原因: 其一,这次下毒确实没这老小子什么事儿,甚至他还在回信中劝过上官芸好好准备再嫁来着, 其二,李绾才刚刚当了皇帝,不服的大有人在, 实在不适合在此时就对重臣抄家灭族,否则容易引起其他大臣们的反抗,反而麻烦! 李绾没有过多表情,“那依珏王之见,应该如何处置上官一家?” “臣请陛下只处罚上官芸一人即可!”,姬珏以为女人是认可自己的,把早就想好的方案说了出来。 李绾神色不变,朝着上官仑的方向, “上官大人,这是你的女儿,朕就交给你来处置吧,来人,即刻将上官芸送回上官府中!” “是!”,这次不是御林军了,这次是锦衣卫指挥使邹烈上前应道。 他在人群里观望了很久, 皇上在皇宫里被人下毒, 却没将这调查之事交给他们锦衣卫, 而是交给了珏王,这——, 他的眼睛微微扫了一眼姬珏, 总感觉自己的权力要被架空了, 以后得要更加积极一些才行啊! ...... 下朝后不久,邹烈就到御书房找李绾复命来了。 “皇上,臣将上官芸才一送到家门口,就亲眼看见,上官家的人将她勒死在府门口了。” “真的?”,李绾抬头,上官仑是个狠人呐。 “臣亲眼盯着的,千真万确!” “嗯,先不说这事儿了,我的亲人们有消息了吗?” 邹烈拱手,“回皇上,臣这次来就是要跟皇上汇报此事的。” 李绾情绪微微有了起伏,“怎么,有进展了?” “是,皇上,臣查到山崖下的尸骨确实是另有其人, 所以,老将军十之八九是还活着了, 我已经派了最厉害的手下,沿着踪迹去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老将军的消息了。” 邹烈一脸的谄媚,像在邀功一样。 李绾还想继续问,就听, “咳咳咳...”,姬珏从门外绕了进来。 他已经在门口站很久了, 扫了眼一旁的邹烈,被这家伙抢先了, 他也是来找李绾说她父亲的消息的, 不过他知道的更多些,补充道,“我的人发现岳父大人曾经出现在山崖附近的小连村。” 不知道什么原因作祟,姬珏走上前来,抓过李绾的手, “绾儿,小方子已经派人继续追踪了,本王跟你保证,三日内定能找到岳父他老人家!” 李绾奇怪的扫了他一眼,今天这男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了, 大臣们还在,就跟自己拉拉扯扯。 本来早朝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 ,现在对他的没分寸,更生出几分不快来, 将手果断抽回,“你先下去吧,我跟邹大人,还有要事相商!” 姬珏的手擎在半空中,微微愣住, 他怎么感觉女人今天不高兴? 按说知道自己的父亲没死,不是该开心几分吗? 压住心里的狐疑,听话的,大步走了。 女人生气,他还是不惹为上。 下首的邹烈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来。 李绾的眼睛盯着他的头顶, 眼神微动, 红色的飞鱼服穿在邹烈的身上, 不得不说,英武不凡,很好看。 ... 等人走后,一旁的常富赶紧禀报, “皇上,老奴已经查明凤修撰的病因了,太医院记载,是心痹之症,据说需要少生气,多静养才是。” 李绾听了点头,按照现代人的记忆,心痹应该就是心脏病了吧, 只是凤简芝才十八岁,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那他现在是卧病在家?” 常富回,“据说是!” 李绾也明白,朝廷当官的每年请假的人不少, 有的是真病了,当然也有一些泡病假的, 朝廷也不可能每天跟着确认真假。 就在她心里思索的时候,门外常吉来报, “皇上,詹事府詹事凤明志代其子,翰林院修撰凤简芝上了一道谢恩折子,您看这——,” 说着,将手上的奏折交到李绾手上。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御案后的李绾接过常吉手里的折子打开来看, 折子虽然是假借凤明志名义呈上来的, 但是这写折子的人,正是凤简芝本人。 她对他的字再熟悉不过,只因为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 他们的字不分伯仲。 折子里,凤简芝言辞切切,表达的主要意思是, 自己大病休假了三个月,现在病愈可以回到岗位工作了,特请求皇上召见,他想当面谢恩。 常吉又补充,“老奴还听说,凤修撰此时就在午门外候着呢~” 李绾看了常吉一眼,“凤大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他说话?” 常吉吓的赶紧跪下, “奴才不敢欺瞒圣上,奴才确实曾蒙凤大人一个极大的恩情,这才有今天,老奴该死,老奴不该...”, 说着就自顾自地掌嘴起来... “好了,这件事情不大,朕就不追究了,但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胆敢与朝臣勾连,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绾眼神威严,扫了一眼常吉,同时也是对常富的警告, “伺候我的人,只能忠于我一人!” 她知道这俩是姬珏的人,早就想借机敲打了。 “是,老奴谨遵皇上教诲。”,两人全部跪在地上。 “好了,都起来吧,赶紧将人召进来!” 常吉知道她说的是凤简芝,赶紧屁颠屁颠的去请人了... 第21章 邀请凤简芝入后宫 也不过就一会儿,常吉就将人领来了。 男人一路上的心情都是忐忑的, 他怕,他怕大家口中的李绾并不是他的绾儿妹妹, 直到此时看到那个坐在龙案后面的女人,他才终于将心放到肚子里。 接着就是激动和喜悦,这样的情绪充斥到全身, 让他早就将君臣之礼抛之脑后,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跟着向前了两步,“绾儿妹妹~” 一旁的常吉早看出人的失态, 此时听他竟然对着皇上喊妹妹,差点吓死, 赶紧拉了拉人的衣角,微微提醒,“凤修撰,见了陛下还不快行礼!” 李绾早就听见人进来的声音,将御笔搁在一旁, 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恍如隔世, 听到男人叫她,她不确定的问, “你是简芝兄?” 这人怎么瘦成这样了? 印象中他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见来者? 哦对,好像是去年底的一次宫宴上, 她记得,那时候,面前的男人还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呢, 怎么现在就瘦的跟杆子似的了,面色蜡黄,十分憔悴。 既然是老相识了,她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简芝兄,你怎么憔悴成这样?可是大病害的?” 女人不问还好,这一问,瞬间将男人的泪腺勾起来了, 人也大胆了几分,跟着再向前几步,“绾儿妹妹,我找你找的好苦!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常富见二人竟然是旧识,恐怕要先叙叙旧了,对着常吉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的退到门外守着去了... 见屋里没人,凤简芝更加放肆了几分,来到御案跟前, 以手撑着,“绾儿妹妹,听说你们家遭了难,女眷被流放了,我就赶紧告假寻你去了,可惜苦寻三月无果,直到几日前,父亲来了家书,我才知道,原来你——” 男人四下看看这偌大的御书房,上次他来,坐在跟前的,还是皇甫承, 没想到如今竟是物是人非了, 他的绾儿妹妹真是太大胆了,让他从心里钦佩, 也让他从心底心疼,一定是皇甫承伤她伤的太厉害了, 绾儿妹妹才会心灰意冷,走到如今这一步吧~ 李绾在男人短短的几句话中,已经获取了一些关键信息, 凤简芝根本就没生病,而是假借生病之名,去找流放的自己了... 要按照一般的女子,早该觉出这里面的不寻常, 哪知道,咱们的女帝七情六欲少一欲,不解风情的问,“你为什么去找我?” 凤简芝被她给问愣住了,耳尖微红, 是啊,他为什么要去找她呢, 男人满目含情,直直的看着龙椅上的女人, 以前他顾忌她是他,好友兼主子的皇甫承的心上人,一直束缚自己对她的爱慕之心, 后来,听说皇甫承辜负了她,还抄了她的家, 他勇敢的站出来,想找到她,给她依靠,给她温暖, 现在,女人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国之君,变成了自己的主子, 那自己的这颗心,要如何安放?! 男人苦笑了一下,决心说清楚, 哪怕女人治他的罪,他也认了! 他只是个从六品的修撰,再想见女人一面,怕是难了, 想到这,他鼓起勇气,灼灼的看着她, “绾儿妹妹,你那么冰雪聪明,竟然感觉不到,我的一颗心早就在你身上了?” 早到他们那时才十一二岁, 早到一起赋诗作画时, 早到一起骑马射箭时, 早到... 他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 他的眼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绾儿妹妹!”, 男人声音悲戚,满满的深情, 一双瑞凤眼中,波光潋滟,仿佛要将人装进去... 李绾听明白了,这人暗恋她, 这——,她以前怎么不知道? 按理,他的性情,她还是很了解的,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为人清风霁月,温文尔雅, 他应该不屑于撒谎才对。 心思百转千回, 自己现在正愁无人可用, 何不将人收下? 女人从椅子上转出来, 走到男人跟前, 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你当真对我有情?” 男人被她这么直白的方式搞得一愣, 他的绾儿妹妹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脸颊微微发烫,不过倒是没犹豫, 羞涩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低下, 轻轻点了点,这就是承认了。 还没等他从羞赧中走出, 女人再抛出个惊雷,“那你——,可愿进宫?” 男人猛地抬头,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不自觉的问出,“你,这是何意?” 女人不喜欢这种兜圈子的方式, 解释的直白,“就是进宫做我的男人,从此住在后宫,放心,我会给你名分的!” 她知道,当今社会一直是男人至上,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只能一心一意。 不要说他,就连以前的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她是皇上,那当然就不一样了, 三宫六院,是皇上的特权! 而她也不想例外,她在朝廷没有根基, 她需要不断拉拢人,稳固自己的根基, 这江山才能真正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才能有能力达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实现天下一统,带百姓安居乐业! 这既是系统跟她的交换条件, 也是,她的执念! 就在她陷入深深思考的时候, 凤简芝的内心也做了激烈的斗争, 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要搁以前, 都没人会讲出来, 但是现在,他的绾儿连皇上都做得, 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得的? 她是他心里的月亮, 她都能勇敢的站出来,那自己还有什么好退缩的? 想到在找寻她的三个月里,有好几次,在误听说她人死了的时候, 他都想陪着一起去了... 男人转头看向她,“绾儿妹妹,我愿意,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是家里的嫡次子,家族传承并不需要自己, 他愿意只当女人的附属品,他不怕人笑话, 只要,那个女人是他的绾儿妹妹! “不急,你今天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我给你三日为限,好好的思考一下吧!” 见男人只盯着她,完全没要走的意思, 她以为人家是要一道保证,于是补充道,“放心,哪怕你拒绝了朕,朕也不会迁怒你的家族!” 凤简芝直到此时,才终于觉出,面前的女人有点不对劲儿呢? 第22章 建议选秀,夜探国库 男人走后,李绾就将礼部尚书刘何志招进了宫。 女人威严的看向下首跪着的中年人,“知道朕为什么召你进宫吗?” 刘何志压下眼中的惊疑,微微摇头,“求陛下明示,臣不知!” 李绾问,“按照以往的惯例,新君登基后,礼部是不是会着手组织一次选秀?” 刘何志猛地抬头,“陛下,您这是何意?” 李绾不耐,“你回答是或不是!” 刘何志这才确定人不是在说笑,赶紧躬身再次行礼,“回皇上,您说的确实如此!” 李绾审视的看他,“那我问你,朕登基有几日了,为何不见礼部递折子提及这件事?” 刘何志心思百转千回,为何?当然是觉得这个惊世骇俗啊,当然是觉得姬珏会暴怒啊。 那个男人送了他不少东西,他既敬他,又怕他。 但他不敢直说。 不过再一细想,既然是皇上主动问起的,那惹怒了男人,可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臣想皇上刚刚登基,必然有很多朝政急于处理,这才没有马上提及,本打算明日就上折子的。” 李绾看出他的不老实,事情不大,暂时不想计较, “哼,最好是!起来吧!” 刘何志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微垂着头,等待示下。 李绾盯着他头顶好一会儿,“朕命你写好折子,明日就在早朝上提起吧,也不用像以往范围选的那么大,就在京城的未婚公子哥里寻就行,注意,要家世清白,人品过关,还有外貌过关!” 她是外貌协会的,太难看,她怕人才一进来,就被自己送进冷宫。 到时候,就不是拉拢百官了,那是给自己结仇了。 “是,臣遵旨!” 见女人摆手,是让他离开的意思了, 他如蒙大赦,退后几步,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差点撞到才进来的姬珏,更心虚了, 没抬头看,就匆匆忙忙的跑了。 姬珏也不计较,摇摇头, 这才走近女人,“怎么又忘记了吃饭的时间?这样对你的胃不好!” 李绾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敢看人的眼睛,只随意,“嗯,传膳吧!” 男人凑近一点,“那就摆在这儿?免得你还要来回折腾。” 女人点头,“好,就听你的吧!” 男人盯着女人假意拿起奏折的手, 怎么今天如此好说话了? ... 吃过午饭了, 李绾看着手上要银子的奏折, 想到什么,吩咐人,“来人,去请户部尚书过来!” ...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死了女儿就被传唤, 上官仑声音沙哑,满满的不愿意。 李绾也想到了,微微照顾人情绪, 才忍着没将手上的奏折扔下去。 “朕问你,前日叫你统计的赈灾需要的明细,可统计好了?” 这都过了三日之期了,老匹夫还没给回复。 害得她又收到南方灾区万民血书,说她这个皇帝做的不称职,不关心百姓疾苦,不能救百姓于水火云云。 还是个读书人带头写的。 “朕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从这离开后,速速拨银子,差人送到需要的地方去!” 上官仑就是故意拖延的,此时见女人问了,也是有恃无恐, 只不情不愿的答,“是,老臣遵旨!” 回去后,到底要不要放,放多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女人盯着他的背影,十分不放心, 决心自己走一趟! ... 是夜, “你要干什么去?” “你睡吧,不要管我!” 女人有点生气,身为皇夫没自觉,总是干涉朝政。 男人在女人拒绝他的求爱诉求后,就知道人生气了, 自己还很懵逼,不知道哪里将人得罪了。 想着,也行,让人出去散散心。 女人去了偏殿,换了一身夜行衣,蒙着面, 翻过宫墙,直奔国库而去。 她的目标是建在皇城内最大的国库内承运库。 到了这,发现守门的官差, 她直接一个轻功从高高的院墙后面翻进去。 没想到进去后还有人, 衙役们手持大刀,就要冲过来砍她, 她一个后退,避开人, 随手一把药粉, 巡逻的这队衙役应声倒地。 里面的声响,立马将外面巡逻的一队御林军吸引来, “什么人?” 眼看人越来越多,李绾无法,只能顺着长长的通廊往里跑, 后面的衙役和御林军不遗余力的追, 执勤太监睡眼惺忪,问了句,“发生何事?” 这里他官最大,立马有衙役回道,“回孙掌印,有宵小闯进来,盗窃库银。” “什么?”,太监眯眯眼,眉毛一挑,这还了得, “给我将门口堵住,另小五子,你速去禀报五成兵马司,让他们来支援!” “是!”,被叫做小五子的衙役持刀离开了。 再说李绾,跑进来后就有点晕头转向了, 因为这里的布置大同小异, 偌大的库房内,全是一小间一小间的房间, 房门上都贴了封条,知道里面是银子, 但房间太多,她一时不知道朝哪间下手好了。 听到匆忙赶来的人声,无奈, 只得先躲进空间。 才一进空间,就被里面的骚臭味熏了个仰倒, 被拴在木桩子上的皇甫承,短短几日, 就消瘦的不成人样, 看到人来,赶紧凑了凑,“我饿,我饿,快给我吃的!” 李绾扶额,是她将人拴在这后忘记了,没给任何吃的。 皇甫承手被绑着,腿也被打断了, 脖子还被拴住了,只能在这忍饥挨饿。 连大小便也得就地解决。 曾经的皇上啊,何其威风, 没想到短短数日,就这副尊容了。 李绾暂时不想人死了, 捂着鼻子,绕到后厨的位置, 随便弄了点吃的, 丢进他面前的狗食盆子里, “给你,吃吧!” 皇甫承胳膊不能用,一撺一撺的爬到盆子跟前, 就用嘴巴叼取里面的干馒头, 李绾又好心,给整了个盆子,倒了点儿水, 皇甫承该有多饿了,李绾站着半天了, 他愣是没将人认出! 第23章 李绾灵魂再次被重装 李绾没工夫在空间跟皇甫承磨叽, 这人杀了自己的爹,能让他活着,已经是为了留活口,方便以后翻供了。 她认真的观察外面的景象, 却没留意男人阴险的眼睛, 一个不注意,狠狠的向她扑过来, “去死吧,你这个疯女人,哈哈哈,朕才是这天下的主,朕才是打不败的王者!” 李绾后脑摔地上了,疼的要命, 知道不能跟个疯子一起, 赶紧爬起来, 一个闪身出了空间。 哪知道,才一出来, 就被齐刷刷的御林军, 拿着长枪,扎在地上。 今晚真是运气有点衰 ~ 突然, 男人从天而降, 一样是黑衣蒙面, 拉过她的手,扛起人, 提气, 上了承运库的房梁, 一手扛着人,一手抓着房梁, 身形轻盈的跟猴子似的, 才没一会儿,就穿过房梁绕到另一边的房间, 然后,落地, 抱起女人,急速逃走了... 一群御林军冲到另一间屋子的时候, 还哪有两人的身影, 直接冲出门外跟着人追... 然后就见, 一男带着一女,在护城河上,蜻蜓点水, 才没一会儿, 就越到护城河那边去了,方向直指宫城。 负责这片的御林军首领见贼人往皇上住的地方, 哪里敢耽搁, 赶紧跟上官汇报去了。 男人带着女人, 进入皇宫后, 避开巡逻的御林军,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这才摸到人头,“你受伤了?” 女人此时脑子晕乎乎的, 仿佛电击,一片混乱, 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 “绾儿,绾儿~” 声音越来越清晰, 木木见机会来了, 就想把自己犯的错给弥补了, 口中默念,“金刚还魂大法,给我出——” 本来在男人怀中,还能站立的女人, 突然身体一软, 人就晕过去了。 男人焦急,“绾儿,绾儿!” 接着抱起人, 直接回到了乾清宫, “来人,来人!” 今晚当值的是常贵, 看到黑衣人闯进来, 吓了一跳, 刚要喊人,男人抬手制止, 顺便拿掉脸上的面巾,“是我,不要大声喧哗,赶紧去把最好的太医请来!” 常贵本身就是姬珏的人, 哪有不听话的,亲自跑出去请太医了。 一出门,就被锦衣卫邹烈拦住了,“公公为何如此慌张?” 常贵想绕过人的,邹烈直接将人领子薅住,“说,是不是陛下出事了?” 常贵见瞒不住了,只能点头,“是啊,我这正急着去请太医呢!” “公公脚程慢,还是我去吧!” 男人几个起落就没影子了,大红的飞鱼服翻飞, 常贵竟然从人情绪里感到几分慌乱... ... 再说东面暖阁里, 男人将女人放在矮榻上, 夜行衣脱掉, 换上了黄色皇帝常服, 金砖听到动静赶紧上前,行了个万福礼, “皇夫珏王爷,陛下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帮忙?” “不用,你先去让人准备些热水来备着!” “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就蹬蹬的跑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邹烈一手一个太医, 赶到了, 男人气喘吁吁, 两位太医, 一个姓周, 一个姓万, 万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 医术自然不在话下, 被邹烈扔在地上后, 赶紧上前,对姬珏行礼, 男人抬手制止, “免礼,赶快给陛下看看!” 万太医拎着药箱子, 哆哆嗦嗦的上前,拿起女人的手腕, 仔细检查了一番, 胡须一颤一颤的, 然后对着旁边跪着的周太医, “周宏,你也来看看!” 周宏低头,赶紧上前, 一样仔仔细细的给人号脉, 两人对视一眼, 又小声商量一番, 最后是万太医做代表, 对着男人拱手, “回皇夫,陛下的后脑不知道被什么硬物撞击到,导致淤血暂时无法化开,这才昏迷不醒, 我跟周太医都仔细看过了,这个并不是特别严重, 只要我们开点儿活血化瘀的药,按时给陛下服用, 不要三五日,内伤就能好了!” 姬珏这才放心了一些, “那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万太医捋着胡子,“说来奇怪,按说,陛下这伤不重,并不影响人醒来啊,可能是陛下有什么心事,一时陷进去了,自己不想醒来!” 姬珏不置可否,但是女人被自己救了后,一直很奇怪,“哼,你们今晚哪都别去了,就住到乾清宫偏殿去,随时候着!” 两位太医赶紧匍匐在地,“是,遵旨!” ... 等人开了活血化瘀的药,两位太医就在宫女太医的帮助下去熬药了。 金砖就来接过,“皇夫珏王爷,让奴婢给陛下擦擦脸吧!” 男人赶紧给让开, 金砖给收拾利索了,这才下去了! 而此时的系统木木, 正在紧锣密鼓的给人重新配置灵魂, “不对,这个不对,这个不是她的!” “这个才是她的,要强,什么都想学!” “这个,孝敬父母,在父母面前小女儿姿态,可爱率真!” “还有这个,有才,喜欢唱歌跳舞!” “妈的,又手抖,给现代人的给装上了!” “啊——” 木木快疯了,人类灵魂好复杂。 “......” 最后, “这个,忧国忧民,爱护百姓,可不能忘了,这个最关键!” 木木装机完成, 点击调试按钮, “调试模式启动...” 过了十分钟, “叮咚,调试模式结束,综合评价, 现代人的灵魂更多一些! 性格,不受控制疯批脑抽型!” 中央空间站立的系统木木, 木着脸,就,有点担忧怎么办? 组装又失败了, 算了,下次趁人受伤虚弱的时候, 再修理吧,先这样吧! 所有宿主的大脑,不能被一直占用,否则会变白痴, 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 随着系统提示倒计时结束, 男人就见,女人的眼皮开始动了动, 男人激动的扑过来,握着人手, “绾绾!”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女人这一睡,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男人紧张极了, 再不醒来, 他又要去骚扰太医了。 ... 女人听到耳边男人的呼唤, “咔咔咔!” 脑子里的脑电波正在接受之前的记忆, 她是现代末世来的李绾,穿越到这里了? 还是个女皇帝,牛逼啊! 眼前的人是她的皇夫, 这好日子,我来啦~ 第24章 李绾性情大变 李绾一双美眸缓缓睁开, 看到眼前帅的掉渣的男人, 咧嘴,“哈哈哈,皇夫我来啦!来波一个~” 姬珏被女人吓了一跳,赶紧躲! “你怎么了?绾儿,你不要吓我啊!” 男人一边说,一边大手覆盖在人额头上, 不发烧啊, “太医,太医!” 女人不理他,直接翻身起来了, 看着自己一身明黄的袍子,丝毫没有女人味儿, 转了转,嫌弃的不行,“这什么啊?我不要穿这个,快给我换!” 她记得自己是女皇帝啊,她有特权! 金砖听到她的嚎叫,以为出了大事, 赶紧进来,跪下,“陛下,您醒了?您有什么吩咐?” 李绾趁男人出去找太医了,长话短说, “那个谁,金砖是吧,这衣服不好看,明天让尚衣局的人来见我!我要自己设计!” 万太医被男人提溜进来了, 姬珏急切,“快给陛下检查下,这一醒来,就突然不对劲儿!” 万太医和周太医看地上站着的活蹦乱跳的女人, 根本不像有病的人啊,回头看姬珏,“这——,陛下看着没问题啊!” “让你检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啊!” 李绾知道不检查男人不放心,赶紧配合,走过去, 跟个孙猴子似的,晃晃悠悠,竟然跳起舞步来, 就是不稳当,“来,老头,快给我把把脉,好让那男人放心!” 万太医也被眼前的女人吓了一跳,新君登基他是见过的, 虽是女子,但其人绝对是帝王之相, 可眼前的女人—— 老太医不敢把心中想法说出来, 搭上人脉门,仔细号脉, 然后周太医也给摸了一遍, 女人不耐烦了,把袖子放下来, “哎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趁机揩油是不是?” 姬珏知道揩油绝对不是好词儿, 赶紧过来堵住女人殷红的嘴, “绾儿,咱们听听太医怎么说!” 万太医两人又是一起给的结论,“回陛下,您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只是...” 还没等人说完呢, 女人摸着后脑勺,嚷嚷,“怎么会没事,我这脑袋瓜,出了这么多血,肯定要大补的,给我开药,开美食,朕要好好补补!” 姬珏敢肯定女人脑子再次坏掉了, 而且比以前更严重! 赶紧制止人再胡乐乐, “把你们的话说完!” 万太医还说啥,“后面的话,就跟陛下的意思差不多!” 说完,就刷刷开始写各种十全大补的方子去了,反正皇上不差钱,就吃呗, 吃不好,肯定吃不坏! 女人抢过药方子,有点失望, “怎么都是人参,鹿茸,灵芝啥的啊,没有燕窝,鱼翅,熊掌啥的吗?” 尤其熊掌,她都没吃过! 姬珏再次捂住人嘴,“唔唔...” 对着太医,“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看着旁边候着的宫女太监,“你们也下去!” “是!” 屋里就夫妻俩了, 男人终于将人嘴巴放开,“绾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换个人似的!” 要不是他亲眼将人救回来的,他都怀疑人被掉包了。 女人瞪他,“你捂我嘴巴干什么?你洗手了吗?有没有尸毒啊?” 说完就开始习惯性掏空间,找消毒水, “哎,我空间里的物资呢,怎么什么也没有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地方是不小, 可是,全是黄乎乎的一片, 黄土,黄天,啥也没有了! 李绾不干了,直接进到空间, 揪住皇甫承的衣领,“你个臭乞丐,是不是你把我的物资给吞了?” 姬珏看人一下子消失了, 知道人是进空间了, 眼神闪了闪,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操心! 不一会儿,李绾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男人迎上去,“绾儿!” 女人扑倒男人怀里,“呜呜呜呜....我空间什么也没有了,我穷死了,我什么也没有了,呜呜呜...” 男人赶紧安慰,“别怕,为夫不是跟你说过,我有空间,里面有源源不断的钱吗?你要什么,我帮你!” 女人眼睛卡巴卡,“真的?你的就是我的?我可以随便花?” “是啊,这有什么要疑问的,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 女人想不到这人不但帅,还这么好说话, 站起来,轻轻拍了拍男人光滑的脸,“你不错!就做我的大皇夫吧!” 男人听这称呼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劝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朝呢!” 女人现在已经接收了之前的所有记忆,知道皇位是怎么来的, 以及之前怎么处理政务什么的,知道男人说的没错,“嗯,好吧,睡吧!” 两人躺到床上, 男人照例搂着人, 要是以前的女人要么是冷脸拒绝的, 要么就是配合疏离的, 可是现在的李绾完全不一样, 像个树袋熊,直接缠在男人身上, 不小心蹭啊蹭, 男人被惹的满身是火,忍不住问, “绾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绾毫无保留,把知道的都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跟个系统做交易来着,可能是它没给弄明白,所以我这脑子有点抽!” “你,还是你对吧?” “那当然了,你想什么呢,给你看,我这颗痣,就这个,你以前应该见过的吧?!” 女人抓过人的手,就放在素白的胸口, 男人吓得赶紧抽出来, 女人突然这么主动,这么豪放, 就有点不适应, “好,好,我相信了,还不行吗?” 他们这么亲近了,能不记得吗? 不用验证了。 以前的李绾性格是直, 现在的就有点, 一言难尽! 男人带着满腹的狐疑和小心,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 在金砖叫了三次后, 李绾终于不情不愿的起来了, 抱怨,“这当皇帝有什么好,起的比鸡还早!” 见男人还在,“你不是一直起的很早吗?今天怎么还在?” 男人斜睨她,“你看看你的手和腿,我起的来吗?” 李绾这才发现,男人的身体,快被她搅成麻花了, “嘿嘿,不好意思哈,我睡相不太好!” “岂止是不好了,我现在浑身哪哪都疼!” 第25章 朝堂上启动选秀,招凤简芝入宫 “嘿嘿,不好意思! 不好了,时间不够了,快起吧!” 俩人手忙脚乱,分开行动。 李绾在宫女太监的帮助下,黄色龙袍穿好, 金色的上面全是珠宝的龙冠戴好, 再加上妆容的修饰, 还真是贵气满满, 气势十足。 李绾对着硕大的穿衣镜,满意的拍了拍胸口, 哥俩好似的抱住金砖, “不错,小丫头可以!” 金砖今早,已经遭遇了无数次咸猪手, 早对眼前的皇帝适应了, “皇上,您再不去,真来不及了!” “那怎么会,我走路很快的!” 出了暖阁,走出乾清宫的门, 就有邹烈带着一帮子侍卫, 还有十几个抬着华丽的辇轿的太监等着她呢, 可是人老人家完全没看见, 轻功运起,几个起落就没影了, 徒留十几个抬轿的太监懵逼,“这——” “......” 邹烈第一个反应过来, 撩起红袍, 大喝,“还不快跟上!陛下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 当李绾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太和门大殿的时候, 姬珏也刚好到, 对着女人挤眉弄眼, 意思,随行伺候保护你的人哪去了? 怎么没跟你一起? 李绾没明白,不理, 随手接过身旁太监给的纸条, 展开,大刺刺的读,“绾儿妹妹,我愿意!” 落款——,凤简芝。 女人轻笑,“好小子,算你有眼光!” 她明白,这男人挣扎了一宿, 提前给自己送信儿呢, 说自己愿意进宫了。 凤简芝—— 女人目视前方, 回忆了一下, 温文尔雅,博学多才, 嗯,不错, 这个可以收下! 在大殿内和大殿外的大臣们不知道陛下抽风啊, 太监都喊礼毕了, 他们叩拜都结束了, 也没见陛下喊起, 微微抬头, 就见女人正仰视前方, 嘴角弯着,就有点恐怖。 “咳咳咳,陛下?” 旁边的唱礼太监赶紧给个暗示, 李绾终于收回思绪, 大袖一挥,“众卿平身!” 大臣们这才起身,各自站到对的位置。 女人看着这宏大的场面, 心里喜滋滋,这做皇帝的感觉真不赖! 想到前身给留存的记忆, 扫了眼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这个姬珏,不得不防, 权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正经, 这一点,她跟之前的她,想法出奇的一致! 很快, 早朝开始了, 大臣们还是安静如鸡, 基本没什么太多汇报的, 李绾扫视人群, 最后目光盯着户部尚书, 阴阳怪气,“上官仑,让你拨银子的事,办的怎样了?” 上官仑老狐狸了, 时刻准备人问呢,赶紧上前,“启奏陛下,不是老臣不想放款,实在是户部现在也困难啊!” “怎么说?” “国库现在剩余的银子也不多了,昨日老臣就派人盘查了,现在皇城内的承运库,只有五十万两的银子了!” “什么?” “怎么会?” “银子呢?” “......” 大臣们纷纷议论,这承运库一年的进账, 少说也有两千万两银子了, 这一年才过半,怎么就只剩下五十万两银子了? 上官仑很满意这样的反应,这才跪下请罪, “陛下,是老臣失职啊,昨夜国库进了贼人,现在银子少了,肯定是那贼人给偷去了!” 李绾看着人头顶, 眼神如狼,“好啊,很好,你这甩锅的本事还真是可以啊!” 她昨晚才刚出现,还没盗取银子呢, 就被人泼了脏水了。 “上官仑,你身为户部尚书,却对国库库银不清不楚,乱和稀泥, 我看你是爱女自杀,伤心过度了,还是暂停官职,好好回到府上休息一段时日吧!” 上官仑没想到这女人敢直接停了自己的官职,赶紧拱手,就要争辩, 李绾根本不给机会,“行了行了,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朕一向就是这么体恤大臣,下去吧,下去吧!” 说完,眼睛一扫旁边站立保护她的锦衣卫指挥使邹烈, 邹烈秒懂, 飞身而上,直接拎着人就出了大殿, “陛下,陛下!” 上官仑挣扎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太和殿广场上... 不一会儿,人就出现在府上。 邹烈抱着绣春刀,挡在人大门口好久,确定人不会出来了, 这才回去交差了! ... 他才一到太和殿,站在李绾后面, 就听到礼部尚书抛出个惊雷, “启奏陛下,咱们新君继位,按理需充实后宫,绵延子嗣! 但是,臣考虑陛下刚刚继位,日理万机,国事繁重, 这才将此传统压下, 现在陛下洪福齐天,日月同辉, 已经将国事治理的井井有条... 礼部以为,选秀事宜正宜现在开始, 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 他的话一出, 朝堂轰动, 这帮男人都被震惊到了, 但没人吱声,都想看看李绾的反应。 姬珏现在目光如炬,直直的看着女人, 压抑的怒火,已经快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了! 怪不得,女人昨天召见了礼部尚书, 原来是为这事? 难道自己满足不了她? 她就这么急急的想招男人进宫了? 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 李绾想忽略都难, 快速的跟男人对视一眼,但并无心虚, 她是末世来的人类, 那边本来出生率就低, 男女看对眼,就会在一起, 没那么多道德约束。 更何况,她是皇帝啊,有这特权,为什么不享受? 没怎么迟疑,女人回答, “就依爱卿所言,只是如今国库并不充盈,凡事宜从简,就从京中的贵公子中挑选就好!” 这话昨天女人就说过了,礼部尚书刘何志还有什么犹豫的, 当场称是。 眼见人要下去了, 李绾再抛了个惊雷, 看着凤明志的方向,“凤詹事!” 凤明志赶紧出列,叩首,“臣在!” 他早知道二儿子跟皇帝约定好了, 没有迟疑,马上站出,如今看满朝男人没人反对皇帝选秀, 更加庆幸,自己同意二儿子入宫是对的, 越早进来,就能越早抢占有力的位置。 女人满意,“凤詹事,朕听闻二公子凤简芝风流潇洒,英俊有才,气度超脱, 有意招他入宫,你可愿意?” 这时候,下面的高个子男人终于忍不下去了,“慢着,我不同意!” 第26章 狂揍姬珏,杀鸡儆猴 李绾一看是姬珏,真心觉得这男人欠收拾, 总是喜欢在自己跟大臣议论朝政的时候,出来蹦跶, 现在大臣们有事都不禀报,还不是因为对自己不信任, 怕自己当不几天皇帝,不想跟自己牵扯太多? 都在观察风向呢,今日,她就要杀鸡儆猴! “啊,是大皇夫啊,你怎么也上朝了呢?以后这后宫男人,没我的召唤,不许上到前朝来!” 姬珏真是气坏了,“呵,是吗?可我不光是皇夫,还是珏王呢,是不是就有资格上朝了呢?” 哪知道李绾再次强势,看着礼部, “还有,后宫不得干政,后宫之人不能领官职,只能有后宫的位分和名号,选秀的时候,说清楚,知道了吗?” 刘何志偷瞄一眼,气的脸色发青的珏王,不敢不应,“是,陛下,臣知道了!” 姬珏实在受不了了,十分霸道, “陛下,我可以不要珏王的封号,退居后宫,但是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说完,面向一众大臣,“我看谁敢送公子来!” 李绾大喝,“姬珏,谁允许你在我朝堂上大呼小叫的?我是皇帝,这里轮不到你来插嘴!” 看着大臣,“不用听他的,他不过是朕的一个皇夫而已,如果有失德行,我随时可以将人废掉!” 身后的邹烈看着女人不容置疑的气势,对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姬珏,“绾儿,你我真的要到这一步?” 李绾,“怎样,怕你啊?不服来战!” 满朝文武全部跪倒在地,安静如鸡, 都不想自己有存在感,这两口子剑拔弩张, 万一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目睹这一切的他们岂不是惨了?! 唱礼太监见事不好,小声,“陛下?要不要先退朝?” 这是家务事,在这吵,不是被人看笑话吗? 到时候怎么收场啊! 女人气场全开,撕破脸皮,“不必,我是皇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还是那句话, 不服来战! 这江山,本就是我打来的, 你们要是谁不服,都可以在今天提出来, 我收拾到你们服为止!” 大臣们的头闷的更低了, 这女人战斗力爆表,根本就没敌手, 他们找死吗? 不满? 不满肯定有,但是谁敢找死? 女人不看别人,挑衅的看着姬珏,“怎样?打吗?” 男人根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现在骑虎难下,就想给人一个台阶, “绾儿——” 哪知道女人根本不给面子, 众人就见金色的袍子从头顶飞过, 然后女人直接来到姬珏跟前, 要掐住人脖子, 男人武功也不差, 感到后直接后退躲闪, 女人再次欺身而上, 拳头快如闪电, 不管不顾的照着男人的俊脸打了上去, 男人不想还手, 只能被动的躲, 但是女人的动作极快,拳头不行, 衣袍系紧,双脚奉上! 男人避无可避, 还真被打中了一拳, 他的左眼睛立马变成熊猫眼, 用手捂住,一边躲,一边装可怜, “绾儿,我受伤了!” 女人根本不屌,“服不服?” 男人哪能轻易服软,服软这女人能上天, 没吱声, 一个提气飞起,直接上了太和殿的殿顶, 手抓住房梁就要说话,女人哪个人机会, 跟着提气追上去, 迎面就给了男人一巴掌, 那动作快的,男人都没反应过来, 心里大吃一惊,这女人,武功竟然如此高? 心里有了衡量,知道再躲,自己早晚非输不可, 不得不还手, 调动体内的内力,集在右手掌, 无色气体像一条巨龙,朝着女人的胳膊而去, 他多少顾及人,避开要害, 哪知道女人根本不怕, 绿色的内力藏于脚底,直接迎了上去, “咔咔咔!” 灵力相撞,就跟触电一般, 下面的大臣赶紧闪开, 他们感觉有火星子下来了,再不跑,自己都得受伤。 邹烈眼神不定的看着上面的两人, 他看出女人武功高强了, 这样的内力,至少要练习六十年才会有, 而姬珏,虽然内力也深厚无比,但目测,只有四十几年的积累, 还是略逊一筹, 此时不上去表忠心,更待何时? 大家正看的精彩, 就看红色的身影飞身而上,要帮李绾, 李绾发现了,一脚将人踹下去,“我们二人的事情,不用其他人插手!” 就在姬珏自我良好的时候, 女人双掌合十,绿色内力汇聚,然后直击男人的胸口,“化骨绵掌第三式!” 她会十式呢,就给男人留一命吧。 姬珏快速移动,想躲避, 女人不给他机会,再次调动内力,“天女散花十式!” 这个招式真是唯美,大家看到女人手上散出无数个大朵大朵的玫瑰花, 红色的花朵,齐齐的追到男人跟前, 将人覆盖包围住,根本动弹不得, 之前的化骨绵掌,直击人胸口,“噗!” 男人受了严重的内伤,右手抓不住屋顶, 身体直直的下落, 李绾动作极快,跟着人飞下, 半空中拎起人的衣领子,缓冲, 慢慢下落。 姬珏本以为女人是回心转意了, 结果一落地,女人就对着人头,一顿狂揍... 姬珏惨绝人寰的俊脸,现在真的是惨绝人寰! 让人不忍直视, 还不止,女人抬起脚,用力踢到男人的腿弯处,男人单膝跪倒, 女人一手勾起人的下巴,声音清冷,“姬珏,你服了吗?我才是这天下之主,你知道吗?” 姬珏的眼里都是倔强, 就算被打死了,他都不会认输! “你打死我,我也不让你找其他男人!” “你说了不算,明天就给我滚回你的东北,少在我眼前碍眼!” 说完,推开男人,气势汹汹,运气传出大殿, “以后谁再挑战我的权威,就是这个下场!退朝!” ... 大臣们像解放了似的,急急的跑出去, 真怕殃及池鱼... 女人的声音如鬼魅,久久回荡在大殿, 成为大臣们一生的梦魇, 现在,他们谁也不敢再不把女人当皇帝了, 从此,这就是一国之主! 不容置疑! 等回到家,一些有成年儿子孙子的大臣们,心开始活跃起来了, 就比如, 吏部的王勉,午饭的时候, 眼睛一直锁定自己的孙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大病初愈,唇红齿白, 陛下十六岁,这年纪也刚刚好呢~ 第27章 后宫位分划分 姬珏压下要调动体内一甲子内力的手,缓了又缓, 叹了口气, 终究是决定咽下这口气,自己选的女人, 跪着也得宠完! 就算进来再多男人,在自己的监视下, 也要让他们鸟没用武之地, 只能老死宫中! 看到女人转身就要走, 男人厚着脸皮,舔着脸, 去拉人,“绾儿,绾儿,咱们可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呢,哪能说分就分呢?你说是不是?” 女人挑眉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 心里给了个大拇指,真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 这都能忍! 看着人的脸还有几分养眼,也不想直接就错过了,“行吧,那你说你要怎样?” 男人将人紧紧搂住,“当然是还做你的皇夫啊!” 女人纠正,“不是皇夫,是大皇夫!我以后还会有其他男人呢,好区分!” 男人真是气得仰倒,你说你一个女的,怎么老想三宫六院呢! 但不敢再将人惹毛了,只能顺着,“好好,大皇夫,就大皇夫!” 也不知道女人打算如何称呼后宫的男人,确认, “大皇夫是皇后一样的存在吗?明媒正娶,后宫权利最大的那个吗?” “当然了!”,这脸她愿意给他! 男人这才微微满意, 有这一层,进来的男人,他保证让人脱层皮! “那其他人要怎么称呼?” 女人被问住,老实说,她还没想好! 微微思考了下,不想太费脑子, “要么这样,大皇夫最大,然后就是二皇夫,三皇夫两个位分次之,接下来就是...” ... 礼部尚书刘何志下了朝,都要到家了, 被皇上给召回来了, 现在正在御书房,笔墨纸砚的,听着上首的女人吩咐, 然后记录后宫的位分呢... 女人极其有条理, “大皇夫配置相当于以前的皇后,就住坤宁宫吧, 然后是二皇夫和三皇夫,位平等,相当于皇贵妃, 再来是梅兰竹菊四皇夫吧,对应贵、淑、德、贤四妃, 再来就是九个次皇夫,位分配置相等...” 这种分法与以前后宫的妃嫔之位对应,倒也好记, 刘何志大笔一挥,刷刷刷,很快就写好了分类, ... 很快这个后宫的新分法, 就被誊写在告示上, 跟选秀的告示一起, 布告百姓,昭示天下... 百官们,都没想到, 那个惊艳绝绝的男人, 竟然可以为女人做到这样的退步, 别说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就是寻常百姓家, 男人也无法接受这个... 但这个,显然不是他们这帮男人能控制住的, 因为皇帝是女人,大康朝从此, 竟然很是刮起了一股女强风, 普遍显现在: 女人外出不像以前那么限制了, 女孩子可以上学了, 女性被鼓励为官了, 强势富贵的女子,开始纳夫了,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特别严重,只在小范围内兴起。 ... 这些李绾身在皇宫当然不知道了, 因为, 她每天就是吃吃喝喝, 把皇宫的美食都尝试个遍, 完全不顾太监宫女异样的眼神, 也不在意要下毒害她的,会不会因为她一直吃一种东西就能得手, 因为她的空间没别的好处,但是自带验毒功能, 不过除此之外,这系统好像没啥大用了, 就是个硕大的空间而已,还能装活人。 当免费的天牢,这是李绾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用途! 空间里的皇甫承,才没几天过去, 就好像真的认命了一样, 在李绾的鞭子下, 开始帮她种地了! 没牛,不好意思,那你就自己犁地, 没雨,不好意思,那你就自己从井水取水来浇, 反正,她有任务要求,定期来检查, 不完成,就没饭吃,还要被毒打一顿! ... 李绾吃过晚饭, 拽了拽自己身上难看的衣服, 终于想起尚衣局了,“让她们的女官进来!” 女官姓李,很快进来,行礼! ... 李绾跟人头凑在一处,在桌子上边画,边解释! 李女官从开始的不认同,到后来的慢慢理解了, “皇上,您真是厉害啊,这样的衣服真是新奇,我们从来没见过,既实用又美观呢~” “去去,少拍马屁,快点去做,晚上我睡觉就要穿了!知道吗?” “是,皇帝陛下,我这就下去交代人做,这个叫做睡衣和内衣的衣服, 其他的外衣,明早上朝前,肯定能给您送上!” “上朝?” 李绾瞄了一眼一旁伺候的太监常富,“每天都要上朝啊?” “回陛下,这是您规定的呢!您说要勤于朝政...” “好了,好了,你现在就去传朕旨意,改成隔天上朝,不用天天来!” 哪里有那么多大事汇报,两天一次足够了! 常富哪里敢质疑,赶紧传旨去了。 ... 刷刷的将桌子上的奏折都批完了, 看看时间,大概是现代的晚上七点, 女人问夜班的常吉,“咱们这当皇帝,除了睡觉,就没别的娱乐项目吗?” 常吉赶紧谄媚的回话,“回皇上,如果您累了,可以听曲,看戏或者看跳舞啊!” “那还等什么,还不去安排?” 这一天天的,不寂寞吗? 有福利不用是傻子! 这时候,系统木木出现了, “我说女人,我给你皇帝之位可不是给你享受的, 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 女人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随即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关心民间疾苦,爱百姓,安居乐业啥的吗? 你也看到了,这一堆奏折里,基本就一个意思,都是要钱的! 可国库没钱啊,怎么办? 我破空间,你也不给点钱,整的跟黄土高原似的,只能种菜种果树!” 木木都无语了,“哎,你还嫌弃上了!” 这装错的灵魂就是让人操心,“你没钱,你可以去赚啊,长个脑袋干啥的?” 这才一来,就选美男, 要么就大吃大喝, 还听曲看戏, 这女主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好像还不如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木头呢! 系统叹气,再看看吧,不行,就再给人灵魂换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想招赚钱好了吧!今晚别烦我,我先看看他们这舞蹈咋样!” 第28章 俩人空间相通,都成穷光蛋了 娱乐是被安排在乾清宫的大殿的, 女人桌子面前放着各种零食, 坚果,水果,御酒,烧鸡,烤乳猪... 应有尽有。 女人缩在宽大的龙袍内,精神靡靡, 色眯眯的盯着台下跳舞的舞姬, 悠扬的音乐,伴随飘逸的古代长袖舞, 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大宫女在后边摇着扇子, 太监常吉在一边伺候着,拿着拂尘的手, 不一会儿就跟着舞曲有节奏的动起来, 这时候,沐浴过后的姬珏来了, 一身白色飘逸的常服,眼睛显然是治疗过的,淤青不是很严重, 在夜明珠的光晕下,看的并不明显, 人还是那么出尘俊秀。 “陛下,好兴致啊,怎么都不叫大皇夫一起呢?” 男人声音带着钩子,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女人没别的可选,只能搂过人,两人挤在一处, 一边享受男人喂的葡萄,一边看下面跳舞的女人... 一舞结束, 李绾对着黄衣服的领舞招招手, 舞姬立马过来,身形袅袅,跪地行礼,“陛下!” 女人红唇一勾,一双美目因为喝了酒,已经晕染了光彩, “你跳的不错,下次可以尝试下手上拿着毛笔,也许会高大上不少!” 这舞姬没想到皇帝也是懂古典舞的, 赶紧应,“是,谢陛下指点!” 李绾满意了,“赏!” 等表演结束了,人都结束了, 女人才幽幽的问常吉,“这一般赏要赏多少啊?” 太监没问她的意思,她有点慌。 “回皇上,一般您不明说,那就是五百两起步!” “什么?这么多啊?” 国库本来就没银子,草率了! 姬珏手指摸她的脸,“怕什么,爷有的是银子,取来你用不就完了吗?” 李绾听到有钱,也不介意男人的自称了, “好,我正好缺钱,你可以出多少?快说个数!” 姬珏对着其他服侍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奴婢、奴才遵旨!” 大殿没人了,女人催,“快点啊,卖什么关子,你不知道我南方灾区要用银子吗?” “那你就跑去盗自己的国库?”,男人提那天晚上。 “啊,那不是没偷成吗?” “绾儿,以后做事不能那么冲动了,知道吗? 国库的银子,要调用,必须要按照流程来, 如果你随意就支取了,那不就乱掉了吗?以后谁还愿意给你看银子啊?” 男人知道女人有事求自己,不敢发火, 忍不住多逼逼了一会儿。 李绾不耐烦了,“好了,好了,有银子就赶紧的!” 男人装逼装够了,这才神识联系空间, 想取银子, 结果—— “哎,不对啊,我钱呢?” 李绾预感不好,“怎么了?” 男人看着她就突然好心虚, “不知道啊,我的系统每天都会自动送钱的,所以我基本不存钱,都花了,可现在空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你空间啥样啊,给我看看!” 女人要往男人怀里钻, 男人微微推开人的小脑袋,“你想什么呢,咱们又没连通,怎么看?” “你这空间怎么这么眼熟啊?黄黄的,那边还有个干活的男人——” “你真的能看到我空间?” 李绾和姬珏的话戛然而止,面面相觑, 李绾,“不好,你的空间好像就是我的空间!” 姬珏,“那我之前放满财富和粮食的空间难道也是你的?” 女人站起来,发了疯似的,揪住人衣领子,一顿揍, “你这个小偷,居然一直在用我的空间,你还我钱来,快点,我之前空间里的钱全没了!” 男人被揍的不冤,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每天都有人给他空间送钱了, 原来都是女人自己的,“好,好,我还,不过那些都在东北珏王府呢!” 女人更关心还剩多少,“还有多少?折合这的银子的话?” 男人想了半天,“大概,十个两千万两吧,够咱俩花一辈子了!” 女人一巴掌拍人头上, “屁啊,你知道我的任务是啥吗?我要带领百姓们致富,统一天下,你知道吗?这点钱哪里够啊!” 男人比她乐观,“还好,还好我没全部放空间,你应该这么想!” 女人叹气,“嗯,有本钱就好,只要想到赚钱的点子,一点点来就好了!” 想到什么,女人再次感慨,“不过守在皇宫能有啥来钱道啊,还是得出去才行!” 男人立马想到个好主意,“谁说皇宫没赚钱之道,只要你支持,为夫保证先给你赚一波~” 女人眼睛亮晶晶,“真的?行啊,那就靠你了,来,大妹子敬你一个!” 男人觉得好笑,只要有银子,这女人称呼都能变了, 配合的拿起酒杯,“来,合作愉快!” 俩人这晚兴致来了,喝了不少, 天上的明月照着一对璧人, 仿佛都能感受两人感情有所进展。 回到卧房后, 金砖就来了,“陛下,您要的睡衣和内衣,尚衣局已经送来了, 您要不要试试?” “直接拿来,我马上就要睡了,刚好穿~” “好!” 西厢房,等着女人的姬珏, 见人说洗澡却一直没出现,显出几分焦急, 终于忍不住翻身要下床去找的时候, 女人出现了, 男人盯着面前一身吊带红裙的女人, 脑袋轰的一下, 女人这个衣服很奇怪, 露着白到发光的胳膊和大长腿, 再加上红到发艳的红唇, 肆意散开的墨发... 男人声音沙哑,“绾儿!” 女人走近,直接上了床, 看到床边还发呆的男人, “快来啊,傻子!” 这声音,跟“催命符”似的, 男人化身为狼, 原本极亮的夜明珠, 直接被熄灭了, 这是李绾做的, “我不喜欢亮着灯!” “好!” ...... 许久之后, 男人终于觉出不一样了, “你真的是她吗?” 怎么如此热情,让人情难自持! “那还能有假?我不是说了吗,跟系统交易,被装错系统了,我就是我,想那么多干嘛!” 男人高兴,他当然更喜欢现在的这个, 灵动促狭,让他想起当初在京城那惊鸿一瞥... 想做最后的试探,“你还记得半年前,京城那次初遇吗?” 女人很快回应,“那怎么是初遇呢,初遇不是在你小时候来京城那次吗?” 这样的话,更加让男人肯定, 眼前的女人就是他要找的绾儿, 那个会帮第一次进京什么也不懂, 被人欺负的他解围的小女孩儿! 再次欺身而上... 第29章 凤简芝中毒,亲自上门来看 第二日一早, 大臣们按照新的要求没有来上朝, 直接去自己的衙门上班去了。 尚衣局的李管事一大早就来了, “皇帝陛下,这些都是按照您画的图纸做的,您试试看,如果需要改动,我立即安排人去做!” 李绾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呢, 看着几个宫女展开来的衣服款式和颜色, “嗯,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站起身,依次换上, “怎么样?” “啪啪啪...” 他们还没说话呢,暖格外的男人就开始鼓掌了,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陛下穿什么都好看!” 女人白了他一眼,“没问你,你个男人的眼光有屁用!” 她现在穿的是明黄色绣金龙的长款长袖旗袍,本来她也想做短的, 怕这里的人一时接受不了,就没市场了。 女人盯着李茹,就是尚衣局的女官,“你来说!” 李茹面带微笑,实话实说,“这身衣服,陛下穿来真是太合适,太好看了!” 不过擅长做衣服的她也知道,这样的衣服挑人, 身材不好的,还是算了。 李绾看她眼里并无谄媚,应该是真话, 不过还问了一旁的金砖,“你说呢?” 金砖习惯李绾的没正经, “陛下,奴婢认同李女官的说法,真是好看,把您的身形很好的显现出来!就是——” “有什么就快说,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金砖还没说呢,男人替他说了, “就是你这衣服,不许穿给其他男人看!” 这样玲珑的曲线,对男人就是一种诱惑, 如果不是穿给丈夫穿, 那就只能出现的青楼那样的场所了。 李绾知道效果好就行了,她是要做买卖的, “李茹,你可愿意替朕办一件事?” “陛下尽管吩咐!” ... 李茹很快就下去了。 没几日,这京城的青楼就刮起了旗袍风。 新样式的衣服一出, 大家当然是会纷纷效仿的, 但即便如此, 一家招牌写着 “御用衣坊” 的门店,生意还是火爆的不行, 原因无他, 这里主打女装定制, 而且会定期的推出新的宫廷款, 里面的绣娘,据说也是宫里出来的, 无论是打着可以跟宫里的皇上穿同款衣服的幌子, 还是衣服本身新颖的样式和上好的品质, 都让这里,在短短几日内, 就成为京城上流人士争相流连的地方! ... 男人走进御书房, 屏退伺候的人,动作大胆放肆, 直接绕过御案跑到后面, 对着女人上下其手来, “好了,别闹!我正想新点子呢!” 男人看她拿着毛笔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忍不住好奇,“我们的皇帝陛下,已经在京城拉起了新衣风,还不知足,还要开店呐?” 女人瞪他,“那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治理国家多需要银子!” 突然想到啥,问男人,“你答应我从东北先调银子,支援南方的,现在到哪里了? 你不亲自去,确定能行?” 银子从总部发出,到百姓手里,还不知道要被剥削多少成了呢! “你让我亲自去啊,那我想你怎么办?” 女人避开他的咸猪手, “你不去也行,那也要安排信得过的人,一定要让银子到百姓手上,不是贪官手上!”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对了,岳父大人有消息了!” 女人激动站起,“真的?人在哪里?” 男人将人按下,“你先别激动,还在千里之外呢,不过他老人家好像是失忆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唉,不管如何,人还在就好!” 男人握着女人的手,眼见俩人的气氛又要暧昧, 这时候,锦衣卫指挥使邹烈非常不识趣的进来了, “咳咳咳,皇上,凤詹事凤大人派人来告罪,说凤简芝二皇夫突然身染重疾,恐怕不能按照约定日期进宫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还等着人用呢! 怎么说病就病了! “来人,更衣,我要微服私访,亲自去看看!” “是!”邹烈赶紧下去,要给凤明志送信儿去了, 李绾摆手,“不用,既然说是微服私访,就不要搞那么大阵仗!” 邹烈这才停下脚步! 姬珏不干了,“一个臣子而已,值当你亲自去探望吗?” 女人斜他,“你懂什么,凤简芝很有才华的!” 男人心里发酸,早知道就让人直接毒死他得了! 李绾穿的很快, 穿了一身寻常款式绸缎料子的水粉色袄裙, 头上梳的是妇人的飞云鬓,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朵粉色珠花, 简单不失雍容富贵, 再加上她的天人之姿, 简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姬珏见她精心打扮,竟然是为了其他男人, 拉着人手,“绾儿——,要么我替你去看他吧!” “滚!咱们说好的,你又要故技重施是吗?” 男人只能退让,“好好,你去你去,我不阻拦了行了吧!” 女人谁都没带,只带了邹烈一人。 粉色身影婀娜多姿, 跟红色的飞鱼服层层叠叠, 男人嫉妒的泛酸, 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是个不安分的, 哪哪都有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 ... 凤府, 雕梁画栋,书香世家。 没有那种富贵奢华之气, 多了几分淡泊飘逸之姿, 门口不是狮子,竟是两只仙鹤。 邹烈最先上前扣门,“叩叩叩!” 守门的小童,蓝色袍子, 说话很是客气,“请问,这位大人,您找谁?” 正巧里面的一位太医被小厮送出, 李绾认识,正是之前给自己看病的周太医, 上前,“凤简芝怎么样了?” 周太医一双老眼,一见眼前的人吓尿了, 赶紧就要跪,女人轻声,“朕是微服私访,不能让人知道,快说,凤简芝怎么样?” 周太医哪敢隐瞒,“陛下,二皇夫不是病,是中毒了!” “能解吗?” “这个倒不难,只是解毒后,也要养些时日了!” 李绾就很气,她正愁没人用呢,是谁敢下毒? “知道,谁下的毒吗?” 周太医赶紧低头,“这个,老臣不知!” 后院的腌渍事多了去了, 他哪能乱猜! “行了,你先回吧!” 女人摆手, 这时候邹烈已经跟门房的小童解释完了, 小童低头不敢看, 李绾缓步走进。 第30章 跟邹烈一起逛街 虽然已经很低调了, 小厮还是提前跑来通知凤夫人和凤简芝了, 凤简芝虚弱的都起不来了,脸色苍白的一塌糊涂, 听闻人来了,就想起来, 正好凤夫人就在他房里,“哎呦我的儿,你可消停会儿吧,娘去迎接!” 说完,扭头出去了, 就在抄手游廊的位置, 见一粉衣年轻妇人, 后跟红色的锦衣卫指挥使, 心里感慨, 没想到新君长的这么好看, 猜到人身份,赶紧上前两步, “臣妇叩见陛下!” 李绾看着眼前深绿色袍子的夫人, 闻到一丝药味儿, 猜到人是凤简芝那边刚出来, 也不计较她穿的是不是日常了, 拉起人,“凤夫人免礼,请前头带路!” 凤简芝住在前院的东厢房,西厢房是他大哥的住处。 此时已经一身白衣,在小厮的搀扶下,站在门口等候了, 远远的看到人,声音已经开始颤抖,“绾儿妹妹!你来了?” 凤夫人心里担心儿子,这,怎么能站在门口吹风呢, 但不敢明说, 只得抱怨,“简芝,快叫陛下,给陛下行礼啊!” 李绾知道凤夫人的顾忌,摆摆手, “无妨!凤夫人,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有几句话跟简芝说了就走!” 皇帝都下令了,哪能没眼色, “是!” 凤夫人三步一回头,带着小丫鬟走了。 李绾大力将人提溜到屋里头, “知道自己有病吗?” 凤简芝被推倒在床,不明所以, “知道有病还站在门口吹风!” 女人的关怀,一下子让他的眼圈红了, “绾儿妹妹!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自己!” “好了,好了,我都问过周太医了,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你听话,好好养着,不要多想!” 男人感动的要哭, “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哭包?” 凤简芝的贴身小厮和邹烈就在旁边, 两人都低着头, 谁都没想到,陛下竟然跟凤简芝这么熟稔。 李绾才发现,“你们都下去吧!” 俩人走了。 李绾语重心长,“宫里会比府上复杂的多,你必须聪明起来, 没有害人之心,但是也要防备,不能被害知道吗?” 她要的是意气风发,聪明绝顶的凤简芝, 可不是个病秧子或者是嘤嘤怪! 男人点头,“绾儿,这次是我大意了,你放心,你的简芝哥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女人惊讶,“你知道我为什么招你进宫?” 凤简芝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突然就笑了, 可惜面容惨白无力,“绾儿初登大宝,能遇到什么难处,我都知道! 你放心,等哥哥进宫后,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李绾拍了拍人脸,这才满意了几分, “嗯,这才对嘛,我要聪明的凤简芝跟我并肩作战,哭包我可不要!” 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目光坚定,“好!” ... 俩人就说了几分钟的话,凤简芝就让人走了, “别过了病气给陛下!” ... 李绾出了凤府, 就带着邹烈去逛大街了。 “邹烈,京城哪里有好玩的,你熟悉,给指一指!” 邹烈能跟女人单独出来,很高兴, “陛下,您对哪方面感兴趣?比如吃的,玩的,兵器?古玩?笔墨纸砚?” “随意了,繁华就行,我就随便看看,看我的地盘,人民过的咋样!” “陛下,那臣知道了,南北大街年头最久,也最繁华,您跟着奴才来!” “你啊,别陛下陛下的知道吗?我以后经常会出来私访的,你这么叫, 不是搞得人尽皆知吗?在外的时候,就叫我小姐就好了,知道吗?” 一个小姐,一个侍卫,这样的画风不奇怪。 邹烈眼神闪烁,没纠结太久,“好的,陛下!” 女人横他,“嗯?” 男人改了称呼,“好的,小姐!” “还有——” 男人吓得赶紧低头,以为陛下又有啥指示, 女人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后别穿这么风骚的红衣服行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锦衣卫是吗?” 邹烈看看自己的衣服,瞬间明白了,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是,陛——,是,小姐!” 李绾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两人很快出现在南北大街上, 今天阳光正好, 摆摊的也多, 不光是个个铺子人满为患, 比如说脂粉铺,兵器铺,扇子阁,成衣铺,当铺,首饰铺... 就连摆摊的也是应有尽有, 李绾早上已经吃了不少, 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小吃摊跑, “老板,馄饨怎么卖?” 老板一手包馄饨,一边回答,“姑娘,十文钱一碗!” “十文?”,听着好像很便宜, 她印象中,历史书上说,一两白银约等于1000-1500文铜钱? 邹烈见她要吃, 赶紧上前,拿出手绢给人擦了擦凳子, 女人坐下,看着平民百姓的摊子,出现的锦衣卫就觉得好违和, 小声,“你,去找个成衣铺子换身衣服来,这也太扎眼了!” “好!”,邹烈也觉得有点奇怪。 “回头找常富他们记账,我给你报销!” 男人走出人群的腿差点摔倒。 也就五分钟, 男人就换好衣服回来了, 李绾一看,伸出大拇指,“赞!” 邹烈二十多岁,平时面容严肃, 再加上锦衣卫口碑不好, 没人敢细看。 但这小子属于刚毅有男人味的那种帅, 现在头戴黑色头巾, 穿了身普通侍卫的曳撒,黑色,宽肩窄腰, 别有一番味道! 邹烈见女人不吃馄饨,一直看自己,有点不好意, 手握刀把,不知所措,“小姐,可是有哪里穿的不对?” 李绾已经吃完了,随意的摸了摸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看!” 邹烈看着很惊讶,原来皇帝性情如此不拘小节, 不过听到女人夸他,微微不好意思,耳根子红到底, 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见女人起身了,他赶紧掏出银子,给了老板。 女人又换了一个地方,这个是卖糖葫芦的, “好久没吃了,邹烈我要吃这个!” 邹烈看着她那贪吃样,觉得有意思,但只敢在心里笑, 赶紧掏银子给老板,“老板,来一支糖葫芦!” 李绾问,“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邹烈小时候是被和尚收养长大的,很少重口腹之欲, 见女人提了,“老板,再加一支!” 第31章 持续套路邹烈 两个人边走边吃, 李绾,“好甜!” 男人吃的可拘谨了,小口小口的,看起来并不常吃。 李绾问,“你小时候不经常吃吗?” 邹烈不敢隐瞒,“陛下,可能您还没来得及看我交上去的百官资料, 其中也有关于臣的部分!” “嗯,确实还没看到,竟然连你自己的都有? 你可真实诚!那你现在就在我身边,自己说说也是一样的!” 邹烈见人想听,娓娓道来,“其实臣的关系并不复杂...” 女人笑, “哎呦,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 现在我是小姐,你是侍卫,不要臣啊臣的,别扭死了, 三句话,愣是被你咬文嚼字给拖成五句话了!” 邹烈再不敢啰嗦,拱手,“是!” “我是个孤儿,父母是谁,到现在我也没调查清楚。 自小被金禅寺的住持收养,哦,金禅寺不知道小姐听过没有,就在京城的临城,金禅城! 那边寺庙特别多,而金禅寺是最大威望最高的一座寺庙。 我师父收养我的时候,我才几个月大,没什么记忆, 印象中,师父对我很严厉, 我从小跟师兄们一起长大,他们见我小,都很照顾我, 教我读书习武!” “那你师父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邹烈摇头,“师父说,是云游的时候,在一个乡村的小河边遇到我的, 当时我在襁褓里,嗷嗷的叫,被他听到了...” “那你是怎么机缘巧合做了锦衣卫的呢?” 邹烈以为女人怀疑他的来历,赶紧解释, “我师父虽然严厉,但他的武功极高,尤其擅长刀法和轻功,远近闻名, 我从小跟着他,武功练的还可以, 这才被皇甫承从禁卫军中相中,一步步提拔上来!” “所以,最开始,你是先加入禁卫军的?” “是!” “是哪一支?” “就是二十四军中的锦衣卫!” “哦!” 李绾有点失望,本来以为男人出身别的军营, 这样关系网不就有了吗? 培植成自己的人,有利于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军中。 想到要拉拢人,“你有家室了吗?” 邹烈不敢隐瞒,“没有,我今年二十有二,尚未成婚,家中也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住在哪里?” “就住在皇城内,一个三进的院子,还是皇甫承赏赐的!” 没有任何牵扯,挺好! 但是无形中也没了可以拿来威胁的把柄,李绾觉得有点头大! 邹烈何其聪明,察言观色的本事最强, 知道皇上问这么多,是想拉拢自己,但苦于自己没有弱点, 心里也在思索,到底给个什么弱点比较好呢? 这时候就听女人说,“你是朕的近臣,放心,朕会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只要发现有合适的姑娘,就给你们指婚!” 她这漫不经心的说法,吓了邹烈一跳,赶紧跪下, “回陛下,臣还不想这么早成婚!” “你还早?你们古代不是十六岁就成婚了吗? 就刚刚那大街上,比你小的男子,都有抱孩子出行的了!” 邹烈眼神游移,低头不说话。 但是李绾感觉到了他的固执! 算了,他们也不是很熟,以后多找机会变得熟悉,这样才能知道他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回吧,朕累了!” ...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女人直接跑乾清宫睡午觉去了。 宫女太监们都发现了, 这几天陛下确实有点不一样,以前她可是从来不这样的, 大白天睡觉都没发生过! ... 睡了一觉真舒服啊,女人起来伸伸懒腰, “更衣!朕要去出去溜达溜达!” 金砖一边给人梳头发, 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陛下,您还要出宫啊?” “谁说我要出宫了?我就出乾清宫溜达溜达!” 自己这么大的家,还没逛过呢, 第一站,就是御花园。 ... 李绾一身明黄色的皇帝便服, 迈开大步,走的极快, 后头跟着两个宫女,十个太监, 二十几个御林军,愣是赶不上她的脚步。 “你们这些人啊,我劝你们没事好好练武, 你说连我你们都追不上,还指望你们保护个屁啊!” 宫女太监侍卫们被说的脸红,但也不敢争辩, 只敢在心里腹诽,谁能像陛下你那么妖孽, 一个十六岁小姑娘,武功和内力都这么厉害了。 邹烈用过午饭后,就一直等着女人差遣, 见一直没动静,才知道人来了御花园, 赶紧追上, 才一到,就听到女人的抱怨声, 心里默默好笑。 紧赶慢赶的追上了人,“陛下,属下护驾来迟,还请恕罪!” “啊,你来了,那跟上吧!” 到了御花园门口,女人比较了下, 嗯跟现代在故宫那边看的差不多。 再进去后,到处都是假山乱石,亭台楼阁, 最惹眼的还是亭子和宫殿上的金色琉璃瓦, 现在正值下午三点,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上面很是好看。 一路走过,各种奇花异卉, 也有玉兰,有芍药,古松,古柏等常见的品种。 微微的吸了一口,真是天然氧吧啊。 末世的时候,空间污染严重, 他们好多时候都要戴面罩的, 能像现在这么放松的走在户外,还真是放松呢。 兴致来了,提气直接飞到这里最高的假山, 跟着读,“叠秀山”, 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都是假山怪石, 底下是一只巨大的石龟,身背蛇尾, 这不是玄武吗? 只见它趴在水里,蛇身上的蛇头,会有水流出, 别有一番景致! 池子里没有硬币,让李绾觉得有点不适应, 是啊,这里是自己专属,百姓进不来, 哪里能有人给投币呢。 转身,“邹烈,身上带钱了吗?我不要银票,要铜钱!” 邹烈很奇怪,在自家还要钱做什么,不过还是乖乖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来, “陛下,就这么多了,要不,我跳下去,跟侍卫们问问?” 女人斜睨他一眼,“你是想大家都知道皇上很穷是吗?” 邹烈脸皮抽动,竟然开起了玩笑,“陛下说笑了,要说有钱,这天下谁人能比得过您?” “不要您啊您的,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十六岁,比你小很多吧?” 第32章 准备调查写万民书的书生 此时高处只有两个人了, 李绾也不想卖关子了, 街上回来,她就仔细思考过了, 男人没有把柄,她就给人制造把柄! 首先抛出个橄榄枝,“邹烈!” 男人赶紧低头,“奴才在!” “朕看上你了,你可愿到我的阵营来?” 邹烈十分震惊,陛下的意思是? 他不敢自以为是,先打马虎眼, “臣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这辈子只效忠陛下一人,已经是陛下阵营的人了!” “呵!”,女人冷笑, 眼睛直直的看着对面池子里开的正盛的荷花, “你之前效忠皇甫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吧?” 后来,不还是将人手砍断了,虽然只是误伤, 但他也没在救人的时候出多少力就是。 这男人,心眼子多着呢! 邹烈被说的有点尴尬,心里飞速的思索, 要怎么回答,才能让人放心, 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他属实珍惜! 女人却不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尽快找个女人成婚,生了孩子送来宫中陪我, 第二,做我的男人,但却是没名没分的那种! ” 女人说的太直白了, 直白到邹烈脑袋轰轰的, 震惊过后,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惊喜。 女人声音清冷,“你先回去思考一个晚上,明天给我答复!” 文,她已经招揽了凤简芝, 武,她暂时看中的就是邹烈。 说完,就要下去, 哪知道邹烈直接单膝跪在假山顶凸起的石头上, 李绾看着都替他疼, “陛下,臣不用回去思考,臣现在就给陛下答复!” “哦?说说看!” “臣选第二个!” 现在他对眼前的女人是有好感的,这个毋庸置疑,他自小就崇拜强者, 另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权势,而这天下,能带给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所以,这个选择并不难。 “呵,好,很好!” 李绾见事情成了,很满意。 但却并没告诉男人,什么时候开始, 她要等个机会,先把那个瘟神送走了! ... 晚上, 姬珏照样热情似火, 完事后,忍不住嘟囔,“我都耕种这么久了,怎么陛下的肚子还没动静?” 男人的话,让李绾心里咯噔一下,是啊,之前一直没做措施, 她现在这个权势不稳的状况, 似乎并不适合生孩子,生了保护不了,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看来,以后得吃药了! ... 隔日一早, 下了早朝, 李绾就把太医院的院首万太医给召来了, 屏退左右后,女人低声问,“老太医,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男人吃了,暂时不能生孩子的?” 万太医惊讶极了,不可置信的扫了眼上首的人,然后赶紧低下头去, “回禀陛下,老臣只知道,让男人终生绝子的药, 却并不知道,有什么一次性,事后不伤身子的药, 老臣该死!” 女人不耐烦,“行了,知道了!” 她问之前也没抱太大希望,但想让自己吃,那是万万不能的! 吃,只能是男人吃! 万太医见皇上没责怪,抛出个惊雷, “不过臣倒是听说,咱们京城南边的大灵山,有一尊送子观音, 跟她求子就没有不成的!” 李绾瞪他, “这个你跟我说什么,我又不是怀不上孩子!” “不,您听臣把话说完,传言这位送子观音,不光可以帮女人怀上孩子, 还能缩短妇人怀孩子的月份, 只是这个本事到现在也没人求来, 观音坐下早就有言, 只等有缘人!” “缩短,能有多短?” “这个老臣不知,但传言是月余!” 女皇帝就有这个坏处,要是跟普通百姓一样, 生一胎就十个月, 那朝政什么的,都不用干了, 再说也会耽误子嗣的绵延。 万太医是从这个角度考虑的,所以把这个传言说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人走了,李绾敲着桌子, 如果真能这样,倒也方便了, 孩子生了丢给父亲养,哈哈哈... 主意不错! ... 哎,好头疼, 李绾拄着头,坐在龙案后, 思绪良久, 愈发觉得这女皇帝不好干。 就算生儿育女的事情解决了, 但是将来自己的亲生儿女, 要为了一个皇位竞争的头破血流, 也挺没意思的。 这时候,太监长吉来了, 抱了一堆奏折, “皇上,这是这几天积累的折子了!” “好,你放着吧!” 李绾再次精神抖擞,接手了,就得干好了! 第一个奏折,就是礼部请奏准备各国来使参加两个月后,万寿节事宜的奏折,说白了,还是要钱! 御笔一批,准! 自己过生日,还有什么不批银子的。 第二个,南方布政使司的折子,这个是邀功的, 说银子到位了,南方四省百姓灾情缓解,纷纷感谢陛下啥的。 不用批,看看就行了。 只是,李绾突然就想起之前那个骂自己的万民书了, 执笔的书生那么耿直,自己是不是可以让人去调查一下? 是好虫,就早点拉到自己阵营来! 派谁去呢? “来人,去请姬珏来!” ... 很快,姬珏就来了, “你找我?” 李绾不是之前的李绾,并不在意男人直来直往, 像之前那样咬文嚼字,她也难受的慌。 “是啊,有一件要紧的事叫你去办!” 男人亲亲女人的手,“什么事?” “有个书生,性格耿直,你帮我去调查一下其人,人品口碑学识如何!” “就这?” “啊,这么点儿事你都不愿意去办吗?” “不是,这点儿小事,我直接交代手下去办,不就完了吗?” “不行,这个很重要,这人对我也重要,就要你去!” 不把人支走了,她怎么稀罕她的邹烈! 男人看出女人要支开他了, 怕把人惹毛,只能阴奉阳违,“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跑一趟吧! 只不过,这一南一北的,就算日夜兼程的跑,来回也要半个月了, 你不会想我吗?深宫不寂寞吗?” 女人习惯了他的不正经,抽回手,“滚蛋,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第33章 人约子时后,月上禧月阁 姬珏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当然这是对女人的说法, 他人根本就没走, 只不过躲在京城的私宅里。 不过女人交代的事情,他还是派了心腹小圆子亲自去办了。 ... 这天晚上, 刚好是邹烈值班, 很早他就收到女人的纸条, 说让他今晚子时来乾清宫西厢房的禧月阁找她! 他此时人就站在西厢房的回廊上呢, 激动的心情让他冷峻的脸都多了几分颜色, 见巡逻的御林军跟他打招呼, 他竟然破天荒的给了人一个笑脸, 虽然笑容浅浅,但还是让死对头, 御林军那一方觉得很是新奇。 男人望着天上的明月,就觉得今晚的时间过的好慢! 不经意的整理下身上的飞鱼服, 看看可有不妥当的地方, 这还觉得不够,又趁手下人来换班的时候, 跑到庑房去洗了个澡。 他们是天子近臣, 需要常住皇宫的, 因此乾清宫附近的庑房就被他们占领了, 能睡觉,能做饭,还能简单的洗澡。 他刚一出来, 就有同住附近的常贵跟他打招呼, “大人,这是刚洗过澡吗?” 他纯属是客气客气,都是夜班,都是皇帝身边的人, 熟悉那是自然的事情, 以往态度也是一样的, 可这声音,愣是吓得邹烈脊背一紧,一个激灵, 尴尬转头,“啊,啊,是的,就是这样!” 常贵没有在意, 径直去李绾那边的暖阁执勤了。 李绾可没邹烈那么紧张, 这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实现目的手段, 讲好的,你情我愿, 完事拍拍屁股,不要过多纠缠就完了, 他们在末世就是如此。 “什么时辰了?” 金砖赶紧过来,将蜡烛给拨了拨, “回陛下,马上亥时了!” 那就是九点的意思,差不多该睡了。 “行,伺候朕沐浴吧!” “是!” 西厢房的龙浴阁,是李绾专门洗澡的地方, 金砖带着尚秋,尚冬,还有几个小太监, 把浴桶准备好, 里面放了玫瑰花瓣, 皂角, 牛奶, 植物精油等, 对皮肤好的东西, 旁边的黄花梨衣架上, 挂着现代版的奶白色真丝睡裙, 还有特大号定制款棉布浴巾, 当然,这些都是李绾要求人照样子做的。 金砖试好水温,“陛下,可以进去了!” 接着,搀着人,一点点进入, 李绾身体低下去,满足的喟叹, 金砖在旁边忙前忙后, 女人可能是高兴了, 竟然小声唱起歌来,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陛下,您唱的这是什么啊?好好听,就是词儿有点奇特!” “傻丫头,怎么奇特了?” “奴婢不敢说!” “说,就咱俩你怕什么?” “就是听着,这对恋人的爱,应该是世俗不能接受的,不然为什么要面对流言蜚语?” “你说的倒也没错,算你对歌曲有几分欣赏!” 两刻钟后,女人终于洗够了, 出来,白净的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 金砖虽然经常看,还是忍不住羡慕, 拿着白色的浴巾给人上上下下擦好, 给人抹上了古代版的体乳膏, 微微的香气,像是桂花膏。 再伺候着穿上真丝睡衣, 这才让人坐下,给绞干头发。 接着,另外一个擅长梳头的小宫女, 跪下来,给女人梳头抹古代版的护发素, 然后慢慢的揉搓,最后将头发小心翼翼的梳开, 让黑亮的头发自然垂下... “行了,你下去吧!” 女人望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已经看过好多次了, 还是要忍不住给这原身点个赞, 国色天香, 才十六岁啊,花一样的年纪, 皮肤哪哪都是光滑的, 感叹,要是一直可以停留在这个年纪就好了。 忍不住问木木, “木木啊,有什么办法长生不老吗?” 木木再次癫狂,“你说你,到了好几天了,还没办多少事呢,就要求这,要求那的!” “木木,我说真的呢,你说这要是老了,我怎么能对年轻男人下得去手呢?” “我操,你居然想的是这个!” “快说啊,有没有啊?” “你下次啥时候晕?” “什么?” “我要给你换灵魂,受不了你这个大海王了。” “锤子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是你没本事,还上神呢!” 木木不理她的无理取闹,“你真要宠幸那个邹烈啊?” “啊,没看我正在收拢我的权势吗? 没权势我说的政策能有人执行吗?你以为女皇帝那么好当呢! 那些大臣都是阴奉阳违,没一个是我的人, 我颁布的政策谁能理?” 木木,“狗屁理论,你那个男人就很厉害啊,你借力不就好了!” “屁啊,什么都靠他,那我不就是个傀儡皇帝了吗?” 木木不说话了,不置可否, “不过你这个生孩子的事确实比较耽误事, 这样,我给你提供一种药吧,你让对方吃了, 每次事前服用,不会对身体有太大影响,知道了吗?” “知我者,木木也!” “滚吧,少说废话吧你!” 很快,李绾就感到有东西进了空间, 赶紧去空间查看。 胡子拉碴的皇甫承刚刚干完一天的活, 像个驴子似的,蜷缩着准备睡了, 突然看到进来个穿的很暴露的女人, 李绾这姿色,对于快两个月没见女人的皇甫承来说, 说是仙子都不为过了, 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不确定的问, “是绾儿吗?” 李绾着急,忘记空间有这恶心玩意了, 差点没踩到, 见人带着锁链子,就要扑过来, 赶紧躲的老远, “妈呀,忘记你这个狗东西了!” 眼睛扫向临时库房的位置, 看到好几箱子药水, 赶紧打开,取来一盒子, 出了空间。 回去,跟伺候的人交代, “朕要睡了,你们都下去吧,值夜的守在院子外头就好!” ... 打惊的声音刚刚敲过子时, 躲在屋顶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破窗而入, 目标正是二楼的禧月阁。 一进来,屋子里黑漆漆, 男人的视力很好,影影绰绰看到床上有个人, 轻声呼唤,“陛下?” 第34章 美好的夜被姬珏搅合的稀碎 哪知道床上的人飞身而起,直接到了他近前,匕首逼近他的脖子, 到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这哪里是陛下,这明明是个男的,还是个高个男人, “皇夫?” 邹烈觉得惊讶极了,竟然是姬珏,这里明明是陛下约他见面的地方, 竟然是一个男人等在这里, 他顿时觉得脸火烧火燎,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好一对夫妻,这是在戏耍他吗? 男人知道他的心思,冷笑,“凭你也配?” 这样的话,更加刺激的他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刚要奋力还手,就见一道绿色灵气, 直击二人相交的手, 姬珏感知到危险,赶紧松手,邹烈这才得以喘息,眼神不定,望着缓步走上的人, 心情复杂,有怨恨,有屈辱,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能是期待? 低头,“陛下!” 女人没理他,双掌运起更加浓郁的灵气,像一张网, 整个朝着姬珏而去,男人退无可退,直接被聚拢在床的位置, “姬珏,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没人可以干涉我的决定,你——,也不行!” 女人霸道强势,虽然穿的是暴露的白色睡衣,但俩男人谁也没有一分旖旎的心思, 对面的男人也知道自己触碰了女人的底线,态度缓和, “绾儿,我这不是嫉妒吗?我就是不希望,你再找其他男人进来!” 女人大喝,“够了,这样的情话你跟别人说去吧,我听够了, 跟你们直说了吧,我只要权势,我要掌控,你们——” 她扫视了一圈儿,“谁也别想掌控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说着,收起绿色的灵力网,把怒气都发在上好的屋顶上, 绿色灵力,直冲云霄, 上好的琉璃瓦四分五裂, 守门的宫女和太监惊呆了, 还以为天降异象,今晚的月亮很明亮, 他们看到绿色的树叶纷纷四起,夹在这黄色的琉璃瓦碎片中, 色泽明艳,光彩异常, 让本来漆黑的夜空,仿佛有流星划过, 众人看到的只有美丽和神奇, 只有两个男人知道,这是实力, 这是警告,这是碾压,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因为这样的效果,只有一百岁以上的内力,才能达到。 姬珏到现在才明白,就算那天在大殿上, 自己真的调用一个甲子的内力跟女人对抗了, 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女人很满意这样的震慑效果,看着姬珏,“怎样,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男人还能说什么,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他作为正牌夫君,也得闭嘴。 “打扰,我先走了!” 说完,从窗子一跃而下,几个箭步,就消失在夜空中。 他相信这么一搅合,某些人,也没了兴趣。 现在屋里就俩人了,月亮是很美, 但是屋子没屋顶,属实让人觉得怪异。 女人问,“我纸条写的是这里?” 男人很老实,“回,陛下,是!” 女人明白了,“你被骗了,我明明约的是飞燕阁!” 难怪自己等了很久都没见人,她还以为男人临阵退宿了呢! 邹烈的心情稍稍好点,只要不是被人玩了就行。 不知道女人接下来怎么安排,只能转移话题, 拱手,“陛下,那奴才去找人修屋顶吧?” “你有病?” “嗯,什么?” “没病为什么不乖乖的来睡觉? 这里交给其他人就好!” 邹烈终于明白了,压下激动,“好!” 跟着女人离开这里, 路遇常贵,“刚遭遇了贼人,明天找工部来修屋顶!” 常贵眼神微微扫了扫两人,连忙回答,“是!” ... 飞燕阁, 女人坐在床上,看着一直不敢近前的男人, “你就这点儿胆量?” 邹烈听女人说了,只能再向前走了几步, 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人之隔了, 女人看他这犹犹豫豫的,确实没什么兴致了, 搞的自己好像是饥不择食的饿狼一样, “你走吧!” 邹烈急了,“陛下,您不是召臣来...” “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没兴趣!” 怎么自己也是大美女一枚吧,对人好像没什么吸引力嘛。 邹烈急忙解释,“不,陛下,臣不是...臣就是...” 被姬珏搅合的,心情差了点味道。 “滚滚,不像个爷们,我要睡了,滚蛋!” 邹烈这回真急了,他哪能走, 如果现在走了,以后再也没他的机会了, 就要上前,张开双臂,但是不知道要如何做, “陛下,陛下...” 女人站起来,伸手点在他的额头,“怂包一个!跟你的武功一样废!” 男人被骂脸顿时红了,如火烧, 自己的实力在女人面前,确实就是个渣渣。 越想越灰心,胳膊放下,转身, “是,臣这就下去了...” “等等——” 女人叫住他,上前,在男人的侧脸蜻蜓点水的一吻,“改日再约!” 男人眼神不确定的看着对面喜笑颜开的脸, 刚刚,被亲了? 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脸红的不像话,心跳如擂鼓, 刚刚那点误会引起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整个转回来,“陛下...” 女人故意逗他,“怎么?”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语不惊人死不休, “陛下,臣现在行了!” “哈哈哈哈...” 女人掐腰大笑,真是太好笑了, “没想到铁面示人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还有这么蠢萌的一面呢,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终于笑够了, “行了,你行我还没兴致了呢,今晚就这样吧,啊,哈欠——” 女人捂着嘴角,毫无形象, “我困了,邹大人请回吧!” 见人态度坚决,邹烈不好再坚持了, 只能回,“是,陛下,那臣就去门外廊下值夜!” 女人摆手,朝着自己的大床去了, 接着躺下,四仰八叉, “去吧去吧!” 一边嘟囔,一边拉起被子,覆盖在身上, 一会强势,一会呆萌, 这本来就是她的心机, 男人果然中计, 转身出去了, 只是那抹倩影,却永久的占据了他的心, 让别人,根本进不来! 第35章 李绾父女相见 可能是姬珏觉得心虚,第二日一整天都没出现在皇宫, 只在自己京城的宅院里练箭, 这时候小方子来报,“王爷,人带回来了!” 男人收起弓箭,“那还不带进来!” 说完,换了一身非常正式的青色亲王莽服,快步走出练武场, 来到会客厅,还没靠近就听,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把老夫抓到这里?” 厅内一个中年男人,面容瘦削,眉毛浓密,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胡须半长不短,有些花白, 一身褐色的渔人粗布衣服, 正在对着下人发脾气, 上好的茶水,被男人直接扔在地上, 姬珏以前见过李绾的父亲,李大将军,所以不用怀疑, 一下子就将人认出来了, 上前单膝跪倒,行的是军礼,“小婿姬珏,岳父大人一路辛苦了!” 李司转身,声音刚毅,“你叫我岳父?你是谁?” 一路都是小方子护送的李司, 也跟他说了不少关于身份什么的, “大将军,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珏王啊,是您的女婿呢!” 姬珏赶紧起身, 李司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个高,长的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仗, “你会带兵打仗吗?” 姬珏从来没去过战场,实话实说,摇头,“没有!” 李司一摆手,“那算了,如果我有女儿,我是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手无缚鸡之力。 小方子赶紧跟姬珏挤眉弄眼, 李司感知到了, 回头,“干什么,眼睛抽了?别以为你小子在来的路上做的一些小动作我不知道, 哼,敢威胁我的救命恩人,我揍死你!” 说完,就要拎人衣领子, 姬珏赶紧阻止,抱住人, “岳父大人,您消消气,这不是直接邀请您回来,您不干吗?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李司眼睛一瞪,“原来是你小子指使的,你还有理了? 就你这样的,我绝对不会让女儿嫁给你的!” 想到什么,狐疑的问,“你们说我有一个女儿,还当了皇帝?” 他虽然失去记忆,但怎么记得现在是皇甫家的天下啊, 一个女人当皇帝,“你们是在戏耍我是不是?” 姬珏无奈了,第一印象就没给岳父留好, “岳父大人,您老消消气,先用过午饭,之后我就带您去见女儿好不好?” 李司一想到救他的那户渔民还在人手上,只能屈服, 声如洪钟,“行吧,那快上饭菜吧,正好我饿了!” 姬珏看人这么急切想吃饭,赶紧瞄了一眼小方子, 小方子圆圆的脸上满是委屈, “王爷哎,我这每顿可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啊,也不知道老爷子食欲怎么这么好,总是饿!” 见姬珏不信,忙对着老爷子拱手,“大将军啊,您给说句话啊,奴才是不是一点没亏待您老人家?” 李司大刺刺坐在主位,拿起茶杯正在牛饮, “哼,你小子怎么没亏待我,说有酒,但每顿都限量,就半坛子,够干啥!” 小方子冤啊,“老爷子,不是,那个什么,您有伤在身,不能多喝啊!” 李司可不管,自顾自告状,“还有,菜是好菜,但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太医一直在给我下药!” 姬珏眼神如刀,看着小方子,“嗯?这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王爷,我可真是太冤了,跟咱们去的是珏王府的孙太医,这不,检查了老爷子, 发现人不光有外伤没好,内伤更是严重吗? 就给开了不少的汤药,可是李大将军死活不肯喝啊, 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把药粉洒在饭菜里,多少能吃进去一些不是?” 李司接着抱怨,翘起一只腿, “哼!那饭菜味道苦了吧唧,能好吃了吗?害得我都吃不饱...” 姬珏想到的可不是这个,他见老顽童一样的李司是真担心了, 以前的李大将军,何等威风的人物, 他远远的见了,都会被他的威压震慑, 可如今,先不说还能不能上阵杀敌,就是这样的精神状态... 也不知道绾儿能不能接受! ... 很快,会客厅内就放了一张大大的圆桌子, 这次在姬珏的交代下,所有的菜都是原汁原味, 没有下药的,味道好了很多。 李司面对满桌子三十几道菜, 红烧鱼,烧鸡,醉鸭,熊掌,浇油肘子,素炒青菜,凉拌三丝... 那叫吃的欢快,一手拿着鸡腿,另一只手拿起绝世好酒, “滋遛滋遛”的喝,“你小子,还行,舍得让我敞开喝了!” 陪在桌子旁的俊朗男人被他逗笑了, 当初面对敌国十万两黄金都不为所动的李大将军, 现在竟然因为一顿好酒好菜,就能跟自己称兄道弟了, “岳父大人,您慢点吃,以后想吃什么,咱们管够!” 就在李司要夸他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接风酒只能畅饮这一回,您老身上还有很重的伤,以后喝酒是要限制的!” “哼!”,李司不满了,转过去,生怕人抢酒一样。 “对了,我的大恩人一家呢?” “您放心,他们都被招待的很好,就在这府里!只要您乖乖的跟我进宫, 见了女儿,我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 虽然眼前的人受伤了,但是小方子来报,其人身手还是高于普通侍卫不少的, 要不留着人钳制,搞不好,这位就偷偷的跑了。 那样的话,想再找回来就难了! ... 宫里的李绾早就得到消息,说自己的父亲回来了, 就在姬珏的私宅里, 她哪能等,心急火燎的就微服私访出宫了。 按照邹烈调查的地址, 轻手轻脚的落在人院子里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直奔会客厅, 到了门口,侍卫不认人要拦, 姬珏看到了,“放肆,让人进来!” 跟着迎上去,“绾儿,你怎么出宫来了,我一会儿就要带岳父大人进宫找你去呢!” 李绾,“我等不及了,谁见谁都一样!” 看着吃的油光满面,但头发胡子都比以前白了不少,人也瘦削的中年男人, 李绾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扑倒桌子跟前,“爹,爹,您受苦了!” 李司早就看到门口进来的小身影了, 虽然还是认不出人,但是血脉相连,让他就是觉得人亲近, 很近亲那种! 心情也激动,胡子一翘一翘的,“丫头,你就是我女儿吗?” 第36章 带爹回宫,夏辞识趣,建内阁 李司站起来,“你真的是我女儿?” 李绾扑到人怀里,“爹,真的是我啊,您连女儿也认不出了吗?” 李司挠头,“不好意思,姑娘,我这脑子确实一片空白! 不过你放心,我一见你就喜欢,你说的话我信!” 李绾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就是她爹啊,从小到大一直无条件相信自己, 两个人也很少有出现分歧的时候, 只有那次,她坚持要支持皇甫承上位的时候, 父亲跟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然后... 事实证明,儿女还是要多听父母的, 世上只有父母是对你无私奉献的人... “爹!” 李司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哎!”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重新坐下, 李绾给李司倒酒,“来,女儿陪你一起喝!” 李司一听就更高兴了,斜了旁边站着的姬珏一眼, “看,还是我闺女理解我,不像你,抠抠搜搜的,喝你点酒都要叽叽歪歪!” 姬珏摸了摸鼻子,讪讪的。 李绾明白男人是怕她爹身体有问题, 不过人才回来,高兴就好! “来,爹,干一个,欢迎你回来!” “咳咳咳...” 这时候,旁边的男人不干了, 我一个大活人在这站着,愣是没人让一让他, 他真的好心塞! 李司破天荒通情达理,“行,既然是你家,你小子也坐下一起, 不过先说好,不许抢我们的酒!” 姬珏这回高兴了,坐下,“啪啪啪!” 对着外面,“来人,再来两坛子杏花酿来!” 侍卫下去取了, “岳父大人,这回您老人家放心了吧,咱们今天酒水管够,好吗?” “好,算你小子有眼力见! 来,闺女,咱们父女好容易见了, 走一个!” 三个人分别倒满酒,碰杯, 然后一饮而尽。 李绾的吃相真是得了李司真传, 一手拿酒,一手拿肉, 嘴里含糊,“爹,你吃这个肘子,这个软烂鲜香,感觉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呢!” 姬珏盯着她,就觉得好笑, 李绾,“怎么,你不信?你又不是不知道,御膳房那边各种限制,少了很多重口的东西!不过瘾!” 男人诱惑,“那要不你出来跟我住?咱们这府里厨子,可是我从东北带来的,口味自然不一样!” “你还说呢,我让你去南方,你竟然敢阴奉阳违,欺君罔上? 我没治你得罪,你就好自为之吧,赶紧回宫去!” 俩人打情骂俏,看的李司极其不爽, 故意打断,“女儿啊,你真是这国家的皇上?爹怎么记得之前是皇甫家呢?” “是啊,之前是他们家,但是他们陷害你,所以我直接把他们的江山夺了!” 本以为这个忠君爱国到极致的男人,就算失去记忆了, 但三观是不会变的, 哪知道李司大掌一拍,“啪!” 对着李绾竖起油乎乎的大拇指,“女儿,好样的,爹早就看皇甫家那小子不顺眼了, 没担当,没主见,心思阴险, 一看对你就不是真心, 活生生小白脸一个!” “爹?您记起来了?”,李绾高兴极了, 他都能念出皇甫承的名字呢,是不是其他的也会慢慢想起来, 李司也奇怪,刚刚那就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面对女儿期待的眼神,他想再多记起来一些, 却发现头痛的要命... 李绾见人捂着头, 起身,拽着人手, “爹,您怎么了?想不起来就算了,来日方长...” 过了好一会儿,李司放弃了, 一脸歉意,“爹尝试了,就能记起那个渣男, 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但还看不清脸, 抱歉了女儿!” “嗯,没事,咱们继续吃吧,吃完,您就跟我回宫吧!” “好,就听你的!” ... 等三个人吃完了, 孙太医又来给李司检查了下, 抬眼看李绾和姬珏, 躬身回话,“李大将军的病似乎有一点进展, 可能慢慢带他见熟悉的场所,熟悉的人和事, 他的记忆会恢复的更快些! 另外这内伤的治疗,还得继续, 只是大将军不爱吃药,效果进展缓慢!” 这时候邹烈已经跟在身边了, 听后忙躬身汇报,“陛下,臣的师父认识一位神医, 拿手技能就是制作药丸, 您不妨把方子给我, 我请人给做成药丸?” 这样就不用品味汤药之苦了。 床上的李司听了大喊大叫, “好,女儿,就听这小子的!” 这小子,一身肌肉,威风凛凛,眼中有杀气, 那是总杀人才会具备的, 他看着熟悉,对人也喜欢了几分! “好,那你就辛苦一下,现在就出城,争取晚上关城门前回来!” “是!” 邹烈拿着孙太医誊写的方子,出了门,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 看着,比对自己亲爹都上心。 ... 检查完了,李绾带人回宫了, 现在自己说了算,想带老爹去哪里,就去哪里。 有一些守门的御林军是老人,都是见过李司的, 一见这换了一身黑色绸缎袍子的英武中年男人, 这不是前李大将军吗? 就想叫,这位不是死了吗? 御林军统领夏辞看到了, 赶紧捂住人嘴,“神神叨叨的,干什么?谁说李将军死了,当初只是说掉下悬崖而已!” 这个傻逼侍卫,还想手指着人,“那他怎么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这不是勾结邻国的罪臣吗? 夏辞上去就给了人一巴掌,骂骂咧咧, “你妈的傻逼吗? 现在是咱们陛下当政,你以后说话给我长点脑子好吗?” 人家女儿是一把手,自己老爹还不横着走? 谁还敢提历史,不要命了吗? 李绾耳力超好的, 五百米外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对夏辞的态度满意了几分, “来人,传朕旨意, 原贤嫔夏灵儿贤良淑德,姿容有佳, 赐婚凤詹事大公子,凤孝廉! ” 今日随行的太监是常吉, 听了后,马上领旨, 蹬蹬往文渊阁跑去... 文渊阁是李绾在乾清门内, 东边位置找到的一处偏殿, 打算设置成自己的内阁,类似清代的军机处一样的。 这样很多事情,自己说就行了, 专门有亲信帮自己执笔,或者提供顾问服务, 自己也能轻松不少。 第37章 五军营闹事,比试定输赢 李绾一到乾清宫, 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样子,本想带李司在皇宫逛逛, 看人有疲态,赶紧说, “爹,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皇宫以后就是您的家了, 咱们有的是时间逛!” 李司的身体有内伤,确实感觉难以支撑, “好,就听女儿你的安排!” “金砖,带我爹去养心殿,以后那里就留给我爹住了!” “奴婢遵命!” 转身,要称呼李司,却不知道如何称呼, 李绾看出宫女的为难了, “告诉宫里的人,我父亲依然是大将军,你们以后就这么称呼,明日早朝,我就会给我父亲平反!” 金砖这回明白了, 蹲了蹲,然后满是恭敬的对着李司, “大将军,您跟奴婢走吧!” “另外,常春,常冬,你们手脚麻利,灵活,就升为正二品太监,去伺候我爹吧!” 两个小太监没想到有这好事落到自己头上, 高兴的找不到北,赶紧给人跪了谢恩, 然后追着李司他们去了。 “大将军,奴才是常春,会算术识字!” “大将军,奴才是常冬,会些拳脚!” “好好,等找个机会,我亲自试试你们...” 李绾看着人的背影, 轻呼了一口气, 真好,自己终于有个亲人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姨娘和亲弟弟了! 本想找男人问, 发现人在宫外, 感叹,不在一起,找人都费劲呢。 姬珏仿佛能感知一样, 一下子出现在乾清宫的东暖阁, “我们的皇帝陛下,这是为什么事叹气呢?” “你怎么跟个鬼魅似的,突然出现? 我还以为是谁家走失的猫呢!” 姬珏现在越来越放肆, 也不用人同意,直接坐上软塌, 隔着炕桌,跟女人面对面, “我这不是火急火燎的,想跟你更新下弟弟他们的消息吗?” 女人眼神一动,身子微微向前,“快说,她们人找到了?” 姬珏知道女人最关心谁,挑要紧的, “其他的丫鬟婆子,已经被分散的到处都是,暂时还没完全找回来, 但是姨娘和小弟,咱们的人已经找到了, 今晚就出手,直接将人救出!” “她们人在哪里,听起来,好像救人不容易?” “在边境城,三花城城主府!” “这?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你姨娘被城主看上了,愣是截住不放!” “啪!” 女人生气了,“这人什么来头,如此嚣张?” 男人摊手,“谁知道呢,也许郎有情妾有意?” “怎么牵扯在一起的?” 一个流放的犯人,到那边就是在最下等的地方干活, 哪有机会就见到城主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细节,得等咱们的人回来,才能亲自问, 只说,在途中,微服私访的城主,救了你姨娘和弟弟!” “好吧,人还活着,暂时安全就行!” 她亲娘在生她弟弟的时候,血崩死了。 如今弟弟五岁了,她娘也死了五年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姨娘照顾他们姐弟俩。 她们的关系,像母女,也像姐妹, 因为她跟小姨年龄差不大,才差了十岁而已! 姨娘今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二十六了? 老姑娘了! 要果真能找到心仪的人,嫁出去, 她还替她高兴呢! 姬珏,“想什么呢,嘴角都忍不住弯弯?” “没事,想到了家里以前的事情。” 男人见人高兴,放肆的抓过手腕, “绾儿,我想你了!” “你少来,天天见,想个屁!” “昨晚那也叫见?看你跟别人亲亲我我,那叫折磨!” 他现在一颗心,跟猫抓挠似的, 生怕昨晚邹烈真的跟眼前的女人发生了什么, “别想有的没的,就算昨晚没有,早晚会有,你最好调整好心态!” 一听这话,男人瞬间高兴了, 浑身打了鸡血,那就是昨晚什么也没有了, 绕过桌子, 手开始不老实来,“时候不早了,该睡了吧!” 李绾推开他,“你有大病吧,你看看现在,才下午四点多吧?” 这几天天气都好,这阳光透过木头窗子进来, 还觉刺眼呢! 男人不干,再次缠上来,“你就不能为我白日宣淫一回?” 他今晚有事,无法进宫, 就想趁这个机会,把空档补上! “你晚上有事?” “还不是为了你!”,男人瞪她。 “怎么说?我让你去南方,你又没亲自去,怎么还有事能关联到我身上?” “是五军营,自从我的人接手之后,原来的人马不服,屡次闹事!” “闹事?不老实,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吗?” 男人无奈,将人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绾儿,我跟你说过,管理国家是要用脑子的,用蛮力会事倍功半,你明白吗?” “哼,我们末世没这些弯弯道道,不服就揍,再不服就杀了!” “杀?怎么杀?五军营原有的禁卫军少说得有十万,不服我们东北军的多了,难道都杀了? 那以后谁来帮你守卫京畿?抵御外敌?” 再说了,杀完了,人家父母亲属能干看着? 只能让矛盾更激化。 李绾也不是不明白,所以才想通过邹烈渗透到军队, 只是还没什么进展, 态度缓和,“所以呢,你怎么想?” “最好是以能力服人了!所以我答应他们原来的指挥使,今晚去校场比试, 如果我赢了,他们这帮京蛋子, 就得接纳我们东北兵, 指挥使的位置也要我来坐!” “哈哈,真的?那我也要去,我最喜欢看打架了!” 男人一看可以威胁的借口来了, 赶紧蹬鼻子上脸,“带你去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你的服务好不好了!” “什么服务?” 女人开始没想明白,但很快就明白男人的意思了, 上辈子她也是老鸟呢, “嘿嘿,行啊,你小子,敢用这个威胁我了?又找揍了是吗?” 男人压下女人微微攥起的小拳头, “行了啊,我已经忍下了天下男人都不能忍的,你就给为夫点福利吧!” “好吧,那你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做什么的?” “大补的药...” ... 半个时辰后, 男人打尖完毕, 不情不愿的,被人从幔帐后踹了出来, “晚上几点开始?” 男人对她这几点几点的称呼已经习惯了, 知道是在问时间, “戌时开始,你提前半个时辰出来就行,我在午门口等你!” 第38章 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齐聚 李绾知道男人肯定有其他事,先让人走了。 “来人,传膳!” ... 吃饱喝足后, 跟御前侍卫韩章交代,“我要出宫,你去御马监给我选一匹快马,然后等在午门口!” “是,皇上!” 女人换了夜行衣,也不让人跟着,悄默声的,出了午门。 果然就看到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等着了, 还有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姬珏,骑在一头白色高头大马上, 李绾翻身上马, 对着侍卫交代一句, 侍卫离去。 两人汇合,直奔京外驻扎的五军大营。 ... 到了后, 李绾微微惊讶, 她还以为所谓五军大营, 真的是住在帐篷里, 到了后才知道, 这就是建在京郊外的一个军队总部。 放眼望去,面积要有几万平方米了, 全部是标准的青砖白瓦小楼房, 楼房不高,每个也就三层楼的样子。 门口两个威风凛凛的禁卫军, 显然是姬珏的人, 两人从马上下来, 两个守卫立马殷勤的过来牵马, 其中一个小兵不认识女扮男装的李绾, 对着姬珏, “王爷,您可算来了,就在刚才,咱们还起了一次冲突呢!” 姬珏眼神动了动,习以为常,“无妨,今晚过后如果还是如此,就直接杀了!” 他有耐心,但是不多! 两个人直接穿过高高的大门,走了进去。 路过的士兵,纷纷跟男人行礼, 可能是得了消息, 前指挥使毛曾也带着一帮士兵排场极大的出来了, 客气拱手,“珏王还真是守信用呢,请!” 姬珏微微点头,就要往里走, 毛曾看到男人以带来的这个年轻小伙子为先,觉得甚是奇怪, 忍不住问了句,“珏王,这位是?” 姬珏还没回话,李绾先回话了,拱手,“啊,我是珏王的贴身侍从,毛指挥使多多赐教!” 毛曾虽心里还有怀疑,但知道比试要紧, 暂时压下,跟在两人后面。 姬珏忍不住好笑,微微靠近人, 在人耳边小声,“贴身,有多贴身?” 李绾生气他的不着调,上去就给了一拳, 男人,“哎呦呦,疼死我了,你要谋杀啊!” 女人的力气太大了,“你这一下子,我这左臂可就废了,等会拉不了弓,射箭比试怎么办?” 女人笑,“要么我替你?” “你?你还会射箭呢?” 李绾没回他,回头看正奇怪的盯着两人的毛曾,“毛指挥使,我们珏王受伤了, 这待会的射箭比试,可否由我代劳?” 毛曾还没回呢, 男人也回头补充,“正是呢,我这贴身侍卫被我惯坏了, 还请毛指挥使不要介意, 这家伙的箭术都是我教的, 就由她代替我,我觉得可以, 你看——” 一边说 ,一边把胳膊展示给人看, 上面青青紫紫,毛曾摸了摸, “王爷,既然您受伤了,再让您参与比试可能胜之不武,要么咱们改日?” “哎,别介啊,再不分出个胜负, 咱们这两拨兄弟,一直内讧,也不是个办法啊, 你不嫌操心,我还嫌烦呢,就今天吧!” 说着看向李绾, “绾儿,你看,要不你就全接了?直接替我比试?” 女人莞尔,“没问题!瞧好吧!” 毛曾看人都一锤定音了, 也不好说什么, 赶到前面给人引路去了。 众人很快到了宿舍后面的校场, “哇,这里好大啊?” 李绾忍不住惊呼,这古代的土地还真是不值钱, 训练竟然给搞这么大地方! 前面她猜整个要几万平方, 现在看都是少说了! 光这校场就得有两万平了。 毛曾怕人不熟悉, 简单介绍下, “二位,这左边的一排房子,分别是兵器室,药品室,更衣室, 右边主要是马厩和军需室, 正对着咱们的,是咱们的点兵台, 当然了,平时不需要打仗的时候, 经常被士兵们当成切磋比试的地方! 这四周的一圈赛道, 是军士们每天跑步提升体能的地方, 咱们一会比试骑马,也是在这里...” 两人点头, 李绾问了个感兴趣的问题, “那个火药大炮什么的,是属于神机营对吧,他们驻扎在哪里?” 还没等人回呢, 就听豪爽的大笑,“毛曾,听说你要跟珏王比赛,怎么都不叫我来看看?” 李绾抬眼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这不是神机营指挥使邱浩吗? 人高马大,三十多岁,小胡子, 他身后还跟了一个更魁梧的男人,看着不像中原人士。 等人走近了, 邱浩才发现,除了毛曾这里已经有其他人了, 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吓得浑身一抖, 膝盖一软, 看着李绾,“您,您怎么在这里?” “行了,不要节外生枝,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看看咱们大康的士兵, 精神面貌如何!” 毛曾其人已经四十岁了,久经官场了, 要是到现在,还猜不到李绾身份不一般, 那他可真是傻子了, 看着邱浩,“这位是?” 李绾觉得好烦,自报家门, “行了,不要问来问去了,朕今日就是微服私访的, 都给我小声点儿, 有什么疑问和不满, 一会赛场上见真章!” 毛曾瞬间明白了, 是啊,能让珏王都恭敬的, 恐怕只有上面那位了, 连同邱浩身后的那个异族人, 三人齐齐的给李绾跪下, 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说了,不要声张, 不是要比赛吗?马上开始吧!” 另外两个起来了, 毛曾却没起,“陛...” “叫我李公子!” “李公子,因为咱们五军营,主要是步兵为主, 骑兵较少,所以我赛前特意请来了咱们三千营的指挥使, 包罗包大人来支援我们,不知李公子意下如何? ” 李绾乐了,三个军营的头都来了, 好,正好趁机一下子震慑了,免得一个个来了呢, “我无所谓,我反正代表的是珏王府, 赢了,按照约定,你们接纳东北军加入编制, 你的指挥使位置让给姬珏, 输了,东北军滚蛋, 你们还是原来的配置!” 毛曾对自己这方胜利很有信心, 见骑兵比试有擅长骑射的指挥使来支援了, 就更有信心了,压下欣喜,“是!就听李公子的。” 第39章 比赛,就是单方面的虐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三局两胜。 第一,比武功,这里包含招式,内力和兵器的使用。 第二,比排兵布阵,带兵打仗, 因为时间和条件限制,就不出去了, 就在沙盘上,两人用小铜人做士兵, 两组士兵,各自军营出发,看谁先杀到敌营位置。 第三,比骑射,简单来说,边骑马边射箭,两个技能都考验了。 第一局,比武功,就在点兵台上, 李绾从开始就跟毛曾说,“毛指挥使,请你发挥全力,让我看看咱们五军营的真实水平!” 这时候,邱浩走过来,拍毛曾的肩膀, “兄弟啊,我可跟你说,千万别跟李公子放水,你放不起!” 毛曾开始没理解人的意思, 可是一分钟后,他就理解了, 他用的是剑,李绾为表尊敬,用的也是剑, 开始的哨声一响起,毛曾都没看清人是怎么出手的, 他人就在点兵台下了,屁股极疼。 站稳后他眼神全是震惊,看着台上,“这——” 台上的女人笑意盈盈,抱拳,“毛指挥使,承让了!” 毛曾以为女人只是运气, 汉子有几分血性,“李公子,能否再领教几招?” 姬珏心内鄙视,输不起,自不量力, 等会叫你自取其辱! 李绾明白他的心思,本来她就是虐人的,“可以,尽管上来!” 三分钟后,在毛曾第四次跌落在地的时候, 他终于接受他们的皇上,实力逆天的事实, 难怪可以凭一己之力夺了皇位。 第二局,比排兵布阵,沙盘在指挥使大营里, 是一间几十平米的会议室, 铜人一方系着红色的围巾,另一方系着蓝色的围巾, 两个人每个人五十个兵, 比赛开始,李绾先后采用了疑兵之计,反间计,空城计,很快就杀到了毛曾的大营, 毛曾的眼神再次出现不可置信,“陛下,臣服了!” 李绾牛逼哄哄的摆手, “哎,话不要说太早,下一轮比赛,我可是有一个劲敌, 听说,是你们从蒙塔族招揽来的?” “是,包罗的父亲是蒙塔人,母亲是咱们大康人!” “无妨,只要是忠心大康的,无论出身,我都会重用!” 女人出了大营, 外面已经有士兵将马匹准备好。 包罗很有礼貌,“李公子先选!” 李绾对着两匹马绕了一圈儿,仔细观察后, 选择了其中白色的,长的瘦弱,但是很有肌肉感的马匹, 包罗的自然就是剩下的枣红色大马。 跟着, 李绾二人,又分别在兵器房里挑到合适自己力道的开元弓, 这种弓的造型非常奇特,是专门为马上作战设计的弓种。 相比较其他角弓,这种弓弓片宽大,弓梢细小,具有极高的耐久度, 可以保证骑兵远程奔袭时即使弓暂时得不到好的保养也能保持战斗力。 再然后,每个人又根据弓的力道,选择了匹配的十支穿甲箭, 这些箭都来自北方,箭羽是老鹰的羽毛,能很好的确保箭的飞行稳定性和准头。 一般来说,骑兵的最低要求是三十五步可以骑马射中目标,步兵最大射程为一百四十步左右。 包罗十分擅长射箭,直接选择了最远的靶子,一百四十步的。 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绾,“李公子,你选的射程是?” 李绾勾唇,对摆放靶子的士兵大喊,“哎,那位小哥,麻烦帮我摆到五百步远的位置!” 包罗,“李公子,这——,这骑在马上射箭,本身准头就不高,您选择这么远的射程,莫非是故意输给小人?” 李绾扫了人一眼,“你想多了,好好比你的得了,今日这三连胜非我莫属!” ... “开始!” 裁判员一声令下, 两人的马疾驰飞出, 竟然肩并肩,不分胜负, 总共十圈儿, 规则是每一圈儿到终点的位置,二人就射出一支箭, 最后, 最先跑完十圈儿,最先射完所有箭,而中靶心最多的胜出。 最开始的一圈儿,两人速度几乎没差, 但这也足以惊讶到包罗了, 他对自己的马术很有信心,很少遇到敌手, 哪怕是到了草原,他都有信心不输。 可现在—— 男人收起震惊,专心控马, 第二圈儿了, 两人再次同时射出, 结果依然是全部中靶心! 但李绾可是在五百步远,整整远了包罗好几倍, 光从距离上看,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谁的箭术更好了。 观众席上的姬珏眸子里都是炙热, 这个女人总是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毛曾看着这碾压式的比试,心里突然就舒坦很多, 否则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安逸久了,武艺退步了。 一旁的邱浩是被女人虐的最惨的,碰了人肩膀一下, “我跟你说,这都是小意思,这女人,都可以徒手接炮弹呢, 而且是九门大炮同时发出,九九八十一颗啊, 你那天不在,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震撼!” 末了,他还幸灾乐祸一句,“所以,你这指挥使的位置丢的不冤枉!” 毛曾看他得意洋洋的就不想顺着,“哼,还有八圈儿呢,你怎么就知道,这局李公子也能赢?” 邱浩摊手,“这不秃子脑袋的虱子,明摆着吗?” 才说完,赶紧扫了眼赛场,就听旁边围观的士兵们都欢呼了,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靓丽的身影, 在过了第二圈儿后,竟然狠抽身下的白马, 一人一马开始加速, 那速度快的,他们只能看到残影, 把包罗远远的甩在后面。 每次残影路过,紧接着就是箭影, 如此反复了八次, 白马到达了终点, 女人轻松的从马上下来, 士兵上前,接过开元弓,牵走了白马。 李绾看着姬珏的方向笑,“真是爽啊,很久没这么爽的骑马射箭了!” 以前,她都是开车的。 没人知道,其实她的马术也是杠杠滴,因为她特别喜欢古代的冷兵器。 第40章 选秀进展 包罗不愧是指挥使坐久了,心态很好, 虽然落后李绾七圈儿,可人还是很镇定的跑完, 把箭射完。 李绾饶有兴趣的看着, 十支箭都射中靶心,在这么远的距离,在这古代,这人,是个人才。 如果能忠于自己,可以重用。 ... 结果毋庸置疑了, 毛曾需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对着李绾和姬珏, “李公子简直是神人,下官不如, 特来履行承诺, 二位放心, 以后有我副指挥使在, 就不会让人找东北军麻烦。” 自此,姬珏终于名正言顺的坐上五军营指挥使的位置。 李绾面上笑,心里却并不是太高兴, 国家治理,贵在平衡, 五军营给了姬珏, 那么另外两个龙头军队,就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上。 ... 李绾回到宫内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姬珏要跟着一起,被她拒绝了。 她知道邹烈在等着自己呢,可不能带这个醋精回来, 让姬珏领了差事也好, 以后就不用经常在身边碍眼了。 到了乾清宫, 邹烈果然在殿外等着, 女人扫了一眼, “进来!” 进到西暖阁后, “药丸做好了?” 邹烈,“是的,陛下,我这次一共做了两个月的量,已经给大将军送去了!” “嗯,做的好,辛苦了!顺便问你个事儿, 你给我的资料里有没有三千营包罗和神机营邱浩的资料?” “回陛下,有!” “行了行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就不要叫陛下了,直接叫我绾儿就好!” 她这是故意拉近人的距离。 邹烈知道女人就是想利用他,但是他不生气, 这些年官场起起伏伏,早明白了弯弯道道。 自己有价值,能被女人利用,那也是自己的福气。 女人不管他怎么想,斜了一眼, “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以后你跟我的每一次谈话,都能实在一些, 我要的是顾问,不是有问有答的木头,知道吗?” 如果给了几次机会,他还是跟自己耍不必要的心眼子, 她——,就考虑换人了! 邹烈明白女人的暗示了,不敢再收着, “是,绾儿,我知道了!” 随即说出女人想知道的, “包罗现年二十八岁, 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早死, 父亲尚在,现在就在蒙塔的塔哈部任职,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 他能爬上如今的位置,是先皇的意思,背后的原因,我还没调查到。 哦,还有,包罗尚未婚配,也没在京郊置业, 现在住在京外离三千营不远的一处小镇里,租的房子!” “这人的实力我还挺看好的,你找人仔细盯着, 尽快找到弱点, 记住,没有弱点就制造弱点!” 邹烈赶紧回,“好的,绾儿,我明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喊出绾儿,他的心都会无端的火热! 收起旖旎的心思,接着说, “至于这个邱浩就简单多了, 现年二十九岁, 其人是京城本地人士,家里世代为武官, 家就住在皇城内,西北角的长寿街, 已婚,有一女!十一岁了。” “嗯,女儿才能如何?” “这个,倒没听说特别突出!我会尽快查明。” “嗯,好!” 室内突然寂静,李绾还是夜行衣呢, 一身汗着急去洗澡, 见男人没什么说的了,就想让人下去了, 两人同时说道, 李绾,“那——” 邹烈,“绾儿,我——” “有话直说,不是说了吗?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需要这么拘谨!” 邹烈鼓足勇气,脸色发红,不敢抬头, “绾儿,我想继续那天的事!” “哈哈哈...” 女人笑了,笑的狂肆, “想不到,你还是个闷骚型!” 邹烈不明白什么叫闷骚,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女人不逗他了,“行了,我明白了,今晚不行,今晚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哦对了,我正想说呢,我的人已经查出你小姨他们的下落!” 他怎么没听说女人还有大姨妈! “哈哈哈哈,你想笑死我吗? 小姨的消息姬珏已经告诉我了, 不过大姨妈可不是亲戚啊,大姨妈就是女人的葵水, 哈哈哈哈...” 邹烈先是嫉妒姬珏又先了他一步,暗暗较劲, 以后他的人还要努力才行。 接着明白女人的意思后,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讪讪的拱手,“那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身影带着几分慌乱... “呵呵,这没开窍的人,逗弄着还挺有意思!” ... 第二日上朝, 李绾直接带着李司去的, 还穿了大将军的衣服, 李司这人一直很固执,失忆后更是轻易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愿意听李绾的话。 就连她说要换上大将军的衣服,跟着一起上朝, 他都愿意配合。 ... 太和殿, 大臣们早就有发现李司的, 也都认识他。 有人早就得了消息,不惊讶,但是感慨女儿是皇帝就是好, 有的人没得消息,很惊讶,甚至怀疑人是鬼。 李绾没让他们惊讶太久, 一上来,就请陪驾太监宣读, “兹有前李大将军,李司, 被皇甫承陷害其投敌卖国, 现在已经查明, 消息有误,证据不足, 特恢复李司大将军一职, 后续的任职安排确定后, 会再布告文武百官。” 宣读完毕后, 竟然鸦雀无声, 女人象征性的又拿出一份签字画押的口供, 正是来自皇甫承的, 大意就是承认自己受奸人蛊惑, 误会了李司大将军云云, 最后还有印章和签字, 大殿上传阅一圈儿, 熟悉的人都认出是皇甫承的字没错。 王勉感慨, 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否则他死后, 真是没颜面去见先皇了。 ... 接下来启奏的是礼部尚书, 两件事, 一个是关于选秀的进度的, “臣已经在京城广发告示, 此次海选总共分三轮,目前第一轮已经结束,共五十人入选! 臣会定期更新此事进展! 另外就是关于陛下的万寿节,外国使臣来访之事, 目前总共收到大大小小十三个国家的拜帖, 分别是东顺国,西离国,吐哈国,蒙塔部落...” 等所有终于念完了,他才说重点, “预计准备和招待费用需要五百万两银子。” 李绾扶额, 看来啥都是浮云,还是得赚钱啊。 “选秀非常重要,朕有大用, 礼部听令,限期三日内完成, 三日后,我要看到所有新人入宫!” 第41章 时刻套路邹烈,姬珏挨巴掌 想到什么,李绾又说道, “哦对了,跟入选的五十人说,入宫后,一样可以领官职,替朕办事。 所以,礼部尚书,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刘何志赶紧低头,“臣明白!” 陛下是要才貌兼备的候选人呢, 这个他早就猜到了。 李绾很满意,转头看唱礼太监, “行了,退朝吧!” 太监高喊,“退朝——” ... 回到御书房的李绾不停的抓头发, 钱啊,没钱啊,没钱好闹心! 就在这时,太监常富来报, “皇上,凤二公子让人传话,说身体大好了,明日就可进宫!” 他说的凤二公子就是凤简芝,自从李绾放话说进宫,就不能做官后, 翰林院直接将人的官职拿掉了。 刚刚早朝的消息,恐怕还没完全传到百官耳朵里。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朕正好等着他呢!” 有没有官职无所谓,因为, 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给人的位置想好了, 自己的内阁初建,可是需要个管事儿的人呢~ 比起姬珏,她更相信凤简芝, 女人勾唇, 谁让他们是同窗,属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呢~ 可比那东北的野马好控制的多! “传朕旨意,就让二皇夫住在翊坤宫吧!” 本来想让人住在离的更近的永寿宫的,又怕那个醋精嫉妒。 只能将人放在和坤宁宫同个水平线的永寿宫了。 常富早就看出陛下对凤简芝的不同, 就想赶紧下去,给人回话去了。 李绾将人叫住,“等等,这个让人带去,就说朕送给凤简芝的。” 常富接过,赫然是一个红色的,巴掌大中国结。 这是李绾找来红绳自己编的, 小小心意,才更容易增进人的感情不是! 李绾眼里都是算计, 此时的男人, 在她眼里都是棋子而已! ... 邹烈办事还真是有效率, 很快就来更新事情进展了, 李绾将下人支走,命令, “以后指挥使来汇报事情,你们直接回避!” 人都走了,邹烈放开了几分, 上前几步, “绾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邱浩的女儿虽然不能跟京城顶尖才女相比, 但也别具特色。” 李绾来了兴趣,“怎么说?” “她读书读的一般,但是极其喜欢舞枪弄棒! 据说,一手狼牙棒耍的非常好, 好几个京中纨绔被她揍过!” “哈哈哈,真的吗?那可真是妙人呢!” 还没见人,她就感到自己会喜欢这孩子。 “你去把邱浩叫来!” “好!” 邹烈人要走了, 女人迈步上前, 给人整了整衣领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领子歪了都不知道!” 其实根本没有的事, 邹烈为了在人面前有个好印象, 无时无刻不在照镜子。 李绾每晚沐浴都会用不同花香的体乳, 因为靠的太近, 淡淡的玫瑰花味道瞬间钻到男人的鼻子里, 邹烈本来慌乱的心,突然就更乱了, 眼前的女人在诱惑他, 他从小也跟着吃斋念佛的, 虽然没出家, 但是定力异于常人, 心里告诫自己, 你就是陛下的棋子, 注意尺度。 收起旖旎的心思, 恭敬的拱手,“多谢陛下!” 女人见诱惑失败, 反而把人吓的更远, 都不敢叫自己绾儿了。 渣女渣的更厉害, 直接上前,抱住人。 男人微微惊讶,随即把脸侧到一边, 李绾仰着头,“你在怕我?” 男人嘴硬,“奴才不敢!” “哼,又奴才奴才的了!还说不怕?” 男人赶紧改口,“邹烈不敢!” 李绾的脸靠近, 再靠近, 踮脚... 她能清晰的感到男人的心跳, “砰砰砰!” 就在快要碰到男人下巴的时候, 突然一声猫叫,“喵呜~” 邹烈知道来人了,赶紧退开, 女人放开对人的钳制, 看着门口进来的黑色靴子, 来人不给女人责怪的机会,主动解释, “哎呦,不好意思,不知道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也在, 光顾着看猫了,陛下,您不会责怪我吧?” 阴阳怪气的,不是姬珏是谁? 真是阴魂不散。 李绾气死了, 回到御桌后面, “你先下去吧!” 邹烈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突然就觉得特别耻辱, 自己就仿佛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 他就要退避三舍! 还有, 邹烈边退出, 边微微抬眸, 紧紧盯着男人的高大背影,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屡次三番的,在节骨眼上出现。 他——,突然就好恨! 不想恨在李绾身上, 记恨的眸子, 全部锁定在姬珏的身上。 转身,落荒而逃。 女人见人走了, 白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谁允许你不通报,就直接进来的, 知不知道,我在谈事情!” 姬珏自顾自坐在旁边的紫檀木黄色靠垫圈椅上, 抚着手里的纯白色的波斯猫崽儿, 态度散漫,“谈事情?什么事?谈怎么吻人吗?” 还没等女人给反应,男人突然站起身, 走到御桌前面, “如果是这个,陛下不用找别人, 我——就会,我可以跟陛下好好谈谈!” “你——”,李绾气的拍桌子, 脸色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多,还是心虚多。 转移话题,“这猫哪来的?” 男人惊奇,自己态度这么差, 竟然没挨揍。 赶紧嬉皮笑脸凑上前,“来,给你摸摸,可不可爱?” 女人天生都逃不过这类毛绒绒动物的可爱卖萌, 李绾顿时爱不释手,接过来,抱在怀里,“是送给我的?” 这种波斯猫,在这古代,好像不太好找啊。 男人见她喜欢,怒气少了几分。 屁股直接坐在御桌上, “废话,我还有其他人可送吗?” “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小猫被李绾放在桌子上, 人一窜越过桌子, 一手抓着姬珏的头, 一手扇人的脸, 那力量大的,姬珏想起来, 一下竟然没起来,“啪!” 就真的挨了一下子, 巴掌十分响亮。 李绾站定,目光全是警告, “我跟你说过,不要跟我放肆!” 男人一双桃花眼,瞪了她很久, 终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委委屈屈, “还以为今天不会被揍呢,还是没逃过! 臣走了,回府吃饭!” 第42章 安排李司,邱浩女儿进宫事宜 李绾一看确实到了午膳的时间了, 大喊一声,“传膳!” 男人本以为女人会顺势留下自己, 结果李绾并没有! 男人,她不想惯着! 很快,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 硕大的黄花梨圆桌被放在御书房, 各种山珍海味,不一会儿就上了满满一桌子。 有胡椒醋鲜虾,烧鹅,火贲羊头蹄,鹅肉巴子,咸豉芥末羊肚盘,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糊辣醋腰子,蒸鲜鱼,五味蒸面筋,羊肉水晶饺儿,丝鹅粉汤,三鲜汤,绿豆棋子面,椒末羊肉,香米饭,蒜酪,豆汤等等,共计六十四道菜。 就算李绾的饭量再大,每顿也是吃不完的, 抬眼问金砖,“大将军呢,不是让你通知一起用膳吗?” 还没等金砖回答呢, 李司就大嗓门的进来了, “女儿,我来了! 刚刚忍不住指点常冬来着, 这小子可以, 天生练武的材料。” 一边说,一边人就坐下了, 宫女端着水,给二人净手。 两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绾忍不住好笑,“爹,你这给人当师父的瘾又犯了?” 李司夹起一块羊肚,吃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怎么,爹以前也是如此吗?” 李绾笑,“可不是吗?” 见人父女要聊家常了, 金砖带着人下去了, 屋里只有两人。 李绾看着李司,“爹,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司吃的可香了,吃的也快, 嘟囔,“这要是能有酒就好了,白白浪费了好菜了!” “等你病好,我保证陪你喝个过瘾!” 李司叹气,“你也说了,什么都要等我病好,我现在这身体确实不行, 刚才飞到屋檐几个来回,就坚持不下去了, 还好为父坚持住了,不然还不在常冬常春那俩小子面前丢了颜面!” “嗯,不急!今天先随便聊聊。” 李绾明白他身体需要恢复。 “如今辽东的东北军牢牢的抓在珏王手上, 我计划是顺着这条线,把整个左军都拿下, 京都附近的,女儿也会慢慢拿在手上, 其他的,女儿是想父亲可以把你以前的西北军拿回来!” 李司失去记忆了,但是地理位置一点没忘, 很快明白眼前人的安排。 “如今西北军是谁在掌管?” “你的死对头代桦!” 这人以前跟父亲称兄道弟,一直是父亲的副手, 没想到,李家被抄家后,他竟然直接上去了! 李司问出关键, “那没有名头,怎么好轻易换将领?” “爹放心,我自有安排!” 李绾给李司夹了一只羊肉水晶饺, “爹,你尝尝这个,有没有西北那边做的好吃!” 李司虽然还是没想起来人, 但就觉得有闺女照顾的感觉无比的好, 配合一口就吃了,“嗯,好吃,口味清淡了点,但也好吃!” 想到什么,李司问,“我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不高,就那么小小的?” 他隐约觉得,这孩子从小没少挨揍,因为他不喜欢练武! 李绾惊喜, “爹,你连这个都记起来了? 我确实还有个弟弟, 他跟小姨,应该很快就会从宁古塔,被救回来了!” “小姨?”,李司听到这个称呼, 脑子里就出现一个二十几岁的身影, 从小总是追在自己和夫人身边,“姐姐,姐夫!”的叫。 只是,样子? 李绾见李司突然就抚着额头,不吃东西了, “好了,爹,你就安心吃太医开的药,早晚会好起来的。” 昨天她已经测验过了,邹烈拿回来的药丸, 没问题! ... 午饭后, 邱浩来了。 抱拳,“陛下,您找我?” 李绾对不拘小节的他反而印象好了很多, 不像邹烈,满肚子心眼子。 “坐吧!” 邱浩完全不客气,大刺刺坐下,等人问话。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邱浩微微笑起来, “陛下说笑了,您有什么尽管吩咐,何来商量一说。 您都不知道,现在五军营和神机营里,您都快被传成神了!” 李绾看他眼里冒光,那是对强者真心实意的崇拜。 兵蛋子就是直来直往。 “也好,那我就直说了! 我看上你女儿了,想接进宫来,带在身边,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邱浩还以为叫自己来,是问神机营大炮改良的进展呢, 没想到是这个,愣了愣。 就算大老粗,也明白, 孩子送进宫,是荣宠,也是钳制。 混的好的,水涨船高,前途不愁, 混的不好的,也容易给家族找事。 但是皇上亲自问了,谁敢拒绝?! 邱浩的心思也就转了一小会儿,就赶紧站起, 跪下行礼, “小女能得圣上看重,那是她的福气,哪能拒绝呢, 这事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可以做主了, 明日就能将人送进来!” 李绾抬手,“起来吧!客气什么啊!” 邱浩起身,重新落座。 “不过倒也不急,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 你还是先回去跟夫人商量一下, 全家都没问题,再给朕答复!” “是,陛下!” ... 邱浩很快离开, 回到家中。 夫人李氏见到丈夫不在军中当值, 这个时间回来了,很惊讶, “夫君,你怎么这个时间就回来了?” 邱浩摆手,没多说, 将夫人和女儿邱飞燕叫到厅内, 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然后看着夫人,“你怎么说?” 李氏也是官家之后,有脑子, 很快明白厉害关系, 能得新君器重,那是多大的荣宠, 可她就这一个女儿,生她后就伤了身子,再没怀上过, 她哪里能舍得人就离家不在自己身边呢? 再说,还是皇上身边啊, 都说伴君如伴虎! 担忧的看了眼邱飞燕, 这孩子,从小就是男孩性格, 因为揍人,她没少给别的夫人赔礼道歉, 这样的性格,在皇帝身边,真是太危险了。 邱飞燕可没她娘想那么多弯弯道道, 她自小就喜欢听说书,看武侠故事, 就喜欢舞枪弄棒,也崇拜强者。 要说新君李绾, 那绝对是她心目中的偶像, 她的叔叔伯伯,都是抱怨什么女人当皇帝, 不符礼制什么的, 她可不这么想, 拳头最大,谁厉害,谁就能做皇帝。 有这好机会到自己头上,她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了,眼见新进来的姨娘要压过她娘一头了, 如果自己有了这层身份,看谁还敢威胁到她娘的地位? 第43章 凤简芝入翊坤宫 邱飞燕蹦跳过来,毫不犹豫的跟邱浩说, “爹,就让女儿进宫吧,女儿想去!” 李氏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 邱浩很满意女儿的决定,抚摸人头,“好,那为父明日就进宫复命!” ... 第二日一早, 没有早朝。 邱浩很早就来复命了。 李绾跟他约定好,再过三日就让他女儿进宫来。 ... 下午三点后, 皇宫里吹吹打打,开始变得热闹。 原因无他,因为二皇夫凤简芝进宫了。 李绾为表重视,虽然不太符合礼制,但还是请了戏曲班子,给了人几分脸面。 轿子从神武门进来,再到翊坤宫,这一路都是铺的红地毯,并有乐手吹喜庆的唢呐。 满朝皆惊, 感慨,没想到,曾经的状元, 惊艳绝绝的人,真的愿意放下身段, 像个小妾一样,被从后门抬了进来。 此时已经入选的五十个世家公子, 正在被各自的长辈说教呢, 本来,他们也是不甘愿的, 毕竟李绾的容貌没几个人见过, 到底人如何还不确定, 更何况,是男人伺候女人, 总觉得,自己就是那秦楼楚馆伺候人的。 但,现在有先例了, 他们的脸皮稍稍可以放下几分了。 放下后,更多的就是思考, 如何表现的好,争取顺利进宫,争取进去后可以被封更高的等级。 ... 晚膳,李绾特别交代, 就设在翊坤宫, 而且总共做了一百二十八道菜, 非常的丰盛。 李绾今天穿的是西瓜红色的袍子, 虽然依旧绣着金龙,但多了几分喜庆。 为了区分位分,她特意选的西瓜红色。 而凤简芝的婚袍,当然也不可能是大红色, 而是青蓝色的,只是里面着的里衣是跟李绾一样的西瓜红色, 昭示今晚,两人是一对儿! 看到女人进来了, 凤简芝赶紧起身出来迎接, 两人之间粉色的丝绸系着花, 男人牵着女人,一步步,走进他们洞房的偏殿。 两人落座,其他伺候的人被打发走, 李绾伸出素白的手,亲自拿起御酒,给男人倒了一杯, 然后是自己的。 “来——,你我喝了这一杯,从此后自成一派,我希望看到你的真心和忠心!” 纯金的单耳酒杯被男人修长手指接在手上, 一双好看的瑞凤眼,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真没想到, 有一天,自己可以如此名正言顺的呆在人身边。 举起酒杯,看着身旁的女人整个沐浴在淡红色中,艳若桃花,娇艳欲滴, 他目光灼灼, “绾儿放心,简芝都明白,一切,都在这杯酒里。 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求简芝能在绾儿妹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说完,一仰头,就把整杯酒干了! 两人喝的不是交杯酒,只是碰了碰, 李绾跟着也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又各自用了一些菜, 聊了一些少时求学时候的记忆... 可能是酒喝的多了的关系, 凤简芝大胆了几分, 看着女人,突然笑起来,笑的风光霁月, “绾儿,不如我们一会儿再下一盘棋, 我就不信,这么久过去了, 还是赢不了你!” “好啊~,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以前你故意每次输半子给我, 说到底,还是你的棋艺更胜一筹!” ... “来人,上棋盘!” 听到李绾的声音, 在外面伺候的太监常顺和常和很快出现, 这俩是李绾拨给凤简芝的大太监, 按照规定,还有十个小太监,被分配在翊坤宫。 再加上凤简芝自己带进来的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小厮,书奇和书雨, 那么伺候凤简芝的,总共就有十四个人了。 本来,还有八个宫女的份例, 但直接让李绾给取消了。 笑话,后宫的男人都是她的, 她为什么留下宫女在这勾引人? 李绾对着二人吩咐,“去,把你们皇夫的梧桐之雨棋盘拿过来!” 常顺和常和对凤简芝的物品还没熟悉, 出了房间求助。 再次进来的,换成是书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因为跟着凤简芝,也是有几分才学的, 知道二人要下棋,赶紧将棋盘摆好。 李绾抚摸底色是黄色的梧桐木棋盘, 细腻的纹理,和上面复古的雕花, 虽然以前用过多次,但还是忍不住感叹。 “你说过这是当世大儒子兰先生送你的?果然是好棋盘呢,每次摸着,都能有所感悟!” 男人点头,轻笑,“绾儿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那倒不用,每次我想玩了,会来找你,直接用就好了!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 男人再次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从今后,我的就是你的!” 李绾警惕,“但是我的还是我的!先说好!” 男人宠溺一笑,“好~” 眼看天色不早了,俩人不说废话了, 凤简芝手执黑子,李绾手执白子, “绾儿,还是你先吧!” 李绾已经好几个月没玩了,在凤简芝面前不敢大意。 皱着眉头,十分投入。 挽过大大的衣袖,先在棋盘上放了一子。 紧跟着,凤简芝熟稔的放下他的黑子... 两人都很擅长棋坛之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两人还没分出胜负! 门外守候的敬事房的小太监赶紧从角门跑出去, 给人报信儿去了! 阴暗的角落, 男人只露出半个好看的下巴, “下棋?哼,真是有情趣的两个人啊!” 凤简芝这傻小子,真是慢热,看来今晚是安全了。 男人对着对面的太监小安子一挥手,“你回去睡吧,今晚不用值夜了!” 小安子疑问抬头,“这——” 这男人喜欢打人,他师父都不敢来了,后面几次都是自己负责记录的。 当然,这人出手也阔绰,自己倒是愿意得这个差事。 只是不明白,新皇夫进来了,不记录吗? 男人没明说,只说了一句,点到即止,“陛下今晚不方便!” 小安子一下子就懂了,接过男人手中的金元宝,“奴才懂了,奴才这就下去了!” 第44章 凤简芝入宫的第一天 最后,终是李绾不敌, 将棋子撒在棋盘上,“你赢了!” 男人笑,拉起衣袖整理棋子, “绾儿妹妹,这次我可没放水, 费劲脑汁才堪堪赢你半子, 你真是女中豪杰!” 女人知道他在故意逗她开心, 从矮榻上下来, “行了,别拍马屁了!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明早记得早点来内阁当差!” 男人大惊, 紧跟着也下来,“绾儿,你今晚不留下来吗?” 他还没进宫之前,就有宫里的太监给讲过规矩了, 皇上要临幸谁,就会留在谁的寝宫, 这点跟女妃嫔是有区别的, 这也是李绾的意思, 她可不想看到赤裸裸的男人, 被人背着去自己的乾清宫, 麻烦不说,也辣眼睛, 还不如自己主动找他们呢。 所以刚敬事房的小安子, 才会来到翊坤宫做记录。 李绾看着男人期盼的眼神, 解释一句,“我今天身上不便,不好意思了,洞房改日补给你!” 男人一下子被人说穿心思,脸色爆红, 不过想到利害关系, 李绾转了话锋, “不过宿在翊坤宫倒也不是不可以!准备吧, 宽衣就寝!” 她知道,凤简芝可以放弃男人的自尊进宫, 已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 假设新婚第一天,自己就离人而去, 怕是以后做官都抬不起头来。 给人面子,脱了衣服, 只着西瓜红的里衣, 先爬上床。 看男人还在呆愣,“还愣着干嘛,去洗澡啊,完了好睡觉了!” 男人无法,知道人也不是故意的, 只要女人愿意留下就好。 “好,我这就去!” 两刻钟后,男人回来, 李绾都已经困的要睡着了, 听见声音,咕哝,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你回来了,快睡吧!” 见人半天没动,女人不耐烦了, 手指绿色灵力,直接将大红的蜡烛熄灭, 然后长袖一勾, “额!”,男人被拽到床上,小心翼翼的躺好。 李绾翻身侧躺,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忍不住笑,一手放在人胸膛上, 感受嘭嘭跳的心脏,“你个大男人,都十八岁了吧,怎么还跟个小姑娘是的,扭扭捏捏!” 男人被盯的脸如火烧,只是黑暗中,女人看不见, 一只手慢慢移动,抓住女人放在胸膛的手,“我只是,还没适应,有点,不好意思!” “嗯,看出来了,行了,来日方长,慢慢就好了,睡吧!” 说完,整个靠过来,手脚放到人身上。 男人还是平躺的,见人压在自己身上,整个僵住了。 李绾太困了,真是没精力再纠缠, “睡吧,睡吧,困死了!” 跟着,就真的没声音了。 凤简芝心里没挣扎太久,这是自己的福利, 错过了,岂不可惜。 轻轻翻身,面对女人侧躺,然后将人的手和脚小心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紧跟着,伸出自己的胳膊,抱住女人的细腰... 女人压入胸膛下的声音传来,“没抱过女人吗?这么紧张?” 身子抖的她都没法睡了。 男人被说穿了心事,“对不起,绾儿妹妹,我第一次确实有点紧张...” “哈哈,还真是个雏鸟呢,不要紧张,咱们算半个夫妻,早晚会熟悉彼此的,放松...” 女人的声音,仿佛有安抚作用,男人终于放松了不少, 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黑暗的夜,寂静无声, 突然—— 感到女人动了动, 男人问,“怎么了?” 李绾不想多解释,“没事,一只野猫而已,睡吧!” “野猫?”,凤简芝有点不信儿, 宫里的治安应该是最好的,绾儿怎么会允许这些东西出现, 透过漆黑的夜,直直的盯着屋顶, 那里,已经寂静无声了。 凤简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大胆几分, 再次将人紧紧抱过来, 嘴唇轻触女人的额头,关心,“肚子疼吗?” 李绾被屋顶的飞贼搞的都精神了, “什么?” “不是说女人来葵水,肚子会疼吗?要不要吩咐人熬点红糖水?” “啊,你说这个啊,那不用了,来的时候,金砖给我喝过了! 放心,没有什么不适,睡吧,睡着就好了!” 男人听她说的轻松,但知道她一直是要强的性子, 可能在强忍,于是颤抖着大手,轻轻的靠近,然后覆在人的肚子上, 慢慢的摩挲,“这样,会好一点儿吗?” 李绾没想到他这么暖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的脸看, 跟着脸凑过去,在人的唇上轻啄一吻, “嗯,热热的,谢谢你!” 可是,揉着揉着,李绾就感到男人的动作停下来了, “怎么了?” 凤简芝为了掩盖身体的尴尬微微避开人, 这下李绾明白了,“哈哈,算了你还是不要帮我了,真的没多疼!” 凤简芝这回不强撑了,“好,那我们睡吧!” ... 女人绵长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男人却瞪着天花板,久久睡不着。 真不敢想象,有一天,他可以将喜欢的女人拥入怀中, 还,这么名正言顺。 但他也知道,女人可以接受自己, 就能够再接受其他人, 如何在后宫脱颖而出,保持不败之地, 这——,是一门学问, 他需要将理论化为实践, 一点点的,让身旁的女人看到。 闭上眼,强迫自己睡了, 因为,明天开始,他的战争即将开始。 ... 第二日, 李绾很早就起来了, 因为她要上早朝。 凤简芝现在没了官职,根本没资格上早朝, 更何况,以他之前修撰的六品官职, 也是没资格进入太和殿的。 “早膳你自己吃吧,我先去上朝了。” 男人早就起来了,一直守在桌子边看书, 一边看书,一边看她。 见女人有交代,回答,“好!” 李绾走之前,叮嘱了一句, “我想你知道后宫的规矩,皇夫们按照规定,每天早上需要去给大皇夫请安!” 她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姬珏去。 至少,现在不能! 没人比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价值大。 凤简芝都明白,“你放心,绾儿,我都知道。” 第45章 邹烈的真性情 坤宁宫, 某个穿着大红袍子的醋精, 正坐在正殿,喝着上好的龙井,跷着二郎腿,等着宫里的新人来敬茶呢。 头顶的点点绿,让他现在非常不爽,只想磨搓人。 斜了一眼旁边伺候的大太监常礼, 常礼赶紧回,“刚才翊坤宫已经送来信儿了,二皇夫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的小太监唱报,“二皇夫到!”,说完就给人跪下行了大礼。 凤简芝今日穿的依然是华丽的蓝袍,里面的西瓜红色内衬竟然没换,意味明显。 他,就是来昭示身份的。 迈步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大太监常顺。 看到上首恣意风流的男人,他的眼里闪过惊艳。 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姬珏,以前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或者说姬珏见过他,而他没留意过身为边境王的他。 凤简芝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 从来没想过,二人会在京城有交集。 微微上前,常礼将早就准备好的茶递给他, 倒是没像女人一般,在茶水热度上做手脚。 凤简芝端起茶,躬身行礼,“新人凤简芝,给大皇夫请安!” 姬珏随口询问旁边的常礼,“这新人第一天敬茶,是不是应该行大礼?” 常礼了然,“回大皇夫,按理是这样!” 姬珏微微翘着腿,态度十分轻慢, “嗯?二皇夫不是出自书香世家吗?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 凤简芝知道肯定要被为难,站起身,笑了, “大皇夫这般翘着腿就是懂规矩了?” 两个男人目光纠缠在一起,电光闪闪,互相较量,谁也不退让。 终是姬珏退让一步,把大长腿放下,整个坐在雕花黄花梨木圈椅上, 端正笔直,气度不凡,威严尽显, “好了,二皇夫,行敬茶礼吧!” 凤简芝知道今天不跪是不行了,咬了咬牙, 心不甘情不愿的弯下膝盖,跪在男人面前, 上举茶水,“新人给大皇夫敬茶!” 姬珏终于圆满了,微微一笑, 接过茶水轻饮了一口,“常礼,赏!” 常礼将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放在托盘上,端到凤简芝头上, 凤简芝再次说道,“谢大皇夫赏赐!”,跟着起身。 贴身大太监常顺从常礼的手上将礼盒接过,打开,竟然是一盒子金元宝。 压下心里的惊讶,送礼送金元宝的,他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姬珏知道男人第一天都不适应,也没计较他自己站起的失礼。 “常礼,给二皇夫赐座!” 凤简芝落座。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气质孑然不同, 一个恣意风流,一个温润如玉。 先从宫里生活聊起, 聊着聊着就聊到军国大事了。 两人之间,都暗自惊讶,想不到彼此是这样通透的人, 忍不住就多聊了些。 末了,姬珏叹气, “所以,二皇夫跟本皇夫想到一块儿去了,要想为陛下分忧,就需要尽快生出钱来才行。” 抬眼看了看天色,知道是下朝的时间了, 开始撵人,对着乾清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行了,你的茶我也喝了,希望以后我们兄弟齐心,共同辅佐陛下,将国家治理好!” ... 等人走了,姬珏才终于泄露了自己的心情,一脚将凤简芝坐过的紫色檀木圆凳踹碎了。 抱怨,“这天下,估计没我这么窝囊的男人了!” 常礼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就连他这个没把的,都觉得难以接受, 何况像珏王这样优秀无比,盖世无双的男人呢。 ... 凤简芝从坤宁宫离开后,根本就没回去,直接去了御书房,找李绾去了。 他心里对内阁的管理计划,已经有了章程,还要得到女人的首肯才行。 哪知道才一到,就被李绾的贴身大太监常富拦住了, “奴才给二皇夫请安,陛下正在跟锦衣卫指挥使邹烈大人谈事情。” 凤简芝一愣,没想到李绾这皇帝做的如此忙, 抬手,“免礼!请问陛下还要多久才能谈好?” 一边问,一边给常顺使眼色, 常顺了然,偷偷的给常富塞了银子。 常富满意了几分,对二皇夫印象好了不少。 “回二皇夫,这个奴才不好说,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最多半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 “好,多谢公公告知,我就在偏殿等一会儿吧,还望公公见人出来,可以帮着通禀一声!” “是,二皇夫!” 殿内的邹烈正在跟李绾汇报调查到的有关于三千营指挥使包罗的消息。 李绾再次确认,“你是说这几年,一直有蒙塔的人乔装打扮后来找他?” 这样的危险分子,让李绾的心思动摇了, 就算他现在没有异心,难保以后也不会有,毕竟母亲已死,而异族父亲还好好的活着。 心思沉吟半天,实在没人可问,只能问邹烈,“你觉得,除了他,还有谁可担三千营指挥使一职?” 邹烈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情,女人会问自己, 莫名就开心,脑子里飞速运转,把自己掌握的人的信息都串了一遍, 最终摇头,如实说道,“要论对骑兵的熟悉程度,无人可比肩包罗!” “嗯,毕竟他有先天优势在那。” 李绾换了个话题, “听说礼部那边,已经完成了选秀的第二轮,共选出三十五个人, 可知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锦衣卫负责的就是刺探消息,选秀现场当然也是一大热门地点。 邹烈时刻防备女人会问,赶紧躬身回道, “我不知道绾儿说的特别的人是指什么,只把我听到的有意思的,先跟你分享一下!” 李绾落座,“你也坐吧,说来听听!” “这第一个,当属来头最大的,吏部尚书的孙子王卿, 其人今年刚刚十五岁,也是这批新人里年纪最小的。 他从小多病,后来得大皇夫提供的好药,现在身体已经痊愈。” “哦?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其他的,我听说他从小就聪敏好学,想必心思缜密,培养下,可堪大用。” 李绾对他今日的大胆满意几分,终于可以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看法了。 隔着桌子,身体前倾,继续套路,“邹烈,你对朕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吗?” 男人明显一愣,没想到怎么谈着正事呢,突然就能扯到男女之情了, “绾儿,我——” 李绾不耐烦他这样隐忍克制,又防备疏离的样子,只想把人脸上这层虚伪的皮拉下来, 越过桌子到了对面,直接将人抱住, 邹烈的胳膊没处放了,但他知道,这次再拒绝,等新人进来, 可能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毕竟那个人太突出,眼前的女人一定会看上的。 豁出去了,胳膊一收,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紧紧的,上下其手, 呼吸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绾儿,我有,但我怕。” 李绾轻轻亲了亲人的下巴, 微微的胡茬,释放无尽的荷尔蒙, 刺的她嘴唇有些发麻。 “你到底在怕什么?”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眼圈儿竟然红了, 目光严肃认真,直直的看着李绾, “绾儿,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但请不要一边勾住我的心,一边还想着利用完就推开我,好吗?” 李绾没想到邹烈情绪会如此强烈,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最聪明的, 知道要什么,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 她不确定的问,“怎么,你还期望要有感情回应?” 男人红着眼,半天没说话, 突然坐下了。 就在李绾以为他不会再吭声的时候, 男人突然出声,“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自卑, 生活在寺院里,虽然师兄们对我都很照顾, 可是师父却对我很严格疏离, 别的同龄小朋友聊起爹娘的时候, 眼里都是幸福, 而我呢,提到爹娘二字, 只会让我自卑,让我想起,我是个弃婴, 我是个没人要,没人疼的孩子...呜..” 李绾看着这样情绪外露的邹烈,反而不知所措了。 男人完全陷进去了,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为了得到师父的认可, 我才那么小,就每天起早贪黑的练武, 希望我可以在师兄中脱颖而出,得到师父的另眼相待, 可是,等我学有所成的时候,师父却突然撵我下山了,他不要我了, 那年的我才十二岁,从没怎么离开过寺院的我, 突然被扔进俗世间,我无助极了...呜...” 李绾终于动了恻隐之心, 走过去,紧紧抱住人的肩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内心被伤害的这样深!” 我们的皇帝陛下,不愧是思路异于常人, “你放心,以后我不逼你了,你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仅此而已!” 怀里的男人不干了,如果他知道一个词,叫渣女, 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送给眼前这个狠心的女人。 但是他不懂,他不会说,他心里发狠, 反手将人抱住,紧紧地, 李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行,绾儿,你已经招惹我了,就要负责到底!” 李绾觉得这样的邹烈有点可爱,逗他, “怎么负责到底?我跟你实话实说,你们每个人对我都一样,只是棋子!” 男人直接反驳她, “你撒谎,如果每个人对你来说都一样,为什么每次他一出现,你就撵我走? 仿佛我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这是为什么?” 李绾明白他说的是姬珏,但是无论几个男人进来,姬珏的地位不能变。 她生气了,推开男人, “他跟我是拜过天地的,当然不一样。 你还真是贪心,竟然想跟他攀比!” 女人的话就像刀子,句句敲打他的心, 他不甘心,“就算你说的理由我能接受,但为什么,我连个名分都不能有!” 怕女人还要反驳,他赶紧拿话堵人的嘴, “你不是亲口在大殿上说,做了你的男人,也能当官的吗?那我为什么不行?” 李绾头大了,没想到这个男人心思这么恐怖, 这样的人要惯着,早晚,要想吃独食。 心好累,她突然站起身, “行了,不说这个话题了,你接着说新人的信息吧!” 男人磨牙,情绪不高, “我突然不想说了,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你——” 我靠,真是惯的, “邹烈,你敢走出去,我明天就把你的官职收回来!” 第46章 奏折扔给凤简芝,出门溜达去了 邹烈听后脊背微僵,但终究没敢踏出御书房。 无奈转身,大步走到李绾身边,再次胆大包天的将人抱住, 叹气,“奴才就这一条贱命,你就使劲儿糟蹋吧,连一点儿尊严都不想给我留了!” 李绾听他说的可怜,突然就冲动了, 踮起脚,抱住人的脖子,亲了上去。 男人没想到她突然这么主动,激动的身体发飘,抱住人的后脑勺, 深深的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李绾觉得喘不过气了,她才终于从人怀里挣脱出来, 眼神无处安放,“好了,既然你情绪不高,我们就改天再聊吧!” 男人以为女人又是气话,赶紧补救,“绾儿,我没有,我可以...” 李绾突然就笑了,“行了,我不会怪你的,我只是约了人要聊其他事情,改天再说,嗯?” 邹烈确定女人真的没生气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当走出门口,看到等在那里的凤简芝的时候,微微一愣, 原来陛下说要等的人是他。 地位有差,赶紧上前,躬身行礼,“邹烈参见二皇夫!” 凤简芝抬手,“邹大人快快请起,素闻你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我初入宫中不熟,还请以后大人不吝赐教!” 邹烈的面部表情有点龟裂,眼前的男人估计还不知道他跟陛下的关系, 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地下情,感觉有点刺激。 “赐教不敢,以后二皇夫有不懂的尽管问下官便是, 陛下还在里头等着呢,下官就不耽误二皇夫了,告辞!” 凤简芝微微点头,“大人自便!” 然后推开门,走进大殿。 ... 邹烈出了景阳宫的大门,忍不住将手放在嘴唇上, 一边回味,一边傻笑,这感觉,可比上次的蜻蜓点水好多了。 常富心里疑惑,这邹大人,今个是怎么了? 怎么走路带风,红色的袍子,都仿佛有了灵性... ... 李绾坐在御案后面, 看到来人,“来,简芝,这里有一堆折子,赶紧先替我理一理。” 奏折可是朝廷机密,凤简芝对李绾这样的信任,十分受用。 忍不住逗她,“绾儿妹妹,这些折子我都看了,那妹妹做什么?” 李绾身体向后一靠,举起双臂,舒展身体, “当然是享受人生了,谁说做皇帝, 就非要苦逼的坐在龙椅后,事必躬亲了! 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吗?” 凤简芝对她露出个宠溺的笑容,“你啊你,就知道你让我进宫没安好心!~” 李绾对他做了个鬼脸,鲜少的小女儿态, 两人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年少求学之时,关系都拉近了不少。 “简芝哥哥就辛苦一下吧,我出宫去看看,回来我会在你的基础上,再批阅一遍。” 凤简芝刚坐下,就听说女人要走,“怎么,你要出宫?午膳也不用了吗?” 女人一蹦一跳的到了门口, “不用了,我已经交代金砖了,午饭会在外面吃!” 男人赶紧制止,“那关于内阁的规划你也不听了吗?” 李绾在门口止住脚步,“简芝哥哥先拟一份计划出来,我下午回来,咱们再一起看!” 男人还想叨叨,女人不耐烦了, “好啦,好啦,我要出宫去体察民情了,你好好在家闭门造车吧!” 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对门口候着的常富交代, “朕要出宫微服私访,折子交给二皇夫处理了,你小心伺候着,不得怠慢,知道吗?” 常富赶紧低头,“是,奴才记下了!” ... 她没用人跟着,就一个人, 如豹子一样矫捷,几个起落就回到了乾清宫。 偷偷的换了寻常的衣服, 谁也没带,谁也没通知, 躲过无数御林军的巡逻, 一个人偷偷的出宫去了。 按照上次邹烈带她走的记忆, 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吃摊, 看到热乎乎的牛肉面,“大爷,牛肉面多少钱?” 老大爷一边擦桌子,一边回答,“姑娘,咱们量大实惠,二十文一碗。” 李绾跟上次的馄饨对比了下,贵了点,“那您可得多给点儿牛肉哦!” “姑娘,放心,咱们小摊,主打货真价实。” 没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上来了, 上面好多片牛肉,飘着绿色的香菜和葱花,看着就诱人, 李绾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真是实惠呢!” 然后筷笼子里,拿起一双筷子, 开始大口吃起来... 嗯,刚在宫里,不觉得饿,现在突然就饿得不行。 很快,一大碗牛肉面,就给她吃完了。 摸了摸肚子,舒服。 起身,就要走, 摊主不干了,“姑娘哎,您还没给钱呢!” 呃呃~ 她最近吃饭都不掏钱,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尴尬了! 就在她左右转,挠头的时候,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锭银子, 银子晃了晃,“小姐,您出门,怎么都不叫着手下呢?” 李绾抬眼,不是邹烈能是谁? 男人微喘,显然是刚刚找来的。 他转身把钱交给摊主, “大爷,多的不用找了!” 这回摊主乐了,这锭银子,够他赚好几天了。 他也不是贪心的人,微笑,“姑娘,您以后来吃牛肉面,大爷都不要你钱了!” 邹烈无所谓的摇头, 看女人嘴角还有油迹,掏出自己的白色手帕, 给人擦了擦,“看你,吃完了,都不知道擦擦嘴吗?” “额,我忘了!” 邹烈看她一点没嫌弃自己的手帕,心里异常高兴。 “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绾想了想,“我想去妓院!” 邹烈差点跪倒,“您要去妓院?穿成这样?” 邹烈上下打量着人, 一身黄色绸缎袄裙,头发随意的绑成两个麻花辫,清新的像邻家小妹妹。 “你这样,到那边,还不被人卖了!” “那你说怎么办?” ... 五分钟后, 两人从一家成衣店的试衣间出来, 邹烈换成普通公子的天蓝色袍子,手持折扇, 再看他身边的人,俨然是一位十六七岁的俊秀书生, 青色袍子,一板一眼,正是乔装后的李绾。 走出成衣店后, 李绾打趣,“行啊,想不到你还会这手?” 邹烈被人夸了,心情大好,笑的多了几分嘚瑟, 拉住李绾的衣袖,“走吧,表弟,表哥请你乐呵乐呵去!” 李绾反手掐住人胳膊下的肉, 男人低声,“疼疼!” 女人压着嗓子,“看来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经常去这种地方啊,熟悉的很呐!” 第47章 跟邹烈逛妓院,寻商机 邹烈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吃醋了,心就像掉进蜜罐里一样, 低头,凑到人的耳边,“绾儿,真希望这样的梦不要醒来!” 还没等李绾反应呢,就听到旁边人的指指点点。 “真是世风日下啊,两个男人,竟然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就是啊,这谁家的小哥啊,长的可真好看!”,说的正是男装的李绾。 邹烈直接将人挡住,不想人看到。 然后拉起人胳膊,“不要理他们,快走!” ... 两人很快就到了京城最大的妓院, 李绾忍不住读出来,“销魂馆,我去,这么嚣张啊,叫的如此直白!” 搓搓手,眼里都是光,“表哥,走!” 邹烈赶紧拉她提醒,“你现在扮演的是矜持的书生,不要这么...” 李绾不管,抬手拍着人戴了假胡子的脸, “干嘛,想说我猥亵是吗?我不是说了吗? 准许你跟我说实话,干嘛还这样吞吞吐吐?” 邹烈小声嘟囔,“实话吗?实话就是我想跟你这样一辈子。” 已经有迎宾出来迎接他们了, 李绾一时没听清他说的,“你说什么?” 邹烈的耳朵一下就红了,“没,没什么!” 老鸨是个三十多岁,长的极其美艳的妇人, 并不像李绾刻板印象中,卖弄风骚,年纪大,到处甩手绢的那种。 “二位客官,可有熟客引领?” 李绾摇头。 老鸨一看这雏鸡就是第一次来,但见两人衣着不凡,想必不缺银子, 堆起笑脸, “二位快进来说。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妈妈,名叫风月, 咱们这妓院呢,开了有些年头呢,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咱们的姑娘可是每年都换的,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保证二位可以挑到心仪的姑娘。” 趁她介绍的时候,李绾仔细的将整个内堂扫视了一圈, 这里的装修金紫色为主色, 既有奢华,又有浪漫,这样的配色,她很喜欢。 目测整个妓院有四层楼。 一楼都是散客的桌子,前面有戏台,此时正有戏班子在表演, 时不时的传来,下面客人的喝彩声。 然后陪在客人桌子旁的, 大部分是衣着微微朴素的姑娘, 但是模样也都是上乘。 看到客人桌子上的瓜子,花生,酒水,李绾了然, 跟现代差不多,靠推销忽悠客人消费呢。 风月怕她不懂,解释了一句, “二位,别看咱们一楼的姑娘穿着不那么华丽,但这里面,大部分可是清官呢!” 李绾好奇,“怎么说?” 邹烈比风月快了一句, “这些女人大多是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 想陪男客赚些贴补的,主要靠推销提成赚钱, 一般是不陪人那个的。” 出了妓院要如何,那就不属于妓院管理范畴了。 风月赶紧附和,“正是呢!她们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人并不属于我们,来去相对自由。” 李绾接着问,“那这二层三层的姑娘呢?” 风月摇着满是珠翠的头, “这些姑娘就属于咱们妓院的了,当然姿色和服饰,那都是上乘的了, 越往上啊,这姑娘的条件自然也就越好了!” 李绾来了兴趣,继续问,“那这第四层?” 风月算看出来了,这二位怕是单纯来打听事情的吧, 那她可没工夫陪着了,脸上热情收敛很多, 对着旁边的一个蓝衣姑娘,“茶花——” 邹烈知道老鸨有了戒心, 女人就是来打听事情的,当然是老鸨跟着最好了。 赶紧掏出两个金元宝,“妈妈,这个你先拿着,我们再问几句,便去挑人。” 风月果然高兴了,喜笑颜开的接过金元宝,揣在怀里。 继续李绾的问话, “这位公子啊,要说咱们四层啊,那可就是极品了, 那可都是犯了事儿的官家女子啊,自小在家,就琴棋书画的教着, 那通身的气度,岂是我们妓院从小培养能培养出来的?! 当然了,这些女子目前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轻易不出来接客!” 李绾再次装傻充楞,其实她心里有了猜测, 只是上辈子她一直在干丧尸,对经商不了解,还是多问问的好, “为什么?” 风月眼珠子转了转,可算看出来了,对面这人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脸色再次收敛,歉意的看着邹烈, “大爷~您看我这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失陪了!茶花,你来,带着客人挑人!” 说完,对着他们蹲了蹲,转身离开了。 李绾,“哎,你——” 邹烈压住人的手,“好了,好了,找其他人旁敲侧击也是一样的!” 李绾阴森一笑,“哼,打探消息这种事,果然还得看锦衣卫的呢~” 男人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茶花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虽然看着比风月年轻几岁, 但是脸上的深谙世事,证明她应该是这里的副管事之类的, 女人笑脸相迎,“二位客官,要挑姑娘,就请跟茶花去后堂吧。” 两人这次没有多说,直接跟人去了。 一楼的后堂, 茶花一嗓子,立马就有几个身材长相各异,穿的花红柳绿的姑娘上前来, 整齐的站成一排。 邹烈有点受不了这刺鼻的胭脂味儿,微微靠后。 “表弟,你挑吧!” 李绾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我挑,以为有你的份儿?” 男人知道她又误会了,脸上讪讪的。 女人这样有生气吃醋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火热起来... 心里的幸福和奢望越来越多。 李绾看人身份介绍,挑了属于二楼等级的两个姑娘, “你,还有你,就你们两个吧!” 被点到的两个女人立马出列,对着二人行了万福礼, “小女子莞儿给二位问安了!” “小女子悦儿给二位问安了!” 完全一致的问候语,显然是一水儿调教出来的。 茶花笑着点头,将两人带到楼上,一间靠窗的屋子, “二位客官请了!莞儿,悦儿好生招待着!” 李绾稍稍看了下房间的布置, 装修风格是淡紫色的,一进来先是暖阁,再里面才是卧房。 暖阁带窗,李绾走过去,微微打开, 下面就是喧闹的街道了。 心里吐槽,这帮男人真是重口味, 这样人声鼎沸的环境,就能干这事。 忍不住瞪了身后跟着的邹烈一眼, 男人就很冤,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又怎么了? 第48章 妓院挥霍,花光邹烈的银子 莞儿和悦儿果然是调教过的,很懂套路。 先是引着李绾和邹烈坐下,接着拿起琵琶,一个弹,一个唱... 李绾看的津津有味,说实话,在现代,她没怎么听过琵琶, 更没听过姑娘唱曲儿了,觉得新鲜 ,就忍不住发飘, “弹得好,唱的妙,赏!” 邹烈一听女人这么说,赶紧掏银子吧, 一人一个银元宝,就这么出去了。 俩姑娘看客人菜鸡又有钱,忽悠人更卖力了。 莞儿说,“客官,咱们这儿自己酿的桃花酒味道很好,二位要不要尝尝?正所谓 ‘桃花树下桃花酿,醉里青梅卧枕边’,二位都是风雅之人,怎能少得了这样的美酒相伴?” 李绾看着莞儿一双桃花眼,对着自己不断放电,擦了胭脂的脸蛋红红的,忍不住手痒, 勾住人的下巴,“‘朱唇一点桃花殷,宿妆娇羞偏髻鬟’,既然姐姐说了,那就尽管上来尝尝,看这里的桃花酿配不配得上二位姐姐这般好姿色吧!” 俩姑娘高兴了,赶紧吩咐人去摆酒菜了。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满桌子酒菜就置办好了。 悦儿给他们二人倒了酒,这酒水有点意思,竟然是类似桃花的粉色, 李绾心里吐槽,不会加了色素吧。 就听莞儿声音甜甜,“来,莞儿敬二位公子。” 李绾微笑接过,顺势摸了一把女人的手,真是滑嫩呢。 然后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哪知道旁边的邹烈却半天不动,李绾斜他,“怎么了,表哥不喝吗?” 邹烈面色不太好看,对着女人耳语,“我不喜欢她自称莞儿,这酒我不接!” 这话说的,李绾心情大好, “哈哈哈,既然表哥不喝,那就由我代劳吧!”,说着,把邹烈那杯也喝了。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李绾给出结论:酒确实不错,但是菜一般。 女人喝的豪放,喝的来者不拒, 两个姑娘好听的话,也是一套套跟不要钱似的说,哄的她高兴, “来,再来两瓶桃花酿来,今日要跟二位姐姐一醉方休。” 邹烈赶紧制止,“表弟,你喝了很多了,不能再喝了!” 李绾打掉他的胳膊,“不要扫兴,今个我高兴!” 悦儿见男人不跟莞儿喝酒,只接自己的酒,赶紧殷勤的再次给人倒上,打断他阻止李绾的话... 莞尔见李绾唇红齿白,出手阔绰,巴不得一个晚上都陪着呢, 怕被悦儿占了先机,表现更加卖力, 竟然主动提出要给人跳脱衣舞,还说是店里的绝活。 邹烈听着越来越不像话了,起身,“表弟,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 李绾拉着人胳膊不让走,“哎?表哥怎可如此不解风情,难为姐姐提了,这个面子,我得给,嗝!” 一边说,一边一股子酒气,明显喝高了。 邹烈无法,只得坐下。 等莞儿开始脱了外衫,还要再脱时, 邹烈直接打开门出去了,“表弟,我出去透透气!” ... 走出好远,都不见李绾跟出来,气的磨牙, 这人,是把自己当男人了吗? 转身回去,气愤的打开门,进到房间, 低着头,抱起人就走, 只丢下几张银票,完全不理莞儿和悦儿看着他俩那奇怪的眼神... ... 出了妓院门, 夜晚的风微微有些凉, 将李绾的酒醒了几分。 看着身旁敢跟自己生气,性情真实了不少的男人, 李绾就起了坏心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 邹烈没留意,看天色已经大黑了,建议,“绾儿,时候不早了,咱们直接回宫吧?” “不要,我还要玩一会儿!” 这华灯初上的,多浪漫啊~ “你说,除了妓院,还哪里好玩啊?” 邹烈大惊,“绾儿,你还不回宫啊?再不回宫门该上锁了。 再说,你不在,下人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又要闹出不小的动静!” 李绾不满他磨磨唧唧, “行了,别说了,我跟你回去行了吧,没劲!” 说完,身子挤进人群,很快就没影了。 邹烈在后面拼了命的追,可还是没一会儿,就被人甩开了。 焦急的寻人,内心十分挫败。 路过一座拱桥时, 感到树上有人拿小果子砸他,他无奈极了,“绾儿,求你别闹了行吗?” 女人下来,跟他走在一处,指着旁边的彩色游船, “我想去那边玩,你知道要怎么才能进入吗?” “这个啊——” “怎么,不行吗?这是私人包下来的?” 邹烈摇头,“那倒也不全是,商家的也有,只是——” 李绾不满了,直接给人一拳头,“又犯病了是吗?说话没个痛快劲儿!” 男人脸上羞涩,“只是,我身上没多少银子了!” “哈哈哈,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为什么不早说?哈哈哈,太好笑了!”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想不到你邹大人也有今天!” 拱了拱人的肩膀,“你出门就带这么点儿钱啊?” 邹烈耳根子都红了,带女人出来,钱没带够,他也不好意思啊, 争辩,“这还少吗?这一会儿功夫,花了多少,你知道吗?” “多少?”,李绾好奇了,这京城物价到底有多高? 邹烈盘算了下,“大概得有两千多两了吧!” “这么多?我靠!这妓院果然是销金窟!” 叹了口气,“算了,回吧!” 男人不忍心她这样没尽兴的样子,“要不,我去附近的钱庄支取些银子?” 女人这回高兴了,莞尔,“好啊,回头找常富他们报销!” 男人看着前面一蹦一跳的女人,无奈摇头, 上次说给报销的,他还没报呢,用在她身上的钱,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算的那么清楚。 ...... 第49章 跟邹烈的感情得到升华 俩人很快就转到一个钱庄跟前, 李绾定睛一看,康定钱庄, 嗯这名字不错。 “绾儿,里面人多,我先进去,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李绾点头。 没让李绾等太久,邹烈很快就从里面换了银票出来。 看到他胸口鼓了不少,李绾逗他,“这回够我们挥霍的了吧?” 邹烈的脸又红了, “行了,陛下,你就别嘲笑我了。微臣有多少俸禄,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绾被勾出几分兴趣,“对啊,你的月俸是多少啊?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说说呗!” 邹烈一看女人的脸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得如实回答,“一百三十两!” 这回真是惊到李绾了,“什么?这么少?怎么会这么少?” 这可是正三品的官儿!! 可他们才一会儿就消费了两千多两,“那刚刚,咱们是不是把你一年的俸禄都花的差不多了?” 邹烈无奈,这女人说话太直了, “绾儿,你非要实话实说,给我留点脸面不行吗?” 李绾狐疑的看着他,趁人没防备,手直接伸到他怀里,“哎,绾儿,你要做什么?” 见女人把怀里的银票都抢走了,邹烈更无奈了。 李绾找到一处有灯笼的树下,借着光数了数,“一万两?我靠,你不会是把做官后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吧?” 这回邹烈不理她了,背着手,径直走到前面,“走了,不是要去游船吗?” 看着男人的背影,就突然有点小愧疚。 明明说好报销的,但——,就是有点愧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紧走两步追上去,碰碰人的肩膀,傻里傻气的问, “喂,我不信,就算你以前在锦衣卫当小兵的时候没油水,但后来你当了锦衣卫指挥使了,不可能一点儿油水也没有吧?” 男人都被问愣了,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将人拉到一边,“你觉得呢?” 平时看着精明威严,原来这么傻,这么天真! 女人很执着,盯着他的眼睛问的可认真了,“说真的呢?打什么马虎眼呢~” 嘟嘟囔囔的小嘴,一张一合, 也不知道邹烈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胆儿肥了, 直接按住女人的头,用力的亲了上去, 那吻缠绵悱恻,带着惩罚,带着发狠... 开始李绾还想挣扎,后来就慢慢放弃了,双手回抱住面前的男人... 两人亲了好久,直到男人觉得发泄够了, 才结束这个吻, 就连天上的明月,都会误会, 这是一对陷入情网却不自知的小情侣... 女人是真执着,擦了擦火辣辣的嘴唇,继续问,“你说啊,到底有没有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热烈的情绪还没卸去, 坦白,“有,有很多,陛下是要将臣抓了下狱吗?” 女人听了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在邹烈以为又要把人推远了的时候,对面的女人突然疯了似的笑了, “多么?” 男人不明所以,“什么多不多?” “别装傻,我问你贪的钱多不多?” 事到如今,都说开了,邹烈也不打算瞒着了, 心思稍微核算了下, “从几个月前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后,总共加一起,大概有一百多万两吧~” 说完后眼睛不敢看人,转到一边,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女人再问,“是实话吗?” “是!” “没有隐瞒?” “没有!” 李绾心里卧槽一声,这可真是肥差啊! 男人正等着人审判呢, 哪知道面前的女人开始神游了。 “绾儿?” 李绾赶紧收起胡思乱想, “那你还剩下多少?这么多年,你不可能只收不花吧!” 看她问的这么认真,也不知怎的, 邹烈突然联想起民间夫妻,妻子盘问丈夫的私房钱了, 觉得有些好笑,连刚刚的紧张都忘了, “我其实并不怎么花钱,但你知道,官场总要应酬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也花了不少。账上大概还能有五十几万两吧!” 李绾笑了,拍了拍人的面皮, “很好,接下来,朕每一次微服私访的费用,可都要仰仗邹大人了。 走,夜色正好,表哥,我们消费去!” 看女人就这么走了,邹烈忍不住问道,“陛下,难道不打算治臣的罪了吗?” 李绾回头,向后倒着走,微笑,“为什么是我治罪?你那些都是皇甫承当政的时候发生的,又不是在我的治下发生的!” 邹烈紧绷的精神终于完全放松,快速追上来, 李绾把手上的银票还给他,倾身靠过来,耳语,“......” 正好远处一艘豪华的游船上,有人放烟花,“嘭~嘭!” 那绚烂的光彩,刺的邹烈的心火热的不行, 眼睁睁的看着小女人三两下就穿过人群,挤到最好的位置看烟花去了... 活了二十二岁,从没像此刻,心里甜到不行,被幸福给塞的满满的, 此刻的他,哪怕女人让他死,他都会毫不犹豫... 因为那句耳语是:我舍不得你被治罪! ..... 第50章 邹烈的新身份 有了银子,俩人很快就上了一艘两层的游船。 整个船体是深褐色的,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和红绸布匹,入口处写着食味斋。 李绾小声问,“这里怎么感觉就是个吃饭的地儿啊?” 邹烈看她挡在门口不肯进去,无奈,轻轻推了一把。 见客人差不多够数了,船夫划动船桨,游船缓慢的行驶起来... 进来后,就有店小二一样打扮的人,殷勤上前,“二位客官,是要二楼包间还是就在这一楼散客区?” 这会儿功夫,李绾已经把整个船体差不多扫清楚了。 特喵的,这就是个水上酒楼而已。 一楼就是大堂,大概放的下二十几桌,放眼过去,空位已经不多,客人们桌上有酒有菜,喝的热闹。 透过船窗,一边吃喝,一边观望外面的水上夜景,波光粼粼,别有一番风味。 二楼应该就是包厢了,邹烈直接对店小二说,“二楼!” 小二应声,“好嘞!”,然后扯嗓子喊,“楼上桂花居,两位!” 很快两人被带到二楼包房里,有负责点菜的小二上前,手指菜单的几道菜,“二位,这些都是咱们的特色菜,您看要不要尝尝?” 俩人其实不太饿,但李绾是个吃货,还是把特色菜都点了一遍。 趁人去准备菜的功夫,李绾指着对面的几艘更大更华丽的质问,“为什么不带我去那边的?” 那几艘一看就更有文章,船外除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外,还插满鲜花和粉红两色雨伞,靡靡之色不要太明显~ 邹烈扶额,“绾儿,你是女人对吧?” 李绾瞪他,调侃,“怎么?邹大人要验明正身吗?” 黄话脱口就来,让邹烈个大男人都不会了,耳根一下子红了。 还没等邹烈回应,女人继续连珠炮,“怎么,女人就不能逛妓院了吗?刚咱们不是都消费过了!像你没跟着一样。” 想到什么,打趣,“不会是,那里更烧银子,邹大人钱又不够了吧?哈哈...” 邹烈要争辩,李绾立马将人的声音打住,“我懂,我都懂!哈哈哈,这就交给大人一份赚钱的差事,你说好不好?” 可能是职业病使然,本来陷入情网的男人,立马警醒了几分, 正色,压低声音,“陛下有事尽管吩咐!” 李绾指引,“要说钱嘛?哪里能有户部来钱道多呢?你说是不是啊,邹大人?” 邹烈多聪明啊,赶紧顺着问,“陛下是想对哪位开刀?” “哼,要不是我命大,可能皇帝没坐几天,就中毒身亡了呢~” 这件事,邹烈后来自己也调查过,就是户部尚书之女,前皇后指使人做的。 心下了然,目标——户部尚书——上官仑。 知道新皇上任,早晚要收拾不安分的老臣,但他着实没想到女人动作会这么急。 他猜的没错,本来李绾听了姬珏的建议,是想缓缓再下手的, 想着国库缺钱,那么自己就慢慢发现商机,然后找人帮着赚钱也是一样的, 可邹烈的例子,让她突然不想等了。 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就有这么大油水,那这户部尚书之位... 抄家,岂不是比做买卖,来钱更快!! 李绾一下子就看透男人的心思,“咱们邹大人,这么谨小慎微的人,都能在短短数月,有这么多的积累, 这位——,哼! 我相信凭锦衣卫的能力,一定可以帮朕掏个干净,让他有多少吐多少吧?” 邹烈突然就感到面前的女人心思太恐怖, 上一秒让他产生错觉,以为他们陷入情网, 下一秒让他深感君臣之差,如沟壑无法跨越。 这么重要的任务,女人轻飘飘的就说出来了,还是在这样浪漫的月色下。 邹烈脊背一紧,就要跪下领命。 哪知道一道绿色灵气直接将他要弯下去的膝盖托起, “你这人,太过小心翼翼!朕特许你以后不用跪。” “是,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邹烈重新坐下,但明显拘禁不少。 李绾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似乎无处安放,连眼睛都变成微垂的了,心里微微产生无力感... 很快,香气四溢的六道招牌菜就上来了,还有店内上好桂花酿。 邹烈赶紧起身,拿起翠绿色的酒壶,给她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 又把碗筷给人摆好,然后恭敬坐好。 见女人陷入深思,许久都没说话,他心下不安,轻声,“陛下,不吃吗?” 李绾微微回神儿,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的牌子,那是皇帝身份的证明。 递到邹烈跟前,“拿着吧,如果遇到阻碍,杀无赦!” 邹烈低头接过,“是!谢陛下!” 她没说时限,邹烈也没问。 没时限,就是越快越好的意思。 饭菜的香味儿不断的钻到二人的鼻腔,可他们谁都没动筷的意思。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邹烈怀疑, 就连刚刚,楼下那深情一吻,都是带着虚假的政治目的的。 终究是不想僵持,他主动开口了,“陛下,饭菜就要凉了,用一些吧!” 李绾不理,听着不远处的花船里,喧嚣吵闹,歌舞升平, 突然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名分吗?” 男人也想知道原因,静静的等着她说。 “因为——,我想每次微服出宫的时候,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带着你!” 邹烈脑子转的飞快,突然就明白了, 如果有了位分,成了皇帝的皇夫,牵扯了前朝的平衡,恐怕限制就多了。 对女人的用意有所期待,但他不敢说,怕是自己的奢望。 李绾直接说出他的心声,“我想每次出宫后,跟你做一对普通的恋人。” 我想你主动提出帮我做事,帮我剔除毒瘤,而不是每次等着人吩咐。 邹烈死寂的眸子,再次亮起来,身体立马放松。 李绾感到他人又变得真实,轻笑, “你不是贪心的,要得到我的感情回应吗?怎么,我给了,你却不敢接了?” 邹烈听了这话,刚才的紧张和不快,立马烟消云散。 也不知道怎么宣泄,一颗心被女人,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磨搓, 本能起身,将女人公主抱起,慢慢贴近靠窗的位置, 江上水波流动,女人却一点儿不怕,勾唇看着他,等他的动作。 男人的目光缠绵眷恋,说出的话却是咬牙切齿,“真想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第51章 隔壁遇到俩秀女 两人之间暧昧气息再起,哪知道,偏偏就有人煞风景。 隔壁包房像是有人吵架,声音大的,尽管隔音效果已经做的极佳了,他们二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是喝多了,骂骂咧咧,“他妈的,小爷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让我一辈子葬送在皇宫里,还要伺候个女人!” 对面的人像是捂着他的嘴,“你小声点儿,小心隔墙有耳!” 喝酒的男人声再次响起,“怕什么?这么晚了,二楼又不会有人!你我明日就要进宫了,再想发泄怕是难了,来,今晚跟小爷喝个痛快!也是祭奠我的将军梦彻底破碎了,唉!来,韩侦——,干!” 邹烈见女人听的认真,收起旖旎,将人放下。 隔壁短短几句话,李绾已经听明白了,这是有人不想进宫,在这借酒消愁呢。 第一反应就是,她不屑做那强迫人的事。 问身边的人,“知道是谁吗?” 邹烈早就已经把选秀第三轮筛下来的,二十个人的信息调查的门清, 哪怕他现在不说,明早礼部也会带着名单跟她汇报的, 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隔壁的两人应该是定远侯的嫡孙,孙耀威和大理寺少卿嫡次子韩侦!” 心里感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还没进宫呢,那人就能被女人遇到。 他胡思乱想之际,李绾却不满了,“这就完了?没其他信息吗?” 邹烈赶紧回,故意避开韩侦不提,“孙耀威似乎只想上战场杀敌,但定远侯夫人担心孙子有危险,所以偷偷将名字报到选秀名单里。” “他的武功很好?” “这个倒没听说!” 李绾了然,拍了拍邹烈的脸, “也是,京城里,谁的武功能比得过我们邹大人呐!” 邹烈见人要走,“绾儿,不吃了吗?” 女人勾唇,“走,带上咱们的菜,去隔壁讨杯酒喝!” 邹烈叹息,终究是没阻止住人的脚步。 认命的去打包菜去了。 隔壁叫做杏花居,内部装修跟桂花居差别不大。 两人显然是来了很久了,桌上杯盘狼藉,都没多少菜了。 酒坛子倒是不少,东倒西歪的。 当李绾出现的时候,吓了两人一大跳,纷纷看她。 孙耀威是习武之人,最先发现她,站起,手指李绾,舌头老大, “你,你是谁?竟然随便闯进小爷的房间?” 李绾微微一扫, 这身着青绿色袍子的男人长的有意思,身材高大,强劲有力。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剑眉斜飞,鼻梁高挺,唇型微厚,全身是阳刚之气,却意外的长了一双杏眼,可能是喝多酒的关系,眼内水汪汪,让他的高声质问少了几分力度。 猜想,这位应该就是孙耀威了,刚要说话。 可当看清跟着转身的韩侦的时候,李绾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止住了。 这人——,模样长到她的审美上。 一身男士常见款白色道袍便服,头戴黑色方巾。 身材同样高大修长,但在孙耀威的对比下,略显书生气的羸弱。 面部线条完美,皮肤白皙,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掩盖在长而微卷的睫毛下,让人难以轻易琢磨这人的情绪,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这人应该就是韩侦了吧。 韩侦本也想开口质问,但当认出李绾后面,乔装打扮后的邹烈时,他决定先不开口,就这么乖乖的站着,心里对李绾身份展开思量。 这人可以让锦衣卫指挥使错开半步的跟着,身高一米七左右,唇红齿白,艳若桃李,虽然是男人打扮,但他结合手上的消息,还是对人的来历有了推测。 据此,更不敢放肆了,低垂着头,等来人先说话。 李绾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好几下,初步判定,这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孙耀威是急性子,见人不回话,“啪!”,一拍桌子, “小爷问你话呢?再不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韩侦怕好友摊事,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拉人的衣服。 哪知道大条的孙耀威完全没感知到,还要骂骂咧咧... 邹烈受不了了,就要上前给人点儿教训。 李绾抬手将人制止,然后接过他手上打包的食盒,向前两步,放到桌子上。 拱手,“二位兄台,小弟看着夜色正好,突觉人少饮酒无趣,听着隔壁热闹,特来拼桌,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韩侦想到旁边这位刚才的胡言乱语,心里为他捏了把汗,怕这家伙再惹出更大的祸, 赶紧抢着回话,“能得兄台赏脸,荣幸之至,请!” 李绾和邹烈随即落座。 邹烈和韩侦抢着给桌上的酒杯满上了。 孙耀威平时喜欢交朋好友,见这两位不是来惹麻烦的,只想拼桌一起喝酒而已,放下戒心,人也活络很多。 举起酒杯,对着李绾和邹烈两人的方向,“二位何不早说,害得我以为你们是找小爷麻烦的,哈哈!来,干一个!以后再想这样海阔凭鱼跃,恐怕不容易了!” 这家伙今晚确实没少喝,要是平时也不会遇到陌生人还口无遮拦。 韩侦还要给他暗示,被李绾按住手,“这位兄弟,不必顾忌那么多,我们二人都是嘴严之人,今晚的任何话,绝对不会让除了屋里的其他人知道。” 孙耀威现在心里难受,正想不吐不快呢,酒杯一饮而尽,“就是,韩侦你一向娘们唧唧,没个痛快劲儿,还是这位兄弟痛快,来哥哥再陪你喝一杯!” 李绾很给面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引到话题,“我在隔壁听说孙兄一心报效国家,想去战场?” 孙耀威再喝一杯酒后,话匣子打开了,“是啊,大丈夫即便不思马革裹尸,也要仗剑天涯,杀尽恶人,怎么能屈从女人的...”, 裙下呢。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韩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眼睛都快眨抽筋了,无奈人根本不看他。 只得站起来,捂住人嘴,看着李绾一脸歉意,“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别跟他计较,耀威今晚喝的太多了,有些话并不是他本意。” 第52章 教训孙耀威,孙耀威落水 李绾心道,这年轻人果然聪明,三言两语就猜到自己的身份,顿时高看了几分。 微微一笑,“韩兄不用这么谨慎,既然是在外头,你我都是陌生人,又何来计较之说。” 接下来是对着孙耀威方向的,“孙兄,我看你身高体壮,想必武艺不俗,正好,我也是爱武之人,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孙耀威就喜欢舞枪弄棒,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就差把李绾当知己了。想不到人瘦弱,却是大方洒脱,“好,那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邹烈看着滔滔江水,“此刻不行,还没到岸边呢!” 孙耀威已经被勾出瘾来了,哪能等到上岸,抱拳,“这位兄台,不如我们就在这船上如何?咱们点到即止,哥哥定不会叫你有危险!” 李绾勾唇,“好!” 韩侦早就把李绾调查的一清二楚,见自己兄弟还不知死活的接招了,急的不行。 看着走出包房的两人,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对邹烈拱手,“大人,看在上次学生帮您一个小忙的份儿上,还请帮孙耀威解围!” 邹烈很意外,一向思维缜密,宠辱不惊的人竟然不惜暴露身份帮助兄弟,心有所动, 不过还是抱歉一笑,“如果是别人,我还能劝,这位——”,敢背后说人,自求多福吧! 说完追随人去了。 ... 李绾两人此时已经来到甲板上了,听说有人要比武,很多食客跟出来凑热闹,有人认识孙耀威,就给助威。 “孙公子,打啊!” “那还用说吗?谁不知道,孙公子练武特别有天赋,是最得老侯爷真传的一个。” “对方柔弱不堪,像个女人似的,孙公子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 李绾对耳边的议论置之不理,眼看天色不早了,想着赶快回去了,不陪孩子过家家了。 摆好姿势,勾手,“孙兄,请吧!” 孙耀威神情一肃,想到明日开始就不能去战场了,只想在今晚把满身豪情都抒发出来,攥起充满力量的拳头,对着李绾就去了,“看招!” 李绾身材十分轻盈,闪身避开他的拳头,抬起长腿一个横扫,快如闪电,目标直指孙耀威的胸口, 心里暗叹,身高差还是有的,不然这一脚就是他的脸了! “额!”,孙耀威躲闪不及,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径直到了船的栏杆上。 围观的人赶紧给让地方,有人惊叹吗,“我靠,这人谁啊,挺猛啊 !” 邹烈听到有人赞美,心里喜滋滋,就跟夸自己似的。 知道女人厉害,胜负毫无疑问,不过还是自发的挡在女人这边的栏杆处,生怕人一个意外再掉下去。 这发愣的功夫,孙耀威已经伸出虎拳,再次冲上来... 开始他跟观众想法一样,觉得对方弱不禁风,多少留了实力的,这回知道遇到高手了,不敢大意,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 拳头如风,眼看就到了李绾的面门,围观的人还以为人吓傻了,哪知道,这人抬起一只纤细嫩白的手,抓住对方的大拳头,用力一提,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然后原地转了一圈儿,想着多玩会儿,没用太多力气,把人扔进了一楼大厅... 韩侦的眸子全是震惊,就算提前调查了,可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惊叹人的实力。 他不知道的是,李绾为了玩,连一成的力气都没用上。 孙耀威此时被人扔飞在空中,脑袋里的酒醒了大半,调动内力,缓了缓身形,这才没让自己的身体冲出太远,但仍然不小心撞到一楼最前排的桌子上,桌面被砸的粉碎,“咔嚓!” “嗯!”,他的身体狠狠的落到地上,应该有碎木扎了进去,疼的他忍不住闷哼! 高手最兴奋的,就是遇到高手,他在自己的圈子里,很久没遇到高手了,怕李绾嫌他弱就不打了,赶紧一跃而起,大喊一声,“尝尝我们孙家独创的虎行醉拳吧!” 说完,李绾就见眼前的人,开始左右摇晃,动作越来越快,一直到只能看到残影... 心里忍不住惊叹,古人还是很有智慧的,这居然是个人独创。 邹烈看女人站着不动,微微上前,准备随时出手。 围观的人有认出的,“哇,想不到,今晚可以看到孙家独创的虎行醉拳,值了!” 孙耀威见震撼效果差不多了,对着李绾直直的冲过来, 一般来说,只要动作够快,躲开就行了,但偏偏对方的身影一直晃,模糊一片, 让躲的人无从下手,这也是孙家虎行醉拳的特点,每次出招,都是若干残影一起,就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无数个孙猴子一起过来,确实可以唬住人。 但面前的不是别人,这是末世兵王,多少动作灵活的丧尸王都被她干死了,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 别人看到的是残影,她却在他动的每一步,都能精准的捕捉到人的实体在哪里。 快速扫了一眼离船边的位置,身体一个瞬移,离船边更近了。 孙耀威以为她怕了,追的更起劲儿了... 韩侦捂脸,没眼看了!跟着就是无尽担心,也不知道这家伙,还能不能顺利进宫。 眼看到船边了,李绾避开他的拳头,素手精准握住人的手腕,“啊——疼疼!” 李绾的手劲儿太大了,孙耀威疼的叫唤, 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李绾一个用力过肩摔,直接将人摔下面去了,掉进夏夜微凉的江水里,“扑通!”... 韩侦担心想喊救人,想到女人的身份,不敢放肆,对一楼吃饭等他们的手下,比了个手势。 一个会水的手下得令,“扑通” 一声跳下去救人了。 这时候,饭店的掌柜的也反应过来了,扯嗓子大喊,“救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围观的客人都惊慌失措,眼看到岸边了,有的人机警,赶紧对岸上巡逻的官兵招手,“官爷,救命啊,这里有人落水了,是定远侯府的三少公子!”,怕人不上心,还特意报出人身份。 孙耀威是会水的,水性不错,只是借着水醒了醒酒,“噗!”,从水面钻出来,吐了口水,就听船上的人连名带姓的报出自己的身份,本身输了就丢面子,怒气冲冲,“妈的,别嚷嚷了,爷的脸明天就丢尽整个京城了!” 他也就是生气,随口抱怨,哪知道一语中的! 第53章 回宫,凤简芝夜访 很快,就有人拉着孙耀威上来了。 这人酒完全醒了,也不介意一身的湿,对着李绾拱手,“兄弟真是好身手,在下输的不冤!敢问你是哪家的公子,若日后有机会,哥哥定当亲自拜会!” 李绾勾唇,“亲自拜会吗?我看就不必了!孙公子志向远大,我可不想自己的小庙把您的运势拘住了,就此别过!” 孙耀威就算再大老粗,也感觉到这人有点儿不高兴了,只是他完全不知道,哪里招惹人了,丢面子的明明是自己? 韩侦已经明白女人话里的意思,赶紧拉住他,低声,“行了,见好就收吧!” 这话孙耀威就更懵了。 李绾不想多废话,看不上自己的,自己肯定不会上赶着。 正好船也到了岸边,示意邹烈,“走了!” 两人走在前面,孙耀威还要唤人,就见韩侦微微对着二人躬身行礼, 心里疑惑,正想开口的时候,李绾又回头了,大声说, “喂,孙兄,想去战场杀敌,你这三脚猫还得勤加练习才行。” 这话一说,周围人轻声的笑起来,孙耀威的脸皮忍不住发烫... ... 两人到皇宫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了,宫门已经上锁半个小时了。 二人只得使用轻功,避开人,一路回去。 邹烈一直将人送到了乾清宫的门口,还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女人抬手止住了。 “邹大人,今日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别忘了朕交代你的事情!” 邹烈微微一愣,这女人还真是分的清清楚楚,一回来马上变了个人,只得躬身,“是,陛下放心!” 女人迈步进了宫门,穿过一段回廊阴影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靠近, 男人拉住人的手,直接让人回身,两人面对面。 李绾微微惊讶,“你怎么还不走?” 不是别人,正是邹烈。 邹烈小声,“明日,陛下的二十个皇夫就要进宫了!” 看看天上的明月,心思惆怅,委委屈屈,“只闻新人笑,不知旧人哭!恐怕陛下就会忘了臣...” 李绾知道这人吃醋了呢,竟然还会使小性子了,踮起脚,抱住人的腰,直接封住人的嘴... 男人目的达到了,热烈回应,俩人又腻歪很久,直到感觉有人提着灯笼走近了,才像做贼似的分开。 李绾,“好了,天天见呢~” 邹烈也知道再不走就被发现了,提气越上屋顶,低头微笑,嘴唇轻语,“走了,早点休息!” 女人点头,邹烈这才跳到其他屋檐,转眼消失了... ... 李绾窜进屋里,看到金砖和常贵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金砖知道女人的性格,微微敢放肆,赶紧上前,“哎呀,皇上哎,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派人出去寻了!幸好有小太监说,是邹大人跟着您呢,不然奴婢可要吓死了!” 李绾顺手在金砖白嫩的脸上揩了一下油,“皇上我能有什么事啊,这天下我的敌手还没出现呢!” 金砖不理她的不着调,“皇上,可要洗澡?” 李绾摇头,“不了,天气太晚了,朕要睡了!” 刚换好睡衣没一会儿,常贵就来通报, “皇上,二皇夫听说您还没睡,想找您汇报事情,您看?” 她此时终于知道远处提着宫灯的是谁了,应该就是翊坤宫往这边来的凤简芝和他的贴身太监了。 这么晚还找自己,估计是关于奏折和内阁计划的事情。 想到明天一整天,自己可能都要面对新晋秀男,没时间处理正事了,那不如今晚就将事情解决了吧。 出了西暖阁,坐在榻上,“让人进来!” ... 凤简芝一身深蓝色袍子,里面的西瓜红隐隐若现,才一进来,就看到榻上坐着一身白色睡裙的女人。 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摆在桌上,然后很自然的坐在对面,开玩笑逗她, “绾儿妹妹这微服私访访的可真够久的啊,可是有什么重要收获?” 李绾对他这样自然的相处方式很受用,整天跪来跪去,绕来绕去,心累的慌。 抬眸看他,微微弯起嘴角,“有!必须有!” 收获了她的初恋。 跟皇甫承那段是前身的,跟她没关系。 凤简芝被她的开心感染了,“哦?不跟简芝哥哥分享一下吗?” 李绾摇头,“分享了,怕你就没心情谈正事了,赶紧的吧,这么火急火燎的,不就是想跟我讨论事情?” 凤简芝也知道太晚了,抓紧时间将桌上的东西展开。 像汇报工作一样,“奏折我都预批过了,被你的贴身太监常吉收好,你明日再看看便可,有不妥当的,及时告知,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绾有些累,动了动身子,“嗯,收到,其他的呢?内阁的计划有了吗?” 凤简芝发现了,“绾儿我看你累了,要不今日你先歇了,明日我再来说?” 李绾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逗他,“明日?明日据说有二十个皇夫要进宫,你觉得我有时间吗?” 凤简芝被堵的哑口无言,但既然走了这条路也没招。 “是啊,听说那二十几个,都是京城极其出色的世家公子呢,绾儿有福了!” 女人感到他情绪不高了,“简芝,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平衡朝廷,这些人要不要真的收用,如何收用,还都不一定呢!不管怎样,都抵不过咱们的同窗之情!” 想到什么,她突然问,“晌午走的急,忘记问你了,给大皇夫敬茶可还顺利?” 凤简芝突然就开始装可怜,“哼,听人说,我走之后,大皇夫直接把我坐过的凳子踢碎了呢,脾气大着呢!” 话锋一转,“不过,出手倒阔绰,直接给了一盒子金元宝呢!” 李绾本来还在心里好笑,踢碎凳子,是姬珏这个醋精能干出的事! 突然听说这家伙做了散财童子,一下子就不干了,“什么?见你一个人就给了一盒金元宝?那明日来了二十个,岂不是要给出二十盒?那得多少钱啊?” 这个败家子儿! 第54章 有些人能走门偏要走窗户 凤简芝知道她是愁银子了,“好了,知道你缺银子,但就这点儿也无法解决一个国家的缺口,你就乖乖的做你的皇帝,这些事交给我们操心就好!” 李绾虽然心里没想完全放手,全部依赖男人,但有人这么说,她还是很受用的,“好,那就请简芝多帮我分担啦!” 凤简芝圆满了,终于展开关于内阁的构建计划,递给李绾,“你看看!” 李绾接过,认真的翻看... 她一边看,凤简芝一边解释,“我是这么想的,内阁刚成立,不适合一下子放很多人,先挑几个有才能的心腹之人就好!” “嗯,认同!” 内阁处理的都是机密之事,如果人跟她不是一条心,她宁愿不放。 “绾儿你可以直接翻到第二页,那里我列了几个人的名字,给你参考,这几个都是这次新进来人里的,你看看要不要优先考虑!” 李绾直接翻到第二页,韩侦,王卿,齐无休,肖弼卓。 韩侦她今晚已经见过了,头脑清晰,还养眼。 王卿是礼部尚书王勉之孙,听说从小就聪慧,又得王勉的指点,想必必有过人之处。 另外俩不熟悉,忍不住问,“齐无休,肖弼卓有何过人之处吗?” 凤简芝微微疑惑,“难道绾儿没有提前了解这二十个新人吗?” 自己的男人呢,都不看看,就招进宫? 李绾抬头,“额,是啊,时间太仓促了,可能礼部还没时间整理出来!” 凤简芝笑了,“怪不得有一份新人的身份名表还在奏折的桌子上,我以为你已经看了,想必是因为你不在,礼部只能先呈上来,等你闲暇再看呢!” 李绾浑不在意,“无妨,你直接说说,省的我看了!” “齐无休是刑部尚书的独子,肖弼卓是工部尚书的嫡次子。” 李绾瞪他,“难道你选人是按照家世来的?” 凤简芝笑了,“那真没有,我是那么浅薄的人吗?实话实说,这俩人我以前跟皇甫承陪读的时候都有接触,都是有才学的人,你明日见到了就知道了。” 李绾嗔他,“哎呦,还跟我卖关子呢!好吧,这样,你这内阁计划都不错,尽快操持起来吧,你就做这内阁首领,等所有人齐备之后,我会在朝堂上宣布,让大臣们知道。” ... 送走凤简芝,李绾终于可以睡了。 睡前还在想,醋精这么消停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了,突然觉得被褥一凉, 警觉,感知是熟悉的气息,李绾收起要出去的拳头。 “想我了吗?”,来人大手不老实的伸到被子里面。 李绾困死了,嘟囔,“你这堂堂正正的身份,干嘛要学人偷偷摸摸的?” 男人半晌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她, 李绾以为人走了,睁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这人面沉如水。 哎,又来了,又要被审问了。 男人终于开口了,“我以为绾儿就喜欢偷偷摸摸来的刺激,比如月下,桥边或者江上渔火?” 李绾一下子坐起来,“你跟踪我?” 男人没说话,李绾横眉怒目就要生气了, “我不是特意的,只是从五军营视察回来,路过,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李绾这才放下心来,她就说嘛,以她的武功,有人长时间跟着不可能不知道。 心里有点心虚,但这是她的权利,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其实姬珏根本就没看到,只是回来的路上,听手下报告江上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猜到将人打到江里的是李绾了,那贴身陪着的,必然是邹烈那个粘人的虫子。 看女人这么心虚,他反而好奇了,“难道你们真有什么?” 李绾头闷在双腿上,“这不是早晚的事嘛!~” “唉!”,姬珏叹气,“绾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李绾抬头,“干嘛?想用孩子套住我?” 姬珏也跟着坐起来,搂过人的肩膀,“我不想看到其他的孩子先出生!” 他现在每天要去军营处理军务,很难全天看着人,他真怕有一天这女人大着肚子,跟自己说,“姬珏,对不起,孩子不是你的!” 李绾突然就笑了,“呵呵呵...,我现在什么也没干成呢,还不想生孩子,再说,我会给你们喝药的!” 所以,你说的那种不会发生。 男人咬牙,“你给我喝的果然不是好东西,还骗我说是大补的药!” “不然呢,要是怀上孩子,我走南闯北的多不方便啊!” “怎么,京城还不够你走的,你还要去南方?” “那有什么不行,不去看看大好河山,在宫里就是闭门造车,大臣们阴奉阳违,我就是个瞎眼皇上了!” “你果真要出去走走?” “嗯,等京城的事情告一段落的,你的五军营还要多久可以握在手上?” “这个不难,最多一个月吧!听说你要把神机营指挥使的女儿弄进宫?” “对啊,没记错的话就是明天!” “这后宫都是男人,你突然弄进个女的,就不怕男人给你戴绿帽子?” “额,这个我还没想过。” 姬珏无奈了,将人放倒,两人躺下,“你啊,早晚有天会明白,只有我,对你是忠贞不二,矢志不渝的!” 男人一直不着调,突然听他这么说,李绾竟然有几分感动,不过也有疑惑,“为什么?” 男人轻抚她的头发,“傻不傻,我说过,咱们是拜过堂的真正意义的夫妻!” “那你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娶我?” “因为一饭之恩啊,我不是说过了!” “我不信,那时候咱们才多大,几岁的小孩懂个屁啊,值当记这么久?” 男人却不给她深究了,耳语,“因为你长的好看,行了吧!当初京城那惊鸿一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绾心里受用,也知道,他的话有几分可信,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忍不住感叹,要是可以青春永驻就好了,否则人老珠黄,别说男人会嫌弃,她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 男人看她又神游了,突然问,“那个孙耀威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55章 将孙耀威从入宫新人名单里剔除 女人冷冷勾唇,“哼,你明早就知道了!” ... 第二日一大早,礼部尚书刘何志就被李绾召见了,就在乾清宫的东厢房。 当她听到李绾的话的时候,吓了一跳,“皇上,您说要将定远侯府三公子孙耀威从入宫候选人拿掉?这——” 下午人就该进来了,现在将人拿掉,总得给个说法啊。 李绾从他的表情就看出人的意思,“哼,传旨到定远侯府,就说他们的三公子孙耀威一心保家卫国,朕不忍夺其所好,故而免其入宫,恢复原身份,希望一年后,可以在战场上,看到孙公子的身影~!” 刘何志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最后一轮,是他本人面试的,这个孙耀威是里面最张扬的一位,只因定远侯府多有嘱托,其人又确实有练武的天赋,他想着陛下总该喜欢环肥燕瘦各种类型的,因此就让人顺利的过关了。 没想到,这个混不吝——,定是陛下听了什么不好的风声,这才临阵打脸,将人退回的,唉,自作孽不可活! 这么大的事,不敢多耽搁,一拱手,“臣领旨,臣告退!” 说完,退后两步,走了。 一出来,他先去找了专管圣旨的太监常吉,常吉引着人一路到了初建的内阁,就在乾清门东边的一处偏殿,名曰文渊阁。 刘何志一进来,发现除了几个小太监,就只有凤简芝在。 这人是他一手安排进宫事宜的,当然认识,是二皇夫,相当于皇贵妃一样的存在,怎能小觑。 躬身行礼,“臣刘何志参见二皇夫!” 凤简芝看到他一大早的进宫,很惊讶,看人行礼了,不敢托大, 赶紧从御案后出来,扶起刘何志,“刘大人快快请起,本皇夫还要感谢大人的提携之恩呢!” 刘何志知道这是客气话,这人是皇帝钦点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堆起笑脸,“惭愧惭愧!” 凤简芝理解他的不舒服,赶紧引着人坐下,微微解释,“是这样的,陛下要建内阁,初步选了我作为内阁阁主,简芝蒙陛下看重,哪敢懈怠,一大早就来了,想收拾一下。大人此来,可是有陛下的御旨要出?” 刘何志一点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从昨天开始,陛下把奏折交给凤简芝预批的消息就传开了, 凤詹事的府上,立马宾客盈门。 很多当初犹豫没送公子进宫的都后悔至极,看看人家儿子多受宠,才一进去,就能帮陛下预批奏折,这是多大的权利啊。 可惜,他们就算再眼热也没用了,第一批新人已经确定,总共二十个呢,暂时是没机会再送人进宫了, 更有甚者,有人直接找到刘何志,开始打听下一次选秀的时间。 刘何志头都大了,好说歹说给打发了。 ... 刘何志收起胡思乱想,赶紧将李绾的旨意说清楚。 凤简芝心里惊讶极了,下午进宫,上午被退,这可真是打脸呢,按说绾儿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惹怒了那个记仇的女人? 不多耽搁,笔下速度极快,摊开圣旨专用布帛,唰唰唰,很快就将圣旨写好了。 常吉上前,拿着去找李绾了,李绾一看,没有大问题,拿着玉玺一拍,完事儿! 刘何志拿到圣旨赶紧出宫,去定远侯府门前宣旨了, 皇上临行前特别交代,一定要在他们大门口宣旨。 ... 定远侯本是当年跟随皇甫承的爷爷东征西讨有从龙之功的将军,这才封了世袭三世的定远侯的爵位。 皇甫承的爷爷当了皇帝后,到皇甫承这一代,已经历经三世,因为没有战争,这定远侯侯爷也就闲了,连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也没有在军中取得什么大的成就。 定远侯一共两个儿子。 长子孙山,共有二子, 次子孙岭,也就是孙耀威的父亲家,就得了他这么一个独苗苗。 孙耀威母亲早死,父亲又不肯再娶。 定远侯夫人担心孙子上战场有危险,这一脉就断了香火,这才不肯人去从军,偷偷给人的名字报到了选秀的名单上。 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疼孙之意都能理解。 此时的定远侯府,孙耀威的房间里, 孙耀威正闹劲呢,进宫行囊昨日就送进宫中了, 现在正是要打扮一下,准备下午进宫事宜的时候。 可他却一脸阴云密布,明显是不高兴。 贴身小厮劝道,“三公子,进宫啊,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您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呢!” 孙耀威直接站起,“你懂个屁!要爷伺候个女人,在皇宫蹉跎一辈子,那爷爷下半辈子不是毁了吗?” 尤其是昨晚见到李绾后,他就更被激发出万丈豪情来,更觉男子汉不纵马长枪,泪洒战场,真是空了一身皮囊了。 小厮扫了眼旁边准备好的崭新的袍子,撇撇嘴,不行,还是请老夫人去吧。 他可搞不定三少爷了。 ... 很快,定远侯夫人蔡氏就在丫鬟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进来了。 才一进来,就看着她疼爱的幺孙坐在桌子旁发呆呢, 她用力拿起拐杖,对着人砸了过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玩意,你是非要害得我们定远侯府家破人亡,你才肯罢休啊,呜呜呜...” 说完假装哭起来,丫鬟知道是装的,还是很懂事的,给送上帕子... 这慢悠悠的拐杖能有多少力度,孙耀威知道祖母都是为他好,只能无奈的受了这一拐杖, 嬉皮笑脸,“哎呦,您老可别气坏了身体,我这皮糙肉厚的不打紧,您快坐下说吧...” 说着,给让出位置来,自己站着。 定远侯夫人斜睨他一眼,“混账东西,我可跟你说,进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要是现在还使小性子,若是让宫里那位听到了风声,那咱们整个侯府都得吃瓜捞!” 正说呢,另一个贴身小厮来报, “三公子,韩公子有密信给你!”,说着,把一封信件递给孙耀威。 昨晚孙耀威落水,直接被侯府的人抓回去了,当时人多嘴杂,韩侦还没来得及提点孙耀威呢,只能一大早就使人送信来。 这样得罪皇上的事一般人是不会做的,可见他们的情谊有多深厚。 第56章 定远侯府门前骚乱,新人进宫 孙耀威打开一看,吓尿了,站着半天没动弹。 蔡氏吓坏了,赶紧从他手上接过密信,信上就几个字,“昨晚将你打下水的是当今陛下!” 她孙子跟人打架不敌,落水了,他们也都知道了,没想到那人竟是—— 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晕过去... 可好戏还在后头呢, 老侯爷的贴身小厮来报了,“老夫人,三公子,宫里来了圣旨了,老侯爷等你们去听旨呢,就在大门口!” 祖孙二人直觉不好,相互搀扶,往大门口去了。 当到的时候,侯府门前已经跪满了人,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现在大概是上午八点半的样子,家里当官的还没去当职。 此时已经跪在门前的有定远侯孙原籍,长子孙山,孙耀威的两个堂哥孙耀文,孙耀武和他们的妻儿。 他父亲在三千营当值,并不常回来。 定远侯看到老妻和小孙子来了,赶紧眼神示意人跪好,二人照做。 宣旨的礼部尚书刘何志这才打开圣旨,高声朗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远侯府三公子孙耀威一心保家卫国,朕不忍夺其所好,故而免其入宫,恢复原身份,希望一年后,可以在战场上,看到孙公子的身影~!” 刘何志也是个人物,竟然将李绾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到圣旨上。 定远侯上下听到这个旨意,除了小孩外,无不脑瓜子嗡嗡的。 这就是被圣上退货了的意思啊,不光退货呢,还有要求,一年内要看到孙耀威上战场。 也就是说,孙耀威现在是 “人财两空”,既失去了入宫这样的机会,又失去了选择前途的自由,人家圣旨说清楚了,你必须在一年内上战场,也就是必须走参军这一条路,指着老子在京城的军中谋差事,那都不能够了! 定远侯看着围观的百姓,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 一双浑浊的眼微微扫了扫孙耀威的方向,赶紧叩谢,“老臣遵旨,谢陛下圣恩!” 刘何志接着使人将孙耀威本来已经送进宫的行李什么的放下来,走到孙耀威跟前,“三公子,这是您的行礼,还请查收!” 百姓里有不嫌事大的,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昨晚这三公子被人打下水了,你说,是不是这件事让皇室觉得蒙羞了,所以突然不要人了?” “那谁知道呢!要不就是孙公子有隐疾,被圣上发现了,不好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 有的人可能是知道点儿,“哎,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我大舅的三姑的八大姨的二舅妈妹妹说,这三公子是有心上人的,听说那可是大官家的小姐呢~” “......” 孙耀威此时完全明白了,就是昨晚那小兄弟,哦不,那女人,故意整他呢! 他说呢,怎么临走前,那人对自己很生气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恨自己喝了点猫尿老毛病犯了,开始胡乐乐了... 不过这自己不行(他默认人说的隐疾就是那方便不行!),还有心上人是什么鬼? 眼见刘何志办完了事情,已经带着人走了。 孙耀威对着围观的人怒目一瞪,“再敢瞎逼逼,信不信老子揍你们?” 定远侯此时已经在管家的搀扶下起身了,路过孙耀威的时候,怒目横生,“行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等回到屋子的时候,眼见都是家里人,没外人了。 老侯爷就更生气了,对着孙耀威,“你个混不吝,这下好了,随你的意了!明天就收拾收拾,赶紧出京去边境,免得在我们跟前碍眼!” 孙耀威被骂的凄凄惨惨,低着头,不说话。 定远侯夫人心疼孙子了,扶着定远侯,“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耀威他不比你难受?” 定远侯转脸看着她,“都是你,一直宠着惯着,惯出个大胆妄为没脑子的性格!” 说完又看着孙耀威,苦口婆心, “我让你进宫那是带着目的去的。咱们侯府经营到现在,已经越来越离开权利圈儿了,眼看就剩下个空壳子了,眼下天下太平,武官没有太多出路,就想着让你有机会,在宫里得脸,这样,圣上眷顾,以后你的哥哥侄儿们的仕途也能顺利一些。结果呢,你看看你,都给咱们侯府带来了什么!” 孙耀威看着大伯他们也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一时气血上头,“行了,大不了我去求圣上,收回成命!” 这回是孙山,一直话不多的男人开口了,“见圣上?你是几品官儿,就想见圣上,连你大伯我,还没机会亲见陛下呢!” 孙耀威知道大伯说的没错,他大伯是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官居正七品。 在这遍地都是大官的京城,确实属于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了。 堂堂侯爷的长子还只是这么个职位呢,所以老侯爷的担忧不无道理,侯府的子孙再不崛起,三世过后没了爵位,那就真的是空壳子了。 祖父和大伯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孙耀威,孩子经历了点挫折终于懂事了很多。 安慰道,“祖父,伯父,你们放心,耀威如果求不来圣上的原谅,那我就远赴战场,必给你们挣个前程回来!” ... 下午, 新人按照礼部的安排陆续进宫了。 醋精姬珏当然要在宫中待着,虽然礼部早就把选秀名单给他看过了,每个人的位分和安排的住处也都定好了,但因为时间仓促, 李绾还没来得及看这个计划表,所以她会不会临时修改,他就不知道了。 他还是看着点儿比较好。 他完全想多了,这十九个人,李绾完全不认识,没感情基础,不可能花太多心思。 按照惯例,侍寝是三天后才开始呢,这之前,她有的是时间,决定要不要提前召见,召见谁,怎么召见之类的。 她现在刚在御书房批完昨天凤简芝处理的奏折,心里暗叹,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每一份奏折都批阅的有理有据,她必须承认,比她做的要好! 伸了伸懒腰,四处看看,总觉的今天少了点儿什么, 忍不住问常富,“怎么今日没见邹大人?” 第57章 开始琢磨西北军的代桦 还没等常富回答呢,一身红衣的大高个子就进来了,这大红的袍子,绣着龙凤,被他穿的宛如天人之姿。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潋滟如花,什么也不说,直勾勾的看着你,就能让不经撩的小姑娘心神荡漾。 李绾抬头看到是这妖孽,“你来了怎么都不让人通报?” 她现在也懒得计较那几个贴身太监对他的纵容了。 常富知道陛下没治罪,神情一松,赶紧出去了,还贴心的将门带上,给夫妻俩留了足够的空间。 男人直接绕到御案后,勾起人的下巴,“我怎么就不能来?我要再不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心心念念的都是锦衣卫指挥使呢~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李绾抬手“啪!”打掉人不安分的手,一双美眸全是警告,“老实点儿!” “呵呵!”,男人却不肯放过,猜到是一回事,直接听到人这么在乎别的男人,那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怒火中烧,醋意大发,抬起屁股直接坐在桌子上,神情吊儿郎当,“我就不明白了,那个邹烈有哪里比的过爷?爷的相貌,爷的家室,爷的武功,哪里不比他强?为什么你对他情有独钟?” 只知道,一天跟哈巴狗似的,陪着女人逛大街。 说到激动了,再次捏住人下巴,“绾儿,难道你就喜欢这偷人的感觉?” 李绾也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愤怒他的放肆,手劲儿很大,掰开男人的大手,低垂着眸子,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男人这才恢复一些理智,也知道见好就收。 “啊,这不是,那帮子碍眼的玩意都进来了吗?就想问问你是怎么计划的?” 李绾白了他一眼,“计划?你现在才来问我计划,你不是早跟礼部定好了吗?” 男人试探,“你不提前见见?” 女人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啊,昨晚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认识他们,顺其自然慢慢来就好。” “真的?那我可就放手去做了?” “什么意思?” 男人大手摸了摸人的小脸,“我是大皇夫,管理好后宫是我的职责所在,有你这句话我就放手去干了,就是这个意思!” 女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不放心叮嘱, “可以,但是别给我招来仇知道吗?他们本来就是用来平衡前朝的,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拉拢住,反而因为你的肆意无度,结成死仇,到时候,我可要唯你是问的!” 男人的脸慢慢靠近,眼睛眨了眨,“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放心吧!” 说完脸还不拿开, “你干嘛?问也问完了,快走吧!” 男人却不肯,就那么目光灼灼,“你亲我下,我就走!” 女人无奈了,微微向前,对着男人的嘴唇蜻蜓点水,“快走吧!” 男人这回圆满了,微微抬起头,但屁股还是没动,“走了,晚上爷等着你一起吃饭!” 李绾听他一直爷爷的,没完没了了,气的把上好的砚台扔了出去, 男人赶紧接住,嬉皮笑脸的给摆好,“气性怎么那么大呢,这要落在地毯上,下人们还不得好顿收拾?少不得要换张地毯,还要花银子。”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李绾气坏了,“你还好意思说,谁像你赏人一盒子金元宝的赏?那得多少银子啊,你怎么那么败家?” 男人又不高兴了,醋精附体,“谁跟你说的?才一进来就开始乱嚼舌根?” 李绾被他逗笑了,“你怎么找不到重点呢,我现在缺钱,很缺钱!” 男人知道女人要炸毛了,收起逗笑的心思,大手摸了摸人头顶,“好了,为夫知道了,因为你重视那人,所以才赏的丰厚,其他的我才不会这样大手笔~” 不止不会,不从他们身上扒层皮,他就不姓姬。 好说歹说的给男人送走了,一时没事做,想着带自己的爹出去溜达溜达吧,拘在皇宫里,他估计憋坏了。 养心殿里,李绾才进来,就听到欢声笑语, “呵呵,您老这不是耍赖吗?都说了这局不可以悔棋的!” “就这一局,你小子就再让我三个子,这局我肯定能赢!” 这一老一少的声音,正是一起在院子里下棋的凤简芝和李司。 凤简芝因为是面对门口的,一眼看到李绾的身影,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绾儿,你怎么来了?” 李绾逗他,“你怎么在这?” 凤简芝扫了眼李司,这才解释,“哦,是这样,听闻老将军被找回来了后,我还一直没机会拜谒,这不今天是个好日子,就想来看看他老人家!” 李绾感叹,果然是读过书的会说话啊,看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老爷子高兴。 不像姬珏那个醋精,老爷子一见到就烦。 李司见人一直说起来没完了,棋瘾被勾起来了,哪能说放就放呢? 招手,“凤家那小子快来,你不用理会她,她事情多,快陪我下棋才是正道!” 李绾被亲爹嫌弃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只能放过人,转头问旁边伺候的常春,“今日我爹的饮食怎么样?” 常春是个仔细的人,把老爷子伺候的很好,赶紧躬身回道,“陛下放心,大将军每日都吃的好!” 岂止是好,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量都不止。 “药呢?都按时吃了吗?” 常春再次躬身,“回陛下,吃了,药丸子大将军喜欢,一直很配合!连每日请脉的候太医都说,再有一个月,大将军这身体,就能跟常人一样了~” 李绾惊讶,“这么快?” 心思转了转,看来西北那边的兵权,要尽快想办法拿到手才行啊~ 西北军目前的大将军是代桦,这人的资料? 想着,李绾转身走了,“爹,简芝,你们先玩,我先走了!” ... 常富没想到陛下才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到御书房,李绾赶紧吩咐,“常富,上次邹烈给的那堆大臣们的资料还在吗?” 常富赶紧回,“在,陛下要找谁的?” 李绾回到御案后,“西北大将军代桦的,速度速度!” 第58章 姬珏的隐藏家世背景 常富伺候李绾有段时间了,早对她时不时冒出的新词儿习以为常了,知道速度速度就是快点的意思, 不敢耽搁,赶紧去找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人的资料拿出来了。 李绾高兴了,接过,还真有啊~ 她真怕只有京官的,没有外官的呢。 翻开来仔细看... 几个小太监看天色渐黑,赶紧给掌灯,蜡烛调的亮亮的。 ... 过了好一会儿,李绾终于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西北军每年竟然要四百万两白银的军饷,现在没什么战争,为何要这么多银子? 她知道西北军数量庞大,林零总总得有二十万,但也万没有需要这么多银子养着的道理。 更何况—— 邹烈这里没有直说,但强调,西北军也是自己屯田提供粮食补给的,这几年风调雨顺,但他们并没有向其他非屯军队补给太多,还常有粮食不够自己吃之说。 这就更不科学了,既然已经自给自足,还要额外这么多军饷,显然是说不过去了。 明天,还得去跟自己爹探讨一下才行。 ... 眼看晚上了,常富来提示,“陛下,大皇夫派人来问,陛下什么时候用晚膳?” 李绾啪的一声,将资料合上,“资料收好,朕这就回乾清宫了!” 常富赶紧照做。 李绾坐着轿辇在贴身太监和御林军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往乾清宫去了。 ... 一进院子,姬珏就出来了,“你啊你,是不是不提醒,你就不知道吃饭?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李绾不想听他磨叽,摆摆手, 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用力吸了吸,问金砖,“今个是有新的吃食吗?闻着好香!” 金砖轻笑,“皇上,您的鼻子就是灵,不过今个这点心吃食可是御膳房的新厨子做的呢,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李绾净了手,直接上了矮榻。 矮榻的饭桌上,已经摆了七八碟子各色点心,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样子也别致, 还有很多样各色粥汤,水果,零食暂且不提。 李绾举起一个琉璃杯盏,“竟然还有奶茶?你们哪里来的创意?” 姬珏早就坐在对面了,对着金砖横了一眼,“你先下去吧!” 然后提起奶茶,给女人倒了一杯,“来,尝尝,看看口味如何?” 说完,又拿象牙筷子,挑了几样花色点心,装在法蓝瓷器碟子里,递到女人面前。 “来,这个奶糕,花生酥,豆粉糕,茯苓糕,都尝尝,看喜不喜欢?” 李绾终于明白了,这肯定是这个男人找人做的呢,否则也不会这么殷勤,还非要等着自己,亲自看着吃。 李绾心里感动,很给面子的都尝了尝。 “嗯,好吃,甜度也合适!” 男人开心了,“上次你说宫里的厨子做的不可口,我就把府里最好的给你送来了!这两位擅长做北边的菜和点心。” “喵呜~” 香味儿把雪白的波斯猫崽儿都吸引来了,这是姬珏从宫外找来送给李绾的,取名叫团子。 “团子,过来!” 李绾也有小女儿的一面,看到这毛绒绒的就爱不释手,一把拎起来, 小团子钻到女人怀里蹭了蹭,“喵呜,喵呜!”, 跟主人要吃的呢。 李绾拿起一块紫色的糕点,塞到它嘴巴里,“喵喵...” “真是太可爱了!” 女人又对着猫拎了拎。 姬珏也不吃,就看着妩媚可爱的女人,“绾儿,我们生个孩子吧,肯定比这猫可爱多了!” 女人瞪他,“昨晚不是说过了,你又来?” 再说,她还想去上次太医说的那座山,求求菩萨呢,万一求得怀孩子时间变短的方法呢,那自己不是自由很多。 姬珏被人怼了也不在意,“我就是看你喜欢这可爱的动物,以为你也喜欢孩子。” 孩子吗?李绾从来没想过呢,想到现代小姐妹生的奶团子,“可爱是可爱,就是要费精力带。不是有句话吗?生儿容易养儿难吗?” 姬珏也不是抽什么风,“怕什么,你生了,我来带,我来养,你尽管溜达去!” 李绾刚喝了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笑道,“你说什么,你来带孩子?” 还有爹愿意主动做这个的,尤其在古代,也是少见。 姬珏膝盖翘起,风流恣意,“我说真的呢,说实在的,我这辈子有个遗憾,就是我爹娘只生了我个独苗苗,小时候就想有个伴儿,连带着也喜欢孩子。” 李绾还要夹糕点的手微微一顿,她好像从来没问过姬珏家里的事呢,心里愧疚, “那个,公婆他们去哪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她有点怕问出去世之类的消息。 哪知道男人却笑了,“呵呵呵,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想起来问我家世来了?难道你爹以前都没跟你提过一点儿关于我父王和母妃的事?” 女人被问懵了,那确实没。 姬珏无奈了,只得主动说起了,“我爹是大康的藩属国乌冬的王啊!” 乌冬? 李绾脑子里转了转,终于把记忆翻出来了,是了,这个国家很奇特,据说盛产珠宝和牛羊。 位置在?好像就是靠近姬珏的封地。 李绾接着问,“那你怎么是大康的王?” 姬珏知道女人的疑问很多,直接介绍了,“这个,很多大臣都知道的,我祖父跟皇甫承的祖父共同打天下,后来约定皇位先给皇甫家坐两世,接着再换我们姬家...” 还没等他说完呢,李绾突然打断,“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皇甫家到这一代,本来就该把江山给你们了?” 姬珏点头,“事实上,从上一代就该开始了,只是我父王和我都是性格懒散之人,不喜欢被拘束,再说了,我们要钱有钱,要地有地,这皇位对我们真没吸引力。” 李绾是第一次跟这个男人聊这么深刻,咧嘴一笑,“原来我这皇位,果真是借了夫君的光呢~” 她就说嘛,就算打出来皇位来,但名不正言不顺,大臣也不可能那么消停的。 第59章 京城出现采花大盗,新人拜见姬珏 李绾收起思绪,“那这次万寿节,你的父王和母妃会来吗?” 姬珏转到桌子那头,坐下,拉过女人的手,“他们想见儿媳妇怎么能不来,就是不知道我的绾儿愿不愿意见他们?” 李绾心思明了,就说今晚怎么这么殷勤,原来是想自己父母上京。 其实她真的误会姬珏了,他关心李绾在一朝一夕,只要遇到好吃的,好玩的,会不自觉想到女人,并不是因为有所求。 李绾不管什么原因,知道自己的公婆都在世,那肯定是要见见的,莞尔,“既然是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婆,我当然要见,又不是丑媳妇拿不出手!” 男人圆满了,两人额头相对,“就知道我的绾儿最通情达理了,我的绾儿也是世界上最美的儿媳妇...” “打住,甜言蜜语说多了,该腻了!” ... 两人吃好,洗澡后,姬珏自然而然的就在乾清宫宿下了, 他不像其他皇夫,根本就没资格睡在乾清宫,李绾没特意强调,下人们很有眼色的也不提。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又开始心猿意马了,手脚不老实。 李绾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这才几日啊?又要?” 男人却不肯放弃,耳语,“我恨不得年年日日,时时刻刻!” 李绾转身不理他了。 男人从后面将人搂住,“绾儿,给我生个孩子吧,这样,等两个月后,我父王他们上京,也能跟着高兴高兴!” 李绾本来不耐烦的心,被逗笑了,转过身来,“你是个傻子吗?就算现在要孩子,两个月后,也不见得就有了啊,就算有了,也不一定就能查出来啊,你让他们高兴什么?” 姬珏看人动摇了,“绾儿你同意了?” “你这理解力,我真服了!这样好了,你等我去城外的寺庙求过观音菩萨后,再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男人疑惑了,“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那时候?” “万太医说,京城南边的大灵山,有一位送子观音,特别灵验,可以缩短妇女怀孩子的月份呢~你也知道我事情多,不想跟其他女人一样,每一胎都要怀胎十月这样,所以你先等等我好不好?” 男人笑了,“没想到这种谣言,你都相信,该不会是你拒绝我的托词吧?” 李绾瞪他,“我说真的呢,你想想,连空间这种事,都能发生在你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姬珏低头一想,也是。 “那不如后日,我们就去拜这位观音菩萨吧?” 李绾被他缠的没招了,“行,我答应你行了吧!” 反正骑马的话,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 “那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再去吧?” “好,准备工作,就交给为夫吧!” 李绾点头。 男人见她根本不刻意纠正自己的自称了,暗自窃喜, 得尺进账,大手伸进人的衣服里... 李绾哼哼唧唧一会,也就从了。 外头的小安子赶紧尽职的记录着... 屋内的人热情忘我,完全不知道, 远处屋顶的暗处,站着的落寞身影... 一身红衣,全是血腥味儿,可也抵不过,心里滴血来的刻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小安子离去,这人才悄声飞走了。 ... 第二日早朝上, 发生了一件震惊朝堂的事情。 李绾看着跪在下头的大理寺卿张真,“你说,京城里出现采花大盗,已经连续七日做案?到目前还没找到凶手?” 李绾要求日常的早朝,四品以上的京官都要上朝的,只不过是要站在太和殿外。 今日是因为这个案子引起百姓恐慌,确实瞒不住了,大理寺卿才主动请奏上报的。 李绾知道这个事情后果很严重,尤其是说,死的女性里还有京中官员之女,且每一位女性死状惨烈后,就更不能不上心了。 心思一转,就想交代锦衣卫配合一起查案,扫视以往邹烈的方向,发现人不在,只得作罢! 只能叮嘱,“兹事体大,朕命你三日内,一定要将凶手缉拿归案,明白吗?” 张真看李绾没有发脾气,诚惶诚恐,赶紧拜谢,“臣遵旨!” 李绾又说,“如果需要任何支持,尽管让朕知道!” 张真嘴巴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只得回道,“臣谢陛下体谅!” ... 与此同时, 坤宁宫内,姬珏的排场极大,看天气好,直接把新人请安的地点设置在院子里。 让人搬了一把龙凤相交的金色椅子,大刺刺的坐在中央。 还是那骚包张扬的大红袍子,金色的冠冕,看着比李绾更像皇帝,毕竟大家习惯了男版的皇帝。 整个院子里的四周,全部是一身银红铠甲,手持大刀的御林军。 这是姬珏从东北带来的,直接编进来的,那武功可不是原本御林军的三脚猫可比的,各个威风凛凛,气势凛然。 后头是常礼和常和一人拿着一个蒲扇,给人轻轻的扇着风。 两边放了二十把紫檀木金色靠垫的圈椅。 两人一桌,桌子是同色的紫檀木,上摆着各色稀有花卉,还有上好的龙井茶。 早就有小太监,引着进来的新人,按照位分坐好,每个人后面最多允许跟着一位贴身伺候的太监。 按照等级,左手边第一位坐的正是凤简芝。 他今日穿的是深蓝色流光袍子,里衣已经换了纯白色,微微露出一点,更显得人的气质出众,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其他人就坐的随意了,按来的时间排的, 因为——, 姬珏竟然给每个人的位分都是一样的,全部是目前来说设置的最低等的末次皇夫,并没有因为家世背景有所偏待。 他想,这也符合李绾的意思。 他的理解没错,李绾就是这么想的,她给人位分,完全看能力来,无功不受禄。 姬珏看人都坐齐了,一双潋滟的眸子,才微微严肃,身体也跟着坐正, 常礼开始喊口号,“众皇夫给大皇夫行大礼!” 以凤简芝开始,所有优秀的世家子弟全部站起,跪下,“给大皇夫请安!大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60章 后宫的较量开始了 姬珏对着人的头顶扫视了一圈,却不叫人起来, 心里发酸,果然是龙凤之姿,各有千秋。 跪下的新人比他还惊讶,他们没想到,东北来的莽撞汉子,长相和气质这么出色, 别说这人是大皇夫,就是普通人,往那一坐,都觉高出人一等来。 心思各自转了一圈,把家里叮嘱的牢牢记在心里,俯首帖耳,表现出一副听人说教的恭敬姿态。 凤简芝早知道人是什么德行,心里不屑冷哼。 姬珏开口了,“本大皇夫知道,你们都是京城世家子弟里极出色的,否则,也不会经过三轮筛选被选拔上来,今后你我就要共同服侍陛下了,还请各位忘记在家里的种种,心系陛下,理解陛下的苦,知陛下的难...” 前面说的还很官方,后面就越来越让人听出弦外之音了, 陛下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给他们猜太久,姬珏微微饮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 “如今陛下初登大宝,百废待兴,需要用银子的地方非常之多。然国库空虚,我们作为后宫之主,还要时刻约束自己,不可过于奢靡,如若家里能有富裕,主动提出支持一下陛下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只要恪守本分,勤俭奉公就可以了” 下面的人再次匍匐在地,齐声说,“谨遵大皇夫教诲!” 姬珏见渲染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基于这个原因,今日的见面礼本宫就礼轻情意重了,请各位不要嫌弃才是!常和——” 常和领命,对着两侧的小太监示意, 立马有一排小太监,鱼贯而入,人手举着一个小木匣子, 这个结构,有点眼熟,就类似现代的捐款箱。 太监准备好后, 常礼帮着喊,“众皇夫平身吧!” 二十个男人起身,站好,将面前小太监举着的东西,从托盘里拿出来! 除了凤简芝,人手一个,完全一样,清一色的黑红相间的小木匣子。 众人接过,再次朝着姬珏的方向躬身,“谢大皇夫赏赐!” 众人心思流转,都领会了姬珏此举的用意。 有的想的快的,已经在合计,要往里面放多少钱合适了,比如说桃花眼,长睫毛,俊美的不像话的韩侦。 姬珏,“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了,都落座吧。” 接下来,这帮男人就是闲话家常了。 首先是按照惯例各自介绍下姓名家世,即便很多人入宫前就认识,但一样要介绍一遍。 然后又聊聊各自喜好啊,比如谁擅长什么,当然都是互相恭维的了,再比如谁收藏了什么好的字画古玩要求共同欣赏云云... 眼见到了下朝时间,姬珏假装累了,大手一挥,“好了,众位兄弟,今日也都累了,初入宫也有许多需要熟悉的,本大皇夫就不留你们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长着呢,都散了吧!” 所有人再次站起,躬身行礼,“是!” 眼看其他人都走远了,凤简芝也要起身,姬珏连忙将人叫住, “二皇夫有事吗?如果没事,就留下再陪本皇夫聊聊可好啊?”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哪里允许人拒绝, 凤简芝只能驻足,重新坐下,“是!大皇夫有令,不敢不从!” 姬珏看着他,他也看着姬珏,两人勾唇,谁也不让着谁。 姬珏想到今早看到的敬事房的历史记录,乐了,“听说二皇夫跟陛下是青梅竹马呢,怎的,到现在还没侍寝呢?” 他本想羞辱人的,结果适得其反了,凤简芝被说中心事,暗暗记在心里了, 不过嘴上却不饶人,“本皇夫一进宫就承蒙陛下器重,诸事缠身,精力有所不济,陛下体谅我的辛劳,故而没有急着安排!” 姬珏听他睁眼睛说瞎话,“呵呵,是吗?确实诸事缠身呢,连老爷子都被你哄的团团转呢!” 这人只要空了就往养心殿跑,别以为他不知道。 这是拿不下女人,直接从人爹身上开始。 有他一对比,自己都被比下去了, 就昨日一早,他抽空去看李司,几句话就惹的老爷子生气了,差点没把自己打出来。 还有,这人一进来,就被女人分了重要差事,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呢。 凤简芝不知道他内心已经转了这么多内容,直言道,“简芝一直是重孝道之人,陛下日理万机,精力不够,本皇夫就想着该多去走动走动,替陛下尽尽孝道!” 姬珏气死了,你们都是妾,何谈孝道一说。 要去也该是自己才对,看来自己也得在李司身上多下功夫... ... 李绾下了朝就直奔文渊阁了。 凤简芝也刚从坤宁宫回来,见她来了,虽然还是高兴的,但没了往日的深情款款。 李绾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示意所有小太监下去。 这才逗笑,“怎么,我的简芝哥哥可是在大皇夫处受了气?” 男人生气终归跟女人不一样,凤简芝不忍女人担心,重新展开了笑容,忍不住叹息, “唉,那么多男人进来,可这人就逮着我一个人磨搓呢!” “哦?怎么你了?” 凤简芝多聪明,就是故意引出话题,好惹人关心呢,“他说我进宫这么久了,还没跟陛下圆房!” 李绾看他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这像是那个醋精能干出的事。 凤简芝无奈了,“绾儿,连你也笑话我是吗?” 李绾隔着桌子,凑近人耳边,“那你想吗?” 凤简芝被人逗的,一下子就脸红了,低下头,“绾儿,我都肯舍了脸面进宫来,你说呢?” 李绾真没想到,连这个小白选手,都变成调情高手了, 坏坏的捏着人下巴,“给我点时间,我还没想好!” 凤简芝急了,“绾儿,你什么意思?” 难道让他进宫,只能看着,却吃不到,“难道你想让简芝哥哥做一辈子和尚?” 李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突然沉默了,手杵在桌子上,心事重重。 男人发现了,关心,“绾儿,你这是怎么了?” 第61章 邱飞燕入宫,李绾夜宿翊坤宫 下午,神机营指挥使邱浩之女,邱飞燕入宫了。 谁都没带,只带了两个会武功的贴身小丫鬟,再加上李绾给配的两个小宫女,两个小太监,总共六个人伺候着了。 李绾没想到人进来要如何安排,邱浩心大,竟然也没问。 姬珏无语了,直接给人安排在养心殿的偏殿了。 无独有偶,这正跟李绾后续的安排不谋而合~ ... 李绾看着来到乾清宫西暖阁拜见她的邱飞燕,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邱飞燕今年十一岁,第一次进宫又是面对万人之上的一国之主,难免紧张, 身体微微发抖,惴惴不安的微抬起了头。 她看清了李绾,李绾也看清了她。 邱飞燕心里忍不住赞叹, 上首的女人长的太好看了吧,明黄的袍子,金灿灿的头冠, 就这一瞥,她仿佛觉得自己是见到了天上的神仙。 李绾倒没她那么多心思,只觉得面前杏眼圆睁的小丫头,眼睛灵动,有几分可爱,看着很聪明的样子,倒是值得好好培养一番。 “听说你十分喜欢练武?” 邱飞燕听了李绾的声音,只觉这人不光长的好看,声音也是清幽悦耳,心里暗道,这就是自己的偶像啊,这果然是自己的偶像, 再次觉得,自己决定进宫是无比明智的选择,瞬间化作小迷妹。 常富可不知道她怎么想,见人半天不回话,“咳咳咳!邱家女儿,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回话?” 邱飞燕这才回神儿,赶紧叩首请罪,“陛下恕罪,臣女初见龙颜,一时看呆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的,李绾也不例外,“呵呵,你这个丫头倒是有意思,第一次我能理解,不必如此拘禁。” 邱飞燕再次叩首,“谢陛下宽恕。臣女确实喜欢练武,读书一道倒是不甚喜欢。” “长大后,可有想做的事情?” “臣女想做大将军,上阵杀敌!” 李绾乐了,“呵呵呵,有点儿意思!那朕就顺了你的心意,找人好好带一带你可好啊?” 邱飞燕叩首,“谢陛下栽培!” “朕的父亲,也就是李司李大将军,十分擅长带兵打仗,你可愿意拜他为师,从此跟他练习武艺兵法?” 李司李大将军? 邱飞燕回想了下人的模样和口碑,似乎只在自己几岁的时候,在大将军杀敌凯旋归还的时候,骑在他父亲的肩膀上,见到过此人。 印象中,那人仿佛天神一般的存在!威风凛凛,神武不凡。 那还有什么不同意的,激动叩首,“臣女多谢陛下看重!” ... 很快,李绾就带着邱飞燕去了养心殿,跟李司说明来意。 李司早就得李绾打了招呼,知道女儿背后的用意,有什么不同意的,有了这层关系,神机营暂时算归到自己这边了。 当天晚上,御膳房得了旨意,做了极其丰富的几桌子菜, 又在太监常春和常冬的安排下,在养心殿的院子里,简单的举办了拜师礼,并设宴招待了邱飞燕一家子,她的父亲邱浩和母亲李氏共同被邀请进宫,李绾和姬珏也很给面子的参与了整个过程。 几人欢聚到晚上七点多,才慢慢散去... ... 可能是觉得对凤简芝心存愧疚吧,当天晚上,李绾选择宿在了翊坤宫。 见凤简芝还是那么胆小君子,她十分主动的往人怀里钻了钻,忍不住逗他,“不是你说的,想要我的吗?” 凤简芝压抑住激动的心,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可是,简芝哥哥不想强迫你,我觉得,你还没准备好接纳我...”,和其他男人。 李绾没想到这人这么了解她,心里觉得十分温暖, 男人在人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亲,“你我少年时期常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格!” 李绾乐了,“是吗,因为这个吗?那我怎么不了解你呢~” 凤简芝气死了,“因为你的眼里心里装的都是皇甫承!” 女人使劲掐他的腰,“不许你提那个垃圾!那段不是我,以后不许提他!” 凤简芝只当人是情伤太重,不忍回忆,所以十分理解的不再提起。 “好好,我们不说他!” 接着问出自己的疑惑,“既然不是他,那你心里的人是谁?” 李绾疑惑,“什么?” 凤简芝抓住她的手,反复揉搓,“你别想骗简芝哥哥,你心里有人了,这人是你爱的人,跟对我们不一样!” 不可能是姬珏,如果女人真的已经爱上姬珏,就不可能给自己机会进宫。 李绾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怎么,想到那个两天都没见过的红色身影,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这两天都没见人呢? 一下子坐起来,“简芝哥哥,你说的对,我的心好像是装进了一个人,我现在想去验证一下,可以吗?” 凤简芝惊了,惊讶之余就是愤怒,也跟着坐起来,“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抛下我一走了之?” 这人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魔力,让眼前一向冷情的女人乱了分寸?! 李绾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但是她现在觉得特别想那么个人,或者说,想知道一个答案。 抓住人手,撒娇,“简芝哥哥——” 凤简芝不为所动,仍然臭着脸, 女人知道一走了之,明天后宫又会风言风语了,可是——, “简芝哥哥,如果我不亲自去验证一下,我就暂时无法接受其他人,你明白吗?” 男人被她气的仰倒,想着面前的女人虽然尊贵,但总归是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 叹了口气,“好吧,只是明天你那个大皇夫,又不知道要怎么羞辱我了!” 女人见他终于松口了,抱过人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想到什么,眸子动了动, 她好像从没主动亲过姬珏和凤简芝的嘴呢,果然是不一样的吗? 拍了拍人的肩膀,“对不起,早点睡,我去去就回!” 穿好衣服后,转身,“哦对,我会悄悄的出去,所以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不在翊坤宫出宫去了,知道吗?” 第62章 夜访北镇抚司——诏狱 男人看她那猴急的样子,根本不想理。 突然想到一件事,还是赶紧说了吧,“哦对了,那个采花大盗的案子,你可以尝试让韩侦配合调查,他很不错!” 李绾本来打算,一会去见另外一个人,就把这差事交出去的,没想到凤简芝推荐了另外的人,“哦,怎么说?” “听说,未入宫前,张真每次遇到棘手的案子都是去请韩侦辅助调查的,更重要的是,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是吗?”,韩侦的确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没想到他擅长这个。 很好,只要是人才她都高看一眼。 “行,那简芝哥哥帮我写道折子给大理寺卿张真,说朕特许让韩侦配合调查这个案子。” 凤简芝这回高兴了,总归女人是信任他的,一点点来吧,“好!” 李绾再不磨蹭,几个起落离开皇宫,而她的目标,直指皇城北安门外,帽儿胡同的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牢——诏狱。 没错,她着急找的就是邹烈,知道他可能是在调查户部尚书的案子有些忙,但两日不见,有些想念了,她想去验证一下,她对他是不是真的动了感情。 ... 以她的身手,要想避开御林军和锦衣卫所有耳目是相当容易的。 绕来绕去,她终于来到隶属于锦衣卫下设的北镇抚司,凌驾于三法司(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之上的诏狱。 看了看上面的狴犴,她瞅准时机,跟随两个锦衣卫缇骑,摸到了里面。 锦衣卫的诏狱中“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是个极其恐怖的地方。 李绾在现代就对这个地方早有耳闻,当然对锦衣卫的“威名”也是早有耳闻的, 只是她没想到穿到这边后,接触的锦衣卫指挥使,是那样一个情窦初开,谨小慎微的角色,对锦衣卫有了新的认识。 今晚偷跑出来,在没有通知其他人的情况下,夜访北镇抚司也是有个原因的, 那就是,她想看看锦衣卫的真实面目。 就是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邂逅她的邹烈了。 悄悄的进去后,才发现诏狱采用了半地下结构,看着四周这铜墙铁壁,这样的墙壁,恐怕只有自己的力气,有信心一拳打烂了。 不容许她多想,有几个身着蓝色锦衣卫服的缇骑从里面走出来,她赶紧闪进空间。 其中一个满脸戾气,忍不住骂骂咧咧,“这个李苟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所有刑罚过了一遍,还是没招!” 另一个赶紧止住他的抱怨,“小声点儿,没见大人在里面吗?只要经过咱们大人的手,什么硬骨头,都得变软骨头!” “......” 等这几个人走后,李绾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进去后视线变得极其不好,这里简直比小黑屋还要小黑屋, 顺着凄惨的叫声一路摸过去,两侧都是清一色的地砖,监狱两侧全部是构造一致的一个个小房子。 目测高度,都不足一人高。 如果犯人关在这样没窗又低矮潮湿的地方,那简直连狗都不如。 再顺着声音和光亮走了好一段,她的眼前终于出现一连串开阔的小房间, 乍一看,房间的四壁全是各种刑具, 她听说诏狱中主要用到的刑具有拶指、上夹棍、剥皮、舌、断脊、堕指、刺心、弹琵琶等十八种,还有梳洗、灌鼻、钉指之类的。 而所有的刑具里,当属弹琵琶最为残酷, 首先要把犯人捆绑好,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行刑人手持刀具,将犯人肋骨上面的肉慢慢割去,当刀具最后掠过露肋骨时发出的脆骨的声音,就如同在轻轻拨弄琵琶,每拨一次,犯人都会发出凄惨声,因此,每次用刑下来,囚犯都会血肉溃烂,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这个也要考验行刑人的手法,非要用极薄,极其锋利的匕首,才能让人皮肉虽掉,但是流血最少,只痛不死,留一口气的状态。 而随着我们的皇帝陛下,再次隐藏几次,终于到达最里面那间刑讯室的时候, 她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影。 此时那个人影,身着黑色的便装,身上围着围裙一样的遮挡之物,正如屠夫一般,一点点的片着一个裸露犯人上半身的肉,这不就是所谓的“弹琵琶”吗? 李绾卧槽一声,想不到,她一来就能见到这样的大阵仗,还是邹烈亲手行刑。 那犯人全身是血,被牢牢的绑在刑架上,根本动弹不得, 邹烈的每一刀下去,那人都会发出不断的哀嚎, “啊!啊...” 有时候疼死过去了,旁边的杂役,就会一桶冰水泼下来,将人浇醒。 旁边两个陪着的锦衣卫缇骑仿佛十分受用这样的惨叫声,满脸的兴奋, 竖起大拇指,恭维,“果真还得是大人出手!” 生命在他们眼中,仿佛一文不值。 而行刑的人,侧脸对着她,抿着嘴,好看的下巴延伸到脖颈, 明明是极其残酷残忍的事情,他却仿佛,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 满眼认真,严肃,一丝不苟,切下来的肉,如果不够均匀,他还要表情嫌弃的摇摇头, 下一刀就会做出调整,一边做,一边在教学,“看到了吗?从这里下刀,最痛,最有效!” 随着这一刀下去,犯人果然发出更惨烈的叫声,声音十分虚弱,“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求求你邹大人,放了我吧,求你了...” 邹烈起身,把匕首交给手下人,擦了擦手,交代,“赶紧让他录口供,然后签字画押!” “是,大人!” 后面的缇骑一个审问,一个记录, 很快证词就写好了,负责审问的缇骑粗鲁的按着那人的手,按了个手印。 整个审讯完事了,李绾就见那个全身血水汗水混合,没一块好肉的犯人被人拖进了旁边的监狱里,狱卒接过人,往里面一扔,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给人叫大夫的自觉, 只徒留里面的人传出哼哼呀呀,凄厉无比的叫声,然后,很快就没声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第63章 邹烈面对美女犯人 很快,李绾就看清楚来人了。 是三个锦衣卫,拖着一名粉衣女子进来。 女子不断发出哀求,“大人,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爹的事从来不会告诉我的,我只是个私生女啊,求你们了大人,放过我吧...” 这女的明显是进来之前就被“好好对待”过了,被拖着一路过来,脚下划出长长的血印子... 身体不知道是吓软了,还是已经失去了走路的能力,反正是被拖着进来的。 神奇的是,这人的脸和头部却被保护的很好,看着十几岁,满脸胶原蛋白,姿色上乘,一副富家小姐的做派... 当来到邹烈所在的刑讯室的时候,她的大眼睛更恐慌了,这人,一身冷肃,一看就是这里的大官儿,没看旁边两个对他都是低眉顺眼的做派嘛~ 两个蓝衣缇骑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扔在满是脏污血水的地上,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其中一位锦衣卫指挥同知,李绾见过的,但是叫什么名字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面容较黑,三十多岁,一双眼睛色眯眯。 对着邹烈拱手,“大人,人带来了!” 邹烈眸光清冷,“确定人的身份吗?” “大人放心,属下办事您放心,这人就是上官仑的私生女,一直养在外室身边。” 邹烈点头,蹲下身来,捏着女人的下巴, “你就是上官绣?上官仑是你爹?” 女人名叫上官绣,十七岁,长的如花似玉,此时一副娇弱惹人怜惜的作态, 声音柔柔,一副害怕的样子,“大人,上官仑是我爹没错,但他对我们不闻不问,他的事我跟我娘一点也不知道啊~” “哦?是吗?”,邹烈一把甩开人的脸,对着锦衣卫指挥同知, “赵义,看来,人没收拾彻底啊!你这是想浪费本大人的时间吗?” 赵义也是愣住,这女人竟然不老实,刚自己一时心软了,没耐得住人的哀求,这才稍微收拾下,就带了进来, 说好的,见到邹烈,要实话实说的,这女人——,竟然反水... 赵义对着上官绣一脚就踢了过去... “啊,大人疼,大人饶命啊!” 旁边押着人来的锦衣卫缇骑也跟着上前,一起三拳两脚的,避开女人的脸,对着人的身体狂揍起来, “啊,啊,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我只是不受宠的女儿啊,真的不知道他的事啊!” “啊!” “嗷!” 刑讯室里不断传出惨叫,女人的嘴很硬,就是不肯招, 邹烈不耐烦了,对着赵义大吼,“怎么?赵义你是看上她了?为什么不对着脸招呼?” 赵义一听,赶紧停下飞出去的脚,拱手,对着邹烈一脸谄媚, “嘿嘿,大人,我这不是看人长的还行,想着大人是不是对人还有别的安排...” 上官绣一听有门,赶紧顺着他的话,拖着全身青紫的,袍子残破不堪的身体,慢慢的爬到邹烈脚下,声音凄凄惨惨,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大人呐,小女子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啊,只要您能放过小女子,您要我怎么服侍都行...” 躲在空间里的李绾只觉这女人贱的,仿若青楼女子... 一双美眸也很好奇邹烈会有什么反应,听赵义的话,这帮锦衣卫看起来,是常做这等龌龊事儿啊。 她不知道的是,这上官绣本就是妓女所生,上官仑早年还不是户部尚书的时候认识的。 怕娶了妓女,对自己的仕途有所影响,这才没有将人的身份公布,一直偷偷的养在外面, 但是,这妓女可真是好手段,很受上官仑的重视,很多私下不方便他出手的,都是经过这妓女之手办成的。 妓女养的孩子,虽然贵为官小姐,但学的更多的,还是伺候男人的手段。 恰恰是她这清纯中透着妩媚,不谙世事中透着的低贱,一时让赵义迷了眼,竟然起了几分心思, 想着推荐给邹烈,他吃剩的,自己也能捡个渣渣不是... 哪知道,这个破绽,竟然让他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邹烈一双大手如钳子般,抬起上官绣那娇美的脸,直直的盯着人反复的看, 也想看看,自己除了那女人,还会不会对其他女人起心思, 可是,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就变成那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满眼全是坏心思的女人, 一会热烈,一会张扬,一会威严不可侵犯,吓得自己心脏不受控制的,一直嘭嘭跳个不停的女人, 她那娇艳的红唇,贴上去是那么温软,再探尝,只觉如蜜汁一般甘甜, 全身都会战栗,那是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感觉... 而眼前的女人,满眼都是算计和低贱... 空间里的李绾十分不满意,这人,竟然是这个人品,背着自己还不知道染指了多少人, 觉得自己已经要到了答案,他们注定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 还好,自己知道悬崖勒马,今晚特意出来试探虚实, 否则,自己的一颗心说不定就要掉进去了... 闭了闭眼,打算离开了, 哪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大力的扇了那女人一巴掌, 嘴里唾骂,“收起你那贱兮兮的骨头,既然你的嘴巴不老实,本大人就让你好好尝尝我们锦衣卫特别发明的新花样吧...” 说完,对着身后的缇骑,“杨四,好好的招待上官小姐!本大人想回去了,半个时辰后,要知道答案!” 杨四满眼兴奋,赶紧拱手,“是,大人,属下明白!” 接着对着另外一个缇骑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缓缓的朝着上官绣走去,上官绣直觉不好, 恐惧的向后躲,故意露出半边酥胸,可是两个缇骑视若无睹, 她明白色诱是没用了,赶紧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赵义,看来还得朝这个男人使劲才行... 一双美眸蓄满眼泪,泪珠滚落,十分凄美,哪怕一边脸已经被邹烈打的肿起来, 但仍然不失美感, 赵义再次心痒痒,邹烈眼睛一横,“赵义,你想死是吗?” 第64章 李绾露面男人欣喜 邹烈不容质疑,“走吧,赵大人,咱们去外面的休息室等着吧!” 李绾见人走了,自己也小心翼翼的跟了出来, 虽然自己的心还在犹豫,但总归邹烈的表现没让人失望。 悄悄的沿着长长的青砖路往外走, 眼见前面那俩已经消失了。 休息室在哪里,她不知道,她想回去了,于是按照来时候的记忆挪, 遇到人出现,就闪进空间, 然后继续悄悄的走... 眼看到了大门口了,感到再次有人进来,闪身想进空间,哪知道,不小心碰到墙上的锁链,“哗啦啦...” “什么人在那里?” 声音正是邹烈的,李绾乐了,算了,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想躲了,让自己直接暴露在阴影里... 男人感到那里有人,以为是坏人,大手握拳,运起轻功,直接对着目标打了过去, 女人躲闪, 邹烈没想到来人武功这么好,竟然轻易躲过了自己的铁煞拳, 再次以手成爪,对着黑影的方向抓过去,动作快如闪电,红色的灵气被他调用到了极致... 谁知道,目标就跟油滑的鱼,再次从自己的手掌心逃走, 邹烈站定,“什么人在那边装神弄鬼!!” 此时,其他的夜班锦衣卫,听到声音,纷纷从自己的岗位上下来,齐聚这边支援,包括之前那个指挥同知赵义... 李绾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眼见被人包围了,不想躲着了, 从阴影里慢慢踱了出来, “是我!” 熟悉的女人声,让邹烈觉得仿若做梦,是那个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声音。 他简直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当看清楚李绾的身影时,他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激动向前,“绾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没人认识李绾,她也不介意跟邹烈直言直语,靠近几步,轻声说,声音婉转,“我想你了呗~~” 她的话很轻,其他围上来的锦衣卫一时没听清楚,但看自大大人跟这女人的关系,纷纷生出了八卦的心思, “嘿嘿,这谁啊?” “不知道,难道是大人的老相好?” “这人长的太他妈好看了,难怪大人从前对任何女子都不动心呢!” 有这样的角色,其他试图诱惑大人的,都是庸脂俗粉了。 赵义的震惊跟他们是一样的,这女人到底是谁,真是—— 很合他胃口呢~ 一双如猎人般,不怀好意的眸子,肆意的打量着远处的俏丽身影, 心思有了计较... 这么多道炙热的目光,让邹烈瞬间紧张起来, 声音微冷,“咳咳咳!都没事干了吗?赶紧滚!” 这女人的美好,在这锦衣卫的地盘上,只能属于他。 下属们赶紧识趣的各自干活去了, 大人可不好说话,在他手上死的同僚也不是没有, 心思不顺,办案不达标,他根本不会跟你讲情面。 这样的人的热闹,可没人敢继续看了... 纷纷做鸟兽散... 邹烈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满地脏污,全是血腥味儿, “绾儿,我们出去说吧!” 女人点头! 两个人携手而出,邹烈本来是不愿意的,“手脏!” 是李绾要坚持,“无所谓!” 两人的声音渐渐走远... 赵义慢慢从暗处踱了出来,满眼的兴奋和嗜血... 出了诏狱的俩人,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溜大街, 此时是晚上的九点左右,诏狱旁边没太多人,俩人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女人看出男人的隐忍,故意逗他,“邹大人好忙啊,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呢~” 邹烈心里一喜,“绾儿是想我了吗?故意偷偷来看我?” 想到刚刚自己还用了那样恐怖的刑罚对待犯人,是不是都被女人看了去,“绾儿——” 女人见他突然不动了,“怎么了?” “你刚刚是不是都看到了?” “你是说你对犯人行弹琵琶之刑?” 男人点头。 “啊,看了,你的刀法不错!”,女人评价中肯。 男人一愣,知道女人胆子大,不一定害怕,但多少会对自己印象变差吧,没想到人的话语是这么轻飘飘的,重点竟然在匕首的刀法上。 “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李绾却笑了,“呵呵,邹大人把我当什么了,温室里的娇花吗?我告诉你,我杀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就这——,徒手撕人,你见过吗?” 她说的,当然是末世的时候,杀死的丧尸了,丧尸是人的变异,当成人也没什么。 再说了,她为了活下去,杀的人,也不少,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 在末世,谈感情?笑话! 每个人的眼里只有活着,因此她的原则,只有杀我者我先杀,辱我者,我必百倍还之的原则。 还有就是对待感情上,她经历过很多男人,知道的手段多了去了, 但,她从来没有认真过,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晚要亲自来确认的原因。 她是个护短的人,今晚,她已经确认了,她的心里,邹烈已经有了位置,不单纯只是利用关系了。 邹烈以为女人说的气话,哪有人会才十六岁,就杀过那么多人,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也不会一直杀人不停歇啊... 以为人是为了安慰他,心里对女人更加爱重了几分,他真的很怕,女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以后会疏远自己。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陛下,您看我其实是个这样的人,在我手上的死人不计其数...” 李绾知道他要说什么,抬起手捂住人的嘴,“别墨迹,不要扫兴!我特意来看你,你就准备巴巴的说这些吗?” 男人半天没说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大手用力的握了握她的小手, 女人不满,“发什么呆,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用力甩开人的手,走到前头去了。 男人哪里肯放过,立马追了上去,从后头,紧紧的抱住女人纤细的腰,让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低声耳语,“绾儿,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当然那时候还不是锦衣卫,但也属实吓得够呛,内心调整了很久。 后来慢慢习惯了,一直到坐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杀人如麻,铁面阎王,就是同僚给他们锦衣卫的称号,身为指挥使,都是从残忍中,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的。 第65章 跟着邹烈回家了 李绾收起心思,赶紧进入正题,“你刚才审的可是上官仑的私生女?” 邹烈赶紧回答,“正是!你不知道,上官仑这个老狐狸,这些年所有的龌龊都是经过这对外室母女的。” “那她母亲呢?” “也被我们抓了,只不过是分开审问而已!” “嗯,预计还要多久能拿到十足的证据?” 男人沉吟半晌,“如果只是这只老狐狸的底,大概半个月就能清楚了。但是——” “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男人不敢耽搁,“但是,我怀疑,他背后还有大鱼,就是不知道,我的绾儿敢不敢动,要不要动了?” 女人胆子很大,“敢,有何不敢?你只记住一条,我敢不敢,取决于这大鱼宰了究竟对百姓有没有好处!事到如今,你我已经是这层关系,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大的使命就是: 做个勤政爱民,关心百姓疾苦,任用贤臣,杀贪官除奸臣,实现天下一统,带百姓安居乐业的好皇帝。” 男人看着面前跟自己比,显得娇小的身影, 月光朦胧,将人的身影拉长, 配上这样的豪情壮语,让他的心更加的热血沸腾了几分。 都说大丈夫志在四海,谁还没有个英雄梦,谁还没有个侠客梦? 谁还不想剔除奸佞,得百姓爱戴?! 若说此前,他对她更多的是男女之情和身份之差造成的尊卑之情, 那么现在,他抓住女人的手,心意拳拳,“绾儿,你真是知道,怎么将我这颗心牢牢的抓住,抓的死死的!连让它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李绾属实有点懵,她不过是把系统木木让她干的事重复了一遍,怎么还有刺激荷尔蒙的效果? 坏坏的拍了拍人脸,“喂,少年,醒醒了!你在说啥呀~~” 男人气死了,我跟你这么严肃的表白,你却给我转移话题... 使劲儿将人抱在怀里,“绾儿,你放心,只要你要达成的,我都会用命去帮你争取!!” 多么动人的情话啊,可李绾此时突然就没了出宫前的心思, 手捂着鼻子,“什么味儿啊,你身上都有味儿了!” “你——” 邹烈被她气的仰倒,不过也知道,自己连续一整天都在审犯人,那身上绝对不会好闻就是,赶紧退开一点儿,“对不住了绾儿,要不,我明日换洗好了再到宫里看你?” 李绾斜睨他,“为什么要等到明日,我记得你说,你家就住在皇城里,离这里应该不远吧?” 男人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女人俏皮一笑,“怎么?不可以?” 男人乐坏了,“可以,当然可以,能得陛下亲临,荣幸之至!你说的没错,我家离这里很近,当初为了方便上下职,皇甫承特赐了一处离北镇抚司稍微近一些的,三进的院子!” 两个人手牵着手,边走边说, 李绾,“嗯,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 “只要你不嫌弃屋子脏乱差就行!” 女人表情狐疑,“你是这样的人?不会是不想我去的托词吧~~” 脸上带着调笑,“莫非你金屋藏娇了,怕我看到?” 越说脑洞越大,“不会是你已经娶了老婆,有了小妾什么的吧?我可跟你说,我对别人有洁癖,我的男人,绝对不能有感情史,谈过都不行,更别说有夫妻之实了...” 男人急了,这女人还脑补的没完没了了, 赶紧将人抱紧,“哎呦喂,我的皇帝陛下,就您这英明在外的,我若果真娶过亲,有过情史,还哪里敢成为您的裙下之臣,我怕有命享受没命活着...” 李绾立马挣脱开他的钳制,“你会不会说话,竟然说是我的裙下之臣,这怎么听着不像好词儿呢~~” 男人没想到,她竟然重点在这,知道自己一时语失,赶紧补救,对着人耳语,“说起来,我还没正式成为绾儿的裙下之臣呢...” 伸出双手拉住女人的手,看了看圆圆的月亮,“绾儿,今晚可以给机会嘛...” ...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邹烈的家门口。 门口写着,“都督府” “哎呦,是皇甫承赐的?” “是!” “摘了!” 邹烈知道女人极恨皇甫承,赶紧应承,“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女人满意了,男人在前,帮她开门,她大步走进去。 院子里一片黑乎乎的。 女人十分惊讶,“你家连个下人都没有?” 男人笑了,“绾儿,你怎么傻的那么可爱,我这样见不得光的人,怎么能养下人?” “什么意思,你怕花钱?” 男人无语了,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绾儿,我穷我承认了行了吧,咱们就别揪着这个不放了!” 两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目视能力很好, 很快进了院子,又进了屋子。 邹烈手指一弹,正屋外间的桌子上,两根蜡烛就被点燃了... 女人的吸引力瞬间被转移,“哎你还别说,你们这里,动不动就能手指弹蜡烛,一会熄灭一会点燃的挺有意思啊,牛逼轰轰的样子,改天也教教我呗?” 邹烈个特务长的脑子都觉得不够用了,有点跟不上女人的节奏! 刚还在说养不养的起下人的事,怎么现在又转移到蜡烛上去了。 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四处晃荡,四处踅摸的女人, “绾儿,你这又是在干什么?莫非在找我有没有藏其他女人?” 李绾什么也没说,瞪了他一眼,“屁啊,我是看看你人品咋样,卫生做的到不到位!” 邹烈,“......” 再次好脾气,“绾儿,你看这,家里都没个女人,卫生能好到哪去?” 李绾再次瞪他,“你这是怪朕不体谅大臣了?那要不——,明天朕就给你指一门婚事?” 正在邹烈要表忠心,拒绝的时候, 人这位,手端着蜡烛,又钻到卧室里去了... 然后是厨房... 最后房前屋后,犄角旮旯,一处都没放过... 终于结束再次回到正屋的外间,“还行,反跟踪做的比较到位,你不用下人是对的,也是为了他们好!” 下人再忠心,也有禁不住诱惑泄密的时候, 就算不泄密,被坏人盯上了,也早晚要惨遭毒手。 身为特务头子,确实是不能有任何人员的牵扯! 第66章 一起烧火突发灵感-火柴? 女人的敏锐,更让邹烈佩服了几分。 就说他为什么喜欢不上别的女人, 那些庸脂俗粉,跟眼前的一比,哪哪都比不上, 你让他怎么喜欢?! 女人回屋后又翻了翻柜子,背对着人,给了句综合评价:你应该是处女加天秤的结合体。 整体对生活质量还是有要求的,个别的摆设出现明显的强迫症嫌疑。 说完了,见人半天没搭话,以为人是听不懂星座分析,转身, 过去揍了人一拳,“喂,还愣着干嘛?洗澡去啊?” 这埋汰的,熏死人了。 再好的旖旎,都给整没心思了。 男人一喜,“好的,绾儿我这就去,你稍等!” 谁知道,女人突然来了兴致,“等等,我跟你去!” 男人不明所以, 女人搓搓手,表情十分猥琐,“我看看你身材如何!” 太差,她就不下手了。 “你——” 男人气的磨牙,“陛下果真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李绾极其不要脸,跟个流氓似的,“不用客气,很多人都这么夸我!” 她说的,是末世那些好战友,当然了,有的也是好“pao”友! 末世,能存活下来的女性不多。 ... 李绾看他直接拿了浴桶,打了凉水, “你不会要用凉水洗澡吧?”, 男人倒没觉得有啥,他一直这样啊,忙的时候,也没个下人, 哪里有时间等热水啊。 女人不干了,按住他要端进去的手, “就算是夏天,这井水也是微凉的,搞不好,要做病的。” 女人的话,一点温柔的元素都没有,就像是军官在命令士兵, 但是男人却从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心里甜丝丝的,对着女人傻笑。 李绾在人面前挥了挥, 卧槽,不好,这小子明显是进入恋爱阶段,开始无脑模式了啊~~ 可自己,显然还是清醒的呢,这——,有点没合上拍啊~~ 无语上前,直接抢过他手上的浴桶, 注意,就是浴桶,硕大的半人多高的,纯实木的, 里面盛满水的, 直接抱着,往厨房去了。 男人这才终于回神儿,赶紧跟上, 就见女人已经把水倒进锅里,然后在那边试图点柴火?! 李绾这回是真没招了,这打火机呢,哦不火柴呢? 哦不对,“你们到底用什么点火啊?” 邹烈今晚真是见识了女人的太多面, 一会精明,一会傻兮兮。 无奈,从墙壁的格子间取出一个薄薄的木片和一块石燧,二者对着敲,一会就出现火花了, 就着可燃物很快就生起火来。 “咳咳咳!”,李绾被呛得够呛,“这什么啊?” 邹烈宠溺一笑,“这你都不认识啊?这是发烛和石燧啊,这顶上涂了硫磺涂,所以可以摩擦起火...” “哦,原来如此,有点像火柴嘛。交代你个事,明日去找工部的人,研究一下硫磺和红磷摩擦起火,看能不能将木棍浸泡在硫磺里,晒干之后保存,然后在做一种纱纸,表面带红磷的那种,对着摩擦...” 邹烈看着灶坑里的熊熊大火,心更热烈了, 这女人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随便一点什么,都能让人想出这么多道道呢? 提到工部,男人嫉妒的泛酸,不过还是大公无私的提了, “你那后宫男人里,就有工部尚书的嫡次子肖弼卓呢,那人是个有才的,绾儿要真想做些利于百姓的发明创造,不妨多跟他接触接触!” 两个人幼稚的蹲在灶坑前,大火瞬间就把人烤热了, 女人狐疑,“真的?这名字,好像是听谁说过嘛!” 对了,凤简芝,推荐这人进内阁来着, 他推荐的人,一般都会有所长的。 这么一会儿,她脑子又转到凤简芝提的其他人了, 对那个韩侦。 “邹烈,那个韩侦你知道多少?” 木头烧的咯吱咯吱响,将两人的脸烤的红红的。 “绾儿怎么突然想到他了,那人你不是见过,就是那天陪着孙耀威的!” “别废话,说说其人如何?” 邹烈不敢隐瞒,“他是大理寺少卿的嫡次子,人非常聪明,谨慎,尤其擅长破案!据说,大理寺的很多难解之案被破解,都是出自他手,这还不止,他还是上一届殿试的探花。” 李绾想到那个长在自己审美上的男人,心思瞬间澎湃, 如此人才,还是帅哥,自己岂能 “放过” !! 邹烈看女人又开始神游了,“怎么了,绾儿,莫非你要用他?” 这人非池中之物,被女人发现,是早晚的事,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昨日才进宫的吧~~ 心里忍不住冒酸水。 小声嘀咕,“果然是只闻新人笑...” 李绾上去就给他后背一拳,她力气大,没控制好, “额!”,差点将人砸到灶台里。 男人撒娇,“绾儿,你要谋杀亲夫吗...” 女人拎着他的耳朵,“你放心,就算要杀,也得把你的价值榨干了再说!” 这话本没毛病,正能体现出堂堂帝王利用人的手段, 结果男人硬生生的听出弦外之音来, 声音极轻,“就怕你不敢给我机会...” 李绾是绝世高手啊,怎么会听不到, 也知道男人的意思,不过她没正面回应, 等会看了身材再说。 ... 由于某个男人心急火燎,所以只用了两刻钟就洗好出来了。 李绾本来要跟着进去看着的,结果人家愣是没让。 她最后放弃了,窝在外间的软塌上等着,突然就有点困了。 心里也在感叹,叫你作, 明明可以在翊坤宫好好的睡个饱,你非要半夜出来浪... 可当男人出来后,她心里突然就不抱怨了, 这趟,来的值啊~~ 一下子坐起来,眼睛像饿狼,盯着人裸露的上半身,“行啊你,这身材可以啊...”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虽然有些旧伤浅浅的痕迹,但不影响! 邹烈本来想穿好出来的,想到女人的警告,还是听令出来了。 见到人这眼神,既羞愧,又—— 自豪? 心里有点嘚瑟,也有期待。 女人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活了二十几年,对女人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李绾说,“浴巾再往下一点,我要看人鱼线...” 邹烈直接给人跪了,真的跪了,“陛下饶命!” ...... 第67章 关于子嗣的讨论 李绾哪能让人真的跪,直接抬起人的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上来,跟你说个事! 邹烈,“......” 合着你这么折腾我,完了就不想管了?! 起身,上了矮榻,两人躺在一处。 矮榻本就窄,躺了两个人后,更显得拥挤不堪。 李绾趁机搂过男人,紧紧抱在一处,这才勉强不掉下去。 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全是紧绷, “你害怕啊?” 邹烈不想等了,十分主动, 直接要亲上来,“绾儿,来吧...” 李绾只在人身上摸索了两把,却并不想进一步。 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太渣,怕把人用了,今后要负责吧。 男人看出来了,“你在犹豫?” 李绾只能骗人,“我那个来了,不方便!” 哪知道男人不干了,情绪有些激动,“你骗人!!” 李绾愣了,“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翻过去,背对着她,声音闷闷,“你知道,昨晚我在你的屋顶站了多久吗?” 李绾的脑袋轰的一下,脸红的不像话, 瞬间有种做错事被抓包之感... 男人看不见,见她半天没吱声,也知道自己这醋吃的过分了, 转过来,将人搂了搂,“算了,是我不对,你们是正经夫妻,我哪有资格评头论足~”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月光明亮,照的他满脸感伤, “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 他明白了,这女人对他就是玩玩而已... 李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心里有道声音告诉她,不急, 再想想!! 看男人可怜巴巴的,她对着人耳语,“要不,我帮你吧...” 邹烈,“......” 他的脑袋轰的一下,还没理解她的帮是什么意思, 女人已经动起手来... ... 月光如水,时间流逝... 当凌晨的鸡叫了,俩人才终于惊觉, 李绾甩了甩胳膊,打了个哈欠, “我一早还有事要出去,这回必须得走了~~” 男人也是一直没睡,但身体十分放松, 不舍得人走,“今日没有早朝,为什么不睡一会儿再走?” 女人瞪他,“你确定我能睡?反反复复说了几次了,你是个守信用的?” 邹烈想到自己的无赖,顿觉不好意思,耳朵红了红, 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虽然没到那一步,但... 已经很好很好... 想到什么,“你昨晚不是说,有事要说?” 他想找话,多留人一会儿。 李绾一愣,她要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最近大理寺正被京城的采花大盗一案困扰,你可曾听说?” 邹烈点头,“手下有汇报过!” “你有什么见解?” 聊到自己专业的领域了,男人立马正色了几分,“这个案子我没有仔细了解,但通常来说,这样的凶手心里都是有些畸形的,可以从死者的共性上去分析...” 李绾点头,她也不知道细节,俩人瞎聊也没用,起身,穿好衣服, “好了,我真得走了!” 男人十分不舍,一手抱住人腰,“下次什么时候?” 女人不客气的拍开人手,“什么下次?” 男人跟着坐起,耳语,“下次陛下什么时候光临寒舍,臣必当扫榻欢迎,洗剥干净...” 女人直接将人推倒,“滚蛋,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这油腔滑调的,一个晚上你邹大人就学会了!” 男人知道时间紧迫,不再逗她了, “你这么急着,要去哪里?” 他问的是她说出去办事的事。 问完就后悔了,女人会不会生气啊,他这属于干预朝政了。 李绾穿好,站在地上,完全不介意他问,说的轻飘飘,“京城南边大灵山,送子观音!” 邹烈一听说是去求子,惊的坐起来,“怎么,大皇夫不行?” 李绾直接瞪了他一眼,“屁啊,你想到哪去了!” 邹烈更紧张了几分,“难道是绾儿你...” 李绾直接走过去,伸出双手揪他脸的两侧,“你可真是会瞎胡想!!” 邹烈单手握住她手腕,关心,“绾儿,要真是你的问题,我可以去请师父认识的那位名医,他一定有办法...” 皇帝的子嗣是国之大事,如果皇帝有隐疾,有碍子嗣绵延, 那肯定是要被朝廷上下诟病的! 短短时间内,邹烈已经想出好远... 李绾无语了,“我真是服了你的想象力了,我不是去求子,我只是去求让妇人怀孩子月份变短之术罢了!” 邹烈身体放松,“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有这种方法吗? 从来没听说过! 尽管他不想看到女人帮别人生孩子,但是从稳固政权的角度, 他也不得不支持女人这么做, 呢喃,“早点生个孩子也好,否则御史言官们早晚要拿这个说事儿...” 皇帝的长子呢,那当然要从正宫出了,姬珏... 李绾发现人低头不说话了,赶紧坐下安慰, “怎么了又?” 她算发现了,这男人面上冷漠残暴,实则内心敏感脆弱, 邹烈轻轻的笑了笑,“没事,只是感叹,我邹烈此生应该不会有子嗣了...” 李绾以为他的意思是说,他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关系,自己不会允许他有孩子, “谁说的,只要有,我就会生下来,谁都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男人知道她是安慰他,笑的大声了几分,“绾儿,这么快就开始替我的子嗣着想了?我其实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做锦衣卫指挥使坐得太久,造孽太多,有碍子嗣。” 他上一任指挥使,据说老婆小妾给生了好多孩子,但一个也没活下来。 去寺庙拜佛,大师解签,说罪孽太重,所以难有子嗣。 知道自己扯远了,不想给女人添麻烦,“绾儿,快走吧,既然是去拜佛求神,可别误了时辰!还有,审问人的事我可以交与旁人,不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绾知道他是好意,直接说开,“不用了,姬珏会跟我一起,你抓紧审问上官绣,越快越好。” 男人听了心里不舒服,不过也没办法,“好~~,绾儿放心~~” 第68章 灵山观音峰 李绾终于走了,避开御林军,在天要完全亮的时候,回到了——翊坤宫。 一进屋,看到男人坐在桌子边上喝茶呢,晨光洒进,一桌,一椅,一书,一人。 一片岁月静好。 男人发现她,温润一笑, 没有怨怼,没有失落,全是淡然... “你回来了?赶快叫人梳洗打扮一下吧,那个醋精早早就叫人候着了!” 姬珏? 这么早? 李绾笑了,“好!” 金砖很早就来伺候了,翊坤宫没有宫女,她们必然是守在这边伺候的。 因为要出去,李绾照例穿的便服,一身浅绿色的纱裙,再加上插着珠花流苏的飞云鬓, 看起来仙气飘飘,灵动可爱。 洗漱完毕, 早点就上来了, 李绾诧异,“你叫的?” 凤简芝轻笑,“不是,我这宫里后厨备着的是燕窝粥和几样小菜,一会你也用一些!” 很快,他们就知道是谁吩咐的了, 门口下人齐声,“参见大皇夫!” “免礼!” .. “呵呵呵,陛下起的很早啊~” 高个子男人迈步进来, 李绾诧异,“今日怎么不是骚包红了?” 来人正是姬珏,没人让,也不管,自顾自的坐下。 对着凤简芝瞪眼,“怎么不给我行礼,如此没规矩?” 凤简芝被气笑了,“要论理,该是你向陛下先行礼才对!” 言外之意,你都没做好表率,我也可以省了。 “呵,果然是状元出身呢,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凤简芝拱手,“大皇夫过奖,这些本不是书本教的,不过是简芝进宫后,崇拜大皇夫,从您的身上偷学的而已!” 李绾受不了他们了,冷眉一竖,“好了,今日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再有旁人,不可以这般枉顾礼法,知道吗?” 二人知道轻重,点头称是。 见李绾开始用饭,自己也跟着吃起来。 姬珏夹了一块点心,放在李绾面前的碟子里,“来,陛下,这个是你前日未曾尝过的味道,尝一尝,是否合口味。” 凤简芝不甘示弱,从翊坤宫的下人手中,接过玉碗装着的燕窝粥, “来陛下,早上喝点粥暖暖胃。” 俩人夹枪带棒,互相攀比, 一个夹菜,另一个就拿水果, 一个喂葡萄,另一个就递奶茶... ... 李绾只觉得应接不暇,都吃不过来了。 怒了,“好了,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同桌出现,烦!!” 俩人这才收敛很多。 各自闷头吃自己的。 很快,李绾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姬珏你快着点,我们今日骑马便装,早去早回!” 凤简芝还不知道人要出去呢, 他就说,怎么一大早的,大皇夫的人来的这么殷勤,原来两个人要出门。 知道事情紧急,没多问。 李绾走之前跟他提了一句,“简芝,你上次推荐工部尚书的嫡次子肖弼卓,帮我带话给他,就说朕让他研究一下硫磺和红磷摩擦起火,看能不能将木棍浸泡在硫磺里,晒干之后保存,然后在做一种纱纸,表面带红磷的那种,对着摩擦,方便百姓们日常引火。” 见交代正事了,凤简芝赶紧起身应承,“是,陛下!”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里松快了几分, 绾儿果然是信任自己的,推荐的人里,已经有两位得到她的重视... ... 姬珏和李绾两人,一个黑马,一个白马, 出了宫后,策马疾驰,一路向京城南边去了... ... 灵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 准确说法叫做灵山脉。 其中最高的山峰当属观音峰,其山非常之高,站在山脚下,一眼望不到顶的那种, 层层叠叠的密林包裹住山体,一直延伸向上,仿佛与山顶的云雾缭绕接壤了一般... 山上的寺庙极多,放眼望去,少说也要有十几座... 山下求神拜佛的香客更多,川流不息,摩肩擦踵。 他们两人到这边已经算早的了,大概是早上的八点, 但仍然可以看到,山上的寺庙里,已经传出袅袅香烟... ... 姬珏手牵着李绾,把自己打听来的说与她听,“据说那位观音菩萨就住在山的最顶上呢!” 李绾大惊,“难道这位菩萨是活人?” 姬珏牵着人沿着上观音峰的台阶慢慢的走,“傻不傻,你见过菩萨是真人的?” “那你什么意思?怎么说是住在?” 姬珏无奈,“我就那么一说,实际上她不在庙里,也不是真人,她是坐落在山顶上的佛像!” 李绾瞪了他一眼,“原来如此!说话大喘气,不一次说清楚!” 姬珏见还要走很久,拉着人不动,从随身行囊里掏出个东西, “给,先喝点水吧!这位菩萨据说很灵验,但也要求弟子要诚心才行,上去的每一步,都要亲自走,不能假于人手,所以我也不能帮你了,只能靠你自己了...” 原来是个水囊,李绾接过,闻了闻,竟然不是普通的水,一股子清香,“咕嘟咕嘟...”的一顿牛饮... 姬珏想拦她,“喂...” 李绾一双美眸瞪他,“怎么?喝你点水,都这么小气?” 男人投降,“不是,我只是想,绾儿这么喝可惜了我这雪山玉毛尖...,一年才产半斤呢~” 李绾对茶没什么研究,晃了晃,好像还有点,递给姬珏,“是茶水吗?听起来很珍贵的样子。” 男人目光灼灼,“不喝了吗?这个可以叫做药,也可以叫做茶,能够强筋健骨,修复经脉,对身体很有好处,产在我们北方的雪山顶上。” 说完看了看女人好看的侧颜,“不过给绾儿喝,再珍贵的都值得,只是你这牛饮,根本就品不出滋味儿吧~~” 李绾对他无时无刻不冒情话已经产生免疫了,不好意思的笑笑,“还好,还剩了点,半路上再喝,我仔细品品!” 两个人牵着手,步履轻盈,态度虔诚,一步步的,朝着山上慢慢的爬... 因为山太高, 这一路上不乏做生意的。 有当挑山工的,有摆摊卖吃食小玩意的。 眼见上了一半了,两人坐在半山腰休息了一会儿。 第69章 姬珏可能也是穿越者? 就听边上有个妇女在叽叽喳喳呢。 “哎周嫂子,你说这送子观音到底灵不灵啊?” 被称作周嫂子的,三十多岁,一看就是孩子的妈了,是个有经验的, “二妹子,怎么不灵啊,我跟你说,当初我刚嫁给你周大哥的时候,一直怀不上孩子啊,看了好些个大夫,吃了好多汤药,都没用。一直熬到我三十岁了,这不,实在没招了,听人介绍,我就死马当活马医的来求菩萨了,哪知道,两个月后,我就怀上我们家小花了,你说灵不灵。这还不止啊,后来我又接连生了两个...” 第三个妇女马上抢着说,“是啊,是啊,周嫂子后来又生了老二和老三呢,菩萨灵验的很呢~” 最先开口的人叫孙美,忍不住八卦,“听说菩萨不光保佑生子,还能缩短妇人怀孩子的月份,这个可是作数的?” 第三个妇女哈哈大笑,拍了她一把,“二妹子,你傻了吧,这个谣传你也信啊,猫三狗四人九,这都是自古以来的定例,哪能说改就改的?这个就是骗人的噱头而已,也不知道,当初传的人居心何在。” 孙美点了点头,“也是~”,然后就陷入深思。 那个叫做周嫂子的,再次开口,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你这次诚心的爬上去,好好的给菩萨烧烧香,肯定很快就可以怀上孩子了。至于会不会缩短月份什么的,这个就不重要了,孩子在肚子里,总归是呆的越久长的越好,你没见那些早产的,有几个养活大的?!” 孙美终于露出笑容,“周嫂子,借你吉言,只要能怀上,哪怕怀胎十月,我心里也乐呵...” 一旁的姬珏,看女人听的认真, 摸了摸人头,轻声说,“怎么?退缩了?” 李绾打他的手,“谁退缩了,只不过心里有几分是认同的。不过不管咋说,既然已经来了,就去看看吧,爬上去,再下来,就算真不成,也当锻炼身子骨了。” 在末世,科技那么发达,甚至人造子宫,体外培养婴儿的也有了,但也没听说,一个月就可以生出孩子的! 一个月啊,那时候眼睛鼻子还没分化出来呢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秀逗了,怎么会相信这个。 心里忍不住感叹,女人真的好麻烦,不像男人,到处拈花惹草,也不用担心怀孕。 怀了嘛,也不用他生,甚至生了,他们都不怎么尽心带。 她都不敢碰凤简芝和邹烈两个大帅哥,想来也是担心,自己万一不想生孩子,人还给占下了,再让人没了子嗣,怪过意不去的... 姬珏看她发呆,碰了碰她,“绾儿,我都叫你半天了,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李绾抬头,看到面前是一束花,一束野花,她都叫不出名字那种,紫色的,一簇簇,很好看。 忍不住惊喜,“你采给我的?” 姬珏大屁股跟人挤在一个石头上,“废话嘛,当然是给你的了,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其他女人,可没资格收到爷的花~” 女人都是爱花的吧,就算像李绾这样来自末世的汉子,也是一样滴~~ 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吸,“香味儿好淡,但是可以闻到,谢谢你,姬珏!” 男人见女人高兴,索性伸出胳膊,直接将人搂进怀里,“说什么谢,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好谢的呢,你我已经被月老牵了红线,爷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女人生气了,狠狠的咬了他的右手一口,“你不自称爷会死吗?” 男人顺势亲了亲人的头发丝,耳语,“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 李绾微微用力将人震开,“少油嘴滑舌,等我有时间,一定再回东北,调查下你的底细!” 男人紧张了,“怎么,你怀疑爷的背景?” “屁啊,我怀疑你后院女人多,不然这情话怎么张口就来,这根本就不是个雏鸡该有的样子~~” 姬珏半晌没说话,就在李绾以为是人心虚了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了,“我也不知道啊,好像自从我生了大病绑了空间后就这样了...” 他记得,自己以前也很正经的。 不然小时候上京,也不会被一群崽子欺负了。 李绾嗅到几分不同寻常,“你的空间,难道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你说你生了大病,什么病?” 这家伙,不会也是穿越到这里的吧。 李绾的脑海瞬间被勾出很多回忆,那么久远的回忆,她都记不真切了... 她记得自己在末世也叫李绾,身为末世军团团长,为了给整个队伍作掩护,牺牲在最新式核武器爆炸中... 然后她的灵魂一直被拘押在系统空间控制中心来着,关了好久好久... 一直到上次,木木重新安装李绾的灵魂,才误操作,把自己的装进去了... 姬珏见女人终于知道关心自己了,忍不住分享, “我那时候得了一种叫做寒毒的病,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治好,一直到最后发作...全身僵硬,毫无温度,就跟死了一样。我跟你说,我父王母妃,都开始给我准备后事了...哪知道三天后,我突然好了,身体慢慢变热,一点点的恢复正常了,那之后我就有了空间,然后就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李绾上去就给了人家一杵子,“别嘚瑟了,那空间根本就是我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姬珏自知理亏,“好好,我错了,是我占了绾儿的便宜,我该死,我有罪,我以身相许好吗...” 李绾听了这话,脑子翁的一下,呢喃: “我该死,我有罪,我以身相许好吗?” 她的脑海中,一个帅气开朗的男人浮现在眼前, 他,代号珏,是她们隔壁军团的团长, 经常抢自己军团的物资,抢完了,就会嬉皮笑脸的说:我该死,我有罪,我以身相许好吗? 那个坏坏的,气的自己牙痒痒的人,每次有丧尸群来的时候,又会带着自己的军团,奋不顾身的冲在前面,一副怕自己先抢到物资的嘚瑟样... 李绾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他们二者有关系? 第70章 菩萨显灵,被人跟踪 男人看她又发呆了,忍不住催促,“好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再不上山,就误了吉时了。” 李绾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来,继续赶路了。 山是真的高,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了,两人才终于到达了观音峰峰顶。 李绾忍不住惊呼,手指了指,“在那里!” 男人跟着点头,“嗯,应该就是这个了。” 此时他们站在一处设置了栏杆的峭壁上,周围台阶上,跪满了人,纷纷朝着对面隔着深渊镶嵌在另一座山峰上的,足有三十米高的观音菩萨像拜了起来... “信女张李氏...求观音大士送子...” “信女王钱氏求大师赐予男娃一枚...” “......” 周围都是求子的,真的没人跟李绾一样的目的。 由此可见,这个能灵的希望,是十分渺茫的。 李绾想,既然来了,不管行不行,求一下吧。 接过姬珏早就准备好的香和蒲团,诚心诚意的跪了下来。 双手合十,一边拜,一边在口中默念自己所求... 来的大部分都是女子,姬珏一个大男人跪在旁边,显得鹤立鸡群, 就在他神游之际,他听见李绾的话,忍不住逗笑,“你不是说不求子?” 李绾白了他一眼,“认真点儿!” 既然求了,当然两个都求了,孩子多点不更好~~ 李绾两人跪了很久,周围的人看天色慢慢暗下来,陆续下山去了。 很快,天色完全黑了,四周的风都变得冷飕飕的了... 姬珏劝道,“绾儿,行了,你跪了够久了,咱们回吧!” 他们已经是这一波里跪的最久的了,够心诚了吧。 姬珏跟着站起,就去拉李绾,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绾儿,你怎么了?” 李绾也发现不一样了,自己的膝盖怎么就跟长在下面了一样,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 “姬珏,我的膝盖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压根起不来...” 姬珏不信,用尽全力去向上拖她的身体,可还是不行... “疼疼,你别拽了,快想想别的办法...”,李绾制止他用蛮力... 就在男人急的团团转,四处看,找帮手的时候, 他们同时听到了一道悠远的声音,是从大佛那边传来的, 紧接着他们看到观音菩萨的嘴变成金黄色,正在口吐箴言,“信女李绾,若想如愿,需跪满一夜,方可见诚心,则所求必有得~善哉善哉~~” 姬珏被面前匪夷所思的景象惊呆了,赶紧跟着跪下,一起陪着。 两个人齐齐的对着观音像拜了三拜,“多谢观音大士指点...” 佛像又重新恢复原样,二人等了很久,再没看出异样,也没听到再传出声音来... 只能闭起眼睛,在这边“罚跪”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巨黑, 姬珏忍不住出声,“绾儿,你这样跪一晚身体怎么吃得消,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一包点心和一件衣服。 先将衣服披在李绾的身上,“夜晚风凉,一会冷了,你再跟我说,我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你!” 他们以为当天来,当天能回的,所以他只放了一件衣服进去。 身体靠坐过来,“来,将身体靠在我身上,这样可以缓解膝盖上的力,否则这一晚上过去,你的膝盖不要用了!” 李绾也知道他说的对,听话的靠过去,膝盖上果然舒服很多。 心里忍不住感慨,还好姬珏有先见之明,带了蒲团过来,还非要让自己垫在下面, 要搁自己粗枝大叶的性格,可能就直接跪在石板上了,那现在,不知道要多遭罪了... 她也没想到,求观音真的是灵验的。 想到结果,她的身体瞬间来了力量,过了今晚,她就能达成所愿了呢~ 趁她胡思乱想的功夫,姬珏已经将点心拿出来,小心翼翼的递到她嘴边,“来,吃吧~” 绿色的抹茶糕,李绾很喜欢,两口就吃完了一块,接着是两块,三块... 很快,一整盒都被她吃完了,她才想起旁边的男人还没吃呢,“额,忘记给你留了!” 男人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响起,他却完全不介意,“无妨,我是自由的,要吃,完全可以自己去找,或者请人送来。” 李绾惊讶,“你周围有人?” 男人像看傻子似的,“出门在外,当然是要做万全的准备!你是皇帝啊,就算再保密,也难保不会走漏风声,万一遭了歹人的眼呢!” 他说的没错,就在远处的密林里,女人已经被一双恶毒的眼睛盯上了。 那人忍不住心里抱怨,这女人到底什么身份,从皇城出来,一路都是暗卫在保护。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将人跟龙椅上那位联系在一起的,因为民间传,当今圣上女子之身,但其样子十分壮硕,武功高强,势不可挡。 这女人武功高强不高强他不知道,但是长的,真是太美了,美的他心里痒了一夜,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呢。 ... 再说李绾和姬珏这边, 李绾对姬珏交代,“让你们的人,给凤简芝,常贵他们传个消息,就说朕明日早上归,早朝免了!” 姬珏笑了笑,“好~” 说着,打了个响指,立即出现个黑衣人, 小声,“参见陛下,大皇夫!” 姬珏将刚才李绾的话交代下去了。 那个黑衣人刚要走,突然想到一件事,回报,“二位主子,我等在山下守着,发现还有一陌生人,鬼鬼祟祟,一直跟着主子,不知道意欲何为,要不要将人抓了?” 李绾来了兴趣,“哦?有这事?” 想知道这人背后的大鱼,于是交代,“远远的盯着就行,不必打草惊蛇!” 她到这里很久没遇到敌手了,好容易出现个坏人,怎么能不好好陪人玩玩呢~~ 呵呵。 姬珏本来是担心的,但看到女人眼里的兴奋,想想还是算了, 她要玩,就给她玩好了,但愿别把人玩死。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第71章 灵山呆一晚,各处多少事 这一晚,姬珏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帮女人放松了。 一会喂饭,一会递水,一会给穿衣服,一会给当人形靠背的,忙的愣是一个晚上没合眼。 李绾都比他睡的多。 宫里的凤简芝听到人一晚上都不能回来,心里忍不住跟着担忧,派自己的贴身小童快马加鞭往这边来查探虚实了... 这一夜属实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就是宫门落锁了,都还呆在大理寺府衙没回去的韩侦。 只见他好看的眉毛紧锁,正在将几个受害者的信息和死前的场景仔细的分析,对比... 他今天一整天都跟在大理寺卿屁股后面,已经把几个案发现场查探了一遍,心里有了初步计较。 这个少年有才,大理寺卿张真十分欣赏,甚至此前,有破格推荐人进大理寺做少卿的想法,可惜被他父亲那个老顽固给拒了,愣是给送进宫中。 “唉!可惜了。”,张真看着这个他十分看好的后生,低头伏案不肯回宫的背影感叹。 韩侦感到有人,回头一看,是张真,赶紧起身,拱手,“大人!” 张真苦笑躲开,“贤侄,你现在已经是末次皇夫的身份了,合该老夫拜你才是,哪敢受你的大礼?” 韩侦知道自己如今身份不同,确实要守礼法,免得丢了皇家颜面。 再不为难人,直起身来,眸中带着疑惑,“大人,您不是下值了吗?怎么还没走?” 张真看他跟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熟稔,老怀大慰,坐下了。 跟着说,“你也坐吧!” 两人面前是一张四方刷了黑漆的实木桌子。 桌子上全都是卷宗,以及韩侦惯常推理用的关系图法,白纸上明明白白的标识出几个死者的共性... 张真心里急,“陛下已经亲自过问此事,一日没破案,我这心一日就不敢放松呐,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韩侦跟着坐下,手指一处,“大人,你看这里,这些死者身上的伤痕...” 张真身体前倾,仔细的看了看,“有什么发现吗?本官猜这一定是个变态!不然也不会强奸了人后,还要杀人,杀了后还要分尸了。” 见韩侦一脸肃然,“你可是发现了别的?” 韩侦也着急赶回宫里,赶紧将一点点细微的发现说了,“大人,您看到的是表面,却把细节忽略了!” 表面是什么? 那就是惨,每个女死者都很惨,所有性器官都被蹂躏的不像样子,这人一定是个极其变态的凶手。 但是——,韩侦说道,“我看到他的手法,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仵作有备注,这些人肋骨上的肉,都在尽量被剔的干净。这说明什么?凶手是个擅长此道或者说,想擅长此道的人。” 张真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人是个屠夫?” ... 与此同时, 北镇抚司, 邹烈手里拿着上官绣的证词看了看,微微满意。 对着一个叫杨四的缇骑交代,“去,将那个固执的老女人交给你们指挥同知大人,今晚,本大人,一定要拿到另一份供词!” 老女人指的是上官绣的娘,指挥同知说的是赵义。 自从今早跟李绾提到子嗣,邹烈就开始有意避开亲自行刑的事了,李绾并没拒绝为他生孩子,让他生出期待。 这种作孽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那缇骑杨四一听吞吞吐吐,“大人,同知他...” 邹烈冷眸一凝,“怎么,用完了人家闺女,就对其母亲起了怜惜之情了?” 杨四一听吓尿了,“大人饶命啊,大人明察秋毫,小人可没参与此事啊,小人只是在门口把风来着...” 没有人可以在邹烈眼皮底下,做错事还能遮掩过去。 杨四是知道的,所以他很聪明的没参与过程。 这种强奸女犯人的事,在锦衣卫大牢里,经常发生,邹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那个上官绣,本来就很主动,那就更怪不得他们弟兄了。 只是,他见这个杨四推诿,就多问了几句。 “既然你没参与,那为什么还不去请赵义大人?” 杨四身上全是冷汗,知道躲过一劫,赶紧解释,“不是小人不肯去请,是同知大人他今晚有事,临时出去了,所以...” 眼看邹烈眼神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黑,杨四赶紧补救,“要不,让小人去行刑吧,那弹琵琶之刑,赵大人做的还不如小的熟练,就让小人去吧?” 邹烈先是疑惑,“赵大人没有跟本官打招呼就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急事?” “这个小人不知,只知道,他往城南灵山去了。” 灵山?这不是女人今天烧香拜佛的地方吗?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仿佛是互相勾连的,但他一时没想明白。 “好了,你要去就去吧,反正本大人今晚就要供词。” 说完,闪身消失了。 他——,突然就想那个女人了,一天没见到了,抓心挠肝的想。 想她的一颦一笑,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想被她捉弄... 一边在屋顶上快速疾驰,一边心里笑自己, 真是个傻子,明知道人家是玩玩而已,自己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更多... 想天长地久,想海枯石烂。 哪怕被女人嘲笑,被捉弄,他都乐此不疲... 男人的速度很快,午门的守卫,对他来说更是形同虚设。 几个起落进宫去了, 然后直奔乾清宫... ... 常贵看到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的红色身影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邹大人啊,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邹烈客气点头,撒谎不用打草稿,“我找陛下有要紧事,陛下可睡了?” 要不是这老货突然出来了,他就直接闯进去了。 好想看到女人看到自己,惊讶又惊喜的眸子。 常贵一扫拂尘,“哎呦喂大人呐,那您可来的不巧了,陛下才着人送信回来呢,说今晚跟大皇夫就不回来了,要明早才能回宫。” “什么?陛下还没回来?” ... 常贵看着这个火急火燎,一下子消失的身影,忍不住砸吧嘴,“这邹大人最近是怎么了,貌似毛躁了不少?” 第72章 怀疑赵义,姬珏大闹 邹烈出了宫,只稍作迟疑,就往灵山去了。 大皇夫在又怎样,他完全可以躲在暗处悄悄的看着。 他想她,不看一眼,回到宅子也睡不着。 男人骑着快马,只半个时辰就到了灵山脚下。 上山的路,马匹上不去,他就只能靠徒步了... 一边快速穿梭在杂草树丛中,一边脑子里,迅速的整理今日审问的结果, 一会儿万一见到女人,她要问起,自己马上就可以把她关心的讲出来... 突然又想到,女人会不会责怪他治下不严,好好的犯人,被赵义那个色坯染指了... 色坯,赵义?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不对啊,赵义是他从锦衣卫大营里带过来的人,合作两年多了, 虽然因为是上下级,私交不深,但他的为人, 这人并非是好色之徒啊... 怎么最近突然色心大起? 对了,赵义也来灵山,女人也在灵山, 怎么就这么巧? 他刚上山来,山上的寺庙都关门了,赵义来做什么? 这小子,总不会来汇报事情的? 不可能!! 想到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会不会他要对绾儿不利? 他可是不知道绾儿的真实身份呢。 胡思乱想之间,他突然感到面前一道人影闪过, 那人鬼鬼祟祟,一看就是故意躲着自己。 邹烈握了握绣春刀刀把,提气追了上去... 他的武功极高,黑夜并不能阻挡他如狼般的视线, 很快,前面的身影就跑不掉了,索性不跑了,等在原地, 邹烈到了跟前,那人不等人说话,先说话了,“原来是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到这来了?”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义。 邹烈心里忍不住吐槽,巧得很呐。 “哼,我也想知道,你赵大人,半夜不睡觉,跑到灵山来干嘛?” 赵义的借口随口就来,拱手,“哦,是这样的,家中老妻常年不得子,白天事情又多,故此漏夜前来,拜拜菩萨。” 这话更是漏洞百出了,赵义妻子年过三十,已经生了两子,只不过放在乡下教养。 不过邹烈没有点明。 “哦,原来如此!” 邹烈借着月色轻轻的扫了扫人的面皮,心里有了怀疑。 易容,是锦衣卫必修课程,所以内部高级人员,都是有这项本事的, 只不过手法有差异而已。 现下光线太黑,他还真不好确定这人是不是真的。 赵义苦等山上的女人,一直没得手,心痒难耐, 想到这人像是邹烈的情人,有意无意试探,“大人,您猜我刚刚上山看到谁了?” 邹烈没搭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他却自顾自的说起,“就是昨晚来咱们大牢里找您的那位姑娘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边换成别的男人...” 邹烈终于开腔,“怎么了,这跟你有关系?” 赵义看邹烈不甚在意,那说明那女子不过是他玩玩的货色,大胆了几分,“不知道这女子是哪家姑娘,实不相瞒,小人昨晚见了,一见倾心,若是大人并不在意这位姑娘,可否介绍给小人认识?” 邹烈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出,这人想到绾儿,一脸猥琐的样子... 心里十分不爽,“赵大人,你我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为陛下办事,为官者还需先正己身才是,别学那采花大盗,做那些觊觎美色,让人不耻之事。” 采花大盗,邹烈的脑海里,突然被自己的说辞点醒, 最近京城有一十恶不赦的采花大盗, 杨四说,“赵大人的弹琵琶做的还不如小人呢...” 怎么会? 赵义能得自己重视,很大原因就是他够直够狠,那一手弹琵琶更是一绝, 邹烈现在可以肯定,眼前的人是假的,心里对他产生了一万分的防备。 不管这人,会不会真的那么巧就是那采花大盗,他都要确保他不会伤害到他的绾儿。 想着,突然双手成爪, 直接向前面抓去,赵义大惊, 怎么也想不通,面前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对自己出手了, 质问,“大人,您这是何意?小人做错了何事,值得您动手?” 邹烈冷笑,“呵,你我执掌锦衣卫这么重要的机构,习武之事不能懈怠,咱们很久没有比划了,此处无人,不如咱们就比划比划可好?” 赵义气死了,你问我可好,可你给我机会了吗? 招招致命,直取他的要害... 赵义哪里是他的对手,“噗!” 很快就被踢中了胸口,一下子扑在地上, 邹烈上去将人手反过来,膝盖压在他的后背, 赵义哀求,“疼疼,大人,小人服了,疼啊~~” ... 此处的打斗早就被暗卫报告给了李绾二人, 李绾瞌睡都没了,直接从姬珏肩上起来,“你说邹烈就在附近?” 姬珏听她这么兴奋,愤怒的眸子冒火, 猛地站起来,“啊——”,这发泄般的大叫,惊起了一群飞鸟... 说实话,李绾听到邹烈来,真的是惊讶大过于惊喜, 知道男人误会了,赶紧拉他衣袖,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佛祖都被你吓到了!” 嫉妒中的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手指女人,“你很好,你好得很!你个没有心的东西。” 实话实说,从姬珏的角度,李绾确实挺伤人。 他——,堂堂东北的王,富可敌国,况且还有那样的家世背景。 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比皇甫承过的都逍遥... 究竟是为了谁,他抛却父母,离开家乡,跑到京城,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 只为了陪这女人疯,陪这女人闹... 她要做皇帝,他拿出先皇的圣旨支持,还花了各种手段,在背后帮着安抚满朝文武, 她说做皇帝就要享有开后宫的特权,他反对,他闹,他在早朝的时候丢面子,最后他说服自己,自己选的,跪着也要宠完。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那是另一回事儿, 女人的声音里潜藏的兴奋,是一种叫做爱的东西,是他不曾从她身上感受到的, 男人的心里,出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 在嫁给他之后,在自己无比低声下气的时候,爱上了别的男人... “姬珏,你干什么去?” 男人不回应,高大的背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层层密林中... 第73章 韩侦找到诏狱 李绾没有再喊人,这个莽夫说的没错,自己是爱上了邹烈。 虽然可能只是一点点,但那是一种新奇的感觉。 本着我渣我承认的原则,她没再叫人了。 姬珏有做选择的权利。 愿意陪着自己的,自己会有回应,如果他们选择自由,她也不勉强。 ... 再说邹烈这边,因为武功相差太多,他抽下腰带,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绑了。 “喂,大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你官职比我高一级,但我好歹也是从三品的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利逮捕我!” “权利?那我就给你看看什么是权利!” 邹烈嘚瑟般的直接拿出代表皇帝身份的金牌子,在人眼前晃了晃,怕人看不清,还拿出火折子照了照。 “怎样?可看清楚了?” 赵义大惊,“这是皇上的牌子?” 没想到跟了新君后,这小子混的这么好了。 暗处不小心撞到的姬珏更气了,她,竟然这么信任邹烈,有了这个牌子,就相当于尚方宝剑一样,他完全可以代表皇上,先斩后奏。 不想继续看邹烈小人得志的样子,姬珏直接现身了。 邹烈感到人来,也是惊了惊,不好泄露身份,只得不称呼人,直接说道,“您怎么来了?” 姬珏笑了,笑的魅惑众生,可惜太黑,他们看不清楚。 他大高个子,一边走,一边双手交叉,捏着手骨,“咯吱...” 手指头被捏的咯咯作响,不管不顾,上来就要揍人。 他的拳头快如风,邹烈好容易才躲过去。 一边躲,一边商量,“您等一下,让属下确认一件事。” 属下?赵义狐疑,能让邹烈叫属下的男人?还这么高大? 他的瞳孔微缩,难道是那个男人? 那陪着的女人岂不是? 他吓完了,手被绑着,跪在地上。 但是腿能动,赶紧起身,一蹦一跳,就要跑。 邹烈哪能给人机会,上去一扑,赵义再次倒下。 邹烈顺着人脸一顿摸, 赵义大惊,这人已经怀疑他了,那他今天更走不了了, “邹大人,你干什么?大皇夫救命!” 他也不过是狗急跳墙,猜到来的男人是大皇夫,试探着叫罢了。 这人看不上邹烈,他看出来了。 哪知道姬珏看到邹烈的一举一动,冷静了不少,真的没有再追上来打,只是抱臂看着。 赵义绝望了,奋起抵抗。 邹烈一手按着,一手摸脸,没防备,这人就要起来了。 姬珏直接踢起一块石头,“嗖”的一下,打到赵义的后脑勺。 赵义的脑袋顿时流了很多血,晕乎乎的。 邹烈终于摸到异常,趁机使劲儿一撕, “啊——,疼啊!” 邹烈一愣,姬珏也被惊了一下。 这人的面皮是假的没错,但显然已经换脸很久了,脸上的肉跟新皮要长到一起了, 被邹烈不管不顾的一撕,一张脸顿时血淋淋的,看着恐怖极了。 邹烈心下一沉,看来,真的赵义凶多吉少了。 姬珏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邹烈现在也不演示人身份了,“回大皇夫,这人冒充我手下同知,刚被我识破了,正想带回去审问,不想大皇夫就出现了!” “那为何追人追到这儿来?” “只因这人——” 他刚想说觊觎陛下,后来想到,如果要引出这个话题,少不得又要被追问,这人是在哪里看到绾儿的,到时候又要给绾儿惹出一堆事儿。 赶紧止住到嘴边的话,“这位借口说上山拜佛求子,于是我一路跟来,才要抓捕归案。” 姬珏知道他没说实话,本来刚见到人真的很想好好揍一顿的,现在看他确实有事在身, 警告道,“今日就饶了你,你给我小心点儿!” 邹烈心里不服,但嘴上却应承,“谢大皇夫放过!” ... 姬珏转身走了。 邹烈有心想问句陛下好不好,想想还是算了。 这人难缠,问了又不知道要拖住自己多久。 但心里已经暗暗记恨了,早晚要气的他七窍升天。 再不犹豫,带着赵义,几个起落,下山去了。 回到诏狱后,他打算亲自审问赵义, 正巧这时候有人来报,“大人,大理寺卿张大人来了,身边还带着末次皇夫韩侦。” ... 李绾没了男人依靠,顿觉腰酸背痛,暗道自己怎么变娇气了,前世多么艰难的环境自己都能生存。 女人果然不能惯,要惯能上天。 她心里希望姬珏最好晾着自己几天,让自己醒醒。 谁知道,这个没出息的玩意,这就出现了。 女人脱口而出,“才不到一刻钟吧?” 姬珏知道女人在嘲讽他。 但他是谁啊,超级无敌脸皮厚,当然,那前提只能是跟眼前的女人,别人,她没这个资格。 阴阳怪气,“本来想去收拾小老鼠,结果小老鼠抓到大猫着急回去吃呢,我也就不跟着参合了。” 李绾懒得听他这乱七八糟的暗示语,没什么表情,只捂了捂嘴,“困了,来给我睡会儿!” 男人靠过来,坐下,继续给人当靠背。 嘴上还忍不住刺,“人家是来办案的,你就别自以为是了!” 李绾装傻,“你在说什么呢?” “切~”,男人讥讽,不想理人。 俩人终于消停了。 很快,就传来李绾沉稳的呼吸声。 睡着前她忍不住感慨,有人一直不离不弃的感觉真不错,要不,就给他生个孩子吧。 ... 这边的情景,凤简芝很快也知道了个大概,贴身小童书奇不敢靠的太近,只知道李绾是安全的。 ...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李绾脸上的时候,她终于醒了。 某个当了一晚上靠枕的男人,肩膀都麻了,腰都酸了。 他本来就因为个子大,蜷缩在这不舒服,身上再加个人,就更难过了。 然后还要给人看蚊子,所以他真的是一晚上没睡。 感觉人动了,“醒了?快试试膝盖能不能动了?” 说完就觉得自己是傻叉了,这女人的腿早变成歪歪斜斜的了。 姬珏甚至都怀疑,观音菩萨是骗他们的。 第74章 赐膳邹烈,新人侍寝风波 当两人回到乾清宫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后,姬珏愣是缠着人,哪也不让去。 李绾心里愧疚,没办法,陪着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啥都没干,纯睡觉。 一直睡到中午,该叫午膳了。 俩人还是没起来的意思呢。 贴身侍卫问金砖,“要传膳吗?” 金砖摇头,“要不,再等一会儿?你先让御膳房热着。” ... 下午两点多了,金砖看天色实在不早了,好几个人求见了都,只能轻声唤,“陛下,该起床用午膳了!” 午后的阳光还是很强烈的,即使隔着层层叠叠的帐幔,也阻止不了人知道外面的好天气。 李绾伸了伸胳膊,“好了,伺候朕洗漱更衣吧!” 很快,金砖带着宫女太监进来了。 宫女伺候李绾,太监伺候姬珏。 两人洗漱好,穿戴好,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午膳设在西暖阁。 这俩人现在吃饭睡觉都不固定了,乾清宫这么大, 想睡哪睡哪, 想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 饭桌上照例的六十四道菜,不同于晚上加餐点心居多,中午这顿十分丰盛,荤的素的,色香味俱全。 李绾食指大动,吃了很多。 见正餐食用的差不多了,太监常富提来一个食盒。 “陛下,二皇夫说让人熬了红糖姜水,请您饭后尝一尝。” 李绾明白了,凤简芝怕她昨晚在山上着凉。 “哦,知道了,给大皇夫也盛一碗。” 姬珏撇嘴,“爷不喝,你自己喝吧,都是女人喝的玩意。” “不喝拉倒。” 李绾接过玉碗,故意嘚瑟,“金砖,你还别说,绿碗盛红糖,还挺好看的。” 姬珏已经吃饱了,心里挂着军营,不想在这添堵了, 长腿放下,下了矮炕,“走了,爷不碍你们的眼了!腻歪。” 李绾不甚在意,随他,摆了摆手。 走之前,姬珏故意低头,在人耳边耳语,“晚上,你给我等着!” 这时候,敬事房的徐富贵带着徒弟小安子来了,两人一人手里举着一个托牌,托牌里不多不少,各放了十块绿色的牌子。 两人给二人跪下,然后徐富贵一脸喜色,对着李绾,“皇上,今日是新人可以开始侍寝的日子了,请您翻牌子。” 姬珏本来要走了,听到这事驻足。 看到徐富贵那嘚瑟样,拿起一个玉如意,就想揍人, 徐富贵吓得要躲,他可被这人揍怕了,今个消息有误,又赶上这人在的时候来蹙眉头了。 李绾微怒,“你砸一个试试?” 要扔出去的玉如意被男人收了回来。 可怜唧唧,“绾儿,我可是陪你吹了一夜的风。” 这话李绾不爱听了,“这事是为我一个人求的?” 姬珏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摸上人的肩膀赔笑,贱兮兮的,“就知道绾儿对我最好了,为夫先走了,今日兵蛋子们考核,晚上等我啊~” “哦对了,新皇夫们为了支持陛下发展事业,纷纷要表达一下心意,晚点,我让人送给你清点。” 李绾明白他说的是银子,这家伙,可真敢。 就这么明晃晃的抢银子,还不给新人侍寝的机会。 “赶快走吧你~!” 这回男人真的走了,再不走黑天了。 李绾对着徐富贵,“你先下去吧,就按照大皇夫的安排。新人的话,从明日开始。” “是!” 徐富贵带着小安子,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了。 ... 眼见李绾吃完了,金砖吩咐小太监们赶紧收拾... “陛下,二皇夫求见呢,要见吗?” 还没等金砖传话呢,某个男人,直接出现,“臣邹烈参见陛下!” 金砖吓了一跳,这邹大人定是有急事吧,否则怎么未经通报就进来了呢。 赶紧十分有眼色的带着小太监下去了。 眼见屋里没人了。 邹烈抬起头,委委屈屈,“绾儿,我还没吃午饭呢!” 李绾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就看着他笑。 邹烈很快就败下阵来,“陛下!” “过来!”,李绾伸出手,命令。 邹烈心里一喜,赶紧上前,跟女人坐在一处。 “邹大人胆子大了嘛~” 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人的腰部,捏啊捏。 邹烈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别闹,真有正事呢。” 李绾却不接话,对着金砖吩咐,“金砖,去吩咐御膳房,就说邹大人办案有功,朕特赐御膳三十二道,越快越好,就设在——,乾清门文渊阁旁边的心悦阁吧。” 男人一听人要进来了,赶紧起身,退开一些距离,呈汇报信息状。 金砖进来,“陛下,奴婢这就吩咐小太监去传话给御膳房。二皇夫让人带话,说有要紧事要回禀,您看要见吗?” 凤简芝只看到姬珏出来,没看到邹烈进去,以为现在李绾是一个人。 金砖是李绾贴身伺候的,又是女人,更敏感一些,嗅到不寻常,也没敢擅自提醒凤简芝。 邹烈不想人为难,“那陛下您先忙,臣一会再进来。” 李绾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心疼,提醒,“记住,是心悦阁。” 男人走出去的脊背一紧,心里甜如蜜。 给碰头的凤简芝躬身行了个礼,“二皇夫!” 凤简芝一愣,客气点头。 两人错身。 李绾见男人进来了,“简芝哥,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找我?” 凤简芝坐在桌子对面,“采花大盗的事情有进展了,是韩侦帮了忙。” “哦?韩侦这么厉害?才一天的功夫吧。” 凤简芝也高兴,毕竟是自己看好的人。 李绾对具体是谁作案不感兴趣,也就没继续问了。 “还有其他事吗?” “红糖水好喝吗?” 李绾勾唇,“好喝!多谢简芝哥。” 男人逗她,“还有就是我担心你,来看看你不行吗?” 李绾知道他不是这么唐突的人,不可能因为儿女私情,就急着进来。 凤简芝被看穿了,也不绕弯子,“你吩咐的让肖弼卓研究新式引火的方法,已经有进展了。” 李绾再次惊讶,“这么快?” 她这批新人里都是什么妖孽啊,她突然就有点想去后宫走走了。 凤简芝再次勾起笑容,“说起来,绾儿真要感谢礼部尚书刘何志呢,果然是慧眼识珠。” 李绾看他说完了不急着走,狐疑,“还有事对不对?”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绾儿呢。” “你说,我听着。” “孙耀威想要见你。” “求到你身上了?” “先是找到韩侦,韩侦找到我。” “哦?韩侦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凤简芝再次笑了,“可能,新人都怕你吧。” 李绾惊了,“怕我?” 第75章 翻身打滚睡不着的李绾 凤简芝笑了,“应该是都听说你把孙耀威退货的事情了。” 李绾,“......” “所以呢,就以为我不是个讲理的?” 凤简芝摇头,“别激动,是我猜的。不过,他们确实好像都还没见过你。” 说着,拉过人的手,“等真见了我的绾儿,就知道我的绾儿有多好了。怎么样,见吗?” 李绾瞪他,“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凤简芝说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笼络住人才吗?孙耀威虽然有些鲁莽,但他父亲却在三千营。当前五军营已经在大皇夫手上倒是不担心,神机营指挥使也基本归于你这边,但是三千营这边,这是一支十分重要的骑兵队伍呢,难道,你不想握在自己手上吗?” 李绾还真不知道孙耀威的父亲在三千营呢。 凤简芝说的没错,三千营她早就想拿下,只是还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凤简芝不知道李绾之前做过一些分析,继续说他替女人想到的。 “那三千营的指挥使包罗的父亲是蒙塔人呢,这样的人,统领这样的要职,长此以往,难免不会生出异样心思,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些李绾都知道,但是她对男人这样主动为自己着想很受用。 不像姬珏那么大条,只在大事上计较,要么就是醋精附体。 也不像邹烈那么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界限,自己催一步,动一步,有时候怪累的。 凤简芝的度刚刚好,跟他在一起,一直让她觉得舒服。 反握住男人的手,“明晚我去翊坤宫!” 男人轻轻的笑起来,“怎么?简芝哥哥的付出,终于有人能够看到了?” 李绾回他个大大的笑容,“简芝哥哥的不同,绾儿一直知道呢,要不怎么那么迫不及待的弄进宫来?!” 男人心里受用,面上却嗔她,“所以你就肆无忌惮,从此奏折都不怎么看了,直接甩手了?” 李绾不回答,突然正色,“简芝哥哥,你不会背叛我吧~,我可是最信任你呢。” 男人沉默了,没说话。 李绾不明所以,“怎么了?” 过了良久,男人微微叹息,“我以为,从我决定进宫的那一刻,你已经知道,我凤简芝的一辈子,卖给李绾了。” 他的身卖给李绾,他的能力卖给李绾要成就的天下。 这就是他此生所愿。 说实话,李绾不太能理解他的深情,毕竟同窗之情,或者说初恋之情,是他对之前的李绾的。 但男人却一直以为她就是李绾。 李绾上一世,阅人无数。 知道,至少此刻,男人说的话是真的。 但——,人心是会变的。 不过无妨,她用的是现在的他, 如果他变,她也变,她不怕。 “绾儿,你弄清楚自己的心了吗?” “我——” 男人用力握紧她的手,“绾儿,我等不急了。” 没有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在眼前,还能坐怀不乱,还能没有奢望。 “......” 李绾没再说话了,“简芝哥哥,你先回吧!明日上午,你带孙耀威来御书房见我吧。” “是不是累了,那就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终于走了。 ... 心悦阁里,三十二道御膳早就准备好了。 夜班的常贵看着一身红衣的邹烈干坐着,却不动筷子,微微疑惑,“邹大人,您怎么不吃啊,这是陛下特别交代赏你的呢,冷了就不好吃了~” 太监是最有眼色的人,谁在陛下跟前得脸,他们当然也愿意多提点看顾几分。 男人微微扯了扯嘴角,“公公说的对,这是陛下赐下的呢,是天大的殊荣,所以本官想多瞻仰一会,您自去忙便是!” 常贵计算着时间,知道李绾跟凤简芝谈话谈的差不多了,该回去当值了,也不多做停留,“好,那杂家就先去御前伺候了!” 说着,对着两个伺候的小太监使眼色,“你们,好生伺候着!” 邹烈打断他,“不用了,谢公公好意,邹某自由惯了,一个人就好!” ... 洗漱完,换了一身睡衣的李绾,早早躺下了。 可却怎么都睡不着。 就这么干瞪眼,瞪了一个时辰,眼见晚上九点了。 这个时间,对大部分百姓来说,都该进入到熟睡阶段了。 金砖起来换蜡烛,发现她还没睡,上前,“陛下,可是在等大皇夫?可巧了,大皇夫刚使了小方子前来告知,五军营的新兵蛋子考核不过关,大皇夫大怒,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了,就不进宫了,让您先睡呢。” 李绾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好了,知道了!” 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就想在宫里走走。 “金砖,伺候我穿衣!” 金砖大惊,“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啊?” 李绾不耐烦,“就在乾清宫的院子走走吧!” ... 一刻钟后,李绾出了屋子, 金砖和常贵要跟着, 李绾摆手,“不用跟着了,朕就随意走走!” “这——”,二人对视一眼。 李绾回头,一瞪眼,“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 两人急忙低头,常贵更老道一些,“那,要不老奴叫了几个身手好的侍卫跟着?” 李绾冷笑,“比我身手好的?” 言外之意,都是饭桶,还不如不带。 常贵知道,这是不想带人的意思了,“奴才明白了,那陛下您有事远远的唤我们就是!” “嗯!”,李绾鼻子里轻哼。 “记住,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大皇夫,知道吗?” 二人忙低头应,“是!” 交代完,眼看李绾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女款袄裙大步朝前走了。 那方向,看着像是乾清门的方向。 ... 李绾先是走到文渊阁门口,见这里虽然掌灯,但已经没有轮值的人员了, 摇头越过,路过心悦阁的时候, 看到有小太监和宫女正在收拾盘子, 眼看一盘盘的菜,原封不动的被端出来,勾起了她的好奇。 “怎么,邹大人没吃吗?” 宫女太监一见是皇上,吓得赶紧跪下。 其中一个等级高些的太监回道,“奴才们也不清楚,御膳早就摆下了,邹大人屏退了小人们,却迟迟不动筷子,直到一刻钟前,邹大人唤我们收拾,奴才们才知道,他竟纹丝未动。” 第76章 邹烈的心里变化,让他失望了 “你是说邹大人才走没一会儿?” “是!” 李绾没再停留,转头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某个男人现在还没离开,难过,失落,不甘心。 他假装走了,实则绕回乾清宫了,就算看到他不想看的,他也要回去看下才死心。 难道,她真的可以做到,宫内宫外泾渭分明? 他不想,他想时刻知道她心里有他。 运起轻功,踩着屋顶,几下子就来到女人的住处。 乾清宫此时安静的很,只看到金砖和常贵焦急的在外张望,似乎在等谁。 邹烈疑惑,想了个理由。 飞身下去。 金砖是李绾的贴身宫女,稍微敢替李绾做些安排,大着胆子上前,“邹大人,您还没离开呢?陛下说出去走走,您看,要不要叫上几个锦衣卫远远的跟着?” 邹烈听了明显一愣,“陛下不在?” 常贵上前,“大人找陛下有急事?” 金砖适时提醒,“陛下往乾清门去了。” 邹烈拱手,“多谢姑姑提醒。” 金砖现在是乾清宫的掌事姑姑。 ... 二人眼见他快步离开,转眼就消失在乾清宫门口。 金砖心里转了转,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有迹可循。 常贵却没她想的那么多,感慨,“难怪陛下重视邹大人,他这保卫工作做的确实可以。杂家记得今晚并不是他夜班呢~” 这么一比,御林军首领夏辞做的就要差太多了。 不过这话他一个阉人,不敢说出来。 ... 李绾避开人,很快就出了皇宫。 只稍作犹豫,就朝着一个方向蹿了去。 ... 半个时辰后,男人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她,简直不可思议极了。 压抑住兴奋,“你怎么来了?” 五军营的人,就没有不认识李绾的。 尤其是副指挥使毛曾,带头跟大家一起,齐齐的给李绾跪了。 “不知道陛下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绾一抬手,“平身吧!朕不过是听说,你们没有达成指挥使的考核,特想来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 姬珏老神在在, 这回好,你们的心里的神来了,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毛曾再次给人跪了,“陛下,是臣失职,军士们久不上战场,疏于练习,是臣之过。” 李绾倒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姬珏,是不是你设置的目标太高了?” 姬珏摸了摸鼻子,讪讪的,“也没有吧,我只是按照东北军的标准要求他们而已!” 李绾心道,果然。 夫妻俩一个黑脸,一个白脸。 “东北军已经适应了你的训练方法,咱们京军一时不适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建议训练周期稍微放长一点,然后再来考核。” 说着,一双美眸看向远处训练场上所有的人,“三个月,朕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如若那时候,还不能够跟东北军比肩,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这也算是折中的方法了。 姬珏脾气暴躁,她担心他一味的威,不知道施恩,久而久之产生怨气,所以在宫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亲自来看一眼。 众军士看皇上亲自来指点他们,又是自己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心情立马澎湃了。 全部跪倒,“吾等谨遵陛下教诲,陛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绾扫了一眼边上的高个子,“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吧!” 男人笑,“好!” 后面一群人齐声高喊,“恭送陛下!” ... 这就是当领导的,平时不干事,关键时候来说两句,但那影响力绝逼是大的。 回去,二人共乘一骑。 今晚云层很厚,月光不明。 微风佛面,马匹悠悠。 男人将女人牢牢的拢在胸前,亲了亲人的脸,耳语,“还是我绾儿懂驭下之术,果然是皇帝陛下呢,微臣不及也~” 女人不屑,“滚!没正行。” “绾儿,是担心为夫才来军营的吗?” 那嘚瑟的语气,听着就让人不想惯着,“滚蛋,我只是不想我的军队被你搞的怨声载道。” 男人笑的淫荡,一双手在人胸前不老实,继续在人耳边吹风,“臣一会定要好好服侍陛下,以报陛下洪恩。” “滚!整天就想这点事儿!” “不然呢,还有什么可想?爷什么也不缺,就缺这个!” 吃了上顿没下顿,自己都不够呢,还要担心二十几个人来抢。 “屁,你要真是富可敌国,怎么不拿出钱来,给我治理天下。” “谁说我不愿意的?你也没要啊?绾儿你要真用,我肯定毫不犹豫。我都是你的,我的钱还有什么好说的。” “别油嘴滑舌,你要真有诚心就把你值钱的东西放空间里。” 他俩空间相通,这样,也算是给她了。 “行啊,这不是一直没倒出空吗?要不,万寿节后,咱们跟父王母妃回去住一段日子?反正你说要四处溜达的,那去哪不都一样?” “嗯,到时候看情况吧,计划没有变化快。” ... 俩人一路磨磨蹭蹭,说些有的没的。 过的倒也不无聊。 可有人过的可就不怎么开心了。 邹烈满心欢喜的追出去,心里有了极大的期待。 他以为,女人会去宅子找自己, 他以为,女人知道他不高兴了, 他以为,他在女人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当他匆匆赶回宅子的时候, 却发现,宅子还是那么黑, 他做的伪装还是那么完好无损, 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希望,可以在自己的院子发现人来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院子里没有,他多希望,一打开卧房的门,就会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吓一吓他。 可是没有,根本就没有。 他不死心,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他终于死心了。 突然,他心里出现担忧, 会不会是绾儿遇到麻烦了? 不行,他得到宫里看看,不见到人,他今晚睡不着了。 等他紧赶慢赶的再次来到宫里, 来到乾清宫屋顶的时候, 他看到了什么? 敬事房的小安子,正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 屋里的人已经很小心了,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兴奋的,愉悦的,放松的,满足的,畅快的... 这声音刺激的他要发疯了, 抱着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第77章 邹烈去西北,孙耀威进宫 男人的心如刀割,驻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离去。 回到自己的宅子后,他拿出珍藏的好酒,喝吧,孤身一人喝死拉倒。 整整三坛子酒,被他一个人,空腹喝完了。 想到手里的证据和怀疑,他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回了一趟北镇抚司,找到自己的心腹,“明日你当值的时候,把这些交给陛下,跟陛下说,我去西北找大鱼了!” 邹烈的心腹是镇抚使韩当,跟邹烈既是越级上下级,又是生死之交,有过命的交情。 更主要的是,这人武艺高强,自从李绾继位后,在邹烈刻意安排下,此人已是李绾面前的“熟人”。 韩当知道,这都是邹烈要提携他呢,在皇帝面前常露脸,早晚有出头之日。 “大人,这么重要的证据,您何不等到明日,面见了皇上,亲自汇报啊?” 邹烈苦笑,今晚他本来要说的,那个没心的女人,没给他机会。 可惜韩当看不出,误解成是邹烈为了给他露脸的机会。 邹烈也不解释,拍了拍韩当的肩膀,“你我生死之交,谁去回禀都一样,西北那边的鱼更大,我担心夜长梦多,让人有了准备。” 韩当迷糊了,“那大人此次要以什么身份去?” “不入虎地焉得虎子!” 韩当无语,好吧,说了等于没说。 邹烈说完,闪身要走。 满身浓烈的酒味,终于让韩当感到不寻常,“大人,那赵义的事怎么说?” 邹烈眼睛微红,露出冷酷的笑容,“只管全力配合大理寺就行,需要咱们的时候,再出手。” 昨晚大理寺已经将人带走了,审问的事自然有他们。 邹烈微红的眸子不明,他相信韩侦有自己的办法,还真赵义和那七位死者一个公道。 犯人出自锦衣卫,他们合该避嫌才是。 一切交代完了,邹烈终于走了,身上,只有简单的路引名牌和一些换洗衣服。 ...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 李绾在御书房看这几天的奏折,就有常富来报,“陛下,锦衣卫镇抚使韩大人求见!” 韩当的官职虽然不高,但锦衣卫本就是皇帝的近臣,所以每日随侍在侧,属于他们分内之事。 “韩当?” 李绾脑子转了转,一张娃娃脸进入脑海,二十来岁,邹烈似乎很看好的人,曾经亲自带着给自己引荐来着。 据说武艺不错? “传!” ... 很快,韩当进来了。 李绾他常见,恭恭敬敬的给行了个跪拜之礼,“臣韩当叩见陛下!” “平身!” 韩当起身,然后将邹烈给的证据拿出来,“邹烈邹大人,让臣给陛下带句话,您交代的调查京城那条大鱼的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些是证据。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人拿下。但邹大人发现背后还有一条大鱼,未免夜长梦多,他先离开京城去调查了。” “哦?呈上来!” 常富先接过,检查没问题后,递给了李绾。 李绾慢慢打开,越看越气,“好你个老匹夫,把国库当你家的了吧!!” 上面正是关于上官仑的调查资料。 李绾知道他手脚肯定不干净,但也没料到,他登上户部尚书这么几年时间, 竟然可以从中渔利白银两千多万两,这还不算一些固定资产。 两千万两啊,抵得上国库之一内承运库一年的税收了。 简直是可恨。 原来,上官仑被停止后,已经感知到大事不妙,所以频繁活动。 恰恰是他这狗急跳墙的举动,给了锦衣卫机会。 邹烈的人,先是查到他的外室和私生女上官绣,在对人刑讯逼供,很快就把所有的证据链串起来了。 从李绾交代邹烈调查开始,也不过才过去三五天。 李绾心生满意,这人,还算靠谱。 想到韩当的话,“邹大人有没有说具体去哪里?要去多久?” 韩当低头回道,“臣猜测应该是西北军营,邹大人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并未说明归期。” 西北军?代桦的地盘呢。 要果真能把这只大鱼钓上来,那她就可以趁机拿回西北军的军权了。 西北军是父亲的旧部,这支军队要是拿回来,才算是握在她手上真正的王牌呢~ 很好,终于知道主动做事了,不是推一步动一步了。 ... 韩当走后,常富就来禀报,“陛下,二皇夫带着孙耀威孙公子在门外候着了!” 李绾抬头,“让他们进来。” 凤简芝带着孙耀威进来,对着李绾行了躬身礼,“陛下,孙公子来了!” 有外人在,凤简芝很守规矩。 孙耀威早在一进门的时候,眼睛就锁定御案后边那个明黄的身影了,虽然大家都在跟他说,那晚确实是李绾女扮男装,跟他交手的。 但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人是个女的,还是当今陛下。 一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确认了,就是她没错。 谁有这个胆子,穿着绣金龙明黄色的龙袍,带着金灿灿二龙戏珠皇冠,坐在御书房的御桌后面呢。 这样的李绾让她既美丽又威严。 孙耀威知道机会来之不易,赶紧走过来,毫不犹疑的跪下了。 “草民孙耀威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之前,还纠结,要跪个女人,自己是不是会别扭, 可真的到了地方,此景此情此人,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一分犹豫也没有了。 这就是皇宫,这就是天子,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威压。 李绾盯着人头顶看了半天, 这人今日穿了极其华贵的绿色衣袍,崭新的靴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黑色的方巾,是时下富家公子流行的打扮,跟那日见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有很大差别。 “抬起头来!” 孙耀威赶紧抬头,两人对视。 李绾心里好笑,很好,还是那双无辜违和的杏眼。 今日是白日见,孙耀威这才看清楚,这女人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刚在门口只是远远的一扫,此刻被迫对视,让他将人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玲珑的鼻子,娇艳的红唇,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她的耳洞,他都看到了。 李绾在宫里,为了凸显皇帝的身份,不常戴耳环,所以耳洞是空着的。 凤简芝看这人眼睛都快黏上了,赶紧提示,“咳咳咳!” 怎么说,也是韩侦的朋友,是自己带进来的人,这幅样子显得没礼貌了。 第78章 指点孙耀威 孙耀威得了提示,这才赶紧低垂下眼睛。 说实话,他是个粗心爽利的人,一时看呆只是因为李绾好看,真没什么旖旎的心思。 李绾也不计较,“孙耀威,你要面见朕所为何事?” 孙耀威见人提问了,再次抬头,把早就预演好几遍的说辞讲了出来,“陛下,草民知道错了,恳请陛下给草民一个机会!” 他虽出身侯府,然而没任何官职在身,所以自称草民没错。 李绾勾起笑容,“哦?你错哪了?” 孙耀威突然就忘记祖母怎么说的了,一时心急,按照自己想法说了,“臣不该一心想去上阵杀敌!” 李绾看他回的实惠,觉得有几分好笑,恐怕定远侯府教他的,他都给忘了吧! 她事情很多,也不想跟这个大直男卖关子了。 “孙公子说的不对,上阵杀敌该是普天下大好儿郎的共同愿望,你何错之有!朕也没有怪罪之意,不过是全了你一片赤子之心罢了!” 孙耀威大惊,他再粗线条,也感到皇上要赶人了,那他这次来不就一点意义没有了吗? 急的赶紧匍匐在地,一张脸憋的涨红,脱口而出,“陛下,草民想进宫!” 李绾忍不住轻笑,“孙公子要进来干什么?宫里可没你上阵杀敌的地方!” 孙耀威豁出去了,“草民想侍奉陛下!” 李绾本来不想跟这愣头青说这么多废话的,她旨意已下,就不会变。 谁知道,这个傻子说起来没完了,起了逗弄的心思,“是吗?那朕就给你一次机会!简芝你先下去吧,朕有话要单独跟孙公子说呢!” 凤简芝一时愣住,“绾儿你——” 他的绾儿不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啊,怎么会,青天白日的... 李绾跟他眨眨眼,“先下去吧!” 凤简芝明白了,他的绾儿要生出坏水了。 他心里无奈,只能先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屋里就剩下李绾跟孙耀威了,孙耀紧张极了。 女人在他的认知里,都该是矜持的,这位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也是个女人呐, 这——,什么意思啊,他突然好慌,嘤嘤嘤... “起来吧!” 这人还跪着呢,李绾也不为难人,直接叫起来了。 孙耀威赶紧站起。 李绾从御桌后出来,围着人绕了一圈。 这人还真高,跟姬珏差不多了,自己一米七的个头,愣是刚到人下巴。 早知道,不如坐着,不叫起来了。 孙耀威被她绕的迷糊,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啥, 小声嗫喏,“陛..陛下~” 李绾的声音在人身后响起,那声音魅惑的,勾魂摄魄,“孙公子,不是要伺候朕吗?快动手啊?” 孙耀威听到这暗示意味十足的话,吓尿了。 脸憋的涨红,吞吞吐吐,又开始飚实话了,“陛..陛下,草民不会啊!” “哈哈哈!”,李绾真是要笑疯了。 “难道你们定远侯府没请人教过吗?” 孙耀威不好意思,“没有!” 府里不是没有,是他心思不在这上边,他才十九岁,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练剑。 就跟一个沉迷游戏的大男孩一样。 李绾转到人正面,好奇,“就算家里没教,准备入宫的前几天,宫里总派人教过了啊。” 一问起这个,孙耀威一时语塞,“这——,我——” 李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不想进宫,压根没理教授礼仪的太监吧! “我明白了,你不想进宫,所以压根没认真学对不对?” 孙耀威怕她怪罪,连累侯府,赶紧跪下,低头,“都是草民有罪,是草民不知道好歹,枉费了这样的天赐良机。” 李绾看人也吓唬的差不多了,觉得没啥意思,小屁孩一个,她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重新回到御桌后,坐下,摆手,“起来吧!” 孙耀威这回轴上了,“不,草民自知罪孽深重,还请陛下原谅,给草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戴罪立功?” 这词儿有意思。 你曾经嫌弃我李绾,你就是罪人,这说辞好,李绾喜欢听。 “是,无论陛下如何安排,草民都会竭尽全力!” “嗯,朕知道了。进宫是不可能了...” 孙耀威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果然是完了。 “不过——” 跟着心里一喜,莫非还有转机,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绾,等着下面的话。 李绾觉得有意思,“三千营,我希望你可以加入三千营。” 孙耀威萌萌的眼睛再次眨啊眨,配上大高个子,壮硕的身材,真是让人出戏。 “陛下,草民没明白您的意思,还望指点一二!” “我是说,朕希望三千营有出色的青年才俊加入,一年内,我要验收成果!” 孙耀威这回明白了,“可三千营都是有编制,按照户籍来的,进去恐怕不容易呢!” “朕只说希望,至于困难,就需要你自己解决了。” 孙耀威想想也是,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个。 躬身,“草民知道了,谢陛下指点!只是,您说的验收成果的标准是什么?” 李绾半晌没说话,想了想,“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孙耀威其人只是有点直,但不代表人没脑子,心下了然,这回没有问题了。 隐约还有几分放松,“多谢陛下指教!” “嗯,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 ... 等人走了后,凤简芝进来了。 “简芝哥哥坐吧!想问什么?” 凤简芝敛袍坐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笑,“有这么明显吗?被绾儿你看出来了~” 李绾也不兜圈子,把刚跟孙耀威说的话说了一遍。 凤简芝笑的更大声,“绾儿,你还真是调皮。你这说了一堆,虽然说了,也等于什么都没说。” 李绾勾唇,“不管怎么说,先刺激着。在我眼里,还没看到价值,就想要承诺那是不可能的!” 凤简芝一听这话,目光炯炯,“绾儿,那简芝哥哥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价值了呢,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李绾身体一松,向后靠了靠,“你这人,这么严肃的地方,你也不忘绕到这个上。” 凤简芝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绾儿,你说过,今晚要来翊坤宫的!” 李绾顺势拿起桌上的团扇,挡住脸,“知道了,知道了!” 第79章 姬珏也是穿越者 晚膳时分,姬珏又出现了。 还是西暖阁。 俩人一边吃一边闲聊,“绾儿,你上次说要调查的写万民书的书生,我已经给你查清楚了。” 李绾来了兴趣,盘坐好,“哦?怎么说?” 姬珏知道她的期待是什么,笑了,“这人确实是个有才的人。” “快说说!” “其人名叫姚碧澈,十八岁,今年秋闱中了解元,据说打算参加明年的春闱呢!” “这只能代表有才学,其人德行如何?” 姬珏笑了,“德行吗?只能说呵呵了。” 李绾急了,“什么意思啊你,一次说完会死啊?” 姬珏凑近,“不如今晚咱们继续,我就告诉你~” 李绾推开他,“今晚不行,今晚我打算去翊坤宫了!” 姬珏见她把脸转过去,不看自己,顿觉不好, 捏住人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你什么意思,今晚要给他开苞了?” 开苞?对一个男的? 李绾差点吐了。 拍掉他的大手,“被你说的真恶心,瞬间没了兴趣!” 男人不给她回避,再次追问,“真的吗?你真是这么打算的?” 李绾再次被迫跟男人对视,这次她没挣扎,也没说话。 咬住嘴唇,眼睛竟然慢慢的红了。 姬珏以为是大手力气太大,赶紧松了松,“对不起绾儿,我只是...” “姬珏,你不用说了,我明白!” 男人没想到她不但没怪罪,反而态度缓和,更生出几分不祥来。 女人睁着一双大眼睛,眼里都是泪水,要掉不掉的,“姬珏,你知道,我要用他们,这是早晚的事~” 男人根本不理解,推开她,“你要的天下,我能帮你搞定,只要你给我时间,何必要靠那帮男人?” 女人没说话了,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下来了,坦诚,“因为我渣,我见一个爱一个行了吧!” 归根结底,她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她需要的是掌控和平衡。 男人背过身,不想理她。 “既然这样,你哭个屁!” 要哭也是他,千古第一窝囊废。 李绾知道他有傲气,决定一次说清楚,“姬珏,要不我们和离吧!” 她的心里,只有这人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呢,她不想一边渣,一边还霸着人。 只对他,如果他要自由,她可以给他自由。 男人的脊背微僵,没转身,磨牙,“你威胁我?” 他以为女人的意思是,他不同意,她就要让他滚蛋。 李绾过来将人抱住,眼泪顺着人的后背滚下,“没有,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心,看到你每次那审判的眼神。我渣我知道,我还你自由,去寻找对你一心一意的人吧,你那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男人听了气笑了,“呵呵,你他妈真是渣!”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明白渣的意思了。 甚至脑海里还出现一个词儿,叫做海王。 忍不住呢喃,“海王...” 李绾,“什么?” 姬珏突然觉得头痛无比,“啊——” “姬珏,你怎么了?姬珏——,来人,叫太医!” ... 很快,万太医就来了。 给姬珏仔细的查看了一下, 踌躇半天还是说出自己的判断,“回禀陛下,大皇夫身体很健康,并无异样啊~” 李绾急了,“怎么会,他抱着头,他说头疼!” 完全没注意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床的顶板... 很久,他终于回过神儿来, “没事,爷好的很,死不了!” 女人商量,“要不再请几位太医看看?” “不用了,万太医已经是院首了,我相信他!” 万太医心里受用,“臣谢大皇夫信任!” “你先下去吧!”,姬珏摆了摆手! ... 等人都走了,奴才们也被退下去之后,李绾终于问出好奇的话, “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还有你说海王?你哪里听到的这词儿?” 姬珏斜眼看她,“你说,我为什么非你不可啊!你哪里好了?渣中之王!” 李绾更纳闷了,“你什么意思?” 见男人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瞪着自己,她忍不住摸了摸人的额头,“不发烧啊,一切如常啊!” 哪知道男人直接抓住她的手,将人紧紧搂下来,压在身上, 拽着她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不是发烧,是脑子有病,这个太医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爷就是有病!!病的不轻!” 李绾看着男人嬉皮笑脸,说莫名其妙的话,瘆得慌,“你到底是谁?” 这不是姬珏啊,即便是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同样的不拘小节,吊儿郎当, 但这人,不是他。 男人直接将她压的更近了,耳语,“我的代号是珏,亲爱的绾儿团长,好久不见呐!~” 李绾大惊,忍不住向后躲了躲,“你真的是穿越者?” 刚他说出那些新词儿的时候,她就有怀疑了。 或者说,早在他们共用空间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 “你竟然是那个珏?” 嬉皮笑脸的流氓,地痞,无赖,整天抢自己物资的那个! 男人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再次用力搂了搂,“怎么?知道是我你不开心了?你他妈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李绾怒瞪,“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就算你也是穿越者,怎么了?我上一世可不欠你的!” “哈哈哈...”,男人听了她的话竟然狂笑,“你不欠我的吗?那爷是怎么死的?啊?你说——” 见她疑惑的表情,他继续说道,“爷是被崩死的,你知道吗?你为了整个团牺牲,爷为了救你,可惜没将你从爆炸中拉出来,跟你一起牺牲了!” “真的?你有这么好心?”,李绾根本不信。 男人伸出双手,用力掐她的脸,“要不怎么说你没良心呢!爷早就看上你了,可惜马子没钓成,竟然死了!” “你看上我?那你为什么抢我物资?” 男人再用力, 李绾,“疼疼,你干嘛啊,虐待狂嘛?”,手劲儿真大。 “我那是抢物资吗?我那是带着人帮你扫清障碍,你个傻帽!” 李绾的脑袋轰的一下,是吗? 那个叫珏的小子,确实每次都带人冲在前头,只是她看到他们多少还是拿了物资的,所以,以为是跟他们抢物资的,原来是因为他看上自己了? 第80章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我明白为什么空间会相通了,一定是爆炸让咱们尸体混在一起了,系统也串了。” 俩人又一起说了很久的话,基本都是回忆上一世的。 男人最后笑了,“怎么样?做我女朋友吧?” 李绾本来觉得对不起姬珏的,现在知道这人是现代的珏,反而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末世没有结婚证一说,看对眼就在一起。 “既然你是珏,那就更该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不想被婚姻束缚,我要继续做我的渣女,我可不忍心我后宫的帅哥们伤心流泪。” 姬珏有了现代思想,秒懂她的意思,离婚了,自由了,没心理负担了。 “真要和离?” “嗯!不然我对他们下不去手,我会觉得对不起你!” 姬珏威胁,“那我也可以去找其他女人?” “可以啊,只要咱们和离了,就自由了啊,你享受你的,我享受我的!保证不干涉你。” 男人磨牙,“好,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自己先后悔了,这女人在现代就看不上他, 怎么会后悔,要是真放她自由,更是一点约束都没有了。 “绾儿,你在末世有多少男人来着?” 李绾想了想,摇头,“记不清了!” “怎么?你难道没其他女人嘛?” 男人半天没吭声。 “怎么?多的想不起来了?” “不是,我是在想,我干嘛为你守身如玉呢?” 李绾直接给他一拳,“怎么可能,我可不信!你还能是雏?” 姬珏被打了也不生气,抓住她手腕,潋滟的眸子动了动,最后总结,“爷的前十八年,都是被关在基地训练的,等终于出来执行任务了,却发现队伍里雌性少的可怜,就算有,也是长的五大三粗,不忍直视的那种。” “真的?你那队伍那么怂吗?难怪那么多男男!” 姬珏愣了,“这你都知道?看来鬼面这小子,没少给你带消息啊~” 鬼面,李绾的男人之一。 “呵呵,你说他啊,的确给消息,但都是没什么鸟用的。” 姬珏轻嗤,“呵,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呢,在末世就懂得利用男人,到这里,还是这么不安分!” 李绾瞪他,“咱们马上就要和离了,你也管不着了吧?” “不行,我不同意和离!” 李绾急了,“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吗?互不干涉吗?人生苦短,束缚在一起,有意思吗?” 姬珏不想被她看扁,“你想多了,爷只是不想突然没了你这个漂亮的pao友!这里的姑娘,我还没怎么接触呢,等我找到喜欢的再说!” 这个说法,李绾倒能理解,“我这可不收闲人呐~” “爷还算闲人?就我这身份地位和财产,不比你那几个男人强多了吗?再说了,你那五军营,我管理的不好吗?回头我再把现代军队的思想带进去。我怎么是闲人了?不比那个红骚包,整天陪你逛大街的强?” 李绾听他说邹烈不好,不干了,“不许你这么说他。你知道吗,上官仑的事,我才交给他没几天,他就拿到证据了,现在正去西北找更大的鱼去了!” 这个姬珏还真不知道。 “西北?那可是代桦的地盘呢,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老家伙阴险狡诈,心眼子可多了去了。我父王早年跟他打过交道,竟然没占到便宜。” 李绾正色了几分,“是吗?这人这么厉害吗?” 她对代桦的印象,还停留在,作为她爹的好兄弟,来上门喝酒什么的,对自己亲切的喊,“乖侄女!”的那个年轻男人的形象呢,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变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姬珏继续说道,“还有,西北接壤蒙塔,你明白这背后的厉害关系吗?盘根错节,复杂得很,邹烈此行,恐怕不会顺利!” 李绾再次给了他一拳,“不要乌鸦嘴好吗?” “哎,疼疼~,你谋杀亲夫吗?” “不许你诅咒他!” “哎呦呦,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说都说不得了?” “这你管不着,咱们说好,不和离可以,但咱们只是单纯的pao友关系,互不干涉,懂吗?别妄想管我的事情!” 姬珏这次没回应他,双手放在脑后,眼看着人开始穿衣打扮了, “怎么,这么急着去会情郎了?” 说开了,李绾反而轻松了很多,仿佛回到了上一世,“要你多管闲事!”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那我找其他人,也不用跟你说了是吗?” 李绾没反对,但是提醒,“你占着大皇夫的身份,要做也要做的隐蔽知道吗?我可不想给你收拾烂摊子!” 说着,扭过来,压在人床边上,“不过嘛,对我不用隐瞒,说说给我听听乐子,交流交流经验,也是好的~” 男人的眸子,无喜无悲, 对找其他人根本没兴趣,不过出去好好溜达溜达,倒是可以。 毕竟以前他没恢复记忆不知道,现在有了记忆,对这古代生活倒是好奇了不少。 虽然脑海里有印象,但是很多地方,他还没去过呢,就比如—— 这妓院~ ... 翊坤宫, 小安子早就等着了。 早在下午,他就听说了,皇上今晚要宿在二皇夫的宫里。 各宫新进来的皇夫们再次失望了。 就比如韩侦。 他是十九位新人里,唯一仔仔细细调查过李绾,并见过本人的人。 说实话,没人可以拒绝这样的女人。 她美的不像凡人,她强的更是没边儿。 韩侦天赋异禀,因为擅长断案,被誉为小天才。 也因为长的太出色,身边根本不乏追求者。 但恰恰是这样的人,眼光是极高的。 如果他不想进宫,没人可以逼着进宫。 进宫是带着目的来的, 无关情爱,只因为这人优秀到,让他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也只有这人的身份,才能让自己的才能和兴趣得到极限的发展。 看到女人下了轿子,直直的走向翊坤宫的主位, 住在偏殿的他的眸子游移不定,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他相信,女人很快就会想起他的~ 第81章 凤简芝侍寝,姬珏回东北 “绾儿妹妹?我终于可以了吗?” 李绾才一进来,男人就迫不及待。 他的感情需要回应,他需要一个保证。 李绾跟姬珏说开了,终于没那么负担了,笑着点了点头。 ... 窗外夜色正好,屋内红鸾帐暖, 一夜春宵值几金,慰藉深宫寂寞人。 ... 眼见要天亮了,该早朝了,男人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过,含情脉脉,“绾儿,我终于是你的人了!” 李绾拨开他不安分的手,“简芝哥哥,别闹了,一会金砖该叫起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金砖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皇上,该起床了,是时候准备早朝了!” 李绾回应,“知道了!” 门外的小安子站了一宿,一脸喜色的跟金砖对视一眼,“姑姑早啊,我这就回去给师父报喜去了!” 金砖忍不住啐他,“你这兔崽子,倒是比猴还急!”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敬事房生怕换了女皇帝,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眼下陛下终于宠幸其他男人了,这可是好兆头呢,说明他们还有用啊,能不高兴吗?! 没一会,李绾就穿戴好了,跟凤简芝简单的用过早膳,往太和殿去了... 临行前,李绾对男人关心,“简芝哥哥,你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内阁那边不急!” 凤简芝笑了,笑的温和如玉,“绾儿,你可是在怀疑简芝哥哥的能力?就算再有两日不睡觉,我一样不会耽搁你的正事。” 李绾无语了,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厚脸皮了,荤话说的一溜溜的。 “随便你吧,既然你不想休息,那就去给朕干活,发挥你的光和热!” 男人轻笑,“好嘞,绾儿,你放心,一切都在简芝哥哥的心里~” 他愿意为这个女人的事业贡献一辈子。 眼见李绾已经走远了,他站起身,往内阁去了。 从今后,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自己多想想,想到前头,绾儿才能省一分力。 ... 当天晚上,敬事房又来翻牌子了, 李绾一个人用膳,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那个醋精一直没出现呢? “金砖,大皇夫呢?怎么一天没见人影!” 正巧这时候,常富来报,“皇上,出事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皇上,大皇夫让人送话,说他快马加鞭回东北了,说是乌冬王妃得了急病,很严重呢~” 李绾大惊,“什么?竟有此事?” 难怪一天都没看到人,这要不是大病,姬珏不可能不来亲自说一声的。 心里隐隐出现担忧,京城到东北城,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 李绾饭也不吃了,翻身下了炕,“收拾吧,朕用完了,快,去请二皇夫来!” “是!”,二人应着,各自去办事去了。 很快,一身蓝色锦衣的凤简芝来了,面有忧色,“绾儿,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了?” 他后面竟然还跟着韩侦。 “韩侦参见陛下!” 李绾没空细想他为什么来, 对凤简芝直接交代,“凤简芝,朕要回东北一趟,微服私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你来代替朕主事吧,朕会留下圣旨,昭告朝廷重臣们。” 有外人在,李绾直呼其名,凤简芝也不介意。 “皇上,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回东北?” 李绾也没瞒着,“大皇夫的母亲,也就是乌冬王妃得了重病,朕想亲自去看看,另外,要去亲自检阅一下东北那边的军队。” 凤简芝知道,后者可能意义更大,本来要阻拦的话变了,躬身,“陛下放心,一切内务,简芝定当尽心竭力!” “还不够,我一会还会下一道旨意给御林军统领夏辞和锦衣卫新任指挥同知韩当,让他们二人协助你,如有不服,或者趁机闹事者,决不轻饶!” 昨日,李绾已经升了韩当的官位,让他补了那个假赵义的缺。 “好~” 夏辞的妹妹,成了自己的嫂子,他们现在是姻亲,凤简芝倒不担心他不支持自己, 只是韩当... 李绾看出他的疑惑,解释了一句,“韩当乃是邹烈推荐之人,邹烈是朕的人!” 说着,李绾瞄了一眼韩侦,“对了,你是来找朕的吗?” 这人聪明,有眼色,长的也养眼,李绾想去东北之前,将人收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侍寝没侍寝,那关系是不一样的。 韩侦是凤简芝让来的,见李绾问话自己了,赶紧上前,“陛下,我本在跟二皇夫议事,听闻陛下找二皇夫过来,正好我也有事情禀报,就跟着过来了,还望陛下恕罪!” 内阁的成立,已经在上午的早朝上公布了,就是按照之前凤简芝给的建议。 只是第一批成员里,除了阁主凤简芝,剩下就只有韩侦和肖弼卓。 李绾的意思是,只有这俩人,她见识过才能,其他的她要慢慢了解后,再加。 李绾见韩侦一身白色衣袍,进退有度,不慌不忙,看着很满意。 “无妨,你们二人坐下说吧!” 等坐下后,韩侦才开始提及自己的正事。 “回禀皇上,您让臣调查的采花大盗一案现已结案,证据确凿,证明就是假的前锦衣卫同知所做,这人本是一个江洋大盗,阴差阳错中结识了真的赵义大人,慢慢了解了锦衣卫后,就趁机取而代之,并用这个身份伺机作案...” 李绾不关心一个案件的细节,只要破案了就好,“很好,终于可以还七位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了!” 至于责怪邹烈监管不力,这个她想都没想过, 锦衣卫本身就是特务机构,除了正式编制的人员,少不得要依靠一些三教九流的帮助,赵义能够认识这样的人,本身并没有错。 既然人已经死了,还不如多给家属一些补偿呢。 看向凤简芝,“你酌情代替朕给赵义的家属一些补偿吧!” 凤简芝忙应,“好!” 李绾直直的看着韩侦,“很好,做的不错!” 短短几日,就能破获这么棘手的案子,她的夸赞是真心实意的。 韩侦拱手,“臣不敢当!” 第82章 韩侦和红莲教,李绾找李司交代事情 “常富,去跟敬事房说,今晚朕宿在韩侦次末皇夫处。” 韩侦听闻真的是又惊又喜,一向自持的他,都忍不住耳根子红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 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破案的脑袋瞬间短路了,知礼太监怎么教的来着? 他要好好想一下才行,可不能让陛下对他的第一晚印象太差。 忙跪下谢恩,“谢陛下垂怜!” 凤简芝也是十分惊讶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明知道李绾的男人会越来越多,但真的听到还是心里难受的不行,原来,他不是唯一的。 他本来还奢望,今晚,这个女人还能跟自己共度良宵。 心里苦涩,但闭了闭眼,是自己故意引韩侦来的,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吧~ 李绾看出来了,见韩侦低着头呢,摸上凤简芝的手,对着人挤眉弄眼, 那意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不一样的。 凤简芝秒懂,微微露出个笑容来, 李绾不好让韩侦一直等着,“平身吧,你是个人才,今后好好为朕做事便是!” “是!” 凤简芝趁机推荐,“陛下,听闻最近有一支新兴的教派,叫做红莲教的,十分得百姓信赖,据说,光京城就有他们三万多的教众,不得不防啊~” “哦?竟然有此事?” 一般以某种教派的名号吸收教徒的,都是有阴谋的,甚至有造反的,确实不得不防,“韩侦,朕就把调查红莲教的事情交给你了,给朕调查清楚,他们背后的主使者,以及目的!” 韩侦没想到大馅饼一个个的掉在自己的头上,心里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绾跟着问,“你是不是不会武功?” 韩侦羞赧的点了点头,“正是!臣不擅武功!” “那这样,朕下一道特旨,准许孙耀威配合你一起调查此事,你看如何?” 这有什么不行的,韩侦简直要高兴死。 孙耀威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以前他查案,基本都是孙耀威义务帮忙的,他们一文一武,搭配十分融洽。 孙耀威要是知道陛下给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 “臣谢陛下栽培之恩,也替孙耀威谢陛下不计前嫌,愿意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好了,不要跪来跪去,谢来谢去的,你们身上有价值,朕自然会看重,但是记住,事情必须办好了,如果办砸了——” “臣定当尽心竭力!” 他知道李绾的意思,后宫不养闲人,这些话,上午凤简芝已经跟他说一遍了。 凤简芝在他心里,显然成了导师一样的人物,虽然,他比自己还小一岁。 上一次殿试,凤简芝是状元,他是探花,二人本身就惺惺相惜,隐隐成为知己的那种。 经过这几日的事,二人的关系越发密切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李绾见说的差不多了,开始赶人,“好了,你们先各自忙去吧~” “是!” 二人走了。 ... 李绾穿好衣服,直接去了养心殿,找李司去了。 “绾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绾先是把自己要去东北的事情说了, “那你要去多久?” 李绾不确定的说,“不好说,少说半月,多则两月都有可能!” 李司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记忆也慢慢恢复了,忍不住担心,“你小姨和小弟还在宁古塔呢,正好你要去东北,不如你亲自己去接一下人吧?” 李绾微微惊讶,“怎么?姬珏的人还没将人救出吗?” 这都过去十几天了吧,如果从上次要他救人算起。 李司赶紧解释,“你也别怪姬珏那个臭小子,他的人已经去城主府好几次了,可是每次都被城主明着暗着的阻止了,我看城主真的是对你小姨有了心思,你小姨也不能说没有那意思,你这次亲自去看看,要是真是郎有情妾有意,你就亲自把婚礼给主持了得了,拖来拖去不要紧,可是晨儿一直不能回到我身边,我心里不踏实啊~” 李绾也知道,李晨,也就是她弟弟,很粘小姨,小姨不回来,那臭小子估计会哭鼻子了。 “行,我答应你爹,这次我亲自去一趟!” 有娘家人撑腰,会好很多。 否则小姨就算嫁人,他们也不放心。 李绾想到什么,正色了几分,“爹,除了这个,我还打算从东北绕道去西北一趟,我怀疑代桦这些年一直在贪污军饷,我要亲自己去看看,如果证据确凿,正好趁机将他拉下!” 李司点了点头,“要是果真按照你说的那个数目,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只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 李绾笑了,“怎么是一个人呢,我的锦衣卫指挥使已经在那边了!” 她现在开始想邹烈了,想尽快见到人。 李司看她那明亮的眸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俩人有事,不过他女儿是皇上, 他也不好管太多,正好邹烈那小子,硬汉一枚,他也喜欢。 “哼,都比你那个大皇夫强,整天只知道气我!” 李绾笑了,姬珏确实很欠。 “爹,您最近可以好好准备一下了,一旦西北的大鱼被我除了,就是您出关之时!” 李司点了点头,“嗯,爹明白,最近都在加紧练习,争取早日恢复到巅峰实力!” “那俩小的如何?值得培养吗?” 李司知道她说的是邱飞燕和贴身太监常冬,这俩最近一直在跟他学武来着。 虽然常冬是个太监,但因为之前就会拳脚,悟性很好,李司隐隐有要收为徒弟的意思。 “他们,确是练武的好苗子,为父想如果去西北,就将人带在身边,让他们多参与实战,好好调教一番!” “好,爹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样最好不过了,邱飞燕带到西北去,就算彻底将邱浩纳入自己的阵营了。 据说,他的正室李夫人又怀孕了,要是能给生个儿子的话,那邱飞燕在邱浩心里的地位,就彻底牢固了,那些姨娘什么的,就再难上位。 “好了,爹,时候不早了,您早点睡吧,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了,不在的这段日子,所有政务都交给凤简芝了,您有事直接找他就行!” 李司满意的捋胡子,“嗯,那小子好,爹最喜欢那小子!” 第83章 月色正好,西北的邹烈 韩侦一切准备妥当,洗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终于看到李绾在一大队人马的簇拥下,往他们翊坤宫来了。 凤简芝早早就让自己的人关了院子的门,眼不见心不烦。 李绾直接去了韩侦住的偏殿,叫和馨院。 “臣参见陛下!” “好了,不要总是跪来跪去,好像朕很严厉一样~” 李绾穿着粉色的袄裙,素白的手,直接将人拉起。 进了屋,屏退了所有下人, 韩侦才敢瞄了女人几眼,一身粉色便服的李绾,亲切的就像邻家小妹妹。 韩侦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两人坐在床边,韩侦问,“陛下,可要用茶?” 李绾被他故作平静的样子逗笑了,“你确定今晚就只跟朕饮茶聊天?” 韩侦知道女人嫌自己墨叽了,赶紧转了话锋,“是臣错了,不该浪费良辰美景,还有美人...” 最后这句他说的十分小声,还是被李绾听到了,知道男人需要刺激,逼迫不得, 她只能耐着性子,轻笑,拉过他的大手,“你别怕,此刻你是夫君,我是妻子,仅此而已,不要这么生疏,这么刻意,绾儿不喜欢~” 她明媚的笑容,揶揄的眼神,和绾儿这样亲近的称呼,瞬间让男人不紧张了。 身边是个女人啊,还是极美极厉害的女人,韩侦握着人的手都忍不住要冒汗了, 李绾看出来了,主动了几分,软软的身体靠近人怀里,“抱着我!” “好!”,韩侦的手开始无处安放,但只愣了一会,就放在女人的胸口。 温柔柔软的身体,嘭嘭的心跳,朦胧的烛火, 气氛越来越暧昧,除非他不是个男人,否则,任何人都不会放过眼前的美好人儿... 男人越来越大胆了几分,侧头看着女人娇俏的容颜,先是亲了亲人的脸,见人没反对,眸子一闪闪的,他大胆了几分,找到人的嘴亲了上去... 但只敢轻轻的碰,哪怕只是这样的吻,依然让他安分了十九年的心瞬间火热起来... 两人离得近,李绾看着他狭长的桃花眼上长长的睫毛,忍不住脱口而出,“真好呢,你这样貌,长在我的心坎上了!” 她是真的开心,这一世做了皇帝,天下美男,尽皆所有! 这感觉,美得冒泡。 就是这样一句客观的话,瞬间让动情的男人听成了情话, 原来,陛下对自己是有印象的, 别的女人夸他,他是厌烦的, 但是眼前的人夸他,只会让他心潮澎湃,开心满足的不得了,这就是心悦与不悦的区别吧, 眼前的人,是他心悦的人,两人不熟悉,谈不上爱, 但是心悦,那是肯定的,他已经惦记人很久了。 再不犹豫,直接将人放倒,慢慢的拉开衣服上的束缚... ... 凤简芝的房间里,男人第一次在宫里饮酒,而且是一杯接一杯... 心里忍不住吐糟自己,凤简芝,你在奢望什么呢? 从你进宫那一刻起,就该料到这一天的啊~ 他一直喝,一直喝,常顺劝了几次都没用。 直到几个时辰后, 常顺看到小安子居然跑到自己的院子了,他懵了, 小声,“安公公,您怎么来了?” 小安子平时得了凤简芝不少好处,嘻嘻的笑,“恭喜二皇夫,陛下往这边来了呢~” “什么?” 常顺更懵了,这时候,一道娇俏的粉色身影来了。 对他比了个嘘的动作。 常顺赶紧住嘴。 李绾推门而入,满屋子的酒味,呛的她忍不住“咳咳咳”。 男人这才惊觉有人进来了,看清后,忍不住惊喜,“绾儿?” 李绾抢过他的酒杯,“简芝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呢?一个人喝酒?” 跟着坐下,凤简芝苦笑,可能是喝酒了,大胆了几分,抓过女人纤细的手腕, 痴恋缠绵,“绾儿,你在我的宫里,宠幸别的男人,我不高兴!” 说着,拍了拍自己半场半开的胸膛,“绾儿,我这里好痛,你知不知道?简芝哥哥难受?” 女人摸着他的脸,“简芝哥哥,你该知道,早晚要如此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的心就是痛,我管不了它,只有你能救它了,绾儿...” 李绾没想到凤简芝发酒疯是这样的,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一双瑞凤眼全是水韵, 心里生出几分怜惜,“简芝哥哥你看,你在绾儿心里不一样呢,我这不是都没宿在韩侦那边,过来跟你道别来了吗?” 她明早就走了,想来跟男人道个别。 哪知道男人直接站起,将她抱起,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的黏在女人红晕的脸上, “道别?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要道别就拿出一些诚意来,看不到绾儿的诚意,简芝哥哥是不会让你走的...” 男人将声音拉长,魅惑异常, 接着一步步的抱着女人来到床边,将人放下, 李绾不确定的问,“你确定?玩这么大?” 她才刚从别处过来呢,刚跟其他人那个过啊~!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俯身,对着人耳语,“我不介意,绾儿如何都是好的,简芝哥哥爱任何时候的你~” 我去,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啊,李绾要推开人,“先让我洗个澡啊...” 男人箭在弦上了,又喝了酒,失去几分理智, 哪里愿意等,直接压上来,“我说过了,简芝哥哥不介意!” 李绾还要说,所有的话都被吞没在人霸道的吻里... 她忍不住心砰砰跳,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凤简芝呢, 就突然让她心跳加速了几分,不管了, 人家都不介意,她还矫情个什么... 不同于昨晚的温柔小意,今天是霸道强势的... 她心里就忍不住跟刚韩侦的对比起来, 那人小心翼翼的... 凤简芝看她神游了,不满意了,“绾儿,专心点,想什么呢!你这一去可能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了,必须给我提前补上...” 窗外的月光依然美好,西北的某人可就不好过了。 他此时正在参与夜兵的训练。 没错,这人正是乔装成新兵蛋子的邹烈,脸脏兮兮的,跟着其他新兵,一起冒雨爬山呢... 满身的泥水,好不狼狈... 第84章 到东北,抓到姬珏逛妓院 第二日一早,李绾就打扮成普通人,出发了。谁也没带。 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被她骑的飞快,终于在夜里十二点前,到了东北的珏王府。 姬珏的卧房,就是他们二人成婚的那间房间,一应物件还在,还是两个月前,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入眼全是喜庆的红色。 房间空荡荡,男人竟然不在!! 李绾是避开下人进来的,所以没人知道她回来。 她轻手轻脚的在四处转了一圈,有人睡过的痕迹,姬珏的房间除了姬珏没人敢用。 那说明,男人晚上确实是宿在这边的,只是这半夜的,怎么不见人? 当她出现在管家面前时候,管家差点吓尿了,“王妃,哦不,皇上,您怎么回来了?” 管家白胖白胖的,叫戴棕,五十多岁,到底人老成精,很快反应过来,急忙给人行大礼,磕头,“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闻声出现的侍女,侍卫什么的,全部一样,跪倒一大片。 试问,整个珏王府,谁能不认识这位?谁敢不认识这位? 以前的姬珏痴迷这人,到处挂满了她的画像,即便是去了京城,也会时不时送人的画像回来,让他们这帮奴才,时刻记住主人的模样, 恐怕他们不知道,他娶了天下之主似的。 再说了,大婚当晚,他们也都是见过本人的,这么美的人,不多见,想记住不难。 李绾梳着高高的马尾辫,一身黑色夜行衣,显得身形纤细苗条,也不让人起来, “你们王爷呢?” 她的声音冰冷无波,听不出喜怒,但她现在是皇上啊,瞬间让管家压力倍增,汗都下来了, “回,回皇上,王爷他约了几个旧识饮酒去了,还没有归来!” 李绾惊讶,“饮酒?不是说他母亲病了吗?怎么还有心情饮酒?” 管家哪敢隐瞒,“回皇上,乌冬王妃并没有生病,只不过是思念儿子心切,谎称有病,这才把王爷骗回来了~” 说完,他就感到周身变得微冷,女人身上的低气压,让他想忽视都难。 “呵,我这婆婆挺有意思呢~” 这个戏码她也不计较了,反正她早晚要回东北一趟。 不为军队,还为她的财产呢,自己的财产不放空间,心里不踏实。 “行了,你们起来吧,告诉我王爷去了哪里,我亲自去寻...” 管家刚起来一半,她这么一问,管家双腿发抖,再一次忍不住跪倒在地,眼珠子乱转,“回,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 “嗯?你敢撒谎?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李绾的光辉事迹,早就传回东北了,甚至全国各地, 别说人是皇上了,就是普通人,要打死他,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管家聪明的说了实话,“回皇上,在万花楼!” ... 十分钟后, 万花楼,东北城最豪华的妓院里的天字号包房。 姬珏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惊呆了,不过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揉了揉一双醉酒的眼,故意对着好哥们,“端木恪,这是新来的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端木恪是东北城知府的儿子,“王爷,这——,我也不知道啊,没听说啊~” 难道是老鸨藏的极品货色? 包房里加姬珏,总共十来个男的,每一个身边都是左拥右抱, 只有姬珏空着。 李绾看他跟自己装蒜,直接将黑色的外衣脱了,里面的白色里衣也脱了, 只露出里面的白色小衣,有点类似现代的吊带,当然里面还有李绾请尚衣局仿照现代文胸做的古代版文胸,所以一点也不透。 但哪怕是这样的衣着,一样是瞬间吸引了这票男淫的目光, 美的不像真人的脸,白皙的脖子,白玉般的胳膊,身材哪哪都好,要胸有胸,要腰有腰,很难不让男人们心动。 这帮二世祖,眼睛都看直了... “我去,这谁啊,太大胆了,直接脱衣服!” “这身材,也太好了!” “就是,这样的尤物,爷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就连旁边穿着各色清凉衣服的妓女们,都忍不住咂舌,这女人比她们还敢! 见公子们的目光被吸引了,忍不住骂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 不过李绾完全不理,挤开人, 直接靠着姬珏坐过来,声音酥到骨头,“这位大爷,妈妈交代了,您是贵客,特意让我来服侍您呢!” 姬珏现在是末世的珏,恢复记忆的他,一点也不怕眼前的女人,也不像原来的姬珏爱的那么卑微, 被人抓包了,也没见有太多慌张,配合着演戏, 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带着几分酒气的薄唇,直接朝着人露着的脖子亲了去, 耳语,“女人,你要玩是吗?那爷陪你!” 乱哄哄的包房里,弹琴唱曲的,再次响起, 男人们继续逗乐耍贫... 姬珏的耳语,除了李绾没人可以听到, 众人只看到,晚上进来后,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珏王爷,突然就对这个新来的妓女上下其手起来... 啃人家的脖子,亲人家的嘴,一双大手在人家腰间乱摸... 李绾也配合,身段妖娆婉转,比妓女更像妓女... 很快有纨绔子弟开始起哄了,对着其他的妓女们,“呦吼,还以为珏王不近女色呢,原来是看不上你们这些庸脂俗粉!” 立马有妓女不满,“讨厌!” “死鬼!” “一帮色胚!” “不要脸的女人!” 还有人舌头喝大的,终于敢跟姬珏放肆几分的,“珏王爷好样的,您永远是我们的榜样!~” 端木恪是这里除了姬珏外,身份最高的,对朝廷后宫的事更了解, 眼见姬珏越来越不像话了,赶紧拉他的袖子,“王爷,王爷~” 姬珏两天没见女人了,正是难舍难分,以解相思的时候,突然被打断,很是不满, 瞪他,“你干什么?” 端木恪压低声音,“王爷啊,此处人多眼杂,你这公然跟妓女纠缠,万一传到陛下耳朵...” 李绾听了忍不住好笑,这小子行,有眼力见。 忍不住问,“你是哪家公子?” 端木恪见美女竟然跟自己问话了,笑的喜笑颜开,“美人儿,一看你就是新来的,竟然不知道我是知府的儿子吗?” 姬珏不满了,手狠狠掐人的细腰,低声,“你还真是权利女,到哪里都不忘拉拢有用的,男人!” 男人二字被他咬的极重,他不满!! 李绾拿掉姬珏不安分的手,继续问,“公子可是有什么擅长的?” 第85章 珏,终究是输了 当然了,后来端木恪回的就有点听不清楚了,李绾也失了兴趣。 不过就是一个品质稍微好点的纨绔子弟。 男人问,“喝酒吗?让人给你倒一杯?” “味道如何?” “很可以,现代的有现代的好,古代的也有古代的好,这杏花酿,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没找妓女陪?” “可能我未卜先知,知道夫人要来吧!” “哼,说给鬼听呢?” 姬珏知道人不会信,砸吧砸吧嘴,实话实说,“没有看得上的!” 心里狂的没边:不好看,不够辣,没挑战,不配!! 李绾指了指门口的两个女人,“那俩姑娘,清清纯纯的,看起来还是清倌,要不我给你拉过来?” 男人无所谓的甩头,“行,那你去吧,多谢夫人贤惠大度!” 很快,两个姑娘,一个粉裙,一个绿裙的,就被安排在姬珏的一左一右了。 面前的紫檀木圆桌上,都是各色菜肴和美酒,两女的不太熟练的给姬珏倒酒,一杯接一杯,还时不时喂葡萄,喂坚果啥的。 姬珏也都照吃不误。 小姑娘知道这人是珏王,又是大帅哥,很快就变的熟练了,竭尽所能的伺候人... 姬珏也会享受,就那么大剌剌的坐着,动也不动一下, 粉裙女子更大胆些,她们的第一夜给谁不是给呢,要是能给这个极品的男人,那也算她们福分了,伸出柔白的手,主动解开姬珏的红色衣袍, 男人性感的胸膛微微袒露... 李绾穿好外衣,一个人坐在斜对面的圈椅上,吃着点心,喝着杏花酿,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 她的气质突然变得清冷,好几个想上前搭讪的男人都止住了,想观察一会儿再说。 可能是因为之前有交流吧,端木恪最先上前,坐在同一张小方桌旁边的圈椅上,“姑娘叫什么,怎么从没听妈妈提起?” 李绾半晌没说话,就在他以为人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她突然斜睨他,问道,“公子,你会经营妓院吗?” 端木恪被问的一愣,笑起来,如实回答,“经营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会玩。” “那里面的花头,你都懂喽?”,李绾继续追问。 端木恪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那是自然了,本公子好歹也留恋风月场所四五年了~” 李绾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人,“你多大?那么小就开荤了?” 端木恪被她直白的话语惊了惊,“也还行吧,第一次来十五岁。” 李绾磨了磨牙,“你爹很好!”,会教育儿子。 端木恪还真以为人是夸他呢,挠了挠头,“原来你是惦记我爹啊,那我劝你别想了,我爹跟我娘感情很好的,后院一个姨娘都没有!” 哈哈,李绾本来以为这里知府是个大贪官,不然儿子怎么有钱出来鬼混, 听他这么一描述,仿佛是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形象啊,“那你爹的人品真是可以。” 端木恪可能是喝高了,要么就是这人有点实诚,竟然对一个“妓女”袒露心声,“呵呵呵,那不是,主要是我娘太彪悍了,我爹不敢!” ... 对面的男人气死了,本来被伺候的挺舒服的,看那个女人孤孤单单落寞的样子,觉得有几分解恨, 哪知道,才一会,人家就再次跟二世祖聊上了。 顿生无力感,眼见粉衣服的女子越来越大胆了,捏住人的下巴,勾起坏笑,“这里人多不方便,不如你带爷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那女子哪有不同意的,不理绿衣女子要吃人的眼神,一手勾着姬珏的白玉腰带,带人离开了。 在场的男人们再次兴奋了,欢呼调笑,“如意,怪不得爷买你初夜你不干呢,原来是等着珏王爷采撷呢...哈哈哈...” “哈哈哈...翠儿,咱们也找个地方聊聊?” 见姬珏这正主走了,不安分的男人们才敢带着各自的女伴快活去了... 很快,包房里就只剩下李绾和端木恪了。 端木恪见女人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心生怜惜, “美人儿,没人陪你,不如,我陪你喝吧?” 李绾不置可否,只在男人举杯的时候,跟人碰了碰杯子,“端木公子,很高兴认识你,来干一个!” 两个人一杯接一杯,虽然这都是米酒,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喝的多。 端木恪之前都陪姬珏喝一波了,再一波下来,很快就开始口吐真言了, 不用问,就自顾自的说,“我娘,你知道吗?是土匪的女儿,当时抢了我爹做压寨相公的,你说,这样的媳妇,我爹是不是只能有贼心没贼胆了,哈哈哈...” “你家就你一个孩子?” “那哪能呢,我娘那是出了名的能生,一共给我爹生了八个闺女啊...八个...嗝!” 一边说,这人还手比划出一个八字。 李绾忍不住好笑,“所以,你是最小的呗,你爹为了生你,所以一直生,一直生呗?” 端木恪哈哈大笑,哥俩好似的,拍人的肩膀,“哎呦我说,你这个小妓女挺有意思啊,什么都瞒不过你,就是这样滴,我是老九,所以小名就叫小九,我爹娘就我一个儿子,哈哈哈...呃!!” 还没等他笑完呢,嘴巴里就被人塞了东西, “噗噗,爷爷的,谁啊,塞了什么!!” 端木恪使劲拿出嘴里的东西,“呸呸,竟然是靴子,谁?谁霍霍爷呢?” 当看清楚面前的高大男人的时候,他酒一下子醒了大半,本来盘起的腿,赶紧放下,站起来,光脚站在靴子上, 刚才那只靴子就是他的。 他跟李绾喝高兴了,忍不住靴子都脱了。 一张大红脸看着姬珏,“嗝,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李绾单手杵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玉色酒杯, 也不搭理人,自顾自的喝酒。 男人将她手里的酒杯抢走放桌上,“行了,捉妖要有度!” 说着,拎起端木恪,丢到门外去, “把你们主子送回家去好好醒醒酒!” “是,王爷!” 看来,门外早就有下人守着了。 李绾支着一条腿,袖子半挽着,就跟大姐大似的, 拿过被男人抢走的酒杯,还要给自己倒酒, 男人忍无可忍,再次抢过,直接将人公主抱起, 咬牙,“别闹了,我输了行了吧!” 第86章 干仗的俩人更像情侣 李绾十分矫情,一路都让人抱着。 男人走了一半,忍不住抱怨,“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女人白他,“是你到这里,体能变差了!” 男人轻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现代体能好不好?” 女人翻白眼,“你不是连丧尸王的速度都躲得过嘛,那肯定是厉害的。” “原来,你也不是一点儿没被爷吸引嘛!” “无聊!” ... 俩人到卧房的时候,大概凌晨三点了。 李绾实在是困了,换了衣服,直接躺床上就要睡。 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婚房,姬珏更是土豪般的,置办了很多她需要的东西, 包括首饰衣物什么的。 她躺下后,闭上眼睛,半晌没听到姬珏过来,一直到她闻到了类似烟草的味道。 勉强睁开眼,却发现男人站在卧房的门口,似乎在“吞云吐雾”... “你在抽烟?你哪来的烟?” 李绾问完一下子精神了,她从男人身上看到哀愁。 起身,穿着睡衣走过来, 男人看她过来,将烟掐断了,解释,“这不是烟,这是一种类似烟草的植物,自从恢复前世的记忆,我的烟瘾就犯了,没办法,聊胜于无吧~” “你不困吗?”,女人问。 “他碰了你了?”,男人突然问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李绾,“......”,她知道他问的是凤简芝。 女人的沉默说明了一切,男人拍了拍她的肩,“睡吧~”,转身向床边走去... 可能是卧房里夜明珠太亮了,李绾仿佛从他眼中看到忧伤。 忍不住关心,“婆母还好吧?” “睡吧,时候不早了,她——,很好!” 气氛压抑,李绾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向床边走过去。 男人侧过身,跟她反方向,很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李绾跟着躺下,面朝另一个方向,看起来也很快就睡着了。 很快,男人睁开眼睛, 女人也睁开眼睛, 但,他们谁都没说话。 一直到女人真的睡着了。 男人还是睡不着,天都要微微亮了, 他感到抓心脑干,干脆翻过来,将女人强行搂到怀里, 女人很困,感到有人动她,知道是姬珏,也就不管了。 谁知道人越来越过分, 动起手脚来... 女人嘟囔,“太困了,晚上的好吗?” 男人什么也没说,但是行动代表了一切, 他一意孤行... 最后,李绾忍无可忍,一激动, 抓过人的胳膊,直接将身上的人摔到地上... “啊——,我的手!” 门外的侍卫听到了,就要冲进来,“陛下,王爷怎么了?” 姬珏怒喝,“都别进来!没你们的事!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挺大个子的男人坐在地上,一手揉着手腕, 对着床上假装睡觉的人撒娇,“绾儿,我手疼~” 女人转过去,不理,“谁让你不睡觉,活该!” 姬珏是真伤心了,心好痛,这人一点也不在乎他,他的手真的好疼。 心里挫败,头埋在膝盖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到面前有人,抬眼, 一只素白的手朝着他伸过来,女人朝着他微笑, “还不起来?你是小孩吗?还学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男人突然变得傲娇了,给了台阶竟然不下,头歪到一边, 李绾假装走了,弄出回去的脚步声, 男人忍不住头转过来, 女人忍不住低低的笑起来,蹲下身来,捏人的脸,“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疼!” 男人要躲,女人却不给。 伸出双手,将这么大个人形娃娃环抱住,俩人头抵着头,“怎么办,这样的珏,姐有点爱了呢~” 男人的心高兴的不得了,嘴却硬得很,头动了动,转到一边,“切,谁稀罕呐!” 李绾不信,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见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强势的将人的头回正,“想笑你就笑呗,脸都憋变形了~” 男人知道她在嘲笑他,谁叫自己没出息呢,发泄一般,双臂从她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想反手将女人抱住,哪知道力道太大,李绾直接被推倒在地,男人顺势趴了上来, 地上是上好的羊毛地毯,根本不担心着凉,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双臂撑着,“说你爱爷,很爱很爱的那种,说!!” 完了惩罚似的啃了女人的唇瓣一下,再次命令,“快说,说爷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说...” 还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底下的人直接抬起头,伸出胳膊将人的头抱住,疯狂的亲了起来... 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这个男人, 或许是因为从来到这里,这男人就爱的卑微,让她对他的付出理所当然, 让她对他的优秀选择无视,就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一直到今天,当看到他肆意的享受,左拥右抱的时候, 她知道,这样的场景,她不想看到,那是一种叫做吃醋的东西。 她不想矫情了,不想把这么优秀的人推的更远, 且行且珍惜,爱,就要说出来。 渣女李绾第一次明白,她似乎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男人化被动为主动,反过来疯狂的亲她... 中途忍不住感慨,“爷终于等到你的心,还好,今天爷把持住了!” 这嘴欠的人,注定要悲剧收场, 李绾一听这话立马炸毛了,用力推开他,跟着坐起来, 男人直接被她摔到一边, “这么说,你本来对那个粉衣服的,是有想法的?” 男人表情无奈,对女人变脸的速度,有点接受无能, 翻身起来,就要靠近解释, 但是女人很生气,根本不给人机会,怒气冲冲,霸道强势,“滚蛋!别跟我说只是精神出轨,精神出轨也不行!!” 男人都被气笑了,坐在人斜对面,做投降状,“牛,你他妈可真牛!你自己身心都出轨了,我说什么了?” 李绾把不讲理进行到底,“我可以,你不行,不干拉倒,滚蛋!啊啊啊!!” 男人这次真生气了,本身被绿就头顶爆炸,这人还一句软话都没有, 哪怕是骗骗他也行啊~ 站起来,披上衣服,大力的打开门,摔门而去!! ... 好一会儿,又回来了,见人还在地上发呆,微微心软,但还是决定硬气一回,“我告诉你,爷精神也没出轨,你别侮辱我!那样的货色,爷还看不上!” 第87章 打算用端木恪赚钱 李绾在地上坐了一会,慢慢的困意又来了。 干脆起身回到床上继续睡。 这次她睡的踏实了不少,一直睡到晌午都没人敢叫她。 睁开眼,拍了拍床板,嘟囔,“妈的,敢给老娘甩脸子!” 一夜未归。 老娘要是先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孙子。 正巧这时候,姬珏一身家常便服进来了。 李绾明白了,这人应该是宿在外间了。 姬珏手上拎着两个食盒,香味四溢,她的肚子一下子就叫起来。 男人将食盒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开, 李绾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哇塞,人参鹿茸熊掌,狍子野鸡山蘑菇,全套啊?太香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这么喜欢,干脆别回去当那个破皇帝了,咱们就在这过一辈子,不是挺好的吗?” 最主要,不用每天防着那帮蝴蝶蜜蜂,苍蝇臭虫!! 李绾突然捂住嘴巴,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姬珏,她好像刚发完誓,就主动跟人说话了! 好在,男人不知道,也根本不计较,似乎把凌晨的不快全忘了。 “来人,伺候王妃洗漱!” 李绾听他这么称呼,倒也没纠正,无所谓了,反正不是在宫里。 很快,就有三个绝色侍女莲步款款的走了进来, 伺候洗脸的,漱口的,梳妆打扮的... 给李绾捯饬了好一会,一身黄色厚袄配白色马面裙的王妃形象展现在人前, 头上一水的金银珠宝,和额头上紫色宝石的抹额,无不昭示这女人有钱,嗷嗷的豪横那种。 李绾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我靠,你这给我弄的,比京城都华丽了,今个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你们都下去吧!” 男人挥手将侍女赶下去。 “今天我父王和母妃想过来一起吃个晚饭,可以吗?” 李绾坐在饭桌前,开始干饭。 一边吃一边含糊,“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本来我还想去拜访他们呢,让他们过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其实有点紧张,婆婆这种生物,她没相处过,有些害怕。 姬珏给她夹了一只熊掌,“尝尝这个,府上厨子做的口味重一些,看是否合你口味!” 李绾尝了一口,眼睛亮起,“嗯,好吃,软烂鲜香!” “还有这个人参鸡汤,多喝点,好好补补!” 李绾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嫌我胖了吗?还补啊?” 男人小口小口的吃,剩下的时间,静静的看她,“没事,胖点胸大好生养!” “噗!” 李绾一口汤差点没全部吐出来,“你他妈能不能把你现代的痞性收一收!” 男人又开始犯二了,“我收个屁啊,在皇宫我装的够累的了,现在在我地盘,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当回媳妇不行吗?” 女人不说话,也不吃了,就那么瞪他, “算了,算了,我以后说话注意!”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皇宫啊?” 两个人的话同时响起。 男人再次给女人夹了一些狍子肉,然后抢着说,“在哪里都一样,只要你在就行!” 只要那帮玩意少点儿! 这回是李绾主动说的,“姬珏,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夹菜的动作都停止了。 压住激动,故作轻松,“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不高兴啊?” 男人起身,用行动证明他高不高兴, “喂,这青天白日的呢!” 女人被直接抱起,那方向正是床! “无妨,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敢进来!” 女人挣扎落地,重新坐下,“我还没吃饱呢!再说,我有正事呢,晚上再说,不急于一时!” 姬珏终于正色了几分,“怎么,着急拿回自己的财产了?” 李绾勾唇,“那是肯定的,自己的还是要放在自己腰包里才放心呢!” 男人嗤笑,“真是没见识的财迷!” “就你有见识?那你答应我的钱呢?” 男人唇角向上,逗她,“怎么?想去看看爷的财产?” 还没等李绾回答呢,“那就快吃,一会爷带你去遛马,顺便让你查收爷的资产!” 这回李绾高兴了,莞尔,“好!” 也顾不得品尝了,飞快的吃完了午饭,擦擦嘴,起身,“走吧!” 男人没动地方, 慢慢的品茶呢,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绾姐,你至于吗?在末世也没见你这么在乎物资吧?” 李绾直接走过来拉他,“你懂什么呀,我答应系统要好好治理国家,我现在需要钱,需要钱生钱,造福百姓,你知道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想干掉户部尚书,那么想查出西北军军饷的问题?” 男人无奈起身,俩人一边走一边说,“怎么,你有好的想法了?” 李绾没回答,“你先别问,先说说端木恪一家子人品如何?” “怎么,才见了一面,你就跟人这么亲切了?”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歪,说正事呢!” 姬珏知道她着急赚钱,也不打哈哈了,想了想,“能跟我珏王府走的近,你说人品如何?” 女人瞪他,“跟你走的近我才无法判断。” “这个你放心,东北城知府算个难得一见的好官了,就算贪也没那么严重。再说,他在我眼皮底下,也不敢!一句话,他们一家子是咱们珏王府的人。” “行,那我就放心了!” “还不肯说你的想法吗?” 李绾也不瞒着了,“我想在东北这片发展妓院产业,就让知府做后盾,然后让知府的公子端木恪做主事人,你看有利可图吗?” “呵呵...” “你笑什么?我不懂做生意,你要是发现不行,可以直接说,不要阴阳怪气的好吗?” 姬珏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说,绾儿这用人心的手段可真是越来越强了。在本王的地盘,珏王府出钱,找知府做后盾,知府的公子出力,世家公子们,看在端木恪的面子上,必须捧场,哪怕是个榆木也该能赚钱才对!就算端木恪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有知府在后面指点,你这手用的可真高...” 李绾瞪他,她才不相信真这么容易呢,“有屁快放!” “哈哈哈,绾儿你真聪明,就知道有转折。” 女人掐他,“你能不能痛快点儿?” 第88章 姬珏炫富 见人真的急了,姬珏不再磨蹭,赶紧说清楚,“这东北城的娱乐产业,很多都是江家的!” “江家,谁啊?” “江家是百年世家,在东北城的关系盘根错节,不光有钱,还有势力!” “呦呵,那跟你珏王府比呢?” “呵呵,你应该有这个自信,谁能越过你男人去?” “少臭美了,那江家跟知府什么关系?” 男人将人搂过来,亲了亲,“果然绾儿就是聪明,一想就能联系到一起!这江家的嫡长公子娶了知府的大女儿呢!是端木恪的姐夫。” “原来如此,看来,无论到哪里,都免不了这些官商勾结的弯弯道道。” “别说的那么难听,至少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不敢太过分,等你微服到其他地方,就知道,我这里算是清平的了。” 李绾的脑子,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知府那么多女儿,是不是都嫁出去联姻了?不光是为了给女儿找好的去处,也是为了壮大自己吧?” 姬珏点头,“你说的都对!”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府门口了。 门口两匹枣红色汗血宝马早就准备好了,牵马的是小方子,这人李绾有点印象, 小方子见她就要跪, “行了,在外头呢,我不想暴露身份,免了吧!” “谢...夫人!” 两个人上了马,一路往后山去了。 现在正值十月份,东北这边已经看不到什么绿草红花了。 甚至有的地方还有薄薄的积雪。 “你看,我想呆在京城,也是因为这边到冬日就没了景色了。” 男人轻嗤,“那你不如去江南多好,既富裕还能一年四季享受绿意盎然!” “但是那边夏天太热了!” “那你想怎样,哪有两全其美的,怎么说,也比末世暗无天日的强!” “那倒是,到这边做了几天皇帝,我倒是娇气了!走吧,驾...” 两人不再犹豫,快马加鞭,往姬珏的秘密基地去了。 ...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到了地点。 两人下马, 李绾的眼睛四处转了转, 这里是个洼地,四处环山。 到处可见的是看起来很厚实的泥土房。 应该是这里的士兵住的。 “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你门口都无人把守?” 男人牵起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忍不住好笑,“你怎么有时候智商有点不够的样子,我不用人把守,当然是设置了阵法啊,刚才要不是我引导你,你早就掉到陷阱或者是被毒箭射中了!” “你还懂阵法?”,末世没人用这个吧。 “不是我懂,是他懂。” 姬珏指了指脑袋。 李绾明白,他说的他,就是原身。 “乌冬王,就是我父亲,很宠爱我,从小就找各种师父教我本领,有一位就是苗族请来的阵法师,可惜,在我十六岁那年,他就病死了。” “这么说,你还是个熟悉六艺,样样精通的奇才了?看不出啊~” 一说到这个姬珏就生气,大手紧了紧,“你给我机会让我展示了吗?你的一颗心都在其他人身上!” “那你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让你开场就那么嚣张,什么都替我做决定,我不喜欢,我没安全感!” 李绾终于说了实话了。 男人突然就不走了,气的! “怎么?” “我一心为你,保护你,竟然也是错了?怕你开始不熟悉,被为难,奏折都请人帮你分好,太难的,就由专业的人代劳了。怕你新君上来,老臣不服,我花了多少钱财,多少人力物力,才将一个个收买了,这些你知道吗?” 李绾也不走了,她惊了,嗫喏,“原来,你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不过她不想承认是自己错的多,“可是,你多次在早朝上替我做决定...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 这回轮到姬珏惊了,接着就是不可思议,死死的瞪着面前不知好歹的女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莫非以为,我觊觎你的皇位,想取而代之?” 李绾没回是不是,但沉默就是认同的意思, 男人气坏了,原地转了好几圈, 正巧守卫在里头的士兵看到他们了,赶紧跑过来,要献殷勤, 男人大吼,“都给我滚蛋,不用你们伺候!” 那帮士兵吓得半死,只得跑了,继续巡逻去了。 男人气的发抖,什么也不说,拉起女人快步的走,“走,爷带你看看,爷对你那破龙椅感不感兴趣!” 李绾被他拉了个趔趄,直接撞到人身上, 但她自知理亏,什么也没说,任人拽着... 终于到了第一座山的位置,“你看,这个黑了吧唧的不起眼,但是这一整座都是铁矿,我要造多少兵器造不出来?啊?” 没等李绾看清楚呢,男人继续大步的走,又走了好远好远,终于到了第二座山,这山看起来黑绿色的, “你看到了吗?这座玉山,是名副其实的玉山,里面都是可以出产各种玉石的宝山,我要多少钱没有?” 李绾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男人再次带着她,这回他们不是靠走的了,男人摆摆手,就有士兵过来, 他交代了几句,很快,士兵牵了两匹白马来, “骑马吧,有点远!” 两人上马,又骑了好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断层, 李绾看到已经开采到一半的洼地, 男人顺势解释,“看到了吗?这是宝石层,里面红蓝绿各种宝石应有尽有,你要喜欢,我可以让你整天穿戴的不重样。” 不给李绾发呆的机会,他大手遥遥的一指, “看到了吗?对面那一群山脉,里面除了两座铁矿,剩下的,全部都是金矿,这些,都是你男人的,你男人的,懂吗?” 男人很激动,身下的白马似乎也感知到了, “嘶嘶嘶...” 欢快的长嘶了一声。 “然后再说军队,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对面那座山后头,就是我的私兵训练基地,之前的姬珏本身就是练兵奇才,所以东北军比京军整齐的多。而现在我来了,我会把现代的理论和实践带进去,他们肯定会更好!” 李绾都被他豪懵了,这真是土豪啊,他的财产,超过自己空间里原本财产的几十倍。 男人看出来了,更显摆了,轻笑,“还有哦,我是家里的独子,将来我父王母妃的财产也是我的呢~” 第89章 李绾对姬珏的承诺 李绾来了兴趣,财迷的很不要脸,“他们拥有一个附属国,那肯定财产不少吧?” “哈哈哈,绾儿你太可爱了,你说的没错,他们两个富得流油!别说整个藩属国的,就说他们自己的私产,就有我的好几倍!怎么样,兴奋吗?是不是嫁给爷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李绾也高兴,但还是忍不住酸了酸,“又不是我的!” 男人看出人突然不高兴了,将马匹靠近,拉起人的手,“绾儿,我的就是你的,这里没有遗产继承的说法,但是我姬珏发誓,我此生绝不背叛李绾。” 李绾真的感动了,就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渣, 不过,她以后还是会很渣。 有钱是前提,但跟管理好国家并不是完全等同的,也需要谋略。 独木不成林,单丝难成线。 调整了下心情,李绾问,“那你私兵有多少?我能问吗?” 男人突然想逗她,“那皇帝陛下,要治我的罪吗?” 这个,要是换了其他人,是要杀头的。 每个王爷可以养一些士兵,但是有数量限制的,像他这种,动辄几十万的,一看就是反动分子。 是帝王枕边的刀,是脱缰的野马, 只要是皇帝,没人会喜欢,早晚要七尺咔嚓的。 “不会!” “为什么?” 女人想了半天,眼睛放空,“可能,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吧!” 男人不明所以,接着是高兴,“绾儿,难道你已经有了?” 女人瞪他,“屁啊,你一直在吃药,不知道吗?有个屁!” “那你什么意思?” 女人深吸一口气,在此地,在这里,做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也是对姬珏最大的承诺。 “我打算只给你生孩子,生一个就好,无论男女!” 这么有钱的父亲,有钱的爷爷奶奶,她的继承人,出自姬家,不亏!! 姬珏知道这女人,到现在心思还是算计的,但他想明白后,也就不介意了, 这人,这辈子,怕是跳不出算计的圈了。 但那又何妨,他愿意被算计,他们这是强强联合, 要被人算计,也要有资本才行,看来今天是来对了。 能让女人承诺只给自己生孩子,这已经是对于他来说无比高兴的事了。 李绾直接说破下面的,“这样,你也省了后面的勾心斗角,我也不想看到我儿女们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就一个,大家都省心。你对我的心我这辈子不能全心全意的回报,那就让我的继承人出自你们姬家吧,这样,我也算取之于谁用之于谁了,百年后,可以死而无憾了...” 男人急了,“你看你,怎么就说到百年之后的事了呢,这辈子,才刚开始,我还没跟你好好的享受生活呢~要不,咱们不看了,回家造人吧?” “滚!!精虫上脑的东西,等我再回到京城再说这个事,既然就一个孩子,当然要好好准备,调理好了!” 说着纵马朝山那边去了,她要去阅兵。 男人赶紧策马追,“喂喂,等等我,谁答应你只生一个了,我答应的是你只给我生孩子...绾儿,等等我!!” ... 两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终于到了山那边了, “嘿哈...” 士兵们正在训练,喊声震天,气势磅礴。 放眼望去,他们被分成一个阵列一个阵列的, 每一队少说得有两三万人。 “看到了吗?这里有五十万左右的新兵苗子,老的二十万,已经编制到京城各处了,大部分是在五军营里面,这样,你在京城就安全得多。” 女人再次泪目了,原来姬珏,真的为自己做了好多好多,可以说,他要真的想造反, 大可不必拿出那道圣旨帮自己,完全可以自己坐上龙椅。 眨了眨眼,让眼泪没掉下来。 男人看出来了,他不忍心她哭, “走吧,皇帝陛下来了,就去看看自己的士兵吧,这些,就送给你,我希望他们以后可以拿到明面上来。” “好,以后就编制到东北军里,挂在你名下!” “那我岂不是不能经常回京了?我不干!” “那算了,那还是不要编制到东北军里了,就留着给咱们孩子吧,万一他是个不成器的,这些可以留给他自保!” 男人笑了,“绾儿,这话我爱听,都听你的。” “嗯,行了,那既然是私兵,我就不去看了,咱们回吧!” “东北军都指挥使司是谁?” 男人知道她意思, “目前是我的一个心腹,叫赵梓银。怎么,你想换人?” “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 姬珏摇头,“那倒没有!就是以前一起共事过,过命的交情!” 李绾白了他一眼,“那怎么行?人心是会变的,既然这些是给儿子的,我们当然要把一切给他捋顺了!” “你说的,好像一定是儿子一样,说的我心痒难耐,现在就想回去造人!” 李绾瞪他,“我说真的呢!” 她不相信姬珏是这么没脑子的人,恐怕他现在只讲义气,一时想不开, 但义气不能当饭吃。 男人的面皮动了动,“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能不能不要做的太明显?” “他的家庭成员都有谁?有什么可下手的吗?比如联姻或者什么?” “赵梓银其人二十二岁,记得还没成家呢,他父亲原本是江湖人士,洗手不干后,在东北城内开了一家武官,收入不算多,但是徒弟不少,徒弟出息的也不少。” “家里就一个独子?没有弟弟妹妹什么的吗?” “有个妹妹,不过早就嫁人了。嫁的是江湖人士。” 李绾眼睛转了转,“赵梓银长的帅吗?” 姬珏气坏了,眼神都是防备,“你干什么?你不要瞎搞好吗?不然我们兄弟都做不成了。” “也是,那算了,那这个人就交给你摆平吧!最好找个信得过的人家的女儿,嫁过去!” “嗯,我明白。” ... 两个人下午三点多回到珏王府的,到了后, 管家就来报了,“启禀陛下,乌冬王和王妃已经到了,等待召见呢。” 李绾瞬间紧张了,“这么早?那我赶紧去换洗一下。” 男人赶紧将人拉住,给人的头发顺了顺,衣服理了理,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不用那么紧张,他们不会介意的。” 小方子跟着提示,“王爷说的没错,乌冬王和王妃已经在外头了,着急见您呢,嘿嘿!” 第90章 与姬珏父母见面 李绾明白这意思,着急看儿媳妇呢。 好吧,美媳妇不怕看,“那我们这就去吧,别让你父母等久了!” “好!” 两人携手,往会客厅来了。 这是李绾第一次来珏王府的会客厅,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金子贴的墙壁,宝石镶的地面,墙上都是夜明珠... 客厅内淡淡的花香,我靠, 李绾眼睛都直了,原来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这里竟然随处可见各色珍稀的鲜花... “你真是豪,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姬珏摸摸鼻子,“没找到你之前,我也没什么追求啊,有钱不花留着干什么?” “哦对,我的钱呢?你刚才带我逛一圈,我的资产呢?” “傻子,看看你空间不就知道了吗!” 李绾果然去空间探寻了一番,除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种地外,远处果然多了矿山,物资和金银珠宝什么的,正是自己现代的那些,虽然少了一部分,但是多了矿山。 “矿山你放的?” “嗯,花了你一些,就当还你的吧~” 两人空间共用,姬珏想用也能用,其实李绾只是求个心安而已。 ... 还没到客厅里面呢,听到声音的姬家二老就出来了, 李绾本来感叹姬珏豪呢,当看到他们二位时,狗眼都闪瞎了。 只见乌冬王,年约四十多岁,满脸的胡子,但是打理的很清爽,可以看出年轻时候是个帅哥。 头发很黑,梳的整整齐齐,上面戴的是富家子弟常见的方巾,只除了帽子周围都是滚了金边的,镶嵌了各色宝石, 既有大康的元素,又有他们乌冬的特色。 身上是深蓝色的锦缎袍子,上锈金色云纹,妥妥的金线制作,袍子滚边处,除了绣的各类百兽,就是镶嵌的宝石了, 他这一身,简直可以用金光灿烂形容了。 李绾忍不住低声,“你爹这品位有点另类啊...” 姬珏忍不住笑,“我前几天刚回来,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也是惊了惊,但是自己的亲爹呢,他高兴就好。” 姬珏说的是恢复现代的记忆后第一次见。 再来,是乌冬王妃了,三十多岁的极品美妇一枚,李绾终于知道姬珏的样貌随了谁了, 这多情的桃花眼,脸白的发光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皮肤,高挺的鼻子,涂了口脂的红唇,无不彰显,这位年轻时候,是一位绝色大美女, 虽然些许微胖,但是身段极其匀称,该长的都长了,不该长的一分不多长。 难怪,姬珏的父亲会这么从一而终了。 李绾觉得自己瞬间被比下去了。 乌冬王妃,一身同色系的华丽蓝袍,配白色马面裙。 袍子上锈的是百鸟云纹图,显得富丽堂皇,华贵异常。 白色马面裙底下的裙斓处,也是有鸟类花卉图的,不仔细看,看不真切。 脚上是一双锦缎面,绣牡丹的绣花鞋,鞋底微微高那么几分。 简易版高跟鞋。 李绾打量他们,只花了几秒钟, 他们二人也没闲着,快速的把李绾浑身上下看了个遍。 心里感叹,哎呀呀,跟姬珏这个臭小子形容的一样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高一米七,白皮肤,柳叶眉,大眼睛,鼻子小巧玲珑,红唇自带水润, 才十六岁的小姑娘,黄色袄裙配白色的马面裙,嫩的能掐出水来。 这样的人,说是皇帝,真是难以置信。 两人对儿媳妇极其满意, 不过到底君臣有别,不能多看。 两人携手过来,就要给李绾下跪, 李绾哪能真让人跪,称呼随意一些,显得亲近, “公婆不必拘禁,咱们是一家人,合该我给你们行大礼才对!” 然后,真的对着二人弯腰行了个大礼,“绾儿参见公婆,二老安康!” 乌冬王夫妇,没想到这儿媳妇这么随和, 笑的合不拢嘴,乌冬王妃赶紧将人扶起,“绾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长的太好看了,是我们家小子占便宜了。哎呀呀,这要是以后有了后代,还不知道要多么惊艳呢...” 姬珏见他娘自来熟,越说越不像话了,赶紧将人拉开,“行了,晚饭就快好了,赶紧就坐吧,先吃饭!” 乌冬王妃一双眼睛黏在李绾身上一样,就算李绾再脸皮厚,都有点应付不来了, 果然,跟婆婆相处压力好大。 很快,她就觉得压力不大了,她被见面礼砸懵了。 几个人一坐下,乌冬王就提醒,“还不把见面礼拿出来!” 乌冬王妃赶紧笑起来,“是啊,瞧我这脑子,只顾着看媳妇了...” 说着,从背后的行囊里,翻出一个册子,还有一串钥匙。 李绾不明所以, 乌冬王妃拽着她的手,“绾儿啊,你看我们都是边陲来的土老帽,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没敢擅自做主,寻思了好几天,还是你公公说,就拿点实惠的得了,你喜欢什么,就自己买。” 说着,将手上的册子和钥匙串交给李绾, 李绾好奇接过,翻了翻, 哇塞,这一整本厚厚的,竟然全是产权的文书, 乌冬王妃也跟着解释,“为了你好打理,所以我们送的,都是京城那边的产业。这里是十八间上好的铺面,十八处京郊的庄子,十八处酒楼茶楼,还有十八座京郊的矿山。” 怕李绾没精力管,“绾儿,你放心,这些产业都是有人管理的,盈利很是可观,人我也一并送给你了,你觉得合适就留用,不合适就打发了好了,看你心意。” 李绾都被雷懵了,这些可是都在京城啊,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是身份权势的象征,可见姬家的手脚有多长,能力有多强。 她拎起那串钥匙,“那这钥匙是?” 乌冬王妃一拍脑袋,“你看,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这是京城的十八处五进的院子的钥匙,我跟你公公正在托人办理过户呢,等地契弄好了,就全部是你的了,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没有这臭小子的份!” 一边说,一边还揍了姬珏一巴掌。 “哎,母妃疼啊,您怎么用这么大力气!” 李绾嘴角忍不住勾起,“婆婆还会武功不成?” 这回,终于轮到乌冬王插话了,“正是呢,你婆婆她出自蜀中唐门,从小就练武,这小子小时候没少挨揍!” 第91章 有了保证,办事积极 唐门? 李绾想到唐门出暗器,会是她想的那个唐门吗? 乌冬王妃知道她听说过,继续补充,“绾儿,你想的没错,你外祖正是唐门门主呢,现在七十多岁了,身体硬朗,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都没问题!” 姬珏头大了, 李绾这回真是忍不住笑出来,她发现了,她这个婆婆性格直爽,实惠,而且说话有点容易跑题, 还没问呢,就一大堆冒出来。 乌冬王知道她这个毛病,赶紧拉了拉,“你说这些干什么,快介绍下你们唐门经营范围啊!” “哎,对啊,你说我这个人,一见绾儿太兴奋了,就有点不知所云。你外祖的唐门算是江湖势力吧,擅长制作兵器,狂雨梨花针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呢,另外就是经营杀人消息的买卖啥的,这块是有点见不得光的产业。” 李绾再次勾唇,说自己家见不得光,她婆婆这人很有意思。 她终于不那么紧张了,笑的无害,“谢谢公婆的见面礼,绾儿很喜欢,真是太合心意了。” ... 接下来,家宴开始了。 一张贴宝石面的大圆桌子,整整摆了三百八十八道菜, 基本上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全做了个齐整, 处处体现了珏王有钱,绝对有钱,嗷嗷有钱。 李绾现在看姬珏,简直是镶金玉的存在了,越看越顺眼。 酒过三巡,公婆性格也摸了个清楚。 公公善权谋,有韬略,但是惧内,桌上基本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总结一句话:会治理国家,是个有想法的王, 李绾听他说话,还是可以学到不少的。 也恭敬了很多,“来,绾儿敬您。” 乌冬王可是知道轻重的,这人是皇上,他们也是君臣, 他可不敢完全托大,站起来,“好,好,只要你们两个过的幸福,我们就知足了,有任何难处,千万别瞒着,一定让我们知道。” 乌冬王妃高兴,喝了很多,可能是喝高了,胆子更大了, 抓着李绾的手,“绾儿啊,婆婆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这心啊,难受!” 李绾看她捂着胸口,“婆婆难道有心疾?” 狐疑的看了姬珏一眼,没听他提过啊。 姬珏捂脸,没眼看了。 乌冬王妃这才说实话,“绾儿,别担心,婆婆这心呐,就是盼孙子盼的,当然了,孙女也行,你都不知道,乌冬上流社会的那帮夫人啊,早就抱孙子了,一直显摆...” “咳咳咳!” 乌冬王赶紧提示,“吃饭吧,别乱说。” 这是皇帝,是你个老妇人,想逼迫就逼迫得了的吗? 喝点儿酒,就不知道深浅。 李绾看出公公是谨慎之人,不过她很喜欢婆婆直爽的性格,“您别着急,这次回京了,我们就筹备此事了,快的话,几个月就能有了。” “真的?” 乌冬王妃眼睛里都是兴奋, “那真是太好了。” 然后跟乌冬王对视一眼,嘚瑟的, 你看看,还是我这招有用吧。 姬珏仿佛还觉得不够刺激似的,也或许是想跟更多人分享,李绾就不会食言了似的, “父王,母妃,绾儿已经决定,以后只生育我们姬家的子嗣。” 这回连乌冬王都忍不住激动了, 他儿子做了一个女皇帝的皇夫,他本来是不满意的。 男权社会啊,他们家又不差钱,谁会愿意独生的儿子,给人做个男宠呢,那有什么出息啊。 再说了,听说一下子进了二十个男夫,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连有子嗣都不容易了? 这下好了,有了李绾这样的保证,他们终于放心了几分, 虽然还是别扭,但好太多了。 乌冬王妃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呢,看着李绾,“绾儿,是真的?” 李绾点头。 乌冬王妃这下兴奋的不得了,“这可真是太好了,王爷,咱们快吃吧,吃完了,就回去准备给孙子孙女的见面礼吧!” 乌冬王扶额,低声说,“你傻不傻啊,生孩子哪里那么快,这还没影呢。” 李绾见他俩互动,忍不住好笑。 ... 晚宴吃的很开心,能不开心吗? 一切以物质为基础的吃饭,都是开心的。 等送走了二老后, 男人终于等不及了, 将人抱到床上,就要办事, “还没洗澡呢!” 男人调笑,“你收了人家钱,还不办事吗?” “屁的,别给我压力,洗澡去!” ... 终于俩人洗干净了,上去办正事了。 “怎么还要我喝药?” “我这边还有好几件事情要办呢,不是说了吗?回京再说!” “你——” 李绾赶紧哄着,亲了亲,“早晚会有的,急什么?要是真急,就赶紧帮我,明日把知府和端木恪请来!” “你还要继续做这个生意?” “那当然了,只有娱乐产业最赚钱啊,为什么放弃?” “你这动人家蛋糕,人家能愿意吗?” “你知道个屁啊,咱们可以提供资金流,和现代管理的思想,这是双赢,不是抢蛋糕!” 姬珏眸子亮了亮,“是啊,既有资本注入,又有现代先进的管理理念,他们没理由不同意的。” 关键的关键,还是他们的“淫威”。 “你这么着急赚钱到底要干嘛?” “初步打算是先建学校,育幼院和敬老院。” “一点不打算进国库?” “不打算,就地取材,随赚随用,真正用到实处。进了国库,再拨款,难免不被官员们一级一级的盘剥,到时候,用在正地方的没多少了,没效率。” “你要真是这么想的,那这个计划,应该很容易说动他们了!” 李绾明白,他说的是知府和江家。 又有利,又有名,谁能拒绝呢? 尤其是对于当官的来说,李绾提的三个,可都是能帮着赚政绩的呢,傻子才不干。 姬珏想了想,“那明天先别急着召见他们了,我先让善于经商的门客给拟个章程来,这样准备的万无一失,等他们来了,可以很快讲清楚,说服起来就容易的多。” “你还有这样的人才呢?那是最好不过了。” “嗯,这些交给我吧,咱们先办正事。” 李绾看自己的大事有门,高兴了几分, 把现代积累的经验全部用上了... 男人享受完了后,就开始精神病发作了, 躺在一边生闷气... 第92章 意外 李绾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也不理人。 笑话,要是每个男人都拿这个说事,那她不用过日子了。 翻过身去,呼呼大睡,女人不睡老的快。 男人见自己生闷气半天,女人都没动静,更生气了。 翻过来,跟李绾一个方向 ,伸出手,开始玩人家的头发。 虽然他动作很轻了,但还是时不时弄的李绾的头皮好痒, “撒开!” 男人赶紧收回手,可当女人快睡着的时候, 他就再次开始玩人家的头发。 女人忍无可忍,翻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嫌弃就直说,别给我甩脸子!我不伺候!” 男人也不吭声,就那么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她更生气了,掀开被子,越过他,直接跳下床, “烦死了!” 打开门,就要出去... 男人赶紧跳下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下巴抵在人脖子上, “绾儿,我不敢了,睡吧,睡吧!” 李绾很困,也不计较了, 重新爬回床,手指着人警告,“你给我去外面睡去!” 男人一脸无奈,“我这回真的不打扰你了,外面很冷的!” “屁,你那么多小美侍,早就把炉子给你生好了,还能冷到你!,滚蛋!” 她面无表情,一脸凶相,男人一时拿捏不准人的意思, 只能慢慢挪到门边,打开门要走出去... “回来,你走出去一个试试!” 姬珏懵逼了,不过顺杆子爬, 赶紧狗腿的回来,重新躺到床上, 这回俩人都不闹了, “灯都熄了,我要睡了!”,李绾命令道。 男人手指一点,远处的灯就全部灭了, 女人微微惊讶,“原来你也会啊?” 男人立马警觉,接着就是更生气了,“还有谁会?还有谁在你面前显摆过?” 她周围武功厉害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邹烈了, “是不是邹烈?” 女人心生无力,“唉,你又来了,今晚不打算睡了吗?你再这样,我明日一早就走!” 男人这回老实了,压下脾气,翻身上去,“好好,我不说了,我不管了行了吧!” 说着对着人狠狠的亲了上去... 过了一会,不和谐的声音又传来了... 一直到,传来男人的惊呼,“怎么回事,感觉好多水!” 李绾也察觉到坏菜了, “快点掌灯!” 姬珏吓得翻身下去,赶紧就近点了蜡烛, 惊呼,“血,全是血,你身下怎么都是血?” 李绾倒没那么大反应,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看他大呼小叫的,冷声,“给我闭嘴!” 见男人愣着,等她说话呢,她又怒道,“快去给我找月事带啊,傻愣着干嘛?” 男人明白了,“原来是那个来了啊,吓死我了!” 摸了摸额头,赶紧下去了。 跑出去几步,回头问,“去哪里拿?” ... 许久之后,等侍女们给被褥重新换洗了后,俩人才终于躺回去了。 男人建议,“你这个也太麻烦了,要不学现代,制作一些卫生用品出来?” 每次来了,手忙脚乱的感觉。 李绾眸子先是一亮,可很快又暗淡下去,“算了,在古代做这个,成本得多高啊,这里纸张本来就贵。” 男人一想也是,算了。 “不过你说的倒是给了我灵感,那个后宫里,有个叫肖弼卓的,是工部尚书的儿子,也是我内阁的成员,很多现代新奇的东西,可以让他尝试在古代做,成了最好,不成也只当是搞研究了。” 男人本来还想酸她着来,想到刚才把女人气的大姨妈都来了,还是算了吧。 附和,“嗯,可以!” “另外,以后有钱了,要建学校什么的,也让他参与,你把现代的思想跟他说,让他好的可以借鉴。” 姬珏不干了,“什么?你打算把我留在这给你建学校啊?” “怎么?不愿意啊?那我要你干嘛?” “行,行,但必须等孩子生了的,我再回来!” “废话呢嘛,孩子生了,你更不愿意离开了!” “那到时候,你跟着一起不就好了吗?”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睡觉!” 真是,被姬珏带沟里去了。 临睡前交代,“不要叫我,明天我要睡一天。” “好!” ... 接下来的七天,李绾都是vip级的待遇了, 整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美食奉上,外加红糖水。 “这可是我亲手熬的呢,你尝尝!” 李绾端过玉碗,就着勺子,轻轻的喝了一口,“有点太甜了!” “那行,我下次少放点红糖,第一次做,掌握不好!” “你在现代,难道不做饭嘛?” “那肯定做过啊,但是这玩意第一次熬!” 这话,说的女人心花怒放。 耳语,“今晚可以了!” 男人圆满了,瞬间化作豺狼虎豹... ... 又过了半个月, 由朝廷,知府府,江家共同合作建立的新妓院诞生了, 名字叫 “极乐仙”。 并且在同一天,整个东北城,一下子开了几十家。 里面无论是装修,还是服务,还是人的精神面貌,一水的一致。 这就是连锁的意思了。 里面不只是妓院的功能,范围更大了,集洗浴,桑拿,捏脚,捶背,唱歌跳舞一条龙... 虽然是古代简化版的,反正意思是那个意思。 新颖的模式,再加上提前打的广告和纨绔子弟的“呼唤”,开业第一天,就瞬间吸引了不少顾客。 尤其是唱歌和跳舞的业务,简直太新颖了, 里面的小倌和姑娘,不光长的好,唱的跳的也新奇。 导致,东北地区外的其他地区,都有慕名而来的消费者。 李绾他们很快就盈利了,狠狠的赚了一笔。 只是苦了“总编导”姬珏了,为了把现代的东西交给他们古人, 每天嗓子都累哑了,腿都跳酸了。 有时候,为了营造出效果,还要担当导演的角色,亲自给“学员们”展示, 俨然成了高级“妈妈桑”! ... 晚上,两人酣战过后, 男人终于受不了了,哀求,“绾儿,我快吐了,你换个人折磨吧!” 李绾瞪眼,“换人,换谁?你还知道谁是穿越的?” 姬珏知道没有,继续哼唧唧, “难道,你想让我上?我唱歌跑调,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无奈了,“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我也不想你去抛头露面!” 李绾心里偷着乐,她唱歌不跑调,她就是不想干。 有男人用,为什么要她干,在家躺着,喝茶,泡温泉,保养的不香嘛? 姬珏看她眼珠子乱转就没好事, 为了让女人多爱自己,直接捅破,“我知道你会唱歌,也会跳舞。” 见女人看他, “我是说现代。” 第93章 肖弼卓到达,赶往宁古塔 李绾乐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 “听人说的,那帮男人回来炫耀,我听到的。” 那帮男人,指的是谁,只有李绾清楚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眼见赚钱了,你马上就能脱身了,后面想办法让有才能的人,自己创作吧,也不一定全部引用现代的,交给其他人做,明白吗?” 男人翻了翻眼睛,“用你说,爷早交代下去了,不然靠我一个,我不得累死!” 李绾突然想到乐子事,逗他,“以后还去妓院吗?” 男人赶紧摆手,“不去了,不去了,现在我一到那地方就想吐!” “呵呵呵...” 李绾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对了,我已经让凤简芝写折子了,尽快让肖弼卓过来。话说,这人我还没见过呢,长的咋样?” 男人本来就累,也烦,听她这么说更来气了, 翻身过去直接睡觉,不理人。 李绾也躺下,盖上被子,“哼,你不说,等人来了,我亲自看不就知道了!” 见男人还不理自己,主动靠过来,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绕住,抱着睡了。 姬珏其实没睡,他只是享受这种可以肆意发泄,还能被哄的感觉。 这次回东北城,他感到,两人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女人,终于知道软下来,哄他了。 ... 又过了几天, 肖弼卓一行人终于到了。 到了第一站,肯定是拜见李绾的。 “臣肖弼卓参见皇上,大皇夫。” 肖弼卓恭恭敬敬的对着上首两个人跪了下去。 “抬起头来?”,李绾命令。 完全不管姬珏捏她的手。 肖弼卓微微抬头,李绾终于将人看清楚了, 当然肖弼卓也第一次见她,也将人看清楚了。 肖弼卓一身黑色的绸缎袍子,全身上下除了一块上好的玉佩以外,再无过多的装饰。 李绾想的是,还行吧,一般般帅,剑眉星目,脸部棱角分明,看着跟邹烈是一个类型的, 乍一看不觉得惊艳,但是时间久了,会觉得比较刚毅有担当,有男人味的那种。 一下子兴致缺缺了。 她不知道的是,肖弼卓见她也没太多反应,除了长得好看,没别的印象。 还不如一堆上好的材料,或者是精密的图纸,更能吸引他。 李绾只是例行的做了交代, “知道朕叫你来的用意吧?” 肖弼卓实话实说,“来前二皇夫已经交代过了,臣定当尽心竭力的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很好,朕不日就要去其他地方了,这里的建设工作,就交由你和大皇夫共同完成,需要实际操作的,就交给工部来的人办就好,不必事必躬亲。” 肖弼卓再次躬身,“臣遵旨!” 一句废话都没有,甚至连个谢恩都不会。 李绾突然就觉得,这事交给这人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不太善于沟通,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姬珏他们相处好。 扫了眼姬珏,差点气得仰倒, 这家伙正心不在焉的摆弄手上的扳指呢。 李绾心里吐槽:怎么,想显摆你有钱是吗?嘚瑟的。 其实根本不然,男人只是突然听到她说要离开,心里不高兴。 这事,她之前提都没提。 ... 晚上吃饭的时候, 李绾见他歪歪倒倒的,吃的很少, “你怎么了?我要走没告诉你,不高兴了?” 男人不吭声,但就是那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李绾最近对他多了很多耐心, “我也是临时做的决定,这里交给你看着,我很放心,为了提高效率,我就先赶到下一站。” 男人抬抬眼皮,“你下一站想去哪儿?” “去宁古塔!” 这回男人好受点儿了,还以为是去西北。 坐直了身子,“啊,那你不早说,咱们有人在那边!” 李绾鄙视,“还说呢,交代你救个人,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男人很冤枉,“跟我有关系吗?你小姨自己不想回来,我们能硬抢啊?” “怎么可能?”,她小姨才不是那么没深浅的人。 “哼,是不是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今天说城主有病了,对她有恩,需要照顾,明个又说你弟弟跟人城主的女儿感情好,不想分开啥的,你自己品吧,反正我们的人是没招了。” “哈哈哈...” 李绾突然被他惟妙惟肖的表情逗笑了,“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女人陷入情网,不比男人谎话少。 “什么时候走?我让人准备!” “明早吧,越快越好!出来一个多月了,要快点了。” 她最开始回来东北的时候,并没想开妓院,建学校这些,都是临时拍脑袋想的。 这就耽搁了。 这么算下去,承诺凤简芝说两个月回去,怕是不保准了。 这家伙三天两头的来信催,跟她吐苦水,说困难, 害得她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了。 姬珏像知道一样, “你别听那个凤简芝的,朝廷哪有那么多大事,急事儿,骗你早点回去呢!我还不知道他吗?我跟你说,那小子,你看不声不响的,心眼子多着呢,读书人一肚子坏水。” 李绾和凤简芝两人的信件来往,在姬珏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下,李绾是允许他看的。 李绾再次轻笑,“行了,别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把人都想的那么坏!” 男人不想人走,蔫蔫的,出奇的没反驳她, “行吧,你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一会就去交代人准备东西。” “也不用太麻烦,我喜欢轻装上阵!” 男人说着,已经出了饭堂,去交代了,“知道了!” ... 第二日, 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宁古塔其实离东北城不算远, 三百里的样子。 不过李绾这次是慢悠悠的走的,所以花了两日,才终于到地方。 看了看城上的牌子,古老破旧, 忍不住感慨,要不是突然跟系统做了交易,恐怕她自己也要被流放到这里了。 那时候刚交易完,前身的武功没有立马变好,所以不能带走小姨和弟弟。 这不,就一直拖到现在。 第94章 小姨跟城主 李绾没打算公开身份,她打算潜伏几天,先观察下城主其人再说。 宁古塔其实就是一座最靠北方的城,因为气候寒冷,地广人稀,无人愿意来驻守。 之前的君主只能强迫披甲人来管理。 而这城主的爷爷,就是披甲人来着,也就是前朝的战俘。 李绾一路走来,心里忍不住感慨,这里被城主治理的不错。 城里的房屋也不少,看来,不断的流放,使得这里慢慢有了人气。 但要说繁华,那还差得远,只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民风彪悍,但是比较热心, 李绾长的好看,态度也不错,一路上问了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厚重庄严,虽然都是青石铸就,少了几分颜色,但跟其他的民宅相比,倒显出居住之人的不同来。 也不走正门,一个闪身,翻进了院子。 猫起来没多久,就听两个婆子在议论, 其中一个说,“你说这李夫人是怎么想的,一个寡妇,还带着个孩子,一直住在城主府算什么事啊~” 另一个婆子呸了一口,“可不是吗?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拿拿捏捏,一副狐媚相,估计想吊着城主呢...” 城主夫人死了后,这城里,想做他续弦的女人多了去了, 连她们都忍不住酸了酸。 没想到,倒是被远道的和尚给捷足先登了。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上去就给了那多话的老婆子一巴掌,“谁让你说嘴的,你个老虔婆!钱姨吃你家米了吗?叽叽歪歪,一会我就去跟爹说,让你们滚蛋!” 小丫头,也就五六岁,一身红裙子,大眼睛,皮肤有些红,可能是久居边塞的关系。 手里拿着小鞭子,配上这泼辣的性格,无端的就让李绾喜欢了几分。 两个老婆子知道得罪了小主人,搞不好,工作都不保了,赶紧跪地求饶... “小姐,求你了,我们也不是有意的,我们是在说别人呢,求你别跟老爷说啊...” 小孩子到底还小,心软了几分,态度稍微缓和,“再敢议论主子,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扯开她们的钳制,气呼呼的往一个方向走了... 李绾猜到这女孩应该就是城主的女儿了,正愁找不到主院呢,干脆一路尾随着人... 很快,她看到小姑娘来到一个偏院,撩起门帘子进去了。 接着屋内传来对话声, “晨哥哥,钱姨你们在干什么呢?”,李绾明白,这应该叫的是自己的弟弟李晨。 “娇儿,你怎么来了,你爹在吗?我正要去找你们~”,这声音,是她小姨的,她外祖家姓钱。 女孩不干了,“钱姨,你怎么还要走吗?”,两人收拾行李呢。 女子叹了口气,“我们的亲人在京城,既然现在我们已经不是罪民了,当然要回去了。” 女孩转而去问李晨了,“晨哥哥,那你舍得娇儿吗?你走了,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男孩支支吾吾,“要不,你跟我们去京城好不好?要是皇帝真是我姐姐,那我以后就可以照着你了!” 女孩听了这话,咯咯咯的笑起来,“晨哥哥,你是傻的吗?哪有女人做皇帝的,你不是说,你姐姐是个温婉的大小姐吗?怎么可能跑去做皇帝,你别逗我了。” 李晨也觉得不太可能,“好吧,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董娇安慰,“好了,既然你说你爹爹已经过世了,你姐姐又失踪了,你们就留在宁古塔,不是蛮好的吗?有我爹照着你们,没人敢欺负你们!” 正听的津津有味呢,李绾感到脚步声, 心道,有人来了,赶紧藏进空间里。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红脸壮汉,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厚嘴唇,一脸络腮胡子,一看就是本土人士。 一身灰色袍子,虽然不是很华丽,但却打理的很干净。 到了门口,掀开帘子进去。 屋里很快传出女孩欢快的声音,“爹,你也来了?钱姨他们说要走呢,你快留住他们啊!” 她不想李晨走,这个男孩是京里来的,跟这边的野小子不一样,白白嫩嫩的,好欺负,好说话,说话还文绉绉的,她愿意跟他玩。 男人的声音很浑厚,嗓门也挺高,“李夫人,你还是决定要走吗?” 李夫人? 李绾脑袋画魂,什么鬼? 她小姨怎么成李夫人了? 李绾好奇,决定贴在窗户上看看,反正在空间里,他们看不到。 小姨的声音再次响起,“董城主,我说过,我担心外甥女他们,我想尽快回京。” 男人的声音略显焦急,“可是,我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还不能确定龙椅上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外甥女啊?你等消息坐实了再决定也不迟啊!不然你这孤儿寡母的,路上又没人照应,遇到危险怎么办?” 女人争辩,“可你不是说,朝廷下来的告示上写的,新君就是李绾吗?还是将军之女。” 男人笑了,笑的豪爽,“哈哈哈...说实在的,我是不信的,哪有女人当皇帝的,再说了,也不可能是个小姑娘啊~,要果真是你的外甥女,她能不来寻你吗?” 女人打算走了,也不想瞒着了,“城主大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最近有一股神秘人,联系我,要接我回京的,说是我外甥女的人,我先前对人身份怀疑,所以没跟他们走,但最近这一次,他们拿了我外甥女的贴身饰物,我不得不信了...” 男人半晌没吱声,过了好一会儿,“行吧,要你坚持要回京,我派人护送你一起。” “这怎么好?” 男人犹豫半天,“不然我不放心!” 说完就转头走了。 然后李绾看到她小姨竟然追出来, “董大哥!” 男人没动,等着她说。 “董大哥,感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钱瑶无以为报,要是进京后,证实我外甥女就是,那我定会报答你的。” 男人不想听到这些,摆摆手,“哼,算了,这些我不稀罕!就当我一颗真心喂狗了吧!” (⊙o⊙)…,李绾觉得,这男人可真直,一点不懂女人心。 难怪这么久都没将人拿下。 李绾看不下去了,真想直接跳出来, 她结合之前姬珏给的信息,心里串了串... 她小姨钱瑶和弟弟在流放途中,前面因为有钱,还是挺太平的, 可是眼看到宁古塔了,银子断了,早就觊觎他美色的官差就对她起了邪念, 她小姨会些拳脚,但因为带着李晨,终究不敌,差点就遭了毒手了。 她含泪想要自尽,李晨哭的惨烈,恰巧路过的董娇自小丧母,感同身受,就央求父亲救她。 城主董成本身就是城主,想救个女犯还不容易吗? 这就给救下了。 没想到她小姨露出真面目后,城主竟然看上她了。 所以进城后很是照顾这对“母子”。 他们误会两人是母子,钱瑶也一直没澄清。 到后来,城主知道钱瑶会拳脚后,干脆假借请教习先生的名义,直接给请到家里来了。 就这样,她小姨和小弟,一晃在城主府住了有两个月了。 两人一来二去互相看对眼了,只是谁也没捅破。 而城主妻子早死,留下五岁的女儿董娇,董娇跟李晨一起玩,渐渐成了要好的朋友。 至于姬珏说的,自己的人几次三番的来找,钱瑶都没走。 李绾猜测,开始,可能是钱瑶不相信他们, 一直到后来,她登基的消息,传到这边陲之城了,她才终于开始慢慢相信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第95章 落魄李绾找来,城主的反应 李绾还着急去西北呢,不想在这里拖太久, 一个闪身人先离开了。 吃饱喝足后,一直到下午,她又再次来到城主府门口, 准备以正式身份出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内一个老仆人过来开门,“请问姑娘找谁?” 李绾乔装过了,脸画的黑了点,身上也换了蓝色的粗布衣服,仿佛一直做粗活的样子。 这些都是姬珏派来的人暗中协助的。 “老伯,请问你们府上是否有位李夫人呐?我是她外甥女,我叫李绾,能不能请您去给通报一声?” 一般人家,下人肯定先去回了主子再说的。 这边人热情,老伯看她姑娘家,一身狼狈找到这估计不易,直接说道,“姑娘,正是,那你先进来吧,外头怪冷的。” 等李绾进去后,老伯先让她在门房等着了,“姑娘,那边有热茶,你要渴了,自己倒。” 他指了指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上的掉漆茶壶和茶碗。 李绾忍不住好笑,“好的,谢谢您!” 看着人走了,她的一双眼睛开始四处踅摸, 这前院护卫就两个,刚才她去的是后院,护卫也不多,城主是不是生活的太简朴了些? 家里还有孩子呢,他也放心? 很快,老伯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人呢,李绾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她小姨和弟弟。 来人穿的都是以前府里的衣服,半新不旧的。 女人也才二十六岁呢,用李绾现代的眼光看,还很年轻呢。 现在梳着妇人头,一身浅绿色低调的袍子,皮肤比这里人白不少,你还别说, 这么一看,她小姨是挺好看的。 能不好看吗? 看李绾的长相就知道她外祖那边的基因好了。 只是以前在一起生活,没留意罢了。 女人比她激动多了,不可置信一般,过来抱着她胳膊,“绾儿,真是你吗?你到底去了哪里啊?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危险?” 她看李绾一身粗布衣裳,终于确定,这跟新君不是一个人了,看来自己确实是误会了。 想通后,就是忍不住担心,眼泪掉下来了,“绾儿,你是不是受了好多苦啊!” 李绾会武功,武功比她强,但是能让人突然失踪的,肯定是高手了, 她的绾儿... 她都不敢想象。 小李晨可能是一路流放被吓着了,没了以前在府里的活泼,看到李绾,也不敢上前,就一瞬不瞬的看着。 那个老伯姓何,真是个热情的, “李夫人,你们进门房说话吧,这里暖和!” 三人这才进来。 李绾帮女人擦眼泪,“小姨,我没事,我过的很好。” “真的,你别骗我!” 二人因为只差十岁,关系既像长辈和小辈,又像闺蜜,有点神奇。 两人坐下,李绾将李晨拉过来,“臭小子,见到姐姐不高兴吗?干嘛臭臭的脸?” 没想到李晨哇的一声哭了... “哇哇...” 李绾惊着了,努力调出前身的记忆。 貌似记忆中李绾经常揍他来着, 因为这小子读书不努力,练武更是偷懒,跟她这个处处优秀的长姐简直没法比... 李绾努力学前身,“哭个屁啊,想我揍你啊,你都多大了?” 要是以前,小家伙估计会躲很远,没想到这次直接扑到李绾怀里,“姐姐,我以为你死了,你真的没死吗?哇哇...” 李绾拍了拍人头,心里也跟着酸涩,这臭小子, 李晨还在哇啦,“我以为爹死了,你也死了,晨儿是没人要的孩子了,哇哇...” 李绾扫了一眼钱瑶,“怎么会?小姨不是一直陪着你呢吗?” “可是小姨早晚要嫁人的,哇哇...” 这是董娇儿背后跟他说的,女孩成熟的早, 早看出她爹跟钱瑶的不寻常,她曾经跟李晨说,“晨哥哥,你们别走了,让你娘嫁给我爹,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真的是我哥哥了!” 后来,小孩子嘛,又开始聊生小弟弟的事了,董娇儿说,“到时候让爹跟娘再生个小弟弟,我们一起照顾他,你说好不好?” 就是这些话,让李晨彻底怕了。 董娇以为钱瑶是他娘,但其实根本不是啊, 那小姨嫁人了,他不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吗? 还要生小弟弟,那自己就彻底成了不吃香的了。 这就是孩子的心理路程。 钱瑶听他哭心里难受,也跟着哭,“你这个小崽子真是没良心,小姨哪有不要你...” 她就是感到孩子变敏感了,这才没回应城主的。 李绾知道钱瑶的为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钱瑶一直吊着人,也是顾虑着李晨。 钱瑶也不多解释,她的真心,她自己知道就行,“你来了就太好了,咱们商量下,以后怎么过。” 有了亲姐姐,这孩子就像有了主心骨,钱瑶的心才敢放下。 心里有了期待,要是绾儿愿意住在宁古塔就好了,那她跟他是不是就可以... 李绾完全明白她的心思,本来想速战速决的,突然转了想法,“小姨,我也没什么去处,既然你在这边混的还可以,咱们就在这里生活,你看好不好?” 钱瑶哪能说不好啊,她巴不得这样呢。 嘴角微弯,“都听你的!” 李绾给李晨擦了擦眼睛,“行了,都多大了,还哭呢!” 这时候,城主闻讯赶来, 带着董娇,拉开门房的门进来了,“李夫人,是不是你外甥女找到了?” 李绾竟然从中听到了兴奋。 假装被男人的气场镇住了,赶紧起身, 钱瑶也起身,笑了笑,“城主,是啊,真是太好了,我外甥女她好好的呢。” 完全忘记,之前还以为人是皇上呢。 现在她对之前的期待感到好笑,不管是不是,只要绾儿活着就好。 董成也面露喜色,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女人笑的这么开心了。 扫了眼李绾一身粗布衣裳,乖乖巧巧的, 豪爽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老何,你去通知后厨,晚上多做几个菜,我们给...” 说着,转头看钱瑶,“外甥女姓什么?” 钱瑶一心想跟男人进一步呢,也不瞒着了,“城主,我外甥女姓李呢。” 男人狐疑,“怎么你的外甥女跟你夫家一个姓啊?” 钱瑶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之前是我骗了你,李是我姐夫家的姓,这两个孩子,都是我姐的孩子呢,晨儿并不是我的孩子。” 男人脑瓜子不够用的感觉,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那你——” 李绾想做助攻,抢着说,“我小姨为了照顾我们姐弟,一直没结婚呢,还是黄花大姑娘呢~” 她不想这俩人猜来猜去了,好烦的说。 这男人面相看着不错,知道自己不是皇帝后,也没看出太多异样。 要么是真不介意,要么就是演技太高。 前者最好,要是后者,她早晚也能拆穿。 再说了,真要是个渣男,她也能给揍直溜了。 董成还不知道,这么会,已经在李绾心里死了好几回了。 现在他脸上全是震惊,接下来就是高兴,冲着钱瑶,“李...,钱瑶,是真的吗?” 钱瑶跟他相处两个月,对他了解几分,很看好他,想主动一些,干脆的点了点头。 男人得到确认,脱口而出,“那可真是太好了!” 谁不喜欢黄花大姑娘啊,这男人的反应好直白。 李绾想笑。 但也不想他太顺利,故意插嘴,“小姨,我好累啊,咱们晚上住哪啊?” 董成抢着说,“傻孩子,你小姨住在这,你当然就住在这啊,我现在就去吩咐人准备,你等会儿,很快就好!” 男人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拉开门,风风火火的跑了。 老何看出城主的意思了,对几人态度更热情了,“你们坐,我这就去后厨交代加菜。” 屋里除了李绾三人,还有董娇, 董娇仔仔细细的打量李绾好一会儿,“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李绾摸摸脸,我去,我都黑了一个色了,你还能看出好看呢。 但被夸了高兴,蹲下身,“小妹妹,你也好看,以后给我做弟媳妇好不好啊?” 董娇不太懂,“弟媳妇是什么啊?” 李绾将李晨拉过来,“就是做他的媳妇啊,等他长大了,让他娶你!” 董娇挠挠头,心里不反对,不好意思的笑,“那你跟我爹说吧,我自己不敢做主啊~” 李绾心想,这孩子,可真可爱。 第96章 钱瑶准备出嫁 没一会董成就回来了。 “钱瑶,房间准备好了,跟你一个院子,我让丫鬟小红加了新的棉被,快让外甥女去休息吧!” “谢谢城主!”,钱瑶红着脸说。 董成咧嘴笑,“你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外甥女不就是我外甥女吗?” 钱瑶的脸更红了,拉着李绾和李晨回自己院子去了。 当天晚上,李绾果然被很好的招待了一番,在董成的交代下,厨房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董成渐渐打开了话匣子,“绾儿啊,我可以跟着你小姨这么叫你吗?” 李绾微微笑着点头,“城主大人自便。” “按说我一个外人,不方便问这些,但是我见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就想多照拂几分...” 一边说,一边扫了扫低头吃菜不说话的钱瑶。 李绾装作不谙世事,眨眨眼,“城主大人您可真是大好人呢,那您对每一个流放到这里的家庭,都是这么照拂吗?” 董成突然被人说中了心事,挺大个男人,竟然忍不住脸红了几分,“这...我..” 钱瑶在桌子底下踢李绾,“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桌上除了李绾他们三人,就只有董成父女了,男人嗫喏了半天,“绾儿,我就是看着你小姨带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李绾笑了,“我懂,我都懂,正好我还没姨夫呢,您要不娶了我小姨好不好?” 董成性格本来已经很直爽了,但也属实被李绾突然的说辞惊了惊,“这...” “怎么?你不愿意?你没看上我小姨吗?” 钱瑶见人越说越不像话了,拉了拉李绾的衣袖,“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 “哈哈好吧,那就当我没提好了,小姨你这么好看,我明天就去街上找姨夫去!” 还没等董成说什么呢,小董娇不干了,“绾儿姐姐,钱姨要是嫁给我爹,我双手赞成!嘻嘻~” 一双眼睛瞄了一眼李晨。 李绾更不着调了,“那你答应嫁给我弟弟了吗?” 钱瑶这回真是受不了她了,“好好吃你的饭吧,吃完咱们回去计划下,离开后怎么生活!” 董成惊了,“怎么,你们要离开城主府?” 没等钱瑶说话,李绾先说话了,“是啊,我们一家团聚了,小姨就打算离开城主府自谋生路了。” 董成急了,“还会留在宁古塔吗?” “是的,只是要自己找地方住了,我小姨说,一直住在城主府名不正言不顺会让人说闲话。” 钱瑶根本就没机会跟李绾说这些,是她现编的。 她发现了,这个董成太艮了,不给下点猛药不知道主动。 这招果然有效,董成站起来,看着钱瑶,“不用这么麻烦吧,城主府这么大,你是娇儿的先生,住在这里不是更方便吗?” 钱瑶对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有点生气了,上杆子不是买卖,赌气,“哼,那多不好意思啊,几个婆子,背后不知道编排我多少次了呢。如今又添了我外甥女这个人口,她们指不定还要乱嚼舌根呢~我们可不能做这样不要脸面的人!” 她此刻是真这么想的,包袱里还有一点银钱,这里物价不贵,用来付房租,足够挺个一年半载的了,到时候,她就不信找不到出路。 她会功夫,怎么也比普通女子力气大。 董成逼急了,“钱瑶,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钱瑶装不懂,还要拿捏人。 李绾赶紧踢她,低声,“快去啊,我想要城主做姨夫!” 钱瑶白了她一眼,“死丫头!” 跟着不情不愿的跟男人出去了。 剩下李绾三人,她主动给两个孩子讲起了故事,逗的两小只一直开心的笑,很快就跟她打成一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回来了。 李绾细心的扫到二人关系变化了,她小姨一脸潮红。 她是过来人秒懂。 忍不住跟钱瑶挤眉弄眼,钱瑶被她弄的脸更红了。 董成终于跟美人互诉了心意,高兴的很。 “吃菜,吃菜啊,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只要宁古塔买得到的,都不是问题。” 李绾忍不住好笑,瞧瞧,真是个会献殷勤的人呢。 男人被看的不好意思,“绾儿啊,我跟你小姨我们互相倾心,我已经说服她嫁给我了,你们姐弟今后就放心的住着,城主府今后就是你们的家了。” 李绾满意的笑,“好啊!但是您要三媒六聘的娶我小姨过门才行,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男人大笑,“哈哈哈,那是自然!我明日就着人准备,必不亏待了瑶儿!” 瞧瞧,才一会,对人的称呼都变了。 ... 又过了半个月,李绾经过仔细观察,终于确定董成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交代手下,给钱瑶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但是她没让董成知道,只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跟钱瑶说了。 “小姨,我给你准备的嫁妆价值十万两,这些是地契和银票,你可千万要自己收好了,不要轻易的就跟男人讲了,知道吗?” 钱瑶眼睛都是泪花,“绾儿,告诉小姨,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绾知道人这是误会了,怕她做了不正经的生意,轻轻笑起来,“小姨,你想到哪去了?我李绾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那你这丫头哪里来的钱?” 李绾抿嘴笑,“因为我找了个有钱的相公啊!” “什么?你已经嫁人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钱瑶作势就要打她,“快说,他是哪里的人,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 这时候,室内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人一身极华丽的红色袍子,给钱瑶躬身行礼, “姬珏拜见小姨,我就是绾儿的相公呢~” 李绾也很惊喜,起身来到男人面前,眸子里都是笑意,“你怎么会来的?那边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见有长辈在,姬珏收起吊儿郎当,“那里只是小事,哪里值当牵扯为夫这么久的精力?” 李绾明白了,恐怕这里的手下,一直把自己这边的消息传给他呢,否则怎么那么巧,恰巧小姨明日出嫁,他就来了。 第97章 离开宁古塔到西北 接下来,姬珏经受了钱瑶的丈母娘般的“审问”。 年龄,身份,家住哪里,家里情况等等。 但在李绾的眼神示意下,姬珏撒谎了,只说是京城的商人,正好在东北城也有买卖,上次路上遇到遭难的李绾救了人,情定终身之类的。 钱瑶看他俩的互动,不像作假,而且感情极好的样子,终于放心了。 “绾儿,真好,没想到在出嫁之前,可以知道你已经嫁的幸福。” 李晨小小的人儿更高兴,扑过去,高高兴兴的喊姐夫。 姬珏对这称呼十分受用,摸了摸人的头,“好小子,看姐夫都给你们带了什么...” “好,谢谢姐夫...” 说着,就对着地上的宝箱翻找去了,开心极了。 钱瑶见姬珏这么细心,就更替李绾高兴了。 姬珏适时插话,“小姨,我在这边有宅子,要不明日出嫁,咱们回自己的府里吧?” 时间太匆忙,但也没办法,实在是他好容易才脱身,紧赶慢赶才在前一日到了。 这还是早就休书给手下,才临时买的宅子呢。 所以略显手忙脚乱,到现在手下们还在新宅子里布置呢。 钱瑶哪有不同意的。 很快找到了董成,董成是个实诚人,姬珏说是什么,也不仔细追究,总归觉得只要钱瑶的家人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行,那瑶儿我这就送你回去,明日乖乖等我来接,哈哈哈...” ... 姬珏买的府邸不大,就是个三进的院子。 跟城主府隔着一条街,属于宁古塔这里比较繁华的街道了,两边住的,也基本是当地富庶的人家,或者是远方流放来有家底的人家。 最显眼的就是前朝的一位御史了,这里的前朝指的是大召之前的朝代,也就是皇甫家和姬家造反的那一代。御史姓周,因为说话耿直,当时的皇帝昏庸无道不听劝诫,被判全家流放至此。如今这位老人家已经九十有二了,当真是高寿了。 李绾逗姬珏,“你当心人家知道你是乱臣贼子的后代,骂你!” 姬珏掐她,“你想什么呢?这位老头那是在其政谋其位,后来早就想开了,在皇甫承家当政的时候,他在这边当起了夫子,还教学生,要好好的忠君爱国呢。” 李绾忍不住心里好笑,看来对于一些老顽固来说,流放还是很有用的。 ... 第二日艳阳高照。 董成骑着高头大马,用宁古塔最隆重的礼仪迎娶了钱瑶。 李绾又陪着过了几日,终于不得不离开了。 临行前,李绾将京城姬珏的地址交给了钱瑶,“小姨,若将来过的不如意了,记得来这个地址找我~” 钱瑶满眼泪花,以为这就是李绾的婆家,轻轻的点了点头。 又蹲下身,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李晨,“晨儿,小姨舍不得你!” 李晨从小就跟着,更舍不得,这人就是他印象中的娘亲,“小姨,我也舍不得你,呜呜呜..姐姐,我可不可以不走?” 李绾好笑,“你不要见爹爹了吗?咱们昨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董娇也过来,两小只紧紧抱在一起,“绾儿姐姐,我不要晨哥哥走~” 李绾,“......” 姬珏上前建议,“要不,我选几个靠谱的手下人,留下来陪着?” 李绾终于松口了,“小姨,行吧,那你就再照顾他一年吧,一年后,我一定要让晨儿进京了!” 京城有更好的教育。 到那时候,董成到底为人如何,也就能完全品出来了,大不了到时候一起弄京城去。 姬珏出去了,没一会又回来了,还带来五个侍卫,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还有一个夫子。 几个人直接跪在李晨跟前,“小人拜见小主子!” 这几个都是姬珏东北城带来的,卖身契全在自己手上,且知道李绾的身份。 不担心他们不好好照顾李晨。 李绾蹲下身,对着李晨说,“晨儿,你的功课已经落下好久了,一定要跟这位夫子好好学习知道吗?另外咱们的这个侍卫长也是个高手呢,你的武艺也不能落下,没准爹过一个多月就会来看你了,到时候,让他亲自考校你!” 李晨吓得躲,“我不想练武!” 众人大笑。 董成对于李绾他们这样的大手笔真是震惊极了。 不过倒是不反对钱瑶继续照顾李晨,“绾儿你们放心,晨儿就跟我的亲儿子一样,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正好他跟娇儿是个伴儿...” 钱瑶瞪他,“不会说话就别说!怎么把我外甥比作羊...” 李绾微微笑起来,“姨夫的话我明白,小姨你就别责怪他了。” 这人性格直爽,没什么坏心,也很义气,这是这段时日,手下们四处调查得到的消息。 之所以老城主选他做城主,也是因为他武艺高强,重义气。 ... 李绾终于离开了,下一站是西北。 姬珏要跟着,李绾不干。 男人的眼神很危险,质问,“为什么?你想单独见邹烈?” “你还是回东北去帮我赚银子吧,西北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这是命令,懂不懂?” 现在的李绾就是皇帝,说一不二。 姬珏很生气,“怎么,不敢承认是吗?” 李绾干脆摊开来,“就是这样,如果你要跟着,到时候不要拈酸吃醋没完没了好吗?” 姬珏这才有点笑容,“好,放心吧,我是大皇夫,怎么会跟个大臣计较呢~” “嘚瑟!” 两个人快马加鞭,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到达了西北的巴萨城。 这里是离邻国蒙塔最近的城池。 也是西北军主要兵力的驻军之地。 两个人凭借假的路引,一路顺利进城,然后找了一家好点的客栈住下了。 客栈的名字,叫做映月阁。 第98章 干掉两条大鱼 很快李绾就跟邹烈取得了联系。这边有邹烈带的人,所以联系起来很方便。 邹烈知道李绾来了,当天夜里就从军营里悄悄的出来,来到李绾下榻的客栈找她。 进到屋里,男人惊喜极了。“绾儿,你真的来了?” 李绾看到满脸胡茬又黑又瘦的邹烈,眼睛酸涩。这人是为了自己才这么拼命,从小兵做起去调查代桦。看男人的手无处安放,想亲近又不敢的样子,她主动将人抱住。“你辛苦了~” 男人这才敢放肆的回抱,“绾儿,为你做任何事都不辛苦。” 抱了好一会儿,李绾将人推开,“邹烈,可有什么进展吗?” 男人笑了,掐了掐她的脸,“你啊你,利用我别那么明显行吗?怎么一见面就聊政务?” 李绾瞪他,“那你还想干嘛?” 男人看她红唇艳丽,忍不住轻轻啄了一口,“想我了吗?” 这时候隔壁传来咳嗽声,邹烈浑身一抖,神情失望,小声,“大皇夫也来了吗?” 李绾就知道姬珏不会消停,心里生气。 直接走出去打开门,到了隔壁,“咚咚咚!” 男人很快开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绾儿,怎么了?” “姬珏,你答应我的话呢?” 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 姬珏没回他,拉着她一起来到隔壁进了屋,关好门。 邹烈纠结了很久,还是不情不愿的给人行了个礼。 姬珏主动上前将人抬起,“行了,都是绾儿的人,没必要整这些虚礼。” 邹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什么意思? 姬珏三人落座,对着李绾建议道,“回去,就给指挥使大人一个名分吧~” 李绾勾唇,这家伙终于不闹了。 邹烈脸上也全是惊讶,没想到这个盯自己盯的紧的男人,竟然松口了。 李绾打断他们,暂停了这个话题。“邹烈,你继续说你的进展吧...” 邹烈听人问了,赶紧把这段时间查探的结果说了... ... 等全部说完后,姬珏最先开口,“你确定证据都拿到了?” 邹烈回,“是!大皇夫。” 姬珏拱手,这是真心实意的,“指挥使大人,果然是有过人之处,之前是姬珏小人之心了。现在跟你赔礼道歉。” 邹烈无所谓他的态度,他只在乎李绾的态度。 李绾能有什么态度?她现在就很生气。好啊,很好~ 她的征西大将军和户部尚书,竟然联合外人来敛财,坑害百姓的利益,这样的蛀虫不杀了,难道还等着过年吗? 原来邹烈拿到的证据,不止证明代桦这么多年,一直假借军饷的名义敛财,还跟蒙塔勾结,想什么时候发动战争就什么时候发动。 逼的朝廷必须拨银两给他打仗,然后他在从中渔利。 而户部的上官仑,身为户部一把手,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猫腻。所以代桦只能选择用银子,将人的嘴堵上。 故事就是这个故事,人是一定要惩治的。 但现在还需要想的问题,就是谁来代替他们。 军队这边她可以马上把父亲喊来,但是户部尚书该由谁来做呢? 姬珏看她眼珠子乱转,明白了,“别担心,我给你推荐一人,包你满意。” “谁?” “董福。” “那不是江州知府吗?才上任没多久。那人我一看就是心思多的人,用他我怎么放心?” 一直不吭声的邹烈难得认同,“绾儿,大皇夫说的对,水至清则无鱼。董福此人可用 ,关键原因是他有把柄在你手上。” “什么把柄?” “他唯一的儿子在你后宫。” 李绾,“......” “行吧,暂时调回来也行,后面再培养其他人代替。” ... 人都敲定好了,又在这边逗留了半个月的样子。 李司终于赶到了。还带了很多以前的老部下。 之所以他需要这么久,也是因为要提前跟西北军中的重要部下联络好,里应外合。 处置代桦的日子天气十分晴朗。 李绾根本没带很多人,就大刺刺的进了军营。 在这之前代桦多少听到风声,但他完全没想到这女人敢只身前来。 反复求情无果后,他抽刀,叫上对自己忠心的军士,“将士们,跟我拼了,拼出一条生路!” 李绾勾唇,“代叔叔,看来绾儿在您心里,还停留在十几岁的时候呢。” 代桦审视的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知道李绾什么意思了,只见李绾快如闪电,就近拔出士兵的长枪,对着代桦就是一枪,直取他的心脏。 “呃呃...” 胸口处鲜血横流,代桦才明白女人说的意思,费力的抬起手打算拔掉长枪,却发现拽不动。 李绾冷笑,在他胸口画了个圈,他就死的透透的了。 邹烈适时出现,举起所有造反的证据,“诸位将士,代桦这个狗贼勾结异族横征暴敛,不顾百姓死活,死不足惜。今陛下仁慈,有愿意放下武器者,她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音刚落,刚才还要跟着造反的士兵们就放下武器,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这女人这么厉害,一个大将,说杀就杀了,谁还敢造反。 很快,姬珏陪着李司来了。 李绾给他们介绍,“诸位,这位是你们的前任大将军,也是朕的父亲,我想你们不陌生吧?朕今个就宣旨,由我父亲李司重新接任征西大将军一职,统领西北军三十万大军。” “我等参见大将军...” 这带头的是李司以前的部下,有了他的牵头,其他兵将们也一一过来,跟着拜见... ... 后续李绾就没参与了,她带着姬珏和邹烈快马加鞭回京,处理上官仑去了。 抄家那天是邹烈带着人去的。 基本上哪里有什么,他已经门清,专门往钱财宝物多的地方去。 有女眷要花钱买照顾的,全部被他黑脸拒绝。 等到所有查抄的家产冲入国库的时候,简直震惊朝野。 上官仑在位这些年,竟然贪污了高达七千万两银子,快赶上全国两年税收了,真是国之蛀虫。 李绾看着下面的董福,“新户部尚书,朕希望你能引以为戒,朕不想有天屠刀下出现你的名字。” 董福抖了抖,“是,臣遵旨,一定谨记陛下教诲。” 第99章 封邹烈为三皇夫 接下来李绾又宣布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 唱礼太监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邹烈,心思缜密,挺身犯险,拔除奸佞,居功甚伟,又念及其在位上兢兢业业,恭顺守礼,特以三皇夫之位召其入宫,以思常伴君侧,钦此~” 站在一边保护李绾的邹烈被震惊了。他没想到李绾的旨意来的这么快,心里毫无准备,整个人高兴傻了。 李绾看着他那刚毅的面庞微微泛红,心里忍不住好笑,就喜欢逗弄他,“怎么,邹大人你高兴傻了吗? 还不领旨谢恩?” 邹烈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跪下谢恩,“臣谢陛下垂怜,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绾看着他很满意。看看,这才是皇夫该有的样子,能办事,听话,恭顺! 不像姬珏那个大反骨,整天想要特殊待遇,显摆自己。 ... 早朝后,礼部立马开始操办邹烈入宫事宜。 皇上没给明确时间,就是随时准备好都可以进宫的意思。可让刘何志没想到的是,一向跟自己没什么交集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邹烈,现在可以称为三皇夫是跟二皇夫同样尊贵的存在,等同于女性角色里的贵妃了。 没想到他能屈尊降贵的亲自到礼部来找他,还提着一份厚礼。 “这...”,刘何志都懵了,“您今时不同往日,何必对下官如此...” 看着满面春风的男人,心里也忍不住感慨。 难怪陛下能将这位收了,先不说武功极好,办事能力强,敢于犯险。就说这相貌,跟新晋的各皇夫们比也是各有千秋,毫不逊色,是那种刚毅有男人味的类型。 邹烈不知他心中所想,直抒胸臆,“大人,邹某急着进宫,还望抓紧操办,大恩邹某必将铭记于心...” 刘何志露出个了然的笑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确实,后宫那么多优秀的男子,陛下的选择很多。此时的热乎不代表可以一时记着,再不进宫侍寝什么的,没准被皇上忘脑后去了。 他猜的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第一,邹烈急着进宫是出于男人的心理,可以名正言顺的陪伴心爱的女人,要是还不急的话,那肯定是身体有问题。 他去西北,跟李绾分开快两个月了,一直没怎么亲近过。回来的路上又一直被醋精制造障碍,他也没怎么得到机会。 第二,邹烈是李绾活了两辈子的初恋,这感情是特殊的,无人可比。导致后来邹烈荣宠不衰,被李绾惯的没边...当然邹烈对她也是至死不渝,舍了命一般的维护。 连写史书的,关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都不知道要怎么记录好了。反正一句话,帝王都有弱点,留给后人评说去吧... ... 等邹烈走了后,刘何志才敢打开礼物看了看,我去,竟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特别亮眼,简直是价值连城。 有好东西办事肯定是快啊,邹烈当天晚上就进宫了,按照位分被分到了与翊坤宫相对的东六宫里的承乾宫。 这样姬珏住的坤宁宫彻底被包围起来,西边翊坤宫,东边承乾宫。 他就可以死死的盯着这两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又能防止他们走的太近。 ... 沐浴更衣后,换上水粉色里衣的邹烈神采奕奕,只等着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李绾也没让他失望,吃了晚膳没多久就来了。 邹烈高兴上前,双手抓住女人的手臂,目光灼灼,“绾儿,你终于来了!等的我好苦!” 下人们识趣的退出去,只有回廊上的小安子还在。 李绾现在慢慢习惯了敬事房的存在。 邹烈跟其他几个都不一样,尤其是跟凤简芝比简直主动太多。李绾心里感叹,可能都是自己给惯的。记得刚开始撩骚他的时候,动不动就脸红,动不动就下跪,可眼前的人...她真怀疑这人被掉包了。 男人见女人微笑没反对,不管不顾,直接将人紧紧的搂住。然后对着女人的樱桃小口亲了下去,接着是白皙的脖子... 一边亲一边声音急促的表达自己的思恋,“绾儿,我好想你!想你想的快疯了!” 那晚在自己宅子里发生的一切无数遍的在男人脑海里闪过,极致的感觉让男人无比期待更进一步... 李绾也倾心于他,十分配合的回吻他...完全没有半推半就的意思,完全就是互相倾心般的探索跟索取... 男人内心太急切,她直接被推倒在床,忍不住出声提醒,“连合欢酒都不喝了吗?” 这是她特意给他准备的,除了姬珏这个正牌夫君,旁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男人哪里还等得了,声音越发急切,趴在人身上眸中全是隐忍的猩红,“绾儿,我明白,晚点再补好吗?我不行了...” 李绾听了这话觉得好笑,“这么快就不行?” 男人气坏了,亲她脖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就没然后了。 等二人坦诚相待,眼看要提枪上阵了,李绾想起正事,随手掏出药水来。“这个喝了...” 男人的热情立马降了几分,狐疑的问,“这是什么?” 女人回,“男人吃的避孕药。” 说完后,她明显感到男人的动作僵了僵,他...是他奢望了。 原本为了能跟女人有子嗣,已经开始少造杀孽了,想不到还没开始,就被告知永远没机会了... 男人眸中的失落让李绾的心一软,不知怎么地,竟然没敢说出只给姬珏生孩子的话,婉转的说,“这个只是一次性的,放心,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男人这才高兴了,再不犹豫,如脱缰野马,在浩瀚的原野上奔驰... ... 天亮了,两人终于闭上眼睛。 今日李绾不用早朝,睡到什么时候也没人敢打扰。 只是苦了在外守了一宿的小安子了,不行,回去得跟师父说说,遇到三皇夫被翻牌子,必得多派个人与之一起才行,累死了,困死了。 跟守在耳房的金砖对视一眼,彼此露出苦笑来。 金砖还是个姑娘呢,已经尽量捂住耳朵了。可...皇上这尽力压抑的声音还是让她面红耳赤... 第100章 大皇夫vs三皇夫 起来练剑的姬珏看着高高升起的太阳,问一旁伺候的常礼,“怎么,陛下还没离开承乾宫?” 常礼作为正宫的大太监,当然要时刻警醒关注各宫动静了,躬身回道,“回禀大皇夫,奴才听敬事房说...” 男人收起长剑,背过身去,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危险,“说什么?” 奴才不管好事坏事都得如实禀报啊,常礼没招,“那边说,陛下一宿没睡。” 一宿没睡意味着什么,不用明说,他们都清楚。 姬珏气坏了,宝剑一扔,“哐当!今日不练了,随我去承乾宫!” 常礼收起剑,跟随在后,忍不住劝,“大皇夫,这...怕是不合适吧~” 男人心里苦做下人的比谁都清楚,但是自从太和殿上传出陛下亲自教训大皇夫后,下人们都私下里议论了,陛下这是真陛下,铁了心的要跟男皇帝一样呢~ 这个时候去惊扰皇上的美梦,不是找不痛快嘛... 姬珏可不管,换了一身大红的袍子,上锈张扬的龙凤呈祥图样,带着一堆人,乌央乌央的去找“小妾”的麻烦了... ... 承乾宫的二人哪里睡得着,尤其是邹烈。皇宫里混迹这么久,深知荣宠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比如,今晚陛下还会不会翻他的牌子就很难说了,后宫新人还有十八位眼巴巴的等着呢。 忍不住以手轻拢女人的头发,暗示人再来一次... 李绾脾气不好,已经睡着了被人弄醒,要是一般人她绝对会暴打一顿,睁开眼一看猛然想起面前人是邹烈,脾气立马收敛了几分,咕哝,“别闹,好困~” 一双美眸带着惺忪,很容易让人想起某种小动物,心里喜欢得紧。大男人撒起娇,“绾儿,我还想...” 李绾已经感到身下的昂扬,这意图明显的,“你这人,到底对我是不是真心的?人家都是心疼我,你怎么索求无度毫无节制...” 邹烈这人估计是锦衣卫做久了,察言观色触动人心的技能学的极好,也不藏着,委委屈屈的说,“我这才进宫呢,就要跟那么人分享,皇上下次想起臣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哈哈...” 李绾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放心,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 男人这回圆满了,欺身而上,亲上女人的嘴。从浅尝到深入,再到两人动情就要擦枪走火... 这时,伺候邹烈的大太监常松听到两人醒了,小声回禀,“启禀皇上,大皇夫来了。” 李绾一听这话推开男人,一个激灵就起来了... 男人眼神受伤,“绾儿,你——” 李绾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你不知道,那是个醋精,被抓到又不知道要磨叽到什么时候...” 见男人坐在床边不动,李绾好心提醒,“哎呀,你就别怄气了,少让我费点心神好吗?” 男人不想女人为难,只能不情不愿的起来穿衣服。 两人很快穿好,携手出了卧房的门,穿过暖阁,果然见姬珏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李绾站定,等着姬珏来行礼。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错... 终是姬珏败下阵来,微微拱手,“姬珏拜见陛下...” 说着拿过常礼手上的食盒,“这是坤宁宫里做的点心,想着这时候应该是陛下跟新人用早膳的时间,特来加餐的,还望陛下莫怪姬珏打扰之罪...” 哼!说的好听,为什么而来,她会不清楚? 李绾也不说破,淡淡的示意,“放下吧!大皇夫有心了。” 姬珏也不介意人的冷淡,把视线投到李绾身后的邹烈身上,见他一身玄色袍子,隐隐露出粉色衣领,心里膈应... 邹烈多有眼色啊,赶紧上前,给男人行了大礼,身边的常柏适时递上一杯茶来,“新人邹烈给大皇夫请安,今后还望大皇夫多多照拂...” 姬珏也不吱声,就这么让人跪着。 李绾不满,“还杵着做什么?要立规矩等朕不在了再说,别在这碍眼,影响我用早膳!” 姬珏气的磨牙,近身到了女人身边的时候低声威胁,“你给我等着!” 跟着接过邹烈手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起来吧!”这就算认下新人。 一会邹烈可以免去请安的流程了。 ... 因为承乾宫准备仓促,小厨房还未开始使用,李绾没有在这边用早膳,选择跟姬珏离开,直接回到乾清宫吃的早膳。 过程中姬珏还想叽歪,都被李绾打断,“好了,不是答应只给你生孩子吗?怎么还是揪着不放呢,再说,不也是你首肯了,人才进来的吗?” 姬珏突然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绾儿,你真能做到吗?” “什么?” “只给姬家生孩子。” 李绾突然就开起了玩笑,“那是自然。这么有钱的祖父祖母,不出自你们家不是亏了。你要不说这个我还没想起来呢,你父王母妃送我那么多铺子和庄子,一会我要亲自去清点清点,看是不是该做点别的生意!” 姬珏自告奋勇,“那等你先睡一会,下午我们一起出去。” ... 半个时辰后,西厢房内,李绾刚要睡着就被男人碰醒,终于怒了,“你给我滚蛋行吗?继续在这混我这觉不用睡了。整天就往女人身上凑,能有什么出息?” 男人翻身,手枕在脑后,“哼,我走了你就能消停了,那些缠人的东西已经等在门外了。” 这李绾还真没注意,“你说谁?” 金砖的话在门外响起,“皇上您还没睡啊?这二皇夫来了半个时辰了,您说见不见呐?” 李绾一下子坐起来,看着姬珏,“坏了,把简芝哥哥忘了,他一定有很多军国大事要跟我汇报呢,回来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见面细聊。” 男人将她拉下,重新躺回怀里,对着金砖命令,“就说陛下睡了,晚上再来!” 女人要挣扎,男人不肯,命令,“你可睡一会吧,女人不睡老的快!” 女人还要挣扎,男人安慰,“知道你着急赚钱,那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我答应你,京城这娱乐生意我帮你做,可以了吧?” 女人这回高兴了,眸子亮晶晶,“真的?你不是说快吐了吗?” 东北那边的,姬珏一直负责在妓院调教人,早就做够了。 男人大手抚上她的眼睛,“乖,闭眼睡觉,其他醒了再说!” 第101章 后宫开始拉帮结派 俩人睡到下午了才终于起来。 李绾碰了碰姬珏,“赶紧的,出去办正事了!” ... 一刻钟后,乔装后的两人出现在京城的南北大街上,李绾很惊讶,姬珏父母送的店铺竟然全在这么繁华的地界。 他们一一走过去,每个店铺都见了掌柜和店员,刷了刷脸。这些店铺有的是经营绸缎的,有的是经营米面粮油的,有的是经营兵器的... 但无一例外,都是比较盈利的营生。 李绾想了想对姬珏说。“公婆的人经营的挺好的,我看就先这样,咱们开妓院的话,再另外找铺子吧。” 姬珏点头,冲着暗处招了招手,立马有暗卫闪现。 男人交代了几句就下去了,李绾知道这是找铺子去了。 两个人就在步行街上逛,李绾闻到香味儿,惊喜,“你看,那边有卖羊肉串的,我们去吃吧!” 男人没有不同意的,牵着她的手,走到羊肉摊点了二十串羊肉串。 很快羊肉串上来了,肉香扑鼻,李绾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满嘴流油,“真好吃呢~” 这时候旁边的摊子有吵闹声,一个异族贵族打扮的男子猛然起身,“噶老子地,什么羊肉串,莫不是耗子肉做的吧?” 那人长得溜圆,头的两侧梳着小辫子,身上是圆领绿色绸缎袍子,脚上穿黑色的靴子,脖子上戴着五光十色的串珠... 声音洪亮,嚷嚷起没完,眼看就要掀了小哥的羊肉串摊子了,那烤肉的小哥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求饶,“大爷,您可不能冤枉小的啊,小店这羊肉都是现杀现做的,绝对货真价实啊...” 大汉对面忽然站起一位身高一米八九,身着圆领水蓝色袍子的同样异域打扮的贵族公子。公子长的特别帅,双眼皮,深邃的眼窝,高鼻梁,下巴上微微蓄起胡子,但可以肯定这人年龄不超过二十岁。他的声音谦逊有礼,“大哥,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少惹祸为妙,不好吃可以不吃,但不可生事端,别忘了来之前爹的嘱咐...” 李绾和姬珏默契的对视一眼,姬珏对着暗处招手。 立马过来一个暗卫,李绾低声命令,“去,一会跟着这二位,看他们来京城做什么,都跟谁有接触。” ... 俩人离开摊子往皇宫的方向走,姬珏问,“你想到了什么?” 李绾面有忧色,“这俩明显是蒙塔人的样貌,现在既不是万寿节,也不是圣寿节,京里进了他国贵族,又没有过明路,你不觉得奇怪吗?” 姬珏也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听说你一直在怀疑三千营的指挥使包罗?” “是啊,也不知道孙耀威那有没有进展。” 姬珏对这小子有些印象,“怎么?连这小子你也想收了?” 李绾瞪他,“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歪处想?不过这俩人的出现让我的危机感更重了,万一他们真的与包罗勾连,我们的三千营岂不是完全在他们的监视下?” 男人认同点头。“五军营现在已经在咱们手上了,要不三千营也给我,我帮你管理?” 女人摇头,“不,你还要帮我用现代的模式做生意呢,能把二者兼顾就是你的大功劳了。” ... 晚上,等了几日的凤简芝终于得见他心心念念的人。 李绾很上道,没用他来乾清宫巴巴的等,直接上门去了翊坤宫。 两人见面自是万般亲热,但很快就聊到正事上,其他的平时凤简芝在跟李绾的书信中都有提及,只有韩侦和孙耀威负责的关于红莲教的部分还没更新。 坐在圆桌对面的男人依旧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绾儿既然这么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 他下巴朝着翊坤宫的偏殿和馨院... 李绾听后笑容敛起,素白的手把玩桌上的空茶杯,“简芝哥哥跟韩侦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呢~那我这就过去吧...” 她的简芝哥哥是否心胸太宽大了些... 女人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反正就不太开心。 男人终于急了,也知道自己过火了,从背后将人抱住,“绾儿,我不是让你走的意思...” 李绾挣脱开,直接走出了寝殿的门,到了院子,路过和馨院门的时候,她并没有进去,直接越过... 他的简芝哥哥太好说话,太善良,但不代表她愿意看到他被人利用。 韩侦长在她的审美上,但他跟自己没有感情做根基,太急功近利了。 ... 凤简芝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失望极了。 “绾儿...” 你随随便便就收进来一个,哥哥心里不舒服,用了几晚才说服自己,现在我变得心胸开阔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吗? 韩侦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呢,脑子里飞速运转,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失算了... 推开门,直接进了主殿。 “参见二皇夫。” 凤简芝看到是他,显然情绪不高,“咱们关系这么近了,何必弄这些虚礼。只是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可是有政事要讨论?” 韩侦也不用人让,直接坐了下来,这两个月以来,他跟凤简芝隐隐结成了一派,关系牢固的很。 他感念这男人的知遇之恩。当然也不希望他就这么失宠了,给出主意。“二皇夫,这次是韩侦心急,连累您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本来要亲自交给李绾的奏折,“这个是关于红莲教的详细调查结果,还请您亲自交给陛下吧...” 凤简芝狐疑的接过来,“你亲自去不是更好?我见她往乾清宫去了,并没有去其他宫里。” 韩侦十分聪明,知道男人怀疑他了,赶紧谦逊的给人跪下。“二皇夫,韩侦得您栽培,已然跟您成为一派,自然是凡事以您的利益为先,您在宫里地位稳固,我们几人才有出路...” 否则这么多男人轮着来,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想到他们? 他们每一个都是家中的骄子,放弃男人的尊严进宫可都是带着家族的荣辱兴衰来的。 第102章 与凤简芝的拉扯 凤简芝也是聪明人,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他确实草率了。 “你先回吧,我这就去乾清宫了。” ... 一刻钟后,李绾看着随之而来的凤简芝没了往日的亲昵。“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男人很识趣,默默的将手上的奏折打开,递给她。“红莲教是前朝余孽组织的势力,这几年发展迅猛,预估全国已经有十万的教众,不得不防。” 李绾坐在龙椅上,打开来看了看详细的,抬眸反问,“二皇夫有什么好的建议?” 明亮的烛光下,她这才注意男人的面庞有些瘦削了,不等他回话,她脱口而出,“是不是这两个月国事繁琐有些操劳了,怎么清减了许多?”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男人突然就委屈了。 跟着坐下,拉住女人翻看奏折的手,“绾儿,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终归是青梅竹马的人,女人狠不下心,没有把手抽回,“行了,今日之事只是给你提个醒。在这宫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你要全心全意相待的只有我,明白吗?” 凤简芝明白女人这次是原谅他了,脸上立刻容光焕发,“知道了,多谢绾儿提醒。” “嗯,我们继续说正事吧,这帮教众要如何处理?” 当然不能杀了,更不能当面说你们的信仰不好,否则这帮人就敢立马造反。 男人笑了,“这还不简单,擒贼先擒王,只要他们的王话锋变了,教众还不是任我们摆弄?” 李绾点头,“狡兔三窟,恐怕要将人抓住不那么容易。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男人深吸一口气,低头不语。 女人把奏折一扔,“简芝哥哥,你跟我都吞吞吐吐了?举贤不避亲的道理你不懂?是不是想推荐韩侦?” 男人一下子被看破心思,微微窘迫。 刚被女人警告过,确实有些犹豫,不敢再提及韩侦。 女人思虑了一会,“韩侦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不会武功,只身前往深入危险之地,我怕他自身难保。” 男人接着补充,“那不然还是派孙耀威一起?” 他知道女人属意谁,但他就是不想提那人的名字。 想到当初在御书房碰头多次,自己还... 那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吧。 自己自诩聪明,没想到...他可真傻。 他不问,李绾也懒得解释。 “夜深了,跪安吧。” 这是李绾第一次对后宫的男人用这样的词语。 她也不知道内心是怎么想的。 既希望男人心里有她,吃醋就表达出来。 像个丈夫似的盘问妻子。 又不希望他们喋喋不休管东管西。 凤简芝太好了,处处为她着想,但她反而生气。 男人听她这话简直呆住了,有些不确定,“绾儿...” 见女人低头不语,他明白了,这人现在是皇帝了。 落寞起身,拱手,“臣告退!” 心里酸涩,忙忙碌碌了两个月... 没人知道第一次独当一面处理朝政的他,被老臣们为难成什么样。 没人关心他只有一道口谕,调动人手有多名不正言不顺。 说好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是派给他的,可有多少次,他都是低声下气求着人办事的。 他不是皇帝,他只是个影子。 本想着两个月后终于可以看到女人了,一切苦累都值得。 可她回宫后三四天,都没主动召见过自己。 一直到第五天,突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收了三皇夫,与他平起平坐的男人。 就那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两人走在了一起。 还记得女人曾经为情所困落寞了很久, 还记的这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守身如玉... 原来那人才是她心中所爱... 这不,才一有建功立业的机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以前自己推荐的人,她从来没拒绝过。 ... 男人落寞的身影颇有些孤寂的滋味。 李绾看着,再次心软了。 她在利用他们,又已经暗下决心不给他们子嗣。 这些人老了会如何? 那在青春尚在的时候,微微惯着几分又怎样? “来人,摆驾翊坤宫!” 男人已经走到乾清宫门口了,可女人在房内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 失而复得的滋味蔓延四肢百骸...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 凤简芝成了后宫里有殊荣跟皇帝共乘御撵的第一人。 后宫无不感叹... 看来二皇夫在皇帝的心里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 屋里, 男人比以往主动很多,情动之时忍不住耳语,“绾儿,绾儿,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快想疯了...” 男人的委屈也随之倾诉,“可你却带个男人回来...你这是在挖我的心。” 女人轻笑,一双美眸藏着浅笑,掐了掐他的脸,“你这个人啊,跟个闷葫芦一般,你若是早说出来,哪里还用浪费这许多良辰美景?” 见男人眼圈微红,女人终于后知后觉,低下头来在人的勃颈处,“简芝哥,这段时间你受苦了。你永远是绾儿的简芝哥呢~!” 男人抬起胳膊将女人的脸掰向自己,亲吻再亲吻,“你可真是坏透了,明知道症结在哪里,就是不肯说,一定要看我的笑话是吗?一定要我低声下气丢了面子你才高兴?” 女人心事被拆穿,也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对人极尽讨好之能... 男人无奈,他算发现了,这女人把欲擒故纵拿捏的妥妥的,也不知道那个傻小子是不是就是这么着了道的。 反正他现在只想报复她,不顾女人的哀声求饶 ,折腾反复的折腾... “再敢这么磨搓我的心,简芝哥缠死你...什么礼义廉耻也顾不得了...” 女人听他负气的话觉得好好笑,这是她第一次见男人这么不讲理。“那你这诗书礼义的不是白学了,状元不是白考了?” 男人终于停歇,翻身将人搂住,看着屋顶,“白学就白学吧,还是做风流鬼快活...” 第103章 肖弼卓被翻牌子 第二日一下早朝,邹烈就被叫进御书房。 听到女人给的任务后倒没拒绝,就是有些恋恋不舍。“绾儿,我这一去又要月余见不到你了。” 现在他们是君臣。 男人不敢说太多。“今晚可否去我那里?” 女人忙着批奏折呢,闻言笑了笑,“放心,都计划着呢。” 男人这才圆满了,“那我先出去准备行囊了。” 女人想到他的性子,忍不住叮嘱,“不是给你配了伺候的人吗?有什么交代下去不就好了嘛?” 男人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绾儿交代的事他一定要仔细办好了,不能有丁点儿差错。 直接出宫去了锦衣卫衙门,清点要带着的下手。 这是他身份变了后第一次正式回到岗位上,他明显感到手下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之前是惧怕他的狠,现在又多了一层,那就是身份的压制。 不光在锦衣卫内部,就连他去户部或者其他职能部门领取物品或者盖章办事,都快了很多。 大家眼里不光有惧怕,还多了一层谄媚,哪怕跟他同品级的官员。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真是太好了。 除了这个,就是同僚们听到他又领了重要差事要出远门,美其名曰要给他送行,不断的请客吃饭喝酒什么的... 稍微不太一样的是,他们行贿的手段更高超,给的银子也更多了起来... “大人,以后还望您提携属下们呢...” “就是,可别把咱们忘了啊。”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这些都是绾儿给他的呢。 只微微寻思,就把银子收下了。 ... 夜晚, 承乾宫。 男人如豺狼虎豹一般的痴缠... 仿佛要将人刻在骨子里。 情到深处,在人耳边耳语,“要是你能跟我一同去就好了。” 那样再苦的差事都是甜的... 女人听了并没觉得是异想天开的事,“这次不行。等后面京城一切稳定了,我就想去哪就去哪了。会有那一天的。” 眼见要天亮了,男人终于想起正事,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银票递给她...“给,清点清点,先说好,我可一分没私吞。” 李绾接过数了数,“这么多?十万两?哪来的?” 男人看她财迷的样子,低低笑起来,长臂一伸将人捞过来,“这个就要多谢咱们陛下赏识了,给了我位分后我这一时水涨船高,收钱收到手软了都...” 这人,还真是实诚的让人心疼。 银票还给他,“给你的,你就收着吧。以后这种小钱你留着就好,只要别太过分就好。” 男人高兴的接过来,但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放心,过分的事我不做。谁叫...这天下是你的呢~” ... 接下来的日子李绾忙的飞起来。 一方面要配合姬珏在京城做娱乐一条龙,一方面她要把从户部尚书府查抄来的银子用到百姓身上。 每每到此时,就深感人手不够。 后宫的其他男人她不了解,于是乎只能把目光再次放到了韩侦身上。 这是时隔三个月,女人第二次来自己这里。 和馨院。 韩侦上次被警告后,安分了很多,再也不恃才傲物耍小聪明了。 为人处世是改了,但这...床上功夫却是有些差强人意... 李绾委婉提醒,“这个时候你就当朕是你的娘子就好了,总该放松一些才是...” 可就像李绾说的,他们没感情基础,这女人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你让一个初尝滋味的毛头小子如何敢太造作呢... 李绾没招了,“行了,记住朕给你的新任务,这十分重要。” 韩侦一个咕噜从床上起来,直接跪在地上,拱手,“臣领旨。” 李绾给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她让他代替她微服私访。 当然是有限制的,重点是一些贫困落后的地方,限期三个月。 她自己是没时间了。只能派个心思缜密洞察力强的去了。 这样才可能知道哪里要银子是真需要,哪里是假需要。 ... 她也没留宿,出了和馨院就近去了凤简芝的屋子。 凤简芝很惊讶,“怎的就出来了?” 李绾也不好意思说实质,“想你了呗。你也别看书了,早点睡吧。” 这... 男人当然高兴了。 赶紧将蜡烛调暗,好让女人睡的安稳。 李绾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很快睡着,睡前还在想,看看,这就是有感情跟没感情的区别,男人的臂弯让人觉得安稳。 她好了,男人可睡不着了,微微动了动掩饰某处的昂扬。 但也没办法,她最近累他知道。 没办法帮她,只能在政务上多分担一些了。 ... 又过了几日,传来好消息。 肖弼卓终于结束东北的行程回来了。 李绾在御书房召见的。 看着风尘仆仆的他,李绾嘉奖了几句,“肖爱卿此行辛苦,听闻那里的百姓对你设计监造的学校和敬老院有口皆碑,你此次立了大功。朕还没想好该给你什么赏赐好,你心里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就是给你自己选的意思, 李绾现在有钱了,底气足。 要银子只要不离谱,她都能眼睛不眨的就给批了。 肖弼卓这小子是真直啊,微微拱手,“回皇上,臣别无所愿,但求准许我去工部的虞衡清吏司下设立的军器局当值。” 李绾没想到他是求官的,还是六部里最没油水的工部。 “哦,你可有看好的职位?” 小子更实诚了,“副使之职尚有空缺,还望皇上恩准。” 军器局的副使是从九品的小官,这个空缺根本不可能上报给皇上知道。 所以李绾确实不知。 这个简单直接拍板,“好,恩准了。” 旁边的常富直接做了记录,等会就会带去内阁草拟圣旨。 肖弼卓显得十分高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扯出一丝腼腆的笑。 李绾在东北见他的时候是无感的,穿的很随意简朴的一个人。颜值就是一般般的帅,棱角分明,面容刚毅。 干起事来很投入,典型理工科学霸型的男人,她以前从没交往过这种类型。 此时被他纯粹的笑打动了几分,当天晚上直接翻了他的牌子。 她有些好奇,这人面对男女之事会是什么反应... 第104章 雏鸡累人 肖弼卓住在邹烈的承乾宫南边的宫殿,叫做景仁宫。 因为新人到现在全部是最低等的次末皇夫的身份,所以主殿并没住人。肖弼卓住在名叫和泰阁的偏殿。 一进来,李绾见他身着白色寝衣,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正等着自己。 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李绾好奇,“起来吧,手里拿着什么给朕看看?” 肖弼卓起身,听话的将手里的册子递给李绾。 还没等李绾反应,贴身太监常贵最先发现那是什么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大胆,怎可拿此物污染陛下的眼睛?” 李绾接过,这才看清,“春闺秘术” 心里忍不住好笑,快速翻了翻, 点评,“画工不怎么样,哪来的?” 肖弼卓面对常贵的指责有些不明所以,此时见李绾并无不愉之色微微放心,解释道,“皇上,实不相瞒,臣进宫前阴差阳错并未得尚寝太监指点,对男女之事有些不通,故而急急的托身边人从外头购得此物,但因皇上久不召唤买来后一直闲置了,这次您突然翻牌子所以匆忙拿出看一看...” 李绾心里不禁卧槽了一声,这么纯? 这可不多见啊~ “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弼卓今年刚满十七。” 李绾心里好笑,跟其他几个比确实小了点儿。 逗他,“那你学会了吗?” 肖弼卓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就红了,支支吾吾,“我...” 李绾知道这是不太通啊,一直面对一帮老手,突然遇到个雏鸡还挺有意思的。眼神示意常贵,常贵收到立马带着小太监们出去了。 屋里只留两人。 “把自己脱光!” 李绾命令。 肖弼卓愣了愣,十分无措。 “怎么?技巧不通,连侍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这是欺君知道吗?” 肖弼卓被她震慑住了,聂怒,“不,不,弼卓知道。” 说完闭了闭眼,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然后双手捂着关键部位低着头,十分拘谨。 李绾的眼神毫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打量,更让他觉出几分羞耻,仿佛自己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可曾习武?” 嗯?肖弼卓愣住。 很快实话实说,“练了几年,只能防身不堪大用。” 李绾想的是,身材还不错,个头也够了。只不过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呢。虽然也有腹肌但跟邹烈那种成熟男性比略显单薄。“以后还是要多习武才是,你这身子骨太单薄了。” 她突然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想想这人是个人才不好弗了面子马上就走。“起来吧,衣服穿好,我们聊聊家常~” 肖弼卓听了这话猛地抬头,就算他在男女之事上再迟钝也知道皇上这是不满了,这... 真要听话的穿上衣服再到下次被想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不善于与其他末次皇夫交流,但也时不时的听到一耳朵,他们这帮人进来有几个月了,都巴巴的盼着呢。 再这样下去,非要在后宫蹉跎了不可。 没进宫之前,他也曾是家里的宠儿,想着一生只为喜好活着。他不喜欢别的,只喜欢工匠的活...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们的愿望有多可笑。 就说此次东北之行,跟他合作的工部官员提点说,要他这样有才能的人好好抓住机会,没有上首女人的照拂,光凭自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样大的工程。那么自己的设计,自己的灵感又到何处施展? 别人邀宠是为了家族利益。但他心思纯粹,他想不到那么多,他只想这一生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别人用到自己的设计,喜欢得到别人的认可。 而这一切,只有这个女人能给他。 想着他急忙跪下,“皇上,弼卓会伺候人的,求您给弼卓一次机会吧...” 李绾就很懵,看着下面赤裸跪地的半大小伙子,瞧瞧~我说了啥? 为什么孩子吓成这样。 她也不想想自己才十六岁,还称呼人家十七岁的为孩子。 “好吧,那朕就给你一次机会,伺候朕宽衣吧...” 早晚要经历的。 肖弼卓这回主动很多,过来很不熟练的帮女人脱了外袍接着是里衣,当李绾白皙的皮肤慢慢裸露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无处安放。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真是很不好意思。 “还有呢...你难道想让朕着凉?” 这可慢慢进入冬日了,这么慢吞吞的脱到什么时候。 肖弼卓一听立马精神起来,修长的手指伸出慢慢解开女人的小衣... 没拿稳,小衣一下子掉落,他慌里慌张的蹲下捡起。 可.. 刚一抬头的时候,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莹白,晃的不敢睁眼... 脑子嗡的一下...脸红到耳根。 修长的美腿,纤细的腰身, 还有那神秘之地... 眼神再不敢乱瞄,放下小衣扶着女人到了床边坐下, 接着学着书里的动作让人躺下... 这时候目光避无可避,只能看着眼前... 他看到了什么?高耸入云,还是层峦叠嶂? 他突然就领悟了。 难怪这么多男人趋之若鹜... 这种诱惑似乎并不比设计个房屋来的少! 女人都冷死了,忍了再忍,这绝对是目前为止体验最差的一回。 心下决定,以后再也不找这种没经验的雏鸡。 有些生气,“朕冷了,盖被子!” 肖弼卓这次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上好的锦缎被褥拉了上来,小心的给人盖好。 奇怪,他怎么不冷呢,他好热。 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他感觉都有细汗了。 李绾烦了。 “躺上来,睡吧!” 傻小子这才上了床,看到床上只有这一张被子,全部裹在女人身上,他又不知所措了。 “唉...” 李绾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今晚的教训真是足足的,猛地拉了他一把,强迫人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 翻身抱住他。 这才发觉看着精瘦,抱着却是坚硬无比,并不像看着的那么羸弱。 她这动作随意的很,肖弼卓可受不了了,全身僵硬轻颤。 他感到身上像一条娇软的蛇缠绕着,还有特殊的柔软触动心弦,一下子将潜龙唤醒... 所有羞涩全被跃跃欲试取代,转身看着李绾,“皇上,我可以吗?” 第105章 发现肖弼卓的好 李绾突然被这小鹿一样的眼神触动了,来了兴趣。知道他磨蹭的性格也不等了.... (自行想象...) 可能是新人的关系,侍寝时间很短。 李绾照例没有留宿,直接回到乾清宫,可回去后又觉得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于是跟常贵说道,“摆驾翊坤宫!!” 常贵听这话微微惊讶,随即点头称是,但心里暗暗为大皇夫姬珏着急。 您这日日在外头赚钱,难道就不担心陛下的长子被人抢了先?! 他们都是姬珏以前的心腹,虽然后来被李绾警告过,但多少心思是向着的,只不过不敢太明显而已。 ... 翊坤宫里,凤简芝和李绾。 自从上次两人说开心结后,感情仿佛比以前更好了,除了青梅竹马的关系,更多了一层别的。也许是普通“夫妻”之间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夫妻之间哪有不争吵一直装着的,那样不真实。 吵过了,说开了,反而成了增加情趣的调味剂。 这不,翊坤宫里又是小安子站的脚麻的一夜... 睡前李绾心里想,果然还是老鲜肉懂她。 ... 那晚没过几天,圣旨到了后宫。 新人韩侦和肖弼卓,因为功绩显着,被升了位分,现在已经是次皇夫了,比末次皇夫高了一级。次皇夫有点类似女性角色里的九嫔之位。为了方便对比更显得珍贵,礼部遵照皇帝的意思,只设置九个次皇夫的位置。 也就是说,还有八个空缺着。 升为次皇夫除了可用的太监人数和月银变多以外,最显着的一点就是有资格成为一宫之主了。 翊坤宫本来就有主,于是韩侦换了地方,换到翊坤宫旁边的常春宫里,住进了主殿。 肖弼卓不用换地方,直接住进景仁宫的主殿。 原本李绾以为跟肖弼卓那不过是“露水姻缘”,既然体验不好,她哪里会再去翻牌子找没趣?后宫还有十七个新人等着呢。 她以为她会慢慢将人忘记,可很快就被打脸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天气渐入冬季,大康经历了李绾的生辰,也称为万寿节这样的盛事。 因为是登基后第一次举办,礼部自然不敢怠慢,早几个月前就准备了。各国来使也都一一进了京。 因为男人来的多,这下好了,姬珏更忙了,整天脚不沾地的应酬。 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李绾还好心的把一部分引给凤简芝,反正自己是能不应酬就不应酬。她这个皇帝反倒清闲了很多。 还有时间到京城边上的卫所去突击检查。 刷刷皇帝的威严。 等突击到神机营的时候,指挥使邱浩得信带着一堆人匆忙赶来,小心的陪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皇上看不上。 可除了邱浩,她竟然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身旁跟随的太监常富问道,“你看那个身影是不是有点像肖次皇夫?” 她说的就是肖弼卓。 那人一身简单的玄色袍子,正围着红毛国新采购进来的火炮研究,样子十分专注。 不等常富答复,邱浩扫到人影赶紧解释,“回皇上,正是肖次皇夫呢,微臣等不是没劝说过让他休息,可他似乎特别执着此道,一来就看入迷了...” 他知道这人现在在皇上心目中有印象,唯恐李绾觉得他有所怠慢赶紧解释。 李绾摆摆手,“无妨~,官职本就是他自己所求,既然领了差事,自然是要努力做好的。” 邱浩听这话锋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问罪的那就好。 看李绾感兴趣,他似乎是不经意间,“皇上,若您此来想随便看看,那不若跟我去兵器房走走如何,那里有很多新式的家伙,都是咱们肖次皇夫设计和参与制造的呢~” “哦?还有此事?” 李绾听这话来了兴趣,“走,前头引路,我与你一同看看。” 她本也以为不过是些小玩意,神机营的人可能碍于肖弼卓的身份,不得不配合做出来,可当她一一看了后,真是被惊讶到了。 “皇上,您看,这张三开弓,是在开元弓的基础上改造而来,可以达到三箭齐发的威慑力,不止如此,因为改变了牛角的大小和位置,使得弓箭射出去时候的准度更高,速度也更快。如果广泛应用的话,可以大大提高咱们在战场上的应变力。” 李绾果然拿起仔细看了看,心里忍不住赞叹。 然后邱浩又来到墙上悬挂的一把宝剑跟前,“您再看看这把剑,次皇夫经过反复试验改变了里面玄铁的配比,这样造出的剑不但硬度够韧性也更好...” “最主要的是这架火炮,这已经是咱们淘汰了两年的款式了,堆放在这一时没处理,有一次次皇夫代表工部来给送东西正好看到,才花了一个下午就给做了改造,您再看看,哪怕是跟刚到的大家伙比也不惶多让,射程可以达到五百米了。就是准度稍微差点,不过他还在改,据说有信心做到更好...” 李绾轻轻摸了摸眼前黑乎乎的大家伙,心道难怪那人趴在新式大炮跟前看的入了迷...别的冷兵器不说,这改造火器的能力属实入了她的眼。 说不定让他跟姬珏共事一段时间,能把她军队里的传统装备好好改造一下... 邱浩又介绍了几件小玩意,要么是火铳,要么是战车,总归那些跟机械设计有些关系的,似乎都能让肖弼卓感兴趣... 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学霸型人才。 邱浩看她高兴,主动提了一嘴,“皇上您看要不要我派人去请肖次皇夫过来?” 李绾扫了一眼远处的玄色人影,见他还在痴迷的围着火炮转,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抬手止住,“不用了,我们都住在宫里,要见到很容易。朕累了,先回了,你不用特意跟他提起朕来过。” 邱浩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称是。 第106章 被逼着绵延子嗣 当天晚上李绾果断的翻了肖弼卓的牌子。 可当侍寝太监去景仁宫通知的时候,却被告知肖弼卓还没回来。大家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主,你大晚上的不在宫里待着你是闹哪样? 李绾知道这个消息后脸上看不出喜怒。 改翻了凤简芝的牌子。 这段时间邹烈和姬珏都忙,不常在身边,可真是成了凤简芝的高光时刻,俩人走心走肾的密切相处了一个月,感情堪比新婚夫妻。 凤简芝想到后宫传出的不满,犹豫很久还是没敢提出来,他又不是大皇夫这个正宫...这些事轮不到他管。啧啧~挺好的谦谦君子,在后宫侵染的多了,也慢慢变得不善良起来。 他不提,但架不住女帝身体变化,欲求不满。 原因无他,只因为—— 木木这个罪魁祸首躲在背后,悄悄的改变了女人的体质,又给换了空间里的药。目的不言而喻,它选择女人称帝可是要把皇帝当好的,你说你生孩子月份都比常人短了,怎么还不抓紧绵延子嗣? 整天就这么几张老脸泡来泡去这哪里能有利于国运昌盛? 所以它不但把女人变成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体质,还给避子汤给换了。 换成对男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补药。 ... 再说回凤简芝二人。 俩人躺在一处,李绾在人身上画圈,突然想到什么问起,“朕记得你当初推荐的人有四个,那俩是谁来着?” 凤简芝多聪明啊,一下子听出弦外之音,但他现在尝到甜头根本不想跟人分享。忍不住发酸,“怎么,简芝哥哥做的还不够好?” 他一个状元出身,最重礼义廉耻。可为了取悦这女人,他这段时间买了很多小书,悄悄学了不少,几乎是使尽浑身解数在伺候着了。 李绾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抚摸人脸,“看看,这样才是个有活气的人嘛,之前那么端着有什么意思?人生苦短的。” 男人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提的需求让李绾愣了。“绾儿,我...能不能不喝那个汤药了?” 这就是想要子嗣的意思。 李绾突然就被问住了。 她真是很难解释,为什么一直让后宫的男人们喝药... 男人不给她多想,“绾儿,你究竟在等什么?你我身体都健康,为什么不要个孩子?如果你是顾及大皇夫,那我可以等....” 无论是按照进宫时间,还是按照位分,他排第二个都不过分吧? 可总得有点希望不是? 后宫一帮大男人看的有点烦了。 眼看这女人开始肖想其他新人,那老人岂不是很快就被忘诸脑后,然后“人老珠黄”? 那没个子嗣傍身以后怎么在后宫立足? 他们这些人现在完全接受了女帝的模式,想追逐的跟后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见李绾一直不说话,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立马对女人心疼起来,将人搂过,“是不是,绾儿你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简芝哥哥不逼你,我们慢慢找太医调理...” 他这话让李绾更愧疚了。 屋里一时寂静无言。 她终究不敢说出口。 她想如果说出来,后宫要一片哀嚎了吧... 可她想苟着朝臣却不允许。 这不, 眼见圣寿节过去了,使者们也都走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大臣们开始拿子嗣说事。 第二日早朝上, 李绾没想到第一个提出来的竟然是吏部尚书王勉。 他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曾差点被李绾逼死。 跪在李绾面前也不直说,只说自己年迈想要告老还乡,回去守着祖坟去请罪,说自己死了就没人给他们上坟了云云。 声音凄凄言辞恳切。 他唯一的孙子进了宫,那么优秀的孩子,连女帝的面都没见着,他心里不满。 王勉是国之栋梁啊,李绾怎么肯放? 再说礼部尚书的位置这么重要,她还没培养出合适的人来接手呢,更不能轻易放人了。 于是苦苦挽留。 王勉拱手,“臣谢陛下器重。那臣就继续舔居此位直到陛下选到合适的代替人选...希望臣在告老之前可以看到陛下子嗣兴旺,后宫同心其乐融融...” 李绾心道,我靠,这老狐狸绕来绕去,原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再看看王勉一派,她扫了一眼冷声问道,“各位尚书,侍郎等都是这么想的?” 立马齐刷刷出来一大堆一起跪下来,除了跟王勉一派的,还有就是家里送了公子进来的大臣。 他们儿子,孙子的进来大半年了,有的甚至连李绾的面都没见着。 只听说女帝绝色风情来着。 实在没招了,老子,爷的舍了脸给点压力吧。 ...... 李绾下了朝回到御书房。 脸色很不好看。 自己想和被逼着那是两码事。 不过事关江山社稷,她也不好硬刚。 问一旁的常富,“大皇夫最近在忙什么?” 这个常富哪里知道啊,要是宫里的事他可以包打听。 那宫外的事,这大皇夫一双大长腿要去哪怎么会让他知道啊...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禀报。“启禀皇上,肖次皇夫求见。” 这人从不主动,李绾以为人来是有急事的,随口吩咐,“让人进来!” 很快,肖弼卓进来了。 小伙子还是那么拘谨。 规规矩矩的给人行了礼后,站着不说话。 李绾真是无语了。 这人要不是看他有才,她真想直接拖出去斩首!! 没好气的问,“来找朕有何事?杵在这不说话是何用意?” 肖弼卓见人允许了,这才开始说出来意。“皇上,臣昨晚在神机营待的太晚这才错过侍寝的机会,恳请您再给臣一次机会。” 我靠,李绾看了这么多年宫斗剧,还是第一次遇到错过侍寝机会的人,会主动到皇帝跟前重新要求翻牌子的,这事还有补上一说?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昨日在神机营可有什么进展?” 要说肖弼卓这人,还真是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女帝的心大起大落。 提及自己擅长之处,他颇有信心和得意的说,“臣已经完全摸清红毛国的路子,只要给我时间,我有信心仿照出一模一样的东西,甚至比他们的更先进。” 李绾惊喜道,“真的?” 这火炮从红毛国购买,一架就要两百万两银子。更兼因为运送周期长路上还要拖延,前后会有半年的运输期。买到手的,说不定已经不是人家最新的样式了。 李绾也不多废话,“今晚朕去你那里!” 让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冲动之举,给她后面治理平衡后宫带来不小的麻烦,差点没跟姬珏和离。 第107章 陷入热恋的肖弼卓 这回肖弼卓可比上次熟练大胆的多。 李绾总结一句话,那就是教科书式。动作技巧都有了,只是差准头和磨合。 也不知道是他主动,还是她想要,反正两人折腾了好久。 李绾尤其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不一样。 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词,...排卵期。 但想到男人喝了药了,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经过这一晚,她对肖弼卓有了更多的了解。这男人不是话少,而是在不熟悉的时候话少。 这不,眼看要天亮了,打开话匣子的男人还没停下的意思。 从自己的家世,小时候的事,一直讲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发明创造。 热烈的看着李绾,仿佛一个刚学会恋爱的小伙子,极尽所能的让人了解他的过去,使劲的炫耀自己擅长的东西。 李绾躺在男人怀里,听的有些困,但一个沉默的选手好容易开诚布公,晶亮的眸子和单纯的心性,她一时竟然没舍得打断他... 这个男人竟然让她找到一丝校园恋爱的感觉,单纯美好纯粹的那种... 直到李绾忍不住打哈欠,肖弼卓才终于意识到女人困了,脸上略带歉意,“不好意思陛下,臣忘乎所以一时忘了时间...” 李绾闭着眼睛,比了个嘘的动作,“别那么拘谨,朕没怪你,睡吧...” 男人这才放松了,见女人没有从他胳膊上抬起的意思,他一动不敢动,即使手臂麻了也在忍着。 怀里的软香在怀让他一点都不困... 很快,女人轻柔的呼吸声响起,他终于敢仔细描绘她的绝色容颜了。 放下了防备的李绾,也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呢,少了冷厉多了几分乖巧。 肖弼卓想起其他末次皇夫闲聊,说陛下其实很小,比他们都小,他渐渐的就生起几分男人的保护欲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男人一旦觉得女人柔弱想保护,那离深陷其中也不远了。 这不,从这晚侍寝后,他找到了被翻牌子的秘诀。 那就是不断的研究出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军用器械... 每次有重大发现,他都会主动来御书房求见李绾,一般时候当晚他都会被翻牌子。 这样的规律让男人魔怔了,闲暇时候不是在发明创造,就是在翻小黄书学习,要么就是在院子里练功... 他还记得女人让他多练功,随着侍寝的次数多了,他也慢慢觉出几分女人的喜好来。 那是属于成熟男性充满荷尔蒙的身体吧,他还离得远,但他...可以练习... 用这样的套路,在短短半个月内,肖弼卓连续被翻了七次牌子,可见他有多拼。 当然了,能得皇上宠幸是好事,那必然也会招来后宫新人的记恨。 尤其是那十七个还从来没被招幸过的人... 可肖弼卓后知后觉,一直到渐渐发现末次皇夫里已经没人跟他说话了,他才终于觉出味儿来... 可他不在乎,他一意孤行以为他的发明创造可以牢牢抓住初恋的心... 是的,李绾现在俨然就是他的初恋,他没喜欢过姑娘,而现在..他可以肯定他爱上这个姑娘了,这个一国之主。 爱到只要能得到她的夸奖,他就能兴奋一整晚,只要女人的一个建议,他就能不厌其烦的去反复试验,争取做出女人要的东西来。 就比如她说的,类似现代火柴的东西,他也终于给弄出民间可用的那种,类似火柴但更粗糙一些,反正李绾就给直接取名火柴了,并很快推广到百姓中。 这是架空位面,也不担心侵权之类的。 肖弼卓觉得这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直到有天,姬珏回来了。他的一切都改变了。 这天,许久不见的姬珏终于出现。 乾清宫里,李绾看到他很是开心,第一次破天荒主动去抱他,看着男人下巴上的青黑胡茬,抱怨中透着担心,“你这个人,为什么都不能当面跟我打个招呼再去他国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姬珏一身红色的袍子都是灰尘,风尘仆仆,一看就是急着进宫见她,都没来得及换。双手举着无处安放,有些哭笑不得,“绾儿,怎么地你也等为夫洗个澡再说吧,太脏了我都不敢抱你。” 李绾早就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了,但她不介意,见他坚持,对着门外呼唤,“来人,给大皇夫沐浴更衣。” ... 一刻钟后,男人终于洗干净换好了寝衣,两人就坐在床前。 暧昧的气氛渐生,颇有几分小别胜新婚之感。 男人大手肆意的摩挲她的脸,然后猛地攫住女人的红唇表达这些日子的思念... “嗯嗯...你先等等,先把正事说了啊~” 女人推他。 姬珏前一段时间是去追踪那俩蒙塔人了,因为他的人发现他们确实跟三千营的包罗有秘密接触,怕打草惊蛇,也怕把人放跑了,在送走他国使者之后他就直接带人跟了上去... 一直追到大康与蒙塔交界处。 顺便拜访了李绾的父亲李司,把自己的怀疑说了,还提醒他小心什么的。 “快说啊,到底有什么发现?” 男人收起调笑,眸中全是严肃,“恐怕不久后就会有场大战了,那俩人分别是蒙塔的大王子和二王子,此次冒险来京,就是游说包罗窃取咱们三千营机密的,然后投靠他们部族。” 李绾心下担忧,“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过就算大战,我爹的经验那么丰富,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男人摇头,“不,此次不一样,我听说他们刚跟红毛国买的火炮呢,这次恐怕要采用极端方式攻城了,而不是以前那些冷兵器作战式。” 李绾惊了,“他们这么有钱了?竟然舍得采购那些大家伙?” 说完她很快反应,“不好,是不是他们跟红毛国联手了?想图谋我们的领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大战恐怕要耗费不少了,所以等会我会亲自去神机营了解下咱们的武器水平。” 李绾听到这立马推荐。“那你带上肖弼卓吧,他在这个方面确实很有天分。” 姬珏本来就爱吃飞醋,此时听女人这么说,更觉出几分不对味儿来,捏着女人的下巴,“怎么?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后宫发生了什么?那小子成了你的新宠?” 第108章 怀孕了 李绾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说的有些心虚,躲开姬珏的钳制。回抱住男人,然后开始快速的解他身上的衣服... 姬珏看她这么主动心里高兴,但还是想吊着,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邪魅一笑,“怎么?后宫这么多男人都满足不了你吗?” 李绾不理他的调笑,“别说话,我承认想你了还不行吗?” 说完继续脱衣服,颇有几分急不可耐之感... 她自己心里也很奇怪,从半个月前找姬珏没找到,准备给他生孩子那晚开始,她就特别想他。说起来姬珏这次忙忙碌碌的,从在京城做生意,到接待使者,再到蒙塔已经有两个半月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非常之少,那个的次数也不过匆忙的几次而已。 她此刻只以为是太久没在一起的关系,所以主动了很多。 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再不回来,我快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男人听这话瞬间心花怒放,女人都这么要了,还有什么等的,再等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瞬间将人推倒,现在还只是傍晚的时间,马上该安排晚膳了,俩人也不管,床上的幔帐被姬珏放下,里面一下子暗了下去... 更增加了几分旖旎造作之感,两个放肆的人抵死纠缠,前所未有的体验一波接着一波。 那暧昧的声音让守在外头的金砖秒懂。 赶紧将要摆饭的太监们劝退,这饭啊,估计吃不上了!通知敬事房去吧... 屋里的人处于忘我之中对这些置若罔闻。 这种事带着感情带着思念,似乎会别有一番滋味... 这是此刻两人的感受。 姬珏现在终于放心了,这女人从东北之行开始,是真的爱上他了呢~ 心里一激动,动作就更加放肆大胆无所顾忌起来... 直到... 熟悉的湿热之感又来了。 男人吓得赶紧起身, 声音急切,“是不是又来了?” 心里暗恨怎么早不来晚不来。 这样下去又要等七天了。 李绾也以为是大姨妈,她还欲求不满呢找谁说理去,嘀咕,“怎么提前了两天?” 她的月事一向很准的。 男人比她反应快,下了床,赶紧去给拿月事带了。感叹,“你们女人真是太麻烦了!!” 李绾看他气的面色发沉突然就想笑,傻呆呆的坐在床上,就看着男人忙来忙去... 一会给拿寝衣寝裤,一会给端热水。 一会又去唤金砖... 回身见她不动觉得可气又可爱,上来将人公主抱起,“你说你是不是小傻子,这么光着不管了?还不赶紧去换了。” 说着大步抱着去了隔壁的沐浴间。 ... 等所有处理完,男人都一身汗了,这才发现自己只着上衣,这下衣.. 眼见金砖他们在门口要进来了,男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拿起裤子穿好。 俩人坐在一边的茶桌旁,任由下人们处理烂摊子。 屋里靡靡的味道让金砖和几个小宫女头都不敢抬... 突然姬珏的声音响起,“金砖,你快去派人给陛下熬点红糖水...” 李绾感到男人的关心,心里一阵火热,然后情绪一激动,她感到肚子突然疼起来,越来越疼... 手不自觉的捂着... 男人发现了,赶紧起身过来蹲在身边,“怎么了?肚子疼了?这次怎么疼这么早。” 记得以前都是第一天快结束才疼的。 伸出大手运起内力放在女人的腹部... 可用处似乎不大,因为李绾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下的异样也让她觉出不寻常... 男人急了,大喊,“来人,去叫太医来,快!” ... 半个时辰后。 乾清宫卧房内,李绾一身白衣,面色唇色惨白,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明黄锦缎的被子。 姬珏就坐在两米外的椅子上... 俩人相对无言。 女人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男人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谁都无法接受现在这个事实,谁都没想好要怎样去面对... 终究是女人觉得愧疚先开了口,“姬珏,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这是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她活够了,她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她第一次遇到不得不承担的责任,一向渣女的她不知所措。 男人愤怒的情绪已将快要爆了,压抑再压抑,手上的青筋暴起,放在双膝上,几乎要按到肉里...“解释吧,我听着。” 女人现在也很懵,“我...我不知道,我都给他们喝药了。你要相信我,一次都没落下,就连简芝哥哥那里也没有特殊对待过...真的...” “呵~”男人也不知道信不信,低垂着眸子一声冷笑。 说出的话也是寒彻刺骨,“反正随你怎么说,这赐药的事又不是太监们做的,究竟喝没喝只有你知他知罢了!” 此时的他,没人知道是谁,泛指后宫那帮男人。 是的,李绾怀孕了,那不是大姨妈,那是孕早期被折腾的见了红。 算下来,现在孩子不足一个月。 竟然没流产也真是坚强。 但是几个太医会诊的结果也无不证明这孩子现在状况不好,不但孩子不好,母亲也不好。 太医院首原话是这么说的,“皇上,您这胎的脉象十分不稳,万不可学民间妇人之堕胎之法啊,否则今后恐难有子嗣...” 然后七八个太医表示认同,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这是皇上啊,皇上要是以后不能有子嗣,那可是天大的罪名。 他们可不敢冒一丁点风险去帮李绾做这件事。 李绾在得知怀孕的第一反应就是对不起姬珏,这孩子她知道,不可能是姬珏的。他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 可她答应他了只给姬家生孩子。 于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吃堕胎药将孩子流掉,可没想到得到太医的答复竟是这个。 所以,屏退了所有人后,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时无言。 正在她沉浸在自责不可自拔时,男人质问的声音突然响起,“今日这般主动,是想我姬珏做接盘侠吗?” “什么?” 李绾以为自己听错了,男人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怀疑她这么主动,是因为早知道自己有孩子,想用这次赖给他? 他这么想她? 第109章 姬珏撂挑子 面上都是不可思议,“姬珏,你这么想我?” 男人也知道说的过分了,对着门外喊,“来人,去请敬事房太监来...” 很快,敬事房的小安子来了,知道男人要看什么,手上托着翻牌子的记录册递过来。 男人接过,修长的手指快速的翻弄着最近两个多月的记录。 之前他太忙,好久没亲自看过记录了。这一看前面的不要紧,看了差点没气死。手重重的拍在椅子靠背上,瞬间破了皮有血丝溢出来,可男人却不管。 看着女人的方向阴阳怪气,“所以...你这两个月是对凤简芝独宠了是吗?这孩子是他的?” 女人现在就跟一只弱鸡似的,头埋在双膝之间,一声不吭,只等男人降罪。 见她这样,男人更气了,迅速的将后面的翻完终于觉出不对劲儿,“肖弼卓?” 眼睛红红的,抬眸死死的盯着女人的脸,“这孩子竟然是肖弼卓的?” 原因无他,这半个月来,这女人翻了这小子七次牌子。 男人的脑袋嗡嗡的,几个老鸟竟然没干过一个新人,竟然让一个新人捷足先登了,真是十足的讽刺。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流连忘返?” 东北那段,他们一起共事过。姬珏太知道肖弼卓是什么人了。长的一般(他跟自己比),身形单薄(他跟邹烈比),不够圆滑(他跟凤简芝比)。 没一样是拿得出手的。 除了整日躲在工地琢磨,几乎没特点。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让女人怀上了孩子。 他气的站起身,转了好几圈,几次拿着册子到了女人的脸旁,好想砸上去,可都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女人仿佛还觉得不够气人似的(但她只是实事求是),提醒说,“也不是只有他,还有两次是凤简芝...” 她现在可不敢作死的叫简芝哥哥了,怕男人更火大。 “什么?”,男人皱着眉回身看她。 然后再次拿起册子翻看,竟然没有记录!!! 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气坏了。 册子使劲一扔,一双眸子全是猩红,手指着女人的方向,“你这破事,我不管了,活王八我当够了,这大皇夫之位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姬珏——,不干了!!” 说完大步离开,那门被他关的“哐当”一声,震耳欲聋。 小安子下意识的捂住耳朵,皱着眉头,小心心翼翼的蹲下把那本册子捡起,对着女人拱了拱手,“皇上要是没别的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说完跑的飞快! 生怕女帝发怒殃及池鱼。 他这次给大皇夫一个大拇哥,是条汉子。 另一个在心里悟出的道理是,这陛下到处拈花惹草,以后他们敬事房得时刻跟着才行。 你看看,都给漏掉了,难怪大皇夫发火。 记录关乎子嗣的确认,再有下次,估计敬事房要被撤掉了。 其实这事真怪不得他们,就是他们派再多的人,也架不住女帝翻了一个宫里的牌子,完事后转身就去凤简芝那打游击啊~ 深更半夜的,她又武功极高,谁能知道啊,谁能跟的上啊?! 姬珏气就气在这,心道你玩的可真欢脱。 一个个的来都不够了,竟然学男皇帝夜御多人了,嚣张放纵至极。 ... 姬珏这次是真的撂挑子了,坤宁宫都没回,直接回了京城别院。 到了后就让小方子收拾行囊,准备打道回府,回东北。 这样的女人他要再围着,他得气死,他够了,够够的! 这些烂事他不想管,眼不见心不烦。 这次男人的动作是真快,在小方子错愕的眼神里,人家自己就大包小包的弄好了。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不过是路上的换洗,他东北什么都不缺,没必要带任何东西。 骑上棕色的高头大马,回身看了看皇宫的方向,此时此刻就一个想法:此地,他姬珏要是再回来,他姬珏就是狗!! 小方子就很蒙圈,跟着骑上马,在后头追, 心道这位爷这是... 到底怎么了啊? “驾!!” 不容他多想,赶紧追吧,对了,还得给乌冬王他们送个信才行。 您儿子精神病发作。 ... 姬珏跟李绾在皇宫大吵了一架,姬珏摔门而去自请下堂,这样的消息太劲爆了,迅速传遍了皇宫... 甚至是朝廷。 可任百官们盘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究竟是为什么吵架? 当时姬珏为了阻止女帝选秀,在朝堂上被揍的那么惨都忍了下来, 这又是什么事能比那次大吗? 竟然逼的大皇夫不干了?这么炙手可热的位置,男人说不干就不干了? 真的假的? 李绾怀孕的消息还没人知道,因为太医们被警告过,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朝臣们开始阴谋论了想的很多,是不是大皇夫要重新选了? 那他们的子弟是不是有机会了? 还有人传出,说是大皇夫看过敬事房的记录后就摔门而去,这... 难道是因为陛下独宠后宫的关系? 那这...确实该由大皇夫管管了,确实太不像话了。 再蹉跎下去,那帮优秀的年轻子弟要成昨日黄花了。 再说了,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宫里除了女帝身边连个母的都找不着,男多女少的雄竞地界,他们早就多有怨言。 有的甚至羡慕起当初的孙耀威了,还不如随了心意,不进宫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他们现在好多人开始后悔了... 可当有一天,他们一个个的因为各种才能入了女帝的眼后,他们不得不感叹:“能伺候女帝是真香...” 身娇体软还很会,最主要是容颜绝色青春永驻。 那都是后话了,再次回到皇宫现场。 第一个得信儿赶来的当然是凤简芝。 除了姬珏,最敢跟李绾谈心事的就是这位了。 他不来谁来! 大家翘首以盼,希望此次谈话可以问出个因由来。 凤简芝不请自来,一进到乾清宫的内室,看到憔悴落寞的女人抱着被子在床上发呆,他的心瞬间揪起来。 原来他的绾儿现在情况这么不好? 女人没抬头,以为是金砖他们身边伺候的人,声音冷冷,“不是叫你们不要来打扰朕吗?朕说的话不好使了是吗?” 跟着抬了抬失去神采的眸子,这才看清来的人是凤简芝。 男人向前走了几步,眸中全是担忧,“绾儿,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110章 凤简芝的猜疑 李绾在姬珏走后已经冷静了很多,堕胎不可能。因为太医说会有断绝子嗣的风险,那怎么行? 她是一国之君。 没子嗣怎么行? 再说这是她的孩子啊,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有些冲动了,现在才几个小时过去,她已经感到生命所系。 这是她两世都不曾感受到的,如果做了女帝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这做的有什么意思? 可要怎么面对姬珏?她还没想好。 “绾儿,你到底怎么了?” 凤简芝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李绾抬眸看了看他,心思有些复杂,这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半的概率会是他的呢。可太早说出她怕男人到最后失望。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就..跟姬珏吵架了,你应该听说了吧,他脾气可大了,摔门而去!” 男人知道这话有一半可信,但也不全信。那男人是喜欢吃醋,但没有极难容忍的理由,他不会做的这么过分。 可也知道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这女人明显不想多说。“行,简芝哥哥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吵架,也没资格管,但你的身体总该要仔细些,刚听金砖说,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那怎么成?” 说着起身,走到门外。 李绾知道,他是去交代人准备吃的了。抱着胳膊蜷缩在床上还是一动不动。 男人折回来看她还是这个姿势,心生无奈。 过来直接强迫人躺下,在女人错愕的目光中给盖了被子。“好了,夫妻没有隔夜的仇,我出宫去将那个男人给你请回来,这总成了吧?” 他之前因为书信往来,知道姬珏在京城的宅子在哪。姬珏就是症结所在,他们说再多废话都没用。 他做了李绾想做但还没来得及做的事。 ... 可让她失望了,一个时辰后凤简芝就回来了。 一身蓝色的袍子带着冷气,一看就是来去匆匆。看着饭桌前小口吃着东西的女人,他有些担心的说,“绾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大皇夫他连夜回了东北,按照下人们给的时间计算,现在应该已经走出三百里了。” 端着玉碗的李绾突然就僵住了,只觉碗里的甜水都是苦的。 那男人这次是真生气了吧~ 说着就要翻身下炕,被凤简芝一把推了回去,“你这是要做什么?人已经走了那么远,哪里还追的上。” 女人态度坚持,半坐在炕沿上,“我要去追他,追不到我就一直追到东北去。” 此时的她真的跟小孩一样,男人眸中带着无奈,“你是女帝啊,也能学他说走就走?那明日早朝不得乱成一锅粥?” “我...” 她知道这人说的是对的,随即老实了,只苦着脸。 好久之后,她突然有些落寞的开口,“简芝哥哥,他不要我了。” 男人被她的说辞搞得一愣,他们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 这样患得患失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呢。 随即坐下宽慰,“不会,据我所知,你们哪次吵架都是大皇夫最先败下阵来的...”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女人突然打断他。 “如何不一样?”男人想逼她说出更多,“你有什么话还不能跟简芝哥哥说吗?” 女人没再多言只是摇摇头。“简芝哥,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放心,我没事。那个...西北最近可能有战事,你帮我提点一下肖弼卓,让他尽快研究出比上次那枚大炮射程更远的来。需要什么支持,你全力支持一下他。大皇夫不在,只能你多操心一下后宫的事了。” 肖弼卓是新宠,这个凤简芝知道。 这人本来是自己推荐的,没想到得宠后跟自己并不亲近,再加上住的离得远,现在关系大不如前了。微微好奇,“你那么器重他,何不亲自叫人来叮嘱一二?” 见女人一直沉默不说话,他也深知与其在这逼问,不如到今日伺候的人中寻找些蛛丝马迹。 起身,“那你早点歇息了吧,放心,交代的话必然带到。”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室内静悄悄,女人终于有空联系木木了,“木木你在吗?” 这汤药出了问题,只能问它,当初就是它给的。 “木木?” 可任她如何呼唤,木木就是装死不出来。 它在等,等合适的契机。 ... 接下来的十来天,日子表面上又恢复了正常。 李绾该上朝上朝,该批奏折批奏折,只是暗中派了人去东北,写了一封十页纸的信。 言辞恳切富有情感,前世今生的讲了一遍,希望可以打动男人的心。 她现在不光是朝廷的琐事离不开,就是肚子也不允许。 那日后又见了两次红呢。 太医们已经悄悄来了好几次。 可这还不算,李绾明显感到食欲也变得不好了,尤其闻不得腥味儿。 桌上凡是油腻的和鱼虾蟹类,全部被拿掉。 金砖作为贴身宫女是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一直尽心照顾,各个环节交代的仔仔细细,生怕出一点疏漏。 可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也躲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就比如心思缜密的凤简芝。 他先是知道那日李绾见红的事,接着又察觉到膳食和口味的变化,最最主要的是,如此要的一个人,十几天了,竟然谁都没招幸过。 女人月事的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要真是月事,不可能到现在还没结束。偷偷的使人挖出未处理完的药渣,请专人一化验,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太医说的养生用的汤药,这分明是保胎药。 难道绾儿有了身孕? 可如果真有了是大喜事啊,为何眼睛红红情绪不高的样子? 利用手段查了敬事房的记录,这才发现,近期后宫居然只有肖弼卓被宠幸。 当然还有他。 压下心里的激动,他决心要亲自问个明白,他太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第111章 后宫角逐正式开始 傍晚,还是乾清宫,李绾现在几乎除了必须其他时间都是卧床的状态。 因为食欲不好还有几次孕吐,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看到又到眼前晃荡的男人,微微笑了下,“你怎么又来了?不是晌午才来?” 来人正是凤简芝,见她还是一副拒绝不肯主动说起的样子,心里有些气。拉过凳子坐在床边,目光灼灼,“绾儿,你跟简芝哥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 李绾的脸上只微微惊讶随即了然,她其实是嘱咐过太医和身边人,但并不严格。这事早晚要被人知道的,只不过她没想好怎么面对后宫的反应罢了。 扯了扯嘴角,“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我的?”凤简芝听了确认答复无比激动,去握她莹白的手腕。 李绾摇头,“敬事房的记录你也看了吧,很大可能是肖弼卓的呢~”毕竟翻牌子的次数最多。她隐约记得现代排卵期的推算法,但这个很难说。 心里叹息,女人生孩子真的好麻烦。 不但辛苦,这男人多了甚至有些不确定是谁的了,看来还是得找木木才行。 凤简芝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微微失望,但就是不肯放弃。“那我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李绾看到他眼里的失望,“怎么,这么喜欢孩子啊?”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 眼睛扫向别处,微微落寞,“我们这些人终要老死宫中的,没个孩子真是有些寂寞呢...” 皇帝的宠幸能坚持多久?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们现在正当年,可要是老了呢? 恐怕这女人连宫门都不会踏进一步吧,这可是个颜控呢。 此时此刻,李绾突然就想通了,女人的后宫其实和男人的后宫是一样的,这里圈住很多人的青春,掩埋很多人的寂寞,所有人苦苦等待的不过是皇帝的一个说法,一个看重,一个保证。 想当初她招新人进宫,不过是为了手上有人可用,但现在...她突然就明白了,利用是相互的,他们巴巴的盼着某些东西,或名或利或如凤简芝这样的,年纪越来越大,就想有个后代了。 他们不是木偶,并不能完全被自己左右。 所谓权衡,不过是寻找到满足彼此需求的最佳状态罢了。 等自己老了,等他们老了,他们心里看重的再不是美色,色和性只不过是某段时间的冲动罢了。 看来,她要理智一些,好好的思量如何打理她的后宫了。 首先...就是各就各位。 凤简芝看她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心,“绾儿?是不是累了,那你赶快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 男人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要走,背对着她问出自己想问的,“你不宣布有了身孕的消息,是为了保护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肖弼卓,他们心里明白。 是吗? 李绾心里也不确定了。 她还没想到那,甚至有些迁怒肖弼卓。 虽然错不在他,但为什么偏偏他那晚要来? 罢了,她是皇上,子嗣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事关国家。早晚要宣布的... “简芝哥哥,帮我起草圣旨,昭告前朝,宣布了这个消息吧。” 如何写,她相信他会组织语言的。 男人明了,点了点头。 刚要离去,女人的话再次响起,“简芝哥哥,如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等我身体养好后,我必如你所愿。但我希望...孩子不会成为你们争名夺利的手段,如果有人敢利用我的孩子,我必让他死。” 男人本来听到第一段的时候心情是愉悦的,可听了她的威胁后,心里瞬间不高兴。他,会是那样的人吗?把他想成什么了? 微微带着怒气,“陛下放心,臣会铭记于心。” 说完也不给人反应,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绾,“......” 这一个个给她惯的,都敢闹脾气了。 离宫的离宫,使小性的使小性。 ... 凤简芝出了乾清宫的门倒没回去,而是去了御花园,他心情有些郁结还是走走吧... 时值冬日,尽管皇家的御花园里仍然可见姹紫嫣红。 但更多的是红绸做的假景罢了。 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这个道理,这后宫恐怕除了姬珏没人敢如此挑衅皇帝的底线吧? 他们的家世和价值跟那男人没法比,他心里很清楚。 他是一个人来的,蓝色锦缎袍子,披着藏青色白边的厚厚披风,倒也不觉得冷。 看到远处空地上,几个新人在玩蹴鞠。 还有的在下棋。 心里不但没有松快,反而更愁苦了。 女人答应给他生孩子了,可这一个就要怀胎十月,等轮到他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转身打算回翊坤宫,却发现背后来了个人,是肖弼卓。 他一如既往的穿的简朴。 一身玄色袍子,外罩厚厚的狐狸毛马甲。 腰间只一块玉佩再无他饰。 人嘛似乎比以前结实了一些,但十七岁的脸还是难掩稚嫩。 看到凤简芝,肖弼卓也是一愣。他是来找木头材料的,没想到会遇到凤简芝。 没有犹豫,规规矩矩的给行了个礼,“二皇夫” 然后低下头站立一边,完全没话了。 凤简芝有些无力,求学那会他们虽然不在一个学堂但却在一个书院。偶尔吟诗作赋,也会在一处玩耍。那时候少年的脸上虽也腼腆,但总归跟他们是有话的。怎么入宫半年,就变得这么沉默寡言? 跟自己也生疏的很。 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是第一个有子嗣的,这..真是有些意难平。 心里叹息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想离开了。错身之际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可能很快就会站在风口浪尖,注意保护好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完在肖弼卓错愕的表情中缓缓离去,突然飘起的雪花落在男人的身上,让肖弼卓感到几分没头没脑,不明所以。 ... 第112章 大臣们的反应 第二日的早朝十分的火热,只因为李绾下了道圣旨,宣布自己已经有了子嗣。 更有太医院首亲自在侧证明,大臣们更无怀疑了,哎呀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大臣们先是齐刷刷的跪下,高呼,“陛下喜得子嗣,洪福齐天,真乃天佑我大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就是起身后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毫不意外心情都是轻松高兴的。 自己服务的皇帝有子嗣,那说明国家能平稳发展,不会因为这个引发内耗,那当然高兴了。尤其是那些送了子弟进宫的,眼睛一下子就光亮了。 原来他们的皇帝不是不能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登基未到一年,此时有子嗣倒也不算晚。纷纷下定决心回去定要给后宫里的孙子,儿子写信好好支支招。 这女帝怀孩子最多一年才一个,他们要是不争气,那这辈子估计是看不到后代了。 尤其像吏部尚书王勉和新任户部尚书董福这样,家里只有一个独苗苗的,就更加着急了。 二人颇有感慨的对视一眼。 王勉感慨的是,孙子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得不到陛下的青睐呢?难道要另辟蹊径? 董福心里发愁,自己那独子是什么样他知道,六艺中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又没他这左右逢源的脑子,反而像个妇人似的,整天就围着灶台。 ... 李绾微微有些乏累,但也知道大臣们兴奋,就忍了。 等底下终于安静了,吏部尚书王勉终于受不住大家的推荐,主动上前,“陛下,臣等有两事不明,还望陛下指点一二。” 李绾心里翻白眼,但这个白头老翁可以做自己爷爷了,她纵容了几分,“王爱卿但说无妨。” 王勉直起身微微转身看着后头那帮鼓动他的大臣,咬了咬牙,“臣等听说大皇夫已经辞了大皇夫之职,可后宫诸事繁杂不可一日无主,不知道今后谁来主事?” 所有大臣全部目光灼灼的盯着龙椅上的一身明黄,侧耳细听李绾的答复。 李绾心里好笑,看看,这她跟姬珏还没和离呢,大臣们就惦记这大皇夫之位了。微沉着脸,“众爱卿的担忧朕明白,但朕与大皇夫不过是小有嫌隙,朕相信他早晚会想明白重回后宫的,所以这大皇夫之位当然还是姬珏的。只不过你们说的对,后宫需要管理,今日朕就下旨,特命二皇夫凤简芝总理后宫诸事,爱卿们放心。”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凤詹事凤明志的方向。 看看,这老小子多么有眼光。 第一个不介意世俗眼光将那么优秀的儿子送进宫去,如今不但得皇上极宠,竟然隐隐成了后宫之主了。 凤明志原来是伺候历任太子的,为人谦逊低调。自从儿子得宠后,他地位水涨船高,登门拜访求事的官员多了去了,但他仍可守住本心,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 此时被众人看着,也不好再苟着了,客气的拱了拱手。 李绾满意他的低调,只有这样的爹才能教育出那样的儿子吧,心里有了计较,这人在她重用的名单上。 收回目光看向王勉,“王爱卿,你刚才说还有一事不明,究竟是何事?” 王勉老头被问到了,微微有些尴尬,不得不提,“臣等想知道敬事房那边可有对陛下的龙嗣有说法,这样大的功劳,老臣也想知道是哪位皇夫...” 这男皇帝要是有了孩子,一下子知道是哪位娘娘的,可这女皇帝,属实有些难以判断。 李绾确实被问住了。 只能打马虎眼,“哦,因为时日尚短,敬事房还在核实,等有了确切消息,自会让你们知晓。” ... 回到乾清宫一个人的时候,她再次尝试联系木木。 这个狗系统,一定是它做了手脚,否则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 “木木,你再不出来我就不按照你的意思治理国家了,干脆享受人生好了。” “木木!” “木木,还不滚出来?” 可木木就是不吱声。 李绾有些发愁了,靠在床上灵光一现,记得上次求菩萨,说是可以缩短怀孕月份的,到底是怎么个缩短法啊~! 哪里都不能去,好着急。 坐到御桌前继续提笔写信... 这已经是她给姬珏的第九十九封信了,可这男人竟然一个字都没回过。 好想亲自去找他... 她这边鸿雁寄书深情款款,可远在东北的姬珏可比她逍遥多了。 早在半个月前,乌冬国王和王妃就调查清楚儿子究竟为什么离宫出走了,知道实情后也是气愤到不行。 想当初一起吃饭的时候,是谁金口玉言答应只给他们姬家生孩子的? 怎么礼物都收了,转眼就不认账? 就算,退而求其次你可以给其他人生孩子,但怎么也要姬家出长子吧? 嫡系还没出生,就整出庶子来,这也太欺负人了。 乌冬国王本就不看好给个女的当皇夫,一拍桌子,“你小子这回给我出息点,再跟女人低头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们有权有势有钱,对大皇夫的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 姬珏也不说话,但心里多少有了波动。 他刚回东北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哪里都不去。 后来在狐朋狗友的勾引下,开始出去玩散心了。 最开始他收到李绾的信甚至看也不看,等到终于忍不住好奇看了,心里还是有很大触动的,一冲动真的想再回去算了,可正巧乌冬王夫妻二人知道信儿来了,一顿心疼抱怨。 他也跟着委屈上了。 于是乎那点回去的心思被压下,再次杠起来,继续吃喝玩乐。 回想起来,他们二人有一个月没见了。男人斜躺在妓院的矮榻上,手里拿着酒杯,眼神放空,任室内的歌舞喧嚣也勾不起多少兴趣。 这些花样都是他教的,好没意思。 端木恪端着酒杯坐在一边,跟他碰了碰“王爷,真不回去了?” 男人转过脸不吱声,再回去他就是狗了。 他不回去对女人也没多大影响吧,那后宫多的是勾勾搭搭的货色。年轻的,活好的,体力好的。 看看,这女人玩的多欢脱啊~ 跟现代有的一拼了都。 他究竟是图个啥! 深吸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半起身,“你不是说有西域来的好货色吗?带上来我看看。” 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就不能洒脱了,他也可以玩多人游戏。 ... 第113章 跟自己抗争的姬珏 很快,齐刷刷的十个西域舞姬被带了上来。 那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除了身段妖娆,皮肤白皙,还个个眼神深邃,勾魂摄魄。 姬珏像个大爷似的,往软塌上一摊。 潋滟的眸子扫视来扫视去。“都是处吗?” 没等女人们说话,端木恪直接话态度讨好“王爷,您这不说笑吗?给您带来的人哪能有二手的呢~” 谁知道男人不领情,大手一挥,“换!爷腻了雏鸡,换一批有风情的,懂?” 十个女的都惊呆了,心道这位爷有病吧。 端木恪也是无语。 摆了摆手,这几个女的颇有些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这男人是东北的王,谁不想伺候,再说长的比她们还好呢... 有病!! 这家妓院端木恪就是老大啊,那想要什么样的货色没有。 没一会,就上来五个欲女。 胸大,屁股圆,肌肤雪白,那松松散散的头饰和轻薄的衣衫,属于熟女的风情快要溢出来。 有个胆大的,直接声音魅惑的开了口,“王爷,奴婢夕拾,愿意侍奉您。” 说着拽了拽身上的披帛,让那傲人的胸器展露的更多些... 还没靠近男人呢,就被一道内力给击飞了。 “啊——” 女人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这还是男人担心人死了白培养了,只微微用了内力,不然她早死透透的了。 在女人敢怒不敢言的无声指责下,男人很好心的教她们,“欲女是靠脱衣服体现出来的吗?欲女该是穿的严实但举手投足都是诱惑那种知道吗?” 端木恪在一旁站着感到牙疼。“王爷,要不您给展示展示...” 他以为姬珏职业病犯了,毕竟当初他可是兼职的东北妓院妈妈桑,教了他们很久呢~ 男人挑眉白了他一眼,“去去,别给我整些没用的!!我他么是来散心来了,你赶紧给我找一些会的人来。要那种明明想要还看不出来的,懂?” 端木恪以为懂了脸上表情猥琐,搓搓手,“王爷,明白了,就是那种欲拒还迎的呗?” 男人不耐烦,摆手,“反正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你再挑几个我看。” 很快,十个穿着素净简单,刚开苞没几次的姑娘上来了。 她们虽然也风情,但眼神里明显清澈许多,看到面前有权有势的男人,眼里有倾慕但却没有欲望,仿佛是待开发的青草地... 这就是姬珏脑海里此时的想法。 妈的,不过开发多了也就成黑木耳基地了,甚是无趣。 随即心绪开始飘远,怎么...就有人不老呢,无论如何开发都如初次... 晃了晃神,人无百日好,这是常理。 可...怎么偏偏让自己碰上那样的妖孽呢... 遇到好的,谁还想要差的。 那人千变万化,可盐可甜。 有时候欲,有时候妖... 有时候矫情,有时候霸道... 有时候楚楚可怜...等等,那人好像从来没楚楚可怜过... 刚想到这脑海里就出现那纤细的身板抱着膝盖,求自己杀了她的无助... 这就是楚楚可怜吧... 一向只知道玩的渣女,第一次当妈应该有些无措吧,不知道会不会孕吐,不知道那帮狗东西会不会照顾... 再次晃了晃脑袋,姬珏你难道想当狗? 端木恪不知道男人盯着面前的十个姑娘,心思却飘远了...试探的问道,“王爷,您看这几位...” 男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狠了狠心,“给我找个清白的姑娘,矜持可怜一点的。” 女人不就这么回事吗? 得到了,宠着,纵容着慢慢就有感情了。 何必一棵树吊死,他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 只是一时没有对比而已。 “这...” 将几个姑娘赶走了,端木恪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王爷,这也太难了...” 男人不满的挑眉,“怎么?在东北这地界还有我得不到的女人?” 端木恪算发现了,这人死鸭子嘴硬,仍然对女帝有情。没有听他的转身去找人,而是坐过来,给两人倒满了玉色的酒水,“王爷,别怪我多嘴,您还是把眼前的感情处理明白再去祸害其他姑娘吧...” 男人听这话微微不满,“怎么,听你这意思,我姬珏拿不出手是吗?怎么还叫祸害了?” 有钱有权有貌,还有实力(各方面的),怎么就好像会委屈姑娘似的呢~ 端木恪怕这人掀桌子,赶紧解释,“不是,是兄弟我了解你,我看出来了,你放不下女帝,那何不回去说清楚讲明白?你说你这么冲动的就找了姑娘,先不说后面女帝会不会善罢甘休,就说对姑娘是不是很不公平?好人家的姑娘,别说跟你共处一室了,就是路上多扫了几眼都会传出闲话来,到时候你看过摸过然后又不要了,那姑娘还不得想不开寻短见吗?你想想,那得多麻烦,到时候人家爹娘不得找事吗?就算你不怕,也烦不是?” 他是王爷是不怕了,但他爹是一方父母官,最后烦的还是他老子。 男人再次将酒水一饮而尽,起身来到窗户边上,他们现在是三楼。 外面是傍晚时分,处处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街上人来人往结伴而行的,不乏年轻的大姑娘和小媳妇... 端木恪就纳闷了,你看什么呢,跟着来到窗前,下面是各种小摊,尤其是卖女人东西的位置,围着的全是姑娘... “王爷,难道您要来个街上偶遇?” 这个听起来有些刺激,他都有兴趣了。 俩人眼睛直直,看着看着竟盯出几分兴趣来。 从刚开始看姑娘们,到后来连孩子都不放过了。 姬珏突然开口,“男人再有钱再富贵,追求的也不过是找个心爱的人,生几个孩子,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一辈子。” 可惜啊,他金钱富贵有了,爱的女人也有了,却独独不属于自己,就连生个孩子都成了奢望。他被女人白嫖了,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就这么分手简直太亏了,他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再回去他就是狗了。 第114章 肖弼卓被排斥 就在这时,小方子找来了,一进内室发现王爷在窗前发呆,他有些替主子不值。“王爷,京城那边又有消息传来了...” 王爷交代他要一直拿到京城那边的消息。 这京城和东北城几乎每日一封信。 男人微微转身,“怎么了?” 小方子低头耳语,“......” 端木恪嗤笑,“有什么秘密不能说来我听的,就我跟王爷这关系...” 说着来勾男人的肩膀,被男人打开,“去一边去,别闹!这些是女人的辛秘你个小孩打听什么。” 但他心里却没有嘴上轻松,这女人竟然孕吐,还见红了。 孕吐这个正常,可见红可不是好事啊。 这古代医术这么差,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一下子就想到前世有认识的人的老婆生孩子大出血死了。 那还是在现代那么先进的条件下呢。这在古代起码的输血都做不到。 唉,都是现代来的,就算分手了也能做朋友吧? 生孩子的时候说不定自己能给点建议呢~要不就那时候回去看看? 男人想到什么有些抱怨,微微转头,“这消息都是几天前的了,怎么才查到?” 小方子有些无力,“咱们的人都被暗中调离了岗位,想拿到消息不容易了。” “什么?” 男人眸子冷肃了下来,“谁做的?” 小方子摇头,“这奴才哪知道啊,本来就山高路远的,有力也使不出啊...哦,对了那边还捎来一封密信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展开,这哪里是密信,这是圣旨誊写下来的内容而已。 凤简芝... 男人的眸子动了动,自己这才离开一个月,某些人就开始不安分了呢~ 竟然开始主理后宫了,那这调离人手的事多半也是这男人做的了。 小方子跟着也看了看信上的内容,有些不确定,“王爷,那您要回去吗?” 男人没说话,对着身后说了句,“端木恪,爷回去了,你自己玩吧!” 说完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男人并没有按照端木恪和小方子的预想直接回京,而是一直窝在王府里,养花逗鸟,习武练剑,那架势颇有几分司马懿未出世前的闲适。 小方子就很纳闷,您不回去,却时不时的把宫里的消息放出去到红莲教总部那边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他发愣之际,男人突然问道,“让你盯着西北那边,最近可有异动?” 小方子摇头,“暂无~” 越是安静越是透着不寻常。 这女人现在估计只知道养孩子了,根本无暇顾及那边。 收起宝剑,“走,收拾一下,随我潜伏到蒙塔去。”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先调查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小方子心下高兴,这样意气风发士气满满的王爷才让人放心嘛。赶紧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去了。 ... 东北的消息,男人不给,李绾自然也获得的不多。只知道公婆对她不满了,但她确实没精力管了,想着等卸货后亲自去赔礼道歉,再把男人请回来吧。 现在一直孕吐已经把她折磨疯了。 所有以前吃的东西看着就难受... 整天病恹恹的躺在乾清宫里。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后宫隐隐有传言,说女帝肚子里的是肖弼卓的孩子。 本就没什么男人缘的肖弼卓,因为这个流言更加处境困难。 他自己也明白,伺候女人的时间对的上,那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是自己的。开始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他甚至兴奋的想冲到敬事房去问问,这期间还有没有其他人... 可敬事房却推说皇上发话了,谁也不许查探。 他悻悻的回了宫,但也掩饰不住那种初为人父的异样欣喜。孩子单纯,完全没想到这种“天赐福泽”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困扰甚至是危险。 好几次用各样的理由求见李绾,想问个清楚明白。 但李绾压根不见他。 心里却气他有时候聪明,有时候蠢。 这个时候,你非要搞个清楚明白,对你,对孩子有什么好处? 我在保护你啊~ 再说她身体也懒怠,现在看到男人有些讨厌。 使了太监常富去给肖弼卓带了句话,“肖次皇夫,老奴劝您最近莫再来了。先不说这龙嗣到底是谁的还不确定,就算确定了是您的,您也该避嫌才是,这宫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肖弼卓终于懂了几分。犹豫了半天,“那请公公给陛下带句话...” 常富以为人能说出什么长篇大论, 结果人来了一句,“陛下受苦了。” 完事转身走了。 常富看着男人的背影摇头,真是各花入个眼,陛下怎么就对这呆头小子青眼相加呢。 回到景仁宫的肖弼卓把自己关起来,整日里做些木质的小玩意。 贴身大太监常风忍不住好奇,“次皇夫,奴才怎么瞧着您做的这些东西像是小孩玩的?” 他也听说了,陛下的孩子很可能是他们主子的,心里当然高兴了。此时见主子整日鼓捣这些,故意逗他。 男人没说话,少见的勾起几分笑容来,修长的手指十分灵巧的打磨每一个零件的表面,像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他就觉出不一样了。 第一个,以前不搭理他的人更不待见他了。 第二个,往景仁宫送的东西,越来越不及时。 可肖弼卓本就无欲无求,这些根本影响不大。 可即便这样了,还是有人不想他好过。 有天,他又去御花园找材料的时候,因为看中树丫间的种子,费力的够,哪知道脚下本来很粗的树枝突然掉落,他不小心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摔了下去。 按理练过武的人,这点高度完全无所谓,可怪就怪这人也不知道听谁说这棵树的种子制成香来点燃,可以缓解孕吐... 舍不得丢下那么几颗十分稀有的种子,他没有空出手去抓旁边的树枝,就那么任由自己摔下来。 这一摔,右边的手腕就扭了,短期内再不能画图和做东西了。 第115章 凤简芝不满 李绾听说了肖弼卓的事,亲自来景仁宫看他,不光如此,还勒令凤简芝全力彻查。 还没进屋子之前,她还当自己只是为了平衡后宫,所以过来做做样子。 可当看到那个一身白色寝衣身形有些单薄的男人靠坐在床上,右手绑着绷带,左手还拿着火炮的图纸看的时候,就有些动容。 再看看,屋子里到处都是小木质摆件,拨浪鼓,小跳蛙,木马,婴儿摇椅等的时候,她就有些感动了。 肖弼卓看图纸看的认真,直到常风提醒了,他才知道李绾来了。 放下图纸,一翻被子,就下了床。 他的腿也疼,但是能走。 赶紧到了李绾跟前给行礼,“皇上...” 李绾盯着他头顶,这个男人真是话少的很。 “高兴吗?” “什么?”肖弼卓有些惊。 “如果孩子是你的,高兴吗?” 肖弼卓直起身子,这才有些许表情,语气平平,“臣以为陛下怨恨弼卓了。” 怨恨自己捷足先登,怨恨自己没摆正身份,所以一直不见他。 李绾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委屈。 忍不住好笑牵起他的手,“坐下说话吧。” 肖弼卓看着身侧刚到肩膀的女人就觉得很神奇,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就要做自己孩子的母亲了吗? 若是如寻常夫妻,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两人坐在床边,李绾有些好奇,“按说你的武艺不差,为什么会摔到右手?” 她现在其实是有些阴谋论的。这要不是事先设计好的,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一个练武之人摔伤? 肖弼卓倒是光明磊落,“皇上,是臣自己的过失跟其他人无关。” “哦?怎么说?” 肖弼卓从枕头下掏出东西来,摊在手上给女人看,“听说这个种子燃烧了可以缓解孕吐,我怕脱手后种子摔坏。” 李绾确实有几分惊讶,没想到这个书呆子还能这么细心。 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但是这性子,是不是有点太单纯了?听说后宫男人没人喜欢他。 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每个男人都这样,要自己出手保护的话,她应该会很累。 凤简芝多么心思缜密的人啊,怎么会容许后宫出现这些乱子呢... “皇上,孕吐好些了吗?可还有其他不适?” 就在李绾思考这后宫以后要如何平衡时,男人关心的话突然响起。 这让她突然就有几分小女儿心思了,怀孩子确实挺难受。“要是让你们男人体会一次,你们就知道了。” 以前二人相处,多以李绾的角色强势一些,她有点像照顾弟弟一般照顾着肖弼卓。 此时见她脸色憔悴,语气抱怨,竟让肖弼卓感到几分撒娇的意味,就觉得有些可爱。目光灼灼的看她,“要是可以,臣愿意代替皇上受苦。” 李绾笑了笑没说话,完全没当真。自古都是女人生孩子,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求观音菩萨的话有用,可以让她怀孕的周期缩短一点。 二人谁也没想到,他们的期待会变成现实。 ... 李绾看望了肖次皇夫的消息一经传出,不知道又让多少男人酸了。原本孤立肖弼卓的,竟然开始上门探望了。 看看,这位这么得圣宠,要是孩子一落地,那地位还不水涨船高,现在不巴结何时巴结。 后宫的风向就是这么快,所有眼睛都在齐刷刷的盯着龙椅上这位呢。 这些李绾都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御花园那棵肇事的树跟前,仔仔细细的拨弄树丫的位置,这里的裂痕很自然,一点不像有人提前做手脚的样子,倒是生了虫子是真的。 就在这时凤简芝闻讯找来了,语气责备,“绾儿,这风大还下着雪,你怎么亲自来了?再说胎相本来就不稳,怎么能走这么多路?” 女人是白色袄裙,外罩红色镶狐狸毛的披风,男人是蓝色加厚直缀,外罩深蓝色的披风。 本就温润如玉的他,在蓝色的衬托下,更显出几分玉公子的味道。 李绾不想有怀疑,决定说开,“简芝哥,肖弼卓那里东西有些供给不上,这你知道吗?” 她本以为这男人会顾左右而言其他,没想到他十分坦荡,“他太不懂得圆滑世故了,如果下人怠慢,来找我便是!要是每个皇夫都要主事人去猜测他们的想法,那后宫主事人不用做别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有几分气恼。 这段时日一直帮李绾管理朝政,更懂得一些权衡之道,恃才傲物可以被理解,但也要适度。 见女人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他眼神微微回避。 这么幼稚的事,不是他的风格,但他就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孩子是个新人的? 李绾没说话,指着树说道,“这个事情,你怎么说?” 男人本来还可以心平气和,见这女人一副审问人的姿态,立马就多了几分脾气,自嘲的笑起来,“绾儿,你难道以为这也是我安排人做的?” 李绾看他那大动肝火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已经看过了,这树没问题。我是想知道,究竟是谁透露这种子可以缓解孕吐的?不知道简芝哥可否给个说法?” 男人本来压下去的火再次勾起,将怀里的东西交给她,“这是这个月肖弼卓请平安脉的记录,种子的事是太医给的建议,确实有效。” 男人的一双瑞凤眼透着委屈,“绾儿,你的后宫争斗才开始,不要如惊弓之鸟一般。若你连我们这些老人都不信任了,那你今后还能信任谁?” 说完负气离开了。 这是他第二次收到这女人的警告了。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变成猜忌了...想到这他微微驻足,“对了,我做了点手脚,相信不久后你那大皇夫就会回来了,这差事简芝哥不擅长,抱歉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李绾气的磨牙,看看,这脾气一个个的都起来了。 她也打算回去了。 一转头扫到熟悉的红衣,“绾儿,风雪这么急,怎么还不请人跟着打伞?” 邹烈? 女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当扫到男人手上带血的包袱时,她微微有些疑惑。 男人第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热烈的抱住她嘘寒问暖,散乱的发丝,猩红的眼睛和微微的胡茬,无不昭示着这个男人最近过得不好,而且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 第116章 观音降临 “你这手上是什么?”李绾问。 男人终于控制不住了,眸子里隐隐有泪光,“绾儿,我杀了他们...绾儿,我为了你杀了他们,你高兴吗?” 伺候的人都被女人遣的远远的,此处就二人,说话倒不怕人听见。 在女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终于缓缓的将手上的包袱打开了,随即一颗滚圆的东西掉落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划出长长的红色的线... “这...”眼前突然一黑... 李绾只来得及发出这一个声音,就觉腹痛无比,跟着晕倒... 男人眼疾手快,也来不及管手上和衣服上脏了,将人打横抱起,“绾儿...绾儿你怎么了?” 看到远处有人,大喝,“快来人啊,传御医!” 常富一跺脚,哎,陛下就是不听劝,非要大雪天跑这御花园来,这身子哪里受得住? 赶紧指使小太监去传太医了。 然后带着几个小太监跑过来,可当路过那圆溜溜的东西时他吓尿了,“人头?怎么会有人头?” 几个小太监也惊呆了,御林军听到动静全部从阴暗的角落里跑出来... 邹烈怕引起恐慌,“请人收好,送到我宫里去。” 常富,“......”竟然有人要收藏人头。 要不是他以前常跟邹烈打交道,肯定以为这邋里邋遢的人是精神病,是到宫里行刺来了。 一甩拂尘,一跺脚抱怨道“哎呦喂,邹大..邹皇夫哎,陛下有了身孕呐,您怎么能给她看这个?” 男人本来抱着李绾就要疾驰而去,听了这话脊背一紧... 怀孕? 这个他确实不知,谁的?姬珏的? 此时无暇多想,抱着女人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 乾清宫, 李绾一回来就醒了。 然后周围是一群太医... 看着一头白发的院首万太医把脉把的那么严肃,她一动不敢动,莫非孩子有问题? 一群太医后,是一身红衣全身脏兮兮的邹烈,本来是要到女人跟前求亲亲抱抱和安慰的,没想到却给人吓得差点流产了,他现在又害怕又自责,黑着脸站在外圈。 常富有些不忍心小声劝,“三皇夫,这事也不怪您,您都快两个月没在宫里了,不知道消息情有可原,只是...在宫里摆弄人头,这...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啊。” 他们二人熟悉,所以他才敢稍微直言直语... 心道,你当这是诏狱吗? 血淋淋的。 男人被说了也不生气,确实是他大意了。 本来想女人根本不怕这个,哪知道她怀了孩子啊~ 唉... 同情没博来,苦情戏演到一半... 也不走,就那么站着,等着太医的说法。 这时,闻讯而来的凤简芝也到了,后头还跟着肖弼卓... 邹烈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肖弼卓,微微皱眉。 这人是谁啊? 看着有些眼生。 凤简芝见到他回来也很惊讶,二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床上寂静无声, 终究是李绾扛不住了,“万太医你就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此话一出,外围的肖弼卓立马紧张起来,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万太医扫了扫后面的人。 李绾秒懂,“你们都下去吧,只万太医留下就好。” 呼啦啦一群人,并凤简芝邹烈二人,全都退到了殿外的暖阁中。 万太医这才敢说话,“陛下,您的脉象有些奇怪。” 李绾惊了,“莫非是流产之兆?肚子也一阵阵疼的紧。” 万太医猛地抬头,这症状,再加上脉象,这... 拱手道,“陛下,不是您想的那样,而是这脉象很像就要生产的妇人...按照经验来说,再有一个晚上,孩子就该落地的那种...” “什么?”李绾真是惊着了。 随即想到菩萨的事,当时也是这位太医推荐的,“太医,我当初确实按照你的指点去拜访了灵山的菩萨,莫非是菩萨显灵,真的缩短了孩子的月份?可...”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皮,这算算日子,也才七周大小吧,肚皮都没鼓起来,也没有人家说的胎动,确定这能生出孩子来? 就算生下来,那得多小啊,有杏核那么大吗? 万太医也很纳闷啊,“陛下,您上次确实看到菩萨显灵了?” 李绾点头,“千真万确。” “那眼下,要如何处理?” “你不是说还要一个晚上吗?再等等看吧,走一步看一步。但是现在先将秘密守住,你只说动了胎气便好。” “是!”万太医拱手,开了补药完了拎着药箱子走了。 第二天早上,是轮到上朝的日子。 李绾感到肚子疼的不严重,也没到万太医推算的要生产的时间,于是直接上朝去了。 今日早朝也没大事,基本都是听了信的大臣在关心她的肚子。 大家是好意,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一切还好。 唱礼太监正要喊退朝,突然听到太和殿外传来喧嚣... 太监代替李绾问责,“何人在殿外喧哗?” 御林军首领夏辞表情复杂的冲了进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陛...陛下,快来看呐,观音菩萨显灵了,就在殿外的广场上方...” “什么?观音菩萨?” “是我耳朵坏了?” 大臣们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然后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龙椅上的李绾,等着她做决断。 李绾并不像他们这么怀疑,她是信的,赶紧从龙椅上下来,在太监的搀扶下冲到殿外。 大臣们全部跟在后头... 出了殿门,看到天上一身白衣,无比圣洁的观音形象的菩萨时,李绾隐隐就觉出是跟孩子有关的,赶紧要跪下。 太监感到她的意图,忙拿来蒲团给垫上。 跪好后,李绾双手合十,态度虔诚,“信女李绾,不知菩萨亲临有何赐教?” 皇上都跪了,大臣们还有什么犹豫的,虽然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可还是齐刷刷的跪下了。 观音菩萨的一张脸十分慈善,就还有点... 幼稚是怎么回事? 这是李绾的想法。 只听菩萨悠远绵长的声音响起,“大康皇帝李绾,本座此次前来,是想将你怀孕生子异于常人之事解释一番,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忌...” 第117章 生产 在众人疑惑和不解中,观音菩萨娓娓道来。 “李绾,你本是龙女转世,故而体质特殊。怀孕七七四十九天左右,会诞下龙蛋,且一胞多胎极其常见。龙蛋产出后,需继续由孩子的亲生父亲贴身孕育一直累计满人类的十月怀胎之日,胎儿自然会破壳而出。本座因算出你这一胎就要生产,怕你不明就里,故而前来相告。好了,如今事已明了,本座这就离开了,善哉善哉...” 大臣们惊呆了,还有这个说法? 他们的女帝竟然是龙女转世?难怪会做这大康之主,原来命里早有定数。 大臣们与有荣焉,没人会以为这个菩萨是假的,因为她可是踏云而来,手握净瓶,跟观音庙里的佛像十分相似。 接着,他们终于开始明白了菩萨的话,那就是他们的女帝生孩子不用等十个月,而是七七四十九天,先会生出蛋,接着再由父亲来孕育... 这真的很神奇。 还有大臣反应快的,“你没听到吗?菩萨说女帝容易一胎多子呢,那岂不是...” 就连一直老神在在的王勉老头都忍不住面露喜色,他都以为他们家要绝后了。 现在看女帝生孩子这么快,这么容易,只要他孙子努努力,不用等他闭眼是不是就能抱上曾孙了? 老头热泪盈眶,一抬眼,扫视到好几个家有独苗跟他想法是一样的,此刻都很高兴。 终于看到希望了。 李绾这回明白了,也放心了,也安心了,本来想做解释的,现在看大臣们已经理得很清楚,根本不用自己多说。 心思放松,就想站起来,哪知道一下竟然没起来,常富赶紧扶了一把。 大臣们这才注意到,赶紧跪下,“臣请陛下尽快回到乾清宫休息待产...愿上天保佑我大康龙嗣顺顺利利落地...” ... 回到乾清宫的李绾成了大熊猫,被一众人围着嘘寒问暖。 她心里急着联系木木呢,赶紧把人都遣散了,就连凤简芝和邹烈也没有特殊待遇。 俩人并肩离开,破天荒的对彼此勾起个笑容。 突然就觉得生活有了更大的奔头。 之前他们不想给李绾压力,现在知道李绾怀孕生子这么容易后... 两个人暗搓搓又开始较劲了,终于到了坤宁宫,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分开... 屋里只剩万太医了,李绾劝道,“我现在还没生产的征兆你先去暖阁休息吧,我也睡一会。” 赶走了人,她终于有机会联系木木了。 这回木木倒是回答的快,“嘿嘿,我在我在呢~” “是不是你搞得鬼?” 木木瑟瑟的,“什么我搞得鬼?” “你还跟我装傻!是不是你换掉避孕药汤的,否则我怎么突然怀孕了?” “额,这个嘛...” “是不是?我孩子都有了,你还怕什么!” “好吧~就是我换掉了呢。明明是你整天只知道泡男人,不思子嗣..你这样不利于江山社稷的长远发展,以及后宫平衡啊。” “说,你还做了什么?刚才那菩萨是不是你?”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谁叫你一张幼稚的脸,跟你的声音太配了。” 她没见过木木,但感觉这系统就是个小孩。 安静了一会,木木终于再次说话,“不过,你是龙女转世,这个我没骗你!本来我都要趁你晕倒重新将你灵魂换掉了,后来发现你背景还不错,于是就...” 李绾翻白眼,“是谁转世我管不着,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我只关心我这一世。行了,知道生孩子容易就成。你告退吧~” “什么?你这女人这么绝情呢?我为了辅佐你,还给你用了不老药水呢,难道你一句感谢都没有吗?” 不老啊,这个李绾爱听啊,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 摸了摸自己的脸臭美,“好吧~这回算你做了件好事。” ... 当天晚上,李绾果真生出了蛋,还没杏核大呢。 所以她生的十分顺利,除了肚子微微疼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请来的产婆毫无用武之地。 总共是两颗蛋,一颗金黄色,一颗纯白色。 万太医跟李绾两个人对视一眼。 是万太医先开口了,“陛下,菩萨有没有说这如何分辨蛋的亲生父亲是谁啊?” 他们太医院,相当于医院开出生证明的权威机构。 可你自己都搞不明白父亲是谁,这可怎么办? 见李绾发愣不说话,他再次发问,“皇上?陛下?” 李绾这才回神,“哦,只要找父亲滴血认亲就可以了,只有亲生父亲的血才能融进蛋壳去。” 她刚就是去联系木木了,木木吐舌头,今天装菩萨把这条给忘了。 ... 半个时辰后。 乾清宫,李绾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其他伺候的人全部被遣走。 他们分别是凤简芝和肖弼卓。 女人勾唇,“桌案上有匕首,自己割破手指,过来认孩子。” 凤简芝听了这话不可思议的抬头,他们一进来李绾就给介绍过两颗蛋了。 但他真的没期望这里还可能有自己的。 “磨蹭什么,快点!” 肖弼卓倒是比凤简芝看着沉稳,做了个请的手势,“二皇夫先请!” 可当凤简芝的血融进那颗金色的蛋时,肖弼卓他突然就不淡定了。 下意识的回身看李绾。 凤简芝已经顾不得他们的互动,因为他太激动了。 温热的大手捧起那颗极小的蛋视若珍宝,手指上忘记擦拭的血不小心又蹭到蛋壳上,无论蹭多少,都会被蛋壳吸掉。 真是太神奇了,男人眸子中竟然隐隐有泪花,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吗? 李绾也高兴,这样他总该不使小性子了吧~ 接着是肖弼卓,他有些急了,主动割了手指滴到另一颗白色的上。接着好看的眼睛突然带着笑意,再次回身看李绾,这回是有话的,“皇上,果然有我的孩子。” 李绾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人一个,避免嫌隙加深。 随即想到什么,竟然还可以一胎怀两人的孩子? 太有效率了有没有? 她为自己的放纵找了个理由。 第118章 生父孕吐 孩子的爹终于明确了,满朝文武对这个结果十分震惊。 首先是惊喜他们的女皇陛下果然厉害,真的一次生俩。 其次就是羡慕凤简芝甚至詹事凤明志。 姬珏撂挑子不干了,凤简芝已经隐隐成了后宫之首,这要是再生出个男孩儿来,那还不得直接成太子吗? (大臣们终究是男尊思想习惯了,就没想过女帝万一想女儿继承皇位呢?) 他们此时想不到那么远,反正风家现在是已经被踏破门槛,送礼拉关系的,还有想方设法结亲的。 可风明志一生只得了两个儿子,一个进宫,一个娶了御林军统领夏辞的妹妹,这还哪有可以结亲的对象。 正室不行,小妾什么的,都成了炙手可热的位置,一些小官纷纷送女儿上门。 就连姻亲夏辞都因为这事脸上有光,变得傲娇起来。整日里抱着一口大刀,摇头晃脑的四处巡逻,态度极其认真,“你,你,都给我精神点,要是陛下的安全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是!” 手下哪敢说不,表面答应的好,见人走远了,纷纷觉得好笑。 当初也不是谁,被皇上揍的断了七根肋骨,亲娘都不认识了。 这是凤简芝这边。 再说肖弼卓这边,他是孩子父亲的事之前早有传闻,如今坐实倒是在预料之中。 只是当时不确定,因此大家也不好对他家下手,此时确认了,终于有主动攀关系的了。 可肖弼卓的性格,几乎完全继承了他爹 ,工部尚书肖横。 肖横为人就是一门心思的搞钻研,干实事儿,一点不会因为这事得意洋洋。甚至直接将没业务来往的人拒之门外。 夫人是个稍微圆滑的,忍不住提醒,“老爷,你这...人家登门你连口茶都不肯给,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肖横此时在干嘛?他在研究蜀江那边的护城河图纸呢,嘟嘟囔囔,“这处今年需要重修了~否则遇到洪涝必然是大灾难...” “你...” 夫人气坏了,甩袖子走了。过了一辈子,都是半天闷不出个屁的玩意。儿子有后代了,这是唯一让她开心的事了,懒得看这个老不死。 眼见脚要踏出门外,肖横低沉的声音响起,“儿子能得皇上青眼是为什么?我们要跟他一致,不能给儿子拖后腿。皇上才十六岁,后宫谁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 这些李绾当然都不知道了,她已经按照木木的指导,将蛋交给他们亲生父亲去孕育了,此时一身轻松简直太开心了。 木木原话是,“让他们爹尽量全天二十小时贴身抱着蛋,用自己的骨血滋养他们。如果确实难做到,每天也要保证至少三个时辰的贴身养护,否则孩子可能会因为供给不足而没命。” 这说法真的好神奇,所有人都拭目以待,这到底是怎么个养法。 两个父亲可不敢怠慢,真的是寸步不离的放怀里带着。 现在还小,倒是不影响他们走动,该干嘛干嘛。 开始凤简芝二人有点嘚瑟,觉得这差事未免太轻松了,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两人大概抱了七天后,先是开始食欲不振。 再抱了七天后,他们竟然开始跟个女人似的出现孕吐,饮食特别困难。 不光如此,浑身懒怠无力哪也不想去,干脆就在床上躺着了。 太医给看了脉象,十分惊讶。 跟李绾汇报,“皇上,说来真是神了,他们二人的脉象跟怀了孩子的妇人没差别,算起来,孩子的脉搏正好符合七九六十三天的大小。” 李绾在床上做了半个月的产妇,一听这话,头上的抹额一揭,兴奋的坐起来,“真的?朕现在就去他们宫里看看。” 这消息怎么就这么让人想笑呢? 幸灾乐祸的那种。 太医赶紧制止,“皇上,您这还没养足一个月呢,万不可出门受风啊~” 木木翻白眼,直接传音,“你可行了啊,看把你娇气的。我早跟你说了,你生两颗蛋不用坐月子,身体早跟正常人一样,可以随便溜达了!” 谁知道李绾完全跑题,神识沟通,“那...睡男人可以吗?” 木木直接回她,“滚!” “那行还是不行啊?” 木木就是不想顺着,“不行,你给我憋着!” 它说的这么模棱两可,李绾有点拿捏不准,不过身体是自己的,还是养好了再说吧。 于是乎回太医,“如此,就依你所言。” 说完重新躺回去,每日各种汤汁补药的养着了。 才养了没几天,问题就出来了。 主理后宫的人虚弱的不行,根本没办法再管闲事,甚至奏折都不能帮她分担了。一时没合适的人选接替,她想甩手万事不操心是不行了。 只能把所有事务,比如内阁的决定,奏章的批复等等都接手亲自处理了。 其实她自己也感到身体确实好好的,心里想着再养几天出关。 时间过的很快,因为李绾的原因被迫暂停一个月的早朝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重启了。 大臣们看到龙椅上的这位,面色红润,貌似还养出了一点肉肉,心下放心。 纷纷出列积极上奏。把最近积压的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一一汇报,李绾驾轻就熟,分别给了意见和建议。 在早朝的最后,李绾专门给了邹烈和韩侦机会,让他们把之前领的差事总结一下。 先是邹烈。 是关于斩杀红莲教主使者的事情。今日他将人头也一并带来,这人据说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后代。这头颅还带着冰碴冒着血水呢,一看就是特殊冷藏过才拿出来的。 邹烈拱手,“皇上,此人原名沈之召,今年四十二岁,正是前朝最小的公主的曾孙。这些年流落在外野心不小,先是创立了红莲教,接着在教规教训上做引导,忽悠教众相信前朝才是天命所归,必然有复出的一日。臣先是假装入教,然后慢慢取得他们高层信任,确认罪魁祸首后,趁机杀了他。还有其余十三位教内首领,经过诏狱的审问后,仍未查出是否属于前朝余孽,但臣以为,既然他们造谣生事,鼓动百姓伺机造反,就该处以极刑,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第119章 失宠 经过锦衣卫的大刑伺候都审不出什么,那多半并不是前朝余孽的后代。 但那又如何? 他们助纣为虐,煽动教众,甚至背后造谣说自己这皇帝是乱国之相,舔居其位,这样的反动分子有什么好留的。李绾认同的点头。“不错,你做的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接下来是韩侦。 将近三个月未见了。男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脸色微微晒黑,但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随着说话,一直煽动着... 声音更是低沉婉转,不急不躁。 “陛下,臣按照您的期望,此次历时两个月零二十五天,终于将全国的各边城县镇走访了一遍。其中属重度贫困的县城有二十八个,中度贫困的县城有十五个,轻度贫困的县城有一百一十五个。造成贫困的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它们大部分接壤敌国,长期战乱无法得到休养生息;其二,属地土壤贫瘠,自然条件恶劣;其三,民风彪悍疏于教化,打架斗狠不思进取...” ...大殿上寂静无声,只有韩侦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早朝。以前大臣们只听说其是大理寺少卿的儿子,善于破案,很得大理寺卿张真的看重,没想到这韩次皇夫不光长的好,说话也是口齿清晰,条理分明。 这时候才有人记起,哦对,他其实是两年前的探花。 有大臣偷着瞄了瞄上首那位,见女帝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看,心有预见。看来,这大理寺少卿也养了个好儿子。 王勉老头显然也想到一块去了,心里叹气。 后宫优秀的儿郎果然是多得是,孙子那不出头的性子...看来自己要帮帮他了。 等韩侦所有走访的结果表述完归位后,王勉老头抢着出列,拱手建议道,“陛下,自古地方治理当以解决温饱先行,只有百姓吃得饱,穿的暖才能有精力再言其它。老臣不才,早年曾在西部边陲做过十三年的县令,今请自荐前往...” 他还没说完呢,手底下那群人就开始配合了,是吏部左侍郎陈廖化,“王老,万万不可啊,这朝廷离不得您。再说,您都六十几岁的人了,这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边境又悍匪横行,您如何受得住啊...” 王勉微微湿了眼眶配合,仍是对着李绾,“老臣感念陛下爱惜百姓之情,愿倾尽毕生所学帮陛下治理好边境,还请陛下给臣这个机会...” 李绾当然知道他在演戏,但王勉其人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最后做到吏部尚书这个高位的,经验和手段肯定是不缺。说起来只要肯分享出来,并不需要亲自前往,如今这么说,不过是想告诉自己他肚子里有东西罢了~ 心下好笑。 但面上配合,“爱卿不必多说,朕也认同陈爱卿所言,你是朕的勾股之臣,朕实在不忍心你去冒险。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先退朝吧...” ... 下朝后,李绾照例坐在御辇上,后头跟着呼呼啦啦的宫女太监御林军... 到了乾清宫后,她并未进入,“摆驾翊坤宫!” 她一个月没看到孕父了,肯定要第一时间去看看。 突然,眼前出现一人,拦了她的撵车。 下人纷纷低头行礼。 李绾心里好笑,这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但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做的太没正行,敛起心神,“三皇夫可是有急事找朕?” 来人正是邹烈。 从做了三皇夫后,他也不只穿红色的了,就比如今日他竟然一反常态的穿了白色。 李绾并未对后宫男人穿什么颜色做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接受。 平日都是红衣,红色可以让稍显硬汉的他多几分柔情。今日见他穿白色,却突然感到几分江湖气来,有点新鲜。 邹烈对着李绾拱手行礼,“臣确实有急事,但...” 他扫了扫翊坤宫的方向。 一下朝他就想追上李绾汇报事情了,太和殿出来时被下属有事阻隔住,耽搁了一些时间。 以为她会直接回到乾清宫,他一路追来,却发现方向不对... 心事不吐不快,只想快点跟女人坦诚。 可当明白女人要去哪里后,他就败下阵来,“不急,还是龙嗣要紧。” 李绾知道他的性子,这是出去两个月干了一桩大事,求安慰求表扬呢,笑了笑,“你先忙去吧,朕今晚去你那里。” 邹烈心下一喜,点了点头,给人让了路。 ... 翊坤宫。 当李绾看到床上那病恹恹的男人时,真是有点超乎预料。赶紧坐过来,“简芝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下人都被遣散了,倒也不避讳称呼了。 男人现在都赶上林黛玉了,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多月前的自己。 凤简芝无力的笑,“绾儿,你之前受苦了。这孕吐真是...太难忍受了,我都不记得上次好好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个人可以不吃,但他怕影响孩子只能硬塞。 吃了吐,吐了再吃能不瘦吗? 其实一个大男人也没那么孱弱,但他的绾儿来了,他突然就娇弱不能自理了。 李绾一下子看透他的心思,说出的话挺气人。“没想到太医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跟孕妇一样啦...” 说完下意识想捂住嘴,再加上那快变形的脸,男人气的磨牙,“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李绾急急的接话,“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终于绷不住,“哈哈哈...你们男人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男人轻叹,“没心没肺的娘,你就不好奇咱们的孩子有什么变化吗?” 额! 李绾止住笑意,还真一时没想起来。 实在是那东西那么小点,她很难跟孩子联系到一起。 再说第一次当妈,稍微有点不靠谱了。 眼见男人从怀里掏出那颗蛋,女人满眼不可思议,一下子抢过来... 男人抱怨,“你慢点!当心摔到地上。” 女人惊讶极了,“它居然长大了?还长的这么快。” 出生是杏核,现在变成杏那么大了。真是太神奇了,看来男人的孕育真的有用。 男人重新夺回来,小心的藏在怀里,“你别看了...毛手毛脚的,再说时间久了当心受凉。” 李绾,“......” 她怎么感觉自己失宠了? 第120章 绿檀木手串 李绾坐了一会,发现凤简芝慢慢没什么精神就离开了。临走前交代身边伺候的人一定要悉心照料,好吃好喝不能怠慢,出了事唯你们是问之类的。 出了翊坤宫,她又去看了肖弼卓。 肖弼卓因为自小练武,身体底子好一些。虽然看着脸色也不好,但比凤简芝强不少。竟然还在鼓捣小木头。那颗蛋在他悉心照料下,也长了不少。 李绾有些感慨,不得不说这样的人一门心思喜欢一件事,反而容易有所成。 发现李绾来了,男人放下手上的东西,“皇上,您来了?” 李绾坐在床边有些责怪,“你右手腕还没完全好,怎么又摆弄这些?” 男人面露喜色急着分享,“皇上不是交代臣要提升那些火炮的性能吗?弼卓知道是为西北的战事,哪敢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 在李绾疑惑的眼神中,他把刚摆弄的小玩意拿出来指给李绾看,“皇上您看,这是同尺寸的木质准星和照门,臣在红毛国的基础上做了微调,等晚些时候就让工匠们做出铁制的,预计对提高火炮炮弹发射的准度有极大帮助。可惜...这几日身体不太舒服,否则臣一定会去现场亲自跟着看看...等过几日孕吐好些了后臣就亲自去神机营...” 李绾白了他一眼,“你给朕打住!好好养孩子是你现在的头等大事,不要想东想西。” 想到这人倔强的性格,她忍不住威胁,“要是朕的孩子有任何闪失,朕就...” 男人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慢慢变成点点笑意,“好~,那臣就听皇上的,定不会让...你我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俩人一时无声。 李绾也不是个话痨,刚要说离开,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开口了,“皇上...你的身体都养好了吗?听说即便是小产也要好好养一段时日否则...” 李绾微微感动。“放心,朕已经没事了,你安心养胎便是。” 男人点了点头。 随即俩人又陷入沉默。 这样不“熟悉”的气氛让李绾有些想走。她算发现了,跟两个新人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说话就是感觉不那么自由。 她有时候也不想端着,也想平易近人,但新人们总是小心翼翼,想拉近关系又要拿捏度,就感觉像演戏。 她不知道的是,肖弼卓比她还要不知所措。脑海里不断回忆两人忘情时,也曾说出极似情话的话语来,可现在却怎么都无法把眼前一身明黄充满威仪的她和那时候的娇俏怜人的她联系在一起。 跟皇上谈感情,是他奢望了吧... 男人的手放在被子底下,死死的握住。 猛地深吸一口气,“皇上,臣...有东西送给你...” 刚打算走的李绾再次被留了下来,跟个闷棍说话确实好费劲。心情大起大落,全靠猜。 声音无力,“哦?是什么?” 男人这才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个精致的长方形首饰盒,小心翼翼的递给李绾,“请皇上不要嫌臣的手工拙劣...” 李绾翻白眼,你手工拙劣? 那你让其他工匠要不要吃饭了? 盒子是紫檀木的,打磨的非常光亮,上面没任何多余的图案,也没有出处和署名。李绾明白了,恐怕连这首饰盒都是他亲手做的。 好奇的打开盒子,入眼的先是绿色的锦缎,打开来才发现是一个绿檀木手串。 这手串通体呈现自然的绿色,颗颗珠子被打磨的极其圆润甚至透着光泽。珠子中间搭配一颗红色的宝石,同样是打磨成圆圆的样子,在绿色的衬托下,十分跳脱养眼。 再隔了几颗绿珠子的空档,黄色丝线编织处挂着两个木质物件。 李绾好奇的翻开来看,惊住了。“这两个小人...是你和我吗?” 样子雕刻的栩栩如生,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女人对这些多敏感啊~,这么暧昧的东西... 她是个直性子不想绕来绕去,直接问出口,“你喜欢我?” 她用的是普通用语,没有自称朕,就是不想把人吓跑。 可她当皇帝当久了,只一抬眸的疑问就会轻易让不熟悉的人看成是责问。 男人被看的略微慌张。 他们这些男人说白了都是妾,专门用身体侍奉皇帝的,胆敢奢望陛下的爱,搞不好都会被怪罪。 他知道今日的事做的有些放肆了微垂下头,“对不起皇上,是臣不知道天高地厚逾矩了...” 李绾没有按他想象的不高兴或者什么,但也没有表现的很欣喜。 只说出心里的感受,“我以为男人送女人这种东西,是因为爱。”至少在现代是这么理解的吧。把两个人的头像做在一起,可不就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 不过按照宫廷剧来说,后宫的女人送皇帝东西,也不见得心里就是爱吧,可能只是一种讨好。 感到男人低着头不说话了,她再次心生无力。 这人气质跟邹烈像,性格怎么也这么像呢。 “我会吃人吗?” “什么?”,男人惊讶抬头。 “你多说几句话会死吗?” “我...” 眼看到晌午了,李绾不想在这磨了。 不过手串她收下了,以前没收过男人亲手做的,感觉还挺新奇的。“你辛苦了,手串朕很喜欢。好生歇息吧,朕得空再来看你!” 她要是再待下去,估计寿命会缩短。 男人见没有被治罪,也不敢将人强留,下了床给人行礼,“恭送皇上!” 但是这人啊,仿佛发现了另一个新大陆,从此做首饰成了他设计兵器外的另一大爱好。 不过皇上说的,送东西是因为爱吗? 他不知道。 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 他只是本能的就这么做了。 他想取悦她。 他想她一直记得他。 他想她一直来见他。 ... 第121章 邹烈下狱 晚上,李绾按照约定翻了邹烈的牌子。 承乾宫。 一身白色寝衣的邹烈看到穿着水蓝色常服的李绾,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人抱在怀里亲热,反而是直接对着人跪了下去。 把李绾吓了一跳。 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扔了。“你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礼,印象中上一次还是在那艘游船上,当自己要他查户部尚书的时候。 邹烈双眼通红,“皇上,臣有罪。” “......” 李绾更懵了,“好了,这里又没别人,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吗?” 一共就这么三个老人可以随意的说话,怎么去了一趟红莲教回来,这人就大变样了呢? 来之前想象的旖旎全没了。 看男人执着,她一个用力想将人搀起... 可这男人还杠上了,就是不起来,跪的老老实实。“皇上,臣...是前朝余孽,你...杀了我吧!” “什么?” 李绾大惊,一下子站起来。 声音有些不确定,“谁说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你这么精明谨慎的人怎么会相信这些?” 邹烈仍是低垂着头,双手握拳杵在地上,看起来有几分委顿。“臣确实潜伏进了红莲教,但却并不容易取得沈之召的信任。此人奸诈狡猾,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且他有特殊癖好...不知道怎么竟然看上我,我于是忍辱负重顺势而为...” 李绾瞬间失去重点,“他碰你了?” 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邹烈急急解释,“不,只是要求臣陪着一起在温泉洗澡...我心想这正是个极好取了他狗命的机会,于是就答应了。哪知道他见了臣胸前的图案后,竟然开始认亲,说臣是他的亲外甥,是他妹妹的孩子。当年我娘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我,被我亲爹的仇人追杀。走投无路之际,不得不跳河自尽。死之前,将我放到小船里,这才一路顺流飘到岸边,被我师父也就是金禅寺住持碰到然后收养长大...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邹烈身上伤痕不少,有一处怪异的图案被剑伤挡住,李绾以为是其他利器造成,当初也没多问。 她深吸一口气。心道可真是狗血,这是在考验自己对爱情的忠贞度吗? 眼神狐疑的扫了扫他的头顶,“难道只他一面之词,你就信了?这是你锦衣卫的办事风格?” “当然不会。臣将人杀了后,快马加鞭回京,先去看过我师父。从我师父口中得到确认,当时包我的锦被里绣着我母亲的名字姓邹名茹,而我身上的小衣里绣着我母亲给我取的名字,单名烈。” “可那沈之召既然是你舅舅,为什么你母亲姓邹?”随即想到可能是化名。 果然,邹烈直接补充,“沈之召化名邹复齐。” 我去,这反动之心不要太明显,大召之前的朝代正是大齐。 就是被姬氏和皇甫氏共同推翻的那个朝代。 这人,这都多少代过去了? 怎么还是对复齐这事念念不忘?果然权势是好东西,让多少人趋之若鹜,不惜编造理由冒死也要一试。 “既然是你舅舅,你怎么不管不顾就将人杀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临死前是说要你助他一臂之力,事成后将来这江山会让你继承对吧?” 邹烈没说话,只是头压得更低了。 李绾站在他眼前,蹲了下来,将人的脸抬起来,“说啊,你为什么要选择大义灭亲?” 而且是连求证都不做,直接就将人杀了。 这人的心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突然,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先是李绾的,“所以你这段时间穿白衣,是为了给他披麻戴孝?” 邹烈的,“因为天下是你的。” 声音叠在一起,李绾听的不真切,但她又偏偏听到了。 站起身闭了闭眼,忽然大喝,“来人!” 邹烈微愣。 听到声音的御林军立马冲了进来,“皇上...” 女人的话轻飘飘,“将三皇夫绑了,压入天牢!” 邹烈更懵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自己在女人心中其实没那么重要? 冷,冷到四肢百骸。 御林军开始也是懵的。按理这会两人早该黏糊上了,他们负责承乾宫安危,又不是不知道这俩人的尿性。 可...这是怎么了? 难道三皇夫不行了,惹了陛下不快? 容不得他们多想,赶紧上前,七手八脚的将邹烈绑了带走。 心里就突然有些得意,他们御林军和锦衣卫同是为了保护皇上而立,可他们的首领夏辞总是被邹烈压过一头,害得他们也隐隐的被锦衣卫压了一头。 今日,终于出了口气。 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只是微微押着人,一路出了皇宫往天牢去了。 天牢啊,进去就难出来了吧? 邹烈已经顾不得一路上各种八卦的眼神看着自己了,只觉得心哇凉哇凉。 终究是真心错付了吗? 这女人果然为了天下,什么都能放弃? 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是在做戏? 还记得舅舅死前那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料到,他的亲外甥面对复国这样的诱惑,面对他苦苦的哀求,还能手起刀落取了他的人头吧? 天牢就在大理寺管辖范围内,单独开辟出来的一个地牢,上下要靠吊车的那种。一般是天子亲自下令关押的皇亲国戚或者是等级比较高的大臣才有这个殊荣进来。 一般人想进来还不容易呢。 当然了,进来后出去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可是正受宠的三皇夫啊,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跟大理寺没少打交道。 大理寺卿张真连夜收到消息震惊的不像话,急急忙忙的赶来,借着火把站在天牢上面向下看,就看到一身白衣的邹烈正呆呆的坐在草地上呢。 这天牢足有五六米高,四周都是光滑的铜墙铁壁,上头是铁栏封顶。任是邹烈这样的高手,想逃出去那也几乎是不可能。 张真以前没少受邹烈的气,谁让人家神气呢? 按理此时该笑话他的,但他就是笑话不起来,甚至忍不住关心,“三皇夫,你这是...因为什么啊?” 底下的男人就跟定住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肯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那里是饿死的老鼠,因为没有及时清理,已经快烂干净了。 ... 第122章 邹烈坐牢(1) 第二天一早,邹烈惹怒陛下被关进天牢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朝野。 大臣们好奇,但陛下没说话,他们也不敢问,且又不是上朝日,进宫需要有名目才行。 可显然...邹烈这么多年来混的人缘一般。 私下探望的倒是有,比如说锦衣卫指挥同知韩当。可无论韩当如何问男人就是一声不吭,就那么一动不动的靠坐在草堆上。 才一夜的时间,下巴就生出了胡茬。 凤简芝自己不方便,派了人去御书房打听,可是李绾连人都没见就给打发了,只一句话,“好好养你的胎!” 别多管闲事! 宫里其他人,若说跟邹烈还有几分交情的就只有韩侦了。但韩侦是聪明人,上次被李绾警告过,再也不敢自视甚高,最近一直很低调。 他决定先观望两天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李绾似乎并没因为这件事受影响。照常上朝,照常处理政务,照常去看两个孕父。 凤简芝好几次要提起,都被她无情打断,美眸敛起,“你敢问试试?” 他是这后宫唯一能帮邹烈说上话的了。他本人不关心邹烈,甚至有点记恨他。但他不想他的绾儿冲动的做了决定再后悔。“绾儿,你心里爱的人就是他吧?” 李绾勾起冷笑,“怎么?要劝我放了他?简芝哥,你真的可以做到把我往外推?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男人看到她有些控诉的眼神,一下就败下阵来。 “你看看你,我不过就是提一句。既然你不喜欢我不说便是。” 然后有些讨好的拉起女人的手,“来...给你摸摸咱们的孩子,感觉又大了些呢~” 李绾看着自己的手被男人抓着,然后直接不避讳的伸向他怀里,她突然就冒出坏水,在人敏感之处捏了一把。 “额,疼~别闹!” 男人赶紧将她捣乱的爪子拿开。自己掏出那颗金色的蛋小心翼翼的托在手心,话是对那颗蛋说的,“你看你娘多不靠谱,为父都这样了,她还要占便宜。” “噗!” 李绾看他那煞有其事的样子真的忍不住笑出来,将蛋推回去,“收起来吧,哪有什么变化,还是小小的。”让她一点孩子的感觉都联系不起来。 但孩子的父亲比她认真多了。 白了她一眼,然后十分小心的放回去。 抬眸盯着女人的脸目光灼灼,“绾儿,你身体是不是大好了,太医怎么说,是不是可以...” 女人不答反问,“你可以了?”跟朵娇花似的,她都不忍心摧残。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 男人看出她眼里的嫌弃和调侃,不服气,“简芝哥哥时刻都可以,只是怕你身子没养好...” 牛逼没吹完,他就感到不太舒服了。 不想在女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赶紧催人走,“绾儿,你先走吧,简芝哥哥突然累了,想睡会儿。” 李绾早看透他了,哪能走。 “来人,伺候二皇夫盥洗。” 她想呆在这陪着,但架不住男人一直催她,“你赶快走,再不走我生气了~” “好好,我走。那你慢慢吐吧...哈哈哈...” 李绾抬脚走了,留下幸灾乐祸的笑声... 男人气的磨牙,“你...真是来气我的。等...哥哥好了再收拾你。” 威胁的话说出来绵软无力,李绾没回头摆手挑衅,“好,我等着!” 她自己也吐过,难受但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两位孕父一直有贴身太医照顾着,她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 李绾出了翊坤宫却没去看肖弼卓,而是吩咐人把南边进贡的超品级燕窝送了一些去。 那个闷棍让她社恐,还是不见的好。 她不来,但可挡不住收礼物。 时隔三日,她再次收到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还是紫檀木的,上面雕刻的花开富贵图,那牡丹就跟活了一样。竟然还被上了红漆。 打开来,这回是一支簪子。看这材质...应该是象牙的。 簪子的样式也是牡丹花的,跟外壳的一模一样。仔细看,花心处竟然还有小字,是...他们二人的名字。 李绾手拿着簪子在手心敲了敲,轻声嘀咕,“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 她这边“莺莺燕燕”的一点不孤单。 天牢里的邹烈可就惨了。 他进来的第一天,满满都是无法接受,满满都是心灰意冷,满满都是对爱的不信任。这是他第一次掏心窝子爱人,却没想到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他不想直面,他甚至觉得活着没意思了。再加上天牢伙食本来就不好,他整整一天都滴水未进。脸一下子就憔悴瘦削了几分。 第二天,因为韩当的来访和劝慰,让他终于有动力喝点水了。他不甘心,他想等着,等着女人提审他,想当面问问这个女人,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这两年来,坏事做尽,从来不让自己吃亏。一直到遇到她,他把整个性命都堵给她却换来这样的结局,他不甘心,他一定要追着女人问个清楚明白,否则死了都不甘心。 第三天,他终于开始吃东西了。但是上面扔下来的都是干饼子,他这几年荣华富贵惯了,竟然觉得十分难以下咽,他感到嗓子都要被这粗粝的玉米干饼子割伤了。于是他就吃那么一点点,不死就行。 第四天,饿的一夜难眠,他终于想通一件事。他好像忽然就明白女人这样做的用意了... 心里恨得牙痒,可—— 暗淡的眸子突然就有了光亮,有了好好活下去的理由。想到还有机会再见女人,他开始注重仪表。 身上的匕首破天荒的没被收走,他开始小心翼翼的收拾胡子。 然后慢慢整理脏兮兮的白衣服,试图将每个褶皱抚平... 又因为这日下了大暴雨,他的地牢被灌包了。 男人不生气反而很开心,他终于可以洗脸洗头了。然后仔仔细细的把头发捋顺重新束起来... 第123章 邹烈坐牢(2) 第五天,天气放晴。他现在已经可以不费力的咽下一天两次发下来的玉米饼子了,一直不理人的他甚至眯起眼睛跟上面看守的衙役套近乎,向上撇上去一点碎银子,“小哥,麻烦买只烧鸡,大恩不言谢!” 上面的衙役互相对视一眼,收起银子后什么也没说,去请示大理寺卿张真去了。张真给的回复是只要他给银子,他想要啥满足他。 张真是个老油条了,这邹烈突然情绪高涨要吃要喝,要不是陛下给了暗号,他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说不定这人真的能从这出去,所以他不想将人得罪死了。 接下来一连五日,一直到第十日,邹烈别无所求,一直是扔碎银子让衙役们买烧鸡。 衙役们摇头,这三皇夫是黄鼠狼托生吗?一直吃鸡不腻吗? 吃完了也不老实呆着,竟然还有心情在下面脏乱差的环境练起武来,这...莫非...因为陛下一直不来,精神出了问题? 四个来回换班的衙役,互相撇嘴表示不理解。 ... 变故在第十日的晚上来了。 那是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天牢上方入口处仍然只有两个衙役在守卫,他们因为这十天都没什么事,慢慢放松了警惕,竟然坐着打起盹来。 完全不知道,若有似无的粉末已经被他们吸了进去。 接着,此处一下子出现二十几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他们个个手持钢刀,身手不凡。 有的在外围放哨。 有的猫在牢门入口处,小声讨论是否有胜算直接砍断这千年玄铁做的栏杆。 其中一人似乎十分擅长开锁,拿出钢丝小心翼翼的尝试解锁。旁边几个帮他掩护的,时不时的四处张望... 底下坐着的男人早就听到动静,闭了闭眼... 可他却什么也没做,甚至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猜对了~ 是不是他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上面的人看下面黑洞洞的,小声联络,“烈儿,你还好吗?” 不等邹烈给出回应。 早就埋伏在暗处的五十几个锦衣卫突然出现将这群人围起来,他们一身绿色锦衣卫曳撒样制服上身着半袖铠甲,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紧握绣春刀,看到这些胆大包天的黑衣人仿佛蚊子看到血一般,脸上隐隐透着兴奋... 为首的锦衣卫稍微穿的不一样,他一身黑色飞鱼服,面容有些黑,气势凛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圈里的人。 黑衣人见事情败露,就想按照计划伺机逃走... 忽的,一人从天而降,缓缓落地,飘然若仙。此人一米七左右,不男不女,一身张扬的红色飞鱼服,手上没有兵器只有一把白色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让那群黑衣人心神一震。虽然是侧脸面对众人,但仍可看出容貌倾国倾城,气质恣意风流。 可红唇吐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韩当,杀无赦!” 锦衣卫领命,纷纷冲了上去,跟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底下的男人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是她! 这个女人竟然亲自来了? 他激动站起,此刻已经分不清心里,是听到黑衣人的惨叫悲痛多一些,还是听到女人的声音思念更多一些了。 就那么闭着眼呆呆的站着... 上面刀兵相接的声音,呐喊声,血肉被刺穿的声音,脖子被割喉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还有不小心溅落下来淋到他脸上的温热... 男人睁开眼,就发现四周的铜墙铁壁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开始扭曲晃动围着他转了起来... 转的他头好晕,忍不住闭起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女人声音幽幽出现在耳边,“恨我吗?” 接着这条美女蛇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攀附上来,将他缠绕住... 魅惑的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记住,你只能是一个人...因为你是我的...” 男人没勇气睁开眼,任由女人将他提起带离这个牢笼.... 耳边再没惨叫,只有他的好手下,他的锦衣卫,每次任务圆满完成后那庆功般的狂笑声... 他第一次觉得这声音有些刺耳。一直以来他是刀俎,别人是鱼肉。 此刻角色反了,他切切实实理解了锦衣卫有多讨厌,这帮狗有多狗... ... 他就那么闭着眼,一直到身体被人扔在马背上,他被迫睁开眼。女人跟着飞身上马坐在他前面,豪气的声音响起,“抱紧了,绾姐要开始飙马了....” 还没等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高头大马已经疾驰而去,他下意识的环抱住女人的纤腰...冷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女人的后背... 这女人真的敢... 这女人怎么敢? 就这么把后背交给深藏匕首的他...一遍遍的探究他的底线。 他右手探向怀里的匕首... 要是就这样拿出来直接刺过去,女人不死也残吧... 可是这女人就这么大刺刺的把机会给了他... 路上的建筑急速向后跑去,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迷了男人的眼...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右手慢慢放松... 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从此你我恩怨已了,再想报仇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听到这得了便宜卖乖的话突然就哭了,“呜呜呜....”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大手死死的环抱住前面的女人,那力气大的仿佛要将人勒死一般... “嘶嘶~你弄疼我了!”女人语气抱怨,你勒哪里不行,你勒我的傲人胸器痛感加倍... 男人却没有住手,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的心有多疼,我就让你有多疼...” 女人竟然还有心情逗笑,“那看来他们对你来说也没多重要嘛?不是很疼呢~” 男人气的哭都忘了,抬眸发现周围是熟悉的景象,这...竟然是自己的宅子。他的狂暴因子一下就爆发了。也不管马儿正在疾驰,直接抱着女人翻身下马,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原地,徒留堪堪停住脚步的马儿四处乱跳,不知所措... 第124章 邹烈的身份 很快两人到了屋内。 李绾已经感知到男人要做什么,因为这人一路对着自己狂亲,亲的她嘴唇发麻,亲到她几乎窒息... 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少,等到了内室的时候,就只剩寝衣了。 男人大力踢开门,面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 李绾挣扎着下来,拉着他的手一步步引到浴桶边上。然后钻进厨房不一会就提来一桶热水,轻松倒进浴桶里,还顺便试了试水温。在男人的呆愣中,帮人宽衣解带,然后推了他一把,“进去呀,还等什么?” 一身白衣上面带着草屑的男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心里因为恨,因为惩罚引发的狂暴因子慢慢降下去了。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纤细身影,还有厨房里明显传来的饭菜香,他有些不确定嘴唇动了动,“这些...都是你亲自准备的吗?” 女人假装惊讶,“怎么可能?” 在男人目光就要黯淡下去的时候,她的话再次响起,“赶紧进去洗澡,臭死了!姐上次亲手做饭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可别这副尊容上桌,对不起我的酒菜。” 男人本来微微沉下的心,再次被搅合起来。 他感到这颗心似也随着他的身体没入水下,起起伏伏... 水中的温热一下子就将这几天的疲倦带走,抬起大手撩起水洗了一把脸,透过有些湿润的眼眸看外间那一身粉红色寝衣的女人腰间扎着围裙,一会儿搬桌子,一会儿放碗筷,一会端菜,一会倒酒... 男人突然就觉得眼睛发涩,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他狠但是却重义。 就算他从来没跟那些亲人生活过,但...他确认,那都是跟她娘血缘很近的亲人。 她的亲叔叔,她的堂兄弟,甚至还有她的亲侄子和侄女,也就是自己亲舅舅的孩子。他们...有的跟自己长得十分相像... 这让从小就是孤儿的他突然就珍惜起来... 一直把效忠皇上当己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面对这样突来的亲情,变得犹豫了。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帮母亲这一脉留下几个苗苗... 他骗了外间那个女人,只狠心杀了余孽的头头,交出几个级别高的教众做替罪羊。 却不知道,女人早看透了他。 狠心的用自己做诱饵,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还不止,她还把刀子交到自己最好的朋友韩当手上,交到锦衣卫的手上, 这女人一定要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全部切断,只能有她一个人... 让他只能是个不能有自己思想的狗! 她一会给他刀子,一会给他蜜糖... 李绾已经将所有都准备好了,回头看,却发现这男人还在发呆。 她走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的头发按在水里,然后有些粗鲁的帮他洗头发。 突然的疼痛让男人终于回神儿... 一双冷肃的眸子跟着女人的动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是不说话。 李绾见他这样子真的有点怕了,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发泄就发泄吧,今天你是大爷!” 男人终于有动作了,强劲有力的胳膊使劲一带,一下子攫住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 女人这样低下的姿势有些不舒服,快速挣脱开,“快点洗,好了出来说。” 男人眸子带着猩红,“绾儿,想让我邹烈踏踏实实当你的狗,就拿出些诚意来吧~” 在女人的呆愣中,“哗啦!”男人赤裸裸的从浴桶里走出来。 水被带出不少,弄的到处都是。 他迈开强劲有力的长腿,一步步朝着面前的女人走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 二人疯狂造作的时间太久,久到饭菜凉了,久到男人因为十天的饥饿开始脱力,才终于停了下来。 今日的他太野了花招百出,是女人从来没见识过的。 女人侧身,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男人胸膛上的伤口上轻轻划过,“不疼吗?” 男人低头看了看她,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祭奠下自己的内心罢了。 不能伤害她,就伤害自己吧~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从这次以后,他竟然喜欢上这种感觉,变成地地道道的“受”。 做女人一辈子的狗,被牵着走。 女人突然坐起来,催促道,“快起来吃饭吧,不尝尝我的手艺吗?就连姬珏都没这待遇吃我亲手做的东西呢~” 这句话愉悦了男人的心,他的眸子重新有了神采。 跟着起身。 方形饭桌被摆在矮榻上。 总共六菜一汤,都是比较家常的那种。 因为天气凉了,菜早就冷掉了,“要不,我去热一下?” 男人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不用,这样就很好!”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糖醋鱼,慢慢咀嚼,然后在女人期待的眸光中,他给出真心实意的评价,“很好吃~” 有种家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家,也没人爱。 这是第一次,有个女人愿意洗手亲自为他做汤羹。 女人也不吃,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像是给人解释一般,“你在监狱里受苦了吧~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容忍任何的危险潜伏...你...想要什么奖赏吗?” 男人端着饭碗的手突然就不动了,敛眸反问,“那为什么不连我也杀了?我日日在你身边,岂不是更危险?”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执着,似乎不给个答案就不肯继续吃饭了一样。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避开他的视线,因为做皇帝变得坚固的心突然变得柔软,声音极轻极轻,“因为...”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因为你是我的初恋,我舍不得...” 初恋是什么意思男人不懂。 但这句话的意思他懂了,她爱他。 女人对男人的那种。 不止爱他的身体。 不止是主子对奴才的利用关系。 男人放下饭碗,绕到饭桌的另一头,跟女人挤在一处,环抱住她的肩头,“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这把...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还没等女人点头,男人突然抛出个惊雷,“他们说,我亲爹是南幻国的皇。” 第125章 对邹烈纵容 女人听了这话突然就急了,大力推开他。 男人没防备差点被推到地上。 下来后就那么迷茫的站着,呆愣住。 似乎不明白自己把所有秘密都摊开来取悦她了,怎么她还生气了呢~ 女人直接下了地,穿上厚衣服,打算走了。 男人还没跟她待够呢,哪能就让人走了,反应过来赶紧拉她的手挽留,“绾儿,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不想我骗你吗?我坦白了,你怎么还不理人了呢?” 女人转身虎着脸,“撒开!” “不,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回宫的。” “给你脸了?” 男人刚她,“绾儿,你不是说爱我吗?”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女人直接掰开他的手,语气抱怨,“你他妈太麻烦了!” 他贪污她放过他, 他是前朝余孽她放过他, 本以为都清理干净了,结果呢,人家给放了个大招。 她要继续留个敌国皇子在身边? 南幻国啊,在大康南边,两国中间隔着浩瀚的蓝海。海上渔民饱受盗匪之苦,边境水军们也是摩擦不断,只因为隔着大海,不然两国早就爆发大规模战争了。 到现在那片海的归属权还没划分清楚呢~ 那边的官员折子上了好几回了,她还没得空理清楚。 她这两日脑子够乱了,暂时不想理这件事,挣扎着要走。 男人却不肯放开她的手,祈求的话在背后响起,“我要一个家。你和孩子还有我。” 女人微微回头,“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奖励吗?锦衣卫指挥使,你的三皇夫大义灭亲为你除掉前朝余孽,你不该给个实实在在的奖励吗?” “你也要孩子?” 男人点头。 他孤单,他想要后代了。 “绾儿放心,我生是大康的人,死是李绾的鬼。” 这就是放弃南幻国皇子身份的意思。 但...真的是他想不要就不要的吗? 她记得情报上说,南幻国皇帝目前只有一个儿子,还体弱多病。 既然邹烈母子会被追杀,说明他对南幻国是有用的,碍了别人的眼了。 一时理不清,只能拖延,语气凶巴巴,“要孩子?先排队!” 男人被她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 以前从没听她亲口说,今日她爱他这件事得到了证实后,男人一下子放肆了很多。 一个用力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对着额头亲了亲,故意逗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陛下可是没赐药呢~” 得了便宜卖乖的事儿谁不会。 见女人情绪不那么激动了,他蹬鼻子上脸,额头对额头,“绾儿,别走了呗,反正明日又不是上朝日。” 他对宫里其实不太习惯,还是自己的小窝自由。 这里会让他觉得这女人只属于他。 女人本来也很需要的,毕竟一个多月没碰男人了。 可他这几日给她带来的事太多,她心里急着去西北呢,那边一直没消息,她心里有些慌。去之前,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下。 跟着人留下来,重新回到饭桌上,“快吃,我好容易做的呢,吃完跟我回宫,好多事等着你办呢~” 谁知道这人还敢耍脾气了,筷子一放,“我不吃,你今晚留下我就吃。” 这他妈要往宠妃方向发展了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女人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威胁,“你——,再不吃我他么弄死你!” 她说着最恨的话,做着最怂的事,拿起筷子,每样菜夹了一些放到男人碗里。 男人还是不动。 女人调侃,“不是说要我留下来吗?不吃饱有力气干活?”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面带喜色,拿起筷子猛地扒饭。 他是真饿了,之前不觉得。 此时心情放松,一下子就饿的不行。 嘴里含糊不清,“绾儿,你做的菜可真好吃!” 然后在女人的呆愣中一连干了好几碗饭。 李绾晚饭是吃过的,现在一点不饿。 就看着他吃。 时不时给人夹一些菜。 思想一神游突然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在天牢里偷吃了?他们徇私舞弊了?” 男人惊讶抬眸,但不像以前那么怕她,甚至面带嘚瑟,“就是扔了点碎银子买了几只鸡而已。怎么,绾儿要问罪?” 女人没理他的调侃,露出了然的笑,“难怪身材没走样。” 一直不吃蛋白质,肌肉会减少吧,可这男人似乎没什么变化啊~ “......” 女人不光说,还很淫邪的伸出两只大爪子对着男人上下比划。 这猥琐的样子勾的男人饭也没心思吃了。 碗筷直接往桌上一扔,如饿狼般冲了上去... 很快,室内再次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男人仿佛变成以色侍人的男宠,不断的邀功献媚,极尽讨好之能。 “绾儿,饿了,快给我~” “绾儿,喜欢吗?只给你摸。” “绾儿,说你爱我。” “绾儿,这有刀子。” 这回换女人惊讶了,“你还来?” “邹大人啊,邹大人,想不到你好这口!” “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呢?” 接着室内响起男人兴奋的惨叫。 不过女人哪里舍得用刀子,她换成了指甲。 于是,第二天清早起来的时候,男人八块腹肌的前胸后背全是横七竖八的划痕了,看着惨不忍睹。 女人催促他起床,还好心提醒,“邹大人,我知道让你一直面对犯人多少影响你的心理健康,要不,换个人做?你就在宫里好好呆着做你的三皇夫得了?” 男人完全不领情,抓住女人的手亲了亲,语气带刺儿,“你好容易驯服的狗,却把它关在笼子里,它还怎么帮你咬人?说吧,接下来该咬谁了?” 女人将手抽回,“别说的那么难听。” 男人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给绾儿当狗我愿意。” “滚蛋,是不是忠心的还得办事才能体现。先帮我把包罗料理了,而且我要你借此挑起他爹跟其他部落的矛盾,记住手脚干净点。” 暗杀嘛,这个还有比锦衣卫擅长的吗? 男人自信点头,“明白,时限多久?” “等我今日召见了孙耀威再说。” 第126章 送礼物给邹烈 早饭是邹烈亲手做的,在李绾的强烈要求下炒了一大盘蛋炒饭。 他们这里不这么吃,是李绾指导他做的。 反正好吃不好吃的就那么回事吧,意思是那意思,好歹是男人第一次给她做饭,她很给面子全吃完了。 出门前李绾又交代了一件事,“我要尽快知道姬珏的消息!” 男人立马不愿意了,“他自己撂挑子不干的,你还管他干嘛?” 女人轻笑,“呵,他不会不回来的,我会亲自去寻他,就算绑也要绑回来。要不是你这突如其来的事耽搁,我早离京了。这男人估计掩盖消息不让我知道呢~我都已经很久没收到关于他任何有用的消息了,我这心里急。所以...这事只能请我们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出马了!” 女人边说话,还手不老实的勾了勾男人的下巴。动作轻佻大胆,像大爷调戏妓院的姑娘。 男人沉着脸躲开她的咸猪手,轻声抱怨,“才说完爱我,转身就让我帮你找男人!你这个女人真是...” 他不会说,李绾直接给接上了,“渣女。记住了,以后对姐不满就用这个词儿。” 男人看她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能心里摇头,这人根本没把自己当女人,完全没底线。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顺着,趁机告状,“你以为你那大皇夫是什么好东西吗?人在东北,却能及时收到皇宫的消息,还知道有意无意的让人给我放消息呢~” 宫里到处都是姬珏的人,这个她知道。 但她真没想到这人还有心情给邹烈传消息。“你说在红莲教那会儿?” “嗯!就是因为收到消息说二皇夫把持后宫了,我这才急着回来...” 这话一说完他就知道错了。 果然,女人直接伸出素白的手捏住他的脖子,他瞬间感觉呼吸不畅,赶紧求饶,“绾儿!” 女人却不理,阴恻恻的问道,“所以,在你心里,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亲戚,比我还重要是吗?让你乐不思蜀了?” 男人急急的解释,“不,我不是,我只是孤单太久了...” “妈的!就你这无脑的货,要是那些人不死,你早晚要被蛊惑成他们的傀儡。”说着将男人用力一甩,“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帮你做了选择呢~” 女人力气太大,男人直接被甩在桌角,额头立时撞的红了一块。 最近这女人太惯着他了,他都有些忘了这女人战力爆表了。知道干不过,只能可怜兮兮,“绾儿,我好疼...” 女人一看时间不早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内力一吸将他提起,然后手拉手,“走了,跟我去逛街感受下京城有无变化。” 男人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那种惧怕终于消散下去。 女人知道他谨小慎微的性格,回头驻足给了一句保证,“不用那么怕,我不是说了,你是我的初恋,只要没有太大过错,我定能保你荣华富贵,恩宠不断。” 这句话瞬间让男人愉悦了,也不走了,紧紧抱住女人放肆大胆的亲了起来,额头抵额头,“我又想了...” “滚!再不走可以直接等天黑睡觉了。” 想到什么,女人命令,“闭上眼睛,不许偷看,我有东西送给你~” 男人哪里敢不听话,压下欣喜闭上眼睛... 李绾闪身进了空间... 才一进来,就被邋遢大汉撞了个正着。她微微一愣,她都快把这人忘了。 扫了眼空间里,我去,这庄稼被他种的还可以啊~ 玉米田里的玉米已经长成了。 皇甫承也是一愣,随即欣喜,“绾儿...你终于来看我了吗?” 这话把李绾恶心坏了,避开他的咸猪手,一个闪身到玉米地那边。直接上手掰玉米... 一穗,两穗,三穗,四穗,五穗... 可能是不善于干农活的关系,力气大的她好几次一急竟然把玉米棒捏的稀碎。 皇甫承极有眼色,迅速冲过来,帮着掰玉米。 他动作麻利又熟练,很快给弄了一筐出来。献媚似的到女人跟前,“绾儿,你喜欢,这些都给你!” 李绾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一身破旧青布衣服,满脸胡茬,断了一只手...就这还能干的比她利索呢? 果然改造有用啊,看看,就算你是皇帝又如何? 现在不还是种地种的贼溜? 看他表现还不错,女人难得好心,“有什么简单的愿望吗?我可以满足你一个。” 男人先是惊讶,接着是喜极而泣,带着哭腔,“绾儿,我太孤单了,你能不能多来看看我?” 这里四处黄乎乎,光这单调的颜色,他没抑郁已经不错了。 就连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自己建造房屋,自己做衣服,自己做饭,自己种田这些都变得不那么困难了。 但他孤单。 开始他还奢望能出去,但是经过近一年的关押,他已经完全老实了。 只求这个女人能常来看看他。 他有无数次后悔过,要是自己当初不听信谗言,不那么贪心,是不是就可以跟眼前的美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那样不是一样坐享天下吗? 女儿都嫁给自己了,当爹的能不老老实实的替他打仗吗? 他可真是昏了头。 现在想想好后悔。 李绾见他哭唧唧的半天不说话,真是厌烦,“你不说我走了!” 男人还是刚才那句话,“绾儿,我孤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滚你妈的,痴心妄想什么呢?就你这幅尊容?我怕跟你呼吸同一片天少活几年。” 心里有了计较,她知道把谁送来了。 没再多余的废话,直接去她那堆宝物的区域。 按照姬珏给的提示,解开周围设置的阵法,轻松进到里面。 随手拎出一箱子金银珠宝。 连同那筐玉米,一起出了空间。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邹烈这一等等的有些久,周围没有一点声音,他有好几次想冲动的睁开眼,他担心这女人出事,好在她终于回来了。 “绾儿,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才几分钟而已,哪里就久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男人这才注意地上放的东西,先是玉米? 他下了一跳,“你哪来的这么多新鲜玉米?”这大冬天的,京城富贵人家才能见到吧。 女人也不解释,勾唇逗笑。“那你看,送你当然要送新鲜的。” 心里在思量,这个皇甫承看来还有点用,让他继续活着吧。 提起那箱珠宝,“看看这个...” 交到男人手上,“送给你了,快打开看看!” 第127章 东方不败销金窟 男人狐疑的接过,真的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里面全是金元宝和各种宝石。“这么珍贵,你全部给我了?” 女人浑不在意,“没什么珍贵不珍贵的,你赤条条一个人跟了姐,姐在你身上花点钱怎么了?这里兑换成白银,应该有一百万两了,你先把这宅子扩建一下...剩下的随你支配...这是姐的私房钱,你随便花,但记住了,以前的我不计较,以后,不可以再贪朕的国库,明白吗?” 一下子得了这么多赏赐谁不高兴啊。 女人喜欢收钱收礼物,男人也一样。 鞠躬尽瘁,鞍前马后的一辈子,图个什么呢?还不是荣华富贵吗? 最主要的是,这是女人给的,他默认这是爱的变相体现,这个认知让他幸福的从头到脚都是热热的... 嘴唇激动的动了动,“绾儿...” 李绾见他激动的眼睛有泪花了,赶紧打住,“好了,跟着我不会让你亏着的。但是先说好,以后朕微服私访花的银子还是你那五十万贪污的银子里出,你可别想糊弄过去~” 男人被这话逗笑了,轻声应她,“好我的女皇陛下~臣遵命。” 李绾突然贴近他的耳朵,“尽快扩建你的都督府,到时候朕重新赐牌匾给你。这里...以后就是朕金屋藏娇之地了...” 这话刺激的男人一下子瘾又上来了,反着调笑,“好啊,那微臣定将各种用具准备齐全...” 李绾上去就给了他一拳,“你真他妈是个变态。玉米收好了,晚上你来烤,我晚饭还来你这里吃。” 男人没有不答应的,“好!” 回屋将宝箱子藏好,玉米放好,俩人终于出了宅子。 两人全部穿的招摇的红色飞鱼服,又手牵手,走在街上极像情侣。 正宫不在家,李绾现在已经嚣张到没人管,就这么大剌刺的领着小三在街上逛荡... 这皇帝做的,越来越让她体会出几分乐趣了。 一边享受男人鞍前马后的美食投喂,一边观察街上的变化。 突然,一个叫做“东方不败销金窟”的场所引起了她的注意。这金碧辉煌土豪般的装修,现代化的名字,不用猜都知道是姬珏新搞出来的娱乐会所。 “走,我们过去看看!” 邹烈久不在京,心里很疑惑。“什么时候京城出现这么个地方了?一看就是费银子的场所。” 李绾也不提醒,拍了拍他的胸膛逗笑,“银子带够了吗?我可要进去消费了。” 男人想到当初的梗,脸一下子热起来,搂过女人的纤腰,“放心,自那次窘迫后,我每次出门都带足了银两的,你尽管玩好了。” ... 东方不败销金窟门口,不是石狮子,而是两头镀金的大象,充满异域风情。 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远处看不真切,近处一看,这不是姬珏的字体吗? 亲自提字的呢~ 门口穿着统一水蓝色窄袖袍子的侍者一见他们,立马上前迎接,“官爷,欢迎光临。我是本店一号侍者零零一,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吗?” 俩人穿着飞鱼服,这种是皇帝给重臣的赐服,他不确定官职,叫声官爷不会出错。 邹烈被这招待方式搞得有点懵,不自觉点头。 侍者了然,一边引着他们进了大厅,一边讲解这边的服务项目,特色,收费标准,套餐会员卡什么的...口齿清晰,逻辑清楚,邹烈很快就听明白了。 侧身想给李绾解释一遍,她直接摆手,“这些是我参与设计的,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男人眼里现出惊讶,随即想到东北那边的娱乐城远近闻名,听说就是大皇夫执行,这女人指导的。小声耳语,“莫非,这是大皇夫的产业?” 女人摇头,小声回他,“不对,这是朕的产业呢~国库出的银子,国家所有。” 看女人得意的样子,男人心情都好了。发自内心恭维,“绾儿,你这动作真是快,还有这店的经营方式也新颖独到。” 他看出这是刚开业没多久的店了,但他可以肯定这店会在京城爆赚。忍不住逗她,“既然是你自己的,为何还惦记我那点银子?免了不就结了?” 提到钱,女人表情十分认真,算的清清楚楚,“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这里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康的,赚了的,朕要用来建学堂,收容所什么的呢~你别跟我在这占便宜。”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大厅。 里面一水的镀金贴面,紫纱漫舞。 既神秘,又暧昧。 正中央是戏台子,台前已经坐了很多看客,不断传来欢呼叫好声。这还没到中午呢,就有这么多人来了? 仿佛知道李绾的困惑,侍者答疑,“官爷,咱们这店是全天营业的,台上的节目也是不间断一直轮流新花样的演。可巧了,您二位赶上我们开业一个月的庆典活动,今个可是有我们戏曲班的台柱子妙伶出场呢~” 李绾来了兴趣,“是吗,什么时候开始?” 侍者回答,“很快了,过了晌午第一场就是妙伶呢~” 李绾跟邹烈对视一眼,“赶早不如赶巧,咱们坐下等一等吧。” 俩人跟着侍者去了最右侧比较偏僻的地方。只因为李绾不想太引起人的注意。 紫檀木方桌,有茶水,有小食,甚至还有鲜花... 她心里暗骂姬珏,真是个败家子。 这里又没大棚,这鲜花必然是南方快马加鞭运来的。这得多少银子啊?还想不想赚钱了。 邹烈看出她那小气样,提醒道,“绾儿,侍者可是说了,这一桌最低消费一百两,怎么也抵得过一束花的钱了吧~更何况,到了夏天,这些成本就降下来了。但因为鲜花,这档次可提升了不只一星半点。” 不得不说,大皇夫这点子不错。 第128章 妙伶 俩人一边吃着小食,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台上的表演。 现在上演的正是流行歌曲演唱,此时是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主唱是个身着粉紫色纱裙的柔弱女人,一颦一簇之间都是深情。歌声婉转柔情似乎很是打动现场听众的心,再加上伴舞是一男一女的双人舞,十分的应景,很多人都被歌声中的感情感染。 不住的鼓掌。 就连邹烈都被带进去了。 在节目的最后,台上那主唱收到无数的玫瑰花...仿佛一瞬间就被玫瑰包围了。 李绾有些感动,但并不羡慕。 在现代她收到太多次了。 尤其是...也不知道是哪个有病的男人,连续给她送了一年免费玫瑰花,每次都是九十九支,但就是从未露过面。 那时候她还跟队里少有的姑娘抱怨,说这人是个冤大头。 想往事想的出神了,才一回头就发现身旁男人不见了。 正在张望之际,一大束的玫瑰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男人深情款款,“绾儿,送给你。侍者说这种花代表爱情,买来送给心爱的姑娘最合适。” 这是一束红色的玫瑰花,按照现在这个市价,这么多,少说要一百两银子了。 李绾小心的接过,心思有些复杂。 就在刚刚,她竟然把现代那个冤大头想象成是姬珏了。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看到姬珏背后设计和运营的这一切,她十分想他。 而恰恰此时,陪在身边的男人对她一样深情无比。 男人看她抱着花没有太多表情,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女人高兴还是不高兴。 李绾突然就笑了,拉他坐下。“快坐啊,听说那个妙伶就要登台了呢,刚台上主持人已经报幕过了~” 男人却没有她激动,他眼睛一直在那束花上游移... 仿佛一定要等个反应。 女人用眼角余光感到了,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抱过他的脖子,直接亲上男人的嘴... 他们这里很暗,再加上此时室内正在转场所有的光亮都被切断,没人能发现他们... 花束掉了二人也管不了许多了,一时亲的难舍难分... 男人尤其热烈。 他明白,他的绾儿正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她喜欢他送的花,她明白他的意思,她接受他的意思... 男人很快起了反应,分开避免擦枪走火... 女人感到了,嘴巴换到他耳边,“邹烈,我会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的,姐可以做到爱你们每一个人...” 她此刻突然就想通了,能让她想的男人就是爱上的。 能让她在意的就是爱上的,没必要一定弄个清楚明白,没必要分个伯仲,没必要定个数量,她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了,随心就好。 只要她渣完能负责的起。 女帝陛下,疯狂的路上越走越远,后面经常微服私访,俨然成了第二个“乾隆”... 旁边的邹烈对她这突然变化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 妙伶上场了。 这人现在是花旦扮相,粉衣配浅绿色裙子。头上戴的珠花十分复杂,半头花草半头宝石。脸上极白,五官立体层次分明,唇红齿白。 这些是唱京剧常用的化妆手法。 李绾乍一看,第一印象就是好看,另外就是这女人身段好,长的也高。 对于周围看客那么激动,她属实有些费解。 还没开始,就有各种打赏,送花什么的。甚至有人疯了想爬上去... 李绾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旁边的邹烈跟她一个反应,怕突然站起乱窜的人群冲撞到李绾,他还伸开双手紧紧护着...一双精明的眼小心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人趁机作乱意图不轨什么的,这是他的职业病。 维持秩序的打手们立马上前,将冲动的人们劝退,妙伶这才得空开始表演。 京剧李绾听不大懂,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邹烈觉得好笑,“要不?咱们回宫?” 他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后面会有事。但是什么他还没摸清楚。 没等他们走呢,后头的伴奏师父们和妙伶同时切换到下一个节目,竟然也是唱歌。 歌声响起的时候,熟悉的歌词飘进李绾的耳朵。 她突然来了兴趣,就继续听着了... 妙伶唱的居然是那首曾经红极一时的“赤伶”。 这首歌本身就要戏曲唱腔来唱的,妙伶驾驭起来一点都不难,甚至唱的比现代的原唱唱的还动情几分... 李绾终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她身上... 竟发现她极美丽的脸上居然有泪珠滑落,伴随那两句歌词: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特别有感觉。 李绾一时激动,“邹烈,赏~” 邹烈对她这突然赏银子的做派早就适应了。拿出一个金元宝,等表演结束后,直接去了后台,将金元宝亲手给了妙伶。 回来跟李绾汇合后,两人刚要转身走。 谁知道后台追出来的妙伶,竟然跟过来,到这边直接给他们二人跪下了,“多谢二位的赏银,妙伶刚刚献丑了。” 这声音... 人还是那个妖娆的人,面容也是女人的面容,怎么说话声音是空灵的男人声。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几分惊讶。 是李绾最先反应的,“原来你竟是男子,没想到扮起女人来,我们完全看不出。只觉得比女人还美上几分...” 在现代花旦是男人,或者一些节目是男人反串的很常见。 但眼前的妙伶不一样,他的面庞太柔美了,至少到现在,这么近距离看,李绾仍觉得他该是个女人。 就像泰国人妖,从小就被喂了药的那些男人,有的一看就是女人面相,美的不像话。 再加上他刚哭的那么美,李绾是真没想到是个男人。 妙伶很有眼力见,谢过后就离开去卸妆了。 听掌柜的说,这是他的习惯,对于赏银给的多的,会亲自来拜谢。 听了这话,李绾二人就没多想,随即离开东方不败销金窟。 第129章 三千营打脸(1) 俩人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快马加鞭出了城。 女帝要突击三千营。 一到这里底下的士兵说他们的指挥使包罗还没来当值。没等士兵多说,收到消息的孙耀威已经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到这给人跪下,比第一次见面老实多了,“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人的眸子极冷,红唇轻起,“起来吧!” 随即问他,“你们指挥使大人经常这么无故旷工?擅离职守?” 孙耀威对这样生气的皇帝有些怕,不知道她的来意,十分谨慎的回答,“倒也不是。只最近一段时间,包大人似乎变得神秘了很多。” 李绾跟邹烈两人对视一眼。邹烈秒懂的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离开去交代人办事去了。 孙耀威的专属营帐,小伙子鞍前马后的伺候李绾。 虽然他才加入三千营几个月,但因为优异的表现,再加上家里倾力给使人情走门路,现在这小子已经是个正七品的把总了,管五百骑兵。 也因此有专属营帐的待遇。 忙乎完了,就恭顺的站在一边。 这边的茶李绾属实喝不下去。一双美眸四处扫了扫营帐里面,惊喜的发现,里面收拾的很齐整干净,表扬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干净人。” 再抬眼细看了看这个傻大个。 比上次在御书房见黑了不少,但身体还是那么魁梧,一双杏眼还是那么水汪汪,奶狗和黑狼的结合体,整个气质有些分裂。 孙耀威一听皇上夸他了,心里美滋滋,说话也实诚,“皇上,实不相瞒,微臣每天都会尽心打扫,就是防备您突然出现...” “哦?为何这么说?” “回皇上,您上次突击检查了五军营和神机营,却没来三千营,微臣心想这么重要的军队,您早晚要来的。” 李绾没想到他还有心细的一面。 随意翻弄手上的折扇...“知道朕此次为何而来吗?” 这个不难回答,孙耀威拱手答道,“想必是来看咱们三千营的整体作战能力的。” 李绾也没回他是或者不是,抬眸反问,“依你之见,咱们的三千营跟蒙塔军队比如何?” 他已经加入好几个月了,不可能对对手的实力完全没数吧? 果然没让她失望,小子回答的十分干脆,“回皇上,咱们的兵士虽然大部分是来自蒙塔,但因为已经过来多年,这些年又无战事,故而态度懈怠,实力已然无法跟本土的蒙塔士兵比了,但比咱们自己的骑兵要强很多,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 “说!朕最不喜欢拐弯抹角,希望你后面说话能痛快点。” “是皇上。只不过恕臣多言,这帮人的根终究是那帮蒙塔狗,虽然咱们给了重金,但真要上阵作战的时候,他们不可能像本土军人那么卖力。” 这些就跟现代的雇佣兵一般,有奶就是娘,没那么强的爱国意识。 李绾认同点头,“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孙耀威微微上前,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或者说是意气用事,“皇上,只要您肯支持微臣,臣愿意从本土士兵里挑选好苗子亲自调教,为您带出新的骑兵。给我三年时间,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比蒙塔那些差。” 李绾看他脸红脖子粗的,这是在这没少受气啊,“怎么,底下人不好管?遇到老油条了?” 孙耀威没说话,但梗着脖子的样,就说明李绾说着了。 不想惯着他,“那你自己实力比他们强了?有让他们服气的资本?” 这孙耀威倒是信心十足,拍拍胸脯,“那是自然。臣的底子本来就不差,更兼我大康武功路数博大精深,岂是他们那些...”狗可以比的。 “嗯?”李绾挑眉。 他还要冒脏话,被李绾止住了。 “实力不是靠说脏话就能变强的,你到底行不行出去溜溜给朕看。要是能在我手上过三招就算你进步了。” 孙耀威听了这话下意识后退,“什...什么?跟您比啊?” 那谁能胜得过啊~ 李绾已经站起身直接往外走,越过他的时候拿扇子拍了拍肩膀,“去,速速通知人,将所有三千营里厉害的选手给朕招到校场,就说朕要亲自考核他们~” 要真是弱的一逼,那不如直接解雇重新培养。 这帮人待遇极好,大康不但要管吃管住,每个月月俸都要比其他营的士兵多出两倍去。能有办法替代了当然是最好的。 众人一听皇帝来了,哪敢懈怠。 就连平时瞧不起孙耀威这关系户的,都配合的跑了来。 远远的就看到校场的擂台上,一道纤细的红色身影,双手背在身后,手上一把折扇。十分的悠闲自在,根本不像是来考校他们的。 这帮蒙塔兵是第一次见这娘们皇帝,心里其实是有几分鄙视的。 很快,二十个公认实力最强的蒙塔大汉就来到台前,直接将李绾围在擂台上,互相看了看,然后拱手道,“参见大康陛下!” 哼,李绾听了这称呼冷笑。 特么的,孙耀威说的还真没错呢。尽管这帮玩意已经入了大康的户籍了,可这骨子里对大康还是不认同,或者说没有归属感的。 美眸扫视了一圈,很好,各个身高一米九以上。全部配备精良,重型铠甲和长枪,应该还有上等马匹。 李绾飞身而下,“将你们的好马骑上,到校场正中间去,你们二十个同时上,如果可以伤到朕分毫,今日每个人赏银五百两。” 就在众人兴奋之时,她话音一转,“但要是连朕的身都没近,就别怪朕直接解雇你们了!” 呃? 这二十个人都是把总级别的,在这待遇十分的好,解雇他们当然是不愿意的。再说虽然他们觉得自己是蒙塔人,可真的回去后,那边的王只会杀了他们。 所以李绾这话让他们一愣,瞬间谨慎起来,拱手,“是!” 然后迅速跑走去牵马匹去了... 孙耀威很有眼色,把自己的枣红色高头大马牵了过来。“皇上,因为事出紧急,微臣去马厩没有寻到更好的马,就请您先用微臣的屈就一下如何?” 马不马的,不能说对李绾一点用没有,但...真的不重要。 她是这个位面的bug,不会有敌手的。 但她是为了打脸,还是装备一样更有说服力一些。飞身上了孙耀威的马,“无妨,就这个吧。” “那铠甲和兵器您需要多大的...”孙耀威有些担忧,这纤细的身板能不能承受住动辄几十斤重的铠甲... 第130章 三千营打脸(2) 李绾出声拒绝,“只给我一把普通的长枪就行了,铠甲不需要~” 当那二十个把总全副武装,手执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陆续出现时,他们觉得十分不解。 怎么眼前这个娘们这么嚣张?盔甲你不穿也就算了,头盔也不戴一个,是不是装逼装大发了? 还真有那二百五直接问出口的。 其中一个单眼皮小眼睛的圆脸大汉直接出列,用带着蒙塔口音的大康话问道。“大康皇帝,您这样单薄的身体,我们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就由我一人陪您比划比划,您看怎样?” 陪? 李绾挑眉,他们以为是在陪她玩? 哼,“少说废话,开始吧~” 说着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催动马匹四处游走,手上的长枪如有了灵魂的神龙一般。一会出去,一会收回,一会前方直面,一会从后方突击... 不光技巧好,最主要的是动作快,快到现场的人根本就看不清... 孙耀威就在外围默默的看着,等着这帮嚣张的异族人被打脸。 果不其然,就几个呼吸之间, 只听长枪敲击在头盔发出“叮当”脆响,然后就是头盔飞出再落地的声音,“嘭...”滚动的四处都是... 接着才是二十个蒙塔人摸头,眼里满是对于头盔一下子就被人挑走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李绾可不管,大喝一声,“注意了,第二轮开始,小心你们的身体!” 这帮人真就下意识的抱紧胸前... 孙耀威鄙示,真是一帮小丑。 所有人感到他们中间一道残影,然后身边陆续有人从马上摔下去...不仅如此,被击中的人后背疼的要死,那里至少有个窟窿,是被长矛刺穿的。 “啊!” “哎呦!” “我的后背!” “......” 看到躺倒在地各种姿势的男人,李绾白了一眼,“就这...还敢拿着重金舔居其位?都他妈给我起来,重新穿好上马,远距离突击给我看看。” ... 这一轮李绾取胜,明显占在武功上的碾压。但骑兵嘛,真正体现价值的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猛地快速的冲向敌方,以此给敌人带来的压迫感和震慑力。 尤其是冲向大军的时候,极容易打乱对方的阵型。 很快,地上的二十个人全部整顿好,重新上马。 已经被女人压制一次了,这回他们定要二十人齐发,在气势上扳回一局!! 还是刚刚冒尖说话的那个人,对着身边的人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冲啊~”不能让个娘们看扁了... 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但其他人秒懂。 纷纷回应。 拉住马缰,夹紧马肚子,“驾!!” 长枪握在手上,蓄势待发,只待到那女人身边上去就一枪... “哐当哐当...”二十匹高头大马同时出发,践踏的地面都在震颤,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尘土飞扬,光看这个确实可以震慑人... 可早就等在五百米外的李绾,就那么安稳的骑在马背上,握着长枪的右手微微低垂,感觉一点迎战的准备都没有。 等为首的男人终于追到近前的时候,她才动了。催动身下的马,一个冲刺就离开了原地,然后直冲冲的跑到前面去了,“追我,追不上你们就是废材!” 鄙视的话语随风飘散到身后,二十个男人气的牙痒痒... 猛抽马屁股一顿奋起狂追... 李绾故意放慢,终于有两三个跟她并驾齐驱了,她单手执起长矛,对着这些人的脖子就刺了过去... 他们躲开。 李绾换了地方,直接冲着他们的腰带去了,长枪轻松一挑,身边的大汉整个身体就升到空中,挣扎着跟个四爪王八一般... 眼中恐惧随之而来,嘴上不得不求饶,“陛下,饶命!” 而实际眼睛一直瞄向前方一个绊马绳,只要他分散女人的注意力,等会到那边,他就不信她的马不会受到影响。 可让他失望了,眼见到了危险之处,李绾将他随手甩出十米远也不管死活,左手一拉马缰,身下的马收到信号,抬起前蹄子一跃就跳了过去。 这还不止,在另外两个的呆愣下,李绾在同一时间,拿长枪扎在他们的马肚子上。 马儿吃痛使劲儿抖动,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俩不防竟然跌落了下去...差点被自己受惊的马匹踩到... 这校场是圆形的,李绾就这样一边纵马恣意悠闲的跑在前面,一边越过各种路障,一边处理追上来的人... 眼见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大概还有十一二个的样子,李绾一反常态,调转马头,跟后面的来了个脸对脸。 在他们呆愣中,直接冲进他们的队伍里,控马避开马匹相撞,长枪嘶嘶破风,如游龙一般左一下右一下,这种打法并不常见或者说这帮人没遇到过,略显慌张阵型一下子就乱了... 没一会就全部落地,哀哀求饶了。 “皇上,臣等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李绾看着地上的废物,“哼,朕说过,没用的东西朕就要解雇你们了。来人,将他们绑了,遣送回蒙塔!” 她要开始收拾蒙塔了,刚好拿他们开刀。 孙耀威不等隐在暗处的锦衣卫说话,直接出列,“臣遵旨!” 完了对自己的心腹手下一招手,这里面大多是本地新成长起来的骑兵... 后续李绾没兴趣管了。 看到远远过来帮她牵马的邹烈,她直接下马。低声问,“如何?可是我们预想的那般?” 邹烈笑,“陛下果然料事如神,就是如此,这是包罗住处搜到的。” 李绾扫了眼书信,也不接过来看。她用邹烈,就会无条件信任,要是什么都事必躬亲那还要不要享受生活了。“两日后,将人料理了。我明日会先悄悄地赶往西北。” 邹烈对这样的信任十分受用,心里美的冒泡,“是!” 随即想到什么,“你去西北可以带着我吗?” 女人拒绝的十分干脆,“对你另有安排,别跟着凑热闹。” 第131章 再访西北 晚上,邹烈的宅子里。 男人修长的手指紧握签子,灵活均匀在炉火上转动。 旁边斜躺着悠然自得的红衣女子,不断的享受来自男人的投喂。 既然是烤东西,又岂会只拘泥于玉米呢~ 在女人的指点下,羊肉串,羊腰子,猪五花,鸡翅膀,各种鱼类全上来了。经典的配料,加上男人细心的翻转,味道那是杠杠滴。 “我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会找人假扮我在宫里装病,记住,不许任何人来探视。” “好~” “还有,后宫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任何乱子....” 男人有些无奈,“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一定保护好,至于其他人...” 女人美眸一瞪,“其他人出了乱子,也是你锦衣卫失职。” 男人本来就是逗她,生怕把人惹毛了,只能赔笑,“呵呵,好好~一定给你把家看好了。” 把烤好的鱼递过去,试探道,“此去大概要多久回来?” 女人随意道,“快则四日,多则七日。” 这时候,门外响起特别的鸟叫,邹烈放下手上的东西,赶紧出去了。 不一会回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李绾忍不住问,“怎么了?” 男人也不瞒着,“底下的人回报,大皇夫现在在蒙塔。” “什么?”女人一下子就翻坐起来。 东西也不吃了,放在一边。“这样的话,我今晚就出发。” 要不是出事了,这人不会好好的东北不待,跑那边去的。 邹烈见根本阻止不了,只能抓紧给准备东西去。 却被李绾叫住,“这些不重要,你交代人去做就行。现在帮我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拿着我的令牌,去神机营提出十门最先进的火炮来,就让他们运到神机营外五里之处就可以。” 邹烈知道她这次去西北,恐怕要跟蒙塔起冲突,此时提火炮,估计是要派人慢慢运过去应战的。心知重要,不敢耽搁,拿了牌子,火速去了神机营。 趁他准备东西之际,李绾先回宫去看了凤简芝,交代了一些事务,又对身边心腹交代要配合邹烈云云。 随后出宫与邹烈汇合,轻装上阵,翻身上马。 男人一路相送,一直到火炮的位置,“绾儿,你看这十门如何?” 李绾对古代这玩意不擅长,也不担心神机营敢糊弄她,随意挥挥手,十门火炮就消失在男人眼前。 这... 他被震惊到了。 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确认红布盖着的大家伙确实消失不见了,他转头看向李绾... 女人轻笑,“这是我的秘密,今日与你邹大人分享了,还望今后莫要将我卖了呀~”声音妩媚婉转。 勾的男人喉结微动,心里所想脱口而出,“绾儿,你莫不是天上来的神仙吧?”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凭空取物吧? 这女人太强大了,幸好自己对她是忠心的。 收起心思,殷勤叮嘱,“此去敌国切勿轻敌,每个国家都有他们保命的手段,还是小心为上。宫里...你放心~” 即使他跟凤简芝面和心不和,也不会在暗地里做手脚,更何况他还要照顾绾儿的孩子。 男人不顾女人拒绝,坚持送到城门,眼见一人一马消失在尽头,才终于返身折回。 ... 李绾心有担忧,故而一路快马加鞭。从京城到西北,只用了两日的时间就到了。 一入西北最边境的巴萨城,她直接去了大军驻地。 为了避免牵绊,她没有明着去,而是暗着溜进西北军大营,然后目标直指她爹李司的营帐。现在是后半夜两点的样子,大营内却灯火通明,隐隐听见小声说话的声音。李绾听出来了,是自己爹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紧张的讨论着,没一会,就见李司一身铠甲,面有郁色的走出来... 李绾从暗处蹿出叫住他,“李大将军!” 她现在女扮男装,再加是黑夜,也不担心有人认出。 李司听到女儿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走近了几步,这才将人认出,压下心惊也不多说,“跟我来!” 两人重新回到营帐,将周围的人调开。 李司这才小声的跟她更新最近的消息... 李绾也跟他说了京城的一些近况。 末了是李司先反应过来,上上下下打量这道纤细的身影,惊呼,“绾儿,你...不是有了身孕了吗?怎么身材还是这么纤细,难道...”出了意外? “呸呸,爹你说什么呢?我的孩子好好的呢。一时半会说不清,我晚点再说。你刚才说姬珏为了救你才挺身犯险进了蒙塔大营?” “正是!傍晚就去了,将我换回来后,他人到现在都没回来。爹现在正准备调集人手对蒙塔强攻呢~” “你说你被他们抓到,是因为两军阵前出现的黑衣人会吹诡异笛子?那可查过这人来自何处?” “唉!这不是被抓了,还没腾出手详细打听嘛~,但此人的笛声属实厉害,只要笛声一响,咱们的将士就会头晕,根本无力战斗。所以爹才一直拖到天黑都没出兵,实在是担心去了也是送死。况且姬珏说他有办法回来...哎,他定是出事了。怪我犹豫了,你一路累了吧,赶紧坐下休息,这事你别管了,爹马上就带人出发了。” 李绾赶紧将这倔老头拉住,“喂爹你别冲动。女儿不累,你先别轻举妄动,让我单独去敌军那探探虚实再说。我这次来带了十门先进的火炮来,咱们这样...” 父女俩简单的商量了一个对策。 李司知道女儿厉害也就不阻止了,“只是火炮何时能到?若是新式的,我还要请人先熟悉下怎么使用才行。” 李绾笑了笑,爹你看那是什么? 老头果然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再回头,就发现自己这么大的营帐,满满当当挤着十个红布盖着的大家伙,要不是他脚收的快,没准就被压到了。 不可思议的回头看李绾,“你这丫头搞的什么鬼?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隐隐猜到红布下是什么了。 费力的靠近大家伙,揭开红布。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火炮!!” 第132章 姬珏再婚 蒙塔跟大康的巴萨城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但这块地的归属权现在仍没理清,且因为蒙塔一直比较野蛮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里竟然成了他们每次来侵略大康的暂居之地。 就比如现在,据说他们此次总共出动十万大军,已经在这里驻扎了近一个月了。 李绾穿着黑色夜行衣,再加上今晚月色不好,十分方便她躲藏。 远远的看到影影绰绰的白色帐篷包,绵延各处看不到尽头...寨门高高竖起两个大红灯笼在白色映照下十分扎眼,下头两队二十几人的雄壮士兵,手拿长矛互相交错,走来走去... 她没有正面潜入,而是选择侧方比较少士兵巡逻的地方。焦糊味夹杂着烤肉的香味儿,看来这处是他们给大军烧饭的地方。 微微探头扫了一眼,帐篷里十几个火头军正有条不紊的准备东西。烤肉的居多,还有搬运酒坛子的,人来人往,很是急促。 一个头头样子的肥胖士兵突然闯进来,大眼珠子一瞪,“都给我麻溜点,公主的成亲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要是误了吉时,你们是知道殿下的脾气的,有你们好看!” 那些厨子听了身体猛地一抖,然后更加手脚麻利的动作起来... 公主? 是他爹口中,此次蒙塔那边来的主帅吗? 李绾心里画魂。 难道今晚是她们公主要成亲的日子? 她为啥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呢~难怪不年不节的门口整的那么喜庆。 纤细的身影尾随刚刚那个头头,没一会就找到宴会举办的地点。 这里已经围满了他们的高级将领。众人席地而坐,每人面前放着长条桌,临时扮演侍者的士兵不断穿梭其中,上着酒菜... 中间是熊熊燃烧的篝火,篝火一圈是穿的十分暴露的扭腰晃胯的舞姬,大冷天的,个个身着红色轻薄的纱裙,露出肚脐,跳的十分火热。 很快,唱官入场,摆了摆手,舞姬识相下去了。 “众位,公主的婚礼马上就开始了,请大家肃静。” 周围议论淫笑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把目光投向幕后的位置。 果然见他们骁勇善战的三公主宝丽珠目出现了。 一身大红的大康样式新娘喜袍,打扮的十分华丽妖娆,加上本就深邃冷艳的面容上画着浓妆,整个人美丽的十分有侵略性。素手牵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低着头步履缓慢整个人有些呆。 他身着大康的红色男士婚袍,墨发如瀑布般就那么披散着,只在头顶戴着蒙塔贵族标志性的皇冠,在暗夜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可能是头发太长遮挡住了,李绾竟一时看不清那男人的全貌。 但...自己的枕边人她怎么会认不出。 心里又惊又气,姬珏——你在搞什么? 莫非潜入蒙塔后,看上人家艳丽妖娆的公主了? 想到吹笛子的神秘人,她决定给姬珏一个机会,先看看再说。 新人入场后,唱官开始按照蒙塔的礼仪,指导新人拜堂成亲... 李绾却不想他们这么顺利,强大的内力如游龙一般,从天而下直击他们的篝火... “噗!” 篝火熄灭,现场一下就乱了。 “不好,有贼人,保护公主!”这是现场的将士们。 宝丽珠目不愧是一军主帅,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一点不慌张,试图安抚,“大家不要慌,给我镇定,有本公主在,我看谁敢造次!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随即从腰间抽出细长的软鞭,然后右手下意识的去拉身边的男人,却发现一空。 这时候侍从已经将篝火重新点燃,场地内立马重新光亮起来,可... 哪里还有那男人的影子。 宝丽珠目美丽的脸上终于出现慌张,大喝一声,“给我追!务必要将驸马找回来,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就都不要活了!” “是!” 将士们听到命令,十分有序的兵分几路去找人了。 随后,宝丽珠目身后出现一个全身到脚一身黑的男人,那人声音粗噶难听,大手不老实的抚摸上女人纤细的腰,“桀桀,公主殿下,在下早说过,那男人不是那么好吃下的,现在好了,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吧~ 宝丽珠目微微错开他的咸猪手,“哼!本公主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一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本公主愿意用你,算是看的起你,劝你给我老实点!” “你——” 男人气坏了,一急口不择言,“哼,你早晚会是本殿的囊中之物,看那时候你还能如何嚣张!” 周围伺候的人,知道公主跟他们这位神秘国师的关系不一般,早就躲开了。 这正好给了折返回来的李绾机会。 在二人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迅速靠近“戳戳!”两下,分别给他们点了昏睡穴。 然后一手一个拎起来,一个旋转消失在原地。 没走多远,就被四处蹿出的士兵拦住去路,她一个人,再加上藏起来的姬珏,并不容易逃脱。 心思一动,还是把俩垃圾先扔了,稍后再说。 随便潜入偏僻处的一个营帐,站在外边手脚麻利的将狗男女脱的一丝不挂,然后将他们丢了进去。 当看清里面有个极品男人,且这人正在洗澡时,李绾的眼神微微动了动...“抱歉,这两位先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管那男人什么反应,转出来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来捉奸啊,有人正在玩3p...” 远处正在抓捕李绾的士兵一听这话果然被吸引了,本能的就来了。 踢踢踏踏人可不少,足有三十几个。 李绾不负责任的喊完就跑了,丝毫没注意浴桶里男人龟裂的表情... 男人目光投向丢进他帐内的赤裸男女,一眼就认了出来。感到士兵已经靠近了,心里磨牙,手上动作极快,很快跳出穿好,一个大力掀开营帐一角从帐篷另外一处钻了出去。 出去后这人并没走,而是绕到帐篷正面,巴拉开目瞪口呆的士兵,假装才回来的样子,声音微微带着怒气,“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围在本王的帐外?” 第133章 大康主动出击 再说李绾这头,她先是找个放杂物的帐篷,将失去意识的姬珏藏了进去。 对,就在抢回姬珏的路上,她已经看出男人不对劲了,检查了下身上并无重伤,只是神智不是很清醒后,猜测很可能是中了那吹笛子人的招了。 现在看姬珏昏睡过去暂无大碍,想着返回去找那公主报仇,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她这一来一回也就几分钟的事,倒是不担心姬珏会有危险。回来后,果然见男人还在她掩藏的货物下面。 将人扶起来,正打算背着逃离了,却发现姬珏已经醒了,慢慢有了意识。 然后手脚不老实的往她身上摸索... 感到背后火热的胸膛和男人控制不住的呻吟,她明白了。这个淫荡贱人一定是给她家夫君下了不好的药,等着一会洞房男人好顺从呢! 傻逼,看来自己刚刚太仁慈了! 本来想慢慢陪着蒙塔玩的,现在看完全不必了。 男人可不管她怎么想,媚药太厉害了,他完全不受控制。 几次扑倒女人,差点没让李绾的头撞到地上。 妈的,对着男人的俊脸啪啪两下,“姬珏,你给我理智一点!” 要干也要回到自己地盘上去啊~ 男人被揍了果然清醒了那么一会会,但眼睛根本睁不开。 只知道面前有个女人,且不可能是远在大康京城的那位,他本能拒绝,忽然大力推开... “额!” 李绾没想到他突然发作。 一时不察被推了个仰倒。 不理会他,站起身,悄悄走出营帐口,却发现周围的士兵全撤走了。 “?” 发生了何事? 再仔细听,远处似乎有兵戈相交和吵架的声音。 莫非是发生了内斗? “啊——” 想事情出神,没料到后头那男人又发作了,直接从背后扑了上来,大手将她紧紧锁在怀里。 费力的转过身,看到男人俊脸红的像被煮了一样,特殊的位置发出的信号藏都藏不住。 “......” 叹口气,算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宠,这要等回到大康少说要半个时辰了。反正附近没人,动作快点好了... 接下来,这个杂物房精彩了。 仿佛是两只大熊猫在打架,撞的里面的杂物四处倒下,还好铠甲和棉被什么的居多,不然李绾觉得她不死也得被砸伤。 这个狗男人嗑药后简直不是人。 ... 半个时辰后,男人终于好受了些,再次昏睡了过去。 李绾拍了拍他的脸,“姬珏,姬珏...” 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 看来不光是媚药的关系,笛子的作用也还在。 再不犹豫,背起他快速逃离这里往巴萨城去了... 回来的路上,拔掉信号弹,给李司发了信号。李司知道女儿成功救出人了,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带着整装待发的十万大军和十门新式火炮,迅速的赶往蒙塔营寨... ... 再回到蒙塔这边。 二王子宝丽无章(就是那个洗澡的)顺势走到自己的营帐捉奸,将国师和三公主宝丽珠目的奸情坐实。 脸上满是哥哥看着不成器妹妹的失望,声音哀哀戚戚,“珠目,国师,你们,你们怎可如此大胆?做这种事做到我的营帐来了,你们——欺人太甚!我定要将实情禀告父王...” 说着要走,被帐外宝丽珠目的人举起大刀拦住。 他也不是一个护卫没有,护卫们见主子受欺负,也纷纷掏出身上的宝剑,两拨人马对峙起来。 清醒过来的宝丽珠目看到旁边同样赤裸丑到天际的男人,知道是被人暗算了。 压下心里的恶心,很快恢复理智,拉起被子遮挡住自己,对着帐外的士兵大吼,“都给本公主滚!!否则挖了你们的狗眼!” 国师早就觊觎宝丽珠目了,尽管平时很瞧不起这位杂种二王子,但此时他乐的配合。深情款款的靠近宝丽珠目,“公主,你放心,今晚的事柴忠会负责到底的。” 宝丽珠目却不领情,隔着被子一脚将人踹开,“滚!恶心人的玩意,你负责,你负责个屁!!别说本公主没睡你,就是真的睡了,也不用你负责。本公主玩过的男人多了,还差你这一条狗了?” 宝丽珠目仗着蒙塔王的宠爱和母妃的得宠,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完全没注意到国师满脸疤痕的脸上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宝丽无章将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在蒙塔一直是小透明,那当然就得把小透明扮演到底了~ 几不可见的跟国师柴忠互换了眼神,继续苦情,“三妹,我知道二哥一直被你们瞧不起,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的帐篷本就被安顿在偏僻的位置,各种待遇还不及军中普通的将领。你们——,竟然连这最后的一片净土都不想给二哥留了吗?” 他那哭哭唧唧的声音委实让宝丽珠目厌烦,但也知道自己理亏。 又不想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遭人暗算,只能微微安抚,“行了!去——,找人给你换个华丽的帐篷住吧,就说是本公主的命令。父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无需他老人家知道了,守好你的嘴,知道吗?” 宝丽无章装作唯唯诺诺,“好,二哥一切都听三妹的。” 刚要转身出去,嚣张的女人声再次响起,“通知人给本公主和这恶心玩意送衣服来!”之前的早被李绾丢到不知道哪去了。 男人脊背微僵,这是把自己当侍从用啊~ 我的好三妹,你还真是敢呐。 声音却装作不敢不从,“好,我这就去办。” ... 没一会就有人送衣服来了,两人各自穿好。 突然,帐外有人来报,“报,三公主,不好了,大康军队突然带着十门火炮搞偷袭,此时已经在营帐外五里了!” 宝丽珠目神色一紧,硬碰硬,他们的军队绝对不惧大康的弱兵,可要是加上火炮的话...“迅速通知各位将军准备应战,并请负责军器的梭和将军,将红毛国新送来的二十门大家伙调到阵前去!” 哼,不自量力的大康弱鸡,一直是缩着被打的份儿。这次竟敢主动招惹,那她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国师柴忠见这女人完全没有求自己留下的意思,心里冷哼,撩开营帐的帘子出去了。 冷脸挨热屁股的事,他就先不做了。等着女人出笑话来求自己,到那时候,哼哼... 宝丽珠目感到他走,对着背影白了一眼。 压下心里的恶心。 这样的玩意,浑身上下的丑,岂能跟她的驸马比。 第134章 阵前轻视 蒙塔营寨外。 两军对峙。 人数上他们差不多,都是十万人左右。 且蒙塔占据地理优势,毕竟在自己“家”门口。 再观武器,从铠甲和兵器上来说,大康稍胜一筹。毕竟是自己亲爹带的队伍,李绾那还不使劲儿砸钱吗?更何况她现在是有钱人,不差钱。 而蒙塔正值冬季没有水草的季节,经济收入明显处于低谷,否则也不会这么穷凶极恶的挑事儿了。 但是可但是,人家这次不同以往,人家有自己的火炮了。 你大康才十门,而我们... 宝丽珠目美眸扫了扫她面前的大家伙,对敌军的轻视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她身穿银色战甲,手握长鞭,骑在一匹雪白的战马上傲立队伍的前头,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场大开。浓烈的妆容更显出五官立体,高不可攀。 “老家伙,现在是年轻人的战场,你...该回去含饴弄孙了。” 她这话是跟对面骑在枣红色大马上,身着黑色将军铠甲的李司说的。 这老家伙前日才被自己的人抓了,宁死不屈,还算有几分气概,因此她说话微微客气了几分。 李司没说话,他在拖延时间,因为李绾交代开火前等她来。 宝丽珠目见他不吭声,以为是怕了。态度更嚣张,“哈哈哈,竟然敢来我军阵前挑衅,真是自不量力。看在你是本公主驸马前岳父的份上,本公主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们现在将驸马交出,我就允许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去,如何?” 这时候,远处传来空灵的女音,“贱人,你挺嚣张啊...竟敢肖想朕的女人?” 所有人惊讶抬头... 包含宝丽珠目,她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由远及近的...红衣女子。 没让他们等太久,比她嚣张一百倍的两人两马已经到了近前。 他们与李司汇合,共同站在大康军队的前面。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绾以及路上就清醒过来的姬珏。夫妻二人知道事情紧急,并无时间过多交流,紧赶慢赶的赶到了。 姬珏已经换了另一身红袍,跟李绾的极像情侣装。两人...男的帅到人神共愤,女的美到惨绝人寰。身下两匹枣红大马并驾齐驱挨的极近,无不说明这两人关系的亲密。 宝丽珠目嫉妒的发狂,声音听起来要杀人,“你是大康女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绾完全不答,只问了一句话,她声音很轻,但却精准的传到五十米开外的宝丽珠目的耳朵,她问,“你都碰他哪了?” 宝丽珠目没想到她功力如此深厚,微愣后随即勾起坏坏的笑来,同样是隔空传音,“哼,你想本宫碰了哪里,本宫就碰了哪里,他是本宫的驸马,这...有什么不妥的嘛~” 李绾不信。 他爹已经跟她说过,姬珏到敌营前后不过几个时辰,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大婚就没必要再下药了吧? 但女人嘛,对这个十分介意。 眼尾扫向身旁的男人,等他解释。 以他的功力想听到她们的谈话不难。 男人现在脑袋嗡嗡,他不在乎别的,他在乎刚刚换衣服时那一幕。他的全身没好地方,全是女子抓挠的痕迹。还有关键之处的隐隐作痛,更让他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他跟宝丽珠目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但那段他记不得,所以捡着记得的说了,“婚礼前...没事。” 虽然婚礼前那段他浑浑噩噩,但不能说一点印象没有,只不过因为中了笛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罢了。 想到这女人斤斤计较的性格,他把宝丽珠目亲自给换衣服的事情也说了。 “看光光了?” “不...有亵衣。” “那你紧张个屁?” 他能说他紧张,是因为婚礼后那段他感觉自己失身了吗? 但他现在不敢说。 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就连李司都看不下去了。“咳咳,绾儿,是不是先打完了再说?” 对面的宝丽珠目简直气急,“好你们这对狗男女,当着本公主的面竟敢亲亲我我,来人,开火!” 收到命令的士兵,立马把散弹装进火炮,用推弹杆推实,然后瞄准,炮长准备点火... 李司那边同样下了命令,做着同样的动作。但他心里没底,不止他没底,后头的士兵也没底。虽然他们这边看着先进,但数量少啊,等会对着轰,最前排的士兵已经瑟瑟发抖了... 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但军人的气节告诉他们,临阵不能脱逃,因此,虽然他们腿抖,但却没人动。 徒手接炮弹这个活难不倒李绾,回头安慰,“大康的将士不要怕,有朕在,这个伤不到你们。”来的路上,李司为了鼓舞士气,已经跟他们说了,圣上来这边御驾亲征了。 军队里有京城来的,知道当时李绾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也知道徒手接炮弹的事迹,心里立时安定下来。小声跟周围人分享,大家觉得不可思议,但心里还是寄予了希望... 姬珏看身旁的女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低声提醒,“绾儿,不用怕,他们的火炮没卵用。” 李绾挑眉,“什么意思?” 男人卖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那头宝丽珠目完全气疯了,还有比这更轻视敌人的吗? 动不动就聊天,你当这是菜市场吗? 怒吼一声,“开火!!” 二十个炮长同时点火...“呲呲呲...”,黑暗中火星四溅...让氛围十分紧张。 李司忍不住了,“绾儿,还不开火吗?”他这闺女打仗简直就是儿戏。 李绾抬手,“开啊,怎么不开呢,等什么呢?” 李司被她气死了,你是皇上,我是将军,你说我等什么。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开火!” 他们这边点燃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儿,“嘭嘭嘭...” 很快炮弹冲出去的声音此起彼伏,蒙塔那边的军士们被轰的人仰马翻,哀嚎四起,到处乱蹿.. 而大康这边,军士们都是懵的。 怎么那边的炮弹还没过来?这是免费请他们看烟花吗? 第135章 欺人太甚 宝丽珠目也没幸免,身下的白马不断被轰变的焦躁起来。 她控马避开,可架不住炮弹接踵而来。这是肖弼卓改良过的火炮,不但射程可以更远,还能实现同时发射十五枚弹珠的效果。 比红毛国那边一次九枚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宝丽珠目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二十门大家伙,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这些东西被人做了手脚了,可到底是谁做的呢? 最近进来的外人,只有那个男人了... “嘭!” “嘭!” 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两枚石弹已经砸向她了。 身边人赶紧过来护卫住,大声建议,“公主,咱们的武器不行,快撤吧!” 宝丽珠目气的发抖,美丽的脸庞被溅起的砂石碰了一下,立马出现血口子... 但她顾不得,急急的下令,“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场地里蒙塔士兵死伤无数,现场到处兵荒马乱。 李司看到敌军要逃走,果断下令,“给我追!” “冲啊!”大康士兵士气正盛,兴奋的冲了上去。打了这么多年仗了,从没越过这片草原追过蒙塔敌军,这感觉真是浑身舒爽... 一方士气低迷,一方士气高涨,那结果自不必说。 除了死的,李司这边光蒙塔的俘虏就抓了几千人,更遑论缴获敌军的帐篷,粮食,军需无数了... 李绾不在乎这些,她带着姬珏奋力冲在最前头,看到落下的蒙塔士兵也懒得砍,一道内力直接掀翻别挡住道就行。她的目标是带头那个母的... 宝丽珠目终于知道怕了,胆小的大康人竟然敢追出他们三十里,这在历史上从没发生过。催动马匹,急速向着他们离这边最近的城池塔乌城逃去... 李绾比她快多了,像猫看老鼠一般戏耍着。抓她易如反掌,她想先看看好戏。 姬珏知道她的性格,只能无奈的跟在后头护着,防止有敌军偷袭。 终于,塔乌城到了。守城的是蒙塔的大王子。 宝丽珠目急声呼喊,“救命!大哥救我!” 城墙上的士兵发现她,赶紧去通知大王子宝丽乌首。 宝丽珠目脸色全是慌张,不断的朝后面张望,见身边只有几个死士保卫她了,她更急了,再也没了两军阵前的嚣张气焰。 后面她的大军全部陷在烟雾中,而她已经顾不得他们死活。 “开城门,快开城门,放本公主进去,你们这帮狗奴才!” 李绾跟姬珏到了近前,也不逼人,骑在马上抱臂在那看好戏。终于,城墙上有首领来了。 姬珏低声提醒,“这两人就是当初潜进京城的蒙塔人。一个是蒙塔的大王子宝丽乌首,一个是他们的二王子宝丽无章,大康女子所生。” 李绾此时认出那个高个子穿着灰色铠甲的男人了,竟然好心情的对着人吹了一声口哨,“嘘~~,洗澡那位大帅哥,你好啊~” 此人充满异域风情,眼神深邃,高鼻梁,下巴上微微的胡茬,身高得有一米九了。是她喜欢的类型,只可惜是敌国的。 宝丽无章当然也认出她来,这么美丽嚣张的女人没人会忘记。只是没想到她...如此放肆,竟然在敌人的城墙前公然勾引他们的皇子,尴尬的错开眼。 看到下面瑟瑟发抖,面色紧张的宝丽珠目他解气极了,知道大哥的性格,赶紧阻止,“大哥,下头就是敌军首领,你再看远处,烟雾后面沸沸扬扬,没准就是赶来的敌国大军,你要是此时打开城门,咱们的塔乌城危矣~” 宝丽乌首长相矮挫,有勇无谋。但有一点好,比较重兄弟姐妹情谊,宝丽无章能活到这么大,多亏了他照拂。 因此哥俩感情还可以。 听了宝丽无章的话,他微微犹豫,“但那是咱们三妹啊,难道眼睁睁看着被敌国抓去吗?” 还没等宝丽无章说话呢,下边的宝丽珠目已经怒了,“你们他妈还犹豫什么呢,快开门啊!再不开门,等我活着回去定要禀告父王,狠狠的治你们的罪。” 咱说人不能无脑。 她这么一说完,宝丽乌首立马想到自己的母后明明是王后,这么多年却处处受宝丽珠目母女欺压,顿时怒从心生,“来人,守住城门,万不可让贼人进城,否则唯你们是问!” 说完快步离开此处,他怕再不走会改变主意... 宝丽无章没走,就站在上头,人隐在暗处。看着他的好三妹苦苦的挣扎,看着她那表情从嚣张一点点变成恐惧,看着她被那个美丽狡猾的女人像捉小鸡子似的拎下马,然后点了穴道,又扇了无数个巴掌。 那巴掌响的,“啪啪啪...”就像美好的乐章...男人不受控制的勾起嘴角...黑暗挡住他半张脸,露出的只有好看的唇和下巴... 忽然,他感到喉结一痛,身体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出现在火把的光亮里。 只听下头那女的说,“有匕首吗?借来一用。” 宝丽无章就很懵,你一个敌国的女人找我借匕首,你... 不待他回答,蒙塔的残余兵将已经逃到城下,他们踢踢踏踏,步履再也没了往日的整齐;他们丢盔弃甲,满脸尘土,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他们慢慢的朝着城门聚拢,或者说是朝着红衣男女聚拢,还有被他们制住的他们的主帅,他们蒙塔最有打仗天赋的皇储,曾被很多重臣私下议论会是下一任王继承人的宝丽珠目... 她此时完全动弹不得,头盔掉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被红衣女子,据说是大康女帝踩在脚下... 这样的耻辱让蒙塔人睚眦欲裂... 虽然他们有些人没少被三公主为难,但那是私仇,可现在面对的是国恨。 更别说前头的几个灰头土脸的将军还曾跟三公主有过露水姻缘,其中一人微微上前,“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嚣张了!赶紧将我们公主放了!” 李绾不回答他,而是对着城上的那人,“匕首呢?还不拿来吗?” 宝丽无章气的牙痒,你说你嘚瑟就嘚瑟,我也没反对,你老拉上我干嘛? 不等他做动作,他身后突然冲出一个魁梧的将军,“歘!”的一声抽出匕首,朝着城下扔了下去...“大康女帝接着!” 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下落,被李绾一个提气牢牢接在手上。心道有点意思,看来邹烈那边已经杀了包罗,并嫁祸给蒙塔王室了啊。看看,这不亲爹就要造反了么~ 宝丽无章转头,满眼不可置信,“包达旺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36章 震慑 包达旺就是包罗的爹,他现在恨死宝丽家了,只想他们断子绝孙,因为他刚收到消息,他的长子死了。 死在大康。 一定是宝丽父子觉得他儿子没用了,不想履行之前的承诺,于是将人悄悄杀死的。 他面对宝丽无章的质问也不解释,对着自己带的兵下令,“给我死守住城门,任何苍蝇都不要放进来。” 然后悄悄的对着心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见机行事把宝丽无章抓了。 城下的残兵败将就很懵,自己的国家居然不要自己了吗? 眼睁睁看着敌国大军慢慢压上来,就是不开城门。 他们终于怒了,是之前那个帮宝丽珠目说话的,“包达旺,你得失心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竟然还给敌国女人提供匕首,莫非你要叛变?” 包达旺哪有空搭理他,他心急想借着儿子的死好篡权呢,这帮将领是巨大的威胁,他当然不会放进来。 很快,城墙上唯一关心下面人死活的“懦弱无助”的宝丽无章也被带走了,城下的人心灰意冷,再没人可以救他们了... 这... 群龙无首,大家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宝丽珠目身上,希望他们的主帅快点醒过来,好带领他们杀出重围。 可这个美好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当李绾扫到自己的大军已经到了近前,自己的爹骑在马背上,做自己最信赖的应援后,她终于可以开始玩了。 她声音传出去很远,“蒙塔大军,你们素来以欺辱侵略大康为乐,今日朕就让你们记住,如今大康兵强马壮,国力强盛,再也不是昔日软糯的包子任你们予取予求了。只要有我李绾在的一天,你们就永远如今日这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这片...” 说着,她抬起素手,嚣张的指着众人所处的本来无主的草地,以及塔乌城下的线,“今日,朕单方面宣布,从塔乌城城下开始,这片草原的领地归属于大康了,希望你们记住,希望你们好好的解释给你们的王上听,就说若他不服,李绾欢迎他来阵前挑战!” 她的声音悠远绵长,方圆五里都能听得见的那种。 无论是大康还是蒙塔的兵将们,他们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以为耳朵坏了。 从没见国与国之间划分领土是这么随便的! 你说是就是了,你是老几... 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这女人虽然还没现场展现过能力,可她的事迹他们都听说过... 但还是有嘴快不服气的,就比如之前质疑包达旺的那个大将军,他愤怒的发抖,以手指着李绾,“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所谓,你疯了吗...”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已经齐刷刷的掉落,伴随着溅出的鲜血一起掉到地上,滚落到身下棕色大马的脚下,被焦躁的马儿踩了两脚... “凯古将军?” “啊,你竟然杀了凯古...”这人说完扫到李绾一双美眸里的不容置疑后,再也不敢逼逼了,甚至策马跑出去好远,生怕下一个被甩匕首的就是自己了。 姬珏一直默默守在女人身边,大力一吸就把掉落的匕首吸起来,那上面还带着鲜血,他用自己的红衣服仔细擦了擦,然后重新递给李绾,“还想杀谁,为夫帮你捡,尽管玩。” 蒙塔人听了,头皮都忍不住发麻,连为自己的将军哀悼的心情都没了,就任由那无头尸体在乱动的马儿背上滚了下来。“扑通!” 有那胆小的士兵,直接就跪下了,放下武器做举手投降状,“饶命,我投降!”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接着就是无数个... “我也投降!” “投降!不要杀我~” 骑在大马上的高级别将军还有四五个,他们被激出血性,宁死也要奋战到底,催动马刚要动,就听李绾大喝一声,“别动,想要不自量力送死朕给你们机会,现在先请免费观看一场行刑表演。” 他们几个果然没动了,互相对视,都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别说他们不知道了,就是李司,这个造出李绾的人也猜不透,试图看姬珏,希望从他眼里看到答案,但那小子眼里只有他闺女,完全不看他。 老头气坏了。 有点想念凤家那小子了。 李绾没让他们猜测太久,“piupiu”两下将宝丽珠目弄醒,然后... 还没等动作,宝丽珠目先挣扎起身,尖叫起来,“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要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身体绵软无力,站起来都极其费力,更别说攻击人了,只能小范围的动作。才一站起就跌落下去,沾了一身的灰。 李绾蹲下去,十分好心的帮她解开银色盔甲,然后是里衣,然后... 宝丽珠目害怕极了,不断的向后挪,她睡的男人不少,但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看光啊,“啊,啊不要啊,求你放了我吧?求你了,呜呜呜...” 蒙塔不可一世的女将军,女统帅终于忍不住露出女儿态开始哭起来... 那梨花带雨的无助样立马激起蒙塔人的同情心。 李绾也不理,转头看向自己的士兵,“听说,这个女人曾下令对咱们边境的小镇施行三光政策,她的手下祸害了无数妇人,是不是?” 这话一出,蒙塔人立马弱了下来。这样的事他们以前没少做,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反过来,不多的道德之心终于被勾起来。 而大康那边更不用说了,简直恨得牙痒痒。 有勇敢的士兵大喊,“陛下,杀了她!杀了她!” “杀!二狗子的妹妹就是被她下令杀死的,只因为长的好看。” “还有秋生的媳妇...怀着孩子呢,被这帮畜生糟蹋死了。” “......” 蒙塔人不说话了。任由大康的士兵宣泄情绪... 他们不知道说啥,低垂着头。 李绾的声音再次响起,“冤冤相报,不是上上之策,若你们还有一丝良知的话,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第137章 和谈契机 蒙塔人一听这话,竟然生出几分惊喜,这是...要放了他们的意思吗? 那几个大将军也忍不住心里窃喜,娘们就是娘们,妇人之仁。 可李绾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走,她这么做不过是想激发大康儿郎更多的爱国之情,给蒙塔士兵带来更多的震慑,让他们在反复落差下记忆深刻罢了。 想着,将手伸向宝丽珠目小衣后的带子... 宝丽珠目被她钳制着,一点都动不得,就跟小鸡子似的,“不要啊,不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啊,你也是女人,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李绾诡异一笑,低声说道,“宝丽珠目,你在我心里最大的罪名是...染指了我的男人!” 宝丽珠目一听这话求生欲极强,眼神乱瞄全是惊恐,“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男人是国师抓的,跟我没有关系,是国师,国师说他是你们的大皇夫,怂恿我将人抓了的。” 见李绾无动于衷,她继续倒豆子,“真的,我只是给他换了外袍,真的没动啊,真的...” 头转到姬珏那边,“你,你说句话啊,本公主根本没动你!!” 姬珏听了这个心中燃起希望,刚要问出后续... 李绾根本不给他机会,冲着宝丽珠目,“你们国师什么来历啊,说的让我满意,我就考虑放了你~”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宝丽珠目把知道的和盘托出,“他,我也不知道太多,只知道他来自南幻国,是什么幻影派的弟子...只因为一手笛子可以迷惑人心,这才入了父皇的眼,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我全都告诉你了~” 李绾确认道,“真的?” “真的!要是我撒谎就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绾勾唇轻笑,“老天管不管你我不知道,但是朕今日就能让你不得好死!” 将人提溜起来,在众人蒙圈的状态中,女人匕首耍的极快,快成一道残影,快到被不断切割的宝丽珠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尖叫,一直到肋条上没多少肉了,惨叫声才终于出来... “啊——啊——” “啊!!” “啊嗯...” “呜呜呜...” 那叫声从猛虎慢慢变成小猫,最后只有呜咽了...这一切电光火石,也就分分钟的事儿。 因为,她现在就是一副骨架子,李绾怕破坏美感,轻轻将人放下,就放在一堆血肉上面。 离得近的士兵被吓死了,还有忍不住呕吐的。 这个只有气管在忽闪忽闪的骷髅,真的是他们美艳的三公主吗? 他们的眼睛酸涩了,但面对这个女魔头,没人敢哭出来... 姬珏心里无奈,这是玩了一手“弹琵琶”啊,看来这女人跟邹烈学坏了。微微靠近女人,防止士兵们被激起血性偷袭什么的。 哪知道这女人翻身上马,随即下令,“李将军,杀无赦,一个活口都不留。” 女人的声音如催命符,如魔鬼。 李司收到指令后并没犹豫,两军阵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同情? 那他还怎么当大将军。 挥手,“杀!” 大康士兵十分兴奋,纷纷举起长矛要冲上来...他们今天此举要被载入史册了。不但多了领土,还缴获杀死无数蒙塔敌军... 反观蒙塔人,面如死灰,虽然也举起武器,但就是透着死气。原本以为是小白羊,随时等他们来欺负的,怎么今日就变饿狼了呢,一切太玄幻了。 对了,全是因为他们换了皇帝,就是这个女人,丧心病狂的女人,他们是真怕了。 只要李绾一扫,他们拿着兵器的手就会瑟瑟发抖... 就连那几个将军,也是做好阵亡的准备了。 将近十万大军呐,这可不是小数目呢。 终于,李绾等到她要等的人。城墙上一道男音,十分急切,“大康女帝慢着!父王有话要我转达。” 男人说着,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很快到了李绾近前。 再看城墙上,还哪有包达旺的人。 呵,这人果然是个深藏不漏的大尾巴狼呢~,李绾在心里冷笑。 她骑在马上,男人在马下,无端的就少了几分气势。 姬珏压下心里的酸涩,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感觉自己没资格了,他感觉这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本事。 才这么一会她就勾搭上人家的二王子。 当着他这正牌丈夫的面。 没错,来人正是刚刚假意被抓走的蒙塔二王子宝丽无章。此时一身金色铠甲,异域长相,高大帅气,十分吸睛。 宝丽无章拱手,“大康女帝,父王说他愿意跟大康谈判,化干戈为玉帛,只求放了这些可怜的将士们。” 他也是刚刚才从心腹口中得知这女人是大康女帝的,委实惊讶到了。 蒙塔盛京离这边快马加鞭的话要几个时辰,前方战事怎么可能会那么快传到他父王的耳朵。只不过是自己不忍蒙塔的兵将就这么死了,假借圣旨罢了... 面对女人看破一切的眼神,男人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这女人的狠,他刚已经见识到了,自己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不知道... 没想到李绾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刺的他眼睛疼,从此印在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她说,“你们说谈判就谈判吗?可本帝要看到一些诚意才能决定呢~” 宝丽无章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机会,一摆手,城门里立马有士兵压着一个人出来。是那个丑陋的国师... 宝丽无章赶紧解释,“女帝莫怕,他的笛子我已经收走了,在这儿...” 李绾就那么赤着手接过笛子,这举动是因为她系统可以测出毒物,可看在宝丽无章眼里,竟成了信任他的表现,心情透着丝丝愉悦。 一把黑色通体发黑的笛子,李绾拿着给李司和姬珏看了看,“是真的吗?” 两人仔细看了看,纷纷点头。 李绾放心了,随意的塞进袖子,实则进了空间。 指挥人把绑着的国师接手。然后眼睛看向蒙塔士兵,“既然你们的王有诚意,那朕就给你们个生的机会。” 说着转向宝丽无章,“二王子,朕在这等你们一天,一天内朕要看到满意的和谈协议,否则你们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宝丽无章心里也没底,只能说尽力,拱手,“女帝放心!”然后快速回了城内。 第138章 帐篷里的久别重逢 天马上要亮了,两国大军打了一晚上也累了,纷纷席地而坐,只等蒙塔的王给回信儿。 宝丽无章离开后没多久,宝丽珠目就咽气了。 可蒙塔的大军却无人敢来收尸。 李绾和姬珏二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夫妻二人终于有时间交换近况了。 先是姬珏的关心,“你的孩子...”他来到西北后,传递消息不那么容易了,竟还不知道李绾的特殊生产方式,所以他见到纤细的她就以为孩子出了意外。 李绾没回他,目光扫向帐篷外无人认领的女尸,“那不是你的新欢吗?我杀了她你是不是心里不好过?” 男人磨牙,“你非要这么说话吗?”话是这么说,但心里一点硬气不起来。那女人死了,他的疑问不知道要问谁了。转脸看向李绾,“你在哪里救的我?” 李绾实话实说,“在他们的杂物房。” “杂物房?”他的记忆似乎只到进了篝火区,然后就记不得了。 “那我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人在虐待我?”他还不确定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想直接问出口。 李绾终于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了。 心里好笑,随即思绪跑偏。 她好像没法确保她的男人不跟别人发生关系啊~,即使发生了,人家不承认,她也没招啊! 但她内心十分抗拒跟了自己的男人再跟别人,或者说跟自己的男人不是第一次。在现代的时候,大部分跟她保持关系的男人都是她的长期独立炮友,队伍里只有一个管不住下半身,后来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的,后来被自己扔丧尸群里了。 这个难题她纠结有段时间了,因为她感到自从木木给她改变了体质后,她那个的需求越来越强,她预感她的男人会越来越多。 要怎么管理他们? 想到这她直接联系木木,“木木,在吗?” 木木正想找她呢,一见呼唤立马出来,声音透着赞赏,“你今日做的不错,没有滥杀无辜。你要记住,给你的任务是天下太平,可不止是大康太平,明白吗?” 李绾心里翻白眼,“你别一个孩子学的老气横秋好吗?好像你是夫子一般,见面就说教。” 木木也不跟她争辩,其实自己活了几百年了,随口问道,“对了,你找我干什么?” 李绾看它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把自己刚心里所想说了。 木木听了后咬牙切齿,却没像以前那么跳脚。“算你幸运,系统空间刚研制出一款好货,似乎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过这是给女尊位面定制的,你这个位面好像不在有效配送范围啊~” 李绾一听真有,立马来了精神。 声音都温柔了很多,“木木,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给我弄一个。你说,我要不想办法管住男人的忠贞,万一孩子不是我的怎么办啊?” 木木的小脑袋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皇家血统不容置疑,万一生出的不是龙族血脉那它不是白选了嘛,然后慢慢掏出一枚通体发红的戒指。 李绾只感到右手大拇指一热,然后出现一枚红色的戒指,那材质像是血玉的。姬珏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进了空间。 这突然出现的戒指也吓了他一跳,“绾儿,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呢,戒指慢慢消失,完全没入李绾的神识。然后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发现脑海里提示的颜色是蓝色... 再结合木木的提示,女人终于开心了,嘴角弯弯...看着姬珏顺眼不少。还好心的拍了一把,“哥们,放心吧,你没事儿。” 虽然宝丽珠目说没动,但她也不敢完全相信,现在有了这枚贞操戒指的提示,她终于可以肯定,也愿意给男人好脸了。 对面的男人十分摸不着头脑...可无论他如何问,对面的女人就是不搭理,只顾着傻笑。 因为此时木木正在跳脚,“李绾,你忽悠我!你个女的有什么混淆皇家血统的风险呐?都是你肚子里出来,怎么可能不是你的血统?!我真是被你绕晕了,白白便宜你一枚戒指。” 李绾可不管,这东西是真好用,让她还回去那是万万不能了。 木木跟她说,这个贞操检测戒指已经跟她绑定了。她可以随时随地对她想检测的男人开启检测。 只要还是童子之身的,在她脑海里会显示绿色, 如果是跟过她的,没跟过别人的,那么脑海里会显示蓝色, 精神出轨的,脑海里会显示黄色, 身体出轨的,脑海里会显示橙色。 所以她刚看到姬珏是蓝色才会那么高兴。 终于回神儿,见姬珏一直在耳边叨叨,她一个没忍住将人搂过来一顿猛亲。 这波操作太突然,那么大个子男人一下子被她扑到。眼神狐疑的看她,“你小心点吧,肚子里不是有孩子呢嘛?” 最开始提起孩子,他没在女人脸上看到悲伤,他默认是孩子太小了,不显怀之类的。现在看这女人跟母老虎似的这么放肆忍不住提醒。 女人还是不解释,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 俩人脸对脸,互相对视。 暧昧的气息渐渐升起... 但谁也没说话。 还是男人感到异样感,最先动了动,头也随之偏到一边。 他上次是负气走的,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 可女人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她突然拉下胸前的遮挡,声音委委屈屈,“你磕了药后简直不是人,你看——都被你咬伤了...” 男人的脑袋嗡的一下,头回正。看着女人的情绪十分复杂,压低声音确认,“我的媚药是你解的对不对?” 女人好笑,伸出手指戳他光滑的脸,“不然呢,你想是谁?” 男人突然就不纠结要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了。只跟随本心,做着本能的事... 女帝的帐篷里,蜡烛突然熄灭,一片黑漆漆。 周围的士兵发现了,有了然的,有奇怪的,但却没人敢多嘴多舌。 而帐篷里的俩人开始还能微微控制,但后来一旦动情起来,根本就管不了许多。尤其当女人说出,“姬珏,我想你了,好想好想~”的时候,那带着尾音儿的告白,让男人什么都忘了。 去他娘的尊严,他从遇到她后就没有尊严了。 化被动为主动,只想用另类方式表达他这段时间的委屈和纠结,只想好好惩罚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当女人趁机说出她现在没有怀孕的时候,他简直要死了,再也无所顾忌... 第139章 宝丽无章弑父 帐篷里的人其乐融融。 而蒙塔盛京城通往塔乌城的官道上,明黄的车辇被三万人马护卫,快速的行驶着。 忽然,车辇被拦住,“父王,孩儿有事禀报。” 近侍收到车内蒙塔王的信号,让大军止住了脚步,随即代替答话,“二王子,有话上前来直说便是!” 宝丽无章起身上前,悄声将此时两军的战况更新了一下,当然还有为了保大军,私下以蒙塔王的名义答应跟大康谈判的事情。 哪知道蒙塔王听了十分火大,牛一般的大眼珠子一瞪。一个巴掌就落到宝丽无章的脸上,跟着大声辱骂,那话十分难听,“你个杂种,谁叫你私自替本王决定的?啊?谁给你的权利?本王那么雄壮的大军,怎么会被大康打的那么惨?啊?你说啊?你是不是跟大康勾结了里应外合,想图谋本王的领土呢?你个畜生,当初就该将你直接丢到狼群,跟你那贱人母亲一般!!” 宝丽无章瞳孔微缩,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 脸上的疼痛也无法压制他内心的惊愕,可为了这最后一点亲情,他再次确认,“父王,您真的让人将我亲生母亲喂了狼?” 他从小到大一直听到关于母亲死法的不同版本,当然也有人说是他父王亲自下令杀死的。但他没证据,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正面回应。 车辇里一直性格暴虐不定的蒙塔王,此时还没预知到危险,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你个杂种,还敢质疑起本王来了。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碍眼的玩意,要不是王后说与你投缘,我早就杀死你了,懦弱的样子跟大康那帮贱种一模一样!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 男人的吼声太大,引得周围人侧目。 宝丽无章感到所有军士和侍从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脸上更加的火辣辣。 心里最后一点顾忌也没有了。 拿起胸前的口哨慢慢地吹起来... 那诡异的哨声才一响起,就见空旷的平地突然像招来了土拨鼠一般,密密麻麻的死士从地底下冒出来,他们光着半边膀子,个个矫健有力,手持大刀,很快跟三万鹰羽军混战在一起... 他们人数比鹰羽军少了很多,但他们的身手却极其厉害。 下手也是稳准狠,车辇外不断响起鹰羽军被杀死和砍伤的惨叫声。 蒙塔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刚要掀开车帘子向外看个究竟,就见自己的心腹内侍被他最看不起的儿子一刀砍死。 鲜血喷了自己一脸。 不待他多问,那把金光闪闪的大刀的刀尖儿已经指向他的脖子。 他终于知道恐慌了,一双牛眼锁定在眼前这个小透明的身上,只见他一身金色铠甲,戴着红缨头盔,眸子里全是冷肃果敢,嘴角勾起邪笑,还哪有往日那般的卑躬屈膝,小心翼翼,低眉顺眼!!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打了一辈子仗了,武功不俗,竟然不敌他儿子的一招。 这个认知让他害怕极了,不管不顾的叫嚣,“你——,你这个逆子,是不是跟大康勾结了?”否则哪里找来这么多高手? 要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培养了这么多死士,那他这个儿子可真是太可怕了。 宝丽无章勾起冷笑,“我的好父王,儿子给过你机会的。哪怕你给我一丝丝好脸,我都不会跟大康有任何勾连。但是啊~这么多年了,儿子在你眼里始终不如一条狗吧!既然你这么想我跟大康发生关系,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 蒙塔王肥胖的身体不断往后退,因为他从这小子的眼里看到杀意。刀尖刺的他脖子有些疼,那里一定已经流血了。“你要干什么,莫非你要弑父不成?” “呵~”宝丽无章轻笑。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意识到你是我父王了?你不是一直说虎父无犬子吗?你不是一直看好你的老三老四吗?好啊,那你就到地下陪他们好了...” 蒙塔王终于听出弦外之音,“你什么意思?” 三公主和四王子都是他的宠妃所生,一个戍守在蒙塔东面跟大康接壤处,一个戍守在蒙塔北面跟哈尔库呛接壤处。无一不是手握重权的将领,可见他有多信任和宠溺他们。 此时听到他们可能出现意外,他神情终于少见的出现了父爱。 宝丽无章继续刺激他,“你的三公主,已经被大康女帝在两军阵前剥光了衣服,一刀刀的玩死了呢~,而你那个好儿子,呵呵~,儿子稍后会想办法送他上路的。” 蒙塔王听到这个十分激动,眼睛猩红,“不可能,你胡说八道,我的三公主那么厉害,怎么会轻易被人抓到,你,我掐死你个小杂种。” 说着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宝丽无章眨了眨眼,将里面的酸涩收回去,终于毫不留恋的把刀子送进了蒙塔王的胸膛。 “呃呃呃...” 蒙塔王伸着手,似乎到死都不明白,昨日还抱着舞姬喝酒玩乐,今日怎么就一命呜呼了。还死在这个懦弱无能的草包手里。 一见他们大王死了,忠诚的鹰羽军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将宝丽无章包围了,定要杀了不可那种。 宝丽无章的人马渐渐不敌。 关键时刻竟然是无脑的宝丽乌首策马而来,“叮叮咣咣”他带来的一千人马,上来就跟鹰羽军缠斗在一起... 兄弟俩背靠背并肩作战。 宝丽乌首趁机指责,“你个畜生,竟然杀了父王。” 宝丽无章也知道自己今日做的冒进了,把这些年自己攒这点儿人全部暴露了,“大哥,我也没办法,要是让父王知道你我没有救他的三公主,你还好,我肯定是要被处死的,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 宝丽乌首头脑简单,听宝丽无章的说辞他还真就信了,点了点头,“是母后让我来救你的!” 宝丽无章眸子里突然就蓄满了泪水,那个女人是他心里唯一的光亮了。就为这个,只要他的计划能成,他一定护他这傻儿子一辈子。 不着边际的擦了擦眼泪,继续加入战圈儿。 很快他们就将鹰羽军全部斩杀殆尽。 ... 李绾他们本以为和谈协议怎么也要第二日下午才能出来,没想到太阳才刚升起,宝丽无章就出现了。 他也不多说,站在城墙上直接提了个要求,“大康女帝,敢不敢独自一人来城里一叙?” 第140章 惯着姬珏 帐篷里的俩人折腾到很晚,其实才刚睡着没一会儿。 要是以往,起床气极大的李绾被人吵醒,绝逼会让那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但今日不同,今日为的是和谈,是大事。 是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隆谷山脉,慢慢图谋被护在那里的几个小国的绝佳契机。马匹,铁矿,宝石等等,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以后四处征战,一统天下的基础。 李绾快速坐起刚要穿衣服,就被男人制止了。 他大手拉着她的衣袖,目光灼灼,“我不让你去!” 李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撒娇,觉得好笑回身看他,“怎么,我们的大醋精今个换了风格了?怎么不是霸道总裁范了呢~” 男人大手伸进她的衣服,捏她的软肉,声音有些惆怅,“我霸道你就能不去了?”男人的敏感告诉她,这女人肯定会去,她要上去染指那个大傻个了。 他敢拿人头担保!可他还是想争取下,“你少睡两个会死啊?你要他们的资源,我可以亲自带兵帮你去打,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女人轻笑,离开他的钳制,站起身快速穿好衣服。 一套崭新的红色锦缎袍子,外罩薄纱。然后拿起随身携带的镜子,慢慢梳着头发,想要对着将头发绑成高高的马尾辫... 男人深吸一口气,脸转到一边不去看她。 再看他要气死了。 一冲动,一句话脱口而出,“这边没什么大事了,我一会吃点儿东西就回东北了。” 女人梳头发的动作戛然而止。 对着镜子,“你...不跟我回京城吗?” 男人的脸还是看向一边,没说话。 全身上下都写着不满意,我在生气,别惹我。 这搁半年前的李绾,可能真不会惯着,你去哪里随你。但自从东北之行知道男人为自己做了很多,两人感情更近一步后,她就再也狠不下心来。 她无法忽视这次男人负气出走后,她对他抓心挠肝的想念。 他跟其他男人对她的意义不一样。 压下眼底的酸涩,重新勾起笑容,“跟我回京城吧,没有你,我在这个位面过的不踏实。”这里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太容易了。权势,金银珠宝,男人,但就总让她觉得这只是个美好的梦。 梦醒了,一切都可能变得虚无。 只有这个男人是跟她一个地方来的,他们既是夫妻,又是老乡,他能给她踏实的感觉。就仿佛不管她如何作,这男人都会给她提供坚实的依靠,永远不会不要她。 男人听了这话心思有所动容,但还是没什么反应,也不吱声,就思想放空对着帐篷的一角发呆。 女人对他现在真是耐心十足,放下木梳也不梳头了。拿起一旁的纸笔随便写了几个字,掀开帐篷的一角将那纸张扔了出去。 说来也神奇,那纸张就跟长了眼睛一般,径自飞到城墙以上,上面的男人伸出长臂一捞就捏在了手上。 打开来一看... 他急坏了,上面就俩字:等我! 等你,等你是什么意思? 也不说个时限。 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女人不急但他急啊。 他现在是个嗜父的乱臣贼子,虽然他已经尽力压住这个消息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女人要再不给个表示,他的小命要不保了。 再次走了两步,眼神死死的盯着下面最大的白色帐篷的帐篷顶。 他真没想到大康的女帝这么不靠谱,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竟然还在搂着男人睡觉。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马背上英姿飒爽,豪气云天的她一时迷了他的眼,让他以为这是个行的,是个可以结盟的人,哪知道... 唉! 心里叹了口气,再等等吧,女人有些凶狠,他觉得再观望看看。 ... 而这边放下帘子的女人呢,快速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重新钻回被窝里。 纤纤玉臂绕过男人坚硬的胸膛,紧紧的抱着,头也枕在上面,乖顺的不得了。男人终于有反应了,头转回来,盯着她的小脑袋瓜子。 这是他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吵架了,能被女人哄着。 这被珍视的感觉他么的太好了。 刚说要回东北的计划被他抛到九霄云外。身体微微向下,找到女人的红唇亲了上去... 一边亲一边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帮崽子是不是都高兴坏了?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大皇夫了?” 女人任由他一顿乱亲,心里压住好笑。这人给自己回京找借口呢,还非要别别扭扭的说出来。“没有,你想多了。简芝哥他忙着孕育孩子呢,根本没管理后宫的心思。对了,他很希望你回去,暗地里做了不少手脚刺激你,难道你没感知到?” 男人抓住重点,“什么孕育孩子?” 李绾这回得空了,把自己特殊的生产方式说了一遍,包含俩孩子都是谁的等等。 这说法听着是有些天方夜谭,但男人陪着李绾一起去的灵山,知道观音显灵的事,接受的很快。“这样挺好,以后你想生多少生多少了。” 这话让李绾听出了醋味儿,顺着说,“对啊,我预感我会有很多孩子。你说到时候这后宫不乱套了嘛,没个强大的管事人也不行啊~” 这话并不能勾起男人的兴趣,他对管人没什么爱好。 翻身平躺,再次放空。 女人一见他这样也生出几分火气,给你脸了是咋地? 坐起来,再次开始穿衣服,妈的,早知道不脱了,古代的衣服本就麻烦... “你要回就回吧,从此一拍两散,姐就当夜店包了个鸭子,现在腻歪了,分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衣服穿的很快,头发披散着,梳都不梳了。 掀开帐篷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宝丽无章等的心焦,哪怕才几分钟过去,他都觉得像是有几个时辰了一般。 再次转来转去... 忽然,一双黑色女士靴子出现了,顺着抬头... “大康女帝?” 昨晚见她已经觉得极美,现在是太阳高照的白日,突然出现的女人沐浴在阳光下,哪怕是披头散发,完全素颜,也不影响她的美。 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和妩媚。 少了大康女性的娇柔,倒多了几分蒙塔女子的率真来。 “带路吧,不是邀请我来做客吗?连早膳都没有吗?难道就站在这喝西北风?” 第141章 和谈 塔乌城王子们的临时住所里。 李绾被宝丽无章当成了座上宾,此时二人正在他的密室里。 虽然是密室但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粉紫色的薄纱,本就不大的空间内,四角处被摆放着鲜艳的玫瑰花。 一张纯白的羊毛地毯上,摆放一张长方形紫檀木矮桌。上面是各色精致的茶点。有大康的,也有蒙塔的,能有十几种,五颜六色的很是诱人。 两人此时跪坐在地毯上。男人拿起精致的铜制彩绘双孔雀嬉戏图细嘴奶茶壶,给女人面前的同款图案的银碗倒了一杯,奶黄色的液体香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尝尝看,不喜欢可以给你换成果汁或者是大康的龙井茶。” 李绾没有不喜欢的,在现代也常喝,拿起银碗在男人的呆愣中一饮而尽。 然后随手拿起各种糕点啊,奶片什么的一顿狂吃。 她饿死了,已经被人压榨干了。 “......” 这狂放不拘小节的样子把宝丽无章惊住了。 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烟消云散。这跟他们蒙塔女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李绾可不管他如何想,很快吃了个饱,拿起白色手帕擦了擦嘴和手,然后视线终于落到他身上。言简意赅,“说说吧,想怎么跟我合作?” 宝丽无章没想到她转场这么突然。 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盘托出,“我昨晚把我父王杀了,亲手杀的。” 这个消息还挺劲爆的,李绾确实不知道。 宝丽无章有意封锁,当然不会让敌国最先知道。再说,蒙塔王的鹰羽军全部战死,消息根本透不出来。 但蒙塔皇室那点事儿,李绾多少还是知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个二王子是大康女子所生。当初本是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因为有些姿色被当时只是将军的蒙塔王掳了去。 玩了几天没新鲜感了,就丢在一个帐篷里不管了。 后来,上一任蒙塔王下令对所有大康俘虏包含百姓处死,斩草除根。 宝丽无章的母亲就要被抓走,谁知道临时查出怀有身孕了。 正巧被蒙塔王的王后发现了,一时不忍苦苦哀求,这才被允许先留着性命,孩子生了后再处死。 说来,怀胎十月本就辛苦,也不知道那不受待见的女人是怎么挨过来。 后来听说孩子生了,还是儿子,蒙塔王高兴,一时就没处死。 一直到儿子一岁了,他有了宠妃。宠妃处处挑事,终于说动蒙塔王再一次逃避政敌追杀的时候,无情的将宝丽无章的亲娘扔在了帐篷里喂狼了。 李绾知道这男人过的不好。 那天在两军阵前,看他竟然有勇气阻止大王子放宝丽珠目进城,这才高看了几眼。 再后来,看他十分干脆的就将包罗父亲极其余党处理了,终于确认这是个隐忍的大尾巴狼。 想到这,李绾状似无意,“那天用和谈做引子,试图保下大军,是你个人的意思吧?” 男人十分干脆的点头,“正是!” “为什么?我要听实话!” 男人的眸子不经意的扫了扫对面那个坐的没正行的女人,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就像洞悉一切一般,正在心里犹豫要不要说,女人再次提示。 “我只跟对我敞开心扉的人谈判,你要再敢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就杀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这塔乌城,我一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攻进来。” 这个事情是真是假,男人真不敢求证。 他根本没有资本求证,他现在没有退路,只能求得这个女人的支持。 “救他们增加好感,希望他们拥护我。” “如何杀死你父王的?” “我私下养了两千的死士。” “凭你自己?” “不,是当今王后的支持。” 李绾突然就笑了,“王后对你还真是照顾呢,自己的亲儿子不支持,却支持你,这是为什么?” 男人果然迟疑了,脸忍不住发红。 “我...我不知道。” “真的?” 见女人要发作,他赶紧将猜测说出,“她...好像把我当成了别人。” “咳咳咳...”这回轮到李绾不淡定了,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看着面前虽然帅,但胡子浓密的男人,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今年多大?” 男人似乎没想到怎么就转到年龄上了,抬起一双微微发蓝的眸子,“十七。” “咳咳咳...”李绾再次绷不住了。 十七,是不是长得有点着急了,说二十七都有人信。 男人秒懂了她的意思,脱口而出,“可能是我们蓄胡子的关系,没了胡子就好了。” 呵呵呵,这话听着倒是有点像孩子了。 “她把你当成了谁?” 男人踌躇半晌,还是说了出来,“我偷听到她身边的心腹说起,我长的像她的旧情人。” 呵呵,这蒙塔挺有意思。后妈看上了继子。 “说说吧,要我如何帮你,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终于引出正题,男人的心稍稍安定,十分有条理的把自己的计划说出,说之前,单手抚在胸前给李绾行了个礼,“大康女帝,我想你支持我做蒙塔的王。事成之后,我愿意赔钱给你。” “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她意思他登基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其实她猜到了,但她想听他自己说。 男人没有直接说,而是直接拿出本国地图来。“您看,我们盛京地处蒙塔的东部,这边的军队我有信心他们可以支持我,但是我父王最宠爱的四王子,他现在正驻守在北部,要想做到全国统一的话,我需要您帮我除掉他,让我顺利的拿到兵权。” 李绾听了没说答不答应,直接笑起来,“小子,你当我傻是吗?这么大的忙你竟然只想着赔钱就将我们十万大军打发了?” 谈判嘛,本也没想着一次就谈成,男人当然也知道,所以他在试探女人的底线。 ... 整个和谈,或者说是篡国的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在最后做到宾客尽欢,正事才终于结束。 大意是,李绾出兵帮他把国内最强劲的王位继承人他们的四王子弄死,兵权拿到手,助他登上王位。而他会下旨,直接把塔乌城划给大康并赔偿一万匹战马。 塔乌城是隆谷山脉的咽喉,给了大康后,等于说,里面的几个小国完全暴露在大康的视野内,无论以后求和还是求战,都对大康十分有利。 反之,以后蒙塔再想通过塔乌城长期骚扰大康百姓,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除非守卫是马谡,否则这处天险之城很难失守。 钱的话,李绾不要,她要马。蒙塔一年产十万匹战马,给她一成不费劲。这比让他们出银子反而容易。 正事谈完,男人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终于有心情干别的。 他问的直接,“女帝,您还需要宝丽无章做些什么?” 第142章 没有你我会孤单 直接,直接好啊? 李绾根本不是个好鸟。 像一条美女蛇一般绕过桌子来到对面,爬到男人的肩头。红唇靠近男人的脖颈,“你说...朕还想让你做些什么?” 蒙塔人比大康人要豪爽直接的多。 这么赤裸裸的挑逗宝丽无章不可能不明白。从那晚这女人扔人到自己的帐篷,他就觉得她动机不纯了。 他也不是个笨的,否则也不会隐忍活到这么大了。 这男人十分善于在人堆里逢迎。 抬起大手,顺势摸索到女人的后背。这是一场“郎有情妾有意”的联合,政治意义多于男女之情。 男人见女人没反对,他一个用力,让女人躺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神在女人的面容上描摹...忍不住低声感叹,“女帝,做你的裙下之臣是无章的荣幸。” 女人没有拒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满是默许。他不再犹豫,随即轻柔的吻印在女人的红唇上。见女人还是没反对,他越发放肆大胆起来...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能依附这个女人。 那么能出卖的只有还算拿得出手的身体... 他的吻有些青涩,哪怕这个男人极尽所能的伺候自己了。李绾突然推开他,“吻过别的女人吗?” 她这话问的,宝丽无章浑身一紧,“我没有...但...我可以学。” 结结巴巴的,正说明他没经验。但他怕女人嫌弃他,这人图谋他们国家,扶植谁上位,不过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儿。 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他的傻大哥,甚至是那个贱人之子。 想到这他不管不顾了,一手抱着女人,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袍..他今日穿的是大康风格的绿色锦缎袍子,就是那边的公子哥很喜欢的样式,他以为女帝有这么多男人了,会喜欢这样小倌一般的打扮... 李绾感到他的动机,身体坐起来。 男人的手完全空出来,脱衣服的速度更快了。他不会像邹烈那么腼腆,他很直接,很快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然后赤裸裸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把自己当货物了,任自己肆意打量挑选。 这男人一米九的大个子,五官深邃精致,虽说胡子显得面相成熟过年纪,但那傲人的昂扬...不得不赞叹,他绝对是个性张力满满的极品帅哥,有点类似欧美那种风格。 可面对这样讨好型的他,她突然就没了心思。 他表现的太软男了,利用她的成分太多,她对扶植他上位突然就动摇起来。想到自己的野心,她决定先考验考验再说。 男人见自己都这样了,这女人却没有进一步的心思,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放弃尊严讨好一个人。 李绾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红袍,然后走到他的面前,素手在他的胸前抓了一把又拍了拍,“身材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继续保持。” 说完,错过他往门口走去。 男人急了,转身,“女帝,你不要我吗?” 女人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的话极其霸道,“我要你从此不再碰其他女人,我要你登基后,后宫为我空置一辈子,你能做到吗?” 这个承诺太大,男人有些发蒙。 这无异于...他是女人养的外室,养在一个国家的外室。 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但她却霸道的要求自己要从一而终,永不背叛...这个承诺太无理,他有一瞬间是生气的。 但不想惹怒她,只能用沉默代替... 女人却没兴趣等他的回答,就像他想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即便是他上去了,她也可以让他下去。 ... 后面的事情,李绾再没亲自出面过。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父亲李司,带兵打仗这样的事情,没人比她爹更擅长。 李司如何联系宝丽无章密谋杀死四王子,以及如何帮助他登上王位的,这些李绾全都没有关注。 大康的士兵和百姓只知道,从此大康的板块多了一块无主的草原,又多了一个兵家要地塔乌城。而守城的将领,竟然是大康的新人,三千营里调来的,据说名叫孙耀威。 蒙塔被堵在城外的士兵知道,这次大难不死逃过一劫,完全是因为他们的二王子。是他代替蒙塔王做了决定,这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他们感激他,哪怕蒙塔王突发疾病身亡死的蹊跷,十有八九跟二王子有关,但他们不在乎。他们死心塌地的拥护二王子上位。这支东北军,也成了宝丽无章最大的依仗。 至于蒙塔百姓和四王子,如何吵嚷着骂宝丽无章是卖国贼,已经没人在乎。杀了四王子,没了主心骨后,百姓和北方军再不敢多言。因为他们的新任王宝丽无章心狠手辣,已经杀了一万多人的余孽,谁还敢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这些事发生在李绾走后的一年里,可见卖国篡位并安抚好人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再说回那日李绾从塔乌城回到帐篷里。 本以为已经离开的男人却没走,她愣住了。 男人显然也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愣住。 女人问的随意,“怎么还不走?” 男人有些赌气,“我还没等到我要的。” 这话说的李绾懵了,态度理直气壮,“我欠你的多了,你说的是哪样?” “孩子!!”男人说的直接。 女人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突然被这话逗乐了。侧身坐在男人身边,俩人此时都在地毯上。 “想要孩子,别的女人不是也能生?” 男人不说话,继续擦拭他手上的剑。刚才李绾一进来,就发现这人在擦他随身携带的宝剑。已经很光亮了,男人却还在擦,闲的发慌。 突然,他感到剑的把手被女人握住,然后调转方向,指向女人的喉咙,女人的话带着挑衅,“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没烦恼了。” 男人抢,女人不给。 俩人抢来抢去就跟小孩子一般,终究是男人败下阵来,手松开,女人一个不察没握住,宝剑掉到地上。 男人突然一把将女人捞在怀里,紧紧抱住。 女人只愣了一下,就回抱住他。 男人最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你,我怕我孤单。”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女人秒懂。眼泪瞬间不受控制,“我也是!” 那是现代灵魂落入异世的孤单,怕失去,怕虚幻。 ... 第143章 怀了姬珏的孩子 第二日,李绾跟姬珏两人,跟李司交代好所有,轻装上阵返京。 路上两人黏黏腻腻自不必说,感情升华的十分迅速。 夫妻二人因为此次吵架各自想通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姬珏,他终于决定要好好的帮李绾管理好后宫了。 既然要管理好,那必须规矩立起来,这人才一回宫的第二日,就开始要求各宫每日早上要来晨昏定省了。不止如此,敬事房的绿牌子,他也一手接管了,只有自己认为妥帖的人,才会有牌子,否则你连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就是后宫的一应事务,完全从凤简芝和邹烈手上接管过来,他也趁机往各宫塞了人,包含晋升位分各宫赏赐等,全部要通过他。 李绾对此不但不反对,还十分开心,百分之一百的支持和信任。 有了“贤内助”的回归,她变得如鱼得水,终于可以放手去干了,变成经常离宫到处私访的状态。 大臣们对姬珏回来开始是有些惊讶的。 但很快想明白,他们的女帝和大皇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最后这场闹剧变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性质。从此再也没人敢肖想大皇夫的位置了,姬珏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更有意思的是,女帝回来后的三个月再没踏入后宫一步,对姬珏实行了专宠,俩人每晚宿在乾清宫,黏黏糊糊各种姿势尝试了个遍,终于,在第二年春,李绾怀孕了。 毫无疑问,这孩子就是姬珏的,别无他想。 姬珏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真是太高兴了,而且才没多久李绾就生出三颗蛋来,这说明,他一次性就有了三个孩子,能不高兴吗? 就连乌冬王和王妃都不计前嫌,重新接受了李绾这个儿媳妇,直接送了一座铁矿。 李绾当然乐的收下了,直接给自己的爹写信,让他安排人去东北那边开采然后造兵器,为统一西部几个小国做准备。 可很快姬珏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从他开始照顾几颗蛋的七日后开始,他也开始孕吐了,“太他么难受了!凤简芝怎么忍的?” 见到李绾再次来坤宁宫看他,他抱怨起来。“这也太麻烦了,菩萨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惩罚男人的?” “呕...” 一边抱怨,一边吐得稀里哗啦。 他没像凤简芝那么注意形象,他在李绾跟前没形象。 见李绾嘲笑,他还跟人发脾气呢,“你再笑一个试试?” 李绾忍不住想,别说这后宫,就这整个大康,都没人敢这么对自己。但她就是宠他了,怎么了? 她对他的感情和纵容完全超过对邹烈的初恋之情。 终究是姬珏受不住了,“你走吧,看你小人得意的样子爷的心情不爽!” 女人摊手,“怪我嘛?不是你着急要孩子吗?我这不是恪守妇道尽职尽责的给你生了吗?哈哈哈,现在你抱怨个屁,给我受着。” 吐过之后就好了,男人想到凤简芝和肖弼卓的孩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早就可以透过蛋壳看到胎动了。这样一想就幸福起来,苦也不觉得了。 随即对下人传唤,“传膳,本宫饿了!” ... 从坤宁宫出来后,李绾又去看了凤简芝。 小小的蛋已经有西柚那么大了,里面的人形在不断的动啊动,确实很神奇。 她对凤简芝交代,“大皇夫这两个月估计会身体不舒服,你就帮他分担下后宫的事宜吧。” 这个对于老手凤简芝来说没什么难的。他现在身体早跟正常人一样了,每天怀抱着蛋去内阁处理事务完全不耽误。 “好,你放心吧!” “还有...谢谢你帮我跟姬珏。”她指的是他暗中调离姬珏的人手,逼的他不服气,其实早就想回宫了。 男人轻笑,笑声清润如玉,“呵呵呵,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只要别忘了简芝哥当初是为什么进宫就行了。简芝哥对你的真心永远不变。” 他这话说的李绾有些愧疚了,姬珏刚走那么会,他管理后宫出了小变故,她还怀疑他来着。 仿佛是看透她所想,“绾儿,简芝哥知道你后宫的男人会越来越多,我管不了。但求你我的少年之情永远不变。还有...御人先御心,这后宫的男人远比你想象的优秀,莫让他们的青春和志向淹没在你的忽视中...” 这番话说的李绾十分羞愧。 当初让他们进来,完全是为了有人可用。 一晃快一年了,她却只见过两个新人。 就在昨日,户部尚书王勉已经是她西北之行回来后的第五次主动进御书房,跟自己讲治边之策了。 李绾下意识的转动右手指上的扳指,想来,他孙子王卿该有十六岁了吧,她记得比自己小一岁。 凤简芝见她突然不说话了,知道自己的话有用。但他可没大公无私到真的只是给其他男人争取福利的,他也是为自己。 这人整整三个月只专宠姬珏,他要再不做点什么,真要变和尚了。 只因为担心她生产完不足一月,不然他就直接给自己争取了。 ... 又过了几天,肖弼卓的景仁宫里。 这是时隔三个多月来,李绾第一次踏足。 好多次男人想各种理由要见自己她都没见。她担心见面就尬聊,她现在男人太多了,并不想花时间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院子里正在做婴儿车的肖弼卓,见李绾突然来了,惊讶过后就是不知所措。 站起身行了礼后,两只手上拿着工具,不知道要如何安放。 他以为自己被冷落,已经被这女人忘了。 所以后来,他再也没给女人送过首饰。他也是有自尊有脾气的,讨好无效,那他干脆做出来,珍藏起来好了。 这时候,大太监常雨突然抱着一个首饰箱子从斜方出现,见到李绾来吓了一跳,首饰箱子一下子摔到地上,里面的东西隐隐露出,折射出耀眼的光... 常雨惊恐伏地,“皇上饶命,是奴才该死,奴才一时没拿稳,摔坏了您的物件。” 李绾心里好笑,视线转到肖弼卓脸上,见他的惊讶不比自己少,甚至有种看蠢货的感觉。她明白了,这个插曲跟他没关系,不是他安排的。 第144章 跟肖弼卓感情升温 “不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孩子吗?”李绾见他半晌不说话,只能主动提出自己的来意。“对了,把那箱子东西也拿进来,朕一会看看。” 肖弼卓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上的东西,擦了擦手跟在女人身后进了屋内。 常雨见皇上没怪罪高兴坏了,还知道跟主子挤眉弄眼呢,男人回给他一个蠢货的眼神。他谄媚的笑容僵住,这...奴才做错什么了?你看,这不蛮有效果的嘛? 屁颠颠的将箱子合起来,然后抱进屋里... ... 这颗蛋被安置在一个婴儿床里,也是西柚那么大,一样调皮的很。 提到孩子,男人的话多起来,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皇上,您看,这孩子肯定是个男孩,调皮的很。” 李绾却没接话,摸了摸婴儿床的栏杆,这设计跟现代没区别了,“这样式是你设计的?” 男人收起笑容,也不贪功,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这是大皇夫画的样子,臣照着做的。还有院子里那个,大皇夫说叫做婴儿车。” 李绾点了点头。“你喜欢男孩?” 这话转的男人有点跟不上。“不,男孩女孩臣都喜欢。只是看着蛋里的小东西好动,就默认是男孩了。” 男孩女孩的,能有一个,他都觉得是祖上烧高香了。 再说,他也不是家里的独子,并没传宗接代的压力。 “你叫朕的孩子小东西?”李绾突然出言,眸中似笑非笑。 吓得男人赶紧解释,“不,臣不是那个意思,这只是...”宠溺的叫法而已。 “你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以前这男人话少,但并不拘谨,在谈到自己擅长领域的时候还十分自信,神采飞扬,滔滔不绝。 这回男人没说话了,脸上似乎有些感伤。 又是这种无力的感觉,动不动就安静。 不过这次李绾没有急着走,她想到凤简芝的话。要用心去对待后宫的男人,所以她多了几分耐心。 但这个闷葫芦似乎很难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露出本性,除了在床上... 想到这,李绾突然就起了坏心思,“洗澡去吧,朕要在这午睡。” 这暗示太明显了,男人以为听错了。 跟常雨对视一眼,见常雨笑的像朵花,他知道自己没听错。 常雨十分有眼色,“奴才这就去准备浴汤。” 被李绾叫住,“朕的一并准备了。” 她已经出月子,早就有想法了,今日看到这闷葫芦,突然就想调戏起来,那不如顺水推舟直接办了算了。男人太多,个个翻牌子,要猴年马月了。 ... 半个时辰后, 两人滚了一轮。 做亲密的事让肖弼卓放松了很多,更放松的是心里。 两人搂在一起的时候,男人终于说出一句实话,“臣以为陛下再也不会来了。” 李绾没有接话,“你那箱子里是什么?拿给朕看看。” 等男人打开箱子后,那里面足足二十几件不同的饰品,什么项链,耳环,手镯,抹额,华胜,钗等等,但无一不是精雕细琢,选材也十分用心。有玉石,木质,珍珠,玛瑙,紫水晶,羽毛等等,“这些都是准备送给朕的吗?” 男人点头,“是!” “那怎么没见你送来?” 话题又绕回原点,“臣以为陛下厌了。” “你爱我吗?”李绾突然问道。 类似的话以前她问过。 那时候男人没想明白,再次被问,他再也不想回避,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宫的男人都很倾慕陛下。” “倾慕?那跟爱是一个意思吗?” 李绾发现这个闷葫芦,她要不撩拨撩拨,恐怕他永远不会开窍。只会傻傻的干这些幕后的工作。 见他似乎又迷茫了,陷入深思。 李绾直接将他压下,趴在男人的身上。 目光在男人的胸膛上定住,“不错嘛,最近健硕不少。” 男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枕着一只胳膊,头微微转开。但那微弯的嘴角,骗不了人,他被夸了心情很愉悦。 他不可思议极了。 那小脑袋就在胸前左右乱动,让他无法忽视。 异样的刺激感让他感到被珍视,体内属于雄性的因子被激发,一个翻身跟女人换了位置。 本能的找到她的红唇就亲了下去。 李绾推开他,目光灼灼,“爱我吗?” 因为激动微红的脸蛋,让男人忽然发现,这女人再强悍,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比自己还小一岁。 他的心热热的,只想好好怜惜她。 李绾见他不说话,继续逼问,“爱我吗?” 男人看她执着,突然就轻笑起来,但他选择实话实说,“现在爱了。” 李绾假装生气,“什么意思,以前不爱?你喜欢过别人?” 男人避而不答,选择直接去亲她的脖子,然后一路向下... 感到女人的战栗,他的脸上扬起成就感,还有一丝丝...嘚瑟? 李绾感慨,看来这种事真的要身心合一比较理想一点。 后面足足两刻钟的交流让她感到的再也不是单纯的讨好,而是珍视。 再次结束,两人重新躺在一起,男人主动将胳膊垫在女人的脖颈下,随后说出心声,“弼卓以前不敢。” 他说的意思是,以前不敢爱这天下之主。 女人的主动逼问,让他错误的以为女人允许他爱她,于是他胆子大了很多。 感到女人半天没声音,他再次紧张起来,声音透着不确定,“皇上?是不是臣唐突了...” 话还没说完,女人直接打断他,“以后在你的宫里,叫朕名字。” 这说法让男人的眸子一亮。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后来她干脆将被子撩起来将两人盖住,将白日的光线完全隔绝在被子外面... 黑暗让体感更加真实起来,男人先是不可思议,接着是不可控制,到最后是终身难忘... 身心沉沦很容易,只要他相信自己是不同的,是特殊的,是曾被珍视的,仅此而已。 ... 第145章 举荐三个新人 皇上在肖弼卓那里午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众人皆瞠目结舌,怎么也搞不懂,他们女皇才一出月子,为什么首先找的是肖弼卓那个闷葫芦。 尤其是后宫那些还没见过李绾的男人们,简直不能用酸了,可以直接用麻来形容。麻木的麻。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要么是饱读诗书,要么是武艺精湛,从来没听说鼓捣些个木头就能出人头地的。 这不是匠人干的事吗?世代匠籍要经常免费服役的那种。 各位优秀的公子哥们真是不会了。 姬珏听了后跟他们一个想法,他真是没看好那个闷棍。“来人,把本宫新画的图纸都送到景仁宫,告诉肖次皇夫一个月后本宫就要。” “是!”常礼对他们大皇夫的心思门清,一脸阴阴的下去了,惹谁也别惹他们主子。 凤简芝是最明白的人,听到消息停下手里正蘸墨水的笔,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批改奏折。他的绾儿这皇帝做的,成了甩手掌柜,事情越来越多,他都有些应顾不暇,看来内阁需要增加成员了。 ... 当天晚上李绾翻的是凤简芝的牌子。 几番云雨后。 凤简芝若有似无的提及,“绾儿,内阁人手不够,你看是不是增加几个人?” 李绾瞪他,“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处处为别人着想,帮着新人上位呢?哪有这样的男人!! 他要是大皇夫,那这后宫得老太平了。 李绾这回猜错了,男人亲了亲女人纤细的手,继续说,“这回你可冤枉简芝哥哥了,只因为我知道咱们女帝用人的规律,这才想为你推荐合适的,谁知道你还不领情?我巴不得你谁都不待见呢~” 这话让李绾好奇了,“我用人什么规律啊?”她自己都没发现。 男人仰躺着,不无感慨,“这女人的后宫跟男人的后宫到底不一样。若是一群女子在一起,难免争奇斗艳,拈酸吃醋。勾心斗角的着力点全是自身颜色上,要么就是拼爹拼家世。可是你瞧,自从这帮新人进来,竟然没人跑到你跟前献媚,也没人背后里使阴私手段,可见男人跟女人不同。”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李绾都绕晕了,使劲抠那两点,“你说话没个痛快劲儿吗?我读书比状元少,别跟我绕弯子。” 抠的不疼,就是有点痒痒的,男人跑偏了,故意逗她,“怎么?没满足还想要?”他发现了,他的绾儿不太一样了啊~ 怎么这么要了! “你别打岔,刚说的什么意思?” 这回男人不卖关子了,“我的意思,我算发现了,这后宫的男人要是能得你的青眼,那必得是自身能力强,不光强还要对国家对百姓贡献极大才行。就比如这肖弼卓,难道你不是因为他研制的火炮可以帮你打仗吗?” 这话说的李绾觉得有几分道理,似乎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呢。 这后宫里要说了解她,非眼前这个男人莫属。 回到正题,“好吧,那你继续说吧,想推荐谁?” “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孙子王卿,一个是刑部尚书的独子齐无休,这两人我以前跟你举荐过,但此次我还想多加一个人,那就是户部尚书的独子董明坤。” “哦?王卿我早就听说过一些。受祖父影响,饱读诗书,在治理一方上很有一套,但是终究太嫩了,只有理论没有实践。齐无休嘛,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听人说,其从小受父亲影响,对刑律典狱之事十分精通,最主要的是,此人武功不错,协助管理,教化和制裁那些民风彪悍的百姓最合适不过。不过就像你说的,一样是新人没经验,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李绾点了点头,用新人有风险,但新人不油滑,且有满腔热血,最容易被自己拿捏在手。“那最后一位董明坤你怎么也觉得我会看得上?连他父亲提到他都时常叹息,觉得没教育好。听说只喜欢做饭?” 但她也不缺厨子啊~ 凤简芝轻笑,“这个我不说,你抽空自己去看看吧!这是我为你推荐的铁三角,正适合一起派到边陲小镇去。” 李绾听出弦外之音,“怎么?他们感情很好?” 团队合作,要是一开始就有宿怨,那么最好别在一起。 “三人是十年的同窗啊,感情自不必说。若没这层关系,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做到二品大员的?” 他说的也没错,刑部尚书齐天和新任户部尚书董福,一个四十三岁,一个四十二岁,这在官员多如牛毛的京城,确实算年轻的了。 王勉身为三朝元老,且能力极强,做到吏部尚书的位子时也已经年近五十了。 升官快除了能力,也得上头有人才行啊! 此朝没有宰相,上头除了皇上,最大的就是六部之首的吏部了。这个李绾一听就明白了,心里好笑,他们这三个老狐狸,上朝的时候泾渭分明,不了解的,还真想不到他们是一个派系的呢! 聊到前朝了,李绾多问了一句,“你父亲今年有四十五岁了吧?你的性子倒是随了他。” 男人轻轻笑起来,“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夸我父亲吗?” 女人突然就好奇了,“现在你的职位虽然不高,但内阁极其重要,怎么净想着举荐别人,却不知道看顾自己家呢?” 男人白了她一眼,“我举荐了你就能听?到时候又要怀疑这怀疑那的...” 女人捏他的脸,“哎呦,你这篇翻不过去了是吧?” 男人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我相信以我父亲的能力,绾儿心里早就有安排了吧。既然这样我还操心什么呢,后宫不得干政,现在是后宫时间咱们还是干点儿该干的事吧...” 一边说,一边不老实的动起手来。 女人却没随他的意,“我得走了,再不走孩子要着凉了,离开你太久了。” 提到这个男人果然老实了,下了床,走到婴儿床那边将热乎乎的蛋抱在怀里,不无感慨,“你还别说,肖弼卓这小子确实有才,以后后宫孩子们的玩具什么的,他可以全包了。” 见李绾要走,男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说来有意思,我听说大皇夫下午叫人给肖弼卓的宫里送去厚厚的一沓图纸,说要限期一个月做出来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复不复杂...” 这话说完,李绾果然入了心。 翊坤宫出来,再次造访了景仁宫。 第146章 整治流民乞丐 肖弼卓见李绾这么晚了还来真是喜出望外。赶紧放下手上的木工活,“皇...绾儿,这么晚还没睡啊?” 现在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对于没什么夜生活的古人来说,确实很晚了。 李绾也没回他,撩起衣袍就近坐在他的身边。 她是悄悄来的,连肖弼卓的贴身太监都没惊动。一进屋就看到不亮的灯光下,身穿白色寝衣的男人十分投入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双手仿若天造,修长灵巧,任何复杂的部件他都能研究的明明白白。 她想起凤简芝的话,说她因为男人会造火炮才另眼相待。其实好像也不全是,这人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专注做事,很有一股子禁欲气息,她就是想时不时的撩拨撩拨。 男人见她不说话,又开始紧张起来,“皇上...” 女人直接打断,“不是说了,让你叫我绾儿吗?换了换了。” 男人见她没生气,这才轻轻唤了声,“绾儿。” “嗯!我累了,过来给我揉揉。” 说这话的时候,二人真没多想。李绾就趴在男人的床上,她只是觉得这男人手指灵活,给按压按压解解乏。 男人很认真,跪坐在她身后,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给揉搓。但他没经验啊,怕给弄疼了,力道不大。 “用点劲儿,没吃饭吗?” 男人紧张了,一下子加了力道,“哎呦,疼疼!皮都被你按红了估计。” 这话一出,男人立马收手,紧张的关心,“哪里,我看看...”不经意的掀开女人的衣服...果然见后背有被自己按红的位置,“对不起,是弼卓下手太重了,要不我唤个太医来?” 女人趴在床上哼哼...“这点事儿值得叫太医?” 她相信跟邹烈的时候,肯定比这个惨多了,果然是个纯洁的孩纸。 正当肖弼卓不知所措的时候,李绾突然要求,“趴上来!” 趴上来? 男人的眸子微缩,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这...臣不敢,怕伤到龙体。”男人的体重多重呢,她那么娇小的身子骨... 特喵的,真没情调。 女人一个翻身,下了床,“走了!你忙你的吧。” “......” 他再后知后觉也知道把人得罪了,下意识的就拉住女人的手腕。 女人转身,“干嘛?” 她目光带着侵略性,男人就觉得没什么好事,不好意思的低头。 这样子,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本来要走的女人突然被勾起了几分兴趣,抬手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她的眼睛,“这些木匠活做的累不累?要不要朕跟大皇夫求个情帮你...” 男人听这话一下子激动了,就差没跪了,“皇上,不,绾儿,不用,真不用,臣很喜欢这些图纸。” 这些图纸简直太精妙,一下子将他脑海里禁锢住的世界打开了。 卧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她今个多余来。 “哈欠!”这回她真要走了,困了。 男人突然开窍,一下子跳下来将人拦住,眸子里竟然少见的带着几分笑意,“皇上,这么晚了,不如就宿在这吧,别折腾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女人是专程来关心他的,她担心他受磨搓。这个认知让他美得冒泡,终于勇敢起来。 李绾突然被他这行为搞的不困了,向前了几步。 男人下意识的向后躲。 女人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躲什么啊?我能吃人吗?想让朕留在这也不是不可以...”红唇贴了贴男人的嘴唇,“拿出你从书上学的本事来。” 这话说的,男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这次他主动了很多,“好!”然后一把将眼前的调皮抱起,慢慢靠近床的位置,将人小心的放下,是脸朝下的那种... 见男人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在脱衣服,女人制止了他,“别跟做功课一样,快点儿!” 男人的动作果然停了,极有天赋的明白了她的意思,露出彼此的关键慢慢靠了上去... ... 第二日下了朝, 御书房里,李绾看到徘徊在门口多日的红衣男人,终于有心情搭理了。 换了一身粉色袄裙,梳个能骗人的垂髻,戴了两朵粉色小花出门,到了门口在男人的呆愣中,直接牵起手,“走,出去逛街!” 男人正是邹烈,一个不察差点没被她拽倒。 俩人故意避开巡逻的御林军和宫人,像两只野猫,很快蹿出宫外。 李绾看着红色宫墙上的蓝天白云,伸出双臂,用力的吸了吸空气,“外面的味道真是太好了。” 男人不解,也跟着闻了闻,“味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女人白了他一眼,“真是没意境,是自由的味道你懂吗?宫里每圈几天,我必须出来释放一下天性,不然要憋死了。” 拍了拍男人的胸膛,“带钱了吗?” 这回男人没像往常那样表现的羞赧和无奈什么的,一边跟上小女人快走的脚步,一边建议,“咱们别去外面了呗,我的府邸差不多了,可否请陛下移驾去看看?” 这话果然引起李绾的兴趣,“这么快?这才三个多月啊,古代工匠这么速度吗?” “古代?”这敏感的字眼引起锦衣卫指挥使的注意。 李绾知道说漏嘴了,不过无所谓,也不多解释,挽起男人的胳膊,“走了,别职业病又犯了...” 这回李绾选择比较不那么繁华的街道走,果然见到很多乞丐和流民。“锦衣卫最近忙吗?”邹烈秒懂她的意思,好笑道,“再忙也得紧着陛下交代的事情,说吧,又想做什么?” “看到了吗?这里的乞丐和流民安顿一下,能出力的叫去种庄稼,实在不行送到矿山开矿也行,先说好,不能强买强卖,让他们签了协议,每个月给发月钱,至于发多少,你定就行。” 不过这里游手好闲,不想出力的人估计占大头,“要是不听话的,就修理修理,好吃懒做之风不能助长。” “这种小事你交给五成兵马司不就好了。”邹烈这是实话实说。 可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圆满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先把京城的试点一下,找到平衡的办法。盯着点,千万别让下属阴奉阳违,坏了朝廷的名声,朕的本意是让每个人得到教化过的好,你明白吗?”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迫不及待的携人离开了,目标十分明确,就是他的宅子。路上在耳边威胁,“让你男人出力要有表示才行...” 第147章 被北方的狼惦记 邹烈的宅子果然扩大了很多,整体是青砖黑瓦的色调。 “怎么搞得这么阴沉?跟你那诏狱似的,还嫌你的身上不够阴气森森吗?” 男人用力握了握牵着的手,“别瞎说!低调点不是为了你吗?难道你要落个宠夫无度的昏君名头?” 这么简简单单的话竟然让李绾想落泪了,跟放弃一国皇子的身份比起来,赐了一座宅子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这钱还是她私库出的。大臣们有什么可说的! 但即便这样,男人还是要谨小慎微的帮她维持名声...这个人啊,真是很懂得如何感动她。 男人见她眼圈红了,轻笑起来,“别难过,里面别有洞天,跟我来...” 这个院子,就是在原来的院子基础上,分别增加了东西跨院而已,中间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花园,只是还没完工,估计要等天暖了,才能移植一些树木花卉过来,其实总体来说也没大多少。 放眼望去,还是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朕给你的钱不够吗?为什么这么省着?” 男人无奈,“我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干嘛?原本的地方对我来说已经极大了,既然你要求扩建,我就建了,想着以后万一咱们有孩子了,他们可以时常过来玩耍...” 男人望着整个院子感慨,这语气! 又逼孩子了。李绾拒绝,“孩子不急。” 男人却不依不饶,“怎么不急?我都二十三岁了,再过几年想生都没能力了。” 俩人说话间已经进了主屋,里面确实重新装修了一下,家具也全部换成紫檀木和黄花梨的了,墙壁上还有字画呢,李绾逗他,“欣赏的来嘛?” 男人很实惠,摇头,“做做样子。请教了工部的同僚,他们一定要我放这些,都是费银子又没大用处的东西,还不如四角的盆栽呢。”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果然见屋里的各色花卉多了起来,以前他的屋里一个这样的东西都没有。“挺好,你气质太肃杀,放点暖暖的蛮好。” 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你怎么老是怀疑自己不能生?二十三岁很小的好嘛!”在现代二十三岁还是学生呢。 这话一出,敏感的男人变得落寞了,手指在长条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挂着的毛笔...“因为造的杀孽太多了...” 他其实有些失望,这女人走之前他们一起作了那么多天,都没让她怀上孩子。 李绾拽下他的手,“你快别霍霍这些上等的狼毫了,就算你不常写字只做样子,那也不能弄的乱糟糟啊~还有,一次两次没怀跟你没关系,那是时机不对。” 她无法跟个古代男人细细解释排卵期什么的,只能说的模糊。 这话把男人的狼性因子都勾出来了,目光直勾勾,“那今日时机合适吗?” 见女人没反对,他拉着她直接转入内室一个——暗室!! 女人惊呼,“我擦,你他么真敢啊!” 这阴暗的房间,墙上挂的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了。女人下意识的往外冲,这个风格,她有点hold不住... 男人哪能允许,一个拦腰从她身后将人抱住。 卧槽,那么明显的凸起让李绾根本忽视不了,男人的语气有些恳求,“绾儿,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用的。” 这样的他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李绾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挣扎开,转头,伸出双手抚摸男人的侧脸,“跟我说实话,你这毛病到底怎么来的?是不是你在为那些被你折磨过的人还债?” 男人没说话,但猩红的眸子表示他在隐忍,快要忍不住的那种。抬起右手抓住她的左手腕,一个用力拽向旁边那张窄窄的矮榻上... 大手一挥,暗室的门直接关起来,“哐当!”声音极大,这门...石头的?! 李绾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周,一点光线都没有,“你怎么连个气孔都没留?” 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和无奈,“这么关键的时刻,你的问题能不能少一点。”随即手一挥,只见上头吊着的小油灯突然亮了,透过这仍然昏暗的视线,李绾终于发现最顶上,快到屋顶的位置有一个气窗,设置了小栏杆,“卧槽,你这真是把牢房搬来了啊...” 男人却不想跟她继续讨论下去,直接封住这张闲不住的小嘴,大手在身上肆意揉搓...“绾儿,你就不想我吗?三个多月了...” 狠心的女人,即便自己每日站在御书房门口当值,她都忍的住。 黑暗,让人的感官变得灵敏… ... 蒙北大草原上, 天气暖阳,大雁成群结队的飞过。 碧草茵茵,白羊在下头穿梭... 一头通体雪白的银狼扮演起牧羊犬的角色,肆意的在羊群里撒欢。饿了可以直接拽来吃,饱了就把它们当成玩具,任意戏耍... “咩咩...” 弱小的生物没的选择,它们被惊慌的同伴裹杂着,一会向东,一会向西。 一个高大的男人,长发任意披散,只在头顶戴了属于王的金冠。 身着紫锦缎斜肩袍子,脖子上里三圈外三圈带着各色宝石狼牙串成的串珠。 有力的大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十二石蒙塔皇室专用大弓,放上三支鹰羽箭,瞄准,用力,“嗖嗖嗖!” 箭出雁落,十分英武。 身旁的贵族们忍不住鼓掌恭维,“啪啪啪,大王您的箭法真是太厉害了,才月余未见又进步了。” 其他青年无不孔武有力,跟着附和,“大王是神狼转世,自然是不同于常人。”这个年轻人本来是瞧不起这位一直装弱的二王子的。可谁也没想到,短短数月,这人摇身一变成了他们蒙塔的王。 不止如此,一直到最近几次联谊会,他们才知道,这位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无论是武艺,摔跤,骑射可以说样样精通。 可即便如此了,他还在疯狂的练习,拼命让自己变强。 而且每次都选择在羊群跟前,看着白狼追逐羊群,他的潜能似乎一下子能被激发出来一样。 高大的男人正是慢慢平息了内乱,渐渐征服臣民将蒙塔掌握在手上的宝丽无章。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到他放弃变强的时候,就会在脑海里想到那日,自己脱光了,女人都看不上的耻辱。 为了征服那个女人,他必须要变强,这是他的执念。 那女人想他为她守身如玉,可他只想将她抓来蒙塔圈禁在皇宫里狠狠欺负。他还年轻,他有的是时间做准备。 男人勾起嗜血的笑,“今日不练了,回宫!!” 第148章 王卿侍寝(1) 接下来几日,李绾的举动不光在后宫,在前朝也引起不小的波浪。 因为—— 她终于开始翻其他新人的牌子了。 首先就是王勉之孙,王卿。 说实话,在李绾心里,后宫十九个新人里,她最不想染指的就是王卿。只因为这孩子进宫的时候才十五岁,是新人里最小的。 就算一年过去了,也才十六岁。 十六岁啊,那不就是个少年嘛? 当初她宠幸肖弼卓的时候,也是百般挣扎,爱的初体验相当之差。 但没办法,韩侦调查的那些个贫困镇县需要人才治理,不光吏部尚书频频给压力,王卿这人也在凤简芝的多次举荐名单里,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见一见这个少年了。 为了显得大的一岁不那么明显,少给少年一些压力。她去王卿所在的储秀宫之前,特意换成女子便服。今天是嫩黄嫩黄的颜色,上面是黄色包白边的短袄,下面是罩白纱的黄色百褶裙,脚上白色绣金龙的绣花鞋,鞋头各镶嵌了一颗纯白的珍珠。头发也没特意梳起来,就上面撩起一部分用同色系的丝带松松的绑了一下。 除了脖子上绿的发光的猫眼石项链,和手腕上翠绿翠绿的玉手镯外,她身上再无任何配饰,十分简单素净。 她本就长的白,这黄色显得人更白,白的发光。 也没多带人,只有前面一个小太监打着灯笼给照亮,夜班的大太监常祥手握拂尘随侍在侧。 才一迈步进储秀宫,她就远远的见到一位身着浅蓝色袍子的男人低着头垂立在青竹苑的门口。 他的身后是两个大太监,也是微垂着头。 这一看就是等自己的,她一边慢慢走,一边心里嘀咕,莫非这就是王卿?心里有些惊讶,这人长的很高啊,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了。 男人身上也无过多饰物,头发用的不是玉冠而是深蓝色纶巾。整个人书生气十足,比凤简芝还要书生。 跟着小太监一路走到离男人十米的位置,在小太监的提点下,那人终于开始行礼了,拱手道,“王卿参见皇上。” 声音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口齿清晰,字正腔圆。 一点都没有其他新人见到自己的慌张。 李绾是颜控,第一反应一定是看脸,可院子里毕竟有些黑。她越过王卿率先走进屋子... 声音随意自然,“跟朕进来!” 进了屋一看,李绾对这人有了进一步认识。瞧瞧这屋子,放眼望去全是古玩字画,花草和竹子类的矮植。 右手边暖阁甚至有一面墙都挂着各种折扇。这还是个扇子抽藏家。 她被吸引过去,随意拿下一把,黑色的扇骨,白色扇面上画的山水,一看落款,竟然是前代名家孙仙人之作。 再拿起其他的,无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她心里咂舌,光这一屋子收藏就价值不菲了。若说要比较,她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邹烈。那个男人出身不凡,却没享受到该有的富贵,从小在寺院长大,养成节俭务实的性子。 反观王卿,虽说从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但架不住家世好,又是独苗苗。这培养出的气质和品位自然也是不同的。 这样的人,跟自己这种末世来的,只在乎物资的人,可能会有志趣上的冲突。 她来之前就是抗拒的,此刻随意瞄到点什么就会先入为主的下定论,甚至想一会只简单聊聊,叮嘱几句意思意思得了。 再回头看看其他物件,无不精美绝伦,价值不菲。 正好王卿跟在后头已经进来了,她侧身回头,他正好抬头,四目相对。 她的第一印象是,这人不光气质清贵沉稳,长的也是贵公子面向。尤其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好看的像一汪水。脸部线条柔和,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嘴唇厚度适中,下颚和喉结的轮廓明显,身形挺拔。这跟她想象的少年模样稍微有差,显然已经发育的很好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对她只有一个印象。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好看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祖父诚不欺我~ 没人知道,当初祖父让他入宫的时候,他有多不愿意。好容易治好了病,他还没走遍千山万水,释放天性,怎么就叫他进宫伺候人呢? 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他跟大部分传统男性是一个想法,甚至知道他的偶像凤简芝放弃状元的身份进宫伺候女人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解。 但他自小跟祖父相依为命,十分听他的话。不想轻易违背祖父的命令,于是提出个刁钻的条件,“祖父,您看孙儿用的东西,哪一件不是精致美好的?孙儿早跟伙伴有言在先,此生要么不择偶,择偶只选天下最美的女人。” 当时他的祖父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进宫不算委屈。” 他祖父从不骗他,就这一句话,他就答应进宫了。 本以为一颗好奇的心,进宫后不久就能得到解答,可谁料传说中美的不像真人的女帝竟然一直没有招幸他。 他是个骄傲的人,既然如此,只能说明他们有缘无分。 他不会因为这个气馁或什么,因为游遍大好河山才是他的志向,女人...如果没有遇到对的,他不强求,宁缺毋滥。 王卿就是这么个无欲无求的性格。或者说,他的无欲无求,是因为从小就没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心过,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可以在外面的世界活的很潇洒,很自由。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感到在宫里圈的无聊,所以多次写信给祖父,表达要外放当官儿的意愿,既可以见见世面,又能把所学的理论用于实践。 ... 李绾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皱眉。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这男人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打量,但又不是那种轻视和亵渎,纯是...欣赏? 她不想骄傲自满的以为世上再没比自己好看的了,但她的颜值她知道,绝对拿的出手。 可这么大刺刺的看到发愣,李绾觉得威严被挑衅了,面有不悦。“谁叫你抬起头直面朕的?” 太监们识相的守在屋外。 屋里就他们俩。 王卿自然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赶紧收回目光,微微低头,“对不起皇上,实在是您长的太美,王卿一时看呆了。” “......”这么直接吗?给自己这老鸟都整不会了。 第149章 王卿侍寝(2) 既然人家变相夸自己了,她也不想多计较,“行了,这次就算了,坐吧!” 她左右望了望,王卿十分懂事的给搬过来一把椅子。 然后自己也搬来一把,就坐在她对面,俩人之间毫无格挡,近到只有半米? “......”李绾真的有些懵。 她有点社恐了,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再说谁让你坐了? 这人是不懂规矩还是怎么?王勉这老头怎么教孙子的! 她冷着脸,“朕允许你坐了吗?” 哪知道男人回的十分理直气壮,“皇上,您今晚来不是要王卿侍寝的吗?我就想表现的随意些,好让气氛自然一点。” 谈话间,李绾终于觉出这人的孩子气了,果然身体和心理不能等同。 室内一时寂静,就在李绾以为要尬住的时候,男人突然说话了,“皇上,您要喝茶吗?或者是看室内有什么喜欢的,这些都是我的收藏,我愿意跟您分享。” 难道是个话痨? 不想驳了人的面子,李绾问的随意,“有什么爱好吗?” 男人侃侃而谈,“王卿最大的爱好就是游山玩水,遇到喜欢的物件收藏,遇到美食尝尝,遇到好看的...” 他说到这突然意识到言多语失,话锋一转,“听到好听的故事,写下来回头跟皇上您分享。” 哼,算你小子脑子灵活。 后半句敢说出来,她可以直接治罪。 想想他祖父一大把年纪,她懒得计较。想说些荤的吓一吓他,“脱衣服吧,睡觉。” 哪知道他一点没被吓到,反而给李绾的感觉是....跃跃欲试?“好,那让王卿来服侍您更衣。” 她有些不确定,抬头,“小子,你知道睡觉什么意思吗?” “小子?”这回是王卿懵了。“皇上,王卿已经十六岁了,不小了。”他最不喜欢谁拿他小说事。 这话已经被后宫那帮男人说了个遍了。 李绾有些无力。这人是不是傻,怎么感觉处处在怼自己?而且胆子也大,比其他男人大很多。就很随性,根据自己喜好那种。 这人派去当县令,她脑子秀逗了?! 谁跟她推荐的?脑子有包吧。 压下火气,既然凤简芝看好,他爷爷也多次暗示,她再忍一忍吧。 不经意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等着人给脱衣服。 王卿倒是很有眼力见,过来认认真真的帮她脱...手上几不可见的颤抖,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哼,故作镇定的“叛逆少年”。 当脱到只剩小衣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李绾逗他,“怎么,不敢了?” 哪知道人家回答,“不是,实在是您的皮肤太好了,皇上我可以摸一摸吗?” 见李绾没反对,他的大手直接覆了上去,顺着手腕,一直到胳膊,再到脖子,再到脸...他的手竟然有几分哆嗦,声音也透着激动,“皇上,王卿好喜欢你。” 李绾惊到了,审视的眸子投到他的脸上,见他的眼中只有欣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那样子,好像自己是一件艺术品,他是发自内心的珍视和喜欢。 我靠,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她被摸的有些不舒服,“继续吧...”抓紧办了正事好走人。 男人微微回神儿,看着李绾透着满意。 在给她解开小衣之前,十分干脆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亵裤,一点扭捏的意思都没有。 还没等李绾点评一下他的身材呢,这人已经把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床边走去... 到了后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然后双腿跨过她的,跪坐在上面。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试图解她的小衣,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在拆盲盒,等着揭谜底一般... 等到李绾的美好胴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眼睛盈满了满意的光,“皇上,我要来了。” 李绾突然打断他,“你会?” 男人笑了,“我已经跟侍寝太监学过了,书也看过很多,您放心。”他这样驾轻就熟的样子,突然就让李绾不淡定了。 “等一下!” 她脑海里默默启动了贞洁检测系统...系统很快给出结果:绿色的。 是处男没错啊,但怎么感觉淡定的像个老手? 这人胆子是真大,自己还在思考中呢,他径自俯下身,见她不反对竟然直接往关键之处试探过去... ... 过了一小会儿,李绾很不厚道的笑了。 男人的脸上泛红,有些羞耻。 李绾一把将他推了下去,调侃,“怎么?不装了?” 他么的跟个孩子似的,明明不会,非要装会。 男人不服气,翻身过来脸靠近抱臂坐着的李绾,“皇上,我可以,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个环节书上介绍的不详细,他一时理解差了。 李绾没搭理他的话,反问,“知道什么叫纸上谈兵吗?空有学识就能当好一方父母官儿了?” 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少年,你是不是顺风顺水惯了,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美好?你是不是从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导致你见到朕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了解我吗?” 这话周围人也有暗示过的,但他不愿意听。 男人终于被自己的话说沉默了,这让李绾觉得找回场子,多了几分耐心,“还要继续吗?朕给你个自由身的机会,以后可以不用继续待在宫里伺候朕了...” 男人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她,表情少见的出现慌张... “放心,朕不会怪罪你们王家的,你祖父和你的做官之路都不会影响。朕只是想给你个机会,因为你对成为朕的男人,未来要面对什么,似乎还没想的很明白...” 男人没吱声,挺大个人跪坐在她面前,神情有些挫败。他现在跟李绾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对于自小什么都一学就会,而男女之事却没整明白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刚刚竟然没找到对的地方。 二人这短暂的相处中,女人想的太复杂,男人想的太简单。 李绾对于一个刚长大的半大小子太苛责了,哪个人不是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这个年纪正是自以为是的时候,用成熟掩盖自己的幼稚。 就在她要单方面决定送他出宫的时候,男人握了握拳,“皇上,我想做你的男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为什么?”李绾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执着?她都说不会殃及他们家了。 男人说的实在,“因为你好看,我怕以后遇不到更好看的了。” 第150章 王卿是问题男 李绾看出他眸中的坚持,提醒道,“朕不允许自己的男人再染指其他女人,哪怕是精神背叛都不行,我再问你一次,确定要做我的男人吗?” 这小子她是看出来了,只喜欢美好的事物。 今日对自己执着,难保明日看到好看的女人,不会再有想法。 王卿是真有股子年轻人的冲动,胆子很大,态度有些挑衅,“你难道对自己不自信?” 瞧瞧,连皇上都不叫了。 主要李绾今晚穿的太像个同龄的小姑娘,娇滴滴,嫩嫩的,他很难跟祖父说的那个大女子皇帝关联在一起,所以有时候控制不住的,就带着几分少年的桀骜不驯。 “什么?”李绾真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美眸一瞪,让男人的气势稍稍弱了下来,低声嗫喏,“只有不自信的女人才会担心男人喜欢上别人...” 他这连续的两个不自信,突然就触动了李绾的神经。 她不自信吗?可能是有点吧,不然为什么介意大男人一岁,非要往娇嫩上打扮? 这个崽子居然直接点出来。可能他本意并非如此,但就是把我们的绾姐惹火了。 上去一把就将他推倒了,身体压上来,语气发狠,“小崽子,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以后可别后悔。” 要是配上红衣加上烟熏妆造型,再加这样霸道的语气,可能真能唬住眼前的叛逆男人。可她现在面色气的桃粉,头发柔顺的披散,身上... 毫无遮挡白的如煮鸡蛋,你让他如何能接收到她要表达的,只觉得她奶凶奶凶的。 四目相对,男人的叛逆因子再次浮现,“皇上,王卿等不及了,别只顾着说,难道你输不起?” “卧槽,你个小崽子...”李绾真是被他气到了,右手伸出直接掐抓他的脖子,“我他么杀了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崽子。” 她只是微微用力,就让身下的男人面色通红,无法呼吸了,“咳咳咳...” 他脸上的表情有难受,却没有害怕。 李绾的手松了松,“你不怕死?” 哪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他不但不怒反而有心情开玩笑,“呵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绾白了他一眼,“你才多大点儿,毛还没长全呢,别学的像个声色老手一般...不搭配!” 他已经受够了别人说他小,他这个年龄早可以娶亲生子了。这话再次刺激到男人的逆鳞,他咬牙切齿。 要说这小子是真不怕死,他直接抓住李绾的一只手...在女人的惊愕中慢慢移,眸中挑衅,“皇上,如何?我跟其他男人有何不同?” 面对这样的“问题”男,李绾忍不住好奇,“你不怕死是吗?你为什么不怕死?” 这人身上动不动就一股子冲劲,死不死无所畏惧那种。 男人突然就轻嘲起来,“呵,任谁从小到大一直吃药,一直被宣布死期,都会慢慢习惯了随时死亡吧?这有什么可怕的?” 原来如此。 她随即问出另一个问题,“你祖父是不是很惯着你?”这人有些被宠坏了。 她现在还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优点。 只有桀骜不驯,不受控制,疯疯癫癫,极端厌世。 男人不答反问,“皇上,你在怕什么?” 李绾听了这话,猛地坐起来,这人有时候太聪明了。 拿过自己的衣服,准备穿好走人,“明日,就让你祖父来接你回家吧!” 她没兴趣跟问题少年或者男人,或者这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人发生纠葛。 这人让她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一旦沾染就会麻烦不断,至少要浪费心神。 可男人却不肯,尤其是听到她的话之后,像受了刺激一般的癫狂,爬过来从后背抱住李绾,声音带着蛊惑,“皇上,你是皇上啊,这天下之主呢,难道遇到未知只敢躲避?” 见李绾把话听进去了,他说出更大胆的,“皇上,请您给王卿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 他从小就喜欢精致和美的东西,不弄到手会抓心挠肝,今日这美丽的女人若是放走了,他怕以后再没机会遇到更好的了。 见李绾还是犹豫,他刚她,“皇上,您不会是不敢对弟弟下手吧?” 她今年几岁,他清楚。 绾姐疯了,重新回来一把将他扑倒,见他已经箭在弦上,她直接不管不顾了,“崽子,这是你自找的!” ...(此处省略,嘤嘤嘤...)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头气的脸色发红的女人,说了句莫名奇妙的话,“原来是这感觉...” 女人有些泄气。 她他么就是在哄孩子。 翻身下去了,盖起被子不理人,只露出半个脸来。 不算明亮的烛火下,她的脸色微红,头上的丝带因为反复摩擦早就掉了,躺下的时候头发十分自然的垫在脑后,慵懒随性... 看在旁边已经侧过身的男人的眼里就是,“你怎么这么好看...” 她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算了,已经上过的男人,敬事房应该已经记账了,就先不送出去了。 她想安安静静睡觉,那也要看旁边那小子答不答应。 这人如泥鳅一般十分大胆的钻进被窝... “说,这都谁教你的?” “额...” “......”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只能不断的嚷嚷,“王卿,你个狗崽子,我一定要把你拖出去...啊斩了...” 许久后,男人抬头挑衅,“皇上,还斩吗?” 那个被叫做皇上的女人已经缩在被子里不出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老鸟被新人调戏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好几个人跟她推荐他了。 这人学习能力太强。 两人的脸埋在被子里,有些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女人问,“京城传说的那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难道是你?”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她,许久后才附在她耳边说,“你刚刚总共有...” 女人马上捂住他的嘴,“别说!别他妈啥都往外叨叨。” “那皇上还要送我出宫吗?” “不送了!不送了!” “啊——,饿了你吃饭啊,我又不是...滚啊,黏糊糊...” “......” 门外的小安子就很头大,“这都什么词儿啊,这到底是一次还是几次啊?” 第151章 王卿受宠 接下来一连七天,李绾都是宿在储秀宫的。 这个信号... 又让后宫和前朝不平静了。 后宫,就比如三个老人,第一次比较和平的聚在一起聊起了天。 这日早晨,新人们照例过来坤宁宫给姬珏请安,完事后,姬珏让其他人跪安,只留下凤简芝和邹烈。 他什么都没说,却先笑了。 看着左手边一身深蓝色袍子温文尔雅,玉树兰芝的凤简芝讥讽道,“你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听说王卿那小兔崽子是你极力推荐的?呵~,这下好了,成了皇上专宠。你这伯乐睡的可还安稳?” 这话一出,立马伤到右手边的红衣男人了。邹烈的面色有些阴沉,要论年龄,他是几人中最大的,今年二十三了,且相比这二位还没有子嗣,他心里慌得很,越发觉得孤单。 尤其是那女人新人不断,自己吃到肉的机会越来越少。 姬珏扫到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了紧,心里顿时平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他这大皇夫做的多么合格~ 凤简芝不管他们的剑拔弩张,先轻笑起来,手若有似无的翻弄茶杯里的茶叶沫子,“皇上宠幸新人这是早晚的事,岂是你我能够阻挡的?当初在太和殿上,大皇夫那么苦苦哀求,不也没有扭转局面...” 这是姬珏一辈子的耻辱,从那往后,他的绿帽子就一顶接着一顶了。阴阴的笑起来,“说的是呢,倒是本皇夫想差了。既然皇上喜欢王卿,那本大皇夫这就点了他搬到二皇夫的翊坤宫去吧,这样离乾清宫近了许多,既能方便皇上,又能让二皇夫与之多多叙旧,岂不美哉?!” 说完,大袖一挥,“来人,传本宫懿旨,王卿末次皇夫,伺候皇上辛苦,为免皇上劳顿,特许其搬到翊坤宫的紫竹阁来住。” 常礼心里有些嘚瑟的上前,“是!奴才这就去办。” 姬珏说完这话,扫了扫蓝袍男人的表情,却发现他表情未动半分,心里轻哼,呵~我等着看你....饱受夜夜看着得不到的苦。 你想在后宫表现的宽容大度,处处举荐拉拢人,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转头再看向邹烈的方向,“三皇夫,听说皇上属意刑部尚书之子齐无休,想其协助保证边陲的治安,前日我小试了一下他的身手,底子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只善练剑,却不擅长刀法,不知道三皇夫可愿指点其一二好为皇上分忧?” 邹烈的轻功和刀法确实了得,这点姬珏也发自肺腑的佩服。若不是内力上不及自己,恐怕他的武功要胜出自己一筹了。 这只是个小忙,邹烈没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人也聪明,知道姬珏这是有意打破后宫的拉帮结派,故意削弱凤简芝的影响力。拱手,“但凭大皇夫差遣。” 只是,他一直是单打独斗的狼,不知道能不能带好这陌生的徒弟。 三人再无多说,姬珏就放他们走了。 临走前,凤简芝状似无意的关心,“大皇夫,前日西北送来的羔羊肉质十分细嫩,不知道您可否食用过?” 邹烈听他这话,轻扯嘴角,这人还真是知道往痛点上撒盐。 姬珏听了这话,果然变了脸,“跪安吧,本皇夫想要休息了。” 凤简芝勾勾嘴角,这才缓步出了坤宁宫。 出了门邹烈故意逗他,“你明知道大皇夫最近胃口不好,怎么还提这茬?” 凤简芝轻笑,“呵呵,这都多久了,孕吐早该过去了,恐怕是对这羊的出处膈应呢。” 二人没有去西北,只是听说他们的女皇陛下,勾连上蒙塔的新任王了,就是不知道真假,发展到什么程度。 这蒙塔王也是执着,每一个月必会送一批上好的羔羊来,点名让大康女帝陛下品尝。 二人心里都有些发酸,索性也不多说,各自往自己的宫殿去了。 ... 御书房里, 李绾正在看王勉递交的治边方案,一边翻看一边把一些疑问指出,坐在下手的王勉老头都给一一解答了。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李绾将整个册子合上,“嗯不错,王爱卿不愧是三朝老臣,这里的好多点子很是新奇,朕都有些急不可待的想看到成效了。” 她微微停顿,终于说出王勉想听到,“王爱卿,朕有意将你的孙子王卿外放到边陲去,就先从这地处西南最贫困的小安县开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若是有任何困难...” 老头高兴还来不及呢,赶紧起身,拱手,“臣先替那臭小子谢过陛下的信任,老臣并无困难,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人身安全,王家只有这一个独苗苗了...”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会派齐无休跟他一起。” 王勉点头,随即举荐,“臣感谢陛下的安排。齐家的小子自小与卿儿的关系就好,这个老臣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事情繁杂难免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臣心中有一人,武艺高强,想举荐他一同前往,不知道陛下可否准许?” 李绾忽的笑了,“爱卿既然早有人选,何不早说?朕相信你,朕就给此人一个卫边特使的身份,遇到紧急情况,享调动所在县镇衙役的权利,如何?” 特使嘛,就是为了办一件事临时加的官职。编外人员,用过拉倒那种,这样省事儿。 王勉一想那人的性子,不喜拘束,“这样也好,这人本就出身江湖,本意不想做官,只不过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才答应帮老臣保卿儿三年的平安。” 李绾一听江湖的,突然就来了兴趣,“哦?爱卿竟然跟江湖人士还有交情,这人叫什么名字,何门何派?” 这个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后续皇上下旨的时候,一样要知道底细名字之类的。 王勉直接回道,“这人是冷月山庄的少庄主,名叫冷行。” 这名字一听就是个自由散漫的性格,李绾也没在意,挥挥手,“好,朕知道了,随后就会下旨...” 见王勉要告退了,李绾忙将人留住,“爱卿留步,看看谁来了?” 随即对身后的常富使了个眼色。 常富出去没一会,就带进一个人来。 王勉老头有些激动,往门口迎了两步,“卿儿——” 来人正是身着白色绣竹子直缀的王卿。 他们祖孙俩显然是有几个月没见了,今日一见都很高兴。 王卿先是看了看祖父的脸,心里激动,但礼节没忘,走到御案前,规规矩矩给李绾行了个大礼,“王卿多谢陛下厚爱,做此安排。” 第152章 董明坤其人 李绾看着下首那规规矩矩的男人心里好笑,真能装啊。 这人畜无害,彬彬有礼的男人,谁能想到是个床上极勇的小崽子呢?! “起来吧,现在朕将时间留给你们祖孙二人,再过几日,你就要离开京城了,好好跟你祖父道个别吧。” 说完,从桌案后转出来,离开了。 一直等到听见御书房关门的声音,王卿这才敢抬头,起身目送她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她。身着龙袍,头戴皇冠,满身威仪,气场强大。跟这七日晚上出现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刻,他才终于后知后觉,这女人是皇上,是这大康之主。 并不是每晚出现的,那个娇艳欲滴的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姑娘,也不是那个不堪撩拨连连求饶的小女人。 “咳咳!” 王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终于理解那句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深意了。 王卿这才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看向王勉,“祖父...” 王勉忍不住逗他,“如何啊?” 这句如何他们二人心知肚明,王卿微微低下头,“她很好...” “呵呵呵,臭小子,祖父何时骗过你。只是你最近风头太盛,要适当收敛明白吗?” 王卿十分乖顺的低下头,“孙儿明白。”但心里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他找到了独宠的秘诀。知道不能多待,他收起微弯的嘴角,“祖父,您看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 才一出御书房的李绾,就被红衣男人攥住了手腕。 四周站立的小太监和御林军立即将头低垂了下去,这位现在也是他们不敢得罪的主,越发放肆大胆了,可皇上一次都没怪罪过。 李绾扫了眼手腕上的大手,“朕要去后宫溜达,你要一起吗?” 男人有些愣,“青天白日的,你去后宫做什么?”随即露出欣喜,“莫非绾儿要去我的承乾宫?” 俩人边往宫外走,边说话。 女人直接断了他的念想,贴近了耳语,“我来月事了。” 男人的热情果然被浇灭。语气抱怨,“难怪昨日开始不翻王卿的牌子了。” 女人懒得理他,拉着手转身进了御书房所在宫殿景阳宫的偏殿,“先随我去换身衣服。” ...几分钟后,偏殿走出来一个一身蓝色纱裙的小姑娘,两鬓带着蓝色珠花,珠花上的流苏自然垂下,让她显出几分仙气。 一边整理两鬓碎发一边问的随意,“邹烈,那个董福的儿子,叫什么来着,他住哪个宫?” 本来趁换衣服的空档混个够本的男人一听这话,火气再次上涌,“你才宠幸了新人,不能消停几日吗?” 李绾白他,“你这语气怎么跟姬珏越来越像了呢...” 见女人走远,邹烈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连老人都喂不饱呢...” 李绾的武功多好啊,听了个一清二楚,突然停下等他。 男人慢吞吞的往前走,知道她是去看新人的,他态度一点不积极。 女人倒是多了几分耐心,一直等到他到了近前,两人肩并肩了,女人突然一把挽过他的胳膊,耳语,“接下来的半个月你要好生养着,多休息,多锻炼,多吃些营养的,尤其不能喝酒,明白吗?” 男人听了先是不解,跟着一下就想明白了,眼睛都开始发亮。“好~” 这回不闹腾了,两人手牵手,避开所有守卫和宫人,一路往后宫的最后边去了。 李绾有些不解,“为什么带我往崇敬轩的方向去啊?那不是唱戏的地方嘛?” “绾儿别问,跟我走就是。” ... 崇敬轩地处后宫西北角,十分偏僻。并没安排人住,只在左边设置了戏台子。 在皇甫承当政期间,偶尔给宫妃做些表演。但自从李绾当了皇帝后,男夫们对看戏兴趣不大,这处也就没人来了。 俩人都会轻功,走的很快。 很快到了地方,先是路过戏台子,再往西走就看到门牌上“崇敬轩”三个大字,大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声响,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 邹烈示意她放轻脚步,俩人没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外围一直绕啊绕,绕到后门的一个避人的角落,然后提气上了宫墙。 正好这里是几颗桃树,三月的天气,桃花开的正盛,粉粉白白的一片将这对璧人掩盖住。 李绾好奇的眸子将整个院子扫了扫,这处像是一个很大的菜园子啊。 京城三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在古代这并不发达的条件下,地里基本是看不到绿色蔬菜的。但眼前的一个个棚子下... 李绾小声问,“那油布下难道是蔬菜?” “绾儿一会自己看吧,你不是想了解董明坤吗?” 话音刚落,就见院内一间屋子里,走出两个人来,每人手上拎着两桶水。一个一身白色的袍子,可能是为了干活,衣袖处被系了一下,长袍下头也是打着结。 这人一边走一边对身边像是小太监的人抱怨,“叫你定做的衣服还没做好吗?”说着放下水桶,掀开油布帘子,然后重新拎着水桶走了进去... 小太监跟在后头进去,边走边回,“回主子,尚衣局说最近给主子们赶制夏季的衣裳,人手腾不出来,又因为您要的样式他们没做过这才慢了...” 油布下传来声音,“那还不简单,使银子去宫外买不就好了?” 小太监好笑的回道,“哎呦喂,您忘了,老爷嫌您..不务正业,已经断了银钱的支持...” 里面那人很快没声了,似乎是在拿东西浇水的声音...“哗啦啦..淅沥沥...”伴着男人的感慨,“小菜啊,你快快长,爷等着吃你呢~” 这简单的对话,却让李绾听出点意思。狐疑道,“这位就是董福的儿子?那个会做饭的?” 邹烈表情有些龟裂,要笑不笑强忍着,“是啊~,绾儿你这后宫的男人还真是...千奇百怪呢,什么风格的都有。” 现在太阳正大的时候,里面的人在里头劳作,一直不出来。在李绾的眼神示意下,俩人轻手轻脚的走了。 然后, 午饭的时候,他们又来了。 男人很奇怪,“绾儿,金砖他们找不到你,还不得着急吗?你何不用了午膳再来?” 女人莞尔一笑,“我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这处蹭到午膳。走~” 第153章 做客崇敬轩(1) 崇敬轩的朱漆大门仍是虚掩着。 来的路上,邹烈已经跟李绾解释了。董福唯一的儿子董明坤,她的末次皇夫刚进宫的时候本是被安排在储秀宫住的。 可因为其喜欢鼓捣美食,小厨房经常传来美食的香味儿,被同院子的其他新人“嫌弃”了。君子远庖厨,这才是这帮男人从小学到的思想。 因为找不到“志趣相投”的人,他不顾好友王卿的挽留,干脆主动搬离了储秀宫,就近选择近乎废弃的崇敬轩。 这个插曲就是在凤简芝管理后宫那段时间发生的。 就在众人以为他搬到那边后会郁郁寡欢时,没想到人家过得如鱼得水。 短短几个月内,竟然将崇敬轩发展成了他的菜园子。且因为整个宫殿内,只有他一个人住,变得更加随性,再也不束手束脚。不但扩建了小厨房,还修建了储藏室,据说还想养鸡养鸭。 当然了,一个最末等品级的皇夫,在其爹还不是户部尚书之前,是不可能获得工部出银子支持这事的。于是他只得自掏腰包收买了人按照他的意愿改造。 后来,董福上位,成了新任户部尚书,地位水涨船高,宫里巴结他的人自然多起来,这位主有什么需要,也能及时得到供应了。 但是可但是,他爹董福听说他的所作所为后怒不可遏,勒令他尽快把心思放到“正道”上,否则就断了银子供应。 可这位完全置之不理,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只一味的种粮食种菜,做饭品美酒美食。 所以就出现前头那段,身上没钱了,连出去买件干活用的衣服都困难了。 李绾听了只能摇头,难怪董福每次提到儿子都是一脸苦大仇深。 这次他们二人没有躲躲藏藏,而是选择直接从正门进入,“叩叩!”邹烈轻敲门板,表示有客来访。 里头的主人本来碗筷都摆好,衣服也换好,手也洗好了,正想接受美食的洗礼,哪知道被不速之客打扰,表情出现几分不耐,指使身边仅存的小太监,名唤豆子的,“小豆子,你去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午膳的时间过来...” 心里纳闷,不可能是王卿那两位损友,若是那两位就直接进院子了,哪里这么麻烦。 小豆子一身蓝色太监服,十分听话的出去了... 董明坤最不喜欢吃东西的中途被打扰,遗憾的望了望桌上的四个碟子和一壶酒,正了正身端坐在木头桩子做的凳子上,只等见来人是谁,交涉完送走后再开动。 李绾在前,邹烈在后,后头的小豆子拼命想做提示,可惜被二人的身形挡住,董明坤根本就看不见。 他入眼的先是一抹水蓝色。这抹蓝色太美了,全身上下完美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旁边一身红袍,见过多次的三皇夫邹烈。 眼前的窈窕淑女让他不自觉从凳子上站起身,“姑娘...请问...你找谁...”他这时候才扫到旁边的邹烈,神情顿时严肃了几分,从桌后绕出来,就要对着邹烈拱手行礼。 可猛然意识到,宫里女子本就不多,长的如此天香国色且气质高贵的...难道她是—— 再见三皇夫跟在后头,小心护卫的样子,他一下子猜到李绾的身份。 就... 很惊讶有没有?! 皇上怎么会来他的“寒舍”? 这里可真能称的上是寒舍了。 崇敬轩本来面积并不比其他宫殿小,但因为左边分割出一块做了表演的戏台子,就显得面积小了不少。 所以院内现存的房舍并不多,只有目前他们所在的主屋和东西厢房。 两人刚一进院子,沿着甬道过来的时候,早发现了。东西厢房年久失修,窗户都有些破烂了,里面不可能住人。 那么董明坤只能是住在这间主屋。 可进来后,他们看到了什么? 进门本该是会客厅的地方,被改造成了饭厅。 左手边先是暖阁,里面隐约可见是主人的卧房。然后右手边是十分宽敞的厨房和储藏室。 按理这也不能就叫做寒舍了,这跟官宦人家公子的住所从面积上来论也差不多少。 寒碜就寒碜在这屋里的装修上了。 你哪怕看到一张字画,或者是一个值钱的摆件,李绾都不能这么想。 不止如此,用到的家具,比如面前的饭桌,竟然只是一棵千年老树截断后,稍微打磨制成的。别讲究是紫檀木还是黄花梨的了,完全就是泛着浅黄的木头,还带着年轮的那种... 抱歉,李绾自认没文化,认不出这是什么树。 然后桌子旁边就两个木桩子做凳子。因为是春天,上头隐约可见绿色的嫩芽。我滴个天,还是活着的木头。 左手边的卧室,李绾只简单扫了扫,除了柜子这种实在不能糊弄的家具是现成的,其他能从自然中获取的,他全部取之于大自然。就比如暖阁中那养在花瓶中的花卉,不就是树上折来的桃花吗?那枕头?啊,好吧,那个应该是上好的玉石,不是随便哪里捡到的石头。 要真是石头的,李绾都要怀疑,这是董福捡来的儿子了,不然怎么过的这么惨? 屋里装饰给李绾的冲击感太强,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男人的长相,一直到他得到邹烈的提示,给她行礼问安的时候,她才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起来吧,抬起头朕看看!” 这身上的衣服...看着就是简简单单毫无杂色的白衣,但这料子...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这是一年才产几匹的枝江白锦吧,折成银子还不得个几千两吗?更何况有钱外面也不一定买的到。 董明坤老老实实的抬头。 好嘛~,李绾心里感叹,她的皇夫还真是各个长的龙章凤姿,玉树临风。 这人墨发如绸缎披散在脑后只束起小部分,额前垂下两缕更显出几分随性恣意。 面如玉冠,眉如墨画,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带着浅显的内双,不用故意引人已觉自带风流...鼻梁高挺,嘴唇极薄...身形修长... 但她敢肯定,这人衣服下绝对不是肌肉横生,最多是浅浅的肌肉那种,相对于邹烈的身形,他的会稍显单薄。 但穿这样长长的,飘逸的衣服正合适。在长袍的凸显下,自带仙气,很像是现代仙侠剧里的男主角。 第154章 做客崇敬轩(2) 她其实早前听说他喜欢做饭,喜欢吃,还以为会是个白白的小胖子,毕竟董福的身材就是胖胖的。真没想到,他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邹烈见她这样,偷偷捏她腰间的软肉。 李绾发觉,不自觉的躲开。意识到自己一时看呆了,赶忙救场,“是这样的,朕听说你极擅长美食制作,特来一探究竟,不知道是否有幸品尝一二?” 边说,边把眸光转移到桌子上。 刚才太震惊,竟没有注意到碟子里的东西,此刻入眼全是粉色,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董明坤听说她的来意微微一愣,皇上竟然不嫌弃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些。看她脸上的跃跃欲试不似作假,他心里高兴,颇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抬手做请的姿势,“能得皇上品尝,明坤荣幸之至,请——” 一见凳子上空无一物,邹烈回身问小豆子,“有没有软垫之类的?” 董明坤此时也意识到让一个姑娘直接坐木头上是有些不妥,对小豆子吩咐,“去,把柜子里的蜀锦软垫拿来。” ... 小豆子手脚麻利,很快拿来一张纯白色的软垫,一看料子就是上好的,李绾顺势坐下。 这才有空近距离观望眼前。 桌上四个精致的白瓷碗碟。她不用问也能认出里面的大部分:桃花粥,桃花羹,桃花酥,这最后一样白色的长方形,竟然看不出是什么了...脸转向董明坤。 董明坤很有眼色,“哦皇上,这是桃花糕。外面是糯米,桃花在其中,您可以咬上一口,就能见到里头的粉色。” 说着接过小豆子递上来的空碗和筷子,给李绾夹了一块,让她品尝。 李绾也给面子,浅尝了一口。入口是糯米的清香,然后就是桃花的甜香,整体来说是极自然的味道... 又接连品尝了其他几样。 每一样都很精致,每一样都透着清香和自然,她对他的饮食风格有了几分了解。 董明坤适时问道,“皇上,不知道是否符合您的口味,若有不妥还望指出,明坤改良后再请皇上品尝。” 他虽醉心美食,但也不是个呆子。他跟后宫的每个男人一样,希望得到皇上的垂青。此时人就在眼前,他当然希望有什么关联,可以让他不断的出现在皇上的视线里,而他觉得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在美食上的独到见解了。 见李绾没太大反应,他有些紧张了,主动推荐,“皇上,这是明坤自酿的桃花酒,您要不要尝尝?” 还没等李绾说话呢,邹烈先开口了,“皇上,您最近一段时日不适合饮酒...” 面前好看的琉璃酒壶中盛着淡粉色的液体,看着十分诱人,李绾挑眉扫了眼邹烈,“我就喝一口,没有大碍的。” 二人之间的“秋波”对于一个十八岁,尚未通男女之事的男人来说,是不会明白的。 听出李绾不拒绝,董明坤赶紧拿起旁边的琉璃杯给倒了一些,递给李绾,“皇上,您尝尝...” 李绾接过轻摇了一下,然后小啄了一口。 桃花酒被她喝出红酒的韵味。“嗯,不错,酒香甘醇,味道不浓很适合姑娘们。”这跟饮料似的,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喝这个。 董明坤一见她喜欢,眼睛里盈满点点激动,话多了起来,“回皇上,正是呢!桃花酒有活血化瘀、美容养颜的功效,很适合女子饮用...” 李绾发现了,这是个带着仙气的话匣子。 适时打住,问出好奇,“朕记得每个新人会配两个大太监和若干小太监,怎么你的身边就只有一人照料,其他人呢?” 董明坤答的从容,“回皇上的话,各人志向不同,他们找到更好的去处。正好,我这人懒散惯了,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就放他们离开了。” 小豆子在一旁低着头,心里焦急万分。 心想主子啊,皇上此刻在了,您何不把委屈说出来? 可惜他人微言轻皇上不问话,他根本不敢插嘴。 李绾眼睛随意扫动,正好把小豆子那不吐不快的神情看在眼里。这小太监看着不大,也就十三四岁?“这位小公公,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小豆子先跟主子对视一眼,见主子神色平静,他战战兢兢的跪下回道,“启禀皇上,其他伺候的人见我们主子不争不抢,整日只知道种地做饭,觉得一直跟着不会有好的出路,这才纷纷找了好去处。” 李绾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后宫逢高踩低,趋炎附势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凤简芝极力推荐这个董明坤,可以她观之,这人除了长的仙里仙气,并无什么能够说动她派去边陲做官的理由。 转向董明坤,“去看看你的菜地吧!” 起身走在前头。 其他人跟在她身后。 等进了第一个油布大棚后,李绾一下子就将里面的小菜认出,“韭菜,生菜,荠菜还有这个是...” 董明坤回,“皇上,这是苔菜。” 这些对于现代来的李绾真没引起多大兴趣,转身出来,在董明坤的引领下去了隔壁的大棚。“小麦?这是小麦吗?竟然长这么大了~”绿油油的看着要有二三十厘米高了,有的隐隐要出穗的样子。 董明坤没想到她竟然认识,恭敬的补充,“回皇上,按照明坤的预期,再有一个月就能收成了。” 按理,京城的春小麦要到四月份才会播种,然后三个月后收割,大概是在夏季的时候。他这大棚里的整整比外面早了两个月。 李绾原本以为他只种菜,没曾想竟然还种粮食。禁不住好奇,“这些东西如果你需要,去集市上买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种?” 董明坤再次话多起来,“回皇上,这其实跟明坤小时候的一次经历有关。” 见李绾没有不耐烦,他继续说,“在我七岁那年,因为误食了有毒的食物,差点一命呜呼。从那以后,明坤就养成谨慎的性子,饮食再也不假手于人。总想从食物的源头开始,面面俱到。到后来,明坤慢慢跟厨娘学会很多美食的制作方法,发现自己在这一道上还有些天分。可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如愿做出想要的味道,从此对食材的要求越发高起来,就想连耕种也要自己亲自盯着比较好,这才慢慢种起粮食和蔬菜来。过些日子手头宽裕后,明坤还想尝试下亲自养鸡养鸭...” 李绾明白了,这就是个对食物质量要求很高,又很有空闲时间的贵公子。 第155章 做客崇敬轩(3) 当天晚上李绾翻了凤简芝的牌子。 俩人啥也干不了就纯聊天,聊着聊着,李绾才知道,“你说什么,王卿搬到你的紫竹苑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呵,就下午的事儿呢,你那大皇夫亲自下令。” 李绾有些不解,“这什么意思?难道为我方便?可这人都要外放了,何必做此安排?” 凤简芝没再说话了,女人之间有小九九,男人之间也有。 李绾也没再纠结,想起自己的来意,“今日我去看了董明坤,并未发现有任何特别之处啊,简芝哥哥为什么举荐他也跟着去外放?” 说起正事男人面色严肃了很多,“你看到他种的菜和粮食了?” 李绾回的自然,“看了,不就是用大棚种出的,比外面早熟个把个月吗?也就图个新鲜,有什么特别吗?据我所知,大棚之术古已有之,菜农里也有不少钻研此道的,街上绿色的菜也不是没人卖的,这有什么稀奇吗?” 男人笑了笑,“我也说不好。这人身上有股子钻研的劲头,我就是想那些贫困的县镇,民风刁钻,人们好吃懒做,要治理总归要从种地开始。吃饱穿暖后,才能言其他。这种地总该有人指导才是。” 说到这个,就更没说服力了,“如果只是想教人种地,那让人随便请个有经验的农人不是更好?从宫里派个皇夫过去,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再说了,我观董明坤他做这些,只是为了个人喜好,就跟有人喜欢饮茶就要买成套茶具用心学习烹制,有人喜欢...就比如肖弼卓,他就喜欢木匠活,所以他能安下心来钻研此道一门心思做好。但你让他去教人做,不见得就能做好了吧...” 男人握了握她的手,适时打断,“你说着了,钻研。钻研这词儿用的好,董明坤他因为喜欢,所以他能安下心来不断的尝鲜试探更多的可能性。跟一个每日要为生计发愁的农人比,他有心气和精力去做这些事情,不用每日重复劳作去赚取银钱。一个是主动探索,一个是被动探索;一个是兴趣使然,一个是生活需要,那效果自然是不一样的。西部边陲因为土地贫瘠,气候恶劣,一年四季可种植食用的作物和蔬菜并不丰富,若他能帮助那边的百姓引进和种植出更多的品种来,那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帮那边的百姓解决温饱,甚至是发家致富过的更好,不是吗?” 李绾仍是不置可否。 这为了做饭而种地和为了吃饱而种地能一样吗? 但他知道凤简芝从来不乱推荐人,于是她决定不马上下结论,先再了解看看。 因此,接下来一连三日,她都抽空跟董明坤在一起。 刚开始的第一天,董明坤和小豆子见她在很不自然,她安慰道,“你们平日里如何就还是如何便好。” 可话虽如此两人最开始还是很拘谨的。 等到李绾突然说了句话,“董明坤,朕饿了,你做饭吧。”男人才终于自信起来,微微一笑,“好,皇上,您想要吃什么?” 李绾是真的饿了,早膳就只用了一点点。 因为没有早朝,她吃好直接就来了崇敬轩。此刻人懒洋洋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就随便做你拿手的吧。” 这一句随便,让李绾后来后悔不已。 因为,本以为马上就能吃到午膳的她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吃到东西。面对桌上精致的一小碗黄金蛋炒饭,一小盅鸽子汤,还有六道色泽鲜艳摆放考究的菜肴时,她直觉根本吃不饱。 也不顾忌形象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心里笑话自己脑子有病,她干嘛要怀着好奇的心来了解一个男人?宫里宫外多的是才见一面就能让她喜欢上的男人吧,何必要自讨苦吃?! 她觉得这两个时辰里,她就是在看一期美食直播节目,现场没有解说,也不用后期配音的那种... 男人从听了她要吃午膳的需求开始,先是换了一身浅灰色七分袖的上衣,下衣是宽松的同色系长裤。听小豆子说,这是尚衣局听说她昨日来了,特意给男人赶制出来的。 然后她看到男人把小豆子轰走。拿起干净的盆钻到储物室弄了大米出来,拉了小凳子在太阳下,一颗颗的挑选,一直到里面的米粒大小色泽都齐整了才在井水下认真冲洗后下了锅... 在等米饭的空档,他开始准备做菜的食材。这些菜全部出产自他的大棚,韭菜,芹菜,荠菜,生菜还有刚刚生好的豆芽菜等... 他将它们分类装在盆子里,然后坐在凳子上,依次择菜清洗...修长的手指十分灵活,定要将不整齐的,不满意的,全部剔除才罢休... 那认真的样子,让她看到跟肖弼卓身上类似的执着和痴狂... 接着,他拿起干净的菜刀十分熟练地切菜,“当当、嚓嚓、喀嚓喀嚓...”然后将切好的大小形状几乎一致的菜,分类码放在盘子里,等着一会烹煮。 最后就是起锅翻炒了。 这一步是在小厨房做的,李绾好奇的跟了去。然后被眼前奇异的画风吸引住了。他炒菜并不像一般厨子那般孔武有力彭拜激昂,他炒的优雅飘逸自带仙气... 仙气和人间烟火气这本该矛盾的气质,竟然在他身上神奇的合并了,画风还极美。 等所有的菜炒好摆盘端上桌后,他拿出两颗据说是吃药膳的鸡下的蛋,认真的搅碎...起锅烧油,放入蛋液,认真翻炒,放入颗颗如珠的米饭,放入葱花等调料...继续翻炒,动作行云流水,神情悠然自得... 出锅,装碗,上桌。 ... 看着吃了一半开始发呆的李绾,重新换回白衣的男人很是疑惑,“皇上,可是明坤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看到他小心翼翼等着夸奖的样子,李绾本来要抱怨的话咽了下去,委婉的说道,“没,味道很好,连晚膳都省了。” 能不好吗?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能进后宫的男人没有笨的,他一下子听出弦外之音,“这次是明坤考虑不周了,下次您来,明坤一定提前做好点心备着。” 说实话,李绾本来打算吃完这顿短期内不来了。他这话说完,她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也好,那朕明日试试你做的其他点心。” 接下来,可能是怕李绾一个人吃饭无聊,男人开启话匣子模式...从对每道菜关键之处的理解,到每种菜如何种植味道能不一样,到讲述自己家的事情,甚至连他爹董福小时候的事都有所涉及... 李绾顿了顿,“你身边的人有没有说你人很仙?” 男人表情愣住,好看的桃花眼也跟着变得迷茫,“皇上,很仙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爹一直嫌弃我话痨,嫌弃我不干正事,为这从小到大没少揍我。” 李绾轻轻地喝了一口鸽子汤来掩盖想笑的表情,最后自言自语,“开口毁所有...” 第156章 不愿做官 接下来的两天,李绾依然是跟董明坤在一起。 经过几天的相处,董明坤已经慢慢适应她的存在,再也不会紧张,也不会特别注意什么。就比如今日,他穿着特制的七分袖衣裤,开始细细的伺候他的菜地了。 因为阳光好,大棚的帘子是掀开的,躺在院子里的李绾将里面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他,一会浇水,一会除草,一会将长的差距太大的秧苗除掉...那认真的样子,配上这充满仙气的脸,无端产生几分特别的气息,慢慢引起女帝的注意。 如果此刻她走过去,将他精心种植的秧苗和固定好的土壤踢乱,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想着,她直接祭出一道真气,绿色的气流直冲男人脚下的那垄生菜幼苗(也就半个手掌大小)。 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闹了地龙,慌忙一躲,差点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垄台上。当身形稳定后,他才惊觉自己精心培育二十几天,有时候温度不够,他还要半夜起来烧底下暖炕温暖的生菜苗苗,全部被掀翻了,混在黑乎乎的泥土里,各种姿势都有。 原本绿色带着水珠的叶子,就像被摧残了的小女孩,无声的对着他控诉... 当听到女人低低的笑声时,他才终于明白罪魁祸首是谁,转眸看着李绾,似乎十分不解。 李绾装的一本正经,“朕想吃的素一点,刚好午膳就吃这些生菜吧,你去洗干净,顺便调个料汁来...” 男人听她是想要吃,这才稍稍平复内心的情绪。 他真的很不喜欢谁打扰他做喜欢的事,不喜欢谁打乱他的既定轨迹。就比如眼前的生菜,他是严格按照书上描述的,要六十天成熟,那他就一定要精心培育到六十天才采摘。他可以每天观察它生长的过程,体会从无到有的乐趣。 可现在,这种乐趣突然被某个女人打乱了,他觉得不完美了。但这是女帝,他惹不起的存在。 压下心里的不适,他轻轻应了一声,“好!” 然后李绾发现他择菜洗菜的过程中,情绪变得不高,仿佛在祭奠这些生菜幼苗... 她也不吱声,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转身进了厨房,又在里头鼓捣了很久,然后端出一个极大的盘子。盘子上的生菜叶子大小几乎一致,每一片都嫩绿嫩绿的,毫无杂色。他们被摆成花的形状,然后中间是一个圆圆的小碟子,碟子里面黑色的酱汁,看不出是什么做的。 他将盘子放到李绾跟前临时加的紫檀木方桌上,“皇上,请用吧。” 放下盘子,他刚要拿起筷子,李绾却不接,“你喂我吃吧~” 有女帝的特权就是好,这男人明明心里不满,但却不敢表露。就让她看看这人的底线在哪里吧。 男人只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片生菜蘸了一些酱汁,递到李绾的嘴唇处,“皇上请用。” 李绾真的咬过咀嚼咽了下去。 男人见她认真对待这些食物,情绪好了很多。开始得意的介绍起来,“皇上,如何?有没有觉得菜的味道跟御植园种出的那些不一样?” “......”李绾被问住了。 生菜能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脆甜,清新淡雅,适合解腻和减肥什么的吗?还能种出花儿来? 男人见她疑惑,直接道出,“我这生菜从刚发芽就开始被灌以牛奶,皇上难道就没尝出微微的奶香味儿?” 如果用人作比较的话,这些嫩嫩的小叶子就是奶香奶香的小孩儿。 李绾有些惊讶,“你确定?浇了牛奶不会烂掉吗?”不过她不会种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以后有哪种蔬菜是用酒种出来的,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是个很有钱的公子哥,根本搞不清牛奶贵还是生菜贵。 这样的人派去边境,就算培育出新物种,想来百姓也享受不起。“凤简芝推荐你去西南小县做官,你愿意去吗?” 男人应该是早就听说过这事儿,反问,“皇上,您觉得我能做好这差事吗?”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绾看。 他周围人没人看好他,只有凤简芝说他行。他其实对做官没兴趣,对帮助百姓更没兴趣,但如果是眼前的人让他去,那他...不得不去吧。 那里风沙极多,气候恶劣,他有些怕吃苦,他更怕跟那些刁民打交道。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李绾看出他不愿意了。 还真让她猜着了,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兴趣使然,他没理由去受苦。 “侍寝吧!”李绾突然说道。 董福这个户部尚书的儿子,无论她看好不看好,都必须是她的男人,不可能送出宫去。对于不能产生其他价值的男人,她已经没兴趣了解更多。 这句话差点没让男人将手上的生菜扔了,“皇...上...您是说现在吗?”太阳晒在他的侧脸上,刺的眼睛有些疼。 这人来了好几日了,从没在晚上留宿过,他以为她不会宠幸他了,怎么突然就青天白日的... 女人也不回,冷声命令,“让小豆子去门口守着,谁也不要放进来。” 男人照做,只是微乱的脚步显示他此刻很紧张。 等交代完转身回来后,再扫向躺椅上,还哪有女人的影子。他向前走了几步,四处看看,轻声呼唤,“皇上...” 当听到大棚里有声音的时候,他寻声进入。 李绾此时正弯腰浇水呢... 默默的浇了一会她神情明显出现倦怠,似乎厌烦了。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厌烦了,就如对眼前不主动的男人一样。但她今日,势必将他拿下。 心里无端生了几分闷气,她突然拿起水瓢舀了水,对着男人兜了去... “额...”董明坤的武功只够强身健体用,怎么能躲得过李绾的突然一击... 李绾像觉得不过瘾似的,接二连三的舀水对着男人一顿狂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董明坤完全反应不及,只在李绾停止动作后,才有机会撸了一把脸,此刻他浑身湿了大半,头发也从一丝不苟变成贴在脸的两侧,就连那风流的两缕都贴服在额头上,整个人再没了往日的飘逸和仙气... 他的情绪也几欲爆发出来,因为自己的菜苗被毁掉,因为这女人毫无尊重的戏耍他... 第157章 偏执的王卿 李绾看出他情绪不满了,慢慢靠近他... 男人有些怕,“皇上,您...”要干什么? …(嘤嘤嘤…读者自己想) 一直到整个结束,他都是呆愣的。 他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实上李绾也不明白。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竟然忘记开口去挽留... 这算什么?这是宠幸了还是没宠幸?他现在是女帝的男人了吗? 本来觉得就算一辈子见不到皇上,他就偏安一隅做他喜欢的事也是不错的选择,可现在这算什么... 他后知后觉,他觉得那女人不满了,她生气了,她走了。 可为什么走之前要让他留下这样的记忆? 为什么让他一颗单纯的心变得复杂? ... 小豆子看到女帝面色不虞的走了,他有些担心,急匆匆的进来,就见他的主子正傻愣愣的站在帐篷里,一身湿衣服挂在身上,这在春日里站久了还不得着凉吗? “主子,您怎么了?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男人根本不理,就站在那里发呆。 后面一连几日,他都是不正常的。经常在浇水的时候发呆,或者在做菜的时候少放一味调料... 小豆子十分不解,这是咋地了?他还记得敬事房的安公公旁敲侧击的问他,到底女帝有没有宠幸他们主子,这...他一个没把的哪里知道啊? 没招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问主子,却得来男人的一顿臭骂,“滚滚滚!!” ... 接下来的几日,李绾都翻了王卿的牌子,只因为他马上要外放了,李绾格外疼惜。 这可苦了同一个院子的凤简芝了,他现在终于切切实实体会了姬珏的“用心良苦”~! 他失眠了,整夜整夜的失眠。 哪怕隔壁的紫竹苑关的严严实实,哪怕王卿面对他的时候,仍跟往日一样恭敬,可他就是心里难受,他就是觉得整晚都能听到紫竹苑传来的“低吟浅唱”。 以前韩侦跟他一个院子的时候,他的绾儿也在他的院子宠幸过韩侦两次,但从未在韩侦处留宿,每次都是来自己的房里睡。 他第一次感慨,他们或许真的老了? 可他才十九岁! 此时的李绾根本没精力想起他或者是任何人来,因为这崽子太能作妖,让她整晚都睡不安稳的那种。 临行前的那晚,她问出长久以来的好奇,“你祖父那么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孙子?” 男人带着反骨,表情十分挑衅的反问,“怎么,皇上觉得王卿不好吗?” 这话堵的李绾哑口无言。 确实,他太好了。 人前就是个学识渊博的谦谦君子,再加上过目不忘的天赋,让他无论学什么都快的很。哪怕是面对军器那么复杂的图纸,他也能很快掌握要义。 要不是之前一直被疾病缠身,他现在应该会更加优秀吧~ 记得凤简芝曾说,他若是参加科考,状元非他莫属。只不过...因为是自己的皇夫,为了避嫌,已经没有必要再走科举之路了。她相信只要他想,任何领域都能让他深挖出东西来。 …他那么年轻,未来无限可能…见她表情露出担忧,男人很聪明的猜到她心中所想,却也不点破。 直接拿起旁边桌案上的水果刀,赤裸着跪在她面前,语气十分严肃,“我王卿今生绝不会背叛李绾,立此誓言,若违此誓,让我不得好死!” 连名带姓的叫她,这是他软磨硬泡争取来的。 说着,他将水果刀狠狠刺到自己的大腿上,伤口顿时鲜血如注...他忍不住闷哼,“额...” 李绾真的被惊到了,她说了什么了?她也没让他做什么,怎么就把他逼成这样了,说自残就自残,这小子保证有点毛病。 没换来女人的心疼,他心里微微失望,难道自己在女人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 本来低垂的头微微抬起,看着女人的方向满是幽怨... 李绾突然不厚道的笑了,一个用力将水果刀拔出。 “呃...”疼的王卿根本跪不住了,身体整个向前倾。李绾灵活避开,嫌弃道,“别弄到我身上。” 这话让男人差点没气死。 就那么扑倒在床上,半晌不起来。血顺着大腿的位置流下,将白色床单染成了娇艳的玫瑰花... “来人,叫太医!” 等太医的空档,李绾将自己穿好。还好心的将衣袍披在他身上,“你到底在作什么?” 她果然招惹了个麻烦精,心理病态的那种。 男人还是趴着不动的姿势,转脸看向她,“你这女人的心好狠!”又等了会儿,自己跳下床,抽屉里翻出白布条,先做了止血处理,然后将袍子松垮的套上,身体靠在矮柜上。 “......”这不挺理智的吗?还什么都懂的样子,可你究竟为什么要自残? 长发遮盖住男人的面容,有些看不清。他突然开口,“后面要去西南看我。” 也不给李绾拒绝的机会,“不可以忘了我,否则...” 连着两句威胁的话,李绾差点笑出来。 这人脑回路怎么长的,“你觉得...我李绾会怕别人威胁?” “你不听,我就死给你看!” “......”李绾心生无力,用自己的命威胁别人? 她几不可闻的吸了一口气,就说当初不该招惹这人。现在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儿了,这人不怕死,这人偏执。 她语气轻蔑,看着斜对面靠在矮柜上的男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你死不死?你有什么值得朕非你不可的?” 男人邪魅一笑,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们听到下人报太医来了。 来的是周太医。 进来后眼睛不敢乱瞄,先给李绾行了礼,然后低垂着头给王卿处理伤口。也不敢问为什么会出现伤口,仔细清理上药后给包扎后,回禀,“皇上,末次皇夫的伤并无大碍,只要每日按照臣开的药粉换药就行了。哦,注意七日内不可碰水。” 等太医走后,在李绾没防备的情况下,王卿直接化身为狼扑了上来。 他将身体重重压在李绾的身上,接上之前的话茬,“绾儿,就让我离开前最后一次证明,在某些方面,你...非我王卿不可吧!!” 李绾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推开这在房事上近乎癫狂的人...她还不自觉的想到董明坤...她想新人们大多都应该像他一样矜持和迟钝才对吧。 而身上这个,完全可以把他自己当成工具的疯子,她此生应该再难遇到了吧? ... 眼见太阳要出来了,二人不得不分开,男人不得不按照圣旨要求踏上西去的征程,他终于坦白了一晚上的纠结,“绾儿,我舍不得你。” 此去三年之期,“你不来看我,我真的会死...” 李绾什么也没说。 只是破天荒的站在午门城上,目送这稚嫩的肩膀离开... 他身旁一身玄色锦袍的,该是那个叫做齐无休的吧?她在董明坤那惹了不痛快,后来就没兴趣再去招惹齐无休了。而董明坤也不在此次西行的名单里。 ... 第158章 妙伶再现 回到御书房的李绾突然就有些烦心,什么事也处理不下去。 感情影响政务这是帝王的大忌。 揉了揉眉头,强迫自己回归理智,拿起奏折慢慢翻看起来...这些是凤简芝预批过的,一般时候都不会有大错。 突然,一道折子引起她的注意,礼部上书,详细叙述殿试安排的。 大康延续之前的传统,三年组织一次会试,俗称春闱。而今年正是时隔三年,继凤简芝考上状元那次的又一次春闱。会试已经在前不久结束,由凤简芝主导,礼部协理共同完成。 接下来的殿试,她这个做皇帝的再不能偷懒,因为贡士们会被特邀到太和殿,由她亲自考核选出前三名等。 看到这,她突然想起那个写万民书的书生来了,叫什么来着?姬珏曾经说过,她给忘了,上次好像是说他也要上京赶考的。随意的翻着贡士的名单... “叩叩!” 有人敲门,李绾抬头。 见到来人她露出个笑容,“怎么今日这么客气了。”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想牵手就牵手,总是喜欢在人前搞些小动作,证明他的不一样。 男人依靠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拿捏。 “正好要找你呢,进来吧,别装了!” 来人正是一身红色飞鱼服的邹烈。发现女人神情蔫蔫的,“绾儿,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 李绾一愣,这都能被发现,她以为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她也说不好因由,索性不提,提了只会打翻醋坛子。这男人放肆后,越发像姬珏。 喜欢管东管西。 她低下头,再次揉了揉眉心。回答的敷衍,“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男人听后半晌没动静,她抬头,发现红色衣角已经到了御桌前。他脸上本来要发作的表情,突然就收起来,伸出手要拉她... “干嘛?”李绾有些防备。 男人轻笑,“外面都是人呢,我能干嘛?” 收回手,直接坐在御桌上,语气暧昧,“或者绾儿想要在这御书房做点什么?” 李绾扫向他坐在桌子上的屁股,眼神一冷,“竟敢直接坐在桌子上了?学姬珏呢?” 男人听了这话立即收敛了几分,要下去。 被李绾阻止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人跟姬珏还是有区别,分的太清他又该缩回去了。“你找我干什么?” 她的纵容让邹烈十分受用,勾起笑容,“京城的乞丐和流民已经安置了,皇上不去看看吗?” “这事朕相信你,不用亲自看了。对了,蒙塔的国师还是没人来救吗?”就是会吹笛子的黑衣人,上次从西北那边抓回来的。 李绾为了审问出更多,到京城后直接交给了锦衣卫。 邹烈摇头,“没有!你放心,我的人仔细盯着呢,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知你!” “嗯!朕相信你。”不然也不会把南幻的人交给他了。 看出她不想多说,邹烈很识相,“你先忙吧,我就守在门外,你有事随时叫我。” “嗯!”李绾轻轻应。 随即想到心情不是很顺,出去走走也好。 “你等我换下衣服,我还是跟你去看看吧。” ... 这次再走在大街上,果然看不到什么流民乞丐了。“你真的将他们都安置妥当了?别是手下人为了交差都给杀了或者驱赶了吧?” 男人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那像是我邹烈办出的事儿吗?不信跟我去城外的山上看看?” “那些荒山极难开垦,你是怎么说动这帮懒汉的?” “我承诺他们,做的好的,以后可以给锦衣卫当眼线。” 李绾点了点头,“倒是个好主意。先试一段时间看吧。” ... 俩人经常逛街,很快就把繁华的大街走了一遍,邹烈提议,“累了吧,要不...去我那里?” 这暗示很明显,但李绾现在没心情。 “明日吧,咱们直接回宫吧!” 俩人现在是乔装过的,表哥和表弟的男装打扮。 就在这时,一个折扇摊子旁的一道倩影吸引了李绾的注意。她突然就有心情了,逗弄旁边的男人,“表哥,猎物来了!” 邹烈对她犯浑的话早就习以为常,顺着视线望过去,摊子旁站着的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人都很高,且身形修长。 那女人侧脸对着他们,看着极美。 李绾故意撞了撞邹烈的肩头,“怎么样?感觉姿色十分上乘,不如过去看看?” 男人满脸狐疑,“你确定让我去看?” 要真的多看几眼,她又要生气,他还不知道她吗? “走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着,不由分说的牵起男人的手,往折扇摊子挤了过去。 可谁知男人却不走,死死的定住,求生欲极强。“我不去,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高的跟杆子似的。”他不可能上这女人的当。 回头生气了不让碰,错过了怀孕的绝佳时机,他是有病吗? 李绾本来也就是猎奇心理,或者说是为了用新的事物压下心里那一抹不适。见男人跟个贞洁烈女似的死命往后挣扎,她笑了笑,“不去拉倒。让你饱眼福你还不愿意...” 她的话就说出一半,然后人呆住了。 男人发觉,“又怎么了?”顺着视线看过去,他也一愣。 怕女人发作,赶紧低下头。 李绾讷讷的,说出的话贼爷们,“靠,这女的太他么正点了。”,再加上这一米八几的身高,要在现代,那绝逼是国际范的模特啊。 那如水的眼眸,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嘴唇,她一个女的都稀罕。 被吸引住的不光是她,还有很多大老爷们。 他们眼光贪婪放肆,似乎想从这女人身上看下一块肉来。 旁边那个同样高个的男同伴突然开口,“妙伶,咱们回吧,这帮人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再说出来久了,班主会不满意的。” 妙伶? 邹烈一听这熟悉的名字猛然抬头,再看过去却发现,两人已经顺着人群走远了。 妙伶?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这是李绾的想法。 邹烈一双冷眸死死的盯着妙伶的背影,“绾儿,我先离开一会儿,你就在常吃牛肉面的那摊子处等我好吗?” 李绾没多想,锦衣卫随时可能会有发现,紧急执行任务什么的,没什么好奇怪的。“行!” ... 到了牛肉面摊子闻到香味儿,她竟然饿了,跟老板要了一碗面。 等男人返回时,眼里都是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你这都吃了一路了,怎么又吃上了?” 第159章 飞来麻烦 李绾也就是嘴闲不住而已,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把碗往前一推,“表哥,结账吧!” 坐在旁边的男人却没动,把那剩了一大半的牛肉面端到自己跟前,又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大口吃起来... “......” “邹大人又银子不够花了?这么节省...” 邹烈不理她的打趣,认认真真的吃面。 李绾逗他,“这是我吃过的呢,不嫌弃嘛?”俩人床单没少滚,但似乎没吃过一个碗里的东西。 这话遭来男人白眼,“浪费粮食不好,从小师父就教育我要节俭。再说你哪里我没吃过,口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呃... “那种事儿被你说出来,一点美感都没了。” 不过,男人这样的举动却无端打动了她。 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水眸盯着男人吃面... 邹烈不自知,可能觉得面太多自己都有些吃不下了,嘴上唠叨,“你说你这小身板这么能吃,怎么就吃不胖呢...” 眼见五个孩子的娘了,身材还跟少女一样。 他不经意抬眸,正好对上女人的视线。 女人声音嗲嗲,黄段子脱口而出,“哪里没胖,只是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呀...” “咳咳咳...”本就强撑着吃,女人的话差点让他一口面喷出来。头转到一边微微掩盖... 再次转回,顺着女人的话小声嘀咕,“又没人给机会让我验看...” 李绾假装听不懂,就是不接茬。 等男人付好钱转身的时候,她直接挎上他的手臂,“走,去你那里!”突然又有心情了。 ... 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心急火燎,一路朝着邹烈的都督府狂奔... 可今日也不怎么了,老天就是不想如了这对“野鸳鸯”的愿。在路过一处稍微偏僻的巷子时,二人听到刀剑交错的声音... 对视一眼,李绾给了指令,“走,换条路!”她又不是大善人,可不想随便惹麻烦。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要什么事都让皇帝来管,那不要活了。 邹烈没有不同意的,尤其是当怀疑的种子在妙伶身上发芽后,他更加小心谨慎了几分。女人身边一切突然出现的人和事,他都要严阵以待! 两人转身...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十分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踩在瓦片上的声音。 回头一看,周围的屋顶上,一个身着渔网灰衣,蒙着面的年轻男人手持长剑,正在拼命的飞奔... “咔嚓咔嚓”踩在瓦片上沉重的脚步声,说明这人定是身上有伤,气息已然不稳。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如何。 突然,这男人身后的屋顶,又出现一伙黑衣人,总共五人,也是蒙着面。 各个手持大刀,对前面的男人紧追不舍...带头大哥一边追,一边低声要挟,“站住!今日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一边说,一边掷出一个暗器。 因为傍晚的光线并不明亮,李绾一时没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被追的男人不察,肩膀中了暗器。“嗯!”的一声闷哼。 手上的宝剑握不住,直接脱落,然后顺着屋顶的斜坡一路滚滚滚...“叮叮当当...咣当咣当...” 最后“duang!”的一声落了地,好巧不巧就在李绾二人的脚边。 李绾真想跪了。 她现在只想睡男人,真不想管闲事啊,可尼玛为毛就选她跟前掉落?! 这宝剑对那男的意义一定是不小,这人竟然不顾后头的追兵,堪堪停住,翻身跃下,捂着肩膀踉踉跄跄的往李绾二人的方向而来... “......” 邹烈看出女人不想管,伸出脚来灵活一踢...就跟踢球一般,宝剑朝着主人去了... 可... 这人却没接,因为... 他突然倒地不省人事,那剑从他身上越过,飞到对面不远处“咣当”一声再次落地... 屋顶的五个人紧随其后飞身而下,看到他们要追的人冲着李绾二人求救,默认他们是一伙的,一挥手,“上!” “......”这是李绾第三次黑线了,他们招谁惹谁了? “哎不是,大哥,我们就是路过的...” 可这帮黑衣人根本不听,只一心想把他们这两个“同伙”制服,好抓地上的那个。 邹烈也很无奈,但人都欺负到家了,他还能缩着那不是白做这么久锦衣卫指挥使了吗? “绾儿,你先去边上等我。” 说着飞身到那宝剑的位置,拾起来握在手里挥了挥,心里感叹,果然是好剑。难怪这主人舍命都不想放弃。只是这剑... 不容多想,迅速转身跟五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剑随影动,身若游龙... 邹烈的武功别说在京城,在整个大康也鲜有敌手,可对付起眼前的五个人来却并不轻松。 双方纠缠了一刻钟之多,都未分出胜负。 黑衣带头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们才到京城,就能遇到邹烈这样的硬茬。心里想着来日方长,谨慎起见还是先撤了再说。 对着手下一挥手,另外四个收到信号,跟上脚步... 突然,边上的李绾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黑衣人本身就对邹烈生出忌惮,此时面对李绾这个同伙,他们不敢轻敌,大刀举起,准备奋起一搏。 谁知道李绾直接避开他们,冲着邹烈走去...“表哥——”好扫兴! 几个黑衣人这才放松下来,继续逃跑... 邹烈通过那些人的武功路数认出人来,轻声呢喃,“江南盐帮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盐帮? 李绾不了解,“怎么,好人还是坏人?” 邹烈轻轻摇头,“曾经阴了我们锦衣卫一回,但那时候强龙难压地头蛇...”也只能吃了哑巴亏了。 李绾听了态度十分果决,“既然是仇人何必放走?” 就在邹烈不明所以之时,只听“嘭嘭嘭嘭嘭!” 连续传来五声嘭嘭声,那五个已经跑出百米开外的黑衣人竟然自爆了。尸体碎裂,血肉溅的到处都是... 邹烈目瞪口呆,满脸无奈,“绾儿,知道你强。可你杀人能不能美观一点儿?你这弄的脏兮兮,五城兵马司抱怨不说,回头又要来锦衣卫报案,说是什么京城出现特大杀人案了。” 话是这么说,但动作却十分宠溺,捏了捏人脸,“怎么办...暂时不能喂你了,得把这麻烦精处理了。” “怎么?你认识他?” 男人摇头,“人我不认识,但剑我认识。他爹帮过我,我没办法袖手旁观了。” 李绾扫了眼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灰衣年轻人,“好吧,既然于你有恩还有什么说的,赶紧找大夫吧~” ... 第160章 他问,王卿究竟哪里好? 邹烈将那小子扶起带去看太医了。 李绾独自一人回了宫。 一腔热情啊...此时消失殆尽。 想到好几天没去看姬珏了,她换了一身常服去了坤宁宫。正巧看到姬珏正在穿衣打扮,她有些好笑,“哎呦,我的大皇夫,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相亲吗?” 一身大红的袍子,腰间白玉革带,头发柔顺的垂下,上头取了一点束在脑后...颜如冠玉,貌比潘安。 李绾就站在门口要进不进的,看着姬珏在夜班太监常矩的服侍下一点点妆点完毕。姬珏发现她来,也没有很热情,身体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过了一会儿才问道,“爷帅吗?” 他透过镜子看她。 她透过镜子看他。 李绾有些理解男人了。 为什么即便家里有美貌的妻子还要去外面鬼混。不用找理由,不用找借口,就是人控制不住欲望,管不住自己。 眼前的男人简直太完美了。 论综合实力,其他那几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抵得上,可是... 没有可是。 李绾有些调皮的迈步走进屋内,慢慢来到男人身后,双手环抱住他的窄腰...“这是干什么去啊~,如此精心打扮...” 常矩是大太监,规矩自然是不差的。按理人家夫妻正在卿卿我我,他该识相的下去了,可他...就是替他们大皇夫不值。 冒死上前,“禀皇上,大皇夫他身子好多了,于是就想去乾清宫找您一起用晚膳...” 李绾感到怀里的男人身体一僵... 她将脸贴在男人的后背上,眼睛扫向低垂着头的常矩,“你叫什么名字?看着眼生呢~” 常矩赶紧躬身回答,“回皇上,奴才是常矩,跟常礼同一时间,被分配过来伺候大皇夫的,因为一直是值夜班,所以您不常见。” 这人年纪不是很大,也就二十多岁,相比其他大太监...年龄和阅历是小了些,有时候沉不住气。但此时,他的沉不住气却取悦了李绾,她勾唇一笑,“很好,你是个会说话的,赏!去跟太监总管领银子吧。以后定要更加用心伺候大皇夫和朕的龙嗣知道吗?” 常矩刚才插嘴之后有些后怕,心里很担忧被惩罚,没想到皇上不但没罚反而赏了,这真是...他高兴的什么似的,躬身,“奴才谢皇上赏。皇上放心,三位小皇子奴才整晚盯着呢。奴才这就告退了...” ... 等人走了,李绾将这别扭的男人拉过来,“走,一起看看咱们的孩子。” 他的卧房内,一样有一张婴儿床,也是肖弼卓亲手制作。 掀开上面淡蓝色的棉布,“你喜欢男孩是吗?” 姬珏有些不解,“为何这么问?” “下人直接叫小皇子,没你的默许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失误?” 姬珏没了刚才被抓包的尴尬,神情轻松,“确实。至少第一胎总该有个男孩才好。” 李绾乐了,挑眉看他,“你期望将来继承皇位的是男孩儿?” 姬珏没说话,但就是那个意思。 许久后才说道,“我可不想我的女儿跟她娘一样,做了女皇整日不着家。还是儿子好,儿子野一点我不担心他受苦。” “大男子主义。” ... 原本姬珏就是要去找她的,现在既然人来了,他也没必要再离开孩子去乾清宫了。 李绾当晚直接宿在坤宁宫,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两个现代人怎么会盖棉被纯聊天,如何造作自不必说。 一切平静后,两人开始拉家常。 首先是李绾,“那个写万民书的书生叫什么来着?” 姬珏记性很好,当然记得人名。一合计马上殿试了,眸光审视,“怎么,你要用这人了?”随即轻笑起来,颇有些幸灾乐祸... 李绾诧异,“怎么了?” “没什么,绾儿自己去品味吧。想来,以那人的能力进前三甲应该是不难的。” “什么意思?长的很丑?” 男人也不多说,就兜圈子。不过很好心的说出名字,“那人叫姚碧澈,这名字取的真不错。” 听他这么说,李绾越发觉得这人一定是个极丑无比的,不然这男人怎么话里有话。“丑就丑吧,我是用人才,又不是相亲,管他美丑呢。” 这就是个小插曲,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男人一点不想继续讨论。 话锋一转,“王卿有什么不同?” “呃?什么?” 两人不喜欢睡觉的时候点蜡烛,此时室内有些黑。 男人盯着屋顶,“别跟我装傻!” 见女人没回答的意思,他继续执着,“我隔几日就会检查敬事房的记录,抛开你特殊的那几天,其余时间竟然全是这小子...” 聊这种跟别人的私密细节,李绾一点没兴趣。 翻身不理他,“睡觉吧,困了。” 可这男人就跟小孩似的,执着的不行。跟着翻过来,从后面抱住,然后手不老实的摆弄女人的头发,语气威胁,“你不说就别想睡觉。” 呃! 女人敷衍,“听话,别问了,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呗,一个鼻子两只眼。” “......” 她继续睡,他就继续作。 反反复复,女人受不了了,推开他,猛地坐起,“你他么有完没完,问出来对你有什么意义?” 男人也不恼,只是语气讥讽,“这小子才多大,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话他们都懂。 李绾在现代,二十三岁。 姬珏在现代,二十岁。 她这年龄,对于后宫男人来说,确实大了,尤其是对王卿。 这人真是... 李绾气的磨牙,这人是自己不好过,就不想她好过,非要拿年龄说事儿。 她重新躺回去,被子盖住脸,闷闷的声音传来,“你管呢,那是上一世的事儿了,姐这一世就只有十七岁!!” 男人拉她被子...她不给,俩人开始极限拉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没人知道他们在作什么。 就连男人怀里的几颗蛋都是懵的,他们的爹娘保证是有大病。 眼见天亮了,李绾还没睡着呢,那种脑袋混沌却没有困意的难受让人焦躁。反观旁边的男人虽然也没睡,但却神清气爽。 她不爽了,她短路了,她无脑了,脱口而出,“知道在现代,为什么那么多人买那些物品吗?” 男人的桃花眼十分危险的眯起,“什么意思?” 女人终于扳回一局,心里好受很多。大力一吸,衣服过来快速穿起,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拜拜喽,姐回去睡回笼觉了,撒有哪啦~” 门关起前,她十分清楚的扫到男人的黑脸,很不厚道的放声大笑,“哈哈哈...” 坤宁宫的下人,“......” 第161章 被姚碧澈气到 殿试只考策问。 制策题目,一般都跟时务有关,毕竟人才不该只是死读书的呆子,若是对治事一窍不通,那能把官做好吗? 内阁草拟了几个题目,请李绾最终挑选拍板。 哪知道李绾一个都没看上,直接给了个十分开放的题目:论大康建国后一年内的国家治理。 这题目其实不好作答,一不小心就可能得罪当今圣上。 你说好,那你得言之有物; 你说不好,那更得有理有据; 你说有好有坏,那你就面面俱到; 凤简芝看自己带人选的题目没入选,反而选了这刁钻的,无奈的笑了笑。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没多说,代笔一批,主考官准备试卷去了。 殿试的笔试是在三日后举行的,地点就在太和殿。参与的考生共三百四十五人。应试者自黎明入,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然后被颁发策题,开始策文。文章不限长短,一般在两千字左右,起收和书写皆有限制,从某种角度来看,书法往往比文章重要。 日暮交卷,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 阅卷官员总共八名,试卷轮流传阅以表公平,他们分别用五种特殊符号评价试卷好坏,得“○”最多者为佳卷。 最后选最好的十本呈交给皇帝李绾,由她钦定一甲前三名即状元,榜眼,探花。 其他的诸如二甲,三甲还会录取若干人,但皇帝没这个功夫全部参与,由主考官按照综合得分自行决定就行了,若要涉及后续官职分配的话,还可以再组织额外的考试等。 所有确定好后,最后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最后,所有录取者还有机会参加在太和殿举行的传胪典礼亲见皇帝(由皇帝宣布登第进士名次的典礼)。 这是殿试的大体流程。 现在我们回到李绾钦点前三名这个环节。 能进前十,那学问和文章自然是不差的,只是皇帝往往会想亲自见见十个人,面试一下。 面试设在保和殿。 李绾很给面子,按照名次从第一名面到最后一名。先让学子自我介绍,然后针对策题提出疑问,类似现代的答辩。 过程很快。 很快轮到第十位考生。当她看到卷子上熟悉的名字时,心里多了几分好奇。等翻看了文章的具体内容时,差点气个仰倒。语气都带了几分怒气,看着下首的十个人,“谁是姚碧澈?” 她美眸一扫,当看到站到最后那大傻个,不用问了,就是这人无疑。 那人被叫到名字赶紧出列,上前跪下行礼,“回皇上,学生就是姚碧澈。”进士都为天子门生,自称学生也没错。 “抬起头?” 那人照做。 李绾微微惊讶,不丑啊。只是也不怎么英俊就是了。怎么说呢,五官是那种武将长相,浓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耳朵也不小。 最主要的是,这人有些黑,镶个月牙就是包老爷的那种。 再加上即便是跪下去,也能看出高大的个头,更显出几分硬朗魁梧了。这人的气质跟书生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看他耿着的脖子,这是对自己不服还是怎么滴? 想到十份卷子,只有他一人对国家治理是批判,其他人无不是褒奖的。她看他就更生出几分不顺眼。 想她登基一年有余。 治理南方水灾减免税收;查了户部尚书;砍了西北将军代桦;清除红莲教余孽;开妓院做生意建学校,建敬老院,孤儿院;击退蒙塔获得割地赔偿;任用培养贤能整顿三军,查采花大盗,提升军器水平,安顿乞丐流民,治理边陲... 短短一年啊,她觉得自己做的为国为民的事情属实不少了(咳咳,当然了,帅哥她也没少睡)。 连系统木木都认可到没话说,默默支持她,并送各种福利以资奖励... 但...你看看姚碧澈的文章。那上面为什么列的满满都是不好的地方?!对自己满满否定。 对外,什么西南有羟疆国如跗骨之蛆,屡屡占我们便宜;南有南幻国欺我们水军无能,渔民苦不堪言;东南有鲜邸国不守信用屡屡进犯等。 对内,江南黑帮勾心斗角,官商勾结,鱼肉百姓;西南毒品泛滥,虫蛊害人,金苗族不断造反;东南不法分子勾结外族,出卖百姓利益... 反正两千字的文章,这人啊,对国家治理仍然存在的问题,简直是写了个全。她想,要不是有字数限制,这人能给你写出一篇论文来。 手不经意的抠了抠他的卷子,呼吸再呼吸,“姚碧澈,你觉得皇甫承跟朕比如何?” 姚碧澈不卑不亢,回答的干脆直接,“皇上,学生知道您已经很努力的在学着治理国家了,但...恕我直言,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女子主政终归是有诸多限制的...” 李绾都被他气笑了,这人书读的好是肯定的,听说殿试前一直是榜首。乡试第一名成了解元,会试第一名成了会元。 胆子大,有爱国爱民之心。否则南方水患的时候,他也不会带头写万民书,这种事搞不好就会杀头的。 了解时政,从文章里的面面俱到,言之有据就可见一斑。 按理,这样的人该是个人才。虽然八名阅卷官念及她的面子,给了这人第十名的成绩,但不可否认,他的文章,比起前面那些歌功颂德或者是小心翼翼,模棱两可的,才更是一个上位者最需要看到的。 正可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李绾明白这个道理,本来想着该重用这个人的。可才一交谈,这人骨子里对女子的轻视扑面而来。 让她十分不爽。 她很努力,她比皇甫承有魄力的多,但却换不来他的正视。 随意的翻着几个人的卷子,许久后,“今日朕考核结束,都下去吧。” 姚碧澈起身,跟着另外九个考生缓缓走出殿外... 李绾微微抬头。跟前面几个文弱书生一比,这人更显的魁梧硬朗,鹤立鸡群。武将的身板,文人的酸腐,在这人身上矛盾的合体了。 且这个头?足有一米九了吧。 那半新不旧的鞋...看他别扭的走路姿势,似乎有些不合脚啊? ... 第162章 一甲前三名 从保和殿离开,李绾同凤简芝去了内阁。 到了后其他人纷纷给她行礼,她摆手,“各忙各的,不用客气。” 然后在凤简芝的指引下,进了他的专属“办公室”,毫无形象的歪在躺椅上。 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绾儿,被这人气到了?” 李绾没回答,而是反问,“知道天下学子们怎么评价朕吗?” “怎么评价的?”凤简芝也想知道,忍不住追问。 李绾白了他一眼,“我问你呢,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男人知道她心气不顺,也不接茬,走过来给捏肩揉背...“这就气到了?天下如这般直白的文人书生多了去了,难道我的绾儿是连逆耳的话都听不进去的昏君吗?” 这话也就他敢直说了。 别人家的男人她管不着,但自己的还不使劲折磨吗? 内力祭出,门关上...房间里男欢女爱的戏码开始“矜持”的上演。 可再怎么控制,那暧昧的声音还是传到大堂,其他几个内阁成员,“......” 也没造作太久,发泄过的女帝陛下心情好多了。轻扯男人的脸,“这么好看的都被姐收入麾下了,那么丑的...”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凤简芝谈到政务的时候还是十分严肃认真的,怕这女人真的随心所欲,赶紧劝阻,“绾儿,你是皇帝,要任人唯贤。这小子虽然不会说话,但不可否认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所以这一甲前三名...” 李绾瞪他,“别绕弯子,直接说你的建议吧。”没等凤简芝说呢,她突然插嘴,“探花肯定不行,这人长的不在我的审美线上。” 这话说的,即便是好脾气的凤简芝也是无语了,“但前三名肯定是要的。这样好的苗子,还是留在京城做官比较好。且我听说他...家境不好很是困难,要不能直接被授予官职,少不得被下边的考官拿捏。到时候外放个小县令都有可能,那就太过大才小用了。” 李绾想到那人穿的鞋子,从躺椅上坐起,抱住膝盖问道,“有多困难?今日观之,这么重大的事,他竟然连鞋子都是不合脚的。” 都说男人不能对女人好奇,否则很可能陷进去,最后变成莫名其妙的爱情。 女人也是一样的,李绾此时还不知道,从她好奇的这一刻开始,跟这人的关联就缠缠绕绕一辈子也理不清了。 当有天她顶着不老容颜,站在那人的棺材前送他最后一程,不知道再回首往事的时候,她的心里作何感想。 ...凤简芝对姚碧澈也不是很了解,都是听手底下人说的,“他的老家在西南最贫困的县,好像离王卿上任的那个县城不远。据说从小爹就死了,跟老娘相依为命。一直到五年前,老娘也病死了。他一个人兜兜转转,寄人篱下,吃百家饭什么的,硬是把书读完了,也是了不得。” 个中困苦,让从小就生活富裕的凤简芝没法想象。 “我当初去外面寻你的那三个月并不缺衣少食,可已觉难熬,更何况他这种毫无根基的呢。别说还要读书考试了,就单说从西南县城走到这大康京城,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绾听他提起当初告假寻她的事,心有所感,手摸上男人的脸,“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李绾啊?” 这样的说话方式让凤简芝有些奇怪,但他没多想。 快做父亲的男人已经退去当初的羞涩,十分大胆的承认,“呵,绾儿这是明知故问。” 李绾却不允许他打马虎眼,“说啊,我等着听呢~!” 男人无奈,“还能是为什么?你的才情亦或是你的美貌?我也说不好。” 确实,青梅竹马,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有道理可讲。可能就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恰好遇到的是你而已。 李绾低下头自嘲,“才情啊~我有那玩意吗?”她现在拥有三人的灵魂。 原身的记忆她有,琴棋书画她都会,但末世来的她并不喜好这个。所以到这边,她很少碰这些东西了。 男人见她沉默,以为是沉浸在过去痛苦的记忆走不出,握住她的手腕安慰,“绾儿,简芝哥哥更喜欢现在的你。有主见,有魄力,看着鲜活。” “真的?”李绾逗笑。 男人点头,“真的。你现在位居高位,事情繁杂。又怎么允许你整天沉浸在小情趣中呢。能多做些利国利民的大事才更有意义。我也一样,从李大将军走后,我再没摸过棋盘了。若有机会,我真想出宫去民间走走,感受下百姓的生活,体验下真正的民间疾苦。” 李绾再次笑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等你找到接班人的,我就放你长假让你出宫溜达。” 俩人也就随意一说,等孩子一出生,男人什么心思都没了。 本来是讨论前三名名次的,李绾惊觉话题跑偏,适时打断,“探花就点那个东南来的才子柳淳锡吧。论相貌,其他人都不及他。且他的文章没有过于谄媚,多少有点东西。应该是个圆滑的。” “嗯,那状元...” 李绾知道他就是属意姚碧澈,但她没顺他的意思,“状元给江州知府的儿子何容冲吧。” 何容冲的文章不如姚碧澈犀利,但也是有深度的。定是得了他爹真传,以后做官会更老道成熟一些。 更何况...凤简芝一下子明白了,“绾儿打算下江南?” “嗯,等咱们孩子出生之后吧。我想去江南走走。” ...俩人结合个人才能,又权衡了各种利弊,终于将前三名定了下来。走出房间之前,李绾补充了一句,“其实,状元头衔对于姚碧澈来说是个负担。应酬太多,诱惑太多,反而不能安下心来做实事儿了。” 反而不如做第二名的榜眼,荣誉也有,但却不那么掐尖儿。 ... 第163章 传胪典礼 打开门走出,一眼就看到西北角坐着翻阅卷宗的睫毛精。 心里惊了惊,自己似乎都快把这人忘了。感受到她的目光,桌子旁的韩侦赶紧站起身,“皇上。” 李绾随意的点了下头,转身问身后跟出来的凤简芝,“怎么不见肖弼卓?” 凤简芝回,“哦,因为孩子们渐渐大了,带在身上不方便,所以我让他不用每日都来,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叫他过来商议。不只是他,我一会也要回去了。” 孩子每天至少三个时辰要呆在父亲身边,李绾能理解,“那你还不快回去。” 两人一起走出内阁所在文渊阁的门。 迎面遇到个熟悉的面孔,那人见到李绾一愣。 神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低头行礼,“董明坤参见皇上。” 两人时隔半个多月,这是第一次见。李绾早没了当日逗弄人的心气,只觉这人身上的仙气还在,其他倒没什么印象,点了点头,越过人朝着自己的乾清宫去了... 等二人走远了,男人才敢抬头。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复杂,甚至有些怨念。凭什么这人扰乱了自己的心,她自己却能置身事外,左拥右抱?! ... 后面的几日,李绾连续翻的都是邹烈的牌子。 原因无他,她想给他生孩子,而现在是合适的时机。 俩人晚上在承乾宫闹腾还不够,时不时还要去宫外邹烈的宅子里虐爱一回。趁着聊天的空档,邹烈觐言,“绾儿,我救的那个年轻人身份已经确定了,他叫肖甚,正是我的恩人,江南忠义堂堂主肖崇光的独子 。” 一个陌生人而已,李绾兴致缺缺,“哦,年轻人性命无大碍了?” “嗯,本来病情十分凶险,我特意找了太医院擅长解毒的胡太医,这才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人在锦衣卫养伤,可能还要个几日才能下床。” 李绾终于听出不寻常,“忠义堂听起来是个帮派啊,堂主的儿子被追杀,还是那个什么盐帮?这里头有什么缘由吗?黑帮火拼?” “肖甚说,是因为他父亲带头阻止盐帮官商勾结,私抬盐价,渔利百姓。这才遭了盐帮的恨。他此次冒死上京,就是想告御状的。” 这话惊到李绾了,“这么严重?竟然要找到朕的头上?怎么从没听朝臣上奏过。” 男人点头,“早前跟盐帮打过交道,的确是很嚣张的帮派,恐怕普通的官员根本不敢管他们的事。更何况,他们银子多得是,很多事情都能掩盖住。” 李绾点头,终于正视了几分。“那你怎么没带肖甚来见我?” 男人摇头,“绾儿你那么忙,事情没调查清楚前,就交给我操心吧。我今日提起,就是想说,明天我想启程去江南一趟。” ... 按照以往的惯例,传胪典礼一般会设在皇家别院,皇上,大臣,学子们一起赏赏花,喝喝酒,在比较轻松的气氛下乐呵乐呵。 可今年李绾不想墨守成规。花哪里不能看。她能理解这帮学子终于“高考”完的心情,当然是越放松越好了,于是亲自点名,宴会地点设置在姬珏开的娱乐会所“东方不败销金窟”,并早有言在先。学子们自由玩乐一天,除了嫖妓不允许,其他正常娱乐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朝廷出。 这消息可乐坏了考生们。 东方不败销金窟在京城,那绝对是上层人士才能消费的地方了。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机会去呢,现在好了,皇家出钱,那还不使劲造作吗? 整个宴会是礼部主导的,要求会所当天不能接待社会上的宾客,并特别点名要安排妙伶的表演。 学子们欢腾了。 妙伶现在就是东方不败销金窟的台柱子。 他表演带来的效果,无异于现在明星开的演唱会。而他就是那个受人追捧的明星。 李绾今日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改良版的明黄色汉服,头发披散,头饰简单低调奢华,看着书卷气十足。 宴会的最开始,她按照礼部的安排,走上台前,先象征性的宣读了登第进士名次,然后又说了一些赞美和鼓励的话。 台下的三百多名学子围坐在圆桌旁,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只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皇上了。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误终生。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审美都被养刁了。回去相看姑娘都开始挑剔起来。当然了,屡次受挫后,他们又慢慢回归现实。理想和现实差距很大,他们要习惯自己的媳妇是普通人。 总而言之,李绾说了啥,他们似乎没怎么在意,只顾着看美女了。 这其中也包含不会说话的直男姚碧澈。因为名次的关系,他此时就坐在第二排,在一群官员后面。 他一双凌厉的眼放肆的打量台上的明黄。心里有怨气,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前几日大榜已经出来了,当他得知自己不是状元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日回答的不好,让皇上恼了。 他此刻盯着李绾的绝美容颜毫无欣赏之意,只愤愤不平的想,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就算你画大饼画到天上,你也不是个看重真才实学的明君。 否则看到自己那么实用的策论,怎么可能不亲点自己做状元? 再下意识的扫了眼状元的人选,这人他听说了,父亲是江州知府,官位正四品,跟京官比不大,但架不住管的地界好。 鱼米之乡,每年税收丰盈,所以能得皇上的青眼。 连带儿子都成了状元。 ... 李绾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事实上,她都没注意到他就坐在前排。 等她讲话完毕,节目正式开始。 前面歌舞戏曲形式新颖,古代和现代的结合,瞬间勾住了学子们的注意力。 侍者们鱼贯而入,有序的上着各种美味佳肴。等所有菜品酒水上好,礼部官员们带头一起敬皇帝什么的,现场的气氛十分热闹。 李绾怕已经怀了邹烈的孩子,当然不会多喝,以茶代酒意思意思得了。 众人也不敢逼迫,礼部官员们都敬过后,三位一甲前三名的学子代表,给李绾敬了酒。 本来挣扎了很久的姚碧澈,见皇上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心里更不平衡了。后面再也不跟其他人做无意义的应酬。 这样不讨喜的犟驴,李绾都搞不明白后来是怎么跟他搅合在一块的。 等大家喝的差不多,压轴节目开场了,是妙伶的。 ... 第164章 拒绝妙伶,韩侦得宠 李绾本来有些倦怠了,突然,被现场熄灭的灯光吸引。 然后就是现场的欢呼声,吵得耳朵疼。抬头... 眼中说没惊艳那是假的。 现在进行的是以妙伶为首的现代舞。 这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年轻男人,大概十几个。头发披散,额前皮质抹额。上面穿的白色紧身窄袖短款袍子,下面穿的热裤,很短的那种。那料子,应该是黑色绸缎的。 松散的领口,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胸膛。紧身裤下男性特征若隐若现。伴随着暧昧的灯光,极强冲击力的幕布,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和极具性张力的舞姿.. 呵呵,有点意思。 李绾穿来这里一年多点儿,慢慢习惯古代的一景一物。 眼前突然出现这样有冲击力的表演,还真是让她有些热血沸腾。姬珏,你他么真能作妖。 再观妙伶,这不就是那日在街上看到好看到爆的“女人”吗? 她猛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压轴唱戏的人不就是叫妙伶吗?记得他还亲自来找自己表示感谢什么的,只不过那时候他带着极浓的妆容,她能看出面容姣好,却没想到长的这么美。 走在街上没人会怀疑这是个绝色美女。可今日配上这充满性张力的舞蹈,他在李绾心中,瞬间被塞入雌雄莫辨那一挂去了。 一场热舞完毕,你以为结束了? 不,台上光线再次黑下,然后... 等再亮起的时候,竟然多了十几根细长的...钢管?姬珏,你小子有点不正经啊~嘿嘿,不过她喜欢。 就在她发呆之际,台上再次响起欢呼。 她相信,要不是她在,这帮学子绝对敢大喊出来,此时他们只是或轻喝,或站起,或敲击东西,已经是在尽力压抑他们的热情和兴奋了。 因为... 妙伶为首的十几个男人,竟然现场将上衣脱了,随手扔下台,露出不算厚重的胸肌腹肌... 被击中的李绾,(⊙o⊙)… 她有些愣愣的拎起这件白色袍子,然后跟妙伶的视线对上。那男人对她露出妖冶的笑容,卧槽...要这么赤裸裸的勾引吗? 不知道她自制力很差吗? 要是邹烈在这,绝对会第一时间扎破她的幻想,阻止这场有蓄谋的勾连... 可惜他恰巧不在,他的怀疑还没来得及跟李绾诉说。 台上再次响起暧昧的舞曲,男人们以钢管为具,一会围绕,一会爬上,一会搔首弄姿,一会扭腰蹲下... 主办方还觉得不够劲爆似的,就在这场舞蹈接近尾声的时候,屋顶突然下起了水雾... 下头的十几个男人瞬间被淋湿,赤裸的上半身上水流肆意流下,性感的不要不要的。这还不止,本就紧身的裤子,越发勾勒出极具暗示的形状来... 妙伶抹了一把脸,看李绾视线在他身上,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在场的学子们不懂其中的含义,只觉得做出来让他们十分的热血沸腾,尤其是配上他那女人一般的绝美容颜。他们有的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他们难道其实是喜欢男人的?! 整个表演中,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所有人都被气氛感染了,唯独一人,从始至终端坐在自己的位置。 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扫向那抹明黄。 当看到她被台上的不成体统和搔首弄姿勾了魂魄一般,他心里鄙视极了。 等到宴会结束散场之时,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称妙伶的台柱子,赤裸着上半身,走到女人面前行礼,那女人不但不回避,还现场帮人穿衣服的时候,他心里盈满了浓浓的失望。 哼,就说女子不能为帝。 一个卖肉的男人就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你能指望她的心中有百姓,有家国天下吗? 这样的人,跟前朝那些宠幸妖妃丢了江山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头发长见识短! 他生不逢时,要效忠这样的人。 男人也不跟其他官员和学子社交了。走到接待他们的礼部官员那,简单的知会了一声,然后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 让妙伶失望了。 李绾并没按照他的预期招幸他或者是有太多的另眼相待,简单的赞赏几句就在御林军的保护下回宫了。 男人好看的眸子盯着远去的身影,难道...他的情报有误? 这女人其实不是个好色之徒? ... 跟他同类型的李绾在现代也不是没见过,且她也不傻。这样颇有心机的安排,她不可能感受不到。 说白了,妙伶还没达到,让她宁愿冒险也要染指的程度。 ... 接下来的日子,李绾过的比较悠闲,经常出现在文渊阁,跟内阁成员一起处理政务。 心里打算就在皇宫窝着吧,等两个孩子出生后,她再出去走走。 闲来无事,她从凤简芝口中听到点好玩的事情。 按常理,一甲前三名的学子会直接被授予官职。状元授修撰,从六品;榜眼和探花授编修,正七品。 可姚碧澈这人,竟然因为刚正不阿,敢于直言的特殊品质,被都察院破格录取成为十三道监察御史中的一员,专门负责江南布政司的监察和考核工作。同是正七品的小官儿,但因为职责的特殊性,还是很值得人巴结的。 李绾听后摇头,真是个...人才。 她预感,被这人盯上的官员,没有事也能被他找出点事儿来。提前为那官员默哀一分钟。 ... 因为常出现在文渊阁,肖弼卓再次成了她翻牌子的常客。 肖弼卓对她有情,这床笫之事自然是有些滋味的。只是,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孕父总要分些精力照顾孩子。 李绾体谅他,慢慢就把视线转到睫毛精韩侦身上了。 从这个角度上讲,颜值对于是否受宠还是很重要的。 韩侦这小子吃了几次亏得了皇上的冷落后也变聪明了。旁敲侧击知道皇上不喜欢墨守成规,喜欢大胆一点的,他于是也勇敢起来。 几次房事伺候的李绾满意了,两人的芥蒂渐渐消失。 比如这晚,云雨后。 女帝摸着他的脸,他的眼,他的睫毛,不吝啬的感慨,“真是长在朕的心尖儿上。” 要是以往,韩侦毕竟客气疏离的表达谢意。 然后十分恭敬的候着,等着女人的指示。 但他现在学坏了,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将自己此刻的欲望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 这样的男人很合李绾的胃口,顺水推舟,再次推倒... ... 第165章 姬珏又得仨孩子 几日后,迎来了姬珏的生日。 俗称千秋节。 他现在要照顾孩子,根本不想大办,只在保和殿,同后宫所有男人吃了顿饭,各种礼物收到手软。 李绾当然不会缺席了。这男人她现在是无限纵容,第一宠夫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但是送点什么礼物好呢,这钻石王老五什么都不缺,她总感觉送什么都不理想。想来想去,干脆直接来个艳俗的得了。 姬珏宴请后宫后,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 他担心孩子快步赶回坤宁宫。 可才一到就发现,整个宫里黑漆漆的一片。眸中满是狐疑,这帮狗崽子莫非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不回来,所以都去偷懒了? 担心孩子紧走几步... 他的武功极高,越来越浓郁的花香终于让他明白了什么。好看的桃花眼勾起点点笑意,推开大殿的门... 果然,他人才一进来,四处的蜡烛就亮了起来。五十几平金砖铺设的地面上,是一颗硕大的红心,用红色玫瑰花摆成的。旁边插着金色的牌子上写“姬珏,i love you”。 周围轻纱缭绕,香风阵阵... 男人有些好笑,这么细致浪漫的安排,真是为难那女人了。“绾儿,既然准备了就赶紧出来吧,为夫拭目以待。” 李绾也不卖关子。 运用内力将眼前的薄纱吹开,里面的情景一下子展现在男人眼中。 入眼可见的先是一张现代款式的琉璃桌,两张高脚椅。桌上烛光,西餐,蛋糕,花卉自不必说。 就说桌子后,是一张硕大的心形大床,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纱帘,全部是红色。 这样强烈的冲击根本吸引不到男人的目光,因为...他的眸子此时定格在床边侧坐着的妖精身上。 姿容如何绝色先不说,诱惑的红唇也不说,大波浪的及腰长发也不提。就说这白皙的脖颈,丰盈的胸,纤细的胳膊和大长腿... 单单是平日里见了,男人都把持不住,何况如现在这般掩映在黑色性感蕾丝情趣内衣下呢... 女人一只脚放在床上膝盖曲起,一只脚踩在粉红色的地毯上,这样的拉扯让本就超级短的裙子下...点点粉红的“丁字裤”若隐若现... 身着大红袍子的男人不管了。 一边急不可耐的朝人走去,一边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然后随意扔在地上... 女人不想这么快,主动站起迎上来推他坐下,“先吃点东西,不然我白准备了,这蛋糕可是我跟御膳房的厨子一起做的呢~” 在古代想做出现代的蛋糕来,并不容易。 她花了好多时间跟厨子探究才堪堪有了形状。 姬珏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很听话的坐下,享受小女人的全程照顾。倒酒,切牛排,吃蛋糕,唱生日歌,许愿... 他很配合,也不管肚子饱的吃不下。反正女人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终于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尝了一遍,男人再也等不了了,一把抓住还在倒酒的女人的手腕,“绾儿,别弄了,为夫等不及了!!!” 女人被拽的差点倒在他怀里,她挣扎,“多喝点酒才更有感觉啊...啊——”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废什么话,爷的话你听不懂吗?” 抓住她的手慢慢下移,“你看看都这样了,还喝个屁,要喝一会完事儿再喝!” “......” ... 一刻钟后,熟悉的温热感再次出现。 姬珏头大了,“fuck!”赶紧从女人身上下来。 俩人同时坐起。这回是李绾先说的,“怎么回事儿?还没到日子啊...”随即想到什么,难道半月前那次见红不是大姨妈?!目光看向男人的脸。 见他脸色铁青。 她声音一下弱了下来... ... 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万太医。 万太医经过反复推演确认,他这次没有犹豫,十分肯定的说,“皇上,恭喜您再次有喜了,这三个孩子已经一个半月大小,胎相很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都会见红。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这俩没正事的人,老人家脸色发红赶紧低下头... 从上次两个人备孕那三个月时间里,姬珏很是恶补了一下造人相关的基础知识。 听太医说了孩子的大小,他这回没急着发作。 瞄了一眼李绾,见她抱着膝盖,又一副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傻样子,他好心提醒,“三月十八日,好像是在坤宁宫...” 李绾猛地抬头,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 万太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说你们夫妻闺房之事倒是避着点儿人啊。适时打断,“皇上,您放心,孩子们很好,且完全可以确定又是三胎。皇上真是真龙转世,洪福齐天,本枝百世...”这么能生的,他这辈子也算见识了。 李绾有些不确定,“真的又是三个啊?” 这话说的姬珏浑身一抖。 ... 李绾这胎因为发现的晚,隔了没几天孩子们就以蛋的形式出生了。 滴血认亲那天,姬珏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后...还是让我喝药吧...” 李绾声音瑟缩,“你以为我不想嘛,早问过系统木木了,它说空间站不发汤药了。”李绾坦白过木木的存在,姬珏知道汤药是木木给的。 木木怀着什么心思她能明白。它希望她作为帝王子嗣丰盈,不想她用药控制。所以压根不支持避孕这事儿了。 这个位面的太医只能给女人配避孕药,但李绾这么自私,怕伤身怎么会喝。 也问过给男人的药,万太医说,只会配绝育的药。这...后宫的男人会干吗? 除了姬珏,其他人都巴不得有孩子呢。 想到面前这个垂头丧气,几个月前,还要死要活逼着自己给生孩子的男人,她很不厚道的轻笑起来...“呵...” 最后实在控制不住变成大笑,“哈哈哈...” 姬珏苦着脸,默默的把三颗小的蛋收进怀里。使劲儿瞪了眼前的女人一眼,“别笑了!大不了再经历一回孕吐,又不会少块肉!” ... 等女人走后,男人终于撑不住,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左边胳膊抱着三颗四个月大的蛋,右边胳膊抱着三颗杏核一般的蛋。眼里都是生无可恋,自言自语,“唉,怎么一次就中了呢~” 再说你中就中,干嘛三个三个的来。┭┮﹏┭┮ 他成了抱窝的母鸡,这一年是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姬珏在这边得便宜卖乖,还苦大仇深,让后宫听了信儿的男人恨的咬牙切齿。随后想到,这人一下子有六个孩子要照顾了,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像凤简芝这种有经验的,对他的痛苦简直感同身受。脸上勾起笑容,对大太监常顺吩咐,“去,告诉小厨房,中午加几个菜!” ... 第166章 鸿雁传书 御书房里。 王勉老头又来汇报事情了,这已经是半个月内出现的第三次。李绾提醒,“王大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早朝上可以直言,不必再亲自跑一趟,你这个年纪要尽量少劳累,需要多多在家休息才是。” 老头欲言又止。 李绾差不多猜到他的用意了,为了老人家少跑几趟,她终于好心的顺着问道,“孙儿王卿的西南之行可还顺利?” 王勉这回心里高兴了,脸上却做出愁苦的模样,“唉,皇上,实不相瞒。卿儿他从小体弱多病,虽已离开京城近两个月。但路途遥远,一路舟车劳顿加上水土不服,一直疾病缠身呐。前几日才终于捎回信来,说人已经顺利抵达。” 李绾扶额。 真是没用的东西。 但想到那小子还小,她网开一面,关心道,“是嘛,朕最近一段时间政务繁忙,倒是疏忽了,那现在他的身体可大好了?” 老头就等着这话茬呢,“回皇上,具体老臣也不知。卿儿他此去两个月甚少给老臣写信,但...写给皇上的倒是不少。只不过老臣担心不合规矩,就一直没拿给您。” 一个最低位分的皇夫,私自鸿雁传情给皇上。 这个被后宫知道,确实能扯出闲话来。 老头是个中规中矩的人,性格比较谨慎,想着先试探试探皇上的意思,再提这茬。 这话还真让李绾提起兴趣来,“哦?王大人可是带在身上?拿来朕看看。” 王勉本来就是有备而来,自然是随身携带。从宽大的官袍袖子中将十几封信件拿出来,经过常富的手递交给李绾。 我去,厚厚的一沓。 这数量有些惊到李绾了。还没看呢,先责怪,“有这么多王大人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万一有什么要紧的政务延误时机...” 随即想到,若是正经事,这小子绝对不会经由王勉老头转达的。 任意拆开一封来看... 果然...这小子没一句正经话。 洋洋洒洒跟拉家常似的。 就比如这封,应该是才出发不久写的:“绾儿,离开京城已经有七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外面的世界果然不同,才出了京城就感到风土人情有差了,比如...”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还真是久居京城的公子哥,乍一到外面什么都新鲜,李绾摇头表示很无奈。 然后再拆,这封应该是出发半个月的,“绾儿,我病了,大夫说是水土不服导致的痢疾。我感觉自己要死了,会不会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 李绾勾起嘴角,继续拆...小孩果然是小孩,没一句有用的,才吃点苦就各种装可怜。 猛然抬头发现王勉还在,她眸中带着审视,“王大人不会是事先看过这些信件了吧?否则怎么会不愿意呈递上来...” 王勉露出苦笑,“皇上说笑了,老臣怎敢私自偷看。只是老夫对孙儿比较了解。这孩子虽然仗着天分,性子有几分恣意骄纵,但品行不坏。且他是个执着的,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曾经跟老臣坦言心悦皇上,所以老臣猜这些信的内容...呵呵,只能由皇上您亲启了。” “......”俩人传个情需要爷爷出马,李绾觉得有点尴尬,“那个王大人,你已经来了许久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朕慢慢看。哦,还有,后续再收到这样的家书直接让人拿给朕就好...” 这就是不反对的意思。 王勉压下心里的高兴,敢给皇上写情书的,他的孙儿也是头一份了。今日观之,皇上并不反对,那说明他的孙儿在皇上心里是有些分量的。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感慨,这后宫的新人太多了。从卿儿走后,皇上从来没主动问过一句,别说卿儿慌,就是他也急。没想到鸿雁传书的方法还挺有用。 他走后,李绾继续看其他的,基本都是那种话家常的碎碎念。 有时候字里行间也会十分直白的表达思念,甚至还有威胁。就比如这一封,“绾儿,我离开京城已经四十五天了。你竟然一句都没问过我,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你是不是早把我忘了?你要再不想起我来,我就继续自残给你看...” 自残? 这让李绾猛然想到临行前那一晚,这人抽风给了大腿根一刀,也不知道现在好的怎么样了。 说实话,李绾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想起王卿来。就像王勉想的,后宫的男人太多了。还有很多新人等着她呢。 尤其是王卿还没有在治下做出贡献,更不可能引起她的注意。 可不得不说,今日这一连串的情书起了作用。她躺倒在后面的龙椅上,脑中跟王卿短短半个多月相处的记忆全部被唤醒... 尤其是那句,“你不来看我,我就死给你看。” 小崽子敢威胁我。 西南... 李绾将一沓信纸压了压,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那边很多异族不服朝廷管教,总该想个解决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锦衣卫的指挥同知韩当来了。 “皇上?” 邹烈离京后,京城这边很多锦衣卫的职责都交给了他。“怎么了?” 韩当将一封信交给李绾,“皇上,这是三皇夫的来信,特别叮嘱我们要转交给您的。” “......”今个是怎么了,是在比谁的情书写的更好吗? 李绾觉得有意思,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心里感叹,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先是简单介绍自己在南边的行程和发现,然后就变成十分直白的倾诉了。 什么离开你睡不着啊,想你的人你的身体啊之类的,越来越不像话。李绾扫了下,屋子已经没人,只她一个。 可这话仍然让她红了耳根。 跟对待王卿的不一样,看了邹烈的信后,她直接写了回信。 她被撩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回信的内容写的跟微信聊天差不多,带他幻想了一下两人在一起的细节... 装订好,请韩当用锦衣卫特有的传递方式捎了过去。 ... 收到信的时候,乔装成下人的邹烈,正在角门处盯梢...盯的是江州府同知和盐帮大嫂之间不可描述的关系... 一看锦衣卫密信内有乾坤,是李绾的,他迫不及待的打开... -_-|| 绾儿,你这真是不想我好好查案了。 五月的天气,紫藤花盛开。江南已经热起来,男人松了松衣领,离开角门。 算了,女主人没什么好看的,去看看男主人在干嘛。 ... 第167章 俩宝出生 从那以后,李绾跟邹烈两个人就像刚在一起热恋中的情侣一般,三天一个来回的情书已经成了常态。 远远的表达思念,似乎让有些见面不方便说出口的话,都能往外捯饬了。 那信的内容还好是保密的,锦衣卫没人敢看一眼,否则真是...能教坏单身小青年。而这件事中的苦主注定只有一个,那就是女人不在身边的邹烈。 有时候他就在想,这江南官员和盐帮间的烂事怎么就那么多呢,他白白的看了好几回现场直播了,难受的想飞回来。 俩人之间不只是靠书信调情什么的,有时候还能用书信吵架,也是能耐。 起因是邹烈终于知道姬珏又有孩子了,而且是一次得仨。那说明上次的机遇他又没把握住,为此他好几天都没精神查案子。 李绾还嫌事不大,直接点出事实。上次合适的时机就是邹烈烂好心,抛下她救肖甚那晚。 男人知道后悔死了。 为了查他们肖家的案子,他都在江南待一个月了。 孩子没得到不说,女人也抱不到。 因为这事,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没少修理被收为徒弟的肖甚。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话说回李绾这边。 她发现写情书撩男人是挺有意思的事情,有天突然脑抽给王卿也写了一封回信。 自己的感情得到回应,知道女人心里还记着他,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跟打了鸡血一样。王卿从那以后的一个月内,连续解决了三十多起民事纠纷,破获了三起比较大的案件。 搞的县衙里的老油条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年轻的县太爷,全部内卷起来。 ... 幸福自由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六月份,京城里到处郁郁葱葱,百花齐放。 大康皇宫也迎来了...继去年李绾新帝登基以来,第二件大喜事——李绾的两个儿子出生了。 凤简芝的先,肖弼卓的后。可能是同一胎的关系,两个孩子相继破壳而出,竟然只差不到一刻钟。 满朝文武或者说京城百姓,对这两个孩子的出生都是满怀期待的。 首先,这是他们女帝的第一胎孩子。 其次,蛋生子,他们闻所未闻,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行。 事实证明,这两个孩子除了是蛋壳破裂从里头钻出来以外,其他跟正常孩子没区别。有手有脚,四肢健全,有胎脂,拍脚丫会哭。 哭声嘤嘤嘤,洪亮有力。 而且特别能吃。 李绾给他们分别配了太医和产婆跟着,还各自准备两个奶娘,专门喂奶。 没过几天,李绾就发现比较尴尬的现实问题。为了方便喂奶和照顾孩子,奶娘们要跟孩子的父亲住的很近。 这宫里本来没什么母的,现在进来奶娘,还被迫整日跟孩子的父亲相处,这...她有点儿不能忍。 凤简芝看出这女人的心思,忍不住刺她,“你自己左拥右抱,还对我们怀疑这怀疑那,你是对自己不自信吗?” 他跟肖弼卓都知道她是醋精,每次想看孩子都会派人提前问好,避开奶娘在的时候才会过去。这人~居然不相信他们。 不自信,又是这仨字。 李绾想起当初王卿说的话,瞬间就起了坏心思。从孩子出生后,专挑这两个奶爸翻牌子。 肖弼卓毕竟矜持一些,只能默默承受这飞来的福利,心里开心,脸上不敢表现。 凤简芝做了父亲后,倒是变坏了,直接的很。有天两人亲热完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打趣,“绾儿,你是非要让二皇夫精尽人亡,没精力看别的女人一眼才罢休吗?” 女人不说话,懒懒的趴着,两只脚不老实的踢被子。 可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已经昭示,姐就是这个意思,你能耐我何?! 男人侧身看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你也不看看奶娘多大年纪了...”都什么姿色。 后半句歧视人的话,他个读书人说不出口,但女人秒懂了。化身豺狼虎豹对人一顿狂啃... 但她还是觉得不够,趁没人的时候联系木木,“木木,能不能提供孩子吃的奶粉啊,我不想看到宫里有其他女人。” 想到以后这宫里,会有一帮女的因为喂养孩子的原因,跟自己的男人住在一个宫里,她就特别别扭。 木木简直头疼死,“你怎么屁事儿那么多?” 不过这个问题其他女尊位面遇到过,系统空间站后来真就提供孩子喝的奶粉给宿主了,且是可以喝到三岁那种。 “查收一下吧,已经在你空间了。” 李绾兴奋的不行,赶紧钻进空间去看。 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老太婆,是前太后。上次捡玉米那次,皇甫承说孤单,于是她很好心的把幽禁在冷宫的前太后给送来了。 此时母子俩正在干架呢。 起因是皇甫承干了一天农活累死累活,那老太婆还要嫌弃他饭做的不及时。 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断手男人,李绾心思动了动问道,“皇甫承,我放你出去西南种地,你愿意吗?” 男人的手正在淘米,听了背后的声音,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真的?” 李绾无视旁边那死老太婆记恨的目光。 警告道,“但是...如果你敢生出异心的话,我就杀了她,你明白吗?”她手指前太后。 男人眼睛突然湿润了,狼狈的擦了擦,“好!” 李绾后来把前太后重新关押回冷宫,让锦衣卫将皇甫承送到西北边陲开荒种地去了。谁知无心插柳,在皇甫承的影响下,当地的玉米居然增产了。 他也因为体会到民间疾苦,更加意识到,自己当政期间确实没给百姓做多少实事,于是彻底安下心定居在西南边陲小镇,用毕生能力去影响那边的老百姓。 李绾这样做其实是有私心的。给孩子吃的东西,她不希望有人动手脚。 所以...作为奶粉仓库的空间里,一切可能的危险都要清除掉。 ... 奶粉这种东西,对古代人来说当然是十分陌生的。但李绾讲解和教授了喂养的注意事项后,两个奶爸和身边伺候的人渐渐也就熟悉了。 再看两个孩子喝了后长的白白胖胖,两位父亲终于放心。 坤宁宫饱受折磨的姬珏听到后无奈摇头,这女人简直疯了,这都想的出来。 从那后,后宫再没母的进来,重新变回李绾一个人的后宫。 第168章 西北狼经受诱惑 西北茫茫的大草原上,心腹们看着天上越来越少的大雁很是无奈。“大王,您的箭术已经很好了,奴才相信整个蒙戈大草原,没人会是您的对手,您是第一勇士。” 这不是恭维的话,这是事实。 但仍然阻止不了面前那个赤膊的壮硕汉子还在不断的拉弓射箭。 就在这时,手下来报,“报,大王,大康京城传来消息。他们的女帝刚刚得了两个儿子。” 男人拉弓的手突然顿住,狐疑的转身,“果然能够蛋生子?” 那手下很肯定的回答,“大王,千真万确,且孩子十分健康,与常人无异。” 男人收起弓箭,嘴角勾起,“呵,有点意思。”果然是不一样的女人。 “去,通知工匠们,尽快雕琢两块长命锁,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大康皇宫。” 那手下一愣,微微抬头,但不敢多问,“是!” “等等!” 手下回转,“大王...” “从银狼的幼崽中选两只健壮的,一并送去!” 这回不光手下疑问,心腹也是不解,“大王,这...大康并没养狼的传统,您这送去给刚出生的孩子,难道不怕引起女帝的不满吗?” 他们蒙塔现在内乱尚在,局势不稳,隐隐还在依附大康,这时候惹怒女帝不是明智之举啊? 这话触及眼前的蒙塔王,也就是宝丽无章的逆鳞了,“闭嘴!”说完大步走了。 要不是这人是跟他出生入死亲如兄弟的存在,他非要杀了他不可。 他现在最不想人提及他的上位史,更不想人知道,他是靠一个女人... 回到华丽的蒙塔王宫,他像往常一样先去沐浴... 才进行一半,就有女人闯进来。这人十六七岁的样子,发育极好,胸大腿长。上面穿着圆领紫色紧身袍子,下身金色的长裙,头戴镶嵌满流珠和宝石的帽子,帽子下是许多的小辫子。“表哥!” 男人见她十分生气,裸露的胸膛微微向水下沉了沉,“滚!!谁允许你闯进本王的浴室的?” 女人被训斥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朝着浴桶靠过来,“表哥,你我早晚要成亲的,你又何必跟我泾渭分明呢~” 一边说,一边伸出白嫩的手摸向男人头上的编发... “啊——” 她的手被男人大力拍开,她疼的眼泪要下来了,脸上有了郁色,“哼,不让摸就不摸,你打我干什么!!” 见男人转过身不理她,她嚣张了几分,把半年前的本性暴露出来,直接坐在浴桶的边缘上,“表哥,我可是听说,那女人连孩子都有了,你这么为她守身如玉真的值得吗?” 男人还是不理,闭上眼睛休息。 女人继续作死,转到男人前头,将身上的紫色袍子脱掉,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来。两坨白白的肉一晃一晃的,她十分大胆的朝着男人的脸靠过来...“表哥,你要了我吧,我哪里比那女人差了,亚瑟早晚是你的人,你又何必忍的这么辛苦...” 男人气坏了,运起内力直接将她震开,她摔在墙角处,险些撞到后脑勺。 女人也是有些身手的,只是没料到自己都这么低贱了,他会推开她。 她的骄纵病犯了,盯着仍然闭眼不看他的男人,大声斥责,“你...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小时候不是还曾给本郡主当过马的吗?如今你得势了,就忘恩负义了?” 这话气的宝丽无章轻笑起来,“呵,忘恩负义?你们丹塔部族,何曾于我有恩?”这女人从小到大从来没看得起过他,见面就是冷嘲热讽,要不就是谩骂。 骑马? “呵呵,你要不提,本王都有些忘了,你还骑过本王呢~” 男人的眸子太危险,让亚瑟有些怕了,赶紧起来,打算移步逃走... 他却不肯,“来人,亚瑟郡主喜欢被人骑,送去军营让将士们好生伺候。”这话被他轻飘飘的说出来。亚瑟不可思议极了,大吼,“什么,你疯了吧?你敢动我?我父亲可是丹塔的族长,是最强的部落首领。你还需要他支持...” “啊!”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强大的内力拍晕了,身体软软的滑到地上。 这时听到召唤的士兵进来,士兵首领有些不认同,拱手,“王上,真的要这么做吗?” 男人眸中全是冰冷,“或者你替她死,本王可以考虑放过她!” “这...”那首领怎么会愿意为个没什么关系的女人死,他阻止也不过是从主子的角度考虑,现在蒙塔内乱并未平息,就直接跟最大的部族撕破脸皮,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哗啦...”男人显然不想多说,直接从水里出来,“今日是谁当值,直接丢到银狼的窝里给它当午餐!” ... 宝丽无章穿着中衣,正在一个人用午膳。 外面突然进来一伙人,呼啦啦的阵仗很大。远远就传来女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无章,你表妹犯了什么错,你竟然要送她去军营?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过了?” 很快这女人就到了宝丽无章面前。“无章,那可是你舅舅的女儿,是我的亲侄女啊,你忍心让母后伤心吗?” 瞧瞧,多么母慈子孝的戏码。 但女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其实比谁都希望亲侄女亚瑟死。 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在男人微微裸露的胸膛上。心里感叹,一晃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加上半年来的刻苦训练,现在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年轻男人的雄性气息...让她... 这目光太直白,宝丽无章很不舒服,端坐起来,好让衣服严实一些。“母后,她太过放肆,并不是儿子的良配。况且这种挑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儿子为了您已经是百般容忍,她小时候...” 还曾在自己的裤子里放毒蛇,差点让他这辈子做不成男人,但这种事他难以启齿。 哪怕面前是他名义上的母后,从小到大最护着他的人。 来人正是蒙塔前王后,现在的太后,当初保下宝丽无章母子的人。她此次过来也不过是为了哥哥的面子,意思意思罢了。 对身后的下人交代,“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跟着坐在宝丽无章的对面。三十六岁的她年轻时候是草原一枝花,那颜值肯定是不差的,再加上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宜,脸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她的手腕,在绿色翡翠镯子的映衬下更显莹白了几分。抬手摸上男人的脸,“无章,这些年你受苦了。” 以往她的关怀,总能温暖男人的心,就像指引他前行的光。 可自从继位后,有好几次他面前的母后,都在自己换衣服的空档意外出现,这让他很是不舒服。女人的手还是那双手,可此时摸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想吐。 但又怕是自己心思龌龊,让心里圣洁的光被玷污,他强忍着回以笑容,“母后,无章不苦,您放心,无论我坐到什么位置,都会尽全力保大哥平安的。” ... 第169章 满月酒、端午节 宝丽无章每个月都会命人送来羔羊,这个李绾见怪不怪了。以为这是政治外交,男人求着她,要大康一直支持的意思。 可当收到金子做的十分精致的长命锁后,她就觉出点意思来了。 看着底下人,“听说还有银狼崽子?” “是!” 底下人以为皇上会说送去御兽苑呢。没想到李绾直接拍板,“既然是送给两位小王爷的,那么就送去各自宫中,交给他们父亲管理吧!” 这种小动物必须从小开始养,这样才能跟主人有感情从而培养出默契。 ... 当天晚上的凤简芝十分勇猛,比以往大胆很多。李绾逗他,“呀,简芝哥哥这是对我有意见呐~”变着法惩罚人呢。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谦谦君子好脾气的男人竟然不依不饶起来,钳住她的下巴,“绾儿,你跟蒙塔王究竟什么关系?” 没等李绾回答呢。 男人连珠炮,“别告诉我你们没关系!有哪个非亲非故的男人会送一个女人的孩子这些东西,那长命锁能是一般人送的吗?” 他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收到无数礼物,能送长命锁的,只有他父亲一家,还有就是宫里的男人有几个关系不错的,送的是这个... 从一个蒙塔汉子手上送来这么精细的东西,总让他觉得不寻常。 “那小狼崽子,是送来挑衅我们的吗?” 谁不知道大康是礼仪之邦,谁会驯养这么野性的东西,是在嘲笑他们太弱,太温顺了吗? 李绾心里好笑,她没想到这人一下子想到这么多。坐起身来,坦诚道,“真没什么。至少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了。不过简芝哥哥你现在这么一分析...” 倒是让关系暧昧起来。 暧昧啊,她最喜欢了。尤其是...那男人是曾经看着顺眼的异族大帅哥呢~ 凤简芝,“......”看到女人眼中的跃跃欲试,他直觉没好事。自己聪明一世,似乎在男女之事上,总是好心办坏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里郁卒。但也知道就算有什么他也阻止不了。算了,明日找大皇夫分享分享,这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事,他最喜欢干了。 ... 邹烈的信又来了。 这次正经了很多,两页纸上大部分都在交代查案的进展。尤其在结尾处提及,“绾儿,江南的关系网太错综复杂,大树们盘根错节,你确定要连根拔起吗?我手上已经搜集了所有官员包含京官儿...跟盐帮勾连的证据,只是路途遥远,未免信息泄露打草惊蛇,就先不传给你了,等我不日回京亲自带给你...” 写这信的时候,男人想的是,马上就能回去交差,见到日思夜想的女人了。脑海里根据过往调情的信件,拼凑出诱人的画面。不知不觉竟然流出鼻血来...男人发现及时制止,但仍然几不可察的溅到信的边缘一点点。 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而因为发现大案,反复将这两页纸看了好几遍的李绾,竟然意外的看到了,抬手沿着信纸的边缘摩挲... ... 日子过的很快。 转眼到了六月底,孩子们马上满月的日子。又加上与阴历的端午节撞上。 李绾直接跟礼部下令,干脆也不庆祝两次了,直接放一起举办得了。 整个宴会设置在大康皇宫里,收到宴请的是所有京中四品以上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不光在皇宫里吃吃喝喝,礼部还特别安排了节目。 整个宴会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李绾比较理智,但面对百官的恭维和歌颂时,也不免有些飘。尤其跟被姚碧澈批的一无是处一对比,她的信心瞬间就回来了。 再加上两个白胖的儿子长的像极了各自的爹,夸赞不绝于耳,这让她心里更高兴了。 想这一年多,国家她治理了,孩子也没耽误,还个个帅,她能不高兴吗? 钱,男人,她全都不缺,简直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人一高兴嘛,酒就喝的有点多。酒喝多了,人就兴奋。 当看到压轴节目是妙伶的热歌劲舞时,她内心竟然跟着燥热了几分。燥热的结果就是冲动,她竟然不顾劝阻,直接飞到台上,跟他一起... 这些现代的东西本就是她跟姬珏编的,哪有不会的。 宽大的明黄色常服一扔,身着白色里衣和长裙就跟妙伶跳起来... 现场沸腾了,但大家都有涵养,没认敢喊出来。男人们目光一眨不眨,世家夫人小姐们,忙闭上眼睛...非礼勿视... 李绾的突然上台让妙伶喜出望外,跳舞的脚步险些乱了节奏。但他天赋好,很快调整跟上,十分默契的配合... 眼见两个人要贴身... 为了照顾几颗蛋姗姗来迟的姬珏到了。才一到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简直气炸了。你关上门,睡几个男人,他现在可以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了。可你竟然嚣张到直接跑到台前,当着文武百官和夫人小姐的面...跟一个玩意调情,这让他瞬间气血上涌... 强大的内力祭出,台上的李绾不察直接被卷了下来... 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妙伶将隐在窄袖中的匕首收了回去...“.....” 姬珏将她放在座位上,什么都没多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绾,“......” 感受到四处传来的目光,她破天荒的没发作。想着,既然好色昏君之名已经传出去了,那不如就坐实到底,飞身到了姬珏近前,在他的呆愣中,抱住男人的头对着薄唇狂亲了下去... 众人,“......” 下面坐着的夫人赶紧蒙住自家女儿的眼,还好男女宾客间有轻纱遮住,不然她们当场就该带着女儿回家了。这...女帝太放肆,太嚣张。 男人们跟她们想法不一样,男人们内心热血沸腾,对这样的狂野生起了期待。可惜,这样孟浪的举动,只在妓院才能找到。跟自家夫人,男人们心里摇头...一辈子都不可能。 而跟姬珏坐在一处的男夫们,“......” 尤其是那些从没见过女帝的新人,不得不说,他们羡慕了。 大家都说女帝美,但谁也不知道她竟然美成这样。不光美还很... 撩这个词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内心是火热的,他们集体被“勾引”了。 台上的妙伶除了失落错失良机,还多了几分对李绾的了解,心思有些复杂。 而我们的男主角姬珏...从开始的惊愣,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他是个现代人他会怕这个?!当场要回吻。女人很坏偏偏在这个空档,突然离开... 低声抱怨,“耽误我正事!” 姬珏,“......”他好气,气的磨牙。 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端起酒杯站起身解围,好让老古董们不要尬住。美眸环绕一圈,“众位,本皇夫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说着一饮而尽。 众人,“.......” 大臣们:忍常人所不能,真丈夫也!可有这样的娇妻,他们羡慕。 夫人小姐们:大皇夫风流倜傥,尊贵无双,心动。 皇夫们:他们永远比不上大皇夫在女帝心里的位置,早点认清身份比较好。 ... 第170章 陷入魔障的董明坤 宴会因为姬珏的到来再次热烈起来。 觥筹交错,到处欢声笑语。 没人注意末次皇夫这桌,有个仙气飘飘的男人正在借酒消愁。 小豆子问他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有些醉意的桃花眼不经意扫向远处明黄的倩影。 自从远处那个与夫人小姐谈笑风生的女人,生气后从他的寝宫离开后,他就魔怔了。无论是做饭还是种地,他都不能专心致志。甚至在采摘的时候,那种收获的成就感也少了很多。 甚至有好几次,他还可耻的梦遗了。梦里只有一双白嫩的小手... 入了内阁后,他终于再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那女人。可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就连自己主动打招呼,她也只是疏离的点头,仿佛自己从来没在她生命中出现过... 越是被忽视,他就越渴望得到。 到后来严重到,每次见她出现,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乱跳... 他迷茫了,他没喜欢过女人,这算是喜欢吗? 可他没理由喜欢她啊~ 他跟所有男人一样喜欢美丽的女人,可这只是表面,能成为喜欢上的理由吗? 心里的困惑没人能诉说,更没人能解答。 直到今天,当看到台上放肆热辣的她,当看到她对大皇夫的纵容时,不得不承认,他羡慕了... 但又有什么意义呢,机会只有一次,她的身边从来不缺各样的男人。 倒酒喝酒一杯接一杯,动作被他做的行云流水...这皇宫好压抑,他突然萌生逃离的想法... ... 酒过三巡宴会结束。 李绾临时起意,十分贴心的允许后宫皇夫们,可以跟家属有半个时辰的单独交谈时间。 地点就在这太和殿。 这样的福利对于领了官职,时常可以出宫的皇夫来说倒没什么,可对于大部分新人来说,还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就比如说董明坤。他入宫已经一年有余,从来没有机会单独见父亲和母亲。 身为二品大员的户部尚书董福,今日自然在受邀之列,其夫人韩氏也跟着一起。现在一家三口团聚在太和殿偏殿的一间休息间里。 夫妇二人看到儿子消瘦了很多很是心疼,尤其是韩氏,她此生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也是董福唯一的儿子,能不宝贝嘛? 按她的意思,根本就不同意送儿子进宫来。他们董家世代为官,什么都不缺,留在家里找个好姑娘,娶妻生子,一辈子顺风顺水不挺好吗? 何必要跟二十几个男人凑热闹。现在好了,听说她儿子进宫九个多月,女帝的面都没见着。好容易被招幸,却只宠幸了三四天。他儿子转眼就成了过眼云烟,昨日黄花。 抱怨的话她在府里时,没少跟董福唠叨。只换来董福的一甩袖子,“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若是没有我当初的先见之明,这户部尚书之位怎么会砸到我头上?” 他们是门当户对的少年夫妻。韩氏根本不惧他,回怼,“你送儿子进宫当人质还觉得脸上有光是怎么地?难道江南那富庶之地,还不够你捞的吗...” 董福赶紧捂她的嘴... 当然,这么机密的事他们也不傻,只能在家里没人的时候,私下聊聊。 话说回今日。韩氏心疼儿子,但给的时间有限,她必须长话短说问出关键,“坤儿,告诉娘,女帝到底有没有宠幸你啊?”王家那小子也是新人侍寝,却一连被翻了十几天的牌子。怎么到她儿子这,才三四天就厌烦了。 她的样貌不差,儿子随了她,那相貌在后宫绝对上得了台面。今日观女帝那么好色,怎么会不待见自己的儿子呢? 董明坤被她娘问的十分尴尬。 董福是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像妇人这般进来没个重点。他一针见血,“我早说过叫你好好修习六艺,可你非要做饭种地,这能有什么出息?现在好了,根本入不了女帝的眼。”留不住女帝的心。 董明坤还是一身白衣,飘逸出尘。今日破天荒的喝了不少酒,话也多起来。“爹,你放心,女帝没有不喜欢孩儿所做的事。”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董明坤心里苦笑,他也不知道。 想到王卿写信来分享外放后的所见所闻,和已经初见成效的政绩,他的心也跟着松动了。整日困在宫中做饭种地的生活,却没人分享,突然就觉少了几分意思。 将脸从韩氏的手上拿开,转脸看着董福,“爹,您能不能也帮儿子争取争取,让我出宫做官?” 这话说的,董福都气笑了,讥讽道,“哼~,凭你的本事要做个什么官儿啊?给你弄到御膳房当厨子如何?” 董明坤被抢白的脸一下就红了。 真后悔求到父亲。 每次面对自己都是这样的姿态,仿佛自己一无是处,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见儿子被瞧不起,韩氏当然不依不饶,就在这房间里跟董福“舌战”起来... 董明坤扶额,心里叹气,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末了,董福敛起神色,十分严肃的对董明坤说了段莫名其妙的话,“坤儿,这么多年来你顺风顺水惯了,从不理府内和官场之事。但今日为父必须提醒你,皇上已经派了锦衣卫去江南查案了...” 这事董明坤也在给姬珏每日的请安中,听了一耳朵。并不是什么大秘密,“爹,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这么单纯的儿子真让夫妻俩头疼。眼看时间不多,董福只能实话实说,“自古以来水至清则无鱼。为父不能保证整个朝廷的官员就没有清白的,但至少十之八九跟江南那边都是有勾连的,为父...” 顿了顿,“为父希望你能够尽快得到圣宠,若真有那一天,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明白吗?” ... 回自己寝宫的路上,董明坤的心思复杂。 仿佛一个突然长大的小孩。 以前家里一点压力都不会给自己,他以为万事太平,他以为可以无忧无虑,随心所欲偏安一隅的过一辈子。 可现在... 要他为了某种目的去吸引一个女人,他觉得... 他的情感被亵渎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突然,他的眼前。 是那个一直缠绕心尖的倩影,她此时正一身红衣,站在路中央对自己笑意盈盈呢。 这么主动的她,跟那日下午在大棚里的是一样的。 可惜那时候他不明白。 再次遇见他再也不会退缩,压下心里的跳动,主动上前,“皇上...” 身后不远处,好容易找来的小豆子,“......” 反应过来赶紧出声制止,“主子,那是荷花池啊,您看着点儿啊...” ... 第171章 痛并快乐的姬珏 这晚李绾是宿在坤宁宫的。 她心里想的是来看看孩子们,顺便把白天跟妙伶跳舞的事解释解释。 姬珏听了后确实后怕,“既然你怀疑他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没等李绾接话呢,他继续说道,“别以为你有本事就天下无敌了。这古代的老古董还是很有智慧的。幻术,魅术,蛊术这些都是我们解释不了的存在,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既然怀疑是来杀你的,就交给手底下的人先抓了然后慢慢审理不就完了吗?” 潋滟的眸子瞪了她一眼,本来是关心的话,加上下一句话立马变了味道。“还是说你想跟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勾上,玩点刺激的?” 李绾也不说话,围着六颗蛋转了一圈儿。 自从有两个儿子出生感到孩子的可爱后,她对这六个跟姬珏的孩子是满满的期待,“你说,他们会不会生出来后全部是你的翻版呐?到时候你认的清楚吗?” 姬珏被她甩手不管的态度搞得无力。 这人现在脸皮厚的,连反击自己都懒得做。不理她,独自一人坐在床沿上发呆。 李绾现在太了解他了,赶紧过来坐在一处,抱住男人的胳膊掏心窝子,“你继续说,我听着呢~,你随便说,你现在骂我我都觉得幸福。” “你——”姬珏又好气又好笑,“脸皮厚的千层鞋底做腮帮子。” 这句说完后,谁都没再说话,屋内立时安静。 要是以往就该办正事了,可今天男人出奇的老实。 这让李绾很是奇怪,抬眸盯着他的侧脸,“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也不看她,低垂着头,像是陷入沉思。 我靠,一个大尾巴狼,突然变安静如鸡的如玉公子,这...太不寻常。 这让李绾很想挑战他。 伸出两只爪子,直接摸进男人的衣服里... “嘶...”男人微微躲避,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别闹!” “......” 李绾不干,直接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两人头抵头,“你爱我吗?” 男人不理,头转到一边。 感到男人的昂扬,她更加不依不饶,“说啊,你爱不爱我?” 俩人酒都没少喝,本该衍生更多激情才对,可他怎么这么和尚了? 男人被磨的受不了,拉下她的手,让人从身上下来坐在一边,转头询问,“你今晚要宿在这吗?” 李绾有些生气,她以为这男人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你不废话吗?” 说完就要再次跨坐上来,男人挣扎,她不肯,俩人推搡男人直接被她推倒。 女人将身体重重的压在他身上,怕人不老实,那腿快拧成麻花...两只胳膊也死死的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像个山大王似的,“小样,你再挣扎啊,你再反抗啊...” 男人表情无奈,“别闹,既然要宿在这就早点睡吧!” 一边说,一边推李绾的身体... “......” 她就不明白了,“你这是闹什么呢...”手一路向下,摸到男人的隆起,声音娇滴滴,“你不想我嘛~~” 这声音谁受得住。 男人本就忍的辛苦,可当目光触及几颗蛋... 算了,一个用力将女人翻下去,伸出胳膊搂在怀里,死死钳制住,长腿将被子踢上来将两人覆盖住...“睡觉!!” “......” 死鸭子嘴硬,不干拉倒。 李绾被三番五次的拒绝,也来了脾气。 他们其实睡下有点早,也就是晚上七点的样子。 夜班太监又是那个年轻敢说话的常矩,他见屋里的灯亮着,以为俩人在看孩子,小声在外头禀报,“皇上,大皇夫,崇敬轩传来消息,说是董末次皇夫在酒宴结束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落水了。不过说是太医已经看过,并无大碍,叫大皇夫不必挂念。” 这消息是董明坤让传的。醉酒落水,又惊动了太医院,他肯定是要禀报给后宫之主知会一声的。否则,等明日传开了,会显得自己很没规矩。但他也不想表现的太金贵,所以特别说明自己身体无碍。 无心插柳,他没料到李绾恰好也在坤宁宫,跟着听到这个消息。 姬珏回,“好,本皇夫知道了。你去挑些上好的补品亲自送过去,就说让他好好休息,后面三日的请安不用来了。” “是!” 常矩走后,夫妻俩人都没了心情。 尤其是李绾,想到上次在董明坤那边就被漠视过一次,今日又被屡次拒绝,心里十分不顺,起身,“我回乾清宫你也早点休息吧!” 姬珏多了解她啊,还能不知道是什么调性吗? 这是生气了,大手一捞赶紧将人按压回去,舔脸明知故问,“生气啦?” 这回轮到李绾不理人。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就是不看他。 “真生气了?” 被问的烦了,李绾敷衍,“没有!”只是这声音闷闷的,少了之前的热络。 姬珏叹了口气,这回主动了,半侧身开始解她的衣服... 女人心里有气,肯定不顺着啊~抬手用力打在他的手背上,“啪”的一声十分清脆,可见力气多大。 男人吃痛果然收回手,怕继续吊着把人惹毛,这才说实话,“你以为我好受吗?但你这一不小心就怀孕的体质我怕啊...” 抬眼扫了眼婴儿床的方向,“你生完不管,你看看这几个,把我折磨成什么样,整天哪也去不了,就窝在屋里头...”五军营他都很久没亲自去过了。 孕吐不孕吐的他都不介意,可自从亲眼看到凤简芝,肖弼卓那俩新手父亲是如何带孩子的,他就觉得好日子到头,完全看不到希望。 原来竟是为这个,李绾的心一下子愉悦了。真是个傻帽!! “看来上次备孕你基础知识没学到位,什么也闹不清楚呢~” 男人不解,“怎么,不是说前七后八吗?”这也不谁发明的。本来姨妈期就要七天,你还弄个危险期,也要七天,可随意的日子就那么半个月。还要跟一帮人分享... 李绾也不解释其实有效期只有三天,既然你要憋着,那就憋着好了。再次坐起,“我去看看董明坤吧,这是董福的儿子,还是看望下比较好...” 姬珏也是贱兮兮,见女人死活要走还是去看望别的男人,他什么也不管了。 硬生生将人绊住,为非作歹了一晚上。 眼见天亮,李绾逗他,“不怕了?” 造作完的男人开始后怕,但也没招。这里什么避孕的物品也没有,他们绑定的破系统什么鸟用没有一点物资不发,不想憋着就只能顺其自然。 语气商量,“实在不行,孩子出生后放到京城别院去养吧,我马上给母妃写信让她来帮着带...” 李绾,(#^.^#) 真没想到跑到古代,也避免不了要婆婆带孩子,希望到时候婆媳关系不要不和啊... ... 第172章 再访崇敬轩 这是李绾时隔三个月,再一次踏入崇敬轩。 只她一个人,身边谁都没带。 她是故意避开其他来探视的人,选择午膳的空档来的。轻手轻脚的进了院子,却发现那个本该“落水受惊”待在屋里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剥莲子。 坐在小板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虽然还跟三个月前一样,做的行云流水,但脸上却半分笑容都没有,恹恹的。 天气热起来,大棚已经撤去。 远处的角落里,小豆子正背对着大门口,在用最原始的方法筛选麦粒。 阳光下充分暴晒过的麦粒不多,也就十几个平方的样子。此时他正在用木锨借风吹掉壳和尘土,再用扫帚清扫出梗叶... 一边做一边兴奋的说,“主子,这茬绝对比上一茬收成多,磨出的面粉也能多出不少。冬天又能做干菜饼子了。” 男人却不搭话,仍旧蔫蔫的做着手上的事。 醉酒出现幻觉掉进水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前面来看他的末次皇夫们都很纳闷,问他是怎么掉进去的? 他能怎么说?只能说是为了采莲子。 主仆二人各自做着手上的事,画面闲适和谐,颇有种农家生活的怡然自得。 一直到眼前出现明黄的绣花鞋和黄白相间的月华裙,董明坤才有所觉。他不傻,这些日子,女人的身影已经刻在他心里,她会穿什么样式的衣服,戴什么样式的头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双鞋,这样的裙子,是她! 可能是突然用力过猛,莲子从孔洞中弹射出去,抠的他指甲好疼。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慢慢抬起头,“皇上。” 今日的她跟那日豪放热辣的她一点也不一样。整个人白的发光,看着就像邻家小妹妹。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然后站起身。 手上拿着莲蓬,规规矩矩。 小豆子这时也发现了,赶紧放下农具跑过来候着。 李绾看着董明坤有些泄气,又是这样子,沉默不语。她后宫是不是只会出产这种沉默不语,矜持有度的贵公子。 算了,全当为了收买董福吧。“身体可有大碍?” 这都开始干活了,她这句纯属废话。 但除此之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董明坤在没见到她之前,不止一次想象再见她,自己一定要主动大胆一点。可真当见了人后,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只能讷讷的回答,“谢皇上关心,明坤无事。” 再次扫了眼院子里的种种,跟上次来变化很大。大棚没了,地里种植的蔬菜品种也换了,应该是夏季应季蔬菜。 “上次的生菜都吃完了?”她突然想起上次地里有这个品种。 能记住,只因为这是减肥用的,女孩都熟悉。 这话问的董明坤一愣,“皇上,您喜欢吃生菜?” 这都几个月过去,生菜早就过了收割期,就算不拔掉还在地里,现在肯定也是老的不像话,蹿的老高,满身虫子。 最开始接触的时候,这人话还挺多的,怎么现在说话这么费劲,而且回答不到正地方。最主要的是,还会时不时脸红,跟个姑娘似的。 好娘炮!! 这是李绾现在的真实想法。 这让她心里对他那点仙气飘飘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想到还要继续用董福,她压下心里的嫌弃,问的直接,“想侍寝吗?”算了,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听了这话的董明坤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不用花心思就能继续让女帝招幸自己,他觉得自己心里那美好的感情还在,没有被某种目的亵渎。 压下欣喜,没有犹豫,“回皇上,想。” 这话说完,他又感觉怪怪的,仿佛自己是楚馆中的小倌,心里有一丝不舒服。 李绾看他这样真不想废话,“嗯,既然你身体无事朕就先回了。你忙吧!” “......” 董明坤呆呆的看着女人再次突然远去的背影,心里在叫嚣,主动些,大胆些,说不定女帝喜欢这样的他,就像妙伶那样。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就是一动不动。 连小豆子个没把的,都比他主动,突然说了句,“皇上,奴才斗胆,末次皇夫这莲蓉做的特别好,您不留下尝尝吗?” 李绾抬起的脚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十一二岁可不就是孩子吗?可惜直接做了太监。 她勾唇一笑,“你希望朕留下?” 小豆子被她挑逗的脸一红,低头,“求皇上宽恕小豆子的多嘴,但末次皇夫的莲蓉确实做的好,现在正值莲子丰收之际,那味道定比冬日里的更醇香可口...” 她听了这话,忍不轻笑,回转身来,语气赞赏,“想不到闷葫芦身边倒有伶牙俐齿的,赏,回头去找掌事太监领银子吧,就说是朕的意思。” 这样的主子,幸好身边有这么个不离不弃,头脑机灵的下人,要不早把人得罪光了。 呆呆的大个子董明坤从他们的交谈中,突然就悟了。 眸中盈满自信。收起身上的低迷,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皇上,小豆子的话有些夸张。不过如若您愿意留下,明坤必竭尽全力做好,正好用手上这现剥的...” “朕还没吃午膳,你的莲蓉会不会要到晚上才做好?”男人的滔滔不绝突然被她莫名其妙的话打断。 男人一愣,随即反应,这是嘲笑他做饭慢呢。抬眼轻瞄了一眼女人的脸,果然看到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满是促狭。 这样的她让他更加放松,安慰自己,别怕,这就是个跟堂姐堂妹们没有什么区别的小姑娘。 他忽略女人已经有俩儿子,反正比他小就是小。 他十八,她十七,这些他都打听清楚了。 拉过躺椅来,“皇上,您先休息一会,明坤去去就来。小豆子,给皇上泡一杯咱们自制的菊花茶...” 意识到躺椅所在的位置有些晒,他急急的走过去,将它挪到阴凉处。“小豆子,还有那冰镇的西瓜,切来给皇上尝尝。” 被“热情招待”的李绾满意了不少,顺势躺倒,闭上眼睛感受这皇宫少见的田园风光。脸上是微风拂来的惬意,鼻端是西瓜的清甜味道,以及菊花茶飘来的微微气韵和香气... ... 第173章 你爹给你多少银子 这次没等太久,李绾就品尝到莲蓉。 味道甜而不腻,确实很好吃。 不光吃了莲蓉,桌上全是莲子相关的甜品。有莲子羹,酥脆甜口糖莲子,冰糖莲子,莲子冻等等。 李绾之前已经吃了西瓜,还喝了菊花红枣茶,她现在感觉整个胃都是甜的。眼前那个忙前忙后的男人还不自知,“皇上,这个糖莲子刚炸出来,真的好吃,您快尝一尝...” 他拿着勺子递到李绾的嘴边,李绾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吃了。好吃是好吃,但她甜的皱眉。 男人有些小心翼翼,“是不是不好吃?” 李绾这才发现,他因为一直做饭,袖子和脸上都有些脏。一下子从神坛下来,变得接地气。她突然抬手摸向他的脸... 董明坤下意识的躲,反应过来又停住任由她摸。 李绾轻笑,“你怕什么,脸上脏了我只是想帮你擦一擦。” 这人有些不经撩啊~,脸红的不像话。 这回董明坤却像无师自通,“没关系,就算皇上想摸...明坤也没意见。明坤本就是皇上的人....” 这话说的李绾赶紧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把男人都推懵了。“......” 李绾躺倒回去,“别说了,太油腻,朕现在胃不舒服听不下去...” 油腻?腻可以理解,但都是甜食怎么会油?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那要不,明坤给皇上做些点心来解解腻?”这话说的特别真诚,眼睛都水汪汪的。 可是他这个样子就是让李绾想到油腻贵公子,瞬间啥兴趣没有。但想到承诺晚上要招幸的,她心里暗暗思量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 想来想去故意为难,“不是,朕是说不想吃甜的,朕想吃肉,想吃肉你懂吗?给朕烤肉吧,就在这院子。” 来了几次了,这人和这院子给她的感觉就是自然,纯天然。他做的食物里似乎肉类特别少。要是在这里烧起浓烟来,想必... 呵呵,这人不擅长吧。 董明坤确实没想到她要吃烤肉。“好,那皇上想吃烤什么?” 李绾随意答道,“我要吃烤鸭,知道吧,脆皮鸭,切成片加上薄饼...快去吧。” “好~” 过了几个时辰,李绾还真就吃上了烤鸭。“嗯,味道不错~”这是她没想到的,本以为他不擅长做肉类,没想到正经可以。 吃好后就天黑了,她再次陷入尴尬。 怎么办,她不想他侍寝。 眼珠子乱转的功夫,洗澡换好衣服的男人提醒,“皇上,该您了。” “什么该我了?”李绾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美其名曰在消食。 男人睁着无辜的桃花眼,“皇上,难道您今晚...不打算留宿在崇敬轩吗?”这都天黑了,人还在,难道他理解错了? “额,那个,朕觉得还没吃饱,你会做烤鱼吗?能不能做条烤鱼来吃吃?” “烤鱼?”这词儿对男人来说比较新鲜。 鱼的做法千千万,可烤鱼,有这道菜吗?但从字面意思倒是不难理解,“好,不过明坤以前没做过,皇上若是在别处看到或者品尝过,可否指点一二?” ... 半个时辰后,小厨房里乌烟瘴气。 李绾掐着腰指点男人做烤鱼,她的脸都跟着沾了灰,“不对不对,不是炸的,是烤的...一定要烤,跟烤鸭子一样,知道吗?” “豆芽,黄豆芽有吗?” “莴笋,还有莴笋,你们知道是什么吧...” 这话说的董明坤想笑,“皇上,莴笋在四百多年前就传到我国了,明坤怎么会不知道...” 额,李绾尴住。细想一下,御膳中确实看到过,刚是她脑子短路了。 “行吧,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你做吧,我去外面等着了。” 转身要走出小厨房却被男人唤住,“皇上,晚上蚊虫多,还是别去院子了,若您不嫌弃,直接去明坤的床上休息吧...” 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啊。 但她知道这老古董不可能有第二层意思,点了点头,“好,那你快点。” 她说的是烤鱼快点,也没别的意思。 但男人却理解成要他快点。想到第一次她说侍寝,就在大棚的时候,会不会是嫌弃自己太慢吞吞,所以才走的?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烤鱼的香味儿出来。 李绾在卧房待着都闻到味儿了。本来不饿,只是为了拖延他,现在突然就饿了。 翻身坐起,走出房门,“小豆子,有没有冰和冰鉴(冰酒神器)?”她想喝冰镇的酒。就像在现代夏天吃的大排档,没有冰镇啤酒岂不是差点意思。 但这里没啤酒,只能用自酿酒代替。 小豆子瞬间猜到她的意思,回的爽快,“回皇上,有,您要喝冰镇的酒是吗?放心,咱们的冰足够多,奴才这就去将酒镇上。” 冰足够? 这个季节要用到冰很难吧?正好看到董明坤从小厨房出来,她似笑非笑,“你父亲又开始给你银子了?” 这话本是她随口一问。 可却让董明坤想多了。昨日父亲跟他说了一番云里雾里的话,他回来后细想,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他明白,父亲就是那个意思。 他贪污了。 只不知道数额大小。 不经意扫到女人嘴角边的笑容,他浑身发冷。 父亲最后那句话隐隐在耳边响起,“为父希望你能够尽快得到圣宠,若真有那一天,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明白吗?”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和刚刚在厨房的合作。李绾自认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自然随意很多,此刻见他又发呆,语气不满,“你怎么了?听不到我说的话?” 董明坤马上回神儿,“哦,对不起,皇上,我只是在合计父亲最近让人捎了多少银子进来。” 李绾想到当时的邹烈,也总是为银子的事面临窘境,心生好笑,“呦,那可否跟朕分享一下,你父亲给了多少?看看是不是真心疼你这儿子。” 这话问的男人额头的汗都出来了,“这...” 他父亲自从三月前,听说女帝招幸他后重新开始提供银子支持,前后送了三次银票,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两。 可户部尚书的月俸还不足两百两,他爹仅仅三个月就给他这么多钱...这要他怎么解释? ... 第174章 酒后**(1) 好在李绾并不是真的感兴趣打听人家的私密,马上转移话题,“你酒量是不是不太好?” 额?“皇上为何这么说?” 李绾从回廊的台阶上慢慢走下,朝着他走近几步,勾起笑容,“因为...朕听说你昨日是醉酒的原因才掉下去的...” “这...皇上是听谁说的?”董明坤想到当时脑子里的东西,有点不敢看她似笑非笑的眼睛。 李绾将目光转到那个端着烤鱼往饭厅,出来进去的小太监... 董明坤满脸不可思议,“小豆子,你...出卖我...”这事他仔细叮嘱过,怎么还能往外说呢?! 小豆子却一点不怕他,端着碗碟站定回视他,“主子,您说不能跟外人说,但皇上又不是外人...” “......” 李绾看到主子被奴才顶的不像话,不但不怪,反而觉得有意思。 心里想着,无论是姬珏的,还是董明坤,身边都有个伶俐的奴才,有时候比主子更通透。要不...她以后考虑朝奴才下手? 太监不行,不是还有御前侍卫和御林军吗? 李绾没说的是,上次来这,见他喝那种女人喝的果子酒,一点劲儿都没有。她就知道这人怕是酒量不行。 酒量不好正合她意啊,正愁没理由拒绝呢,干脆一会将人喝倒不就完了嘛。 转身往屋里走,“来吧,陪朕喝一杯。” 那走路带风,自信妖冶的身姿,让身后的男人原本的紧张烟消云散...可心里再次纠结了,一会是该陪好,还是该陪倒呢~ 他天生酒量不错,昨日会出现幻觉,大概是随心所想了吧~ ... 李绾想速战速决,于是菜吃的很少,酒却喝的极快。 要不是顾及皇上的威严,她估计能对瓶吹... 开始还是经由董明坤的手,一杯一杯慢慢的优雅的倒,对碰几轮后,当男人发现皇上喝酒是这个风格后,他似乎一下子找到知己。 再也不拘束,“皇上,要不试试明坤新酿的四季春。这个酒...酒劲儿稍微大些,可能更尽兴。” 见李绾没拒绝,小豆子很有眼色的拿出主子的珍藏。 一人一坛,放在二人面前。又把临时让御膳房加的小菜端上来,一一摆上。那尽职尽责的样子很像个店小二。“皇上,主子,你们慢用~”说完意味深长的朝着董明坤扫了一眼,托盘收起低垂头下去了... 二人喝的正兴起,丝毫没留意这坏坏的小太监竟然将门带上。 董明坤怕她嫌弃不美观,拿起坛子想给她倒酒,却被李绾抬手止住,直接将酒坛子抢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来,你做饭辛苦,朕敬你一个。” 酒坛子拿起,等着男人对碰。 她一个女人都用坛子了,那他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墨迹的,也跟着举起,“皇上请——”随后咕嘟嘟...”一顿灌... 李绾看他终于放开,心想估计是要高了,她随即补上自己这一大口,抱着酒坛子也“咕嘟嘟...”的喝起来。 这动作太狂野,让对面的男人...“......”忽然就想到昨日在太和殿。 是啊,这人从来就不是娇花一样的寻常女人。 若是他没有进宫,若是要门当户对,他应该不会找这样的媳妇吧。不是他嫌弃女子的不端庄,而是他怕驾驭不了。 听说女帝的武功十分厉害,天下无敌手。 殴打大皇夫就跟玩似的,他的思绪一时就跑远了... 这...等会喝多了,那个的时候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揍他啊...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这落在李绾的眼里,却是她判断男人是否到量的标准。快了,已经开始潮了。想到这她更加狂野起来,“这样,一口不过瘾,我们这次比谁先喝到底如何?” 比? 原来她在跟他比拼酒量,男人心里好笑。 这一坛子的规格,有普通瓶装酒五倍的量。 她有什么自信一下子喝完,他等着看她一会耍赖... 掩藏住眸中的笑意,“好,皇上!那明坤就舍命陪君子,祝皇上青春永驻,千秋万代!”说完酒坛子一捞,对着薄唇狂灌了下去... 这么多酒要说一点不洒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瞧瞧,这本身带点玉色的酒水顺着男人好看的下巴一直流到脖颈... 李绾闭了闭眼,有意思,这货在勾引她... 再看男人宽大的衣袖随着抬起酒坛的动作自然下落,露出富有光泽,晶莹剔透的手臂。茶色酒坛上是骨节分明,青筋微露的大手... 李绾甩了甩头...不好,她直觉不能再继续下去,不然会出事儿。 就在这发呆的功夫,男人的酒已经喝到见底。这酒劲儿是真大啊,就算他天生体质异于常人,对酒的耐受性比别人好,也觉头脑发晕,动作开始迟滞... 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不行,突然就不想放过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了。摇了摇酒坛子,态度逼迫,“皇上——,该您了。” 李绾不傻,这酒光闻味道,都知道跟现代的小烧差不多度数,喝完后她难保不失态。突然站起身,带动后头的纯木头凳子都移动了几分。“那个,不好意思,朕突然想到还有些政务没处理,就先...回去了!” 回去?!! 他以为她要喝酒是为了侍寝助兴,现在告诉他她要回去,他究竟错哪了,为什么一次次放自己的鸽子。 从小被父亲骂到大的他瞬间产生几分怒气,猛地起身,也顾不得是不是逾矩了,大手一把钳制住女人的左手腕。 李绾,“......”我擦,这小子喝点酒发疯了啊。 也不急着挣脱,转过身直接抬起右手捏住男人好看的下巴,“小子,你胆肥了啊?” 这样横眉怒目的她,瞬间让男人的酒醒了几分,气势弱了不少,松开对人的钳制,但嘴却不老实,“对不起皇上,明坤只是觉得这珍藏了三年的酒,您不喝完有些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您不喝我喝。” 说着一手拎起李绾那坛要替她喝完... 第175章 酒后**(2) 被李绾抢过来,瞪了他一眼,“行了,你想喝死啊!”董福这一无是处的傻儿子!连他爹的一分精明都没学到。 李绾对着酒坛子狂灌...喝就喝,她在现代经常跟男汉子们喝酒,会怕这个。 不光喝,她觉得举着累,还一脚踩上凳子,那狂放劲儿...竟然让董明坤有些想笑... 怕她喝多,他伸手去拉,“皇上,可以了,明坤服了...” 可谁知道李绾却不领情,半途被阻止差点没让她呛到,发现是他在拉她的衣服,她一个大力推向他的胸膛,“走开!” 眯起眼睛,有些轻蔑,“朕纵横酒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等着成型呢!” 这话是现代调侃里常说的话,但对于古董来说那就是完全懵逼,你在说什么? 我在哪? 这愣神的功夫,李绾也把一坛子喝完了,反正洒多洒少的,就那么回事儿吧。 心里暗道,确实他妈酒劲不小,酒坛子往桌上一扔,腿跟着收起,“好了,朕喝完先回了,感谢你的烤鱼招待,就是下次多放点辣椒...不够辣...” 转身要往外走,身体突然一晃悠。 手在桌沿上借了下力,身体再次回正。 董明坤怕人摔倒,精神几分。皇上要是在他这出事,他们全家都不够砍的。 赶紧冲过来扶着女人的胳膊让她借力,李绾甩了甩,“没事!朕没事。” 说完还要往外走,男人劝,“皇上,这里太偏僻了,您真的要独自走回去吗?”她一个人都没带,他是知道的。 李绾摆摆手,还要往外走... 男人盯着她的后背急声道,“皇上,您就在这宿一晚吧,如果您不想明坤侍寝,明坤就去跟小豆子睡...” 他其实早就发现这女人一心想把自己灌醉。 女人一愣,停住脚步。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见她没解释,男人的心一下子血淋淋。他从小切菜没少挨刀,但也不及现在..女人的嫌弃来的痛心。 压下眼中的酸涩,他胆子大起来,上前一把将女人抱起,快速走到床边将她放下,多看一眼都不曾。又拉了蚕丝被,给她盖好。 然后快速转身,朝着饭厅走去。 猜测小豆子应该早就睡下,他也懒的叫了,默默的接手下人的活,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盘狼藉... 从头到尾没再往床上看一眼。 李绾平躺着,盯着床顶,脑子里一直画圈圈。 她想这酒是到量了吧,闭上眼睛,画圈圈的感觉更强烈了。 眼睛闭起,耳朵反而变的灵敏。男人拾掇杯盘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她听出他的怒气;男人踢踢踏踏因为身形不稳撞到凳子和门框的声音让她听出他的狼狈... 他原来不傻,他什么都知道。 她究竟在嫌弃什么呢? 男人将生菜视若珍宝...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时候,她负气离去; 男人低下身段讨好自己的时候,她嫌他太油腻... 李绾你在作什么呢~ 头里的晕眩感更重了,她...就让她真的喝醉了吧,“明坤——,明坤——” 床上的女人小声的呼唤... 本就守在外头的男人不可能听不到,他很快进来快步走近,微微弯下身,“皇上,怎么了?可是要喝水?” 谁知道女人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过来,上半身直接压在她的身上... 男人头脑发懵,想挣扎,女人却不肯。 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大力士。想钳制住那是小菜一碟,再加上男人心里有期待,才挣扎一会就放弃了。 两人的姿势十分奇怪,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头正正好好压在女人的胸口...感受到女人胸口的起伏和跳动,男人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 还要挣扎... 女人突然说话,“不会做吗?还要我教你?” 这话...男人不可思议,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拿酒来!”女人的声音再起。 这回男人听明白了,桌上刚好就有剩下的。他好心劝道,“皇上,您醉了不能再喝...” 女人的脸微微侧过,视线猛地扫向他,“谁他妈说是我喝了,我要你喝!赶紧的!”一个个的小雏鸡全要自己主动,她累了。 她又不是那个什么片,要做人生导师。 男人这回明白了,起身到了桌旁,拿起一瓶,拔掉塞子,不管不顾的喝起来... 可能是灌的太急他忍不住“咳咳咳...”轻咳起来...抬手抹了抹嘴唇,继续灌... 喉头的辛辣告诉他,不能再喝了,否则他可能会失态,可...那女人没说停。 床上的女人看他这个怂样翻身下床,忍着头晕和困意,什么也没说,越过他,再次朝门口走去... 男人做了这辈子,不,是活了十八岁最勇敢的事。 他把酒瓶子一摔,拉住女人的手让人转身,然后不管不顾的对着樱红亲了下去... 先是轻轻的触碰,见怀里的女人没反对,他更加肆意起来。 本能的对着女人啃咬...一边做一边发狠的脱女人外面的薄衫,“女帝,我可以,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李绾本就头晕,被他拉扯间险些站不稳,身体软成水,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小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明早会不会像个小兽一样,躲在被窝里不出来,求自己负责... 她的沉默让男人更加放肆大胆起来,事实上他在梦里不止一次这么做了,没想到今天是真的。忍着身体的兴奋,顺着女人的唇,再到脖颈一路吻下来,那吻让李绾觉得身体痒痒的... 男人终于等不了了,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急不可耐的朝着床边靠拢... 当她被放平,当二人没什么遮挡,当他跟着覆上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的四目相对,男人在捕捉她的表情,这人即便是喝多了,还这么小心翼翼... 她抬手按下他的腰... 不想给人压力,她轻轻闭上眼,闭眼前,她清楚的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那是没有前奏的后遗症呢... 她忍不住勾唇,这让他瞬间狂肆起来... ... 第176章 事后(1) 刚开荤的男人总是强的,又是一个没怎么睡觉的夜晚。 快天亮了,俩人才终于睡过去。 你问她感觉,她... 她发现董明坤身有长物,竟然是个潜力股。但因为新手没经验,再加上酒精作用,敏感度降低,她整体感觉就是just soso。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想象的,男人会让她负责或者要求更多,全没有。因为这人压根就不在身边,早就起了。 翻身下床,穿好白色打底裙,走到饭厅的位置,才发现这男人在摆饭。桌上各色早点和粥类,小菜什么的做了很多... 男人仍旧是一身白衣,行云流水,感到后背传来的视线,他转头笑了笑,“起来了?有没有觉得头疼,怕你难受,我准备了醒酒汤,你...哦皇上,先坐下喝点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放到已经晾凉的黄色醒酒汤中。再拉过凳子,铺上凉席垫,做好后等着人入座... 可一抬头,才发现披头散发,脸色发白的女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让他心里发毛。这...昨晚他们都喝多了,不会是皇上后悔了吧。 他低垂眼眸不再看她,可能是不想听到女人的问责吧,收起托盘,“皇上,锅里还煮着东西,明坤先去看看...” “我要洗脸刷牙...”李绾打断他。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哦,是明坤疏忽了,这就去准备。” 李绾叫住他,“不必,金砖他们一定在外面,你让小豆子开门便是...” ... 等小豆子打开崇敬轩的大门,果然见呼啦啦一群人,全部...坐在地上。紧跟其后的董明坤也看见了,“......” 这帮人不会一个晚上都在吧。 听到开门声,金砖带着两个小宫女,常贵带着六个蓝袍小太监,还有十几个御林军全部从地上站起,然后慢慢靠上来... 董明坤一下子社恐了。 要是让他知道,昨晚外面有这么多人,估计他干不出那么疯狂的事儿。 小豆子知道皇上等着呢,弓着身,赶紧给人让路,“姑姑请——” 董明坤也真是能耐,一个主子,也跟着避到一边。 金砖看着好笑,这位就是董大人的儿子?以前远远的见过,知道相貌不差,今日近距离观看,更觉长相不俗,但...人怎么呆呆的。 带着人在董明坤面前蹲了蹲,然后一溜烟跑屋里去了... 转眼门口就剩下主仆俩,两人大眼瞪小眼。 当金砖和一群人进了房内看到坐在饭桌前发呆的主子,眼泪差点没下来。 刚在院子就觉崇敬轩荒芜了,这一进屋,她机灵的大眼睛四处扫了扫。她读书不多,但脑子里就是蹦出个词儿,家徒四壁。 这户部尚书的儿子住的偏远不说,怎么屋里的条件也这么差。就这...苦了她主子竟然住了一晚上。 姑娘的眼泪在眼圈里转悠,“皇上,您受苦了。” 受苦?这话说的李绾有点蒙圈,是因为酒还没醒吗? 金砖看她沉默更心疼了,赶紧给小宫女使眼色,大家从各处进来,端水的,递毛巾的,擦香膏的... 梳头,穿衣服... 董明坤这屋子瞬间拥挤起来。 站在外圈的男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切切实实体会到女人身份的高贵。他们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那昨晚他还有好几次叫她名字,等一下会不会被怪罪... 这帮人也真是“训练有素”。眨眼间将李绾梳洗打扮的妥妥帖帖,然后一行人行了礼后速度消失,就像没来过一般。 男人终于再次轮到机会看清楚饭厅坐着的人,又是水蓝色的裙子配披帛,头戴流苏簪子,就跟他第一次见她一样。只是那时候他就单纯觉得她美,此时再见,她还是美,美到他眼里盛不下别人。 李绾拿起勺子,先是对着醒酒汤搅了搅,然后端起玉碗一饮而尽。 她确实头疼。这碗醒酒汤跟御膳房的不大一样,喝下去十分清凉,那感觉像胃里涂了清凉油,头皮也开始冒风。 她轻轻晃了晃头,转一转脖子,再看面前的吃食似乎有食欲了。 感到门口炙热的目光,她突的看过去... 男人像被抓包立马收起目光,低下头。 李绾心里轻嗤,呵,还真就跟个小兽一样呢。只是不哭不闹,安安静静。他身后的小豆子是真机伶,知道这是二位主子的调情时刻,他悄悄的往自己的耳房去了。 李绾盯着男人的头顶,再到脸,然后是脖子,然后是...大夏天的,白袍下面是白色贴里,“你不热吗?” 额? 董明坤下意识的擦擦额头,刚才不觉得,现在...抬眼看看太阳,是有些热,但他们平时就这么穿的啊。“回皇上,还好。” 李绾真是懵,怎么睡过后更显生疏了呢。 这人之前还能跟自己一个桌子吃饭,怎么现在呆呆的。 古代小朋友好难相处啊~ 她懒得分析,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块绿色的糕点,放到嘴里咀嚼,嗯软糯可口,里头有红豆沙,很像青团,但形状和味道又不完全一样。 随便吧,系统没报警,应该吃不死。 不想多问,问就跟个木头似的说话费劲,就跟...那个谁似的。“你觉得肖弼卓其人如何?” 这话题转的突然,男人正在思索... 李绾的话再次传来,“进屋来跟我一起吃吧,别杵在那儿了。” 男人照做。 落座后,敛起宽大的衣袖,拿起筷子给李绾夹了好几样小吃和点心,“皇上,您尝尝,一早起来准备的,有的面团醒发的不充分,可能味道会稍差一些。” 李绾很吃惊。睡的时候就是凌晨四点的样子了,还一早起来准备,那是几点?“你难道没睡吗?” 男人摇头。 他一直在看她,根本睡不着。他还没从已经“拥有”她的喜悦中走出来。 “你喝酒了头不疼吗?” “还好,喝了蜂蜜水已经与寻常无异。” 这个认知让李绾有些挫败,这哪里是酒量不行,这是酒量很行好吗?至少比自己强。 昨晚那四季春,相当于高度白酒的一斤半。反正她一个女的,在现代能喝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想到自己难受,对面的男人却跟没事人一样,她起了坏心思,“今晚朕还来跟你喝酒,做点重口味的菜来。” 他做的东西太含蓄,适合素食动物。 听说女人今晚还来,他压下心底的高兴,应的爽快,“好!” ... 第177章 事后(2) 李绾吃完直接回御书房了。 每日上午都是她集中处理政务的时间,今日没有早朝,她除了复批奏折还可以召见臣子,问想了解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看着下首的韩当,“三皇夫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吗?” 韩当回,“是,属下最近一次收到南边来的消息是在四日前。” 这跟自己收到上一封情书的时间是一样的。李绾有些气闷,“他不传来消息,你们就不会主动问一问吗?” 韩当面露难色,“这...三皇夫早前有交代,此次的案子十分机密,让我们不要主动发消息给他。” 李绾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敲了敲桌面,“如此,就再等两日吧。”原本每隔三日,他们就会书信往来一次,如今过了四日都没消息,难道人是在回来的路上? 那么就算要押送一些证人拖住脚程,六天的话也该到京城了。 脑海里不知怎么,突然晃过一个画面。等韩当走后,她从抽屉里将最后一封情书拿出来,抬手摸索信纸的边缘,原本的红色印记早已变的暗沉,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收好信纸,身体向椅背靠了靠,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酒这东西还是不能多喝,喝的时候只觉亢奋无比,可这后劲儿却难受...“来人!” 常富赶紧进来,“皇上。” “差人告诉董明坤,晚上朕想吃辛辣和酸的口味。” 常富忙低头,“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出了御书房的门,心里感叹。无论是男帝还是女帝,这后宫其实没什么两样。新人旧人循环往复,更迭不断。皇帝的喜好更是让人难以捉摸,他们做奴才的,只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做人圆滑方能活的长久... 还好,他一直提点御膳房做事的徒弟,从没有怠慢过崇敬轩的需求。 ... 用过午膳的李绾突然心血来潮,独自一人溜出宫。 她没去别处,直接去了邹烈的宅子。 这人离京一晃一个多月了。她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锁然后推开大门... 院内的场景让人唏嘘。 原本青砖铺满的地面竟然陆陆续续的冒出杂草来,就连房根处也有不少。再往里走,主屋小小的院子中,放在水缸里养的睡莲开的正好。听到她的脚步,一个不明生物窜了出来...吓她一跳,等那东西落地才看清楚,是一只通体绿色的青蛙。 推开主屋的门,屋内摆设跟之前一样,整齐有序,只是...随手摸了摸桌面和茶几等,灰尘好大。 这个勤俭自持的人啊,愣是一个仆人都不用。等办事回来一路辛苦,难道还要亲自收拾吗? 再往里走,脚步不受控制的朝着石门而去。那里是他们二人的秘密基地。摸索到石门一边的凸起按照既定的顺序按了按,“轰隆...”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外面这么热的温度,这间牢房却显得十分冰冷,抬头看那扇气窗,已经有树枝蔓延进来。原来...一切的“胡作非为”是有看客的。 目光触及那窄窄的矮榻,嘴角勾起,也不知道这个傻子后背的伤好了没? 小小的房间,除了阴森恐怖的刑具再无其他,她却站了许久... 转身出去,关上石门。 本想直接走了,目光随意一扫,突然发现他的床头柜上,多了一件东西。 走近...伸手拿起,(⊙o⊙)… 是一对瓷娃娃。胖乎乎,大眼睛,十分萌。翻过来,看到底部的落款,还是寺庙求来的。 心里好笑,这人想孩子想到魔怔了吧... 轻轻放下,再没多留,转身出去离开了院子。 ... 傍晚, 李绾准时出现在崇敬轩。 院子里突然多出好几个小太监,让她有那么短暂的不适应。 他们有的在浇水锄地,有的在修补院墙,有的在修补东西厢房... 人多了,小豆子牛气哄哄,再不用一个人顶十个用。他原本在指挥新人做事,当发现李绾后,立即狗腿的上前堆起笑脸,“皇上,您来啦?” 其他干活的太监闻声,全部停下手中的活,垂手站立在原地。 李绾在小豆子的引领下进了院子,“不用停下,该干什么干什么。” 多几个伺候的人也好,她也不想这里一直这么原始。 还没靠近饭厅,已经闻到香味儿。小豆子刚要提起嗓子给主子唱报,就被李绾止住。 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玩去。 她背着手悄悄的进了小厨房... 果然见熟悉的白色身影,身系围裙,正在事必躬亲的准备饭菜...此时正在切菜。 这双手真是灵活,切的又快又齐整,一整颗洋葱很快就被他切好,然后小心的摆放在一旁的盘子里,接着是莴笋... 身体这么协调,为什么不好好练武呢,非得朝软男发展。 他切的太专注,再加上旁边锅里“滋滋啦啦”煮菜声音的干扰,完全没意识到有个女妖精在慢慢靠近... 一直到...后背传来温热绵软的触感... 他像个受惊的兔子,差点把手里的刀扔了。 刚要转身确认来人的身份,女人的声音已经响起,“抱一会儿,你忙你的。” 这... 男人握住菜刀的手突然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怕女人又嫌他做的慢,他深呼吸,很快调整好,“嚓嚓...”切菜声再次有序响起... 男人表面淡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的变化,尤其是后面的女人抱的越来越紧,他感到呼吸都不顺畅了。 李绾多么老道啊~,一下发现这人在发抖,身体也变得好热。 本来没打算太过分的她,突然伸出右手绕到男人的前面...先是上面。 男人浑身一抖。 她却不满足,手慢慢下移... 嘶... 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暗哑,“皇上...别闹...让明坤把菜做完...” 这话说完,女人果然松开对他的钳制,身体退开。 男人忍不住回头,眸中动了动。只见那一身红衣的肇事者正悠然自得的靠在橱柜旁,“咯嘣咯嘣”的啃着一根胡萝卜。 可能是厨房在烧火温度过高,女人的脸虽未施粉黛却呈自然的粉红,好看的让人心痒。 樱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不紧不慢的咀嚼... 轰... 这场景让他一下子想起看过不少的春宫图... 意识到自己龌龊了,赶紧收回目光,声音带着掩饰,“皇上,厨房太热,您可以先去饭厅稍坐片刻,晚膳马上就好了。” ... 老手李绾本来就是故意诱惑人的,又怎么会没发现他的失态。 见这人老实的,又回头去做菜,她再次勇了。 悄悄的近身,重复之前的动作。男人被她撩拨的受不了,哑着嗓子,“皇上,你这是...不着急吃饭吗...” 女人坏笑在耳边耳语,“我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说着,在男人的不解中将人转过来,缓缓蹲下... ... 那次在大棚里的经历再次上演,可如今男人变得通透许多,他突然又悟了。原来...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女人都这么主动,他再不做点什么就太不男人了。 他会,他什么都会,只是他不敢。 一把拉起身下作乱的人... ...散落的白色衣衫是不是会脏没人管, ...踢掉的鞋子飞到哪里去了也没人管, ...桌子上还有备好的菜,男人也不管了,一把推到一边...关键时刻,他却踌躇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眼门的位置... 身下的女人不满嘟哝,“阿西吧!!”内力祭出,在男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厨房的门“哐当”一声紧紧关起。 门外来问什么时候摆饭的小豆子,差点撞到鼻子,“......” “吱嘎吱嘎”声很快让这个没把的明了,捂住嘴巴表情带着不可思议。随后轻手轻脚的退开,然后一一走到那几个小太监跟前,将人唤走... 事后的小豆子跟董明坤“撒泼”,“主子,你得把酒水钱报了,为了堵住那几个小太监的嘴,我可是自掏腰包,买的酒菜好好的‘招待’一番呢~” 确实是好好招待,那几个到第二天一早还是醉酒的状态。 ... 厨房里, 刺激,新奇,造作,忘我,各种复杂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男人在这个事上本来就有天赋,自此他终于明白女帝想要的是什么,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看看,要带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银还是很容易滴。 “你的菜地重要,还是我重要?” “皇上重要。” “叫我绾儿。” “绾儿重要。” “你的菜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重要。”这回男人学聪明了,毫不犹豫顺着说。 突然,锅里传来焦糊味儿,男人本能停下... 那架势马上就要离开去拯救他的菜... 还好他反应快,看着身下的娇俏,“皇...绾儿,再不去你的那个什么毛血旺怕是要烧焦了。” “麻烦!!”女人抱怨,随后再次使用内力,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那柴火竟然自己熄灭了。“好了!”一边说,一边拉了他一下。 男人不可思议,怎么火就灭了,回头看灶台的方向... 女人怒了,一个翻滚要爬起...男人再次反应极快,将人按压回去...“我后背疼!” “那换我来!” 换到上面的女人勾唇,好小子,孺子可教啊~ ... 厨房里昏天暗地,等到真正吃上晚膳都晚上十点了。 这真是夜宵了。 看着满桌子多油,多辣椒,还有几个放了酸菜的菜,李绾很满意。 端起米饭,大快朵颐。 第178章 醉酒 可能是真的饿了,她觉得每个菜都好吃。也不吝啬夸人,拿着筷子的手竖起大拇指,“嗯,不错,以后就按照这个风格做。” 别老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跟吃菜地似的。 这里的御膳也是,菜的口味做的比较矜持,总是差点豪放气。 即便是李绾提点很多次,大厨们还只是在改良,仍然达不到她对西南菜系的期望。 男人见她吃的欢快,心里幸福极了,根本不介意女人强势的下各种指令,“好!” 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与人分享自己做的饭菜这么有成就感。 女人眼里的不是鄙视,那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和认同。他突然就勇敢了,“绾儿,你想我去做官吗?” 这话问的突然,李绾吃饭的动作停下,狐疑道,“怎么,你也想学王卿去做官?” 男人没说话,突然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绾儿,我想做对你有用的人。” 这话说的,像个吃了糖抱着大人脖子,讨好的小孩。 “可是,西南边陲的气候恶劣,王卿因为水土不服,赶了两个月的路才终于到达。更别提任上那些困难和心酸,难道他在跟你的书信中没提过吗?” 男人再次安静下来,仿佛在思考,在挣扎,甚至因为被质疑脸色有些红... 李绾心里叹息,这人估计被父亲打击的太多,缺乏自信。 “这样吧,朕先给你个差事做,你做好了,再言其它。”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什么事?” 李绾将一碗饭吃完,放下碗筷,抬眸,“你去临城做酒楼生意吧,如果你做的起来,我就给你个官做。” “酒楼?可我从来没做过啊...” 李绾安慰,“谁还没个第一次呢。我见你做菜很有天分,这样,以后我跟大皇夫会给你不同的菜谱,你来研究,然后在酒楼推广,至于在大堂抛头露面的事儿,我们自会找擅长的人来做。怎么样?” 要是这样还打退堂鼓,那是真不值得培养了。 好在这回男人没拒绝,别的不敢说,但是研究吃食方面,他自问还是有些领悟的。勾起笑容,“好~” 接下来李绾不吃饭了,“倒酒!” 男人已经适应她豪放的风格,想到刚刚在小厨房,他再次心生期待,一会喝完是不是还可以... 站起身,敛起宽大的衣袖给女人面前的酒杯中倒满自酿的梅子酒... 女人坏笑,“上次咱们没比出个结果来,今日再比试一回如何?” 男人想到她的酒量,跟自己比确实差点,没有怀疑十分痛快的应承,“好。” 俩人先是从度数最低的果酒开始,然后换成更烈的四季春... 开始男人陪的是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心思走神儿,一直看对面女人红扑扑的小脸。 可当一坛子的四季春下肚,他的头开始晕。反观对面的,竟然像没事儿人一样,他甚至看到她眼中的似笑非笑... 男人感到被算计了,摆手,“绾儿,我不能再喝了。” 李绾故意将脸凑近他,声音诱惑十足,低低的,“哦?为什么啊?” 这人,长的是真好。皮肤太光滑,此刻脸色绯红,简直又仙又欲。再加上身下的天然优势,她相信假以调教...哼哼... 她语气中的挑逗太明显,男人喝了酒精神亢奋,抬手抱住她的肩膀,眼神迷离,“因为我不想错过跟你的...一夜春宵...” 李绾将他的手臂抖落开,很坏的再起了一坛,“喝酒助兴,来绾儿敬你一杯...” 这...又要灌醉自己的架势,男人怎么看不出,赶紧躲,女人却不肯,抬起他的下巴,不管不顾的给人灌...“你他妈明明酒量很好,还敢跟我不老实...” 她的劲太大,男人虽然挣扎,但还是被灌了不少进去...“咳咳咳...不行了,绾儿,真不能再喝了。”他觉得已经到量,再喝恐怕不能成事儿... ... 第二日清早,浑身赤裸的男人先是轻颤睫毛,然后微微睁开眼,再然后想到昨晚最后的记忆,他猛地坐起。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四处踅么,可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身影... 抬手拍了拍额头,被灌了半坛子酒后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真是...被她坑惨了。 想不到这女人的酒量如此深藏不露... 第179章 风起云涌 新人总是会得宠几天,接下来的两天李绾都是翻的董明坤的牌子,虽然不想,还是尽职尽责的当起人生导师来。 这让董福夫妇激动不已。 南方密报带来的紧张感都少了几分。董福对韩氏说,“听说儿子要去隔壁城帮助皇上开酒楼赚钱,然后建学堂,赶快拿出十万两银子来,就说是咱们捐的。” 夫人韩氏瞪了他一眼,“你疯了?你一共挣几个钱皇上心里能不清楚吗?此时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是想明明白白的告诉皇上,你的钱来路不正吗?” 董福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儿子使人捎来密信,说他觉得皇上已经在怀疑了,让我们坦白从宽。可皇上还没有明示,咱们也不能上赶着自首啊~,那就多交点银子吧。都什么时候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可是,我就不信其他几个尚书比你收的少,凭什么光咱们家掏腰包,要掏他们也得掏。”夫人不依不饶。这进来的钱谁愿意不明不白的拿出去啊?! 万一皇上并没证据,是他们疑神疑鬼呢,那这十万两银子就真是白白的,做了回大善人了。 董福毕竟是一家之主,拉下脸,“头发长见识短,让你做你就做得了。” 韩氏见他敢这个态度,一下子怒了,口不择言,“呦,还敢跟我发起火来了,要不是我,你就要为那小贱人养一辈子儿子,差点白白分走我儿子的家产!!” 她说的是曾经的三姨太,怀了别人的孩子赖上董福,董福给人养了三年的儿子,一直以为是亲生的。后来还是她警觉发现端倪,这才处理了。 提到旧事董福理亏,态度放缓,推着她的肩膀,“好了,现在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家产还不都是他的吗?平平安安的早点有个后代比什么都强。” 这回韩氏不叽歪了,女帝这么能生。只要他儿子得宠,那她尽快抱上孙子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么想着,拿出钱来买女帝念个好,倒也不是不可以。 转身出去拿钱了。 看着夫人远去的背影,董福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其实没说实话,他已经背着夫人捐了二十万两银子了,加上额外这十万两,正好是他从到江南做江州知府开始到现在,收到的所有贿赂。 只因为他有小道消息,三皇夫邹烈已经拿到十足的证据,只等回来收网。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镇定住,主要是在赌皇上不敢动江南那条大鱼。 ... 李绾看到董福这么主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她第一次在御书房召见他,就知道这人不老实。提他做户部尚书也不是上上之选,但当时处理上官仑太急,一时半会没有合适的人手。 如今观之,呵呵,还算聪明。 黑暗中,她的视力极好。 看了看睡的安稳的董明坤。心里感叹,傻小子也不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嘛~ 目的达到,她心情大好,侧身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背,手再次不老实... 董明坤一下子就醒了。 感到身下的摩挲,他脑袋轰的一下。 这人...是妖精化身吧,怎么一刻都不让人得闲?哭唧唧... 心里哀嚎,但身体可老实的很。回身抱住女人细细的亲起来...有事就上,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心无旁骛,这是他...这几天伺候女人得出的忠旨。 脑海中想着,酒楼经营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不然...这人肯定会把自己打入冷宫,再也想不起来。 ... 今日的早朝也不知是怎么了,奏本一个接一个。 从八点到十点,就没停过。 第一本重要的,来自鸿胪寺。 鸿胪寺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及国之凶仪,中都祠庙,道释籍帐除附之禁令,相当于古代的外交部门。 鸿胪寺卿孙章,正四品官,这个品级一般是没资格出现在太和殿内的。今日是确实有重要事了,才特许面圣。 “启奏陛下,西南的羟疆国连遭三年干旱,民不聊生,现今又受邻国侵扰,国力不支,特来向我国借兵支援。” 李绾听了这个请求一点不奇怪。这羟疆国面积不大的小国,特产葡萄美酒,舞姬美男什么的。历来是大康的藩属国。本来你来我往的互送礼物,互相扶持倒也没什么。可自从三年前他们遭受自然灾害开始,就借故再没进贡任何东西了,不但不上供,还“哭爹喊娘”的请求大康以及大康前身白白借了好几回银子出去。 但看这样子,这银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舔脸借兵? 的确,孙章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哗然,一脸义愤填膺,还真是跗骨之蛆一般。 李绾也不制止,随意他们宣泄。摸了摸新做的红色护甲,眼皮抬了抬,态度懒懒,“他们的脸还真大啊,说吧,要多少兵马啊?” 孙章拱手,“回皇上,不多不少,十万兵马。” 西南?西南的兵力还是可以的。从自己上位后,也没有表现明显的不服或者什么。且这么多年来无战事,那里的驻军很是安逸。 太安逸也不是好事,给他们个机会出去锻炼锻炼也不是不行,只是白费力的事情她李绾可不做。“你去回了他们的外交官员,就说本帝要看到他们的诚意。” 孙章拱手,“是~!”但心里却把李绾这话当成托辞。羟疆国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拿出什么让大康满意的东西?! ... 下一本重要奏折,是来自兵部尚书饶岭的,“启奏陛下,臣也有一本,是关于东南鲜邸国的。” “哦?说来听听。” 鲜邸国...这个她熟啊~ 当初她的好主子并好闺蜜皇甫姝,不就是被嫁去这里和亲了吗?只不过那时候还叫契尔哈国呢。 后来部族内其他人篡位,成立了新的国家改叫鲜邸国。只是不知道皇甫姝后来如何了。 当初皇甫家先皇还想让自己作为媵妾来着,被她爹严词拒绝...还好没去,这才不足一年就亡国了。 饶岭不知她回忆起这么多,拱手答道,“东南都指挥使司上报,说新成立的鲜邸国拒不履行咱们跟契尔哈国的盟友协议,已经多次在我边境寻衅滋事,甚至边军已经发生几次激烈的冲突...” 李绾轻拍扶手,身体坐正,眸子里闪过兴奋的光,“是吗?正愁没理由发作,他们竟敢先来犯我,那...就别怪本帝不客气了。” 随即冷眸扫向饶岭的头顶,“饶大人,速速派人调查清楚,契尔哈国灭国后,前朝三公主皇甫姝如何了...” 这个不用调查,饶岭早就知道,只是鉴于前朝公主跟他们新帝之间的微妙关系,以为不是重要的事所以才没提及,“回皇上,鲜邸国主见皇甫姝生的美貌,直接从前国主手中继承了她,做了侧妃,听说已育有一子。” 这么坎坷吗?不过那边确实有继承前人妻子的传统。心里转了转,“好,朕知道了。传朕旨意给东南都指挥使司,鲜邸国若再来滋事,直接开战便是。需要银子尽管找户部支持。” 跟李绾相处一年多,大臣们都知道他们女帝是什么风格,对她主战的旨意一点不奇怪,“是!” ... 第180章 下江南(1) 接下来连续十几本奏折,但都没前两本级别那么高,李绾一一给了建议。 终于,太监高喊退朝了。 回到御书房的李绾有些心事重重,这么多消息,几乎涵盖全国各地。但就是没有江南那边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像是印证她的预言一般,韩当在这个时候求见。 “皇上,江南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李绾压抑不住的兴奋,站起身,“是三皇夫的吗?” 韩当垂下眼眸,“回皇上,不是三皇夫,是跟随他一起办事的一个缇骑捎来的信。”知道事情紧急,他一口气说完,“信上说,他们在那边做的事情暴露了,三皇夫等人连续遭到追杀,回来的计划有变。” 李绾听了这话,心开始冒凉气。“信是哪天写的?” 韩当知道她的担忧,赶紧补充,“回皇上,是四日前。” 四日前?那不就是本该邹烈给自己回信的时候吗?想必他根本无暇写信,这才让手下人代写,中途又遭遇各种拦截让原本至多两日就到的信耽搁到现在... 抬眼瞄到韩当的手似乎有些抖,“信呢,拿来!!” 韩当知道瞒不住,这才从袖口中掏出短短数字的信纸。常富要去接,李绾已经等不及,御案后一跃而出,转瞬到了韩当近前。 韩当只感到面前一阵风,然后手上再无一物...“......”他还从来没亲眼见识过他们这位女帝的武功,这一下就让他有了认知。 李绾根本不理会他如何想,当她看到一页信纸上,血比字多时,她的心乱了。 四日了! 四日前就已经处于浴血奋战的状态,那么四日后...他们的状况简直不敢想象... 先是担忧,再是愤怒,再到后悔,她该相信第六感的。早在两日前就该有应变才是... 她用力将信纸捏皱,浑身发抖。 像是觉得她的精神拉扯还不够大似的,门外另一个负责站岗的锦衣卫破例没有请示,直接冲进御书房,满脸惊慌,顾不得礼节,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李绾,“皇上,不好了,咱们后面派去的人回信,说三皇夫他们全部失踪了!” 韩当跟着提问,“如何判断失踪了?” 那锦衣卫回,“信上说多次利用暗号联系,都没找到人。” 李绾听到这个消息本该是更震惊的,可这会儿她表现的出奇的平静。接过那锦衣卫手上的信扫了扫,低声吩咐,“常富,你亲自去告诉大皇夫,就说朕要下江南微服私访,前朝后宫一切事务,让他安排。” 韩当和常富同时抬头,满脸不可思议,这...皇上微服私访多大的事,皇上怎么说决定就决定了... 二人对视一眼,那他们是不是得提前做些安排... 带哪些东西,要多少锦衣卫跟着什么的。 韩当拱手,“皇...” 他只感到眼前一阵风,还哪有那女人的存在。 “......” 这样的武功确实带不带锦衣卫用处不大。 他终于能理解三皇夫邹烈,时常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挫败感了。 .... 京城到江南,快马加鞭,也要两日。 可硬生生被李绾挤成一天半就到了地方。只因为她选了山匪最多的一条路。 女扮男装的她仍难掩满脸秀气,途中没少遇到土匪地痞的拦截,好言相劝仍不知死活的,直接被她撕了。 对,就是撕! 她现在担心自己的男人,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竟有不长眼的送死,那她成全他们。 没想到这样的举动让她“一战成名”,从此江湖上都在流传,有一红衣少年,手持长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这样的名声很快引起武林盟主的注意,吩咐手底下的人四处寻找,要确认这人身份的真假... ... 说回李绾走后,把烂摊子交给姬珏。 常富接到李绾的指示也不管皇夫们正在开早会了,直接闯进来跪下跟姬珏说了李绾下江南,一切要他做主的事儿。 这话一说完,别人不提,聪明智慧的凤简芝首先把目光转向姬珏,果然见男人的脸气的铁青。为了避免上次夫妻闹掰的事情再次发生,他适时站起自荐,“大皇夫放心,内阁必当竭尽全力帮助大皇夫处理好朝政。若大皇夫有需要,我跟肖次皇夫也可以帮助照看孩子们。” 他怕这位又撂挑子不干,尽全力帮忙分忧。尤其提到孩子,就是想他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走就走的时候了。 没想到姬珏这次一反常态,微微一笑,“好,本皇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约束好皇上身边的下人,若有懒怠滋事者,直接处理了,不用上报。” “是!”常富领命离开。 常富本就是他的人,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随后转向凤简芝,“二皇夫说的对,有内阁在,相信皇上离宫的这段时间,不会有大的乱子。至于军中,本皇夫自有安排。” 说着看向下首一个长相有几分特别的年轻男人,“梓萧,本皇夫要照顾孩子多有不便,特命你代表本皇夫,每日往五军营中视察,如遇到闹事者速速来报。” 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这位被称为梓萧的末次皇夫,全名叫陆梓萧。父亲是从三品的御林军副统领。 难道这人要上位了? 记得之前他根本不在皇帝翻的绿牌子中,加上为人沉默寡言,总是一脸阴沉,在宫中也是不太受待见的存在。 甚至他会什么,或者有什么爱好之类的,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陆梓萧听到姬珏委以重任,脸上并没有出现喜色,站起身,“是!”随即坐下。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看他装的这样子,姬珏心里有些来气。 本想将这人一辈子压下不用,但现在皇帝突然离京,他要照顾孩子精力不够,他不得不收买人,先把皇宫护好了。 凤简芝一下明白他的用意。 这是对自己的人不信任呢。是啊~,不管他承不承认,御林军首领夏辞都已经跟他是一队的人了。 见自己把持内阁,这人就不可能不把御林军的势力分走。 心里好笑,还真跟小孩一样。 五军营已经在他手上还不满足,各个城门也几乎全是他的人了,还不放心,连皇宫内他都不放过。 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扳指,别说他根本不会有别的心思,就是有,对上这男人那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自古以来,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何况,那女人的心里,早就对将来规划的好好的了呢~ ... 第181章 下江南(2) 江南最大的府城是江州。 李绾的目的地也是江州,入城之前脑海里把锦衣卫给的消息串了一遍。不得不说,这里的关系网是真复杂,用盘根错节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首先盘一下比较大的官员。 第一位:江州知府何仲德。 江州本地人士。祖籍是江州茂源县,后进京赶考一直留在京城做官。一做就是十年。光在董福手底下就做了三年官,两人私交不错。董福重新回到京城做了户部尚书,提名他接手了江州知府一职。李绾当时并没合适的人选,就答应了。 儿子是新科状元何容冲,这是李绾结合才能和管理需要钦点的,她有印象。 第二位: 江南都指挥使司指挥使,秦冥光。这是江南所有边军的一把手。 夫人蒋芜梅,小妾蒋媚是一对美貌姐妹花,皆是出自盐帮,为现任帮主的姐姐和妹妹。 第三位: 江州同知陈道和,祖籍京城,在江南做了十几年的官,为人圆滑世故,已经在京城和江南之间,建立了千丝万缕的关系网。 夫人蔡明兰: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蔡建中的嫡次女。 中军都督府设在京城,直接管理江南都指挥使司。 而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那可是正经的一品大员,跟秦冥光有师徒之情。 再说涉及的江湖势力。 第一位: 江南忠义堂。堂主肖崇光,独子肖甚,就是邹烈没事找事救的那位。 第二位: 盐帮。帮主蒋冷残。 夫人陈莺莺:江州同知的妹妹。 (还跟同知的老婆有一腿,这种桃色秘事是邹烈给她来信中提到的) 再有很多官员和帮派,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桃色新闻什么的,简直不胜凡举。 这个一点不奇怪,江南这么富庶的地方,能够吸引全国各地的英才齐聚,那是必然的。 李绾一路走来好累,正好路过一家比较大又有特色的饭馆,直接下马进去,打算先吃个饭,探探消息什么的。 小二很热情,马匹安顿好,点头哈腰,“客官,您要包房还是堂食?” “就在这大堂吧!” “好嘞!”小二一甩毛巾,好容易在一个犄角旮旯找了一个带空位的小桌。 先是跟对面的客人打声招呼,“客官,您看实在没地方了,跟您拼个桌。” 李绾这才注意整个大堂座无虚席,就剩这么一个二人位的小桌,还已经坐了一个人了,正在吃一碗面。 再细看这人...竟然是个白袍和尚。即便是吃东西,也戴着斗笠。李绾站在旁边等小二交涉,多扫了几眼,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和尚什么话都没说,就抬手示意了下,那意思是不介意,随便。 然后继续吃他的那碗葱油拌面。 李绾把宝剑立到一旁,在小二的指引下,点了三个特色菜,一碗汤,一碗米饭。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等饭的空档,对面那人竟然主动跟她搭讪。怀里掏出瓶东西,推过来,“三颗解毒丸,拿着,也许能用到。” 和尚的声音清幽润耳,但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给自己东西吧。 李绾没接,“介绍姓名来历,否则这东西我不要。”解毒丸她根本不需要,毒药她可以成桶灌,大不了糟蹋空间的土地。 上次她跟董明坤喝酒能赢,全靠空间作弊。 和尚再未多说一句,迅速的吃了几口,一碗面见底,站起身,走人。 动作潇洒利落,一看就武功不俗。 李绾心道,这人保证有点毛病。抬手探了探,空间并没显示药瓶有毒。算了,先收起来吧,万一是真的呢。 很快,她要的饭菜上来。红烧狮子头,干炸小黄鱼,白切鸡,一碗青菜豆腐汤,一碗米饭。 她一路赶来没怎么好好吃饭,有时候就随意抓只野鸡烤吧烤吧吃,现在闻到饭菜味儿真是等不及了,开动。 她吃的欢快,听的也有趣。 因为附近的几桌陆续开始八卦起来。看看,这就是堂食的好处。听消息方便。 先是最近这桌,“听说了吗?明日,咱们同知要给母亲过大寿呢,那排面,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面的伙伴接话,“我就纳闷了,一个同知怎么那么有钱。再说了,做官的最怕张扬。你没见新任知府都没这么操办过吗?凭什么他老母亲过大寿,就敢把江南有头有脸的都请进来?” “呵,那谁知道呢,有时候看问题不能看表面。反正咱们这小老百姓,一辈子也别想达到这个高度就对了。” “我就对他们家那个异族客人感兴趣。你说那算门客,还是什么?每天清晨,光着头,趿拉个鞋到那小吃摊子吃饭,怪有趣儿的。果然一个地方一个风俗,跟咱们看着很不一样。” 对面的人摇头,“管他呢,一个弹丸小国来的,没见识。” 听这描述李绾就猜出来了,他们口中的异族人,应该是来自大康东边的大雉国。因为仰慕中土文化,经常派人来大康学习。 不光学走很多东西,也带进来一些新奇的玩意,互相影响。 两国之间相安无事数百年了,在这里见到这样的外国人不奇怪。李绾没多想,直接跳过,继续接受后面那桌的信息。 后桌是一对父女,看着就很穷。 “爹,你吃吧,不要只给鱼儿吃。” “爹不吃,你吃。爹很快就能进到盐滩,到时候赚钱给鱼儿买更多的肉吃。” 这也是个话题。 盐滩是一个靠海的小镇,是归官府管理,专门晒盐的地方。 底层人民一直是苦的,这位父亲现在年轻力壮,期待进去就能靠双手过好日子,其实一年到手的辛苦钱没多少。可能还不够一家人吃用。 接下来,再没什么话题可以吸引李绾的了。 她快速吃好饭,先是去了锦衣卫暗桩处试图联系这里的人。 其中一处最近的,首领名叫小四。一见她来,一下子猜到身份,要行礼被她制止,“快说要紧的,有什么发现,三皇夫最可能在哪?” 小四回答,“属下经过查探得知,前几波追杀的人都是出自盐帮。但最近两拨却是同知府的暗卫,所以...人最可能是被关押在同知府。” 那不就是刚说明天要办寿宴的那家吗? “给我弄张请柬,我要去同知府做客。” “是!” ... 第182章 假扮肖水灵 第二日一早。 忠义堂的密室里,李绾见到了今日要假扮的人。 那女子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只在扫到李绾长相的时候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上前敛裙,对着面前的女皇帝跪了下来,声音软糯好听,“民女肖水灵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身着绿比甲的小丫鬟杏儿也跟着跪了下来,低垂着头。 李绾一身红衣配高马尾,美的十分有侵略性。 而面前的女子,年纪十六七岁,一身粉紫色衣袍,梳着垂鬓,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十分婉约的美人长相。 这就是人称江南第一美人的肖水灵,忠义堂堂主肖崇光的长女,也是唯一的女儿,跟肖甚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忠义堂是个江湖组织,做的事情大部分是匡扶正义相关的。尤其是在帮助底层老百姓争取利益方面。 成立至今已历三代。 着实为广大老百姓干了不少好事儿。 能存在这么久,肖家自然也不是死脑筋,不会只一味的跟官府或者其他黑帮杠什么的。他们会尽全力在官府和百姓间找到利益的平衡点,友好的争取和磋商。 但到了第三代也就是肖崇光这一代,官场和黑道吃相实在太难看,尤其是盐帮。 不光克扣压缩盐民的血汗钱,使得他们无力生存,还几乎垄断了整个食盐贩卖渠道,哄抬价格,使得老百姓根本就吃不起盐。 甚至有句谚语:北有黄金,南有食盐。可见盐的价格得有多高。 肖崇光作为百姓代表肯定要找官府反映和理论的。开始,当地知府还能碍于面子,让盐帮他们稍微松松手。 可几次损害盐帮和背后势力的利益后,这帮势力不干了。直接把知府贪污受贿的罪证捅到皇甫承面前。 好了,新皇上任正愁找不到肥羊宰呢,随便看看证据差不多,就判了满门抄斩。 听说当时抄家出来的金银珠宝折合成现银,足有五百多万两。 这是小四在来的路上跟李绾说的,女帝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一个知府就这么多银子,那其他几条大鱼呢? 何况当时只是因为内讧,盐帮才将人供出来。那么他们必然是早有准备,所以真等抄家的时候,实际缴获的,肯定是少了很多的。 这么看来,真正贪污的就更多。 这内讧也给了董福机会,否则他哪里能被外放到江南江州做知府呢,就是因为有前面这个故事。 可后面无论是董福还是现任的知府何仲德,都因为做官时日短,暂时融不进江南这股利益团体。因此,这江州官府实际话事人反而是今日要办寿宴的同知陈道和。 再说,李绾为什么会找到忠义堂来呢? 只因为邹烈他们来后没多久,就跟这里建立了联系,再加上伤好偷偷回来的肖甚是告状人的关系,因此,忠义堂就成了锦衣卫的临时落脚点。 当李绾提出让小四给弄个请柬时,他直接想到是,忠义堂刚好也收到一张请柬,直接拿来用就好。 跟肖水灵言明身份和目的后,她哪有不愿意的,这相当于在变相拯救她。 弟弟一直在盐帮的追杀榜上,根本不敢露面。那么收到同知府的请柬后,原本只能她这忠义堂大小姐出面。 还有个原因是,她爹肖崇光一直被关在同知府大牢里,她这次放下身段进狼窝,本身也是抱着不想好的决心去的。 那几个狼一直觊觎她的美色,她期望能用自己的顺从,换来她爹出狱。 还一个原因她没说... 想到这一个月来,那男人对自己照顾有加...她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她想深入虎穴去查探那男人到底在哪儿...是生是死。 姑娘的心事李绾可不知道。 她才刚来,这些艳遇相关的,小四不可能有心情提。 此刻她只觉脸色微红的肖水灵,真是太美了,娇嫩的可以滴出水。让原本只好男色的她都忍不住手痒了。 这样的长相,难怪被官员们惦记上。 微微颔首,“肖小姐,不必多礼,随意些便好。时间紧迫,还请准备好干净衣物,让我换好,尽快扮成你的样子。另外你的丫鬟要随我一起...” 这个不用她提醒,肖水灵主仆二人早就事先得了小四的嘱咐,什么都准备好了。 肖水灵站起身,“谢皇上。”微微回头。 杏儿立即端上托盘上前,托盘中是衣物和首饰什么的,再次蹲了蹲,“皇上,就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 等杏儿帮李绾按照肖水灵日常风格打扮好后,主仆二人惊的说不出话。 肖水灵多么温柔矜持的大小姐啊,都忍不住想赞美。脸上温柔一笑,“若皇上常驻这江南水乡,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就没水灵什么事儿了。” 李绾的英勇事迹她也是听过的。 可惜只会读书,不会练武的她,只有羡慕的份儿。今日见了,女帝不光身手好,长的...简直惊为天人。 这样的容貌冒充自己去同知府,岂不是危险重重...这可是皇上啊,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肖大小姐后知后觉,扯着手帕,蹲了蹲,“皇上,这几头狼比您想象的还要阴毒狠辣,不若还是我去吧,只要能救出爹爹,我就算死也不怕。您就在这好生歇息便是...” 说完,跟杏儿使了个眼色,“带上礼物,咱们走。” 美人眼中含泪,要掉不掉的,李绾表示很吃惊。没想到这位还是个倔强的主。 立即站起身挡住她的冲动,捏了捏她白嫩的脸庞,“你担心我?不需要。我收拾他们跟玩似的。只不过想尽快找到人,这才跟他们演这出戏。你乖乖的在家藏好,别生出乱子就行。” 肖水灵不着边际的躲开她的咸猪手,眸中满是坚定,“不,皇上您是万金之躯,且这是为我们肖家的事...” 话没说完呢,眼前一阵风。“......” 杏儿也被惊到了站着不知所措,李绾披帛一甩勾住脖子,“走了!” ... 第183章 陈府 陈府坐落在江州的城中心。 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它居然足有十几万平方大。 再看这整体青砖红瓦的构造,远远望去说是皇家别院都不为过。更不论里头典型的江南水乡装扮了。 雕梁画栋,假山水榭,不胜凡举。 再加上时值夏季,里面红花绿树,蜂飞蝶舞,景色简直不要太好。 门口两头威风凛凛的巨大石狮子,门上硕大的“陈府”二字。红漆描金大门大敞大开,仆人们有序的迎接宾客们入内... 还没进院子,已经听到唢呐锣鼓声,调子喜庆热烈,仿佛是哀乐前的最后狂欢。 宾客们或坐轿,或骑马,或徒步,总之无不穿戴绫罗绸缎,打扮贵气逼人。 也是啊,这样的门槛,一般人家是收不到请柬的。 李绾只带了杏儿,主仆二人缓步走近。 当众人看到她的长相时,全部呆住了。 许久后才有人出声,“这位小姐是谁啊?以前从没见过。” “确实眼生,不过长的真是太好了,莫非是那位?” 他们口中的那位就是忠义堂的大小姐肖水灵,她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江南,还有谁能不知道呢? 据说她美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但一直被肖堂主护的很好,所以见过的人不多。 还有传言说,要不是当今圣上是女子,那这样的人儿早就被送去皇宫做娘娘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激动指出,“你们说的没错,这位就是忠义堂大小姐没错。旁边的丫鬟我认得,好像叫杏儿。” 眼前的李绾很容易就被他们误会成肖水灵,这倒是免了她多做解释。 众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本该是按照队伍依次进入的,却纷纷给主仆二人让开路来。 刚刚赶来的孙管家也发现她们,堆起笑脸,主动上前,“贵客是?” 杏儿将请柬交出。 管家一愣,还真是肖水灵,再次扫了扫这冰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啊... 老管家浑浊的眼转了转,主子还担心人不来,这不来了嘛~ 呵呵,无论多么高傲的女人,也终归经受不住权势的诱惑。算这位识时务。 知道主子重视这位,他笑的更欢快了,抬手,“二位请!” 大门处仅仅是验看请柬的,礼物什么的,要等到二门才会收,小厮们也会顺便报一报清单。 就比如,两人才一迈进垂花门,就见宽敞的前院里,堆叠的全是各种红色包裹的礼物箱子,门口礼账先生奋笔疾书,负责唱报的小厮刚好念道, “河州知府,玉如意一对,珍珠玛瑙一箱。” “江州钱庄,金元宝一箱,甲子年吴先生所画贺寿图一副。” “肃州同知,南海玉观音一座。” “......” 交过礼物的客人,在下人的引领下,往宴会地点松鹤堂去了... 李绾有些吃惊。 在京城满大街都是的从四品官,到这里光是老母亲过寿就这么大礼情了?那肖家给她准备的礼物,仅仅一些上等布匹显得有些拿不出手啊~ 就算人家不说什么,估计心里也要叽歪了。 杏儿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场面,暗暗后悔,没从库房多拿出点撑场面的大箱子什么的。 怀里抱得东西突然就烫手了。 李绾感知到,摸了摸她的手背,“别紧张,你看地上那是什么?赶紧拿起来,去上礼吧。” 主仆现在在人群外,倒不怕有人发现小动作。 杏儿的脚边突然出现东西,吓了一跳,“皇...小姐,这...是咱们的吗?您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这位是皇上,能拿出什么宝贝她都不惊讶。 只是有些奇怪,皇上来时候放哪了,怎么没见着呢? 很快,轮到李绾她们。 跟门口一样的效果,大家先是被李绾的美貌惊的不行,好一顿议论纷纷。接下来,当小厮念礼物的时候,众人就更震惊了。 小厮也惊讶,忠义堂是很节俭的帮派,怎么这么大手笔? 但知道后头有人等着,不是深究的时候,赶紧报出,“忠义堂,黄金十万两!” 这话一出,现场好一会都是安静的。 十万两黄金,就是白银一百万两。 尽管小厮知道,他们家老爷家产远不止这个,但也没谁一次随礼就随这么多的啊?这合成银子,已经是前面所有宾客中礼物价值最高的了。 李绾几不可见的勾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就想“哗众取宠”不断制造混乱,这样才能吸引主家的注意力,好方便小四他们进去找人不是?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下人禀报给一身暗红色祥云袍子的同知陈道和。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一挑,“哦?她真的来了?” 原以为美人不敢来呢。 没想到不但来了,还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这是想通了啊,真的想跟他们握手言和了呢。 脸上堆起假笑,从会客厅出来,往前院迎了迎,正好见迎面而来的李绾二人。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简直移不开了。不用问,这肯定就是他心心念念,只远远见过一次的肖水灵,肖大小姐。 没想到两年不见,美人出落的越发身姿高挑,美丽动人了。 拱了拱手,“大小姐,你来了,真是让陈某惊喜,快请进。”当官的给一民女拱手拘礼,这色坯的目的太赤裸。 李绾也直接,回以千娇百媚的笑容,“陈大人好,宴会还没开始,不知道小女是否可以探望一下父亲...” 一边说,一边拿出绢帕遮掩,假装垂泪。 这样的表现非常符合,一个高傲美人为了父亲妥协,此时看到抓了父亲的父母官,软弱无助的样子... 杏儿假意扶着,更显出她的弱柳扶风来... 但三十几岁,沉浮官场十来年的陈道和多精明啊~,怎么会轻易就让人满足。将人拉到一边没什么人的月亮门,试图劝解,“大小姐,不是本官不放你父亲,实在是你爹仗着武艺好,将盐帮弟子打伤的太多,其中伤势严重的恐有性命之忧呢,你说光天化日之下他就敢如此,让本官如何偏袒呐?” 第183章 地牢里的人彘 杏儿想争辩,被李绾按下。 欲加之罪。 李绾懒得理,她只想尽快去牢里,冷起脸。“若你不允,那我这就走了,直接去寺里做姑子。”让你们谁也觊觎不成。 说着作势要走,这陈道和怎么能干啊? 眼看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何况那两位要来了,他可得在人来之前先坐实了他们的关系,否则怕他们从中阻拦。 赶紧围上来将人拦住,脸上谄笑,下巴上的小胡子都跟着一翘翘的,“别介啊,我马上就安排,这总行了吧?” 见李绾的面色缓和,抬手要摸她的脸,被她微微避开。 陈道和还不自知,自顾自的意淫,“那大小姐是答应做我的九姨太了...” 李绾装作娇羞,手帕遮脸。“此处人多不是说话的时候,大人您先去忙吧,让下人带我去便好。” “哈哈哈...”她这娇羞的样子,让男人以为是默认了。心情大好,“好,美人提醒的对,我这就去忙。狼魂——” 他声音一落,身后立马出来个黑衣男人。 这人从头黑到脚,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声音有些暗沉,“主子!” 陈道和眼睛冲他一眯,“带大小姐去见她的父亲。” .... 怕杏儿拖累自己,她直接交代她去松鹤堂等着。 自己跟随黑衣人前往... 当她发现去的路线并不是府里的牢房时,就知道小四他们这力气要白费。 等到路过西跨院的拱门时,里面突然走出一个人来。 一身深绿色短款袍子,露出半截全是毛的腿,光着脚丫子趿拉着鞋,跟刚从澡堂子出来的似的。皮肤白的要命,头上没什么毛,只有两侧有两缕小辫子。躲在黑衣人身后的李绾马上低下头,免得节外生枝。 心想,这就是那个大雉国的异族人了吧。 她觉察出黑衣人想跟那人行礼,被他制止了,两人互相点了点头,这才错开,各干各的。 这关系挺微妙啊,陈道和的暗卫这么恭敬一位据说是门客的人,且他们之间的互动,会让她觉得像是很熟的人。 不容多想,黑衣人闷闷的开口,“大小姐,属下要给你的眼睛蒙上,还望体谅。” 李绾装作惊慌,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黑衣人掏出黑色布条,快速给她系在眼睛上,很紧的那种。不用问了,人就在西跨院的某一处,这黑人不想她记住路线。 若是普通小姐被他携着七拐八拐的,那真会记不住路线。 但李绾昨晚已经跟锦衣卫们,细细研究过陈府地图。此时脑海里早就绘制出一张网,心里感叹,竟然在小厨房的位置,真是用心良苦呢。 难怪小四他们一直找不到线索。 很快到了地方。黑衣人却还是没将她眼睛上的黑布拿掉。 “窸窸窣窣”的半晌。李绾听到一声“轰隆”声,紧跟着脚下的土地向下,她在黑衣人的钳制下,一起掉落下去。 是地下室。 可能是黑衣人觉得她一个闺阁女子没什么威胁,不必太过小心了。感到上面的地板重新合十后,他随手将李绾眼睛上的黑布拿掉... “跟紧我~!” 李绾假装不适应昏暗到只有几盏油灯的光线,差点摔倒。 黑衣人回身,心里有些鄙视,但面上不显。稍稍搭了把手,这才没让李绾摔倒。 李绾猜的没错,这就是个地下牢房。跟京城的诏狱差别不算太大。 长长的甬道两侧,都是狭小的格子间。犯人进去只能蜷缩的那种。 想到邹烈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了好几日,她的心都揪起来了。那人一到暗室就控制不住的兴奋,也不知是如何压制的。 再往里走了一段,熟悉的呻吟哀嚎声响起。 是折磨犯人的声音。里面的人一边抽鞭子,一边叫嚣,“说不说,再不说我将你削成人彘。” 被打的人除了“呜呜呜”什么也不会说,似乎被人切了舌头。这样的认知让李绾紧张起来,结合前面的信息。 邹烈若被抓进来,陈道和他们,会最想从他口中知道什么? 当然是逼问出他手上所有的证据,只要证据被销毁,就算消息传到京城,传到她耳朵,因为证据不足,她也不能把这几条大鱼怎么样。 这么说来,能在老母亲寿宴这么喜庆的日子,还在急着行刑,那受刑的人会是谁? 心里的担心占据了全部,她甚至手脚都开始发冷。脚步急匆匆往刑讯室飞奔去,连黑衣人走到另外的分叉路她都没注意。 黑衣人走了几步,到了一个牢房门口,回身,“大小姐,到了,这就是关押你父亲的...” 话还没说完,发觉身后还哪里有人? 警觉的他马上做出反应,快速沿着原路返回,到了分岔路口左右看去...寻找李绾的身影。 感到刑讯室那边有脚步声,他对着周围的人下令,“有人试图劫狱,给我在各处拦着,任何人都不要放走。” “是!”衙役们回应。 黑衣人随即往刑讯室蹿去... 与此同时,李绾刚要迈进刑讯室,就听到几声惨叫,“啊——,啊——” 随即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是肢体... 李绾只觉气血上涌,灵魂出窍... 她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老实说,在末世,她带过的兄弟姐妹受重伤的时候有,但从没有死亡的,只因为,她有本事将他们护的很好。 一直到最后一次,她为了救他们选择跟丧尸群同归于尽... 因此,她从来不知道面对至亲死亡是什么感觉,因为她本就是人造子宫造出的孤儿,她不懂,她不知道。 脑海里的父爱母爱,兄弟之情,全部是继承原身的。 可现在...当她意识到里面那个被砍的七零八落的人可能是自己的初恋时,她眼睛模糊了。 慢慢走进的她只能看清楚,刑讯架上有个人。眼睛再眨了眨,还是个四肢全部没有了的人,俗称人彘。 抬手使劲揉搓自己的眼睛,她的心脏骤停。 那人彘身上披着的,不就是邹烈常穿的红色便衣吗? 浑身发冷到冻住,喉头也发不出声音。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她要这里变成屠宰场,无辜的不无辜的,只要进了陈府的,都他妈给邹烈陪葬!! 正巧后面的黑衣人追来,飞扑上去要偷袭她。 女人头都没回。 从肩膀处,将后面的人捞过来,倒立,抓住脚踝,两边拉扯,撕!!! 这一切就发生在眨眼间,黑衣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死透了。 伴随着眼前的血雾,女人将两半身体随意丢开,终于支持不住,身体晃了晃... 声音极轻极轻像是呜咽,“邹烈...” ... 第184章 救出邹烈 “绾儿...” 突然的一声轻唤,让本来精神涣散几欲倒地的李绾浑身一震。 抬眼看向那个人彘,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不想接受现实,所以她一动不动。人彘从来没有活下来的,再说那样高傲的人,让他这样活下来他宁愿死吧。 但... 此刻她听到他在叫她,是幻觉吗? “绾儿...” 又一声轻唤,终于让她明白,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她脚步踉跄朝着行刑架走去... 就几米的距离,硬生生被她走了一个世纪。 “绾儿...” 旁边有个人影要阻止她,她才想起来,那个刽子手还在,他要阻止她。 这个认知让她眸子猩红,几欲狂癫,刑讯室浑厚的气流大起,要将这个拦截的刽子手卷起... 这个“刽子手”终于等不下去了,快速扯下脸上的伪装,“绾儿,我在这儿,你看看我啊…” “......”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等到近了才发现,并不是从刑架那人口中发出的,李绾这才注意,那人已经死了,头低垂着,一点生机都没有。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揉揉眼睛,打算看的清楚一些。 对面的男人见她精神放松,不再那么有攻击性,上前圈住她。“绾儿,是我,我是邹烈啊,我在这儿,那个不是我...” 没有与她第一时间相认,是因为他跟她此时一样,满眼是不可置信。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外面的消息,根本不知道他的绾儿已经来了江南。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几天饱受折磨,他的精神已经高度紧张了。他以为这是自己太思念她,臆想出来的。 男人将她紧紧抱住,死死的,透不过气的。 大手在人的后背不断磨搓,“绾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来了江南?” 男人声音激动到无以复加,甚至连胸前的疼痛都顾不得,只想将女人揉到身体里。 可半晌没见对方有回应,他慌了,微微退开,低头看女人的表情,“绾儿...” 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女人的一顿暴击。 “啊——,绾儿,疼疼,疼啊~” 女人却不管,对着男人的胸前,肩膀,一顿胡乱的拍打,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但转瞬变成浓浓的哭腔,“你他妈的,明知道我担心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你他妈的可恶...呜呜呜...” 胸口全是伤的男人疼极了,但当他明白女人是担心他后,他放弃躲闪,任由她发泄... 终于,女人的动作慢下来,他再次将人搂在怀里,眼圈发红,“绾儿,我的绾儿,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绾儿...” 感到女人哭到身体发软,他抓起她的双手,拍向自己...“你打吧,给你打...用力打...” “呜呜呜...”女人挣扎开,胳膊下垂,任由他抱的紧紧地。低垂的头,被男人按压到胸前,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呜呜...我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身体在发颤。 男人能明白。 低头亲她的额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 发觉女人还在哭,还在发泄,他抬起她的脸,“绾儿...” 女人的眼睛转瞬就跟核桃一样,他也忍不住湿了眼眶...抬手摩挲她的脸,轻声哄着,“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你都当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 这话说的轻飘飘,让刚经历生离死别的李绾生气了,一把推开他,“滚你妈的!” 男人被推的差点摔倒,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看着面前气到浑身发抖的母老虎,他觉得幸福的无以复加。贱贱的笑起来,“呵...” 这个傻样子,让她更来气。 转身要走,眼前的情景,“......” 刚太激动,竟然没发现,他们被衙役堵在刑讯室,他们被包围了。 宽大的门口齐刷刷的十几双眼睛,也不知道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李绾气的转头看那个重新戴起伪装,冲她傻笑的人,“你是不是早发现了?” 男人很无辜,跟着上前下意识的挡在女人前头,侧脸解释,“没有没有,真没有。他们才刚来而已。” 门外被集体忽视的衙役们就很郁闷。 这年头劫狱的都这么嚣张了吗? 看到他们不跑,还有时间在这打情骂俏? 李绾此时理智回归,决定先处理了眼前再跟男人算账。眼尖扫到外围有人要去报信,她灵力大开... 那人还没跑出几步,就“嘭”的一声炸裂了,血肉溅了旁边同伴一身。 “啊——” “杀人了!” “头,刺楼...死了!!” “......” 那个被叫做头的男人一双圆眼愤怒的要凸出来,“刺啦”手里的佩刀拔出,“给我抓起来,给兄弟报仇!!” 李绾随手在邹烈衣服上扯下一块布。 感到胸口一凉的男人,“......”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赶紧拢了拢衣服,遮住两点。 同样是“刺啦”的一声,吓得那些围着的人退后一步,握刀的手都跟着紧了紧。 眼前这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身着粉紫色纱裙,胸前全是大片的红,那血多的甚至要滴出来....她却不紧不慢的用扯下来的破布擦啊擦的... 见那个被叫做头的还要动作,她挑眉,“知道这是谁的血吗?” “少他么废话,兄弟们给我上!” 脚步才一动,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的退回到岗位上,该干什么干什么,当我们没来过...否则,就会跟他一样!!!” 她大力一吸,刚才分成两半的尸体,乖乖的到了她左右手上。 她提着一百五六十斤的尸体,就跟玩似的。两块对撞一下,残留的血液流的更凶了... 这血淋淋的场面,果然让一些衙役打了退堂鼓。 这女人是魔鬼,她可以徒手撕人。 像是怕他们头没意识到似的,之前被黑衣人命令守好门的那个衙役,主动提醒,“头,是狼魂!!” 那个头头显然也认出来了,再不敢阻拦,微微退开... 李绾丢下尸体,破布擦了擦手。然后拉着男人的大手,挤过人群,“带我去见肖堂主。” 邹烈走在人群后头,将人彘的头砍下掩藏… ... 第185章 邹烈进大观园 那个头头再不敢挑衅李绾,乖乖的前头带路。 很快到了关押肖崇光的位置。 手下拿着钥匙,哆哆嗦嗦的打开门,小心的将肖崇光抬了出来。对,就是抬,因为此时的肖崇光是昏迷的。 李绾声音冷冷,“他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负责的衙役吓坏了,“女侠,没有,不是我们。他这是中了锥花的毒,若没九本先生给的解药,人是不会醒来的,会一直长眠下去,跟个活死人无异啊...” 活死人? 这话让邹烈的后背发凉。 李绾感知到了,握了握他的手,“怎么了?” “我...算了,晚点再说,先救人要紧!” “嗯!”李绾点头。 既然是有解药的就不怕。九本先生?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在西跨院门口遇到的那个异族人了。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看来,这个案子不只是关起门打狗,恐怕还有大雉国的事儿呢。 哼,最好只是个人恩怨,要真涉及国与国之间,她一定会让这个国家直接消失。 李绾不想再浪费时间,转头问邹烈,“还有其他人要救吗?” 邹烈摇头。 “那就好!现在,你们几个,给我转过身向前走...” 衙役头头,和十几个衙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印象中只有杀人灭口,才会让人转过身去走... 他们吓得迟迟不肯动,李绾一瞪眼睛,“再不走,我真的取了你们的狗命!!” 她记得木木的话呢,不要乱杀无辜。这里有好人的概率不大,但她可以晚点让人查清楚了,一并处置。 十几个人吓的赶紧转身,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跑了很久都不见李绾有动作,他们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其中一个衙役忍不住回头,“头,那女魔头不见了。” 衙役头目回头确认,一双圆眼四处踅摸,“的确是消失了,走,赶紧跟主子汇报去!” 心里讥笑,真是个蠢货,竟然留下他们给主子通风报信。 等抓到她,他定要好好折磨。 ... 再说李绾这边,她并没走,只是进了空间而已。 带着肖崇光和邹烈。 眼前昏黄的世界深深震撼到邹烈。尤其是当看到那一片金黄的玉米地,玉米棒成熟到没人收时,他终于明白。 原来他的绾儿有玄机。 原来他的绾儿自带一片天地。 难怪可以说掏东西就掏东西。 李绾扫了眼躺在地上的肖崇光,瞪了邹烈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将人扶到屋子里。” 邹烈这才注意,旁边有个茅草屋。 赶紧将肖崇光扶起,这么一拉扯,身上的伤疼的他忍不住呻吟出来,“嗯...嘶...” 李绾没管他。 这人特别擅长苦情,赚自己的同情心。 估计怕自己埋怨呢,早早扮起小可怜。 等邹烈将肖崇光放到屋里的床上安顿好,再出来时,直接被门口的女人野蛮的拉过去。 不管不顾的脱衣服... 男人知道她的用意,但他不想她担心,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插科打诨,“呵呵,怎么,绾儿这是太久没见三皇夫,想要了吗?” 女人拽出自己的手,继续不管不顾的脱... 她力气太大,男人根本挣脱不过。 身上是锦衣卫缇骑穿的衣服,并不复杂,抽下腰带,很快就脱好了。 感到身上一凉,被脱的一丝不挂的邹烈好不适应。不是他矫情,这要是在床上,在他们二人私密世界怎么着都行。 可现在,天苍苍野茫茫。 他抱着胸蹲下,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竟然还有鸡和牛在山岗上,(⊙o⊙)… 女人不管,一个大力将人拎起来,强制拿开他的胳膊... 她忍住眼底的酸涩。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傻子,就知道你身上伤的不轻。” 那一条条的鞭伤有的深可见骨,血迹斑斑,一看就是新伤旧伤反复抽打造成的。 女人手指带来的战栗感很快变成酥麻感,男人无奈,再次抱臂,“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我好冷,让我穿衣服啊...” “滚蛋!我这里一年四季变化的,现在是七月份,你敢说冷?走,先去洗澡去,我去找药粉,回来给你上药。” 没给邹烈反应的时间,他的身体已经被女人带起,空中几个踏步,转瞬来到山的那一头... 不用问了,底下清澈的小河已经让他明白女人的用意。人才一落地,他就往水里跑去,趟过水流的时候,这水很温暖,经过之后竟然感到皮肤都舒爽了。 “你先洗吧,洗好去屋子随便翻翻看...有没有皇甫承的衣服,先找来穿。我离开一段时间,去去就来。”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这男人面色青黑,一看就是几天没吃东西了。 身上的金疮药早就被人搜走,她这空间根本没药,所以她要亲自去找。 她跟姬珏也是心大,竟然没一个人想着好好利用这个空间。 她是因为这里不美丽,直接被她当成关押犯人的地方,懒得搞。 姬珏...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想不起来用。 ... 她的脚步极快。 短短半个时辰,她走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把事先约定好见面地点的杏儿小丫头弄晕了,丢进空间。 第二个,摸到府医的住处,顺了不少好药。想到男人可能找不到合适的衣服,还顺了几件新衣服,随意丢进空间。 第三个,摸到厨房,把给客人准备的酒菜,一股脑移到空间。 怎么说呢,江南这几条大鱼,太可恨。 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前面邹烈给的信里只稍微罗列罪行,就已经把她气的够呛了。若真要在江南公开审理,还不知道有多少恶心事,多少人命在他们手上呢。 不急,慢慢来~ 她真的不想他们这么轻易的死。那不如,陪着好好玩玩了。 至于衙役会不会去报信? 她在乎吗?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养出好儿子的老太太,大寿过的终生难忘。 她在外面随便往空间里丢东西, 但准头却不行。 就比如,邹烈刚洗好从水里站出来,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女人。 他,(⊙o⊙)…,被看光光。还能不能给他留点隐私了。 抱着胸退回水里,小心的观察好一会终于确认,那是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这才敢出来,跟个螃蟹似的,没一会儿就逃到茅草屋。 进去一阵翻找... 这一翻找,差点没吐了。 他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再加上从小孤儿的身份,自认不是挑剔的人。可...破旧柜子里,这些都是啥啊? 衣服补丁摞补丁,有的被磨的就剩下布条连着了。 不止如此,上面光滑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出汗穿出的效果... 他实在下不去手啊... 四处望了望。 这屋子里一贫如洗,除了简易锅碗瓢盆,和一些农具什么的,多余的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他的面前突然多了几件衣服... 谢天谢地。 他差点对着老天磕头。 谢谢他的女人终于想起他的刚需来了。 就在他快速穿衣服的空档,他突然看到茅草屋窗前有黑影闪过,“......” 别怪他胆子小。 面对未知世界,杀人不眨眼的他也是怕的好么~! 回头看了看床的位置,肖堂主还在,不是他。 以为是幻觉,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谁知道黑影再次转回来,然后全身赤裸正在穿裤子的他,跟窗外的目光对上,好尴尬。 求求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大皇夫姬珏会在这儿? ... 第186章 空间相处(1) 正巧李绾这时候回来了。 看到窗前高大的身影,她一度以为眼花了,直到姬珏觉察出她的脚步回头... 李绾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姬珏面色紧张,目光在她胸前,“不是你的血吧?” 李绾摇头。 他这才手指屋里反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里面的邹烈趁机赶紧穿好衣服,这才觉得不那么尴尬。 跟着走出门来,看着“僵持”住的两人,他上前解围,拱手,“给大皇夫请安。” 他以为姬珏又醋精上脑,所以夫妻俩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其不知,这夫妻俩是发现了新大陆,惊讶住了。 两个强者似乎谁都没太重视过这个空间,因为在这个位面几乎没有敌手,根本不需要空间辅助。所以他们都只把这里当仓库。 甚至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似乎是快速约会见面的好地方啊~ 姬珏抬手抚了抚额,他真是猪。之前负气回东北的时候,竟然没想到跑空间来偶遇她。 李绾似乎看出了他的复杂心思,解释道,“我以前很少来,因为...我不想看到那个人渣。” 她指的是皇甫承,这个他们都懂。姬珏也知道皇甫承母子俩被送走的事儿。 发觉邹烈还在保持行礼的姿势,李绾赶紧给姬珏使眼色。 姬珏这才反应回过神,“啊,三皇夫免礼吧。”随即转回头看向李绾语气抱怨,“你啊你,说走就走,也太不负责了吧...” 没待他叨叨完,李绾打断,“怎么,京里出事儿了?有你在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啊...”以姬珏的实力什么搞不定?! 看着她眼中的疑问,姬珏气笑了,“孩子要吃奶你不知道?你这娘当的真是...”他磨了磨牙,看来他的六个孩子出生后,一点都别想指望她。 李绾一拍头,这才想起走的匆忙,忘记从空间取出足够多的奶粉留给那俩奶爸了...“啊啊,怪我了...” 姬珏知道她什么德行,也不想多做计较。知道凤简芝他们在等着,他不能久留,扫了眼奶粉仓库的方向,“我先去办正事儿,外面等着呢。” 抬脚要走,才想起差点意思,看向邹烈,“你转过去。” 雄性动物没人会愿意分享,哪怕是作为“小三”的邹烈。每每当正室出现时,他心里都会忍不住自卑。尤其像现在,察觉到人家夫君要名正言顺的...对他爱的女人做点什么,他心里憋屈极了。 拳头攥了攥,终究听话的转过身去。 姬珏倒也没太过分,身体靠近李绾,捧起她的脸在红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从今天开始,每晚亥时来这里见面,知道吗?” 空间互通可以用来约会,这后知后觉的认知,让他的心美的冒泡,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不等女人发作,他很欠的将她的脸大力揉搓到变形,然后速度躲开,跑了... “......” 等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小三”才终于回身。 面色阴沉,写满不高兴。 李绾暗自好笑,上前拉上他的手,“走,去山坡上,先给你上药,然后带你去吃饭。” 等到了山坡的青草地上,二人坐下。 男人仍然兴致不高,脸色阴郁,但还是乖乖配合。任由女人拿出各种治伤的药粉,药水什么的,在自己的胸前瞎折腾。 她一边擦药,一边询问,“说说吧,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落到这个田地,你可真能啊~” 知道她着急办正事,邹烈也不耽搁。 缓缓道来,“我们从京城派来的,常驻江南的锦衣卫里出现了奸细。就是你刚在大牢里看到的那个人彘。只因为他为人正直,办事能力强,跟着兄弟们出生入死过多次,且一家人全部在京城,所以我们最开始都没往他身上怀疑。” “然后呢?” “可就在我们打算带着证据动身回京城的前一晚,我终于觉察出他的不对劲儿...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试探证据存放的地点。这么重要的秘密我当然不会告知任何人。可能是他眼见完不成这里主子交代的任务着急了吧,竟然选择在我们马上出发前动手。” “你的身手这么好,就算他想阻止也不容易吧?” “也不能这么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盐帮成员里以及同知府的暗卫里都有高手存在。我与他们分别交手过,一百回合都未分出胜负。尤其是同知府的暗卫,他们的武功路数十分奇怪,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确认没在大康见到过。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是别国来的对吧?” 邹烈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只是没给我太多时间查证。尤其是同知府的那位九本先生...”想到这,他脊背再次发凉,下意识的看向山下小茅屋里的人。 “绾儿,若是我有一天也沉睡不醒了,你就把我丢进海里喂鱼吧。千万别让我像个活死人一般拖累别人...” 李绾此时已经把他胸前的伤处理好,男人顺势将衣袍重新穿好。 眼见又有新故事要讲,李绾不想他继续挨饿,交代一句“你饿了吧,先等我一会儿!”,然后飞奔下山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男人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么关键时刻,她竟是这个反应。 晃了晃明显反应迟缓了的双手...他的心里有些恐慌。若是最后...逼不出解药来,他就再也不能跟她一生一世了...心里既酸涩又不舍。 没让他伤春悲秋太久,李绾已经提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别愣着,来帮忙。” 邹烈眨了眨眼,将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对着她露出浅笑,“好。” 两人合作,先是展开席布。然后男人看着女人一样样的掏出酒菜来放在上面。鸡鸭鱼肉都是最普通的了,各种山珍海味简直数不胜数。 只不过...他的眼皮跳了跳,赶紧接手她的工作,“上好的东西被你随意折来折去,翻倒在一起,那还能吃出本来味道嘛...” 女人瞪他,“什么时候了还味道呢,你不饿吗?你不饿我都饿了,赶紧上手吃吧...” 说完直接捞起硕大的帝王蟹,澳洲龙虾什么的扒出肉来就往嘴里送...不知道这里怎么称呼,反正她认出就是这些玩意。 一边吃,一边心里感叹。 这些东西,她的御膳里都不能保证顿顿有,毕竟天气热了并不好运送。谁想,在这同知府里,竟然随意用来招待宾客,真是...气死她了。 第187章 空间相处(2) 邹烈早就饿惨了。 看她吃得香,迫不及待,也跟着加入暴食大军... 谁想却被女人油乎乎的手按住,“先喝点汤...你的胃马上吃的太油腻会受不住。” “哦,好。”随即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一碗汤,看了看应该是海参羊肉汤,也不计较里面其他的都是什么了,捧起碗很快一碗汤见底... 李绾放下手里的海物,就近盛了一碗蛋炒饭,又掰了一只烧鸡腿下来,递给他,“先吃点饭吧,一会儿再吃鸡腿。” 邹烈接过,拿起筷子快速的吃起来。 一连吃了两碗饭才觉胃里舒服多了。随后又喝了一碗汤,这才拿起之前的鸡腿不紧不慢的啃咬起来... 耳边响起女人的调侃,“这么高大上的宴席里,怎么还有蛋炒饭这么家常的东西...”记得以前让邹烈做给她吃,他说这里不常吃这个的。 他轻笑一声,随即将听来的讲给她听,“这蛋炒饭可不是一般的蛋炒饭,你没见每一颗米粒的大小和形状都是一致的吗?不仅如此,连这蛋都是产自每天用人参,黄芪,白术,大枣等喂食的母鸡,听说只这一碗就要五十多两白银,并不是寻常百姓吃的起的。” 他这么一提,李绾还真有印象了。上次在董明坤那里吃的蛋炒饭,鸡蛋的来处可不就类似嘛。不用想都知道是江南赠送给董福的。 再次汗颜。 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吃的鸡蛋,竟然不如臣子。 哪怕尝到,也是借了后宫皇夫的光。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群贪官,真的很想划开他们肚子,直接看看心是什么颜色的。 邹烈像是觉得不够典型似的,端起一碗海参羊肉汤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只要银子到位。就比方这汤,也是能做出花样来的。我听说盐帮帮主每日都要喝一碗百鱼汤。这百鱼汤要取十几种鱼的部位来炖煮,实在是珍稀。” 这话李绾听的稀奇,“江南是鱼米之乡,吃鱼并不难。别说有钱人,就是寻常百姓的饭桌上,也能时常见到鱼汤吧~” 邹烈就等她接话呢,放下汤碗,摆了摆手,“绾儿有所不知,他们这百鱼汤是取鲫鱼舌,鲤鱼白,鲢鱼脑,斑鱼肝,黄鱼膘,鲨鱼翅,鳖鱼裙,鳝鱼血,鳊鱼划水,乌鱼片等等熬煮而成。每喝一碗就要杀死十几种鱼,目的只为了取那么一小部分。若只是食用一次两次,倒也不惊奇,问题是每日都要食用,就问一句绾儿,若是你,会做如此极尽奢靡之事吗?” 三言两语间,这边官员士绅的腐化奢靡之气已经扑面而来。 贪污腐败的,李绾当然不会放过。但她对他们的财产也很感兴趣。“家底摸清楚了吗?” 邹烈老实摇头,“若想连家底都摸清楚,至少还要给我们半月时间。” 有些人一辈子贪了多少,估计自己心里都没数吧。想要临死前让他们全部吐出来,少不得要将身边亲近之人全部拉出来逼问一番。 李绾发觉被他带歪了,赶紧拉回,“这个话题先打住。刚我离开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担心会像肖堂主一样昏迷不醒?你中毒了?” 记得刚在牢里,衙役说那是九本先生才有解药的锥花之毒。 男人有些惆怅,“是。” “你那么谨慎怎么会着了道?” “事情还要从我刚到江南那会说起。有一天...” ... 原来邹烈他们刚到没多久,有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好饿了。就像往常一样,就近找了一家看着很正规,宾客也很多的饭馆吃饭。 当时大家吃的都是一个盘子里的菜,别人都没中毒,所以邹烈也就放松了警惕。 等到半个月后,他终于觉察出不太对。他的精力似乎没以前那么充沛了。手脚不能说不灵活,但总觉不大一样。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暗中看了好几个大夫,可惜都没查出有病或者中毒什么的。 因为任务紧急,他要日以继夜的跟踪人,后来就没太放在心上。 一直到,一个月后,也就是他打算连夜回京的那个晚上。当遭遇一群人截杀时,原本他们已经渐渐取胜,可到了关键时刻,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跟着就倒地不起了。 那之后他和锦衣卫的兄弟们全部被抓进同知府,每日经受严刑拷打的逼问。 兄弟们不堪折磨纷纷死了,最后只剩他一个。倒不是因为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只因为这帮人料定小喽啰并不知道关键,所以就没惯着早早作践死。 偏偏留下他来慢慢折磨审问。 听到这李绾的心再次揪起,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等我亲手给你报仇。” 男人吃饱了,抱着膝盖坐着,难得惬意随性,“没关系,都过去了。你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就好。做帝王的可不能意气用事...” 他开句玩笑,本想缓解气氛。但女人并没失去重点,“那你最后又是怎么跟那个奸细对调身份的呢?” 男人微微叹息,“也算我命不该绝吧。眼见衙役们逼问不出有用的,他们竟然让这个奸细亲自审问我。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慢慢解开了手上的枷锁,趁人不备直接将他打晕,割了舌头,挖了眼睛,又乔装了一番,这才互换了身份。而你进来的那会儿,正是我见守卫松懈的时候,已经打算趁机逃离。那么临走之前,又怎么会让这个王八蛋好过...” “嗯,像你的性格。”随即问出疑问,“可你又怎么断定你中的毒跟肖堂主的一模一样?” “肖甚跟我说过。这种锥花之毒是一种慢性毒药。会一点点让人的精神耗损,肌肉萎缩,身体越来越弱。一个月正好是它的发作期。我能醒来,应该是他们给我喂了药暂缓药性,而我身体里的一定还没有完全化解。你看我的手...” 李绾这才注意,他的手掌竟然开始发白,这个认知让她慌了。 站起身,“走,我带你出去找那个九本解毒。”不老实的,她给他肠子抽出来。 男人拉她,“不急。我说了,这是慢性毒药。每一个月才会昏迷一次,只要喂了解药,就会再次苏醒,只不过身体会变虚弱。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到元气耗尽...我之前没细想,现在想来,这个九本很有问题,说不定...” 李绾顺着他的提示也马上想到了。“恐怕,这里真正的幕后操手是他!” ... 第188章 混乱不堪的陈府 空间里的俩人吃的悠哉悠哉,却不知道同知府已经乱了套。 首先是地牢里的衙役急急忙忙跑出来对陈道和禀报,“不好了,老爷,有人劫狱了。”他的声音已经压低,此时陈道和正在宾客中招待着,身边人还是有听了一耳朵的。 陈道和怒目一瞪,“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跟肖水灵有关。 随即二人出了院子,到了一处树荫下。“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衙役头继续说道,“是一个妖女,她把那个锦衣卫劫走了,就是被咱们策反的那个。”邹烈当时察觉他们进来,提前戴好伪装,所以他一直以为李绾带走的是他们策反的锦衣卫。 这话把陈道和说懵了,但他不关心这个,他更关心被审问的那个,“那个邹烈呢?” “这——”衙役头有一瞬间迟疑,他在回忆。当时被那女子吓着了,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想来,他有些不确定的说,“貌似昏过去了。” “啪!”陈道和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真是个饭桶!还不派人去确认!” 眼见他要走,陈道和追问道,“狼魂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衙役头捂着脸根本不敢发作,“回老爷,他...他被那妖女给撕成两半。” “什么?”这话真是惊到陈道和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狐疑的看向他,“走,前头带路,我跟你亲自去看。” 一边走,一边对暗处交代,“狼魄,赶快去通知你家九本先生。” 暗处的人只出现一点响动,随即消失。 ... 一刻钟后,陈道和带着人赶到地牢审讯室里,眼前的情景惊呆他了。刑架上是个无头血葫芦。 陈道和有些不信,再次确认,“你确定是肖水灵将人带走的?” 先不说她会不会有能力徒手撕人,就说她带走这个锦衣卫叛徒的目的是什么? 陈道和再次问道,“你确定他们关系很亲密?” 衙役头和其他衙役都猛地点头。其中一个胆子大点儿的补充道,“大人,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看到这个锦衣卫挡在女魔头的前面,保护她!” 这话说的陈道和越来越懵,这个锦衣卫叫孟真,早在两年前就被自己策反了,并且还偷偷跟他安排的女人生了孩子,他怎么会突然背叛自己... 还跟肖水灵搅和在一起?这说不通啊~ 再说,肖水灵根本不会武功,这个他们的人早就调查清楚了,怎么如今可以徒手撕人了?难道这女的是别人假扮的? 衙役头还在解释,“老爷,是真的,手下人都看到了...” 这时,他们口中的九本先生到了。他板着脸,哪怕是见到陈道和也不见行礼,只是微微颔首。 后头跟着四五个,身材矮小,但气息沉稳的黑衣人。 “陈大人,听说有人劫狱?是目标被劫走了吗?” 陈道和虽然不满意他的高傲,但也不想撕破脸皮,勾起谄媚的笑,“没什么,关键人物还在,只不过已经死了。跑的是那个投靠我们的锦衣卫。” 九本先生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手下去刑架上确认真假。一个人彘,头都不知道被丢哪去了,实在不好辨认。可这黑衣人却另有办法,捻了一点这人的血,在鼻端闻了闻,随即确认这人的身份,对着九本摇头,“大人,这个是假的!恐怕被劫走的那个才是真的...” “什么?”陈道和再次惊讶住。 那刑架上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让最熟悉那个叛徒锦衣卫的衙役头上前看了看。 衙役头颤抖的撩起人彘肚皮上的衣服,在人胸前扫了一眼,当看到熟悉的痣,他心道完了,自己完全搞错了。在自己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疏漏不说,还第一时间误导了老爷,看来他不会有好下场。 见他面如死灰的样子,陈道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脸色气的铁青,正在犹豫要如何处置,身旁九本的手下,已经得令,飞奔上前,拔出衙役头自己的刀,手起刀落,就把人给劈了。 那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陈道和震惊极了,“这...你们——” 他脸猛地看向九本,但九本完全没搭理他的意思。可能是视线太过炙热,许久后,九本终于转脸看他,微微解释,“大人,这样的废物九本就替你处理了,凭咱们的关系,大人就不用谢了。” 这话说的,立即让陈道和想到别的,心里的火要喷出来,但却不敢发作。 他也是个人物,缓了缓,微微一笑,“无妨,免得本官动手了。” 随即对着衙役们命令,“快去,召集所有府兵,立即去府城各处,通缉要犯,画像林先生那里有现成的。”林先生是他的师爷。 “是!”十几个衙役吓坏了,没被一起处理如蒙大赦一般,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时候,又有手下人来禀报,“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陈道和脑瓜子嗡嗡,今日这是怎么了。黑着脸,看向来人,认出是管家身边的小厮,“快说,又怎么了?” 小厮口齿伶俐,长话短说,“孙管家说,后厨给宾客们准备的酒菜不翼而飞。” “什么意思?全部没了?”陈道和第一反应就是被下人偷吃,或者被他们养的宠物狗吃了。当见到小厮点头后,他终于觉出不寻常。 今日这是有人故意来砸场子的啊~ 那么多酒菜,要想全部带走,一定要有人里应外合,且用马车装才行。 “走,回到松鹤堂去!” 等主仆一行人再次出现在松鹤堂时,这里的宾客已经坐满了,只等着开席呢。 他们还不知道,主家连一粒米都提供不出呢。个个脸上兴致盎然,互相恭维,趁此机会拉关系,搞应酬... 孙管家一见主子回来,像看到救星,赶紧拉到一边,小声说出实情... 陈道和狐疑,“真的全没了,甚至洒落的迹象都没有?” 孙管家弓着身,急的快哭了,“老爷,真的没有,老奴刚才仔细确认过了。不光是没有可疑的人和车,就连一点车轮的痕迹也没有。无论是厨房还是门房,都没见任何不寻常。” “这——难道还能自己飞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去全聚楼定制酒席,务必要在午时之前送到...” 管家一脸苦相,短时间内做这么多菜出来,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但他不敢拒绝,低头,“好,老奴这就去。” ... 第189章 决定慢慢打脸 空间里的两人终于吃完。 邹烈问,“绾儿,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若要继续调查,那还需要从京城调集锦衣卫才行。之前的兄弟,已经死的所剩无几...” 说出此话的他是落寞的。就算锦衣卫的心再硬,身边一起共事的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心里也不可能无半分波澜。 李绾感知到,站起身,来到他身边,从后边将人抱住。“要不...做完这次,以后给你换个身份?” 邹烈抓住她放在肩头的手,一个用力,就将人拽到前头,两人挨着坐在草地上。他伸出胳膊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放在头顶,“等你的天下一统后,我就不做了。在此之前...就让你的三皇夫冲在前头吧...” “可我不想再面对你的死亡。” 男人没说话。许久后出声,“那我答应你,等你找到合适的人,我就退下来。” 李绾轻轻点头,“好!” 软香在怀,又是这么久没碰的女人,男人怎么受得了。明明很沉重的气氛,马上就暧昧起来... 因为他的大手已经开始在女人的胸前揉搓,即便不说话,这暗示也足够明显了。 可偏偏就有人在这个时候煞风景。 感到身后有脚步声,两人触电般分开。 同时回头。 先是李绾,她语气惊讶,“你怎么又进来了?” 邹烈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们所处何地。听她对来人,也就是姬珏说进来,更是摸不着头脑。 姬珏压下怒气,眼睛扫了扫地上吃剩的食物,将手上的一包东西丢到她面前,“给你送衣服的。一身的血你是怎么吃得下饭的?” 说完白了旁边的土包子一眼,“作为三皇夫,她身上脏你就能视而不见?只知道想那事儿?” 这话说的太直接。 在古代,即便是男人之间,也不会轻易把这闺房之事放在嘴边,除非是沉迷酒色之徒。 可邹烈显然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个“正经”男人,被人直接道破心思,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我...我习惯了,所以才...” 身上带血,对于他们来说太寻常了。砍完人吃饭是很正常的事,再说他的绾儿不是娇花,所以他就没太在意。 此时被抢白让他有些羞愧,抬眼看李绾,女人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 不但没变化,她还适时解围,手指了指空地,“你来的正好,坐,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姬珏没矫情,直接坐下,“我还带了不少你日常用到的东西,都在仓库里,需要就去翻翻。还有,你这空间估计要频繁进人,剩下的奶粉我都取走了。” 这么细致的举动真的感动到李绾了。 但此时不是表达的时候。“嗯,知道了。” 随后看向姬珏和邹烈,“听我说,我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的...” 她当着二人的面,将后面的计划说了出来。 京城那边的动作就全部交给姬珏做。包含将她微服私访到这边的消息尽量瞒着,以及配合抓人抄家什么的。“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找韩当,他也是个靠谱的人。” 姬珏回,“你放心,我手上有人。” 李绾点了点头,看向邹烈,“你有困难吗?” 邹烈摇头,他总体没什么,不过提出建议,“绾儿,真的不考虑从京城调集人手吗?我怕真到最后一步,他们会狗急跳墙...取而代之,你明白吗?” 人一旦面对死亡,还管你是不是皇帝吗?直接就造反了,尤其像江南都指挥使司指挥使秦冥光这样手握兵权的人。 李绾轻笑摇头,“越是表现的弱小,越是能试出人心不是?” 深知李绾实力的姬珏鄙视的看了邹烈一眼,“净瞎操心!”随即对李绾说道,“库房里我看过了,微型手榴弹还有满满一箱。” 他说的是李绾从现代带来的武器。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李绾是不会在古代用这些的,她不想位面失去平衡。 瞥他一眼,自信一笑,“你以为我用得着这些吗?” 邹烈不懂他们的哑谜,继续建议,“绾儿,我知道你厉害,对付上百人的御林军不在话下,但此次,你可能面对的是十几万大军,你知道吗?” 李绾摇头,语气调皮,“不止,还可能会有异族人的加入哦~” 邹烈急了,“既然你已经想到,为何还要如此冒险。” 姬珏抢着补充,说出的话欠欠的,“当然是为了装逼!” 李绾随手就给他肩头一拳,“不会说话学狗叫。” 姬珏笑的嘚瑟,这回是解释给邹烈的,“她一定是想好好在江南这边显示下皇帝的威仪,好震慑其他地区,方便后续平天下。所以,当然是越拽越好喽。” 装逼打脸他也喜欢,只可惜,这破空间,每次进出只能返回原地。也就是说,在空间里他如何走动都行,只要出空间,必然回到京城皇宫,根本到不了李绾他们所在的江南。 时间紧迫,李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好了,就先这么着,若计划有变再说。我得去碰瓷儿了。” 见她说走就走,姬珏提示,“不是,河边还有个女人呢,你不管啦,屋子里好像还有个老的。” 想到什么他好奇,“你哪里弄那么多吃的,那么多海鲜,就任由那些牛拱来拱去吗?” 李绾这才想起还有很多食物没处理,一拍脑袋,“啊不好,我给忘了,快走...” 几人飞奔着往山另一头去了,远远看到好多食盒什么的,被散养的几头牛拱坏不少... 李绾赶紧过去拯救,“还好,没浪费多少,姬珏,你带回去一些海鲜,给皇夫们吃吧。剩下的...不吃浪费了,邹烈,不如咱们去做好事?” ... 当李绾再次出空间,正好是上次她进空间的地方,陈府的厨房。 下人们也不知道哪去了,这里竟然没人,李绾轻巧如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陈府,她的目标是忠义堂。 当肖水灵见到李绾和邹烈出现时,不知道有多惊喜。 确切的说是见到邹烈惊喜。 但她规矩好,还是先关心李绾,“皇上,您没事吧,他们可有为难您?” 李绾急着去当大善人呢,长话短说,“大小姐不必挂怀。我们都很好,而且你爹也被救出,此时他跟杏儿都在我江南的庄子里,还要劳烦你跟我们过去亲自照顾。” 听说自己的爹被救,她高兴坏了,要她照顾当然愿意。 跟着二人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地方。 李绾突然蒙上她的眼睛,“大小姐,我这庄子要走密道,为了保密起见,辛苦你闭一下眼睛...” 她其实无所谓谁进来不进来,知不知道她的秘密。 所有金银珠宝都被设置了阵法,别人进不去。 所有奶粉都被姬珏带出去了,也不担心谁进去做手脚。 但邹烈让她一定要瞒着,所以她才多此一举。 现在的空间,只是她临时保护证人的地方。她跟邹烈接下来要好好的玩耍了,可不想被拖后腿,干脆都扔空间算了。 肖水灵十分善解人意,“皇上您不用解释,水灵明白。” ...等再睁开眼,肖水灵已经在茅草屋前了。看到小丫鬟杏儿在屋前打水,她很快加入... ... 第190章 临时收锦衣卫 就在陈府席不成席抱怨声不断的时候... 大街小巷的乞丐和贫民中,却是喜笑颜开,欢呼声一片。 因为,他们听说忠义堂请他们吃好吃的。只要给忠义堂免费干一天活,就能吃一份山珍海味。 开始他们不信,等到忠义堂的兄弟们,把食物展示给他们看的时候,不光乞丐和贫民流口水了,就连一些普通百姓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李绾和邹烈为了让食物不浪费,计划是分给吃不起饭的百姓吃的。 可刚试点了一小撮,就发现行不通。 免费午餐会让他们哄抢贪得无厌,于是麻烦点儿,直接找到肖甚言明有一件买口碑的事,问他们忠义堂愿不愿意干。 口不口碑的,肖甚不在乎。 这是大恩人,也是他师父邹烈的忙,他无论如何要帮。用特有的方式,将所有隐藏在各处的帮内兄弟们召集过来。 乖乖的听眼前美的不像话的女人跟他们介绍计划。 李绾这才知道,忠义堂竟然有几百号人。 各个眼神清明,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平时出苦力的劳动人民。她好感倍生,突然就想好好用一用他们了。“这样,你们把这些东西拿荷叶纸包装好,一份一份的,跟大家说,无论谁想吃,都不能白吃,需要到我的庄子上干一天活。你们负责登记好姓名,饭可以先吃,后面需要干活的时候,我会通知他们。” 有兄弟早就看到美食了,舔了舔嘴巴,他家孩子肯定喜欢。于是忍不住问,“那我们忠义堂的兄弟可以参与吗?” 李绾一看食物不少,松口,“这个问题好,咱们是自家兄弟,就从忠义堂内部开始吧。但若让我发现,谁在打包的时候,偷吃多拿,这就是下场。” 她随手一拍,忠义堂院子里的石磨就碎成粉末。 众人,“......” 他们少堂主这是请回来个什么妖孽,不但好看的不像真人,还这么强。 才见面不足一刻钟,李绾已经在忠义堂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就连肖甚都好奇了,小声问邹烈,“师父,这女的谁啊,您看拜师礼还没行呢,要不...您把她介绍给我,我拜她为师吧?” “啪!”这话招来邹烈一巴掌,“你小子想屁吃呢。我还没资格成为她弟子呢,哪里轮得到你?” 上次在京城,因为李绾跟邹烈是男装,再加上肖甚中了飞镖上的毒,意识不清,压根没怎么看李绾。 此刻根本没认出她来。 回到江南一直四处逃窜,还不如姐姐先知道皇帝造访的事。 邹烈也不想给这个蠢货解释,他是怎么脑子抽了就答应收他为徒的呢,以后有的操心了。 ... 夏天,食物容易坏,时间紧迫。 李绾交代完,兄弟们就开始干了。 人多力量大,据说一个时辰就把食物打包分发完了。 最后,肖甚亲手给李绾送来一个名单来,“女侠,这就是所有愿意干活领到食物的人。不过我有个疑问...万一这些乞丐和流民跑了,故意不履行怎么办?” 肖甚十六岁,长相眉清目秀很精神,性格有些顽劣,还有点义气和傻气。 这是李绾才一接触就给出的定义。也是到此时此刻,李绾才知道,原来肖家姐弟俩是双胞胎,都是十六岁。 此时听他问出这么细致的问题,她忍不住笑了。 这笑容太美,晃的肖甚不好意思的笑了,挠头。“怎...怎么了?” 邹烈也好奇靠过来,绾儿这是搞什么? 李绾摊手,“我就是拍脑袋想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大概可能,不来就不来,来的是品质可以的,以后我建工厂,可以优先安排工作什么的...” 二人脱口而出,“什么是工厂?” “额,就是大一点的作坊,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李绾从忠义堂的二把手交椅上站起,“好了,邹烈,我要去换衣服,然后碰瓷去了,咱们分头行动。” “嗯,明白。” 眼见二人要分开,李绾回头问肖甚,“哦对了,想问一下,你们的兄弟武艺和胆子如何啊?” “武艺?” 肖甚笑了,“这要看跟谁比了。” “少废话,就跟同知府的府兵比。” “这个,肯定要强一点吧。他们整天胡吃海喝,生活安逸,哪像我们的兄弟每天为生计奔波,勤学苦练不说,实战经验也多...” 这个傻帽还挺有意思的。 明明是打架斗殴,抢夺利益,愣是被他说成实战经验,脸皮厚的可以。 但他们目的是为了百姓,李绾也就不计较了。 李绾随手掏出一箱银子,跟邹烈说的,“邹烈,你的任务先缓一缓,咱们先充实一下锦衣卫的兵力再说。这些钱,你拿去,尽快跟肖甚找到制衣的作坊,赶制出缇骑穿的衣服,咱们把忠义堂的兄弟收为锦衣卫。” 这话把邹烈和肖甚二人惊呆了。 尤其是肖甚,脱口而出,“你说什么?做锦衣卫,你是谁啊,凭什么能做主?” 李绾眼神瞥向邹烈,管管你家傻孩子。 邹烈不理她的揶揄,他也有些不确定,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是想就地取材?” “是啊,从京城调集人马时间要耽搁不说,到这边人生地不熟,不见得比本地的势力好用。案子结束后,他们可以各归各处,但在此之前,穿上你们的衣服,岂不是可以代表朝廷给当地带来些威慑?” 邹烈突然就笑了,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不得不说,是个好主意。 能当正规军,谁还愿意当个黑土匪啊。 他相信大部分的兄弟都会愿意加入的。更何况,后面的任务本身就是在为他们讨回公道。说不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会让他们比京城的锦衣卫更勇武,更用心。 想到,他之前还担心完不成李绾交代的审问人的任务,现在好了,突然就容易不少。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肖甚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被邹烈搂着走开,“走,师父不会坑你的,放心吧。” 李绾在身后提醒,“哦对,我刚其实要说的是,他们很快就会顺着食物找到忠义堂,让兄弟们小心,注意安全,干的过就狠狠揍,不要手软。必要的时候就去找知府,亮牌子。” 牌子指的是李绾曾经赐给邹烈的皇帝身份牌,有先斩后奏之权。 新到的江州知府何仲德到任后,虽对这里的黑暗没有太多作为,也收了银子,但好歹没太过分,李绾打算继续用他。 何况状元儿子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也不担心他不配合。 邹烈没回头,摆手表示知道了。 分开后,李绾找了没人的地方,闪进空间。 第191章 被秦冥光抓了 她到空间,重新把那身带血的衣服换上。 路过茅草屋的时候,她愣住。 只见肖水灵主仆,正在打扫院子呢,那认真的样子...让本来就很美的人更美了几分。 “咳咳...”李绾清了清嗓子,“大小姐,不必如此,晚些时候这里会重建的。” 她今日跟肖甚他们说要用那些人做工,就是因为她突然打算在空间搞搞建设,好好利用起来。不过不急,慢慢来。 肖水灵和杏儿被突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两人停下手中的活,给李绾行礼,肖水灵说道,“皇上,您回来了。没关系,我们借用此地已经过意不去,就让我们主仆二人做点事儿吧。” 随即手指玉米地,“皇上,那玉米已经成熟的不能再成熟,要不要我们掰下来晾晒一下?” 晾晒? 李绾抬头望天,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的样子。 她这空间刚开始只是一片昏黄,根本见不到太阳。 可此时云层之间竟然有阳光射下来,她怎么没留意有这个变化了呢。 李绾无所谓的说,“你这双手用来干活可惜了吧,要实在无聊可以去山坡上走走。” 见李绾不反对,肖水灵急急的说,“没关系,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 这姑娘怎么这么好? 她遗憾自己怎么不是个男的,若是,她就将人直接收了,谁抢都不干那种。 难怪男人喜欢温柔如水的,相处起来是真舒服啊。 既然自己享用不上,那... 当皇帝的就是这样,任何的人和物,在他们眼中都会被时刻估量价值。眼前的姑娘有价值,她马上开始思考,用来拉拢谁比较好呢... 这个问题不急,稍后慢慢想。 她上前几步,靠近姑娘耳语... 肖水灵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议,“这...真的行得通吗?” 李绾欠欠的摸了摸美人的脸,“你只管准备就是,还想不想给你父亲拿到解药了?” 听到李绾有信心拿到解药,姑娘的眼睛一亮,轻轻点头,“皇上放心,民女一定全力配合。” 李绾左右扫了扫,“你们还没吃的吧...等等哈,很快了。没事多四处走动,见到吃的用的,捡起来吃用就是。” 这话说的主仆二人一脸懵,这怎么说的像是在采蘑菇? ... 陈府的宴席并没持续多久。 因为没一会儿,宾客们就传遍了,说陈府出了大事。 众人这才对酒菜上的不及时不那么抱怨了。 “哎,走了走了,既然主家有事,我们也就别在这耗着了。” “可不是,听说老太太气的昏过去,陈大人现在还在后院陪着呢。” 宾客们陆陆续续撤了,孙管家累死累活,到现在一口水没喝到,一直辗转在府里和饭店之间。 这会客人走了,主人不在,他还得赔着笑脸相送... 可怜五十多岁的人,脚都磨出水泡了。 ... 贵宾桌这里,三位重量级人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多说,装作不熟悉的样子。 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一身正气,穿着朴素的都指挥使司指挥使——秦冥光,对着左手边的九本先生一抱拳,“九本先生,秦某先告辞了。” 九本倒是喝的酒,将酒杯一扬,“秦大将军自便。” 旁边的盐帮帮主蒋冷残也一扬酒杯,“姐夫慢走。” 秦冥光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 江州最繁华的街道桐里街上,秦冥光骑着白马不紧不慢的赶路。 脑子里却将陈道和家里的事情串了串。 这个徒手撕人的女子究竟是谁? 这时候,人群中一商贩喊了一嗓子。 “不好了,快收摊,陈府抓人呢。” 旁边一商贩接茬,“抓谁?” “说是抓乞丐,说是乞丐偷吃他们陈府的东西。” 对方不信,“怎么可能?陈府是一般人进得去的吗?莫说乞丐了,武艺高强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吧。” “那谁知道呢。” 两个小贩很快收摊,免得被殃及池鱼,到时候一句“官府办案”,他们损失了,根本就没处说理去。 秦冥光又走了一会,果然见大街小巷鸡飞狗跳。 他慢慢的骑着马,心里骂陈道和真是越来越蠢。 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抓锦衣卫指挥使,拿回证据。竟然在这抓乞丐玩,等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就在这时,他的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受惊疯狂的跑了起来... 带兵打仗多年,他的马术当然不一般,用力拉住缰绳试图控制马的速度...可这马还是不管不顾的朝着一个方向冲,眼见冲进一个偏僻的巷子了,横着突然走出一个姑娘。 这姑娘身上有血,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发现马儿冲过来,她紧张的大喊大叫,“啊——马!!” 抬头的一瞬,让秦冥光得以惊鸿一瞥。 他的瞳孔微缩,心脏骤停,紧紧的拉住马缰。免了一场马踏美人,血溅当场的惨剧。“吁——”他的马已经停下,四处乱蹦。 他本以为美人好歹要说声谢谢。 可当她认出他后,不但不谢,还...撒腿就跑... “......” 秦冥光其人在百姓口碑中还是不错的,只因为这人道貌岸然多年,了解他的人并不多。大家恨陈道和,恨蒋冷残。却从没有人将他恨上,即便是知道他跟蒋冷残的姻亲关系。 可见这人隐藏的有多深。 这是前面惊慌奔跑的李绾,此刻心里的感慨。 这人三十多岁,四方脸,面红须短,光看面相,就是典型的武将面相,极正派的那种。 若不是有锦衣卫的一手消息,就连她这阅人无数的老手,恐怕也会被骗了呢。 ... 绝色美人见了自己就跑,这让聪明的秦冥光一下联想到陈道和口中的妖女。 那他遇到了岂能放过,催动马屁股快速追了上去... 江南的巷子,窄而曲折。 两人你追我赶,猫捉老鼠。 绕了好多个弯,弱女子终究体力不支,扑倒在前面一家上锁的古玩店前的台阶上。 “哒哒哒...”秦冥光的马缓缓的到了近前,看着下面的小白羊,脸色微红,气喘吁吁,正一副脱力的样子,他忍不住轻笑起来,“呵呵,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 继续假扮肖水灵的李绾面色惊慌,抚着胸口,美眸一瞪,“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此处无人,秦冥光本性毕露,快速的祭出手上的鞭子,一个勾缠一个用力,直接把李绾圈到马背上。 她要挣扎,秦冥光威胁,“我劝你不要乱动,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 第193章 秦冥光的变化 感到前面的美人瑟瑟发抖,秦冥光态度缓和,继续变成那个一身正气的指挥使大人。“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虽是在问话,但胯下的马没停。 只是方向是去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李绾装作惴惴不安,“我想回家,求你放我下去好不好?” 秦冥光穿过她的腰身拉着马缰,距离越发的靠近,暧昧气息渐起。“回家?姑娘不说出姓名来处,秦某如何送你回家?” 李绾像是涉世不深的小白羊,“我说了,你就会放了我?” “那是自然,本官一向说话算话。” 李绾沉默不语,正巧这时候看到绿色的衣角,她大喊大叫,“救命啊,救命!” 这声突如其来,吓了身后的人一跳。 随即看到巷子那头有人转身,看那打扮,竟是锦衣卫的装束。总共六七个人,全部是绿色的曳撒服。 他们像是急匆匆的要去办事,听到呼救,下意识转头。 为首的正是之前李绾联系的小四。 他对兄弟们一抬手,“走,去救人!” 一伙锦衣卫,算上他总共七个人。 可见邹烈剩余的人手有多可怜,难怪他害怕完不成审问任务呢。李绾的眸子闪了闪,挣扎要下马。 被后面的大手按住,“姑娘是...” 小四他们很快赶到,认出马上的秦冥光后,掏出腰牌展示,然后抱拳,“哦,原来是秦大人,失敬!只是您为何要抓肖大小姐?” 他的目光澄明自然,一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秦冥光很快反应。这几个锦衣卫他不认识,但衣服他识得,虽然他的官职比他们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他还是表现的很有礼貌,回礼抱拳,“原来是锦衣卫小哥在公干。不过我想你们误会了,秦某并非抓了肖大小姐,而是正打算送她回家,只是姑娘不信任在下,一直不肯说出姓甚名谁,这才耽搁了。既然偶遇几位,那秦某就将人交给你们了,还望好生护送回家。” 小四客气,再次抱拳,“那是自然!” 等着一行人护送李绾走远后,他的眼睛转了转。 看这几个锦衣卫对他的态度,似乎并无敌意,难道他们手上并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 他们得到消息说锦衣卫指挥使邹烈,来江南查盐帮,后来又传说拿到重要证据,但他们几个并不知道,到底邹烈手上掌握多少。 只是抱着宁错杀不遗漏的原则,这才想将人抓了,仔细审问。 他的手脚一向干净,真要摊事,也有办法脱身。更何况他手握重权,就算上面那位有怀疑,也得掂量掂量。 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他基本都是袖手旁观,躲在背后的角色。 案子,他可以暂时不插手,但那个女人... 秦冥光摸了摸下巴。 蒋家姐妹善妒,他的后院,似乎太久没有新人进来了,导致他最近兴趣缺缺,一度以为是自己老了。 如今看来... 他动了动骑马的姿势,调转马头,“驾...” ... 等他再次来到陈府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情景简直没眼看。 到处吵吵嚷嚷,混乱不堪。 是府兵们还在扭送乞丐和贫民,不断的往府里抓人。 老娘刚刚苏醒的陈道和终于有精力管事了,这一出大门,就听说手下抓了一帮乞丐,差点没气炸了。 等听明白缘由后,他脑瓜子嗡嗡,“蠢货,既然知道食物是忠义堂分的,你们抓这帮乞丐干什么?搞得府里臭气熏天,跟菜市场一般!!再说要抓就抓一两个作为证人不就完了吗?真是蠢笨如猪。” 府卫首领蔡坤低垂着头不敢争辩,“那老爷,咱们接下来要如何?” “如何?当然是叫上人,到忠义堂门口去要说法!!” 要说法是假,搜人才是真。 他随即低头对着蔡坤耳语,“你这样...” 蔡坤一脸坏水,越听越有兴趣。打砸抢这些事他们最喜欢干了,这些年跟着陈道和是没少干,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他们以前不止一次跟忠义堂的人对上,基本都是自己这边获胜的时候多,越发让他们猖狂起来。躬身,“好嘞,大人您瞧好吧,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 说完,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看着极其威风。 秦冥光这才下了马,从暗处绕出来。 陈道和发现了,“秦大将军,你原来没走啊?那快进屋,晚上我让府里烧几个好菜,咱们把中午这顿补上。” 秦冥光以前是江南军的大将军,如今升官了做了指挥使。 但老人还是习惯叫他大将军,听着霸气。 此处是大门口,秦冥光也不多说,跟着进了院子。边走边压低声音,“我有事跟你们说。” 现在就案子最要紧,他一说,陈道和秒懂,一进角门,就吩咐心腹小厮,“去,叫一下九本先生和姑老爷。”姑老爷说的是盐帮帮主蒋冷残。 他像往常一样,引着人去了密室。 还准备了茶水和点心等。 二人等了许久,小厮才回来。 在门口惴惴的不敢进来。 陈道和发现了,怒道,“混账东西,不是让你去松鹤堂叫人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厮垂眸不敢答话,陈道和看出不对劲儿走到门口,小厮小声说道,“老爷,他们二位在后院呢,正在穿衣服,到这边需要些时间。” 这话一出,陈道和简直七窍生烟!! 秦冥光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将主仆二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讥笑,真是个软蛋,人都绿到头顶还能忍住。 又过了会,那两个终于到了。 四人齐聚。 共同商量此次锦衣卫来调查案子的事。 秦冥光最先开口的,“依秦某看,锦衣卫手上不见得已经拿到要紧的证据,否则既然逃出,怎么会不抓紧逃离江南回京城,还会出现在大街小巷?” 三人不解。 他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刚在大街上,无意中撞见锦衣卫们还在公干,并未从脸上看出异常。” 九本是他国的人,对拿不拿到证据一点不担心。就算大康皇帝拿到又怎样?他表面只是个热爱大康文化来学习的人而已。 最慌的当属陈道和和盐帮帮主蒋冷残了。毕竟垄断盐业,哄抬盐价,这事太明目张胆,不用证据,到这一打听就能查出不少来。 知道他们的担心,怕显得自己冷血无情,秦冥光退一步,“这样,万一锦衣卫真的来抓人说事,你们的人手不够,尽管找我便是。” 就在他们觉得他够意思的时候,他话锋一转,“不过嘛,冤家宜解不宜结,若你们愿意让出几分利益,将忠义堂的嘴堵上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你们想想,苦主都不告了,到时候再给邹烈塞点银子,还怕他不放你们一马吗?” 第192章 给肖水灵送吃的 陈道和跟蒋冷残互相对视一眼,总觉得秦大将军今天不一样。 似乎有引导他们跟忠义堂握手言和的意思。 但好处一旦沾染上,谁还想让出来啊! 这么高利润的营生,若要分给那些穷鬼,可赚的就少很多了。 这时候九本开口了,“先说好,不管你们如何跟其他帮派分,但承诺给我的那份一分不能少。少了,我没办法跟主子交代。” 到现在几人也没搞清楚九本在大雉国的真正身份,只知道明面上是个商人。 陈道和也没说答不答应,转移话题,“一切还要等我的人搜过忠义堂再说。那个肖水灵透着诡异,我们必须将她的身份确认了才行。” 这话大家都没意见。 谁也不想留个未知的因子在自己身边。 秦冥光想到刚刚见那弱女子,对自己的鞭子一点反抗都没有。他出言提醒,“陈大人,你也只是听衙役们的一面之词,我觉得你还是再查一查比较好。说女子徒手撕人这个太不可信,秦某觉得,就算能,多半也是锦衣卫指挥使邹烈干的,是手下人弄错了。” 江南帮派多,又不是没有女子习武。但多半不如男子的力气大。 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实在是难以取信于人。就算是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人缺胳膊少腿,怎么能徒手一分为二。 陈道和点点头,衙役们确实没说是亲眼所见。 九本从小习武,因为崇拜大康的武术文化,杂七杂八的学了不少。心里对秦冥光的话也有几分认同,“我说各位,是不是搞错了重点?咱们不是该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上吗?要么再将人抓了,逼问出证据;要么给点好处,直接把嘴巴封死。这事儿办起来很复杂吗?” 这回是蒋冷残说话了,“抓?人跑了再抓回来就费劲了。此人武功极其了得,那天晚上,要不是有九本先生你的药,我们的人根本连边都沾不着。何况他现在多半是跟忠义堂搞在一起,有那帮胡搅蛮缠的人护着,抓起来就更难了。” 再说人家才是官,是奉旨来的。他们是匪,抓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抓,那就更束手束脚了。 秦冥光现在并不想跟忠义堂闹僵,劝解道,“九本先生的主意不错,反正你们不差银子,还愁封不住人的嘴吗?再不行,塞几个美女,就跟上一个锦衣卫一样,用上美人计,是个男人都难过美人关吧。” 九本的好事被中途打断本来就心有不快。现在看他们几个犹犹豫豫,不果断的样子很是不耐烦,“到底要如何,陈大人给个定论吧。若要人死,我现在就能办到。” 陈道和猛地转向他,“九本先生,此话何意?”问完他冷汗都下来了。 九本抖了抖下巴上的小胡子,笑的阴恻恻,“在下还没跟各位说过吧,我这锥花之毒,并不仅仅是毒,还是蛊,只要母蛊死,中毒的人一个时辰内必然死的透透的。” 这话一出,那三个人全部紧张起来。 九本很满意这样的震慑效果,但他不想打破现在的合作关系,话锋一转,“只不过,各位都是我的好兄弟,不到迫不得已,九本是不会这么做的。至于你们口中的锦衣卫指挥使嘛,那就要看他接下来老不老实了。” ... 再说李绾被小四“救”了后,竟然不急着回去,而是绕到刚刚路过的桐里街上,逛街去了!!! 小四无语至极。七个人里,只有他知道李绾的真实身份,此时想吐槽都不知道跟谁说。 皇上,他们以前没直接接触过,现在看,怎么觉着有点不靠谱啊。 “愣着干什么?想吃什么尽管买,我请你们!” 七个二愣子,只能跟着了。 李绾一身血,长的又好看,很扎眼。 再加上身后跟着七个锦衣卫,这组合就更显得奇葩了。 几个人一路走走停停,买买吃吃。李绾还时不时的将一些吃的用的,往小四身上挎着的袋子里塞。 而空间里, 肖水灵二人并没把李绾走时候的话放在心上。 午饭没吃,主仆有些饿了,再加上干活消耗大,肖水灵差点提议烤干玉米吃。 突然,嘭的一下,什么东西掉在眼前。 杏儿眼疾手快,放下手里的镰刀,弯腰捡起打开,满脸惊喜,“小姐,皇上没骗咱们,真有吃的。走,咱们先别干了,洗洗手先吃东西吧~” 肖水灵头晕晕,有气无力,但心里高兴,“好!” 主仆洗好手,蹲坐在屋前。 “小姐,这是王氏糕点铺的芝麻糕,给你吃。还有这个,这不是黄大妈家的烧鸡吗?真香,给你鸡腿...啊啊,还有这个炸鱼块,就转角那家的,奴婢最喜欢吃了。” 两人吃的正欢呢,头顶再次嘭的一下,一个东西掉下来。 杏儿眼睛瞪的大大的,她这回终于确认了,眼神惊诧,“小姐,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怎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肖水灵喝了一口水,将芝麻糕顺下去,“你问我,我问谁!”此时此刻,她终于觉出这里的不寻常,站起身,四处看看,又抬头看看。 开始进来的时候,这里有些昏黄,她还以为是阴天所致。 到现在终于寻思过味了,来的时候江州明明是晴天的,怎么可能庄子处就是不一样的天气。 真是...太诡异了! 不放心,转身进了屋子,杏儿拿起第二个包袱跟上,边走边翻看... 肖水灵见到父亲脸色黑青,一看就是中毒加营养不良所致,心想此时要是有汤就好了。 杏儿的话在背后响起,带着惊喜,“小姐,快看呐,这里还有一壶鸡汤呢,咱们给老爷喂一些吧。” 肖水灵转身去看,眼睛瞄到外头又陆续有东西掉落下来。 主仆二人现在见怪不怪了。肖水灵对着杏儿说道,“鸡汤给我,我来喂吧。你去外面收东西。” “哎哎,好嘞!” 这种找宝一般的感觉真好,杏儿年纪不大,对这事喜欢得紧,脚步欢快的出了屋子... 而空间外的小四心里纳闷,怎么眼看着皇上往兜子塞东西,但他却感觉不到沉呢,跟提个破布袋子似的。 后面的兄弟要替他,他都不好意思给拒绝了。这...哪有什么重量啊,根本不需要帮忙好嘛。 一行人吃吃喝喝,心情十分美丽。 但还是架不住有不长眼睛的往枪口上撞。 第193章 挑衅盐帮 他们此时正站在盐铺一条街。连着好几家都是卖盐的。 李绾突然就来了兴趣,都说盐贵,到底能有多贵啊,她随便选了一家,抬脚就要往里进... 被小四制止,低声说,“皇上,您真的要进去吗?别看这里看着童叟无欺的样,实则都是盐帮的人在经营。属下怕您进去惹气...” 这话说的李绾更感兴趣了,什么意思,盐帮怎么了,只要是开店做生意,还能嫌银子咬手? 小四只是听说皇上身手不错,但因为级别低,从未有机会真正见识过。 见她这么信心满满的,突然就来了底气,没再阻止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李绾交代一句,然后大摇大摆的进了一家店铺,招牌就一个字“盐”。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落日的余晖洒进店内,晒的掌柜精神懒懒,正坐在桌子后头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睛,也没什么笑脸,随便你们买不买的样子。 李绾左右看看,自言自语,“没什么客人嘛...” 掌柜的再抬眼,这才看清女子的长相,属实惊了惊。心里起了逗弄心思,“哎呦,姑娘买盐啊。请看旁边的牌子,明码标价,十两银子一斤。” 十两? 紧吧紧吧,够普通人家两年的开销了。 李绾终于明白所谓的黑,是怎么个黑法了。 一斤能吃多久?人口少口味淡的,勉强吃半年? 真是太贵了!! 她语气商量,“老板,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儿啊?” 掌柜的看她衣衫脏兮兮的,料定不是富贵人家。搓搓手,一脸淫笑,“便宜?呵呵,若说别人不行,姑娘来嘛,那肯定是行的。只要你陪我去后堂说说话...有什么是不行的呢?” 哼。 李绾心里好笑,正愁找不到理由揍盐帮的人呢,你倒主动送上门。 她突然肩膀一收,脖子一扬,大吼一声,“小四~有人非礼我!!” 门外的小四早就聚精会神的等着呢,一听这话,带着人一下就冲了进去。 进去看李绾根本没什么事,狐疑的看她等着指示。 李绾瞎掰,“他这个老色坯非礼我,小四给我砸了他们的铺子!!” 砸铺子?这活... 小四表示很懵啊,没怎么干过啊~ 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一摆手,“上!!” 那掌柜的乍一听以为听错了。眼见人都开始动手各种砸了,他才反应过来,气疯了。“你们找死吧,敢动我的地盘,也不打听打听我朱老三在盐帮的身份!!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李绾很识相,乖乖的站到一边。“老东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站到一边吧。” 店铺不算大,她扭着腰直接走了出去,就站在门口。 其他的店铺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见一衣裳埋汰的绝色佳人站在门口,他们满眼八卦。这什么意思啊?朱老三的姨娘打上门来了,还是怎么地? 店铺里叮叮咣咣,哀嚎声渐起。 朱老三武功一般,被一个锦衣卫钳制住,动都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人打砸抢! 真的是抢,其中两个孔武有力的,肩上各扛了两袋子盐出去了...李绾抬脚拦住,低声吩咐,“找穷人多的地方,不能白给,多少收点铜板!” 那俩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其他店铺的盐帮弟子,终于知道朱老三是被欺负了。纷纷撂下手上的事,过来支援。 李绾抱臂看着大家围上来,心里感慨。 没想到心还挺齐。 围上来十几个人,见她堵在门口,面露谨慎,踌躇不动。李绾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只是路过的!” 这些汉子再不管了,提起手上的棍棒就往屋里冲... 里面的小四都急坏了,皇上这是干什么啊,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锦衣卫走了俩,还剩五个。一个在看着掌柜的,那么真正空手的就剩下包含他在内的四个了,您怎么还不出手,还能放人进来呢~ 脑瓜子嗡嗡的。 心里一急,脑瓜子一热,绣春刀一抽,对着外头大喊,“锦衣卫办案,我看谁敢阻拦!!!” 这么大动静怎么会不吸引来人呢,门外已经聚拢了很多的看客了。尤其是普通百姓,他们都很好奇,究竟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门口十几个盐帮弟子,根本不惧锦衣卫的吆喝。 锦衣卫算什么,只是皇帝的狗而已,在京城猖狂猖狂还行,跑这地撒野,他们可不惯着。 想着,他们不管不顾,用力往里冲。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走不稳,纷纷摔倒,一个叠一个的。 等反应过来爬起,再往里跑,还是会跌倒,反反复复,半天了,还没进去屋子呢。 里面的朱老三欲哭无泪。 眼见着又走了俩锦衣卫,每个人扛了两麻袋的盐,破窗而出。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明抢...” 李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掌柜的,不是你刚说的,可以便宜卖给我吗?我又不是不给钱。好了小四,盐够吃了,我们走!” 小四他们得令,停下动作,破窗而出。 李绾像是觉得不够气人似的,对着人群解释,“诸位给做个见证。是这个老货说的,只要我陪他聊聊,盐就可以算我便宜。现在我就付钱给他,可没有白拿他的。” 说着,随手洒了几个铜板。 铜板从天而降,纷纷砸在那十几个弟子身上,然后顺着身体滚落到地上,“叮叮当当...” 她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深知盐帮今日遇到茬口了。 但他们好想鼓掌怎么办? 忍住蠢蠢欲动的手,终究是没敢,一溜烟跑了,免得一会被盐帮当出气筒。 这些李绾不管。 她带着小四他们把抢来的盐“卖”出去后,直接回了忠义堂。 她玩够了,疯够了,她想他的男人了。 才一到忠义堂议事厅,就被为首的男人抱了个满怀。街上的事邹烈已经听忠义堂弟子说了,心里很是无奈。 这主,真是想干啥就干啥。 肖甚带着兄弟们跟在后头。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的...是紧赶慢赶做出的缇骑服。看着面前毫不避讳的男女,他很是无语,“师父,这衣服怎么办呐?” 邹烈不耐烦,“这还用我教你吗?给愿意加入的兄弟们发,现在就换上。等会谁来闹事直接打回去,别给我们锦衣卫抹黑。” 前面已经干走一伙了,忠义堂的兄弟们现在士气正旺。听说可以加入锦衣卫,还发衣服,各个跃跃欲试,“少堂主,我要加入!” “还有我!” “我也是,谁不加入谁傻子。” “就是,揍人真是太爽了,你没看刚才蔡坤那个狗样,像个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 这些邹烈根本不想管。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急着办。 李绾明白他的意思,低声调侃,“不是,你这么急干嘛?” 邹烈裹挟着人,一路来到忠义堂给他准备的房间,“绾儿,我不急能行吗?眼见天黑了。” “天黑怎么了?”天黑才是办事的时候啊,至于这么急吗? 现在屋子里没人,男人再也等不及,将女人的脑袋圈过来,对着红唇就亲了下去... 李绾挣扎,“呃呃..” 好容易错开点缝隙,“等一下,好歹洗洗啊,我这身上都是血...” ... 第194章 打的就是个野 男人无奈了,终于吐露实话,“别以为你跟大皇夫的话我听不见。” “什么?”这话说的李绾不解。 男人趴在她的脖颈,声音低低,咬牙切齿,“他让你每晚到那里陪他。” 那里? 李绾一下子想起来了。 是姬珏这个狗男人耳语的话,威胁自己每晚亥时(晚上九点)去空间陪他。 “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李绾心里好笑,这事男人记得门清,计算的也门清,她真不想打击他。要不是他提起,她都给忘脑后了。 邹烈亲了亲她的嘴角,“从早上见面到现在,哪有时间给你我二人相处,你难道不想我?” 这委屈巴巴的。 李绾也不吊着了,捏了捏男人的脸,“那你让人准备水,我要沐浴。”本来去空间最方便,但现在里面有人,她忍不住抖了抖,还是算了。 她还没有当外人面打野鸡的心理素质。 看着男人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她此时此刻才真切意识到,她的空间太简陋了,看来要尽快造房子才行。 ... 俩人太明目张胆,帮里的兄弟们很多都是有家室的,秒懂。 三把手,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撞了撞肖甚稚嫩的肩膀,一脸逗笑,“喂,少堂主,这女的谁啊?跟咱们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什么关系?” 肖甚小毛孩子,啥也不懂。 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八成,可能是情侣吧。”不过不对啊,他怎么记得他师父还是当朝三皇夫啊? 他亲耳听到他跟自己的爹是这么介绍的啊,怎么能跟别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呢... 孩子太单纯,脸上浮现出焦虑。 兄弟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分衣服,又吃了晚饭庆祝。师父不在,肖甚举起酒杯代替了,“兄弟们,既然咱们全帮都选择做锦衣卫了,那我们以后就要约束好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能给我师父丢脸,知道吗?” “少堂主放心!” “是啊,是啊,放心吧。咱们不是没分寸的人。” 还有的傻傻的问,“那当了锦衣卫还能打架吗?” 旁边的巴拉他一下,鄙视的瞪了一眼,给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咱们那不是打架,咱们那是办案,执行公务,明白吗?” “哦,懂了!”这人心领神会,蠢蠢欲动,仿佛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去揍人一样。 “......” 院子里喧哗热烈,屋里的人浓情蜜意,急不可待。 娇喘,叹息,思念和畅快全部掩盖在这些声音里... ... 眼见到时间了。 男人开始耍脾气,搂着她的头,“不许去。” 那地方到底是哪里,她不说,那他即便再好奇也不敢问。 李绾看出来了,无所谓的说,“我那个是空间,你以后叫它空间就行,只有我跟姬珏有。你也是后宫男人里第一个进来的呢~” 这个说法稍稍取悦了男人,将人搂的更紧了,承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这么严肃? “不用,只要不特别提起就行。我打算找人建设空间了,早晚要曝光的。” 男人做锦衣卫久了,到底谨慎,拉住她的手,“还是小心点好,越少人知道,越能成为保命的手段。让人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全部蒙上眼睛,谎称是设置了阵法的庄子不就好了。” 这个主意好。 李绾没什么不同意的,“嗯,就听你的。” “你饿了吧,先去吃饭吧。”男人关心道。 被女人拉住制止,“我不饿,先等会听我把任务说完。”吃了一下午,还饿什么。 这话...让男人不开心,也不抱着了,身体调成平躺胳膊放在脑袋下枕着,无语望天。 这么急着交代事情,就是要走的意思,他懂。 他终究是比不过大皇夫在她心里的地位。 李绾看出他在耍脾气,决定惯着,翻身侧躺,抬手捏他胸前的两点,“你是初恋不一样。” 邹烈一直是聪明人,知道适可而止。 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女人的头顶。“你说计划吧,我听着。” 时间紧迫,李绾也不磨蹭了。“我刚砸了盐帮的店铺也不是冲动之举,我已经临时决定让兄弟们开店做卖盐生意了。” 男人正色,“那渠道怎么解决?” “那还不简单,你搞不定的,就找知府啊。不管怎么说,知府才是这里名义上的一把手不是?” 见男人犹豫,她说的十分嚣张,“接下来,一切好的坏的,就全由你邹大人承担了。尽管放心大胆的做吧...” 男人轻笑一声,翻身覆上,亲吻她的唇,“明白了,刽子手的活就交给我吧。既然要玩,那帮乞丐也得好好利用一番呢...” ...俩人接下来又交换了一些想法,总体原则就是大点干,往死了整他们。 眼看时间到了,李绾推他,“你快去吃饭吧,谁问起就说我在睡觉...” 男人不情不愿,但确实饿了,一边下床穿衣,一边表情蔫蔫,“知道了。” 李绾忍不住笑了,“我一会就回来了,晚上陪你睡。” 这回男人不叽歪了,系好衣服的带子,“这还差不多。” ... 等李绾再一次出现在空间,发现茅草屋已经暗了下来。 看来这俩姑娘已经睡了。 她也不去打扰,直奔山顶。 才走了一半,就被刚出现的姬珏撞了个满怀。男人发现是她,忍住不开起玩笑,“深更半夜的,不想遇到女鬼。” 女人挣扎开,“孩子们呢,怎么没带来,给我看看。” 两人手牵手,边走边说。 “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带来?” 确实。 男人提醒,“走,库房里有帐篷,先将就用吧。” 李绾的眼睛一亮,“我去,这个你都准备了,看来你早有预谋啊?” “废话!就你那心大的样,我自己不想着还能捞到福利了嘛~” 这话说的,让李绾想到她刚刚跟其他男人滚过床单,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 男人毫无所觉,带着去了库房,拿出帐篷等用品...“来,别站着了,帮忙啊,孩子们不能离我太久...” 李绾知道他的意思,上去制止他的动作,“知道等不久就别弄了吧,去库房里...” 男人眼神动了动,“你确定?这是夏天,里面很闷的。” 女人语气拿捏,“嗯,确实条件不大好呢,那要不今日算了,等房子建好了,有条件了再说...啊——” 废话没说完呢,已经被男人打横抱起。 那目光太赤裸裸,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进去后,门一带。随便抽出一张李绾在现代收藏的白虎皮,铺在身下... 当进入主题的男人发现异常后脸色铁青,女人却没像往常避开他要吃人的目光。 就看看你能不能忍? 她作死,她玩欢脱了。 他没有发作,该干嘛干嘛。但你以为他真的咽下这口气了,那是不可能的。 短短一个时辰,女人的嗓子都喊哑了。库房里本身就闷热,等男人终于满足后,两人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第195章 折腾陈府 男人翻身下去,开始叽叽歪歪,“这条件太差了!不行,咱们找人建设一下吧,太不方便了。” 女人抬脸看他打趣,“呦,你还上瘾了,打算长期坚持啊?” 男人低头瞪了她一眼,“给爷收起你那嬉皮笑脸的样。”看到她面色潮红,越来越精神,他调整下呼吸,语气感慨,“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女人抬手掐他腰间软肉,“说谁是地呢...” 男人躲,“哎哎,疼啊,掐那里最疼你不知道吗?” “不疼我还不掐呢。”说着还要掐,被男人大手握住。翻过来侧身看她,目光意味深长,被旁边手电筒的余光照的清清楚楚。 “......”李绾防守状,“你要干嘛?” 这小鸡子样取悦了男人,抬手捞过俩人贴近,嘴巴在耳朵上亲了亲,就在李绾以为这家伙又要精虫上脑的时候,男人突然耳语,那声音勾勾缠缠就跟喝多了一样,“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这话,让李绾的脑袋轰的一下。 死变态。 用力挣扎推开他,坐起身,“好了,该回去了,第一胎的孩子就快出生了,千万不能马虎。” 男人看到她的惊慌失措,阴恻恻的笑起来,“呵...” 李绾迅速穿好衣服,看他嘚瑟的样子,不甘示弱,用力抓了一把他的关键之处,随即闪出空间... “啊——”男人控制不住的大叫一声,下意识抬手护着,可再一抬眼,面前还哪有罪魁祸首的影子,真是气得牙咬... “你给我等着!!”跟着没再多待也打算出去了。 就在这时,女人又回来了,跟他离的老远,“那个,帮我给肖弼卓带句话,让他空了帮我设计一个三进小院,最好偏江南风格一点的。” 男人猛地坐起,吓的女人又往门口退了几步,她怕这人报复。 男人鄙视,“怂样!不过你要设计宅子,江州找不到人?干嘛非得找那小子?” 女人也不解释,“让你做,你就做。你难道想一直在这库房里...” 七月份的天气,仓库热死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滚吧!” 这回李绾真的出空间了,才一出现在床上...就看到坐在桌前等她的邹烈。吓了一大跳,刚刚回来还没人呢。 她灵活下床,去点蜡烛,“你怎么都不点个亮?” 男人回,“等会要出去,你先睡吧。” “怎么,出什么事了?” “呵呵,你砸完了,我不得擦屁股吗?人家能消停吗?” 女人笑笑,“原来是为这个,行吧,那你去吧,我先睡了,确实困了。” ... 她确实累了,那个事不光男人累,女人也累的好嘛。 她甚至都没注意邹烈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在第二天听说,盐帮二把手带着人来找忠义堂要说法,被晋升为锦衣卫的兄弟们,以袭击锦衣卫为由一顿暴揍。 还有个消息是,陈府乞丐人满为患。 乞丐们被关在牢里,一直敲啊敲,说衙役不给饭吃。 吵的实在不行,管家摆摆手,把残羹冷炙拿给他们吃。这个举动不得了,也不知道谁把风声放出去的,说陈大人心地善良,请乞丐们到府里做客,还有饭吃呢。 一时间,全城的乞丐流民全部慕名而来。 府卫蔡坤刚在傍晚被忠义堂的人收拾,一脸郁气,现在看到社会最底层的都敢跑到府上撒野了,他根本不客气。 甚至都没去问陈道和一声,就私自做主了。 瞪圆了眼睛,目光凶狠,“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几个就没人敢来了!妈的,陈府也是你们这帮小刺楼撒野的地方!!” 府卫平时根本不鸟这些穷苦人的,想欺负就欺负,想打骂就打骂,本以为刀枪棍棒的招呼几下,也就散了。 可今晚也不怎么了,乞丐们神勇极了,有的甚至让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 “额,这...” “首领有古怪!” 蔡坤不耐烦,“抽刀,给你们配刀是干什么的?砍死几个就老实了,放心出事儿爷担着。” 他们手举火把,把陈府门口照的通亮。 吵吵嚷嚷的声音,甚至把附近睡着的居民都吸引过来了,众人远远的驻足围观... 这时候,暗处突然冲出一伙人。 身穿统一的绿色曳撒服,手持绣春刀,高举令牌,“锦衣卫巡逻至此。胆敢当街殴打群众,你们太嚣张了,给我抓了!” 等蔡坤看清,暗处呼啦啦出来几十个锦衣卫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是被人坑了,这事儿是早有预谋的。 故意抹黑陈府,故意要抓他们的人呢。 他眼尖认出个死对头,就是忠义堂的三把手,名叫大山的人。“你,你们竟然冒充锦衣卫,真是没天理了。” 大山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掏出身份牌,嚣张的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对着人群晃荡一圈,“看到没,爷爷这是真的。我们忠义堂的兄弟,现在都是官府的人,我们是锦衣卫了。” 这时候,一身红色飞鱼服的邹烈从天而降,“大山,废什么话,还不拿人回去好好审问。另外本官接到线报,陈府疑似污蔑乞丐们偷吃私自将人抓进大牢,给我进去救人!” 大山面露喜色,就差搓手了,腰身一挺,“是!”跟着摆手,又一大群,不管不顾的冲入陈府... ... 邹烈不管这里了,只身一人,轻如猫夜访陈府,跟逛后花园似的...他的目标很明确——找钱!! 马上天亮,李绾终于醒了,一睁眼发现男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她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怎么?我流口水了?” “不,是我流口水了!”跟着扑上去... “不是,你这一大早发什么情啊...刷牙啊,洗脸啊...” 很快她就没声音了,叽叽歪歪,半推半就中再次被烙了一回饼。 完事后她问,“你这到底怎么了?”她有些狐疑的看着闭眼要睡觉的男人。 男人真是困了累了,此时只想睡觉,声音懒懒,“因为我免费看了一刻钟的好戏。” 这话让李绾感兴趣了,这里没有那个片,要有真人版的,她去听听墙角也是好的。 男人睁眼,看她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真想看?” 女人点头。 男人将她的头按到胸前,“陪我睡会,晚上带你去看。” ... 第196章 打算拉拢 感到邹烈是真的累了,他这段时间一定是没吃好没睡好,李绾很是心疼,痛快答应,“好!” 一对璧人相拥而眠,很快睡去,睡的极安稳。 他们现在住的是客院,肖甚见俩人早饭就没吃,现在都中午了,还没起的意思,十分纠结,一直站在院门口徘徊... 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跟师父说,这样做是不对的,给皇上戴绿帽子,他不要命了? ... 整个上午,忠义堂过的十分平静,兄弟们一直在加固自己的地牢。 但陈府可就不平静了。 半夜时,陈道和已经从姨娘的被窝里知道,自己的府卫首领被抓了,乞丐也被救走了。他急匆匆的迎上去,跟邹烈对上,结果人家屌都没屌他,带着一帮“锦衣卫”出入自己的府内,如入无人之境。 末了还假模假式的朝着天上拱了拱手,“陈大人,本官与你的新账旧账,必会如实禀告圣上,请她来为我主持公道。” 新账旧账是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虽然邹烈被手底下人抓了后,他从来没照过面,现在完全可以假装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会轻易翻篇。 有这个事儿在先,陈道和对他抓人更是屁也不敢放了。当官的都是做人留底线,事后好相见。他上前求情,“大人,之前都是手底下人不长眼,制造很多误会,这才让您对下官有了误解,不知道下官可否有荣幸,设宴赔礼请您到全聚楼一叙?” 全聚楼是江州最出名的酒楼。 邹烈态度拽拽的,“既然手底下人疏于管教,那陈大人还是要多加约束才是。就比如,这半夜三更,当着我们锦衣卫的面,就敢打杀平民百姓,那在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要嚣张到什么样。另外本官得圣命来此公干,事情繁杂,实在是脱不开身,陈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就此别过。” 说完不等人反应,带着人呼啦啦走了。 乞丐们当然就直接放了,至于府卫们,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全部被关进忠义堂的大牢里。 当邹烈看到他们木头做的大牢时,简直没眼看。对着肖甚招手,“我画个图纸,你天亮后,找铁匠按照这个重新加固牢房。你这根本不能叫牢房,比地窖还不如。” 肖甚,“......” 他们一向是被抓的,哪里需要关人? ...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再说回今日上午。 陈道和派人去叫妹夫蒋冷残,正好蒋冷残也要找他诉苦呢,人已经到了大门口。 “大哥,我正要找你呢。这忠义堂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变得这么蛮横,昨晚带人砸我们盐铺不说,我的人过去理论竟被他们一顿揍,还谎称自己是锦衣卫了,真他么的岂有此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现在给我出个缉拿文书,我就去将这帮刁民都抓了...” 俩人边走,边进了密室。 陈道和怒道,“出个屁的文书,人家现在真成了锦衣卫,我的人都被他们抓了,你多个什么!!” “什么?”蒋冷残眯了眯眼,满脸不可置信。 陈道和把昨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姐夫,你是说那个邹烈,私自收下他们做锦衣卫的?但没有圣旨,这么多人,他说收就收了?他是老几?” “他是老几?你说他是老几?”陈道和一甩袖子,“他不只是锦衣卫,还是三皇夫,你不要忘了。” 蒋冷残背着手轻嗤,“三皇夫怎么了?皇上男人那么多,江南这么远的地方,她哪里有空管他?咱们完全可以让蔡老参他一本,说他跑到江州来胡作非为肆意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对我们合法商人打砸抢,收受贿赂什么的...” 他口中的蔡老就是陈道和的岳父,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蔡建中,一品大员,在朝中颇有份量。 “收受贿赂?”陈道和转了转眼珠,“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就算要贿赂也得人家给机会才行,昨晚我邀请他吃饭,他一点面子没给。” 蒋冷残现在跟九本的关系“特殊”的好,提醒道,“那还不容易吗?只要九本先生出马,就不怕他不来。” 陈道和摸了摸不长的胡子,跟他对视一眼,“嗯,可以试试。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他恨九本,根本不想多说话。 “是,大哥您就放心吧。” 眼见他屁颠颠的要走,陈道和意味深长的话响起,“没事多陪陪我妹妹。还有...别以为你们做的好事我不知道,只是我心里厌了那婆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蒋冷残脊背一紧,随即转身谄媚的笑,“是,大哥,妹夫知道了。” ... 李绾二人睡到下午两点多才悠悠转醒。 邹烈将昨晚发生的事简单的更新了一下。别的李绾不感兴趣,但对于陈道和请吃饭的事多说了几句,“你干嘛回绝他,他请你,必然是想收买你的意思。你还不趁机好好敲敲竹杠吗?正好咱们盐铺要开业,现在还没本钱呢。” 邹烈笑捏她的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种时候,适当拿捏,才能逼出更多,你不知道吗?” 李绾乐了,语气讽刺,“哎呀,忘记邹大人是个中好手了,失敬失敬!” 她说的是锦衣卫贪污受贿是常有的事儿,尤其是邹烈之前坦诚贪污一百多万两的事。 男人无奈,“先说好,从你上位后,我可是手脚干净的很。” 李绾穿好衣服,下床,“逗你呢,别这么紧张。这样的大贪官,就得狠狠的宰,你尽管敲竹杠,越多越好。哦对了,藏钱的地方找到了吗?” 男人也下了床,穿衣服跟在身后,“府库自然不必说,但那些必然都是过了明路的,就算你要查,他也能狡辩几分。暗处嘛...我目前只找到一个,在他夫人的院子里。” 藏在暗处的才是大头,是真正见不得光丢了都不敢声张的那种。李绾挑眉一笑,“很好,那今晚,咱们就先去黑吃黑,收他一笔。顺便...看看现场动作片。” 男人无奈,“你这事儿倒是记得清楚,一个女的,你不害臊吗?” 李绾眼中满是笑意,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说我...会害臊?姐以前看的多了去,你想象不到那种。” 一边说,一边动作猥琐的凑到男人跟前上下其手起来,抬头咬了咬男人的下巴,“再说,姐要是要脸,能建起后宫来吗?你说呢~” “你——”竟然有女人这么埋汰自己的,真是服了。 就在他被挑逗的又开始心猿意马时,女人话锋一转,“胡子都出来了,赶紧清理一下,不喜欢邋遢大叔。” “......” ... 第197章 清绝法师 一说邋遢,男人紧张起来。这女人就喜欢好看的,他能不重视吗?“我这就去洗漱,好生清理下。” 俩人洗漱完毕,开始补吃午饭... 肖甚就陪在边上,像个小跟班一样,“师父,您看还要吃点什么,我让后厨做。” 没等邹烈回,李绾先指使,“你姐爱吃什么,你就多准备些,最好够吃到晚上的。另外她的衣服用品,锅碗瓢盆,米面粮油什么的,也都整理打包出来,我一会给她送去。” 肖甚已经知道,他父亲被救出就安置在庄子里,他姐也跟着去了陪在身边照顾。 “哎哎,好嘞,那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 “对了,还有清淡的汤,你父亲现在只能喝汤。” “知道了,女侠。” 小伙子跑的贼快,眨眼没影。 李绾看向邹烈,“女侠?你还没跟他说我真实身份吗?” 男人一边喝汤,一边无奈回道,“你见我有空吗?从昨天到现在忙的脚不沾地。” “说了吧,几个当家的不知道,后面办事不方便。另外知府那边你也可以联系起来了。” “嗯,知道了。”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个事,“你故意去色诱秦冥光到底什么意思?” “说不好,先打个照面吧。我是想先搭上完了找个机会去接触下军中的人,看看还有没有忠于我的。” 说到这儿,男人愣了愣。 李绾发现了,“怎么了?” “没什么,吃饭吧。” 这个大色女,是个好的男人就不会放过,他是有病要提起那人。 俩人一边吃一边聊,就在快吃完的时候,邹烈突然面色严肃,下意识抓住女人的手腕,身体微微躲开。 “嗖!” 原来是一封信,从窗子外射进来的。 李绾挣脱开他的手腕,站起来,走到墙壁旁将飞镖和信一起拿下来... 男人的声音跟着响起,“小心有毒!” 女人无所谓,徒手拿下来从飞镖上将信拆解,然后递给他,“帮你亲测了,没毒!” 邹烈接过,语气责备,“以后不要这么莽撞,真要下毒的人,会让你防不胜防,万不可轻敌。” “知道了!”这话让她突然想起那个和尚来,莫名其妙的给三颗解毒丸是什么意思? 正好邹烈信已经看完了,神情定住。 见他不动,李绾抢过来看了看... “呵!这个九本啊,果然才是幕后大佬呢!我猜,那几个能这么配合他一个异族人,定是中了同样的毒吧?”蛊毒,呵呵,一个弹丸国家,敢跑我的地盘撒野了。 信正是九本写来的,说受陈大人委托,邀请邹烈赴宴详谈什么的。末了介绍了锥花之毒的根本。 这就是一封威胁信,你不配合,我就不给你解药,还随时可能让你毙命。 李绾盯着邹烈,“若我将人抓来,给你们用刑的话,逼出解药的可能性有多大?” 男人摇头,“不好说。虽然八成的人会受不住刑罚之苦,最终什么都会吐露出来,但也不保证有些人心性坚韧,到死都说不出有用的。” “那这两成的人你们怎么处理了?” 男人抬眸轻笑,“当然是想要什么样的证词,直接拿死人的手签字画押了。” 李绾拧了拧他的后腰,“难怪你们锦衣卫招人恨!!这冤假错案真是不知道有多少呢。” 俩人没纠结太多,李绾只关注一个事儿,那就是直接逼解药有风险。“说来奇怪,我刚到江州那日,遇到个和尚,这人直接给了我三颗药丸,说是解毒的,还说我能用到。你可听说过这个人?” “和尚?”这个引起邹烈注意。“长的什么样?” 李绾摇头,“没看到本来面目。”她一边讲述那日遇到和尚的情景,一边把三颗药丸掏出摊在手上,“你看,就是这三颗。他什么也没多说,所以我压根没当回事儿。再说,也怕不明不白的给你吃了反而害了你。” 这三颗标志性的药丸才一出现,男人就认出来了。在她的惊讶中,直接捻起一颗扔进嘴里... 李绾吓坏了,要去抢,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他喉结一动进去了。“你有病啊,还没弄清楚就吃?” 邹烈欠欠的笑,语气抱怨,“这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白担心了两日。若你没说错的话,这和尚该是我师兄清绝法师才对。他师从我的师伯——法源寺的缘起住持,不光在佛法上极有造诣,更在医毒之道上,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想必他已经知道我中了毒,故意借你的手转给我呢,谁想你太谨慎,竟然一直瞒着不说...” “......”这和尚是有病吗?要给师弟送药自己送不行吗?干嘛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害自己猜了好几天。 邹烈不知道她心里在叽歪,以为她是在怀疑清绝的医术,继续补充,“你第一次来我院子之时,还记得我想给你介绍人治疗不孕的事儿吗,说的就是他。哦,还有李大将军怕苦吃的那药丸,也是出自他的手。” “哦...”李绾对这个兴致缺缺。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又假装摸了摸脉门,虽然她什么也把不出...“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邹烈展开自己的双手,惊喜道,“你看看,果然是好药,我这手的颜色在慢慢恢复了。” 李绾也高兴,“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受制于人,可以好好陪他们玩了。不过,既然他是你师兄,人又在这边,不如联系他再给你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我相信他!”他这师兄脾气怪的很,可不是想联系就能联系到的。 不找个大夫看过李绾不放心,继续诱哄,“顺便查查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不然怎么一直怀不上孩子?”这个就是她瞎说的,没想到真的引起男人的重视。 “绾儿,你说的对。没道理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这肚子还是怀不上我的。我这就去发信号给他...” “......” 第198章 偷金子 邹烈给九本回信了,约定明日晚饭时间在全聚楼见面。 夜黑风高,正是为非作歹之际。 两道黑色身影,肆意穿梭在陈府,就跟自己家一样。在邹烈的带领下,他们直奔目的地。“看到了吗?那个小厨房里,有通往地库的入口,就在那口锅下面。” “狡兔三窟,亏他们想的出来。”李绾感慨。 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刚要行动,就听到西厢房的一间屋子里传来猫叫般抓心挠肝的声音。 李绾,“......”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这是好戏开始了?”他口口声声说是好戏,害得她特别好奇。 男人点头,轻轻推她,“还是先办正事吧!”偷东西还不速战速决,还想着看这事儿呢~ 女人却没动,拉住他的手腕,眼中全是狡黠,“不耽误,走,先去饱饱眼福。” 男人无奈,只得在后头跟着,还小心的四处看看。 不过他担心多余了,这西厢房附近哪还有下人,全被主子支走了。两人轻手轻脚,十分小心的戳破糯米纸糊的窗户纸,“......”李绾第一感觉就是,不错啊,有点意思~古人也会多人的嘛~ 这体位,这动作,确定跟现代没差。看来古人的智慧一点不差啊,该开发该挖掘的,一点不逊色。 男人也要看,被她手按着动都动不了,怕引起里面人注意,他只能无声抗议,对着女人上下其手。屋里暧昧的声音刺激的他心潮澎湃,真想把女人掳了回去办事得了。 李绾可不管,看的津津有味。 女的她不认识,看着年纪不小,但风韵犹存。身材嘛,不纤细,有些微胖,但该有的全有,反而显出几分丰腴美。 至于男的嘛,跟她猜的一样,就是九本和蒋冷残。这女的...没全脱光穿着肚兜,估计是为了情调吧。 不能再看了,不然怕控制不住。 男人看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赶紧跟上。等走的远了点,他贴近人耳根,“要不,回去试试?” 女人瞪他,“什么试试?你也要多人?”他竟然是这种人? 男人满脸错愕,“你想到哪去了,我说就你我,试试那些姿势啊。”这女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他咬牙切齿,“若让我亲眼看到你跟别人,我会杀了那人。” 他表情不似作假,李绾这才不纠结,“走了,办事去。” 俩人悄咪咪的进了厨房,邹烈费了些力气,将镶嵌在上面的铁锅移掉,女人急了想跳进去。 他无语,一把拉住,“我先下去!” 女人笑,“好!”他担心她,时时刻刻,这感觉真好。 也就过了几分钟,下面传来低低的声音,“下来吧!” 李绾灵巧跳下去,两人汇合,男人牵起她的手。沿着长长的不算宽敞的通道往里走了十几米,眼前仍然是黑洞洞的。李绾有些狐疑,“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啊?”像是走不到头的样子。 里面太黑,她干脆掏出手电筒,调成比较暗的模式,让两人可以视物,但又不太招摇的那种亮度。 男人面色严肃,“看来,这里有古怪,跟我昨日探查的有了变化。” “难道他们有所觉,提前做了掩盖?” “你看那三人的状态,像是有所觉的样子吗?” 这...让李绾如何说呢,情到浓处,谁还能理智。脑子里转了转,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阵法...” “会不会是设置了阵法?” 二人对视,默契一笑。 李绾命令,“你我分头行动,看墙壁上有没有凸起或者其他特殊图案之类的。” “嗯!” ... 两人在这逼仄的环境里摸索了很久,除了摸到一手灰,竟然什么也没有。还是邹烈稍微有些发现,蹲下身,指着一处,“你看墙角线的位置,有没有发觉会有凉风吹过来?” 李绾也跟着蹲下,仔细看了看,“那说明墙壁后有空间,会不会宝贝就在那面呢?” 男人没说话,他也很疑惑。 女人不耐烦,“算了,打不开就不要走捷径了,干脆用蛮力吧。” “什么意思?” 李绾也不回答,直接站起身,双手掌贴在墙壁上,像只壁虎一般。看不出她怎么用力的,可男人耳力极好,已经听到墙壁出现裂缝的声音。 也就须臾间,整面墙壁就在棚顶和地面之间错了位置,邹烈立即上前,跟她一起推。 两人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将墙面转了个圈,但因为仍然是垂直的,墙壁并没倒下。很好,这样有利于一会恢复。 等到够两人通过,他们就不推了。 二人挤过去,然后拍了拍手。真的就看到几十个箱子收藏在这里。李绾感慨,“看来这就是个十分粗浅的阵法,也可以叫障眼法。每次进来,会让人看到的景象不一样,但其实宝贝就在这里,从未动过地方。” 俩人也没有多聊,这里满满一屋子全是金色的箱子。邹烈上前抽出绣春刀,随意挑开一箱,回头,“全是金元宝。” 李绾也跟着徒手掰开一箱,“这个也是。看来这里的几十箱全是金元宝。挺有意思,竟然没其他的。” “这里潮湿,放别的怕不好保存。且金元宝到关键时刻最有用。”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女人要带走多少,“我最多可以带走两箱,你呢?” “为什么只带走两箱?你忘记我有空间啦,既然来了,当然是雁过不留毛,全部掳走。” “呃?要怎么做...”还没等他话说完呢,眼前空空,什么也没有了。“......” 女人拉了他一把,“走了,愣什么神儿!” 两人将墙壁复原,检查下没有异常,然后原路返回。男人先跳出去四下看看没人,然后伸手拉她,两人一起上来。男人将锅放回去,根本看不出有人来过。 出了小厨房,俩人也不多待,快速离开回到忠义堂,闪进自己的屋子。 你以为这就完了,没有,男人又被李绾拉进空间,二人落地后,正是山坡的位置。 男人落地后不解,“这,又是要干什么?” 第199章 羟疆国送男人 “我们还得去搬金子。我收进空间的东西有时候找不准,会落在不同的地方。” 果然,俩人沿着山坡走,就看到山脚下一堆,全是金灿灿的箱子。男人没招了,“好吧,那搬吧。”终究是没逃过要出苦力啊~ 正好这时姬珏出现了,一见两人在这搬东西,问清楚缘由,三人一起搬... 这是邹烈第一次进入李绾口中的库房。 这里非常大,这其实就是现代一个工业风的大厂房,当初被她当做库房连金银珠宝等整个收进空间。 一进来左手边被圈起来,放的是各种金银珠宝,那光亮晃的人眼睛疼。 但邹烈却不见半分贪婪。 李绾指挥,“左边都是我的私产,这些赃物放右边去。将来全部用在老百姓身上。” 这语气何其霸气。回来的路上邹烈心里合计过,今晚收来的金子换成白银少说得有三千多万两,没想到女人竟然想全部用在百姓身上。 这让他想起那次从诏狱出来,两人牵手回家时,女人的豪言壮语...看来,她真的是一心为百姓,不光只是嘴上说说。 他眼神炙热的盯着前面的二人,确切的说是那道纤细的身影。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喜欢到心坎里,拔也拔不出来。 ... 等要离开前,姬珏悄悄将人拉住,“你让那小子先回去,单独陪我一会。”本来就约定好的,每晚这个时候陪他的,这一直干活,眼看没剩多少时间了。 李绾偷偷扫了邹烈一眼,没想到正好视线对上。 她像干坏事被抓包似的,突然就不好意思开口了,正在犹豫之际,邹烈主动上前,“我累了,想睡了,你先送我回去吧。” (⊙o⊙)…,不哭不闹,有点反常啊~ 姬珏捅她的腰催促。 李绾只能把邹烈先送出空间。 刚看过刺激的真人版,劲儿还没过呢。这回女人主动的很。 “怎么,他满足不了?” “你他妈有病?再叽歪我走了!” 男人再不敢吱声,也不用地毯了,全程站着... 时间紧迫,两人也没疯太久。结束后,二人坐在地上,男人叫住她,“有正事跟你说,你先别急着走!” 她本来也没打算马上走,转头看他,“什么正事,朝廷的?你决断不了?” 男人轻嗤,“哼,这个我真决断不了。我怕替你做了决定,最后落埋怨。”说着拿出东西交给她。 李绾先打开一个册子,“这什么?”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了,惊喜道,“肖弼卓怎么这么有效率?这才过去一天吧,就画好了?” 姬珏不理人。 他不想听她夸别人。 “果然找他不会错。”撞了撞男人的肩膀,“你以后也要住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男人声音懒懒,“他就是根据爷的指点画的。”他现在也觉得肖弼卓这小子不错了,每次自己给任务,不管多刁难,他都一声不吭,认认真真的完成。 “嗯,那就行了。我马上安排人开始建设这里,很快你我就有地方住啦。”她坏坏的拨了拨男人的下巴,像个女土匪。 看她这色女的样子,男人又来了兴趣,贴近女人的脸,“你是不是还在安全期?” 李绾仔细想想,语气不确定,“不是吧,这几天该是危险期才对。” 这话一出,男人什么心思都没了,向后躲了躲靠在墙壁上休息。“真麻烦~” “我麻烦?我求你干这事了?” 眼睛转了转,逗他,“要不你让万太医去配药,干脆绝育算了。省的整天担心。”别人求着生孩子呢,这货倒好,现在还嫌弃上了。 男人拒绝的十分痛快,“我不干!男人绝育了,会影响那个的。” “谁说的?” “之前队里有个兄弟亲测。” 李绾嗤笑,“心理作用吧。”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她翻开手上的奏折,快速读起来。原来是羟疆国借兵那件事的后续。当时李绾给鸿胪寺卿孙章的建议是,要看到羟疆国的诚意。 现在对方回信儿了。 看到这李绾笑了。古往今来听说用美女做筹码争取他国支持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愿意牺牲亲儿子,来争取自己同意借兵的。 身旁没别人可问,李绾只能问姬珏,“怎么,他的二王子长的很帅?” 这种问题姬珏真不想回答,但想到涉及国与国之间,怕耽误了女人的正事,他只能强忍火气。“你问我我问谁?奏折不是附带一页纸的介绍吗?你不会自己看?” “是吗?”李绾再翻了翻,果然有张纸。 看完她乐了,“会不会夸大其词了?还生来自带异香,难道这二王子是香妃转世?”其他的辞藻就不用说了,简直把他们二王子夸上了天。 仿佛天上人间,旷世古今的绝色一般。 会不会忽悠她呢,完了给自己送个又老又丑的,那收了岂不是膈应一辈子? 她也没说答不答应,“是时候了,你先回去看孩子吧。这个问题,我要再想一想,明晚告诉你。” ... 等再出来时,邹烈似乎已经睡了。 她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后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却不想直接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四目相对... “原来你没睡啊,那正好,有事问你。羟疆国二王子,你知道吗?” 邹烈疑惑怎么扯到那去了,摇摇头。“我们锦衣卫的消息还没那么远。再说那么小的国家,你不说关注,我怎么会放太多精力。” “听说他们二王子长的很绝色,也不知道真假。” 男人无力,翻身下去,这一天天的,只知道戳他的心。缓了缓,“我师兄说不定能知道,他到处云游,见多识广。” ... 第二日一早,两人吃完饭。 肖甚就跑来说,有一白袍僧人来访。 邹烈快速穿好衣服起身要去相见,李绾也跟着穿好,紧随其后,“我也要一起可以吗?” 见到男人眸子里的审视,她解释,“我只想当面听听你的病情,你别什么都想歪好吗?” 这还差不多。 不过想想那人的颜值,又是出家人,邹烈倒也不担心。 这女人再丧心病狂也不能对和尚下手吧。 ... 第200章 清绝其人 很快,清绝被请到忠义堂的密室里。 当看到李绾也在的时候,他明显一愣,但因为人在斗笠中,邹烈二人并无所觉。 邹烈很热情,“师兄,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坐!” 三人坐下。 清绝言简意赅,“这么急着找我干什么?”声音无波,甚至有几分冰冷。 跟那日给李绾递药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人。 自己的男人被漠视,李绾对清绝的第一印象直接就不好了。 邹烈桌下的手握了握她的,以示安慰。 却不想,清绝再次开口,“若你要打情骂俏,我这就走了!”说着起身要走... 邹烈赶紧挽留,堆起笑容,“别啊,你我二人好容易见面。”一边说,一边十分客气的给他倒上热茶,茶杯推过去,“师兄,请喝茶!” 然后要介绍人,“师兄,这位是...” 还没等他说完呢,清绝直接打断,“赶紧说正事儿!她是谁我不关心。” 李绾听了虽然很生气,但她什么也没说。她现在更关心邹烈的毒是不是真的解了,态度缓和,“清绝法师,你赠予的解药朕已经给三皇夫吃了,这次请您来,是想确认下,他的身体现在是不是恢复如初了。” 这么说,一方面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方面在说明让他来的意图。 她本以为和尚知道她是皇帝,好歹要态度尊敬一点,可人一点不鸟她,甚至脸都没有看向她。 不慌不忙的拿下斗笠... 说实在的,这一刻李绾是好奇的。一般得道高僧都该很帅才对,就算相貌不足,那气质也能给补足,总归会出尘飘逸不同凡响的。 可是... 额,当和尚的全貌展露出后,她真是大失所望。这样貌也太普通了吧,白瞎这个头和身形了。这张脸不能说丑,但就是普通,普通到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那种。 简直就是路人甲。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和尚猛地看向她。 她下意识的收回目光,和尚压下心里的好笑,语气淡淡,“大康女帝,可是贫僧脸上有什么东西?” 李绾故作镇定,连连摆手,“哦,没有,没有,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妈的,知道自己是女帝还不行礼。 还说大康女帝,什么意思,他不是大康人? 邹烈猜到她的疑惑,解释了一句,“绾儿,师兄他是羟疆人...” 李绾压下惊讶,面向清绝,顺势问道,“那大师可知道羟疆二王子?” 这回,清绝到是态度配合,转向她,“认识。” 既然问到了,李绾也不藏着了,继续追问,“那敢问大师,其人样貌人品如何?” 清绝这回像个和尚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二王子长的惊为天人,世间少有。但其人脾气诡异,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这话怪怪的。 一般出家人是不会这么形容人的,他倒是直接。 清绝可不管她怎么想,问题回了,转脸再不理会。 抓起邹烈的一只手,把脉... 邹烈急急的补充,“师兄,还有我一直没有子嗣...”他意思你给仔细看看。 可过去许久,他都没有结论,李绾急了。“大师,如何?” 清绝也不看她,看着邹烈似笑非笑,“死不了。”跟着用力甩开邹烈的手腕,那样子像是以前一直如此一般。 此时的李绾真的很火。 但想到这人是自己男人的师兄,邹烈看起来对他满眼都是崇拜,她压了又压,“多谢大师。” 清绝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站起身,戴上斗笠,“走了,不必相送!”这话是对邹烈说的。说完,拉开门,大步离开。 毫不拖泥带水。 邹烈也没追,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今日好生奇怪。 感到女人心情不快,他拉住她的手,“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跟他计较。只是,平时没这么不近人情...”事出反常必有妖。 邹烈狐疑的转向李绾,“难道,他与你有私怨?”或者是李大将军... 李绾白了他一眼,“我根本不认识他。谁知道他发什么疯。算了,看在你的面上,我不与他计较。但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毒是解了还是没解?” 两人已经站起,邹烈抱上她的肩头,“放心吧,他说的死不了,就是好得很的意思。这人就是这样,不会说好听的。” 怕李绾还是对他有看法,他补充,“小时候每次见到,他都把私藏的好吃的拿给我吃,待我如亲弟弟一般。” 李绾笑了,“放心吧,我们是没交集的人,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咱们抓紧办正事吧,今日咱们的盐铺就开起来吧,好让老百姓们有盐可吃。这些钱你拿着...” 她掏出好多银票给他,足足有二十几万两。 男人拒绝,“绾儿,这也太多了吧...” 女人笑,“出门办事,当然要富足点。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不也得应酬吗?对自己的兄弟们不用太小气,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 “这是你私库的钱吧?” 女人面上都是狡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先从我的私库拿银票来用,免得被他们查出来,后面我会拿金元宝抵账。” 男人这才不再拒绝,接过揣好。“好,那你今日的计划是什么?” 女人摇头,“还没想好,随便逛荡吧,遇到好玩的就玩玩,没有就主动去找找乐子。哦,对了,把肖甚叫来吧...” ... 过了一会,当密室的肖甚知道李绾的身份后,他的嘴巴张成“o”。“你是皇上?”皇上不是该高高在上,穿的威严,整日呆在宫里吗? 怎么跑这来了,还跟兄弟们同吃同住的,皇上这么亲民的吗? 李绾看着他笑,“怎么,不行吗?不过只你知道就好,不要声张知道吗?” 他还是不信,转头看邹烈。 邹烈过来推了他一把,“好了,事实就是如此。别愣着,赶紧干活,我们今日要在江州开几家盐铺出来,你尽快通知兄弟们找店铺搬东西...” 肖甚还没走出来呢。脑子转啊转,终于绕明白了,手指他俩,“所以你们,你们才明目张胆的在一起...” 邹烈扫了眼李绾,见她没生气。再次推肖甚,“好了,手指不想要了?敢直接对着皇上?” 肖甚这才收起,“哦哦好,我马上去办事。不过师父,可不可以留一部分人手,按照约定,今日该是忠义堂施粥的日子。” “施粥?”李绾来了兴趣,“可不可以带上我?” ... 第201章 偶遇姚碧澈 肖甚回头笑的爽朗,“皇上您就是要上天,我也得照办呐...”有皇上在这坐镇呢,他现在从骨子里高兴,他突然就对除掉那几条大鱼极有信心了。 这随意的态度,并不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拘禁反而让李绾对他高看一眼。邹烈却没放过他,上去要踢他... “哎呦哟,师父,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 等扮成肖水灵的样子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李绾终于了解到更多信息。原来忠义堂不光为贫苦人民争取利益什么的,每隔七日,还会从各种途径获得的善款中拿出钱来买米,然后到江州贫民多的地方去施粥。 一人一碗是实打实的白米粥,不是那种清汤寡水一眼看到底的。 这个活有意思,她可以给肖大小姐博个好名声,顺便观察下底层人民的生活。 李绾把杏儿叫出来,陪着自己一起,一个递碗,一个盛粥。身后有几个兄弟为了方便干活,并未穿锦衣卫的衣服,只身着褡裢,在临时搭建的锅灶上,不断的煮着粥... 还有忠义堂三把手大山,大马金刀的坐在一边,专门保护摊子的。其实主要目的是保护这位女侠。 他就纳闷了,这女的这么猛,为什么他们少堂主突然就紧张起来,硬要自己亲自坐镇守着。要真有坏人挑事儿,她保护他还差不多。 他一边想着,一边闭着眼打盹,阳光刺眼晒的好困。 这样的摊子还有十几个,分开设置在各处。 李绾今日一身水蓝色窄袖衫裙,打扮的十分清爽。只在头上戴着斗笠,遮住面庞。虽然她比肖水灵略高,但在场的穷人都只顾着吃粥,没人会注意这个。再说,平时肖水灵很少示人,根本没什么人认识她本尊。 很快,肖大小姐亲自施粥的消息就传开。 刹那间,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李绾想到会有人来夸赞什么的,但真没想到肖水灵的名声这么大。很多人慕名而来,却不是为了粥,而是为了看这江南第一美女,想过来一睹真容。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小姐戴着斗笠,没人看得清。 先到的一批悻悻的走了。 大山实在呆的无聊,趁上茅房的功夫,在附近多转悠了一会儿... 就这么个功夫,就给人钻了空子。这批来的是盐帮的人。他们不怀好意,纷纷围上来,手摸索下巴,一脸淫相。为首的叫孙麻子,嬉皮笑脸,“哎呦,大小姐亲自出来施粥呐?只是这戴着斗笠不给看真容...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些?” 杏儿小身板十分紧张,但还是勇敢的挡在李绾跟前,怒瞪着,“走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盐帮跟忠义堂势如水火,完全没客气的必要。 孙麻子捏着下巴,回头看身后的十几个兄弟,“哈哈哈,看看,连大小姐身边的小丫头性格都这么泼辣呢...” “哈哈哈...大哥,这个你不要就给咱们兄弟们吧...” “是啊,我们不嫌弃,辣的才够味儿。” “......” 他们话说的越来越下流,目的变了味儿,简直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了。 在场的几个忠义堂兄弟不干了,“滚!你们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连旁边排队领粥的穷人里都有看不下去的。但他们不敢将人得罪死,态度哀求,“大爷,求你们行行好吧,要闹去别处闹,让我们可以有口热粥吃...” 孙麻子才不管,“滚滚,你们饿不饿的跟我们什么关系,再敢墨迹连你一起揍。”说完,转头摆手,“兄弟们上,这会人少,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原来竟是报仇来的。 呵呵,李绾心里好笑,正愁没啥玩的。她跃跃欲试,盛粥的活交给杏儿,低声吩咐,“你继续,别停!” 然后刚要上前... 却不想,暗处突然冲出个人来。这人个子老高,大声呼喝,“光天化日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一边说,一边急蹭蹭的过来...张开手臂挡在李绾跟前。 (⊙o⊙)… 李绾觉得好好的阳光被他挡了一半,可见他有多高,跟姬珏有的一拼了。 且这人...她还认识。 竟然是她钦点的榜眼,姚碧澈。 他怎么会在这儿... 很快,她想起来了,这人现在是十三道监察御史的一员了,似乎对的就是江南的官员。 也就是说,这人的工作是下基层深入了解江南官员的政绩,作风,口碑等方方面面的。那此时出现在这儿就不奇怪了。 好吧,孩子一身正气,当街救人,心是好的。 但李绾并不需要他帮忙,再说她也怕他不抗揍。不管咋说,这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她一个大力,将他拉开,“你闪开!” 他被推搡的差点摔倒,眸中带着不解,但很快反应,以为姑娘是被惹毛了,所以一时冲动,“大...肖大小姐,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这样的地痞流氓不要理会。” 李绾转头对他勾唇笑了笑... 但当意识到戴着斗笠后,她将笑容收起,却不想旁边的孙麻子极其嚣张,一个偷袭,就把她的斗笠拿掉抢在手上... 当所有人看到李绾的真容时...现场好一会都是寂静无声的。就连孙麻子的手都僵住了,拿着斗笠的手抖了抖,鬼使神差竟然要给李绾戴回去... 被李绾一声狮子吼,“滚!!你脏手拿过,我不要了!”伴随声音而去的是重重的一脚。这人害得她没法好好施粥,她生气。 “啊——”孙麻子的身体直直的飞出二十米还要多,然后穿透一扇危墙,墙跟着倒下,他人被压到里面,叮叮当当...duang... 盐帮那十几个兄弟顾不得眼前,纷纷冲过去救人。孙麻子在帮里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要是出事,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一时偷懒回来的大山蒙圈了。问旁边一个兄弟,“怎么了这是?”气氛如此凝重... 接着就是欢呼和鼓掌的声音。是那些吃粥的穷人。 “大小姐不只人美,身手还这么好,简直是女中豪杰。” “嗯,不愧是肖帮主的好女儿。” “......” 这时,大山也跟兄弟了解了前因后果。心里叽歪,少堂主担心真是多余,看这位,就一脚,就给大小姐踢出个绝世高手的名声。 他对兄弟们使眼色,“都给我围起来,再不能放不长眼的靠近,千万别影响了“大小姐”施粥的心情。” ... 李绾心里恨恨,转回头才发现姚碧澈还在呢。 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她刚要警告,不许说出她的身份。 结果男人先说话了,拱手,“大小姐人美心善,且文武双全,在下姚碧澈佩服。” “......” ... 第202章 茶馆细谈 李绾愣了,这是没认出自己,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他的目光里泛着光,让她有些不确定了。 只能随意摆手,“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然后绕开直接回到摊子旁,“杏儿,走了,咱们回吧,这里交给大山他们。” 这副尊容还体察个屁民情啊。到哪都一堆人。 主仆二人走了一段路,到比较偏僻的地界,李绾终于决定不忍了,转身,“我说你个大男人,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暗处尾随的男人一愣。他都尽力减少存在感了,竟然还能被发现。他也不藏了,直接从角落里走出,“大小姐。”正是姚碧澈。 李绾美眸对着他上上下下扫了扫,“姚大人不去公干,竟然有闲情逸致追着女子不放,这岂不是对不起当初的豪言壮语?” 她这话一出,姚碧澈脊背一紧,终于可以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李绾,当今皇上了。 按理,两人之前才见过两次面近距离接触时间都不长。此刻李绾穿衣打扮完全换了一个人,又在江南水乡,他就算认不出也能理解。但他就是一眼将人认出来,只因为,这女人长的绝无仅有。 只不过,刚才乍一看她出现在江南着实让他惊住,这才在人前装作不认识,想跟上来确认下。 他胆子倒是大,根本没有其他人见到皇上的惴惴不安,眼神扫了扫杏儿的方向,“皇上,我能否单独跟您说句话?” 这样犹犹豫豫的,让李绾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行吧,那你等我先将杏儿送走。” 杏儿满脸黑线,这词儿听的害怕。 跟着李绾来到一个僻静地,李绾说,“你闭上眼睛。”杏儿照做,然后被李绾送回了空间。 等李绾再次绕回来的时候,直接对姚碧澈命令,“你来这里久比我熟悉,找个隐蔽的茶馆说。” 男人答的爽快,“好!”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看着隐私好的,一前一后进去,随后进了一个包间,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配一些茶饼。 李绾坐下,姚碧澈也不用人让,直接大刺刺要坐下... 李绾怒道,“朕让你坐了吗?” 姚碧澈的屁股都要挨上凳子了,听了这话堪堪停住。目光有些幽怨,“皇上,您确定微服私访中还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难道您此次前来是为了作秀的?” 他本以为,自己说的这么有理有据,女人该让他坐的。结果并没,李绾才不惯着,“站着说话!” 男人脸憋得涨红,但终究没敢坐。他也是个干脆的人,直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皇上,您此次来江南,可是为了忠义堂跟盐帮的冲突?” 这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若他知道什么,没准还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原本的初衷是,但若还有其他的冤屈和不平,朕也不会坐视不理。” 男人的眼睛亮了,“真的?” “那是自然。你可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男人答的干脆,“有!只要皇上敢下决定,臣定当竭力配合。” 李绾也没多说,“行,那你晚些时候找到锦衣卫指挥使邹烈,将证据什么的交给他好了,这件事朕会让他全权负责。” 这本就是很寻常的交代。哪有皇帝事必躬亲的,当然是交代手下人处理,装逼的时候出场一下就完了。但显然这个举动让姚碧澈不满意了,“皇上...” 李绾挑眉,“怎么了?” 这人怎么还面露戚戚,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怎么他了? 此处没人,姚碧澈胆子极大,直接说出心内所想,“皇上,这江南的水比您想象的深多了,可以说,这里,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痛快点!” “臣的意思是,要将这里的蛀虫连根拔起,您必须下定决心,且亲自来。交给任何人,经过任何人的手,都可能让大案变小案,小案变无头案...” 这话李绾明白。 他的意思是不信任邹烈呢。 李绾嘴角勾了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轻轻放下。见他嘴唇发干,她也不为难了,“你也坐下喝口水吧。” 不管怎么说,这人敢说实话。 她语气轻松,“邹烈,三皇夫是我的男人呢,交给他朕放心的很。”按道理这样的话,她没必要跟个新人说,但今日...可能是有些老乡见老乡之感,她突然对他多了几分耐心。 姚碧澈也不客气,真的坐下连着喝了好几杯的茶,那就是妥妥的牛饮,可见真的渴了。见李绾盯着他,他也不羞赧,微微解释,“一直到处走访,没时间吃饭,现在又渴又饿,让皇上见笑了。” 一边说,一边不客气的拿起茶饼,又一连造了好几个... 好吧,末世来的李绾能理解那种饥饿时候的难受,“吃吧,不够再点。” 这话让姚碧澈顿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好,那臣多谢皇上。小二...” 卧槽,声音突兀,吓了李绾一跳。 这小子把店小二叫来,又一连要了好几样茶点。都是现成的,小二上的也快。 四五个碟子上来,红红绿绿做的精致好看。 他还知道自己这个大活人在呢,先让了让,撩起衣袖,“皇上,您先请...” 李绾摇头,“我不饿,你吃吧,能吃就都吃光。” “真的?那臣就不客气了。” 然后李绾看着他像猪一般,风卷残云,没一会儿的功夫,茶尽碟空,鸡毛没剩。 李绾好奇,“你现在应该开始领俸银了吧,怎么还这么节俭?” 姚碧澈突然笑了,挺阳光那种,配上似乎变白了一些的脸,比第一次见面时候颜值高了点。“皇上,您生来富贵,当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苦。我从京城领了官职到现在,也不过才做了不到三个月的监察御史,月俸十两,在这江州寸土寸金的地方根本就不算多。再说,我之前贫苦,能够读书赶考,完全靠各路恩人接济,好容易熬出头,当然要紧着报答...” 这么说李绾也能理解了。就像刚毕业的学生,衣食住行哪里都需要钱。一般刚开始都还要父母接济的,只不过他无父无母,根本没人帮衬。不光如此,还要报答恩人,可不就捉襟见肘了嘛... 第203章 姚碧澈挨揍 可能是吃人嘴短,当姚碧澈吃饱喝足后,他继续说起正事。 面色严肃,开口前扫了李绾好几眼。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犹犹豫豫?朕不会治你罪的。”李绾再次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姚碧澈正襟危坐,苦口婆心。“皇上,您知道锦衣卫的手有多不干净吗?莫说京城那边,就说您派来的这几批。光我看到的,就有好几次。” 李绾身体向后靠了靠,笑了,“哦?他们都收了什么啊?” 姚碧澈以为她一无所知。把自己听到和看到的都说了。大概就是小四他们,包含那些死去的。为了搜集信息,跟当地官绅吃吃喝喝,称兄道弟什么的。 “这还只是表面呢,私下塞了多少银子,那些贿赂的人也有吐露过。每个人少说这个数。” 他手比划着,李绾接话,“五十两?” “不——”姚碧澈摇头,“是五百两,这还只是一个锦衣卫缇骑呢...那换成三皇夫,这个锦衣卫之首呢?” “大胆!!”李绾突然怒喝。 姚碧澈吓了一跳。 “谁允许你诋毁他的?” 姚碧澈懵了。缓了好一会,他突然又笑了,“哈哈哈...”很放声很无所谓那种,甚至激动的站起来。“皇上,果真是...”妇人。 但他终究没敢说出口,但李绾已经从他表情中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样子像是要拂袖而去...在原地转了转,最终表情愤愤,苦口婆心,“皇上,您是皇上啊?您的眼睛若是都不清明,那这万里河山还哪有公正可言?” 他这样子,李绾竟然没生气,“你继续。” 自己的言论被眼前的女人听进去,他更加兴奋了。十分放肆的说出一直压在心底的,就跟个不要命的爱国分子一样。“皇上,我知道您受制于人,但您是皇上啊。既然是皇上,就该走在人前,整顿朝堂,整顿官场。若您一直缩在后面,受有心人左右,那您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的真是直接,更是气人。 李绾没想到他是这么想她的,阴恻恻的笑起来,“哦?那你说说看,我究竟是受制于谁啊?” 姚碧澈话已经说出口,干脆破罐子破摔,也跟着笑起来。“呵呵,皇上,您知道学子都是怎么说您的吗?” 李绾没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他们说你是靠男人上位的。要是没有珏王,您怎么可能坐上皇位,若是没有二皇夫凤简芝和三皇夫邹烈,一文一武,帮你治理天下,你早被朝臣逼迫的哭鼻子了...” 这话说的着实戳人肺管子。 一年多了,李绾过的顺风顺水,身边好听的话越来越多。 她都以为天下已经认可她了呢,却不想只在学子中,就有这样的言论存在。那...那些下层百姓呢?他们是怎么想的? 帝王,没人不在乎自己的口碑。没人不在乎自己的政绩和作为是不是得到百姓的认可,除非他是个无所谓的昏君。 更何况,李绾答应木木的,她的使命就是好好治理天下,带领百姓过上好日子,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她是位面最强,她可以打,她可以杀,但她管不住别人的心和嘴。 她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满身低落。 发泄过的姚碧澈,一抬眼就看到坐在椅子里的孱弱身影,满身颓败。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个女人,就算身份再高高在上,脸皮也是薄的吧。 他嘴唇动了动,嗫喏了两下,干巴巴的安慰,“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您以后发愤图强,不再依靠男人,有主见明是非,您一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见李绾还是没反应,他以为她怕了,语不惊人死不休,“若是您实在不能胜任,其实让位给大皇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本来就是您的丈夫...” 谁知道李绾突然发作,衣袖一挥,真气直接打在男人的脸上,“滚你妈的!” “啪!”姚碧澈根本没防备,再说就算他有防备他也躲不开。 脸上挨了巴掌,身体也直直的飞了出去,一直撞到窗户下的墙壁才堪堪停住,人栽倒在地,跟着一口血吐出来... 他满眼不可置信,一直到摸上右边脸颊,感觉到高高肿起,嘴角也有血溢出,他才终于意识到,他被眼前的女人打了,他被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打了。 脸上的疼也抵不过心里的愤怒,他还在巴巴的说,“您听不进忠言,算什么明君?呵呵,不过是舔居其位罢了。” “愚蠢的狗崽子,你找死!”李绾一边骂,一边欺身而上。单手捏住他的脖子,直接拎起来,轻松的,就跟拎着狗没区别。 姚碧澈惊讶的说不出话,晃动着双脚,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提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又惊又怒,脸色涨红,却因为脖子被掐住根本说不出话。 李绾凑近他的脸,“你好像很瞧不起女人,对女人格外有看法呢...原生家庭到底给你什么阴影了,造成你这样的性格?” 姚碧澈根本不懂什么是原生家庭,他挣扎着要说话,李绾随手把他丢下去。 姚碧澈怒瞪她,“你这么折辱一个读书人,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李绾蹲下身来,看他像看条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以为我是个在乎名声,心灵脆弱的女人?” 姚碧澈没说话,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刚才她身上的落寞他看的清清楚楚。 李绾看他跟个蝼蚁一般,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拍了拍手,“既然你这么瞧不起女人,那我这几天就缠着你,让你好好了解下女人好了。” 说着,提起他的衣领子,将人拉了起来放在椅子上。“还要吃喝吗?要吃就继续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女人风轻云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还翘起二郎腿。这看在姚碧澈的眼里,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他闷声闷气,“臣不吃了。”没心情吃。堂堂七尺男儿,被人揍,还是个女人,他心是有多大,还会继续吃。 女人勾了勾嘴角,“好吧,那既然姚大人吃饱了,咱们就去办正事吧。” 姚碧澈眼神狐疑,“正事?什么正事?” 李绾绕到他跟前,拉了一把,男人挣扎不情不愿的站好。 “你难道不用做事的吗?我刚才不是说了,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朕要好好体验下你们这些酸腐文人的生活,看看你们的怨气和偏见究竟来自哪里。” ... 第204章 与姚碧澈(1) 李绾交了银子,俩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茶馆。 男人多少有些怨气在,大步迈开,走的可快了。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甩不开后面如鬼魅般的女人。 他忍不住回头,见女人满脸笑意嫣然,脸不红,气不喘。此时此刻,他都怀疑他学的凌波虚步是假的了。 李绾气他,“哎呦,还不知道姚大人是会功夫的呢,这么急蹭蹭的走,赶着去投胎吗?” “你——”男人气得半死,回头指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最后只能总结,“大小姐,你有辱斯文。” 二人离开茶馆后,就很有默契的,不再称呼皇上了,免得被外人听了去。 李绾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男人转回身,继续快步的走。 走了好一会儿,后面的女人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男人觉得麻烦,不耐烦回身,本以为顶着烈日炎炎走了这么久,她是娇气病犯了,要休息,谁知道女人竟然一个闪身进了旁边的药铺:江州药铺。 这里很贵的,他下意识就想阻止,但想到她不差钱算了。 挺大个个子,杵在门口,黑着脸跟个门神似的。过往的行人忍不住频频注视,他也不在意。脑子里都在盘算,一会还要去哪里走访,重点是什么之类的。 没让他等太久,女人已经出来了。 一出门,也不看他,直接把手里的药膏往他怀里一塞,“抹一点吧,据说冰冰凉凉,效果很好。” 男人愣住,看着走出去很远的倩影。 他没想到这是给自己买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但他并没拒绝这“特殊”的关心,真的拿出来,挤了一点,快速涂抹在右边脸上。剩下的,小心的塞进怀里。 随后追上去。 又走了一会,李绾闻到大街小巷传来的饭菜香,再看了看,饭馆里挤满了吃饭的人,她转头,“晌午了,你不吃饭吗?咱们吃饭去吧?” 不等男人拒绝,她一锤定音,“你请我。” 男人犹豫,“这...” 女人知道他困难,十分善解人意,“你平时吃什么,就请我吃什么吧。” 男人走近了几步,表情复杂,“你确定?” 这女人的身份背景他早就打听清楚。李大将军的掌上明珠,经常跟皇女皇子们混在一处,妥妥的京中贵女,说是从小锦衣玉食也不为过。 做了皇帝后那更不必说,听说大皇夫极其宠她,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 他吃的...她怎么能咽的下去。 大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纠结了很久,还是带着她进了一家不算大的饭馆。他这一系列的小心思怎么会逃得过李绾的眼睛,但她装作没看见。 就看他“装逼”后,后面怎么生活。 二人落座,男人还算有风度,菜单推给李绾,“大小姐,你来点吧。” 李绾勾唇接过,随意扫了几眼,然后对着店小二招手... 男人以为她会点一些招牌菜,大手再次下意识摸向兜里...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 等店小二来了后,李绾很是出乎意料,只点了几个馒头,一份清炒豆芽,一份猪油青菜。 小二品质还是不错的,“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转身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是,这小姐穿着这么金贵,应该是在控制饮食保持身材吧,不然怎么吃的这么清减。 饭菜很快上来了,等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李绾目光审视,“你平时也是这么吃吗?” 突然被盯着,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平时是馒头咸菜。” 李绾也没多说,命令,“走吧,下一程!” 男人赶紧扔了钱在桌上,然后紧随其后。 出了门又走了一会,就见到前面一个店铺门口围满了老百姓,李绾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等到了后,她一下子认出衣服来,这不是新收的锦衣卫吗? 那这些人应该是忠义堂的兄弟了。她好奇拉了一个人问,“小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那小哥笑的一口白牙,转头看她,然后就,“......”跟着结结巴巴,“女...女侠你怎么来了?”现在整个忠义堂没人不认识李绾的,但兄弟这么多,李绾真不认识他。 想到什么,她好奇,“你们难道是打算开盐铺的吗?” 那小兄弟反应极快,“是啊,是啊,这才刚租下来的店铺。少堂主让我们拾掇一下,我们就想着,谁要问起,就先宣传起来,免得有人继续花冤枉钱去买高价盐。” “嗯!”李绾点了点头。随意问了句,“有什么要帮忙吗?” 小哥挠挠头,“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这中间的柱子有些碍事,等会兄弟们来的多了,我们想办法给它锯掉。咱们卖盐,用不着花哨,能多放盐袋子才是正经。” 姚碧澈显然也听了个大概,刚要问李绾更多,却见那人直接走进铺子里,对着里面三个正在拾掇的男人命令,“你们先出去!” 那三个一抬头,发现是她,纷纷客气打招呼,“女侠...” 也不敢多问,赶紧跑出去了。 然后众人就见里面那个纤细的身影,徒手抱起钉在地下很深的柱子,没怎么费力气就给拔了出去,然后慢慢转了个方向,横着扛出来... 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自发的给她让地方。 姚碧澈也吃惊,知道她武功好,没想到力气也这么大。牛都没她力气大。 忍不住要来帮忙,被女人喝退,“走开,别挡我道。” 男人悻悻的,收回手,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女人走到路中央,见没车马路过,她手起拳头落,没几下就把柱子劈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命令最先搭话的兄弟,“收起来,后面当柴烧。” 卖盐要自己做饭吃,厨房肯定是有的。那兄弟答应的爽快,“好嘞,这就收拾。” 李绾带着姚碧澈站在外圈,“看到了吗?我让人开的盐铺。”那语气多少有点嘚瑟,求夸奖的意思。 姚碧澈表情一愣,跟着问起,“那价格...” “当然是恢复到三年前的价格,成本上多少收点利润就好。我让他们今日先开几个试营业,到时候看看反响再说。” 第205章 与姚碧澈(2) 从这个店铺离开后,李绾问,“接下来打算去哪?” 男人想了想,“原本打算去陈府的。” 女人说的随意,“那就去呗,我不是说了吗,我这几天就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男人被这话吓了一跳,“你确定?难道晚上也要跟着吗?” 李绾本来没这想法的,打算陪他公干完了到点下班。谁知道他主动提起,又很怕的样子,她突然就来了兴趣,“去看看嘛,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本能想拒绝,却被她一瞪眼,到嘴边的话没再说了。 他胆子是大,什么都能说,但他不善于打架。他更不想这女人动不动就动手,一个不顺...当街揍他,丢了脸面。 于是他只能忍了。也不说答不答应,“既然您要去,那是不是扮成男人比较好...” 这副样子进了陈府,他怕带不出来。 在他概念里,陈府男女老少没一个正常的,都是色坯。看他面色沉重,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了,李绾直觉有事。心里泛起八卦,但也没逼问,一会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吧,那咱们到前面的成衣店停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好~” 这家店铺不是很贵,应该是面向普通老百姓的。 李绾进去也不挑,随便挑了身灰色粗布衣裳,她要扮成姚碧澈的小厮之类的,没必要太高调。挑好进到试衣间换好,头发也学男人一般束起来,用灰蓝色束发带缠绕住。 等她走出来后,恰好看到男人正在几件衣服之间徘徊。 她突然就想起,那日殿试的时候,他竟然穿的是不合脚的鞋。这人生活应该是极其困难的吧,她凑到跟前,话音在男人的耳边响起,“看在你陪我体察民情的份上,今日买衣裳我请客,你尽管挑吧,鞋子也要配套一起。” 她刚看到了,他们家也卖鞋。 男人听了这话,手顿住。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 说实话,她的女装打扮他看了好几遍了。每次都是惊艳,就觉从骨子里散发的好看,那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美,因此他的心并无波澜。 但此时,当她穿着朴素接地气后,他的心竟然一下就狂跳起来。 这感觉太奇怪了。 任谁来评判,都得说女装打扮高贵的她才是美的,但他就是觉得现在的她极美。 很难说清那是什么。 是不怕吃苦,不做作,不高高在上,接地气,体验民生,不用他再仰视,还是什么。 又或者是她用另类的说辞,间接送自己衣物,避免了自己的尴尬,顾忌自己的颜面,还是什么,反正就是说不清楚。 店家很有眼色,听说姑娘还要买,赶紧过来帮男人挑选。袍子,直缀啊,靴子啊什么的,一股脑搭配了好几套。 “客官,您买的多,给您便宜,就收您一两银子好了。” 当李绾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店家时,他险些以为她是来砸场子的,堆起笑脸,“姑娘,您没有碎银子吗?” 李绾也尴尬,“对不起老板,出门忘带了,您给找零一下呗?” 老板无奈。他这小店一天卖出去的总额都没这么多,哪里能找零。正在他面色为难之际,姚碧澈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交给他,“老板,收我的吧,不用找了。” 然后拎起打包好的衣服,率先出了店门。 站在原地的李绾,“......” 额,说好请人的,似乎好心办坏事了。这小子后面不得喝西北风?直接给钱,这小子肯定不能要,这怎么办呢? 她摸了摸下巴,心事重重的出了门。 男人扫了眼她难掩倾城国色的脸,提醒,“你这样还是会惹人注目的,要不买个帽子戴?” “不用,我去胭脂店买盒脂粉遮盖下。” “......”果然是有钱的主,又要花银子了。 随意找了胭脂铺,买的深色胭脂,李绾终于把五百两银票换成零散的银子了。找个角落把自己脸涂的暗黄,颜色果然少了不少。 出来后对着男人眨眼,“怎么样?是不是好了很多?” 这样的女儿态让男人的心再次狂跳。他就扫了一眼,转身不去看她,“好一些。” 看了看太阳,“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陈府吧。” “好,那我就扮成你的小厮吧,公子...” 男人没再回头看她,只轻声应,“好!” 他没有勇气再看一眼,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继续看万一陷进去,难受的只能是自己。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陈府, 黄管家急急的来通报,“老爷,那个呆子又来了。” 呆子说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陈道和无所谓的摆手,“你应付一下不就行了吗?这种小事还要来烦我。”他一会要去全聚楼见邹烈,正在打扮自己呢,哪有空应付这个二愣子。 早在半月前,这个小御史就多次登门,说要跟自己的人聊聊。 聊聊,聊什么,还不是在查自己吗?这七品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他有空鸟他吗? 查不查的,政绩都是极好的。何必走这个形式。 本想给点钱,意思意思也就打发了,却不想这次派来的是个官场新手,一点不懂规矩,不收银子不说,还十分执着,非要查自己。 他早就不耐烦了。 “再敢没眼色,直接找人揍一顿也就知道规矩了。” 这种操作黄管家一点不奇怪,低头,“是,老奴明白了。” 却不想黄管家才刚一转身,就见两人从天而降。 确切的说,是李绾提着姚碧澈。就这操作,把男人也整的一愣愣的。这位招呼都不打,说提自己就提自己,说消失在原地就消失在原地。尾随着管家就找来了。 这...不用禀报就进来,似乎... 似乎挺有效。 陈道和看到他们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愤怒,穿着一半的衣服,手指着他们,“谁允许你们不经通报就进来的?” 还没等姚碧澈说话呢,李绾先接茬。嬉皮笑脸,“大人,这黄管家不是通报过了吗?知道您着急赴宴,我们主仆啊,就通情达理的直接找到卧房来了。反正在哪聊不是聊呢,您说是不是呢?” 陈道和气的胡子一翘,刚要插嘴,就听这小厮打扮的人继续巴巴,“既然您有事,那我劝您还是配合一点,这样我们也好早点办完事给上官交差,您说是不是呢?” 以前姚碧澈都是自己来的。这次突然多了个牙尖嘴利的,堵的陈道和都忘记深究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赴宴的,手指李绾的方向问姚碧澈,“那个...他是谁啊?” 连监察御史的名字都记不住,陈道和真真是轻视人呢。这让李绾无端的生出几分气来。监察御史,就是自己的眼睛,哪怕官职再低,大家也要敬着配合调查才是。 他当着自己的面,无视自己的眼睛,这是找死! ... 第206章 与姚碧澈(3) 感到李绾要发飙了,生怕露馅,姚碧澈赶紧出来打圆场。“大人,这位是我的小厮,您不用管,只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就行了。” “可我着急出门呢,要不你改日再来...”这是陈道和的托词,姚碧澈怎么会听不出,退一步,“也不一定非要大人亲自在场,指定管家陪我们也行。需要找谁问话,他配合安排人就可以。” 陈道和下意识的看了黄管家一眼,跟他使眼色。黄管家回以懂了的眼神。陈道和不耐烦,“好好,那我就指定管家跟着你们吧,这位是黄管家,你们跟着他就行。但说好,不可以时间太久,我母亲还在病中,怕影响了她休息。” 姚碧澈配合拱手,“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 二人跟着管家去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厅,离下人日常进出的角门都不远了,可见陈道和有多不重视他们。好在还知道准备了茶水点心什么的。 没过一会,飞到树上的李绾就眼尖的发现,陈道和出府了,应该是去赴宴了。跟姚碧澈默契的点了点头,二人心知肚明。 这会主子不在家,是问话的最佳节点。 见管家暂时离开,姚碧澈主动问起,“皇上,您有没有特别想调查的方向,紧着您的来。” 李绾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他目光灼灼,“我只想知道他贪污的钱都藏在哪儿了。” 这... 提起这个,姚碧澈一下子紧张起来,脸色也发红。 李绾心里乐了,就说这里头有事嘛...诈他,“怎么,还想瞒我吗?是不是你知道这府里...”她用手比划俩王八亲嘴的姿势,脸上也猥琐起来,男人秒懂她的意思。 大手下意识的捂上她的脸。 李绾躲,“你要干什么?” 姚碧澈做完这个动作就知道唐突了,“对,对不起皇上,我一时情急。只不过你是女人,怎么可以这副表情...”比男人还猥琐。 “额,你能不能抓住重点,不要婆婆妈妈。”李绾不耐烦。“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我还揍你,你信不信?”她伸出一只手,对着他握拳。 男人的脸赶紧往后躲了躲。 这位主,他是发现了,胆子比他大多了,想干啥就干啥。要说当着陈府阖府上下打自己一顿,那是极有可能的。 她不怕丢人,他还怕呢。 也不瞒着了,四下看看没什么人靠近,他脸微微向前靠近了几分,“皇上,我来陈府拜访过好多次了。有一次...” 故事不算长。大意就是,有一次他又被陈道和打发了,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大夫人要出去,也就是陈道和的正室夫人,就那天跟俩男人玩的欢脱的那个。 她可能是人到中年太空虚了,见到姚碧澈一个大高个小伙子,血气方刚,浑身上下荷尔蒙爆棚的,就起了歹意。 问过下人知道是个小小的监察御史,还是刚入官场没多久没有根基的新人,她就想设计将人拿下。 用计策诓骗到她的院子后,却未曾想姚碧澈会武功,知道她意图后逃脱了。姚碧澈走之前,阴差阳错,发现厨房有古怪...怀疑里面藏了东西。 李绾好奇,“你怎么就能判断厨房有古怪呢?” “回皇上,因为我发现他们并不在这里做吃食,反而去大厨房端现成的。既然不用,何必造出来...当官的贪了钱后就会到处藏,所以我才有所怀疑。若您想知道更多可以派人去探探...” 李绾看到管家带着他们想问话的人来了,赶紧止住,“好了,回头说,不要再叫我皇上,改口...” “嗯!”姚碧澈反应的很快,调整了表情,正襟危坐,一副秉公办案好官员的模样。 他们叫来的是府里的账房之一,李绾后面就没参与了,就尽职尽责的时不时在小本子记一记紧要的东西,其他就让姚碧澈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旁观者清,这一听不要紧,还真给她听出点东西来。 第一,姚碧澈果然有两把刷子,要问谁,问什么,都提前准备好。那架势真有点现代民警办案的赶脚... 第二,这个账房说的太完美,这更加说明他们库房里也有赃款,专业的人到场,还是能清点出一些东西的。 第三,府里所有支取银钱的记录里,从未见松鹤堂那边的记录,那说明什么?说明老太太自己有小金库,不需要走总账。 这个发现让李绾突然就联想到,既然夫人的院子可以挖地窖放钱,那老娘的院子又怎么会不藏钱呢? 这么孝顺的儿子没道理不给老娘留棺材本的。哼哼,很好。回去就跟邹烈说,让他派人来。 ... 姚碧澈倒是守信用,又问了几个下人后,就不问了。正好天色已经大黑,他眼神看向李绾,意思你还要问吗? 李绾摇头。 她都饿了。这家伙工作起来是真投入啊,她都饿的肚子叫了。 等俩人出了陈府后,李绾二话不说,直接带他去了最繁华的桐里街,找了一家当地有名的特色菜馆,叫如意轩。 可惜,这里包房需要提前预定,否则就只能坐大堂吃。李绾也不介意,直接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还愣着干什么,这顿我请,你放心大胆的吃。” 姚碧澈这才不那么拘束,但当翻到菜单看到价格的时候,还是惴惴不安,根本不敢点菜。 李绾没办法,只能自己点。招手,“店小二...” 等店小二来了后,她十分豪气,“你们这,这,这...还有这个,这十个招牌菜都给我上来,还有这个什么三杯倒的桂花酿,让小爷我试试怎么个三杯倒...” 这店小二素质倒也还行,没有因为馆子出名消费高档,就对小厮打扮的李绾目露鄙视什么的,但却委婉劝道,“客官,您两个人点十个菜怕是吃不完,我们的菜码极大...” 李绾不管,直接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啪!”往桌上一摔,“没事,吃不完我们打包带回去送给邻居吃。” 她也就是一说,没想到还真被送给邻居吃了。 既然人家有银子,小二还能说啥,一甩手巾,“好嘞,您稍等,很快就来。” 姚碧澈也试图劝阻,“大小姐...” 李绾一瞪眼,“我说我请客,你还叽歪什么...” 姚碧澈又欠揍了,“可您的钱也是老百姓的钱啊...” 李绾合上菜单,又想骂人了,“你妈的,真是死脑筋。这银票...”李绾拍了拍,“这是姐的私房钱,私房钱你懂吗?跟国库一点关系没有!” 第207章 与姚碧澈(4) 姚碧澈果然闭嘴。 等菜上好后,李绾也不管了,“你随意,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够再点。” 然后自己盛了米饭,对着各种特色菜下手。因为饿了,吃的那叫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对面的姚碧澈开始真的被惊住了,后知后觉,“大小姐,您中午没吃饱是不是? ” 李绾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回答的随意,“怎么可能吃饱,中午的太素淡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倾尽所有请我吃饭,我感激你。” 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让男人从头温暖到脚。在这炎炎夏日里,他只觉脸和后背都热起来。 李绾见他踌躇不吃,以为不好意思,就拿了公筷给他夹菜,“这个,你尝尝这个油炸蹄髈,软嫩鲜香,确实不错。你再试试这个,西芹百合,味道也很清爽,还有这个盐水鸭...我以前不太吃鸭子的,这次都吃了好几块肉呢...” 她嘴里嚼着饭,声音含糊不清,既没有女人的含蓄,也没有皇帝的自持,可就是让男人看着顺眼。 他看她吃的香也饿了,这些都是他不常吃的,早就馋的不行,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俩人接下来的一刻钟时间里,全程干饭,没有交流。 一直到店小二来上他们的招牌酒了,“客官,您要的桂花酿,菜齐了,请慢用。” 姚碧澈刚要动,李绾抢先一步,一把捞起酒壶,给他们彼此的酒杯倒满了一杯。想起之前在宫里,跟董明坤喝酒的经过,觉得挺有意思,现在对面换了一副面孔,但情景却差不多。她一下子放开了,“来,姚兄,能在江南相遇也算你我有缘,兄弟敬你一个。” 这骚操作,让男人饭都顾不上吃了,饭碗放下,讷讷的拿起酒杯,但话是拒绝的,“大...大小姐,我...酒量不好。” 他这酒量不好,就跟董明坤当时的说法差不多,结果呢,他喵的比自己还能喝。李绾一下子就来气了,“你们男人就是装!什么酒量不好,男人哪有不能喝的,赶紧的...我端着酒杯很累的...” 这话说的,姚碧澈都不好意思不喝了,跟李绾对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李绾一杯下去,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果子酒的味儿,“什么啊,还号称三杯倒,就是姑娘喝的那种,你放心大胆的喝吧。” 下意识扫了眼对面的姚碧澈,见他也镇定自若,毫无反应,她就更放心了。 再次要给彼此倒酒,男人这回有眼力见站起身,先抢了酒壶,给李绾的倒上。 李绾美眸一瞪,“你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喝啊?” “皇...大小姐,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声音清晰,手不抖,舌头不大。 李绾不干了,装犊子呢。“不行,你今天必须陪我喝,我喝多少,你陪多少,否则你就不是个爷们。” 这话说的太狂野,一下子让男人涨红了脸。无奈,只能给自己倒了一杯。俩人对碰,再次干了。 就这样,一个劝,一个不喝,然后再劝,然后喝。 几杯下肚后,男人话多起来,面颊也有些发红。 李绾偷偷的瞄了眼,心里好笑,叫你装。这会儿才进入状态嘛~ 眼见一壶见底,她声音豪迈,“店小二,再来一壶...” 这回来的是掌柜的,大堂到处是人,小二忙不过来,他就亲自来了。这是个和善长相的人,一见俩小伙子喝完一壶,他好心提醒,“客官,咱家这酒后劲儿大,我看您二位喝完一壶也就差不多了,确定还要点吗?” 李绾知道他好心,微微一笑,那笑配合微红的脸,简直可以用百媚生来形容了。而这样的媚态恰好被对面抬头要阻止她的男人瞥到,只觉心砰砰狂跳了两下。 李绾根本不自知,“掌柜的,你们这酒不错,再来一壶,放心吧,我们可以的。要真醉了,在您这地,您也能给护周全了不是...” 她就胡诌的。但这话中听,掌柜的憨憨一笑,“好嘞,那就再给您来一壶,要真是醉了,保准给二位送到家去。要不先留个地址...” 李绾没想到掌柜的如此热情和认真,下意识看向姚碧澈。 姚碧澈被她看的酒醒了几分,“大...您真的要去我家吗?” “少墨迹,人还等着呢。” 姚碧澈没招了,只能拿来纸笔写了地址。 掌柜的一看,就很纳闷。这不三市街那边吗?住的人都是底层人民,条件也差。没想到竟然有条件到他们店里消费。 他纯属好奇,也没多说,堆起笑脸,“好嘞,这就给您上酒。” 又过了一刻钟,二人喝的渐渐潮了。就是那种微醺的状态,男人晃了晃头,“真的不能再喝了,明早还要起来走访大将军府...” 这话让李绾来了兴趣,“大将军,可是秦冥光家?” 现在周围都是嘈杂声,吃饭的人各自聊天说话,倒是不担心他们聊的被听去。 姚碧澈点头,“正是!大将军为人还算好说话,约好明日上午去他府上。” 这话说的李绾想笑,孩子啊,还是缺少社会的历练看不透人,还没看出秦冥光的狐狸尾巴。她也不提醒,年轻人总要经历才能成长。 这是自己的眼睛,她可不能反过来给他当眼睛。 不过将军府啊,她正愁没理由去呢,“明日我还跟你一起。” 姚碧澈语气惊讶,“您还要跟我一起啊?那边有些远,骑马也要好一会儿呢。” “无所谓啊,那就骑马呗。”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没有马?”这话问完就拍了自己额头一巴掌,没脑了,他都穷掉底了,哪里来的马,“可你们上司不给报销路费吗?” 男人明白她话的意思,声音低低,“有的,只不过我想省下来...” 这可怜巴巴的样,让李绾的圣母心泛滥了。真的就是圣母心,她此时对姚碧澈一点男女的想法都没有,纯属就是觉得他这人还不错。虽然不会说话,但人比较正直,是个好苗子。 脑子转了转,想到个给他送钱的说辞,“那个,姚大人,我看上你了,想拉拢你,你愿意吗?” 这话说的也是不过脑,一句“我看上你了”让男人的脑袋轰的一下。他还没喜欢过人呢,这样的话,无异于表白。他心如擂鼓... 可李绾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心里的泡泡扎破了。“我的意思是,我想你当我的眼睛,以后查到重大的贪污作奸犯科什么的,有直接上奏给我的权利。如何?当然了,我不会让你白做的,我额外给你每个月三百两的俸银,会有我的亲信亲自发放到你的账户上。” 这相当于除了锦衣卫外,放在外头的另一只眼。 能得皇上的赏识,是个正常人都会答应吧。但姚碧澈一时没敢接这馅饼,“为什么是我?” 他第一反应就是她同情他,故意这么做的。 李绾看出孩子敏感了,怎么办?胡诌八扯,“因为...你身上有种特殊品质,朕...我觉得是百官中极其少见的东西,我希望你能保持住。怎么样?做我的人好不好?” ... 第208章 暧昧来的莫名其妙 姚碧澈问的认真,“什么品质?” 李绾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敢于为百姓说真话的品质。” 男人目光灼灼,“你希望我保持?” 这么咄咄逼人,弄的李绾骑虎难下了,只能继续装很肯定的回答,“是!” 姚碧澈突然就笑了,笑的凄凉...“呵呵...” 他这态度让李绾炸毛了,她明白,这是瞧不起她呢。那意思仿佛在说,跟你说真话了又有什么用,你说了不算,你对这个国家说了不算。 李绾酒也不喝了,直接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男人旁边,在他惊讶中将人提起,挤过拥挤的人群往外走... 被店小二拦住,李绾才想起还没给钱,指了指桌上的三百两银票,“那个,付账的,剩下就给你打赏了。” “这...”店小二惊呆了,这打赏也太多了吧。 姚碧澈此时终于回过神,这女人耍酒疯,又要开始揍人了,他要尽快将人带出去找没人的地方,可不想在这丢人... 走了没几步想起什么,“店小二,把剩下的菜打包,我们在门口等。” “哎,好嘞!”店小二收了银子,手脚麻利的很,没一会就给打包了好几盒,装在袋子里头,出了门交到姚碧澈手上。 男人这才满意了,回头看刚刚还在耍酒疯的女人,此时哪有半分醉意。冷静的很,正站在街上发呆。 事实上,若现在有烟的话,估计女人就抽烟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心情不好。 这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始终是这个破调性,妈的。 她踢踢踏踏两下,没什么可发泄的,一回神就看到男人盯着她侧脸看呢。她他么发疯了,怒吼,“看个屁!再看把你吃掉!” 红扑扑的脸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奶凶奶凶的,突然让姚碧澈的大男人情结爆棚。走过去,“你刚说的我答应了,答应了还不行吗?” 他有什么可图的,这女人明明是在帮他。枉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 女人也不答话,命令,“走,去你家!” 这话,放在现代说出来,暗示意味十足。 但在古代,还是对一个愣头青小子来说,他完全get不到点,试图劝解,“大...大小姐,孤男寡女的,对你名声不好。” 女人冷眸一凝,“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吗?”她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作响,男人再傻也明白了。 “好,好,走,去我家。” 女人这回不叽歪了,两个歪歪倒倒的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久好久... 可见姚碧澈住的有多偏僻。 路上他还在试图阻止,“我家又小又穷,怕污了您的眼睛...” 这逼叨逼叨的样子,李绾真想把他嘴缝上。“闭嘴,再说话,把你嘴巴封起来。” 晚风吹过,让男人的酒醒了几分。月色正好,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刚好一大一小。 这样的威胁,对于一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来说,就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即便,他知道,女人根本没那个意思。 但他... 深吸一口气,吐出去,再也没说一句话。就在前面慢慢的走... 又过了一会,还是没到,李绾是真受不了,在后面叽叽歪歪,“还要多久啊~~”那声音透着酒气,带着困意,让男人听出撒娇的意味。 其实真不怪她抱怨,他们徒步走了一个时辰了,那就是两个小时。 在现代都是交通工具代步的,一般时候不需要徒步这么久,又不是在跑马拉松。 就在这时,后头突然呼呼喝喝的来了一伙醉汉,“哈哈哈,刚那娘们正点嘛,十八摸唱的真好...” “白天老大管的紧,只能晚上乐呵乐呵了。” “但哥们不尽兴,要不再换个地方喝点,完了哥哥请客找几个新货色...” 江州帮派多,大半夜喝完酒嫖妓各种说荤话的多了去了。 姚碧澈住的是贫民窟,要回家路过的巷子里,经常能遇到这样成群结队的醉鬼。一般时候他都是绕路走的,免得惹上麻烦。 听到后头有人来,他下意识的将身侧的李绾护在怀里,不是紧紧抱着那种,就是拉过来圈住,想将人脸挡住的意思。 “......” 这帮醉鬼一见是俩男的,像是聊事情,也就没搭理了,骂骂咧咧的走了。 但这样的举动,不得不说,让李绾误会了。 或者说有想法了。 她不需要保护,但她不排斥被保护啊,尤其是刚认识没多久,新鲜劲没过,还在持续探索中的... 男人松开对她的维护,她抬眼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用女人看男人的眼光看他。 直勾勾,赤裸裸的,似乎跟陈道和的老婆看他没什么两样。 年轻,高大,无处不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但陈道和的老婆看他,会让他恶心;可眼前的女人看他,会让他耳根子泛红,心砰砰乱跳,这...就是差别。 有时候这种事儿就是个感觉,此时的感觉就是气氛暧昧,你情我愿。 但姚碧澈终究是读书人,君子之风刻在骨子里,即便这感觉再诱惑,他也能及时收住。装作不知道,擦了擦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绾深吸一口气。 没回答他。 她想的是,她是皇上啊,遇到好的,若对方也愿意,她没必要约束自己吧? 但她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男人她不缺。 说到男人,再看看天色,她猛然想到与姬珏的亥时之约。 卧槽,马上到了啊? 她抬起头对姚碧澈交代,“那个...我还有事,今晚就不跟你过去了,打包的东西你就分给邻居吃吧。” 说完,不管男人的微愣,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 她要先回忠义堂,但似乎她不认识路啊?这边又乌漆嘛黑的。 正在她踌躇之际,后头男人跟上来,“你不熟悉路,我送你吧。要去哪?” 李绾当然不会拒绝,“忠义堂!” “好,那你跟我走!” 这一路男人故意放慢脚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当走到忠义堂大门口的时候,他还公事公办的问了句,“那你明早还要跟我一起吗?” 李绾回答的理所当然,“要啊,当然要。你明日辰时来这里,正好可以赶上忠义堂吃早饭。” 男人本不想答应的,在李绾期待的目光中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 第209章 改善贫民窟 李绾进到屋里,发现邹烈还没回来,她干脆换了衣服,直接进了空间。 肖水灵主仆二人刚吃好晚饭,正在收拾院子,见她出现赶紧过来行礼。 李绾摆手,“当我是朋友就行了,不用每次都这么麻烦。” 肖水灵虽然看着很淑女,但性格还是很大气的,既然李绾说了,她也不扭捏,“那我可以叫你绾儿吗?” 李绾抬手色色的捏她的脸,“叫姐姐~我比你大一岁。” 肖水灵也不躲她的爪子了,微微笑起来,“好。那姐姐,你今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绾随手掏出药丸来,“给你爹吃了吧,这是解药。” 肖水灵眸中溢出喜悦,“你真的弄到解药了?真是太谢谢了。”蹲了蹲后赶紧转身回屋了,就着水给肖崇光喂了进去。李绾跟着进来,就在身后,“不过先说好,我也不知道要多久能醒来,前一个试药的人没你爹这么严重。” 肖水灵点了点头,“你帮我们拿到解药已经很不容易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感激你。” 李绾摇摇头打算出去,心里感慨,这家人还真是,善良单纯,值得拉拢。 摸了摸下巴,究竟把这美女给谁好呢? 正好肖水灵跟出来,她就随口问了句,“大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这话问完,肖水灵的脸就红了。 李绾回头,“怎么?可是有了?本来还想给你介绍男人的,既然有了就不勉强了,是哪家公子啊,说来给姐姐听听。” 她这纯纯是好奇,心里羡慕是哪个臭小子有这个艳福呢。 却不想杏儿嘴快,以为皇上知道了能够做主,“皇上,奴婢知道,奴婢说了,您可不能再跟其他人说了,免得传出去不好。” 李绾也摸了摸她的脸,“那是自然。” 肖水灵作势阻止,杏儿一边挣扎一边嬉皮笑脸的说,“皇上,就是您手底下的锦衣卫呢,我们小姐还不敢主动表白呢,若皇上能给帮忙赐婚什么的,就最好不过了。” 杏儿跟了李绾几回,基本摸清一些这人的脾气了,心里没那么惧怕,随意很多。 她说的兴奋,却没注意李绾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跟着追问,“到底是哪个?” 杏儿继续回,“就锦衣卫的头头呢,叫邹烈。”他们只以为邹烈是锦衣卫的头,没人说是三皇夫,也没人说是锦衣卫指挥使。 所以就误会了。 她说完,肖水灵脸更红了,跺跺脚回屋了。 ... 李绾路过山坡,走到库房,一直没看到人。却在库房的桌上看到一封信,是姬珏留的。很简单,就说自己今晚有事不过来了。 屁! 估计是怕危险期不敢来了。 悻悻的出了空间,洗好澡爬到床上睡觉,没一会就睡着了。 男人回来后,先是仔细的洗了一遍,这才敢爬到床上,免得被嫌弃。 可还是被女人推到一边,“别靠近我,一股酒味儿!” 邹烈显然是没少喝的,心情兴奋逗她,“我还没嫌你酒味重,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女人故意歪曲,猛地坐起,“你嫌弃我?” 邹烈看她表情认真不似作假,后知后觉,“你怎么了?今个事情不顺?是不是盐帮的后来又找你麻烦了?” 女人抱着膝盖不说话。 男人急了,“到底怎么了?” 女人猛地抬头,直来直去,“肖水灵喜欢你,你知道吗?” 这话把男人搞懵了,本来迷糊的脑子都清醒了,知道这就是个醋精,终于明白症结所在。连人带膝盖的环住,“谁喜欢我关我屁事,我反正只喜欢你。” 女人不信,悄悄启动检测系统。 见这人是蓝色的,懒得计较了。盯着男人问的执着,“你喜欢我什么?” 这话问的,男人都想笑了。“喜欢被你耍着玩行了吧。” “有病!” 女人也不问了,直接躺下蒙头就睡。 男人跟着躺下,语气商量,“就这么睡了啊~~,你男人辛苦一天,没点奖励吗?” 女人翻过来,“怎么,有什么收获吗?” “你说的几家盐铺都开起来了。九本他们我也见了...” 还没说完呢,女人来了兴趣,伸出手,“交出来,看看贪了多少。” 男人无奈,“真是个财迷。” 一边抱怨,一边下了床,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床上,“给你,三十万两,都在这了,过了今晚可不能找后账。” “这么多啊,他们可真有钱!那让他们多活几天,你想办法抠出更多来。” “知道了,小财迷。接下来还有什么新指示?” 李绾抱着钱盒子想了想,“要不,我们开始改善贫民窟吧。” 男人语气不确定,“那这点儿钱可不够啊~” 李绾拍拍腰包,“不是还有之前黑的金元宝吗?哦对了,你派人去陈道和老娘的院子找找,十有八九还能找到银子。” “嗯知道了,这回没别的事了吧,赶紧睡觉!” 这俩人现在比两口子都熟悉了,默契的同时脱衣服,没一会儿可怜的床就开始吱嘎了... ... 李绾的风格,邹烈是完全了解的,她给的任务就是马上执行的意思,因此,第二天清早,江州府内各个贫民窟就收到消息,说官府要出钱给他们修缮房屋,修葺街道什么的。 不光有知府派的衙役敲锣打鼓的宣传,各个关键路口也都有盖了官府印章的告示明晃晃的贴着。 这...百姓们争相确认,广而告之,终于确定这不是梦了,各个喜笑颜开。街头巷尾,甚至是说书的,都开始谈论这件好事。 就连姚碧澈也成为受益者之一,因此大清早要留下核对房屋信息,所以他派了人来告知李绾,说早饭不来了,晚点过来。 这样的大消息陈道和当然也听到了,妹夫蒋冷残一脸莫名其妙,跟他抱怨,“大哥,这知府不老实啊,不是让他装乌龟,不要没事找事吗?怎么又开始管东管西了?” 陈道和想到昨晚邹烈的提点,“还记得邹烈说的话吗?他说皇上有密旨,要他做代表,知府配合,在江州这边做点有口皆碑的事。估计背后的授意者是皇上呢,也就意思意思,过段时间就好了。反正不要你出银子,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就在这时,管家又来报,“老爷,不好了,短短两天时间,街上就开了好几家盐铺,卖盐的价格特别便宜,把很多人都吸引去了。” “什么?”还没等陈道和有反应,蒋冷残先不干了。开盐铺,那不就是跟自己抢生意吗?那他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大哥,我先去看看。” ... 第210章 将军府遇帅哥 蒋冷残才出去没一会就调查明白了。 “大哥,这几家盐铺的东家竟然是邹烈。” 陈道和了然,“看来,又是得了圣上的指示。我劝你暂且忍耐几日,他不是说了吗?再有个十几天也就离开江南回去复命了,到时候这边不还是咱们说了算嘛~” 蒋冷残深吸一口气,“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 姚碧澈以最快的速度登记了房屋的信息,然后徒步来忠义堂找李绾。 李绾早就准备好,听说他来很快出来。走到忠义堂大门口,指着两匹黑色大马,“会骑马吗?会骑就上马!” 她今日还是灰布衣裳的小厮打扮,可能是睡得好,看起来神采奕奕。 让姚碧澈到嘴边要关心昨晚醉酒严不严重的话,堪堪停住。点了点头,朝着其中一匹马而去,刚要翻身上马。 “等等!” 李绾将人叫住,“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姚碧澈回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一大早都在登记房子的事,没来得及。” “你等会!”李绾说着迈进忠义堂的门。 没等多一会,就见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出来了,是荷叶纸包的,一看就是吃的。走到姚碧澈身边,“随便吃点吧,咱们骑马过去,来得及!” 他们跟秦冥光约的是巳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左右,时间确实足够。 姚碧澈接过东西打开来,是烧饼。他对这样的关心有些不适应,轻声说,“谢谢!” 早上的阳光斜斜的照下来,很刺眼。他把脸微微调整了方向,侧身对着李绾。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着手上的烧饼。 “是不是有点噎,我再给你弄点水吧。”她也不等人回应,急急的冲进院子,没一会又提了一个水囊出来。 “给你,喝点吧,剩下的带着路上喝。” 男人接过猛地灌了一口。这次没说谢谢,只是心里再次起了波澜。 他这十八年,艰难困苦,可以说看尽世态炎凉。有受过白眼和刁难,也有收获温暖和善良。白眼什么的他已经可以做到转瞬就忘掉,但温暖和善良却能始终记在心里。 他会用自己的能力,一一回报。 但眼前的女人,她的好,对于她来说,真的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他在她心里,就像尘埃,微不足道。 可他若要回报的话,该要如何做?她似乎什么都不缺。 看他吃的似乎很无聊还有空发呆呢,李绾没话找话,“知道帮助贫民窟改善住房是谁的主意吗?” “谁?”男人问完很快想到,“难道是你?” 这有些惊讶的反应取悦了李绾,“是啊,就是我!否则谁有这个魄力,花这么多银子...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这件事启动起来?” 这些都修完,就算是最低的标准,也要几百万两银子了。 男人低垂眼眸,并没有夸赞她。这让李绾有些失望。跟着补充,“你放心,我会让锦衣卫亲自盯着,务必在我留在江南这段时间,将所有的房屋修缮完毕。” 这意思就是严格防止有人从中贪污渔利什么的。 男人的脸上果然有了笑容,烧饼吃着都香了不少,“你做的很好。” 李绾心情终于美丽了。 人就是奇怪,这么个蝼蚁般的男人,按理她完全可以不在乎他的评价。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在乎了。 后来的某一天,当她再回忆的时候,总结,可能那时候觉得姚碧澈就是文人或者说学子的代表吧。 她想得到这股“弱势”群体的肯定。 而此时此刻,两人都想不到那么深层,还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比如说姚碧澈,他甚至以为,女人之所以有这样的改变,完全是因为自己不怕死的一席话起了作用。 后面每次女人有大作为,他都以为跟自己有关,然后就在大直男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让他猝不及防的是,每次女人求夸奖的样子都能取悦他,让他越陷越深。 而女人被夸奖了,心里也愉悦,看他也愈发顺眼。 ... 姚碧澈不敢耽搁太久,很快吃完,拍拍手,两人骑马上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二人就到了大将军府。 递了帖子后,门房引着二人进去。 怎么说呢,大将军府庄严肃穆但一点都不奢华。光看这居住环境和风格,第一印象,肯定会觉得主人也是个低调内敛的人。 等二人到了会客厅后,没过多久,秦冥光就出现了。 正二品大员能如此恭谨谦逊,让姚碧澈好感倍增。 恭敬起身,“大将军,打扰了!”李绾作为小透明,尽量减少存在感,也跟着拱了拱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冥光的目光还是一下子就聚焦在她身上。 “二位坐吧,都是为了公事,秦某一定竭力配合。” 接下来就是姚碧澈主导,秦冥光作答了。问的人思路清晰,淡定自若;答的人泰然处之,问心无愧。 时间不长,也就半个时辰的样子。秦冥光甚至都没让其他人来回答,全程作陪,亲自回答。 到时间了,姚碧澈也不好继续叨扰,起身,“多谢秦大将军配合,下官必将如实反馈给上官。” “辛苦!宋管家,送客!” ... 在这里不方便多说,两人老老实实的跟在宋管家身后往外走... 在路过前院的通廊时,他们远远听到吵闹声。 李绾耳力好,隐约听到两句。 “尉迟哥,明兰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不同意父亲的提议...” “大小姐,这里人来人往的,请你自重!” 等他们再走几步就将一切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个黄衣女子带着小丫鬟,正在纠缠一个将军打扮的男人。 男人侧对着他们,李绾一时没看清人。宋管家似乎对这种纠缠司空见惯,“咳咳!”故意提醒了一声。那二人才停止纠缠,各自分开。一个往后院走去,一个往书房走去。 往书房的路要跟他们相遇。 宋管家恭敬打招呼,“少将军~” 男人只是点了点头,错身而过。 李绾下意识的瞄了瞄这位少年将军。尽管男人气的脸色微红,但也难掩帅哥本质。加上挺拔的身形,色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 第211章 姚碧澈再次挨揍 俩人离开大将军府后,牵着马走出去很远后,李绾主动问,“有什么发现?” 没想到姚碧澈不答反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好看的男人?”他记得那次见到一个戏子,她都能喜笑颜开。 这话都算委婉的了。要让他直说,就差没说,你是不是没男人活不了? 他本以为好歹是个女人该矜持矜持的,但李绾回答的很大方,“是啊~!这有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止是好看的男人,好看的女人我也喜欢。就比如忠义堂的大小姐,谁不喜欢?” 这话引起姚碧澈注意,“你见到大小姐了?” 女人多敏感呐,一下子觉出不对,狐疑的盯着他看... 这直勾勾的眼神,一下子让姚碧澈的眼神躲避开,脸也开始泛红。可这样的表现却让李绾误以为,他是对人家姑娘有情,提都不能提。“莫非,你喜欢肖水灵?”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姚碧澈脸更红了。 只是两次发红的原因不一样,让李绾以为是一个意思。 心里还在合计呢,一直想把大小姐指给谁。但眼前这人毫无根基...事业刚起步,似乎并不需要拉拢啊~ 她没有再咄咄逼人了,继续之前的话题,“说说,有什么发现?” 说到正事男人倒是认真了。 他没有像李绾预期的继续夸赞秦冥光,而是对自己的调查结果现出几分不满意。“老实说,这人回答的太缜密,太滴水不漏了,这样反而说明里面不寻常。看来,还要找个机会去军中看看才行。” 大将军嘛,打仗是最容易出政绩的。 但眼下,江南军许久没有战事了,那些大人物要是有想法的话,最可能就是从军饷和军需上下手了。江南军装备如何,士兵们过的好不好,当然要去军中才能了解的最清楚。 但李绾已经掌握证据了,并不想他徒费工夫,“锦衣卫已经调查过了,他手脚不干净。” 这回答让男人一愣,许久后,“你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知我,就不怕我去将军府告密吗?” 李绾自信一笑,“你会吗?” 男人没回。 无端的有些气闷,“既然锦衣卫办事能力这么强,你还养我们这些监察御史干什么?” “那能一样吗?当政者谁会嫌眼睛多?唐太宗那么贤明的君主,还知道保留魏征一直正己身呢,我要想做的好,当然也要效仿他。” “唐太宗是谁?”男人失去重点。 “额...”李绾到这边才知道,不只位面架空,历史什么的,也都完全不一样。他们不知道唐太宗没什么奇怪的。“反正就是位很贤明很有作为的君主。而魏征,是个敢于直言的心腹大臣。” 她就是一时感慨,哪知道男人完全get不到点,说的话气的她半死,“你终于下定决心做一位明君了?” 这话说的李绾一下子怒了。也不装了,直接一顿输出。 “你他么听谁说我不是明君了?什么叫下定决心,我从继位开始一直在努力做明君好吗?我治理南方水灾减免税收;我查了户部尚书;我砍了西北将军代桦;我清除红莲教余孽...提升军器水平,安顿乞丐流民,治理边陲...” 她疯狂输出了几分钟,把男人都说蒙了。 半晌没动弹。 就在李绾以为他多少能有几分动容时,男人说的话更气人了,“皇上,我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但你没必要为了显示自己有能力,就把以前别人指导你做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成为自己的功绩...” 话没说完呢,“啪!”再次遭受李绾一记耳刮子。 这次他是有所防备的,但还是没躲开。 手捂着脸耳根子红到底,看着李绾满眼愤愤。 李绾优哉游哉的晃荡到他跟前,本想鄙视的看他,但身高差距悬殊,她只能仰视,无端让气势弱了很多。嘲讽的话跟着变了,“疼吗?” 男人没回答她,大手从脸上拿开,眼里意味不明,转身走了。 走的很快很快,已经把他的凌波虚步发挥到极致。他就很生气,不知为什么生气。屈辱也有,不甘也有,反正就是第一次面对“刁难”他没有隐忍。 他用不言不语表达他的不满。他也没别的,就这么点能耐了。 男人气冲冲的赶回家中,却发现巷子里的左邻右舍个个喜笑颜开。还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是个青年男人,“姚先生,你回来了?官府帮咱们修屋子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因为他经常免费教这里的男娃看书识字,久而久之大家就称呼他为先生了。 “修屋子?” “是啊,这次官府的动作是真快,就几个时辰就给咱们修好了。” 另一个中年妇女接话,“听说是圣上亲自下旨的呢,他们能不积极吗?” 姚碧澈没再停留,快步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当他看到茅草屋被增加了砖瓦,窗子也换了窗户纸后,他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甚至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当初一咬牙把这间小屋子买了,否则这官府出钱的好事是轮不到他的。 是的,就是个小屋,他花了五两银子买的。只有一间屋子,一进去就是厨房,再进去是睡觉的地方,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十几平。 没有院子,茅房和洗漱的地方全部是公用的。 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男人卸下心防,脱掉外袍,独自躺到床上发呆。 回想刚刚的冲动之举他终于知道后怕了。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计较他的放肆,之前许诺的三百两他已经不在乎了,只求现在这每个月十两的官职别丢了。十年寒窗苦读啊,图的不就是现在的生活吗? 他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丢了官职,他就在这附近的私塾做个先生吧。凭他一甲前三的名头,找到教书的差事应该不难。 该午饭时间了,他下意识的将手伸向怀里,先是摸到几个铜板,然后是一瓶...药膏? 是了,这是她昨日买给他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这才意识到昨天打的是右脸,今个是左脸。抬手摸上左脸的火辣辣,轻声自嘲,“今日怎么没甜枣了...” “怎么,你想吃甜枣?” 女人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他猛然抬头。却见那道倩影正抱臂站在门口,冲着他笑呢... 第212章 谁帮你取的名字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男人边说话,边坐起来,下了床。看着家徒四壁,又极其狭小的空间有些羞赧。“皇上,斯室简陋,让您见笑了。” 李绾站在门口将整个房间扫了扫。孩子虽然穷,但是收拾的极其干净。不能说一尘不染,但至少对于男人来说,已经很规整了。 她也不介意,直接迈步进来,两步就到了床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眼睛扫向面前局促不安的大男人,“我来,是因为想起昨日花光了你的银子,担心你没有吃饭的钱,特来送第一个月的月俸的。” 说着,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不好意思,昨天的碎银子花完了,现下只有五百两的,就当提前付你两个月的吧。回头我让人再给你送一百两银子来。” 姚碧澈确实没钱吃饭了,身上只有几个铜板。此时被女人道出,只觉面上火辣辣。 女人的话跟着响起,“坐吧,跟我讲讲你的身世。” 男人的落魄再次让她圣母心泛滥,竟然有耐心听一个陌生人的经历。 哪知道男人却很倔强,没有顺着她坐下。语气凄凉,“怎么,皇上又是来送红枣的?皇上以为我每次都会屈从忍耐是吗?” 话赶话他突然就冲动了,怀里掏出身份牌,那是监察御史的身份牌,扔到床上李绾的身旁,“皇上,姚某自认不适合官场,不适合朝廷,这官我不做了,您将牌子收回吧。” 说完,不去看她,眼神转向一边。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李绾拿起那张身份牌,手轻抚上他的名字,突然问道,“谁帮你取的名字?” 男人不明所以。 李绾接着说,“很好听。” 这话果然让他愿意开口,语气有些悲伤,“是家母。”他明白她好奇什么,因为之前也有其他人问过。他们认为一个农村妇人,不该有能力取出这样的名字。 他已经决定不做官,也无所谓李绾怎么想了,一口气道出所有。“我母亲是前朝副都御史许道德唯一的女儿。当时我外祖因为直言敢谏触怒了皇甫承的父亲,被贬为庶民。他带着我母亲回到西南老家,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田园生活。临死前,将我母亲许配给取得秀才功名的我父亲。可惜我父亲身染重病,早早就离世了。我母亲独自一人,不惧风言风语,靠接绣活将我拉扯长大。一直到我十四岁那年,她也撒手人寰...那之后我颠沛流离,四处流浪,吃百家饭,行万里路,一直到如今。” 这些事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了。 再次讲述,早就没了少年时的自卑,只觉满身轻松。当一个人没有所求后,他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如释重负。 李绾听了,心里感慨。果然水有源,树有根。这小子性格这么直,估计是随了外祖。“那你能被都察院录用,是不是有你外祖的关系?” 这个他不能认,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姚碧澈一生清白,绝不做依附他人的小人。能被都察院录用,完全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因为我在大殿上直言敢谏,这才破格录取。” 一生? 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谈一生,有意思。 李绾勾唇,“这么说,你小子在大殿上气的我肝疼,你倒得了好处。”站起身,牌子塞到他手上,“既然我气也生了,你官职也得了,你现在卸任不做,我的气岂不是白受了。” 这回男人终于有反应,手握身份牌,眸光追随面前转来转去的女人,“我何曾在大殿上气你了?” 李绾的脚步定住,实话实说,“我继任一年内,做了那么多事,却被你的一篇策论贬的一文不值,我能不气吗?” 男人听了后还要辩驳,这些都不是你做的,当扫到女人威胁的眼神时,他这回学聪明了没有继续找揍。 女人到了他正前方,抬眼看他,眼神十分认真,“知道我为什么揍你吗?” 这样丢面子的事男人一点都不想讨论,脸向上抬了抬。许久后轻声嘀咕,“仗势欺人...” 他妈的。 女人踮起脚,在男人的惊讶中,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四目相对,“不管你信不信,之前那些都是我做的。是我提出来,派人做的。你要再敢说我抢了别人的功劳,我就...”她松开对男人的钳制,握了握拳头,“一直到打服为止!” 见男人看着她发呆,她以为他还是不信,火了,一道真气打向他家窗户那边... 然后就见,窗子破碎,墙面开裂,跟着整面墙都要坍塌... 李绾拉起男人的袖子,“傻子,还不走,等什么呢...” 哪知道男人却不肯,意识到房子要倒后,他什么都没管,只一门心思蹲下身去,身体往床底探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李绾声音微怒。 男人仍然不理,大手往里面探测,仿佛是在找寻东西。 眼见失去一面墙屋顶再也支撑不住,李绾快速越过床的位置双手托举,汇聚真气形成支撑网,这才让屋顶没有塌下来... 可即便这么做了,她仍脸不红心不跳,可见内力之强大。还能回身对男人命令,“还要拿什么东西,赶紧地。”语气吓唬,“我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候,街上负责监工的锦衣卫发现了,赶紧带人冲过来救援。为首的李绾还认识,正是小四。 他也认出李绾,“皇...大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终于看出是屋子要倒,对着兄弟们一挥手,“上,救人!” “等等,不用你们,一会就好了。”李绾脸转向小四,还有心情唠嗑,“你过来!” 小四听话走近,将耳朵贴近... 完事后,低头应允,“您放心,天黑前保准给您办好咯。” 这时,李绾身后,也就是屋里的男人终于有声音了,“好了,走吧!” ... 第213章 谁说我对她有情的 失去灵力支撑的屋子终于再也撑不住,坍塌下去,摔的稀巴烂。 男人抱着被子,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拎着一双布鞋...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屋... 李绾有些不确定,指着这双鞋,“这个,是不是你那日参加殿试时候穿的?” 男人没看她,只眸光复杂的看着面前住了两个多月的小屋,似回忆,似留恋,随之轻声作答,“是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知道李绾会费解,他继续解释,“我老家的小屋,里面的一切,都被南方百年不遇的大水冲走了...” 难怪,李绾终于明白。难怪,他要穿这双不合脚的鞋,去参加那么重要的考试。难怪他冒着被砸的风险,也要探到床底取出这双鞋... 站了很久,久到锦衣卫已经组织人重建这里,李绾轻唤,“走吧,我们先去吃饭,这里天黑前一定可以建好。不会耽误你睡觉的。” 小四很有眼力劲,走过来,“姚大人,您的东西就交给我吧,保证给您保管好喽。” 姚碧澈看看李绾,见她点头,他才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小四,“有劳了。” “您客气!” 小四眯眯眼,看着走远的一男一女。这事儿得赶紧跟三皇夫汇报才行啊~ 俩人走了许久,才绕出巷子,到了一条宽阔的街道。这里做生意的慢慢多起来,正在李绾纠结要去哪家吃的时候,男人先开口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去前面那家大一点的吧。” 李绾倒没什么意见,她也不差钱,环境好不是更好。 男人的话再次响起,“这回我请你,请你不要客气。” “你?” 男人面无表情,眼睛直视前方,怀里掏出那五百两银票晃了晃... 李绾惊喜道,“那么危急的时候,你竟然还记得它...” 这回男人面上倒是带着活气,看向她,“这是我的月俸呢,怎么能不拼命取出...” 李绾没接话了,心里高兴他没有自卑到这个也要拒绝。 否则,她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送钱给他了。 “谢谢你帮我重建房子。” 这话说的李绾一愣,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你看出来了?” 男人难得开起玩笑,手指太阳穴,“我是状元之才,不是没脑子的蠢材。再说,你做的那么明显,我要还是看不出来,那就是猪了。” 这女人可怜他,故意破坏房子,好给重建。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晚上回去,房子一定会变大。 男人心里叹气,这份恩情要如何偿还?!他跟那些吃软饭的小白脸越来越接近了。 李绾心里好笑,第一次听有人称自己是状元之才的。 两人走进这家叫做“秋月酒楼”的饭馆,这回因为不是在江州城中心,人倒是不多,他们直接被店小二带到二楼包房内。 在男人的坚持下,李绾将招牌菜点了几个,要了一大碗米饭一壶茶后,就没其他动作了。 有些无聊的透过窗子向下看,瞄到好几伙锦衣卫装束的兄弟,带着木匠瓦匠等到处奔走,一看就是在继续修缮房屋的人... 这回是男人没话找话了,“我们的黑马呢?” 他刚才负气离开,两匹马留在原地,也不知道这女人自己怎么弄的。 李绾手柱下巴,也不看他,“当然是交给周围的兄弟了。不然我一个人怎么骑回来...”她也真是奇怪了,男人这么放肆丢她一个人不管,她现在还能好脾气的陪着人吃饭聊天呢。 这是好日子过够了,想找虐是吧。 想到当时按下状元的名头,硬生生给他弄成第二,她转脸看他,“没给你状元的位置,你恨我吗?” 男人没想到她突然拐到这个话题,微愣后很快反应,“恨?倒是谈不上,但怪是肯定怪过的,可谁叫我没有个知府爹呢...” 李绾解释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个原因,我知道你是个不喜欢应酬的性格,出头的椽子先烂,我希望减少你的精神损耗,可以让你有更多精力为百姓,为朝廷做实事儿。” 她的目光真诚,一点都没有撒谎的意思。 男人再次失去重点,“皇上那时候就开始关注我了?” 这话问完,李绾还没觉得有什么呢,男人的脸倒是先红了。喝了一口茶,压下尴尬。 李绾也没回避,大大方方,“我说过,我要做明君。那么所有德才兼备之人我都会另眼相待。” 这话说的,对于感情的萌芽已经蠢蠢欲动的男人来说,跟表白差不多。 想到堂堂一国之君愿意跟着自己,“厮混”了两天。还给自己提供各种救助,他终于相信她是惜才之人了。 怀里的五百两似乎没那么烫手了。目光灼灼,看向李绾说的认真,“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做你期望我成为的人,做好你交代的事。”好对得起她的看重,她的另眼相待。 这个榆木脑袋,终于转悠明白了,李绾心里一松,朝着他伸出手,“那先预祝我们君臣合作愉快!” 男人不明所以,李绾提示,“这是握手的意思,伸出你的左手来...” 男人秒懂,几经犹豫,还是握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跟女人有肌肤接触,尽管女人只是浅浅的握了一下,很快分开,但他还是浑身如触电一般...心里的涟漪荡漾开去,他甚至有一瞬间不再敢看对面那个笑意嫣然的人... 头转到窗子那边,看向外面... 饭菜很快上来。 两个人是第二次一起吃饭了,少了很多拘束,各自吃各自的,气氛祥和。 李绾时不时还能受到男人的细心照顾,比如盛饭,夹菜,倒茶... 她眸中带笑,开起玩笑,“呦,没想到姚大人还是暖男一枚呢~” 暖男什么的,男人听不懂。但他差不多知道话里的意思,有些害羞,收回动作,专注吃饭。 这样的他,让李绾想到大学时候,少男少女美好的时光。 想到要对肖水灵有别的安排,她好心提醒,“肖大小姐那么优秀,喜欢她的青年才俊一定不少...”你不要越陷越深。 她这话一说完,男人的面色果然不自然起来。 李绾发现了,更加印证他是暗恋肖水灵的了。选择直来直去,“我的意思是,他爹说不定对她的婚事另有安排,若你对她用情不深,还是早早断了念头才好...” 她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吧,他一定能明白。 哪知道男人盯着她,眼神十分不解,“谁说我对她有情的?” ... 第214章 想肖甚入宫 就在李绾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侧方一黑,然后一个男人突然坐在她身边。 是邹烈。 李绾惊讶后笑起来,“你怎么找来了?” 男人到这边一直很低调。谁想今日竟然穿起标志性的红色飞鱼服来了,她逗他,“怎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还是怎么地?” 这话一出,对面的姚碧澈对来人的身份完全知晓,根本不做他想。再看对面的璧人熟稔的样子,他只觉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小子。 看看,这二位的感情,谁能插进去? 看看那女人谈笑风生,笑意嫣然的样子,说她不会被锦衣卫左右他根本就不信。他光脚不怕穿鞋的,主动站起,“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都没给李绾反应时间,就大步离开了。 邹烈多细心的人啊,看到对面吃了一半的米饭,这...明显是没吃完半路跑了啊~ 低垂着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眼底是得逞的笑。 李绾有些急站起身要追出去问个清楚,可男人就是大刺刺的坐在原位不动,堵的她根本出不去。 后来她放弃了。有才的人有些怪癖也是可以理解的。目光追随着男人,一直到他在柜台付了银子后,她才重新坐回去。 邹烈侧脸看她,故意问,“你在看什么?” 李绾答的随意,“他说请我的,我总要确认他付钱了吧...”钱她不缺,但说好的,要是做不到,那这人她下次再也不会搭理。 德行兼备,没有德,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茶壶里还有茶,她拿起把茶杯倒满,推到男人身边,“是不是在这边公干刚好遇见我的?渴了吧,喝点水?饭吃了吗?” 还不等男人作答,她伸手给他衣领子正了正,“一直注重仪表的邹大人,怎么今日这衣领子都穿歪了?” 记得那次在御书房,他穿的齐整,她故意说他衣领子歪了,靠近他勾引他... 但今日是真的歪了。 男人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目光灼灼,“聊什么聊的这么投入,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女人一愣,确实啊,他们包房门是虚掩着的,她都没注意背后的声音。而他们包房极小是两人的那种。一进来,就是一张桌子,两面是椅子,跟大堂的配置类似。 所以她被挡在里面出不来了。 跟他也没什么隐瞒的,她现在跟这三位皇夫熟稔的,就跟一般夫妻没区别。“那小子喜欢肖水灵,我那个什么,不是想拉拢忠义堂嘛...想着将来给肖水灵指一门婚事,用来拉拢人。看这傻小子单纯,就想提醒下,别越陷越深...” 她这话说完,男人的面皮抖了抖,没接话。 他的绾儿一直撩拨人,怎么这次竟后知后觉了呢。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那傻小子看女人的目光不一样了。他是过来人,那种感觉他懂。 更何况,看着面前剩下未吃完的饭。一个文人,据说还是个榜眼,那涵养肯定是有的。怎么会允许剩饭的事情发生? 他在心里轻哼,反正他不会提醒。 李绾一个人径自叨叨,见男人已经走神了,她心生不满,掐他腰间软肉,“我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是不是我要给肖水灵指婚你舍不得了?” 她这话不过是随便刺他的,她有贞洁检测系统,知道这男人对肖水灵一点心思没有。 腰上疼了,他终于回神。他对肖水灵没什么印象,忽略女人的调侃,“你刚问我什么?” 李绾刚本来就是小心翼翼问出口的,现在被男人盯着,莫名心虚了。 可男人却不依不饶,“说啊,到底问的什么?” 李绾想到早晚要摊开来,她再不犹豫,低头小声说道,“我说,我打算拉拢忠义堂,后面会安排肖甚入宫。” “你说什么?”男人的反应果然很大,简直可以用磨牙来形容了,目光像饿狼完全聚焦在她的侧脸上。 女人缩缩脖子没再重复,任由他发作。 男人质问,“他是我徒弟啊?你是他师娘,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么放肆的说话方式,真的越来越像姬珏了。 李绾突然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男人啊,惯着惯着就熟悉了。熟悉熟悉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话了。你若这时候再拿身份说事儿,他们必然会缩回去,那份真挚就会变了味道... 这是个死循环。 她坐在高位,也是怕孤单的呢。至少现在这份管东管西,她并不讨厌,就让她继续纵容着吧。 女人的目光太过直白,他一时竟然猜不透她的心思。男人终于败下阵来...“绾...绾儿...你怎么了?” “没事儿!”李绾十分豪爽,一把搂过男人的脖子,声音低低,“别怕,你是不一样的呢,朕允许你肆无忌惮...” 男人身体终于放松,嘴角上扬。 不过俩人到最后也没就肖甚入宫的事宜达成一致。 ... 从那日后,姚碧澈再没主动找她,她也没太想起他来,只后来让小四给补齐那一百两银子月俸。 因为她目标转移了。 是大将军府那个少将军。就在那日的包房内,她问起,邹烈给她提供的信息。原来那人叫尉迟轩,是秦冥光的干儿子,今年十八岁。 据说父亲是秦冥光的好友,原来也是江南军里的将军,后来病死了。尉迟轩多蒙秦冥光照顾和栽培,两人感情极好。 正好秦冥光也没儿子,后来就认了爹和儿子。 至于那天的黄衣女子,正是秦冥光的嫡长女秦明兰,是正室夫人所生,也就是蒋冷残的亲外甥女。今年十五岁,刚刚及笄。 有这样的爹和这样的舅舅做靠山,从小骄纵惯了。一门心思要嫁给她的义兄,也就是尉迟轩。男人不干,她就死缠烂打,一哭二闹。后来缠的秦冥光没招了,只能亲自舍了脸去跟尉迟轩商量。 哪知道一向听话的义子,此次并没答应。 由此观之,这人是真不喜欢这位大小姐,铁了心了。否则,谁会放弃这么强有力的岳父做靠山呢。直接娶了没儿子的大将军的嫡长女,等于间接成了下一任大将军的人选,比别人少奋斗多少年?! 第215章 你不打算娶妻生子了 因为生出兴趣,李绾就想找个什么机会见见呢。 直接亮出身份那肯定不行啊;求邹烈,那更不行,这狗男人现在防她防的紧,且他现在在江南风头正盛,跟他去目标太大,人家根本不会把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想来想去,有了,找姚碧澈啊,他作为监察御史,凡涉及百官所到之处,就没有他不能去的,没有他不能访的。 更何况,他官职低,人微言轻,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自己可以从侧面好好观察观察。 ... 一日前忠义堂堂主,肖崇光已经醒了。鉴于忠义堂现在打着锦衣卫名号,防守做得可以了,所以连同肖水灵三人,都被李绾转移出来,重新回到忠义堂内。 堂主毕竟是习武之人,恢复也快。醒了见过李绾后就自告奋勇的要干活。 李绾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既然堂主这么一心为民,正好我想自己提炼食盐,不如你带着一部分兄弟找个靠海的镇子,把晒盐的营生接下?” 肖崇光摸了摸胡子有些迟疑,“但这些都要官府文书才行,之前这审批的权利都是握在陈道和手里的。” 李绾抬眸看向身侧的邹烈,手指了指,“找他!” 忠义堂的兄弟一听说,他们要自己晒盐了,个个欢天喜地。他们前几日虽然开了盐铺子,但因为价格便宜,里面的存货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等再拿着知府的审批去盐滩提盐时,就被告知审批无效了。他们反馈给邹烈,邹烈提给李绾,知道这是蒋冷残他们觉得利益受损故意使绊子呢。 所以李绾今日才有自己晒盐的打算。 等打发了肖崇光和邹烈等,李绾终于空闲下来,优哉游哉的换了青布小厮的衣裳,乔装后溜出门。 一路摸到姚碧澈居住的那条巷子,面前的情景着实惊到她了。 这宽阔的街道和沿街明显齐整不少的房屋,真是几日前那个贫民窟吗?锦衣卫这速度真是杠杠滴啊~ 这样的变化,导致她回忆了很久,才摸到姚碧澈房子的原址。 看着眼前小小的院落,里面两间屋子,屋外有厨房,有茅房,有仓房,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样子,她更觉不可思议。 心里给小四点了个赞。 这小缇骑不错,有眼力见,有执行力。 走到院门口,发现大门竟然上了锁,猜到他可能去公干了。她也没失望什么的,就沿街四处溜达,体验民生。 才没走一会呢,就见一户人家内挤满了人,里面吵吵嚷嚷。 这种小摩擦自有当地官员去管,她本想直接越过的,可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停下脚步,也围上了人群。 “喂,这位小哥,这家人怎么了?”里面哭爹喊娘,似乎还有小女孩的声音。 这位小哥倒是热心,叹了叹气,“这是王石头家,被盐帮污蔑贪污了盐,手脚不干净,这不...人家带了一伙人找来了,要拿他家东西抵呢。” 旁边一位大婶声音透着同情,“这帮人啊,可真是。王石头多么本分的人,怎么可能手脚不干净。再说了,他家都穷成什么样了,还有什么可拿的?” “嘘,小声点吧,被他们听到,有你好看。”说话的是一位老大爷。 李绾因为担心里面的男人,很快挤进去。发现他正挡在一对爷俩面前,跟盐帮的人对峙呢。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姚碧澈。 要说这缘分就是奇妙,两个有缘的人,怎么都能找到机会相遇。 李绾又驻足听了一会,没太听明白,干脆挤到姚碧澈跟前问前因后果。 男人再见她眸中一下子盈满了光。甚至身上的勇气都跟着增加了不少。对着耳语,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她听后基本可以描绘出事件的前因后果了。这对父女,正是她刚来江南在一家饭馆用饭时遇到的那一对。 父亲说要去盐滩晒盐了,到时候就可以给女儿买更多的肉吃。 父亲的美好愿望不错,可是进去后才知道,这里归盐帮管理,黑心的很。光干活不给钱,于是乎他就想不干了,这就被盐帮的人给盯上了,硬说他偷了东西。 还有个原因是,他知道忠义堂开盐铺是在做好事,所以根据知府的文书,主动帮忠义堂的兄弟们提了几次盐来着,间接引起盐帮兄弟的不满了,以为他是忠义堂派到盐滩的奸细。 李绾急着找姚碧澈办事去呢,根本不想这小事耽搁时间,发了信号给附近的小四。没一会小四就带人过来,后面如何处理李绾就不关心了。反正有她的指示,这对父女肯定能得到很好的安置。 姚碧澈被女人牵着袖子,急急的从人群中拉出。可他还是担心,一直回头看... “你放心吧,小四办事很靠谱的。” 小四是锦衣卫,姚碧澈之前接触过已经知道了。那天那个红衣男人是锦衣卫指挥使,是当朝三皇夫,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他也知道了。 明知道无论锦衣卫以前如何,但至少这几日在江州,他们是在做好事。但他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李绾还不知道孩子在置气呢,离开前建议,“先去你家看看呗,我看他们给搞成什么样了。” 姚碧澈默不作声,在前头带路。 开了锁,推开院门... 李绾率先走进,一边踅么,一边感慨,“可以啊,三十平变八十平了呢。姚大人可还满意?” 等到屋里的时候,见到处都是砖石结构,一点茅草屋的痕迹都没有,她更满意了。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嗯,人才嘛就该住的好点。” 就像现代的人才公寓。 十年寒窗不容易,政府对知识分子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男人在后面,看着她灵活的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道,“你再给我一些任务吧。” 见女人回头看他,他实话实说,“否则我觉得受之有愧。” 收了那么多银子,又给换房子,改房契的,无功不受禄。 这话说完,李绾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番,过了会儿抬头,“要不,你做我女子学院的院长?” “女子学院?”光听这名字,就让姚碧澈排斥了,脱口而出,“女孩读书有什么用?” 李绾听了可真生气,举起拳头。 男人秒懂,下意识向后躲... 就因为他这欠揍的话,李绾本来想男孩女孩一视同仁的,她直接改了主意,“我这学校虽然男女都收,但女孩不要钱,男孩要交银子,就因为你姚大人一句话,你给我记住喽!!” 一边恨恨的说,一边踮脚拍了拍他的脸。 李绾说完这话,突然就纳闷了,“我说你小子重男轻女这么严重,以后是不是不打算娶妻生子了?” 这话说完,男人将头转向一边。 见她转悠到凳子边上,优哉游哉的坐下。他自言自语,“娶不起。” ... 第216章 表白 李绾耳力多好啊,听的清楚明白,跟着接话,“你要把这学院弄好了,把官当好了,也不是没可能。” 她一时没想好把肖水灵指给谁,这小子是个潜力股。若肖堂主没意见,其实也不是没可能。做红娘月老什么的,也是功德一件呢。 再说,她潜意识里,已经把姚碧澈当成自己人,敢瞧不起自己人,她有的是办法让两边对等。她随意的翻弄桌上的药膏,这是她买给他的,她有印象。 抛出引子,“你好好做,只要你肯努力,朕会支持你的。想娶肖水灵也不是没可能。” 这是她第二次误会,这回姚碧澈终于不想忍了,“谁说我要娶她了,你不要乱点鸳鸯好吗?” 李绾抬眸,见这小子情绪激动不似作假,她才意识到可能真是误会了,“你不喜欢人,为什么跑到人家施粥的地方去看?”她眸中闪着八卦之色。 她后来想想,那里根本不是公干的地方。这小子凭空出现,她才不相信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下子让男人脸红起来,不想眼前的女人继续逼问下去,他实话实说,“大小姐的名头我想江南无人不知吧。听说她出来施粥,我忍不住好奇就过去看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没遇到她...男人不着痕迹的扫了李绾一眼。 李绾不知,还觉得有意思,难得大直男有勇气做这么浪漫的事,“哈哈,你没见过本人是吧?” 男人摇头。 李绾懂了,那日跑去看肖大小姐的不少。她一拍大腿,直接站起身,“那我明白了,明日,明日你来忠义堂找我,我帮你们制造机会相看相看。” 她这样兴致勃勃乱好人的举动突然就惹怒了面前的男人。 想到她对三皇夫的照顾,看他眼里都有光,那才是有爱的表现吧。可她对自己呢,想打就打,想安排就安排,想牵红线就牵红线,毫无尊重可言。 想到这,男人怒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透着无可奈何,“皇上,算我求你了,别再搅乱我的生活,别再来指点我的人生了好吗?” 他这话真的惊到李绾,她呆呆的。 将两人这几日的接触像过电影似的过了一遍... 就在男人以为又要挨揍的时候,她抬眸看他,态度十分诚恳,“对不起,是我做的过分了,我这处事方式有些喧宾夺主了。” 对于一个自卑又有才的人来说,你拉他一把,有的人顺势而上,可能官路亨通。也能大有作为。 但有的人天生敏感,不喜欢别人规划人生,那他选择慢慢攀升也无可厚非。 显然,姚碧澈就是后一种人。他性格丁是丁卯是卯,黑是黑白是白,自己这样自以为是的安排,确实会伤害到他。 李绾打算走了,有些灰溜溜的那种,“抱歉,之前的约定还有效,后面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先走了,你忙吧。” 连今日来找他要做的事,她也不想提了。 脚步才踏到门口,就听男人在背后咆哮,“你给我回来!!” 李绾也是有气性的,也不转身,“还有事儿?”别突然又低声下四的求她重用,那她会看轻他。 谁知道男人的话题完全不在这个上,他的身体沿着墙壁滑落,大手抓头发,才没一会就把发髻抓乱了,“我爱上不该爱的人,我好痛苦...” 他甚至都没了之前对差事的热情,这两日走访的时候,总是走神儿。 他想,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说清楚。无论女人如何嘲讽他,或打他或骂他,他都要得到一个答案,好让他断了念头。 他需要她来打击他,让他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绾也是情场老手了,只是在这件事上一时没绕过弯而已。因为这人从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就是瞧不起她的,所以她压根没往那想。 可此时听他这么说,见他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示弱,她突然就悟了。 转回身,为避免自作多情,她确认道,“那人是谁?” 男人还是自顾自的抓头发,也不回她。 李绾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不说拉倒。”回身抬脚要走... “回来!!” 她转身,快步走到男人跟前。俯视他,跟他红红的眼睛对视。“你他妈要是再磨磨唧唧,我立马走!” 逗谁玩呢? 她跟个发疯的小豹子似的,让男人心里平衡了。胆子又肥了,垂眸直言道,“就是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可真的听到后,她的脸还是忍不住发热。这貌似是她除了皇夫以外,第一次听到有宫外的男人跟她表白呢。 这感觉有点奇怪啊。 她抬手抓了抓发热的脸颊,再次俯视墙根下有些颓败的男人... 这样的眼神让男人下意识的要躲,“你干什么?你要再打人我...我就...” 这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李绾突然蹲下,两人面对面,好整以暇,“你就什么啊...” 这么一看,这小子还是很顺眼的嘛。浓眉大眼,江南水土好,人也白了很多,个子高,身材修长...她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想将人拿下呢... 抬手摸上他的下巴...“你喜欢我什么啊?” 这么随便的态度,再次让男人自尊心受挫,下巴躲开,人直接站起...错开了几步,侧对着她,“今日来找我干什么?” 第217章 要的话,现在就去你家 李绾被人表白了,心情大好。 也跟着站起身拍拍手,走近了几步,“求你姚大人找个由头带我去江南军中看看。” 提到正事,男人刚刚的窘迫慢慢消失,正色了几分,“你要干什么?” 这话一下子把李绾问住了。她要去泡男人,她还能要干什么? 可眼前这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刚表白过呢,她怎么忍心实话实说。于是胡编乱造,“我回去仔细思考了一下,虽然锦衣卫已经掌握了证据,但作为当权者,最忌讳偏听一方,还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比较好。” 见男人被说动了,她趁机揩油,撞了撞男人的胸,“怎么样?这个忙姚大人帮不帮?” 她男人何其多,这种肢体接触根本不觉有什么。但对于情窦初开没有感情经验的大小伙子来说,那是十分敏感的。 他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眸中闪着认真,“下官职责所在,何来帮忙一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提前找大将军沟通一下。” 李绾莞尔,“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看你们了。不过越快越好。”她早晚要干掉秦冥光的,当然是越早找到后备人选越好。 如果可以在这之前将他的干儿子拉拢来,里应外合,没准可以查到更多。 “好,那我这就去大将军府...” 男人说完打算走了,刚走出几步,想起把李绾一个人晾在这不好,“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女人下一步的举动,真是吓到他了,终身难忘那种。 因为... 她直接冲过来,抱住他的腰身,胸对胸贴的紧紧地。声音柔柔,“别急嘛~~,今天什么也别干了,陪我...” 男人的脑海里轰的一下,七窍发热... 两只胳膊无处安放,身体也下意识的避开...人整个放空的状态...许久后才反应,“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印象中的女人...对这种事,该是保守娇羞的吧,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哪有才表白就这么主动的。再说他心里清楚明白,这女人之前对他没男女之情,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瞎指派了。 即便他没经验,从前也没细想过,但他想象的有情人相处,总该是两人相悦,你情我愿才对。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 想到这他突然生出几分不适,挣扎的更激烈,轻易就挣脱开... 李绾看着僵在空中的胳膊,有些不知所措。她被这男人拒绝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 她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毛线。自尊心受挫,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她这几天是何必呢? 陪着人,给钱给物,还要处处赔着小心,生怕男人伤到自尊。她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她真那么缺他的一句赞扬吗?她绾姐什么时候在乎这些了? 收回手臂,转身快速冲了出去。 她不需要迁就任何人,除非她愿意。 ... 溜出去后的李绾,随便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一身夜行衣换上。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她就近找了家饭馆吃了点东西。 再出来时,天色彻底黑下来。 她在小四的帮助下,找了一匹马,翻身上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她要去军营,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在马背上驰骋的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她故意来找姚碧澈,是因为内心深处也是想见到他的吧。 可现在,她压下心里的不快,这种傻傻的行为不适合她。 她要将目光放到下一个猎物身上了。 ... 江南军不是生活在陆地上的大营里。 而是靠水的寨子。将士们睡在寨子里头,平时训练多以水上作战为主,谁让他们隔着东呐海接壤大雉国呢。 此时寨子沸沸扬扬的人声,李绾猜测可能是将士们正在吃饭。远处靠海隔出的水寨旁边,都是各种战船,上面挂着明亮的灯笼,来来回回,穿梭其中,不断巡逻着。 这样防备最放松的空档,正好方便了李绾。她早早的扔下马匹,绕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在岸边快速的穿行。 忽然,她感到安静的水面上有动静。她吓得躲在旁边的木头桩子旁... 再一看,终于看清楚了,水里竟冒出个人来,是一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个帅哥,妥妥的腹肌男啊。他吐了口水后抹了一把脸,深呼吸几下... 就着上面悬挂的油灯的光亮,李绾终于将人认出来,这似乎是那天大将军府碰到的少将军啊... 还没等她看清,男人再次潜进水里练习憋气... 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分钟,男人再次浮出水面,“噗!”抹了把脸,呼吸几下,然后在圈出来的几十平场地内游来游去... 各种花式泳姿不在话下,一看就是水边长大的。 再看那大力拍打水面的样子,也不去吃饭,显然是心情郁结不大好啊。 本来就是冲他来的,既然这么巧遇到了,李绾岂能放过。但未免招惹上绣花枕头,她决定试试男人的身手,眼睛扫到岸边放着的衣服和铠甲,她勾起坏笑。 悄悄的靠近,将衣服展开,其他所有一股脑丢进去打成包袱系了个结,背在身后。然后优哉游哉的晃到男人游泳的岸边... 男人游了一圈再回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发现异常,抬头就看到一个女人正冲着他笑呢。 女人怕他不明白,好心的拍了拍身上的包袱,“少将军,你的衣服和铠甲都在这了,你还要不要呀,要的话就来取啊~~” 嚣张的态度,诱惑的声音,让男人有一瞬是蒙的。 军营里怎么会有女人,他第一反应不是抢衣服,而是抱臂遮住胸前,语气震怒,“大胆,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军营里?” 女人勾唇,靠近男人一些,半蹲下来,“你猜猜...” 男人趁机大手一捞,想抢回衣物,女人很快反应,向后退了退,男人抓了空,当对上女人好整以暇的眸子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手赶紧捂住下身... 刚一时激动,身体出了水面,露点了。 李绾跟着调笑,“哎呦,家伙事不小嘛!!” 男人愤怒极了重新回到水下,“你到底是谁,快把衣服还给我!!!” 李绾想试身手呢,没再逗弄。从包袱里掏出袍子和亵裤丢下去。男人灵活抓住,站起身背对着女人快速穿在身上。裤子穿好,袍子也长,再次转回,这下总不至于露鸟了。 男人根本不客气,像条鲤鱼一般,纵身一跃从水里出来朝着她袭来,目标明确,直指她身上的包袱... 李绾当然不能让她得逞,沿着岸边快速逃开... 一个跑,一个追。 搞得岸边到处是噼里啪啦... 这样的声音当然会引来巡逻的士兵,“少将军,怎么了?” 男人根本没时间多回,“前面那个是奸细,赶紧给我追!” ...整个追逐过程持续了一刻钟左右,中间李绾也有装作脱力快要被他抓住,顺便跟男人交了手。 反正最后实验下来,她觉得男人的身手还行。 但最大的优点还是他在水下的功夫,这正是江南水军需要的特殊技能,是旱地的军士们所不具备的。 第一次见面,她也没多玩,包袱扔下,嬉笑,“少将军,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会!” 然后在男人的咬牙切齿中,转瞬淹没在黑夜里。 男人提着铠甲,盯着远去的背影,眸中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小兵们追到,他一挥手,“回吧,奸细跑了。” ... 逗弄帅哥什么的,真是能让人心情大好,李绾哼着小调,慢悠悠的往忠义堂走。 眼见到大门了,暗处突然冲出个人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隔挡,但当男人说出,“是我!”后,她动作停止了。 看着面前的大个子,眼神疑惑,“你在这里等我的?找我有事?” 来人正是姚碧澈。 李绾下午过的开心快乐,但他过的十分焦灼不安。他担心再也见不到女人了,更担心她再也不会理会他。 可刚刚李绾的反应并无排斥,让他一下子就勇了。 大手一拉将女人按到怀里,头放到女人的脖颈,“我愿意做小白脸,求你不要不理我。” 这疯狂的举动,搞的李绾有点懵。 但男人投怀送抱,她本来就心里躁动,于是乎顺理成章的并没拒绝,抬手回抱住他...“你这是怎么?谁说你是小白脸了?” 她以为是她走后,有谁跟他说了什么,把孩子刺激到了。实际上,一切都是男人臆想的。 此时的李绾虽然心是火热的,但跟男人比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男人的心砰砰跳的不行,原来这就是抱一个女人的感觉。胸前的柔软让他耳根子都红了,关键之处瞬间抬头...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他亵渎了礼义道德... 身体一下子弹跳开... 呼吸极重极重,压都压不下去。 李绾听出来,也明白了。 老手和新手对这种事反应总归是不一样的。她也不想他继续纠结下去,问的干脆,“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做我的男人,要的话,现在就去你家。” 男人的脸色一滞,这话语太狂放,但言简意赅,他不可能不明白。 心里的躁动和身体的诚实,让他把一切抛之脑后,“好,去我家。” ... 第218章 姚碧澈的特殊 接下来,姚碧澈这个小雏鸡深切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女主动。 李绾嫌他慢,一路携着人,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他家,这原本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 然后,他被李绾直接扔浴桶里了。他抗议,“衣服,衣服还没脱...”女人不管,直接提了晒了一天的水不管不顾的倒了进去,一边倒一边坏笑,“没关系,回头买新的。” 总是这么土豪般的话语,也难怪穷小子会误会他现在是花女人钱的小白脸了,脸色立马不好。李绾看出来了,但她不管。 姐就是来消费你的,都是成年人,你能想清楚最好。 后来,她还要帮男人洗呢,被拒绝了。 她也不介意,直接回到屋子躺下等着了。 男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披着衣服出来了。还不等说什么,就见那女人鲤鱼打挺爬起来,跟着去隔壁的屋子洗澡去了... “.....”这急急的样子,让他好怕,现在拒绝不知道会不会挨揍。 心里哀怨,这女人怎么是这个风格?要是开始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男人叹息,无奈的躺倒在床,哪有那么多“要是”和“如果”。遇到了,就是遇到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的一颗心已经沉沦,计较那些毫无意义。 他压下激动的心情,颇有些洞房花烛的意思,只可惜...没有红烛和喜字,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没有唢呐没有宾客... 就不明不白。 他闭了闭眼,回忆起母亲临终前,嘱托他,哪日娶妻了,就带到坟上让她看看。他当时答应的好好,可现在呢... 这个愿望怕是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他这个人念旧,既然喜欢了,估计就是一辈子吧。 他一个人闭着眼胡思乱想,满身落寞。 李绾洗好,一边擦头发,一边急急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情景。 她很懵啊。一夜情什么的她经历太多了,这样的男人真是第一次碰到。 以前的,要么是满心欢喜,要么是淫荡调笑,要么是穿着性感内衣大刺刺等着... 这位怎么像是被自己强迫的。 现代小朋友表示不会了。她丢开毛巾,爬上床,趴在男人身侧,为免人后悔,再次问道,“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男人猛然睁开眼,即便他是个没经验的新人,也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种情绪,用四个字来形容最贴切,那就是“欲求不满”。 她微微撅起的红唇,让他什么也不顾了。一把将人拉上来,趴在自己身上,眸中潜藏的都是认真,“不后悔。” 然后很有天分的将女人调转方向,放到身下。脸越来越近...可到了女人嘴边时,他突然停住。 要是让李绾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定会揍死他。 他想的是,这么美好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了... 这孩子是被封建礼教荼毒的特别深的那种。 李绾现在是箭在弦上,根本不耐烦多想他的心思,主动迎了上去... 怕他没经验,先是唇贴唇,就轻轻摩擦... 她的感觉是,他的唇不厚不薄,软软的,触感不错。 男人的感觉是触电般,跟着全身发热,立即欲火焚身。这样陌生的感觉让他不安的错开,怕女人骂他,他扯了扯松散的衣领子,“好热!” 现在是江州七月份的天气,确实比较热了。 李绾也没多想,在男人反抗下,三下五除二将人剥了个干净。然后这男人就跟个小兽似的,趴着不动弹了。 李绾很猛,把自己也脱了个干净,正面趴在男人身上。 她其实一点都不重,一米七的身高,九十多斤。 虽然瘦,但却可以做到该有肉的地方极有肉。这样的触感清晰的传到男人的后背,他压抑不住一声闷哼,“嗯...” 李绾明白,但就是往歪了说,“呀,是不是我太重了!”一边说,一边身体乱动。 后背被划过的地方,让男人终于趴不下去了。一下子翻过来,女人的身体随之落下,两人面对面... 感到女人眼中的惊讶,他突然就生出自豪来。因为小白脸的身份带来的自卑全没了。小白脸就小白脸吧,想给这女人做小白脸,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 第219章 不能涸泽而渔 果然,女人暗含夸赞的话随之而来,“想不到啊,姚大人竟然是天生器大呢,就是不知道活好不好了?” 男人突然就笑了,再次翻身对调,“试试不就知道了。” ... 这一晚折腾多少次没人记得。 现在俩人抱在一起半靠在床上。男人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一直在回味刚刚的过往... 李绾想的跟他完全不一样。 这个老鸟男人太多,已经可以充分对比,抉择。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跟这小子的一夜情明显可以继续啊~ 但当感到男人反应平平时,她第一次不自信了。主动问起,“怎么,感觉不好?” 姚碧澈突然将目光投向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看的李绾发毛,“你干嘛?先说好,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可没强迫你,事先我是问过你的,可不能找后账。” 他静静的看她...不过是在描摹,不过是因为能跟这么美丽的女人在一起,他觉得不可思议。 谁知道女人想到那去了,而且说那话他十分不爱听。眸子眯了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用过就丢?”听她那意思,就是完事儿拉倒,谁也别再联系谁。 这话让女人突然就酸了,目光看向前方,“看你这半死不活的,似乎感觉不怎么好,那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纠缠...” 要是一般男人就顺着说了,为了下一次顺利约炮。 可这位大直男注定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存了逗弄的心思,但面色却很是认真,“刚才我太紧张,没仔细体会,要不再试试?” 这话一下子让李绾怒了,被子掀开,“滚你丫的!”跟着要坐起。 她受挫了,身心受挫。 这回男人再不敢老虎头上拔毛了,猛地将女人按回去,“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发脾气?” 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又要开始说教了。李绾更想走了,使劲挣扎,却不想男人很会了,直接将她按住...唇封住... 先是慢慢的,然后是细细的,感到女人身体软了下来,他才暂时放开钳制,“我何时说感觉不好了,毕竟是第一次,你就不能给我一些时间回味吗?” 这说法让女人更气了,“屁啊,骗谁呢,一个晚上了,你还没回味完吗?” 这话说的,男人面色僵住,随即再次败下阵来,趴在女人脖颈处,“我们停歇过吗...” 这话说的李绾一下子乐了,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确实没给新人留下空档来回味。 她抬起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亲上他的唇... 男人回应,很快俩人就再次天雷地火...纠缠在一起。 因为他的“特殊”取悦了女帝,第二天一整天俩人啥事没干,就躲在这间屋子试探彼此的底线...试探过后就是不舍,是更多的沉沦。 彼此找到更好的理由继续纠缠...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李绾觉得不能涸泽而渔,要细水长流,终于想起结束“鬼混”要“回家”了。 第220章 飞来金子的凤简芝 出了门,对暗处的小四招手。 小四精神一抖,没想到皇上居然知道他一直守在附近。额,这...他感觉自己要被收拾了。 但李绾并没责怪他,扫了眼屋里熟睡的男人,“等会朕走后,你这样...” 小四拱手,“是,您放心吧,保准办的妥妥的。” 李绾勾唇,给了个赞赏的眼神。就在小四要转身的时候,她忽然将人叫住,“等等!” 小四再次凑近,“皇上...” “你是不是把什么都跟三皇夫说了?”若没有这小子通风报信,她才不信邹烈会允许自己在外面浪一晚上...外加一整天不来找呢。 小四吓坏了,不敢隐瞒,“是!之前三皇夫有交代,要把您的行踪随时报来。” 怕她责怪,小四还知道替邹烈争辩,“但三皇夫说了,放我在这只是为了方便您差遣,其他的都不要干涉。” 这话说的,李绾心里乐呵。拍了拍小四的肩头,“别紧张,朕就是问问。今天的事办好了,回京后朕调你去御前做侍卫长。” “这...”小四真没想到有这好事掉自己头上,“属下多谢皇上提携。”说着要给李绾跪下,被她扶起,“低调点!” 说完再次拍了拍人家的肩头,大步离开。 身高一米八几的小四,“......” 低头看了看被皇上拍的位置,随即甩了甩头,办正事去了。 ... 邹烈白天很忙。 尤其是这几日,一直要跟陈道和那几个斗智斗勇。既要完成李绾交代的任务,又要跟陈道和他们维持表面的平和,拖延着让他们放松精神,好给李绾争取更多时间查到更多。 这不,此刻几人再次聚在酒楼里,这回叫喜悦楼,是江州一家很有特色的菜馆。 陈道和一边倒酒一边问道,“大人啊,您怎么突然又要炼盐了呢?” 邹烈面上故作为难,扫了眼陈道和和蒋冷残,今日就他们两人约的他。“我也没办法,是皇上才给的密旨要这么做的,不信二位看...” 说着将圣旨掏出来,这是李绾前天晚上随手写的。 那俩人真的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圣旨无疑。互相对视一眼,还是陈道和先问的,“大人,圣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偏偏盯上江南不放了呢?” 他其实是在试探,是不是邹烈往回传了什么。再说,他的岳父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皇上现在身体不适,一直卧床。 这样的状态怎么会有心思交代这些事情... 邹烈假装摇头,故意祸水东引,“圣心难测啊,再说据我所知,皇上病倒。朝政暂时是由大皇夫和二皇夫把持,说不定这些事都是他们的主意呢...” 那俩人再次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 邹烈手指轻敲桌面...就等他们主动提起。 陈道和一拱手,“还请大人给指条明路...” 邹烈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绣春刀的把手,低垂眼眸,“天下没人不爱钱的。” 这回蒋冷残倒是头脑灵活了,“但据我所知,大皇夫背靠乌冬,富可敌国。他怎么会看上咱们这点小利?” 邹烈抬眸扫了他一眼,“大皇夫有钱,那二皇夫呢?呵呵,凤詹事可是一生清廉呢...” 这满含暗示的话,让凤简芝莫名其妙的获利。有天,突然有人给他大哥送了两箱子金元宝,说是转交给他。 他为这事儿蒙圈了好久... 另一个需要邹烈忙的事就是,李绾突然提出要在江南试点女子学院。 这意思就是不止在江州了,那要做的事情就更多。 当然,这个事情李绾下了密旨由江州知府配合他,否则靠他一个人非累死不可。就这还忙到晚上八点才回来呢。 一进忠义堂,抄手回廊处迎面过来个女人。 邹烈开始以为是李绾,细看下才认出是肖水灵。见人要对着他行礼,他抬手,“大小姐不必多礼。”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多一秒都不肯多待。 回到屋子就把徒弟叫来,“肖甚,你尽快跟你姐姐说清楚我的身份,千万误会了。” 这话说的肖甚也是一愣,“难道我姐姐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你们相处那么久她竟然还不知道你是谁?” 邹烈直接给了一脚,“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啊!!” 肖甚被踢的嗷嗷叫,一蹦一跳的跑出去了... 邹烈的眸子在他背影上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里屋睡觉的女人被吵醒不满咕哝,“你们说话声音太大,都把我吵醒了!” 男人心下惊喜,几步走进卧房,“你何时回来的?之前不知你在,怎么也不掌灯呢?” 他一边说,一边要去点蜡烛,被女人阻止。“别点,我不喜欢!” 男人的手堪堪停住,脱了外袍,径直走到床前,惩罚似的半压在女人身上,“终于舍得回来了?” 女人也不搭理,静静享受他的醋意大发。 男人语气抱怨,“真是不知道,那雏鸡有什么好?他能懂什么啊,值得你如此流连...” 这是继姬珏外,第二次有男人有意无意在跟她讨论,她跟其他男人的房事。李绾不想搭理,“你真是跟姬珏越来越像了...”随即蒙上被子,打算继续睡觉。 男人拉了拉,让她脸露出,“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盖被子呢,也不怕闷坏了。” 想到肖甚,他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看我那徒弟,明显就是没长大的小孩,一惊一乍的,能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李绾想笑。这男人又在间接阻止徒弟入宫了。 她也没再坚持。收买人心的方式有很多,何况一个姚碧澈,估计就能让她新鲜很久了...果然每个人都不一样。 ... 第221章 考验姚碧澈 接下来的七天,江南地界各种学院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姚碧澈也正式接手了院长的职责。 并且是圣旨直接到家,由小四穿着锦衣卫制服亲自宣旨的,这样隆重的场面在这贫民窟可以说是百年不遇。 也是直到这一刻,周围的邻居们才完全知道,这位落魄的读书人,竟然是今年殿试的榜眼,并且是正七品的监察御史。 正七品啊,虽然在京城啥都不是,但在这里,还是很能吸引人眼球的,毕竟九品还是芝麻官呢。 从那以后,邻居们不但对姚碧澈更加恭敬,这媒婆也是接二连三,门槛都踏破了。李绾为这事没少揍他,男人就很冤...每次捂着脸靠冷战表示他的不满。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姚碧澈正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接旨呢。说不激动是假的,哪个刚踏入社会的青年不想有一番作为?! 有平台,才能更好的展示自己的才能。 姚碧澈要搁现代,那也是妥妥靠潜规则上位的人才了。唯一不同的是,他回头瞪了屋里的女人一眼。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被迫的,他爱她,越来越深陷泥潭的那种。 这么正式的场合,谁能想到,下旨的人正未着寸缕躺在屋里的床上,等着一会自己回去报恩呢! 最要命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偷情,这位不但不安静如鸡,还时不时发出各种满含深意的低吟... 他接过圣旨,站起身,正好对上小四探究的目光。吓的赶紧收回目光,客气道,“多谢!” 小四小声回,“恭喜大人,大人不必客气,能为陛下分忧是小人的荣幸。” 说完挤开人群,带着人走了。 这话让男人想的多了,跟邻居寒暄一会,将人打发了,他转身回屋。 李绾看他面色不虞,很是好奇,“怎么了?给你分任务了,你还不高兴了?” 男人将圣旨小心的收好,然后慢慢脱下官袍...“那个小四...你也要招惹吗?” 这话把李绾问住了,静静的想了想,“你还别说,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小四这小子其实也不错啊,长的身高腿长,一笑两个酒窝...” 话没说完呢,就被脱了衣服的男人按了下去,“是我表现不够努力...我们继续。” “你接了差事还不去做吗?”这人应该是事业为重那种吧? “盖房子又不归我管,放心吧,小四说了,三天后我再出面就行。” 李绾乐了,“锦衣卫这速度真不是盖的啊...”盖个学院就用三天,真是难以想象。 “别说这个,我不想听!”男人将她的嘴死死封住,好容易透口气,“后面我就会忙了,这三天皇上哪也别去了,就陪我吧...” 李绾拿捏,“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 男人抬眸,不解的看她,“怎么...” 李绾抓住他散落的长发把玩,“我可怕御史们弹劾我...我更怕某些人说我德不配位呢...啊——” 话没说完,就被烙饼了。男人一边烙饼,一边威胁,“闭嘴,不要说废话...” “......”李绾心里哀嚎,这还是几日前的雏鸡吗? 霸道,不务正业,花样频出,毫无底线... 看来,这玩意男人天生擅长,课时短,毕业快! 后面她就没空歪歪了,哼哼唧唧... 毛头小子毫无章法,却能让她感受异样,真是神奇... ... 三日后,江州这边的学院已经陆续建好。 尽管李绾有钱,但架不住要建的多。因此学院也没有太奢华什么的,相反十分朴素实用。就圈出地,砖瓦房,院子里铺上泥土砂石弄平了就好。 每个学院分东西两院,男女孩分隔开。里面又按照大小年龄,分了几个班级。仅此而已。 江南多才俊,要找先生很容易,但是可但是,找教女孩的女先生就难了。不能说是难,可以说告示发下去好几天了,一个应聘的都没有。 姚碧澈作为院长十分惆怅,俩人一直腻歪在一起。烦恼自然会带回来给李绾知道。 李绾也犯难了,这里女孩读书的本来就少,要不是打着免费,学有所成的能给安排差事的旗号,估计都不会有几家愿意送女娃过来。 要是知道先生是男的,肯定更有所迟疑了。就在她犯难之际,有人主动上门,不是别人,正是肖水灵。 是小四带她找到这的。 这也是姚碧澈第一次见传说中的肖大小姐,他第一反应是,果然名不虚传,不但长的好,那身姿仪态更符合他对优秀女性的认知。 第二反应是,非礼勿视。赶紧转回出了门,“皇上,我先去别的学院看看。” 李绾也没在意,看向肖水灵,“大小姐,你确定?这做女先生可是要抛头露面的,你就不怕以后的夫家介意吗?” 说到夫家,肖水灵明显情绪不高,态度有些无所谓,“皇上放心,做这个决定是得到我爹允许的。至于夫家...水灵此生不想嫁人了。” 这话说的李绾想笑,猜到姑娘可能是被邹烈委婉拒了,一时想不开。不过努力的姑娘,总能让人另眼相待,“好,既然你愿意来,那朕没意见。具体事宜你找你们院长商量就好。” 被点名的院长,只能不情不愿的转回来。 “大小姐,请跟我来!” 为了办事方便,姚碧澈把隔壁的屋子当成办公的地方了,还在李绾的建议下,直接挂了招牌,“办公室”。 这词新鲜,但他能理解。应该是办理公事的意思。 李绾走了,一刻没多留。 她跟这男人能相遇,从一开始,就缘起肖水灵。既然如此。就让她给他们一次机会。呵~经不经得住考验,就看你姚大人的了。 肖水灵是乔装后加入书院的,因此并没引起什么骚动。 相反,还有人以为她一直隐居家中。 这人听说肖堂主身体已经大好,终于按奈不住,亲自上门来了。 ... 第222章 要给秦冥光当平妻 会客厅内,肖崇光看着不请自来的秦冥光面皮抽动。 他知道这位大将军只是表面祥和,若说手上一点腌渍事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谁让蒋冷残是他小舅子呢。 他们这几个老狐狸,都是一个裤子里的,没一个好鸟。 但人家毕竟是大将军,官方武力,他这个混道上的,不可能不恭敬。喊了下人给上了茶水,“大将军请...” 秦冥光客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二人都知道彼此不熟,既然如此,登门造访必有要事,所以秦冥光也不拖延直抒胸臆。 当他说出要娶肖水灵做平妻的时候,差点没气的肖崇光掀桌子。好容易压下心里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大将军还是莫开玩笑的好。” 他现在还能好好说话,不将人打出去,已经是考虑到邹烈叮嘱的,最近不要跟这几个人直接起冲突了,否则他—— 气死他了。 他女儿多好的闺女,怎么可能嫁给个老头子。即便是平妻,那也不行! 肖甚就在门口,也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大概。孩子沉不住气,急匆匆去找师父求助了。这里表面看他官儿最大,不找他找谁?! 人家手握兵权,执掌十几万江南大军,他们才几百的兄弟,硬碰硬真干不过。 正巧李绾才刚回来,跟邹烈俩人正想白日宣淫,就被这不懂事的毛小子给打断了。女人不满,白了身上的男人一眼。 邹烈也无奈,真的好后悔收下这个二愣子。 打开门面色不虞,“你最好有要紧事!” 当发现肖甚的眼睛不安分的往里面看的时候,他直接给了他头一巴掌,“看什么看,当心长针眼!” “哎哎疼啊师父,怎么每次见我都揍啊!” “说正事儿!” ... 当肖甚把一切言明后,床上的李绾猛地坐起,一下子来了兴趣。“肖甚,你进来!” 这话一出,门口俩男人都愣了。 肖甚莫名兴奋,“原来皇上在家啊~~” 这样的目光让邹烈十分不满,纠正他,“叫师娘!” “师娘?”小子挠挠头,“师父,师娘都是很大年纪的人吧,皇上这么年轻...”那意思就是叫不出口。 邹烈真是被他气个半死。 你说他要是明白男女之情吧,他有时候还能一蹦一跳;你说他要是不懂吧,就是能做到,见到师娘就莫名兴奋。 妈的,气死了! 不情不愿的让开,“进来说!”当着女人的面,他不能怎么样,晚点再说。男人心里摩拳擦掌,傻小子完全不知。 此刻正靠近床上的女人,俩人小声密谋呢... 小子听的兴奋,“嗯嗯,好好...好,我明白了。”竖起大拇指,“还是皇上高明!我就等着看好戏啦,哈哈~!” 说完迫不及待的转身走了。 邹烈将门关上,坐在床边,“你还要做什么?” 李绾毫不避讳,“我去给秦冥光做平妻啊~~” “什么!!!”男人面色一沉,“你这又是在作什么妖?那么老的你也看得上?饥不择食了?” 女人直接坐起,“屁啊,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不把他家底掏空,我就不姓李。”女人眼中全是兴味和跃跃欲试,满肚子坏水儿。 见男人侧身背对着她生闷气,她一手环住男人的腰,脸贴在男人的后背上,“你不是说建学院的银子吃紧了吗?我这不是为你筹集银子呢吗?” 男人轻扫了她一眼,那表情满满都是,我信你个鬼!! 李绾也不介意,“哦对了,陈道和他老子娘的院子搜过了吗?” “搜过了,并无发现!” “怎么会?那其他地方呢?” “一个月前就查过了,也没什么重大发现。” 李绾沉吟,“这就有意思了。那...九本先生的住处呢?” “正想跟你说呢,这几日我们的人发现,这个九本先生并不是个普通商人。盐价之所以提高,除了陈道和他们有意为之,更多的是因为,大部分的盐都被九本的人收走了。” “这样啊...看来,这人是有其他门路处理这些食盐呢。这样,你放几个人在港口守着,看看他是不是运到自己国家去了。若敢在我地盘走私,那我就直接灭了他的国家。” 看到女人眼里的阴鸷,邹烈清楚明白,她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嗯,知道了!哦,还有,这有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我才收到的,你看看!” 谈到国事,李绾重视了几分,马上接过拆开... 看着看着她就笑了...“呵呵...加急个屁!” “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 “怎么可能?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有事!” “真没事,乖,你这段时间休息不好,好容易回来,先睡一觉吧,我得出去钓鱼了。” ... 没一会,打扮清丽的“肖水灵”就出现在秦冥光的视线里。 时隔多日再见,女人一身清爽,不施粉黛,嫩的如花骨朵一般,让他按捺了十几天的心再次燃起,站起身,“大小姐!” 要说这男人也真是无脑。 谁家老爹会任由女儿出来见外男呢。可此时他只顾得眼前的美色了,其他什么都不能入眼。 李绾扫了扫桌上的彩礼单子,她“爹”进展很快嘛?正好与肖甚的目光对上,傻孩子冲她笑呢,不着痕迹的拍拍胸脯。仿佛再说,都是我的主意。 李绾一见事情进展顺利,也就没多待了。表现的含蓄矜持才能勾的长远,才能让男人付出更多。 ... 没几日,江州就传出消息,说大将军府要跟忠义堂联姻了,娶他们的大小姐做平妻。 这样的组合在外人看来,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没人知道大将军府已经闹翻天。 秦冥光自从娶了这蒋氏姐妹后,后院就再没进过女人,可见这对姐妹花有多善妒,手段有多阴狠。 听说早年的秦冥光曾多光顾了一个妓女几回,被秦蒋氏听说了,带着人呼啦啦的,活生生将女人打死。但后来愣是一个水花都没有,死了就白死了。 谁敢吱声呢,有盐帮这样大的黑帮势力做娘家,提供靠山,谁敢轻易招惹?! 此时的蒋氏姐妹已经三十出头,性情变得沉稳很多。且男人现在身居高位,她们不敢放肆,因此即便不满,也不明着来了。 男人都把聘礼抬到忠义堂了,这两位还没动静呢。 她们没动静,不代表第二代也能沉得住气。就比如心高气傲的秦明兰,愤愤的将茶杯扔出去,“肖水灵?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嫁进来给我当小娘?” 她对着丫鬟翠环招手,“你过来,一会帮我送封信去给表哥...呵呵,就说表妹愿意帮他实现夙愿...” ... 第223章 再访尉迟轩 几日后,李绾,确切的说是肖水灵,收到秦明兰的帖子。说是五日后在家里举办赏荷会,请她赏脸赴约。 呵呵,有意思,当女儿的邀请小妈去赴宴,这壮举也是没谁了。 肖崇光并不了解李绾的实力,善意提醒,“皇上,这个时候举办宴会,肯定是宴无好宴。您是在帮小女挡灾,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全家万死难辞其咎啊。” 李绾摆手,“多谢堂主提醒,放心,朕心里有数。” 跟着回身悄声问“专职保镖”小四,“可查清楚了,少将军也会去?” “是!皇上放心。” “好,那你去帮我回了帖子,必当准时赴约。” ... 还要五日才到宴会之期,李绾多的是时间疯和浪,就比如... 当她一身黑红相间束身衣,打扮的侠女一般出现在少将军尉迟轩房间的时候,再次把那正光着上半身的男人吓了一跳。 此时室内光线明亮,他一下子就将人认出。“是你?你竟然还敢来?” 一边快速拎过衣袍往身上套,一边要去墙上拿他的剑... 被女人轻松拦住,“少将军年方十八,怎么这么易怒呢?是不是还没开荤心火太旺所致?” “你!”尉迟轩气坏了。“你到底是谁?”说的都是什么荤话。 李绾悠哉悠哉的坐下来,还很手欠的翻了翻他刚才正在看的兵书... 眼见男人要发作,她招招手示意人坐,“你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男人固执的站在远处,就是不过来,她无奈的笑起来,“呵呵,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这...我想跟你详细介绍下,你何必跟个刺猬样满身防备?再说,我一个弱女子...”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肆意的在男人身上打量一番,“穿不穿有什么要紧,你哪里我没看过?” “你——”尉迟轩真是气疯了。 一个秦明兰在他的认知里,已经是女子之中比较下贱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个更可耻下流...感到男人快气炸了,她突然介绍起自己,“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肖水灵是也!” 男人有一瞬间以为听错了,“谁?”这回轮到他将眼前的女人打量一圈了。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确实长得绝无仅有。 这位也是个大直男。见了两次了,竟然只一心想知道来人身份,是不是军中奸细什么的。 “肖大小姐知书达理,颇有才学,会是你这般言行?”说她是女土匪还差不多。 李绾也不争辩,“你不信啊,很快你就知道了。哦对了,你干爹不是要娶我做平妻呢吗?这个你总该收到消息了吧?到时候可要记得来喝喜酒哦...” 男人见她信誓旦旦,言辞有据。向前两步,“莫非你真的是...可你为什么屡次三番闯到军营来?” 李绾也不回话,挑眉问的直接,“你跟你干爹关系好吗?” 这话竟然让尉迟轩迟疑起来。 随即反应,“肖大小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们父子,都请你趁早死心。我们情比亲生父子,不是你个女人可以离间的。” 呦,脑子挺灵活嘛?一下子看出根本。 李绾乐了,站起身,鬼魅般蹿到男人跟前,“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给皇上办事的。皇上现在怀疑你干爹,让我在军中拉拢人,准备对他取而代之。” 这话让男人大惊失色。 很快反应,“你说给皇上办事,你就是了?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李绾毫不吝啬,怀里掏出属于皇上的身份牌,“你看看,这是圣上给我的,让我享有独断之权。” 男人果然接了牌子看了看。从他角度看不出真假。 但这个事儿却真真切切触动他内心了。但他明显是聪明人,只在刚开始有一瞬间情绪波动,很快就收敛起来。 李绾在心里暗叹,才十八岁就能做到这样宠辱不惊,脑子又灵活,又有能力。 不得不说,他真的引起她的兴趣了。 “怎么样,少将军?给你五日时间仔细想想。若你有意,请主动联系我,我必将把你引荐给圣上。” 说完再不留恋,转身要走。 男人怀疑的话在背后响起,“可是,据我所知,肖大小姐是不会武功的。” 李绾回头,只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越窗离开。 那轻盈的身手...武艺绝对不低... 李绾使的这招叫敲山震虎,打草惊蛇。若他们父子关系可以,他完全可以对秦冥光摊牌她的出现,她自有她的脱身之道;若他们只是表面功夫,她相信,男人会上钩的。 而她更相信第二种可能,否则这男人不会对与秦家的联姻如此抗拒。 ... 晚上,空间里。 看着终于出现的女人,姬珏咬牙切齿。“我说你这脑子,是不是忘记我们的亥时之约了?” 李绾还气呢,“谁让你突然放我鸽子的。” 男人自知理亏,败下阵来。“看到我的书信了?” “看到了,你也真是闲的没事。为了找我,竟然发了十万火急的书信,浪费公共资源。” 男人摊手,“我是真有急事好嘛~” “什么事?你竟然都不能做主?” “我能,但我怕你找后账。” “怎么说?” “上次你不是答应羟疆国用他们的二王子进宫,换十万大军的支持吗?” “啊,怎么了,难道出了叉子?” “他们要追加十万大军的支持。” “什么?”李绾嗓门都大了一个度。“什么香饽饽啊,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姬珏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副画卷。“你看看吧,这是他们送来的画像。” 李绾没什么大兴趣,慢慢展开... 看过之后,她第一反应是,“这是真人吗?这像ai画像了,完美到没死角啊~” 姬珏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怀疑你被忽悠了,之前的十万大军让人空手套白狼了。”他作为原配,能这么淡定的给人传消息,完全是因为...他压根不相信世间有这样的人。只觉李绾是被骗了。 李绾现在多狂啊,怎么会允许一个濒临灭亡的小国如此戏耍自己?手指捏的咯嘣咯嘣响...许久后才压下心里的怒火。“画像我带出去,有个和尚见过他,我去找他求证一番。” ... 出了空间后,她就让邹烈去约人了,务必尽快联系到和尚。 邹烈有些为难,“我师兄四处云游,很可能早就不在江南了。”在女人期待的目光下,他只得点点头,“行,我先去发信号吧,不能保证人一定会出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刚看到的画像,男人语气酸酸,“就算此人真是这样的神人之姿,也万没有价值二十万大军的道理吧?” 第224章 与尉迟轩的约定 五日很快就过去了。 这中间又发生很多事。比如说,李绾将骗取的彩礼全部折合现银交给邹烈他们去建学院。 再比如,邹烈亲自出马,终于在陈道和老娘的佛堂香案下发现异常。极可能是私藏银子的地方。 李绾交代,“不急,等我先赴宴后,咱们亲自去收银子。” 邹烈知道她的特殊方式,也就没阻止。想到空间的简陋,他提醒,“你的银子都用在百姓身上了,空间的宅子何时动工?你已经很努力了,适当花一些也无可厚非。自己的私房钱还是留着以后用吧。” 提到这个,李绾突然想起姚碧澈的话,她适当敲打,“锦衣卫的手不能太过,约束好你手下人。” 男人无奈,“从遇到你之后,我真的没有了,我对天发誓...” “不是说你,我是说你的手下人。哪怕是为公需要...建立关系套取信息,也要有个度。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明白吗?尤其是这批忠义堂的兄弟。本就是穷苦惯了的,一旦放开手,那就危险了。” 男人明白她说的意思,“好,我知道了,我会多花心思注意的。”说着突然上前搂住女人的腰,“是不是有人背后诋毁我们?” 李绾将人推开,“你好意思说是诋毁?我若真要较起真来,你们锦衣卫都得被砍喽。” ... 宴会那天,李绾极其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一身水粉色衣裳,将人衬托的人比花娇,清绝无双。 莲花碎步让她看起来极其淑女端庄。 才一进入大将军府,就引得所有受邀者的频频侧目。其中一人那淫邪的眸光完全黏在她身上,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明兰口中的表哥,蒋冷残的庶出长子。 据说是醉酒后,糊里糊涂的强奸了一个大龄寡妇所生。 这人的样貌也不是随了谁,丑的夺目,嘴歪眼斜满脸麻子。 要说秦明兰为什么能对这样身份的人高看一眼呢?主要归功于这人经常帮她做些腌渍事,好看点的同龄女孩或者得罪了秦明兰的,都由他出面给霍霍了。 所以,每当要干坏事,这人就会被特邀而来。 这么强烈的视线,李绾怎么会看不见。不经意的在他和秦明兰之间扫了扫,很好,等会就把你俩配成一对。让你们亲上加亲。 还别说。 秦府看着庄严肃穆,但这后花园却是极大。此时正值七月,眼前一望无尽的大片荷花,还真是应了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了。 李绾沉浸美景,一时没注意。 男宾那边刚刚赶到的一人,正不着痕迹的在她身上扫了好几圈。 心里纳闷,这女人正是前两次闯进军营的那个没错啊,怎么此时换了衣服后气质像换了个人? 现在若是有人跟他说,这位是肖水灵,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相信。正巧秦明兰借故挤进来,“尉迟哥,你真的来了啊?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男人躲开她要抱他手臂的手,语气敷衍,“怎么会!”事实是,他收到帖子确实不打算来的。 这个贱女人他多一眼都不想看。后来听贴身侍卫说,肖大小姐也会来,他为了验证身份,这才真的跑来了。 想到这,他状似无意,“那边那个粉衣女子看着眼生,是哪家小姐?” 这话立马让秦明兰不满了,语气讥讽,“呵呵,她啊,你就别想了。她马上就要嫁给我爹了呢,日子都定好了,就是下个月初呢。” 男人没生气,继续试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肖大小姐?” 秦明兰却不想多说,要拉男人的胳膊,男人再次避开,她愤愤的,“难道你真的看上肖水灵了?” 这种白痴没营养的话,男人一句不想听。 目的达到也不理人,紧走几步离开此处。 气的秦明兰直跺脚,眼神阴鸷,“等会就让你再也嚣张不起来。翠环,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小姐,一切妥当。”这丫头熟门熟路,一看就没少帮着小姐干伤天害理的事。 ... 接下来的戏码就十分熟悉了,各种宅斗都很熟悉的桥段。 大将军府后花园旁边的一排屋子,是临时给客人换衣小憩的地方。 此时宴会刚进行一半。现场却少了四个人,两男两女,凑成两对。 小丫鬟翠环鬼鬼祟祟的守在其中一间屋子外面,当听到熟悉的挣扎和苟合声时,她十分兴奋。 搓搓手,只等里面的人再来几轮后,她就去喊人来捉奸了。 而隔壁房间,原本该中了媚药颠鸾倒凤的俩人...不约而同的醒来。 看到彼此眼中的清明时,他们都是惊讶的。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李绾和尉迟轩,这个本该跟隔壁秦明兰搅合在一起的男人。 李绾勾唇,低声赞美,“少将军,可以可以!”这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她可以保证将人调包,但却没打算帮男人连中药的环节也挡掉。谁想,这人精明的很,完全没中招。 真是...招人稀罕。 男人也不甘示弱,拱拱手,语气复杂,“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竟让李绾听不出是好的还是坏的了。她也无所谓,见男人坐在床上,也不着急下去,比前两次看着淡定多了,仿佛他才是游戏的主宰。 她眼神色色,“要不,咱俩假戏真做?生米煮熟?” 这话太糙,男人白了她一眼,自顾自下了床,“你们女人真没意思,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 呦,这位看起来还感情史丰富呢。“怎么,你有过很多女人了?”她默默开启检测系统,是绿的处啊。怎么语气像是经验丰富的大叔呢~ 男人将身上的袍子系好,背对着人轻声问,“她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她指的就是李绾口中的皇上。 真是聪明人,李绾再次感叹。“所有罪证和藏钱的地方。” 男人的脊背一紧。“有些难,我尽力吧。但我能得到什么?” “冤情昭雪,取而代之。”她这话还是试探。 当看到男人身形微动,她明白,她猜对了。这人跟所谓的干爹有仇! 男人再次驻足,“要我如何信你?” 女人的调笑声在背后响起,“要不...咱们把隔壁的事做了?” “有病!”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没怎么费力就把窗子打开,跟着消失不见。 ... 第225章 三访尉迟轩 后面的内容当然就精彩了。 丫鬟翠环带着一帮夫人小姐的来抓奸,将自家小姐跟庶出表哥偷情的事给坐实了。 秦明兰清醒后简直不敢接受这个真相,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阴了她... 不但如此,宾客走了后,她还被一直疼爱他的亲爹给狠狠的甩了两个巴掌。她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先是无理取闹,肆意摔东西,到最后当听到她爹要把她送到姑子庙的时候,只能嘤嘤嘤的哭... 不光如此,亲娘蒋芜梅都因此遭了冷落,管家权直接落在庶妹蒋媚身上。 外人都道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花...齐心合力笼络住秦大将军的心,才让后院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新人进来。其不知,这二位才是真正的面和心不和,明争暗斗了多年。 为了霸宠互相使绊子,秦冥光生不出儿子就跟这个有关系。 此时只有一个独女的蒋芜梅失势,蒋媚不知道有多高兴,扭着腰身用尽解数伺候的秦冥光高兴,这才暂时得了管家之权。 其实男人心里想的是,一切等肖大小姐入府。到那时休掉现在的,直接将肖水灵扶为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尝到甜头的蒋志,也就是蒋冷残的这个庶长子,此时还在不顾廉耻的央求蒋冷残让他想办法让自己如愿娶到已经被玷污的小表妹呢。 被他爹一巴掌抡了个圈圈,“你个没脑子的货!要不是我力保,你现在早被你姑父处死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两日后,秦府和蒋府出了一则大消息。 那就是,两个“情投意合”的年轻人留下书信后私奔了。 蒋冷残这边看到儿子留的书信倒没觉得什么,反正他家是儿子又不吃亏。秦冥光可就没这么好糊弄了,“来人,带一队人马火速去寻大小姐,不管生死一定要带回来。” 没人愿意顶着嫡女跟人私奔的名头...他宁愿将人抓回来自己弄死或者是送到庵子里去,可奇怪的是,任他派人找了七八天,二人杳无音信... 甚至城门口都没有任何他们进出的痕迹... 这样的蹊跷,终于引起大将军的怀疑。重新调查了当日发生在荷花宴上的事。他终于把怀疑的目光转到义子身上了... 正当他要放手调查义子尉迟轩的时候,府里再次出事了。正室夫人蒋芜梅竟然因为思女心切,误入观景池淹死了... 家里频繁出事,秦冥光简直焦头烂额了。府里事情繁杂,尽管他再不想,也只能把一些后院相关的隐私渐渐让小妾蒋媚知道了,好歹二人有两个女儿。 家大业大的,早晚是要给亲生骨肉的。 另外就是军中的一些杂事,他也交给义子暂代处理了。 而李绾和邹烈二人最近可谓是收获满满。 首先,潜入陈道和老娘的佛堂,将里面价值七八百万两银子的金银珠宝偷了个干净。 其次,就是从被抓到空间里的秦明兰和蒋志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然后又从精神濒临崩溃疯疯癫癫,因为女儿失踪恨极了秦冥光的蒋芜梅口中,套出两处藏银子的地方... 二人用一样的手段,把银子盗了个干净。 偷银子那晚,李绾对邹烈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是不是还得你绾姐出马?否则上哪逼出这两千多万两的银子来?” 邹烈见不得她这得志的样子,低声刺她,“我看你是找机会睡男人的还差不多。” 然后就遭到李绾的一顿毒打。 “啊啊,别打了,有人,快跑!” ... 蒋芜梅,秦明兰和蒋志这三人本就死不足惜,邹烈他们问到想要的后,就将他们分别秘密处死了。 而蒋芜梅的尸体被扔回府里,主要是想给秦府剩下的人制造恐慌,好让他们露出更多破绽... 用李绾的话说就是...将他们的剩余价值榨取个干净。 ... 夜深人静,又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一身红衣,打扮的十分妖艳魅惑的李绾,再次造访了少将军的房间。 男人已经陷入浅睡,感到有人的呼吸声,他一下子跃起,灯都不点,对着李绾的方向就攻击了去。 李绾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少将军想比划比划,我们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她不过随便说说,本以为男人会拒绝,然后他们可以直接聊正事。没想到尉迟轩竟然同意了,低声回,“好~先等我穿上衣服。” 李绾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又没穿上衣。 江南温度高,独居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睡,且是在都是男人的军营倒没什么奇怪的。李绾来了兴趣,趁男人转身之际,色色的在人胸前摸了一把... 不薄不厚的胸肌,正是李绾喜欢的类型。 男人感到后,迅速弹跳开,声音咬牙切齿,“大小姐请自重!” 房内一片漆黑,李绾完全不知道,他说完这句话脸色红成什么样。她听了男人不痛不痒的威胁,无趣的停了手。 男人趁机逃脱开,到了床边熟门熟路的把自己穿好。随即墙上拿下宝剑,“走!” 李绾也没迟疑,轻声打开门,望了望外面没人,两人轻手轻脚,一前一后相继出了军营。出去后李绾突然失去方向,不知道该去何处。 后面的男人一跃到了前面,“跟我走!” 黑暗中,两道灵活的身影快速穿梭,很快到了一个小河边,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李绾看清了,这是一片芦苇荡,影影绰绰的还能看出,靠近岸边的河水里有个小船,在微风中飘啊飘... 李绾暗自思量,这要是在白日,该得多浪漫啊... 谁知道,“刺啦”一声,面前突然出现宝剑...当她意识到这是在攻击她时,她快速躲避开。 眼神盯着面前的男人,略带惊讶,“你竟然偷袭?太没风度了吧?” “风度?”男人冷笑,“我对死人需要什么风度?”跟着再次一剑刺来。 李绾大惊,一边躲开,一边质问,“你竟然要杀我?” 第226章 尉迟轩被放鸽子 男人不理,不管不顾的一直对她猛攻,像个精神病一样。那拼命的架势,仿佛李绾杀了他亲人一般。 容不得李绾多想,只顾急急的躲... 惊讶过后,她很快变得从容,甚至连武器都没用。大概过了几十个回合,男人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他终于泄气了。停下对女人的攻击,单膝跪倒,以宝剑支撑,低垂着头,“末将以下犯上,只求速死。” “......” 这话再次惊到李绾。这小子,竟然这么快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她没动,也没让起。“说出有用的,饶你不死!” 男人抬头,没想到堂堂皇帝,如此好说话。 一刻钟后,小船上,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男人道出以前和这几天调查出的...关于秦府的所有... 黑暗中,李绾勾唇。 证明她对他提供的信息很满意,但她却装作语气淡淡,“哦,只有这些吗?” 这话让男人猛地抬头,有一瞬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因为,皇上觉得他没价值,且他还自以为是的用武功来试探她的身份。 就在他心有慌张,暗自揣度的时候,女人一句话,瞬间让气氛从凝滞变得暧昧。 她微微前倾,说的直接,“少将军,我想睡你。” 这话,让额头已经冒出细汗的男人更热了。里面有惊讶,有害羞还有莫名其妙的情绪。大概跟姚碧澈的感觉差不多吧。 堂堂男子汉,若随意屈从一个女人,就感觉自己的身板不直溜。 女人不耐烦,语气带着威压,“若不从,斩立决。” 这话一出,吓得男人赶紧跪起来,低垂着头,再不敢犹犹豫豫,想东想西,“谨遵圣命!” ... 夏夜的江南。 小河的水清澈温暖,四下无人。只有一对偷情的男女在水中尽情的“嬉戏”。 确切的说,不是嬉戏。男人刚刚死里逃生,哪有嬉戏的心情。 他不过是被女人硬生生踹下来的,她说,“下去,把自己洗干净!” 然后在他的惊讶中,另一道身影也随之跃下,与他一起。 跳下来的李绾突然来了兴致,“陪我一起游泳,从这头到那头...我们八个来回,先到者为胜。若你胜了,朕允许你说不。” 这河不算宽,也就十几米的样子。 男人惊讶于一个女人会游泳,怕她水性不佳再出事儿,委婉劝道,“皇上,不必如此...”皇上若有恙,他一样难逃一死。 跟这个比起来,被女人睡了又算什么呢?! 李绾直接打断他,“少年,就让朕好好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准备好了,我喊一二三,然后就算开始...” 这么直接严肃的话语,尉迟轩果然正视了几分,做准备状。 当李绾喊了口号后,俩人像两条灵活的鱼飞快的游了出去... ... 八个来回对于水性好的人来说,也就一分多钟的事儿。但愣是被李绾游出了四十几妙的记录。 当男人到达终点后,就见那女人正悠哉游哉的靠在岸边等他呢。二人适应了黑暗,此时基本可以看清彼此。 他的心狂跳了几下。 显然这样的人,比空有美貌只会后宅手段的女人更能触动他的心。 他喜欢的是强者,可以并肩作战或者征服他的。而眼前的女人,经过几轮交手,以及他搜集到的那些关于她的情报,他完全相信,她的实力是碾压他的存在。 两人静静的对视,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暧昧气息顿生... 李绾想的是,好像还没试过在水里...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让男人的脸慢慢过来,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她已经听到男人的心跳声,“砰砰砰...” 突然!! 李绾推开他,快速的爬起,翻身上岸。 在男人的呆愣中,跑的飞快...眨眼就没影了。 男人不甘,跟着上岸,追了上去... 可,他的心好挫败。眼前还哪有这女人的身影。 他跑的腿都酸了,弯下腰来,手扶着小腿...就感觉很耻辱。他被一个女人,当面放了鸽子。 深呼吸了好久,终于让关键之处平息。跟着心情郁郁的回了军营。 ... 而此时的李绾在哪,她正在空间的库房里翻姬珏之前给送进来的东西。 她的目标很明确,月事带。她他妈的在关键时刻来了月事。 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热的她汗流脊背。小声抱怨,“这个死男人,到底放哪去了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走开,我来!” 是姬珏,李绾转头面带惊喜,“你怎么来了?” 男人拿着手电筒,眼尖的看到她浑身湿漉漉,“这怎么弄的?掉河里了?” 这话问的,李绾莫名的心虚。 好在男人也没有执着在这上头,从一大包东西里翻出一个包袱。也不回头,就往后一丢,“里面,是你夏天的衣服,睡衣什么的都有。赶紧换一下。” 然后挺大个的男人,继续弯腰费力的翻找,没一会就找到一兜东西。 见李绾还没换,他很诧异,“怎么还不换,给你,这是月事带。” 顿了一下,他追问,“难道已经来了?” “嗯,我先去小河边洗一下...” 她拎着衣服什么的,去了河边。河水一样暖洋洋。 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去屋子里给你煮红糖水。” ... 等洗好回来,男人的红糖水已经煮好了。 俩人随意的坐在小马扎上,一起数星星。虽然在这昏黄的天空里星星并不多,但肯定有。 男人问的随意,“那人的画像确认了吗?怎么说?” 李绾手握热热的水杯,轻啄了一口红糖水,“还没找到和尚呢。对了,你怎么想到来空间?” “猜到你差不多到时间了,进来看看是不是需要什么,出门在外怕有些东西不好买。” 这话让李绾心里暖暖的。真好,无论怎么作,这男人总是默默在背后宠着她...“孩子们再有个把月该出生了吧?” 男人轻声应了一句,“嗯,你这边还要多久?” “很快了!我出来微服私访的消息,可以不用瞒着了。” “要动手了?” “嗯,想在孩子出生前赶回去。” “知道了!” ... 第227章 如何连人带心拿下呢 出了空间的李绾,还在芦苇荡不远处。 刚刚站稳,就感到后面有人,她吓了一跳,直接转身,“尉迟轩?你还没走啊?” 眼睛扫到小船的方向,见那船悠悠晃动,明白了,这男人一直在船上没回去,她好笑道,“莫非你在等我?” 这话问的男人的眼神微微错开,“末将没想到皇上是如此随性的人。” 这话已经很委婉了,他很想说是如此随便的人。勾搭了又半路放鸽子。他本想回军营的,又怕她突然折返找不到他,想着左右回去也睡不着,干脆躺在船上等着吧。 没想到还真被他等到了。 男人的话带气李绾怎么会听不出,很是主动的上前拉住他的手... 这样的亲昵让尉迟轩有些不适应,差点甩开,想到这人的身份堪堪停住。 李绾牵着他,俩人去了船上。“这里难道是你平时纾解心情的一方净土?” “皇上怎么知道?” “我见此处僻静无人,却独独有一艘小船,且里面还有你用的物品,猜测你是常来的。”看到男人眼中的惊讶,她继续补充,“什么样的时候会想独自静静呢,当然是思念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在现代有情歌来疗伤,在古代没那些媒介,只能选择一叶孤舟。 尉迟轩坐在船尾手抱着膝盖,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明显没有要讲述遭遇的意思。李绾这回给了人充分的尊重,也没强迫。 随意的躺在凉席上,一手枕着胳膊,一手拍了拍身侧,“过来,陪朕睡一会吧,再睡个个把时辰,也就天亮了。” 尉迟轩有一瞬的迟疑,但想到刚刚俩人差点就成事了,此时再拿捏显得矫情。 他顺着爬了过去,真的躺在女人身边。只是刻意保留的距离,说明他心里谨记男女大防。 李绾很主动,直接翻过身紧贴向他,然后手放在男人胸前半搂住... 感到男人身体的轻颤,她有些好笑,故意逗他,“朕刚放你鸽子,生气吗?” 男人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属下不敢!”这意思就是生气,但不敢说。 “呵呵,有意思。” 李绾说完这句话后脑子就有些犯困,眼睛闭起没声音了。徒留身旁的男人紧张的不要不要的,又不敢乱动,生怕扰了人清梦。 眼睛盯着棚顶,脑子里回忆的都是家里的冤情以及过往种种。微微侧脸,将视线放在女人的脸上...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李绾困意都没了,“尽快把你手上的证据交给锦衣卫指挥使邹烈,他会告诉你后面如何做。” “......”男人有所迟疑,“可据我所知,他跟那几个一直有勾连。” 李绾轻拍他的胸口,“放心吧,你看到的都是朕授意的。” “......”这话让男人再次惊到,突然就对沉冤得雪充满希望。本想打开话匣子,但当扫到女人闭着眼困意十足的样子,他到嘴边的话止住了。 李绾像能窥探人的心事一般,“七日后,我来找你听故事。” 看到希望后,尉迟轩恨不得马上就能将恶人惩治,大着胆子问出来,“为什么要七日后?” 这话问的天真可爱,让李绾起了逗弄心思,直接翻到男人身上趴着,四目相对,借着凌晨的光,已经能将彼此的表情看清楚。 男人这回竟然没有挣扎,感到女人柔软的手抚摸他的耳朵,他的心狂跳了两下,正在他以为旖旎渐起,可能马上就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李绾解释的话响起,“因为,我刚来月事了,七日后才能结束呢。到时候我要来找你要回报,不收到回报朕可不办事哦~~” 这话太直白,男人将视线偏到一边。回报是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心再次狂跳两下。 原来她是突然来了月事,刚刚那点怨念随即烟消云散... 再抬头看她时,却发现...女人睡着了! 就在他胸前,这...还要不要他睡了啊?虽然她不重,但第一次被女人压着,柔软的触感让他根本控制不住乱飘的想法,就觉各种感官都敏感起来。 先是心,接着是身。 就在他激动不已乱七八糟的时候,身上的女人一个翻身又下去了,“硌的不舒服。”这么暧昧的话说出来,李绾是不是故意的,男人不知道。 总之他是理解歪了的,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裤子的位置,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绾是真的困,再没逗弄人的心思,很快就睡着了。徒留身旁的男人,睁眼到天亮。 等李绾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睡眼惺忪,四下瞄了瞄,寻回睡前的记忆,却发现男人竟然还在,看他衣着完整,站在船外,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样子,一下子戳到她的心,她故意调侃,“你还不回军营吗?不用点卯晨练什么的吗?” 军营规矩严格,堂堂少将军不守时更容易受人诟病吧。 男人看起来是真的急了,顾不得她的逗弄,拱手,“皇上,末将军务在身不容耽搁,要不先送您回去?” 李绾知道他是担心提前走她怪罪,这才一直等着,等的屁股着火了一样。她没再为难,摆手,“你先走吧,朕自己会回去。” 见他面露迟疑,她再次命令,“赶紧地,不然定你个不守军规之罪。” 这话说的,尉迟轩再没迟疑,拱了拱手,“是!多谢皇上体谅。”,跟着闪身离开。 李绾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感叹。她要如何连人带心一起拿下呢?江南军何其重要,定要交给完全归顺自己的人才行。 ... 第228章 小四想长期套路她 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江州的早市。她脑袋一热,点了很多小吃,包子,烧麦,豆腐脑,油条,胡辣汤什么的... 可吃着吃着,却发现根本吃不完。感叹浪费了,四处看看,果然见沿街有乞丐,刚想招手请他们来吃,就见眼前一黑,一道人影蹿出来。 是小四。“皇上,您在用早膳啊?真是巧了,属下也没吃呢,不知道是否有幸...” 那意思太明显了,要来蹭饭。 李绾白了他一眼,“小猴崽子,想吃就吃吧,何必找那么多理由。尽管放开来吃,我请你,不够再点。” 小四跟她混熟了,也不客气。真的坐下来,绣春刀往桌上一放。就近端起一碗豆腐脑,轻轻喝起来... 清晨的阳光投射下来,照的小四两个酒窝的脸上全是青春。 李绾想着就忍不住问出来,“你今年多大了?” 小四一点不羞涩,抬起头回答的爽快,“回主子,今年十八。”在外面吃饭,他换了称呼。 “......”李绾心里感慨,这段日子怎么了,她跟十八岁的干上了?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她就是随便诈他的。有人跟踪她不会发现不了。 小四咽下口中的油条,语气含糊,“属下哪敢啊,不过是远远的跟随,再说您的身手我怎么跟的上?没一会就被甩了,这是才刚找到呢~~” 熟稔微带抱怨的话,让李绾觉出几分可爱来。继续诈他,“莫非,又是三皇夫让你来的?” 小四拿着油条的手油乎乎,连连摆手,“没没,您可千万别误会。就是属下担心您万一需要用人,这才不远不近的跟着。” 李绾没再这个话题上纠缠很久,一直看着他吃。 他吃饭速度极快,吃的脸上鼓鼓的。才没一会儿的功夫,李绾眼见他吃了一碗豆腐脑,三根油条,一碗胡辣汤,三个包子和一屉小笼包,这才抬起头,“主子,属下吃饱了!” 那意思该付钱走了。 李绾对这样熟稔的关系很是新奇。终于遇到个不那么怕她的属下。 装作语气抱怨,“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边说边站起身,掏出一些碎银子放在桌上,“老板,结账!” ... 等回到忠义堂的时候,邹烈正急着找她呢,“你总算知道回来了!” 俩人一路往屋里走,李绾问道,“怎么了?可是找到你师兄了?” “正是呢!” “那人呢?莫非在会客厅?” “没有,他已经走了。但他看过画像后,很肯定的说,此人就是这幅长相没错。” 不用亲见和尚,让李绾的心下一松。她脚步顿住,“出家人不打诳语,看来是真的了。那我这就去给姬珏留书一封。” 这就是...要为蓝颜一掷...再提供十万大军支持的意思。 邹烈跟在背后很是吃味。 谁知道进了屋后还有更扎心的呢。李绾简单洗漱后换了家常便服,一边擦头发,一边状似无意,“那个小四什么背景?” 邹烈听了这话很是无奈,一边接手了擦头发的工作,一边把知道的说出来,“没什么特殊的背景,京城本土人士。家里是军户,世代从军。他因为表现优异被韩当从禁军中选出做了锦衣卫。” “既然是个好苗子,怎么还是在底层做个缇骑队长?” 邹烈实话实说,“他才十八岁,又没什么大的军功,怎好一下子升的太快?” 李绾头发擦干,直接躺倒在床,自言自语,“这小子倒是灵活,执行力也强,我打算调来御前做侍卫长了。” 邹烈放下毛巾,跟着过来坐在一边,“一下子提到三品做侍卫长,会不会太招人眼了?”见李绾被说动了,他继续指出不足,“再说,他的武功在锦衣卫里还不算数一数二的存在,你放他做首领,恐怕难以服众呢。” 李绾心思转了转,“嗯,你说的没错。是我欠考虑,一时冲动了。” 心里想着,回头跟这小子解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失望呢。哪知道当她后面找机会跟小四委婉道出,“你资历尚浅,还需要历练历练,不如,就继续做锦衣卫吧,朕一样把你调到御前来做事。” 小四满脸嬉笑,十分贴心,“没关系,只要能在皇上身边伺候,无论什么职位属下都不介意。” 这样无所求看得开的态度,反而让李绾印象深刻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依然是笑的灿烂,小酒窝可可爱爱的样子。 她心里好笑,小崽子心眼子真多,想长期套路她呢。 一直是她套路别人,第一次被“有心人”套路和算计,感觉挺新鲜的,那么就让她好好陪他玩玩吧。 当然这是后话了。 再次回到屋子里的俩人。 李绾想到街上看到的乞丐什么的,对邹烈交代,“这边的乞丐也要整治一下,你在京城的方法估计不适用,是不是跟忠义堂商量一下,能不能将这些人用起来,方法本土化。朕回京前,希望已经初见成效。” 她用了朕的称呼,邹烈知道,这是死命,必须干好的意思。 心里重视了几分,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做了。但嘴上不饶人,“绾儿,你这是可着三皇夫使劲儿用啊,就不怕累死我吗?” 李绾也觉得最近这男人有些辛苦,但给点什么奖励呢? 晋升已无可能,谁也不能越过姬珏去。想来想去就给钱吧,“奖励你一百万两,回去就送到你宅子里去。” 男人顺势半压在她身上,兴致缺缺,“还给银子啊~,之前的一百万两还有很多剩余。” 李绾白了他一眼,“那你要什么?” 男人更加用力的压了压,“我要孩子!” 李绾眼神无辜,“那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一直不中?” 男人装作眼神受伤,完全翻到人身上,“那还是我不够努力...” 接下来该滚床单了,可当关键时刻,李绾才想起...来那个了... 看到男人黑脸拉开门出去办事的时候,她很不厚道的笑起来,“不好意思,连我自己都忘了。” ... 忠义堂现在负责很多事,做了锦衣卫,修缮贫民窟和街道,开盐铺,又参与开发盐田什么的,已经很招人眼了。 尽管盐帮上下得到蒋冷残嘱咐,暂时低调让着他们一点,可还是架不住断人财路,激起兄弟们的怨恨。 两伙人大冲突小冲突发生好几次了。 鉴于没有人员伤亡,这事也就没引起太大水花,不了了之。可当听说他们要给沿街的乞丐安排营生,打算招入麾下的时候,盐帮弟子终于不淡定了。 二把手何冬找到蒋冷残,“帮主,属下怀疑忠义堂借着锦衣卫的幌子要在江州做大呢。这些年在咱们压制下,他们一直没发展起来。可若继续纵容他们吸纳招收更多人手,等邹烈他们一走,恐怕咱们就不再是江南第一帮了。到时候,这些得力的营生可就难保能继续握在手上了...尤其是,人家还攀上大将军府这样的靠山...” 前面的话,蒋冷残都没太大触动。可最后一句话终于让他警醒起来。 是啊,他嫡姐死了,外甥女也不知所踪。只剩个跟他并不亲近的庶妹,这以后他跟秦冥光的关系肯定要大不如前的。 别的不说,就说最近几次饭局,秦冥光都没来。这明显是记恨自己儿子糟蹋了他闺女呢。等肖水灵跟他成婚后,他敢打赌,九成的可能,大将军府的女主人要换人。 想着,他从帮内出来,急急的去找陈道和了。 ... 第229章 受邀湖上泛舟 听了妹夫蒋冷残的话,陈道和捋了捋胡子。 知道秦冥光将他的女人截胡后,他心里也是不满的。但是这棵大树他们必须抱着才行,因为若没他这强大的官方军队做保护伞,他一个同知加上一个黑帮势力的老大,不可能在江州地界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所以,决裂绝不是上上之策。 女人的路子断了,那还有什么?给钱?钱他秦冥光根本不缺。况且,他们看着是靠着各种不正当手段搜刮了不少的银子,但光给他上供的,每年就要百万两之多。 这么多年来,光给他的少说得有七八百万两了。 何况,他们还要养活府里这头黑心的狼,想到这他目光一转,问出疑问,“上次咱们问邹烈说为什么他跟肖崇光的毒控制住了,他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蒋冷残也关注,当然有印象,“他说是有一位高僧出手相救的,但只可控制,不能治本。所以...关键还是九本。” 若只是控制,那对他们没用。他们因为跟九本关系维持的稳定,定期会拿到解药,根本没有发作的机会。 “唉~~”陈道和背着手向前两步,“这就是最大的隐患,只要存在,咱们就一直受制于人。” 这话说的蒋冷残灵机一动,追上两步,“大哥,咱们怕但他秦冥光也怕呀,不如我们请九本先生出面威胁?只要咱们把九本拿捏住了,还怕秦冥光不听话吗?” 陈道和狐疑转身,“你有什么办法?”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婆娘,被这两个人玩出花来了。但他惧怕九本,又惧怕京里的岳父,根本不敢多言。 想想真是窝囊!再想想肖水灵这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他就更憋屈。 蒋冷残没见过肖水灵本人,只是听说。突然就心生好奇了,“大哥,那肖水灵长的真有那么好吗?让秦冥光连我姐姐的孝期都不顾,坚持要将人娶回家。” 陈道和轻轻点头,“是啊~~” 蒋冷残邪魅一笑,“呵呵,既然如此,你我何不把这消息卖给九本先生?我想他一定会对那女人感兴趣的。” “你是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帮九本得到肖水灵,让秦冥光跟忠义堂的联姻化为泡影,这样,咱们这铁三角的关系不就能继续维系了吗?” 陈道和摸了摸胡子,“呵呵,还是你小子有脑子。不过既然做了,咱们就做的彻底点。定要让忠义堂以为是秦冥光将人骗了后转送给九本的。让他跟忠义堂再无和解的可能。” “好!大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保证办的妥妥的。” 正好陈道和也不想跟九本打交道,“好~” 心里想的是,先给九本玩玩,玩够了,说不定他也能有份参与参与。想想肖水灵那小模样和那清高的性格,他就心痒痒了。 ... 三日后的一天,李绾或者是说肖水灵,突然收到一封信,是来自秦冥光的,信是本人的没错,因为底下有印章还有他的身份牌作证。 说邀请她隔天去湖上泛舟。 她勾起嘴角,这么老的男人约她,还真是让她想吐呢。难道是另有玄机?是他小妾做的?跟女人手撕的戏码,她两世加起来都很少经历,还真是有些跃跃欲试呢。 于是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 军营里,尉迟轩帐篷内。 小兵突然进来传话,“少将军,大将军说明日他有些私事要处理,说带领水军操练什么的,就交给你了。” 尉迟轩此时正侧身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着一本兵书。听了这话,懒懒的回应,“好,知道了~” 最近他这好干爹经常借故不来军营,他早就习惯了。这时候帐篷外响起另一个副将的声音,“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一队人马明日跟我去冰清湖旁边巡视,务必保证闲人免进,知道吗?” “是!” 他话音刚落没一会,尉迟轩的帐篷就进来一个人。正是这名副将,他客气拱手,“少将军,明日的操练属下就不参加了,得了大将军指示要去冰清湖旁边巡视。” 军中规矩森严,没人敢撒谎。既然这人说了,那必然是得了秦冥光的指示的。想到以前这样的事都是找自己来做的,如今却交予其他人了,看来这老东西开始防备他了啊~~ 再想到皇上最近就要处理这只老狐狸了,尉迟轩尽责的多问了一句,“知道大将军明日去湖上做什么吗?” 这副将也是秦冥光的心腹,对尉迟轩这个义子当然也没隐瞒,他上前两步,悄声说道,“嘿嘿,我听说,是请了红颜知己湖上泛舟呢~~” 见尉迟轩感兴趣,他继续八卦,“你是不知道,自从大将军决定娶了肖大小姐后,他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看着年轻了不少,这还学起年轻人来了,相约湖上泛舟。” 尉迟轩听了后有些吃惊,但面上不显。将人打发了,独自一人在房内沉思。 离婚期还有二十几日了,按理新人在这之前就不该见面了,否则有不吉利的说法。 何来相约泛舟一说?这事怎么听都透着古怪。 不行,他得去给那女人提个醒。 ... 深夜,一道黑色的身影,十分矫捷的出了军营,然后一路朝着忠义堂飞奔。 可当他到了忠义堂门口后却为难了。 这女人只说住在忠义堂,可却没说住在哪间屋子啊,这如何是好? 且他也不知道,忠义堂的人知不知道女人的真实身份,他若冒然提及,怕误了皇上的事。 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直接找肖大小姐的好。也许她知道是自己来了,就会知道是要紧事了。 可当他敲了门,门口守着的兄弟却回道,“不好意思,我们大小姐不在家,她出去一天了,没人知道去了哪。” 兄弟们现在都知道,最近行走在外的大小姐,都是李绾这位女侠假扮的,所以他现在说的正是李绾的行踪。 这位确实是出去一天还没回来。 尉迟轩有些急,这可怎么办? 心想实在不行,他找个借口去湖上巡逻吧,这样可以照应着。想明白了,这才转身回去了。 ... 第230章 英雄救美 第二日, 一身嫩黄色衫裙的李绾,头发梳的精致,戴着亮晶晶的发饰如约而至。 到了后,是秦冥光的小妾蒋媚接待的。李绾心思微动,果然如信中所说,女眷也会随行。 蒋媚表现的十分亲昵,上前挎住李绾的胳膊,“大小姐,真是多谢赏脸呢。”李绾对蒋媚的亲近挑了挑眉,鼻子动了动。这香的,让她的鼻子都有些痒痒了,客气道,“盛情难却,不敢不来呢~” 蒋媚三十岁出头了,却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衣裙,打扮的花枝招展,配上杨柳细腰,俨然扬州瘦马的做派。 对着李绾堆起笑脸,“大小姐,是贱妾冒昧了。但想着这湖上七月美景,若不能与妹妹一起欣赏,多少有些遗憾了。你放心,今日来的都是亲近之人,大小姐只管当成在自家便是。” 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李绾的手。李绾侧脸看她,半老徐娘,不过年轻时肯定是姿色不差的。 蒋媚的眼神向后张望了一番,惊讶问道,“怎的不见贴身丫鬟跟随?” 李绾勾唇,贴近人的耳朵,笑的别有深意,“带着丫鬟管东管西,多有束缚,就玩不起来了啊~~” 蒋媚下意识的向后两步,脸上现出怀疑,怎么这肖大小姐竟是这个做派?若是个少年公子,一定会勾的她心痒痒,可未出阁的小姐如此说话,多少孟浪了。 想着大哥蒋冷残给的任务,她不再多做耽搁,直接引着李绾上了船。 船公熟练的摇动船桨,没一会就把他们带到湖中间去了。然后,李绾跟着蒋媚上了一艘更大的船。 呵呵,这船怎么说呢?若在外面挂上红绸粉布,灯笼,纸伞什么的,那就跟花船没区别了。她也不说话,一边慢慢跟着,一边听着蒋媚介绍。 里面哪里是客房,哪里是厨房,哪里是吃饭的地方什么的... 她突然打断,“怎么,我们要在这边常住吗?” 蒋媚的热情僵在脸上,“不不,这不是想着万一玩累了,大小姐想喝喝茶,吃些点心,休息什么的方便嘛。” “哦,原来如此!”她没再多问,因为蒋媚已经把她带到二楼一间包房里了。一进来才知道,他妈的,这就是妓女伺候客人的船没错了。 这间包房虽然打扮的低调奢华,但仍难掩靡靡之味。尤其是四处飘荡的紫纱,更显朦胧有情调。更兼休息间里头就是软软的大床,这安排... 李绾问的直接,“怎么,大将军今日就想跟我洞房吗?”她此刻真以为是秦冥光见色起意,等不及了,想先上车后买票。 她这话太直接了,让蒋媚这样的半老徐娘都忍不住脸上热起来,讪讪的笑,“想不到大小姐竟是直言快语之人。” 李绾脸皮贼厚,完全不理会她的讥讽,“那是自然,从小在帮派长大,跟兄弟们一起,怎么会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让蒋媚的疑心减少了几分。帮派儿女打打杀杀,粗言粗语才算正常。反而是外面传言琴棋书画,知书达理的肖水灵才不符合常理。 “大小姐,你先在这边稍作等待,大将军很快就来了,贱妾先去吩咐下人准备美食和表演了。” 眼见她要出门,李绾还在背后气她,“怎么不见二位小姐?”蒋媚的两个女儿是双生子,今年也是十五岁,到了嫁人的年纪呢。 邹烈的情报说,这俩心性比嫡姐还要阴险。对下人非打即骂,对世家小姐也是百般欺辱。但她们有心眼,经常是说动秦明兰去做这出头鸟。 蒋媚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暗恨,狐媚子,一会就要被人玩了,就让你嚣张会。“哦,小孩子家家,昨日染了风寒,今日就没让她们过来。” 呵呵,李绾望着她的背影。祸害别人家的女儿你眼睛不眨,等以后知道你女儿充了官妓会是何种感想? ... 没让她胡思乱想太久,很快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而且,听那声音不止一人呢。 这让李绾心生好奇,转身等着。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报警,“滴滴滴”。有毒,而且是窗子的方向。 李绾快速瞄了一眼,果然见窗户上有个不明显的小洞,然后是一根管子,有人在吹软筋散... 她赶紧闭气,但闭气是有时限的,总不好一直如此,她默默运转内力,将进来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全部卷进了空间。 同时门“吱嘎”一声... 李绾将来人看清了,竟然是九本和一个陌生人。但看长相,她已经猜出,这个陌生的高个子...一脸阴鸷的男人,该是盐帮帮助蒋冷残了。 她装作害怕,“你们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她假装抚住太阳穴的位置,跟着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感到九本脚步微动想靠近要托住她... 突然,窗户的位置,“哐当!”的一声,一个身着铠甲的男人闯了进来,一把扶住她,眼神凶狠的瞪着要伸出狗爪子的九本,“你们大胆,光天化日下,竟敢强迫女子,还给女子下药,真是不知死活!” 这人九本不熟悉,但蒋冷残肯定认识啊,这是他的好姐夫秦冥光认的义子呢,他以舅舅自居,“轩儿,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有关于忠义堂的事情想跟大小姐聊聊。” 李绾假装头晕,半眯着眼,声音娇弱无力,“少...少将军,不...不是的,他...他们骗人。”一句短短的话被她抻得老长,眼中的水雾更显娇柔无助,惹人怜爱。 男人低头扫了一眼,心中怒火顿生,抬头面向那俩男人,“不管你们意欲何为,我这就将人带走,请你们让开!” 这时穿着木屐的九本终于说话了,“你?你凭什么将人带走?”别说这人是秦冥光的义子,就是亲子,他也可以不给面子。 他从进来就没说话,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女人迷了心神。真是太美了,想不到大康竟然有如此绝色,这在他们国家是不可能存在的。让他一颗心一下子躁动起来,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女人弄到手。 此时,见一个愣头青就要将自己的计划打乱他再也忍不住,出言阻止。 面前的尉迟轩完全没被他威胁的意思。“少废话,再不闪开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蒋冷残还试图打圆场,“少将军,都是自家人,这又何必呢?”说着上前两步,伺机抢走李绾。 尉迟轩怒了,“少废话!”说着一手携着李绾,一手持剑跟前面的两人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李绾小声建议,“少将军,你先...先放我下来。” 不是她烂好心,实在是这样被携着颠来颠去的难受死了。“你,杀了他们再来救我。” 这话让尉迟轩听进去了,后退几步,将人放在身后的床上躺好。 跟李绾对视一眼。李绾嘴唇微动,“去吧!” 男人这才没有犹豫,像一匹孤狼一般跟面前的二人纠缠到一起。 李绾眯着眼,远远的看着外间的三人厮打,她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下九本的武功路数,以及尉迟轩的真实实力。 ... 第231章 要不你替我吃了 九本的武功有点类似东洋武术。但大部分还是窃取的他们大康的武功路数。且明显是花架子,没有学到精髓。 没一会就中了尉迟轩的一剑。 他的手臂流血,蒋冷残趁机护在身前,尉迟轩讥讽,“倒不知道,在你心里同胞之情还不如个外族人!” 蒋冷残被说的有一瞬间羞愧,但想到性命拿捏在身后的人手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少将军,废话不多说。今日这大船上都是我的人,在下奉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做梦!”尉迟轩虚晃一招,一跃到了他近前,蒋冷残提刀隔挡,却不想尉迟轩这招也是虚晃的,他的目标是九本,他想杀死九本。 转身朝着蒋冷残背后之人刺去,九本心下一惊,再不犹豫,怀里掏出口哨来一吹,“呜~” 口哨声一出,就见暗处出现五六个提前埋伏好的人,看蒋冷残那惊讶的表情,显然这些安排他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看来九本连他也不信呢。 眼见屋子撕吧不开,一行人边打边出了屋子。 正在李绾纠结是继续装柔弱还是干脆将所有坏人干死得了的时候,她感到眼前一黑。是尉迟轩,这家伙被逼迫的都出了屋子了,竟然再次折返跃窗进来救她。 不管是不是考虑她是皇上的身份可以为他平反,这样的言行都可以证明,他是有一身义气在的。刚刚她观察了,武功也上乘,且脑子灵活。 心下满意几分,不想再连累他,“你先走,我有脱身的办法。” 谁知道男人却不信,不管不顾将她背起来。 呃... 男人没旖旎的心思,但她的两个馒头被硌的好疼... 骑虎难下了,此时男人正背着她气势汹汹的往外冲...但后来的几个黑衣人显然比九本和蒋冷残强太多,尉迟轩二人根本无路可逃... 他被逼着后退,一直到窗户的位置,李绾建议,“要不,你放下我,自己先走吧!”窗户可以容纳一个人出去,他水性好,就算落水问题也不大。 李绾以为他还要硬撑,却不想男人很认真的点头,“如此也好~” 然后轻轻将李绾放在床上,跟着一跃而出,直接落入水下。“噗!” 几个黑衣人怕男人不死,还匆匆的跑到窗口来观察了好一会儿。见水下一直没动静,他们才终于看向九本。 见九本点头,这才下去。 九本眼睛扫了蒋冷残一眼,那意思,你也下去。 蒋冷残还想争取一下,“九本先生,你不是最喜欢二男一女的戏码...” 谁知道九本冷着脸,“滚!”态度极其不客气。 这让蒋冷残有些谄媚的脸僵住了,深吸了两口气终究是不敢发作,随意的拱了拱手。在那几个黑衣人的监视下离开了... 屋里就剩九本和李绾了,他慢慢靠近看起来又虚弱又惊慌的小白兔...话说的绅士,“大小姐别怕,我跟你父亲是好朋友呢...” 这话让李绾顺杆往上爬,“真...真的吗?那,我爹开采的盐,能不能也借你的门路高价销售出去?” 这话让九本一下子谨慎起来,眸中潜藏阴冷,“谁告诉你我有门路的?” 李绾装作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小声说道,“是,是我无意中听我爹跟大将军说的。” 她这话纯属诈他的,但看他这反应,被转移的盐真的在他手上,且极可能是在秦冥光秘密保护下,运送到大雉国的。 这几个坏人的犯罪证据,他们掌握的差不多了,唯独差的是海上到大雉国这条路线。本来李绾还想慢慢的调查清楚,掌握十足证据后再制裁九本和大雉国的。却不想他们主动招惹她来。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刚要动作。 就见九本突然堆起笑脸,向她走来,要拉她的手腕,“大小姐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什么都能依你~” 这话让李绾刚刚要抓人的心思再次灭了下去,不着痕迹的错开他的手,装作傻白甜,“真的吗?那我想去你们国家看看可以吗?” 这要求明显让九本一愣。 像哄小孩子似的,“可以,只要你今日从了我...” 李绾突然高声拒绝,“不行!” 九本被吓了一跳,停下要抓她的手,“什么意思?” “我一定要去你的国家看看,了解你以后,光明正大嫁给你才行,否则今日,就算死我也不会从了你的。” 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这激发出九本更多的兴趣。他是大雉贵族,家中有很多女人,但她们根本无权干涉他的生活。任何决定,只要他一人做主就行。于是他毫不犹豫,“好~我答应你。” 不想节外生枝,他选了个最近的日子,“本月十三,我正好有批货物要运回去,到时候我们就跟着船一起吧。” 俩人后来又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让船底趴着伺机而动的尉迟轩突然放弃救人的想法,一直静静的聆听... 一直到最后,关键的来了,九本突然拿出一颗药丸递给李绾,“大小姐,不是我九本不相信你的真心。只是你我毕竟初次相识,我想规矩你能明白。” 李绾柔柔弱弱的将药丸接过,狐疑的问道,“这就是给我爹吃的那种药吗?你竟然还有?” 九本一脸诚恳,“这是锥花之毒,我手上也只有这最后一颗了。不过大小姐放心,等你我成亲了后,我自然会帮你将毒解了的。” 李绾犹豫半天,仿佛用了极大勇气才做了决定,药丸假装要放到嘴边,放入之前她继续确认,“但你一定要帮我们的盐找到出路,可以吗?” 九本勾唇,“自然~咱们成亲后本就是一家,何必再分你我~” 李绾再不犹豫就要咽下... 突然,窗户处尉迟轩再次跃进,顾不得二人看到他时的惊讶,他大声阻止,“大小姐不可!” 李绾果然假意停住,“少将军怎么了?” 尉迟轩将偷听到的话说出来,“大小姐,这是蛊毒,根本无解。主蛊死了,服药的人都会跟着死,你万不可冒险...” 李绾突然来了兴趣,“那要不...你替我吃了?” ... 第232章 让朕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这话明显让尉迟轩一愣,眸中带着不可思议,“大小姐这是你的本意?” 他的眼中本没什么,但就是让九本看出叫做情爱的东西。 他有些吃味,突然来了趣味,也跟着将他,“刚得见尉迟将军对大小姐深情款款,不会连代替吃个药的勇气都没有吧?” 尉迟轩是很聪明的人,一般时候三言两语他就能猜明白对方的意图了,可此时,面对这样的李绾他突然就迷茫了,试图挣扎,“大小姐是不是担心出不去,你放心,我有七成把握救你逃离这里...” 没试出什么,李绾突然就不甘心,较上劲了,“不,我就要你替我吃。” 尉迟轩身体一动,深深地看了李绾一眼,女人眼中的好整以暇,让他理解成是威胁,仿佛在说,你吃了,我才替你平反。 李绾的反常就连九本都看出来了,刚要阻止。李绾抬手一道真气,直接将他定住。动也动不得,话也说不出,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吃啊...”她将药丸递到男人嘴边。 九本发现药丸的异常,眼神乱飘想提醒,但没人会理他。 因为男人精神有些崩溃,近乎质问了,声音决绝,“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死。 “你不吃,我就不帮你...”她这样好端端的站着,且语气威胁,气势逼人的样子,终于让九本起了疑心,但有什么用呢,他什么也做不了。 哼哼都发不出。 几个手下被他赶走,没人会靠近他打搅他的“好事”。 尉迟轩浑身颤抖,挣扎再挣扎,终于还是将那药丸捻起,然后往嘴巴里送...他本以为女人会出手阻止,但并没有。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了进去。 他气得半死。声音负气,“好了,这回如你所愿了!” 说完转身朝着窗子走去,李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干什么去?” 男人已经翻到窗子上就要出去了,“当然是将外面的人处理了,想办法带你离开!” 这执着的样,让李绾突然就酸了,这要是为了自己就好了。可他全盘是为了利用自己的权势。 很快,外面响起厮杀打斗声,一直持续了很久... 终于传来男人有些疲惫的声音,“大小姐,船要沉了,快从窗户出来,我带你走。” 他太累了,根本没注意屋里的九本早就不见了。 李绾也不装了,灵巧翻出窗子。语气解释,“我的软筋散药效似乎退散一些。” 男人早就发现点了点头,擒住李绾的手臂,低声提醒,“大小姐船要沉了,没办法,我们只能跳水了,你忍耐一下。” 李绾点头,二人跳下。 分开向岸边游去... 可才没一会,李绾就出声喊道,“少将军,我的药性没完全消散有些脱力了...” 尉迟轩不疑有他,赶紧游过来,带着她一起游... 一个人本就费力,此时一带二就更艰难了。 男人游了一段就感觉体力不支,第一次面对死亡,他心有戚戚,开始交代后事,“皇上,答应我,一定要帮我平反...” 李绾打断,“可咱们二人若不得救,都得死在水上啊,何来平反一说?” 男人没回,自顾自交代,“可惜了,没机会跟你分享我的故事,也不能...”跟你春风一度了。 这一生活的好累。 一直活在仇恨和复仇中,没想到,眼看光明到来,他却要死了... 男人身上的悲伤情绪太重,甚至划水的热情都没了。 李绾良心发现,刚想坦白,就感到身体被大力托举,然后... 她的身体成抛物线,被男人调用内里,竭尽所能,扔向最近的岸边... “噗!”再次坠落后,她浮沉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朝着岸边一看,也就十几米距离了...就算她是脱力的,只要会游泳的,都能游到岸边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男人要交代后事了,眼睛迅速望向刚刚男人的方向... 卧槽,人没了! 玩大了! 她启动内力游泳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男人刚沉下的地方,然后一个猛子扎下... 在下面一顿划拉,还好,还好,很幸运,男人才沉下,没一会就被她摸出来...提着人出了水面,上演了一出水上凌波,借力几下,眨眼到了岸边。 将人放在草地上,赶紧采取人工呼吸救助... 脑子里都在悔恨,瞎嘚瑟,这要将人害死,够她一辈子忏悔的了。 一边想,一边嘴上换气的动作做的更频繁... 突然,她感到嘴唇被男人含住了,“呃呃...” 跟着身体也被男人按下,趴在他身上。 开始她以为这是男人临死挣扎,当感到他连舌头都用上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用力将人推开,嘴巴空出,“你他妈骗我?” 此时阳光正好,二人虽然湿漉漉,但身体暖洋洋。 男人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然皇上想玩,那作为臣子的当然要竭尽所能了...” “你他妈的,知道多少?”李绾突然蹲下,单手捏住他的脖子... 感到脖子上力道越来越大,男人“咳咳咳...”忍不住咳嗽起来,终于不再逗她,“难道皇上骗我很多吗?我以为只有中软筋散的环节是骗我的...” 他本来真是信的。可当他打斗过程中,关心她无意回头时,却发现她正跃跃欲试的看着他们打架,这哪里像中药的人? 再加上她说有逃脱的办法,他就更加怀疑了。 一直到刚刚,明明可以很有气势的逼着自己吃药,却在水下装脱力... 他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连那药都不是真的。 当然他也希望不是真的,他还没活够呢,还没有... 男人转头看向李绾的方向,大手用力按住她的头,迫使女人的唇再次碰到自己的。 心里想的是,还没有好好的将这女人探索明白... 见李绾挣扎,他表情无辜,“属下本来不敢的,说来,还是皇上教我这么做的呢,我若不配合,岂不是在抗旨?” 李绾坐起身,就在他身侧。心思有些复杂,这男人太聪明了。 比她在这个位面认识的其他男人脑子快很多。他似乎非常善于通过细微的事物,快速判断出新的东西。 感到他的嬉皮笑脸,得意洋洋,她伸出手捂住他的脸... “呃呃...”那力气大的,能把人闷死。 男人再也不装虚弱躺在地上了,拼尽全力挣扎开,跟着坐起来,就跟她面对面... 感到女人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他浑身不舒服,终于知道怕了,“皇,皇上...怎么了?” 李绾再次伸出手来捏住他的下巴,头离得越来越近...眼见两人的唇又要挨上了,她一把将人推开。头转到一边,眼睛盯着远处的荷花塘,声音惆怅,“让朕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 第233章 要放手了,为什么还要招惹 聪明的尉迟轩听出女人似乎想放弃他,急急的跪到跟前,“皇上,属下知错了。” 这话让李绾突然就笑了,转头看他,“你错哪了?” 这时,就听远处有人呼唤,“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儿啊?” 李绾顺着声音寻去,却发现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小船上,不断的抹脸,看着渐渐沉下的大船悲痛欲绝,失魂落魄... 不是邹烈还能是谁? 船上小四和几个锦衣卫一边划船,一边呼喊。 这呼喊声就是他跟锦衣卫发出的。 她记起来了,早上出来并没告诉任何人去哪里。但小四这几天一直跟着她,估计是一时跟丢,才找到的。 他们应该是以为自己也跟着沉下去了,所以才如此焦急。 她站起身,就那么看着那男人急的不像话,身上湿漉漉的,明显是下去找过她了,此刻更是跪在小船上,不想活的样子... 看看,这才是真的爱她的表现啊~ 而眼前这个... 她用余光看着跪在身边的男人。 “你走吧!”她突然不想继续了,累。 这话不光让眼前的男人一愣,湖中心的小四他们也终于注意到她,对着邹烈惊喜大叫,“大人,皇...大小姐在那边。她没有沉船,她好好的呢...” 看看,就连小四,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声音里透着的惊喜都能让她受到感染。 可面前这个呢,对自己的好全是利用吧。 她不再理会他,向前两步,朝着他们的小船走去...感受那男人眼中的惊喜,热烈和失而复得... 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船头,直直的看着自己,任衣服上的水一滴滴... 后面的尉迟轩终于有声音了,“皇上!” 他自诩聪明,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女人就恼了,一点点玩笑就对自己冷漠如斯。他不甘,抬头,刚要质问,就发现女人黄色衣裙下刺眼的红。 他脑子一转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了,她是特殊时期。 他急急的站起,脱了外面的衣服,紧追两步...见船上的人要靠岸,他换了称呼,“大小姐留步!” 李绾驻足,也不回头,“不是叫你走吗?” 男人没说话,过来,小心的将衣衫系在她的腰身上。 这举动,让李绾明白了什么,心下一动。 跟着就是在心里叹息,都要放了你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你走吧!”她再次说道,但语调跟之前是不同的。 可身后的男人,就跟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满是惊慌和不自信,再次听到同样的话,心里难过,“为什么?” 李绾嘴角弯弯,但她没回头,男人看不到。“你私自出来的吧?把盐帮帮主和你义父家眷弄的沉船,还不赶紧去善后?” 男人身形一动,原来是这个意思。 抬眼,就见船上的男人已经下来,那人他认识,是她的三皇夫。 他赶紧回避,“是,属下这就去了。” 说完,转身朝着反方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跟那男人面对面。 ... “绾儿,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邹烈才一下来就将她紧紧抱住。 “绾儿,刚才那一瞬我都不想活了,你知道吗?”他太孤单了,这女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 感到男人的颤抖,她回抱住他的腰身。“我这不是好好的呢吗?再说,我有多大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邹烈也不说话,就那么紧紧的将人抱住,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不想回忆刚刚那一瞬的绝望,可那感觉却久久不能散去... ... 荷花塘后面,尉迟轩久久驻足,看着这对璧人相拥的场景,心里十分嫉妒。 脑子里明白,这是皇上,尽管她是女子,但仍是广开后宫,三宫六院。 可他就是无法理解,前几日才跟自己暧昧过的,怎么转头就可以去抱别人... 低垂着头...满身落寞。 没再多待,转身走了。 ... 许久后,邹烈终于平复,知道后面还有兄弟看着呢,他微微退开,眸中带着严肃,“以后去哪里...要尽量让我知道,行吗?” “好~” 扫到女人下半身围着的男人衣服,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走,我们先回去吧。处理一下...” 女人将他拉住,“回去要一会呢,哪里等得了。” 男人明白,转身冲着身后的小四等人,“你们先去找人清理那艘大船吧,尽快将案件定性,然后呈上来...” 善后作伪证的事儿锦衣卫十分擅长,小四拱手,“是!” 等他们走后,二人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也是巧了,才一进来,就差点踩到一动不能动,被扔到地上的九本。 李绾随意踢了一脚,交代,“他交给你了,我要知道他是怎么运送食盐的,参与的人,路线,以及证明是大雉国主授意的证据,只给你一日时间。” 邹烈明白这是要收网了,不能耽搁,答的爽快,“好!!” 看着李绾去库房了,他将人提起,四处看了看,感叹,这里什么也没有,行刑都不方便呢。 看来,要尽快找人搞建设才行。 ... 很快,这起惊动江州的案件就有了雏形。 只等呈交圣上拍板就完了。 失魂落魄的秦冥光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此时身边没人可商议,只能把情感寄托到义子尉迟轩身上,“你是亲眼看到蒋媚兄妹给大小姐下药的是吧?” “是啊,义父。都怪我,一心想着救出大小姐,所以没来得及将姨娘救出。” 尉迟轩跟他说的整个事件过程是这样的。 因为李副将临时有事所以换成他去湖边巡逻,李副将就是秦冥光事先指派的副将。结果到了才发现,是蒋氏兄妹,联合外人九本,算计肖水灵,并给她下毒意欲强迫。他心急之下,为了将人救出,跟他们带来的手下奋起厮杀。 最后船被对方的人捅破,整个大船沉下去,蒋冷残他们全部沉入水底...到现在不知所踪。 还说锦衣卫已经接手,告知闲杂人等不可以介入。 秦冥光听了他的说辞也没深究,要详细调查的话,他也要被牵连进去。因为原本的计划是,他的小妾帮他将肖大小姐约出来,先来个生米煮熟。他怕夜长梦多,欣然同意了。 不想小妾给的时间有差。他还没去呢,九本他们已经提前去了。此刻他是真的相信是小妾联合外人算计他了。 心里恨还来不及呢,哪里计较她死还是不死。 尉迟轩像觉得不够气人似的,假装安慰,“义父稍安勿躁,锦衣卫目前打捞出的人里,只有几个家丁侍者,还有九本的手下,其他人还没找到...说不定姨娘还有一线生机...” 秦冥光脸色铁青,摆摆手,“好,我知道了。最近家里事情繁多,军中还是要请你多加照顾了。” “义父放心!” ... 第234章 您是这么想我的 说来,蒋氏兄妹命还真大,在湖里漂了两日,终于被冲到岸边。 被忠义堂派出的人寻到,交给锦衣卫。 此时蒋媚已经死透,身体开始浮肿。 而蒋冷残倒是还好好的,可是到了锦衣卫手上后,他觉得还不如直接死在水里了。顺风顺水十几年了,突然被用上酷刑,是个人都扛不住。 很快,小四就把他的价值榨干。然后毫不手软的将人弄死。 要问,为什么不留下人证,一起上京经过三堂会审什么的? 锦衣卫肯定要嗤之以鼻,他们办的案子,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他们查到什么就是什么。皇上都在这了,还管你刑部,大理寺,监察院什么的是不是怀疑? 完事后,取得邹烈首肯,他拿着证词兴致勃勃的跑到李绾跟前邀功,“皇上,您看...” 他一身血,风尘仆仆,两个酒窝一笑可爱极了。 李绾心里就纳闷了,怎么会有人把可爱和狠辣融合的这么自然呢? 她接过证词看了后很是满意,“不错,办事利索有手段。” 小四被夸奖了,再次笑起来,仍然是两个小酒窝。 李绾突然起了逗弄心思,站起身来慢慢靠近... 小四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她,心不受控制砰砰狂跳... 李绾到现在才惊觉,他长得也很高。看他就跟小老师,看大学生一般。一点气势没有了。 她再靠近一些,“小四...” “皇...皇上。”小伙子可能不太常跟女的亲近,表现的很紧张。 李绾问的直接,“小四,你想利用我上位?”她刚在尉迟轩那感到急功近利,现在很讨厌这种被利用的感觉。 谁知道小四的眼睛瞪的老大,“皇...皇上您在说什么?” 小伙子一紧张,声音都大了几分,“您是这么想我的?” 眼睛突然水汪汪,不像作假。 李绾问出疑惑,“那你为何要引诱我?” 引诱,被女人看出来了,就算小四平时表现的再自来熟,此时也忍不住害羞。退开一点,躬身,“皇上,既然您没别的事,那属下先去忙了。” 说完,还没等李绾反应呢,快速跑了。 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李绾转身,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难道是单纯的看上我了?” 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换了夜行衣,打算晚上跟邹烈夜探九本的住处。 陈道和的府上已经因为涉嫌窝藏走私犯,而被锦衣卫们勒令圈禁在家,不能进出。 陈道和本人则是被李绾用一样的方法,直接抓进空间,交给邹烈好好审问。 这男人手脚也真是快,才没几天,就在她空间里造出一个刑讯室来。果然是擅长的领域。 想到空间的简陋,她转身出了屋子,去找肖甚。 ... 肖甚的表现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四,看到自己出现,明显很高兴,眼睛亮起来那种。 李绾下意识挠挠侧脸,难道他们这俩小伙子,真的是看上自己了? 当肖甚听到她说要在庄子造房子什么的,拍拍胸脯保证,“皇上放心,明日我就去通知之前白吃山珍海味的乞丐流民们,该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他想了想继续问,“但何时动工?是不是还需要找人设计?要是您信的过,监工的活可以交给我做,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 李绾勾唇,看看这态度多积极。好孩子,看着就喜欢。 她想了想,“你这样,先去联系人。图纸呢我有现成的,三日后,三日后我们就动工。你就做监工,我另外会请设计者一起参与,你到时候全程配合他的需求就好。” “好,那我这就去联系人...”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 “......”徒留李绾一个人站在原地发蒙。好吧,看这孩子一般的举动,难道是她想多了? 甩甩头,算了不多想了。回屋等着邹烈。 ... 现在陈府已经成了李绾的后花园,借着罪名,她跟邹烈,带着几个锦衣卫,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九本的小金库。 就在他床底下,可惜不多。 李绾跟身边的男人念叨,“怎么走私了这么多盐,就只剩下这么点钱?” 屋里就他们俩,也不担心谁听到。邹烈看着将所有钱照单全收的女人,无奈摇头,“绾儿,你现在越来越贪了啊。三百多万两都不看在眼里了。” “是啊,跟陈道和他们,动辄就能翻出七八百万两比确实少了。” 男人趁机摸索她的手,“也能理解。毕竟九本才在这边扎根两年。再说,他运回去的盐,很可能被充公而不是贩卖了。从这个角度说,是大雉国主授意他这么做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怎么?他还没交代吗?” 男人摇头,“所有重刑都用了,航线,参与的人都说了,独独不说食盐最后去了哪儿。” “难道,我们还要亲自去一趟?他会配合吗?” “呵,既然死都不怕,肯定不会配合。不过,是人就有软肋不是?” “你是说抓他的亲人...” “嗯,这个是最有效的办法。” 在刑讯逼供方面,锦衣卫比她擅长,她也就不多问了,“好,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 与此同时,关于皇帝到江南微服私访的消息终于到了江州。 第一个惊讶的就是秦冥光了,他是个聪明人。 最近家里一直出事,早就让他怀疑了,此时把所有的人事一联系,他终于明白。 难怪锦衣卫指挥使,在这边几乎可以独断专行了。 难怪肖大小姐最近出尽了风头。原来,这人竟然是上面那位假扮的。 想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他急急的去查探自己的私库。 却发现,他的所有积蓄全部被盗光了。他怒了,大手一个用力,就把身边的石头劈碎。 哼,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九本找不到,解毒本就无望,如今他干脆豁出去了,定要来个鱼死网破。 转身离开去了军营。 ... 后面锦衣卫又拿着各种证据,将盐帮和蒋冷残的府上搜刮了一遍,当然,大头的已经被李绾和邹烈捷足先登了。 他们怎么会把这么大数额的银子,放给这些普通人看。看了他们会发疯的,说不定现场会乱起来。 人啊~,最是经受不起诱惑的。 反正林林总总的,李绾已经弄到库房四千多万两银子了。 去掉建学院,修葺贫民窟,开采食盐,收容那些乞丐等等花销,估计还能有两千多万两的剩余。 相当于承运库一年的税收了。真是...开心呢。 邹烈劝她占为己有,但她没有。这些钱,她打算拿来统一西北周边诸多小国的,让蒙塔变成她大康的一个地区。 顺便收拾那头野心勃勃的孤狼... ... 第235章 朕的生死要仰仗少将军了 姨妈结束,李绾按照约定来收割帅哥了。 当马上要睡下的尉迟轩,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人时,他就...有些委屈。 但顾不得说别的旖旎的话,他面上焦急上前两步,“皇上,你快走吧。秦冥光这个老东西一定是还有后手,这几天频繁在军中活动,我几次想要近身探查都被他驱赶了,我怕他要造反。” 这话说的李绾一点不意外。留着这条老狗活着,可不就是为了逼他狗急跳墙吗?她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晃了晃桌上的茶壶是空的,挑眉打趣道,“怎么?到你这连口茶都讨不到?” 尉迟轩无奈了,“哎呦我的皇上啊,您还想着喝茶呢,我这里都被他监视起来了,说不定随时可能派人来抓你呢。” “哦?你这么怕他?” “我不是怕他,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据我所知,军中已经有一半的高级将领被他说动,要一起造反呢。” 李绾仍是不动,“朕是来遵守七日之约听你讲故事的,赶快吧。” 这老神在在的样子急的尉迟轩直抓头发。 不待他多说,帐外已经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跟着就是秦冥光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呵呵,大小姐果然在。” 没从李绾眼中看到惊慌,他有些错愕,继续道出,“呵,或者我该叫你皇上?嗯?还是大康女帝,篡国贼?” 这时候,他身后呼呼啦啦又走进来十几个人,看穿着身份都不低。最低也是参军级别的了。 他们将整个帐篷包围起来,造成插翅难飞的氛围感。 然后一个个看她跟尉迟轩就跟看死人一般。 李绾勾唇笑了,“秦大将军什么意思啊?要造反吗?” 这老狗倒是懂的抓住话语权,冷笑一声,“哼,你才是篡权的逆贼。快将皇甫家的江山交出来!” “交?怎么交,交给谁?” 这时候,门外被扶着进来个人,还是个颤颤巍巍几乎没什么行动能力的老人。 秦冥光胸有成竹,对着介绍,“看到了吗?这位是先皇的叔公,是正经的皇亲国戚。” “噗!”这话说完,李绾很不厚道的笑了。“你在逗我玩呢是吧?要造反就直接点,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何必弄个入土之人,有没有点尊老爱幼之心?” 秦冥光见她不为所动,气的脸色涨红,“你——” 李绾继续巴巴,“再说了,皇甫家总共才历世三代,你弄个所谓的三叔公来...”李绾眼神一冷,扫向那个老头,“三叔公,前朝被皇甫家灭了的时候,您还在家里种地玩泥巴呢吧?” 那老头干瘦干瘦的,被她话刺激的,“咳咳咳...”咳嗽起来就没完没了,才没一会就翻白眼了。 旁边扶着的两个大夫马上施救,但根本无用。只能对秦冥光回禀,“大将军,老人家怕是要不行了...” 秦冥光气的脸色铁青,摆了摆手。 他们带着人出去了。 李绾似笑非笑,“如何?还要打着什么幌子造反啊?” 撕破脸皮了,秦冥光也不装了,眼神阴鸷,“呵呵,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今日在我的地盘上,你插翅也难飞了。” “真的吗?秦大将军这么有信心?难道不知道朕是如何夺得皇位的?” 秦冥光冷笑,“呵,略有耳闻。不过是靠着男人上位而已。”男人定是说的姬珏了。 “呵呵,是吗?”李绾十分不要脸的摸摸侧脸,“那也要本帝长的有姿色才行啊,一般人姬珏可看不上呢~~” 这话说的带着尾音,勾勾缠缠...一边说,她一边将目光直直的射向尉迟轩的方向。 这让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像被抓包了一般,立马收回目光,低垂下头... 女人却不想放过他呢,“尉迟少将军,今日朕怕是在劫难逃了,你愿意跟朕一起赴死吗?” 这话让男人猛地抬头,女人眼里的调笑被他看成是决绝,是要选择自杀保住名节的决绝。这样的她让男人十分怜惜,直接上前,连人带椅子圈在怀里,护卫之意明显。然后看向秦冥光,“狗贼,你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这话不止让秦冥光惊讶,说的李绾也是一愣。 什么意思,还有底牌? 尉迟轩说着,手放嘴边吹了一声奇异的口哨,然后众人就见帐篷四周有厮杀声... 秦冥光好奇,对着心腹说道,“看住他们两个!” 然后带着人出去看了。 很快他愤怒的声音响起,“李副将,你竟然背叛我投靠了他?你——” 李副将冷笑,“呵,你是个逆贼,我如何会与你为伍?” 后面秦冥光又跟其他几个高级将领对峙,“你,你,还有你,本大将军平日对你们不薄吧?” 其中一个满身正义的将军回道,“不好意思了大将军,我们只效忠陛下一人。如今你公然集结这么多将领,围攻陛下,你狼子之心昭然若揭,让我们如何继续与你苟同?” ... 反正后面双方人马势均力敌,又厮杀了好一会儿。 而帐篷里,李绾坐着,尉迟轩仍然是环住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十几个黑衣金腰带之人,对李绾耳语,“他们是秦冥光的王牌暗卫,个个武功高强,若一会外面的人不敌,我为皇上杀条血路,你逃出去吧...” 李绾没理会他,而是问道,“外面那些是你联络的?” 她的眼神带着审视,让尉迟轩不敢看。因为他隐隐觉得,面前的女人好像不想看到他太聪明。但这件事他必须提前做不可,他不想冒险...低头回道,“是!” 从听说京城那边传来皇上来微服私访的消息后,他就密切关注秦冥光了,在感到他悄悄动作,意图谋反时,他根据过往和他爹给留下的人员名单,秘密召集了对朝廷忠心的将领,约定一旦出事,一起勤王。 只是他没想到李绾会在今晚突然出现,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李绾看着他英俊帅气的脸,再次叹息。 太聪明了,太稀罕了,怎么办?就好想狠狠的玩他。 可玩完后呢?一旦重用,这小子就是脱缰的野马了。 若自己在位还好,若他日换了人做皇帝,这小子必然是隐患。 去他妈的,先不管了,拿下再说。大不了发现苗头后囚禁到空间。想着,她完全无视那几个黑衣人,一把搂过男人的腰身,将头贴了上去,声音娇滴滴,“好,那朕的生死就全仰仗少将军了...” 尉迟轩再聪明,也是个毛头小子。此时只知道女人信任他,女人没有再因为他自以为是,要推开他。心里激动到不行,大手抬起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放。纠结了很久,分别放在椅子靠背上,依然将她护在里面... 那几个黑衣人,“......” 死到临头还在撒狗粮,他们真是服了。 ... 第236章 可怜的小船到寿了 俩人抱了很久,外面的内讧都还没分出个所以然来。 李绾烦了站起身,“走,跟朕出去看热闹。” 这话说的尉迟轩有些懵逼,那几个黑衣人更是一脸鄙视。纷纷上前,为首的说道,“想出去,先过我们这关!” 李绾完全无视,继续走,“走开,好狗不挡道。” 见尉迟轩慢了半步,她很无奈,“快走啊,一会血溅到你身上!”俩人绕过人刚到门口。 就听到身后和身侧传来十几声,“嘭嘭嘭...” 因为离为首的人最近,他们二人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爆体而亡的人喷溅上了鲜血。 李绾很嫌弃,“叫你快走,你不动。一会赔朕衣服!” 此时的尉迟轩真的懵了。脑子不会思考那种。 不相信,四处看,确定所有黑衣人真的变成碎肉后,他终于相信是眼前这女人做的了。 他突然就不走了,两个人,一个在帐篷里,一个在帐篷外。 李绾回头,“你闹什么呢?” 这回尉迟轩终于有十八岁小伙子该有的表现了,脸上装作害怕,“皇上,我吓到了。” 他没撒谎,他现在看李绾,是对绝对强者的敬畏。这样的女人,让他两眼放光。 这小表情,终于让李绾忍不住了,帘子放下,退了回来。 踮起脚,勾住男人的脖子,按下男人的脑袋,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 一边急急的亲,一边傲娇,“是你来招惹我的,我给过你机会逃离的...” 男人呆住了。直到听到女人的调侃,他才终于确认,这个女人强吻了他。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她的热情来的猝不及防。 但不得不说,让他热血沸腾脑子空白,什么都不想管了,主动攫住女人的唇... 两个人该有多么火热多么急不可耐,肆意亲吻的声音不绝于耳。要不是刚刚几个人炸的完全没人样,估计都得诈尸。嘴角溢出的暧昧声音,昭示两个人此时此刻,是真爱对方的。 无论是爱什么,那都是一种爱,放肆的不想控制的,只想眼前的... 小伙子就是小伙子,血气方刚,不用教都会,一手揽着女人的腰,一手转移到女人胸前摸索,他低低的说,“皇上,我受不了了...” 呵呵,有意思,一直冷静自持,聪慧有度的人... 李绾眸中带笑,毕竟是老手,及时刹车,退开一点,“先解决了外面...” 留着秦冥光,就是为了试出江南军中哪些是忠于她的。小兵什么的,都是听大将命令,对她忠诚与否可以不计较。 但高级将领,一旦心思坏了,就很难扭转。 她没那个闲工夫让锦衣卫一一排查了,于是用了这招。她今晚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邹烈带着人早就隐藏在暗处了,只等关键时刻出手。 她离开前,抬手在男人滑嫩的脸上摸了一把,“等着姐姐回来疼你呦~” 后面的男人压抑好一会才将身下的尴尬压下去。赶紧跟上前面的女人,满脸无奈,低低反驳,“你是谁的姐姐...” 前面的李绾听到了,也不计较。 等会定让你叫姐姐。 ... 俩人站在战圈外,见他们双方互有死伤,还在火拼。 李绾高喊了一声,“都住手!” 接着对那几个忠心她的适当表扬,“你们,不错!累了吧,先到一旁休息吧。” 李副将他们几个都没见过皇帝本人,见到李绾指挥他们,他们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到后头的尉迟轩身上。 男人秒懂,主动上前,高声介绍,“圣上亲临,尔等还不跪下...” 黑灯瞎火的,突然就说军中来了皇帝,谁能轻易相信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这样的表现在李绾的意料之中,对着暗处拍拍手。 很快,邹烈和小四他们出现了,呼呼啦啦好几百... 穿着统一的锦衣卫制服,到了李绾近前,全部躬身跪倒。其中也包含年纪有些大的肖崇光。 军队中的将领,别人不认识,邹烈还是有人认识的,锦衣卫制服也有人认识,肖崇光作为忠义堂堂主,认识的就更多了。 此时见连他都给这女人跪下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纷纷要跪。 邹烈却抬手阻止,继续对李绾单膝跪倒,“请皇上更衣!” 然后就见后头出来好几个锦衣卫,端着托盘,上面是衣物和皇冠什么的。等人到齐后,由邹烈和小四服侍,现场给李绾换上了明黄的龙袍和皇冠。 要说,人靠衣装呢。这龙袍一穿,气场全开。让一个绝色美女,一下子变成威严不可侵犯的女皇。 尉迟轩再次聪明了,对着他那边的将领招手,“还不叩见吾皇...” 说完他第一个跪下... 心里就很激动。 可以与这样的女人爱上,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后面当然是装逼打脸的时候了,邹烈带头拿着事先写好的圣旨,内力传声。先是对将士们说明李绾来微服私访的初衷,接着就是把秦冥光所有罪行一顿罗列,最后是对刚刚勤王之臣予以嘉奖和鼓励什么的... 这...让尉迟轩更佩服了。 原来她早有准备。 圣旨上那些忠臣的名单,跟他周旋的那些,几乎没有太大出入。他不着痕迹的抬头看向上首的明黄... 李绾感到他的视线,突然看向他。 男人果然缩回去,这让李绾愈发觉得可爱了,手痒痒。 等所有的都说完了,下面的兵将分为两派。一部分面如死灰,一部分热血沸腾。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见到皇帝的,没想到今日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到... 在有心人指挥下,齐齐跪倒,高声喊道,“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轮到旁边的秦冥光说话了。他不说话不行了,只因为其他人跪下后,他的这伙人显得特别突兀,好几个都膝盖发软,要被策反了。 他必须拿出气势来,稳住局面,否则今日非死不可。 “大胆逆贼,你说你是皇上,你就是了,你有什么能够证明?” 邹烈简单粗暴,直接拿出明黄的牌子,晃了晃。转脸看向秦冥光,“逆贼,还有何话说?” 秦冥光还要巴巴,李绾已经不高兴等了,招招手,“你过来!”秦冥光当然不敢动,这女人有两下子,他知道。 哪知道下一秒,一道明黄从天而降,紧接着他被高高举起,接着他的头皮发疼,然后...就没然后了,他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李绾撕成两半了。 她这次有意避开,血液倒没溅到身上多少。 这事做完,现场一片寂静。 突然,有个秦冥光那边反应比较快的将领跪下求饶,“皇上饶命啊,我也是被逼迫的,末将知错了...” 这人说完,其他将领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说着类似求饶的话。 李绾将秦冥光的两半身体扔向他们,薄唇轻起,“邹烈,杀无赦!!” ... 后面锦衣卫如何杀人的,又如何善后的李绾就不管了,全部交给小四他们。 等处理完后,李绾拿出另一道圣旨,又是邹烈念的。这道圣旨两个意思,一个是给钟离家也就是尉迟轩他家平反的。 尉迟,一直是钟离轩为了报仇雪恨弄的假姓,是养活他长大成人的父亲挚友的姓。 原来他爹当年在军中颇有威望,却在上一次竞选大将军的时候,被秦冥光用计陷害。但钟离纳兰,也就是钟离轩他爹仍然凭一己之力夺得最后的胜利,被朝廷按照军功任命大将军。 可圣旨内容却被秦冥光连同京中的,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蔡建中做了手脚。让秦冥光将尉迟纳兰的军功冒名顶替,他继而成了大将军,一直做到现在。 而钟离纳兰因为本身就中了秦冥光的毒,再加上被人顶替,心里郁郁,没多久就死了。 ... 既然是平反的,自然是把军功物归原主,李绾追封钟离纳兰为忠义侯。 第二道圣旨,是任命钟离轩为代理大将军一职的。为什么暂代,只因为李绾觉得他还需要做出贡献来表现给自己看,尤其是马上开始的大雉国之行。她希望可以看到他的出色表现。 尉迟轩,也就是钟离轩此时热泪盈眶,实心实意的给李绾双膝跪倒磕头谢恩,“臣谢主隆恩,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后来,全部交给锦衣卫善后了。 而地上的傻小子被李绾带走。走之前李绾对着众人一本正经,“朕有要事跟钟离将军相商,尔等可以退下了。” 徒留吃苦受累的邹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日没夜的伺候,没缺到她吧,怎么如此迫不及待?! ... 小船悠悠,暖风徐徐。 两个极度需要彼此的人已经等不及了,衣服脱的一路到处都是... 很快,小船开始晃动... 身心都爱的人,感觉十分奇妙,就欲罢不能,让人什么都不想管了... 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爱上的,他们爱彼此什么。 总之,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很诚实,恨不得将彼此揉进骨子里... 可怜的小船,今晚,也许它就该到寿了... ... 第237章 钟离轩竟然这样 造作完毕,男人抱着女人数星星。 夏夜的江南,温度舒适,天气极好,四周不断有蛙叫虫鸣。 钟离轩此刻心里满足的不得了。他并不是胆小之人且极有主意,声音透着感慨,“要是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谁不想跟相爱的女人一生一世,携手一生。 可偏偏... 这女人注定不会属于任何人。 谁知道女人并没拒绝,转而翻到男人身上,眸中都是晶亮,“若让你在十几万江南大军和我之间选,你要如何选?” 刚被自己滋润过的女人此刻脸上透着红晕,哪怕只是借着微弱的油灯,都能看得清楚。这让男人成就感十足。 抬起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情直视她,“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想听现在还是将来?” “别叫我皇上,叫我绾儿。” 男人勾唇轻笑,“好。”然后在她下巴上再次用了用力,“你还没回答我...” 李绾假装生气,“废话嘛,当然是真话了。真话,且是此时此刻。谁要听将来的,谁能预料将来会如何。” 男人明了,头向上抬了抬,靠近她的红唇细细亲吻了两下,“我此刻只想跟你厮守一生,其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重要。” 说着,重新躺下去,脸转向船外,声音透着惆怅,“可是你...根本做不到。” 李绾从男人身上翻下,也跟着平躺下来,“呵,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她的眸子盯着船顶,“说实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现在爱来的快,去的... 她应该不算个负心的人吧,只要那人没有得罪死她,总能在某一刻想起来吧。 男人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但我觉得,能常住皇上心里的男人没几个吧。” 这话说的,跟李绾自己以为的有差,她抬眸看他有些好奇,“为何这么说?” 他们也才认识没多久吧,说的像认识很久一样。 男人枕着胳膊再没说话了... 这让一直被顺着的女帝不满了,“干嘛不回答我?” 男人还是没说话,就在李绾要制裁的时候,男人说话了,但眼睛还是紧闭的,“皇上马上就要返京了吧,说不定你我今生再没相见的可能了...” 这声音透着无法压抑的悲伤,让李绾想要给他定罪的心思歇菜了。不经意一瞥,她抬手在男人的眼角抹了抹,“你哭了?” 男人还是不说话,但微微发颤的身体,让她觉得她好像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略开玩笑一般,“至于吗?” 他们这不就跟一夜情差不多吗?只在当时爱了,冲动了,也就做了。谁还会一直想着吗? 男人突然抬手,将胳膊挡在眼睛上,遮住自己的狼狈。 说实话,这跟一直很男子汉,很义气,很有脑子的他特别不符。李绾第一次觉得她看人其实不准。 坐起身,“马上天亮了...”各自回家吧。 话没说完,男人闷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皇上,能不能带我一起回京,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话让李绾很是诧异,回头,“大将军也不想做了?” 男人还是用胳膊遮住眼睛,“我的大仇已报,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想进宫?” 这回男人顿住,在脑海里仔细想了想,胳膊拿下,眼睛红红,“进宫是不是就要等着翻牌子才能见到你?” “是啊,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被翻到呢。”李绾为了打消他的想法,故意这么说。 果然,男人听了后摇头,“那我不进宫。” 李绾声音拔高,“不进宫?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想守在你的附近,想见面马上就能见到。” 这话把李绾逗乐了,“你知道每天谁见我的时间最多吗?” “谁?”男人眼中透着迷茫。 “哈哈,太监!”李绾笑的嘴角弯弯,却突然... “刺啦!”的一声。 当她明白男人要挥剑自宫时,有一瞬间真是吓到了。 第一想法就是,钟离家就这一条根了,要真是被自己刺激的断子绝孙那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赶紧抓住他拿着剑的手腕... 瞪着他,“你疯了?” 她的力气很大,用力一捏,强迫他松开手跟着接过宝剑,掷到岸边。 松开男人的手也没安慰,甚至连话都没了,就静静的感受岸边的微风拂在脸上,痒痒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想起曾经也有个傲娇无理的小子,在自己面前将大腿刺破,逼迫自己说,“你不来看我,我就死给你看。” 可他现在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陷入恋情的那一瞬间冲动做的事能说明什么呢,什么也说明不了。 可能是没有引来女人的怜惜,男人语气不快,“怎么,你以为我不敢?” 李绾下一句话没过脑了,她说,“不,我只是想到一个人,你跟他很像...” 这个他定是个男人,他不用问都知道。 男人怒了,一跃而起,越过她就要去捡那把剑... 李绾去拉他的手,他竟然灵活避开了,然后真的握住那把直直插在地上的剑,用力拔出... 就那么赤身裸体的转身,走近几步,对着李绾,“皇上,我要真的做了,你可以收我在身边贴身侍奉吗?” 李绾似笑非笑,“朕不信你真的敢~毕竟你们家就剩下你...”一人。 话还没说完呢,这小子真的朝着关键之处切了下去,看的李绾牙疼。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真气过去,将剑的位置打偏...只在男人大腿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那场景,跟当时的王卿何其像。 李绾走过去蹲下,一边帮人止血,一边心里抱怨。 她真的看走眼了,又招惹个变态。 以后这种胆子大,聪明的人她再也不敢招惹了,费心。 她才刚用布条将男人的伤口包扎好,就见男人突然蹲下,跟她面对面,然后跪倒一把将女人抱住,“绾儿,我在世上了牵无挂,如今终于遇到喜欢的,我不想体会失去的痛苦,你明白吗?” 说着大力将人往身边拢了拢,“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 “......” 第238章 还想关系保持下去 这样纠缠的男人真的让李绾好头疼,故意刺他,“可我希望你帮我管理好江南大军,我希望你作为朕的心腹一直驻守在这里。” 要是一般男人肯定会答应的。 给心爱的女人做事,还能成就自己不是蛮好的嘛。谁想这个表面正直的少将军竟然是个恋爱脑。他抬眸盯着她,“我答应你...帮你修理大雉国那帮狗贼,但你回京之时我定要跟着你。” “那我江南大军谁管?” “我知道一人,世代忠良,且很有带兵经验,比我强多了。” “谁?” “就是昨夜除了李副将之外,另一个将军,他叫潘岳山,今年二十八岁,正当年。在这军中极有威望。曾经是我父亲的部下,他们一起共事很久。” “他啊...”李绾努力回想,昨晚带人第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中年”男人。当然了,在现代二十八岁还很年轻。 可在古代就是快当岳父的年纪了。 看面相是很正直不苟言笑那种,可... 李绾偷偷的瞄了面前男人一眼,自从将这玩意看走眼后,她真的对自己的眼神产生怀疑了。 见皇上被自己说动,钟离轩竟然有心情开起玩笑,将人扶起往船上走去,“绾儿若想看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李绾白了他一眼,低声轻嗤,“没出息的东西。” 见李绾开始穿衣服了,男人也不再纠缠,心情比之前放松不少,一边提裤子一边嬉笑道,“若能一直伴驾,没出息我也无所谓。” 李绾再次扫了他一眼,“你认真的?”随之冷笑一声,“年轻人,我劝你还是思考清楚的好。”不要恋爱脑,到时候后悔。 谁想男人脸皮贼厚,从背后将女人抱住,头放在女人脖颈上,“绾儿,你不用说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女人说话也不客气,“可我不喜欢废物!” 这回男人急了,见女人往前走远了,跟着追上去,“我怎么就废物了?难道在你身边就不能找个差事做了吗?” 李绾在前面走,他在后面纠缠,势必让女人给个保证才肯罢休的架势。 终于把女人缠的不耐烦了,“马术好吗?” 这回男人倒是谦虚了,“那要看跟谁比了,军中反正没有对手。” 这话再次让李绾刮目相看,狐疑道,“真的?”一个江南水军出身的,怎么会擅长马术呢? 男人急了,“你不信我?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西北外祖家来着,整日跟在表兄弟们后面骑马练剑,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八岁那年还得过同年龄马术比赛的第一名呢...” 这人真是能让她一直惊喜不断,“那你的水性为什么那么好?看起来跟本地的孩子没区别。” 这回轮到男人不解了,“我好吗?你怎么觉得我好了,第一次跟你比试就输了。你不知道,我刚被我爹的朋友找到带到江南生活时,有多怕水。我学了很久呢...我每日都要练习潜水和憋气呢...就那日咱们见面的第一晚...你应该知道的...后来军中就没人再敢嘲笑我了...因为我水上功夫也没有敌手了...” 男人一直絮叨他那点儿光辉奋斗史... 李绾假装不耐烦,走到前头去了,只是微勾的嘴角显示出她的好心情。 这小子真他么会,无师自通,轻易就能用三言两语让自己觉得新鲜,还想关系保持下去... 他真的跟王卿好像,什么事情一学就会。这...幸亏是用在正道上了。 第239章 小四心像滴血 “绾儿,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个房间,上次去忠义堂找你,我一时无从找起...” 这话让李绾驻足了,“你找过我?” “嗯是啊,看门的没说起吗?那晚我知道你受邀游湖,担心你,所以来劝阻...” 男人还要叨叨,却被踮起脚的女帝,一把搂住脖子,跟着一个用力,将他的头按下... 暧昧的亲吻声再次响起,男人很快反应,用力回吻她...他的舌吻才刚学的呢,此时已经可以撩拨的女帝浑身瘫软,舌头发麻... 这男人胆子是真大,见女人眼神迷离,一个打横将人抱起,飞奔着往小船边跑去... 跟着, 小船又开始抗议了。 它就不明白了,人类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早知道要回马枪,干嘛穿衣服... 没脑子。 此时的女帝根本没空想那些,因为她再一次惊讶这男人的聪明之处,才几轮就找到自己的“致命弱点”极尽撩拨... 心里感慨,之前担心他心术不正呢,结果这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别无他求...让人用着放心。 情动之时,女帝脱口而出,“你爱我吗?” “爱!” “爱什么?” “你好看,你武功高强,你聪明。” 见女人沉默了,他不甘示弱,一样的问题问了一遍。 “你爱我什么?” “你好看,你武功高强,你聪明。”李绾把男人的话如数奉上。 “你敷衍我~” “为什么这么说?” “我武功哪里好了,跟你没法比...” “呵呵,难道你什么都要跟我比吗?那不是我打击你,你一辈子都追不上了...” 男人一点没被刺激到,还很无赖,“那就不追...就让我做个专心服侍女帝的软蛋男好了...” 这躺平的话把李绾逗乐了,“可我不缺男人。” 这话男人不爱听。 “啊——”身下的女人被惩罚了,很快就没精力逗笑了,恹恹的,像脱水的鱼... 男人趁机讲条件,“绾儿,让我一直跟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会的我可以学...” “好~” 见她终于松口了,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将最后的精力用上...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终于不得不分开了。 李绾回头,“你的小船该换了,真怕下次沉船。” 男人应的十分痛快,“好,我今日就弄一艘新的。” 搂过女人的脖子,情意绵绵,“女帝还有什么指示...” 李绾坏笑,勾过他的脖子,“话说,还没试过水里呢...” 这透着坏水的样,男人不但不嫌弃,还十分配合,“有道理,我今晚就准备好。” 跟着蹲下身... 李绾不解,“你干嘛?” 男人也没回头,胳膊向后示意一下,“背你去逛逛这附近的早市...带你感受下我这十年的军旅生活...” ... 晨光打在这对璧人的脸上,将背后的女人刺的昏昏欲睡。 男人却是极精神的,只觉幸福到心坎里... 这样的场景,让拎着早点,才刚找来的小四心像滴血一样...从那以后,再也不主动出现在李绾跟前了。 ... 第240章 宣泄和表达对她的爱 出发去大雉国之前,李绾和邹烈等人又做了一些收尾工作。 比方说,在江州菜市口公布秦冥光,陈道和和蒋冷残的罪行,并宣布了处置方案。 他们这些年不光鱼肉百姓胡作非为,其本人或者是纵容家人和下人,坑死的姑娘和无辜百姓的性命更是不计其数,更兼勾结外族卖国求荣,简直是罪大恶极。 抄家,抄家,抄家。 圣旨上连用了三遍这样的字眼,可见当今圣上对此案的重视。 男的全部处死,年老的女性和小孩子流放,年轻的充作军妓。 百姓们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就是欢呼叫好,热泪盈眶。 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可以看到江州几大毒瘤倒下,他们对着京城的方向下跪,感激涕零。 他们对着三人的尸体扔鸡蛋,甚至是鞭尸来表达他们的仇恨... 正义之光萦绕人心,一时间,他们觉得江州的天都是清明的了。 正好今日也是个艳阳天,阳光刺眼,让夹杂在人群中的大高个男人睁不开眼睛。 同一天晚上,京城那边,姬珏亲自带人也在抄家,抄谁的家? 当然是他们三个京城最大的依仗,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蔡建中。这个老狗官居一品,已经六十多岁了。从皇甫家当政的时候,就身居高位。关系网极其复杂,就算有人知道他背后的龌龊,都无人敢指出。 他自己在被锦衣卫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时候都是蒙的,“你们——,怎么敢!你们得了谁的命令竟敢动我?” 韩当也不客气,啪啪两个大嘴巴先让你醒醒瞌睡虫。 然后在夜幕下,蔡建中被五花大绑,打的牙齿掉光,口中含含糊糊,“你们干什么,天煞的,竟敢欺我至此...” 可惜没用了,无论他如何嚎叫,也是个过气的老狗。 既阻止不了老婆小妾被流放的命运,又阻止不了孙女等人伺候男人的后半生,更阻止不了,存了大半辈子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过,一箱箱的。 锦衣卫们抬的两眼放光,仿佛能进入自己腰包一般... 他怒骂,“强盗,强盗,你们没有圣旨怎敢如此啊...”皇上在江南,就是他把消息传过去的,此时他们怎么会有圣旨... 正中央大刺刺坐着的姬珏,一身明黄。 比皇上还像皇上,比土匪还像土匪,漫不经心的撸了撸手上的扳指,“韩当,给他点颜色瞧瞧,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是!” 有女的家眷有些姿色的,不知道怎么冲到姬珏脚边,哀哀戚戚的求饶,“大皇夫,让奴家留下吧,做牛做马都甘愿...” 男人挑眉,“是吗?” 那女的哭的十分美丽,梨花带雨,连连点头。 男人勾唇一笑,魅惑丛生,说出的话寒彻刺骨,“这谁啊,不愿意伺候人,把她扔到牛马圈。” 众人,“......” 从那以后,京中贵女再也不敢对大皇夫芳心暗许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他妈的,就不是个男人。 姬珏不知道那些,他只知道女人在空间等着呢,他的人和抄家得到的钱。 ... 两面进行的都顺利,夫妻俩在空间刚造好的三进院子里数钱。 三进院子是肖弼卓设计并亲自到空间参与建造,肖甚配合找工人花了七日完成的。 十分的婉约精致,就是典型的江南风格那种小院子。 装饰细软什么的准备好后,今晚也是第一次住人。 这回又抄出来一千多万两,李绾简直富得流油了,相当于一个行走的国库。 她双眼放光,“你说,咱们接下来再做点什么好?”她指的是用这些钱干什么造福百姓。 男人着急睡她,好多天没在一起了,哪里耐烦讨论这个,一把将女人按到身下,“哎呀我说,新房子住着就跟新婚洞房一样,你怎么还有闲心想别的,赶紧办事得了...” 李绾高兴,又住新居,又得钱,也不跟他计较,随便他折腾。 ... 吃饱喝足的男人躺在女人身边不无感慨,“你说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昨天他照镜子,都感觉自己有皱纹了(臆想)。 这女的反而越来越细腻水灵了。 李绾白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过吗?系统给的金手指。” “唉~”男人一生富贵什么都不愁,此刻却愁眉紧锁了。 “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将她揽过来,“我是感叹,我们这些人早晚会老,到时候你不老...想想都...”就心思复杂。 他现在知道女人收男人已经不那么计较了。 这样永远十六七岁的身体和容颜,他们早晚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他们阻止不了。 想到再没几天就要出生的孩子,男人侧过身,目露担忧,“等到时候孩子长到十几岁,你也还会这样吗?那也太恐怖了吧,跟妖精有什么区别...” 李绾没心情讨论这个,“滚蛋吧,赶紧回去,好好照顾孩子,现在是紧要关头。” 这话果然让男人动容,乖乖的爬起,穿好衣服走了。 走之前,看着清爽干净,别致的小院,他言语威胁,“我可告诉你,这是咱们的家,别给我带乱七八糟的男人回来。” “......” ... 出了空间的李绾,人就在忠义堂门口。 才刚要进去,就被阴影里出现的男人拉住了。他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突然出现的?我一直守在这里,根本没见有人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忙着将学院运营起来的姚碧澈。 这人这段时间不在江州,而是在江南的其他府城,怎么突然回来了。李绾还是有些惊喜的,但说实话,已经没了二十几天前刚在一起时的热情。 所以,其实钟离轩说的对,能常住她心里的男人其实并不多。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是这么想的,可下一秒男人的举动瞬间让她的热情又回来了。 因为... 他竟然不管不顾的将她抱住,然后亲吻起来... 那吻是前所未有的霸道。里面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有男人知道,那是思念,夹杂着对她的认可,对她的佩服,对她的心悦诚服。 她真的做到了,她毫无畏惧将这几棵大树连根拔起,还江南一片清明。 这样的她满身圣洁的光辉,让他对她的喜欢,对她的爱已经升华,就哪怕是死他都要跟她纠缠到一起,他都要守好心里的这束光的感觉... 男人亲的难舍难分,哪怕女人没有回应他都不介意,他就很想要找个方式宣泄和表达对她的爱... ... 第241章 只要皇帝是你,我必肝脑涂地 要说女帝的生活现在是真的登峰造极了。 姚碧澈的住所内,几番云雨造作后,她懒懒的躺在姚碧澈身边,已经无力出声,只想睡觉。 却不知道男人目光灼灼盯着她看了很久,一直到听到女人的轻呼声,他才低声呢喃,“这辈子,缠定你了。” ... 第二日一早,她是听到朗朗读书声才醒来的。贫民窟的学院就在这附近,早就开始招生运转起来了。 既然孩子们都开始读书,看来时辰不早了。 听到声音的男人从门外进来,“你醒了?我去给你买早点。”说着转身要走... “我想吃你。”她昨晚竟然太累睡着了,这让女帝第一次觉得能力受到质疑。竟然破天荒有了男人的视角,想证明自己可以。 要是以往,这么正直的男人大概率是不会跟她胡闹的,尤其是到了当值的时间。可男人竟然答应的爽快,“好!” 说完转回来,坐到床边真的开始宽衣解带... 我靠,太恐怖了。 连这样正直的人都这样了,真是... 她赶紧推他,“逗你的,我饿了,你去买早点吧。” 自从街道修的齐整后,来这边做生意的商贩也多了起来,她知道附近就有一处角落卖各种小吃的。 她真的有些饿了。 “好!”男人再次应的爽快,看她的目光痴缠眷恋,要拉丝了... “我怎么了?”李绾的脸瞬间红起来,下意识摸摸脸。 怎么就跟狼看到肉一样了。 男人的脸也红了,神情慌乱,重新穿好衣服,要出去。 “等等!”李绾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跟你一起去,直接吃好,去学院看看。” “好~”她现在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尝试一下。 ... 俩人坐在早点摊慢慢的吃着... 李绾的眼睛时不时看看摊贩们忙碌的身影,聆听食客们的欢声笑语,满足喟叹... 这就是市井生活了,给人一种一派祥和之感。 男人不吝夸奖,“以前,在这里,这样的场景是很难看到的。人们疲于奔命,能生存下去已属不易。现在讨生活的机会多了,大家都积极起来...” 突然,他跟一个男人招手示意,那男人冲他笑笑,“先生才吃早饭啊?” 他点头。 尽管大家知道他是当官的,但他还是让他们继续之前的称呼,叫他先生。 李绾猛然想起,手指着,“那不是...”就是被盐帮污蔑偷了食盐的男人,“记得他还有个女儿来着。” 男人点头接话,“你说的没错,他现在还是在盐滩那边做工。自从忠义堂接手后,给的工钱公正起来,而且是月结的,不怕拖欠工钱不给。他的小女儿就在后面的学院,还别说,学的很认真。” 李绾勾唇,好心情溢于言表。 这是间接的肯定呢,说明她做的对。 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一愣。 美眸四下看看,第一次,她倒是先羞涩起来,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啊,附近都是人...” 男人完全不在意,脸皮厚的很,“就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才好呢。” 额... 怎么突然就又来了个甩不开的男人呢... 她低头喝了一口馄饨汤,压下心中的复杂。 男人像是毫无所觉,继续说道,“我突然对你说的女子学院有信心了,说不定,将来这大康国,女子也能有一番作为...” 卧槽,这夸赞一波接一波的,她就“咳咳咳...” 白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我好好吃饭了,想噎死我啊...” 他们本来就是挨坐着的,她抗议后不但没让男人收敛,反而贴过来压低声音,“绾儿,我想了...” “噗!” 李绾放下勺子,向后靠了靠,“咳咳...走吧,不吃了,去学院看看。” 这是怎么了啊,突然就让一个男人改变这么多。 男人眼神宠溺的跟在她身后,让李绾觉得如芒在背。我去,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她终于忍无可忍,转回身,“你这是怎么了?发情期吗?” 男人也不解释,就傻笑,他甚至觉得她无论怎么都好看。 “傻啦?”李绾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声嘀咕,“真他妈油。” 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 等到了学院后,她意外发现肖水灵竟然刚好在这家学院任教。 她此刻抱着一摞书本,旁边的年轻男老师要帮忙,她微微避开,尽量独立完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发现是李绾他们,她的眸中一亮。 书放在旁边,迎了上来。 “皇...绾儿,你来了?” 李绾笑笑,“在这边还适应吗?” 肖水灵回的干脆,“适应,这份差事很好,我很喜欢。”那种幸福和自信溢于言表,一看就不是装的。让李绾高看了一分。 想起她之前放她跟身后的男人单独相处,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产生什么火花啊... 没再多说,在他们二人的介绍下,她将男女学院分别看了看。 “嗯,挺好的。可以对学的好的做些适当奖励什么的,男女平等。” ... 这里看完,她又在男人的热情邀请下,去江州城别的学院看了看。 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好奇,“你当初不是一心想见肖大小姐的,怎么朕给你们放一起了,你却没什么行动?” 她问完这话向前走了好几步,男人却没跟上来,她转头。 见男人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男人还是不理,她走过去,“怎么了,问问都不行吗?” 男人低头俯视她,声音透着愤怒,“你就是这么亵渎我的感情的?” 见女人不明所以,他就更气了,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臂微微晃动,声音都高了,“原来,她竟然是你放过来考验我的?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把我姚碧澈当什么人了?即便你是女帝又如何?你有权有钱,你可以摆布我的人生,可你难道觉得...连我的感情你都能摆布吗?你触碰我的底线了!!!” 说完松开她,竟然转身走了。 他也是有些功夫底子的,眨眼就没影了。 李绾就很懵,“......”我说什么了? 她抬头四下看看,发现周围的景物都很陌生,转了转,一时竟不知道要去哪里。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然后面前就是黑影一片,折返回来的男人将她搂进怀里,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紧紧的抱住。 大手不断摸索她的头,她的后背。她甚至感到他的身体在轻颤... 男人什么都没说,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话,是他用一辈子去完成的话,他说,“只要皇帝是你,我必肝脑涂地,只求你不要推开我...” ... 第242章 我不要赔偿,要你灭国 李绾也不知道男人哪里来的情绪,不过有人表达对自己的喜欢,谁不高兴呢?尤其还是这个当初一点不认同自己的。 想到这她抬手在男人胸前画圈,有些傲娇的说,“可是当初有人怀疑朕的功绩都是抢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作为,是靠男人上位的呢...” 后面她的话就说不出了,因为男人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 开始只是轻轻的吮吸,很快变成啃咬到后来舌头被他吸住微微发疼了,李绾才反应过来,嘤咛,“疼...” 男人这才放开一点力道但仍没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技巧越来越好,李绾的感觉也越来越好,后来她干脆放弃挣扎直接搂上他的脖子... 俩人一时情难自持难舍难分,直到有路人的脚步声,他们才触电般分开... 被人看了个正着就连李绾这样的老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错开眼看旁边的建筑物... 男人却比以往淡定很多,侧身去牵她的手,“走吧,不是还要看其他学院?” ... 隔天一早,李绾和邹烈二人,乔装成商人模样先行坐船赶往大雉国提前做准备去了。 钟离轩则率领十万水军紧随其后,以作应援。 两国之间靠着一条东呐海隔绝开。海上领域默认是以中间分割线为界的,但因为是在水上,很难设置屏障,因此两边的渔民常常会因为互相到对方的海域而发生摩擦。 而李绾此次前来,不止是要借着九本的引子制裁大雉国,更是想给本国百姓获得更多利益。 ... 两人在海上漂流了两日,终于到达了对岸。因为两国互通有无,时常有客船来往,因此在检查了他们二人证件齐全后,对方的水军并没有为难,直接给他们发了代表合法客商的牌子,允许他们上了岸。 上岸后,他们两人十分直接,骑马又行了一日后,目标直指九本在京城的家。 潜伏了小半日后,很快摸清九本在乎的人,总共抓了三个。 嫡长子,嫡长女以及青梅竹马的小妾香玲儿。带到空间后,果然对九本有了作用,他萎靡的精神陡然有了精神,“别伤害他们,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们饶过他们,呜呜呜...”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有办法抓了自己的家人。 他匍匐在空间的刑讯室里,就像一条死狗,费力的交代了一切。邹烈十分顺利的拿到证词,转头对李绾说,“这下好了,咱们不用作伪证了,这事就是他们国主授意的。只为了将食盐卖给他们的陆地邻国,以求高利。” 李绾勾唇,“那还等什么,走,找那老儿收利息。” 他们进宫前,还给钟离轩发了密信,约定明日晚前务必到达两国在东呐海的交界处,随时等候李绾的指示。 ... 因为李绾着急回国看着她和姬珏的孩子出生,所以此番她只想速战速决。因此没走两国来访的正经门路,而是趁着夜黑风高,直接摸到老皇帝的寝宫里。 当冰凉的匕首搭在大雉国国主脖子上的时候,他懵了。“你们,你们是谁?” 大雉国主五十多岁,胡子都白了。寝宫里突然出现一男一女,这让他预感十分不好。李绾也懒得解释,把半死不活被喂了强效兴奋草的九本放了出来。 突然出现个死狗一样,四肢都断了的男人,让大雉国国主认了好一会才将人认出,“逍遥王,怎么是你,你何时回来的,你怎么这幅样子了?” 见黑衣男子踩在九本的后背上,大雉国国主很是愤怒,“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折辱我的侄儿?” 没错,九本确实是大雉国贵族,确切的说,是个郡王。 是大雉国国主同父异母弟弟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帮他从大康偷运食盐回来,“功绩”显着,因此十分得大雉国国主的器重。 甚至在自己病恹恹的独子和这位侄子间犹豫起来,到底选谁作为下任皇储比较合适。 可这样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人,竟然被面前两个贼人如此折辱,他激动极了,刚要喊来人... 就被强打精神的九本止住了。 他言简意赅的将来龙去脉,两个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手上掌握的证据讲了一遍。 这回老头也不护着他了,上去就对他拳打脚踢,“畜生,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家人,选择卖国,你——” 李绾不耐烦看他演戏了,啪啪两个嘴巴,“老头,我就直说了吧,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土,杀了你是最轻的刑罚...” 什么,老头惊到了,“你敢杀我?就算我们确实‘暂借’了一些食盐,也罪不至死吧?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就是。” 李绾不管,手起刀落,直接砍断他一只手,“啊——” 不管老头的惨叫,她怒气冲冲,“你他妈的可别废话了,我还着急回家呢。我什么赔偿都不要,我要你灭国。” “啊啊啊!你说什么,你这个妖女,你不可能是一国之君,否则怎会如此霸道,你个疯子...” 确实,两国摩擦,总要谈判一番,从没有上来就要灭国的。 “你他妈的不答应,那就去死吧。实话告诉你,我的十万水军已经在东呐海中间,快船到这里只要半日。哼,你们一个弹丸小国多大地方,怕是总共都没有十万人口吧?你是想看着你的百姓被践踏被杀光,还是以和平方式乖乖交出国家给我?” 大雉国真的是弹丸小国,没多大。以前一直是大康附属国来着,经历几个朝代后,没想到心越来越大,敢咬主子一口了。 想到这,李绾不管不顾,又对着老头踹了几脚。 “啊——”踹的老头撞到墙上直接晕死过去。 九本嘎巴嘎巴嘴,终究是什么都没敢说,李绾看着来气,上去一脚将人头踩爆,“没用的东西,还活着干什么。” 踩的邹烈头都疼了。摊手,“你下手太狠了,老头被揍晕了,这还怎么谈?” “谈?我跟他谈个屁,我马上去发书信一封,直接让大康水军跨海打进来...” 说完转身要走,谁想墙壁后突然动了一下,接着钻出一个人来,“慢着!不可轻举妄动!” ... 第243章 女帝有克星了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邹烈认出来人,兴奋向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衣,头戴斗笠的和尚,清绝。 见李绾盯着他,他也不理邹烈,直接上前两步对着李绾低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康女帝,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枉造杀孽。” 李绾对这个不尊敬自己的和尚真没好感,侧过身去,“大师不用说了,我这个人记仇。他们敢主动招惹我,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代价。” 心里在叽歪,你一个和尚有什么权利阻止我。 清绝似乎很了解她,知道阻止不了,直接拿出自己的法器,通体碧绿的念珠,摊开来给李绾介绍,“女帝,看到了吗?我这念珠乃是厄迦佛祖随身携带的宝物。对心有邪念,枉造杀孽的统治者,极其有效。若你再要一意孤行,我就要对你开启它了。” 这话惊住李绾了,美眸一瞪,“你说什么?你在说笑吧?” 邹烈也很无奈,“师兄,看在师弟的面上,你就别再横加阻拦了好吗?” 他的规劝并没让和尚动容,反而斜了他一眼,“你也是从小生活在寺院之人,怎么跟了这女人后,心思变得如此恶毒?” 李绾终于受不了和尚的自以为是,屡次三番轻视她,好像很了解她一样,拳头握紧,咯吱咯吱响,不过还是顾及自己男人的面子,“邹烈,若你师兄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还没等邹烈说话呢,和尚比她还凶,一甩袖子,“哼,不知所谓。”紧接着将念珠挂在脖子上,开始快速拨弄。一边拨弄,一边口中念着咒语... 开始李绾还像看笑话一般,等着看他出丑。 谁知道,“啊——”才半分钟不到,她就头痛难忍,弯下身缩成一个虾米,不可置信的抬眼,“你这什么妖术...” 和尚完全不理,站的笔直,闭着眼,就一直拨弄手中的念珠,口中也不闲着,一直念叨... 邹烈发现李绾的不对劲儿赶紧冲过来,蹲下身将女人护住,“绾儿,绾儿...” 跟着也不顾同门之情了,“师兄,你太过分了。”对着和尚就攻击了过去。 有了他的缠绕,和尚果然无法再继续,两人你来我往,就在这狭小的寝宫里比划起来... 李绾的头突然就不疼了,她直起腰身,眼神冰冷如霜,大喊一声,“邹烈,闪开!” 她眼中透着杀气,因为她要杀了那和尚。 这样的祸患留下,自己岂不是就有弱点了,此人绝对不可以再留。 想着,她快如闪电冲到和尚跟前,对着他一拳就打了过去... 突然,空间里传来很久没出现的木木的声音,“住手啊,住手!” 卧槽,早不来晚不来,你这个空档出现。尽管李绾卸了不少力道,可她是大力士啊,那样实诚的一拳打在和尚的胸口,还是将和尚打飞出去,后背撞到后面的墙才堪堪止住,跟着身体沿着墙皮滑下,已然进气多,出气少... 额! 邹烈懵了。 女人动作太快,劝都没空劝。再说他师兄也真是过分,哪里弄个破东西,害他的女人。想着他一边过去检查和尚的身体,一边趁机要将念珠拿下... 谁知道手腕被和尚一把抓住,跟他死死纠缠,勉强睁开眼睛,声音极轻极轻,“傻小子,我这是在帮她...” 李绾耳力多好,也听到这句话,但她不信。突然,木木再次开口了,“绾儿,他说的没错。这是系统空间新派的人物给你,专门度化你的,防止你在这个位面杀孽太重。那条念珠,就是压制你的法器。” 别人的话李绾不信,但木木的她肯定信啊。 她现在一切的生活都是木木给的。 她哭唧唧,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啊,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干嘛放这么个人到我身边啊,那我以后在这个位面还哪有自由了?” 木木瞪眼,“自由,你还不自由啊,你已经是位面无敌了,还不自由。别的不说,我才出去巡游离开没多久,你就又祸害了这么多男人,李绾啊,你飘了,你给我控制点儿。” 反正后来木木又叨叨了很多,简而言之,言而简之,这和尚是系统选的有气运的人,专门附身在原清绝的身上。 是他妈的专门来治她的。 难怪啊,难怪第一次见就对自己话中有刺,感情这是有依仗啊。 仿佛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也怕她炸毛,木木安慰,“放心,他武功跟你没法比,只有那个念珠对你有效,你其实还是位面绝顶厉害的,况且,只要你不做太伤天害理的事,他是没权利惩罚你的。” “是吗?”李绾勾唇,不怀好意的扫了眼和尚的方向... 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此时清绝的斗笠已经掉落,嘴角有血,一副小受的样,“女帝住手,不可胡闹!否则贫僧还要拨弄念珠的...” 清绝医术不错,刚趁机吃了个药丸子,现在精气神好多了,看起来死不了。 李绾没招了,“那我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和尚头歪过去不看她,“女帝可以自便,只要不举倾国之力,残害无辜百姓,贫僧就不会干涉。” “行吧,行吧~”李绾拍拍手,转身去把那个老头踢醒了,开始新一轮的谈判... 谈判在李绾的暴力拳头下还算顺利,总结起来就是: 第一,大雉继续作为大康的附属国,且每年要拿出一些宝贝进贡,总价值不能低于五百万两白银(国家太小,没法要太多)。 第二,此次走私的食盐以及因此非法获得的所有盈利,必须全额退还给大康,要求三个月内完成。 第三,两国之间海上界线重新划分,大康占据三分之二,而大雉只剩余三分之一的使用权。 以上,虽然听起来是三条,但条条不离银子,可以说,经过这个事件后,大雉是彻底大伤元气了,短期内再也别想翻身复仇。 二人拿到大雉国主签订的合谈协议,又在早朝的时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看着大雉国国主昭告天下,这才终于满意乘船回国了。 到了海上分界线后,李绾跟钟离轩说明合谈结果,命他派人到新的分界线驻守,并要加派人手,严格巡逻,发现有任何异动,直接开干,绝不手软。 因着这个,李绾回京后就下了一道圣旨,每年增加五百万两银子,在江南水军的军政支出上。 ... 第244章 不虚此行,斩男小能手 按照预期,孩子马上就该出生了,可李绾还没离开江南呢,只因为收尾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最最重要的,就是钟离轩离开后,谁来接手江南军的大将军一职,并成为新的都指挥使。为这事儿,李绾特别留下两天,请锦衣卫好好的调查一下钟离轩举荐的人,目前任职将军,二十八岁的潘岳山。 直到用起锦衣卫来了,才发现,似乎好多天没见小四了啊。那个爱笑,笑起来一对酒窝的大男孩。她狐疑的问邹烈,“你让小四先回去了?” 男人也是一脸懵,“怎么可能?本来正经锦衣卫就这么六七个人,手上一堆事儿,怎么可能先让那小子回去?不对啊,我今早还见了呢,领了任务出去了。” 说完,男人也觉得不对劲了,眼神危险,“你不会对小四也上心了吧?你可省省吧,就不怕我师兄来治你吗?” 一提和尚,李绾怒气顿生,脱口而出,“你师兄有没有什么软肋?” 邹烈无奈摇头,“都是孤儿,能有什么软肋?要说软肋就只有他的师父我的师伯了,但我相信绾儿还不至于对个老人家下手。” 知道没什么可拿捏的,李绾有些失望,脑子转了半天,突然问到,“你师兄他不会本来就长这样吧?” 总感觉样貌跟气质不搭呢~ 这个也让邹烈怀疑起来,“这你还真问住我了,小时候我不是没怀疑过。因为他——,竟然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洗澡。后来我做了锦衣卫,慢慢学习了伪装术,就更加怀疑他了。可有一次,我真的逮着机会探查一番,并没从他的面皮上看出异样,真是奇怪了。” 说着说着,邹烈又悟了,“你不会见人好看,连和尚也不放过吧?” 李绾轻轻摇头,但没给保证,这让男人心更慌了。 防火防盗,防师兄,防徒弟,他就心好累。 ... 调查潘岳山是邹烈亲自出马的,那消息肯定可靠。他认同的对李绾点了点头,“此人确实可用,且目前还没成亲,你倒是可以选择联姻这条路...” 李绾抬眸,“那你心目中合适的人选是...” 俩人心照不宣,却十分默契,就是肖水灵没跑了。这回李绾也不麻烦等着人培养感情了,直接找了肖崇光这位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怕肖水灵不听。 如李绾所料,肖崇光对这门婚事是极其满意的,他跟潘岳山本来就打过交道,深知人品。用自己的方式,“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的把肖水灵说动了。 肖水灵现在心底还是有邹烈的影子,毕竟是初恋哪里那么容易忘记。但最近做女先生,找到人生的价值后凡事想开了,也就容易接受新生了。 后来的后来,听说这对老夫少妻相处还不错呢,一个划船练剑,一个游湖弹琴,被传为美谈。 ... 既然肖水灵指了婚,那肖甚就必然要彻底拉到自己阵营,这样她才算在江南没白忙活,将大的势力抓在手上。 于是乎,老生常谈,要肖甚进宫。 这个事当爹的自然是没意见的,相反还很高兴李绾对他们草莽出身的看重。但邹烈还是不愿意,闹了好几天都没松口...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肖甚,这小子也是有主意,趁李绾也在的时候,直接敲门进了他们的屋。 进来就给李绾邹烈二人跪下了。 然后上演了一出声泪俱下的大戏,当然主要攻略对象是他师父。总而言之,就一个意思,我愿意进宫,求师父给个机会,就算同为后宫男人,您永远是我师父。 死后,我必给你养老送终... 这话说完,直接被邹烈踹出去好远,“滚!我不缺人送终。再说,我只比你大了五岁而已,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知道师父没用力,还念旧情呢,肖甚也不生气,嬉皮笑脸,就跟小孩一样,重新爬回来,抱男人的大腿哀求,“师父——” 我操,这样孩子气的行为,让李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还没进宫呢,她已经下定决心给个名分得了,这款她下不去手。 一切成定局,圣旨到家,看在肖家这次锄奸功劳大的份上,李绾一高兴直接给了肖甚次皇夫的位分,比最末等高一等。 相约此次跟李绾一起进京。 ... 接下来,轮到钟离轩了。李绾想来想去,决定给个三千营指挥使的官职,接替孙耀威父亲代理的指挥使一职。 孙耀威目前在西北边境混的风生水起,短期内肯定不能回来。当初临时将他调走外放,三千营指挥使一时没合适人选,就让同样在三千营任职的孙耀威父亲暂代了一段。 但他确实不擅长骑兵的管理,负面反馈不少,他自己也深知不足,于是主动请辞好几次了,只因为还没合适的人接管,故而李绾一直压着。 这回好了,先交给钟离轩吧,就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吃点教训。 水军的将军和骑兵的头,那管理相去甚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 最后的最后,就是这个为了李绾倾尽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男人,姚碧澈了。 临行前的头一天,李绾专门空出时间陪他。他现在要管理好各个女子学院争取做好了...推广到全国,又要作为李绾的“眼睛”,帮她好好盯着江南的百官。所以,根本不能跟着回京。 他也不闹腾。他聪明,早知道价值所在,若不这样,在女帝心里根本长待不下,转眼就会被忘之脑后。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今晚,将眼前的女人好好揉碎,印在骨子里。 两个都好这口的人岂能消停,这一晚他们的小床必然是可怜的。 ...眼见天亮,外面锦衣卫都在等着帮她更衣了,两人真的不得不分开。李绾直接掏出五万两的银票来,放在床上,“功夫不错,给你的赏钱~” 若是刚认识那会,男人必然涨红脸,一副折辱了他的气节,悲愤欲绝的样子。可此时,这个死脑筋认定了这个女人了,一生一世那种。哪怕没名没分,哪怕是单方面的,他就是认定了她。 既然如此,脸面随便你踩,小白脸就小白脸,无所谓,只要女人高兴。 李绾只是一句玩笑,真怕他受不了,哪知道一回头他正在数钱。 (⊙o⊙)… 我特妈的,男人变化可真快。她没好气的说,“这是方便你公干用的经费,不用省着,该花就花,但也不能乱用知道吗?” 男人心里甜的腻歪,将钱收好。眼睛有一瞬间看不清东西。他知道,这女人又在变相的支援他了,他能做什么? 就这一条命,死而后已。 想明白了,他赖皮赖脸,“知道了,肯定不会用来逛窑子就是了。” 很快,小屋内响起阵阵惨叫...被打习惯了的男人觉得疼都是幸福的...等女人终于打够了,将她一把扯进怀里,商量,“过年的时候,允许我回京好不好,我怕我会太想你...” ... 李绾回京的时候十分高调,穿上龙袍站在华丽的敞篷马车上,跟视察一般,在江南的大街小巷逛了一圈,又说了很多鼓舞百姓的话,才终于消失在百官和百姓的视线中... 至此,江南之行告一段落。 ... 第245章 姬珏的仨孩子出生 紧赶慢赶,五日后,李绾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 她回来后先是回了乾清宫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然后直指目的地,那就是姬珏的坤宁宫。 此时,宫里的大殿里,所有皇夫几乎全部到场,都在对新生的降临拭目以待。 当然了,肯定不会所有人动机都是纯正的,一定有人是听说皇帝要来了,想过来见一面,期待给绝色女帝留下好印象,下一个被翻牌子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众人一见她来,齐刷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绾没时间管他们,脚步匆匆,直奔卧房内,“平身吧~” 进来后才发现,除了姬珏,另外凤简芝和肖弼卓两个有经验的奶爸也在,见到李绾进来,纷纷站起。 李绾抬手止住他们的行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脸看向一侧的五个太医,“如何,万太医,你判断还要多久才能出生?” 之前两个孩子万太医都跟着了,稍微有点经验,“老臣判断,就是今晚的事。” 现在是下午,还有点时间。 “行吧,那朕今晚就宿在这好了。” 姬珏对几位太医示意,“既如此,几位先到偏厅休息吧,随时听候调遣。” 万太医带头拱拱手,“臣等先行告退。” ... 见太医都走了,另外俩男人也自觉要避让,凤简芝做代表,行礼,“那我等也叫上皇夫们先行告退了...” 皇夫们如此懂规矩识大体,要是以往李绾必然是高兴的。 可抬眼看看那个站在婴儿床边,老神在在的准父亲,她心里一顿吐槽。 江南之行,总共一个半月,去掉特殊时期,他们几乎日日在一起厮混。两只老鸟还有什么好叙旧的。 且她来是看孩子的,本也不会把精力放在男人身上,点头,“嗯,你们辛苦了,先下去吧。” 两人分开两边离开这间屋子,而李绾的椅子刚好在正中间。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心血来潮,在两个男人经过的时候,分别伸手握了握他们的手。 凤简芝也是老鸟,且比较放肆了那种,直接抬眸,眼神焦灼在她脸上,无声的表达他的思念; 肖弼卓虽说跟她已经更进一步,但还是属于害羞那一挂的,只反握住她的手一下,就松开了。 等两人也终于出去了。 李绾直接起身,绕到婴儿床前,看着里面悬浮着,透过轻薄的蛋皮完全可以看清里面婴儿雏形的三颗蛋,“你说,会不会生出个女儿来啊,都是儿子有点单调啊...” 姬珏一听这话眸子也亮了下,“谜底今晚就揭晓了,别乱猜了。哦对了,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将我母妃接进来吧,在宫里将孩子养到满月再带出去...” “嗯好。” 姬珏的母亲乌冬王妃,一个月前已经抵京,专门来帮儿子带孩子的。她是真没想到,一生富贵,无忧无虑,临老了,竟然要带起孩子来。 她心里紧张,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孙女,要格外小心翼翼。所以,她此次来,光细心有经验的嬷嬷就带了十二个,等于一个孩子准备两个。 年轻奶娘倒是没准备,知道女帝不喜欢,她也没脾气,默认喝那个什么叫做奶粉的东西吧。 其他的金银珠宝,小孩的玩意穿戴就不用说了,拉了整整二十马车。高等侍卫什么的,也带了五百多个。 就这逼格,还没到京城就传开了。 后宫男人早就熄了跟姬珏一较高下的心思,更别说人家亲娘出马是这个阵仗,试问,整个大康国谁能做到? 心里酸酸,他们已经麻木到认命,老实的跟小鸡崽子似的。 见女人只应了个好,就没下文了,男人知道她没听出弦外之音,“我意思是说,我从明日开始,要搬到你的乾清宫住了。” 这话果然引起李绾情绪波动了,“什么?那...” 男人对她多了解啊,不用她说完,都知道是什么弯弯道道。 直接白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这一个月内,你谁也不能招幸,明白吗?”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别人的牌子,呵呵,欠教训。 男人的眼神太过凶狠和直白,李绾也不呛着来,心里歪歪啥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当天晚上,三个小家伙果然如小鸡出生一般,破壳而出,如约而至,顺顺利利,奶奶呼呼。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仍是三个小子。 夫妻俩虽然没到叹气的程度,总归是不算圆满。 最后还是李绾看的开,拍拍身边另一个婴儿床,“这不还有三个呢吗?再有几个月也能出生了,到时候我就不信还是没女儿。” “嗯,也只能这样了。” 三个孩子没人会怀疑不是姬珏的种,跟之前的两个儿子一样,长相完全随爹,跟妈一丁点关系没有。 好吧,李绾看得开,“反正我也没怎么出力。这样也好,好记,免得孩子多分不清。” 趁孩子们被包裹好,抱出去给人看的功夫,姬珏刺她,“怎么,后来的男人都不行吗?到现在你这肚子都没动静。” 被李绾一个枕头打在脸上,“滚!!” 女人气冲冲的出去到会客厅,看着三个孩子成了团宠,她也幸福感顿生。心里思量,原本觉得亏欠姬珏,也是为了歇了后宫的心思,想孩子一出生,只要有男孩,当即立为太子的。 可现在... 全是男孩啊,李绾就觉得有点不可心了。要不再等等... 等生出女儿再说。 ...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间,孩子们满月了。 那个挑衅她的西北草原狼又送礼物了,又是三只小狼崽儿加精雕细琢的金锁,狼崽儿仍是雪白雪白的。 满月酒办的十分隆重,一直持续了三天。比老大老二的时候还要隆重。 这是李绾必须给姬珏的体面,证明她对他的不一样,对他后代的重视。也是对后宫的警示,告知他们不能动歪心思,怂恿自己的后代互相残杀。 ... 三日后,早朝上,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消息,只一条,是鸿胪寺卿孙章提到的,“启奏陛下,羟疆国二王子一行人,再有七日就要到了,不知道要给个什么位分,入住何处。” 这种事,按理找姬珏就行了。 他在早朝上提出,也不过是给皇上提个醒,有这么个特殊身份的皇夫要进宫了,试探下皇上的态度是怎样的。 李绾犹豫都没犹豫,随口说道,“先赐个末次皇夫的位分,至于住处,去问大皇夫吧。” 这人虽贵为二王子,但毕竟是他爹为了要兵力支援送给她的。不是那种两国之间的联姻。 既然如此,她甚至可以将人当成高级妓子,实在没什么需要多费神的。 若不是她现在好奇这人真正的样貌到底如何,连位分这种事,都不该找到她头上,找姬珏就行了。 ... 第246章 寻到妙伶的家 九月份的天气,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整日闷在宫里实在是难受,李绾又想出宫走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日心情有些压抑。于是连打扮都懒得做了,就让金砖给梳了个高马尾,穿的是那种仙气飘飘的白色衫裙,除了领口袖口的金色花纹,再没其他装饰,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才要出门,就跟一身红衣的邹烈碰上了,他问,“要出去?怎么不叫我?” “你江南之行累着了,不是给你放假让你休息吗...” 男人挑眉反问,“陪你不就是休息吗?” 李绾这次分外坚持,“不,今日我只想一个人,你忙你的吧。” 男人还要跟着,被她冷眼威胁,脱口而出,“别跟着我,最近腻了,姐想素一段时间,懂?” 素是什么意思,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不光男人愣住,就连李绾自己也愣住了,抬手摸摸嘴巴,这是她本意吗? 可能吧,随便吧。 抬脚走了。 这回邹烈没再追着,而是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嫌弃他们老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离京城五百里的法源寺内,有一长相不似真人的白衣和尚正在自己的禅房内,盘膝而坐不停的转动念珠,敲着木鱼... ... 李绾戴着面纱,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 看看她的京城,看看在她影响下,市井民生,心下安定不少。 为了将心底的压抑驱散,她脚步一转,直接进了“东方不败销金窟”。这里依然是金碧辉煌,依然是宾客满门。 她往里进正好跟昨夜一直在这边消费离开的客人面对面。只听他们中有人遗憾,“唉,大老远的来,就是为了一睹妙伶的风采,却被告知他正休假在家祭奠亲人,真是可惜。” 这话让李绾的脚步微顿,突然想起,是了,竟然把这个定时炸弹忘了。 从上次在皇宫里他露出刺杀动机未成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后来就忙江南的事,她还没想起来查他呢。正好今日无事,要不亲自查查? 进入东方不败销金窟,亮出自己作为“股东”的特殊身份牌,这里的掌柜果然很配合,给出手中关于妙伶的所有信息。 孤儿,竟又是孤儿? 李绾头疼,算了,直接去家里看看好了。 ... 按照掌柜的说法,妙伶在郊外一个小镇上买了房子。李绾选择骑马,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掌柜说的地址。 这小镇叫石缘镇,大部分住户都是种菜的菜农,专门供给京城富贵人家食用。 整体感觉整洁,安静,绿化做的极好。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秋季应季蔬菜在种植。 李绾一番打听,没怎么费力就找到妙伶的家了。 一看院门紧闭,主人似乎不在家的样子。她轻松跳上院墙,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个两进的小院,青砖白瓦,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一根杂草都没有。跟妙伶表演时给人的油腻感完全不搭。 正打算跳进院子,摸到屋里探查一番,就感到有人的脚步声。 我靠,真是巧了,远远走来的白衣男子不是妙伶是谁? 李绾下意识想躲起来,可刚一转身她脚步又停住了。暗的不行,干脆直接问吧。她难道还怕他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说清楚问明白,想措施,找方法解决得了。 想到这,她也不藏了,干脆直接回到大门口等着。 当妙伶慢慢走近的时候,李绾才看清,他一手拿着镰刀和锄头,另一只手挎着竹篮子。不用问了,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妙伶看到是她十分惊诧。虽然她带着白色的面纱,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仇人的样子啊~,他早就刻在心里。 可能因为今日是特殊日子,他的心情太过低落,他竟然完全不顾忌尊卑高下,选择漠视她,放下锄头开了锁,打算推开大门进去... 李绾见他高高的个子,一脸愁苦。一身白衣打扮的极其素净,甚至于头上的纶巾都是白色的。这明显是去看死人的装扮。 哦对了,刚遇到的客人说,他是回家祭奠亲人的。 祭奠,那肯定是死人了。 看到男人进去后,随手要将门带上。 她急了,“等等!”跟着闪身进了院子。 妙伶也不理,该干嘛干嘛。她看着他放好农具,进了屋... 哎呦我去~ 上来脾气了啊。 此刻她真想一走了之。一想来的目的,她厚着脸皮,也挤了进去。进去才发现,妙伶竟然径直躺在躺椅上,脸上还盖着白色手巾。 真是渗人。 不知道为什么,李绾竟然觉得这样的气氛可以让她的心情沉淀,于是她也不主动,也不打扰,也找了一把竹椅子坐下来,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你相信吗? 这俩人,在这样的气氛下,不知道谁在救赎谁,都让彼此内心安定下来。谁也不想打破这种气氛,做那个最先开口的人。 然后,温度正好,秋风飒飒。 两个人静静的聆听院子里几盆菊花叶子摩挲发出的沙沙声,纷纷昏昏欲睡。 又过了一会,李绾竟真的睡着,还做了梦。 梦里的场景她也熟悉,正是前身用拳头打上京城,打上金銮殿逼着皇甫承退位的场景。嘈杂,纷乱,大刀,血腥,入眼大片大片的红,夹杂着锦衣卫和御林军的惨叫声... 那次逼宫,至少造成五百多人的死伤。 这些,现在的李绾记忆里也是有的,只因为木木曾说过,两个李绾,无论是前身,还是她,都是一万年前的龙女的转世,她们的灵魂本就是一个人。 李绾依然陷入梦魇,却不知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一身白衣的男人手执长剑,直抵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终于让她有所觉,强迫自己从梦魇中醒来。 男人并未从她眼中看到惊慌,稍显诧异。可也就顿了那么一会,他就再次振作,目露凶光,“你去死吧!我要为我哥报仇!” 此时李绾的脑海里突然就悟了,“你哥是那批锦衣卫亦或是御林军中的一员?” ... 第247章 可否赏脸听妙伶弹奏一曲 在妙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对她脖子刺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是诚心杀她了。 此刻看到他颤抖的手,就更说明这个问题。 “哐当!”长剑掉落,男人随即痛苦的抱头蹲下身...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一点都不复杂。 至少对于李绾是。 至于故事的主人公,这么多年的艰难困苦,也许只有他们兄弟两人才最有体会吧。 妙伶今年十八岁,和长他四岁的哥哥,皆为京郊军户之子。他爹是京郊禁卫军中的一员,在一次执行公务的时候因公殉职。 那时候妙伶才两岁。 他们的娘戏子出身,原本嫁人后已经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如今,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她为了养活他们,只能找到戏班主重操旧业拼命赚钱。不幸的是,两年后的一次表演中也出了意外死了。 只剩下一对幼子,八岁的哥哥和四岁的弟弟。 戏班主可怜他们,将他们收养。 哥哥喜欢习武练剑,弟弟却只喜欢唱戏弹曲。戏班主本也是苦命之人,给他们吃饭穿衣已然不易,哪有精力教育培养。 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 六年后,哥哥终于到了当兵的最小年龄。为了让幼弟过上更好的生活,他选择子承父业,利用军户的名额加入了京郊禁军。进去后,又因为刻苦努力被挑中进入御林军。 刚好就在李绾逼宫那次事件牺牲的人员名单里,死前二十一岁,真正的大好年华啊。 也难怪妙伶如此记恨,想方设法接近她要杀她了。 但...说实在的,历朝历代更替的时候,都会出现很多替死鬼。他们,对于前朝来说是忠心护主可歌可泣之辈,但对于新主子来说,就是负隅顽抗的余孽了。 是非功过谁又能说清楚? 尤其是对于统治者来说,即便不是李绾,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保证手上一条无辜的人命都没有。 沉思过后,李绾问出好奇,“按照你的说法,今日是你哥哥的忌日,可那次事件,是去年的夏天。” 妙伶语气悲伤,“我哥哥当时腹部受了很严重的伤,看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好药,一直延续性命,几个月后才死的。” 当时姬珏给了很多抚恤金,才能支撑他们这样的家庭去做这个。要没这点,妙伶的仇恨估计会更深。 看着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失魂落魄的妙伶,李绾心思复杂。 随手拉了一把,强迫人站起,“地上凉,还是不要久坐了。” 说完,从椅子上站起,“可不可以带我去你哥的坟前祭拜一下?” 这话明显超出妙伶的预期,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 两人一前一后,徒步走了两刻钟才到他哥的墓地。 袁志高,他哥哥的名字。原来他们姓袁。 其他人的坟头和墓碑前长满了草,可袁志高的坟头却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时常有人维护。 李绾接过妙伶递过来的香,恭恭敬敬的施了三拜之礼,然后将香烛插在面前的香炉上。做完这一切,她突然承诺,“妙伶,朕明日便启程,去法源寺为那次无辜牺牲的锦衣卫和御林军们,斋戒七七四十九天,沐浴焚香,超度祈福。” 妙伶毕竟是古人,君臣尊卑思想根深蒂固。 当李绾放下天子之尊,说出要亲自来祭拜哥哥的时候,他已然觉得不可思议。此刻,又听她许诺要亲往附近最大的寺庙为死去的亡灵超度,而且一做就是四十九天,说真的,这话,真的触动妙伶了。 但他没有阻止。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若是寻常人,他早就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下去了。 不杀她,只因为,这段蛰伏的时间里,他将她调查个彻底。不光是她的风流韵事,还有她的功勋政绩,她给百姓带来的福利。 毋庸置疑,这是几百年来,不可多得的好皇帝。 虽然他是孤儿,但是身边人对他的教育告诉他,先君后臣才是大义。 妙伶攥了攥衣袖中的匕首,无力的闭上眼睛,何况,他——,根本就没本事杀她。 感到身旁男人的弱小和无助,李绾做了个自己都奇怪的举动,她快速闪过去,将男人手上的匕首夺下,拉起男人的手腕让他握紧匕首,然后匕首尖对准自己的脖颈,语气鼓励,“事情已出,朕无力逆转,若你的怨恨还未消除,那么,朕给你机会,来吧,刺下去,你哥哥的大仇就得报了。从此咱们恩怨消除,谁也不欠谁了。希望...你后面可以...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这话是她此时此刻的心声,她在帮这个男人化解心结。 她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因为,她相信,他下不去手。他的心里有大义。 且,她完全有信心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逃出生天,只因为她有金手指空间。 她想的挺好,却不知套路太深,直接将人招惹上,甩也甩不掉了。 妙伶不知她内心所想,他脑子里全是这女人的功绩,还有她对大皇夫的宠,她跟自己的亲密互动,她在他下台表演的时候,帮他穿上了衣服... 那功绩,带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魄力; 那宠,当着百官及家眷的面,用亲吻表达对大皇夫的不一样,是自己羡慕的; 那亲密,妖娆的舞姿是跟自己合拍的,他以后再也找不到这种灵魂的契合和对舞蹈之美的高度解读; 最最重要的是,她在自己主动暗示献出肉体的时候,帮自己穿起了衣服,那是尊重...在他生活慢慢变好不缺银子后,作为一个戏子,极其渴望的东西。 他的手腕放松,将匕首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尽管李绾胸有成竹,可直到这一刻,她的心才真的放松下来。追在男人后面往回走... ... 等重新回到妙伶的住处时,李绾刚要说告辞。 就听男人主动邀请,“皇上,可否赏脸进去一坐,听妙伶为您弹奏一曲?” 听曲? 好吧,末世来的李绾虽然有钱,但一般时候不会选择这个娱乐项目。只因为无论是古琴,古筝,琵琶,都给她一种昏昏欲睡之感。 她若想放松,更喜欢有节奏感的现代歌舞什么的。 但...才刚“握手言和”呢,她盛情难却不忍拒绝。脚步不受控制,跟人进了屋子,“好~” ... 第248章 蓝颜知己 栗壳色的古琴,在一双骨节分明的巧手下缓缓散出天籁之音。时而松沉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时而清润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时而如人语,可以对话;时而如人心,缥缈多变... 琴声吟猱余韵,细微悠长。 男人一身白衣,长相雌雄莫辨,沉静自然,气质洒脱。这让本来不喜欢缓慢悠长曲风的李绾,竟感受出几分古琴之美来... 但也只是一种欣赏,跟男女之情无关。 她渐渐听了进去,从中听出妙伶先是孤寂飘零,接着是愤然无奈,到最后释然平和。她知道,他在用琴声告诉她,他已经不恨了,他放下了... 但,她对他依然有愧,遂在心里合计要如何弥补一二。 终于,一曲结束,李绾睁开眼睛,慢慢从躺椅上起来,“感谢你的琴声悠悠,时候不早了,朕送你回去好不好?” 回去,就是指回到京城的东方不败销金窟了。 见妙伶顿了一下,李绾换了个说辞,“要不要朕帮你找份别的差事?” 他现在就像是个表演人员,在现代一旦出名那是众星捧月。但在古代,这就跟个清倌没区别,各种为难定是层出不穷,若他愿意,她可以拯救他出来。 谁知道妙伶摇头拒绝了,他一双桃花眼尽是潋滟,“妙伶此生已无牵挂,惟愿用一技之长,助班内兄弟姐妹们过上好日子。班主...对我有再造之恩。” 他是戏班的台柱子,没了他戏班子的影响力和收入会相去甚远。 这话李绾懂,心里对妙伶更加刮目相看了。 从小就没爹没娘,跟着戏班子跑的孤儿,没想到心性如此爱憎分明充满大义,嫉恶如仇,知恩图报。 “好,朕尊重你的决定,若今后有难处可以派人来找我。这个,你拿好。” 她将“股东”身份的牌子给了他,“有急事找不到我,可以通过掌柜的联系,他有办法。” 掌柜的是姬珏的人,她知道。 妙伶站起身,看着手上琉璃材质的牌子,认出是什么,但脸上惊讶不似作假,说的话熟稔很多,“难道,皇上才是背后大佬?” 李绾勾唇,“天下都是我的,这很奇怪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妙伶的眸子亮起来,“如此,妙伶定会安分守己的待在这...”他出名后,很多人挖他墙角,为了戏班子将来,他也曾犹豫过。 但...知道背后老板是她,他心里突然就觉出劲头来了。 他以为,守住李绾的产业,也算离她近了几分,此生足矣。却不想以后见到李绾的次数多到咂舌。 当然那是后话了。 此时,对面的李绾再次询问,“今日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妙伶本来是没这打算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错失这样独处的机会,左右哥哥已经祭拜完,家里也无事了。于是他回的爽快,“好!” ... 小镇的砂石路上,一男一女尽属倾城国色。更兼都是白衣且男生女相,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对绝美姐妹花。 妙伶已经习惯这样的眼光,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女人突然问道,“你这相貌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妙伶无奈轻笑,“呵,是啊。最开始我还不出名,时常要被客人拿捏,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 这话让李绾惊讶,“你难道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她启动贞洁检测系统,还是处男没错啊。那估计是身体接触吧。伺候客人被人占便宜是难免的吧,不奇怪~ 知道她的意思,妙伶轻轻摇头,“有一次真的差点就保不住了,是班主,他知道了后拼劲全力来救我的。也是因为这个,他得罪了那个豪绅,不得不辗转到京城来谋生。可谁想那豪绅紧追不放,也跟来了京城。最后逼的我们走投无路了,我一咬牙,加入大皇夫的新人培训班中,学习那些让世人不好接受的舞蹈...后来,是大皇夫的人,帮我们摆平了豪绅的纠缠。” 心里叹气,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吧,让他对李绾一家的恨减少了很多。 只是心里终归过不去那道坎,他希望“罪魁祸首”认识到她的罪行,他希望她心里有歉意。 本以为凭他的弱小,一辈子都看不到了。谁想,今日却看到了。 想到这他语气好奇,“对了皇上,妙伶不解,您今日怎么会找到我的住处的?”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李绾实话实说。“我心情不好,打算去东方不败销金窟散心,听说你休假了,忍不住好奇就来了。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妙伶听了这话声音低低,“皇上你果然知道,我那次在两位小皇子满月宴上,对你起了杀心。” “呵呵,说实话,你这武功还真是三脚猫,匕首露馅那么明显,我是瞎吗还看不到?” 这话说的妙伶有些羞愧,“确实,习武练剑我并不喜欢,只学了些皮毛。”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终于到了李绾拴马的地方。 这时她才意识到就一匹马,这怎么骑啊? 而妙伶也很惊讶,“皇上是打算骑马回去的?早知道,我就提前准备了。” 两个人熟悉很多,让李绾本来决定素一素的心再起波澜,故意逗弄,“要不,咱俩同乘一骑?” “这...”妙伶混迹风月场所多年,这种调戏当然不惧,只是眼前的是皇上,又是他的仇人,身份不一样,他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了。 李绾看出来了,一手牵马,一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还没放下呢?那要不...朕再让你杀一次?” 妙伶沉默不语。 这样子跟个小媳妇似的,李绾好胜心一下子起来,拽住男人的衣领子就把人扔到马上... 妙伶大惊,身体摇晃赶紧拉住马缰坐稳... 正在他疑惑要如何同乘一骑之时,女人已经不容反驳的翻身上马,且是... 在他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腰身,要从他手上接过马缰...谁知道男人死死拉住就是不肯撒手,“皇上,让我来带你吧,不然你视线受阻...” 李绾没再跟他抢,“好,既然你会骑马,那就你来。” 然后收回手规规矩矩,跟男人保持几厘米的距离,泾渭分明。 暧昧渐起,但谁也没打破。确切的说,是李绾不想打破。她不想强迫一个对自己有仇恨的“弱势”男人屈从自己。 再说,她最近男人有点多,也没心情。 补偿一个人,并不一定要男女之情,也许...蓝颜知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第249章 出发去法源寺 李绾送妙伶回去十分高调,直接跟掌柜的坦白身份,叮嘱他要照拂,不可以让客人强迫妙伶。 本身就是摇钱树,太早开苞不好,掌柜的之前也是能挡则挡,现在知道李绾真实身份后,吓尿了。更不敢小看妙伶了。 这是皇上罩着的人,今后谁还敢动? ... 李绾果然没有食言。 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一行人往法源寺去了。 她此行十分高调,穿着明黄绣金龙袍坐在皇帝专属龙辇中。龙辇需要六匹马驾驭,车身镶嵌各种金银珠宝,尽显华贵;车身上雕刻龙凤呈祥,栩栩如生。 车两旁是由锦衣卫组成的仪仗队,总共有三百多人。 他们年轻帅气,身着红红黄黄各色华服,手举寿扇,幢,幡,御杖等,各司其职,目不斜视,十分威武霸气。 其他随行的有负责日常起居的, 掌事宫女金砖,并四个宫女尚春,尚夏,尚秋,尚冬。 首领太监常富,常贵,并十个小太监。 负责安保的人并不多,只因为李绾觉得没必要: 锦衣卫二十人,由邹烈负责管理。 御林军二十人,由陆梓萧这个新秀负责管理。陆梓萧其父是御林军副统领,此次出行本该是其父带队,但说偶感风寒,这才求到姬珏问能不能由其子代替。 他知道,大皇夫熟悉他儿子,也一直看重他儿子,最近更是将五军营的差事交给他儿子做。所以才斗胆提出来的。 姬珏现在忙着看孩子,只微微犹豫就答应了。 能求到他,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为了接近皇上。就看大皇夫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了。 本也是试试看的态度,谁想大皇夫这么善妒的人竟然答应了。 姬珏心里也苦,不答应不行。一个是他管不了,早晚的事;一个是他们越来越老,面对这样长生不老的妖精,他不能不退步。 还有一个是,他见不得邹烈那小人得志的样。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江南之行跟着也就算了,这才休息几天,竟然又主动请缨要跟着。 脸呢?! 于是他跟凤简芝用眼神达成一致,决定扶植御林军,分化他锦衣卫的权力。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先出宫城,再出皇城,最后出了京城。一路上敲敲打打,十分惹眼。 百姓们,早就被告知是皇帝出行,需要避让。 所以他们早早候在路两边,下跪行礼高呼万岁,时不时偷偷看上几眼,想一睹皇帝真容...皇帝出行的目的也很快被“有心人”宣扬的人尽皆知。 “啊,原来皇上要去法源寺,给去年那事牺牲的御林军和锦衣卫们超度呢。” “自古什么事件不死几个人,皇上竟然能为这五百多人做到如此?真是有一颗悲天悯人,博爱之心。” “是啊,是啊,你们没看自从这位女皇帝继位后,京城变化很大吗?朝廷一直出钱出人,在建善堂,孤儿院什么的。连街上乞丐流民都少了很多了。而且听说,江南那边女娃子也可以上学了,什么时候制度也能到我们这边就好了。” “快了,快了,我舅舅在监察院做个小吏,他说今年年底就有希望。” “反正啊,这位皇帝让咱们百姓日子越来越好了。” “......” 坐在龙辇中的女人勾起嘴角,她去超度是诚心的,但也不能毫无所获。收买人心,就是她要的收获之一。 现在效果达到了,她心情愉悦。 眼看出了京城,百姓少了,她悄悄的撩开马车帘子...只掀开一角就被金砖发现了,“皇上,可是有什么需要?” 李绾摇头,她其实就是刚装逼完毕,腰酸腿疼的,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人群。然后可以伸伸懒腰之类的。“无事,你们辛苦了,若一会太阳大,就到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吧,女孩子不比他们汉子们。” 这话说的风流不羁,就像调戏人的坏少一般。金砖早就习惯了,感念她的关心,但也不想坏了规矩,“放心吧皇上,奴婢走得动。这才刚出京呢,等后面不行事了再说。” 李绾也没强求,随她了。刚要放下车帘子,就在御林军中扫到一个人来。 呃,这人长相怪奇特的。 让她想起神话里的狐狸书生了。虽然他身着御林军高级将领统一制式的银白色铠甲,器宇轩昂,威武霸气,但仍然无法掩盖那股子邪魅的气质。 只因为,这人长了一双狐狸眼。这样的眼睛,若不画出来,还真不多见呢。 没有多想,随意交代一声,“金砖,我午睡一会,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奴婢知道了!” 李绾放下帘子,皇冠拿掉,龙袍脱掉,直接躺倒在马车内的大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听到男人在车旁小声喊道,“绾儿,傍晚十分了,我们到临近府城休息一下吧。” 听见女人赖赖唧唧的咕哝声,男人知道,这是起床气犯了。 看了看四周,没人盯着,他终于忍不住撩开帘子跳了上去。一进去,果然见床上的女人,穿着明黄的里衣,正在那抻懒腰,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男人好笑,快步上去,从身后趴在女人身上,低低耳语,“小懒猪,马上到站该下车了,你坐了半天马车了,不难受吗?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邹烈,也是此次皇帝出行的总负责人。 敢这么对待女帝的,没几个人。李绾装作生气,“下去,沉死了。” “......”看这架势还是不想起。 男人没招了,不来点生猛的是不行了,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懒懒的女人果然一个机灵,清醒了不少。然后一把将他推下去,“滚蛋,不要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好吗?我这次可是去寺庙办正经事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男人更不能放过她了。 “你也说了,到了寺庙就不能放肆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啊,你让我怎么熬?” 男人一身红色飞鱼服,头戴黑色大圆帽,腰间还带着绣春刀,一看就是临时起意。在这光线昏黄的马车上突然释放出不少荷尔蒙来... 女人抬手勾住他帽子上的绳子,逼迫人微微向前,“呵~,曾经多么镇定自若无欲无求的人啊,如今怎么这个狗样了...” 男人脸皮极厚,被叫做狗也不生气,反而身体直接压上来,迫使坐起的女人向后仰倒下去...他一双眸子充满情欲,看着身下娇美如花的女人,声音低低,“做你的狗,我心甘情愿。狗要咬人了,我的主子...” 然后就是女人的嘤咛,外面都是人,她压抑自己根本不敢大叫出声。 只能用愤怒的表情表达她的不满,但箭在弦上的男人根本不惧,摘下绣春刀和帽子... ... 本想着来个快餐得了,但荒郊野外,作为三皇夫可以名正言顺的宣誓自己的主权,证明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是属于自己的,这让男人十分兴奋。 什么也不管了,很快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化身为狼... ... 女帝靡靡的生活,真是让人咂舌。 可偏偏就有人不想他们顺当,一双白到发光的大手,快速的拨动念珠... ... 第250章 入住董明坤的酒楼 不知道为什么,当邹烈再次提出需求时,李绾突然烦躁没了兴趣,“好了,快到地方了吧,叫人伺候朕洗漱更衣。” “......”再次昂扬的邹烈,被打击到了。不过没多想,以为是这女人怕影响不好。不敢不应,赶紧下床,快速穿戴好,出了马车指使人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李绾一切收拾妥当,正好外面金砖喊了,“皇上,咱们到了,奴婢扶您下车吧...” 等李绾拖拖沓沓下来的时候,就见他们此时正处于一个装修十分奢华的酒楼门口。 应该是早就得了信,此时门口呼啦啦跪的全是人。“恭迎皇上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绾在金砖的搀扶下,向前走了几步,当看清为首跪着的白衣男人时,她有一瞬间恍惚。白衣胜雪,仙气飘飘,这是她给这男人的定义。 真没想到,邹烈安排的住处,竟然是这男人目前就职的酒楼。斜了眼旁边一身红衣躬身等着自己将手搭上去的男人,心里突然有愧了,刚刚... 他的男人如此宽宏大量,不该拒绝他的。 将戴着长长护甲的纤纤素手搭在男人手上,她一本正经的传音,“你啊,现在真像个太监~~” 男人抬头,想要瞪她,又怕被人看到影响她的威严,再次恭顺的低下头。心里想的是,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李绾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平身吧,都各忙各的去吧,朕喜欢安静。” “谢皇上!”一群人呼呼啦啦起身,退到两边,给李绾让路。 李绾左边是红衣邹烈,右边是粉色宫女服的金砖,她自己头戴皇冠,一身华丽明黄配双龙戏珠的霞帔,真真是贵气逼人。 一路上早就铺上红色地毯,她缓步而行,在经过白衣男子时,她松开金砖的手。金砖会意,退到一边,李绾改而放在白衣男子手上... ... 李绾的晚膳极其丰盛。 丝毫不比御宴差,偌大的桌子,一百二十八道菜,不光色香味俱全,还很新颖,很多李绾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再好的美食,一个人吃也少了几分乐趣,她于是特许邹烈和董明坤一起用饭。 没错,之前的白衣男子正是奉命到邻城经营酒楼的董明坤。他当初以为自己不善于经营酒楼,没想到做了两个月后渐渐悟出门道,不但研究出很多特色菜,还把迎来送往的事情做的得心应手。 加上爹有钱,是这酒楼最大的支持者,他一跃直接成了酒楼的老板。 这里不光做酒菜,还附带客栈服务。成了府城内闻名的高档场所。 三个多月没见李绾了,董明坤十分殷勤,一会给夹菜,一会给倒酒。 “皇上,尝尝这道清蒸鳜鱼,一早才到的鱼十分新鲜...还有这金鱼鸭爪,我稍稍做了改良,您看看味道如何...还有这红烧鲜蘑莲子粥,莲子也是我亲自采的,原想等您从江南回来,回宫做给您吃的...” 李绾也不客气,每样都尝了尝,“嗯,这几个都不错,而且你做的口味明显重了不少。” 被夸了董明坤十分高兴,“皇上喜欢吃口味重的,明坤牢记在心。” 李绾挑眉有些吃惊,“这些菜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是,皇上吃的菜我怎么会假手于人呢...哦,还有这菊花酒,是由菊花与糯米,酒曲酿制而成喝了可以长寿...” 琉璃盏内,淡黄色的酒水,上面飘着几瓣菊花,看着十分养眼。李绾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子,“嗯,清凉甜美,可以。” 见她喜欢,董明坤再次拿起酒壶给倒了一杯... “咳咳!”这个殷勤的样,终于让对面的红衣男人受不了了。 董明坤意识到,赶紧过来,给邹烈也倒了一杯,“三皇夫,您也请赏脸尝尝...”然后又伺候着邹烈尝了几道菜... 李绾心下好笑,在外面混果然长见识。 硬生生把一个不懂事的富家公子哥,逼成小油条。 原本他只醉心于吃食的,现在,这些人情世故也渐渐明了起来。 李绾放下酒杯,“今晚来朕房里伺候吧~” 想了想,不喝酒没意思,她补充,“把你最近新研制的酒水带上,陪朕喝点儿...” 对着这么一桌子菜吃饭,累得慌,并没有小桌二人对饮的放松惬意。她可是瞧见了,这男人从进来,一直在伺候他们两个,一口菜都没吃。 后面李绾很给面子,把所有菜都浅尝了下,也中肯的给了评价。 终于,她放下筷子,“好了,朕吃饱了,准备回房休息,这些赏给金砖他们吃吧!” 皇上都不吃了,两个男人肯定也不会再继续。 邹烈吃人嘴短,主动站起,“皇上,我先去附近巡逻一番,就让明坤送你回房吧。”见李绾点头,他拿起桌上的绣春刀先出去了。 包房内,只剩下二人。 男人终于不装了,眼神变得拉丝,声音委委屈屈,“皇上,我没吃饱。”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既是真话,也是他对李绾的试探。他想知道,他在女人的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他们一个出宫经营酒楼,一个去江南再回来,足足三个半月没见了。 确切的说,在三位皇子满月宴的时候见过,但人那么多,李绾在他身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目光。 李绾已经看透他,直接伸出手,“走,让人准备吃食去我房间吃。” 她从朕换成我,就是对男人最好的解答。 他压下心里的兴奋,赶紧上前,以为女人是要搭在他手上,却不想她直接牵起他的手。李绾故作经验,“哎呀,你的手粗糙了不少啊...” 这样的表现,又回到当初刚在一起时,那个狡黠腹黑的她了。二人亲近不少。 男人故意贴近耳边逗她,“等会拼酒,万不可再用手段了。” 李绾斜他一眼,“你确定?” 男人此时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等回到房间酒过三巡后,他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这回女人不用空间作弊,是真的喝。 而且是各种浓度的酒水混搭。 喝的脸蛋红红,脑袋晕晕,最后李绾求饶,“不行了,我喝不动了,困了,要睡了...” 她声音懒懒,身体软软摊在男人肩头,眨眼就睡了过去... 男人盯着面前垂下的小脑袋欲哭无泪,“让你不用手段,也没说让你喝的不省人事啊...”憋了三个多月的大男人,好容易见到,明日一早又要分开,这...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第251章 清绝露脸 男人没招,将李绾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大床上,还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也顺势躺在她的身旁,侧着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睡觉... 能把李绾喝倒,男人肯定也是没少喝的。所谓酒壮熊人胆,看着看着,他就手痒了,只因为睡着的女人没了侵略性,脸红红,乖巧的像邻家女。 他抬起大手覆盖到女人睫毛上,怕把人吵醒,只感轻轻地触碰,然后是鼻子,再然后是嘴巴。喝了酒后的红唇更显艳红了几分,隐隐泛着光... 终于,男人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头伸过去,嘴巴凑近...可当只剩一毫米的时候,他却静止不动了,这女人有起床气,他怕将人吵醒被揍。 突然,他的后背一动,嘴巴不受控制碰上女人的。他睁大双眼,一直到嘴唇被身下的女人含住才终于确定,刚刚是女人抬手在自己后背按了一下... 她看起来是真的困,也不睁眼,含住他的嘴唇后就没了动作。 男人终于找到借口放肆,哪能就这么放过她,反咬住她的唇瓣,慢慢亲吻,轻轻啃咬...痒痒的感觉,终于让女人再次出声,“太困了,你若需要就自己来吧...我要睡一会儿...” 心里知道,年轻气盛的男人都很需要,且这人在外面见自己不方便,错过这次她会觉得内心小愧疚,于是主动迁就起来。 这样的话,无异于直白的邀请,他要是还能等就不是男人了。抬手拉向她衣服的带子... ... 整个晚上李绾都是混沌的,知道被做了什么,但是敏感度降低,软软的,任由他烙饼。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 这样的状态反而刺激男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了,仿佛一个罪犯,陷入这种“偷偷摸摸”干坏事的感觉不可自拔。 几乎是把脑中能想到的,能实现的所有姿势解锁了一遍。 末了,他趴在女人身上,准备最后一轮的蓄势待发。开始前,在女人耳边得了便宜卖乖,“你这酒量,以后万不可跟陌生男人饮酒,太危险了...” 谁知道,女人突然迎了上去,还是不睁眼,嘴上咕哝,“年轻人,记住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若这人不是你,而是一个陌生人,那他早死了八百回了。” 男人的脸先是龟裂,然后是兴奋。 能有回应,他当然不会拒绝,那是另外一种快乐... 夜漫长,人依旧。 一直到蜡烛燃尽,屋内尽黑。 在大门口巡逻的男人才终于转身,回屋休息去了。走之前拍了拍来换班的人的肩膀,客气道,“陆兄,接下来,该轮到你们御林军值班了。” 身份有别,即便是性格沉默的陆梓萧也不得不礼貌的抱拳回礼,目送他离开。然后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三楼天字一号包房的窗口。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女人美丽,强大,却不能独属于任何一个人。他真的要像个怨妇似的,想方设法吸引她的目光和垂怜吗? ... 第二日傍晚,一行人终于到达法源寺。 一座历史悠久,大气恢宏的寺院。 住持缘起今年七十有一,在这个位面,那是妥妥的高寿了。他身着黄袍,身披红色袈裟,脖戴紫檀木念珠,眼神祥和有爱,气质淡然超脱。 带着寺内众弟子一起早早等候在寺院门前。等李绾的车辇靠近站定之时,他带着弟子们向前了两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法源寺住持缘起恭迎圣驾,愿吾皇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面对得道高僧,李绾当然不会端着。 很快从车辇上下来,主动将缘起扶起,“住持多礼,接下来,朕和随从就有劳贵寺众弟子们了。” 俩人客套完毕,后面弟子纷纷行礼。 直到这时,李绾才注意到,缘起身后所有年老高僧里竟然混杂着一位年轻僧人。这人既然能站在缘起身后,说明是他的直属弟子,在寺里辈分和威望都不低。 感到她的目光,缘起主动介绍,“哦,皇上,这位是老衲收的关门弟子,法号清绝,别看他年纪轻,但在佛法的造诣上...” 后面老和尚说什么,李绾都没仔细听了,因为... 她到现在终于想起来一些事,眼神直直的射向邹烈... 见男人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她心里猜想更加得到印证。这个清绝,应该就是那个清绝,她记得那次给邹烈分享解毒药丸的时候,他提到过。 只是自己一时忘记,没留意原来他们此行是来他师伯的寺院。只是为何没第一眼将人认出来呢。 李绾好奇,“哦,原来如此。可否劳烦清绝大师抬起头来,朕见你就想起一位故人来,故而好奇...” 被叫做清绝的和尚听到命令后,缓缓抬头... 只这一眼,就差点让李绾叫出来。 这... 这不是羟疆国送来的画像上的人物吗? 这就是ai画出来的人啊,没想到竟然可以看到真人。 直到这时李绾才注意到,他确实与人不同。手上露出的皮肤白到透明,白到发光。脸上的皮肤,更是连毛孔都看不出。更别说完美比例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了,这妥妥的祸国妖僧一枚啊~ 这是清绝? 还是仅仅是同名同姓而已? 李绾怕是自己眼睛有问题,再次把目光投向邹烈,见他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不光如此,其他所有随行人员全部呆住了。 她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再观寺内上下,竟然一点波动都没有,显然是已经接受了这样非人的存在了。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缘起出来打圆场,“皇上,清绝自小样貌异于常人,老衲为了方便,一直让他伪装后示人。如今圣上亲临,我等不敢隐瞒,故而露出原貌,希望皇上没有受到惊吓才好。” 他也纳闷呢,清绝一直伪装。今日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这样见人。 老和尚内心清明,且弟子一直懂事,因此他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以后让他继续乔装还是有必要的。 李绾听了这话突然就笑了,死死的盯着那个站的笔直,微垂眼眸,风轻云淡的人,“呵,无妨,朕走南闯北,见了不少奇闻异事。只要不是妖魔鬼怪化身,朕都不会怕,住持放心。” ... 第252章 让清绝失望了 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李绾真的过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 三百多仪仗队的人,东西放下,全部先回去了。他们只是皇帝在路上撑场子用的,并不需要一直陪在寺院里。 身边只剩下二十个锦衣卫,二十个御林军,并贴身服侍她的宫女太监。 住着寺院特意为她准备的极其清净的院子,吃的一日三餐全是素斋,每顿菜品数目不会超过六个,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既然是诚心忏悔认错的,那就需要认真对待。 每日里, 早上,跟着和尚们一起打坐诵经; 上午,专门有寺里的得道高僧陪着,与她参禅论道; 下午,一般是自由安排; 晚上,专门有半个时辰,跟着寺里一群师父,超度亡灵。 自由安排的时间,住持也不敢怠慢,专门指了清绝陪伴在侧,反正有任何需求找他就对了。 清绝本以为,女帝见到他真容后,定会对他一番盘问,谁想她完全没有特殊的找过自己。 这让他甚至有种错觉,在大雉国,动辄对他打骂的人不是她。 这... 看着面前,安安静静抄经书的女人,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么无动于衷明显跟上头给的介绍不一样啊,这让他怎么完成被交代的任务? ... 清静单一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眨眼间李绾四十九天限期结束,准备启程回宫了。 谁想临行前,住持缘起却给他推荐起人来,说自己的弟子清绝...如何天上人间绝无仅有,若陛下收下,定会洪福齐天,国运昌隆云云。 李绾挑眉看向他身后“假正经”的和尚,心里讥讽,呵,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知道这人是系统安排来监视她的,揍不得,杀不得的,那她何必招惹?就在她要出口拒绝时,一直缩着的木木说话了,“你带他回宫吧,可以封个国师做做。这和尚很厉害的,会祈福求雨,占卜天地,对你将来一统天下有好处。” (⊙o⊙)… 这是怎么都甩不开手了呗? 好吧,她装作给住持面子,“如此,就多谢住持的好意了。那...”她抬眸看向清绝,“大师是否一切准备停当,要不要朕再给你时间准备一番?” 清绝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皇上好意,清绝早就收拾好了,无需等待。” 好吧,这是早有准备啊~ 李绾也不强求。她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沉淀,已经无欲无求,心静无波。对着邹烈命令,“启程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京城。 回去的路上李绾也甚少下车,基本都是在车内闭眼休息的状态。有时候也会把邹烈邀上来,下下棋什么的。 但邹烈实在不擅长这个,他更喜欢舞枪弄棒。开始还能为了情调陪着女人玩几回,当发现,他这个臭棋篓子穷极一生也不可能赢她时,他生无可恋,干脆放弃了。 转而推荐,“绾儿,若你真的对下棋有兴趣了,不如我把师兄叫来陪你?”清绝这次跟着他们回去,再次易容不以真面目示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李绾一听,赶紧摆手,“别,见到他我头疼。” 这种ai美只可远观,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感觉,让她没兴趣。更何况,这人一直不肯说到底跟羟疆国什么关系,让她很不满意。 邹烈讪讪,只能打住,再不敢多言。 来的时候,就因为自己忘记提醒她,法源寺就是清绝所在的寺院,这女人就能连续好几天不理他。他可再不敢触霉头了。 ... 回程的时候,其实她完全可以再次入住董明坤的酒楼,顺便谈谈情说说爱什么的,但她就是没什么心气。 于是绕过选了别的地方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皇宫。 清绝的国师身份,是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宣布的。直到这时她才知道,清绝在世人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大臣们不但没反对,反而觉的有这样呼风唤雨的得道高僧坐镇他们大康国,是一件大喜事。各种夸赞不绝于口,清绝都淡淡的应对了,更显出几分高深莫测来。 但李绾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有些言过其实了,制止他们的恭维,随后在皇城外专门为清绝赐了一座三进的院子,供他长期居住。 ... 有了清绝做引子,李绾对羟疆国二王子也失了兴趣,人都进来四十多天了,她一次都没招幸过。 别说招幸了,连见都没见过。甚至住在哪里都没关心过。 这就是后宫的残酷。 可能二王子也知道吧,秋风渐起,天气冷了,但更让他冷的是心。不远万里,像个小倌一样被人送进来,可那女人甚至见都不见自己一面。 这真是,对他们国家十足的蔑视。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李绾批改奏折的手一动,侧脸问常富,“那个二王子叫什么?” 常富作为贴身大太监,宫里的事自然都要打探清楚的,“回皇上,羟疆国国姓苏,二王子叫苏清昙。” “清昙?清绝?呵,有意思。挑些上好的人参鹿茸,还有江南带的各色奇珍异宝,笔墨纸砚等送去,就说朕体谅他不远万里赶路太过辛劳,过段时间再来看他。” “是!奴才这就去办。” 李绾伸了伸懒腰,正好敬事房的小安子来了,“皇上,该翻牌子了。” 李绾抬头看了看他跟另一个小太监手上端着的托盘,扫了扫所有人的名字,竟然没什么大兴趣。最后眼尖的看到陆梓萧的名字。 这人她有点印象,是这次随行御林军的首领,他爹是御林军副统领。也是那个第一天引起她注意的狐狸眼男人。 李绾的手在他的绿牌子上游移了很久,终究还是掀了。 算了,后宫新人进来一年多了,总不好一直晾着,一个个来吧。 ... 当住在咸福宫的陆梓萧收到小安子告知他,准备今晚侍寝的消息时,他正在院子里练剑,他的手有一瞬间顿住。 随即反应,对小安子客气道,“多谢安公公告知。” 示意自己的贴身太监常荣给了赏钱,小安子高高兴兴的走了。 常荣面带喜色,“主子,奴才赶紧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谁知道陆梓萧反应淡淡,“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吗,急什么?” “啊?这...”常荣伺候这男人一年多了,知道他话不多,性子沉稳,但...这也太沉稳了吧? ... 第253章 翻牌陆梓萧 李绾来到的时候,陆梓萧已经换了灰色棉质衣衫候在门口了,“梓萧参见皇上。” 这样淡然的装束让李绾微微一愣。 之前的男人,为了见自己,不能说盛装打扮,但总该是穿的比较华贵鲜艳,以表达对她到来的热烈之情。可这男人,不光衣服低调,就连脸上,也是神情淡淡,一丝笑容都没有。 这要是换成去年新人刚入宫那会的李绾,她可能扭头就走。 对自己没兴趣,不欢迎,她为什么还要沾染?自己又不缺男人。 可现在,她内心十分平静。越来越接受自己是皇帝,三宫六院本就应该,你们都是我的私人财产的事实。 我管你内心如何想,愿不愿意,或者说宫外有没有青梅竹马或是放不下的小情人什么的。 进宫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伺候我是你们的责任。这就是她现在的认知。 “平身吧,进来说。” 说完,抬脚走了进去。男人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常荣十分有眼力劲的将房门关上。 李绾一进来也直接,坐在床上,命令,“过来替朕宽衣。” 陆梓萧并没有一般男人的羞涩,径直走过来,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一直到小衣的时候,他的手才微微停顿。见李绾没有喊停的意思,他也没多做犹豫,继续脱,一直到女人身上一丝不挂。 眼前的香艳景象,让他再也无法忽视,这是个身形样貌都绝美的女人,世之罕见。 他是个男人,今年十九岁了。若说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努力压下,让自己表现的平静,“皇上,让梓萧服侍您歇下吧?” 李绾点了点头,平躺下来。男人拉过蚕丝被,给她盖上。 然后转身,离床走远了几步,背对着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的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既没有宫里一般新人第一次侍寝的羞涩,也没有宫里老人见她的急不可耐。就仿佛,做也行,不做也行。 且这人面对自己,畏惧之色并不多,眼里也没有所求。 眼见男人要脱最后一件亵裤了,李绾决定给他一个机会问清楚,“可是宫外有喜欢的人?” 这话让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侧脸带着不解,“皇上为何这样问?” 李绾什么都没说,眼睛闭上,“没什么,过来睡吧。” 男人收回心神,把最后的遮挡脱掉,当转身的时候,他终于有了正常人的羞涩。大手下意识遮挡住关键位置... 可惜... 好吧,是他想多了。 女人看着像是睡着了。 男人一边往床那边走,一边心里一松,这样睡一晚也好。只因为,他还没想好是直接跟她提出放他出宫,还他自由;还是也跟其他男人一样,被女人宠幸,在敬事房那有名有姓,然后跟一帮男人争抢皇上的垂怜。 老实说,这个问题他想了四十几天了。跟这女人出去多久,他就想了多久。甚至在寺院里有好几次,他悄悄地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美,她也强,这个无可否认。可就是无法专一。 感到男人平躺下几不可闻的叹息,李绾也不睁眼,伸出胳膊搭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再次好奇多问了句,“怎么,入宫不是你内心所愿?” 男人微微侧脸,见女人还是闭着眼,压力小了不少。他决定实话实话,“不,当初进宫家父是充分问过我的意思的。只是那时候我还年轻,只知道习武练剑,并没有想那么远。等到入了宫以后...” “进宫后如何?” “进宫后我突然找到自己的志趣所在了,于是就思考着...到底是在宫中孤独终老好,还是出宫逍遥自由的好。”这话直白的,简直可以称为大逆不道了。 你一个宫里的皇夫,张口闭口的说出宫,你把入宫当儿戏了?还要自由?当时进来的时候你干嘛了?更何况才一年多的时间,从十八岁变十九岁,哪里就能用当时年轻当借口了? 这些话,在李绾脑子转了转。 但,可能是今日他的运气好。正赶上李绾从寺庙念经回来,心气平和,对男女之事也没什么大兴趣,于是并未责难,“好,朕知道了。你慢慢思考吧,朕有些累了,先睡了。”说完,翻过身去,真的打算睡了。 “......” 这让一直淡定的男人不淡定了。难道真的像他娘所说...他将来,成也在这双眼睛上,败也可能在这双眼睛上? 其实就跟现代人吃榴莲似的。 喜欢的,稀罕的不得了;不喜欢的,闻到味就想躲。 他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在过往这十九年里。有的人见他第一面就说他特别,很吸引人;有的人就会觉得很奇怪,跟正常人不一样,可能就会敬而远之。 男人的一双眼睛黏在...女人不小心露出的光滑,细腻,白到发光的背上。心里猜度,难道,皇上恰好不喜欢他这样的长相? 李绾多敏感啊,被人这样盯着岂能不知,“你不睡觉吗?在看什么?”对着个陌生人本来就难以入睡,还要被盯着看,她就更睡不下去了。 他也是个直爽的,“皇上,是否觉得梓萧貌丑?” 李绾转过头来,仔细看了看,“没有啊,你长的很特别。怎么,这里的人觉得你丑?”她以为这人自卑,想安慰,一时激动,直接说这里的人了。 还好男人没那么敏感,自动理解成这里的,就是京城人的意思。 他本就是京城人士,想了想实话实说,“褒贬不一,各占一半吧。” 李绾再次眼神诚恳的补充一句,“只是感觉,若不了解你本人的话,会误会你是个风流邪气的人。” 她的语气淡然,眸中真诚,不似作假。突然让男人觉得,这一生的伴侣,就选了眼前的女人也不错。 反正他外面的产业又不会耽搁。这样的女人沾上后既不会对自己有所图,又不会对自己纠缠不休,独立自由,其实挺好的。 想到这他直白道,“皇上,我可不可以今晚就侍寝?” 李绾没想到他突然就改变了注意,心里好笑。这人怎么有点无厘头的感觉。她也学他,态度无所谓,“都可以,你来还是我来?” 男人笑了,露出白牙后的笑挺阳光的,并不邪魅。李绾警告自己,以后再也不能以貌取人。男人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翻到她身上,撑起双臂盯着她的脸看,“这种事儿,还是男人来比较好。” 李绾这才将他的身材看清楚。他的胸肌腹肌十分明显,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的胳膊,发现肌肉线条也很完美,这明显跟董明坤他们那种只会三脚猫的男人不一样。她脱口而出,“你的武功还不错?” 男人心生无力,他都要找准地方交出第一次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失去重点。 微垂下头,“是!” “跟三皇夫比呢?” 男人怕她问起来没完没了,干脆把她的好奇回答完得了,“没比试过。不过我可以在大皇夫手上接下五十招。” 这话说完李绾激动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真的啊?”能在姬珏手上接下这么多招,这是个好苗子啊,怎么以前没发现? 男人服气了,语气挫败,“皇上,我看还是改日再...” 李绾是个老手啊,怎么会不明白新人的心情。何况凸起的那么明显了,她不可能感觉不到。只是因为,刚知道后宫有这么一条“漏网之鱼”让她太惊讶了。 见男人要离开,她很直接,抬手一个用力,帮了他一把。 “嘶~”好疼。这是男人的想法,但他不敢表达出来。只能忍了。强忍着坚持了一会,终于明白...女人让男人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了。 再也无所顾忌起来... ... 第254章 陆梓萧,看住你的心 接下来,一连七日李绾都是翻的陆梓萧的牌子。 这让初尝人事的毛头小子懵了啊... 不为别的,晚上不能出去浪了,他突然好不习惯。但是可但是... 实话实说,感觉还是在宫里搂着女帝睡觉更有吸引力。 心里甚至感叹,若知道这事感觉这么好,他早就用心思引起女人的注意了。 第八日,女人突然不来了,这让他好失落。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没让女帝尽兴? ... 我们的女帝李绾现在在哪呢? 她哪也没去,懒懒的待在乾清宫,享受男人大手自带的保温效应,只因为她来月事了。 姬珏一边给揉肚子,一边酸她,“怎么,换风格了?开始霍霍人了?” 这话说的,李绾突然将目光扫向他,邪魅一笑,“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 这个陆梓萧在最开始,对她可有可无的态度,让她记仇了。于是决定竭泽而渔。 没想到,还没出成果呢,杀红了。 肚子微痛,身体懒懒哪里都不想去,直接躺倒在自己宫里得了。谁想姬珏这男人偏偏记得日子,黑灯瞎火的跑来给自己揉肚子。 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什么叫老夫老妻,这就是。 也没多做解释,二人对彼此太了解,有些话根本不必说开,李绾直接转移话题,“好几日没去看孩子了,是不是又长胖了?” 三个孩子两个月了,一天一个样。 “嗯,可好玩了。尤其是老二,特别爱笑。”姬珏现在是儿子奴,除了找媳妇解决生理需要,都很少回宫了,直接住在别院。 很多时候,早上的例会都交给凤简芝去组织了。 后宫男人的例会跟女人的一点都不一样。他们的例会更像是个小早朝,议论的大部分是后宫和国家治理相关的事儿。 而所有已经被翻牌子的男人,基本是自发的帮助女帝分忧,也在尽可能的体现自己的才能,让自己少时所学不至于荒废,将来,在后宫也能争得不俗的地位。 以此帮助家族兴旺繁荣。 在这样上下一致的情况下,后宫男人竟然暂时达到平衡,有时候也会替彼此说好话了。 就比如姬珏现在,“你也不要整日惯着那个红衣骚包男了。在江南陪你那么久够可以了吧。没事,去看看你的简芝哥哥吧,趁现在...那人颜值还能入眼。” “哈?”李绾以为听错了,“你开始给我推荐其他人了?” 姬珏没想到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而且女人接下来开始恼了。 假装哭唧唧,摇晃他的胳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竟然把我推给别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这男人一直住外面,别是看自己看够了,对身边的小丫鬟什么的下手了吧。 她可是知道,乌冬王妃身边有个小丫头长的很水灵。“你是不是看上婆婆身边那个小丫鬟了,叫什么丝绦的?” 姬珏都无语了。抹了一把脸,扫了扫女人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那长指甲都抠到自己肉里了,“好好,当我没说。”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 “我不过是觉得他人品还行,知道跟我分享育儿经验,好像没有当初看着那么有心机。当我没说,你当废话听听得了。” 这回女人不闹腾了,凑过去吧唧的一下,对着男人的脸颊亲了一口,说出的话真气人,“多谢大皇夫提醒,我明日就翻他的牌子。” “......” 其实,从寺庙回来后,两个孩子父亲的宫里,她基本每日都会去一趟。只不过很少过夜,主要是看孩子。 心里反省,好像是很久没关心过青梅竹马了呢~ ... 后面几天,她都是宿在翊坤宫的。当然了,后宫男人多寂寞。 狼多肉少,看到她绝对不会安分,即便特殊时期,也会缠着用别的方式解决。心满意足后,再聊聊孩子,聊聊近况什么的,关系马上就能回到从前。 等过了特殊时期。 女帝又起了坏心思,继续翻陆梓萧的牌子。 开始男人还是高兴的,每天变着法的学习取悦她。可半个月后,他实在伺候不起了。 他相信没一个正常男人可以连续每天...不间断的好几次的伺候吧。到这会儿了,他要还不悟出点什么,他就真是蠢了。 尤其是不光“虐身”,因为“独宠”遭记恨,他还要被其他男人孤立承受“虐心”之苦。 这人是个直性子,直接摊开来,“女帝,杀人不过头点地,您就说吧,要我怎样才肯原谅...” 李绾知道这小子不如表面这么简单,他经营一个做消息买卖的组织。基本每晚都会偷偷出去,安排下事情什么的。 这样的行径足够她治罪的了,但她惜才,暂时不想动他。 只在心里合计,这样的人要怎么收为己用,让他实心实意呢? 一时没章程,摇摇头,“还没想好,先放过你吧,让你歇几天。” 从那晚以后,李绾果然没再翻他牌子了。 谁知道这男人就是贱,她不招惹他才没几日,他就开始受不了。 一天晚上,趁她在御书房批奏折批的晚,身边伺候的人少,主动来求见。李绾听常贵说他要求见的时候,很是吃惊。 “现在什么时辰了?” 常贵回,“回皇上,已经亥时了。” 亥时那不就是现代的晚上九点吗?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一般人家早该熄灯睡觉了,这么晚来找自己干嘛? 她言简意赅,“不见!” 陆梓萧就在门口等着呢,习武之人耳力好,早就听到女人的声音了。有一瞬间,他真想犯江湖劲儿,一冲动闯进去得了。 可到底念着家中老小都在京中,这女人他不敢轻易得罪,收敛了几分。听到常贵带回的消息,他也没恼,转身回去了。 常贵转身再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状似无意对李绾提起,“皇上,陆末次皇夫今日穿的有意思,竟是夜行衣呢。像是才从外面回来的。” 李绾勾唇,这是按捺不住要跟自己坦白身份了? 但他应该知道,这点秘密她早该从姬珏口中获悉了。不为这个,到底为什么? 摇摇头没多想,手上奏折全部批完,伸伸懒腰。 常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皇上,傍晚的时候您没翻牌子,现在可是有想法了?若有,奴才就去安排。若无,奴才这就扶您回乾清宫。” 李绾望了望外面,心下感慨。翻牌子,不过就是睡男人而已,好没意思的娱乐项目。这古代的生活真是枯燥... 突然,她灵机一动。对啊,京城也不乏可以过现代夜生活的地方啊,遂对常贵言道,“不,不在宫里了,朕今晚带你出宫溜达一圈,给你这老货长长见识。” 他们女帝多么沉迷男色,贴身太监能不知道吗? 比男皇帝不遑多让。 她这话一说完,让常贵浑身一抖,已经知道她要去哪了。不敢拒绝,“老奴但凭皇上安排。可是要叫人跟着?” “不要,就你和我,咱们乔装一下。” ... 第255章 矛盾的妙伶 夜晚。 东方不败销金窟真可谓是金碧辉煌,灯火璀璨,人声鼎沸,歌舞升平。 李绾一身浅黄色锦缎直缀,手执折扇,打扮成富家公子哥模样。脸上没做处理,俊俏到让男人看了都心动。 常贵就扮成他的跟班,身着绛紫色袍子,一脸殷勤,鞍前马后伺候着。 一进大厅,刚好被掌柜的看到了。 这里,他是认识李绾的。惊讶过后马上凑近,堆起谄媚的笑脸,知道人是微服出宫,不敢直言,委婉道,“李爷,今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绾折扇收起,敲在他脑门上,“少废话,妙伶今晚在吗?” 掌柜的笑的更灿烂了,低声耳语,“可巧了,一会正好有他的压轴节目呢。快跟鄙人进去吧,最好的房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李绾勾唇,“行啊~” 对身旁的常贵说道,“走起!” 她这男装的一笑,仍然魅惑横生,引得大厅的散客频频侧目。 其中一个问道,“这谁啊?看着眼生。” 另一个同伴摇头,“没见过。八成是哪家在外求学的公子哥。这相貌真是顶顶的好。” ... 三楼,天字一号豪华包。 视线极好,看客只要懒懒的坐在沙发上,就能将足有二层楼高的舞台上的表演看的一清二楚,堪称最佳视角。 偌大的包房,足有五十几平,却只有李绾主仆二人,显得有些冷清。掌柜的十分有眼色,“爷,可是要唤人伺候?” 李绾一听眼睛亮了,“挑最好的,带上来我先看看。” 常贵也不敢阻止,各种围着倒酒水,摆吃食... 也不管掌柜的满不满意,当着人家的面就各种拿针刺。三十多岁的无毛胖男人,看着怪有意思的。 李绾摆手,“不用麻烦,没人可以给本帝下毒。” 常贵这才作罢,然后就是各种擦拭酒杯,盘子,筷子什么的...看的掌柜的咂舌。 猜到这是宫里的大太监,也不敢得罪,一脸讪笑下去叫人去了。 下去后,他第一个就是去后台将李绾来了的消息告知了妙伶。眼尖的看到妙伶脸上的变化,这个精明的掌柜瞬间明白了什么。 拍了拍妙伶的肩膀,接着去安排其他人去了。 ... 几分钟后,李绾的包房,齐刷刷的进来十个极品帅哥。 “环肥燕瘦”各不相同。 且他们眼中没有伺候客人的谄媚,就真的像有才学的公子一般,让李绾高看了一眼。心道果然是姬珏出手,必不是凡品。 贞洁系统一开,无一例外,全是童子之身。 她选了俩最出挑的,“就你们俩吧。” 俩人上前,给她行礼,然后十分礼貌的坐在两边。既不靠近,也不太远,距离感拿捏的很好。 一个倒酒,一个递水果,动作也不轻佻。 聊了一会后,才知道是江南那边过来的。李绾有了话题,加上常贵,四个人一边说,一边吃喝,倒也氛围轻松。 突然,楼下响起欢呼声。 不用问,李绾知道是妙伶出场了。台柱子嘛,只有他能引起这样的轰动。 紧接着,观众里,有人喊他的名字,“妙伶,我在这...看我,我是你的粉丝啊。” “还有我!妙伶,我爱你。” “......” 粉丝这词儿,是这里流传出去的,一看就是出自姬珏之口。 身边的两位公子很有眼色,见李绾明显对下面的表演更有兴趣。及时止住话题,规规矩矩的伺候在两侧。 接下来,舞台上一黑,音乐响起。 熟悉的韵律一下子让李绾知道下面的表演是什么了,韩文歌曲的唱跳表演。 韩文歌呢,在这古代,让李绾觉得有些新鲜。 身体正了正,认真的盯着舞台上看。 很快,灯光亮起,从上到下飘散下碎花,配上五颜六色的光线,让氛围一下子起来。 黑暗中,穿着露脐装,紧身超短裤的长发男人缓缓走出。 后头的伴舞也跟着靠近,劲爆的舞曲才一响起,男人踩点开始动作。 动作性感妖娆,配上暗黑系妆容,平添了几分妖冶。 三分钟后,伴随着观众的不断尖叫和扔上的数不胜数的鲜花,表演结束。 妙伶的动作定格在一甩头发的瞬间。 ... 李绾轻啜了一口酒水,笑的别有深意。 若是以往,这男人知道自己来,必然想方设法勾引自己的,那最后的眼神,一定是看向她的。今日却没有,看来他真的放下了。 女帝终究是女人。 即便经历的男人很多,可依然有猜不透男人的时候。 就比如... 她以为的,是妙伶在放下。有没有可能他是知道喜欢的姑娘在看他的表演,因此紧张到不敢跟她对视? ... 妙伶下了台后,直接来到包房门口,连妆都没卸,衣服也没换。 只因为... 他怕女人只是心血来潮,可能坐一坐就走了。 他站在门口,刚好跟女人的目光对上。他轻轻笑起来,“你来啦...” 声音嘈杂,李绾没有将男人声音下的激动嗅探到,只把他当成蓝颜知己来对待。 不想他因为身份落差,小心谨慎,她给了他十足的尊重,熟稔的招手,“来,坐这里。” 之前的俩公子很有眼力劲,站起身挪开位置,让妙伶坐过来... 靠近后,李绾贴近妙伶由衷赞美,“韩语歌唱的不错。” 妙伶羞涩笑了笑,可惜掩盖在浓妆下,不太看得出。修长的手指拿起酒壶,给女人倒酒... 微微发抖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内心。 倒好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严肃,眼神焦灼在女人的脸上,“妙伶多谢您为哥哥超度,您辛苦了。” 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微垂眼眸,情绪变得低落,内心变得十分复杂... 他...要靠喝酒来掩盖他的矛盾;来惩罚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这些,李绾完全不知道。美男敬酒,却之不恭,她也陪着一饮而尽。 俩人后面又找了各种理由喝了好几杯,确切的说是男人在找借口,他想喝醉。 旁边那桌,转而伺候常贵的俩公子虽然没破身,但对待感情已经很是明白几分。看出妙伶的不寻常了,于是起身,请求出去... 这提议正合常贵的意。 他是个没把的,可无福消受这里的服务,赶紧躲出去得了。 李绾了解他摆摆手。 等包房内只剩下二人,妙伶再也不想收敛了。一个劲儿的灌酒,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李绾终于嗅到不寻常,制止他再次倒酒的举动,半开玩笑,“怎么,想忽悠我多喝酒,赚我酒水钱?” 这真的就是寻常话。当他是朋友,她才说的。 哪知道这话让男人深刻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差,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不顾女人反对再次狂灌了一口酒,“咳咳咳...” 怕女人再次盘问,他止住咳嗽,转脸看她,“没什么,就觉得皇上您日理万机,妙伶能见到您一次不容易,太高兴了,这才一时失态了。” 李绾说的随意,“想见我还不容易吗?以后我宫里的表演,专门点你去。我平时没事,也会偷跑出来看你表演。对了,一会我走的时候,你把你的表演排班表给我一份。” 他孤身一人在世,她心里对他有愧,愿意惯着点儿。 ... 第256章 看你能让她新鲜几日 听了李绾的话,妙伶心里高兴,回答的爽快,“好~” 接下来,他使尽浑身解数去照顾眼前的女人,倒酒,喂水果,喂糕点...陪着她一起看后面的节目,讲述这里好玩的事情... 一个懒洋洋的听,一个滔滔不绝的说,气氛放松。 终于,李绾困了,本想回去的,却架不住妙伶的热情挽留。 一刻钟后,女人在旁边的矮榻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睡的十分安稳。身上是男人给盖的蚕丝被。 然后他自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胳膊展开分别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看起来十分满足惬意... 他想,要是可以这样陪着女人一辈子该多好。就这样,她当他是朋友;他当她是... ... 从那以后,李绾时常出现在东方不败销金窟,每次也不多待,只看完妙伶的表演就走。 只为,用这样的方式补偿这男人孤单的心。 看着他在台上变换各种风格...时而一段悲情的戏曲,催人泪下;时而劲歌热舞,性张力爆棚;时而一首抒情歌曲,惹人共鸣... 李绾也不坐在包房了。就跟其他散客一样,直接坐在大厅,只不过c位永远是给她保留的,保证她的最佳视角。 英俊到不像真人的外表,华丽但不张扬的装束以及每次都会为妙伶豪掷千金的大手笔,很快让她在这里出了名。 大家称呼她李公子。 今夜,又是她一个人来的,她知道太监不喜欢这种地方,也不强人所难。 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看表演,极力的“捧”着这个台柱子,这个雌雄莫辨到让她完全不会产生男女之情的男人... 在她的极“宠”下,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她感觉得到。 就像是闺中密友,男人见到她亲切,熟稔,自然。 一曲劲歌热舞结束,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她也学其他人,轻轻地鼓掌...眸中带笑,迎接男人从台上下来一步步走近自己,跟着亲密的坐下来,“怎么样,按照你的建议改了一个动作,是不是看着更性感一些?” 人声嘈杂,不担心周围人听到。 李绾实话实说,“确实~!勾的我都有想法了,一会找个男人发泄一下。” 这话让男人倒酒的手顿住。 李绾无所觉,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妙伶的肩头,然后举起酒杯,“来哥们,庆祝一下!”为他的表演又进步了一些。 哥们,是她给他的特殊称呼。 这样的称呼代表,我是皇帝,不介意你的身份,我要跟你做好兄弟好朋友。这是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李绾对妙伶说的。 哥们吗?男人心里苦笑。 哥们啊~,挺好! 他举起酒杯跟女人对碰,接着一口闷。 两人接下来又说些有的没的,反正就是气氛融洽,互为知己的感觉。 却不知,这样的亲密举动,让一些谣言四起。妙伶喜欢男人,且已经被李公子包养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掌柜就把消息告知妙伶,给他提个醒。 男人笑笑完全无所谓。 转而当笑话一般讲给李绾听,李绾更是无所谓了。她现在在这里,就是豪气多金的风流公子哥的形象。就算有什么特殊癖好被传出,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自从,上次一个不长眼的咸猪手骚扰她,被她一拳揍出大厅后,就再也没人敢惹她了,随它去。 ... 李绾喝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四下看看。 妙伶不明所以,低声问,“你在找什么?” 李绾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来,“你小子脑袋不好吗?我刚不是说了吗,要找个男人发泄一下吗?”其实就是一夜情。 她现在扫视四周,就是在寻找猎物。 妙伶心思复杂,但也知道没资格阻止,委婉劝道,“这里的男人都是酒色之徒,你就不怕沾染上不好的东西吗?” 李绾没回,巡视一周,悻悻的坐下。小声嘀咕,“他妈的,竟然一个雏鸡都没有,真扫兴。” 就在她决定回去的时候,面前突然一黑,一个男人挡在他们桌前,他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看着有几分吓人。 见李绾看他,他十分直白,“我可以帮你。” 哈? 李绾头晕晕,觉得有意思,竟然有主动献身的,她脱口而出,“你也喜欢男的?” 没等眼前的男人回,她嘻嘻笑了一下,脸上红晕更加明显,“不过你不行,你已经不清白了,不是我的菜。” 这话说完,男人的脸立马黑了。只不过挡在面具下看不见罢了。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女人是认出他来,才故意说这话抢白他,结果女人竟然头一歪,躺在旁边男人肩头睡着了。 妙伶多有眼色的人啊,怕他继续纠缠,将女人扶起,“对不起客官,李兄今晚喝的有点多,我先扶她去休息了。” 说完,扶着人走了。 徒留男人面上变幻莫测,青青白白。拳头握紧,心里愤恨。 再联想自己烦恼十几天了,若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要疯了。 于是追了上去... 等妙伶将李绾扶进三楼包房安顿好,刚要转身去关门的时候,才惊觉后头跟着人,正是之前的面具男。 他立马紧张起来,扫了眼沙发上熟睡的女人,张开双臂挡住来人,“你要干什么?别人不想就不要过多纠缠,这点礼节都不懂吗?再说,私闯...” 后面话还没说完呢,面具男强势挤开他,往前走了几步。 看妙伶再次挡到他面前,像老鹰护小鸡仔似的维护样,他无端来气说话也不好听了,“怎么?你是她的新宠?” 妙伶多敏感啊,意识到这男人可能认识李绾,他也不多说,只一双美眸十分防备的盯着他... 面具男气闷,声音恨恨,“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我看你能让她新鲜几日!!”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 第257章 暗黑陆梓萧 男人走后,妙伶将门锁好。 回过身,将李绾转到床上,随即轻轻坐在她边上... 因为她常来,掌柜的早就让人准备好硕大的床放在包房里。 坐了一会,他小心地侧躺在女人身旁,一双桃花眼焦灼在女人的脸上,脖子,锁骨... 心里自嘲:新鲜几日?他连成为她男人的资格都没有,何谈新鲜? ... 那之后的几日,李绾发现个怪事。 只要自己出现在东方不败销金窟,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男定会出来捣乱。倒也不算没规矩,每次都是等她看完妙伶的表演后才出现。 每次出现的话不带重样的,“我愿意陪你。” 李绾终于明白了,这是熟人啊。 我去,谁啊,这么胆大?屡次三番来她面前主动献身?她说的直接,“拿出诚意来,先露出真面目再说。”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就想看看,这男人,敢不敢,明目张胆的,当着她的面承认每晚私自出宫的事实。 这人也真是没让她失望,她话音刚落,男人就把面具摘了,声音也改成本来的,“是我!”正是陆梓萧。 李绾乐了站起身,“你跟我来!” 很快,男人被带到包房里。妙伶虽然很想进去,作为朋友,他跟李绾已经很熟了,但看出这男人跟李绾的关系不寻常,他终究没敢跟着进去。 ...进来后,李绾十分随意,大刺刺坐在沙发上,还示意他也坐。 陆梓萧倒是不做作,让坐就坐。 李绾揉揉眉心,“你找我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在宫里说,非要追到这里...” 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男人是有急事,在宫里不方便说。想到这,她的心稍微提了提。 谁知道男人的话一下子让她破防。 他看着李绾颇有些怨念,“你还知道你是个女人吗?”男人大概意思是,你还知道你是人妻吗?怎么能整天晚上在这里逍遥。 李绾以为他说她一直扮男装,风流快活,是不是把性别忘了。回答的理所当然,“知道啊,这不是很明显吗?”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前,“这不是该有的都有吗?” “......”男人满脸黑线。 他本身性格就直接,带着江湖人的不拘小节,见她理解偏了,干脆摊开来,“你身为人妻,不该尽到该有的责任吗?” 这话让李绾第一反应就是姬珏那怎么了,是不是跟他抱怨自己忽略了什么的,谨慎的向前了几分,“怎么,姬珏跟你抱怨什么了?” 说她不待在宫里,说她不去看孩子什么的?这人跟姬珏走的近,她知道。 男人反问,“跟大皇夫什么关系。”见女人瞪着大眼睛完全不理解的样子,他不想绕圈子,主动向前靠了靠,跟着要去抱她... 这可把李绾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躲开,眼神防备,“你干嘛?” 男人笑了,有几分邪魅,“你是我的妻子啊,这里没外人,我难道不能抱抱你吗?” “......” 男人这样的说辞和举动,真把李绾吓到了,“你是不是精神不太好?” 她实话实说呢。 现在的她...身份,地位,金钱,男人什么都有,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人明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敢这么放肆的对她。 若是自己主动的也就算了,这位给人感觉...脑子有病。 男人对她的话也不恼,也不惧,再次向前了几分,还要抱她... 李绾这回没客气,一拳就揍了过去,“你他妈有病就去看,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呃!”男人知道她武功好,实力强,但真没想到她这么没素质,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察被揍出去好远,直接撞到沙发转角处... 还好沙发是软的,不然他要内伤了。 对李绾惧怕几分,但更多的是趣味。 爬起坐好。 见李绾没有继续揍过来的意思,他放肆的朝着她再次靠过来...感到女人握紧拳头又要揍他了,男人终于不敢造次。 举手投降,“好,我服了,女帝威武。” 转身面对桌子,拿起酒壶将面前的十几个杯子全部倒满...然后在李绾的不解中,男人一杯一杯的喝酒... 一直到把所有的酒都喝光了,他的脸也红了,男人终于不喝了,有些疲惫的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不说话... 这感觉,就好像他是丈夫,被妻子绿了,当场捉奸那种。 男人不舍,满身惆怅,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二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气氛让李绾觉的压抑,正好也困了,起身准备走了...路过男人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腕... “撒开!”李绾呵斥。 男人突然睁开眼,眼眸中水雾蒙蒙,声音闷闷,“我舍不得你~”被女人冷了十几天,他出宫闯荡江湖的想法再次冒出来,但他... 似乎被日久生情了。 其实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很奇怪。 能够打动男人的,可能是女人某一瞬间的哭泣,那一颗颗的泪珠... 而男人能够打动女人的呢? 也许喝了酒后的软弱和惆怅就是一种吧~,至少女帝的心在这一瞬被触动了。 这人能有本事,在十六岁的时候,靠自己建立了情报组织,可以说能力和头脑都是有的。 可今晚的举动却十分奇怪,像个有病的人。 但姬珏给的信息,并没说男人精神不好。 于是她决定给他个机会,“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下一句话,再次招来女帝的一拳。他脸色红红,眼睛萌萌,一手抓着女人的手腕不松,一手去摸李绾的屁股,嘴上实诚,“我想了,憋的难受。” 他妈的。 李绾这一拳他就更没反应了,“啊——”的一声直接被揍到桌子底下,栽倒在地...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的女人,声音委屈,“你是我妻子,为什么招惹完就不负责了...” 这女人,已经有十几天没理他了。 这话把李绾气笑了,脸皮抽动,真的憋的好辛苦。实在忍不下去了,她真的笑起来,“哈哈哈...”看着男人被揍的一只眼睛发青,她开始掐腰笑了,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了... 真是太好笑了。 第一次,有个男人,他们之间没感情。他纠缠她竟然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李绾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哪里触动她了,她竟然对他多了几分耐心。 走过去... 吓得男人向后躲了躲... 李绾蹲下,薅住男人的衣领子,“你他妈的还知道怕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你私自出宫,足够朕叛你死刑了,你明日就去死吧!不知所谓的小子。” 男人一动不动,任由她抓住衣领子,让李绾觉得奇怪,挑眉,“你不怕死?” 陆梓萧胆子也确实大,一副视死如归,坚贞不屈的样,“死就死,但死之前我要行使夫君的权利...” 就在李绾以为他真不怕死的时候,意外扫到他颤抖的手,心里好笑。 谁说男人不争宠的,这位为了争宠,不惜冒死。 她也不拆穿,将人松开,勾唇一笑,“好,如你所愿。” ... 皇上做久了,确实图新鲜。 小安子撇撇嘴,“都道陆末次皇夫不争不抢,看人呐,要看实质。试问,后宫男人有几个能做到让女帝一翻牌子就没完没了的?” 这位就能。 ... 咸福宫里,贴身太监常荣正伺候男人用膳呢。 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专吃韭菜,羊肉和牡蛎,一天三顿也不嫌腻歪。他一个没把的腰都疼了。 外人都道他们皇夫得宠,只有他这贴身伺候的知道男人的苦。 小声建议,“要不,奴才回了敬事房,就说您这几天身体不适?” 男人眼睛一瞪,差点没炸毛,“为什么?”明白常荣是担心他身体,他语气放缓,“我好容易求来的,你少给我自以为是。” “是!”常荣讪讪应道。 ...看着常荣出去的背影,男人轻扯嘴角。他这个人啊,要么不要;既然招惹了,又怎么甘心只是雁过留声呢?! 他要她的心。 ... 第258章 带妙伶出去踏雪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李绾跟姬珏的第二胎宝宝出生了。 看着又是白白胖胖的三个小子,夫妻俩开始愁了。 李绾问的直接,“六个男孩,要不选老大我封了做太子?”既能安后宫,也能安天下。 皇帝的子嗣重要,太子之位也很重要,关乎江山社稷和未来的国运。 姬珏没吱声,心里犯难。想了很久后都觉得不理想,“要不再等等吧,反正他们就差了三个多月,等长大了,看谁有才学再说?” 李绾也没招,“行吧,只能如此了!” 她有八个孩子了,属实不少了。 男人见她肚子一直没动静,心思再次活络了,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生理机能下降了,以后不能生了?怎么一直没动静?” 一个两个,可以说是男人的问题。 可这女人每天不闲着,怎么还不见有反应。 他巴不得不能怀,这样自己就可以随意放肆了... 李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木木,木木也说不知道。她也没办法了,顺其自然。 ... 天气渐冷,眨眼就到了三个孩子满月的时候。 宫里再次大肆操办的满月酒,跟第一胎一样,闹腾三天。 这次,特别请了妙伶前来表演。 妙伶现在跟李绾太熟悉了,可以称得上是勾肩搭背的“铁哥们”了。 第三天下午,满月酒结束。 御书房,妙伶是第一次来。 李绾说的随意,“找个椅子,随便坐。我手上有点儿事,马上处理完,然后咱们去郊外的皇家别院赏梅。” 初雪过后,寒梅已经有开花的了,梅园里景色一定不错。 说着,脱了外面金黄色的狐狸毛披风,坐到御案后面,埋头忙起来... 男人也不客气,将外面的深蓝色披风拿掉,然后站起来,在屋内随便的走走看看...想象下,若哥哥还活着,以他的优秀,估计早就能跑到御前来伺候了吧... 就在这女人眼皮底下。 他甚至有一瞬间恍惚,这样美好的人啊,若是他哥哥活着,心里也会被拨弄出涟漪吧... 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男人的脸颊红了起来。 李绾怕他拘禁,提醒,“那边有茶和点心,渴了饿了自己弄。热了就脱衣服,又没外人,不拘那些条条框框...” 说这话她头都没抬。 先是认真的批好要紧的奏折。 然后开始处理信件。 这是压了一个月的...男人们来的情书。 也不知道是谁把风声放出去的,说女帝不介意后宫男人写情书。这可好了,远的近的,都知道写信撩拨她了。 有时候,心情好,她就耐心看看。 心情不好,就放抽屉里压着,一压就是个把月,有时候甚至三个月之久。 就比如这一封,竟然是王卿那小崽子的呢。这小崽子,从离开京城到现在有一年左右了,一直不间断的写信给她,基本是一个月一封。 看信上的意思,政绩慢慢有了起色。 但也说了困难,就比如那边的很多异族不服管教什么的,经常跟当地官员和官兵起冲突之类的。 还比如,这一封,居然是来自尉迟轩的。 这小子,不光性格跟王卿很像,写信的风格竟然也差不多。都是那种拉家常一般的流水账,毫无逻辑可言,想到哪写到哪。但却可以轻易引起自己兴趣,就像人就在身边一样。 眼睛眯了眯,回忆了一下,上次见他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跟姬珏的第一胎孩子的满月宴上。远远见了一面,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甚至都有点记不清他脸上的细节,只记得这男人的身材很好,泡在海水里的情景... 反正要去郊外的别院,要不顺便去看看他? “刺啦!”突然传来的椅子的滑动声,打断了妙伶的思绪,李绾说的干脆,“好了,穿好衣服,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很快,两人先后穿好,都是便装打扮,然后女人在前,男人在后,一前一后出了御书房... 李绾一边走,一边说,“去别院前,先跟我去见个故人。” ... 两匹大马,一红一白,迎着风雪纵横驰骋,这样自由的气息让李绾喜欢。 等出了城没人了,她彻底放松。 一边风驰电掣,一边高声呐喊,“啊——,我爱你,京城的雪——” 男人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卸下心里的防备,手放在嘴边,跟着一起呐喊,“啊——,我爱你...”李绾... 可惜后面的话,他根本不敢喊出。 他怂,他怕说破了,会被女人看不起,说他是个没心没肺的狼崽子,不顾哥哥的死,跟仇人在一起。 雪花迷了眼,才惊觉前面的红色大马已经快没影了。 马上的人儿发现他慢了,远远的招呼,“快点啊,怎么这么慢!” “哒哒哒...”等男人的大马终于到了近前时,她语气抱怨,“带你练习多少次了,怎么骑的还是这么一般...” 男人被刺了也不生气。 白到发光的皮肤在下午两点阳光的映照下,更显白到不像真人。 李绾再次打趣,“你说你一个男人,长的这么祸国殃民干什么?好材料浪费了。” 以前妙伶根本不懂什么叫好材料。 后来明白,大概是说爹妈遗传的好相貌。三番五次被女人拿样貌逗笑,他已经懒得回她了,只微勾嘴角,看向那边树林里的方向... 突然,他提了句,“绾儿,看那边——,是不是一只白狐狸啊?这里怎么会有狐狸呢...” 李绾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个白影子,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腾地一下消失在原地...这激起她的兴趣,看看时间尚早,“走,咱们追追看...” 两人调转马头,“哒哒哒...”的往这片树林里冲... “绾儿,那边,在那里,看到了吗?” “嘘,我看到了,你别说话!”真是一只白狐呢,抓来养着给小孩玩也不错嘛。 她眸中全是兴奋,轻轻的下了马,积雪太大,两只脚立马陷了进去,走起路来,像笨熊一样,一摇一晃极其费劲,等走近的时候,狐狸又“噌”的一声跑了... 李绾遗憾大叫,“啊!!真是狡猾的很。” 气急败坏的小样,让男人的心都萌化了。也下了马,跟着一瘸一拐的走上前,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都是狐狸轻巧的脚印...“算了,这种动物精的很。要不,我带你去抓兔子?” 小时候,他哥也在冬天带他到树林里抓过小动物,他们抓过兔子和野鸡... 第259章 再见尉迟轩 “别,那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了,改日约了人直接去皇家猎场狩猎好了。”李绾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嘟囔。 男人跟在身后,有些遗憾,声音低低,“我又没资格一起。” 李绾耳力好,怎会听不到,回头笑的灿烂,“那有什么啊,我到时候给你下个帖子不就好了吗?”一边说,一边推了推妙伶的胸膛,“以后有什么需求就说,我是你朋友,有什么不能跟朋友说的呢...” 她脸蛋和鼻尖都被冻的红扑扑,特别像秋天丰收季节里,树上的苹果。 男人冲动了,“我...”我的需求就是想亲你。 两人并排走呢,李绾见他没下文了,撞了撞,“你什么?怎么跟我说话总是没个痛快劲儿啊,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该放下对身份的纠结了吧?” 男人终究没说出口,“没,没什么,走吧!” ... 大概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两人终于到达三千营一里地外。 远远的,他们二人被哨兵拦住,“喂喂,军营重地,不是寻常百姓该来的,哪来的哪去!” 李绾没打算暴露身份,客气道,“这位兵哥哥,我们是来探亲的,能不能麻烦你给带个消息进去...” 说话间还拿出碎银子来放到这位哨兵的手上... 哨兵谨慎问道,“你们要见哪一位?”但手上却没接她的银子,“我们指挥使大人说了,不能收受贿赂,请你收起来吧。” 当李绾说要见谁后小兵吓尿了。 哆哆嗦嗦,“您终于来了?”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跑,被李绾拉住,“什么意思啊,我是老虎吗?干嘛这么激动?” 小兵没多说,嬉皮笑脸,“您等着就好了。” 他们指挥使大人可是说过,自己有个未婚妻,长的极其美丽,若哪天来找,立马通知。眼前这位就好看,应该就是指挥使的未婚妻了吧。 李绾不解,跟妙伶对视一眼,抽什么风? 小兵离开也就两刻钟,妙伶提醒,“来人了!” 低头在地上用脚尖画画的李绾顺着声音抬头,来人正是尉迟轩... 男人一身银白色铠甲,跟当初江南的时候差别不大,只是人黑了,也瘦了,胡子也出来了,但却更多了几分阳刚。 短短数月,俨然从十八岁大男孩变成成熟男人了。 他看着特别激动,眨眼跑到李绾跟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将人抱住,紧紧地,让人无法呼吸的... 跟着就是红了眼眶,声音激动到不行,“你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来了吗?我不是说想经常见到你吗?可你把我丢这就不管了,你太没良心了,连一封回信都不给我...你个没心的女人...” 李绾懵了。 透过男人的肩膀跟妙伶对视,那表情就是,这什么情况啊... 她以为妙伶是男人,可以理解男人。 结果妙伶直接将脸转到一边,根本不看她。后来,干脆转过身去,“我去那边看着马儿...” 这女人又开始剜他的心了。 ... “嘶~”耳垂被男人咬住好疼,李绾终于有声音了。 尉迟轩不满,“你发什么呆呢,你不想我?怎么见我这么冷淡...”接着眼神微冷,“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男人眼中透着血丝,有几分憔悴。 李绾开起玩笑,“怎么,当时这差事是你求来的,现在是不是知道不好干了?” 男人理直气壮,“谁说不好干了?就这么几千人,管理起来有什么复杂的。正好你来了,给我换个差事吧...” 这胆子极大的小崽子样,终于让李绾在江南的记忆唤回来几分,对这男人印象更多了些。她还记得在帐篷里突然心动激吻的感觉... 终于有点女人跟心爱的男人久别重逢的感觉了。 抬起冰凉的手指抚摸男人的侧脸,“怎么这么邋遢了,都不知道收拾一下?” 她以为男人会说,我忙,我没时间,我压力大之类的。 结果他说的有几分负气,“我收拾,我收拾给谁看?我的日子都跟和尚差不多了,有什么好打扮的!!!” 李绾猜到他是怪自己不来看他,扯谎,“我这不是担心影响你的事业心吗?” “事业心是什么?”男人不解。 李绾稍微解释了下,谁知道男人完全不买账,低头直接亲上她的唇... 知道妙伶还在呢,她挣扎想要推开他... 男人的眸中带着受伤,接着是审视,“怎么?你不爱我了?”随即手指妙伶的方向,“那是你的新欢吗?你带着新欢来看我你什么意思啊?故意显摆吗?” 这人以前就直接,胆子也大。 没想到加入傲气的三千营里更养出几分无法无天的性子。 李绾有些后悔来看他了,看向马匹的方向,“哦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些补品,燕窝什么的,你看你都憔悴了,多吃点有好处...”然后冲着妙伶,“把咱们带的东西拿下来...” 男人听了,心里是高兴的。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得到女人感情的回应,跟江南时候的热烈简直是天壤之别。 都说男人绝情,没想到女人变心也不遑多让。 这么想着心里不痛快,就想宣誓主动权,捧起李绾的脸,“几个月没见了,好想你...”然后对着女人的唇狂啃了下去... 见女人再次挣扎,他终于怒了,眼神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冷漠,为什么你变心这么快? 正好妙伶已经到了近前,手里拎着两包东西,递给尉迟轩... 尉迟轩抬眸看了看这个身高跟自己旗鼓相当,男生女相的男人,满是防备。既然女人不说,他直接问好了,“你是女帝的男宠?” 不等妙伶说话呢,李绾先解围,“瞎说什么呢,这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陪我一起来看你的...” 尉迟轩突然就笑了,是那种嘴角无声的邪笑。耸耸肩,接过妙伶手上的东西,声音闷闷,“好了,你也看过了,我就这样,过的和尚不如!你回吧!” 说完都不给李绾反应的时间,抬脚就走... 把旁边的妙伶都看懵了。一个整晚去娱乐场所抓包的男人对女帝已经够放肆的了,没想到这位更是狂傲到不行。 他求而不得,他们...竟然肆意挥霍... 刚要站出来维护李绾。 李绾先说话了,是对尉迟轩,“你他么再走一个试试!!” 男人不听继续走...走了几步见女人没追来,他终于不走了。东西掉在地上,然后转身迅速蹿到女人身边再次把人紧紧抱住... 李绾有点找到感觉了,对妙伶说,“在那边等我一会?” 等妙伶走后,李绾回抱住眼前的男人,“听说我的三千营被你治理的还不错?” 这么重要的军队,给个新人管理,她当然要放锦衣卫看着,时不时带消息回来了。她知道,男人只在开始遇到点困难,现在越来越顺了。 男人听了她的话,傲娇不理。 女人威胁,“你再不说话,我走了!” 男人急了,“给我换个差事,我要能时常看到你。”做女帝的男人真是难熬啊,各种规矩束缚,想见一面太难了。 李绾听了这话勾唇,是了,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没出息,胸无大志。 趴在男人颈窝低低承诺,“过了年,我要去统一西北了,尉迟将军可愿意跟朕一同前往?” 男人什么都没说,但身体放松很多。再次低下头,深深的吻她...表达对女人的思念... 李绾这次没有推开他,抱他的胳膊松了松,终究没有放下... ... 这对璧人相拥缠绵,足足一刻钟之久,刺激的妙伶的心快疯了。 他抓心挠肝,他想摊牌了,他不要做哥们,不要做闺中密友... .... 第260章 把你的狗窝收拾一下 终于,李绾提出分开了,“你该回去了,身为指挥使擅离职守,被属下看到像什么样子?” 男人不满,“这就完了?”眼中情欲太明显,老手秒懂。 抬眼看了看,都是帐篷,“没合适的地方啊,再说...还有人等我呢...” 说着朝着妙伶的方向看了看,却发现人不在了,人呢? 李绾心里一慌,“你看到他了吗?去哪了?” 这话气的尉迟轩仰倒,没好气,“那是个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孩童,我还负责给你看着?再说了,在我的地盘能有什么危险?” 小崽子,这脾气大的,但是偏偏能让女帝喜欢,加上之前的一抱把熟悉的感觉抱回来了。走之前,再次上前轻轻抱了抱,“把你的狗窝收拾一下,等着今晚朕来采撷!!” “......” 等男人明白她话中意思时,女人已经跑远了,翻身上马,追妙伶去了... 男人眸中带笑,摸摸嘴巴,低语,“骂我是狗,那你就是母狗...”随即转身回去了,脚步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 三千营五里外的密林里,李绾终于发现那道蓝色身影,他坐在结了冰的小河边,一人一马看起来有些孤寂... 感到马蹄声,他也不回头,眼神直直的盯着河面。 李绾翻身下马,逗他,“怎么,是姜太公钓鱼呢?” 妙伶终归是穷苦出身,从小养出谨慎小心的性子,不敢跟女人耍脾气,侧脸看她,“你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怕你们不方便,就躲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喧闹声... 是一群穿着各异的骑在马上的汉子,能有三十几个。 为首的兴奋的喊,“兄弟们,前面有好货啊,快来啊...驾!” “嘘~~”身后的人兴奋的吹口哨,也跟着起哄,“是啊,像是两个女人,兄弟们开荤啦...” “呜呼~~”后面一群人兴奋的呐喊,身下马驱使的飞快,即便是在雪地上也是游刃有余。 “噼里啪啦”,手上的鞭子被这伙人甩的震天响... ... 妙伶显然以前遇到过,立马站起来,快速来到李绾身边,下意识推她提醒她上马,“快,是土匪!他们不讲道理,杀人不眨眼,赶快上马!!” 可面前的女人却不动,把妙伶急坏了,大手抱住她双肩,“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且熟悉这里的地形,说不定窝点就在附近呢,到时候咱们双拳难敌四手...” 李绾抬手止住他的劝说,看着他好看的容颜坏笑,“想不想去做压寨夫人?” 这话说的男人又急又气,不理她,一把将人抱起就要往马上放... 手不小心碰到女人的屁股,他就像触电一般,身上的紧张都小了不少... 李绾感到他在发抖,以为他害怕,想想还是算了。是谁的活就谁干,她一个当皇帝的还是去别院赏花比较好,剿匪这活费时间。 因此,被男人放到马上她也不挣扎乖乖配合。 妙伶也快速上了马... “走吧,咱们跟他们飙马...”说完,一抽马屁股,身下的枣红色大马一下子蹿了出去... 妙伶不敢耽搁,紧紧跟了上去... 徒留翻起的积雪让后头的山匪急的跳脚,为首的见追上无望,口吐脏话,“他妈的,比兔子跑的都快!!” ... 这个小插曲影响了李绾赏梅的心情。这才刚出了京城,治安就如此了,看来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还差得远。 到了梅园,看到各色梅花后,她的心情才终于好了点。 兴奋的感叹,“没想到品种这么多,颜色也这么多...”有白色,粉色,浅黄色,紫红色,深红色等。“香味浓郁,花瓣圆润,美观淡雅,真的好看。” 可能是跟妙伶在一起让她忘记性别,忘记了边界感,她彻底放松,就在这梅园里,在这皑皑雪地上,跳起古典舞来... 这是属于前身的记忆,但她跳的分毫不差。 时而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时而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妙态绝伦,玉洁冰清。 白色衣裙,穿梭在各色花瓣中,唯美的不像话... 在妙伶眼中,她一直是热烈主动的,就算是跳舞也是劲歌热舞,让人迷情的那种。他想,他或许就是因为那次贴身热舞陷下去的。 可此时,看女人换了截然不同的风格,他惊诧的同时,仍难掩心动。 脚步不受控制的上前... 正好女人对他做出邀请,“来啊,一起...” 他再不犹豫,跟着舞动起来...他功底和悟性都极好,哪怕女人是乱跳的,他也完全可以配合上... 负责守护别院的御林军和监管太监们,都被这样的情景美呆了。 其中一个御林军问,“那男人是谁?难道是刚进宫的新人?” 他们有人之前有幸在宴会上,看到所有的皇夫,这人,并不在他们之列。 另一个搭话,“不知道。咱们不要私下议论,小心被陛下听到。” 众人惊觉,纷纷低下头。 ... 跳舞嘛,免不了肢体接触,更何况有人在故意试探。 有好几次男人都装作不小心脚步乱了,跟女人缠绕到一起,然后趁机抱住女人的肩头。 就在李绾感到怀疑时,男人又能及时松开,脸上带着熟稔的嬉笑,“绾儿,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些配合不上你这杂乱的舞步,没有踩到你吧?” 看他脸上坦诚,李绾甩甩头,别是自己想多了。 “不跳了,休息一下吧。” 两人进了附近的暖阁,太监立马上来各色吃食,茶点。李绾搓搓手,“没有酒吗?上来两坛。” 太监不熟悉李绾的风格,被她的豪爽惊了惊,立马应承,“有,有,奴才这就给皇上取来...” 暖阁内的炉火旺盛,让刚运动完的两人热了起来,披风拿掉。 送酒的太监很快就来了,“皇上,这是咱们这自酿的梅花酒呢,若您不嫌弃就用一些。若不习惯,奴才再去换个来。” 见李绾没反对,太监十分殷勤的倒出一杯,当着面试毒后,这才给两人面前的琉璃杯中倒满,然后躬身下去了,“皇上,奴才就在隔壁候着,您若有需要再唤奴才。” ... 第261章 至亲有难 等人走了,李绾拿起杯子,晃了晃,“深红色,好像葡萄酒啊...”一边说,一边尝了尝,“啧啧,香气好浓。”回味无穷。 女人想喝酒,但男人只想看她。 温柔的眼神快溢出来,李绾感到视线猛地看向他,很是疑惑,“你怎么不喝?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说着跟男人对碰了下,然后一边慢慢的喝,一边想透过窗子欣赏雪景,却发现视线被挡住。 她站起身,走过去将窗子支起来,退回去坐下,语气悠然,“真好,美景,美酒,佳人...真乃人生巅峰啊...” 这回男人终于主动了,举起酒杯跟她碰了碰,“的确,美景,美酒,美人,不可辜负。妙伶定要舍命陪君子,让绾儿尽兴。” 尽兴? 这词儿,对于心思不纯的老手来说,很容易联想出别的。再想到晚上要去打野,她突然觉得浑身热了起来,第一次主动跟妙伶讨论起以后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男人摇头,眼神看向窗外的落雪,“没打算。大抵是...”顿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大抵是,你想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这话,已经十分暧昧了。 有了先前的怀疑,李绾终于不想装孙子了,想刨根问底。但说出的话很气人,“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长的比女人还女人,所以她才不确定。据说,东方不败销金窟里很多金主喜欢他。 这话问的... 男人心里好笑,但也不敢说破,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将红色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杯子放在手上,修长的手指不断把玩... “我喜欢我喜欢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绕来绕去。 再看他表情恣意,身体散漫。李绾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要真是面对喜欢的姑娘,情欲应该很明显吧。就比如刚刚的尉迟轩,爱上跟不爱的时候差别还是很大的。从最开始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到最后变成“深闺怨妇”。 心里轻叹,她的男人已经很多了。其实,她还是很珍惜跟妙伶这种蓝颜知己的感觉的。可以有人讲心事,互相陪伴,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困扰,各自身心是自由的,蛮好。 算了,不管是不是,他不说,她就当不知道吧。 站起身,“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 ... 三千营军营里。 尉迟轩这人比较随性,自由散漫,住的不算整洁。 可为了迎接心爱的女人到来,还是花了一个下午,将住的帐篷打扫的一尘不染。 谁知道,吃过晚饭后左等右等都没见女人出现。 后来的后来,女人没等来,却等来传旨太监,说叫他率领部下去剿匪,方圆三百里,限期一个月。 男人懵了啊,逗谁玩呢吗? 传旨太监是常富的徒弟,特别提醒,“尉迟将军,陛下还有一封亲笔信,您拿好了。” ... 等送走太监,他转回来,坐在灯下,迫不及待的将信拆开来看。他倒要看看女人可以找个什么理由,来解释她放鸽子的事实... 信上字不多,就几句话,“尉迟将军,朕今日才出了你的营地就遇到山匪,心有戚戚焉,故而不敢赴约,望见谅!” 男人面皮抽动。 呵呵,你遇到山匪会害怕?还心有戚戚焉... 这语气拿捏的他...心痒痒。 明白症结所在,男人也只能认了。在自己的治下出事,女人这是抱怨自己能力不行,限期一个月以观后效呢。 男人心里磨牙,刚要将信纸团起捏皱。转念一想这是女人第一次给自己写回信呢,虽然是让自己出苦力的,但他姑且认为是情书吧。 大手摸索将纸张小心叠好,珍藏了起来。 “来人——” 很快有小兵进来,抱拳,“指挥使大人,您有何吩咐?” 男人一边穿衣服,穿铠甲,一边传令,“去,通知兄弟们,连夜跟我去剿匪。” 小兵语气不确定,“大人,您说真的?马上就到睡觉时间了啊...” 男人白了他一眼,“睡睡,睡个屁!这是圣旨,你还有心思睡觉?” 小兵知道传旨太监来了,但不知道内容。知道他不敢撒谎,赶紧应,“是,属下这就去通知人。” ... 当皇帝就是好,管你三千营配备多么精良,平时在战场上打头阵之时有多威风,我让你剿匪你就得剿匪。 七日后,御书房内,李绾再次收到尉迟轩的来信。 且是加急的,经过锦衣卫之手带给她的。男人的字迹龙飞凤舞,内容言简意赅:“方圆三百里内,匪患尽除,臣请陛下亲临教诲。” 匪患尽除,只用了七天?李绾有些不相信,抬头看向捎信来的锦衣卫,“真的?他们真的把匪患都处理了?” 这锦衣卫就是负责监视三千营的,当然了解一切动向,面上严肃,拱手,“回皇上,千真万确!尉迟指挥使带领全军上下,连日来,彻夜不眠,终于在今天傍晚带队收工。” 李绾听了后不知道高兴还是不高兴,眼睛在他头顶上扫来扫去,吓得小锦衣卫后背都湿了... 他收了人家银子,所以颠颠的给跑腿送信,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问起。 李绾确实问了,但不是问银子,而是问,“对了,之前派去三千营的锦衣卫不是小四吗?怎么突然换你了?” 这话问的小锦衣卫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其...其实一直是我跟小四一起。但他说不舒服就让我做代表回禀了。” 李绾心思动了动,怎么感觉很久没见小四了呢,她追问,“他哪里不舒服?” 一个谎言就要另外一个谎言去平,小锦衣卫本就贪了银子紧张,现在对上李绾看透一切的眼神和连翻盘问,腿都开始抖了。 还好,门外进来的人给他解围了。 红衣男人一进来,就对小锦衣卫使眼色,示意他下去。 小锦衣卫抬头看李绾,李绾随意摆手,“先下去吧。” 红衣男正是邹烈,门关好,随意的坐在御桌上,“绾儿,你这是干嘛,还揪着小四不放呢?” 见女人低头不理他,他干脆说破,“你说你招惹那么多男人,最后害得人家失身失心...”又供应不起...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别说那些新人和一些没名分的了,就他这正经三把手,都好久没轮到了。 这话,若是以前的李绾听了真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她这皇帝做的越来越进入角色,被男人们这么质疑当然不高兴。但她死鸭子嘴硬,“滚滚!!回你的别院等着去。” 现在门口安排的锦衣卫,并不一定非要锦衣卫一把手,但这个骚包男就是每日来晃荡,跟发情的猫一样。 终于拿到承诺,男人高兴了。扫了扫,见女人的面前还有厚厚的一摞奏折,他关心,“若是凤简芝一个人心力不足,你可以再培养一个人帮你批奏折,做皇帝何必这么辛苦。” 有了孩子的凤简芝确实比以前忙了不少。 邹烈的话让李绾听进去了,向后靠了靠,揉揉眉心... 男人赶紧从桌上下来,绕过桌子,兼职做起随侍太监的活,给人捏肩捶背... 舒服的女人直哼哼。 “咳咳...”男人受不了了,提醒,“你别出声音行不行啊?” 瞬间的膨胀直抵女人的后背... 女人声音恨恨,“真他妈是男色误国...” 就在男人不明所以时,她已经起身,将男人按压在龙椅上... 这举动把男人吓死了。 龙椅啊,是随便能坐的吗?“绾儿...这可是龙椅啊...”刻在骨子里的尊卑思想,是无法消除的,男人如坐针毡... 李绾根本不计较这个,跨坐上来...“不去你家了,就这里吧省时间。” “......”男人听了这话果然屁股不动了,“盛情难却”下刚要大干一场,却听门外常富的声音,“皇上,国师求见。” “......”他妈的。李绾此时就一个想法,这祸国妖僧一日不除,她就别想过安稳日子。 她根本不理,想继续将男人推倒,却不想门外清绝的声音已经响起,“皇上,贫僧推断你的至亲有难。” “什么?” ... 第262章 三访西北 李绾吓坏了,再不敢犹豫,将清绝请进来。 言简意赅,“你说的至亲,是谁?”说是至亲,除了男人和孩子,就是远在西北的爹爹和弟弟了。 清绝仍是一身白袍,刚要双手合十行礼,就被李绾打断了,面上焦急,“大师,别耽搁了,快说实情吧。” 邹烈站在女人身后,也是一脸担忧。他怕有不好的事情,自己的女人会跟着伤心。 清绝表情惭愧,“对不起皇上,贫僧只能卜算出人在西北。至于具体是谁,究竟出了何事,不得而知。” 李绾又盘问了半天,再无所获。 她急的转来转去,把可能的都问了,甚至还问及最不好的可能性,“大师,人可还活着?” 这个倒是可以回答,清绝答复,“贫僧暂未卜算出有人离世...” 这话一说完,李绾噌的一下就出门了。一边说,一边交代门口的常富和身后的邹烈。 先是对常富说的,“朕要去西北一趟,你速派人出宫通知大皇夫,让他来监国。” 然后是对邹烈,“你帮我通知尉迟轩,让他尽快来西北军中与朕汇合。”她早就有年后统一西北的计划,没想到,还没等到过年呢,西北就出事了。 若这个灾难是敌军带来的,她一定要血洗他们。想到这,她心里对蒙塔的新王宝丽无章也怨恨起来。狼崽子,当初真不该帮他。 她已经胡思乱想先入为主了,导致她恨了宝丽无章一路。 邹烈见她完全没带着他的意思,不放心,“绾儿,让我跟你去吧?” 李绾头也没回,“我不在,大皇夫也不常在宫里,你守卫好皇宫的安全。”男人知道这是命令,再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消失在回廊里... 可没过一会,女人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正好跟要离开的他和清绝对上。女人二话不说,上去就要拉清绝的手,清绝感知马上躲开... 李绾恶狠狠,“你他妈再敢躲我弄死你!” 说着,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的手,眨眼间让人消失了。“他医术高明,我先带走备着。走了,好好看家!”这话是对呆愣住的邹烈说的。 看家... 这样的措辞让邹烈温暖到心里,责任感更重了。 这回她终于走了,男人一路目送。 才刚走呢,就开始思念了。 心里感叹:知道被你撩走心的后宫男人们多难熬吗? ... 李绾空间里吃的用的都有,所以她什么都没带。出了宫,快马加鞭一路向西北... 一般人好几日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缩成了两日。她当然不好过,现在是冬天,尽管穿的厚,可还是避免不了要风吹日晒,天寒地冻。 这两日,空间内的清绝也不好过。 他从被扔进来开始就是懵的,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在哪。李绾也不理他,就任其自生自灭。就算进来取东西,她都是避开人,要么就是夜晚睡觉的时候,房门锁住,只管自己。 和尚摸索了一日,放弃瞎猜,想要住进三进院子,却被女人赶出来,大门上贴,“姬珏跟李绾的家,其他男人不得靠近!” 清绝是个高僧啊,也是要脸的,好吧,只能跑刑讯室对付两晚了。 等快到地界,李绾终于将人放出来。且主动说话,“你不是木木挑选来监视我的吗?怎么感觉对现代的东西毫无所知?” 女人难得理他,清绝赶紧接话,“阿弥陀佛。贫僧做了九世的和尚,到了这一世还是一缕孤魂的时候,被一个什么系统空间站拘住,硬生生将我附着在意外而死的清绝身上。你说的什么现代贫僧不懂。贫僧九世生活的世界,都跟现在的差不多。” 李绾有些不信,使劲瞪他一眼,然后策马疾行,“跟上了!” ... 一刻钟后,二人到了西北军大营门口。 李绾上次在这边,带领三十万大军夺地盘,签协议很是风光了一把。所以西北军中老人里,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才一到门口,就被个站岗的老兵认出来,他激动的不敢认,“皇...是您吗?您怎么来了?” 李绾不理他的激动,直接让他带着...名正言顺的进了大营,然后一路去了李司的住处。 才到帐篷门口,就见到不断进出的下人和军医...里面还有她爹焦急的问话声,“陈军医,如何?犬子可还有救?” 李绾慌了,心咯噔一下。原来出事的竟是才被接来军营半年的弟弟。她再也不等,直接进了帐篷。 看着床前苍老了好几岁的身影,声音闷闷,“爹!” 李司一转头见女儿来了,以为做梦呢,站起身迎上来,“你可是见到送信的人了?” “送信的?没有!”李绾猜测可能是出事了她爹就派人到京城送信了,刚好跟他们来的时候错过。 她下意识看了看后面的和尚,没想到他真能卜算。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她也不多浪费时间,语气客气很多,“国师,麻烦您快给我弟弟看看...” 人命关天,清绝个出家人当然不会拿乔。快速上前,坐下。 先是执起男孩的手把脉,接着翻翻眼皮,又撩开衣服看了看。嘴上呢喃,“是中了黄蝎王之毒了。这个解药配起来很麻烦,事不宜迟,贫僧这就写个方子,大将军赶紧准备药材去吧...” 李绾抬手制止,“不用麻烦了,我带你去药房,有现成的。”说话间拉住和尚的手,俩人眨眼间消失。 有了李绾前次让火炮消失的经历,李司现在什么都能接受。不管,再次坐在儿子床前,心里不断祈求上天... ... 李晨,李绾的弟弟,今年七岁了。 之前一直赖在小姨身边,不肯离开宁古塔。李司忍了半年,终于忍不下去,这才亲自接了过来。 这次钱瑶没有阻止了,只因为她自己有了身孕,根本无暇照顾。再加上已经知道外甥女是皇帝,她跟董成从开始的不可思议到慢慢接受后,只能为孩子想的更多。 有这样的亲爹和皇帝姐姐做后台,当然是送回他们身边才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于是狠下心来,让李司将哭唧唧不肯走的李晨带走了。 尿尿唧唧的样,连今年已经六岁的董娇小姑娘都看不下去了。说愿意一起来陪在身边,李晨这才肯来军中的。 如今半年过去了,他虽然武功长进不少,但跟董娇个女孩比还是差得远。 这样的性格反差,也注定这对青梅竹马,以后成亲后地位定死了。注定是女强男弱那伙的。 ... 第263章 想西北统一再回去 再说李绾带着清绝进了空间后,也不管姬珏会不会满意了。推开大门,将和尚带进他们夫妻的三进院子。 然后领着去了一间耳房,“大师,这里有所有的常用药材,您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让父亲寻来。” 清绝钻进耳房,很快给出答案,“够了,皇上在外面稍坐片刻,半个时辰左右就好。” 事关亲弟弟的性命,李绾不敢打扰,静静坐在一边等着。 ... 等俩人再要出来时,就听他爹的帐篷里有小女孩哀哀戚戚的哭声,又是她爹的声音,在安慰,“娇儿啊,你别哭了。你绾儿姐姐找到神医,可以治好这小子了...” “李伯伯,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没有骗人?” “真的,伯伯从不骗人!”李司心里无奈,我就是个带兵打仗的武将,上次面对奶团子还是亲闺女小时候呢。这可倒好,帮别人带起娃来了。 李绾跟清绝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跳。 但没人敢出声,眼睛全部聚焦在和尚身上。清绝将一颗红的药丸喂给李晨,然后又给针灸了一番,最后就是内力逼毒... 一番操作下来一个时辰已经过去。看这活并不轻松,大冬天的,李绾眼尖的发现和尚的后背都湿了。 清绝将李晨放下盖好被子,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李绾和李司说道,“幸好来的及时,若再晚一个时辰,贫僧也无力回天了。” 二人听了这话才稍稍放心,李绾追问,“那我弟弟要多久才能醒来?” 清绝没有给准确的回答,“或早或晚,但最晚不超过三日。”若三日都不能醒,别说这孩子完了,就是他估计也要性命不保了。 这女人打杀起人来是真不手软。他到现在都在后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竟敢忽视她。心有戚戚,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 董娇天真无邪,看到年轻和尚一直擦额头,上前关心,“这位高僧是不是肾虚啊,我家看门的伯伯说,男人肾虚就会流汗...” -_-|| 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让现场悲伤的气氛得到缓解。 李绾开始介绍人,李司知道这是国师后,赶紧引着人出了营帐招待去了。 现在帐篷里就剩下李绾和俩小孩。 见弟弟脸色好多了,李绾才有空逗她,“你吵着要朕特批你来军营,到这半年可有收获?” 两人虽然一年多没见,但董娇自来熟,一点不觉得生疏。上前抱着李绾的胳膊,“娇儿谢皇帝姐姐成全。我很喜欢这里,就是晨哥哥不大喜欢。最开始来的时候,每天早上听到号角声,就会哭鼻子,哈哈哈...” 李绾掐她的脸,“是吗?那可真给我丢脸...” ... 俩人的嬉闹声,很快将床上的小人吵醒。李晨一下坐起来,最先发现的是董娇,“娇儿,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这让李绾个大活人,被塞了一口狗粮。 这俩还是小孩吧,怎么这么成熟? 半年前,为了让李司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带孩子,她小姨跟姨夫董成已经求了她的赐婚圣旨,给两小只赐婚了。 好吧,她这个姐姐妥妥的成了外人。 李绾看到弟弟脸色苍白,“臭小子,看不到你姐我是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粥?”她本想问问为什么中毒,好去给弟弟报仇。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等晚点再说了。 李晨这才注意自己的姐姐就坐在身边,眸中带着亮光,“姐,真是你吗?你怎么来了?”李绾只能把怎么来的大概讲了下。 后面李司回来了。带了粥什么的,给李晨... 李绾被他爹给赶走了,说她一路奔波太累了,让她睡觉。她只能转身去了特别给安排的营帐。 谁知道,才坐下喝口水的功夫,就不断来人... 李绾扶额,她怎么不知道在西北人缘这么好呢? 先是邱飞燕,就是神机营指挥使邱浩的女儿,今年十二岁了。也是她爹的义女,她的义妹。 两人接触并不多。但李绾是邱飞燕心里崇拜的人,所以才一听说人来,就来请安了。李绾赶紧将人扶起,感叹,“果然女大十八变,飞燕长高了很多。” 她不能说变漂亮了。在这西北风吹日晒的,女子都晒的跟小子似的,怎么能违心的说漂亮。但这是姑娘自己愿意的,看到她过的开心就行。 上次李绾来,两人已经亲近不少,因此这次再见尊卑之差少了很多。小姑娘叽叽喳喳开始讲述西北军营的生活,说到精彩处两眼放光。 还有个不寻常是,小姑娘一直提到孙耀威的名字。这让过来人李绾秒懂。 呃,不过才十二岁,就情窦初开了,确定靠谱吗?再说孙耀威这个老瓜,应该有二十岁了吧,年龄差蛮大。 不过从她的角度倒是很支持这样的联姻。毕竟两家都是自己拉拢的人。 做皇帝的,时刻思考利益。 孙耀威这人锻炼一年多了,也算小有所成。不但在三千营做出几分起色,在这西北军中,名望也渐渐起来。尤其还听说,这人充分发挥了广交天下豪杰的长处,竟跟蒙塔王宝丽无章混的很好。 正好他驻守当初从蒙塔抢夺来的城池塔乌城,所以常跟蒙塔那边搞联合军演。 双方军队在打仗方面各有所长,通过交流正好互相取长补短。 想到这,李绾问的随意,“孙耀威可还在塔乌城?” 小姑娘兴冲冲,“在呢,我才刚从那边回来。” 李绾随口问,“这么说,他也知道我来了?” 没等邱飞燕回答呢,门外孙耀威已经到了。没有允许不敢进来,只在门口,“皇上,末将孙耀威求见。” 李绾也没犹豫,正好该见的都见了一勺烩得了,“进来吧!” 孙耀威一进来眼睛哪都没看,只看李绾,给人行礼后,这才直起身。心里想的是,女帝就是女帝,即便风尘仆仆的来,仍难掩风华绝代。 李绾让两人坐下,又问了一些近况,了解下军中的部署什么的。也从谈话中知道弟弟真正中毒的原因了,说是跟着斥候去西北小国哨探的时候,不小心在密林里被蝎子咬到的。 李绾玩笑道,“朕原以为是宝丽无章这小子狼心狗肺,违背盟约派人毒害的呢。” 孙耀威听了这话脸色有异,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而问,“皇上,您此次前来可以在这边停留多久?” 李绾扫了扫邱飞燕和孙耀威,这俩都算信得过的人,也没瞒着,“朕想将西北统一了再回去。” 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兴奋。毛遂自荐,“好,那末将愿打头阵!” 李绾知道几分这小子的性格。大老粗,喜欢说脏话,一股子热血上头的拼劲儿。 言语敲打,“打,打,打,就知道用蛮力。多用点脑子。朕是来统一那边,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的,又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我可告诉你,这个暂时是军中机密,不要随意传播到下面,免得坏了朕的大事。” ... 第264章 再见宝丽无章 夜晚,李绾一个人睡在空间的三进院子里。 翻滚了好几圈,突然睡不着了。 其实统一西北诸国最大的难题,是先要让蒙塔俯首称臣。 西北这片区域草原为主,大大小小的国家有九个。最难降服的该属离他们最近的,也是面积最大的蒙塔了。 李绾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并不太想低下头主动攻略男人,怎么办呢? 一年多前埋下的种子,要收获吗?算了不想了,先见了人再说。 胡思乱想下,没一会就进入浅眠状态,忽然耳边传来冷气和呼吸声,李绾刷的睁开眼睛。 不用点蜡烛,光凭味道就知道是谁了。“你还真的来啊,孩子们都睡了?” 还敢提孩子,每次提孩子,姬珏都想刺她两句。 没见过这样的妈。孩子每天就看看拉倒,其他啥事不管。白了她一眼,“废话,不睡着我能来吗?” ... 俩人是纯纯的老夫老妻,絮叨很久,把两头消息交换了一下。 李绾比较关心的是三千营,“对了,尉迟轩来这边后,谁管三千营呢?” 说到这姬珏想笑了。想到今日安排陆梓萧临时接管三千营的时候,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姬珏不说话,头枕着胳膊,望着屋顶,感慨自己心态变化太多,接李绾的话,“陆梓萧。”现在他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竟然还能有心情笑,也是神奇。 李绾感觉到了,捅了捅他,“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姬珏侧脸看她,“你真想知道?” 李绾撇嘴,“你都抛出引子了,不就是想跟我分享吗?” 姬珏压下笑意,说的一本正经,“说起来我跟梓萧很早就认识了。也算亦师亦友了。今天遇到三千营的问题,正愁没合适的人选,突然想到他。本以为,凭我们的交情,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猜怎么着,他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愿意。” 李绾略带怒气,接话,“真的?你可是大皇夫啊,你的命令他都敢不听,欠教训了吧!” 姬珏打断她,“后来我说了句话,他就乖乖的了。” 这话让李绾好奇,“说了啥?” 姬珏回,“我说...是女帝临行前交代要你接手的,还说要干好喽。” “哦~”李绾听了没什么反应。上一世没在职场待过,但是听说过。“下属当然更愿意听大领导的话了。若是平级的,可能有时候就满不在乎。” 阳奉阴违的小子。 姬珏也不说破,“可能是吧。”他其实挺难理解古代人,动不动就能爱上一个人的。即便是上过几次床,真的就能达到肝脑涂地的程度吗?最重要的是,他们面对的是身边这样的大渣女,撩完负担不起的。 陆梓萧性格自由散漫,最喜欢江湖生活。不愿意到军营述职...他这个做朋友的是能理解几分的。却不想,为了买女人的好,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接了这束缚人的差事。 “哈欠~~” 惊觉李绾困了,姬珏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只在末了特别提醒,“以后不用强调,你出远门,每晚一定要来空间见一面,知道吗?时间还是晚上九点左右。”他前两日晚上太忙了,没空过来,估计女人该到了,才努力把孩子哄睡过来的。 此时已经后半夜了,李绾累了两日早就忍不住了,他说的什么也没听仔细,就应了,“好,困死了,快睡吧。” ... 第二天一早吃好饭,李绾梳着高马尾,穿着束身红衣,先是去看了看弟弟,见小家伙已经下床了,她终于放心了。转身出去,骑着白马,去了孙耀威驻守的塔乌城。 因为事先没通知,这也算突击检查了。 等她悄然翻上城墙的时候,正好看到城下,孙耀威在练兵。 是五千人的骑兵。 他们身着铠甲,手握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起喊口号,更显威风凛凛,气势磅礴。这支队伍,是孙耀威刚来的时候,跟她争取的。 小子信誓旦旦的说,给他三年,肯定可以让手上的骑兵达到跟蒙塔骑兵一样的精锐。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因为这个原因,她的目光在一身黑色铠甲的,骑在枣红色大马的孙耀威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她是真的有耐心,整个训练持续一个时辰,她也看了一个时辰。只因为,这只军队,将是她统一西北的开路虎,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等孙耀威训练结束,沿着台阶走上来的时候,小兵主动回报,“少将军,有个红衣女子找你。” 这小兵是个新人,不认识李绾。 他就奇了怪了,这女的怎么上来的?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他得吓死。只因为这位不光上来的悄无声息,还长的不像真人。 就跟画本子里的女鬼一样。 小兵眼中的女鬼,看在孙耀威眼中,那就是女神。 强者崇拜强者,他跟李绾接触几次后,早就把她当成神一样的存在,在心里供着了。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感慨。 当初自己真混,怎么就那么抵触进宫? 还好后来他被祖父逼着到御书房争取了下,否则,连这建立军功的机会恐怕都没有吧。 想着,他快步朝着李绾走过去,到了近前,笑的一口大白牙,“皇上,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李绾交代过,她这次不是微服私访。是明刀明枪的干。所以不用在人前避讳她的称呼。 没等李绾回应呢,旁边一离得近的守城士兵不淡定了。 啊?皇上? 皇上来他们这了。 这时候有老人被叫过来,一起辨认。看清人后,他跟同伴低声确认,“还真是皇上啊,弟兄们,就是皇上,皇上来看咱们来了...” 这位越说嗓门越大,一下子引来一帮。 然后大家伙齐刷刷的出来,到李绾跟前给下跪,磕头,高呼万岁什么的,喊声震天响... 这不在李绾计划内。 她突然社恐了。只能故作高深,“众位将士们辛苦了,朕会在这边长住一段时日,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不必过于拘谨,各忙各的去吧...” 这时候,城墙下,一人一马由远及近的驶来,“哒哒哒...”眨眼就到了城墙下。 这人威武高大,一身金色戎装,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上,望着刚好站立在城墙上的孙耀威高喊,“孙将军,走,新来了一批好马,跟我去看看。” 孙耀威个子高...站在外面,李绾个子矮...站在里头。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往城墙边上靠了靠... 怕李绾有疑惑,孙耀威主动解释,“哦,是蒙塔王来找我验马来了。他们一直遵守协议,定期供应马匹给我们。后来就变成习惯了,每次有新货到,他就约我去看看。” 即便不是给大康的,他也会帮着相看。 话说完,他抬眼看李绾,真怕女帝怪罪他不务正业什么的。 李绾回的轻松,“两国交好,取长补短蛮好的。走,朕跟你一起去看看。” ... 第265章 宝丽无章的反常 二人骑着马,一前一后从城门出去,眨眼到了蒙塔王宝丽无章跟前... 宝丽无章看到今日孙耀威后面跟着个人有些奇怪,主动问起,“孙兄,后面那位是...”他们私下里的关系,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等孙耀威错开,李绾整个人暴露出来时... 宝丽无章傻掉了。 真的是傻掉了,接着就是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做新王已经一年有余。平内乱,治朝纲,可以说早就从一个十七岁命如浮萍的小伙子,成长为雄踞西北草原的一方霸主了。 可再次见李绾,仍是不受控制的发抖。 没人能说清他为什么发抖,是激动,是害怕,或者是想起屈辱的过往带来的愤恨? 李绾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当了两天大王变得骄傲,不惜的搭理人了。心里不满,但因为还有用,她刚见面暂时不好发作,遂宽宏大量主动打招呼,抬抬手,“蒙塔王,别来无恙。” 宝丽无章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心思复杂,语气生硬,抱了抱拳,“大康女帝,别来无恙。”话说完,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周围的胡子... 他记得这女人嫌他长的成熟... 错开女人的目光,话是对孙耀威说的,“孙将军,既然你主子来了,咱们还是改日再去看马吧...” 说完,竟然不管身后的两人,调转方向骑着马跑了... (⊙o⊙)… 后面俩人就这个表情。 孙耀威想的是,这怎么了?平时不是张口大康女帝,闭口大康女帝的吗?怎么才一见面,寒暄都不寒暄,扭头就跑? 他将目光转到李绾身上,只听女人薄唇微动,低低抱怨,“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孙耀威跟宝丽无章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感到李绾可能误会了,要解释,“皇上,其实蒙塔王他很努力...” 李绾抬手,“不必多说,朕在书信里已然知晓。” 过去的一年多里,宝丽无章一个月送一次羊,从未间断过。 同时来的,还有书信。信里这个男人豪气云干,言语挑衅,大胆暧昧。给她的感觉,好像真的大有所成,变成一方霸主了一般。 可今日见了,竟跟初次见面没有太多变化。 李绾深深呼出一口气,已经在心里算计扶植新的傀儡了... “算了,回吧!”她兴致缺缺。 却不想孙耀威主动推荐,“皇上,因为两国交好,我们附近诸城已经通商贸易,您不想去他们的地方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吗?若您有兴趣,末将愿一同前往。” 李绾驻足,“行吧,正好闲来无事,那就去看看。”说着调转马头,跟上孙耀威的马,两人一前一后,往蒙塔最繁华的盛京去了。 ... 两人到了蒙塔盛京,才刚要进城,就见迎面一人一马从城门内出来... 李绾一下子认出,正是去而折返的宝丽无章,他的马术当然是极好的,很快到了二人近前。只是... 换了一身银白色铠甲,脸上也有变化,胡子...刮掉了? 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妥妥的异域帅哥一枚。一下子将李绾当初的记忆唤回,主动问起,“蒙塔王可是要出城办事?” 宝丽无章这回淡定很多,微微一笑,抱拳,“大康女帝,我去而复返,正是要邀请女帝去领略下我们盛京的风土人情,若跟二位的目的不谋而合,那最好不过了,请跟随本王入城...” 现在这个自信豪气的他,跟刚才那个胆小嗫喏的他,气质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是精分。 李绾心里摇头,但没有拒绝好意,“如此,有劳蒙塔王了。” ... 入了城,到了商贩多的繁华地界,马匹不好走了。两人在宝丽无章的带领下,将马栓在一处,然后几人步行走在大街上。 一直到此刻,宝丽无章终于活络起来。 一会带着去各类银器店, 一会带着去卖地毯的摊子, 一会买一兜子风干牛肉干, 一会抓一把山楂塞人手里, ... 热情的过度。 让被遗忘在后面的孙耀威咂舌。 眼见到了中午,又时值冬日,天气寒冷。在他的盛情难却下,几人进了一家火锅店,又一顿胡吃海塞,喝酒吃肉... 等出来的时候,李绾手捂着肚子... 宝丽无章最先发现她不对劲了,上前关心,“女帝,你怎么了?要不要进宫,找个太医看看?” 李绾面色发白,摆手,“没事儿!”她心里猜测可能是月事要来了,赶紧招呼孙耀威,“走,我们回去吧!” 孙耀威也是面色紧张,顾不得男女大防,“属下冒犯了!”接着一把将李绾公主抱起,对着宝丽无章歉意的说,“先走了,改日再聚!” 然后朝着他们拴马的地方狂奔... 到了后,李绾还是肚子疼的不行,只能跟孙耀威共乘一骑,回了塔乌城。 ... 两刻钟后, 李绾的帐篷里,她虚弱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等着清绝把脉的结果... 帐篷里有李司,李晨,董娇,孙耀威,邱飞燕几人。 清绝看了看他们,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对李绾说道,“皇上放心,您的身体没有大碍,只不过是有了身孕走路过多劳累所致,多卧床休息就好了。” 啥?又有了? 肚子安静了半年多,突然在她要大刀阔斧的时候怀孕了。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围着的李司,李晨等已经开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李司,谁不想看第三代,之前的八个外孙,他一个也没亲眼见过。眼下西北统一不是一夕半刻的事,那他是不是就能看着孩子出生了? 忍不住关心,“绾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吗?爹去给你弄,哪怕你要天天吃野味儿,爹也能给你打来...” 李绾现在是有爹的孩子最幸福,但她此刻顾不得享受,“爹,你闺女我不是第一次怀孩子了,您别激动,慢慢来。等我想到了,保证跟您说。” 那俩小只,还有邱飞燕,也上前叽叽喳喳,都被李绾给劝走了,“回头说,有你们看到孩子好玩的时候。” 邱飞燕毕竟是大姑娘,猜到皇帝姐姐有事吩咐,她赶紧拉着两小只走了。 现在屋里就仨人。 一直没说话的孙耀威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上前表忠心,“皇上,怀了龙嗣是天大的好事。您别急着出去征战了,有什么差事交给我就行。” 这话说完不但没捞着好,还被李绾警告了,“孙耀威!!” 突然被点名,孙耀威慌了一逼,“额,末将听着呢!” 李绾苦口婆心,再次强调,“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这次的统一尽量不用武力,咱们和平解决,徐徐图之,明白吗?” 这话说完,清绝抬眸在李绾身上扫了一眼,“阿弥陀佛,皇上圣明。” 孙耀威觉得拍马屁的活被抢了,对清绝生出不满,碍事的和尚。换了个方式,“那皇上您说有什么任务,尽管交给我去做。” 李绾留下他们正好是有事。 接下来把计划简单的说了下... ... 第266章 西北工程开启 李绾的计划总结起来几点: 第一,统一西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以感化当地人民为主。所以,第一条,修路。 帮助困于西北草原上的百姓们,将手上的特产卖出去。再把大康的一些物品运过去,让两地运输更容易,达到共同获利的目的。 但是,白白出钱出力这大冤种的事肯定不能干啊,还得给这个事起个好听的名头,以便后续作文章。 李绾直接把难题甩给监视她的和尚,“大师,你说叫什么好?” 清绝真没想到这事会找到他,李绾立马堵他的嘴,“您是国师啊,是您强调以德服人放下武器的,我这不是照着做了吗?您多少得出点力吧?” 清绝赶鸭子上架,仔细想了想,“那莫不如就叫泽恩如何?” 李绾点了点头,觉得挺好的。其实叫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要写出美好的故事来...身边也没个有状元之才的人,怎么办呢? 李绾挑了挑眉,看了清绝一眼,“大师德高望重,到时候还请代天说法,助我一臂之力...” 清绝秒懂她的意思,这个不违背初心,倒是没什么不能答应的,“那是自然。” 好,修路顺便给李绾这个皇帝做宣传的事先定了。至于用到的人,李绾心里有数,只等晚上跟姬珏说。 然后是第二件事,“另一个是,朕打算在塔乌城与西北军之间的大草原上建立行宫,方便后续居住,处理政务,招待来使什么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这个李司最先质疑了,“可这钱...行宫花钱不少,若大动干戈,恐怕会影响国库...”他其实是不希望女儿才做两年皇帝就开始飘了,学昏君开始享受起来。 李绾笑了,“爹,我自己出钱,放心。” 再然后第三件事,是她打算在空间继续造房子。她有预感,她的空间,马上就会需要频繁用起来。不过这个是秘密,暂时就不在这里说了。 ... 晚上,姬珏如约而至。 再次听到李绾有了别人的孩子,他竟然可以心平气和了。 他觉得,跟谁有仇,最好就给谁生孩子。这是个痛并快乐的惩罚。 李绾见他那无所谓的态度,就知道他已经把自己排除在外了,故意逗他,“为什么就不可能是你的?” 这话说完,姬珏浑身一抖。还别说,他们夫妻一直有。天啊,千万别...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怕挨揍。 转脸看她,“还要多久才会出生,到时候你打算让我带谁滴血认亲?” 李绾看着他,笑的阴阴...“呵呵...” 这让姬珏毛骨悚然,“怎...怎么了?” “没什么!”心里想的是,这男人果然放下了。 ... 半个月后。 姬珏特别将陆梓萧叫进坤宁宫里,手指面前的三颗蛋,“来,手指割破,确认无误后,现场签收。” 女帝的孩子特殊,宫里宫外很多人都知道了。 陆梓萧现在对女人上了心,当然也不例外。 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拿出匕首将手指割破,对着三颗蛋分别滴了上去...当看到三颗蛋都能将他的血吸进去后,他激动坏了。 抬眼看向姬珏,见姬珏微笑不否定,他终于暴露本性,低低感叹,“怎么样大皇夫,梓萧的能力是不是还可以?” 他俩私交不错,现在没外人,所以开起玩笑。 姬珏看他那嘚瑟样,也不打击他,假模假式的抱拳,“恭喜陆兄弟,今后若有不懂的,可以去别院找我。” 后面又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又派了不少自己的死士暗中保护,这才终于放人走了。 姬珏对李绾的子嗣很上心。 不上心不行,若孩子有闪失,别看那女人对他老夫老妻很是依赖,但仍然饶不了他。 ... 又过了一个月,修路和造行宫这两大工程同步启动。 总负责人:孙耀威, 总设计师\/监理师:肖弼卓, 教育\/民生:姚碧澈, 安保:尉迟轩, 医疗:清绝, 暂时这样,其他的随用随抓。 ... 这两大工程,绝对可以算的上李绾当政以来的大工程了。预计需要白银一千万两。相当于整个国家两年的税收了。 这还是空间外的,空间内造房子的事也在同步进行。 不进行不行,需要哪个人到空间来支援的时候,经常没地方住,姬珏又小心眼,三进院子把的死死的。 这样很不方便,只能尽快造一些客房了。 ... 跟孙耀威一起站在塔乌城上的宝丽无章,看着远处进行的如火如荼的行宫建造,心思复杂。 他这一年多以来,勤学苦练一刻不敢偷懒,甚至把女人的画像贴的随处可见,只为激励自己,勿要忘了当初的耻辱,今后定要找个机会一雪前耻。 可现在呢,女人突然来了。 他以为可以报仇了,但他看到了什么? 人家有兵有将,有钱有人。他对于她还是一文不值,甚至傀儡都算不上了吧。 现在的她,早就忘了当初对他提出的,毫无人权的要求了吧。 宝丽无章闭了闭眼... 其实人啊,心中有个对手不一定是坏事,至少这一年多的成长,他自己本身就受益匪浅。 可,当发现对手是他永远打不败的存在时,他这股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心如死灰,满身落寞,一下子失去了奋斗目标。 可能是他情绪变化太大,让大老粗孙耀威都感知到了,转头,“无章,你怎么了?” 宝丽无章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先回去了。看看底下的人,修路的工人找好了没。” ... 蒙塔皇宫里,宝丽无章借酒消愁。 他现在彻底变成个执行任务的木偶了。 只因为,他根本拒绝不了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盟友国突然跑来对你说,“喂,我想帮你修路,不用你花钱,不用你找设计师,只要你出苦力就行,好不好啊?” 作为西北草原最大的王,他当然也爱他的子民。既然爱,这样为老百姓造福的事儿,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他心里门清,这盟友是强盗。 她哪里是白白投入,她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可他没办法,不答应也得答应,他找不到理由拒绝。 他抓心挠肝,真想好好问问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着,他真的这么做了。第三坛子酒喝光,他大步出了门。 ... 第267章 宝丽无章的质问 当塔乌城上的孙耀威看到蒙塔王不但去而复返,还经过他的塔乌城,往西北大营去了。 这可让他吓了一跳。 印象中,自从割让了土地后,虽然两国签了休战协议,可以互通有无了,但宝丽无章似乎很少跨越到这边来。 今个这是怎么了? ... 西北大营,李绾的帐篷内,整日人来人往不断。 当然,一个原因是各种工程进行,需要她这个皇帝做决定的事情多。 但更多的是,男人们扎堆齐聚,见到她空闲,总想上前刷刷脸,亲热亲热什么的。 到了西北,这帮男的可直接多了。脱离了皇宫的束缚,大家充分明白了狼多肉少的道理,都知道,不争取就没肉吃。 眼见女帝出了月子,就更跟豺狼虎豹一样了。且性格不同,小心机也花样百出。 就比如: 含蓄内敛招人偏疼的肖弼卓,他说,“绾儿,我想儿子了,能不能带我到空间看看?”爹在西北,姬珏只能时常把人儿子带到空间见面,免得他惦记。 可这特殊待遇,却成了肖弼卓赚跟女帝独处机会的窍门。 一次两次李绾倒没觉得什么,时间长了总明白过味了,只能半推半就。 再比如: 对女帝肝脑涂地的大直男姚碧澈,进言,“绾儿,我觉得行宫墙面全部贴金砖完全没必要。省下钱,不如多建几所学院,让当地的女娃也能读书。” 李绾听了这话真想笑。 这还是半年前看不起女人的他吗?竟然主动为女孩争取福利了?只是你做老好人凭什么拿我的银子说事儿? 李绾也不客气,枕头直接甩他脸上。 谁知道男人不但不生气,还理直气壮,借着送枕头的空档占尽便宜。 便宜占了,人家还能不忘正事,接之前的话茬,“绾儿,我知道这钱是你自己出,但百姓们不知道啊,即便我的万民书写的再真情实意,言辞恳切。仍免不了他们对你的猜忌不是?还不如换成仿制的贴面,看着好看就行了。” 姚碧澈在江南那边的学院院长做的风生水起。一听李绾要在西北搞建设,他不远千里直接杀过来。毛遂自荐,争取了在西北逗留继续建设学院的活。 不仅如此,监察御史和礼部的活也承包了。 就比如这个修路工程,被取名叫做“泽恩”。工程启动的时候,李绾不但出席了剪彩仪式,介绍了泽恩项目的背后故事,姚碧澈还特别写了一封致万民书,对她歌功颂德来着。 再加上清绝这绝世高僧的证词,说什么李绾是真龙转世,特下界来造福万民来的。在当地老百姓中引起了很大轰动,帮李绾获得了好口碑。 听说现在,西北草原上的诸国百姓,已经自发的称呼大康女帝为天赐的女帝了。 这为李绾以后的统一奠定了基础... ... 再来,说到胆子大,脾气坏,人又绝顶聪明的尉迟轩。这小子着实让李绾头疼。 若是用鱼来形容的话,这就是一条臭鱼。 直接杀了还舍不得,不杀嘛,他一天到晚给你找麻烦。只要不招幸,就各种拈酸吃醋,打架斗殴。反正就是倔驴一个,烂搅合。 但没法子,女帝就是喜欢。 这样孤身一人,自由,随性,心里只有她的男人,让她用着放心。所以安保这块工作都交给他了。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尉迟轩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他一身银白色御林军特制铠甲,头戴缨盔,再配上完美的五官,真可谓英气逼人,神武不凡。尽管时常在一起,但李绾每次见他,还是觉得新鲜。 本以为这人晃荡到这,又是耍无赖的,却不想他一本正经抱拳,“皇上,蒙塔王求见。”有人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会装一装的。 李绾一双美眸死死盯着他的假正经,差点把尉迟轩看的破功。 她终于说话了,“快请进来。” 随后起身,从桌子后绕出来,整理了下衣服,见没什么不妥这才站定等着了。 男人很快进来。 这是,李绾来西北一个半月以来,他们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还是李绾肚子疼,发现怀孕的那次。 李绾现在穿的是明黄色龙袍,头戴金色皇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更显五官明艳大气,周身气势磅礴。 她负手而立,双手在小腹前交叠。微微侧对着宝丽无章,客气道,“不知道蒙塔王来访,有失远迎。” 心里想的是,这小子真高。五官深邃立体,一身银色铠甲,配上一米九几的个头,再加上头盔上的盔枪,她觉得,快够到帐篷顶了。 他来之前是喝了不少酒吧,这味道,隔了三米远,李绾都闻到了。 动了动鼻子。抬手指了指侧面的椅子,“请坐!” 可谁知,男人却迟迟不肯坐。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站在帐篷的中间。 李绾心里思索,看来这是有事儿啊,板着脸,这是来干架的? 抬眸,“怎么,蒙塔王这是来者不善?” 宝丽无章脸色红红,借着酒劲儿,终于硬气了一回。头盔拿掉抱在怀里,对着眼前的绝美女人质问,“大康女帝,还记得当初在密室,你对我的羞辱吗?” 羞辱? 这话让李绾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当时在塔乌城密室里二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哦对了,她本来要跟他发生点什么的,但是男人脱了衣服后的表现太懦弱,对她的目的性太强,让她突然失了兴致。 “怎么?你今日来是为了报仇的?” 男人眼睛红红,看着她不说话。胸口起伏的厉害,昭示他内心的桀骜不满。头盔拿掉后,散着的长发里,时不时出现的十分有特色的编辫,让他看起来更加野性难驯。 许久后,李绾失了耐心,突然大喝,“滚!!” 这话刺激到男人的自尊了,他是草原的王,他不允许有异族侵入。 即便是她也不行!!!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男人干脆一吐为快,语气阴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想白嫖我们西北大草原,你做梦!!只要有我宝丽无章一口气在,草原永远不会被大康统治!!” 这样张扬野性的他,反而让李绾高看一眼,她缓缓朝他走近... 男人也不惧,愤愤的站在原处。 可等到李绾就快挨上他的时候,他还是后退了一步,眼神谨慎,“你要干什么?” 李绾勾唇笑了,没再动作,而是话题一转,“你...有女人了吗?” 其实问这话是故意的,男人还是童子之身,她测试过了。但她想当面问问,看看他怎么说。 ... 第268章 被蒙塔王拒绝 李绾这话问完,让宝丽无章更气了。 他气自己不是个爷们。 明明女人当初就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当真了一年多。看她此时还能问他有没有女人的话,这完全就是把当初的无理要求忘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为她守身如玉到现在?! 男人低垂眼眸,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随即抬眸,声音冷冷,“这是我的私事,恐怕女帝问起不合适吧?” “是吗?”李绾声音如钩,再次靠向他,本来想抬手勾住人家下巴的,发现太高费劲,还是算了。 身高差让她气势都无端变弱了不少,“你是不是长高了?” 这话转的,让直爽的蒙塔人莫名其妙,语气自豪,“草原上的男人十八九岁,继续长高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喝酒吃肉,拉弓射箭,哪像你们大康的男人,弱的跟个小鸡仔似的。” 他来的时候,特意路过行宫的场地,那个什么监工,听说也是女帝的男人,瘦弱的估计连他们蒙塔的女人都打不过。 李绾猜到他是在说谁了,但那是她维护的男人,谁也不能说不好,“可本帝就喜欢羸弱有才学的,不喜欢无脑大老粗!” “你——”宝丽无章刚要发火,想想自己没有立场,还是不做口舌之争,于是干脆闭嘴不说话。 谁知道眼前的女人突然开口赶人,“尉迟轩,送蒙塔王回去!” 这让宝丽无章措手不及,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没聊到... 尉迟轩进来的倒快,态度阴阳怪气,“蒙塔王,请吧!” 宝丽无章没想到连女帝身边的狗奴才都敢如此嚣张了,甩开尉迟轩要拉他的手,“哼!我自己会走。” 戴起头盔转身要走... “等等!”是李绾的声音。 她刚刚纠结半天,既然男人还没有后宫,要不就更进一步,按照原计划?扶植新人也好累的说。 蒙塔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如她试试他态度好了。 宝丽无章果然驻足。 李绾对尉迟轩抬抬手,“先下去吧,守好帐篷任何人不准进来。” 我靠,这话跟明晃晃告诉人...我要睡男人了,谁也别进来没区别。 尉迟轩知道她的风格,他不就是被这么拿下的吗?心里十分不愿意,脚长地上了,不肯动。 就很想跟这个传说中的西北狼一决高下。大手紧握苗刀的把手,动机十分明显。 “出去!”李绾的声音不大,但是语调不一样,尉迟轩感到不妙,再也不敢硬抗,只能掀开帐篷帘子出去了。 然后像木头桩子似的守在门外。 心里发狠,她要敢就在他眼皮底下... 他就—— ... 帐篷里李绾十分直接,慢慢脱起衣服,一件一件... 很快从气势高高在上变成绕指柔情,只身着白色吊带配马面裙了。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的胳膊全部裸露在外... 她慢慢朝着宝丽无章走去... 男人也不说话,不自觉后退... 退了两步后,他突然记起自己是西北的王,他也是一国之君,没必要输了气势。 于是站定一动不动。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女人靠近,如灵蛇一般缠绕上他的肩头...女人眼里的勾引太明显,他无法视而不见。 身体的各处都在叫嚣,回应她,你是个男人,即便睡了吃亏的也不是你。 但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当初女人将赤裸的他抛弃,那嫌弃的眼神,刺痛他的心,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再想到这女人就是来图谋他们领土的,他作为领土的主人,注定跟她没有以后。既然如此,又何必纠缠!! 男人突然勇了,一把推开她。 李绾不防后退两步。 这样的举动说实话,真的让百战百胜的李绾措手不及。 当初在密室里,她就知道,这男人很直接,不是个好人。为了目的都能出卖身体呢,会是什么好饼吗? 再加上不断的书信往来,言语挑逗,让她更加怀疑,他现在冰冷的外表不过是装的。 她想将这伪装撕下来... 事实证明,她的勾引是有用的。他的身体有变化,他的呼吸有变化,他的眼神有变化... 可谁想,狼崽子果然翅膀硬了,不是当初那个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的了。 李绾也不怒,蹲下身捡起衣服重新穿好,“好,敬你是条汉子,那咱们,战场上见。”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却让宝丽无章一下子害怕起来。 不是怕打仗,而是...心撕开一条大口子,他害怕后悔。他守护了一年多的复杂感情,还没想明白,似乎就夭折了。 压下眼中的酸涩,他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拳,“好!”再也不停留,转身出了帐篷。 ... 将人送走后,尉迟轩趁机溜进来... 满脸兴奋,“是不是要打仗了?那我要头功!绾儿千万别给孙耀威那小子。” 这俩人都是好斗分子,私下干架多回,竟然不相上下难分伯仲。从那以后,凡事都要抢个高低。 李绾已经坐回原位了,出声刺他,“打打,就知道打。你那聪明的脑子呢?落江南了?” ... 通过塔乌城后,宝丽无章再也无所顾忌,疯狂的策马奔腾起来... 到了没人的区域,他悲伤到忍不住高喊,“啊——” 马在原地打转,失去方向,完全不知道主人到底怎么了,下一步要去哪。 一个十八岁的草原汉子,下了马。一人,一马,一站一坐。 他以为,他也拒绝了那女人一回,他就能扳回一局,他该高兴的。 可并没有,他这一路都难过,心发疼。 刚登上大宝被内部老牌势力为难挑衅,他没哭, 为了提升能力风吹日晒,天寒地冻,他没哭, 与邻国摩擦冲突时受伤严重,他没哭, 但此时,他竟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呜呜呜...” 就一个人,跟小时候每次受欺负躲在角落里脆弱如狗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是在祭奠他还没开始就夭折的爱情吧。也许吧,是爱或是仇恨,他已经搞不清楚。 从此后,他们再见形同陌路,势同水火,再无可能了吧。 他终于没了道德的束缚,他可以广纳后宫了,他也要尝到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子嗣丰盈的滋味了... 但他...就是不开心,至少此刻是。 ... 男人孤单单,一个人,一直坐到天黑。 直到凛冽的风刮起,细小的雪花打在脸上,身旁的马儿焦躁不安开始嘶鸣,他才终于有所觉,起身,拍拍屁股,翻身上马。 “驾!”他告诉自己,他要开启新生。 ... 第269章 画像上的不寻常 宝丽无章伤春悲秋了一下午。 李绾在帐篷里对着手上,蒙塔贵族人员名单思索了一下午,到底下一步该扶植谁。 ... 夜深人静,她像鬼魅,驰骋在茫茫大草原上,很快进入蒙塔盛京,然后是蒙塔皇宫。 到了宫门口不远处,她直接弃了马,翻越进去。 这是她吃过晚饭后临时做的决定,她想到蒙塔皇宫探探虚实。 其实是好奇心作祟了,她想知道,为什么这男人一年多变化这么大。难道真如传闻说的,他跟太后有私? 这样的辛秘让她心痒痒的想搓手。 ... 凭她的身手,想找到宝丽无章的住处一点不难。 站在门口,抬眼看了看,这宫殿风格跟大康差别有些大。圆圆的屋顶,主打的就是不差钱,到处都是金灿灿。 避开门口守卫,她轻巧进入。 入眼的是各色宝石,夜明珠,简直可以用灯火通明来形容了。这是人家特产,用起来不心疼能理解。 脚踩华丽的地毯,正不知要往何处时,刚好见几个宫女路过。一边走,一边私下议论。 其中一个,“大王今日心情是不是不大好,连着喝了几坛子酒了,这会还嚷嚷叫送呢。” 另一个摇头,“嘘,要就赶紧送吧,忘记上次有个姐姐只耽误一会,就被...”她比了个杀人的动作。 李绾心里感慨,宝丽无章现在这么残暴了吗?真是大王做久了骄傲了啊~ 她尾随几个宫女,一路找到宝丽无章喝酒的大殿。等几个宫女送完酒出去,她才绕出来。 此时大殿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灯亮着...然后中间趴在长条桌上的男人正是宝丽无章。 睡着了?喝多了? 就在她想走近看看时,那男人再次抬起头,抱起酒坛子往嘴里灌... 酒水顺着黑色烫金云纹衣袍向下流,无端增加几分性感。就在李绾想离开,先去他寝殿探查探查时,男人动了。 他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眼睛没了平时的清明。 转身,绕过龙椅后,眨眼人就没影了。 “......” 这样子突然勾起李绾的好奇心了。 谁的皇宫里都会有个密室什么的,她此时想的是,若有很多金银珠宝,旷世奇珍什么的,是不是给他一锅端了得了。 免得这小子有钱打仗,造成不必要的死伤。 她绕过龙椅,在墙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机关所在... 就在这时,里面出现响动,墙面突然打开,“嘶啦”一声。然后挺大个子的男人从里面走出,这回他没关门,而是直奔长桌去取酒坛子了... 李绾怕自己出不来,没敢直接进去,而是等他抬脚进去后,紧跟着进去了。 后面一阵风,让醉醺醺的宝丽无章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转身狐疑的看了看。 密室的门是关着的,密室里也没其他人。 怎么感觉有风? 李绾躲在空间里看着他疑神疑鬼。趁男人席地而坐的时候,她仔仔细细的将密室看了一遍。 靠,什么宝贝也没有啊。 金灿灿的墙壁上全部贴满了画,她刚要收回眼神去看宝丽无章,脑海里突然意识到...我靠,这画上的人眼熟,怎么这么像自己啊? 她不信,打算往前走几步。 正好男人背对着她,她出了空间,往前几步感到男人转身她又闪了进去。 宝丽无章摸摸头,怎么今晚这么冷?到处是邪风的感觉。拎着酒坛子,来到其中一幅画跟前盘膝而坐,刚要用特殊方式道个别。 就感到身旁有人。 他转脸...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酒坛子扔了。 他吓得一跃而起,然后拎着酒坛子往后退了退,“你——,是人是鬼?” 李绾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脸上面罩早就摘了,拿在手上无聊的拍打,然后缓缓朝着男人走去... 笑的阴阴,“呵呵,蒙塔王,说说吧,为什么将我的画像挂的满墙都是,你是想诅咒我早点死吗?” 熟悉的语调,让男人的酒醒了几分,试探道,“你是大康女帝?你怎么进来的?”下意识看向门口,门是关着的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宫里出了内奸,将他的秘密传给了眼前的女人。 他马上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 李绾也不说话,随手扯下一副来,心里感叹,还别说,画师可以啊,画的挺像的。 这副竟然画的是当初自己在塔乌城下,穿着红衣骑在马上的时候。 男人见她低下头打算细看...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慌了。酒坛子一甩,迅速蹿过来要抢走,“给我,这不是你,别看!” 李绾轻易避开,抬起一只手,“你等会!”然后将看到的不寻常再次看了看,好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男人惊觉完蛋了,只能站在原地“等死”... 李绾不敢置信,快速转了一圈,把所有画像全部拽下,对着灯光细看。 妈的,无一例外!!! 她手举着所有厚厚的一沓画质问,“这不是我,这是谁啊?” 男人眼神不敢看她,支支吾吾,“是...”他其实不太善于撒谎,“是...”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绾刚要将画撕掉,就见男人上前一把抢过,然后紧紧护着... 她逮到人,也不管画了,上去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招呼,“我叫你不承认,我叫你心思龌龊!你他妈快说,到底挂着这些画干什么?” 男人当然不会老实的挨打,毕竟他都苦练一年多了。 挣扎着要起身躲避。 却不想,李绾的拳头和脚更猛烈了,让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酒都给打醒了。 此时他才深刻的意识到他们二人的差距,简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聪明的赶紧求饶,“女帝,别打了。我承认,是你。我就是尊重强者,想用你激励自己上进罢了。” 要是没仔细看李绾真就信了,可当看到每张画的不寻常之处...都在几个关键点上,她他妈信你个鬼! 抢过他手上的画使劲拍打他的脸,“来来,抬起头来,给我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 男人抱着头,眼神谨慎防备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一下子涨红起来。根本不敢争辩。 然后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随便你怎么说。” “呦呵,小子,硬气啊!”李绾轻嗤了一声,把画一丢,再次开打... 拳拳上脸,脚脚到肉。 “啊,别打了!” “啊,我错了,女帝,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打脸,明日还要上早朝!” “啊啊!我再也不敢了!” “......” 许久后,李绾终于打累了,沿着墙壁坐下。 男人离她远远的,蹲在角落里。 李绾白了他一眼,“真怂!” 男人猛地抬头,对她的言辞不满意,但却不敢叽歪,就用眼神无声抗争。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干嘛挂我的画像?” 男人不吭声。 李绾作势还要起来打,男人终于怕了,向后躲了躲...眼神游移不敢看她,“我,我就是忘不了那日你弃我而去的仇。我要打败你,我要抓你进宫狠狠折磨...”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弱蚊蝇... 但李绾却听的一清二楚。 “呵呵~”,这话说的,李绾忍不住笑了,“有点意思,来——”她招手。 男人却不敢过去,就蹲在角落里。 李绾终于受不了了,站起身走过去,站在男人面前,俯视他,“明日上午,我再来,给你个机会挑战我一雪前耻,敢不敢应战?” 男人犹豫半天,其实胜负他心里已经有数。但自己苦练了一年多,若没人考核给个点评,他确实心有不甘,于是点头,“好!” ... 第270章 暧昧到溢出来 第二日下起了大雪,但李绾还是遵守约定准时赴约。先到宫门口稍微等了会,一直等宝丽无章下了朝,两人才骑着马一路往宝丽无章专属训练场去了。 大雪皑皑,马蹄深陷。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花了些时间才到地方。 门口守门的鹰羽军,看到大康女人出现很是奇怪,上前两步帮男人牵马,“大王,今日风雪这么大怎么还来?” “嗯!”宝丽无章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解释,一看这守门的就是他的心腹。 他回头,将李绾的马接过交给另外一个小兵,然后两人先是进了室内训练场。 一进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侍者先是给宝丽无章行礼,然后接过两人脱下的厚厚披风挂起来。 整个场地是近乎圆形的,周围墙壁应该是玄铁打造十分光亮,上面挂满各式各样的兵器。正对面上方两米高的位置雕刻狼头图腾和一些蒙塔语言的文字。 中间是个凸起的擂台。 边上有休息区。硕大的龙椅下铺着白虎皮,靠背上站立一只纯金打造的飞鹰,眼神犀利,威武霸气。 宝丽无章引着她,“女帝请!”毫不避讳的称呼终于让侍者们知道这大康女人的身份,小心恭敬了不少。 既然是两个人的比试,也没彩头,所以也就没那么正式,想比什么就比什么。 李绾很干脆,“你来决定,挑你最拿手的吧。” 宝丽无章知道实力有差,也不谦让,“那就请女帝先指点下无章刀法吧。” ... 很快,圆形擂台上,两个手持蒙塔弯刀的人比划起来。 李绾的动作温柔敏捷,身轻如燕; 宝丽无章的动作浑厚霸气,势如破竹。 可就是每每刀锋要接近女人的时候,都会被女人化解。 最危险的一次,当属李绾提刀抵挡他的直劈,貌似是因为力道不够,身体一直后退再后退,直到被逼至擂台边缘,再往后就要落下算输了... 男人不想将她逼迫至此,刚要收,就见李绾身体在近乎贴地的时候,一个大力反推,直接将宝丽无章推出去好远,一直到对面的边缘才堪堪停住,然后她灵巧一跃而起,站的轻松,抱拳,“承让!” 这轻松自如的样子,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她之前根本没用全力了。她,根本就是个大力士。 李绾话说完,男人竟然负气刀扔下,挺大个子直接蹲了下去...大手捂住眼睛,十分羞赧。门口的侍者,以为他们的王被偷袭了,纷纷过来要帮忙,“大王!!” 男人也不抬头,只大声吼道,“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 这一会狗一会狼的样子,突然让李绾心软了。那感觉就像,当初自己挑中的孩子,一直很努力了,但还是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他哭泣他无助... 也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她轻轻走过去,一直到男人面前,伸出柔软的手... 却不想,当男人隔着手指缝看清红色的马面裙和白色绣花鞋时,一把抱住女人膝盖处将她抱起站直... 本就一米九几的个头,让李绾也跟着高了不少,瞬间变成两米的灌篮高手了。她没有挣扎,惊讶过后竟然觉得挺好玩,指挥,“我要摸摸那狼头,抱我过去。” 女人的不拒绝,让他的心荡漾...没有不答应的,抱着女人的腿,紧紧贴向自己的胸膛,缓步走到图腾之处,心跳的不行... 这样的暧昧实在太诱惑了,他竟有一瞬想把头贴上去,仔细感受下他对她的复杂感情... 李绾没注意这些,她抬起手认真的描摹狼头图案。心里感叹,每个国家都有心里的神,追逐的日,这是千百年来文化的沉淀,是人区别于动物的代表之一。 信仰,值得被尊重。 梦想也值得被尊重。 她想的高尚,可身下的男人却“龌龊”到不行... 他此时此刻只有发自原始的躁动。 直到女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才终于惊觉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微微错开,“女帝,你,刚刚说了什么?” 李绾低头看他,伸出手摸上他的脸...“你们蒙塔男人,不是都喜欢留胡子的吗?你为什么要剃掉?” 男人气急,一手抱着,空出一只手抓过她的,刚要咬上一口,被女人轻易躲开,“走,我们去打猎吧,让我看看你的弓法。” 及时刹车,让男人欲火焚身,无处宣泄,只能恨恨的瞪她,“好,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男人。”他话里话外都是对大康男人的鄙视。 李绾也不争辩,说的比他嚣张,“大康最厉害的不是男人,而是——我!!” 这话让男人原始的征服欲更强烈了,轻笑起来,“呵呵,那我就征服你!” 女人低垂眼眸,勾唇回应,“好,我等着!” 两人暧昧的快要出不了这间屋子了,最后还是李绾打断旖旎,“走,出发!” ... 寒冷的冬季,又是大雪泡天,御兽场里的动物都躲起来了。 俩人好容易看到一只狍子出来,纷纷举起弓箭,看谁的速度快。 “嗖!” “嗖!” 两只箭不同角度射出,竟然出奇的扎在一个位置,狍子的心脏位置。狍子瞬间倒地,连挣扎都没有。 二人相视而笑。 男人挑衅,“换弓?” “可以,还怕你不成,把你们最大石数的弓拿出来!” 两人转身回去,到兵器库中。男人挑了一把十石的。一般男人都难以拉开,他考虑李绾不是寻常女子,才拿给她的。 黑色透亮的弓身好似一轮弯月,上面镶嵌七色宝石,强劲美观,尊贵奢华,“女帝试试这把七星弓?” 李绾接过,弓身沉甸甸,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没试着拉开,男人暧昧的话随之响起,“我一直在为它寻找女主人...” 说着,嘚瑟的从插箭架上,拿下另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大弓,也是七颗宝石,看着比李绾手上这把需要的臂力还要大。 刚要拉开试射一支箭,就被女人抢了过去。 她随即抽出三支破甲箭,上弦,瞄准,松弦动作一气呵成。 直击一百米开外的靶心,毫无疑问,全部射中。 “......” 收弓放下,转脸看向宝丽无章,态度明确,“本帝永远要做最强的那个,要送,就送这把吧。”她估算了下,这把大概十二石的样子,已经是目前为止,可以造出的最大牛顿的弓箭了。 ... 第271章 认清自己 这话既是表明态度,也是试探。 宝丽无章没有回答,而是接过她手上的弓,也学她连射三支。一样的,全部正中靶心。 然后转脸轻笑出声,“谁说我口中的女主人是你了?” 他是接李绾刚说,要送就送这把那句话的。 这样的逗笑,丝毫不能引起李绾心里的波动,“不是吗?很抱歉,是我误会了。”说完转身就走,“比试结束,回吧!” 这时候,一只雪白的狼,由远及近快速的朝着他们二人跑过来... 到了近前,先是对男人表达它的亲热,就跟普通的狗没区别。接着就是头转向陌生的李绾,獠牙龇着一副凶相... 李绾淡定极了,心中一丝惧意都没有,直接回视它的狼眼... 男人也没阻止,就那么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狼较劲。终于,还是雪狼败下阵来,趴下,爪子如狗做匍匐状... 李绾轻笑,“哼,畜生比人识时务多了。”说完,转身继续走。 被比下去的宝丽无章,“......”久久伫立在风雪中,无可奈何。明明是那么纤细的身板,为什么就这么强,这么倔强呢?! 李绾健步如飞,很快两人就拉开一百米的距离了。 男人终究是忍不下去了,运起轻功飞身追上,没一会到了近前,两人肩并肩,男人语气无奈,“你就夸夸我不行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些进步做了多少努力吗?” 女人驻足,语气似不解,“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 就在这时,李绾感到耳边一阵风,男人也感觉到了,潜意识想推开她,却不想女人动作十分悠闲,微微一动就将羽箭避开... 可谁想来人不少,紧接着又来,再来,还来,不断的来...很快形成箭雨混杂着鹅毛大雪,不断的朝着目标而来。 不是这里的王,而是她,大康的女帝。 李绾一边躲,一边心里嗤笑,这帮人,她想和平,人家却不领情啊~ 她一边轻松躲闪抓住所有射来的羽箭,闲庭信步到如在逛自家后花园... 一边眼眸冰冷至极,死死的瞪着面前焦急到想帮忙,却根本没机会的男人。那焦急看不出真假,只因为,她其实一点不了解他... 终于,暗处的人羽箭全部用完了。 李绾声音传出很远,“好了,你们玩够了,该我了!”内力出,羽箭飞,四散开来,方向精准,然后就是连连惨叫... “啊!” “额!” “嗯啊!” 终于,周围安静了。 李绾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复杂... 她竟然搞不懂为什么对他就这么有耐心了。 是因为再没合适的傀儡可扶植了吗?还是因为先入为主? 这失望的眼神,让宝丽无章一下子就读懂了,这跟一年多前的没区别。她在怪他能力不够,不光是体力的,还有底下人治理上的,否则,哪里就能让人得了消息,精心安排这场刺杀呢?! 好无力! 原来并不是任何事,都能通过努力得到的。 女人转身走了,渐行渐远... 风雪迷了男人的眼,或许他们此生再无缘。 ... 三日后, 孙耀威传来消息,“皇上,蒙塔出大事了。” 李绾正在看京城来的奏折,头也不抬,显然兴趣不大。 可这位毫无所觉,仍然想一吐为快,“听说他们的太后自缢身亡了,说是先王托梦,要她去伴驾。” 这话说完李绾还真来了兴趣。 难道刺杀是这个老女人安排的?我靠,这畸形恋也太恐怖了。别说她跟宝丽无章还没关系呢,就真有关系,她作为名义上的母后也不该插手吧? 这下好了,去了黄泉,彻底断了念想。 太后死了,作为盟友国国君,又近在咫尺,按理该去看看的。 七日后,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按照国与国之间的礼仪出席了蒙塔太后的葬礼。葬礼上,所有大臣和他国来使都在看她。 他们对这位传说中的女帝很好奇。都说女帝很厉害,不光是身手还有政治手腕,可谁想本人更是长的倾城绝绝,国色天香。 尤其是在一身白色素衣的衬托下,更显娇俏了几分。 说真的,宝丽无章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么厉害的女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谁敢挑刺,一拳过去,也就揍扁了。 他也不敢自以为是的以为她是为自己来的。 等按照礼官的指示,将所有葬礼流程走完,他终于腾出空来接待他国来使。 可他谁都没见,只急匆匆的来了李绾休息之处。 见女人端坐着喝茶,他声音沙哑带着眷恋,“女帝~” 他的思念再也不想控制,从那天分开后,过了整整十日了。他满脑袋都是这女人的身影,她的笑,她的傲,她对他的失望,她对他的不屑一顾... 他终于明白,他对她的怨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爱,执着到刻在骨子里了,让他根本不想要广纳后宫,让他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 他现在好想问问,若不违背原则,我什么都愿意做,能不能... 李绾以为他太悲伤了,站起身公事公办的语气,“节哀!” 男人缓缓走向她,然后一把将她抱住。 感到女人的挣扎他哀求,“就让我抱一会。我心里的那道光死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温暖...”那个女人可恨,但没她,他活不到现在。 ... 很快,他们迎来了农历的新年。 新行宫还没造好,军营里也不方便。于是李绾一行人一切从简,就跟将士们一起过年。杀猪宰羊,好酒好菜,众人围着篝火,旁边的空地上鞭炮声声,直冲云霄。 会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会舞剑的舞剑,大家放下平时的阶级有别,变得平等如兄弟。 喝酒,吃肉,祝福,许愿,这个年过的也算别有风味。 李绾感慨,过了年,她又长了一岁,十八了,时间真快。 正在这时,塔乌城那边的小兵快马加鞭过来,“皇上,蒙塔王带着年礼来给我们拜年来了。” 李绾顺着他的视线,果然看到远远的一队人,骑在马上,手提灯笼浩浩荡荡的往这边来了... 从这一刻起,蒙塔王宝丽无章开启了无底线的“追妻”之路。 一直到他临终前,他都无比庆幸,他厚着脸皮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 第272章 好女怕缠郎 很快,一身黑色狐裘大氅的男人到了近前,下马,将马交给手下人。他带着抬礼物的小兵走到李绾跟前,拱手,“大康女帝,无章给众位兄弟带了年礼,不知道可否加入你们的篝火会?” 今日的宝丽无章一定是精心打扮过的吧,头发不再披散,而是学大康男人全部束起,套以金色王冠。脸上干净看不出一点胡须的痕迹,无端的年轻了几岁,终于像二十几岁的男人了(虽然人家自称过了年才十九岁)。 黑色狐裘大氅下,是大康样式的明黄色衣袍,腰束白玉革带。在这暗夜下,金玉之色尤显尊贵。 李绾感到大家看着她的视线,才惊觉刚刚她竟然在发呆... 收了收心神,笑的温和,“当然,欢迎之至。”抬手,“来人,给客人们看座。” 两国交好已经一年有余,蒙塔君主加入,兵将们没什么奇怪的,很快去搬椅子,摆桌子了。 当然,在户外,能够分到椅子的,只有级别高的将领,小兵们,只有围坐在附近的份。他们没来之前就是如此,当然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加入就特别改了规矩。 很快,人群按照等级分割开来。 硕大的红黄相间华盖下,只坐着两位君王。他们每人面前一张矮桌,上面是士兵们不断穿梭端上来的热腾腾的烤羊腿,烤乳猪,烤鸡,烤鸭等。 还有在冬日不多见的新鲜水果蔬菜,红黄紫绿很是好看。只不过因为寒风太冷,早就冻了一层冰霜在外头,美观意义大于食用。 上来的烤肉很快就会冷掉,所以两人也不多客气,边吃,边喝。 酒樽里的酒是热过的,被风一吹,香味四散。宝丽无章一饮而尽,由衷夸赞,“没想到大康也有这么烈的酒,味道醇香,入脾暖洋。” 李绾勾唇一笑,“等眼前这条路修好,以后西北诸国想要领略大康的美酒美食,已经不是难事。” 因为是除夕夜这样喜庆的日子,她今晚画着浓妆,这么一笑,红唇潋滟,自信妖娆。 让本就深陷泥潭的男人看呆了眼。 李绾感到了,但她就是不回应。 她知道这男人对她有情了,但她不想这么快,她想吊着。 这个男人身份特殊,不让他多付出点,怕他以后野性难驯。 宝丽无章不知她心内所想,他们蒙塔人喜欢直接,不会拿感情来算计这些弯弯道道。 俩人互动很奇怪,女人优雅端坐,手拿酒杯一点点浅尝;男人眼睛黏在女人身上,杯中酒洒了才有所觉... 袍子上洒了不少,他表情窘迫,语气商量,“女帝,我随行人员带了衣服,能不能借贵宝地换一下衣服?” 他指的贵宝地是李绾的帐篷,压下心里的激动,希望李绾引他去换衣服。 可李绾注定不会如他意,对着孙耀威等一群武将围坐的地方,“孙少将军,带蒙塔王去换衣服。” “......”宝丽无章表情僵住。但还是站起身,带着拿好衣服的侍从,跟着孙耀威去了他的帐篷... ... 帐篷里还有戏呢,他将侍者赶出去,见只有孙耀威一个人了。 他拱手,语气恳求,“好兄弟,你也知道我对女帝的心思,能不能帮帮我?” 孙耀威也是个粗心大直男,拒绝的干脆,“什么,你求我?”他还没个说法呢,他找谁去啊。 宝丽无章愣了,“你什么意思?”之前他不明确自己对李绾的心思,现在懂了,突然就对她身边的异性敏感起来。 见孙耀威拒绝,他直白道,“你不会也对女帝动了心思吧?” 孙耀威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有心思,我本来就是女帝的男人啊,只是还没被招幸而已。”他是选秀入选的新人之一,后来虽然被拒了,但他在御书房已经求得女帝的原谅了。所以,自称是女帝的男人他不算扯谎。 “......”我来求你帮忙的,不是找你竞争的。宝丽无章无法只得悻悻离开。 回到李绾旁边后,又吃了一些肉,喝了一些酒,彼此说些没营养的话... 然后看了些表演,不过都是来自男人。这让酒喝的多了点的宝丽无章,嘴开始没把门的了,“都是男人表演有什么意思,女帝改天去我的皇宫,让你见识下我们蒙塔的女人跳舞...” 这话招来李绾的目光,他本以为她是感兴趣,刚要继续邀请。 却不想女人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站起身直白的送客,“好了蒙塔王,今日时候不早了,本帝累了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聚!孙少将军,替朕送送蒙塔王...” 宝丽无章自知失言,见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无法再赖着,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去。 ... 从那晚之后,蒙塔王在追大康女帝的消息不胫而走。 倒不是谁造谣生事,实在是蒙塔王做的太明显。 堂堂一国之君,每日打发人送东西,什么牛马羊,美酒美食,宝石兵器也就算了。他本人只要有空,定会亲自来,找各种理由跟女帝见面。 一会说谈下家门口那条路要如何才能更省银子,一会说谈谈马匹的新合作意向,一会来问要不要一起开发矿山... 最离谱的是,连雪狼又怀上崽子了,他都要亲自来告知一下。 搞得李绾每天下午正事干不上,真是有些烦了。 就比如现在,李绾的帐篷里,她原本计划看看锦衣卫传回来的...南幻国那边的消息,可宝丽无章一来她没法看了。 这是国家机密,哪能当着外人面看呢。 她将密信收起,以手扶额,随即抬眼看向面前杵着的大高个子,语气无奈,“你究竟要干什么?”好女怕缠郎,这话不假。 终于缠到女人有回应了,宝丽无章堆起谄媚的笑脸,走过来,不用人让,直接跪坐在李绾旁边。 也不说话,就那么目光如炬的盯着女人看。 “......”李绾懒的理他,随手拿出兵书打马虎眼,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男人也不介意,随便她做什么,他就盯着她。那满眼的爱意和满身的荷尔蒙,真的好像发情的狗。 ... 第273章 收礼都收杂了 转眼出了正月,土地渐渐开化,停下的工程可以继续了。 蒙塔王的追妻之路还是毫无进展,于是他放大招,直接冲到李绾帐篷来,手里拿着地契,往女人桌上一放。 李绾不明所以,他傻憨憨的笑,“修路这么大的工程很烧银子,无章哪好让女帝一个人出钱呢。这是两座铁矿的地契,这件好事也算我们蒙塔一份。” 他是为了取悦女人,才经过好几次早朝,不顾下官反对,一锤定音坚持要这么做的。本以为可以换来女人一个笑脸,结果呢... 李绾轻描淡写,“哦。” 男人不甘心,瞪大眼睛看她,语气近乎哀求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回应。” 李绾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明知故问,“什么回应?” 男人被她这气人的举动勾出火来了,他们蒙塔男人追女人哪里用这么麻烦。喜欢的,对上眼,唱首歌,跳跳舞,用不多久孩子没准都能有了。 这可倒好,他不顾琐事缠身苦苦追人家一个月了,可愣是一个笑脸都得不到。 “绾儿,你刚来西北那会儿不是这样的,你这是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还不行吗?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 李绾故意凶他,“谁让你直呼我名的?有没有点规矩?你直接就闯进来,我都没跟你计较,你竟敢越来越放肆了...” 她的表情看着生气,但配上绝美的容颜后,只觉是虚张声势,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她的脖颈,嘴巴就要凑上去... 李绾对他完全可以躲开,但她没有,就是故意这么勾着,让他得以靠近却又在嘴唇马上要碰到的时候,错开脸庞,让他的唇转而印在耳畔... 然后趁机推开他... 这举动,让男人又愣,又欲,邪火一下子窜上来... 就在他要更进一步之时,女人突然将地契还给他,“你走吧,我有钱,不需要。” 那脸冷漠至极,甚至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了,堂堂大男人,堂堂蒙塔王终于觉得面上挂不住了,地契也不接站起身,磨牙,“好,你好的很。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哼!”随即拂袖而去。 从那之后的半个月,他再也没送东西过来,也没再来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闲下来的他突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后来在心腹建议下,他重新去了训练场,又开始李绾没来之前积极向上的生活了。 春天来了,天空再次出现成群结队的大雁,草原上高飞的雄鹰也多了起来。箭法已经十分纯熟精准的宝丽无章,很容易就将它们打落,甚至可以轻易将它们生擒。 他挑了一只最霸气的草原雕,束缚好,让仆从背在身后。 路过草原上最长的河...母源河时,他们看到水渐渐解冻,牧民们用独特的方法,挖出开河后最肥美的鱼。见宝丽无章路过,他们恭敬行礼,然后主动将最大最肥的两条献给他们的大王...宝丽无章没有拒绝子民的好意,示意仆从给银子。 然后在河边看到刚刚盛开的野花,五颜六色的很好看,他蹲下身耐着性子,摘了一大把。橘黄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玫红色在叶子的映衬下十分好看。 再继续走,正好看到牧民在放牧,成群结队的好马,憋了一个冬天,现在正朝气蓬勃的奔跑,仿佛要跟彼此一决高下。欢快的嘶鸣声,“哒哒哒”的马蹄声,还有牧民的吆喝声,到处一片祥和... 远处白白的羊群,咩咩的吃草,温顺安静,跟这些野性难驯的骏马真是天壤之别... 男人坐在草地上歇息,思绪再次飘远了,他好想她。 不行了,他要回去写信。 即便不去,他也不能让她断了念想,他要她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存在,他想她来主动招惹他。 后面拿的大包小包的侍者都懵逼了,他们的王魔怔了。 ... 一个时辰后,正在空地上巡视行宫建造进度的李绾,在万众瞩目下收到新一波的礼物。 十几个侍者穿着红色袍子,就跟给姑娘下聘似的,一边报礼物名,一边还要说送这件礼物的原因... 第一个侍者跪下,态度恭敬,“女帝陛下,这只草原雕是我们大王才抓的,因为羽毛漂亮,桀骜霸气,我们的王觉得像您,这才特别送来的,希望您可以驯养在身边...” 接着是第二个,“女帝陛下,这两条开河鱼,是一年四季中最肥美的时候,大王给您送来尝尝鲜...” “女帝陛下,这匹小马驹,皮毛光亮,且是黑白相交,大王觉得很是奇异,特送来给您解闷...” “女帝陛下,这只奶羊,是喝宫里的御酒长大的,给您留下挤羊奶喝...” “女帝陛下,这箱七色宝石,是才开采出来成色最好的,大王让您留着做首饰...” ... 后面还有很多各色特产或者新鲜的玩意,不一一列举。 直到最后的最后,压轴戏出场了。侍者手里拿着一幅画,当着众人的面展开,侍者介绍,“女帝陛下,这是我们大王亲笔所画,您在除夕夜带着将士一起庆祝的画面...” 其他的,李绾都没反应。 这个真的引起她的兴趣,走近了两步。画风熟悉,依然是画的惟妙惟肖,“你什么意思,你说这是你们大王亲笔所画?” 侍者面上无波,但心里替他们大王开心,女帝终于看到他们大王的不凡之处了。李绾不吝夸奖,“嗯,你们大王还真是别出心裁。那这头上的鲜花是...”这幅画奇妙之处不只是像,还有用心。因为画上的自己戴的不是王冠,而是花环。且这是鲜花编织上去的。 侍者再次心里窃喜,“回女帝陛下,是我们大王上午才采的,亲手为您编织上去的,希望您能喜欢...” 此时周围的工人都惊呆了。果然是蒙塔王,追女人追出‘花’来了。 而现场,女帝的男人只有姚碧澈在,他轻嗤,“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 第274章 得逞 深夜,蒙塔王寝殿,宝丽无章批好奏折刚想睡了,一抬头发现眼前站着个女人。 他惊喜过后露出个得逞的笑,“你终于肯来见我啦...” 女人不回答,今晚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明眸善睐,玉软花柔... 在这个时候来,还打扮成这样,这不是故意来找事儿呢吗? 男人刚要起身,就见面前的女人开始宽衣解带,红色披风随手一扔,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袄裙... 她素白的手放在衣服带子上,只要轻轻一拉,就能解开束缚,露出里面的红肚兜来。 男人的目光已经移不开了,如饿狼般发出幽光,满是期待的盯着她手的位置,可女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终于等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冲到女人面前就要上下其手... 李绾没有如他的愿,后退一步。 男人满脸欲求不满和无可奈何,“绾儿,你究竟要我怎样才可以...” 李绾笑了,倾城魅惑,故意勾引。 男人厚着脸皮再次向前,这次她没有躲开。男人先是抬手试探,当终于摸到她脸的时候,女人没躲,这样的默许让他整个人都沸腾了,心里叫嚣着,今晚一定要将人拿下... 大手对女人的脸摩挲了两下,俊脸试探性的慢慢靠近... 感到女人没有反对,他再也不想等了,唇快速贴上,可柔软微凉的触感只短短一瞬,女人就将头转向一边,躲避开。他哑着嗓子不解,“绾儿,为什么?” 这回李绾终于不逗他了,看着他说的直白,“看不出吗?我在对你欲拒还迎啊,我在拿捏你啊~~~”明明是带着钩子的声音,却说出拒绝的话... 真是让男人又爱又恨。“我做的还不够吗?你说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心,我都能挖给你。” 呵呵,精虫上脑的男人还真是敢说... 李绾在心里感慨。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有耐心的吊着一个人,挺有意思。 怀里掏出红色把手的匕首,递到男人面前,话说的轻飘飘,“对着心脏,捅自己一刀我就信了你的真心。” “这...”宝丽无章果然迟疑了。 他爱她毋庸置疑,但他真没做好要去死的准备。 一国之主啊,想的总是比别的男人要多些。已经到手的权势,身份,地位还没怎么享受呢,怎么能愿意放下呢... 他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同为一国君主,自私的属性是一样的。 此时此刻,李绾的心是平静的。人心经不起试探,她早知道。 她以为她看透了一个人,但注定马有失蹄的时候。 一个男人没有马上回应,不一定是因为不够爱,有可能是因为当前只是假设。若有天遇到危险,电光火石之间的时候,他的潜意识反应才能真的代表他的心。 宝丽无章注定是个自卑的存在,当他再次看到女人眼中的失望时,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和不自信又来了。 高个男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没经验的他在第一份感情面前跌跌撞撞,满是迷茫。 就在他心情沉入谷底之时,面前突然出现女人的手。就跟每次一样,他对上她,似乎总是被拉起的那个,从未胜利过。 男人的自尊被这个女人踩的粉碎。 他没有去握她的手,终于低下头承认,“你走吧,我不配。” 女人没有收回手,声音狡黠欢快,“真的不要吗?那我走了啊...” 男人低垂眼眸不去看她,直到眼前不断出现脱落的女人衣服... 去他妈的,宝丽无章什么都不想管了。就算他样样不如她,但他还有个杀手锏... 站前身,贪婪的看着面前莹白的光滑,他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没有爱过的男人应该不会懂得,有爱跟没爱,女人的胴体带来的诱惑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的他是血脉上涌的,无脑的,要生要死随他去。 迅速的脱掉衣服,上前一把将女人扛起。 对,就是扛。 这是他们蒙塔男人收获心爱女人的独特表达方式。女人没有挣扎,给了他足够的尊重,这让他激动的同时,心存感激。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大床上,身体跟着覆上去... 大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摩挲。脸庞,脖颈,肩膀,胸前...肌肤的每一寸... 最后关头,他激动的说了一句,“我终于要当新郎官了。” ... 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大殿上。 李绾睁开眼,坐起来,抱着膝盖。 突然觉得,最后将人收下是值得的。感到身后的男人醒了,她回头微笑,终于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回,“不愧是西北狼王。”嗓音沙哑透支,身体每一处都疼,像被碾压了一遍。 这样的话,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要补枪的吧,宝丽无章也不例外,刚要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女人像是油滑的泥鳅,甩开他的手,一跃跳出去好远。 捡起自己的衣服,迅速穿好,回头莞尔,“后会——,有期!!” 然后眨眼消失在男人视线中。 徒留赤裸着的男人,头枕在胳膊上,盯着寝殿...图案复杂的顶棚发呆,继而傻笑。 ... 那之后的三个月内,两个人开启了疯狂的“偷情”之旅。 从来不约定时间和地点,就很随机。只要一个人来找,另一个人都是无条件宠,尽量放下手中的事,勾勾缠缠,踉踉跄跄。 都说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但显然不适用这俩人。 灵魂和身体的双重契合让两个人越来越往热恋的模式发展。 终于有一天,男人忍不住了,提出要名正言顺。他要这样的关系一直保持,永不分开。 趁着两个人刚在碧绿的草原上放肆完,女人心情好,他问,“能不能不要图谋我的国家?其他都好商量?” 他的意思是,别抢我的国家,其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合谈,让利,都行。 但他不想亡国。这是他对祖先的承诺。 女人转脸看了他半天,拒绝的直白,“不行!” 男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只因为他不想跟她刀兵相见,他不忍,他舍不得,他不想跟她成为仇敌。他贪恋上跟女人的关系无可自拔。 时间没有让他的感情变淡,反而越来越浓烈,变成一想到要分开就想死的程度。 女人笑,接之前的话,“因为,西北大草原,必须属于我的孩子,没有商量的余地。” 男人听了无比失望,当看到她双手覆在小腹上的时候,他眸中惊喜,似乎明白了什么,翻身侧躺,在女人耳边笑的像个傻子,“你有我的孩子了?” 看到女人点头,他兴奋过后就是后怕,“那你刚刚怎么不说?”他们刚疯狂过。 “只想试试草地而已,刚刚已经控制了啊...唔唔...”后面的话全部被男人含在嘴里,他激动,他要有后代了,他跟她的。一下子将他心里的难题解决了,真是天赐的好消息... ... 第275章 不翻完牌子不离京 又过了半个月,李绾跟宝丽无章的“孩子”出生了。三颗蛋交给宝丽无章,李绾拍拍屁股走人。 修路和建行宫属于大工程,暂时看不到所成。所以,休养了一个月后的她,决定先回京一趟。 她这次西北之行,已经出来大半年,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她信任姬珏,凤简芝和邹烈半年来结成的管理铁三角,但时间久了,大臣们肯定有意见。 未免生出旁的心思,她决定回去看看。 两日后到了京城。 她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三千营,看望了陆梓萧。三颗蛋因为离不得父亲,所以一直跟他生活在军营。 现在七个月,已经有卷心菜那么大了,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婴儿床里,她随口问,“这婴儿床也是出自肖弼卓之手吗?” 肖弼卓此次帮她修路建行宫的,功不可没,已经被她晋升为竹公子,就是仅次于二皇夫和三皇夫的梅兰竹菊四皇夫中的竹皇夫,只不过因为直接叫竹皇夫不好听,被她御笔一批,改成竹公子。 地位相当于贵、淑、德、贤四妃中的德妃。 陆梓萧点头,“是。以前只知道他性格沉默不合群,没想到倒是个热心肠的人。”只要求到头上,是擅长的领域,那人基本不会拒绝。 他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这话回完俩人突然就沉默了。 李绾想到去西北后姬珏说的话,说陆梓萧喜欢闲云野鹤不喜束缚,听了是自己要求,他才肯到三千营的。 她关心道,“三千营的生活如何,管理上有没有遇到难题?” 陆梓萧回答的漫不经心,“对于兵痞子来说,拳头就是老大。不服的,揍服了也就好了。” 这话说的不留尾巴,让李绾没法接,尬聊。就算想多陪一会,找找感觉,人家都没给机会。 最后她问的直接,“朕要走了,你还有什么需要跟朕说的吗?” 陆梓萧想都没想,说的直接,“尽到妻子的责任。” 李绾挑眉,“你脑子里只有这点事儿?”她突然站起身打算走了,路过陆梓萧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拽住。 她闭了闭眼,“走!” 这回陆梓萧愣了,“去哪儿?” 眨眼间,眼前变得陌生,李绾对着旁边的婴儿床指了指,“过来,跟我一起抬啊!”她现在带人进到空间还是掌握不准,说不好会落到空间的哪里。 陆梓萧还在发呆,面前似乎是个客栈,好多屋子。 “快点啊,我还想天黑之前回到皇宫呢。” 空间里暂时只多建造了这家客栈,客房无数。三楼最高级的,全部是留给自己男人的。 剩下两层,有的是给临时来客住的,有的是给下人住的。 陆梓萧再不发呆了,配合她两个人抬着婴儿床进到客栈。心里奇怪,怎么掌柜的,店小二都没有。似乎是废弃的客栈一样。 但看外面的构造和里面的豪华装修,还是崭新的。李绾不想解释,直接堵住他的嘴,“别问了,跟我来就好,出去也不要说,保守秘密。这以后就是咱们一大家子的秘密基地了。” 秘密基地是什么,陆梓萧听不明白。应该就是据点的意思吧。他其实想问问,难道你也是经营消息的,这是你建立的帮派?但这也太大了吧,远处还有山脉和宅子。就是天气不太好,像要下雨似的。 因为没伺候的人,什么都要自己干,烧水洗澡什么的,搞了很久,让本就疲惫的李绾更累了。 等滚完床单被男人榨干后,她干脆也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 谁想再次用身体变熟悉的陆梓萧开始耍赖,非说当初没有洞房花烛,央求她给办一个。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李绾也就惯着了,“先说好,你自己去库房找,我太累了要睡会。” 能答应已经让陆梓萧喜出望外了,干点活而已,他当然不会拒绝。 准备了一个时辰后,她们住的客房变得喜庆。所到之处,能用红色的,都变成红色。这人还要拜天地呢,被李绾拒绝,“不可以,我只会跟姬珏拜天地,其他人都不行。” 好吧,男人摸摸鼻子也不在意。 在这样的房间里抱着此时此刻“专属”自己的女人睡了一晚上,他已经知足了。 第二日俩人在这里吃过午饭才出去的。吃的是陆梓萧烤的鸡,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 三千营分开后,李绾还是没回宫,而是转道去看了妙伶。 让她十分惊讶的是,掌柜的竟然告知她妙伶去云游了。说自己的表演达到瓶颈,需要出去找灵感。 心里突然就觉得空空的了。她还挺享受坐在散客区,给一个人捧场的生活的。 悻悻的出了东方不败销金窟,一个人在大街上溜... 抬眼看着沿街店铺,心里感慨,离开半年,京城变化并不大。 突然,一家饭馆门口出来几个锦衣卫,为首的正是很久不见的小四。他们几个应该是公干完才吃好饭。 小四跟旁边的锦衣卫不知道说了什么笑的开心,那小锦衣卫李绾认出来了,正是上次在御书房帮着尉迟轩传信件的那个。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慢慢走过去... 这样的视线终于引起小四他们的注意了。孩子本来笑的两个酒窝,见到她后表情突然就僵住了。 她刚想过去打招呼,就被身后上来的人搂住肩膀截走了,“绾儿,不是说昨天就该到的吗?怎么今日才到。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东方不败销金窟附近晃荡,就猜到你回来后,第一时间会想去放松一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安心的感觉,正是她的三皇夫邹烈。 俩人这半年来,没少在空间里见,所以再见面也没有生疏感。 见她发呆还不肯走,男人无奈了,“绾儿,少招惹两个吧。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后宫的男人又蹉跎了大半年,你竟然还要招惹宫外的。” 这话邹烈以前说过好几次了,“难道是后宫有人抱怨了?” 邹烈脸上讪讪,“那他们倒是不敢,我只是过来人替他们感同身受罢了。” 李绾突然觉得好笑,勾住男人的脖子,“好,就如三皇夫的意,这次不把牌子翻遍不离京!” 说完转身就走,走的轻快,没一会就将男人甩的老远。 邹烈赶紧跟上,“不是,我是那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你招惹完了的要管到底啊...” 李绾不理,专门气他,“今晚,先从你徒弟开始。” ... 第276章 三个皇夫关系微妙 李绾两人进宫的时候正是下午,她先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然后打算去坤宁宫,先看看她跟姬珏的六个孩子。按照计划,知道她回来了,现在孩子应该是被带回宫里的。 当她一身明黄的便服出现在坤宁宫的时候,她看到了啥? 她的二皇夫凤简芝竟然也在,身边还带着他和肖弼卓的儿子。两个小家伙刚满一周岁,已经会走路了,只是不太会说话,咿咿呀呀的。 她在西北的时候,常在空间里见他们,所以孩子对她不陌生。虽然不会说话,但心里有,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娘,小短腿急急的跑向她,一晃一晃的有些不稳。 她瞬间母爱爆棚,一手一个抱起,对着脸蛋亲了一口。虽然知道他们听不懂,但还是跟他们问话,“博辰,博修,母皇不在,有没有听你们爹爹的话啊...”李博辰,李博修是她给第一胎的俩儿子取的名字。 孩子太多了,取名字是个难题。她纠结了很久,决定以后用中间的字来区分出生先后顺序。目前挑中的成语是“博学多才,骁勇善战”。她希望她的儿子们,可以文武双全,勇冠天下。 比如中间字是‘博’,代表是第一胎出生的。而跟姬珏的两胎孩子,中间字分别取‘学’和‘多’二字。 目前看来,她已经有五胎孩子了,所以名字中间字会用到‘骁’,正好是她跟蒙塔王的孩子。 若是女儿?她还没想好。她有预感,她的女儿一定是集宠爱于一身的宝贝,取名字的活可能都轮不到她。 俩儿子也不说话,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她,一个抓她脖子上的项链,一个对着她的手背咬,特别可爱。 她也不介意,抬眼看向凤简芝和姬珏怀里的,还有俩在婴儿床里。六个孩子分别是九个月大和六个月大,全部肉乎乎,跟姬珏长的一样。 开起玩笑,“你们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她竟不知,凤简芝现在跟姬珏这么好了,没事聚在一起帮他带孩子。 ... 等晚上,她被姬珏主动安排到凤简芝的宫里时,她终于明白了。 是凤简芝自己说的,“只因为你的大皇夫有空间可以帮我们见到你,我跟邹烈二人当然要求着他了。人家家世好,能有什么需要我们的?所以只能帮着带孩子了。” 李绾心里感慨,她就说嘛,去西北半年,为什么二皇夫和三皇夫时常出现,原来是因为“贿赂”了她的大皇夫。 说实话,看到对她最重要的三个皇夫,能结成铁三角,关系融洽,她是开心的。 想到三人中,她似乎跟凤简芝待的时间最少,她握着男人的手腕,“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吗?等我什么时候去西南,你跟我一起吧?” 男人的眼神亮了,翻身将人压住,“那自然是好的。读再多的书,批再多的奏折,若脱离了实际,都显华而不实,纸上谈兵。绾儿知我者也~” 李绾心里有数,她的二皇夫,是她要培养将来做詹事的。詹事是什么官职,专门辅佐她的继承人的。那这样的人必须有总理百政之能,所以,趁年轻,多出去走走是对的。 男人不满她走神,拉人办正事去了。 他虽然孩子生的早,但其实才二十岁而已。早前孩子小,精力分散。现在孩子大了,他的欲望再次强烈起来。 一夜贪欢。 ... 第二日,御书房检查这段时间政务的李绾,再次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晃来晃去。她弯起嘴角,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叫人进来,“来人——” 进来的果然是一身红色飞鱼服的邹烈。 这男人现在该多放肆了,不用人吩咐将门关好。然后径直走到她跟前,“你才回来,没必要一下子看这么多吧,当心眼睛看坏了。” 李绾对他实话实说,“这不是有一些是韩侦这个新人处理的吗?我不放心,自然要好好看看了。等确定能力后,就不会这么操心了。” 上次她采用了邹烈的建议,为了帮凤简芝分担,特命韩侦帮他一起批改奏折,处理政务什么的。 虽然他才能有,但这小子太聪明,有时候喜欢投机取巧。她警告过几次好了很多,这回第一次接新任务,她还是想亲自看看的。 邹烈没再说话,自发坐到一边等着了。就这么在一个空间里,静静的陪伴也是好的。 男人一改纠缠的风格,突然让李绾好奇了,主动找话,“对了,你上次让人发南幻国的消息给我,这事你怎么看?” 男人整理身上的曳撒,态度无所谓,“我已经是大康人了,南幻国的宫斗跟我有什么关系?” 怕李绾不信,他再次嬉皮笑脸,站起身蹭到人家御桌旁边,目光灼灼,“我不是说了,我是大康人。生是李绾的人,死是李绾的鬼。” 这话熟悉,正是那次李绾将他母亲那边的余孽杀了,他们重归于好后,他给的承诺。 认识这么久了,还经常在一起,李绾对他可以说很是了解了,她并不怀疑他对她的真心。也知道,男人所求不过是她跟孩子。 但她也是奇怪,尽管常在一起,却一直没有他的孩子。 明明清绝都给看过身体没问题的,难道真是锦衣卫坐久了,罪孽太深?“要不,你慢慢培养其他人,接替你的职位?” 这个提议邹烈也认同,“嗯,在做了。心里两个人选,要么肖甚,要么小四。” 因为江南之行,他对小四的心性也有所了解,现在这俩人跟他关系很好,亦师亦友。 提到肖甚,李绾一拍额头,“哦,本来答应你昨晚招幸你徒弟的,被姬珏给提前安排到翊坤宫了,不好意思。” 哪知道,这句话直接让男人不满了,“不好意思?你以为我想你去肖甚那?” 李绾笑了,“那不是你徒弟吗?难道你在后宫不想团结几个新人在身边?” 这话直接招来男人的白眼,“我邹烈不喜欢拉帮结派,更何况还是这种方式。我的女人,连我都陪不过来呢,我还推给别人,我脑子有病吗?”说着,身体向前探了探,“绾儿,上次在御书房的事被打断了,要么继续?” 李绾来者不拒,手上折子一收,“来!” ... 第277章 肖甚 俩人新鲜刺激,一直到午膳时间了,才分开。 趁金砖来叫之前,李绾给了任务,清楚直白,“我想要吃下南幻国,希望你尽快赶过去参与宫斗。” 这话,要是一般人说,邹烈肯定会觉得这女人疯了。 南幻国虽然面积略小于大康,但因为靠海,水产丰富,全国的财政收入不比大康差。若单论水军实力的话,可能还比大康强出不少。 但这话由他的绾儿说出,他一点不会怀疑。 他知道她的志向是一统天下,只要她说,他定会鞍前马后。 男人面露为难,李绾以为是他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宫斗生活。正打算打感情牌,刺激刺激,却听男人先开口了。握着她的手坐在身边,“两国离得那么远,那岂不是要分开很久很久?”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绾莞尔,“只是让你先去帮助你那同父异母的病秧子大哥,稳住政权,别让一些不三不四的旁支篡了权,谁说不准许你回来了?再说,西北那边有一定后,我会亲自去的,你担心什么...” 邹烈叹气,“要是我也能随意进出你的空间就好了...” 这时候金砖在门口问要不要传膳了。 俩人止住话题,李绾正式命令,“明日就出发吧,我不希望政权落到旁人手上...夺回来的时候还要花力气正名。咱们尽量智取,减少人员伤亡...” 邹烈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的活说来就来,表情哭唧唧... 李绾秒懂,“今晚翻你牌子,放心!” ... 邹烈走之前,特别给徒弟争取了御前锦衣卫的职位。他知道阻止不了,干脆也不抗争了。他不在身边,与其给其他人机会,还不如给自己人。 第一天上岗的肖甚,一身青绿色锦衣卫标准制服,见到李绾行礼,态度恭敬疏离,“参见皇上,三皇夫走之前交代,若您有任何事情差遣尽管唤我,我就站在门口。” 他低垂着头,再没有江南时候的熟稔。 李绾好奇,“你怎么变化这么多,是宫中规矩太拘束了吗?”江湖人进宫,肯定要不适应。 这话问完让肖甚心中有些委屈。 最开始他爹跟他说,皇上希望他能进宫的时候,他真的好开心。只因为跟着面前的女人,可以意气风发,大干一场。所到之处,风风火火,正气昭着。 他爹也曾劝说,对于女子而言,一入宫门深似海。现在换女人做皇帝,其实后宫对人的拘束不会相差太多。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喜欢自由,更兼肖崇光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天真,自由,正义,这样的性子,若进了宫,他担心儿子不适应。 但当时的肖甚,完全被便衣李绾身上的光蒙蔽了双眼。他以为,即便是进了宫,跟了这样的女人,一样可以过得精彩恣意,鲜衣怒马。 可进宫一年了,他见过了,知道了,学到了。 在这宫里,即便大皇夫再公正,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不能说是拉帮结派吧,但分群结队,远近亲疏肯定是有的。 印象中,除了陆梓萧会偶尔照顾他的情绪多说几句,没人会愿意跟他江湖来的草莽交流。 这还不止,皇帝也不是想见就见的,宫里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去的。导致进宫一年了,他得见眼前这个女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放弃自由,到了陌生不喜欢的环境,却发现心中的白月光渐行渐远,想要做的事一件都没再落在自己头上。 他开始出现退意,却不想这个节骨眼,师父告诉他机会来了。 再次见到心里的光,他紧张了。 只因为,他在后宫太小透明了,什么都不算。 肖甚今年十七岁,其实也不算大,什么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李绾看明白了。态度简单直接,“今晚侍寝吧!”这样沉默的他稍显成熟些,让她忘记去年那个跪在师父面前,扯着人家裤脚耍宝的他了。 ... 晚上,李绾到了肖甚的住处,第一句竟是,“你竟然住在承乾宫啊?”承乾宫宫主正是邹烈。之前都没听邹烈提过。这人可真是,自己徒弟都不能给个方便。 肖甚果然成熟多了,人情世故很通,怕师父被埋怨,他主动解释,“不怪我师父!当时他好心劝我,是我非要进宫的。被他冷着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这话把李绾说笑了,“呵,你觉得进宫是吃苦啊?” 肖甚惊觉失言,赶紧往回圆,摆手,“没,没,皇上您误会了,只是我不适应而已...”声音越来越小,确实跟去年那个活泼胆大的小子差别很大。 李绾问的直接,“为什么非要进宫?”这真是她好奇的。 若说是看上她吧,这人眼里有光但没有欲; 若说不是吧,这人还总往她身边靠,仿佛她是吸铁石。 这话问的直接,肖甚不好意思,最后实话实说,“跟着你可以干大事,就是那种豪气云干的事,锄奸惩恶特别爽快。” 这话李绾信。 脑子里转了转,他才刚做正式的锦衣卫马上换岗位不好。那如何让他既能平衡现在的本职工作,又能感受那种爽快呢? “这样吧,朕给你个活。从京城开始,一路向西北,带人把这路上的土匪缴了。” 话音一落,果然如愿在肖甚眼中看到光亮。 能帮她的皇夫实现愿望,她也被感染了几分,脸上严肃警告道,“但是,土匪里也有好的坏的,朕指的是那些抢男霸女,欺压百姓,毫无底线的亡命之徒,你明白吗?若是劫富济贫,帮助穷人,或者是被迫落草为寇的德义之士就两说,懂吗?” 她觉得,像是在对孩子做交代。 肖甚终于本性外露,笑的灿烂,“知道了皇上,您放心吧。那您希望我什么时候出发?” 李绾反问,“你希望什么时候去?” 肖甚跃跃欲试,“我恨不得马上就去!” 李绾点头,“好,满足你!” 可等俩人滚过床单后,肖甚反悔了,“皇上,我不想那么快走了。” 小心思写在脸上,正好李绾也新鲜,“那就再等几天吧。”年轻的身体谁不喜欢,更何况,这种事,即便是看着再天真的小子,都比她会。 感到她在走神,小崽子不满了,马上将人脸回正,继续纵横驰骋... 他对她不熟悉,他需要回应,证明自己行。 ... 第278章 宇文浩 御书房里,纠缠了五天的肖甚,还不想走呢,简直就是玩物丧志的代表了。 被李绾一脚踢在小腿上,“别没出息,西北见。”什么玩意,尝到女人甜头就开始犯软,“我不要软饭男,赶紧做事去!” 经过五天抵死相缠,肖甚再次恢复了本性,且得到李绾的特许,不用收敛,大规矩不差就行了。保持本性,保住本心,本来就很珍贵。 肖甚笑嘻嘻没个正形,扑过来环住李绾的腰,“姐姐,姐姐...” 这是他这几天挖掘出的秘密,每次叫姐姐,女帝就容易步入巅峰。正好他比李绾小一岁,于是就改叫姐姐了。 见李绾不躲,他低头去亲她的嘴。 李绾也没反对,抱住他的脖子,回吻,她在教他... 许久后,“怎么还不会?真是笨死!滚吧,该出发了!” 肖甚还要耍宝,被李绾提溜到门外,“哐当!”门关起,隔绝在外。 以后的以后,李绾无数次庆幸,她没继续纵着他,终于将人赶走了。 因为,他的及时出现,救了她生命里很重要的男人。 ... 后面几天,李绾都是翻的韩侦的牌子。只因为他出众的样貌,是她喜欢的款。 这小子现在学坏了,再没当初的羞涩。 一场云雨过后,她抚摸他长长的睫毛,给出建议,“举贤不避亲,若你觉得你父亲才能足够,他的名字也该出现在大理寺卿候选人名单上才对,还是说,你觉得你父亲能力不足?” 如今的大理寺卿张真已经五十五岁了,因为身体大不如前,已经上了折子,请求告老还乡了。 李绾让内阁推荐候选人。她没想到,名单上五个人,竟然没出现大理寺少卿韩世远的名字。这人低调内敛,虽然没破过特大的案件,但是在位十几年,一直兢兢业业,无论是人缘还是经验都有。 结果,负责举荐的韩侦为了避嫌,愣是没将亲爹名字放上去。 这话说完,韩侦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不少。 他也算摸透女人脾性了,再不犹犹豫豫,而是表现的可怜,“只因为绾儿不喜欢我自作主张,我怕了!” 这样的他果然能触动李绾,她邀请,“想跟我去西北吗?” 那边行宫初建,各方面的行政机构都需要运转起来,需要的官员不会少。这正是给年轻人大展拳脚,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相信没人会拒绝。 韩侦果然面露喜色,“好~” 他总觉得跟女帝差一点什么,正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不过,你若走了,二皇夫可能又要忙碌起来,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可以代替你的?” 这也算是李绾的进步了。 她决定慢慢翻后宫剩下新人的牌子了。但她不想俩陌生人就在一起。又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每一个人,只能逮住机会就跟老人打听,从不同维度了解他们。 韩侦很聪明,脑子一转就知道她所想。 “皇上,容韩侦说句公道话,新人的才学都差不多,所差的不过是个机会。到底行与不行,还要看实际做过几件事后才好定论。韩侦不才,也是在不断摸索学习中...” 他用了皇上,说明现在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怕李绾觉得他这话是敷衍,他急忙将人揽在怀里,半开玩笑,“若是按照特点来分,我倒是可以给绾儿推荐几位...” 李绾是不满,以为他自诩聪明的病又犯了,语气不快,“说!” 韩侦也不介意。 缓缓道来,“若论好看,满后宫没人可以及得上羟疆国来的那位。”这位没来之前,他韩侦,也曾凭容貌脱颖而出过。但与这位一比,只觉是云泥之别。 说完,见女帝兴趣不大,他继续说道,“若说后宫人缘最好,当属武阳侯的孙子宇文浩,只不过这位的娘是前朝公主,就是不知道绾儿会不会介意了。” 李绾果然感兴趣了。“哦?为什么人缘好?” “呵呵~”韩侦轻笑,“只因为这位开朗随和,性格散漫,无欲无求,只喜欢玩。”喜欢玩嘛~,自然知道的多,跟谁都能搭上几句了。 再加上显赫的家世和包容的好脾气,可不就人缘好了吗? 不像他。他其实挺傲的,挑人。一般时候会给别人生人勿近的错觉,玩不到一起。 他这话说完,李绾特别在脑子里转了转。 武阳侯也是武将出身,发迹同样是因为战功,跟孙耀威的爷爷定远侯类似。之所以比京城其他的侯爷更出名,是因为他的大儿子尚了福安公主,皇甫承的姑姑。 但福安公主跟皇甫承的爹不是一个娘生的,关系不太好。 好吧,礼部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斗胆将她儿子送进宫的吧。 正好李绾也没想好找其他谁,隔天就翻了这小子的牌子。 这个消息真是惊到宇文浩了,对着小安子手指自己,“你确定翻的是小爷?” 旁边的大太监常财“咳咳!”出声提醒,这位才收敛。 “我的意思是说,你确定女帝今晚要来本末次皇夫的住处?” 小安子心里咂舌,这位来了宫里一年半多了,怎么还这样啊,没个稳当劲儿。但见常财递过来的银子,他敛起袖子塞了进去,然后也不计较了,露出笑脸来,“哎呀,宇文皇夫呦,奴才哪里敢乱传圣谕啊?不要脑袋啦?真真的,今晚翻的就是您的牌子。” “啊?这...”宇文浩转脸看常财,满是不可思议。 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被招幸了呢,只因为他是皇甫家的后代。 卧槽,这也太突然了。 他揪着衣服,对小安子求救,“那,这...我接下来该干什么啊?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小安子憋着笑,躬身,“您只要沐浴更衣洗干净,上床等着就行了。”上床等着纯属玩笑话,但这位显然当真了。 因为... 等晚上李绾进来的时候,发现门口没有人迎接她,她十分诧异。身边的常贵脸色一凝,“人呢?圣上驾到,怎么不出来迎接?” 感到脚步声的常财赶紧连滚带爬的出来,见了李绾给跪下了,哆嗦的不行,“奴...奴才给皇上请安。” 这什么意思啊?李绾一脸懵逼,回头跟常贵对视一眼。 她也是脑回路奇葩了,脑子里一下子想到宫斗剧,不会是她的皇夫耐不住寂寞,背着她藏了女人在里面吧? 她生出怒气,挤开面前的常财,径直往里走... ... 第279章 后宫还有这种货色 李绾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眼扫到床上有人蒙着被子,被子发抖... 她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o⊙)… 被子下是赤条条的一个男人,未着寸缕,她不用问都知道是谁了,脱口而出,“你干什么呢?” 宇文浩赶紧遮住关键之处,瑟瑟发抖,“女...女帝!” 李绾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干什么呢?”一进来就见到小白鸡,真是什么兴致都没了。 宇文浩脸上惊讶不似作假,反问,“皇上您不是来让我侍寝的吗?我这脱光了,等你呢呀...” “谁叫你这么等着的?” 宇文浩看旁边的常财,常财也不隐瞒,趁机给小安子上眼药,“回皇上,正是得了敬事房安公公的提示。” 李绾明了,底下人越发懒散了呀。给常贵下令,“告诉他师父以后这差事换个人!” 常贵赶紧应,“是!”心里轻嗤,小兔崽子,越发嚣张了。提醒了几次不知悔改,这下好了。哼,叫你嘚瑟。 见李绾没有迁怒要走的意思,常贵赶紧将经验不多的常财拉着走了。 出了门提醒,“没点眼色呢,看不出皇上没怪你主子吗?还在那杵着干什么!” 常财年纪不大,二十多岁,是个经验不足的主。得了提醒连连感谢,“多谢大监提醒。” 这对主仆,大概就属于傻人傻福的那种。以后的以后,竟然用自己的呆,在后宫杀出一席之地来。 ... 先回到屋里。 宇文浩也知道是被人误导了,赶紧下床要穿衣服,却被李绾制止了,按下去,“算了,脱来脱去的麻烦,最后都是那么回事儿!” 这敷衍的态度,给小雏鸡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没少翻旧账。 愣神之际,李绾已经自己脱了衣服,上了床的里面。命令,“熄灯!” 宇文浩有一瞬间迟疑,心道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就要熄灯啊。但也不敢不执行,赶紧下去,所有蜡烛熄灭。 屋里瞬间黑了下来。 他摸摸索索的回到床上,刚躺好,要拉被子给两人盖上,就听李绾问,“侍寝太监教过了吗?会吗?” 他回答的痛快,“会!” “那你来!”这绝对是李绾态度最敷衍的一次。 宇文浩小伙子撇嘴,可惜太黑,李绾是不知道的。感到男人爬上来,她突然紧张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紧张。 难道是因为对方不紧张?没有表现出新人该有的羞涩? 还是没被自己吸引什么的? 就心思好复杂。 她也不想想,乌漆嘛黑的,你让人家看什么啊。 不过肢体和皮肤的接触,还是让个新人兴奋到不行,教科书似的操作,很快找到地方。没想到被女人及时叫停,“你等会!” 箭在弦上的男人,(⊙o⊙)… 逗谁玩呢? 女帝,不会是来报复他们皇甫家后代的吧。 李绾将他推下去,“你去点蜡烛。” “......”欲哭无泪。不敢不从,不情不愿的爬下去,凭感觉点了就近的一根蜡烛。室内瞬间盈满微弱的光,就在他还要继续点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命令,“好了,够了!” 来点浪漫的柔光,可能她的紧张会少点。 还有个原因是,她从进来到现在还没认真看过这人呢。 只知道长的不难看。 点完蜡烛往回走的宇文浩,对上李绾如狼的目光他脚步忍不住顿住,“皇...皇上,您..怎么了?” 李绾抱着被子,问的直接,“你是不是平时不喜欢锻炼?”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上虽然没有肥肉,但肌肉也不明显,这身材,啧啧,差评! 随即将目光转到脸上,不错,脸能看。 奶油小生的脸。皮肤光滑,不白不黑,眉毛浓黑,眼睛挺大,双眼皮尤其明显,鼻梁高挺,嘴不大不小,唇不薄不厚。 她其实喜欢双眼皮小一点的男人长相。 面对这样的新人,她第一次有了将就的感觉。不是说男人长得不过关,就第一眼不是自己的菜。 宇文浩也不知感知到没,回答她的问题,“是,我就是个半吊子。练武是半吊子,读书是半吊子,各方面都是半吊子...” 这话让李绾听出几分自卑。 眼见男人靠过来,她没阻止。 想到邹烈的话,说自己亏欠后宫什么的,呃呃,好吧。第一次觉得男人多有点负担。 宇文浩坐下后,才注意到女帝一直抱着被子,他一边躺下,一边不解的问,“皇上,你不热吗?”马上六月份了。 李绾被问的尴尬,确实热,她赶紧抖落开一些。 胸前美好的风光若隐若现。 男人的目光聚焦在上面,竟然移不开眼。刚刚屋子黑,没给他机会看。现在看到了,心里忍不住赞叹,果然有料啊... 隔着衣服可见一斑,脱了衣服更显真实。 后宫一帮男人虽然君子居多,但也难免有他这种,招猫逗狗不是啥正经人的。 一直不被女帝招幸,背地里不知道对着人家意淫多少次了。 “看够了吗?”李绾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种叫做淫邪的东西。暗自启动贞洁检测系统,还是处男,算了,都进宫了,懒得计较了。 这话一下子把宇文浩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他抿了抿嘴,回答的实诚,“没看够。” 这坦荡的回答,反而让李绾高看一眼。也不遮挡了,随便他看。问的直接,“你进宫前,是不是整天流连烟花之地?” “啊?啊!”宇文浩没想到女帝跟他探讨这个。这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他瞬间自信了不少。 状似无意的凑过来,半躺着,“我入宫的时候都十七了。那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要入宫啊,玩的就疯了一点。” 怕李绾怪罪,他举起一只手,“但皇上您放心,入宫后我就老实多了。” 这么油嘴滑舌的,李绾怎么就觉得不太信呢。 转了转身,然后找准一个位置一顿摸索... 上身前倾,披着的被子不小心滑落,美好风光全部露出,让身旁的“色狼”迷了眼,都看傻了。 咽了咽口水,刚想做点什么,就见女人转身,拢了拢被子,手上扬起一叠册子,似笑非笑,“小子,私货不少啊~” 这还是手拿不下呢,其实床板下还有,这种小黄书估计得有几十本。 她一直以为她的后宫,全是谦谦君子,没想到还有这种货色,真是开了眼了。 ... 第280章 跟宇文浩逛街 宇文浩被揭秘了一点羞涩都没有。 还主动讨论起来。身体转到床的另一角,翻出一本厚厚的,看着材质就更好的,“皇上,你看这本,我跟你说,这是出自京城名手吴圣人的。那动作,那细节,简直惟妙惟肖...” 他一边滔滔不绝的说,一边色胆包天的瞄女人的胸前,可惜被子裹得严实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绾怎会不知。心道,真他妈不是个好货色。 好奇接过他手上的册子,翻开一看... 我靠,果然画工精湛啊。真没想到古代还有这样的人才,她翻了几页后,“这...不会是对着真人画的吧?” 男人语气自豪,仿佛画师是他一般,“正是!这京城的名妓,几乎被他画个遍了。” 我勒个去。 李绾作为皇上,一国之君,第一想法竟然不是禁黄,将人抓起来。而是...她自己竟然看的入迷了,想先一睹为快。 一边看,一边发问,“这么好,怎么不见市上广为流通?” “流通?”宇文浩像看傻子似的看她,“要真印的满大街都是,那还能卖上价钱吗?” 李绾挑眉,“怎么?这很贵吗?” “贵!当然贵,这一本花了小爷我一万两银子呢。”说完捂住嘴巴,才意识到自称小爷了,完了皇上不会怪罪吧。 可抬眸,却发现李绾仍看的认真,压根没计较。 他放下心来,继续补充,“这还是我费尽手段才弄到手的呢,他总共就画了三本。三本人物里的女子虽然一样,但是姿势不同,嘻嘻...”他搓着手,表情猥琐,借机靠过来... 看李绾瞪他,他解释,“呃,我陪皇上一起看,若有不懂的...”我可以给你解释。 这话没说完,就见李绾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他... 他的话打住,神情尴尬。他解释个屁! 再懂也没这位女帝懂。 呵呵,李绾觉得有意思。这人色是色了点,但性格直爽大胆,难怪人缘会好了。 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能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呢~ 又过了一会,李绾把整本看完了。最后敛起心神,举起册子,“皇宫禁黄,册子朕没收了。” “什么?”宇文浩原本正闻着女人身上的玫瑰香,心猿意马呢,没想到突然传来噩耗。 表情哭唧唧,“皇上,寂寞深宫,唯有一册常伴枕边,聊以慰藉,您别这么绝情啊...” 我操,这话说完李绾邪恶了。 狐疑的看了看床的四周... 这家伙不会到处手摇,激情四射吧,那睡在这恶心死了。 没想到宇文浩竟然接的上,一下子猜到,“皇上,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很随便,但也有底线的好嘛...” 这狗话她一句也不信。册子收起,一点归还的意思都没有。 宇文浩作势要去抢,李绾躲,被子滑落,风光大好... 男人移不开眼了,顺势扑到人家身上... 李绾心里好笑,真他妈会啊。 正好册子看过空虚寂寞,她半推半就... 夜黑的深沉,她又收了一个。 一个很会的。 一个满眼写满欲望的坏男人。大街上遇到,大姑娘小媳妇都得敬而远之的那种。 可她偏偏收了。 尤其是当他得逞后那句感慨,“皇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让她越发同情起后宫的男人们来。日日夜夜,独守宫中,所到之处全是雄的,是挺枯燥的。 ... 第二日,早朝完事。 李绾直接换了常服,来找宇文浩了。 听说皇上要带他出宫,他乐坏了。快速穿戴好,被李绾拎着,没一会就翻出宫墙。 到了大街上,李绾才想起问,“你带钱了吗?” 宇文浩也实诚,拍拍胸脯,跟李绾抛了个媚眼,“那定然带了啊。这京城,寸土寸金,若想消费哪里不要银子?” 李绾满意点头,径直走到前头,“那跟上了,今日你请客,把你熟悉的地方带朕走一遍。” 身后男人满口答应,“哎哎,好嘞,您瞧好吧!” 李绾驻足回头,“你这语气,真像太监。” 男人嬉皮笑脸,脸贴向李绾,低头问道,“那李小姐,请问我是太监吗?” 李绾扬起嘴角,没回他。小子不笨啊,至少在泡妞上,他妈的会的很。不经提醒,就给她换了称呼。 不像邹烈那个傻子,要求一件做一件。眼睛不自觉朝南边看了看,那人一晃离开七八日了,怎么还没消息呢? ... 正想的出神,就感到头顶一片黑,接着就是脸侧一阵风。 转头四下看看。 原来是宇文浩买了遮阳伞和扇子,上面遮住,脸庞扇着... 再次感叹,真他妈会。 这就是典型的会撩负心汉啊。追女人花样多,到手了玩够了,转手一扔,两袖清风,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侧脸看他,“想去妓院吗?很久没去了吧?” 这话吓了宇文浩一大跳,“李小姐允许吗?”他一年半没去了,也不知道牡丹阁的花魁还在不在。 这小心思都写脸上了,她眼神纵容,“走,去你想去的。” ... 半个时辰后,一家曲径通幽处风格的低调妓院门口,当妈妈看到熟悉但很久没来的人出现后,眼睛冒光,“哎呦,宇文公子啊,您怎么出来了?” 这话,就仿佛皇宫是监狱。她替宇文浩高兴,他终于出狱了。 李绾摸摸鼻子,皇宫真有这么压抑吗? 宇文浩对妈妈挤眉弄眼,然后介绍道,“这位,我表妹,从小调皮惯了,说没来过,非央求我带来见识见识,您可得给招待好了,银子绝对不会少你的。” 妈妈这才注意后头还有个女的呢,侧开一步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一拍手狐疑道,“哎呦喂,这哪家小姐哦?简直是天仙下凡了一般。您让这样的妙人进去,我们姑娘的生意还做不做哦...” 李绾今天穿的水粉色薄衫,配白色马面裙,十分干净清爽。 宇文浩身着浅蓝色直缀,羽扇纶巾,唇红齿白。 俩人站一块,简直太登对了。 妈妈感叹完,开始画魂,这一看就是一对啊,可宇文浩不是进宫了吗? 不容她多想,宇文浩已经挤开她,“妈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尽管拿出你们上好的货色来伺候。哦对了,还有...现在头牌还是蝶玉吗?是的话,给爷叫来...” ... 第281章 宇文浩的白月光 不得不说,宇文浩真是常客,对这里熟悉到不行。 另外也真是会享受的纨绔子弟,一点不愁银子,啥啥都要好的,那爷爷样,比李绾还能装。 李绾现在心态平和,十分包容。 就跟姐姐宠弟弟似的,任他这憋了一年半的出来肆意撒欢。虽然,他比她还大一岁。但她此刻只想宠着他,只因为,他身上的自由快乐,恣意奔放,感染了她。 豪华的包房内,轻纱缭绕,浅黄色调为主。房间四角是各种绿植。屋内四周有床,有矮榻,全部是白黄相间,看着很干净。中间放着香炉,缕缕幽香惹人迷醉...屏风后,放着琴桌。上面是上乘的古琴,隔开小小的表演区。 还真是一个地方一个风格,这里细腻悠长,跟东方不败销金窟豪迈大气的风格略微有差。 很快,五个小丫鬟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托盘,小心有序的往二人桌前摆放着各种茶点水果小吃等。林零总总加起来,得有十几样。 宇文浩先在旁边的脸盆里净了手,然后回来,继续坐在矮榻上,捻起一块山楂糕,“表妹,尝尝这个。这是他们店里的特色,自己种的山楂,自己的厨子做的呢。吃点开胃,一会喝酒不会那么难受。” 李绾也不计较他一会一个称呼,要接过... 被男人避开,“张嘴,我喂你!” 李绾没拒绝,接了,咀嚼品尝...也不说好不好吃,转而问道,“你以前就是这么伺候姑娘的?” 宇文浩炸毛,“怎么可能?爷花钱了,还伺候她们美的她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先是个小丫鬟,她帮身后的人撩起门上的珠串,语气惊喜,“宇文公子,还真的是您。我们小姐来看您了。” 李绾一听这话八卦心渐起,一场贵公子跟花魁有情,最后被迫进宫,成了怨偶的大戏开始了... 她真的好想盘膝而坐...想着她还真这么做了,随手捻起一粒蜜枣放在嘴里咬起来... 来人很快进来。 天啊,真的美啊~ 弱柳扶风,那腰好细。 这是李绾对蝶玉的第一印象。瓜子脸,柳叶弯眉,水汪汪的杏眼 ,小鼻子,小嘴。梳的垂鬓,两侧盘起,然后各有一缕头发垂下来... 让本就小的白皙面庞,更显小了。 姑娘,上身藕荷色大衫,下身深绿色的百褶裙,腰间浅黄色腰带松松的系着,更显腰身盈盈一握,整个人柔弱无助。 她对妓院姑娘的印象...一直是酥胸半露,性感妖娆,薄纱清透那种。 这位,显然很不一样。 这位就像是富家小姐,从那立领对襟的保守款大衫就可见一斑了。 像她一样看呆的还有宇文浩,他内心酸涩,仿佛在透过蝶玉感怀自己的青春。 蝶玉不知他们心中所想,行了个万福礼。然后坐到古琴后面,看着宇文浩二人的方向,“二位贵客,是否想听蝶玉弹奏一曲?” 李绾没说话。 宇文浩回神,“啊,哦,好好,你弹,就你拿手的曲子就好...” 蝶玉脸上表情素淡,见到宇文浩似乎并没有太多兴奋... 李绾心里纳闷,难道自己猜错了?不是有情人,被她棒打鸳鸯的戏码? 不管了,闭起眼静静的听曲子... 上次听古琴还是出自妙伶...妙伶啊,也是很久没见了呢~ 女人的曲子跟男人的确实有差。妙伶的是放下仇恨的释怀,蝶玉的,更多是看破红尘认命般的服从... 悠悠然然,委婉低转...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李绾听的快睡着了。突然,身旁的男人推了她一把,小声,“表妹,你这...成何体统?” 快睡着了,被人推醒,李绾当然不会高兴,抬眼看宇文浩脸上不解,“怎么了?” 男人指着她的腿,“你怎么学老太太盘着腿?” 李绾白了他一眼,“啊,怎么了,宫外不就是让人放松的吗?你管我什么形象...” 好吧,您是皇上您说了算。 宇文浩无奈,不理她,继续盯着蝶玉。 这让李绾突然生出嫉妒心,头一歪直接枕在他肩膀上,“我困了,让我睡会。” 宇文浩也不敢反抗,就任由她靠着睡。 没一会睡着了。 这功夫,室内的气氛十分诡异。 第三者睡着了,两个“有情人”终于放肆大胆起来,眼神快要出胶了。 蝶玉幽怨的目光直直的锁定在男人身上,手指轻柔慢捻,古琴的声音都变了味道。李绾听出来了,但她仍然假寐。 谁没个青春呢,就让他们祭奠一下吧。 她的纵容,竟然让蝶玉大胆起来,把李绾定义成是宇文浩从别处带来的女人,跟她身份无差那种。为了攀上这个富少,救自己出苦海,她竟然停下古琴,直接绕出来,走近宇文浩... 她以为宇文浩对她的注视是深情,却不知,他满脑子都是她跟男人不同姿势的画本子... “咳咳咳...”画面太美,不能再想。 女人都上前挑衅了,李绾不能再装了,睁开眼。竟然从蝶玉眼中看出挑衅,跟刚开始进来的淡然差别太大,她在李绾心中的美感一下子就没了。 李绾直接站起,打算走... 宇文浩紧张了,“你干什么去?” 李绾低下身,附在男人耳边,“跟你的旧情人道个别吧,以后再敢胡思乱想,我弄死你!”然后抬脚要走,却不想宇文浩直接拽住她的手腕,一脸苦笑,“你说什么呢?” 对着靠近的蝶玉一挥手,“下去,下去,没眼色的东西。” 这赶苍蝇一般的动作,让蝶玉表情僵住,站着不动。当扫到男人警告的眼神时,她脸色涨红,不甘的跺了跺脚跑了... 好了,屋里就他们俩了。 不等李绾发作,男人直接拽住她手腕强迫人坐下,跟着就要动手动脚... 被李绾不客气的一把将脸推开... 男人谄媚的笑,“怎么,生气了?” 李绾目视前方,不说话。许久后,“朕给你机会了,为什么不珍惜?” 男人求生欲极强,低垂眼眸,“我怕你揍我!”这女人的事迹他早研究明白了,谁敢找死啊! 随即,他实话实说,“再说,她怎么能跟你比。” 李绾不信,启动系统。蓝色,果然没有感情波动。这么好色的人,遇到旧情人竟然没有感情波动,她怀疑木木给的系统是个骗人的玩意。 她胡思乱想之际,宇文浩已经起身去关门了,还反锁住。 转回身,看她像饿狼。 对着矮榻上的女人试探两下,见人没反对,他直接将人按倒,看着李绾说的认真,“还记得那年我带人捉弄皇甫承吗?” “什么意思?” 男人无奈,就知道她不会记得。 抓起她的手亲了亲,“你为了他,给了小爷一拳,我的左眼瞎了三天。” 李绾努力回想,还是没印象,但男人的意思她明白了,他喜欢年少时候的“李绾”。 果然,男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这一点。他说,“绾儿,我是不是很贱,被你打出感情了,那之后你的每次比试我都去看,但你一次都没将目光放在我身上过。” 他说的比试应该是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什么的。这是她十三岁之前喜欢做的事。她眯起眼,但对这小子,实在是没印象... “就知道你一点都看不到我,你当时心里只有我表哥皇甫承,哪里能注意我这个小透明...枉我为了你,放弃自由,进到那个牢笼,从此见你一次都费劲...”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但无奈李绾回忆不起来,也无法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再说,真假对她来说也没那么重要,男人看她眼里有欲,就算是假的,也不过是争宠的一种手段而已。 既然他在努力,那她何不惯着? 抬手慢慢滑进他的衣袍里,然后是亵裤...“解释这么多干什么,要就直说...” 这么直白的邀请,让男人整个兴奋的不行,脑子里香艳画本子,似乎更加刺激这种需求,让一切狂野起来... 本该在宫里做的事,俩人愣是换个烧钱的地方做。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二人离开前,看到男人掏出五千两银子,李绾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拳打在他后背,“你是败家子啊?这么贵为什么不早说?” 打野都比这个划算。 ... 第282章 考验宇文浩 今日不用上朝。 李绾没着急回宫。正好宇文浩也不想回去,“绾儿,我们去你最喜欢的那家熏肉大饼铺子用早膳,好不好?” 熏肉大饼啊...她确实喜欢吃呢,这个她有印象。而且现在的她也喜欢吃。“好!” 以为买了熏肉大饼就完了,结果这男人又劝她去喝豆汁,然后又去喝了羊杂汤,吃了芝麻饼,还吃了糖耳朵... 吃到最后她都弯不下去腰了,“扶我一把!”她现在真的确认这小子暗恋“李绾”了。熟悉她少年时候的所有喜好。 宇文浩是真会,见四下无人,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怎样,绾儿对我有印象了吗?” 李绾也没挣扎,勾着他的脖子,“怎么,你是带我来找回忆的?” 男人勾唇,也不说话,就沿着大街走。 一点不在意别人对他们放肆举动的指指点点。 这样的疯劲儿,让李绾感到青春时候暧昧的朝气,“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哪儿?” 男人再次勾唇,“要不...去兵器行?” “好啊~” ... 一刻钟后,一家低调奢华的兵器行门口。 宇文浩看起来仍是熟客,掌柜的直接迎了上来,“宇文公子,您许久没来了,这是去哪高就了?” 这位掌柜的,显然还不知道他进宫呢。 宇文浩也不介意,主动牵起李绾的手,“你们二少在吗?这是我媳妇,让他亲手给我们定做两把匕首。” 这么一会又给她换了个称呼,李绾盯着他的侧脸。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啊~ 不一会,被称作二少的男人走出,问清楚匕首的样式,材质需求等,最后给出时间,“宇文公子,你要的这么贵重,恐怕一时做不出,要不七日后我给您送到府上?” 宇文浩为难了,李绾忙解围,“七日后,我们二人亲自来取吧。” 那店主自然没意见。 可这话却让宇文浩特别兴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又能跟她出来浪了? 俩人出了兵器行,漫无目的地逛大街。 宇文浩比她兴趣高多了。一会给买手镯,一会买披帛,一会要送胭脂水粉,一会要买糖人小吃什么的... 李绾也不制止,随便他。 中午俩人一起到宇文浩熟悉的羊肉馆吃了一顿羊肉火锅,吃的肚子圆圆。 宇文浩问,“接下来还去哪?” 李绾想了想,“带你去个好地方,体验下底层人民的生活。” ... 一个时辰后,因为骑马太久大腿根被磨的生疼的宇文浩终于知道她带他干什么来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田里水牛在犁地,后面老汉扶着把手。旁边三个幼小的孩子,帮着一起撒种子... 小脸因为长期暴晒,显得黑乎乎。 俩人骑在大马上,就站在边上看。 宇文浩不明所以,抬手遮了遮阳光,“绾儿,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啊?” 李绾问的随意,“有什么感想吗?” 宇文浩不解,“你不会来学习如何种地的吧,这活有专人干啊,用得着你个皇帝来操心吗?” “知道他们一家一年的生活费是多少吗?” 生活费是什么鬼? 但宇文浩脑袋转了转,还是明白了,就是一年的花销。他挠挠头,“一百两?”他知道他们苦,这是往少了说的。 结果看到女人摇头,“他们这样的人家,一年的花销最多二两银子。” “哦!”宇文浩兴致缺缺,无法感同身受。 “可你昨晚花了五千两。”李绾继续引导。 结果这人来了句,“什么嘛,又不是我一个人花的,你也有份好吗?”说这话他真是感兴趣,两眼冒光。 李绾无奈。 她这比和尚度化人还难呢。 折回去的路上,李绾突发奇想,“反正你有银子,我们后面几天,沿路去贫民窟发东西吧,怎么样?” 宇文浩下意识不想去那种地方。但想到能跟这女人在一起,不用回宫,无论如何都是好的。他答应的爽快,“行,那我晚上就先回府上准备,多叫几个下人来。” “不行!”李绾语气坚决。 “什么?”宇文浩不解。 “不可以找人帮忙,只有你自己。”李绾补充。 宇文浩不干了,“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吗?”没有美女相伴那有什么意思。 李绾笑,“放心,我全程跟着,但我不动手。” “......” 这俩人也真是闲的蛋疼。 李绾看着男人进了杂货铺,她对暗处招招手,感到有人靠近,她没回头,交代,“朕这几日微服出宫,早朝让大皇夫来组织。”她出门,锦衣卫会默认跟着。但跟不跟得上就要看她心情了。 身后的人拱手,“是!” 这声音? 李绾回头,见那人要走了,她急忙叫住,“小四!” 男人果然驻足,转身,面容严肃,公事公办,“皇上,您还有事?” 李绾诧异,什么时候小四跟她这么陌生了,连标志性带着酒窝的笑容都没有了。 她没有自以为是的以为是因为自己,关心道,“你怎么了,最近如此低调,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小四压下心里的酸涩,头转到一边,语气闷闷,“没有。” 见他似乎不想说,李绾也不多问,“嗯,你去吧!” 小四再没犹豫转身走了。 这时候,正巧店铺里,宇文浩两手拎得满满的东西出来了,后头还有店小二跟着也是大包小包... 宇文浩见李绾看他有些不好意思,“事先雇一辆马车好了,没想到买了才知道,竟然需要这么多东西...” 李绾答的无所谓,“那你东西放下,去雇马车吧,我在这看着。” 宇文浩没反对,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有车行。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往车行去了。 没一会,车行的伙计赶着车过来,宇文浩再次对李绾解释,“马车啊,我不会赶,只能连伙计一起请来了。” 李绾还是没说什么,轻轻的应了声,“好,随你,反正不是我花银子。” 宇文浩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觉得该够了,再次打起精神,“绾儿,那你等我装好东西,咱们就出发?” 李绾点头,然后抱臂看着。 看着他费力的大包小包的往车上倒腾。伙计看不下去了,也下来帮忙... 俩人一起把给贫民窟买的东西放好。 李绾灵巧一跃,进了马车里,坐下。 ... 第283章 捕头欧阳泽衡 有人免费发东西呀,百姓们当然高兴了。 他们只在李绾的马车刚出现的时候好奇不敢动,等宇文浩简单介绍他们俩人的来意后,贫民窟的百姓一下子蜂拥上来... 把宇文浩吓了一跳,挡在李绾跟前,他虎着脸,“你们干什么?要领东西就排好队,乱插队的没有份儿。” 见富家公子发火了,百姓们果然收敛很多,自发的排起队来。 李绾没有干看着,趁宇文浩去摆桌子板凳了,她转身到马车里翻找起来... 这...买的都什么啊? 料子上乘的衣服,鞋,鱼罐头,白砂糖,水果,蔬菜,甚至还有细瓷的碗啊盘子什么的... “宇文浩...”她叫。 男人马上起身过来,站在她身后。“怎么了?” 李绾表情无语,“为什么不买米面粮油...要买这么贵的衣服鞋子啊,还有这碗...”李绾拿起来,虽然不是很贵的,但肯定比他们用的大瓷碗贵了好几倍价格。 这是来摆谱来了,还是解决民生来了? 疯了! 她还想拿起衣服质问呢,想想算了。孩子第一次干,不苛求。干着干着就有经验了。 宇文浩第一次做这种好事,很快进入角色,心里喜滋滋。 领到东西的百姓纷纷表示感谢,这让宇文浩成就感更大了,甚至承诺,“小意思,等过段时间,本公子还会来的。” 李绾站在马车前,抱臂瞪他。这一车少说得花几百两银子,他可真敢应承啊。 可惜他太兴奋了,根本没留意。 他们是下午来的,一直发到天漆黑,终于把所有东西发完了。 结果邻村的也不知道怎么听到信了,陆续来人。 宇文浩抱歉的解释,“今天没有了,改天吧!” 这时人群里走出个不大的小女孩,也不说话,就伸出手...那意思很明显,给我东西。 宇文浩看她眼睛老大,骨瘦如柴的,于心不忍,当着大家的面掏了十两银子要给这小女孩,被旁边素白的手拦截住。 宇文浩不解,李绾从空间取出一贯钱,放到女孩手上。 然后拍了拍宇文浩,“走了,今天结束,该休息了。”结果没等走几步,周围陆续上来不少小孩儿,全部伸着手... 宇文浩傻眼了,怒声道,“走开,别挡道,我们要回家了。” 结果这帮小孩儿根本不动地方。 宇文浩没招了,又要掏钱... 李绾压住他的手,空间里掏出一大把铜钱,往地上一洒... 小孩果然蹲下去疯抢... 李绾拉着宇文浩的手,趁机挤出人群,找到马车上车,车夫赶紧赶车走了。 就这,这帮小孩还追出好远呢。 百姓过的不好,李绾心里不高兴。 每次出来都堵得慌。 但这时候不是乱给钱的时候,否则让他们盯上你,任你多少家产也不够发的。 回头,看了看村子的名字,记在心里。 ... 离这里十里外的镇上,最好的客栈,一间套房内。 两个人吃饱喝足,洗漱完毕,穿着常服。宇文浩叨叨的感慨,“绾儿,今日过的真是新鲜。能帮到人,让小爷觉得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咚咚咚....”小四的声音传来,“李姑娘,您要见的人到了。” “让他进来!” 门打开,小四将身后的人让进来。 这人三十多岁,四方大脸,事先知道李绾的身份了,有些紧张,就要行礼,被李绾制止。“不用讲究虚礼,善大人坐吧。” 这位是她们此时所在县城无花县的县令善宝源。 无花县就在出了京城三十里的位置。这才刚是他们免费送东西的第一个县啊,就让李绾不满意了。 “善大人,县令做了十几年了吧。治下那么多贫苦百姓,住的危房,吃的野菜,你可做了什么努力去试图改善啊?” 善宝源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的政绩一向有上官考核,他们早就通气了。他以为可以一辈子在这位置上高枕无忧呢,谁曾想,皇上微服私访竟访到这来了,真是倒霉。 善宝源也是个老油条了,惊吓过后马上想出应对上官的说辞,无非是哪里哪里需要修缮要银子,又逢水灾干旱啊,建学院等等... 小四这时靠近李绾耳语,将自己这一会调查的说了一遍。 李绾了然,“哼!”显然是对善宝源很不满意的。 但善宝源此时,还没觉得有多大事,毕竟只是治理无方,再降官还能降到哪去? 再说他早就贪的够多了,下去就下去呗。 谁知道,他今年流年不利,老天就想把他玩死。 楼下用饭的客人们,不知道谁突然嚎了一嗓子,“不好啦,吃到人的手指啦!” 紧接着就是恐慌和尖叫声。然后可能是店小二,走过去确认了,傻眼了,半晌不动。 掌柜的人老成精,赶紧大喊,“快报官吧...” 李绾扫了一眼身后跃跃欲试的宇文浩,“怎么,你不怕?” 宇文浩吹牛逼,“这有什么怕的,肯定是出了人命案子,绾儿,我可以去看看吗?” 李绾点了点头,让他下去了。 随即眼神放在善宝源的脸上,见他出了不少汗,她心里也在感叹。老狐狸,治下出了人命被我逮到。这回看你还往哪跑。“小四,先带善大人去咱们诏狱坐一坐。” 善宝源一听这话下完了,诏狱?诏狱!!进去就没有全须全尾的了。他不管不顾,直接跪倒,匍匐到李绾跟前,也不避讳了,“皇上,下官,下官虽然治下没什么功绩,但也罪不至死啊?皇上,求您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带下去!”李绾不耐烦。 他还要嚷嚷呢,被小四塞住嘴巴,点了穴道,捆绑起来带走了。 李绾见人走了,也踱着步子出了门,下楼看案子去了。 ... 等她到一楼的时候,一张桌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门外呼啦啦的来了一队人,为首的... 李绾被震惊住了。 这是古装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来了吗? 来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略厚。头戴黑色结巾,一身红色捕头服,腰间黑色革带,手持钢刀,面容刚正肃杀。 不容她多想,掌柜的已经迎了上去,声音带着哀求,拱手,“欧阳捕头,草民做生意一向谨守本分,可从未干过杀人放火之事啊...” 人群中有人出声,“欧阳捕头来了就好了,一定能将凶手绳之於法。” 大家似乎对他很尊重,自发的给让开道来。 李绾也很识趣躲在一边,趁机问了下围观的人,这才知道,此人名叫欧阳泽衡,是这无花县县衙里的捕头。 只见这人信步走到桌子旁,怀里掏出白布垫在手上,拎起菜里疑似人手的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许久后说了一句,“这五根手指属于五个不同的人。来人,将客栈封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 ... 第284章 好事被打断 既然人家是公事公办,就算她是女帝,也没理由不配合。 李绾转身回到房内。 不一会,宇文浩也回来了,手里竟然还提溜着烧鸡和酒坛子,心可真大。一进来把门关上,兴奋的对李绾说,“绾儿,晚饭的菜太难吃,没吃饱,再陪我吃点呗?” 说着,酒坛子和烧鸡摆在方桌上。 晚上的菜确实难吃。 李绾盛情难却,坐过来,“行吧,反正一时半会估计出不去。”上来的时候,楼下来了更多捕快,正一个个排查呢。 俩人一人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宇文浩还很挑的抱怨,“小地方,这酒真是难喝。”见李绾瞪他一眼,他马上转移话题,态度嘻嘻哈哈,“还好有美人相伴,不至于孤夜难眠。” 这人是真不正经,一边说一边放下鸡腿,身体靠过来... 李绾推开他,提示,“客栈可能死了人,而且是五个,你竟然还有闲心想这事儿?” 男人吹牛,“那跟小爷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杀人!绾儿...吃完我们早点睡吧,我想了...” 李绾斜眼看他。平心而论,这人跟自己是一类人,都不是好饼。但是身材...她嫌弃,“你能不能注意下身材,吃吃吃,真是猪!” 引到身材上正合男人的意,站起身,赖皮赖脸从背后将人环住,嘴巴在人脖颈处,“你说喜欢什么样的,小爷保准给你练出来...” 李绾也不惯着,说的气人,“就像三皇夫就可以了。” “......”三皇夫盛宠不衰,他们后宫男人谁不知道啊。早就在猜测原因了。已经有些男人在偷偷照着练了。但他因为咬定李绾不会翻他牌子,所以懒怠了。 坐回座位,翘起二郎腿,“小事一桩,一个月后,你来验。”一月为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理由,能让女帝的心一直在他身上,莫要忘记。 狼多肉少,心里酸酸,更加珍惜跟李绾的每一寸时光来。 刚要将人推倒,就听门外“哐哐哐...”然后是严肃急切的声音,“开门,开门,官府查案,任何人不得推诿!” 宇文浩好事被打断,当然不开心。 见李绾坚持,他只能擦了擦手,不情不愿去开门了。 门口是两个捕快,其中一个细高黑瘦的态度还算客气,“二位,我们捕头在厨房发现疑似人的碎肉,所以想我们调查下,今晚有哪些食客吃了厨房里的东西...” 还不等他说完呢,宇文浩不干了,满脸铁青,“你说什么?你意思,我们可能吃了人肉?呕...” 话没说完,他已经恶心了,手掐着脖子。 转头看李绾,表情难看,“绾儿,咱们晚上吃了炒猪肝,呕...”鲜红的猪肝啊,他就说怎么那么腥,做的难吃死了... 李绾比他淡定多了,站起身对着两个捕快抱拳,“二位官爷,我们只点了清炒豆芽和炒猪肝,还有盐水毛豆和烤鸭。猪肝不好说,但鸭子确认是真的没错。” 黑瘦的捕快跟矮个子捕快将他们二人的表现看的仔细,然后对视一眼,说道,“哦,晓得了,多谢配合。另外提醒,不等所有人盘问完谁也不能出去,还望理解。” 李绾觉得奇怪,这话他们捕头在楼下不是说过了吗? 没多想客气的将人送走。 门关好,转身对宇文浩一顿踢,踢的男人惨叫连连... 让出门的俩捕快驻足,再次对视一眼。 然后继续敲响下一个房间的门... 屋里,李绾鄙视,“刚去看热闹的时候,牛逼不是吹的挺能的吗?” 终于不那么恶心的男人扶着门站起身,脸憋的通红,“谁能想到那帮杀千刀的,敢给食客吃啊...” 拿起茶壶喝了好几口,终于不那么恶心了,男人再次恢复之前的吊儿郎当。栖身上来,“绾儿,今晚是别想换地方了,早点睡吧。” ... 俩人很快进入状态,给彼此舒服,却不想这时候门再次响起,这回不光宇文浩抱怨了,李绾也是面色难看,第一个喊出声,“谁?” 门口低沉的男声响起,“官府办案,速速开门。” 好事被在关键时刻打断,俩人都不愿意停下,想坚持到最后... 这么迟疑的功夫,门外的人竟然大力踹开门,“哐当!” 李绾气疯了,内力祭出,直接将门板挡住,感到身上的男人释放了后,她迅速拎起衣服穿上,眨眼到了门口。 门外的人感到阻力更加确定心中所想,就要进来。 可是门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就在他还要发力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面前是一衣衫不算规整的女子,披头散发脸色微红,好看到迷了人眼... 她对他横眉怒目,“欧阳捕头,你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 男人只在刚开始的一瞬间顿住,很快回神儿,将屋内所有扫视一遍... 屋内没有多余的摆件,就是客栈标配。 桌上吃剩的烧鸡和一壶酒,看起来都是客栈自己的,没什么异样。 底下人怀疑正在被迫害的男人,此时正好好的在床上。赤着上半身坐起,下半身遮盖在被子里,满脸气愤的瞪着他... 欧阳泽衡再次扫了一眼跟只斗气公鸡似的女人,态度诚恳,“不好意思,在下被底下人误导了,打扰!” 说完转身就走。 李绾却不想放过他,手指门,“这门是你撞坏的,银子留下,可别叫我们赔。” 欧阳泽衡自知理亏,掏出一贯钱,挤进去丢在桌上。然后退出,再次抱拳道歉,“打扰,让二位受惊了。” 这回真的走了。 他心里忧心案子,没时间计较太多。 等下了楼到暗处后,他对着之前的细高捕快发火,“下次看清楚了再说,害得爷被人数落。” 原来是那俩衙役,说了吃食里有人肉后,却发现李绾一点不惊慌,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凶手是她。 更兼走出不远后,听到里面宇文浩的惨叫,以为这女人是惯犯,宇文浩就是下一个受害的目标,想来搭救。 细高的捕快知道错了,不敢辩白,“是是,怪属下了,属下这就去别处看看...” 欧阳泽衡没再多说,朝着三楼李绾他们的房间看了看。不怪底下人怀疑,这女人遇到连环凶杀案,表现的实在太淡定了些。 竟然还有闲心干那事儿... ... 第285章 想不想做个县令 欧阳泽衡走后,俩人也没太在意。 躺到床上很快睡了。 第二天醒来,本以为还要被封锁,却不想掌柜欣喜的告知,“各位客官,案子破了,凶手昨晚就被抓走了。不是我们客栈的人,各位大可放心的继续住着。为了给各位压惊,昨晚的住宿费免了。” 宇文浩一听这个精神了,一下从床上翻起,穿好衣服出了门,“绾儿,我去看看!” 李绾紧随其后,“我跟你一起吧,不管怎么说,这里不想再住了,咱们去其他地方吃早饭吧。” “嗯!”宇文浩没什么不同意的。 两人下楼办退房的空档,已经将案子听了个大概。 说是一伙押镖的内部出了矛盾,一个长期被欺负的软蛋,趁吃饭的时候,给所有的镖师下了迷药,然后趁机杀死。 还嚣张的分尸,将尸体各部分丢到厨房等地。 宇文浩忍不住问,“那你们那猪肝...” 掌柜的一听就差捂他嘴了,“哎呦喂,客官啊,可不敢这么说啊。早上欧阳捕头已经带人来指认现场了,那罪犯亲口说的,肉扔进来,厨子还没来得及做呢。就在刚刚,厨房所有的肉类,都被官府带走了。” 李绾虽然不擅长断案,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要说漏洞百出吧,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反正就是怪。 俩人办完出了门。也没走远,就在离这里三百多米的早餐店吃早点。吃好后,宇文浩先带着她去雇马车,然后赶车俩人去了粮米店... 李绾赞赏,“行啊,今个知道租车了,赶车的本事也学的不赖了。” “切,这有什么难的,只不过小爷以前不想做而已。” 李绾看着他一袋一袋的抬米出来,接着忽悠他,“行啊,终于知道穷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了。” 男人笑笑,力气十足。 看他肩膀都红了,李绾心里思索。这么带着体验生活,最后必须给找个差事做才行啊。不然浪费了。 米面粮油买了不少,俩人上了车,往下一个镇子去了... 这回发东西有经验了,大家都很有秩序。 宇文浩又累了一天。但当看到大家眼里真诚的感谢时,只觉这样的事情很有意义。 等往回走路过村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前面突然有人拦住二人的车,是一个姑娘,瘦瘦小小的,眼神有些呆滞。看着李绾,“这位姑娘,我奶奶感激你们,想送些鸡蛋,你能不能跟我去取一下?” 李绾勾起冷笑,抱臂,“好啊!” 宇文浩要拉她,“算了,天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找地方住吧?”他想说的是,不过几个鸡蛋,至于就再折返回去吗? 李绾转头,“你就在这安心的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喂...”宇文浩还要说话,李绾已经跟那姑娘走远了。 看那样子,俩人头越来越近,似乎很熟悉了似的... 宇文浩奇怪抓头,没多想,转身跳上马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闭目养神...却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来人武功极其不错!长刀直指宇文浩的脖子。 宇文浩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只不过半吊子不是很精罢了。感到危险,马上错开。来人一下没刺中,心下一慌,一把药粉就要扬出... 却不想周围突然出现一群捕快阻止了他。 马车上面从天而降一人,正是欧阳泽衡。他轻巧落在宇文浩面前,将他保护住,对着手下命令,“抓人!” 宇文浩这才看清,先前要杀他的是个黑衣人,此时已经跟捕快们缠斗在一起。他转脸看欧阳泽衡问道,“这谁啊?” 不等欧阳泽衡解释,李绾已经绕出,靠近宇文浩... 欧阳泽衡见她独自出现,很是惊讶,“我派去的捕快呢?” 李绾勾唇,“欧阳捕头脑子确实不错。但还是错算了一些事情。刚那姑娘,武功比这位还好。” 这话让欧阳泽衡愣了,“什么?那他们...”那他派出去的人岂不是凶多吉少。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黑衣人,应该可以被自己的人制服,他不犹豫,想往村子里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捕快的声音,“头,我们在这儿呢,我们没事。” 他们二人抬着一具女尸,宇文浩发现了,正是之前那位姑娘。他不解,“绾儿,这谁啊?” 欧阳泽衡别有深意的看了李绾一眼,随后迎上那俩捕快,去了解情况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黑衣人已经被制服捆绑住,嘴里还在不老实,“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宇文浩见那黑衣人看的是自己,就很懵,“你谁啊,小爷根本不认识你。” 那黑衣人还在怒骂,“你这个色胚,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这帮畜生!”当他终于看到捕快放到地上的女尸时,他崩溃了,“啊!!你们竟然杀了她,啊啊,你们不得好死啊!秀儿,秀儿...” ... 许久后,回城的马车上,欧阳泽衡一本正经的跟宇文浩道歉,“对不起这位公子。在下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利用你将客栈杀人案的真正凶手引诱出来,害你受惊了。这样,你说要什么补偿,只要是在下能承受的范围,在下都可以满足你。” 宇文浩满脸傲娇不去看他。 欧阳泽衡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李绾,“这位姑娘,今日多谢出手相救,否则我那俩兄弟可能就死了。” 李绾笑了笑,“欧阳捕头,下次办案还是要思索的全面一些才好。”她早知道那姑娘有问题,也知道有人跟踪他们拿宇文浩做引子。离开马车没多久她就准备将姑娘打晕了,却不想遇到俩捕快来抓那位姑娘的。结果那二位不敌,只能她出手了。 这回欧阳泽衡虚心接受,“是是!” 案件的始末是这样的。 被抓的黑衣人名叫苟世仁,原本是个武功不错的镖师。刚那姑娘是他的未婚妻。俩人因为家庭变故,从小就没了爹娘,基本是相依为命的状态。后来渐渐升起情愫,本打算今年年底就成亲了。 可谁想,苟世仁的镖师队伍里,好几个心术不正的。知道他有个小娘子,就心生了歹意。借故将他灌醉后,闯到他家里,将刚才的姑娘祸害了。 导致姑娘这辈子再也做不成娘了。 苟世仁知道后,怀恨在心。设计杀了几个镖师给姑娘报了仇。却发现姑娘已经变了,整日里郁郁寡欢。 男人恨。后来,只要看到像宇文浩这样的花花公子时,就忍不住想杀。 久而久之,他跟她两个杀人上瘾了,先后作案多起。 最近的一起最嚣张,就是昨晚这五位死者。 他们根本就不是走镖的,他们分明是互不认识的五位,有共同特征(调戏姑娘的贵公子)的,正巧出现在一个客栈。 于是这对情人合伙,先用迷药将人弄晕,然后再杀死分尸,丢在客栈厨房。 若问为什么扔厨房,黑衣人后来也交代了,是因为掌柜的也曾对他未婚妻起了色心,本来是下一个被杀对象的。 但要问为什么他盯上宇文浩。只因为宇文浩昨晚看热闹的时候,目光在他未婚妻身上流连了。 当时女凶手就在人群中。 听到这宇文浩就很冤,他举手,“绾儿啊,我当时是在看你啊,请你相信我!!我见你出来,一直在看门外,于是我就好奇你在看什么...你是知道我的,那么丑的姑娘我怎么会盯着看...” 李绾转脸避开他的目光,不想理这个老六。 但她心里相信他说的。看向欧阳泽衡,“既然你拿我男人做引子,说明你们有缘。我们暂时没想好要你做什么,过几日想到了再找你。” 欧阳泽衡也没多想,抱拳,“如此,也好!”说完下了马车,“在下还要去跟上官交差,后会有期!” 李绾点头。 心里想的是,你的上官啊~,恐怕是出不了诏狱了呢! 她抬眼看向宇文浩,“想不想做个县令,帮助附近的百姓致富?” ... 第286章 若我男人有事,你赔得起吗 这话问的宇文浩愣住。许久后,“你相信我能做好?” 李绾哄孩子一般,“相信!” 男人讲条件,“那还能见到你吗?”眼神水汪汪,十分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让李绾突然心软了,决定多陪着玩玩,莞尔,“我陪着你好不好?” 男人咧嘴要笑开,李绾澄清,“先说好,两月为期。”她也想体验下,底层官员和人民的生活了。 王卿也在做县令,但是远在西南,她暂时无法抽身过去,就在京城周边体验一回好了。 宇文浩知道两个月的独宠,对于女帝来说已经实属不易了,他不敢贪心,笑了笑,“好~”就让他证明一下,曾经名满京城的纨绔也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还有心爱的女人相伴,这简直是最幸福不过的事。 李绾看到他脸上的满足不似作假,突然好奇,“你到底喜欢‘李绾’什么啊?” 宇文浩觉得这问话很奇怪,但没多想。仔细回忆了下,看着李绾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转向一边,“最开始,可能是因为...以前从没人敢打我,突然被你打觉得新鲜吧。后来...你实在太优秀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不如的。” 不光长的好看。 琴棋书画,骑马射箭就没有她不精通的。优秀到早就跳出女人的范畴,胜过很多富家子弟。 而他呢,简直就是纨绔中的纨绔,对上她就如癞蛤蟆对上天鹅吧。 所以,她们家还没出事之前,他连上门求亲的勇气都没有。 “我小姨和弟弟去宁古塔的途中,说有人送银子,是你派人送的吗?”以前小姨提过,她一直以为是凤简芝,后来问过不是。 宇文浩听了这话低下头,轻轻点了点。“我是不是很没用,都不敢离京去找你。” 说完抬头,“我知道,凤简芝去找你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敢去找你,而我却没勇气,所以...活该你看不到我...” 当初他听说凤简芝答应进宫的时候,别提多羡慕了。 也感叹,有付出才有回报,女人终究看的到。 李绾继续问,“我没记错的话,公主就你一个孩子吧,她愿意你进宫?” 这话让宇文浩顿住。 想到当初他娘寻死觅活阻止他进宫,其实他也挺不孝的。 少年时没少让她操心,不学无术,整日让老娘擦屁股。长大后,却直接进了宫。甘心服侍母亲的仇家。 唉,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李绾看出他的落寞,握住他的手腕,“今晚咱们休息一晚,明日朕陪你回府,你去看看你娘吧...” “真的?我可以吗?”宇文浩很是兴奋。 李绾点头,“嗯,等你做了县令恐怕就忙了,再想回去怕是难了。” 男人太激动,直接扑过来将人困住,就要上下其手... 被李绾推开,“好了,该赶车了,前面就不是笔直的路了,当心马没人赶走偏。” 男人听话果然起身。出去到了车辕处,四处看看,旁边是密林,到处黑黑。但仍能看出前面还有很长的大路,他心里激动,再次转回来,“放心,这段路还有很长,早着呢...” 一边说,一边暗示意味十足的再次将女人推倒,“绾儿,试过在马车上嘛...” 被女人一把推开脸,“你他妈真是天生的色坯!”才开荤的男人,竟然就知道这么多花样,真是... 让她想多玩几天了。 勾住男人的脖子,声音诱惑,“没试过,你教我...” 马车悠悠,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大路不平,竟然急促晃动起来... 那晃动久久不见停歇... 旁边一躲在草丛中方便的侠士看见一匹马孤单单的拉车,并无主人,吓坏了。蹬蹬蹬...没一会就消失在大路尽头... 正好跟骑马赶来的男人碰上。 这位独行侠借着火把看清楚来人似乎是官府的人,赶紧报案,“不好了,这位官爷。后面一辆马车一定是出事了,有马无主。马儿无人赶呐看着好恐怖...不说了,我先去城里了...” 妈呀,大半夜的看到诡异,他好怕怕。 来人正是去了衙门复返的欧阳泽衡。他本想连夜跟县太爷汇报这起凶杀案,却不想被告知县太爷昨晚被人带走了,去了之前的客栈。 一番询问下来,最后见到县太爷的正是李绾他们二人。 于是他再次折返,想问个究竟,正好碰上这位惊慌的路人。 他心下狐疑,暗道不好,莫非挟持县太爷的人见过他们,所以杀人灭口了? “驾!!”再不迟疑,他快速抽动马屁股,往李绾他们的马车迎了上去... 不一会,他终于远远的看到那辆马车。 前面果然无人赶车,结合路人的描述,他心下更担心起来,急急喊道,“宇文兄弟,宇文兄弟...” 之前交代案情的时候,已经问过宇文浩的名字,所以他直接喊了。 车里的俩人都不知道是几波了。男人头昏眼花,马上又要到关键时刻,却突然听见大半夜的,有人鬼哭狼嚎的叫自己的名字,吓坏了,没收住直接交代了... 身下的李绾就... 呃,不上不下,十分突然。 他妈的,她不爽极了。 推开人,仔细听是马蹄声,赶紧穿好衣服,一个飞身出了马车。 这时,欧阳泽衡已经到了近前。 看到李绾出来,终于放心,“吁——”跟着翻身下马,牵着马满脸喜悦,“姑娘,你们没事吧...” 却不想直接被女人一道真气袭击,他不防备被击中,后退了好几步。 隐隐感觉要吐血,他捂住胸口,眼神不可思议,“姑娘,为何一见面就这么大怒气?在下担心你们出事了,特来相救,却不想你...” 李绾过了开始的冲动劲,前后一联系,差不多猜到前因后果了。但嘴上不饶,“你他妈的屡次打断人家夫妻的好事,是何居心?若我男人有事,你赔得起吗?” 欧阳泽衡真是被打懵了。 但他是捕头思维,时时刻刻处于思索中,此刻脑海中竟然在想,这女人身手怎么这么厉害,自己竟然完全接不住她的一招... 他不知道的是,就这,李绾连半分力都没用上。 欧阳泽衡脑子飞速运转,面对李绾的质问就没太思考。只听说要他赔,他以为赔银子,答应的爽快,“我赔,你说多少钱吧?” “......”这做起事来极其认真的呆头鹅样,让李绾的火气散了不少。 面对这样正直的高帅(富不富有待考证),她突然就动了歪心思。 心里隐隐对后面两个月的县太爷夫人生活升起了期待。 ... 第287章 宇文浩成为县令 第二日,李绾二人睡好吃饱。 出门买了不少贵重的礼物。这回没让宇文浩掏钱,她出的。 然后雇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送宇文浩回府了。 到了后,她没下车,就等在门口。她的身份特殊,不适合见面。 宇文浩也没强求,女人能陪着来,他已经烧高香了。下了车,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侯府... 后面的,李绾就没关注了。 她见四下无人,直接对暗处敲了敲... 隐藏的小四马上出现,到了近前,态度比那天晚上自然不少,“李姑娘,您找我?” 李绾隔着车窗将人耳朵扯过来,对着一顿耳语... 热热的气息,酥酥麻麻,让小四没一会就心猿意马了。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压下去的异样再次浮上来。 李绾见他发呆,提醒,“我说的记住了吗?敢不敢做?” 小四表情呆呆,“啊?啊!呃...” 李绾不满,“你干什么呢?我交代一大堆了...算了,你到车里来!” 小四不敢犹豫,钻了进来。 进来后坐的老远。 李绾好笑,“我能吃人啊,你离那么远怎么说?” 小四讪讪,只能过来跟李绾坐在一侧,压低声音,“皇上,您说...” 李绾无法,再次交代了一遍。 开始小四是有些拒绝的,当看到李绾鼓励的眼神时,他承诺,“好,皇上放心吧,我尽力!”说完后,再没话了。 李绾见他杵着不动,故意逗他,“怎么?没事干了吗?为什么坐在这不去干活?” 小四好尴尬,呆呆的要站起,却因为个子太高,头撞到车棚... 被李绾拉了一把,“这是马车,你忘了?怎么最近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四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脸火烧火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急急的下车,“我先去准备您交代的事情...” 李绾没有阻止。 透过车窗看着他慌忙离去的背影,好几次想叫住问问为什么突然消失,可还是忍住了。 不能瞎撩骚了,怕影响这小子下午的发挥。 小四走好,她闲来无事。正好秋高气爽,温度舒适,就直接躺车上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到脸上一片濡湿,她悠悠转醒,“这么快就出来了?” 宇文浩偷亲芳泽心里满足,宠溺一笑,“我怎么忍心放你一个人一直等待,礼物放下,简单问候几句就出来了。” “你娘都没问你为什么回来?” “问了,我说是陛下特批的。还说要做县令什么的...我娘让我好好服侍你...” 这就是放下芥蒂的意思。 李绾心里满意,那挺好。都是武将世家,说不定以后可以启用他们家的男人上战场。 俩人再没多说,驱车直接去了无花县县衙。 到县衙的时候,刚好是下午。正是所有衙役(看牢房,守门,壮声势的),捕快(衙役中的精英)刚吃好午饭,集中上值的时候。 这时,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衙役认出,小声喊出,“锦衣卫,他们怎么会来?” 另一个眼尖的认出,“那不是咱们大人吗?我说怎么找了两日不见大人,原来是被锦衣卫带走了。” “哎呦,好惨!”能不惨吗?这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属于诏狱里待遇好的了。 欧阳泽衡作为捕快的头,当然也在(能不在吗,小四故意等他在才来的)。 听说,锦衣卫押着他们的县太爷到衙门来了。县丞,主簿,典史几个主要官员互相递了个眼色,都知道出大事了。不敢耽搁,赶紧滴吧,迎接去。 锦衣卫就是皇上的代表,谁敢怠慢啊?! 小四一行人二十几个,全部是绿色锦衣卫制服,配绣春刀,相当的威风。 见人到齐后,小四把县令善宝源往青砖石地上一扔,声音冷冷,高傲自大,“县令善宝源贪赃枉法,治下无方,证据确凿,皇上御批贬为庶民,并勒令一个月内偿还所有贪污的银两三十一万两,如有延误,流放边关。” 这话一出,没人敢吱声。 没人敢质疑锦衣卫假传圣谕,没人敢质疑善宝源冤枉。 只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县太爷什么德行。尤其是欧阳泽衡,以他的能力早该有更好的出路,怪只怪遇人不淑。过往几年的所有功劳都被善宝源给冒领了。 小四宣布完善宝源的罪行,接着就宣布了...新的县令人选宇文浩... 完事,他看向门外看热闹的百姓。 宇文浩有点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推到县令的位置。他回头看李绾,李绾回以鼓励的笑容。 这笑容有魔力,宇文浩把两年前京城纨绔公子哥的劲头拿出来,拽的不像话。说了一堆对皇帝歌功颂德话,然后又鼓励了下官,最后承诺带领百姓致富什么的... 反正就是胡邹八咧,一顿白话,是他擅长的领域。 说完后,李绾带头鼓起掌来... 随即,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鼓起掌来,都对新县令充满期待,希望不是第二个善宝源才好... 锦衣卫也没多待,看着善宝源跟宇文浩做了文书交接,没有遗漏后,押着善宝源走了。 百姓知道这群瘟神不好惹,自发的给让开路。 却不想,为首的锦衣卫竟然跟他们笑,手指善宝源,“大家有冤报冤,有仇抱仇,不用客气...” 李绾见大家一时接受不了,不敢动,她直接从旁边老妇人的菜篮子里拽出一些烂菜叶,扔他脸上... 这时善宝源终于注意到她,吓得要嗷嗷叫,就见小四直接拿破布把他嘴巴塞上了...善宝源“唔唔唔...”的叫唤,可惜没人听得懂。 锦衣卫押着他走的特别慢。一路上,百姓没少朝他扔臭鸡蛋,菜叶子,小石头什么的。 再回到衙门这边。 大家都是人精,知道这天降县令,看着一表人才,还这么年轻,绝对是关系户了。暂时不是问清楚的时候,先纷纷上来恭维,刷脸,拉关系... 只有欧阳泽衡洞悉一切,把目光放在李绾身上... 却不想直接招来女人的媚眼。 “......” 李绾还不想放过呢,趁人不注意,故意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低语,“昨夜你说的补偿,我想好了。就是要求你好好配合你们的新县令,助他一臂之力。同心协力,好好治理无花县...” 欧阳泽衡做了捕快和捕头好几年了,一直负责缉拿破案等工作。 自然是心灵通透,明察秋毫之人。 心思转了转,“你是...” 李绾却不想他说出来,勾唇笑的灿烂,魅惑丛生,“还不带我们去住处?”县太爷的住处,一般就在县衙后面,朝廷提供的住房。 她知道,欧阳泽衡即便现在猜不到她身份,早晚也能猜到。但她此时却不想揭开这个秘密。 ... 第288章 县衙管理漏洞 穿过大堂是一个月亮门。 过了月亮门后就进入后院了。后院是个三进的院子,因为善宝源有家眷在这边陪伴,临时被衙役通知收拾铺盖滚蛋,正哭哭啼啼不愿意呢。 衙役们没少得这几个姨娘的银子,一时不好劝说,左右为难。 这时候,去而复返的小四从天而降。 一身锦衣卫制服很是能唬人。几个妇人再不敢犹豫,赶紧指挥丫鬟小厮去收拾了。 可即便是有衙役帮忙,还是需要花点时间,毕竟住了好多年了。 怕李绾站着累,欧阳泽衡建议去旁边凉亭歇息。于是,三人沿着小径直接去了旁边的凉亭。 见面前的锦衣卫首领对李绾鞍前马后,十分恭敬。还不顾弄脏衣服,直接用袖子给人擦凳子,欧阳泽衡终于确定女人的身份了。脑中十分震惊。心道,皇上要微服私访,怎么会直接来了他们这个小地方? 有了猜测,再看李绾的时候,所有一切都联系起来。听说女帝世间绝美,无人可及。更兼武艺高超,没有对手。 难怪啊难怪...站在人堆里总是容易让人抓住眼球,即使是普通罗裙也难掩天人之姿。他早该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才对。 赤裸裸的视线,李绾怎会感知不到。趁小四去准备茶点和水果的空档,她猛地抬眼看他。 男人被抓包立马低下头,双手无处安放。 李绾故意逗他,“新县令到任,你不去他身边恭维伺候,却在此处守着我一个县令夫人...意欲何为?是不是对本夫人有什么龌龊心思?没想到你欧阳捕头竟是这样的人...”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让男人想插嘴都插不上,只能趁机解释,“我...不是...,您误会了...”可愣是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李绾看他紧张的冒汗了,适可而止,收起玩笑,随意问了一句,“你在这无花县待的年头不短了,这里治安如何?重大案件多吗?可有什么棘手的无头公案?” 男人想了想,回的实诚,“每年大小案子少说有上千件。重大案件倒是不多,无头公案肯定是有的。” 一个小小的县衙,竟然有这么多案件。李绾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话问完,男人直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许久后如实交代,“每件案子诉讼的案费双方各出五两银子,包含诸如出售状纸,传递呈词,送审纸笔饭食钱,传唤费,送案钱,棚费,捕费,解费...里面大大有利可图。我们的上官自然是鼓励我们承接各种大小案件的...” 这些细节还真没谁跟李绾提及过。毕竟,皇上不会事无巨细。“这五两的费用是谁定的,可是标准的?” 男人摇头,“从我入职后就有,不太清楚是不是陈规旧习。” “平均一件案子从接收到结束要多久?” “看复杂程度。一些大的案件拖延到一年的也有。一些小的民间纠纷,若出不起诉讼费自然也不会得到重视。要拖多久就更不好说了...” 李绾气闷,短短一番对话,已经看出一个小县衙管理的不足。按照这么说,一年几千件案子,每件标准收十两,那就是上万两的收入啊。 朝廷每年已经给体制内的官员发月俸了,就算是为了给一些无名杂役发钱,也无需收这么多啊。 李绾把这事放在心上。当天晚上跟宇文浩入睡前...就把任务交代下去了,“...我说的这些希望你可以带着底下人改善下。普通老百姓二两银子够用一年了。若真的遇到事,去哪里弄五两银子的诉讼费?到时候岂不是因为这个耽误案情?甚至有可能让一些穷人含冤受屈?” “是是,绾儿说的对。我记下了,眼下春宵一刻,先别说那些了。”换了陌生地方,让他很兴奋。 精虫上脑的玩意!李绾却不想放过他,“限期十日出个方案,执行的好的话,我会推广到整个大康。我可告诉你,不要尸位素餐。朕给你这个职位不是让你混日子的。另外,欧阳泽衡那边我已经提点过了,他跟我保证会全力配合你。若后面有人阳奉阴违,你大可以找我。” 后面又交代不少,男人都答应了。 随后蜡烛吹灭,一室旖旎。 ... 第二天,宇文浩这新的知县正式上岗。从这日起忙的飞起来... 比如认识所有下属,了解衙内所有事务,亲自走基层了解民生民需等等,每天的日程都排的满满的。 而李绾这个知县夫人却没什么事,闲的发慌。 但她不能虚度光阴啊,想了想还能做点什么,于是把欧阳泽衡叫来,“你带着朕的手书,去宫里叫韩次皇夫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把陈年旧案理一理,弄出个头绪来。” 欧阳泽衡不可思议的抬头,“您说的可是韩侦?” 李绾眼神直直的射向他,男人这才惊觉直呼皇夫的名字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因为是少时同窗,一时激动才...请您莫要怪罪...” “哦?你们还是同窗?但你们一文一武,明显走的不是一条路啊...那你有参加当年的科举吗?”韩侦上一届科举考试可是探花呢。 “那倒不曾,只因为我从小喜欢习武,读书不如习武擅长。” 呦,这话说的,意思就是读书其实也还不错呗。有才的人总是能让她另眼相待。 李绾一直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开...心说,给你机会,若你真是个行的就该抓住了。 交代完这事,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李绾在屋里待的无聊,背着手走了好几圈... 暗处的小四实在忍不住,现身,“皇上,您可是饿了,要不要我去弄些吃的?”县衙的伙食实在不怎么好吃,连他都吃不下,何况是身娇体贵的这位呢... 但小四这次是真猜错了。李绾现在只是看外面雨大,有些担心早上就去了附近村子走访的宇文浩。既然被问起,她也不犹豫了,“去找蓑衣,斗笠来,咱们去宇文浩他们去的村子走走。” “啊?皇上,现在雨很大,您真的要出去?那个小颖村在山脚下,泥泞路滑,您万一摔了怎么办?” 李绾听他这话笑起来,“在你心里,我是泥捏的?”在末世,环境比这个恶劣多了。 探究的眼神让小四低垂眼眸不敢看她。在他心里,即便眼前的女人再厉害,也是他的白月光,是该小心保护起来的存在。 李绾不知道他如何想,催促,“傻小子,快去啊!” “啊?哦,属下去去就来!”皇帝要去谁敢拦着,只能乖乖的去找雨具了。 ... 第289章 木木赠药 小四这一出去,竟然耽搁了好一会。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李绾惊到了,“让你找蓑衣嘛,怎么还准备的雨氅?”雨氅,只有富人才会用的贵重雨具。“哦,还有雨鞋呢?你专门给我找的啊?” “嗯,去附近买的,所以耽搁了。” 李绾注意到他自己穿的是普通的蓑衣和斗笠,配的靴子,看来真是特意给自己买的,“谢谢。” 小四的脸一下红了,可惜掩盖在斗笠下看不清。上前几步,“那我伺候您穿上吧?” “嗯!” ... 等俩人出了门,门口已经准备好两匹马。 俩人骑马一路向西。 这雨是真大啊,李绾在路上还在感慨呢,她似乎思想在慢慢转变。对她的男人越来越心软,越来越宠... 等二人到小颖村,传说中无花县最贫困的村子的村口时。李绾是真的相信这是最贫困的了。一眼望去几十户人家,守着一座荒山。村里全部是茅草房,因为雨大,李绾竟然眼尖的发现,最近的两户人家在漏水。 那雨水顺着草棚的顶,稀稀拉拉的掉进屋里。且看那支撑茅草屋的柱子看起来也不稳当,都弯曲了。这真是太危险了。要是遇到冬日暴雪,房屋绝对会坍塌。 再细看,外面两个小孩,又黑又瘦正在接雨水玩。里面坐着一个老妇和一个年轻的少妇,衣衫褴褛。手上各自忙着活计... 小四知道李绾此来,是担心宇文末次皇夫的,他主动进了农家问,“这位大婶,可知道县令一行人去了哪里?” 李绾也下马,跟着过来。看到屋里有一兜子红纸包的糕点和一条细细窄窄的肉。她明白了,一定是宇文浩带人挨家挨户发的。 知道关心老百姓了有进步。 不过这么个送法,偶尔帮老百姓尝尝鲜改善下口味倒是可以,但解决不了根本。她抬眼看了看破败的草房和泥泞不堪...一直延伸到山底下的小路... 轻轻摇了摇头。修葺房屋,修路是当务之急。 这会功夫,小四已经问明白了,“李姑娘,说是人在里正家避雨呢。”见李绾背着手,一直看远方,小四再次轻唤,“李姑娘...” 李绾终于回神,然后十分干脆的下命令,“我要给老百姓修补房屋和铺路,善宝源的罚银让他三日内筹集好,拿到银子尽快让宇文浩带人启动...” 小四了然拱手,“是!”不能按时交银子?不存在的,锦衣卫出马就是鬼...也得三日内交齐所有。 ... 三日后,临时结成的工作五人组(李绾,韩侦,宇文浩,小四和欧阳泽衡)坐在县衙的议事厅内,更新各自手上工作的进展。 当然了,李绾基本上就是问话和给建议的。她先问最关心的,“小四,银两到位了吗?” 小四回,“您放心,银子已经进入县衙库房了。三十一万两银子一分不少。” 李绾点头,然后转向宇文浩。宇文浩收到她的视线主动回话,“各种需要用的材料已经在谈,也已经按照贫困程度将本县所有的民房统计在册。修葺的工程,明日就可以开始了。至于修路...手底下工匠估算,三十一万两银子恐怕不够,绾儿你看能不能请户部支援...” 他还没说完呢,就被李绾抬手打断了,“不,优先本县自己想办法,实在解决不了再找朝廷。”若谁有个大事小情都找她要银子,那以后遇到大事呢,哪里出钱?! 宇文浩初来乍到,果然犯难了。来了四五天了,人啊事啊差不多捋清楚了。但这几日都是找他批文书要银子的多,他目前还没想到来钱道。 孩子需要成长,李绾也不提点。 转而看向韩侦和欧阳泽衡。这二位看起来关系是真不错,从三日前韩侦到了后,就一直跟欧阳泽衡扎在县衙的文书馆。一起翻找以前的无头案,并一起查案子,吃住都在一处。 此时见她问话了,韩侦也不居功,直接把机会让给欧阳泽衡。欧阳泽衡没有推辞,主动汇报,“李姑娘,我们手上目前有五起破获不了的旧案。因为才接手时日尚短,其他四起还没进展,只有最近三年发生的一起连环烹尸案有点头绪...” 李绾鼓励道,“嗯,尽力吧!我希望咱们大康可以四海清明,再无冤案。” ... 以上只是他们日常例会的常规形式。但李绾明显能从宇文浩,韩侦二人的脸上看到一种叫做意气风发,热血沸腾的东西。能入宫的,都不算是凡夫俗子。看来一直被拘在后宫,果真是浪费人才的。 更让李绾意外的是,当天晚上,俩人云雨过后,宇文浩竟然趁机提出个点子,希望自己支持。“绾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以县令的名头忽悠富豪乡绅为修路募捐筹钱。相信这样为当地百姓受益,又能得口碑的好事,他们会愿意支持的。” 人多力量大,又不是可一只羊薅毛,点子倒是可行。李绾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给了一条建议,“若这样的形式动员起来的积极性不够,你可以这样。要么提匾,要么立碑,对那些做好事的予以嘉奖,相信一些不差钱的商贾会愿意做的。” 做买卖的,你说你得了一块县太爷亲笔手书的匾额,那是不是还挺光彩的?毕竟古代是重农抑商的,商人地位不高。若能跟官府扯上关系,脸上也有面子不是? 立碑也是差不多的道理。把一些捐银子多的人的名字,直接刻在碑文上,起个名字,叫善人碑什么的。放在学院啊,菜市场门口歌功颂德不也蛮好嘛。 等李绾解释完,宇文浩完全认同。花言巧语,“还是女帝厉害,心眼子就是多。”然后又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一个才十九岁刚开荤的男人需求自然旺盛,一个晚上一次那都是少的。一想到,女人只能陪伴两个月,他就更加卖力纠缠了。 说不定过了这俩月,以后要在后宫当一辈子和尚了。 情到浓时,这小子直接就把这个抱怨说出口了。李绾竟然没有骂他色胚什么的,反而认真思索起来... 又过了几天,趁没人的时候,直接问了木木,“有没有那种不用来月事的药啊...” 木木翻白眼,真是不想搭理她。 “木木?”李绾又叫了一声,见人不理,以为又去其他位面巡逻去了。谁知道木木突然接话了,“服了你这个色女。礼物已经送到,注意查收。” 李绾一听,赶忙闪进空间检查去了。找了好久,才看到草地上的两瓶药。捡起,按照药瓶上的提示吃了... ... 第290章 小四为什么不笑了 李绾吃的是什么药呢? 呵呵, 这是系统空间站奖励的...女帝必备无烦恼神药二合一。这简直是后宫男人们的福音,终于不用再心里惦记女帝的月事是什么时候,也不用惦记女帝哪天又怀了谁的孩子了。 什么时候生,给谁生,完全可控。 而且... 用了这个后... 她在几天后破天荒的半夜跑到韩侦的住处。 韩侦没有武功,人进来半天都不知道,直到察觉有人钻到他的被窝,他才一下子坐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让他惊讶的同时也欣喜异常,“绾儿,你怎么来了?” “嘘,小点声。你不希望我来吗?”这里是县衙后面,院子跟院子间离得很近。韩侦因为是请来的“客”,也没特殊待遇,直接住的衙役们待的院子。只是房间条件稍微好点而已。 但其实一出门,对面一排庑房住的可全是人。 “我可不想搞的人尽皆知好嘛...”这要是被人知道,知县夫人跟别的男人搞到一起,那宇文浩这头上得多绿,还怎么治理一方啊?! 知县啊,没个两年,做不出什么成绩来的。 韩侦多聪明啊,瞬间明了。只是奇怪,他来了几天了,女人一直不召见自己,怎么突然来了。 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伙子,脑中突然闪现一个词儿,那还是以前跟年纪大的官员一起共事听到的。 三十如虎,四十如狼。 他俩断断续续在一起两年了,多少有点了解李绾的。完事后主动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不好吗?还是你没能力支撑?” 这...男人不能承认啊,将人压在身下,要继续成事,被女人拒绝了,“马上天亮了,一会衙役起了我就不方便走了。明晚来,好好办案!韩大人!”说完拍拍男人的肩头,跳窗消失。 呃... 男人赤裸着,掐自己的脸,疼啊,不是做梦啊~ 无奈摇头,他怎么感觉自己像小倌。问题还不给钱白嫖,不但如此,白天还得办事,还得尽心尽力... ... 李绾的一切行动当然不会避着贴身保护的锦衣卫了。一来一回,小四都知道。 看着她跃窗回到宇文浩的屋里,他转过头,眼睛看向别处。心里感叹,这就是后宫皇夫的生活啊,一生只能围着一个女人转。 不能找其他女人,不能背叛。但是...他仍然羡慕,只因为那女人入了他的心,是他的初恋。想到三皇夫的警告...他也想控制,但他做不到。于是趁三皇夫离京,他主动接手了贴身护卫的工作。但他不敢表露出一分异样。只因为... 上次在江南,被女人质疑他接近她别有用心。他难过好久。 ... 无花县的房屋修建等工程已经开始,宇文浩每天忙的饭都顾不得吃,李绾趁机问,“后悔吗?接这个差事。” 新人领新事,正在兴头上,怎么会后悔。摇头,“不后悔。觉得挺有意义,你等着看吧,半个月内,所有修缮工作一定能完成。”修缮的要求不高,无非就是在原来茅草房基础上加几根柱子固定一下,屋顶有条件的茅草翻新后加几片瓦上去。 李绾点头,“那你先忙吧。这半个月,我会先跟小四去其他的县城走走...” 正在洗脸的宇文浩一听不干了,“什么?你不是答应我陪我两个月的嘛?” 李绾好笑,“可你有事要忙啊,我也不能干呆不是。年底就要去西北了,正好趁剩下的时间,把附近走走。多走多看,才能知道江山治理的到底好不好不是嘛。” 知道他担心什么,她递上毛巾,“放心,即便过了两个月之期也不会把你打入冷宫的。你在任上不方便回宫,我会时常过来看你。” 就仅仅一个递毛巾的举动都让宇文浩感动到不像话。这举动,以前在女帝身上是很难看到的。难道...这是对他终于有正事了的奖励吗? 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高兴和浓浓的责任感。看着李绾眼神认真,“你放心,我会认真做下去,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李绾扫了眼暗处绿色的衣角,知道小四在等着了,她不再拖延,上前掐了掐他的脸,“好了,我先走了,半个月后就回来了...至于搞得如此儿女情长吗?” 谁想男人却直接抓住她要收回的手,一个用力直接将人带进怀里... 李绾挣扎,压低声音,“你干嘛?这可是公堂,当心被人看见。”他俩现在,就在县太爷日常办案的大堂呢,旁边有个耳房。 可以给知县临时睡午觉的。 男人语气坚持,“现在是午休时间,谁会不长眼的过来。再说,你要走了我岂不是要忍很久...” ... 一刻钟后,李绾一边整理头发和衣服,一边偷瞄外面,见没人才从耳房出来。听到门外已经有吃好午饭的官吏和衙役在打招呼了,她脸不受控制的热起来。 白了身后跟出的男人一眼,“我走了,你给我老实点儿!少到乡下招惹小姑娘。” 男人达成所愿,神清气爽。对她抛了媚眼,“放心吧,爷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 李绾心里腹诽,人模狗样用来形容他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绣溪敕的青绿色袍子穿的仪表堂堂,官威很大的样子。谁想背里是这个德行! 收起胡思乱想,摆摆手走了。 ... 既然是微服私访嘛,当然是越接地气越好了。 李绾早就交代过小四,因此一出门,转了个拐角,就看到一辆低调的青布马车在等着了。扮成小厮的小四从车辕上下来,“皇上,衣物鞋子都在车上了,等您换好后,我们就启程。” “嗯!”李绾应了一声,十分灵巧的上了马车,车帘子随即放下。动作太快,让小四要扶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车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小四,朕怀念原来爱笑的你了。”现在的他尽职尽责,恪守本分。但才十九岁的小伙子,整日绷着脸,心事重重的样。 让结伴而行的人也很压抑的说。 小四心里苦笑。笑?我笑不出来。 但皇上说话了,他不能不应,只能虚伪的回答,“回皇上,人长大了烦恼就多,所以就不常笑了。” 好吧,李绾也不强求,窸窸窣窣的换好男士衣服,打扮成少爷的样子。脸没有处理,眨眼变成帅到极致的富家公子。 “你来赶车,就随意走吧。到哪里遇到新鲜事儿就停下,咱们去看看。但最终目标是邻城,我要去看董明坤。”出门在外,为了方便,也懒得叫皇夫什么的了。小四明白是谁就行。 “好~”小四回应,马车不急不缓的走动起来... ... 第291章 女商人李秀兰 李绾感慨,她一定是个招麻烦体质吧。才一出无花县没多久,就在路过一条偏僻无人的小河边的时候,遇到有女子“噗通”一声,跳河轻生了。 这,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掀开帘子要出去救人,就见小四阻止,“皇上,深秋水凉,还是我去吧。”说完,快跑了一段,眨眼到了姑娘落下的地方。 快速解下绣春刀,脱了外衣后,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噗通!”。小四水性不错,游了一会就将姑娘的位置找准,奋力将人挟持住,然后一跃而起跳到河岸... 刚将姑娘小心放到旁边的干草地上,就见远处急急的来了一伙人...“站住,你个登徒子!快放开我妹妹!” 李绾早就下车了。眼见那姑娘的手在动,已经“咳咳咳”的咳嗽了,看起来没有大事。 转头,将来人看个清楚明白。 原来是一个一身褐色衣服的青年男人,后头跟着男男女女十几个差不多衣着的人,看着像附近的村民。一边跑,一边叫嚷。 “秀兰在那边呢。小蹄子竟然寻短见了。” “旁边那个是不是就是她偷的男人?”他们说的是,白色里衣完全湿透,不管不顾要往外套衣服的小四。 “是啊,否则谁会大冷天的救人。” 眼见这群人快要赶到。 地上的姑娘醒了,醒来后发现自己没死,目光先是在小四和李绾身上扫了扫,“是你们救了我?” 不等李绾他们回呢,当姑娘看到跑来的村民时,恐慌的往后躲了躲,想爬起来,又因为太虚弱了再次跌倒,“啊——”手被石头划伤了,她也不管,还要爬起来跑... 这功夫村民已经到了近前。之前叫她妹妹的男人,没有半点亲人的怜惜,上来就把姑娘按住,“小贱蹄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姑娘的臂膀被他扯的,李绾都觉得疼了。 后头马上跟过一个胖婆娘,对着姑娘就是一顿踢,“浪蹄子,你再跑啊,还寻短见了。我们收了徐员外的银子,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说着,转头看向人群里一个男的,“小弟,帮你姐夫一起抓回去。” ... 短短只言片语,李绾已经听出故事来了。 但她此时顾不得管这闲事。她的小四救人了,没得一个谢字,现在冷的瑟瑟发抖。还要把湿衣服套在里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来气了,推开人群,径直走到小四跟前,“跟我去车上换衣服。” 小四被拉个趔趄,顾不得骂骂咧咧,哭哭啼啼走远的人群。被迫跟着李绾进了马车。疑问,“给您准备的男子衣服尺码恐怕不适合我...” 还没说完呢,就见车里多了全套的男子衣服。尺码正合适。 李绾推着他坐下,催促,“快点换!换完追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古代对女子很不公平。她想改变一些陈规陋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有通过教育,一代代的影响人,或者通过一些实事让他们意识到女子也可以顶半边天,才会彻底改变女子的地位。 但既然遇到了,让她错过,她心里过不去,能帮就帮一把吧。 小四来不及深究李绾到底怎么拿到男子衣服的,因为他太冷了,必须换。可当见到李绾盯着他看时,他穿衣服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皇上,您能不能回避一下。我...” 李绾轻嗤,“切,谁稀罕看呐!”随即视线转到车外。 小四脸上讪讪,迅速换好全套衣服,用一个袋子将脏衣服装好,“多谢皇上照拂。”说完,拎着袋子准备下车了,就见对面的女人突然上前,手伸到他头顶... 淡淡的花香钻进他的鼻子,让刚刚被微暖到的心,变得十分激动,狂跳不止。 “头上有水草,你看!”李绾摊开手... 小四知道是误会了,脸刷的红起来,再不敢多待,钻了出去。 唉,李绾心里感叹。 也许这个大男孩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吧。毕竟,若真是因为某种目的故意装的,有些细节是做不出来的。 心里搓手,到底要不要拿下? 吃了药后的她需求更旺盛了,看到身材好的男人,有时候会浮想联翩... 若他不反对... ... 一刻钟后,他们赶到临近的村子。一打听,就知道刚那姑娘是谁家的了,他们赶紧驱车前往。才一到门口,就发现木头栅栏外围满了人。 屋里面哭声怒骂声,不断传出。 李绾听明白了,姑娘是死也不嫁的意思。 她趁机问围观的村民来龙去脉。大家都喜欢八卦,有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大婶跟她说了前因后果,“你们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知道呢。我跟你说,这家姓李,这姑娘叫秀兰。十里八村里长的好的姑娘了。要说女人啊,长的好也是罪。” 说这话时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位公子长的比女人还好看呢。秀兰跟他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了。她很快回神,继续叨叨,“一次去镇上,被老色坯徐员外看上了,这不,就被她那见财起意的哥哥和嫂子给卖了嘛。” 李绾先是感叹,竟然是本家。然后趁机引导,“这老夫少妻,虽然不理想,但起码可以衣食无忧了,不也挺好吗?姑娘怎么就寻短见了?” 这位大婶一说这个更来劲了。一拍手,“哎呦喂,谁不说是呢。徐员外六十多了,能活几年。要是真嫁过去,哪怕只是个姨娘,过几年老头子一死不也能分不少银子嘛。怪就怪姑娘心里有个情郎,死活要给人守身如玉呢。” 李绾来了兴趣,“怎么,遇到事了,情郎当起缩头乌龟了?” 大婶啧啧两声,“可不是嘛,真是个杀千刀的。据说还是京里当官的呢,真是丧良心啊。秀兰为了他孩子都有了,结果男人不认。秀兰想不开,就跳河了。” 京城当官的?谁啊? 李绾跟小四对视一眼。小四太了解了,这是要管到底的意思。 这时,秀兰的胖嫂子大吼一声,“孩子爹,快帮个忙,给这小贱人把药吃了。” 大婶秒懂,“哎呦,造孽呦!” 李绾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另一个妇人白了他一眼,“你个大小伙子懂什么,这是给吃堕胎药呢。都要嫁人了,哪能怀着别人的孽种。” “......”可能是当了母亲的关系,李绾多了几分恻隐之心。挤开人群走进去,才一进屋,眼见姑娘被人捏着下巴,药汤要下去了,她直接踢起石子,将胖女人踢到一边,“啊——” 没了钳制,秀兰竟然要跑... 被李绾挡住,“不要慌,说明白,讲清楚,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 第292章 柳淳锡 李秀兰的破旧房间内,她将遭遇娓娓道来。 当她说出情郎名字时,李绾有印象了。气的够呛,竟然是她去年殿试的时候,亲自挑选的探花,东南来的柳淳锡。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人模狗样,竟是个没担当的。 李绾好奇,“他在京中做官,你怎么会遇到他的?” 李秀兰很实诚,“只因为家中种的洋芋太多,在附近卖不上价钱,于是我搭了村里人的牛车,跟村里人结伴一起赶到京中,想合伙卖到京中的饭店。正好那日他跟学子们喝酒庆祝,就遇上了。” 原来当时柳淳锡发现饭店掌柜的,故意用数字游戏糊弄几个农人。当时刚被钦点探花的柳淳锡想在朋友面前卖弄一下,于是主动上前指出银两之差,帮农人保住了利益。 从此李秀兰就对他有印象了。 本以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此不会再有缘分。却不想,三个月后,恩人柳淳锡被外派做官,成了他们县里知县身旁一个八品的县丞。 李绾很奇怪,按说一甲前三,怎么也能进入翰林院做正七品的编修吧,怎么混到京城附近县城里一个八品的小官了呢。 知道问李秀兰问不出什么,还是让小四派人去调查下好了。 李绾打算走了,暂时没想好怎么安置李秀兰。又怕他们走后,姑娘遭了哥嫂的迫害,于是她直接花了一百两将李秀兰买了。 一百两啊,比徐员外的五十两多一倍。 她兄嫂当然没意见了,尤其是这还是破了身的。他们都不确定徐员外会不会趁机降价了。夫妻喜笑颜开的将李秀兰卖了。 小四联系了周围的锦衣卫,帮李秀兰弄好卖身契,又打发了人去打听柳淳锡其人去了。然后他看着马车跟前站着的李绾和李秀兰,有些犯难了,“公子,那怎么安置这位姑娘啊?” 李绾转头看李秀兰。姑娘很羞愧的低下头,她现在是这位公子的人,理应照顾在侧才是。李绾想了想,一直带着肯定不方便。 “小四,你这样,反正咱们离董明轩的酒楼不远了,你先将人送到他那去。就说我买的,让他给调教调教找个轻巧的活先干着。”孕妇不能做太重的活。 “那您怎么办啊?” 李绾摆手,“我还能丢了?我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反正你半天也就回来了。” 小四见她态度坚决再不敢多说。抱拳,“好,那公子小心。” 李绾摆手,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她才转头去了县里... 救李秀兰其实就是个善意之举,她完全没想很多。再说,花一百两买个农村丫头,一般人真不会干。但她有钱,她不差钱。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无心插柳的举动可真是帮了她不小的忙。无论是为了充盈国库,还是为了她以后荡平东南列国,都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怎么说呢,人的命天注定。 有些不平凡的人,你在微末的时候拉一把,你就是他一辈子效忠的贵人。比锦上添花扶植上来的人,要可信的多。 ... 她现在所在的县是梅花县。 才一到,就见一伙衙役带着人在修路。此时是下午的三四点的样子,阳光还挺刺眼的。 李绾看不大清楚,只看到一个紫衣服的男人穿的名贵,但却事必躬亲,正跟一帮工匠一起。这看看,那瞅瞅。“小林子,这里,这铺的不平整。过几日马车压过就会变得更加凹凸不平...” 随即,他直起身走到一个帮忙的衙役跟前,“还有你,毛手毛脚的,知道这青砖多贵嘛。不可再摔坏弄碎了知道吗?小心让你赔。” 他说的严肃,衙役却不那么惧怕,笑嘻嘻,“放心吧,县丞大人。咱们一定小心,争取比无花县更早将路修好。” 紫衣男点了点头,继续沿着南北走向的街道往前走。 每每路过店铺,店主都会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一位卖猪肉的大哥,“柳大人,快下值了吧,怎么今日还要在晚上公干吗?” 紫衣男人点了点头。 还有一位卖菜的大婶,“柳大人,是不是还没吃饭啊,今日这白菜极好,拿两棵回去吧。” 紫衣男摆手,“不了,周婶子,每次都免费拿你的,你这生意还要不要做。” 后面又分别路过卖鱼和卖水果的摊子,小摊贩都会打招呼。 紫衣男一一点头,最后驻足在一家卖豆腐的门口,“王大爷,您的腿脚好点了吗?” 看摊子的大爷回,“好多了,多谢您介绍的大夫。” ... 李绾觉得这人很接地气。一路尾随跟着看热闹。 最后发现他竟然回了县衙。她这才一拍脑门,对啊,他们喊他县丞。难道... 这位就是柳淳锡? 说实话,她对柳淳锡真没印象了。就殿试的时候看了一眼能有什么印象呢。只记得好看,不好看她也不会钦点了探花不是?! 一路跟着都没见正脸,她还真被勾起好奇心来。 见人进去了,衙役跟他打招呼。看来这人在当地人缘还不错。按说从去年殿试完到现在,当官总时间也才一年左右吧。 再加上在京中还待了一段,到这边应该一年都不到。 有这样的人缘,要么是装出来的;要么就是真的有作为,感动人心。 结合李秀兰所述,这位就是个妥妥的负心汉。那人品可见一斑了。大概率就是面上工程,骗老百姓信任的。 她刚要跟进去看,就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转头,“小四?你怎么回来了?” 小四不好意思的挠头,“对不起我...我见到长安来跟我汇合,我就把差事交给他了。”怕李绾不认识,他主动介绍,“哦,长安就是之前跟我一起守在三千营的那个小锦衣卫。全名孙长安。您放心,这人很靠谱,他去不会有问题。” 李绾还真是不太高兴,挑眉,“你竟敢不执行我的命令,转交他人之手?” 小四被吓到了,直接跪下,“对不起我...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安全倒是不担心,他怕她一个人在这小地方,吃不好睡不好的。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突然矮了一截,让李绾很不适应,伸出手,“起来吧!” 小四盯着面前莹白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谢皇上不怪罪之恩。” 李绾懒得计较了,她现在很想知道柳淳锡这个人。转头,“你的人调查的如何了?” 小四心想,这任务才发下去没多久吧,“皇上,您很着急知道吗?手底下的几人才进到县衙,估计要一会才会给反馈。” ... 第293章 快点,我等不及了 晚上,董明坤就见到李秀兰了。 听到随行锦衣卫孙长安转达皇上口谕,又看到卖身契。他没有怀疑,指派人先带姑娘休息去了。 孙长安特别提醒,说这位现在怀了身孕。 董明坤无语,这女人,远在京城突然塞个孕妇给他是什么意思? 可当听到孙长安说,皇上很快就会来看他时,他立马精神抖擞。微笑,“麻烦回复皇上,我一定会好好教导那位姑娘。” 好吧,又误会了。 董明坤想这位既然能得皇上看重,肯定是身份不凡吧。那他可得好好培养了,什么迎来送往,管理账目,进货销货都得带一带才好。 一想女人可能不日就要来了,他一刻不敢耽搁,送走孙长安后就亲自安顿李秀兰去了。 ... 天渐渐黑了,底下人还没给消息。小四建议,“皇上,累了吧,咱们去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吧?” “也好!” 俩人就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 不巧的是,上房只有一间,在三楼。李绾看着局促的小四,勾起坏笑,转脸看向掌柜,“无妨,那就要这间好了。” 等上了三楼,进了房间后,跟在身后的小四垂着头建议,“皇上,我晚上就守在屋顶吧,我们以前办案子经常露宿街头,什么条件都睡得着。” 现在是深秋,温度很低。 夜晚睡在外面,肯定很遭罪的。但李绾存了逗弄的心思,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故意顺着他的话茬,“哦,你当然要睡在外面,就一间房,不然怎么睡,难道你还想跟我睡一起不成?” 随即轻吹茶叶沫,小口喝了一口。 却不知小四已经羞的满脸通红。在江南时候的耻辱感又来了。就是那种,好像自己特别上杆子,人家看不上的感觉。 但其实他真没要上杆子的意思。他只想爱他所爱,默默的,并无所求。 懒得解释,压下眼底的酸涩,暗暗发誓。今后他再要让人误会,他就不是人。 却不想打脸极快。 他转身就走,满身落寞,让拿着绣春刀的手都感觉很无力。 李绾起身快速蹿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手还不老实的紧了紧... 绣春刀,飞鱼服,螳螂腿,马蜂腰。极品锦衣卫的标配。虽然小四目前还没有赐服飞鱼服,但她相信,过了今晚他就会有了。 感到小四身体僵住但没拒绝,她知道有戏,故意暗示,“朕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摸摸你这束腰下是不是垫了东西。” 这话... 让小四误会的心,再次摇摆。闭了闭眼,强硬挣脱,“皇上,我去楼下交代店小二准备饭菜,并送沐浴的热水...” 李绾没强留,任由他急匆匆的出了门... 隔着门缝,看到他快速的下到二楼,然后是一楼。那感觉就好像身后有一头大灰狼在追他一样... 她重新坐下,毫无形象的翘起二郎腿。眯了眯眼,拿起茶杯再次轻啜一口,啧啧,味道不咋地。想自己皇帝当久嘴巴果然是刁了。 没让她等太久,小四很快就回来了,推开门后有些迟疑,“李姑娘,你要调查的人有消息了。”见李绾没反对,他将身后的两个锦衣卫让了进来。 这俩李绾也熟悉,都在江南共事过,是小四的跟班。 两人因为跟李绾待过很久,见到她并不陌生,行礼后纷纷道来。 其中高个的先说,“皇上,柳淳锡柳探花最开始确实是分到翰林院任职的。他本也兢兢业业的做着文献修撰工作,可因为拒绝了上官的联姻要求,因此被穿小鞋。在头三个月的绩效考核中直接得了个最差等。他一怒之下,就不想做了。几经周折,才物色到现在这个县丞的官职。” 另一个补充,“是的。柳探花一直想为民办实事,本就不喜欢那些文职工作。被欺负了后,干脆甩手不干了。我们委婉打听,为什么跑来当个八品小官,知道内情的人也说了,只因为县令大人五十七岁了,马上该要告老还乡了。知道这个后生不错,就想挖来好好培养,等他离开后,让他直接顶了自己的位置。” 李绾了然。 这样还稍微能理解一点。 京城的官员多如牛毛,大小职位供应世家子弟还不够呢。像他这种远道而来没背景的,想在京城谋职不容易。所以很多有才学的,也会把眼光投到离京城不远的其他地方,在基层锻炼几年,一点点升迁进京,也是个不错的途径。 反正就是比调到外省要近水楼台一些。 想到这,她抬眼看高个子的锦衣卫缇骑,“这么说,他到这边是真的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儿了?” 那缇骑点头,“确实如此。现在梅花县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在处理了。原县令只是挂个名头,把所有出成绩的活都交给柳探花做了。” 李绾点头,“嗯,朕知晓了。” 她换了另一个问,“那关于他跟李秀兰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摇头,“暂时没调查清楚。但周围人都说,柳探花人品可以,应该不是做了不负责的人。” “好吧,你们先下去吧,继续跟着调查清楚。” 她心里其实更希望柳淳锡是个好的,不然间接反映她这个皇帝识人不明啊。钦点了个什么玩意... 那俩走了,屋内只剩俩人了,小四这回极懂得避嫌,“皇上,我到门外守着。” 说完拉门出去了,一脸闷闷,快要溢出来。 李绾觉得有意思,但她不说破。 等店小二送了洗澡水,她洗好后,让店小二又送了一桶来。 小四很是疑惑。 等店小二走了,李绾个大色女一把将人拉了进来,随即门关上,“哐当!” 这样的声响吓得小四就跟触电了似的,挣脱开,“皇上,您要干什么?” 李绾身着白色寝衣坐在床边,翘起一只腿,“洗澡,赶紧地。赶了一天路,一身汗味。” 要是江南的小四,说不定会直接对她笑嘻嘻,然后不相信的闻闻... 可现在这位,一点活气都没有。“哦,知道了。那皇上,您可以回避吗?” 李绾突然就炸毛了,抓起手巾一把甩到他脸上,“回避,回避,回避个屁!朕今晚要你侍寝!” “......”怎么说呢,听了这话的小四就像是在做梦。眼神狐疑的看向床边的女人,见她正一脸调笑的盯着他,他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见他杵着发呆,李绾晃晃头表达不满,“快点,我等不及了。” ... 第294章 小四(1) 不得不说,小四现在的内心是激动的。 但他好怕再被晃点,再看到她那猜忌的眼神。站在浴桶边上迟迟不肯动。 李绾叹了口气,难道是自己的什么举动伤害了他。她起身走过来,要帮小四脱衣服...被他躲开。 他说,“皇上,我自己来吧。”低垂眼眸,手在颤抖,但脸上却一点开心都没有。 李绾直接转到他正前方,眼睛直视,“你到底怎么了?你讨厌我?”她用的称呼是我,就是想拉近距离,让他抛却身份的差别,不要太拘谨。 她还是喜欢江南时候那个热情洋溢,有些狗腿的他。 现在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小四听她这话更紧张了,连忙解释,“没,没有!”说着脸转到一边,眼睛红红。 “......”到底她说了什么,让孩子伤的这么深了。明明感到对自己有情,但就是收着。她心随所想,直接抱上他的脖子。 小四这回没有挣扎,而是转回头低头看她,“皇上,我真的对你没别的意思。我不求高官厚禄,不贪图权势,我别无所求...”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眼睛红的不像话。 他只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而已,却被误会成为了名利。他觉得心中的美好被亵渎了。 感到眼泪要掉下来,他眨了眨眼及时收住,拉开李绾的手,“我...去外面守着。” “......”李绾突然明白了。似乎是那次在忠义堂她说了不该说的。 感到他马上要出门,李绾怒了,直接吼,“站住!你个懦夫!” 小四果然驻足。 李绾的话随之响起,“既然对我不满为什么不能说呢,整天臭着脸给我看?” 小四顿了下,拉开门还要出去... 突然感到手腕被人拉住,一个用力将他带进去,门也随之关上。李绾怒瞪他,“快洗澡,洗好了侍寝!” 她的表情很严肃,跟高高在上杀伐果决的时候是一样的。 小四不敢反抗,放下绣春刀,解下束腰,慢慢的脱衣服。全程不看她,全程没交流... 像个被逼迫的黄花大闺女。 脱到亵裤后就不动了,因为女人的视线太赤裸裸,仿佛要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来。 李绾光看都觉得不够了,大摇大摆走上前来,开始在男人身上摩挲,“啧啧,脱衣有料啊。真想不到,我们小四是个潜力股...” 宽肩窄腰不在话下。因为经常练武和跑任务,线条优美修长,全身十分紧实,比宇文浩那个二世祖可力量感太多了。 像一只优美的豹子。 感到男人的战栗,她再不逗他,收回手回到床上躺着去了,“我不看了,你快点!” 小四这才转过身,将最后的遮挡脱下,迈进浴桶。室内有个女人,他十分不好意思,撩动水花的声音都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究有洗完的时候,感到男人迈出来,正在擦拭... 李绾突然起了坏水,快速坐起,扯过床幔往远处一掷... 还在擦头发的小四,“......”一瞬间呆住了,因为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女人卷了过去,随即平躺在床上,浑身捆住像个粽子。 而李绾就覆在他身上,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磨蹭什么呐,既然喜欢,春宵一刻,再等一会天都亮了。”入眼是小四萌萌的大眼睛,对上自己的眼神似乎还要躲,她直接低下头亲上他的嘴... 男人浑身爆了,轰的一下。 初恋有多美好,他现在感觉就有多好。喜欢的姑娘略带强势,正压着自己索取他的初吻...他激动的同时,也在慢慢回味。 原来... 她的唇...是这样的柔软。 感到女人要撬开他的牙关,他拒绝。 怕女人生气赶紧扯出个笑容来,急急的解释,“这种事该是男人主动才对。可你把我捆成粽子,我怎么动手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绾狡黠一动,沿着床幔的边缘快速一扯...男人健硕的身体映入眼帘... 伴随床幔造成的滚动,小四差点掉到地上... 他身手灵活,轻巧落地,随即站直...还没等站稳,就感到女人娇软的身体靠过来... 开始时,他不知所措胳膊无处安放,感到女人纤细的胳膊抱着自己的腰身时,他不再犹豫,回抱住她。李绾说的认真,“让我感到你的爱,我就相信你接近我没有目的。” 谁知道男人突然就会了,大手微微抬起女人的下巴,眼睛直视说的认真,“不,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感到眼前的女人要发飙了,他再也不逗她。大手小心翼翼的摸上她的头,“我...因为爱所以接近你,想保护你。” 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流转。 见女人没回应,他再次强调,急的脸都红了,“你要是还不信,这锦衣卫我可以不做。就做个普通人,就让你感受下,我的心是不是真的。” 女人不依不饶了,“那你爱我什么?” 小四毕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被直戳心底,有些不好意思。头转到一边,“因为你长的好看。还因为跟你一起办案子爽快。” 意气风发,风风火火。 这...似乎跟肖甚当时说的差不多呀。 怕她不信,小四转回头,说的认真,“不只是我,我手底下那几个单身小伙子都对你赞不绝口呢。说你是女中豪杰,不光长的好,身手也厉害,跟着你揍人特别过瘾!” “......”那跟崇拜强者那种精神迷没区别啊,这似乎跟男女之情还是有差的,难道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将人收了? 然后像邹烈说的,自己后面光顾不到,到时候对于她来说只是多了个幽怨的男人而已,但对于成为她的男人来说,可能就是牺牲一辈子幸福的事。 她曾在心里试过,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再去找别人。 想到这,她决定给小四个反悔的机会。 松开对他的钳制,“你这种可能不是爱,这是少年时期的某种特殊情怀,就跟你崇拜英雄豪杰没区别。对不起,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你去二楼找个房间睡吧,这里不需要你保护。” 说完就要离开上床睡觉了,却不想身后的小四一直不肯走,一直跟她到了床边。 李绾不解,回头,“干嘛,还有事?” ... 第295章 小四(2) 小四满眼控诉,“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自以为是。你的若即若离,牵动的是我的心。既然不信为什么要招惹我?” 李绾眼神游移,“对不起,我...” 小四突然就勇了,只因为错过今晚,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可能。女帝的男人何其多,优秀的更是不胜凡举。他不珍惜的话,以后还哪有机会。 倾下身,一把将女人推倒,身体随之覆上来,“我想要你,现在。” 这么强势的小四真的让李绾觉得好陌生,但是这样赤裸充满荷尔蒙的身体,确实让她不舍推开,她沿着他有力的小臂一路向上摩挲,“你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 “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肯吗?” 小四顿了一下,“要命都行。” “呵呵,说的那么严重干嘛。”她再不逗他,自发的去解身上的衣服。 男人感到她的配合,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鼓励,更加刺激他全身上下燥热难耐,只想把朦朦胧胧的青涩探寻到底... 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上她衣服的带子,一个用力就将衣袍扯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来。入眼是白嫩的高耸,让一个大小伙子差点流出鼻血... 他的呼吸瞬间变重,突然就无师自通的低下头狂啃起来... 这样的强势索取和不按套路出牌,勾的女帝浑身燥热,脑子瞬间冲动...抬手抱住他的头,用力按向自己... ... 女帝的生活就是好。即便是离开皇宫,微服私访,仍不乏各种帅哥美男投怀送抱。知道这条路注定是孤寂得不到同等回报的,但他们仍甘之如饴,如过江之鲫... 男人吻过女人的脖子,胸前,腹部,所有的所有。他只是跟随本心,这一切都是他愿意做的。他一颗装满她的心,需要倾诉,需要释放,需要得到回应。 李绾也没让他失望,拿出所有老手知道的技巧,回应他,引领他,让一个青涩的男人只在一刻钟内就交付了自己,完成质的蜕变。从此,那个爱笑的天真大男孩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慢慢成熟,知道索取,知道争宠,知道抓住一切机会留在女人身边的心机男。 都说爱没私心,没得到前可能是吧。 但得到之后呢?或者说付出了自己的身心之后呢? 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别人,他又怎么会甘居背后,默默无闻? 床板吱吱呀呀了一整晚似乎都没停歇的意思... 女帝的心里感慨,新人果然体力好。 终于,快天亮了。 李绾想睡了,侧躺在床的里面。可身后的男人却不想睡,大手不老实,伸到前面不断揉搓,感受柔软触感带来的美好。原来,这就是女人,这就是男欢女爱... 李绾真的困了,咕哝,“睡吧,又不是明天就不见了。” 得到间接保证的男人终于消停了,将人捞在怀里,嗅着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花香,很快沉沉睡去... 反正没什么要紧的事。这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李绾先醒的,推了推他,“浴桶的水还在呢,你去找人倒掉。” 小四迷迷糊糊,但一点没犹豫,“啊?啊,好!我这就去叫人。”随即起身穿衣服,哈欠连天的走出门。 不一会,店小二来了,低着头指挥人将浴桶抬出去。 小四顺便将要吃的早饭也交代下去... 这些李绾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再次睡着了,睡的安稳。等再次被叫醒的时候,她睡眼惺忪,眼前一张放大的帅脸。感到嘴巴湿湿的,“你亲的?” 小四露出大大的笑容,标志性的酒窝再次显现,“女帝陛下,已经晌午了,该起了。” 李绾嗅了嗅,“饭菜已经送进来了是吗?那伺候我起吧,好饿!” 小四赶忙起身,手脚麻利的伺候女人穿衣服,擦脸擦手,漱口。轮到梳头发了,他非常生疏,好几下梳的李绾头皮都疼了,被她瞪了一眼,“我自己来吧!” 她也不太会梳复杂的,就捋顺了,梳了个高马尾。 白色衣袍配高马尾,英姿飒爽,世外高人的既视感。小四再次跟随本心,脸凑近了,由衷的夸赞,“我的女皇陛下无论怎么看都好看。” 说完再次笑起来,仍然是大大的酒窝。阳光,帅气,天真无害。可谁能想到,这位是历史上有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呢。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妥妥的笑面虎。他后期变化极大,但只一条,对李绾的爱有增无减,一直伴随在侧陪伴到老。 他用行动诠释了,初恋是最美好的爱情,刻骨铭心那种。 李绾直接将他的脸巴拉到一边,“滚,油嘴滑舌,越来越油了。” 没想到男人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过分,直接环抱住她顺势要推倒,嘴巴亲上女人的红唇,“饭前来个热身如何?” 李绾惊呆了。“我去,小四你居然是这样的小四啊,真他妈狗!跟昨晚之前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唔唔唔...”剩下的话直接被小四吞没... 许久后,感到女人不能呼吸了,他才松开,轻描淡写的解释,“呵呵,我的女皇陛下,我们锦衣卫里连个母的都没有,闲来无事当然随便聊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很多下了值就去喝花酒,经验丰富的很...” 李绾将他推开,眼神审视,“你是不是也常去?” 小四连连举手,“这可真没。我家里条件一般,赚几个钱不容易,哪里能去那里消费。有那钱还不如孝敬我爹娘呢。”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家世,新鲜劲还没过,突然多了几分耐心,“说说你的家庭情况吧。” 家庭?这词陌生,但小四能明白。再次上前,伸出双手握着女人的,像哄孩子似的,“行行,我的女帝想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但咱们是不是先把饭吃了,饿久了对胃不好。” 感到有人拽,李绾反而要逗弄他,故意懒懒的躺倒下去,就是不想配合起来。 男人一个不稳,直接被她牵动着也躺倒下去... 身体如此亲密接触,昨晚那光滑柔软的触感再次唤醒了他的关键部位...李绾也感到了,似笑非笑,“怎么,又想了?” 男人抓住她的手,含在嘴里,说的下流无耻,“先吃饱,然后属下必会‘倾尽所有’伺候女皇陛下...” ... 第296章 玉佩男 这放肆轻浮的样子,跟昨天的他完全不一样。李绾突然惊觉,她似乎从没真正了解过这死小子。 男人不知她心内所想,将人抱起来,直接放到餐桌旁,碗筷摆好,“来,先吃饭,空腹太久对身体不好。” 李绾摊手,“你喂我!” 面对心爱女人的要求,男人无条件执行,坐到身边来,挑她喜欢吃的,一样样喂给她。看到女人吸溜肠粉的动作,他终于没忍住,亲了上来。 “你干嘛...” “我见你吃的香,也想试试...” “那你抢我的干什么...唔唔唔...” 男人抢到东西,完全不介意这是女人咬过的,就那么咽下去。 李绾,“......”随即说出心声,“小四,我真是错看你了。” 这话听着不是好话,但男人完全不介意笑的赖皮,“错了就错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得负责到底...” ... 俩人吃个饭都能腻歪很久,等终于出去办正事的时候都太阳老高了。 这男人还不满意呢,“真想一直待在屋里,不出去。”以前兄弟们都说这事有意思,但从没人跟他说是要命的好啊。且这可是天下第一尊贵的女子。不光尊贵还长的绝美,他连走路都是飘的,只觉不可思议,盯着女人的后背仿佛要隔着衣服看到里面去... 视线太火热了,李绾怎么可能不知道,突然转身。 小四被抓包,赶紧低下头,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小厮的形象。 现在李绾是富家公子的打扮。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风流倜傥,惊艳绝伦。引得路过的姑娘媳妇纷纷驻足侧目... 他们是往县衙去的,突然发现周围人越来越多...且跟他们方向一致。 李绾揪住其中一个路人问,“请问大哥,县衙那边怎么了,这么热闹?” 这个大哥笑呵呵,“你还不知道吗?县太爷说要学无花县,给我们免费修房子呢,这不,一大早就通知我们去登记信息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快点去了,早登记早排到。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说完,兴冲冲的跑了。 身边陆续有人往前跑去,看衣着带着补丁,都不是富贵人家,看来修房子是真的。 之前是修路,这会又修房子,这是妥妥的学习无花县的做法呢。挺好,还没宣传,就有人效仿了,这正是李绾想看到的效果。 心里对这里的县太爷满意了几分。随即想到前面缇骑给的信息,说现在县衙的大事基本都是县丞在做主了,难道这些都是柳淳锡主张的? 帅气探花,不负责的渣男,一心为民的县丞...三个标签突然就勾的李绾想亲自见一见这个人了。给小四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跟着人流往县衙去了。 现在大概是上午的九点多,天气晴朗,阳光斜斜的射下来,让站在负责登记的小吏后面的男人神圣起来。 不光神圣,还好看。是真的好看。 一身浅灰色直缀,书卷气十足,头戴纶巾,面容莹白,五官秀气...第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这样的人跟渣男真的挂不上边。 似乎,也许,八成就是她钦点的探花? 李绾感慨,记不清了。 她带着小四,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了很久... 小四跟她在江南相处那么久,太了解她了。心里生出几分落寞,在女人脑后低低抱怨,“皇上,您昨晚才宠幸了我...”都说男皇帝不长情,可也没达到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程度吧。这让他十分不甘心。 身后的醋味儿太大,终于让李绾回神。 小崽子... 她迅速转身,四处扫了扫无人,她踮起脚,按下小四的头,用力吻了上去... 小四开始还想拿捏一下,可软软麻麻的感觉让他不想停止。他放弃挣扎随即回应起来...在外人面前,两个大男人,旁若无人的深吻了好一会儿... 让不小心路过的渣男惊住了。他已经够会玩的了,多女的时候都有,可从来没试过跟男人啊... (⊙o⊙)… 大康人还真是会玩。 怕人家发现了被揍,他赶紧跑... 李绾多灵敏啊,早就发现他了,一个石子踢过去,直接打到男人的膝盖窝,“呃!”男人疼痛难忍,单膝跪倒在地... 小四也发觉不对劲了,不舍的分开人。 跟在女人身后走了过去... 到了男人跟前,李绾扫了眼他的腰间,随即勾起他的下巴,“再跑啊?偷看别人乃小人行径也。” 这人还不服气了,“哼,你做了还不让人说了,两个大男人,有伤风化。” “小四,绑起来,带到客栈里,我要问话!” 这男人急了,怎么好好的走路也会遇到挟持的人,一紧张就把大哥交代的忘了,随手抛出信号弹来给手下人,希望他们来营救... 小四一见这阵仗,瞬间明白皇上抓他恐怕不是临时起意,一定是有所发现。赶紧配合上前,三两下就把人捆了个结实,还把嘴巴堵上... “唔唔唔...”这人要挣扎,被小四扛起,俩人转瞬消失在原地。 却不知才走两分钟后,原地就追来一个灰衣男人来。男人围着周围仔细探查了半天...终于确定方向,随即追了过去... 遇到找来的手下,他抬手示意,“不要暴露,暗中跟着,等我需要再出现!”周围的响动停下,慢慢走远。 男人继续朝着李绾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客栈离得不远,二人很快返回。 将挟持的男人往地上一扔,小四在门外望了望,见没人,随即将门关好。 得到李绾的眼神示意,他将男人口中的遮挡拿掉。 这男人嘴巴自由后,马上惊叫,“你们,你们绑了小爷干什么,你们胆大包天!” 李绾好笑,捏着下巴,绕着走了一圈,“小爷,说说,你是多大的官啊,敢自称小爷?” 这话让男人心里羞愧,但面皮没有变化。“我,我是这里的县丞,你们...你们不能动我!” 李绾不理,蹲下身来,用力一扯就把男人腰间的玉佩抢走了... 他立马紧张了,“哎哎,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祖传的东西,你们若要劫财给你们钱就是,不要抢我这个啊...” ... 第297章 柳淳锡哥俩 他如此重视这块玉佩,李绾就更不可能给他了。 拿在手上把玩一番,心下奇怪。青绿色的玉佩不起眼,但图案却很特别。一头是虎,一头是狮。看起来像是变异兽一般。 这样的图案不能说大康不会有人用,难保有人有特殊爱好。但是绝对少见。 感到门外有人的气息,她也没理。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出,“给你也不是不可以,说出你跟李秀兰的关系。” 这话一出,果然让男人紧张起来,但脸色仍然没变。这个异常引起李绾的注意。男人见她坚决,心知不说是不行了,“我,我就是跟她玩玩的,谁知道姑娘当真了,整天缠着我。你们,你们是她的家人吗?若是为了她的事找上我,那我可以补偿你们。你们说,要多少钱才肯不再纠缠?” 李绾心里骂道,渣男! 原来孩子的父亲是这位。她就说,刚刚沐浴在阳光里的那位不像是感情随意之人。 不等她说出更多,突然响起敲门声,李绾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小四,开门!” 小四打开门后, 他有一瞬间惊讶,但很快收起心神,“你找谁?” 来人一身灰衣,十分客气有礼,冲着小四抱拳,“这位公子,我是本县县丞柳淳锡,是不是我家小厮招惹谁家姑娘了,你们放心,若情况属实,有我在,必会主持公道。” 小四早就认出他就是刚刚县衙门口那位了,知道女人感兴趣,虽然不想,还是将人让进来。 没了小四的遮挡,柳淳锡一下子将李绾认出来,膝盖一弯就要下跪,被李绾一道内力抬起。 她提示,“柳兄,出门在外,不必客气!” 这就是不想用真实身份示人的意思。柳淳锡心下了然,直起身来。他虽然就在殿试和那次传胪典礼上见过李绾,但她当时那么璀璨绚烂,万众瞩目,他想,应该没有任何一位到场的学子对她印象不深刻吧。 即便现在是男装打扮,但她没易容,他轻易就将人认出。 地上的男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在嚷嚷,“大...主子,救我啊!他们拿走了我的玉佩!” 这话说完,柳淳锡果然跟着紧张了几分,看向李绾手里。抱拳说的客气,“公子,这块玉佩对我的小厮十分重要,可否归还?您要金银珠宝,我们都会尽力提供,但能不能...” 李绾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把玉佩图案记得清楚后。大大方方的还给跪着的男人。 男人拿到激动极了,站起来,躲到柳淳锡身后。 柳淳锡倒是没有不认账,再次抱拳,“您说的姑娘,不知道是哪位?若情况属实,我必会给她一个交代...” 李绾也没瞒着,直接将李秀兰的信息说了一下。包含怎么跟所谓的县丞见面的,有了孩子,县丞又不负责之类的... 李秀兰的眼神很真诚,她相信,姑娘不会撒谎。 她目光转到玉佩男的脸上,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随即将目光转向柳淳锡,“李大人,你说说吧,这事要怎么解决?” 柳淳锡看了眼身后人,在得到确认的眼神后心里气的要死。但此时不是训斥的时候,擦屁股的事他干过太多。可从没像现在这般棘手,只因为,这事皇上插手了。 若他不能秉公办理,皇上会怎么想他? 他是个聪明人,只能委屈一下弟弟了,拱手,“哦,公子,这位李秀兰姑娘不知道现在何处,我愿代替我的小厮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三媒六聘,将她娶回家。您看可以吗?” 李绾抱臂,表情玩味,“可是,李秀兰说的负心汉,可是县丞您呢?现在怎么换成小厮了,这个怎么解释?是县丞不想负责,故意甩锅给手底下人吗?” 柳淳锡本来想搪塞过去,不想眼前人如此敏锐。 面对李绾犀利的目光,他再不敢隐瞒,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当着李绾二人的面去揭身后人的面皮... 那人躲,一激动道出关系,“哥,你要干什么?” 柳淳锡无奈,一把揭开他脸上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旁边的小四,看到面前出现两个柳淳锡,心道果然如此。 李绾一点惊讶都没有,似笑非笑的看柳淳锡,看他如何解释。 柳淳锡并没多少迟疑,很快把说辞想好,“哦,我身后这位其实是我的亲弟弟柳淳铜。我们家乡有个传言,生双生子乃大凶之兆。爹娘怕遭了邻居嘲笑,于是隐瞒了我跟弟弟是双生子的事实。从小到大,一直让弟弟扮成另外的样子,长大后更是对外人谎称他是我的小厮。后来爹娘病逝,我与弟弟相依为命。鄙人进京赶考后,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了。谁想他喜欢拈花惹草...” 见李绾脸上并没生气和不耐烦,他略带自嘲的解释,“你们都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时常有姑娘找上门来,说是有了他的骨肉。经过调查后,发现是一些妓女为了逼迫他花钱赎人,故意造谣讹诈。所以...应该是这个原因,这位李秀兰姑娘找上来的时候,弟弟才会因为不信而拒绝负责的...” 李绾听了勾唇冷笑,“呵~,话都给你说尽了,真相如何恐怕只有你们兄弟二人知道了。不过,今日我就不计较了,但关于婚事,我要先问过姑娘再说。若她愿意,我自会帮着主持公道。” 她说这话,目光直直的射向柳淳锡。让他顿感压力。 总觉得,被这女人盯上,怕是要坏事儿。 但他很快冷静,毫不心虚的回视,“理解!那我就在县衙等二位的消息了。今日打扰了,我先带舍弟回去。” 说着,拎起柳淳铜的肩膀就往外走。 小四要阻止,李绾制止了,任由哥俩出了客栈。 等人走远后,小四提出疑问,“这二位貌似不简单。一般的小厮怎么会使用信号弹...还有就是,这个柳淳锡本该是文官的,看脚程来的如此之快,怕是会武功,且不俗。” 李绾看着他勾唇,“行啊小子,有几分洞察力啊。” 小四被夸了,裂开大大的笑容,然后就是标志性的酒窝... 这样子就跟当初的他一样了,李绾喜欢。需求旺盛的她一时没忍住,直接将人按倒滚床单去了... 小四年轻气盛,需求也是无比强烈,当然是来者不拒,随叫随到。 俩人腻腻歪歪,纠纠缠缠一直到午膳时间到了才结束。出门前李绾先在桌前将玉佩的图案画下来,认真交代小四,“这几天,你亲自跟着这两兄弟,他们绝不简单。” 小四点头。 “哦对了,关于婚事...你派个人问问李秀兰的意见,把柳淳铜真实身份和品行如实告知。就说她现在是我的人,相当于我半个妹妹。若她愿意,我自会做主并保证男人将来会痛改前非不再招花惹草。若不愿意,那事实真相就是如此,只要她肯努力,我可以保证她有差事做,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 ... 第298章 再见董明坤 小四派出去问李秀兰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带回的答案,让李绾很是惊讶。 “你说什么,姑娘愿意嫁?” 小四点头。 这样的渣男,她竟然不介意。“好吧,那就按照我丫鬟的规格出嫁吧,这是一百两银子,你帮我张罗一下。” 说话间,小四已经看到她白嫩的手心上出来两个银元宝。他好奇了,“你哪来的?”他们俩现在赤裸着待在一起,她浑身有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还有,上次马车里突然出现的符合他尺码的衣服,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李绾扯过他的耳朵,“你是职业病犯了吗,还敢盘问起朕来了。” 小四马上妥协,将人拢在怀里,“属下不敢,属下只敢...探索皇上,不敢...盘问皇上...” 李绾捏他带着酒窝的脸蛋,嗤笑,“真他妈坏,但是朕喜欢...”俩人躺倒,继续造作旖旎去了。 ... 几日后,李秀兰跟柳淳铜的婚礼,在李绾的见证下,小四和柳淳锡的主持下如期举行。上轿的地点就在李绾他们住的客栈,而成亲的地点就在柳淳锡给弟弟新买的两进院子里。 能在短短几日内,就置办宅院,说明柳淳锡家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艰难困苦,跟弟弟相依为命什么的。酒席上,仿佛是知道李绾会猜忌似的,柳淳锡解释,“李姑娘,我父母活着的时候是做生意的,稍有一些积攒。” 李绾转脸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究竟如何,要查过才知道。 这既是她对柳淳锡的考验,也是对小四办事能力的考验。 ... 看着李秀兰成亲后,李绾将小四留下,一个人去找董明坤了。 董明坤见到她当然高兴,极尽所能的介绍自己的成就,“皇上,您看,上次您来的时候咱们酒楼还只有一栋楼,如今后面那栋也被我盘下来。只等装修好,就可以试营业了。” 李绾一身红色袄裙,表情淡淡,点了点头,“嗯,你做的不错。不过此处人多不便,叫我绾儿就行。” 白衣男人露出笑容,点头。抬手引领她往早就安排好的客栈包房里走... 他们酒楼带客栈服务。 一边走,一边做保护状,免得周围的客人挤到她。 到了包房里,李绾看到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茶点,随意坐下。男人马上执起茶壶给倒了一杯茶,“皇上,试试这个玉兰花茶。香韵独特,滋味醇厚回甜。” “嗯!”李绾淡淡回应,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突然说道,“报一报账目,我听听!” 男人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堆起笑容,“哦,咱们游龙酒楼如今运转平稳。平均算下来,一个月净利润能有五万多两的收入,一年就是六十多万两银子。若后面那栋楼一起运转,可能会更多。” 李绾闭着眼,享受唇齿的茶香。“很好,交给你个任务,每月拨出三万两来,在周围修路。”顿了顿,她补充,“也别白捐银子,让沙禺城知府给你的酒楼提一块牌匾以作嘉奖...”沙禺城就是董明坤生意所在的府城。 这酒楼本就是国库出钱建造,如今皇上要来收取利息了,董明坤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他爹也有捐钱,但那完全是自愿的。现在他做了一年多生意,渐渐明白。他爹给的钱,其实是买命用的。江南那次杀了那么多大鱼,他们家没被牵连,他已经相当知足。 别说每个月抽出三万两,就是全部交出,他都不敢有怨言,也不会有怨言。 “好的,绾儿,你放心吧,我会尽快联系知府。” 女人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会用过午膳就去。”她现在走南闯北事情太多,想到什么交代下去,就要马上看出效果。否则,她很快就会忘之脑后。这辈子都不一定再想起来。 男人前面都答应的爽快,唯独这次迟疑起来... 李绾见他不回,语气不善,“嗯?”随即斜了他一眼,“有困难?” 男人被看的不太自然,但他在女帝面前算不上是新人了,早就没了当初的胆怯和羞涩。伸出修长的手指,一边给女人揉着肩膀,一边语气恳求,“绾儿,我们许久没见了,能不能陪陪我...” 这话让李绾秒懂,勾起嘴角。随即拉过男人的大手,慢慢下滑... 进入主题前,她问,“想要孩子吗?” 户部尚书董福只有独子,老两口年纪大了,难免想要看到第三代。如今她完全可以选择什么时候怀孩子,给谁怀孩子,所以... 若董明轩愿意,她愿意给他们家这个恩典。 这话让箭在弦上的男人喜出望外,“绾儿,我可以有孩子了?” 看到女人无声的同意后,他再不犹豫,奋力驰骋。既为了以解相思,也为了下一代... 一番云雨后,已是下午时分。 李绾想出去走走,于是主动起身,换了一身男装,“走,出去看看。” 男人没有不同意的,交代好掌柜的和店小二,跟在女人身后去了大街上。 俩人一边走一边谈事情。 当聊到李秀兰的时候,男人多说了几句,“不知道这姑娘跟绾儿你什么关系。不过是个能吃苦的,也有心劲儿。教过的流程很快就记住了。唯一不好,不认识字,也不会算账。” 这话被李绾听在耳朵里。 沿着沙禺城继续走...等全部走完后,她脑子里有概念了。 沙禺城大大小小的酒楼客栈不少,但里面的装修和服务质量参差不齐。若董明坤的酒楼继续这般的话,赚钱是能赚钱,但很难赚大钱。 无论是修路,还是建学校等跟民生有关的项目,都是需要大量银子的。光靠国库绝对不行。天灾她无法预料,国库的银子,轻易不能动,只能用来预防天灾。 她心事重重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候还要进到竞争对手那边仔细打探,这让身后的男人有些尴尬,“绾儿,他们不认识你,但是认识我啊,万一被人家说偷师,这多...多下不来台啊...” 女人驻足转身,态度严肃认真,“明坤!” 女帝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吓得他谨慎起来。一米八九的大个子,像个犯错的小孩,等待身高不足自己下巴的女人训话。 李绾见他紧张,突然笑起来。抬手抚摸他的胳膊以示安抚...“呵呵,别紧张。我只想你明白,当初让你做酒楼,只是试试看。如今证明你是有能力并且越做越好的。那我们完全可以把眼界和胸怀再抬高一点。比方说,将我们的酒楼做大,做成全国各地连锁的样子。让所有酒楼的服务质量一致。赚到钱后,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么想了后,学习别人的先进经验就不叫偷师了,叫良性切磋。” 她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说的认真,男人在心里叽歪,这不还是偷嘛,只不过找个高尚的说辞而已。 不敢辩白,答应的爽快,“好,明坤必当谨记绾儿教诲。” ... 第299章 后宫搬到空间 俩人又走了一会,李绾就先回了。 而董明坤则是去了知府府衙去找知府商议修路的事情去了。知府徐韬光四十多岁,早就知道董明坤皇夫的身份,更知道是户部尚书之子。当然不敢怠慢,态度客客气气。 尤其是听说董明坤,以商人的身份,要捐银子修路的时候,他高兴的同时,更是赞不绝口。给自己的治下修路,不就等于给自己增加功绩嘛,这样的好事他要不支持,那就是傻子,“董皇夫,您放心,工匠和修路的人手包在我身上。只要银子一到位,工程立即启动...” 董明坤也是干脆,“多谢大人。这样吧,明日我就打发人来,跟您的人一起去挑材料,材料到位后咱们就开始?” 徐韬光心里叽歪。小子,竟然不相信自己。有他中间插手一道,看来自己想得油水是难了。面上不悦了几分。 董明坤现在也很会了,岂能不知道这老小子心内所想,“呵,大人,实不相瞒。这个主意是陛下亲自下旨的呢,还要求我全程参与,定要尽快完工。您看...还有没有难处?” 徐韬光一听果然认真了许多,再不敢想东想西,“既然是皇上交代的,那本官必当尽心竭力,请皇夫放心。哦,您稍等...” 谈话时间前后不到一刻钟。 董明坤亲眼看到老家伙拿出笔墨纸砚,在上面写上“金商贵贾”四个字,还交代下面的衙役去打造牌匾了。自己离开前,他连连保证,“皇夫,明日就给您将牌匾送过去。” ... 等董明坤重新回到酒楼后,却发现包房内是黑的。 “绾儿...”他轻唤。 没人? 转身要出去,打算问下店小二,人去了哪里。却不想床的方向传来女人的咕哝,“哎呀,干嘛,打扰人清梦。” 男人面露惊喜,转回身,眨眼到了床上,将女人半压在身下,“绾儿,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走了。” “放心,朕这次多陪你几天。” “好!”这话比什么都让人振奋。自己的媳妇,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任谁再见都想一直腻歪在一起。 男人直接脱了外袍上了床,软香在怀,抱着人睡觉去了。临睡前,他主动交代,“知府那边都很顺利,你放心。” ... 接下来的四五天,李绾都是陪在董明坤身边。 就跟个普通妻子一般,看着男人迎来送往,收钱入账。时不时还要去后厨严格把关菜品的质量。李绾就跟在后面,默默的。 不跟着不行。 用男人的话就是,“你总共就陪我这么几日,我必须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除了去茅房,其他时间都要亲密相随,不能离开视线。” 这样小孩般的要求,让李绾想到当初那个...只知道躲在皇宫一隅种菜做饭的他了。 而这几天里,她也亲眼看到修路工程启动。最先开始的是他们酒楼门口这一段。看到知府肥胖的身体,正带着人热火朝天的干,她很是疑惑,撞了撞男人的肩膀,“怎么,你给他打鸡血了?” 打鸡血这词没听过,但董明坤差不多知道意思。搂住女人的脖子,说的狡黠,“我就跟他说,这是皇上的口谕,就有这效果了。” 她掐他腰间软肉,“行啊你,知道借力。真是越来越圆滑了。”男人趁机将人带到怀里,下巴抵在女人额头,“绾儿,我舍不得你。” 李绾身形微动,“你都知道了?”今天下午小四来找她了。柳淳锡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她要回到那边去了。 “嗯,我看到那个锦衣卫来找你了。” 男人情绪激动,对自己的不舍不像作假,突然让李绾心软了,将人推开一点点,“好了,一个大男人别没出息。” 男人表情失望,低低抱怨,“谁像我娶了媳妇一年见不到几次...” 李绾踮脚,亲了亲男人的嘴角,“本来还想陪你一晚的,看你这么悲伤,似乎不欢迎我啊...” “你说什么?”男人语气激动。 ... 李绾马上就要去西北了,下次见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男人很感伤,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不少酒。此刻,就连床上的抵死纠缠也不足以抚平这种分离带来的落寞了。 看他眼圈红红,李绾提醒,“大皇夫有快速送你来见我的办法。你若可以把他笼络住,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心里想的是,空间真的要利用起来。后宫那么多人,翻牌子这事完全可以放到空间里进行。 只不过... 需得她的正宫同意才行。 想到这,她突然记起一件事。姬珏要求她只要出宫,就要每晚九点到空间相会。可她这段时间,完全把这事忘在脑后了。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当真,会不会真的每晚到空间守着。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差不多九点多的样子。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算去空间看看。趁董明坤不备,直接点了他的昏睡穴,然后闪进空间。 空间里的客栈房间不少,此时却漆黑一片,看着好吓人的说。 她快速越过,朝着二人的三进院子去了。才一到门口,就见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投射出一点点光亮来。她内心激动,快速朝着主屋走去... 里面的人显然也感到脚步声,主动迎了出来。 当看到来人就是李绾时,一身白色寝衣的高个男人十分傲娇的等在门口不肯走了。“呵,你终于知道出现了。” 李绾自知理亏,自然是能主动就主动。上前,亲昵的环抱住姬珏的腰,“呃,这不是事太多给忙忘了嘛...” 话没说完呢,就被姬珏打断,“我信你个鬼!”明明是泡男人乐不思蜀了。 李绾扯了扯嘴角,推搡着男人进屋,“你在正好,我找你有事呢。” 谁知道一下子竟然没推动,“怎么了?生气了?” 男人眼睛睁大,“生气?要为这些事生气,你现在可以去坟头看我了。”说完,手指脸... 李绾秒懂,踮脚亲了亲。还故意弄的人一下子口水,被男人嫌弃擦掉,拉着她往里面走,“说吧,什么事?” ...等李绾说完后,男人语调拔高,“什么?你要把后宫搬到空间?” 李绾怕他炸毛,急急解释,“其实也不是啦。就是那个,我翻了谁,谁进来就好了。所以...”她抱着男人的腰撒娇,“所以,还得大皇夫通融一下啦...” 姬珏深吸了一口气。 再没犯以前的错误。他现在想开了,大手拨弄女人额头上的碎发,“可以。不过你要先让我满意才行...哎哎...我还没说开始啊...你这色女怎么这么主动了...嘶...妈的,真是特么妖精...” 一夜良辰。 女帝争得大皇夫这个正宫的同意,从此开始空间安置新人的全新探索,省时省力。很大程度上改善了男人们寂寞深宫,一直得不到垂怜的苦闷生活。 ... 第300章 马蜂腰果然名不虚传 有了李绾的保证,第二日醒来的董明坤终于开心不少,也不计较为什么前夜突然昏睡过去了。“绾儿,我觉得你说的连锁酒楼的主意很好,我下一步想先开到京城去好不好?” 见女帝狐疑的看他,男人不好意思了。找借口,“京城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且百姓生活富足。先在京城试点,效果一定会比其他地方好。” 李绾勾唇,“我要听实话。”脸上的逗笑太明显,让男人放松,一把将人拢在怀里,下巴抵额头,“非要我说出来你才罢休嘛~,实话就是我想时常通过大皇夫见到你。”情话谁不爱听呢,女帝开心了,环抱住他的腰,问出的话招人揍,她问,“既然不能常见到,你为什么可以守住本心不找其他女人呢...” 这也是她一直好奇的。 她现在男人多的数不清,但还没出现谁,跟她有关系后,背叛她的呢。她真的越来越怀疑木木给的贞洁检测系统其实没什么鸟用,只是糊弄人的。 都是十八九岁,二十几岁的男人,别的不说,生理需要一项就能成为出轨的理由吧?! 知道她是得便宜卖乖,男人也不顺着说,“你是皇上,谁敢呐,不要命了?” 好嘛,就因为这样不实诚的回答,他错失了再来一发的机会。而且... 一刻钟后,男人委屈的捂着腮帮子,站在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这女人,下手可真狠! 店小二是他的心腹,见人走了东家还守着呢,他问出好奇,“您怎么了?谁揍的?难道是...”这可是皇夫啊,谁家姑娘这么狠,说揍就揍? 还打的这么惨,专挑脸招呼。 原本仙气飘飘的,现在这位,哎呦喂,除了衣服能看出是本人,其他跟翩翩佳公子一点关系没有了,就是一行走的猪头。 “赶紧干活!没你的事,嘶嘶~~”男人训斥完,转身进了酒楼找掌柜的去了。京城开分店的计划必须尽快实施。他要早点见到她,好报仇! ... 李绾重新返回梅花县,就是柳淳锡所在的县城。 到了后,先入住之前的客栈,与小四汇合。 才一进房门,就被抱了个满怀。小四跟个树懒一样,就差将她卷起来了。被李绾推开,“收起你的荷尔蒙,先说正事。” 荷尔蒙是啥,小四不懂。但女帝说啥是啥,乖乖的撒开。 李绾坐在桌前,喝了口茶,“渴死了。说吧,后续可发现其他异常。”小四昨日去董明坤那边跟李绾汇报过一次消息了,李绾问的是从昨日到现在,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小四一边给捏肩捶背,一边更新消息,“其他的倒是没发现,就是...”感到女人不耐烦了,他赶紧说出来,“这个柳淳铜真不是个东西。才新婚燕尔啊,就能跑妓院消遣,简直了...” “是嘛?”李绾勾唇,“李秀兰就没采取点措施?”那也太扶不起来了。 小四也是个喜欢八卦的,说到这,执起女人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兴致勃勃,“有啊,怎么没有。先是带着丫鬟去妓院门口堵着了。柳淳铜自知理亏,哄着人回去,老实了两天。可谁想啊,就在昨日,没经住一帮狐朋狗友的勾引又偷偷的出门了。被李秀兰拿着木棍堵在后门,声声质问。可你猜怎么着,他竟然说要休妻。秀兰姑娘气的直哭,见阻止不了,放下话来,说今日要去找大伯哥做主呢。” “呵,有意思!真是不知道她对那个狗东西有什么好执着的。”知道男人品行还要嫁,可不就得操心这些烂事儿嘛。 但没办法,自己选的路,硬着头皮也得往前走。 才成亲几日,若是她就哭喊着来求自己做主和离,那她鄙视她,还真不一定会帮忙。基于此,她说的随意,“不管,你就当笑话听听好了,不用太插手。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继续盯着就是。” 小四点头,“明白!” 俩人一时无话,寂静无声。 李绾放下茶杯,再一抬眼,瞬间头疼了。将细嫩的手覆盖在他眼睛上,“别老想这事儿,晚上再说。”不要跟个动物似的随时发情行嘛。(事实证明,女帝相当的双标) 喜欢的女人就在跟前,男人哪里控制得住,顶多不逾矩。 顺势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好,那绾儿还有什么指示?” 李绾眼睛放空,仔细思索,“东南那边咱们目前没有牵线搭桥的。若可以...将这两兄弟收服,说不定能发挥作用。” 小四调查的结果显示,这柳淳锡二兄弟根本就不是大康人,而是东南邻国...原契尔哈国贵族之子。只不过因为父亲赫硕王忠心前国主不肯投降,直接被后成立的新国家鲜邸国国主杀死。兄弟俩势力不敌,不得不跟着下人辗转流落到大康,且利用假身份跑到京城来生活。 李绾的手指不停的敲在桌面上,敲的小四也跟着紧张起来。 知道这兄弟俩对她可能有用,他暗暗发誓,后续更要仔细的跟着了。 思来想去,李绾直接站起身,“去帮我叫一下柳淳锡,就说朕想见他。” 小四应道,“好,那我这就去。” “嗯~”李绾点头。 人走后,她刚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见这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托盘,然后将里面的饭食依次摆开,“皇上,国事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您是不是还没用午膳,我让厨房做了几样您爱吃的,味道跟董皇夫的手艺肯定比不了,您先将就用一些。” 他这人很会察言观色,见女人谈国事了,知道现在是君臣,连称呼都变了。是个有分寸的。 绿色曳撒服,黑色束腰,显得男人腰身健硕有力... 再加上细心照顾她的样子,让女帝一下子来了兴趣。本来在床上的她,绿色灵力出,直接将男人束缚到跟前。 小四被迫坐下,手里还端着托盘很是滑稽。李绾抢过托盘大力一推,托盘直直飞到桌子上方,随即稳稳落下,一丝响动都没有。 这样的身手,让小四惊讶的同时,更欣赏到心坎里去。 强者,他崇拜。 而他眼中的强者,此时正躺倒在他身下,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女人的声音带着魅惑和邀请,“来,让我检查一下,这几日你修养的如何了...” 嘤咛和娇喘很快响起,舒服的女帝不吝夸赞,“马蜂腰果然名不虚传,赐飞鱼服!” ... 第301章 春风得意的小四 要说近水楼台就是好,小四不但得了银白色飞鱼服赐服,还升官了。直接从正七品的总旗,升至正六品的百户。这要到了锦衣卫十四所里,直接就可以管理一百二十人了。 李绾刚到客栈那会,他进去时,归心似箭;出来时,满面春风。 这就是小四给下属缇骑的印象。跟他比较说的上话的就是上次跟李绾汇报的高个子和矮个子,分别叫杜昌盛和卫东流,都是二十出头。 杜昌盛满脸谄媚,“四爷,怎么了,是不是,呵呵,皇上有赏赐了?” “赏赐?”小四斜了他一眼。 杜昌盛跟卫东流对视一眼,难道猜错了? 小四心里叽歪。赏赐?心里最好的赏赐是女人可以独属于自己,不用分享。可惜啊,这辈子是做不到了。 纠结后终于堆起笑容来,一左一右,揽起二人的脖子,“走,先跟四爷办正事儿去。完了,等爷有空再请你们喝酒庆祝。” 这俩一听,这是升官了啊~ 牛啊这小子。 比他们后进锦衣卫的,结果晋升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江南的时候还是只管十个人的小旗呢,回京后给升了可以管五十个人的总旗。如今才多久啊,竟然又升了。 当他们知道小四直接越级升到正六品百户时,简直惊呆了。 杜昌盛,这... 卫东流反应很快,追上建议,“头,那不如今晚就去庆祝吧,我现在就去通知各处兄弟们!” 被小四一巴掌推一边去,“皇上在呢,我跟你们庆祝个屁!”要庆祝,也是跟心爱的女人一起... 想到这,他心里闪过无数个想法。 脚上没停,先去找柳淳锡了。 李绾的耳力多好啊,几个小子在客栈楼下说的,她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来到窗子前,远远的盯着那道绿色身影... 心里阴谋论又来了。难道这小子是个城府极深的,处处表忠心套路自己? ... 小四走后,先是去通知了柳淳锡。把人请到客栈,随即站在门外守着。 屋里俩人聊什么,他不敢听,就不远不近的在外面。这时,杜昌盛送来了邹烈的信。这是邹烈离开后,第三次来信了。 之前报过平安,说到那边一切都好,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进南幻国皇宫云云。 他的信也有个习惯,一来就是两封。一封信封香香的,上面别着花朵,每次不重样,小四清楚,这是给皇上的。 以往看到,他只觉指挥使大人是个会撩女人的高手。 可这回收到,他心境变了,醋意大增。真的好想拆开看,但他不可能这么做。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第二封信,普普通通草纸装着的,他知道这是给他的。自从一起在江南建立了特殊感情后,虽然他官职不够,但已经稳稳成了邹烈的直接下属。大事小情,邹烈要么交给他,要么交给韩当。 小四先将之前的那封小心的揣在怀里,这才打开自己的那封。我滴个天,他酸了。全篇除了对自己交代任务的字眼,其他的,基本万变不离皇上。一口一个,提醒皇上这个,提醒皇上那个,这... 以前不觉得什么,只觉关心皇上就是锦衣卫分内之事。怎么今日看着,哪哪都不顺眼呢。小子心里嫉妒,但邹烈的任务他不敢怠慢。将上官交代的所有熟记于心,默默计划着如何去做了,态度依然诚恳。 邹烈有来信,他们必然是有回信的。 他趁着四下无人,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摊在墙上打算交代自己这边的事...等所有写完后,他咬着笔杆子开始纠结了,他...已经成了皇上的人,这个...到底要不要说? 不说,是对上官的不忠。 说了,他怕被揍啊~ 啊啊啊,好纠结。 一直到听到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他也没想明白。眼睛盯着,等柳淳锡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狗狗搜搜的进了房间。 习惯性堆起笑脸,露出大大的酒窝,“绾儿,晚上有空吗?我想带你出去庆祝。” 李绾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看四处过来的重要消息。听了他的话眼睛抬都没抬。一个是她确实忙着呢,另一个是,她早就听到小四的话了,对这个邀请一点不惊讶。 却不想第一次约人的小伙子没有得到回应,心里受到打击了。 低垂下头看着脚尖,等着女人什么时候会想起他来。 可是时间过了许久,足足有一刻钟,人家连个声音都没给他。男人下不来台,但又不想皇上忽视他,于是找借口再次上前,从怀里掏出带着香味儿的信,“皇上,这是三皇夫的信。” 这话果然让李绾抽出空搭理他,将其他册子放下,接过... 迫不及待的拆开来,迅速展开,一目十行...一边看,一边勾起嘴角,看着心情十分的好。能不好嘛,她跟邹烈写情书早就写习惯了,都知道如何写能撩动对方的心。 看着看着,她就感伤了,俩人分开小一个月了。 虽然她已经控制,可还是让一直观察她,倾听她的小四捕捉到她的一声轻叹。 小四酸啊,酸的不得了。醋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大大的眼睛偷瞄女人的脸庞,她的脖子,胸前,和裙子下面... 真的好想冲上去问问。 才刚跟我亲热没多久,你怎么就能跟别的男人丝丝缕缕,就当着我的面... 他压下酸涩,低垂眼眸。 自我安慰。 要习惯,习惯就好了。谁让自己当初非要往上凑呢。酸甜苦辣,缘起情落,以后全系在这女人身上了。 谁让... 自己丢了心呢。 更何况,这女人就连大皇夫都管不了,他有什么资格管~ “去哪玩?”女人突然的问话,打破小四的胡思乱想。 他赶紧收起心思,堆起笑脸,“哦,绾儿你说,都听你的。不过今晚是梅花县一年一度的梅花节。听说郊外二十里处的梅林,会举行篝火晚会。若绾儿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去那里。” “梅林?”这个话题果然引起李绾的兴趣,但却是因为,她突然想起别的男人了。转眼一年过去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当初的朦朦胧胧到最后也没能得到印证,到底是或不是。 而她思念的男人此刻正命悬一线,他们...差点儿就天人永隔了。 ... 第302章 热恋中的小子 李绾思索了一会,左右无事,就陪着去吧。“好,那今晚就去梅林。” 小四高兴了,露出酒窝,“感谢绾儿赏脸。那我这就去准备啦...”说完转身就走,跟个小孩似的。 李绾头大,敲了敲桌子,“喂,那个什么百户大人,现在是上班时间吧?”她尴尬了,竟然不知道小四姓什么,叫什么。 小四并没意识到这个,他不解,“上班是什么意思?” “就是当值的意思。”女人懒懒,眼皮都没抬,一直翻看手上的东西。 小四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对不起皇上,我第一次约姑娘太兴奋了...” 李绾故意板着脸就是想敲打他的。自己的男人可以出身微末,但不能不思进取。(事实证明,这种类型还挺多,比如钟离轩,(#^.^#))所以她已经决定要好好培养并严格要求小四了。“从明日开始,每天早起跟我练武。” 见小四不解,她直白道,“你的武功实在太差了,会影响你的仕途。” 小四满脸委屈,“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锦衣卫里怎么也是前十的存在了。 见女人没好气的盯着他,他马上狗腿上前谄媚道,“当然跟皇上您是没法比的。”突然意识到李绾说的什么,他惊喜道,“绾儿,你是说我以后每天都可以跟在你身边?” 学不学武的他不在意,在意的是借这个由头跟女人单独相处啊... 李绾被他巴拉巴拉说的头都大了,“你一会皇上,一会绾儿的,精神分裂吗?” “精神分裂?”小四又懵了,他们这皇上怎么说话越来越奇奇怪怪了。 其不知,李绾只是懒得装腔作势的说话,对熟悉的人说话越发随意起来。有时候就会把现代的说辞带出来。 放下手头上的册子,“你在这吵的我头疼,算了,不看了。走吧,不是要去准备东西吗,我跟你一起吧!” “就是买些吃的用的东西,你跟我一起不累吗?”小四心疼她。 李绾听了心情大好,所有秘密的东西放进空间,也不管小四会不会奇怪。 牵起他的手,“走,姐带你逛街,给你买东西。”孩子家里条件不好。她上次问到一半没忍心再问了,还不如给点物质来的实际。 本以为这么说,男人会高兴,却不想小四又敏感了,半晌不动。 李绾不解回头,“怎么了?都傍晚了,还不出去采买,能来得及去梅林吗?” 自尊受挫的男人连胆子都大了,“皇上...” “嗯?”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了,李绾绕到男人前面,企图看他的表情,“有话直说!” 男人抬头,眼神真挚,“绾儿,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要侍寝的。” 如此深情,却让李绾跑偏了,一把掐住他的耳朵,“看看,之前装的那么矜持。现在实话实说了吧,就是想侍寝才往跟前凑的。” 男人低着头被掐的好疼,“疼,绾儿,疼死了。” 李绾撒开手,抱臂,“怎么,又要说喜欢我,不是图钱,图地位是吧?” 小四没说话,一边揉耳朵,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她。他不明白,他还没生气呢,怎么女人反而发火了。 李绾的话再次响起,“小小年纪,还自称四爷,你压的住吗?” “呃?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小四表情惊住,萌萌哒。 李绾不屑,“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走出一里地,我也能听到说话声。” 小四想到下午被下属恭维的话,瞬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看脚尖,“都是同僚们叫着玩的,没别的意思。就跟...” 发觉女人似乎不信,他说的通俗易懂,“就跟我刚进去的时候叫他们哥啊爹啊什么的,是一个意思,是敬称。” “敬个屁!”李绾上去就一盖头,眼神警告,“我可告诉你,你是我的人,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我,别恃宠而骄好吗?” 小四被打的咧嘴,顺势抓住她的手,“我练过铁头功的,是不是手打疼了,来,我给你吹吹...” 李绾抽回手,“少胡扯!”随即眼神再次变得严肃,“我说真的呢,不能因为跟了我,就四处招摇。该怎样就怎样。树大招风,势大招祸的道理懂嘛?” 小四赶紧顺着,再次抓住女人的手,顺着狂亲两下,“我懂,我十九岁了,怎么不懂了。就是关系好才开几句玩笑。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以后注意。” 李绾的说教还没完呢,“还有,你们锦衣卫手脚不干净。我不管你以前如何,以后约束好你自己和底下人,知道吗?否则,漏洞太大,连我也保不住你。” 男人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随即将女人拢在怀里,嬉笑道,“还有皇上您保不住的人嘛...” 李绾对小四不够了解,怕这人真的骄傲不走正道,她故意说的难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再说,我男人那么多,真要犯事了为什么要保你?” 这话不但没打击到小四,反而让他寻到优势。对着女人的嘴巴亲了亲,“绾儿,你真的忍心放弃我的马蜂腰吗?” 这大胆的言语,说实话,女帝有被撩到。 但她不想惯着,推开他,“马蜂腰又不止你一个。走了,办事去。” 却不想,男人自己把自己撩出火气,一把抱住女人的后腰,贴近耳朵,“马蜂窝里东西太多了,急于释放...” 按说,女帝毫无顾忌,她可以回应他。 但她今晚突然想玩个刺激的,将水抬到最高点再倒下去,估计别有一番风味吧。拉开门,“滚蛋,晚上再说,走了!” 丰乳,细腰,翘臀... 一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被勾的,眼里直接将人身上的水蓝色衣裙扒光,透视到里面去了。挪了挪绣春刀的位置。唉~,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难受的要死。 ... 第303章 开始吃软饭 基于这个小插曲,小伙子完蛋了。 陪着女人逛大街这一路上,都是傻傻的,眼睛就没从女人身上移开过。 “喂,糖葫芦吃吗?” 半晌不说话,李绾直接塞他嘴里。 “甜吗?” 男人含糊其辞点头,“甜!” “这身衣服我觉得适合你,老板,给我们拿一套新的来...”然后在小四身上比划。 可惜小四心不在这个上,总是踅么着想隔着衣服对人动手动脚。被女人毫不客气的打掉,压低声音警告,“你疯了?”他妈的,除了姬珏这个现代人,她还没见过古代人这么不矜持的呢。 大街上就动手动脚。 真是人有失算,马有失蹄。她错看他了。 付了钱,衣服塞到他手上,调侃,“你当初装了半年,累不累啊?” “啊?”小四懵,不知道她问的什么。 “我是说,你故意避开我,或者每次见到我都板着脸,累不累啊?” 这个话题杵到小四肺管子了。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随即实话实说,“累~,不光累,还伤心,心很疼。” 俩人都出了成衣铺很远了,此时正坐在一家生意不错的饭馆里。 小四还能接之前的话茬呢,“那段时间...我不能见你,每次见你就心疼的要死。尤其是...”男人的表情忧伤,“尤其是见到你跟其他男人喜笑颜开的时候。” 本来在看菜单的李绾,“......”她也是爱过的吧,比如邹烈,比如姬珏...但似乎还没经历过这种求而不得的。就是她嗷嗷喜欢,但是人家不喜欢,或者是被拒绝的。 但小四的真挚感情的确感染了她。她莞尔一笑,菜单推过去,说的敞亮,“好吧,姐姐曾经间接伤害了你,这顿饭我请,你随便点,挑喜欢吃的,挑贵的。” 在她心里小四应该是个吃货吧。还记得在江南的时候,他一顿早饭吃了两个大男人的分量。 姐姐,姐姐的,终于让小四抓住敏感,似笑非笑,“你比谁大?”人家是皇上,没敢多计较,接过菜单。抬眼确认,“那我可真不客气啦...” 李绾挑眉,“随意啊,我带的钱够买下这里了。” ... 很快菜点完。我靠,李绾真想说,你是猪吗? 这几日也在一起吃饭过,不过每次小四都是捡她吃剩下的,她还真没注意这家伙这么能吃呢。 她虎着脸,“我告诉你,这十几个菜,你要是给我剩下,我塞也给你塞进去。”这家菜码她看了,很大的,特别北方很实惠的那种。 十几个,还都是肉菜,服了! 她食量已经不小了,着实被惊着了。 小四笑的两个酒窝,“放心吧,再加两个也不在话下。” 李绾望着窗外,思绪突然飘远了。十九岁啊,男孩子应该还在长个子吧。想想古代结婚真是早,这么大的,在现代还在上学。在古代... 她突然找到话题,“你当值几年了?” “大概五年了。” “五年?当初也太小了吧!” 小四抓住敏感,“皇...绾儿,政策是你首肯的,你难道不知道,十四岁男子就可以从军了吗?” “啊,哦,好像是吧。”李绾尴尬了。 随即想到,自己染指了好多这么大的,造孽啊。转移话题,“哦对了,他们为什么叫你小四啊,你本名叫什么?” 这时候,店小二已经陆续上菜了,“客官,您的油淋肘子,叫花鸡,香辣牛肉,红烧桂鱼...” 两人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聊。 小四接之前的话题,“我本名叫徐勇。因为刚进锦衣卫的时候,一个人吃了四只烧鸡,所以他们就叫我小四了。” “噗!”这名字真土啊,还不如小四呢。但她不敢说,怕打击到孩子。“原来小四这么来的,你竟是个吃货。” 陆续又有菜上来,冬日里烟雾缭绕,显得热气腾腾。李绾这请客的才想起疏忽了什么,“要喝酒吗?” “喝酒啊...”小四犹豫了,他真想喝酒。但是... 眼睛扫了扫菜单,一坛子都好贵的说,“你很想喝吗?” 李绾兴趣一般,只是因为要请客主动问问。“我无所谓。” “那还是算了吧。”小四回答的小心翼翼。 这样子让李绾很奇怪。 很快就有人给她解答了疑问,因为所有菜上完后,店小二凑上来,是对小四的,“这位官爷,您看看,价钱对不对。这是找您的碎银子,要是不对,您下楼的时候可以找我们掌柜的核实。二位慢用。” 李绾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付的钱啊?”她一把抢过消费的单子,定位到最后,随即面向小四... 见男人尴尬到脸红不敢看她,她心生无力。 此情此景,跟当时的邹烈何其像。总共消费三百两银子,李绾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把一年的俸银都掏出来了吧?”难怪不喝酒了。 小四点头。 随即俩人陷入安静,谁都没再说话。 小四觉得平时最喜欢吃的肉都不香了。只因为觉得自己没用,跟心爱的女人逛街,都没什么钱拿得出来。好容易请人吃了顿饭,却发现,不但没买来尊严,反而让两人的身份差更加凸显出来... 这饭菜吃的没滋没味。 他甚至都不敢问女人,你吃的好不好,开不开心... 却突然被李绾抓住手,“想喝酒吗?”女人面上狡黠,让小四紧张,不知道什么意思。 吞吞吐吐,“我...我不想用你的银子。” 俩人现在在包房,本来是对着坐的。李绾被这蠢小子勾起兴趣,站起身绕过来坐下,搂住男人的脖子轻轻晃动,晃的男人手上的筷子没握住,“叮当”掉了一只... 女人像条蛇,贴近他的耳朵,“我想喝酒,我想晚上跟你在梅林夜宿...”这么刺激的打野,不喝酒岂不是少了点什么。 小四握着筷子的右手一哆嗦,任由筷子全掉了。转脸看向肩头的美女蛇,“皇上,那你会看不起我吗?” “......”俩人不是一个频道了。 这还是大街上四处发情的男人吗? 李绾无力,她也无法置喙了。富婆跟穷小子之间有没有爱情呢,她不确定。能不能过去心里那道坎,全看男女自己怎么想了。 呸呸,她想什么呢,她就算是富婆也是年轻漂亮的富婆。 就算她不掏钱,小四也不亏吧。 (#^.^#) 李绾在这歪歪半天不说话,可把敏感的男人吓坏了。跟女人放弃自己比起来,尊严只能排第二了。一把将女人拽到怀里,“绾儿,我这辈子都要跟着你。就算你嫌弃,我也跟着。” ok,财富身份的不对等,被赤裸裸的说开,终于不是牵绊。李绾趁机掏出一大把银票,十分豪迈的往桌上一拍,“好,就这么说。陪我一晚,这些都是你的了。” 男人勾唇,心里既有苦涩也有幸福,十分复杂。苦涩的是,在今晚,在此刻,他要成为拿人手短的软饭男了;高兴的是,至少这碗饭,是心爱的女人赏赐的。他没有被迫,他甘之如饴。 他看着女人...十分认真的保证,“绾儿,以前我的命是皇上的。从今天开始,我的命是李绾的。”一个是公事,一个是私事。 李绾勾唇,收下他此刻的实心实意,“好~” 眼神示意,“钱拿着,赶紧买酒。” 小四小心翼翼的伸手,但只抽取了一张。一张五百两,已经很多了。 却不想,女人突然大喝,“都拿着啊!以后办事还得用呢。” 小四吓得一机灵,见她坚持,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一把银票拿起...揣进怀里... 好,整整一万两。软饭之路从此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一如他的前辈,邹大人。 o(* ̄︶ ̄*)o ... 第304章 柳淳锡主动示好 有钱好办事。 好酒很快上来。小四个毛头小子,正是开始练酒的时候,酒瘾很大。如今有美女在怀,更是忍不住,喝的狂放... 没一会就到了他自己的量了。他怕坏事,拒绝,“绾儿,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多了怕是难成事儿。” 就这点酒量啊? 李绾欲哭无泪,连她一半的水平都没有。跟董明坤更是没法比。真是,看着腰身强壮不老实的,酒量却弱鸡;看着身板弱鸡谦谦君子的,人家酒量生猛。 再次感叹,人不可貌相。 小四还没忘正事,毕竟第一次约姑娘花前月下,千万不能掉链子。“走吧绾儿,天色不早了,咱们去梅林吧。” 一些熟食小吃零嘴酒水什么的,二人早在傍晚买好了。出了饭馆门后,预定的马车也到了,东西往车上一扔,俩人缓缓往梅林去了。 梅林就在二十里外,要是往常的路上,这个时间早就黑灯瞎火了。可今晚格外不一样,两边竟然还有衙役值守,每隔一段距离举着火把,专门给去梅林的游客照亮... 李绾坐在车里,脑子微醺,撩开车帘向外看。各色马车络绎不绝,姑娘小伙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什么篝火会啊,相亲会吧? 再看衙役们这么恪尽职守的,她心里感叹。柳淳锡一个出身富贵之家的郡王,没想到跑到大康来,却把个县丞做的有声有色。 只是,跟他之间光有约定没有牵连,终究是用着不放心。心里盘算合适的联姻人选... 她不是个有女人缘的人,至今交好的姑娘,也就义妹邱飞燕了。可人家还没及笄呢,况且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马车很快到了地方,让她意外的是,这场篝火会,柳淳锡竟然也在。 此时他正站在中间。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百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他在做开场致辞。大概就是歌功颂德,说县令好什么的。说在县令带领下百姓日子会越来越好,他也会效仿县令,继续造福大家之类的。 在李绾听来,就是在为他接任县令之职提前造势和拉票的。 开场的最后,柳淳锡说周围都是衙役在保护,让大家吃好玩好云云。 他武功不弱,当然早就感到李绾的视线,顺着看过来,露出一个属于盟友的友善的笑容来。等致辞完毕,他走出人群,来到李绾跟前,要行礼,被李绾制止。 这处是个躲在茂密梅林后的隐蔽角落,李绾跟小四两人早就在这里的雪地上...铺上厚厚的垫子。垫子上有酒有肉,面前也升起了火堆... 就跟现代的野餐差不多。一边喝酒,一边赏梅该是别有意境的。 只除了有些冷。 俩人席地而坐,边喝酒边聊天。李绾看着柳淳锡问出不解,“你不是早晚要回去的吗?为什么如此尽心的做事?” 这男人自从身份被拆穿后,也不装了,本性外露。看着李绾轻轻一笑,“呵,只因为柳某来到大康两年有余,已经爱上这里的百姓和一草一木。当然,也爱上了这里的某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端起酒杯,冲着李绾的方向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动机明显的,让小四不满。但他现在是锦衣卫的角色,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喝酒闲聊。本来以为的浪漫约会,因为这个县丞的突然造访,演变成身心受虐。 仿佛感知到了,李绾将自己的杯子重新倒满,递给身边站着的小四,“天气寒冷,喝点酒暖暖身。” 自己用过的杯子,给一个贴身侍卫,柳淳锡一下子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一时猜不透,女帝对自己的主动示好,是答应了还是在拒绝。 他之前仔细调查过李绾的。女帝爱惜人才,但也好色。只要稍微有些本事的身边人,基本都收下了。没理由独独不要自己啊?! 他跟李绾的想法一样,既然是结盟的关系,总要有所牵绊才行。他已经愿意主动献身,怎奈女人似乎不大感兴趣。 眼见身边的小锦衣卫,眼神嘚瑟的接过酒杯,冲自己点了点头,然后一饮而尽,他的面上有些挂不住。站起身,作揖,“您慢用,我衙里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从小就锦衣玉食的王府郡王,怎么会没点傲气,试探不成,他也不会再上杆子。 李绾态度随意,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县丞大人慢走!” 见人走了,小四终于放开,直接躺倒在垫子上,目光灼灼,“绾儿,这人暗示这么明显了,你怎么不收下?”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男人对女帝有用。 故有此一问。 李绾重新拿了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怎么,你希望今晚把你换成他?” 这话让小四既高兴又伤心。 高兴的是,这女人是照顾自己的情绪,怕爽约了自己不高兴。 伤心的是,她的话开着口子,这意思就是明晚或者以后可就不保证了,她并没放弃。 他猜的没错。 李绾本来不想亲自出马的,只因为男人太多了。她并不想去跟个他国贵族经营一段新的炮友关系。可今晚突然得对方的主动,这让到这个位面一向做攻的她,突然生出兴趣来。她的酒喝的漫不经心,不过一个男人,收了也就收了。 她啊,在这个位面,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突然,一个绝美的和尚蹦入脑海,(⊙o⊙)… 好吧,这个位面还是有能降服她的存在。 小四不知道女人这么会功夫已经想了这么多。他翻成趴着的姿势,扬起微红的脸,语气暗示,“绾儿,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猥琐的面容,让李绾翻白眼,“你不会想天为盖,地为毡,惹来一群赏花的围观吧?” 这话一说完,小四脑袋轰的一下。 抬眼透过茂密的梅林四处看... 虽然人群欢声笑语离得很远,他们又处于梅树矮小没人愿意来的角落,但也难保不会出现其他的野鸳鸯,跟他们动机一样误闯过来的。 唉,没经验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躲在客栈呢。他不甘心,可怜巴巴,“那你说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掉下个大东西,被捆绑住的。他一个翻身坐起,语气狐疑,“这什么?哪儿来的?” ... 第305章 欧阳捕头三扰女帝 很快,小四就麻木了。 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就跟个神仙一样,源源不断的掏出各种新式东西。 等差不多了,李绾提醒,“别愣着,跟我一起搭帐篷!” 帐篷,帐篷怎么长这样?知道问了也不会有人解答,小四老实的配合。反正女人让干啥就干啥。 没一会,帐篷搭好了,极其防风保暖的那种。里面铺上厚厚的防潮垫,然后是厚厚的被褥,旁边一张四方小桌上,酒水,熟食各种零嘴全部摆好。 小四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桌上亮亮的东西,“这什么啊?新式蜡烛吗?”但这光似乎比蜡烛亮多了。 男人就是好奇心重,一会功夫他已经研究明白。语气惊喜,“这里有个机关,可以控制亮不亮,真是太神奇了。你真是厉害,什么都有。” 李绾看他像个二傻子,翻白眼。找出厚厚的睡衣,扔给他一套男士新款的,“换上,穿这个睡觉舒服。” “啊?啊。”小四扫了眼就是衣服而已,没啥兴趣,继续折腾手电筒... 李绾受不了了,“你可别玩了,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电。”虽然可以太阳能充电,也可以利用空间里的几台发电机,但她懒得用。 她不太想把现代东西频繁拿出,打乱位面秩序。 电是什么啊,小四更不懂了。 反正她说啥是啥,赶紧放下。 一回身,见女人已经换上新的衣服。白色的,毛茸茸的跟头大熊似的。他不厚道的笑了。被女人瞪了一眼,“不许笑,你赶紧去换!” 等小四换完,他笑不出了,他俩现在一个熊样。 这什么衣服啊,他实话实说,“穿这个...也不方便呐。再说,也没情趣啊。” 李绾勾起坏笑,“是嘛...”她拿起红酒瓶子,给面前的两个高脚杯倒满,“来,试试这新式玩意,等会就有感觉了...” 她眼神太赤裸,就像狼外婆一样。 但小四本身就有期待,所以无所谓。这会,就是女人给毒药,他都毫不犹豫。端起来,不等李绾说呢,他一下子干了。 完事砸吧嘴,皱眉,“什么嘛,酸不拉吉。” 李绾不想理这老六,赶紧劝,“吃点烤鸭肉,压一压。” 小四摆手,“不了,吃饱了。绾儿还有什么好货都上来吧!” “你别犯二好嘛,这个后劲大,一会该晕了。” 小四心里好笑,“不就是果子酒嘛,就是糖放的少,有些酸。”这么说着,他抄起另一杯红酒再次猛灌下去... 李绾,“......”我他么费半天劲,你要给我喝倒了试试。 像是为了气她一样,本就酒量一般,之前又有白酒打底的小四,直接发作了。他捂着头,看着面前的绝美,舌头老大,“绾儿,我好困,先睡一会,就一会...” 随即身体向后一仰睡了过去。 李绾气急,站起身,对着他踢了好几脚,“喂,醒醒啊,喂...”就这水平,怎么在锦衣卫发展啊。武功不行,酒量不行,唯一行点的脑子,现在看也不咋地! 哪有别人给的陌生东西,就不管不顾尝试的。 她现在笑话别人,没曾想她自己等会也会犯二。 唉,炮友不行事儿了,她还喝个屁。干脆扒拉开帐篷厚重的帘子,出去看雪赏花吧...外面还是很冷的,刚一撩开,一股冷风蹿了进来... 直直的吹在小四的头上。 这小子也是真执着,心里一直惦记,第一次带姑娘出来,一定要成事儿。脑海里正跟酒精抗争呢,突然一股冷风。好嘛,间接帮了他。他有瞬间清明,四处扫了扫,人不见了。 他吓得坐起来,酒都醒了不少。是不是女人生气了,这不行啊,赶紧追吧... 反复几次,强撑着站起身,晃荡出帐篷。出来后,见女人没走,只是站在树前赏花呢,他放下心来。再次嬉皮笑脸的凑上来,“绾儿...”声音因为喝了太多酒又精虫上脑的关系,变得慵懒痴缠。 突然,他发现女人正吃一种红色小果子呢,急急的抬手打掉,“这什么啊,有没有毒啊,你就吃!” 红色小果子,是长在其他矮树上的。李绾记得在末世的时候见过,偶尔没食物,他们也会采来充饥。只是不记得叫什么名字。她好容易够到的,才吃了没几颗,酸酸甜甜正解酒呢。就被男人打掉了,当然不开心。 转头看他,“你干嘛?知道我刚刚蹲下去摘多麻烦吗?” 小四不认识,就是友情提醒,“野果子不能随便吃,当心有毒!” 李绾笑了,“你多虑了。” “什么意思?” 李绾推开他,钻进帐篷,“既然醒了,就继续。”她才不解释自己的空间可以检测有毒物质呢。 小四哪里抵得住女人的邀请,摇摇头,把这事忘之脑后。跟着进了帐篷。 进去后的俩人可想而知,很快开始肆无忌惮的造作起来... 他们也算幸运的。 直到后半夜游客和衙役散了,都没人发现并来这里打扰。 四下无人,里面的野鸳鸯更加无所顾忌了。喊天喊地仿佛这里是他家的了。 要说人不能作死呢。这么凄惨压抑的女人声,让充满正气的男人如何能视而不见。正巧他最近在追查杀人烹尸案。案宗上记载,这个变态杀人狂,就是喜欢对年轻姑娘下手,且事前一定要折腾一番才罢手。 基于这样的考量,一身红衣手执宝剑的欧阳泽衡,仿若天上的正义之神降临,急急的冲了进去... “啊——”帐篷内响起大吼。 不是李绾,是小四。 任哪个男人在关键之时突然被打断,也得交代了。 身下的李绾很快看清来人,眼神如刀,一个翻滚将她跟小四包裹在被子里。先是低头问小四,“你有没有事?” 小四此时也明白了,且来人他也认识,气的咬牙,眼神焦灼在欧阳泽衡身上,“欧阳捕头,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而同样认出两人的欧阳泽衡尴尬极了。出去也不是,继续待着也不是。扫到女人莹白的肩头,他触电般收回目光,赶紧先转过身... 丝毫不知李绾的眼神已经变了。 ... 第306章 梦一场 欧阳泽衡背对着人,嘴里不住的道歉,却半晌不见对方回应。 他不解,转头。 发现那个锦衣卫不见了,只有女帝一个人,但她的眼睛... 没给他时间思考,因为,“呃——” 他人已经被李绾大力吸到身下。这就是实力的绝逼碾压,管你是男是女。平时威武不凡,正义凛然的禁欲大帅哥,还不是轻易被人禁锢在身下... 女人伸出染了红指甲的手指,抚平他面上的惊恐,声音幽幽,“欧阳泽衡,你已经连续打扰了本帝三次好事,你是故意的吗?” 果子有问题,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身体燥热,脸红的不像话,急需找人继续。 欧阳泽衡急急的解释,“抱歉,属下不是故意的,三次都是因为担心...” 女人勾唇,樱桃小口因为喝了红酒的关系,唇线鲜红的愈加清晰起来。素手游移到男人身下...“想做本帝的男人吗?” 男人听了这话很是惊讶,奋力坐起来,要推开她,“皇上,属下今晚这事确实做的鲁莽,该如何治罪但凭处置,但请您别开玩笑了...” 女人直接抓住男人的手,放进shuangfeng之间,语气透着醉酒人的胡闹,“治罪?开玩笑?呵呵,本帝现在就宣判:欧阳泽衡从今晚开始是我李绾的男人了,不要慌,以后有我罩着你...” 欧阳泽衡还是不了解她。 以为这人本来如此。 还要挣扎,却在感到关键被wo住时,堪堪停住。 他还没喜欢过人,也没订亲。第一次见女帝的时候,他心里有惊艳和欣赏,但从没想过会跟她扯上关系。 他隐姓埋名甘心做个普通的捕头,还不就是因为想远离后宫的纷争和尔虞我诈吗? 如今,阴差阳错... 不等他纠结完,嘴巴已经被女人的柔软亲吻上。他感到上唇被女人急急的啃咬,嘴上陌生的柔软和濡湿感,让他心动。 她声音勾缠,“抱我脖子...达达塔姆.泽衡...” 这话让原本淡定的男人慌了,她竟然知道... 女人一把将他推倒,随之覆上来,四目相对,似笑非笑,“是不是很奇怪,本来朕不想招惹你们外邦皇子的,谁叫你屡次三番的凑上来,是你自找的。”(略过一段被拿下的场景...) 她眼里的情欲太明显,一直擅长刑侦的欧阳泽衡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试图推她,“你是不是中了不好的药...”他其实更想知道,是不是过后这女人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他,岂不是很亏。 李绾笑,笑的颤抖。 男人嗔怒,“你还是别笑了,你不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笑吗?” 李绾一本正经,强忍躁动,说的不要脸,“我大康果然是天下所归,引得他国贵族纷纷来投,即便是隐姓埋名也无所谓...” 她的美眸陡然放大,离男人的俊脸越来越近,在人耳边吹气,“既然如此,作为东道主,怎好让你们白白呼吸我大康的空气,占着我大康的土地,霸着我大康的官位?我何不收些利息...” 男人隐忍到额头冒汗... 眼神下意识扫向帐篷外面,心有感慨。他不过是路过,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交出自己的第一次了呢? ... 天亮了,男人整顿衣冠,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抬脚出了帐篷... 李绾胡闹了一晚,却不知憋在空间找不到出口的小四快疯了。他此时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在这陌生的地方了,他只记得,有陌生人闯入,他怕李绾有危险。 他是锦衣卫,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以前,哪怕他跟不上她的脚步,他都尽力去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现在呢? 他绕着客栈和远山转了好几圈了,仍然不见一丝一毫那女人的踪迹。 他不确定,这女人是被抓走了,还是什么... 来人可以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将他们分隔开,可见实力该有多可怕。 一个陷入情网不可自拔的大小伙子,颓败的蹲在地上,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绾儿...” 突然,耳边传出咕哝声,“干嘛,我好困,你不要吵好不好。” 当小四发现他再次回到帐篷,女人也还在身边的时候,他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是他在做梦,只不过才醒来而已? 转脸,失而复得的眼神柔情似水,侧了侧身将女人拢在怀里还紧了紧,“太好了,你真的还在,你没有丢。” 这傻了吧唧的话,让李绾瞌睡都没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回抱住男人,“睡吧,中午再起。” ... 再次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 小四出去继续盯着人去了。 没多久回来了,手里捧着烧鸡和一些当地特色小菜,一脸兴奋,“绾儿,有乐子听了。” 正在看各处来报的李绾,眼神懒懒,“怎么,又听来什么八卦了?” 小四将东西摆好,“李秀兰是个好样的,竟然真的说动柳淳锡这个县丞大伯哥,来给自己撑腰了。听说,柳淳铜被逼着站在妓院门口念出保证书。柳淳锡还断了他所有的银钱供给,全部按照份例交给李秀兰保管了。男人被逼成这样的事,在咱们大康还真是新鲜...” 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眼前就坐着个母老虎,他收起调笑,“哦,当然了,在我们绾儿的治理下,以后在大康,女性肯定也能扛起半边天。” 这话说到李绾心坎里去了,“真是个嘴甜的小子。”比那个大直男姚碧澈强多了。一高兴,再次掏出银票放在桌上,“这里,十万两银子。我希望尽快在梅花县看到三所女子学院,专门招收女学生,用女先生,教习实用技能,学期五年。结业后,择优录取。朕会分配到各地去任职,或当官,或经商,或其他...只要能有所作为产生价值的都可以。” 这银票小四接的从容,再没前日那般烫手,“这是好事呢,那我这就亲自带人去办。”看他转身就走,都不问限期,李绾再次怀疑他不靠谱。 “等下,你怎么也不问问上级...交货期是什么时候?” 交货期?小四觉得这词用的新鲜,但他意思明白,笑的俩酒窝,“三皇夫说了。皇上说的尽快,就是越快越好的意思。能当天的,不过夜;能几天的,不出月;能半年的,不一年...” “别说了!”李绾突然出声打断,然后手拄着头,将眼睛埋起来,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摆摆手,“你去吧!” ... 第307章 年夜饭 小四也是个行动派,再加上有柳淳锡这个想为民做好事的县丞支持,三处女子学院只用了十日就建好了。就连女先生都找好了,全部是京城高薪挖来的。 其实也不奇怪,只招收女子,只这一条,就让学院的建造简单了不少。至少不用像江南那边,需要考虑男女隔开什么的。青砖白瓦造出几间房子围起来也就是了。 再有,就是确定招收年龄和教授的技能什么的。这个李绾直接拍板,她是为了实用的,出来能干事的。所以学院初始,特别声明: 第一个,学院只面向年龄在十岁到二十五岁间的女子开放,不限制成婚与否,学费全免; 第二个,课程限制在女子该具备的实用技能,比如说刺绣,算账,教书,礼仪规矩,经商之类的; 第三个,只要进来,就要通过每学期的考试,否则需要重读,直到完全有能力结业为止。若在八年内,还不能顺利毕业,一直在里面混日子的,直接送到边陲参与劳作。 可能有人会问了,这么苛刻还有谁愿意来啊? 但结果呢,出乎意料。开学当天,报名人数极其多。全都是为了最后那条,结业后包工作来的。 女子本来就是白吃饭,被定义成嫁人后就是泼出去的水的存在。若从这里走出,不但能得一张文凭,还能找到吃饭的营生,那无论在娘家还是在婆家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甚至,有人预估。第一批结业的姑娘,连找婆家都能更容易。随便找个城里经商的掌柜或者小官吏,都不在话下。 一时之间,女子学院让人趋之若鹜。 不过担心也不是没有。比如一位女子的爹就提出质疑,“考试是否通过,全凭先生做主,那不是完全被拿捏住了吗?”时间久了,她们见人下菜碟,银子还不收到手软。 可当小四解释第四条的时候,他的疑虑就打消了。只因为,第四条对女先生也是有约束的。她们也要定期被朝廷考核,不管是来自上官还是学生的。另外就是,她们每个人负责课程的通过率,也是影响她们考评的重要指标。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上下互相监督,互相考核。 虽然黑暗不可避免,但已经在很大程度上保证质量了。 后来的后来,梅花县可是借力了。因为三所学院的关系,发展成闻名大康的礼仪之县。不但人才多,经济发展也越来越好。 甚至,整个国家,到处都有他们那边出来的女官和商人。 而最出名的,当属第一批进去的女学员,而李秀兰就在其列。 当李绾听说,是她主动提出要大着肚子跟着学习时,她笑了笑。挺好,自立自强的女子,也不枉她一番搭救。 只是,选男人的眼光...她不认同的摇头。 没想到这次她也看走眼了。后来的后来,随着李秀兰以优秀的成绩结业,并开始经商能赚钱后,男人也越来越老实。终于收心回归家庭,夫妻俩齐心协力,把小家过的越来越好。 更兼,哥哥得势,柳淳铜水涨船高,竟然得了个空有名头的爵位。李秀兰这正牌夫人,从农家女直接成了爵爷夫人。 这简直,是她当初被哥嫂打骂逼迫时候不可想象的。 她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后来赚的盆满钵满,时常做善事,建学校,给朝廷捐银子什么的。用间接的方式回馈李绾的知遇之恩。 当然,这都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 时间飞逝,眨眼到了过年时间。 李绾结束了周边私访的生活,准备年后就去西北了。 年夜饭,吃的热闹。 所有后宫男人,孩子,至近亲属,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家眷全部在受邀行列。众人聚在太和殿,一起吃年夜饭。 流程很俗套。李绾一身龙袍,举杯致辞。感慨一年来发生的事,祈福江山社稷,感谢百官和后宫诸位的付出等等。 并趁机宣布了一些好消息。比方说后宫男人晋升位分。 三个末次皇夫升为次皇夫: 第一个,将酒楼经营的很好,且资助当地修路的董明坤。 第二个,已经顺利孕育并生出三个男孩的陆梓萧。功劳不光在子嗣上,还有三千营的治理上。虽然相比钟离轩管理的时候,没有更进一步,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第三个,当了几个月县令,做出不少功绩的宇文浩。 宫宴还在继续,官员们纷纷站起,各种恭维奉承,说吉利话。这些不可避免,李绾也不想扫兴搞特殊化。反而因为高兴,对百官和夫人的敬酒几乎是来者不拒。 一个时辰后,她已经喝的微醺。跟其他人一样,对礼部安排的表演心生期待。 好嘛,几轮下来,李绾看明白了。 这不是表演,这大概是相亲会。 官家小姐公子齐上阵。诗书礼易乐春秋,只要能搬到台上的表演,全部安排了。 李绾尤其发现了。小姐出场的少,公子安排的多。 醉翁之意全在她。 她眯起眼,还真看到好几个优秀的青年才俊,心里纠结,要不要收呢... 礼部尚书刘何志,也算她心腹了。主动走近小声问起,“皇上,可有满意的。若有,下官这就去安排。” 李绾微抬头,看着底下坐着的十几个“环肥燕瘦”的公子... 姬珏就坐在边上呢。全程笑着应酬的他,突然拉了一下她。耳语,“你看看后宫那帮吧。” 李绾听话看过去...后宫皇夫们,全部坐在大大的屏风后面。但是轻薄透的那种,完全可以看得清楚。此时他们竟然全部看着她的方向... “......”女帝被吓到了,怎么还这么多没见过的。 众人看着,姬珏要维护她的体面,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鄙视,叫你作吧。他就看着,看你压力山大到吃不下饭。 心里一溜号,再一抬眼,却见身边的女人对礼部尚书摆摆手拒绝了好意。然后夹起面前的烤鸭肉,小口小口的吃起来,丝毫没被影响。 牛! 敬你是条汉子,姬珏心里叽歪。 后面,从初一到十五,李绾谁也没翻,就陪着她这醋精的大皇夫。一直到男人抱怨腰疼了,她终于放过。 只不过,她也该启程去西北了。 临行前,勾住男人的脖子,“记得,放他们进来啊...” 男人转脸不去看她。任由女人亲的脸上全是口水,然后带着几人消失在他的眼眸中... 多么悲情的夫妻离别啊,却不想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因为,当晚俩人就又在一块了。 只有全大康的百姓和百官,心里同情他们的大皇夫。女帝一年在京城待不几天。这男人有媳妇跟没有差不多,还要在人家不在的时候负责监国。 可真是好样的。 ... 第308章 路上遇妙伶 李绾一如既往的风格,微服私访不喜欢带太多人。 随行的只有韩侦。他的武功基本就是健体强身的水平,马术也一般般,导致女帝的路程行走的很是悠闲,不紧不慢。 才一出了京城的城门,就见远处一红衣男子骑在枣红色大马上等待了。 李绾挑眉问身旁的人,“这不是欧阳泽衡吗?怎么,他要跟咱们一起?” 韩侦个傻小子,还不知道两人已经发生亲密关系。从好友和惜才的角度推荐,“哦绾儿,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的不是了。是这样的,昨夜他突然捎来口信给我,说是杀人烹尸案的罪魁祸首有了眉目,有人看到往西北去了。所以他打算赶过去追捕。我本想着都是认识的,就同行吧有个照应。” 李绾深吸一口气,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你当初对凤简芝使用的伎俩。”一夹马肚子走远了。 “......”韩侦其实特别聪明,不然也不会得原大理寺卿的看中了。听女人这么一说,瞬间懂了一些事情。 拍了拍马屁股跟了上去。 等到了近前,欧阳泽衡的目光几乎就没从女人的身上移开过。韩侦自知引狼入室,悔之晚矣。于是,一路上都没个好脸。 一男一女,当欧阳泽衡是空气,直接甩在身后。 说实话,如此淡然的女帝,让欧阳泽衡有些怀疑,那晚发生的事是不是给这女人忘了?她当时可是中了药的。 不行,后面一定要找个机会试探试探,“驾~!” ... 为了人尽其用,路上李绾并没过多依赖金手指。所有事务全部安排韩侦去做了。 年轻人嘛,一直关在宫里,容易养出富贵病来,出来就是要给他机会锻炼的。就比如此时... 荒郊野外,白雪皑皑。 冷的要死。 女人坐在小马扎上,披着厚厚的披风,默默的看着黑衣男人去捡拾柴火,打算一会生火烤肉。 欧阳泽衡趁机溜过来,“女帝...” 白色袄裙,外面配玫红色披风,让女人看起来就如林子里偶尔冒出的寒梅。 李绾对他的执着突然升起逗弄心思,愣是装作不记得那晚,就看他如何开口,“哦,原来是欧阳捕头。能不能请你去打两只野鸡啊,我饿了。” 女人殷切的眼神让男人不忍拒绝,要问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想着后面总能找到机会问出口的,转身去打野鸡了。 很快,她的面前生起篝火,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在两个木头支架上,分别由两个男人翻烤着... 不多的油脂滋滋响起,看着,竟然也能勾起几分食欲... 这让李绾想悄悄联系空间里的小四的心思打住了。 欧阳泽衡翻着手上的兔子,小心翼翼的解释,“找了半天,只猎到一只野鸡。兔子倒是不少,就随手打了一只代替了。” 李绾轻轻回应,“无妨,烤好了都好吃。这个给你们...”是烧烤调料。 俩人狐疑的接过,韩侦脑子转的更快,“这是烤肉的料吗?真是妙,研碎了随身携带确实方便很多。只是用琉璃瓶装有些奢侈了。” 只是塑料瓶,连玻璃瓶都不算。不过李绾懒得解释。眯起眼坐等... ... 又过了一刻钟,野鸡的腿烤好了,被韩侦撕下来递给李绾,“皇上,尝尝。” 又一会,兔子的肉也好了,欧阳泽衡用匕首切下最嫩的部分递给李绾,“皇上,您尝尝,我之前,不太常做这个。可能...会不大好吃。” 韩侦多敏感啊,很快嗅到不寻常。“说起来有意思,第一次认识你,还是在四年前武状元科举考试上。欧阳兄当时表现那么好,为什么最后没能拿到第一名呢?” 欧阳泽衡低头沉思了一会,真话是他不想太招摇。嘴上扯谎,“可能不得上官的眼缘吧。” 他们俩结缘就跟韩侦和孙耀威结缘的经历类似。都是因为对调查案子感兴趣,一文一武配合默契,很快发展为知己好友那种。后来三个人也就慢慢熟悉起来。“哦对了,耀威也在西北,你到时候可以去找他叙叙旧。” 两个男人当着李绾的面讲述三个人的过往,目的只是在给她解闷。 可听在女帝心里,却开始思量。义妹邱飞燕过完年该十四岁了,孙耀威大概是二十二岁。这次去问过二人,若没意见,就把赐婚圣旨下了吧。 如今孙耀威也算是据守重要城池的年轻将领了,不完全拉拢过来不放心。 还有一点是,若义妹改了主意,不那么执着这个老瓜,也许她可以说服她嫁给柳淳锡。将来统一东南的时候,定能发挥作用。 “绾儿,绾儿...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韩侦一直叫,见女人不回应,开始紧张了。 “啊?啊,我在思考事情。怎么了?” 却见韩侦手指不远处,“你看那边大树后面!” 是两个人影。一蓝一黑。 当李绾看清前面的人时,她激动的站起来。迎了迎,声音里的惊喜压都压不住,“妙伶,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呢?” 没等妙伶说话呢,他身后的肖甚就抱着剑出来了。一身黑色修身服,侠客打扮。脸上嬉笑,“皇上,您的眼里只有妙伶了吗?我这么个大活人,您竟然看不见。” 天哪,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女帝都不知道先照顾谁好了。 瞪了肖甚一眼,“小孩子家家别打岔,你先坐下吃点东西,等会再说。” 随即向前走了几步,差不多在离妙伶两米远的距离。她笑的灿烂明媚,“半年多前,听说你去云游了,莫非在路上遇到这小子的?” 肖甚从京城一直往西北,领了剿匪的任务,该是路上遇到的。 一直得不到妙伶回应,只直直的看她,让李绾脸上挂不住了。就好像自己很上杆子一样。刚要转脸去关心肖甚,就感到面前一黑,她被男人熊抱住了,紧紧的,窒息的,涕泪横流的...“绾儿,绾儿我差点就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绾儿...呜呜呜...” 妙伶长的本来就高,如今抱她有些硌得慌了,她微微推开,“你瘦了很多,这是遭遇什么事儿了?”前后一关联,“你难道是被土匪挟持了?” 不怪她瞎想,就妙伶这模样,男的也把持不住啊。 她眼神上下扫了扫,见男人还是那么情绪激动,眼睛都红了,她... 转头,果然三个人都在好奇的看着呢。 算了算了,这种事晚点再说吧,已经受伤,就不能再揭伤疤了。主动抱了抱,拍拍后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只要人活着就好。” ... 第309章 妙伶变了 众人再次上路,却从三个变五个。 确切的说是六个。 只因为小四一直在空间里待着。 而多出的俩人,一个是肖甚,给的理由是一路剿匪收编了不少人马,此时就在西北的轩宇城等着呢,需要他去安抚教化。 李绾一想倒是也行,若不是罪大恶极,能洗心革面的,可以给安排正经工作。或者最极端的,直接编入军中上阵杀敌得了。西北统一,不可能一帆风顺,一点武力不动用的。 然后她问妙伶,“你的理由是什么?” 妙伶吃过烤肉后,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他给的理由是:“听闻皇上在西北的学院也陆续建成了,妙伶不才,愿意做个先生。” 李绾语气狐疑,“那你京城的天下第一销金窟不干了?” 妙伶笑,“不,妙伶已经拿出全部身家,入股了那里。所以,妙伶这一辈子都会跟那边有牵扯了。” 李绾心思转了转,建议,“既然如此,等西北这边渐渐繁盛,朕可以支持开分店,到时候,说不定需要你来做老鸨呢...”她越说越觉得有意思,情不自禁给了妙伶一拳,就如好兄弟般的那种亲密举动... 却不想,手被妙伶握住,眼神拉丝,脸上带着笑意,“绾儿就不能让我做个老板嘛,非要做什么老鸨折辱我?” 李绾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奇怪,收回手。 当感到妙伶的眼神黯淡下来时,以为是男人被土匪侮辱,说老鸨让他自尊心受挫了,她赶紧顺着,“老板也可以啊,放心吧,姐有钱,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声音大而激动,完全不顾旁边树林里,给马吃干草的三个大男人怎么看,怎么想。 这样没有分寸的他,说实话有点吓到李绾了。 她视线转到别处,不去看他,勾唇讪笑,“因为,咱们是至交好友啊...”心里想的是,不能给他回应了,她怕他不管不顾的撕破那层窗户纸... 她怕了。 妙伶也知道将人逼急了,赶紧收回有些强势的表情,转而露出以前那种让人舒适的笑,“绾儿,说起来,这次云游对我的触动还是挺大的。” 见女人洗耳恭听的样子,他继续说,声音温润如清泉,“以前,我只想拼命赚钱,让自己,让班主过上好日子。如今,当看了那么多人间的不如意后,我感念自己其实已经得到很多了。所以今后,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更多的人,也感谢你一直以来的耐心照拂...” 他不傻。 他知道,自己能得女帝倾心相待,进而发展成无所不谈的朋友。完全是利用了她对他哥哥的那点愧疚之心。 所以他以前根本不敢露出一点龌龊,就怕将这脆弱的关系打破,怕把女人吓跑。可如今呢,他想通了。他拥有的够多了,他要自信一点,他要用自己的不一样,牢牢的...眼神转到故意躲避他的女人脸上,牢牢的将她的心套住。 “咳咳...”他视线实在太炽热,李绾待不下去了。 站起身,对远处的几人喊,“好了吗?该上路了。” ... 三日后的下午,一行人缓缓抵达肖甚所说的轩宇城。 只见他回身,对着几人抱拳,看着李绾,“皇上,先在此别过了。等这帮土匪安顿好后,再来找您汇合。” 知道孩子记得正事,李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不枉昨晚特意陪着缠绕到天明,“好!” ... 肖甚走后,几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顿饭。然后继续赶路... 才没走一刻钟,就见面前来了一伙二十几个人,个个身着军装骑在高头大马上。 为首的是一身银白色铠甲的钟离轩。他认出李绾,兴奋异常。催动马匹,眨眼到了近前,“绾...”这才发现,她旁边还有好几个呢。 人多的时候,他还是能装一装的,赶紧翻身下马到了李绾的马前,单膝跪倒换了称呼,“皇上,末将听说您要来西北,早在几日前已经恭候在轩宇城,想不到真的把您等来了。” 他身后的手下,也学他纷纷下马,到李绾跟前,单膝跪下。 李绾低头看钟离轩的眼睛。 虽然才分隔八个多月,但就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男人眼中的热切太真实了,让她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怎么,这几个月过的不好吗?黑瘦了这么多?” 钟离轩顾虑李绾身旁有人,他身后也有二十几个手下,他不能失态,声声的将眼泪憋回去。 看的李绾心里不舒服。心道,这样的性格难道会被欺负? 再说,有她爹坐镇,谁能翻腾出大浪花来? “起来吧,一切等回到行宫再说。”行宫早在年前一个月就建好了。因为要装点再加上招揽训练伺候的人,所以一直还没开放。只等她来了正式启用。 这些在书信往来上已经沟通过了。 钟离轩闷闷的回答,“是!”随即起身,转身上了自己的马,然后挥手... 手底下的人了然,站起身,分开两边,给李绾几人让路... 李绾这才注意这二十几个人的气势不一样。再次路过钟离轩的时候,她不吝夸奖,“不错!这些御林军被你调教的颇有气势了。” 上次西北回来前,这人非要吵着闹着一起回来。被她以招收训练御林军为名押在西北了。如今看来做的还不错。 ... 李绾才到行宫门口,就见远处已经呼啦啦站了一群人。文官一列,武将一列,太监一列,宫女一列,御林军在周围... 心里着实惊喜。这围墙,这宫门。跟京城一样的红墙金色琉璃瓦,气势恢宏,震撼天地。 这时,一道高亢的男音喊道,“跪,恭迎圣上亲临行宫。” 这声音,李绾眼神搜寻,终于在不远处红色台阶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高高的个子,身着红色官服,头戴黑色乌纱帽,不是姚碧澈还能是谁?! 男人回视她,思念隔着空气流转,噼里啪啦...让已经按照口号给李绾跪下的众人不明所以。怎么不喊下一句了,排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因为官员配置尚不齐全,所以姚碧澈来到西北以来,一直是既要做监察御史,又要兼职礼部官员的活。 见大家都看着呢,他终于想起自己还要负责主持礼仪呢,收回目光,高喊,“三叩首...” 众人得令,先磕头,然后齐刷刷的喊出,“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万岁...” 如此循环三次。 李绾抬手,“众位辛苦了,平身!” 官员奴才们齐喊,“谢皇上!” 然后各归各位,给李绾将红毯铺设的路让出来... 李绾携着众人缓缓入了行宫...路过宫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看蓝底黄字的牌匾“天赐宫”,满意点头。这是姚碧澈早就书信问过她,按照她的意思做的,不错。 这里,接下来就是她在西北的家了,也不知要待多久... ... 第310章 行宫第一天(1) 当进到自己的龙腾殿后,李绾才终于看出区别。 大,真是大。 这风格有点类似唐朝,区别于明清。光是一个寝殿,单纯睡觉的地方,就得有五十几平。 四周烛火通明,全部是精致的红色宫灯。 各处金柱之上,龙凤缠绕,贵气逼人。 房间该是装了地暖,一进来温度适宜,从四角盛开的稀有花卉就能可见一斑。 正对面的大床,金黄色,蚕丝被层层叠叠看着软软的...床的四周纱雾缭绕,若隐若现,既能挡风,又能保护隐私。 很好,不错。 李绾回头,“谁设计的?” 总负责人孙耀威赶紧上前,“回皇上,是竹公子的主意。”竹公子就是肖弼卓,新人里,唯一有殊荣晋升到‘梅兰竹菊’四皇夫的竹皇夫的人,地位仅次于并列的二皇夫和三皇夫。 为了好听,李绾把竹皇夫,改成竹公子。 一听这话,她脑海中马上浮现出那个低调内敛有才的男人,这样不争不抢且一直在默默贡献的类型,是她喜欢的,也格外偏疼几分。 刚想吩咐敬事房,今晚翻他的牌子,才想起这是西北,怕是各种机构都还没有呢,正好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两个宫女,她随手指了一位,“朕问你,敬事房可成立了?” 这四个人终于有机会在皇上跟前露脸,赶紧殷勤上前跪倒。 被点到名字的率先自报家门,“回皇上,奴才常德,我旁边这位是常胜,御前一等大太监;旁边这二位管事姑姑,一位叫尚吉,一位叫尚喜,我们四人都是被大皇夫首肯贴身伺候您的。另有三等宫女太监,总共二十人,怕打扰您休息,都在殿外候着呢。咱们敬事房尚未成立,但人员已经齐备,大皇夫让奴才听听您的意思,行宫这边是否需要。” 这口齿伶俐,头脑灵活的,让李绾多看了几眼。 三十五岁左右,身材不高,长的白白胖胖,特有的东北口音即便故意遮掩,仔细听还是可以听的出的。 知道是姬珏的心腹,李绾的信任值上升了不少。压下心中的好笑,“好,免礼吧,传朕的口谕,敬事房速速成立起来,需要用的人,你决定便是!” 常德才见面就被安排活,心下一喜,再次跪倒谢恩,然后带着一群人哗啦啦的退出去了... 只留尚吉和尚喜服侍李绾沐浴更衣,并熟悉宫殿环境... 孙耀威一个外臣,本想多汇报一些事情,见现下的情景,只能先出去了。 才出来,就被人差点绊倒。 抬眼,毫不意外,正是钟离轩。他握了握拳,压低声音。“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皇上来了,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告诉你,我是工程的负责人,你不听话我适当惩罚,没什么不妥。” 两个男人,个头接近。同样身着铠甲,威风凛凛的气势也差不多。李绾不在这段,二人明争暗斗不知道起了多少嫌隙了。 听了他的话,钟离轩得意洋洋,“呵,等会看我怎么吹耳边风。” 孙耀威被他这张扬的态度气的够呛。 这小子是真招人恨。一直嘚嘚瑟瑟,就没什么顾忌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玩意怎么会是名震一方的水军少将军,又怎么入了皇上的眼的。 心里气闷,知道皇上殿外不可放肆,只能在离开前,小声抢白,“呵,皇上正在筹建敬事房呢,懂吗?只有上了牌子,有名有分的皇夫,才有资格被招幸。你?想吹耳边风,也要看皇上有没有时间搭理你!” 心里想的是,西北皇宫初具规模,他也该找个机会暗示皇上兑现当初的承诺了。否则,即便个野小子,都敢三番五次的挑衅他了。 这话说完,抱着苗刀的钟离轩果然被刺激到。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耀威懒得理这种精神不大正常的,一甩披风,大步离开,到殿外候着了。 ... 寝殿内部就设置了洗浴间,不用李绾吩咐,放了牛奶和玫瑰花瓣的浴桶已经准备好。 两个身着青绿色宫装的管事姑姑,悉心服侍,伺候李绾沐浴完毕。 然后帮着抹了体乳,又绞干头发,抹了香香的玫瑰花油。 这才拎起真丝浴袍给李绾穿好,奶绿色的,看着就很舒适。李绾穿好后,缓缓走出直奔大床,“朕要先睡一会,去通知官员们,有事晚上宫宴后再议。” 现在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宴会在六点开始,完全有时间睡觉。 尚吉和尚喜当然不敢违抗,轻声应下,倒着缓缓退出寝殿外...却在才一出门,就差点撞到人... 两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对着男人蹲了蹲,“钟离统领好。” 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钟离轩见人走了,悄悄潜了进来。急急走到床前,却发现女人正懒懒的趴着,似乎睡着了。 头发散在肩头,长长的拖地寝衣,一直延伸到床尾处... 墨色长发,白皙的脖子,白玉般的手腕,柔软的腰肢,没有一处不诱惑人的。他不怕死的,摘下身上的苗刀,轻轻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快速解下身上的铠甲,随意的丢在地上... 慢慢走近,再走近... 怕女人怪罪,他在胡作非为之前做最后试探,声音委委屈屈,“绾儿,你不在这段时间,他们都欺负我...” 话没说完,突然感到身体不受控制直冲冲的压到女人身上。 他眼中既惊喜又得意,狼多肉少,果然要另辟蹊径。熟门熟路的解开彼此的关键,(背后式...)... 嘤咛,不知道是谁的。 纵容,只给不要脸的。 刺激,源于胆子大的。 刚入住第一天,大部分人不熟悉她的脾性,李绾担心有人突然闯入或者是有官员要回报急事,所以不敢太久,即便这种偷情的感觉很好,但她知道适可而止... 动了动,轻易就让人交代了。 “呃...”男人脸上带着可怜和不解,“绾儿——” “滚!不要贪得无厌!换其他人早死八百回了。”女人故意吓唬,心里真实想法是,不痛不痒,空虚寂寞。 钟离轩是真的懂她。 完全没把女人的警告当回事儿,粗暴的将人翻了过来(正面式...)。“放心,我的风格他们都懂,不会轻易来招惹的。” 这话让身下的女人一下子来了兴趣,“你什么风格?” “呵~,绾儿,等会你就知道了。” ... 第311章 行宫第一天(2) 许久后,寝殿内的画面唯美。 身着奶绿色衣袍的女人坐起身,头趴在膝盖上,脸色绯红,温柔闲适。 旁边一男人躺在原本女帝该躺的位置,头枕在胳膊上。身上原本想穿着衣服...方便来人立马躲避开的。却早就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满足,不过瘾,脱到一丝不挂... 全身光滑,比小麦色略白,八块腹肌线条明显,雄性荷尔蒙爆棚... 室内一时寂静,竟然没人想说话。 她要的,他能给; 他要的,她也能给; 仅此而已。 许久后,女人开口问,“要做我的皇夫吗?”西北行宫她要待很久,她需要给男人们一个交代,维持后宫秩序。 钟离轩没回答。女人奇怪,回身看他。见他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说出的话却是拒绝的,“不~” “为何?” 男人的表情淫荡又无赖,“这样偷偷的挺好,更容易得手。”比翻牌子一本正经的等待好多了。 果不出所料,她真是太了解这男人的德行! 女人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想顺着,“想偷爬龙床的男人多了,你以后也得排队了...” 这话果然让男人情绪起了波动,猛地坐起,围了上来,“还有谁?” 女人勾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好嘛,第二天一早他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原本以为的御书房门口全是自己的人,却突然多出个异类来。且这人看着很是眼熟。 正是被从空间放出来的小四。他在江南亲历女帝跟钟离轩的香艳事儿,还曾被刺激到过。所以,对钟离轩自来带着看不上眼。 不过初次见面,他还是很有风度的抱了抱拳,“钟离统领,别来无恙。新任西北锦衣卫指挥使徐勇有礼了。今后定会协助你,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共同保护好陛下的安危。还望不吝赐教。” 钟离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女人说的是他。 不过,御林军跟锦衣卫向来是死对头呢,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生起交好的心思,抱拳,“好说~” 说完,大摇大摆的集合自己的人手去了。随即开始早训,然后分配岗位,上午的工作结束。再次转回身,老神在在的站在御书房门口,就跟小四面对面。 你不看我,我不看你,毫无话说。 但小四的心里是不舒服的。他这分舵锦衣卫指挥使的抬头早上才得的,手上还没有一兵一将呢,不行,他要尽快筹集人手才好。首先需得把京城原来的人马调过来,然后在当地再物色一些好手... 御书房里的李绾忙的焦头烂额。不是听不到两人的龌龊,但她懒得理,也没空理。 她正在各种发号施令。 清绝站在身后右边一点,姚碧澈坐在房间里另一张桌子前,铺着纸张,提着笔。她说什么,他就写什么,做一个尽职尽责的代笔。 总的计划是,她要将西北草原各国纳入管辖范围。统一后,直接变成区别于现有的十三个布政司外的,第十四个布政司(如同特别行政区一样)。但这过程会十分缓慢,为了平时称呼和管理方便。需要先给这块地区取个好听的名字。 于是转头,看向清绝。国师嘛,这种占卜吉凶类的交给他最好。清绝想了想,“皇上,叫西荣如何?” 荣,兴盛,代表将来的草原部落,会在自己的带领下,越来越繁荣,越来越昌盛。 李绾喜欢这寓意,满口答应,“好,就听国师的。” 然后是,西荣这块区域需要设置行政机构和配置官员。基于一些考量,李绾做了如下安排。 首先,行宫已经建好。除了居住,也方便举办宴会,早朝,招待来使什么的。但日常安保需要有人保证。具体任命如下: 西荣锦衣卫指挥使,徐勇也就是小四; 西荣御林军统领,钟离轩; 西荣吏部尚书,陈廖化。此人当前为吏部左侍郎,耿直忠义,与吏部尚书王勉有师生之情。当初要陪着王勉一起自杀反对李绾逼宫的那位。 西荣户部尚书,章易。原西北轩宇城知府。说来有意思,只因为轩宇城是西北诸城经济发展最好的,李绾认为此人能赚钱,跟钱有缘,于是给抓来用了。 西荣礼部尚书,张福睿。原礼部左侍郎。京官远调,属于出来镀金的。这是皇上给机会培养做刘何志接班人的。 西荣兵部尚书,程谦。原西北军中口碑不错的将军,是李司举荐的。 西荣刑部尚书,孙钊正。原西北赤金城通判,因为铁面无私,执法严谨,被推举上来的。 西荣工部尚书,肖弼卓。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工作经验是真多。他爹,身为工部尚书,都没他经历的土建工程多。所以,他上位,没人敢多说什么,实至名归。 西荣塔乌城知府,姚碧澈。塔乌城,唯一的一座从草原抢来的城池,里面的百姓种族复杂。且已经过了暴力统治的阶段,该指派一位一心为民,心怀天下的人去治理。 西荣大将军,李司。有了西进计划后,原西北军守卫的边城被包裹住,已经不需要很多兵力驻守。三十万大军转而往塔乌城周边转移。重新安营扎寨,雄踞一方,对宝丽无章的地盘虎视眈眈。这么重要的兵力,李绾当然还是要交给亲爹带领了,毫无疑问。 西荣少将军,孙耀威。他带兵守卫塔乌城,且帮着李绾训练出一只精锐的骑兵队伍,功不可没。官宣为少将军,不算过分。 其他官员任免,基本就是随时需要随时设置。不一一详述。 有了官之后,你还得有地方给人家办公和居住。比如设置六部衙门之类的。这又是个要建造的工程,她想都没想,直接交给肖弼卓,让他主导。 地盘就在行宫所在的这片广阔的草原上。 先修筑高墙围起来,然后在里面建造上述需要的房屋和建筑,让整个区域封闭变成类似京城的皇城,普通百姓轻易不能进来的那种。 ... 第312章 钟离轩的不一样 工程进行的如火如荼,很快,红墙高筑。 筑起了皇家的尊严和高贵,隔绝了世俗百姓。但也挡了男人们见到女帝的机会。 就比如妙伶和欧阳泽衡,两人无名无分,想要进入行宫太难了。尤其是当,皇城守卫工作仍属于御林军职权范围后。 以钟离轩的风格,没他的允许,又怎么会允许一只苍蝇飞进来呢~ 就连姚碧澈,这个一方知府,都被他无情挡掉。 问原因,人家就说凭你四品知府,没有皇上召见,怎能想见就见? 姚碧澈榜眼出身,口齿自然伶俐,哪能轻易被劝退,于是俩人就在皇城门口吵吵嚷嚷起来,引来一帮人围观... 京城调来的官员,看这种泼妇骂街的场景简直惊呆了。纷纷提议,“这没有个御史言官是真的不行啊,身为皇上勾股之臣,怎可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于是一道折子递给李绾。 李绾最近很忙啊,根本无暇顾及这帮“莺莺燕燕”。直到看到折子,问及背后原因,才知道钟离轩把皇城管理成这样... “来人,把钟离轩叫进来。” 钟离轩吵过后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早就等在门口了。听女人召唤,不敢耽搁,在小四看笑话的眼神下推门进了御书房。 才一进来,就见铺天盖地的文书资料什么的,朝他砸过来... 钟离轩为了缓解女人的怒火,根本不敢躲开,即便手背和脸颊刮出口子,他也不敢吱声。任由上首的女人发泄够了,才直起身走近,“绾儿,你找我?” 李绾气的深呼吸,怒声道,“叫我皇上!” 声音比平时提高一个度。 钟离轩吓了一跳,乖乖改称呼,“皇...皇上您找我?” “你不知道朕为什么找你吗?朕给你权力叫你管理皇城内治安,你就给朕管成菜市场了?” 钟离轩争辩,“绾...皇上,你听我说。是那个姚碧澈,公报私仇,言语挖苦,我才一时没忍住跟他吵起来的...” 李绾气笑了,“呵,我会信?”这小子,从她来西北,已经四五天过去了。明里暗里收了无数有关他的负面评价了。打架斗殴,不合群,不服管教,不守规矩...除了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似乎他什么都敢干了。 她语气默然,“钟离轩,你让朕好失望...”那年江南初见时,这人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意气风发。 作为少将军统领过十几万水军的人物,怎么会跟人相处不好?怎么会不懂人情世故? 这人是变了啊,故意的,他不想懂,就是作。 见到女人失望的表情,钟离轩慌了,上前两步靠近桌子边缘,两人隔桌相望,“皇上,微臣承认门口吵架我有过错,但自认为身为御林军统领我并未逾矩。他姚碧澈乃四品地方官,没有召见,如何能够进入宫中?这是历来就有的规定,总不能因为他是你的男人就另眼相待吧?” 这话恁的李绾竟然一时接不上话。 眼睛看向别处,不去看他。 许久后争辩,“但你知道,他现在管理的城池对朕十分重要。他不请自来,定是有要紧事儿的,就算你不放人进来,你总该通报一声问问朕的意见吧?” 钟离轩见李绾态度缓和,再次恢复嘚瑟的本性。 一个灵巧翻身,就到了御桌后头。 李绾大惊,“你放肆...唔唔唔...”话没说完呢,男人已经很会的攫住她的红唇。开始李绾顾及找他是要训话的,使劲推他,可当男人“嘶嘶~”两下后,她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你这手怎么了?” 男人心里得意,面上却做出委屈状,“你还问我,我才一进来,你就不管不顾的揍,一点都不知道手下留情...” 李绾声音拔高,“我还不留情啊?我若不留情,你现在就是一滩烂泥了,你信不信...” 男人十分狗腿,直接蹲在女人膝盖旁,嬉皮笑脸,“是,是,我信,我信。咱们绾儿天下奇女子,谁能干的过啊...” 以为话说完了呢,却见男人话锋一转,“除了这事儿上...”一手讨好意味十足抓住女人的手亲了亲手背,一手已经顺着女人的裙边向上探了进去....“只有这事儿上,我不服你...”能服嘛,几天轮到一次就不错了... 现在是初春,天气还是凉的。 李绾只在开始一段被诱惑了,当感到冰凉的手快要到关键,她一把按住,眼神警告,“滚起来!” 男人声音可怜,“绾儿...好几日了...” 眼神潋滟,精虫上脑的样子,让李绾无语。拍了拍额头,“晚上子时来找我。” 男人不干,“为什么要那么晚?” 胡搅蛮缠的样,李绾真是够了。一把提溜起来,“你给我站好了。你看看你,就跟吸了大烟一般。萎靡不振,蹉跎度日。”她说这话属实违心了。 男人除了沉迷她的女色,在其他人面前英俊潇洒,斗志昂扬并不衰减半分,只不过她见不到罢了。 他也不解释,女人高兴就行,女人纵着就行,此生足矣~ 李绾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在尊尊告诫,“我跟你说,西北行宫是特殊时期。诸事不能完全与京城的皇宫比较。以后再有人来拜见,你派人问朕一声。知道嘛?”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钟离轩不敢再作死,赶紧点头,“是,我知道了,绾儿放心。” 女人摆手,“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男人听话绕出御桌打算离开,才走几步,他终究没忍住转回身问了句,“绾儿,为什么你对我不一样?”他希望听到爱,独属于他的。 多么浪漫的节骨眼啊,谁知道女人漫不经心,头都没抬,“呵~!,因为,我怕你想不开死了。”一个身无牵挂的死小子。 这话,戳穿了钟离轩的小伎俩,但也等于变相默许。让他在这条路上作的越来越狠,变成胡搅蛮缠的存在。 ... 第313章 病娇钟离轩 晚上,急于成事的钟离轩哪能真的等到子时才来。 他利用职权之便,很早就溜进李绾的寝殿等着了。到了后却没看到人。 心里纳闷,明明才在御书房回来,还是他带人一路护送返到这边的呢。以为她要洗漱沐浴一下,这才没一直跟着。 怎么才半个时辰过去就没人了? 他悄声出了寝殿,看到殿外候着的尚吉和尚喜。他假装外面进来的过去套近乎,“两位姑姑,陛下可是在里面?” 两个宫女点头,其中一位回,“是呢,陛下说今日累了,先睡了,叮嘱吾等守在外面不许打扰。”另一个宫女没说话,但意思是一样的。俩人见男人走远了,继续站好,尽职尽责的候着。 钟离轩离开后并没走远,而是再次溜进女人的房里。跟个采花大盗似的,四处踅么。 洗浴间,柜子里,床底下,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还是不见女人的踪影。他已经开始担心了,心里后悔的要死。即便一直以来女人所向披靡,但这世间不乏能人异世,根本无法保证她遇到任何困境都能化险为夷。 他越想越担心,急的殿内四处乱窜... 又不敢声张,再次快速的环顾了一圈,还是没有。他等不下去了,刚要出去喊人搜救,却听女人的抱怨声响起,“狗男人!狗爪子拿开!” 他顺着声音寻过去,那床上躺着的不是那女人还能是谁?! 他顾不得研究这人是怎么出现的了,冲上去,语气惊喜,“绾儿,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 李绾这才惊觉室内有人,她下意识去拽松散的衣领子... 这略带恐慌的样子,就像是妻子偷人被丈夫抓包了一般。钟离轩瞬间血气上涌,再次围着寝殿转了一圈,并没见人。 他不甘心,甚至女人的被子都没放过,一把掀开... 李绾小声嗔道,“呃,你发什么疯?” 男人也知道过激了。怕吓到她,停止手上的动作。抬眼却见她长发披散,面色绯红,包裹在粉色纱衣下的胴体若隐若现... 这明显是才沐浴完的装束。 他自知失礼,主动承认错误,“绾儿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被坏人掳走了,所以才一时激动...” 见女人没发飙的意思,他胆子很大的直接坐在人家床头,抬手去摸她的脸,“绾儿,你穿粉色的衣裳真好看...” 爪子被李绾推到一边,“刚只有你进来,没有其他人一起吧?” 这话问的,男人立马警醒,“没有,怎么了?还有,你说的狗男人狗爪子,是说谁?” 这话问的,女人低垂眼眸,随即脸转到一边。 说不上心虚吧,毕竟跟自己的正牌夫君亲近怎么也比这小三来的光明正大。只是突然被人抓到现行一时反应不过来。 稳了稳心神,转脸看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让你子时吗?” 男人好笑,掐了掐她的脸蛋,“还早呢...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这时候,像是应景一般,更鼓房更声响起,正是代表子时已到的钟声。 男人低低的笑起来,“呵呵,如何,我没骗你吧?” 事实是,从他第一次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这女人到底干什么去了?“绾儿,你刚才去了哪里?” 李绾不耐烦,“别问了,既然到你了,去洗浴间洗澡吧。” 既然到你了,这样的话让男人不喜欢。感觉...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但他不敢挑刺,怕已经忍耐多日的福利,被自己嘴欠给磨没了。 老老实实去洗澡了。 这洗的叫快啊,前后能有一刻钟么? 李绾不确定了,反正她也就换了身衣服的功夫。才要转身,就传来一股子香味儿,接着被男人从身后抱住,蹭了蹭,“绾儿,我等不及了!” “你用了我的东西?”是玫瑰花露,沐浴的时候滴一点,对皮肤好,还香香的。 男人点头,大手在人胸前轻柔慢捻,“是啊,想到这是你用的,我就兴奋。” 他精虫上脑,女人可镇定多了,推开他,“你先去床上等着,我也去洗个澡。” 却被男人钳制住,“你不是洗过了嘛,为什么还洗?还有,你这寝衣怎么换了?”虽然红色的也好看,但刚才那粉嫩的入了他的心,他还没走出来呢。 抱着女人晃悠两下,“没有粉色的了嘛,我想看你穿粉色的。”粉色让她看着特别娇柔,没那么有攻击性。可以让他个大男人找回几分强势来。 李绾不耐烦了,一把推开他,“滚滚,要求真多,不干拉倒。”径直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打算睡了... 那男人能干嘛,赶紧追过来,爬上床,跪倒在人身边撩拨... 先是低下头,去吻女人的侧脸,耳垂,然后是脖颈...俩人在上次李绾来西北的半年多里,断断续续的在一起很多次,早熟知她的敏感之处了... 黏黏糊糊的,没一会就让女帝再次有了想法。推开他,坐起身,“等着,我去洗一下...” 男人奇怪,但这回没阻止了。 只要不被赶走就行。 床上等的煎熬,他起了坏心思,轻手轻脚的去了洗浴间... 洗浴间除了浴桶还有类似花洒一样的设置。这是姬珏提想法,肖弼卓设计而成,已经很接近现代的淋浴了。 哗哗的水声,让闭着眼站着洗澡的女人灵敏度降低,竟然不知道被偷窥... 这赤裸的样子让男人疯了,再也等不了,直接冲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抵在墙上... “啊——呃...”当察觉到他已经成事了后,李绾有一瞬间懵的。 男人也懵了。 抬眼看她,语气不善,“你真的偷人了?” 花洒的水还在不断喷淋,浇到男人脸上重新汇聚成水流,一股股的落下... 李绾抹了一把脸,已经搞不清男人眼里的猩红是气的,还是哭的。 她推开他,灵活落地,随便拎起浴巾边走边擦,“滚!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这话真的如刀子一般,血淋淋的插进男人的胸膛里。甚至此时此刻,他觉得比曾经负伤刀子进来的时候还要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面对自己的质问,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难怪要自己子时才来呢。感情之前有人排着队呢,他不过是她众多男宠之一而已。 就这样的机会,还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呢。 钟离轩,你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李绾回到寝殿内后,也觉得刚才话说的过了。看到急匆匆出来的钟离轩,她上前想安慰几句,却被男人大力推开了。 真的是推,她从认识他那天起,从没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过。 男人急急的穿好衣服,也不管身上是不是还湿着。穿好后,他没有走门,直接来到窗边... 李绾察觉到他的意图后,语气威胁,“你今日要敢跳出去,我以后再不让你进来!” 当初在三千营的时候,她的威胁很管用的。 谁知道,这次对男人没用了。他披着湿湿的长发,语气决绝,“绾儿,我只有你。我钟离轩只要你。若没有你的爱,活着也就没了意义。”说完一跃跳了出去... ... 第314章 把宠爱作没了 一个负气而走的大男人,李绾想了想,该不会像女子一般想不开吧。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左右的样子,御林军副统领宋新风,急匆匆的来报,“皇上,属下斗胆回报,钟离统领出事了。” 李绾根本就没睡着,一听这话,快速掀开被子跃起。一边换衣服,一边急急的问门外,“快说,他怎么了?” 此时此刻,她脑海中想象的,可能是男人借酒消愁喝多了滋事什么的。却不想门外宋新风语气悲戚,“皇上,钟离统领他...他跳河自尽了。” “什么?”李绾系口子的手都有些发抖了,这么偏执吗? 不容多想,眨眼到了宋新风跟前,“快带朕去!” 然后宋新风就感到身体飘在空中了,女人拎着他跟小鸡崽子似的,跃窗而出... 凛冽的风,刮得他面颊生疼,可见女人的速度有多快。“快说,在哪里?” 宋新风回神,“就在护城河东面那个台阶处。” 护城河,指的是原西北那边的护城河,很古老的河了,李绾有印象。这次来的时候还从桥上路过来着。 她没多想,光速一般赶到宋新风说的地方。当看到护城河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可这个温度,护城河上还有冰吧,他怎么自尽的?”她慢慢停下脚步,眼神审视的盯着宋新风。 宋新风一路被颠簸的都快吐了,怕皇上以为他骗人,耽误救人,他赶紧解释,“哎呦皇上,属下哪敢骗您啊。是钟离统领,他自己把冰面砸开,跳进去了。来时候,很多人跳下去救了,还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呢...” 李绾见他面上焦急不似作假,心里暗骂一句,有病。提起人再次狂奔... 没一会就到了地方。 夜晚的河边真是冷啊,她因为着急都没穿棉的袍子,只是薄薄的一层春装。到了地方,她才开始冷的发抖。 确切的说,不是身体冷的。刚奔跑怎么会冷? 她的冷,是发自内心的冷。 因为,十米外,月色下,好几个御林军打扮的侍卫,正围着一个人急救呢... “统领,统领!!”这样声声的焦急,让李绾心凉透了。(后来才知道,是侍卫们在喊去方便没回来的钟离轩快来帮忙。) 怕他死吗? 那肯定是怕的。 对钟离轩没有半分爱吗? 那肯定不能。她多情博爱,怎么会对自己的男人没爱? 且她对他十分偏爱... 眼睛开始酸涩,终究还是走到了地方。身后的宋新风冲过来,语气悲伤,“都闪开,闪开,皇上来了!”他也以为是钟离轩不行了。 御林军先是愣住,皇上居然来了,抬眼... 一看真是皇上,他们吓得赶紧散开,给让地方。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有人飞身而来,“兔崽子,让你们救人,你们竟然袖手旁观!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人身上也是轻薄的衣衫,是铠甲里用来打底的那种。青绿色的,有别于其他御林军橙黄色的。 李绾一眼就认出来,手捂住嘴不敢置信。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但她没有出声,就默默的流泪... 只因为地上躺着的人快不行了,钟离轩正在急救。她不能自私的打扰他... 钟离轩专注救人,一把把的按压底下因为救他溺水的御林军,一边按一边焦急的抱怨,“你们是不是蠢,我江南来的,会被淹死?我就是想凉快凉快...一群旱鸭子,还敢不怕死的救我...”他语气抱怨,但心里愧疚的不行。 若小迟死了,他得后悔一辈子。 李绾见他按的没效果,主动上前,“我说,你做!” 这声音... 男人惊到了,抬脸看她,却被李绾呼了一巴掌,“快啊,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接下来,她教他现代的急救方法,包含清理口鼻,人工呼吸,胸外按压等...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迟“咳咳咳...”几下,吐出不少脏水来,人慢慢有了生机。李绾命令,“快,赶紧背到宫中,请御医诊治...” 大家得令,七手八脚,顾不得浑身湿冷,一路冲回宫中,将小迟交给了御医。 ... 李绾重新回到寝宫,洗了澡,换了衣服,喝了姜汤,又在太医盛情难却下喝了压惊的汤药。压惊,她压什么惊。 好吧,有人关心,乖乖的听话。 身体终于再次暖洋洋,重新躺倒在床上。心里记挂着小迟的后续,可凌晨四点多了,实在太困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皇上睡着后,没大事谁敢打扰啊?! 小迟早在五点多的时候就被太医告知,已经没事了,多休息就好。 但谁也没想到要第一时间回报皇上。 一个是不敢,另一个是觉得没必要啊。 一个小侍卫,在御林军中等级最低的存在。皇上怎么会关注他的生死。大家默认了这个认定,所以一直没人来告知。 李绾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她睁眼,第一反应是,“来人——” 小四立马闪进来。 按理这个时间还没到他当值呢,但昨晚他听说皇上大半夜穿着单薄跑出去,很是担心。故而早早来守着。知道女人没事,已经睡了,他也懒得回去了,就守在门口时刻关注外面的消息。 李绾一见是他,态度熟稔,“那个叫小迟的侍卫如何了?” 这话问的小四一愣。 老实说,他有被感动到。曾几何时,他就是小侍卫的存在,爬上龙床后才有如今的地位。到哪里,都有人恭敬的呼唤一声。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皇上到底看上他什么,他也没勇气问。 如今看来,皇上骨子里,就没那么严重的阶级思想,在她眼里,人的生命是平等的。 从这一刻起,李绾在他心里的形象更提升了一个高度。 李绾见他发呆,急了,“喂,我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呢?” “啊?啊,回皇上,太医说没事了,卧床几天就好。”小四堆起笑脸。 被女人白了一眼,“怎么越来越呆了?” 这样的态度对小四来说就是间接邀请,他看四下无人,放肆大胆的直接走了进来...“绾儿..” 李绾没有顺着他,转而问,“钟离轩如何?” 她昨晚睡觉前也在笑自己傻。是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不就在练习憋气嘛。水性极好的他想被淹死都难。 这他妈的又是在作妖呢~ 否则,谁好人大半夜去凿冰,故意弄的这么轰动... 她可没忘,这男人脑子有多聪明。 小崽子,不给点教训你要上天了。 想到这,李绾转向小四,换成妩媚的表情,“来~,朕陪你白日宣淫...” 第315章 妙伶毛遂自荐 钟离轩在第二天就知道失宠了。 因为皇上直接下令,把他的御林军调出她的寝殿和御书房。分的十分明确,“朕的近身安全从今日起,就全权交给锦衣卫负责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锦衣卫加上小四才八个人。(跟他一起去江南的六个,还有一个是上次在御书房,贪了钟离轩银子代替小四汇报三千营剿匪情况的那位。) 其实李绾需要人保护吗? 在这个位面完全不需要。在这个位面,她是妥妥的宠男人那伙的。 不过嘛,皇帝的排场还是要滴。 还有就是,她发现,跟小四偷也别有风味儿,这小子腰比较特别。 钟离轩当然不能忍啊,几次三番要闯进来,都被小四挡住了。后来,他好容易找到点属于御林军统领该汇报的事,才终于得见李绾。 可这个时间,已经距离他作妖那晚过去三日了。 一进御书房,李绾也不问那晚究竟如何,态度公事公办,“急着见朕何事?” 钟离轩不敢上来就勾缠,也公事公办,拱手,“回皇上,皇城外,有一位自称妙伶的要见您。”他当然认识妙伶。那次跟这女人一起来三千营挑衅他的,长的不男不女,娘娘腔。 李绾拿着御笔的手一顿。她竟然忘了妙伶还在西北呢。把笔放下,“哦?把他带进来见朕。” 许久后,发觉没动静。 她抬头,“怎么还不出去?” 见男人要装可怜,她态度坚决,“你给朕收回去!”作死的玩意,就会给她找事儿。 “皇上~”钟离轩语气闷闷,上前两步,“皇上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一次吧。你都不知道,那晚我作死后也很受罪的。伤风了好几日呢~” “你给朕打住吧!这事一共才过去三日。赶紧地,滚蛋!别耽误我的正事儿。” 男人赖赖巴巴不想走,“绾儿,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绾声音拔高,“钟离轩!!你父亲钟离大将军多么的英明神武,你别给他丢脸好么?” 这话说到钟离轩心坎去了。 那晚,他跳窗走后,真的一心想死了。 他是个很傲很病态的人。被人这么瞧不起,这么不在乎,他觉得不如死了。独自喝了不少酒后,跑到护城河,砸开冰,纵身一跳... 凉,真他妈凉!双腿立马抽筋了。他水性这么好的,也是调整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往日的感觉来。忍着冰冷,头要没入水里,就想起当时他爹死前说的,“轩儿,咱们钟离家当年是何等的显赫,如今竟落得这步田地...爹不求你多么的位极人臣,只要你能够多生子嗣,让家族枝叶繁盛...”钟离家只有他一个后代尚存了。 可他却违背爹爹的意愿,成了一个女人的附属... 不过... 转念一想,他悄悄抬眸。这女人能生啊,哪怕他就中一次,那至少也是三个呢~ 不知道他心里的歪歪,李绾不耐烦开始催促了,“快去啊,想什么呢?”她还不知道,以为提爹能让男人想到钟离家世代名将,振作起来,不要整天围着女人转。结果呢,人家爹只希望后代安于现状,多生孩子就行。 这一提醒,从这以后,钟离轩疯了似的,骗女人生孩子。 当然这是后话了,有了目标的钟离轩乖了很多,“是,皇上,我这就去传妙伶进来...” “......”李绾看着男人的背影,总觉得这么听话的他不像他了,是不是憋什么大招呢? 甩了甩头,继续看草原诸国分布图了。心里想的是,现在路已经开通,只差商谈具体的运营细节了。 允许做生意肯定是要的,但是这商税路税要不要收,谁来维护什么的,都得谈清楚; 另外,要想草原异族认同,光做生意共同致富是不够的,还可以通婚。这样慢慢的,血脉相连认同度也就高了; 再来,还可以建学校,招收两方的学生,学习彼此的文化,同学之间建立友谊。影响从小做起,但这个显然属于长效方案。要很多年后,才能收获。 还有什么呢? 李绾手指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门外钟离轩来报,“皇上,妙伶带来了。”说着,直接将人带进来。 妙伶不是第一次进御书房,却是第一次进西北行宫的御书房。 面积明显大了不少。 他看到的没错。这个新御书房,因为面积够大,里面特别设置了休息间。外面办公用的桌子,椅子,矮榻什么的,也多了不少。甚至还有会客区。 李绾在这边基本没有早朝。所以很多时候,跟大臣开会商议事情,都是在御书房进行的。 钟离轩这回很懂事,将门带上,转身走了。只因为,他听说这个妙伶似乎不清白了,那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伺候这女人这么久,对她脾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只喜欢年轻清白的男人,不清白的,那她估计会敬而远之。 心里想着,嘴角勾起。 恰好被小四抓包。 小四警告道,“钟离统领,若无事就赶紧离开御书房吧,这里不是你们御林军该出现的地方。” 呃... 钟离轩被抢白的无话可说,竖起大拇哥,“你有种!”然后优哉游哉晃荡出去了。 ... 御书房内,李绾对妙伶十分照顾。 先笑起来,“别客气,随便坐。”这是她对妙伶的同情吧,可能是。毕竟后来才知道,妙伶之所以会遇到土匪,是因为上次她来西北,一待就是半年多,他思念,于是找了云游的借口,一路往西北找来。 却不想她已经返程了。信息不通,两人的行程硬生生错过。 妙伶还在路上被山匪拦截了。 还被... 唉~可怜。 妙伶也不坐,问的直接,“绾儿,听说你要在行宫充盈后宫了?” “嗯?谁说的?”李绾表情很懵,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儿? 妙伶自从出事后,胆子大了很多,也不瞒着,“我也是听西荣军中传出来的。” “什么?”她的西荣军是为了统一草原用的,难道这么闲,整天在这闲言碎语?这孙耀威怎么带兵的? (李司现在虽然掌握兵权,但基本是养老状态,很多实际的事儿交给孙耀威和后生了,毕竟得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妙伶不知道一句话连累了孙耀威,试探道,“绾儿,若你真有此意,妙伶愿毛遂自荐。” ... 第316章 妙伶的遭遇 妙伶说完,眼神直勾勾的看她。 李绾下意识的躲闪,妙伶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双手拄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的看她... 这样的他,充满侵略性,跟大半年前的他差别极大。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就连穿衣风格都变了。他以前不常穿黑色衣裳的,可今日...竟然是黑色袍子,腰系金色腰带... 使得他少了几分女气,多了几分阳刚。 许久后,李绾小声回道,“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哥们...” 妙伶十分执着,“无所谓,只要能成为你的男人,无论当什么都行。” “什么意思?你打算只是挂个名?” 妙伶没回,转而提出,“我可以抱抱你吗?”他忍了很久。私下里幻想了无数次,这样的柔软,若是抱在怀里...不行,不能再想... 李绾不可思议的看他。这男人太美,美的雌雄莫辨。可惜...已经失了清白。她确实无法接受不洁的男人,无论心里多喜欢。 这就是为什么,这次再见妙伶,在他毫不收敛的真情流露下...她始终不敢正面回应的原因。妙伶,她一直看着顺眼,否则也不会耐心捧了这么久。她连见几次面觉得合眼缘的男人都能收,如何会拒绝妙伶? 这么抗拒,只不过是介意妙伶不洁了罢了。但她不好说出口,怕伤害到他的心灵,所以十分纠结... 不死心,她默默启动贞洁检测系统... 反复确认后,她惊喜:居然没事?!!还是童子之身。 随即脱口而出,“你没被人强?” 妙伶本来正死死盯着她,等着回话呢,被她突然出口的虎狼之词惊了惊。随即反应过来,他好气又好笑,“你原来是嫌弃我?哈哈...哈哈...” 他边说,边笑,笑着笑着竟然哭起来,“呜呜呜...”低垂着头... 李绾吓得站起来,伸手推了推,“怎么好端端还哭上了?” 妙伶缓缓抬头,眼睛猩红,鼻尖也是红红。将宽大的衣袖撸起来,两只胳膊都是... 轰... 李绾震惊了。 妙伶的两只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伤。她试探,“是那帮土匪做的?” ... 记忆回到八个月以前,正值夏日,到处郁郁葱葱。 妙伶武功不行,出门在外自然不敢大意。临行前,特意跟一伙押镖的同行。这里的镖头跟他师父,也就是班主亲如兄弟,对其所托自然十分上心。 一路上对妙伶照顾有加,两拨人相处融洽。 路上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基本都是客客气气的放他们过去了。 谁知道,马上进入西北地界前,在路过一处崇山峻岭的时候出事儿了。这是一伙新来的匪徒,据说是越狱在逃的囚犯组成的新帮派,总共五十几人。 他们首领宋泽天是军队出来的,杀人无数,身手极高,气质冷然。 站在镖局一行人跟前,一双鹰眼四处扫荡,最终锁定在最后一辆,看着不是货车的马车上。他对着手下人一抬手,“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手下二狗子一脸淫荡,急急的去了... 大哥缺个媳妇呢,万一里面恰好是个美人儿... 妙伶的两个小厮上前要阻挡,被这个二狗子一把推开,“去一边去!小心老子做了你们。” 镖头韩大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哪能真的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大步靠过来,捏住二狗子的手腕,眼睛却是看向宋泽天的,“宋首领,咱们好话说尽,莫非你真的要不守江湖规矩?” 出来道上混的,都知道规矩的重要性,尤其是新成立的帮派了。宋泽天当然也在意,否则也不会打算先看看,若没什么就放人过去了。 可一见镖头韩大如此护着,他好奇心被勾起。骑在马上,身体向前探了探,一手摸着下巴,兴味儿十足,“韩大,这里面不会真的是美人吧?” 韩大拒绝,“是不是的,就不劳阁下操心了!”说完,用力一摔,将二狗子扔出去好远。 二狗子装腔作势,“哎呦,杀人啦,杀人啦...” 宋泽天不高兴了。 这是自己的心腹兄弟,原本是看守牢房的衙役,以前没少照顾自己。兄弟被粗鲁对待他怒了,“呵,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伸出双臂,全身冗余的腱子肉暴起,强大的内力直指妙伶所在的马车... 韩大要阻止,但因为武功有差,也只来得及化解一些内力而已。 还是没能改变马车被轰的四分五裂的命运,“嘭!”的一声,坐在里面不想招惹麻烦的妙伶,白净如瓷的脸上,被木屑划了一道小口子,不细看,看不清的那种。 说时迟那时快,宋泽天远远一见是个“美丽女子”,他毫不犹豫飞身上前,落在马车前。 得以近距离看妙伶,他沦陷了,一眼万年那种。 美,太美了! 以前当兵的时候,他没少招妓,也没少出去玩女人,但从没见有比这还漂亮的姑娘。 尤其是脸上刚刚带出的划痕,更显得美人清纯中带了几分破碎凌乱的美。 他变态,他嗜血,他真的心动了,这样的妙人,今日就是拼了,也要掳上山。 在韩大的惊慌下,他朝着身后招呼,“兄弟们,给我上!生死勿论,帮哥哥将这压寨夫人掳上山。” “是!”后面的几十个兄弟,气势汹汹,“冲啊!!!” 双方人数差不多,但镖局这头实力跟这帮穷凶极恶的罪犯比起来,实力还是差很多的。没一会就死的死,伤的伤... 妙伶挣扎不过被宋泽天像小鸡仔似的钳制住。宋泽天对他十分执着,哪怕他开始没多久后,就大声言明自己是男儿之身,可这宋泽天仍然不想放过。还毫无廉耻的大笑,“哈哈哈...原来是小兄弟,那也无所谓。哥哥在牢里没的选,也曾尝过男人的滋味儿。现在想来,还真有几分想念呢。” 他一双淫邪的眼睛,毫不避讳的在妙伶身上扫荡... 这样的眼神妙伶早就收到过太多,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 “啊——公子快逃!”是贴身小厮雅乐。 “公子,我先走一步了!”是贴身小厮鸣琴。 “呃!”是韩大,被对方一个孔武有力的一脚踢中,撞到货车车身上。身体滑下去,吐出一大口血,晕过去了,不知死活... 眼见刀剑就要结果了他们,妙伶终于忍不下去,开口求饶,“我跟你走,求你放了他们!” ... 第317章 肖甚其人 宋泽天看来是真的喜欢极了妙伶,他摸了摸妙伶的脸,(身高还没妙伶高...-_-||)说的深情,“好,都听你的!”随即对手下们喊停,“住手,今日就饶他们一条狗命,以后再路过,就不用客气了!” 说的好听,但也只是没杀人而已,踢伤踢残的还是有的。 末了,还把押送的货物给包圆了。 总结一句,这就是一群,没有道义的土匪。 嚣张的态度,让他们才出道就一炮走红。红到后面的押镖队伍,全部换了路线;红到附近的帮派纷纷上门拉拢搞关系;红到... 歪歪倒倒的肖甚语气惊喜,“你说什么?竟有这样一伙土匪?” 当地官府的随行人员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以为是害怕。顺着说,“特使,属下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去西北,要不,咱们换一条?” 肖甚终于收起懒洋洋,满眼兴奋的坐起,抬手给了这官员一盖头,“换,为什么换?小爷我求之不得呢!”他就是帮派出身,从小打打杀杀,会怕这个? 他就喜欢这个,透着亲切。 一跃下了床,“走,叫上人,出发!” 而这个时间点,正是妙伶被抓回的第三日。也是宋泽天要跟他大婚的日子。(好变态的说,男的也要娶。) 底下的兄弟们虽然不理解,但见大哥高兴,且妙伶属实长的国色天香,他们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赶紧滴吧。下山打砸抢,蜡烛,红布,好酒好菜...想啥抢啥就完了。 这伙人,打家劫舍,张罗了两天。好了,大哥婚礼用的东西终于齐全。宾客也上门不少,包含自称盐帮帮主的肖甚。 当底下人来报的时候,宋泽天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谁?你是说江南盐帮?山高路远,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盐帮的分舵很多,西北也有。偶尔有一两个人出现不奇怪,但来一帮... 二狗子猴精,“是啊,大哥,绝对没错。他还给我看了身份牌儿呢。”(江南盐帮帮主蒋冷残之后,换成了肖崇光,就是肖甚他爹。肖甚觉得威风,临行前复刻了一块,不知道的人看不出分别那种。) 宋泽天身着新郎官的喜服,站起身,犹豫不决。旁边的军师建议,“大当家的,咱们初来乍到,还是广交天下比较好。无论什么原因,他们当着三狼山各个大小帮派的面,总不敢来者不善。可若咱们不让上来,可就显得咱们露怯了,对以后扩展地盘不利啊~” 宋泽天眼神转了转,“你说的有理,二狗子,去,客客气气的将人请上来。” 好嘛,这个号令,真是让他后悔到土里。 ... 没一会,肖甚带着乔装成盐帮弟子的锦衣卫兄弟晃晃悠悠的上来了。盐帮换了帮主后,弟子全部改成深蓝色短打布衣,实用,方便干活,当然也方便打架。 每个人手中握着弯刀,银白色光芒晃的人眼睛疼。 宋泽天大喜的日子,当然不想看到这个。面上不悦,但初次见面,他压了又压,抱拳,“能得盐帮亲临,蓬荜生辉,来,快请落座。” 落座?肖甚心里好笑。 这地方穷的,其他客人都坐着石头呢,自己帮内兄弟竟然是蹲着吃酒席的。这让他们往哪坐? 假模假式抱拳,“坐就不用了,兄弟们饿了,上碗筷,给我们吃饱就成。” 宋泽天眼神一亮,原来这么大的帮派这么好说话。刚看带刀进来,还以为是来找茬的。他脸上露出笑容来,“好说,兄弟们,来,给客人让地方。” 五十几个人,本来吃喝的正香呢,一听大哥发话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让开。其他宾客也不明就里的停下筷子。 肖甚安慰,“大家不必客气,该如何就如何。”装逼装的,都不像他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起,肖甚也开始拉家常,“不知道大当家的,娶的是哪家小姐啊?” 宋泽天面上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兄弟们也都目光躲闪。 这让肖甚起了疑心,但面上不显。留下礼物,抱拳,“好了,兄弟给哥哥道喜,我们吃饱喝好,就不打扰大哥洞房花烛了。” 宋泽天确实已心痒难耐了。心里算计,给妙伶下的药该发作了,他要去成事。搓手,“二狗子,替我送贵客!” ... 肖甚他们就是来剿匪的哪能真的走? 再说了,明知道他们掳了清白姑娘,在山上要强迫,他们正派人士更不能放任不管了。出了寨门口没多久,就找了地方潜伏起来。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他们瞬间化作暗夜的豹子。前后左右,小心翼翼的包抄... “呃!”被勒死的守门弟子还没发出什么声音,就悄然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他们这行人就如蚂蚁一般,进到内部。展开地毯式搜寻... 宋泽天这地盘本就不大,没一会就让肖甚摸到他住的地方。 可才一靠近,想象的女人声却没有,转而变成男人声?他也是脑洞大开了,什么玩意,难道是三人游戏? 不好!姑娘没声音一定是中药了。 他再也不等了,用力踢开门... 挣扎到门口的妙伶本来就中了药,此时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胳膊上全是他为了清醒,用剪刀戳的...本想靠着门歇息一刻,谁知道天不可怜,竟然被外面的人一脚踢翻。 他一下子扑到地上,手里的剪刀硬生生戳进腹部...幸好力道不大,否则就戳烂了。费力的抬脸看,认出来人,他真想骂人! 肖甚第一反应也是看他。啊?这不是妙伶吗? 为什么他个江南来的会认识,只因为李绾跟姬珏的第二胎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妙伶被特邀来演出来着。劲歌热舞,加上雌雄莫辨的长相,谁能不记忆深刻?! 肖甚赶紧要将人拉起,却听对面的宋泽天怒喝,“兄弟,你不讲究啊,竟然想窝里抢?”他以为,肖甚也是听说妙伶美色来分一杯羹的。 这时候,身后进来十几个锦衣卫兄弟。妙伶耽搁不得,肖甚赶紧吩咐,“这位是皇上的好友,你们快背下山,找大夫。” 妙伶发出的声音如猫儿一般无力,“他...他有解药...”然后头一歪,再次混沌了... 后面的故事不必详述了。山上只有宋泽天一人,即便他的武功略胜肖甚一筹又如何?架不住锦衣卫人多啊,七手八脚,跟叠罗汉似的,活生生把他压的昏死过去。 随后被结结实实的绑在柱子上。 冷水泼醒,逼问媚药的解药。宋泽天当然不会老实配合,还趁机讲条件要保他一命云云...妙伶哪里耽搁得。 一部分锦衣卫自发去搜寻解药,一部分看着妙伶...(只要这位醒了,就发骚...没办法只能一直打晕) 肖甚当机立断,拿出早就跃跃欲试的绝活。他的匕首在手指间灵活翻转一圈,底下人已经明白了,有人问,“首领,您不会想给他用弹琵琶吧?” “怎么,不行?”肖甚眼神潋滟,底下人错开眼光,小声咕哝,“可您还没出徒呢啊~,每次弄的血呼淋的,还逼问不出个啥...” 他这是实话实说。哪知道被宋泽天听到,更害怕了。他在军队中,早就听说过这种刑罚的残酷,生不如死。如今这位要拿他练手,那他能不怕嘛。赶紧求情,“解药,我给,我给,只要别对我用刑。” ... 后来,就有了,肖甚跟妙伶一起出现在京城郊外,路遇李绾的故事了。 整个过程被妙伶讲的凄惨,可李绾竟然听乐了。肖甚这死小子,在外面竟然如此吊儿郎当,嚣张跋扈。 但怎么说呢,已经改变她心里,一直认为这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的固有印象。 妙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胳膊伸了伸,可怜兮兮,“绾儿,你看~,我都是为了给你保住贞洁才对自己这么狠的...你看,胳膊全是疤,都不白了...” 嗲嗲的声音,配上女人的面相,让李绾下不去口。抬手巴拉到一边,“去去,改日再来见朕,没心情搭理你了。还有,这伤也没事,清绝国师医术高强,一定可以治好。你治好了再来找我。” 这话... 妙伶眼睛一亮,“绾儿,你的意思是来找你侍寝吗...” 李绾勾起坏笑,“可我其实怀疑,你没那个功能啊~” 这话说的,瞬间让妙伶火了... ... 第318章 妙伶-淳皇夫 御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里面不小的休息室里,异常刺激的画面正在上演。若有第三者在,定会惊奇,怎么是两个“女子”? 他们的皮肤一样洁白细腻,他们的容貌一样绝色天成。 墨色长发抵死纠缠... 被压在身下的女帝,无声感慨。她堕落了,竟然可以对这样的“人儿”下手...抬手抚摸男人白净如瓷的脸,“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的是什么时候爱上的? 男人勾起魅惑众生的笑,“也许是...那次皇子满月,嫉妒你对大皇夫的宠吧...” 李绾了然一笑,长长的手指完全插进男人的发间,“你他妈隐藏的真深呐...”从那次她良心发现,去他家找他,看到他一身白衣的孤苦伶仃样。她的同情和怜惜就泛滥了。陪着他,捧着他,纵着他,就像在悉心养育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面对其他男人,她都可以肆意下手。可这是自己花了心血呵护在手的呢~,意义不一样。 原本的友达以上,蓝颜朦胧,其实...感觉也挺好的...会不会...更进一步后,关系就变了。他变得难缠,关系也少了几分味道... 妙伶看出她眼中的犹豫了,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这么赤裸裸的提醒,让李绾猛地坐起来,要推开他...她心里似乎一直在把他当姐妹,爱肯定是有,但貌似被吸引并不是因为性... 妙伶不解,“为什么?”他又不是没有,他为了证明自己,急急的脱掉彼此...“我比别人不差吧?” 不解的质问,一声声... 可李绾就是倔强的推开他,下了床,准备找衣服穿,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妙伶一眼... 美,太美了!!忽略胳膊上的伤痕,他可以说就是天赐宠儿。但...怎么会有男人长成这样?她不想跟姐妹做这种事啊!! 她一激动脱口而出,“你是小时候被喂过药吗?”泰国的那些,不就是这样吗?长的像姐妹,但下面... 妙伶跪坐在床,本来被诱惑的直挺挺,一听这话既无奈又凄凉,瞬间歇菜。垂眸,“连你也看不起我?”小时候,他因为男生女相没少被小朋友侮辱欺负,招来大人异样的眼光... 一行清泪顺着绝美的面庞流下... 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因为他这么多年,心墙早已高高筑起。任周围的闲言碎语,调笑意淫,也撼动不到内心半分。 可被最爱的女人歧视,他悲从中来,心凉到脚... 这样的他,虽没有钟离轩和王卿那样的过激行为,但间接威胁产生的效果,对李绾来说是一样的。她心软了,重新爬到床上,趴在男人跟前,露出笑容,故意逗他开心,“你这么喜欢我啊?啊——” 妙伶前所未有的粗暴,一把将她推倒放平,跟着欺身而上,很快找准位置... 可面对李绾的似笑非笑,他突然停下了。语气落寞,“你真的不愿意吗...”说着要翻下身去... 却被李绾一把按压回来,主动迎了上去... “唔~”对于妙伶来说,他结束了死死守候二十年的东西。他做的营生,想保住,实在太难了,此时他愿意主动交出,只因为身下是她喜欢的女人... 可能是心情激动,他还能开起玩笑来,“皇上,是你主动的,是不是该给妙伶万金作为补偿才好...” 这话李绾敢跟别的男人说,却不敢跟他说,谁想他竟然自己开起玩笑来。她笑的潋滟,“那就要看看,你的功夫怎么样了...啊——” 长河贯日,一日千里... ... 两条美女蛇,不停的在床上翻滚,连周围的幔帐都被撩动了,不停的飘来飘去... 妙伶是下午来的,却是第二日一早走的。 走之前,她总结了一句话,“我原以为,你是姐妹,不曾想你是千年蛇妖,专吸人真气的那种...”妙伶身体力行,证明了他是个纯爷们,啊啊啊!!! 浑身酸软的李绾,直接取消了面见朝臣的例会,第一次做起了“不早朝”的昏君。不仅如此,她还对着门口有气无力的呼唤,“来人!” 等小四进来后,看到人模狗样要走的妙伶,和层层叠叠纱雾中的美丽曲线,瞬间明白所有,压下心酸,“皇上,何事?” “传朕旨意,册封妙伶为淳次皇夫,择日安排入宫...”一个新人,越过末次皇夫,直接封为次皇夫,且有封号,这绝对是女帝一时身心舒适兴起所致... 隔日就知道冲动了。只能使劲压榨妙伶,让他“德可配位”了。当然,那是后话了。 此时,嫉妒的冒酸水的小四,不情不愿的应声,“是!” 妙伶则是郑重其事的来到李绾床前,给女人跪下,“妙伶多谢皇上垂爱,必不辱没这份恩宠...” 李绾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了,语气懒懒,“去吧~” ... 第319章 孙耀威表白 李绾到西北的消息,终于被宝丽无章收到。 他思念她,真想马上飞来。但孩子八个多月了,正是关键时期,他无法脱身,只能修书一封,给这没良心的娘。你说你到西北后,不先来看孩子,竟然整日跟男人厮混。 这是他意淫出来的。 李绾只是太忙了抽不开身。这里百事待兴,就跟新建了一个小国家一样。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遇到,且十分重要。她不在,谁敢做决定? 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这她还觉得统一西北步伐不够快呢,一直召见人,安排这,安排那的,哪有时间跑出去看他跟孩子? 再说,她心里计划的是,一定要亲眼看孩子出生。所以想再等几日,到时候在那边待满一个月再回来。 就这,还总得处理一些突发事件,比如西荣礼部尚书,张福睿求见说,“皇上,西南塔姆国发来国书一封...” “塔姆国?咱们好像跟他们素无往来吧?” 张福睿点头,“正是!塔姆国乃西南小国,因为中间隔着其他国家,所以以前从没有过邦交。” 李绾抱着怀疑的态度,打开国书,一目十行,原来是请求联姻的...她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达达塔姆.泽衡! 她太忙,竟然把他给忘了。“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锦衣卫指挥使进来。” 张福睿告退,“是!” 没一会,小四进来了,“皇上,您找我?” “那个欧阳泽衡跟韩侦去抓捕狂徒了,现在进展如何?” 小四没想到皇上突然问起这茬,“回皇上,韩侦次皇夫今日一早已经进宫。只是您在跟朝臣议事,他转了转就回去了。想必是案件已了,欧阳捕头已经回去了吧。” 心里祈祷,皇上不要再继续追问才好。 他才不会说,钟离轩那小子,将欧阳泽衡拒之门外好几回了呢。在对待这个人的事情上,他跟钟离轩立场是一样的。 狼太多。 少一只是一只。 俩小子想的挺好,却不知,人家身份便利,另辟蹊径了。让女帝想忘记都不行。 李绾也懒得培养感情了,既然他想进来,如他所愿,“传朕旨意,册封欧阳泽衡为末次皇夫,即日入宫。”虽然是素无往来的小国皇子,但保不齐,统一西南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不过多个人吃口饭而已。 小四都惊呆了,满脸便秘的表情,“绾儿...”试图商量...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几天妙伶已经占去她太多时间,如今又来一个? 他终于理解大皇夫和三皇夫的心情了。(你的大皇夫没有一个晚上是闲着的,你还是别瞎操心了。) 李绾现在哄男人颇有一套,国书往桌上一摔,“放心,就在后宫放着,朕不碰他!”此时此刻,她确实很无所谓。 羟疆国那个美男子,她都可以放任不管,何况他人?(薄情的女人啊,早忘了客栈初见之时,对着人家一身红色捕头制服,宽肩窄腰的样子发呆了。) 这话一出,小四果然喜笑颜开,酒窝再现。试探道,“那...”他要打野,动机十分明显。 “一刻钟,多了没有!”李绾十分直接。 小四哪敢不愿意,已经化身为狼,一下子跃进来... ... 完事后,为了多逗留,他没话找话,“绾儿,你答应教我武功的,什么时候开始啊?” 李绾斜他,“你想累死我?” 小四十分上道,裤子衣服弄好后,给人捏肩捶背,“我知道绾儿忙,不急!” 李绾故意逗笑,“怎么了,刚开始练那几天,不是吵着腰疼屁股疼的,如今如此积极了?”她会的,可是近身格斗,都是实用的东西。 小四趁机告状,“只因为跟钟离统领切磋过几回,终于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不想给锦衣卫丢脸,所以...” 李绾乐了,“呵,说的好听!是被人虐了吧?”难怪前几日眼角有些青,她太忙忘记多问了。 小四还要说坏话,被李绾抬手止住,“好啦。技不如人,你还有脸了!等朕不忙,再教你吧!还有,你跟他是朕的左膀右臂,良性竞争可以,该团结还是得团结,千万不可互相掣肘,影响朕的正事,知道吗?” 小四举手保证,“那肯定不会啊,绾儿的利益永远是第一的。”私下里确实如此。谁敢把女人交代的事办砸了啊~ 万一红颜一怒,打入“冷宫”。小四一哆嗦,那日子没法过。 李绾不知道他所想,抓过他一只手,“怎么,可是着凉了?怎么还抖上了?” 女人的手太细嫩,太柔软,即便她装的再强势,娇柔始终是娇柔。瞬间让小四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蹬鼻子上脸了,蹲下身,“绾儿,我还想...” 李绾深吸一口气,语气纵容,“好吧,再给你一刻钟。” ... 又一轮完事后,小四抱怨,“绾儿,你老这样限制时间,我快成见花谢了...” 被李绾顺着胳膊一拽,用力一扔,直接扔门口去了,“别得尺进丈,赶紧滚蛋!” ... 他才走没一会,又来人了。 李绾脑瓜子嗡嗡,“你竟然敢主动找朕,我还没治你的罪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急火火,终于将西荣军安顿好的孙耀威。他不急能行吗?皇上来的第一天,就问敬事房,这明显是要在这边开后宫啊。 他不在这时候找皇上兑现承诺,什么时候提? 再不提,他都成大龄剩男了。 堆起谄媚的笑脸,“皇上,您忙着呐...” “废话嘛,看不出吗?” 孙耀威脸皮很厚,被刺了完全不在意。刚要提出来意,李绾的话随之响起,“谁允许你私自传话,说朕要充容后宫的?” “啊?啊!难道皇上不是这个意思吗?末将记得,您来的第一天...” “意思个屁!!”她就说嘛,这帮男的疯了,扎堆要名分。就连高傲的姚碧澈,都寻了个机会,主动提出要名分了。 “我忙你不知道,还给我找事?”不过转念一想,给她义妹联姻的事早晚要提的。既然小子上杆子来了,她要不就戳破算了。 抬眸,“可有喜欢的人了?” 孙耀威被问懵了,呆了一会,“末将可以有喜欢的人吗?”难道皇上的人,不该只喜欢皇上吗?他心里是这个意思。 难道,皇上是想听他表白? 李绾进一步试探,眸中还带着八卦的兴味,“比如说身边人...” 孙耀威个大老粗,脑袋轰的一下。身边人?他一年四季见到的母的屈指可数。那说的不就是眼前人嘛~皇上这是赤裸裸的逼他表白啊,脸上火辣辣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眼眸闷声闷气,“有啊,不就是皇上您嘛...”声音到最后连蚊子都不如,几乎是嗡嗡了。 但李绾还是听到了,她满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面前的大高个子跟个小媳妇似的,根本不敢抬头,一直低垂着看脚尖。 李绾很直白,再次确认,“你喜欢的人是我?”不会吧!!! 孙耀威轻轻点了点头... 李绾嘴角抽了抽,头转了转,眼睛跟着四下看了看,这... “你没病吧?”当初是谁嫌弃她嫌弃的要死,入宫前一晚借酒消愁,说不想服侍女人的。逗谁玩呢? “什么?”孙耀威终于敢抬头。脑子这会倒是转的快了。立马想起当时被皇上退货,跪在家门口,听礼部尚书宣旨之后。周围人指指点点,说他不行来着。 他急急解释,“回,回皇上,我没病啊。我好的很,生十个八个的都没问题。” 李绾此时正在喝茶压惊,被这句话惊的,一口全部喷出来...“咳咳咳!!” ... 第320章 妙伶当官 跟这样的大老粗必须直来直往才行。李绾擦了擦嘴角,向后靠了靠,“孙少将军,当初是谁嫌弃本帝嫌弃的借酒消愁的?如今倒要当舔狗了,这什么意思,你有病吗?” 孙耀威不知道什么是舔狗,不过一听就不是好话,但他完全不在意。向前两步,“皇上,这...今非昔比啊。当初不是不知道您是女中豪杰,比男儿还强出十万八千里吗?别的不说,就说您的马术,还有那揍人的力气,还有那撕人的本事...” 看来他真是没少打听自己的事儿,可见用了心思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同样的话,李绾时隔几日换了个人问。 孙耀威一愣,挠挠头,“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无赖道,“那次在御书房,末将求您给一次机会,您是答应了的。难道那不是默许我完成任务就可以入宫的意思吗?” 李绾笑了,媚态横生,“你是这么理解的?可朕明明记得当初什么承诺也没说啊...”管理者都是说话留一半的,无可无不可,随便你猜。 谁知道他偏成这样。李绾的身体重新靠近桌子,目光审视,“再说,做本帝的男人有什么好?你最亲近之人,诸如韩侦,宝丽无章,你可以亲自问问他们,一年到头可以见到本帝几次?难道你也想过这种生活吗?” 孙耀威再老粗也寻思明白了,皇上百般推脱这是看不上他啊。大丈夫男子汉,就算再喜欢,也没有奴颜婢膝,死死纠缠的道理。 他如今已经实现了当初的夙愿,跻身军中保家卫国。如今...原来一直是他自以为是了。 哭唧唧,他成光棍了。人家同龄的孩子都有了。是他没混明白,对不起他爷爷,还有他爹。 他脸色涨红,有些激动。 李绾不想将人贬斥的太狠,毕竟是要拉拢的。她话放软,“朕其实一直看好你...” 这话,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啊。本来人家都要放弃了,你给人家希望。 孙耀威就是如此,一听这话以为有门,眼睛都亮了,再次凑了凑,“那皇上 ,您就把我收了吧。不差一个人吃饭。” 李绾扶额,“你能不能听朕把话说完。朕看好你,所以打心眼里为你好。朕给你指一门婚事,你一人独享美丽娇妻不是蛮好的吗?何必到宫里凑热闹。” 孙耀威脑子不笨,听明白了,语气淡淡,“皇上,那敢问您要指的是哪家姑娘?” 李绾以为他态度缓和有门呢,“不是别人,正是我义妹邱飞燕,怎么样?你们这两年时常相见,彼此该是最了解的。且你们二人都来自京城,出自军人世家,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哪知道男人反应极大,“什么,您要我娶那个小鸡崽子?”那不就是个小孩嘛。 李绾继续诱导,“可女孩总有长大的时候啊。” “是她主动求您的?” 李绾摇头,实话实说,“我到西北这么多天,还没见到人呢。” 哼!他知道怎么回事了。拱手,“皇上,末将还有事,先告退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你走一个试试?”这都什么毛病啊。 李绾直接从御桌后飞出来,不揍一顿是不老实啊,她拳头捏的咯吱咯吱... 孙耀威吓得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当初被揍到江里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这女人可以一只手抓住他扔出去好远,他能不怕吗? “皇,皇上,有话好好说。这样,我亲自去问问姑娘,若她不愿意,您就不能强迫我,如何?” 李绾一想也是。虽然这里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总该双方不反对才完美一些,她忙没时间,“行,那就麻烦你走一遭吧...” 她语气客气。 谁知道,男人喜笑颜开,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皇上,您瞧好吧!”说完,拉开门跑了,都不给李绾反应时间。 她就... 真的好想追出去揍一顿,抽风啊这人。 勋贵之家的规矩都学哪去了?! ... 正好妙伶来了,她也不计较了。 两人坐在会客区,“怎么,是不是项目方案已经有了?” “是,皇上,您先过目一下,没问题,我就去找竹君子商量如何实施了。” 两人说的是,在皇城外,继续扩展生活区,诸如酒楼,茶馆,各类店铺等。并对外“招商引资”。欢迎西北诸城的达官贵人,过来以入股或者全资的方式,参与经营。当然,政府肯定会有优惠政策的,比如提供贷款或者免税之类的。 以期,将皇城外这一圈的商业带动起来,最后变成一座繁华的城池。 肖弼卓太忙了,光建设皇城内的各类衙门,都脚不沾地了。于是,在李绾的有意成全下,外围这些事情的张罗计划,交给熟悉三教九流的妙伶来处理了。 若涉及建筑类,需要专业知识的,再去请肖弼卓给意见拍板做决定等。 妙伶询问,“皇上,还需要您给项目取个名字,并给新的城池赐个名。” 李绾手指轻敲桌面,想了想,“就叫凤栖梧桐项目吧。寓意,这里欢迎所有志同道合之人,共同参与建设。” 妙伶认真记下,“那城池...” “就叫西荣城吧。以后把这里,建设成西北的经济政治中心。” “好~” 正事谈完,妙伶当然不愿意走,怎奈很多事情等着张罗呢,他无法继续停留。走之前,李绾叫住,“你等会,朕给你写一道圣旨,万一遇到不听话配合的,可以拿出来震慑一番...” 妙伶没官职,定会掣肘。 “什么圣旨?”妙伶好奇。 李绾刷刷,几笔写好,“你看!” 妙伶接过,感动的稀里哗啦,“这...我从未做过官,直接做这个能做好吗?” 李绾打击他,“只是代理哦,所以,你可给朕做好了,否则,是要被拉下来的。”她给的官职是,户部西荣清吏司下辖金科的一把手,员外郎,从五品。 金科,是掌管铸钱税收的部门。是对商人影响极大的部门。 让妙伶做这里的一把手,主要是为了方便他后面开展工作,免得下头人轻视。 考虑他没经验,没学识,所以给的是代理。后面看看做的如何再说。 担心有人反对? 不存在的。 李绾说的话没人敢反对,这是大康官员早就铭记于心的事情。 ... 第321章 戏弄孙耀威 李司驻守在塔乌城外围。 那么身为他的义女,且是李绾特批在军中从军的邱飞燕,自然是跟着在这边住帐篷的。好在,小姑娘也不娇气。 除了刚开始来军营那会,要跟一帮男人生活在一起有些不方便,后面就慢慢习惯了。还通过自己的努力,混了个小旗当当,就是可以管理十个人那种。但是,可但是,却是伙头兵,专门管做饭的。 小姑娘也不计较,她才十四岁啊,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追上那个自大的臭男人。 眼看中午放饭了,她不再发呆,嘴里的狗尾巴草一扔,指挥底下人,“走二毛子,铁四,咱们去给将军们送饭。” 他们一个个的帐篷送下来,终于到了孙耀威的帐篷。 姑娘突然胆怯了,外面呼唤很久不见人应。她一把撩开帘子走进去,趁机转了一圈。心里想的是,乱,太他妈乱了。 比她住的还乱! 简直是狗窝一样。 她指使二毛子,“你小子,给这头猪收拾一下。” “啊?”二毛子把食盒中的饭摆开,语气惊讶,“这...不好吧。私自动少将军的东西,万一人回来怪罪...” 邱飞燕如今身高一米六左右,蹿起来就给了二毛子一个盖头,“让你他妈收拾,就收拾,废什么话!” 二毛子不敢违背,只能不情不愿的,将孙耀威的衣服,裤子,纸张,毛笔等简单整理了下。收到床铺的时候,随着二毛子手上的动作,有什么东西掉下来,邱飞燕抬手,“等等!” 走到床边后,低头捡起被带出来的东西... 轰... 这,是一块手帕,俩人赤裸着打架。她,就算她不懂,也猜出来不是好东西了。我靠!这男人,当着大家的面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龌龊! 她急急的扔掉,赶紧转身走了。 耳根子红到底。 二毛子拾起来,重新塞好,眯着小眼睛轻笑,他们老大害羞了呢。 ... 接下来几天,邱飞燕都是有意无意靠近孙耀威的帐篷,可总是不见人回来。她开始怀疑了。找到孙耀威的心腹,一个小兵,询问,“帅子,你们将军忙什么呢?怎么好几日不见人了?” 现在是傍晚,按道理训练该结束了。 帅子露出个不可言说的笑来,“嘿嘿,将军当然是去找乐子去了。” 找乐子? 姑娘眼睛转了转... 随即用了手段,从帅子口中骗得了去向。帅子的意思是去找军妓了。 她还不信呢,“怎么会,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他...” 帅子心里同情,落花有意,可惜流水无情,他也没办法。 不一会,外面有人踢踢踏踏的回来了,“帅子,来,扶爷爷一把,爷爷喝多了。”孙耀威在外面嚷嚷。 帅子就是贴身伺候的,听到声音,马上出了帐篷,“少将军,您这是在哪喝的酒啊,喝了这么多?” “这不是连日来出去哨探,大将军体谅咱们辛苦吗?特赏了一顿酒菜,嗝...” 俩人晃晃荡荡的一进来,孙耀威就手指邱飞燕嘟囔,“这,这谁啊?怎么像军妓花枝啊...瘦瘦小小的...” 他脸色通红,确实饮过酒。只不过,若说认不出人来,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借机羞辱让人知难而退罢了。 姑娘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你,你怎么可以真的去那种地方?”她... 孙耀威语气不善,一把推开,“你谁啊,要你管!帅子,把这个妓子送出去!爷爷的地方,不是给你带些不三不四女人回来的!” “你混蛋!”姑娘急了,抬手给了他手臂一拳!面对孙耀威的虎目圆睁,她眼泪都要下来了,“你明知道我跟你表白,你还去找那些女人,你——” 你以为姑娘哭了,没有!她猛了,照着面门又给了孙耀威一拳!然后气呼呼的走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她之所以喜欢孙耀威,也不过是因为...当初在京城,打遍京城贵公子无敌手的女汉子,突然输给孙耀威一时不服气,最后变成爱罢了。 现在,知道男人失了清白,她才不要。 她要学她皇帝姐姐,只要清白的,不要二手的。 ... 那之后,李绾终于得见邱飞燕,想着趁机问问,“义妹,朕有意为你跟孙耀威赐婚,你意下如何?” 谁知道小姑娘坐都不坐了,连连摆手,“别,别,皇帝姐姐千万别,我...我还小呢...且他那种五大三粗的,我也不喜欢。”姑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敷衍的话,最后成真了。后面真让她找到个秀气的相公。 姑娘走后,李绾好奇。她觉得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于是派了小四去打听。当知道真相后,她真是...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难道真的要再收一个? 她捏捏眉心。若以往,她也不急着做决定,可眼下,马上要打仗了。 父亲年纪大,她只想他平平安安的,在家坐镇就好了。军中正是需要像孙耀威这样的少年英杰之时。 她不想,因为这段感情没处理明白,最后反成仇了。 ... 夜深了,到了军营熄灯的时候。 孙耀威洗的一身清爽,熄了灯,刚要躺下睡觉,就感到帐篷里一阵风。不好,有人! 他翻起要去取桌上的剑,就听来人压低声音,“别动,是我!” “......”皇上!皇上怎么会突然来的。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女人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腾的一下,就让他关键部位雄起了。他忍不住开口,“皇上,您这是...” “别说话!”女人踮起脚,缠绕上来,嘴巴贴近他的。 她,不习惯没感情做这事。但思来想去很久,收下都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于是,她深夜前来,想在黑暗中,大营里,男人预先不知情迷茫错愕的情况下,将他处男的标贴摘了。 刚刚她已经检测过,系统显示,雏鸡一枚。 她放心了,使劲浑身解数缠绕他... 既然暂时没感情,她只能用感官的刺激,来激发自己愿意做这件事了。 一个素了二十二年的大男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啊,嘴里的喟叹要溢出来。他看不到,但他可以摸到,还极有天分的主动… 李绾没想到他是这个风格,挺野啊! 他压抑的粗重呼吸声,竟然让她兴趣上来了,尤其是全程抱着这种... 不敢太久,新人也坚持不了太久,很快over。 她匆匆的来,然后又匆匆的走。 大男人躺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若不是屋内还有残存的玫瑰花香,他几乎要以为这场艳遇只是一场梦了。 睁着眼回味到天明。 他忍不住,急急的穿好,往行宫去了。 到了后,好容易挨到李绾面见完大臣,他有机会进到御书房,见到“采花大盗”了。谁知道,人家不承认. “你说什么?朕昨晚去找过你?呵,你开什么玩笑?朕昨晚翻的是韩侦的牌子,不信你问敬事房的太监。” 孙耀威气的胸口起起伏伏,不知道信了没,离开后转道去了韩侦宫里。 还问什么敬事房啊,再说,他一个外臣,问敬事房这种事他合适吗?人家搭理吗? 还不如问好友来的直接。 谁知道韩侦同样一脸惊奇,“怎么会?皇上昨夜,一直在我宫里,从没离开过!” 好友很少对他撒谎,再说他眸中的认真也不像撒谎。孙耀威满身落寞,难道,那声音一样的女人,真的不是她? 是谁,到底是谁在害他? 他痛苦纠结了一整天,谁知道,晚上,这个罪魁祸首又来了。 ... 第322章 韩侦发力 当窸窸窣窣的柔滑,再次爬上身的时候,孙耀威突然猛了,趁人不注意,直接一口咬在女人的胸前。 “呃!”李绾吃痛,一下子将人推开!“你他妈的!” 被摔在床边的孙耀威,跌坐在地上,不要脸的笑起来,“呵呵...你愿意玩神秘,我陪你!”当兵的粗汉子直接的多,没有谦谦君子的扭捏,才第二次,就能直白狂野如狼。 这让李绾突然觉得新鲜。 竟然没计较男人的放肆。走过来,弯下腰,跨坐上去... 男人的手臂被她用力掰到身后的床上,这姿势,相当的被动...可孙耀威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只因为,太他妈刺激了。 面前的纱衣,剐蹭的他脸上痒痒的,阵阵玫瑰香气,随着女人的动作,刺激他的鼻端。他傻笑,“这味道,我记住了!以后闻香识人!啊——” 话没说完,就遭到女人的盖头,“记住个屁!这玩意,谁用都这个味儿!”...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一直到,李司知道女儿就要西进了。为防宵小潜进军营,影响大计,下令加强了巡防。俩人偷情的日子才终于结束。 第六日一早,男人急急的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女人抬头,还要继续伪装,却不想男人快速冲过来,不管不顾的拉开人家的衣领子...似笑非笑的低头看她,“装啊,你再装啊~” 随即紧紧将人拥在怀里,那感觉就像是思念许久的人终于又见面了一样。 短短五日,陌生的情愫在二人之间流转,一些东西变了。 尤其是孙耀威。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相思之苦。就一个晚上没见,他已经抓心挠肝。 以前苦守在西北边陲,他也有对月思念的时候,但老实说没这个来的强烈。那时候,更多的是念想。好像小朋友知道完成任务就有奖励一样。 现在这叫思念。 再得到回应,正式拥有过后,这份感情一下子强烈到不行。强烈到,他已经没心思做任何事。只想跟怀里的娇柔厮混在一起。 李绾用手指戳他,“好了,喘不过气了!唔唔...” 热烈的,霸道的,拆穿入腹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美好的初恋啊,让初尝人事的傻小子,时刻想释放,想表达,想宣泄。 李绾好容易得到一丝缝隙,刚要说话,却被男人抢了先,“别说话,陪我一会儿...”随即再次攫取... 嘴唇发痛,舌头发麻。 李绾心里无奈,完了啊。本来是为了收服人的,谁知道这人现在无脑了,什么也不想干了。 似是配和她心里的想法一般,男人直接将她抱起放在御桌上。十分熟门熟路的解衣服... 感到女人伸手拒绝,他一边亲人的脖子,一边上下其手,声音潋卷痴缠,“就纵着我一回行嘛?”女帝时常在御书房,宠幸其他人,他不是没听过。 以前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心里酸的不行。 若独独他没有过,他只想闹。一边想着,一边说出口,语气撒娇,“不给我,就不去干活了。” 这样孩子一般的语气,真是萌到李绾心坎去了。一直以为的大老粗,用特有的反差,撩动了女帝的心。强势的占据了她心里的一角,和身体的全部。 一时间,庄严神圣的御书房,变成冲动造作的场所。 守在门口的小四牙疼。交代心腹,“我身体不舒服,今日你守着吧。” 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走到行宫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巡视回来的钟离轩。钟离轩不知道他心情不好,还在找茬,“哎呦,狗腿子不守在女帝身边,这是做什么去啊?” 他彻底被那女人边缘化了。半个月了,连见到人都难了。 本以为小四会回恁他,结果并没。小四扯了扯嘴角,有些负气,“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把差事换换!” ... 当然了,无论这帮小子怎么作,也阻止不了女帝广纳新人的脚步。 第二日,李绾发了一道圣旨。 是册封皇夫的,连同之前的几位一起重申了一遍。 妙伶,次皇夫。 姚碧澈,末次皇夫。 欧阳泽衡,末次皇夫。 孙耀威,末次皇夫。 算上本就在这边的韩侦,肖弼卓和马上就要过来汇合的肖甚,敬事房终于有事干了。 按理,姚碧澈跟孙耀威两人,在任上一直做的不错,可以给个次皇夫的。但有了妙伶的例子在先,李绾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不能把入宫新人的期望调高,这样不利于后续管理。得到的难,才会珍视,才会为了更上一层楼而不断贡献自己的价值。 就比如韩侦。 他是第一批新人里,首个被宠幸的。可熬了两年多了,还只是个次皇夫。而跟他同时入宫,前后脚被宠幸的肖弼卓却已经是对应四妃的竹公子了。 且还跟女帝有了儿子。 这样的恩宠,简直是他们这批入宫新人里学习的榜样。 他有能力,他不差,他缺的是机会。 于是,他学聪明了,主动争取,“绾儿,这边还没有大理寺,是不是也该考虑成立了。” 李绾想了想。这边还没多少百姓,纠纷和案件自然也就少。就算成立大理寺,以后也更多是面向草原上国家的。 “不急。朕现在修书一封给宝丽无章,让你以刑侦特使的身份,协助他们调查重大特大案件。一方面可以给你机会建功立业,一方面可以让你在那边建立口碑。” 韩侦听了眼前一亮。 去异族查案,这个没干过。更能激发他的兴趣来,勾起笑容,“好,多谢绾儿成全!” 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 看到皇夫开心,她也开心。突然起了逗笑的心思,她盯着面前还不肯离去的男人,“想要孩子吗?” 这话一下子把韩侦想说不敢说的话点破了,他的笑容更大了,“想!” 谁知道,女人下一秒就给他泼了冷水,“没有!” 面对韩侦的不解,她也不逗着人玩了。“你后面还有大用,不能因为孩子耽误了。等过几年,功成名就再要也不迟。” 身为她孩子的父亲,有了孩子后,会被分走很多精力。 这点从凤简芝身上就能看出来了。 韩侦多聪明啊,赶紧应,“好~”心里想的是,能得女人这样的承诺,他已经很开心了。后宫男人这么多,此生能有几个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 第323章 惩罚小四 韩侦第二日离开行宫,启程去了蒙塔京城。 女人的指令,宝丽无章当然是无条件执行了。很快在自己国家给韩侦安排了一个类似大理寺少卿的职位。韩侦也成了,第一个,大康人在异国当官的存在。 他的加入,对理解双方文化,推动双边了解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曾在一段时间,隐隐成了宝丽无章的谋士。 看,这就是差异。宝丽无章,明知道这是女帝的男人。却可以放下拈酸吃醋,眼界放的高远,从宏观上思考问题。取长补短,让韩侦间接为自己所用。 不像小四这种年轻气盛的愣头青,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自己。几个月后,小四终于吸取教训,做事成熟不少。 让小四栽跟头的,到底是个什么事呢? 话还要从那日孙耀威被女帝在御书房宠幸,他嫉妒负气离开的事情说起。钟离轩多聪明啊,不然也不会在江南的时候得女帝另眼相待了。 见小四蔫蔫的,他主动调查因果去了。很快查问明白因果,心里暗喜,他的机会来了。 ... 夜晚,李绾终于忙完从御书房回来,回到自己的寝宫。 看到值守的不是小四,而是小四手下其他熟悉的面孔,她也没在意。谁还没个大事小情,需要紧急处理的呢。 她在尚吉,尚喜的服侍下,进了寝殿,准备洗洗睡了。 见浴汤已经放好,回身吩咐,“你们先下去吧,朕自己来就好了。”被人盯着洗澡,她始终不习惯。 “是!”尚吉,尚喜倒退着出去... 李绾宽衣解带,瞬间变成裸美人。自顾自看了看,心里对木木的金手指太满意了。真的不会老,而且她觉得,似乎那个越多,越年轻美丽了。 啧啧,真是,上辈子积德。 缓缓来到洗浴间,刚要抬腿迈进硕大的浴桶,就见水里有影子。不待她反应,水里的人已经冒出来,抹了一把脸,随后不管不顾的将她拉了进去... 李绾挣扎起来,两人一起窝在浴桶,四目相对。李绾怒道,“钟离轩,谁准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来人——” 话还没喊出口呢,就被男人贴近大手捂住嘴巴。 看到李绾眼睛转动,但没有继续呼喊,钟离轩胆子大起来。来个桶内壁咚,“绾儿,我想你想的快疯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李绾惊愣过后变成了然,登徒子,趁虚而入。若小四在,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进来。 女人的胡思乱想半晌不吭声,让男人以为是被说动,更加放肆大胆起来。脸贴近,“难道,你忘了在江南的时候,一叶孤舟,水下水上...” 李绾听他越说越下流,脸上升起愠怒,伸手推他,“滚蛋,没朕允许就进来,朕可以杀了你!” 男人真是下流到无底线,水下蹭了蹭,“你舍得吗?只有我可以带给你...” “放肆!嘶~”女人用言语和反应,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欲拒还迎。 而水下的男人如泥鳅,四处点火,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先做后爱。 夜漫长,花样百出。 ... 这个事虽然李绾是受益者,但事后的反思必须得做。 御书房里,她责令小四跪在地上,“知错了吗?”她的寝宫,可以让人随意进出,不是锦衣卫失职是什么?“是不是朕太纵着你,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若进来的不是钟离轩,而是敌国细作,那朕的脑袋脖子,岂不是要分家?朕还敢高枕无忧吗?” 小四此时顾不得计较...钟离轩这个奸贼踩着自己重新得势了。不住的磕头认错,“皇上,属下知错了,属下失职,求皇上看在...看在...” 李绾被他一直上挑暗示的眼神逗笑了,接话,“看在什么啊?看在你活好?” 她脸上的似笑非笑第一次让小四看不透了,他绝对不会以为这次女人还会纵容他。低头恳求,“皇上,您对我做什么惩罚都行,不做这指挥使也行,但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李绾从御案后绕出,慢慢走近,站在小四跟前,“没有官职,想随侍在朕左右,你做梦!”一边说,一边抬脚踢到他肩头。 力道不小,小四疼的龇牙咧嘴,身体倾倒在一边。但他不敢去揉,因为以他对李绾的了解,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忍着痛重新跪回来,低垂着头,“绾儿,我错了,但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李绾蹲下身,拽着他的衣领子,将人提起来... 呃,立马没气势了有没有?!小四比她高太多。 这个萌萌的身高差,让小四表情管理没做到位,竟然笑出来,将他最有特点的酒窝露出来。本以为会博得女人的怜惜,不曾想这次没用了。 李绾用力推了他一把,“滚!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小四嬉笑着答应,“哎~,哎~”他以为女人这是不打算追究,让他回到原岗位上的。不想,手才摸到门把手,女人的话传来,“即刻起,带着你的心腹们,离开朕的视线,赶往南幻国,支援三皇夫。” 小四猛地回头,语气哭唧唧,“皇上,不是吧...”三皇夫去了那边有几个月了。那么克制的人,给自己的来信中,都忍不住露出难熬来。他不要去~~ o(╥﹏╥)o 可他恳求了半天,女人都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小四知道,得嘞,没的商量。 果然,李绾下一句话是,“你的武功太弱了,到那边帮助三皇夫的同时,记得跟他练武。若达不到他的八成,就不要回来见朕。你走吧~” 小四也不笨,脑子转了转,知道改不了。门关好,上前两步,牵起女人的手,“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嘛。”暗暗发誓,他以后再也不意气用事了。 语气商量,“能不能下午再走?”即刻,就是马上的意思。他在争取福利。 李绾抬手,摸上他的脸。孩子做错了,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但派出去那么久,她也是有几分不舍的。能纵着就纵着吧... 春光乍现,一室旖旎。 ... 第324章 肖甚做锦衣卫 小四走后,锦衣卫的活得有人接手。正好肖甚安顿好悍匪流寇,昨日已经进宫。看他之前的差事干的不错的份上,李绾决定把锦衣卫的活交给他做。西荣锦衣卫指挥使已经给了小四,那就给肖甚一个指挥同知的官职做做吧。 让李绾没想到的是,这小子,上任后,比小四招摇得多。 原本西北剿匪,给他配了六十个锦衣卫,一路下来折损,还剩下五十五人。这下好了,连人手都有了。他跟个黑道老大似的,整日带着他们“流窜”于市井。每日里,若她不主动找,几乎看不到人影。 虽然吧,纠察百官也算他们的职责,但是吧,就是吧,这个不粘人的风格突然让李绾不适应。 怎么说呢,以前的小四,眼里只有她。在小四看来,锦衣卫的职责就是保护她,反而淡化了监督百官,搜集消息这个分内之事。 而肖甚呢,这是唯恐天下不知道他是锦衣卫啊。穿着锦衣卫制服,四处溜达,把监督百官,搜集消息这事做到极致。李绾隔两日就要听到各种八卦,收到各种举报。 八卦是肖甚讲给她,关于西荣大小官员的。 举报是官员们告状的,说锦衣卫如何如何影响了秩序,妨碍公务什么的。要么就是直接抢了他们的活,让他们无事可做。 官员们希望皇上可以适度约束一下。 李绾头疼!她怎么也没想到肖甚是这个行事风格。于是,带着怒气将人叫过来,扔了一堆奏折给他,“看看,告你状的折子,跟雪花片似的,给朕解释解释吧~” 肖甚低下身,从脚下捡起所有。 一个个看起来... 走近,“姐姐,这第一个,后街的孙麻子,难道不该揍吗?当我们的面,就敢装作醉酒调戏良家妇女;还有这个夏姓官员,竟然敢公然说你不好,那我能忍吗?不打个乌眼青我就不姓肖;你再看看这个,在其位不谋其政,宠妻灭妾的...” 他十分激动,说的高亢异常,就好像自己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英雄一般。 李绾好容易插上嘴,“等等,人家官员的后宅之事,你锦衣卫也管,不合适吧?” 肖甚不以为然,“姐姐,任谁也看不下去,他当街殴打孕妻,只为买小妾一个高兴吧...” 好吧,那确实该打。 后面反正还有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怎么说呢,细听下来,管的都没超纲,也都是在为老百姓做好事,但是吧,就是有点杀鸡焉用宰牛刀的感觉。李绾终于想起哪里别扭了,“怎么,你们是想把五城兵马司干的活一并包揽喽?” 呃,啊? 五城兵马司? 现在西荣城外围还没建起来呢,门都没有,需要什么五城兵马司。 肖甚挠挠头,嘻笑,“要是姐姐心里还没合适的人选,交给我做也行。我两件事都能干好了。” 李绾扶额,她算看明白了。 这位,就是闲不住的主,且办事风格喜欢轰轰烈烈的那种。“你们锦衣卫过去一直喜欢便衣行事,方便探取消息什么的,你如今带着属下穿着制服大街小巷的溜达,你觉得合适吗?做买卖的市井商贩,外出公干的官员,一见你们出现,还有心情做事吗?” 肖甚秒懂,保证,“姐,我懂了,那下次我们都穿常服,保证不给他们压力。” 行吧,暂时先这样吧。孩子做事积极,还在兴头上,不能太打击了,摆手,“好了,知道分寸就好,下去忙吧。” 肖甚真的就听话的走了,一点不黏糊。 这让李绾省心不少。 甚至还把肖甚当成正面教材,来批评钟离轩,“你也学学肖次皇夫,你看人家,当值的时间,绝对不会公私不分。哪像你,一会一趟一会一趟,朕的御书房是你家开的?” 钟离轩被骂了也不反驳,只在心里叽歪。 行啊,臭小子,给你另辟蹊径了。想当初他钟离轩在江南名声四起时,这小子还跟在他爹身边,穿开裆裤呢,如今竟然跟他玩起心眼子来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比人大几岁,才两岁而已) 果然,没过几天,李绾也觉出味儿来了。 这肖甚,最近出现在面前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上午,被人告,她给叫来;下午有人表扬,她给叫来;晚上,疑似打架斗殴,滥用职权,她又给人叫来... 可每次都能让这小子找说辞躲过责罚,然后趁着李绾心软可怜他的时候,借机留宿。 靠,这连翻牌子都省了。 但小孩子才多大,有这么多心眼子吗? 算了,一声声姐姐叫的她兴奋异常,别有滋味,先这么着吧。 就这样,肖甚用特殊方式,竟然独独霸占了女帝半个月的宠幸。 半个月后,李绾出发去蒙塔京城,看望宝丽无章和孩子去了。 看着身后跟着的肖甚,她疑问,“咦,你跟着朕干什么,不是每日都往外头跑的吗?” 肖甚面上严肃,“肖甚身为皇帝姐姐的锦衣卫同知,自然该时刻保护在侧的。” “......”这回你倒想起来,你是锦衣卫了。 肖甚不看她,眼睛斜到一边。坚持带着五十几个锦衣卫,一起入驻了蒙塔皇宫。 女帝的人啊,宝丽无章当然不会怠慢,派人好生招待。 为了方便,将这行人安排在宫内的侍卫房里,与他的鹰羽军同吃同住。丝毫不知道在“引狼入室”。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兴奋,因为女帝答应在这住一个月,那是独属于自己的一个月,不用分享的一个月。 许久未见,一个粗犷中透着野性难驯;一个柔美中潜藏蚀骨毒药。 天雷地火,欲求无度。 许久后,李绾推他,“孩子们就快出生了,不能大意,赶紧起来看着。” 宝丽无章好困,真的好想抱着怀里的柔软直接睡过去。被李绾一脚踹下去,“赶紧地,若朕的孩子有异,我弄死你。” 语气凶狠,但面上柔柔,一点威胁的力道都没有。 坐在地毯上的宝丽无章轻笑了一声,认命的去看屏风后的孩子们去了。就在李绾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他惊呼,“绾儿,快来看啊,孩子要出生了。” ... 第325章 宝丽无章闹脾气 不到一刻钟,宝丽无章早就准备好的太医,产婆和奶娘全部到位,静静的等候在大殿外头。 里面,木头床里,三颗蛋相继裂开,李绾跟宝丽无章眼睛一眨不眨的守候。 尤其是宝丽无章,心里激动的不行。这可是他的后代啊,第一次见,他充满期待,欣喜和好奇。反复问李绾,“绾儿,真的就这样等着就行吗?” 李绾能理解他初为人父的心情。素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眼中充满认真,“相信我,我早准备了有经验的太医,若真有什么,他们可以马上出现。”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没见人,是不是被拦截在皇宫外面了,那我这就去请...”宝丽无章看起来是真的紧张,总想找点事让自己忙起来。好让孩子们知道,父亲正在努力帮他们。 李绾笑,“不用,已经来了。”她说的是万太医等人,此刻他老人家正在空间里,随时候着。这是她几日前跟姬珏交代好的。 准父亲不知道这些,急的走来走,尤其是当天快亮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脆响,他吓得一激灵。转回身,就见一个小家伙顶破蛋壳,钻出头来,“哇哇”随之而来的是洪亮的啼哭声... 宝丽无章急忙冲过来,“孩子,快,快,快帮忙啊...” 产婆总共两个,是蒙塔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奇闻怪事。被蛋里生出的孩子吓得半晌不动弹。 李绾分别拍了拍,“还不快动!赶紧帮小皇子剪脐带...” 俩产婆这才有了活气,赶紧动作。俩人七手八脚,一个小心的托着屁股和头,一个剪脐带。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给用温水洗澡,穿上棉布衣服,包上棉被。 还拿一个狼头图腾的神物,在孩子头上轻轻的画圈。一边画圈,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神神叨叨... 宝丽无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们的动作,一眼都没错过,生怕出现什么闪失。此刻怕李绾不解,赶紧解释,“哦,这是我们蒙塔的习俗。新生命诞生,用这个神物祝福过,以后会好养活。且长大后,男孩阳光健壮,女孩勇敢乐观。” 直到这时,激动的新手父亲才想起来问,“男孩女孩?” 俩产婆尴尬,呃,忘记看了。刚要跪下,求大王饶命。 就被李绾制止。“好了,另外两个小皇子马上就会出生,你们多关注些...”第一次见蛋生子,一时激动出现差头,她就不予计较了。 笑着挽住宝丽无章的胳膊,俩人站在孩子身旁,“肯定是男孩啊,光看模样,你也该猜到的。唉...我好像生不出女儿...”她惆怅。 “真的?”宝丽无章语气惊喜,看起来异常喜欢男孩,“你刚才确认了是吧?”见李绾点头,他激动的不知所措。想抱不敢抱,大手无处安放,最后放弃。转而半蹲在婴儿的木床前,对着早已经止住啼哭,瞪着大眼睛看他的大儿子傻笑,“儿子,儿子,我是你父王啊,你看看我。你看咱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难怪他的绾儿会这么肯定是男孩,这孩子虽然小小的,皱巴巴,但眉眼已经可以看出极像他自己了。 他笑的开怀,看着身后的李绾,“哈哈,你看,咱儿子对我笑呢。他不愧是我宝丽无章的儿子,这拳头,你看看,多么有力...”他不敢抱,转而伸出一根手指,让小家伙握着...见李绾不回应,他还以为人不相信,“你试试,真的很有力。一定是我孕育他们的时候吃了很多牛羊肉的关系...” 李绾被他幸福的笑容感染了,刚要顺着说几句,就听门外鹰羽军来报,“大王,国丈求见。” 这话说完,李绾的眼神一下子敛起,“国丈是谁?”帝王的岳父称为国丈,若这人敢背着她有别的女人...她握紧拳头... 宝丽无章完全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占据,一时没发觉女人口中的醋味儿。对鹰羽军吩咐,“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有请啊!不是早跟你们说了嘛,国丈来了,不用禀报,直接带人进来。” 年轻的鹰羽军连连应承,“是是是!”然后快速跑了。 不一会,一道熟悉的中年男音人未到声先闻,“无章,是不是我外孙们出生了...”他记得预产期是这几天。 李绾认出声音,主动迎了上去,“爹,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李司,此刻还穿着铠甲呢,明显是从军中急急赶来的。“我听说你来了蒙塔皇宫,我想一定是孩子快出生了。” 别看父女俩同在西北,但一个在行宫,一个在塔乌城外大营里驻守,想见一面不容易。 突然,李司惊讶道,“小婴儿,难道这就是我的外孙吗?” 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看着比宝丽无章还激动,硬生生将他挤开,围在孩子身边,欣赏来,欣赏去... 李绾之前的孩子,他没一个见证过出生。只是借着空间的便利,见过几次。所以,他特别珍惜宝丽无章的这三个孩子。 李司来了后不久,另外两个也呱呱坠地了,毫无疑问,全是男孩。 虽然粉嘟嘟,都可爱,但李绾就是心里失望。她想要女孩了怎么办? 宝丽无章知道她的纠结后,紧紧护着三个儿子,“不,我就喜欢儿子!儿子才是草原上的英雄。长大后可以跟我追云逐日,策马奔腾。女儿力气小,不堪大用!”这位现在是妥妥的重男轻女的。 眼睛扫到李绾这个大力士后,他察觉失言,赶紧往回圆,“当然了,要是像我们绾儿,那就另说了...” 等有天,他把草原上唯一的小公主宠上天的时候,才知道打脸有多疼。那时候,儿子都成了陪衬,待遇跟个普通侍卫差不多。 李绾懒得跟他计较。 等孩子们都洗干净包好,各自分配了奶娘,一切运转起来后。 她,宝丽无章,李司三人,一起去了会客厅。 李绾问出疑问,“爹,你怎么跟他关系这么熟稔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爹跟宝丽无章这个异族王关系好到像普通翁婿一般了呢。 李司吃了点奶豆腐,喝了一口奶茶。斜睨她一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动不动就四处微服私访。你不在的日子,多亏无章时常来看我。陪我习武练剑,一起去西部草原熟悉地形...” 李绾真的很吃惊,偷瞄旁边忙前忙后,还在上各种水果点心的男人,跟李司逗笑,“没想到他这么粗狂的人如此细心。” 宝丽无章被夸了,趁机提条件,“绾儿,你看岳父大人对我也满意,咱们孩子也有仨了,是不是该举办婚礼了?”他的孩子在草原上,需要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不能娘是谁都不清不楚啊! 李绾好笑的看他,“我无所谓,但你的朝臣和子民,会愿意你嫁给我做皇夫吗?” 宝丽无章的手一抖,不解,“一定要嫁吗?我以倾国之力娶你不行吗?”若她愿意,他可以为她在美丽的大草原上,举办一场旷世古今的婚礼。他也想草原诸国,知道他宝丽无章,娶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帝为妻。 宝丽无章本以为这个条件很诱惑,谁想李绾直接拒绝了,“无章,我要你清楚,我李绾的正牌夫君,只有姬珏一个,任何人不能越过他去。你要做我名正言顺的男人,只能嫁!” 李司坐的尴尬,要跑。被宝丽无章求助的眼神拦截住,他只能吱声了,“咳咳咳...无章啊,姬珏那小子,虽然不懂的尊老爱幼,脾气也差,还大男子主义,但是吧...咳咳咳,这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我...爱莫能助了。” 说完,趁机溜了。 他闺女的事太复杂,他可管不了。 从那以后,宝丽无章和李绾二人,虽然没有冷战,一样一起照顾孩子。但就是少了亲热劲儿。至少,男人不会主动要求男女之事了。 本以为,适当表达自己的脾气,能得女帝服软,却不想...人家女帝从来不缺男人... 他下了朝才一回来,不见李绾人,问贴身侍奉的宫女,“女帝呢?” 宫女银珠躬身回答,“回大王,女帝去了肖指挥同知的房里...”她说的是肖甚。 ... 第326章 捉奸在床 虽然知道不该,但宝丽无章就是管不住脚步。 他不相信,不相信他的女人,真的敢在他的宫里!! 肖甚因为身份特殊,虽然也被分配到侍卫住的区域,但住的房间明显好的多。普通侍卫有的是两人一间,好一点的一人一间,但就是那种,推开门,一张桌子,一张床毫无遮挡的极简化版。 而肖甚的房间呢。 一进门,先是个会客厅。有矮榻,圆桌,书桌什么的都不少。再往里隔着一道干草编织的很有当地特色的帘子,接着才是卧房。 既能保证隐私,又无形中多了几分神秘。 不止如此,整个房间都铺着姜黄色的地毯。明显是为了他皇夫的身份,特别加的。可见,宝丽无章对李绾的男人,还是比较客气的。 但... 当宝丽无章进来后,听到里面压抑的呻吟声时,气到想拔剑。 他心存侥幸。 于是放轻脚步,顺着地毯,一点点的靠近草帘子... 里面的人不知道是故意当不知道,还是真的因为换了环境太忘我,竟然一时未察觉。 一直到,帘子出现晃动,李绾及时感知,一道真气祭出... “呃!”刚掀开帘子一角的宝丽无章,还来不及因为看到的情景睚眦欲裂,就被击中,身体直直的向后退出去好远,一直到摔在房间门口才停下来。 “噗!”他一口血吐出,伤心的大脑一片空白...费力的站起身来。 仿佛觉得还不够气人似的,里面的一男一女窸窸窣窣,急急穿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 先是李绾。 她动作快,随意走出,一边系里衣的带子,一边质问,“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此时,面容绝美,甚至因为刚刚经历情事,让脸颊上升起好看的红晕。若在平时,这些一定可以入了男人的眼,勾住男人的心。 可此时的宝丽无章快疯了。 她身上的每一处风情,都在告诉他,提醒他。他让人绿了,就在他的王宫里,青天白日,他成了活王八。 想到这,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抽出宝剑,“刺啦!”朝着悠然落座的女人冲了过去,“啊啊啊!!你个淫妇,我要杀了你!” 白皙,浑圆,耸动,却是跟别的男人,每一个画面对于宝丽无章来说都是要命的存在。 这是头号绿头哥,姬珏从来没直面过的。 若有,估计要比这位仁兄还要愤怒,还要冲动。 李绾眼神轻飘飘,丝毫不在意,随意挥手,就将男人的攻击化解。言语威胁,“我劝你,发作之前,去打听打听我李绾的上位史。” 这个上位史,可没有靠着男人的讽刺意味,这个上位史就是字面意思。 她站起来,抬眼看一米远外,眸子猩红,大口大口喘气的男人,“我李绾要一统天下,从来不是靠着男人。我...只是不想徒增杀戮,所以希望借你的力...请你回去好好思考清楚,你的身份是什么,再来质问我。” 这话,竟然对宝丽无章起了作用。他是个君王,且从小隐藏到大,冲动过后,马上恢复一丝理智,但... 偏偏有人故意刺激他。 卧房里的肖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掀开帘子出来, 袍子松散的披着,半敞开露着胸膛,一边穿衣服,一边嬉笑着打招呼,“原来是蒙塔王来了,怎么都不使人通报一声?” 肖甚最近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走,脸上原本的白嫩晒成小麦色。更增加了几分成年男子的野性。再配上吊儿郎当的气质,徒增了几分风流不拘。这对于异性来说是吸引,可对于同性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宝丽无章不敢对女人发作,直接发出挑战,“小子,敢跟我打一架吗?” 他比肖甚高,力量感也看着比他强。 但雄性动物就是这样,就算气势弱了,嘴上也不会服软。肖甚拍拍胸脯,“哼,打就打,怕你啊!!” 说完,墙上拿下绣春刀,就要跟着宝丽无章出去,被李绾叫住,“肖甚,你回来!” 肖甚手痒痒,且是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真的好想出去雄竞一把,证明大康男人不怕草原的汉子,但... 一双脚黏在地上了,愣是没敢动。 李绾只是不想她的男人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却被宝丽无章误会成,这是她对肖甚的维护。 简直气炸了。 手指李绾,“好,你好的很!” 说完,“哐当!”用力的摔门而去。 正好赶上,侍卫们换班时间,一些夜班的回来休息。见到大王出现,纷纷躬身给他让路行礼,宝丽无章根本不理会,急匆匆的走了。 这... 鹰羽军们很懵,印象中,大王很久没这么生气了,这是怎么了? 还有,怎么跑他们侍卫房来了。 ... 那之后,李绾和宝丽无章彻底冷战了。 哪怕是看孩子碰上,他们也不说话。宝丽无章晚上再也没回到过寝宫。 但李绾并没有负气离开。 笑话,凭什么要她离开。别说这皇宫,以后这蒙塔都是她的。她必须让男人深刻意识到,当初草原上的约定,对他来说真正意味着什么。 她猜的没错。 宝丽无章就是没有充分理解,当初在草原上,乍一听女帝怀了他的孩子,他一时松口做出的让步,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天真的以为,将来,这蒙塔国只会变成大康的藩属国。 毕竟女帝的强势加入,确实可以给草原的老百姓带来利益。且女帝足够强大,想征服他们不是难事,为了减少伤亡,他才松口的。 最最重要的是,他以为,成了藩属国后,他对这块地还是最有话语权的。是自由独立的。是将来他死后,由他跟李绾的孩子继承的。 可今日的事情,彻底的刺激了他。 女帝,太放肆了。她心里,估计真的只当他是个拥有蒙塔国的皇夫了。 除了,多了地盘,跟她的其他皇夫没区别。一样要遵守规则,只能嫁不能娶;不能干涉她宠幸别人;不能搞特殊化... 宝丽无章气的脑瓜子疼的要命。 我是个王啊,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 他也不想想,姬珏也是东北王呢,还有乌冬国做后盾。凭什么就能过这种日子,你多了个啥? ... 第327章 司马筠,诸葛洛 当天晚上,空间里。 姬珏感到自己的女人前所未有的配合,忍不住逗笑,“怎么,终于想起我的好了?” “滚!不要得便宜卖乖。” 完事后,李绾翻身假寐。 姬珏想到后宫的怨声载道,作为大皇夫,终于不得不代替问起,“你什么时候开始宠幸后宫那帮人?” 看到女人动了动,他扯了扯嘴角。心里叽歪,就知道你是装睡。一提男人就精神了。 果然,他是了解李绾的,只见女人迅速转身,露出大大的笑容,“有没有善于排兵布阵的,就是那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她其实真没抱希望,谁想姬珏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李绾不满推他,“你干嘛,不想举荐就直说,干嘛磨磨蹭蹭不回应。后宫,我不熟悉的男人能有几个,要想这么久吗?” 男人头枕在一只胳膊上,突然露出个魅惑横生的笑来。竟然让李绾心动了,虽然是老夫老妻。凑近男人肩头,“还要不要生孩子...”这么好的基因,不生浪费了。 谁知道姬珏十分激动,收起胳膊离的好远,“不要,不要,够了,六六大顺刚好。” 李绾憋笑,“你难道不想生个女儿吗?” 这话果然让男人心动了,狐疑的看她,“你能决定性别?”随即想到她有个系统木木。“你要不,问问木木有没有办法?” 这话,还真是提醒李绾了。 也不耽搁,说问就问。 马上就把正在充电中的木木叫醒,求生女秘诀。谁知道木木态度十分坚决,“没有,没有!这个都是天赐的,我也改不了。” 好吧,知道结果后的夫妻二人蔫蔫的,再没人提生孩的事了。 接之前的话题,李绾问,“你刚才为什么笑啊,后宫到底有没有?” 姬珏很忙,要出去带孩子,不敢耽误,赶紧实话实说,“有,我之所以纠结,是因为说来巧了。后宫有两个人都有这方面的能力。不过他们二人都是出自文人世家,你可别指望派他们去打仗。小心伤了胳膊腿,老家伙们出山找你麻烦。” 这话说的,让李绾瞬间来了兴趣,“谁啊?这么大脸面?子孙到了后宫,还碰不得了?” 她记得,第一批新人,全部都是在京城范围内选出的。该以官宦子弟为主啊,哪里会牵涉什么隐世家族呢。 姬珏就知道她心有疑问,补充,“我不多说,为了你了解,我直接把人给你派去西北好了。毕竟若只在空间,无法去实地考察,很难展现他们真正的才学。” 说完,人突然消失了。 就在床上,李绾面前。 气得她咬牙,“多说点会死啊!”她以为姬珏是故意吊着,实则不然。是因为姬珏听到空间外面,孩子醒了的声音,所以急急的走了。 见男人走了,李绾也没多待,闪身出去了。 她走后没多久,姬珏来了,本想继续说几句,结果这人走了。 好吧,只能留书一封,什么时候看见再说吧。 ...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绾在下属的帮助下,把很多促进草原人民和大康关系的方案都列好了。比如新路开始使用,税收比例,新路的维护管理什么的;比如两方通婚;比如建学校之类的。好多大项已经细化,方方面面十分全面。 只等找个合适机会,跟宝丽无章和其他诸国的话事人细聊了。 而主要贡献者,竟然是姚碧澈。 只因为,这家伙是真的给百姓干实事。做塔乌城知府没多久,就开展了好几件利民的好事,并初见成效。 他的治下很多异族人,正好让他积累了经验,可以给李绾建议。 知道他忙,为了方便议事,李绾等孩子满月后,暂时转移到塔乌城知府府,姚碧澈的住所。 俩人不光晚上“促膝长谈”,白天也是形影不离。李绾带着斗笠,不惧风沙,亲自跟着他到地方去体会风土民情。 看农民种田插秧,看商人做买卖,看手艺人如何传承草原文化。孩子们一个个小脸红扑扑,围在她身边,对她这大康女帝表示好奇。 孩子总是天真无邪的,无论原本属于什么族类。 李绾把珍藏的巧克力拿出一箱,分给他们吃。孩子们感谢她,纷纷露出笑脸来。 就在这时,后腰被撞了一下。她转身,和蔼的表情立马变成狮子吼,“李晨?你多大了,也要吃糖吗?”李绾的弟弟李晨和董娇,本来该跟李司一起到大军中住的。后来考虑两人还太小,不光习武还要读书,在大营搞特殊化麻烦,干脆就近,放到塔乌城交给姚碧澈照顾了。 目前是跟姚碧澈一起住在知府府的。 白天跟文师父和武师父学习。晚上,只要姚碧澈有空,就会亲自指点李晨。只因为这是李绾托付给他的事。他以姐夫自居,对于不喜欢练武,更喜欢走科举路线的李晨极其上心。 这俩孩子,空闲的时候就喜欢溜大街。跟这里的孩子玩在一起。很快就混的出名,隐隐成了这里的孩子王。 李晨早就隐在人群里了,可他姐姐愣是看不见。 现在分好吃的了,他再不出现,就没他和媳妇的份了。见李绾要对他凶,他赶紧使出杀手锏,把身后的董娇推出来,“姐,不是我,是娇儿想要吃。” 李绾这才发现董娇也在,立马变脸,一连掏出好几颗来,递给董娇,“来,娇儿,只有你的份,没他的。” 董娇八岁了,开始退牙,一笑漏风,“谢谢绾儿姐姐。” 李绾调侃她,“别笑了,吓人,去玩吧!” 俩人一蹦一跳的走了。 她终于有机会跟姚碧澈问起正事,“上次你说塔乌城建综合学院的困难是什么来着?” 男人笑,“放心不是差钱!户部已经很支持了。是差人,皇城外围在建设,哪哪都需要人,只能先上报到工部,依次排着了。” 李绾瞪他,“怎么不早说。借调啊,建学院又没什么难度。这样,人呢,我去让我爹支持,设计图呢,你还是去找竹公子。” 男人不可置信,“真的?我可以用老爷子的人?”他是个新人,自认在老爷子跟前说不上话。少将军孙耀威,以他的性格就更不会去找了。 女人刚收的,他不喜欢。 李绾跑偏,“我爹才四十多岁而已,为什么你们都叫老爷子啊,都叫老了。” 男人无奈的笑,“绾儿,四十几岁已经算高寿了好不好。三十几岁就看到第三代的有很多啊,怎么能说不老?” 呃... 好吧,古代现代对年龄认知有差。 老头子,老爷子,挺有意思的,回头她也这么叫。 姚碧澈趁机提出困难,“但光有图纸,有工人还不行,还要有懂一些的人做监工。这个真是不好找了,据我所知,西荣工部现有的人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肖甚从天而降,拱手,“皇上,大皇夫指派的两位皇夫,司马筠,诸葛洛已经到了塔乌城的驿馆,请求见您。” 姚碧澈愣了一下,“你还在往这边调男人?”西荣行宫内有名分的,已经有七八个了。再加宝丽无章...他醋味还没散出来呢,脑海里突然动了下,看向旁边的肖甚,“肖次皇夫说的,司马筠,诸葛洛可是南方四大世家中,司马和诸葛两家的孙子?” ... 第328章 相似的俩人 肖甚本身就在后宫待了小半年,自然认识这二位。点头,“正是!” 姚碧澈惊喜的看向李绾,“绾儿,不用找了,有人可用了!” 然后把自己关于世家的了解,滔滔不绝的跟李绾讲了一遍... 李绾听完还真被勾起好奇来,“按你意思,他们两家都善于奇门遁甲占星卜算之术,其他领域也有涉及,其中就包含这建造一道?” 姚碧澈也不夸大,补充,“是的,他们涉猎广泛。不过术业有专攻,若单拿出来跟竹公子比可能差点,但帮助建学院绝对没问题。” 司马筠,诸葛洛二人是如何也不会想到,前脚刚到,连女帝都没见着呢,就要被派出去干活了。 俩人哭唧唧。 互相看彼此娇嫩白皙的皮肤。 司马筠说,“我后悔了!” 诸葛洛附和,“我也是!” 看着远处等着答复交差的肖甚,诸葛洛上前搭讪,“肖次皇夫,可否麻烦再跟女帝说一声,容我们面见之后再出去监工?” 肖甚脱口而出,“为什么?”他就是纯疑问。以他跟李绾这几天如胶似漆的关系,这就是个小忙。 谁想,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一下子让司马筠多想了。凑上前来,怀里掏出一把折扇,双手奉上,“不知道次皇夫喜好什么,这把墨骨扇就送与你做见面礼吧,还请不要嫌弃...” 肖甚是个从小生活在帮派的粗孩子,只喜欢舞枪弄棒。你说你给我个扇子,这有啥鸟用啊?但他没说出口,只是接在手上把玩... 诸葛洛见他不说要不要,脸上也没有市井那帮人见到这把扇子的兴奋,以为是嫌弃礼物不够贵重,他也不甘示弱,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来,“这个香囊取自南海龗龙之香,长期佩戴可让人强身健体,精神百倍。尤其是对男人的那个...”他语带暗示的撞了撞肖甚... 肖甚盛情难却下,不得已接过通体绿色绸缎做的香囊,闻了闻,又反复翻了翻。这玩意也不是啥实用的东西。不过诸葛洛最后一句话让他感兴趣几分,狐疑道,“真的?” 诸葛洛见他识货,“当然是真的,我哪敢骗您啊~” 司马筠也不甘示弱,挤上来介绍他的墨骨扇,“肖次皇夫,您还不知道吧。我这折扇的扇骨...可是用传说中的上古墨虎的虎骨做的,不光千年不腐,还可以益气延年,虎虎生风呢。你再看看这扇面,用的是北海出产的鲛纸...”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他,不停的叨叨...一副要争个高低的架势,吵的肖甚脑瓜子嗡嗡,“好了,好了,我去帮你们问问吧,你们稍后。” 凭他的脚程,也就一刻钟的事儿。 收起两件“没用”的玩意,肖甚像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身后的俩人目送他离开。 司马筠先开口的,“你看看,江南的盐帮就是有钱啊。人家对咱们的玩意都看不上呢~” 诸葛洛认同点头,“是啊,有这样的老子,什么买不到?!” ... 肖甚赶到知府府的时候,李绾跟姚碧澈两人正在用午膳。听了他的讲述,还不等李绾说什么,姚碧澈先从他手上接过折扇和香囊。 反复辨认查看后,他表情一言难尽。 再次端起饭碗,快速扒饭。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他累死累活的拿这点俸禄,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可这俩二世祖呢,随便一出手,就掏出价值二十万两的东西。 当肖甚知道他手上的东西这么值钱的时候,差点没扔了,委屈的看着李绾,“皇上,姐,我真没要贪污啊,是他们硬塞给我的...” 李绾早就接过来看过了,也没觉得有啥特别的。转向姚碧澈,“有那么夸张吗?这玩意又不当饭吃。” 姚碧澈无奈,用他现有的认知,巴拉巴拉给介绍一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扇子的材料和香囊内的香极其难得。大概十年才能取得一点点的那种。 市面上,几乎买不到同类材料的制品。 李绾撇了撇嘴,对世家的大手笔有了新的认识。随手扔回给肖甚,“收着吧,既然到你手上,说明跟你有缘。一会朕吃过饭,你带他们来见我吧。” “好嘞。”有了皇帝的首肯,肖甚才终于敢收下人生“第一桶金”。小小的心灵,被世家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 司马筠,诸葛洛俩人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女帝了。 但是这样装扮的女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她一身朴素的农妇穿着。虽然是青黑色的粗布短款衣裳,头上还包着布,但仍难掩她的天人之姿。 反而因为接地气,让司马筠,诸葛洛两人找到些世家姐妹出去试炼时候的质朴感。 不敢耽搁,齐齐跪下,“司马筠,诸葛洛见过皇上。” 李绾一边喝着粗茶,一边随意抬手,“起来吧!两位皇夫一路辛苦。” 皇夫二字让俩男人差点没哭了,心道:您还知道,我们是你的皇夫啊。这要不是为了压榨他们的价值,估计还不知道后宫有他们这号人呢吧。 司马筠最先反应,“为皇上做事不辛苦。” 诸葛洛补充,“承蒙皇上不弃,乃我二人的荣幸。” 李绾砸吧砸吧嘴里的茶,苦森森的,抬眸看姚碧澈,“这就是你说的当地很有特色的茶?”她真的是就事论事,有这么一问。 午饭后,姚碧澈很殷勤的把茶农给他的礼物,拿出来。特意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分享,没想到李绾喝不惯。 不等姚碧澈反应呢,下首刚站起身的俩男人就理解偏了。 以为在影射他们,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回是诸葛洛拱手,最先表忠心的,“皇上放心,我二人必当竭尽全力做好姚末次皇夫交代的事情。” 司马筠也对着姚碧澈的方向拱手,“姚末次皇夫,有事尽管吩咐。” 李绾坐在圈椅上正了正身体,这俩人...怎么行为举止这么怪啊? 她终于认真的抬眼看他们两人了... 同样的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肤色白皙,鼻若悬胆,凤眼流波。就连身高也几乎没差。 同样款式的直缀,一个浅蓝色,一个浅灰色。 同样的束发戴玉冠,腰上除了一块和田玉,再无其他配饰。 分开看每一个都是绝佳公子哥,怎么放一起就这么怪呢?显得没特色了有没有? 她很直白,“你们为什么如此相似?” 若她没记错的话,就连说话句数和方式,他们二人都差不多吧? ... 第329章 碰不得,粘包赖 司马筠回答,“回皇上,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两世家历来交好,父亲是最好的朋友。我母亲跟她母亲是双生子,皆是来自京城长孙府上。我们的外祖就是翰林院学士长孙璃。” 诸葛洛补充,“很巧合的是,我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出生后不久,我们的父母就发现,我二人脾性很相似。他哭,我也哭;他笑,我也笑。长大后,我们的相似点更加多起来,比如癖好。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虽处于不同世家,修习的术法方向却是一样的。” 李绾听的津津有味,就差嗑瓜子了。“朕此前只听说双生子会有此共同之处,没想到你们父亲不同,竟也有这样的特殊联系。” 司马筠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事实上以前也有很多人误会,“回皇上,我们跟双生子不一样。有的双生子会互感,我们不会。” 诸葛洛补充,“但我们有个特别之处。做的事情必须极度相似,否则,没发生的那人会有无妄之灾。比方说,我今日吃的菜是黄瓜,他没吃。” 司马筠接话,“那我有可能会得喉疾...” 这么神奇的事,真的引起李绾的兴趣了,她身体向前探了探,“哦?不会只是巧合吧?” 诸葛洛急急的接话,“不,类似的事情我们从小经历到大。最夸张的一次,我们修习的所有课程结束后,需要参与世家举行的结业考试。司马筠因为生病没能参加,结果我临到考场前也突然虚弱,虚弱到无力考试。这事,让我们成为世家子弟的笑柄,只能被父亲送到京城外祖家来暂避了。” 李绾勾唇,“难怪你们赶上了新人的选秀。” 司马筠回,“正是!说来也是我们的福气,因祸得福,才能得见龙颜。” 呵呵,小子还挺会说话。 李绾多瞄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诸葛洛就怕了,赶紧站到她面前,没话找话,“皇上,还一个原因是,我们祖父希望我们世家子弟,可以走出来,找到合适的机会,更好的发挥我们的才能。” 姚碧澈和肖甚俩人站在边上,根本插不上嘴。 只因为,一个说话,另一个一定要接下一句。 没给他们留空插嘴。 不过看二人急的程度,他们对这荒诞的事情有点信了,还真不忍心打扰。尤其是姚碧澈,担心出事了,没人做监工。 让他没想到的是,二人突然顿住不说了。 李绾和姚碧澈都很纳闷。 诸葛洛解释,“我们觉得讲的差不多了,刚好说话的句数差不多,就打住了,留给皇上您问话。” 司马筠无奈,为了凑成双数,只得补充,“我外祖原本也是世家子弟,只因为出来的早,在京城定居了,后来又将女儿嫁回世家联姻。有他讲过京城的好之后,这才让我们的祖父松了口,放我们出来的。” 他说完,室内一片寂静。 李绾都不敢说话了。 心里叽歪,这俩人要是犯了事,不用交到锦衣卫,她就能审问个十成十。一个说,另一个也说,抢着说,叽哩哇啦一会道出所有。 她转眼看肖甚,“算你小子有福气。”收礼物,都因为这个原因收了双份。 “好了,朕没什么疑问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二人见皇上要赶人,跟李绾争取,能不能单独说话。 李绾示意姚碧澈和肖甚出去后,看向二人,“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次是诸葛洛问的,“皇上,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侍寝?” 还好李绾没在喝茶,不然要喷了。她压根没想这个问题。 司马筠跟着表达期望,“皇上,我们已经二十岁了,这个....压力还是很大的。” 他说的是生子的压力。他家嫡系中,男娃就他一个。 李绾却被惊了惊,以为他说的是生理压力。想到邹烈提醒的话,她索性一口答应,“那你们从今晚开始侍寝吧,朕还能在这边停留两天。” 两人异口同声,“多谢皇上体谅。” ... 此时的李绾答应的爽快,完全没想到人家俩人的特殊性,特殊到跟一个人似的,不然就出事儿。 她现在住在知府府,什么宠幸不宠幸的,不过单独准备一间房,轮到谁是谁呗。 哪知道收到计划的俩人齐刷刷的来找她了,看起来吓得不轻。总体意思是说,侍寝能不能不要分开两天晚上,要同一个晚上,还要时间差小一点。 李绾怒了,“你们不要得尺进账!若愿意,就一个个的来,听朕的安排;若不愿意,就别再提这茬。” 俩人起身,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到担忧。但是,不侍寝那肯定不能够啊。他们在宫里苦守两年多,除了逢年过节,皇上的面都难见一次。 如今,好容易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怎么会放弃呢。 说实话,李绾真觉得他们提这个要求是在戏耍她。我男人这么多,总不能为了迁就你们,就要这么麻烦吧。 合着以后回宫翻牌子,我还必须一带二? 她十分怀疑,世家的人太奸猾,在戏弄皇权。 虽然她是穿越来的,但也不是对世家跟皇权的历史一点不知道。 所谓的四大世家不属于任何国家,在大康正南部的一个小岛上。分别为诸葛,司马,长孙,澹台四大复姓家族。定居在岛上已经三百多年了。 最开始,他们因为擅长通天遁地之术,很受皇族疯抢,在大陆的地位相当显赫。性子也渐渐自傲起来。尤其是,当他们的子弟在各个国家占据要职后,就慢慢不把皇权放在眼里了。自诩是自由人,不受任何国家约束,他们只是客卿一样的存在。 可后来,随着他们子嗣的凋零和能力的减弱,他们的影响也变弱了。 家主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与外面的人联姻,并把优秀子弟放出来做官,屈从于皇权。长孙璃就是个例子。 ... 第一个安排侍寝的是司马筠。没了诸葛洛的衬托,司马筠的大帅哥气质一下子凸显出来。再加上他进退有度,不害羞,也不孟浪,尺度拿捏的极好。很快触动到女帝的心弦,俩人非常愉快的打了一晚上扑克。 司马筠神清气爽的回到他跟诸葛洛的套院,刚要跟好兄弟,好知己显摆自己的一夜极宠,就听诸葛洛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司马公子,不好了,我家公子被二楼掉下的花盆砸到,现在满脸是血头晕的不行...” “什么?”哎呀呀,他一时贪图享乐,竟把这茬忘了,“快去通知皇上,快去啊!!” 小厮忙应,“是,是!” ... 第330章 若你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李绾知道消息后,当然是第一时间让随行的清绝给诸葛洛治伤了。她本人也是守在诸葛洛的房间,寸步不离。 听到清绝说无大碍,她心情微松。眼睛看着清绝极白的手...快速帮诸葛洛处理伤口并包扎,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马筠见诸葛洛的伤口处理的差不多,马上凑上来,拉住清绝的衣袖,“国师,我也有隐疾,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也给我看看?” 清绝不解,看李绾。 李绾了然,笑的无奈,“你就给他看看吧,俩人必须待遇差不多,要不就出事。”她现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就像姬珏说的,世家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虽然她可以一手捏死一个,但犯不着不是。挺好的家族,对天下有用,何必呢。 既然他们的子孙如此娇贵碰不得,那她不碰不就完了吗? 可... 她想甩手不管了,也得看俩男人答不答应。 当天晚上,她才用过晚膳,诸葛洛就带伤来了。那脸色白的,一副要死要活的小白花样。先给李绾跪...被李绾一道真气抬起,“别,朕受不起。再说你有伤,免礼吧。” 诸葛洛头上和左肩头分别缠着白布,凄然一笑,“皇上,我没事,我伤不在腿。” 李绾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好好,你打住吧!说你来见朕要干什么吧。”这动不动就出事的麻烦体质,她真不想招惹。 诸葛洛很执着,接之前的话,“皇上,我伤不在腿。” “好了,朕知道了。你快说吧,到底来干什么?” “皇上,我还没侍寝呢。”见李绾脸上出现怒色,他马上补充,“皇...皇上,若不齐全,我还得遭难,求您了,行行好吧...”说着要给李绾跪了,再次被李绾真气托起。 李绾手拄着桌面,头放上去很是无语。 突然,她嗖的站起身,来到诸葛洛近前,抬腿就要给诸葛洛的肚子一下子,“你们他妈耍我玩是吧?” 诸葛洛十分惜命的要挡肚子,却忘记胳膊有伤,“嘶嘶...”拉扯的痛死了。 李绾本来也没想真的踢,收起腿。重新坐下,眼睛盯着人头顶看了很久... “皇上——”诸葛洛十分执着,一定要侍寝。 不侍寝不行啊,他怕死了。 李绾从他眼神里真的看出担忧,不似作假,她突然就笑了,“呵呵呵...哈哈哈...”为什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皇上...”诸葛洛一副不要到答案不罢休的样。 李绾实在烦了,“那你今晚来吧...”刚说完,门外一直等着的司马筠马上挤进来。 李绾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来干什么?”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接下来,司马筠这人开始没话找话说一堆。反正就是要把诸葛洛多跟她说的句数补齐。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说的神马东西了。 李绾也懒得听了,随便吧。 最后俩人似乎终于觉得对称了,同时不说话,眼神直直的看她。 李绾也不敢说话了,摆摆手... 俩人躬身行礼,告退。 李绾擦了擦额头的汗,才一出会客厅的门...她就心理平衡了。 因为她看见月亮门处,两人被来找他们聊建学院这件事的姚碧澈拦下了。姚碧澈其实主要是来关心下诸葛洛的伤的。他下值后才一听说这事,就急急的赶过来。 哪知道,他明明是问诸葛洛话,可司马筠这人就是乱插嘴... 夸张到,他明明是问诸葛洛疼不疼,诸葛洛说疼后,司马筠赶紧跟着补充,“不疼!!” “......”他多聪明啊,很快明白这俩人是找齐呢。 -_-|| ... 李绾远远的看着,忍不住想笑。正好肖甚从天而降,她斜睨他,“死小子,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俩人是这样的关系?” 肖甚观察了会,明白她的意思,“姐姐,这你怪不到我啊。以前在宫里,我们只有在给大皇夫请安和一些节日才能见到。请安的时候,大家都是顺着说客套话的,他俩正好说的一样,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至于节日什么的,离得远,我就更没机会观察他们了。再说,关系好的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好吧,说来说去,还是肖甚跟他们不亲近。 但姬珏总该知道的,这人,竟然不告诉她! ... 晚上老时间,李绾照例来到空间私会。 这回,破天荒不让男人成事了。姬珏翻下去,“你这是怎么了,谁惹的你,你把怨气撒我身上?” 李绾白了他一眼,“看你给我介绍两个什么玩意,不找你找谁?” “你——”姬珏憋笑,“我那日是出去哄孩子了。你听不到,我可是能听到我六儿子哭的,你说我能不出去哄吗?后来我转回来想提醒你,你就走了。”想了想,他爬到床头柜那边,一见留的纸还在,他转回身看她,“白给你写一堆注意事项了,看来你都没看。这几晚,你也不来空间了,为什么?” 李绾气呼呼,“谁叫你突然出去不告而别...”看她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姬珏也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重新躺下来,俩人侧身面对面。 男人抬起大手从她胸前划过,最后停留在关键点,“以后生气了也不能不来,知道吗?” 不待李绾反对,他说的可怜巴巴,“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来说是真实的,见不到你,我害怕...”他有时候真的不敢想,若没了她会怎样。 一边想着,一边大手换了地方,去摸女人的脸,“若你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多么煽情的话,却被女人的没情趣打断。她拍开他的大手,“呸,要死也是你先死,我可是长生不老呢...”说着说着,她也忧伤了。将身体调成趴着的,使劲眨眼,才将眼中的晶莹眨回去,“我...回头问问木木,能不能让你也不老不死...” 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催情药。 男人被感动到,重新覆上来,这回女人没有拒绝... ... 第331章 二人世界 到时间了,姬珏因为要管孩子,得先走了。 李绾目送他离开。 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的乖巧样,突然让男人不想走了。关上门,还要继续腻歪。李绾勾唇,“滚,姐还有事!”说完,先闪身走了。 出了空间,就是自己的房间。让她没想到的是,该来的人已经在院子门口候着了。 她擦了擦眼泪,闷声叫,“进来吧!” ... 夜漫长,可惜没了昨晚对司马筠的热情。不光是因为诸葛洛受伤,也不是因为他不够帅。事实上,他跟司马筠模样和气质都极相似,单拿出来,都是流量男星的存在。 差只差在,没了心气。 她今晚心情不好。 看着她哭,诸葛洛如小兽般不知所措,“皇上,可是诸葛洛服侍的不好。”其实他也感觉干涩疼痛,跟书上说的一点不一样。 跟司马筠嘚瑟的差距就更大了。 李绾坐在床上,眼睛红红,其实哭的不明显。 男人站在床边,松散的披着衣服。 李绾突然勾起笑容来,就是那种很惨的笑容,一看就是有心事,她温柔的说,“没有,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 可能,真的是心里愧疚吧,但她今晚的确没心情。 诸葛洛不敢多待,只能惴惴不安的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你想多了) 人走后,李绾没有一丝犹豫,闪身进了空间。 屋子里,或者说整个空间都是空荡荡的。她突然觉得好孤单,眼泪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流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越哭越伤心,从小声呜咽到最后变成嚎啕大哭,最后哭的不能自已,直接蹲下身来... “吱嘎...”门响了,背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你还真在啊,怎么不点蜡烛,不黑吗?” 李绾也不回话,哭的更大声了,快把房子顶揭开了。 把身后的姬珏吓坏了,快步上前,将人拉起紧紧抱住,“怎么了,这是...” 女人呜咽,“姬珏我不想你死,我不能没有你...” 原来是因为之前的感慨。男人以为自己悟了,心有感触,拍着女人的后背,“别想那么多,我才二十几岁,又注重保养,再活个几十年不是问题,干嘛现在开始悲伤...” 谁知道这话并没安慰到怀里的女人,她依然哭的大声,嚎啕着忏悔,“姬珏,我对不起你,姬珏我是不是太渣了,姬珏...呜呜呜...”她哭的身体发软,哭的身体发颤... 男人无语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奈,继续拍她的后背。但什么也没说。 他总不能说,我不在意,我不怕当王八吧。王八做久了也会麻木,却不代表不在乎。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今晚,他主动说起没有李绾不行。 让李绾意识到,他的深爱还在,才将她心里潜藏的愧疚一股脑翻腾出来的。接下来她的话印证了这点。她用力捶打男人的后背,“我,我以为你已经不那么爱我了...呜呜呜...” 只有不爱了,才会默许她一堆男人,甚至帮她安排男人吧。她不说,不代表心里不介意。 姬珏没理解她伤心的点,跟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在意我睡男人了,不在意我给别人生孩子了,你是不是放弃我了,不在乎我了...呜呜呜...”一边说,一边继续捶打他... 打的男人好无语,好冤枉。得便宜卖乖被她发挥到了极致,还敢跟他作? 他也不惯着,黑着脸,“那你以后收心吧,我介意,王八当的够够的了。” 本以为女人会刺他的,谁想女人突然笑了,笑的特别灿烂,“好,我以后只跟你。” 姬珏本以为她就是开玩笑的,结果呢,她动真格的。 接下来一连七天,李绾推掉所有事,就跟不用手机的人一样,断绝了外界所有的联系。只给姚碧澈和肖甚留了信,说出去散心,让他们每日准备饭食送进来就行。还要俩人的份例,还留了菜单... 俩男人见了一脸懵逼。 肖甚在空间督造过,早就怀疑那并不是什么庄子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但姚碧澈是一点没经历过。看肖甚,“这什么毛病,新得的?”竟然玩起失踪来了。 肖甚挠头,“我哪知道?” 姚碧澈看着他,语气带刺,“你最近不是一直近身伺候的吗?”姐姐,姐姐的叫,跟个发情的猫似的。 肖甚不甘示弱,“你伺候的少了?”跟头驴似的,整晚不消停。 ... 这些李绾当然是不知道的,因为她跟姬珏在空间过起了二人世界。 她要提前试点一下,是不是受得了这种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的生活。结果呢,到第七日的时候,她还没提出要不要继续呢,姬珏先受不了。 李绾很惊讶,“真的不续了?”她眼睛亮晶晶,语气带着嘚瑟。 男人摇头,“真的来不了了。”妈的,一连七天,囚禁在床上干那事儿。除了吃喝不许动,就算是个畜生也受不了。 李绾此时可乖了,顶着鸡窝头,硬生生往男人怀里贴,抬头看他的下颚,“只玩素的...” 男人低垂眼眸看她,恰好捕捉到女人眼神中的促狭,他爆粗口,“滚犊子,我信你个鬼!”她能戒色,他名字倒着写。 再说,现在的她,他真的伺候不起。(孩子,无论何时牛也干不过地。o(n_n)o) 女人还要放赖撒娇,“不要嘛,我就要你陪我...”其实,心里早没了七日前那种莫名的患得患失了,但她就是想逗他。 果然,她是了解他的。 姬珏吓的,直接从床上下来,“我好像听到老五哭了,还有老四...”说完,不给人反应,一闪没影了。 出空间没多久,他想了想,又闪回去。不行,这女人记仇,不告而别,她后面要制裁他。 结果呢,才一出现在空间,就见女人对着垃圾桶吐呢... 他一紧张,上前关心,“怎么了这是?”脑海里想中午吃的东西。这几日的吃食,都是李绾那头人准备的,“会不会是食物中毒?”一边说,一边递手帕。 李绾接过,擦了擦嘴,摇头,“不会,空间被木木升级过,可以检测的毒物种类更多了。”上次她在梅园因为吃红果子中了轻微媚药,问木木,它说是空间老旧,里面毒物种类没有及时更新的关系,升级下就好。 看到男人脸上焦急的不像话,李绾圆满了。还非要在人伤口上撒盐,“可能,八成,又有了!” “......” 怕男人发作,她笑着离开,“垃圾处理下!” 男人气疯了,李绾都出空间了,还能听到骂人的声音传来呢,“李绾,我日...你!” 出了空间的李绾差点摔倒,赶紧扶墙。 ... 第332章 宝宝们,看看你们的蠢爹 李绾出了空间,很快找到清绝,确认怀孕一事。 果不其然,又有了。且李绾不用鉴别了,她知道是谁的。 清绝帮助确认月份后,她心里有数了。当天就离开塔乌城,带着肖甚重新回了蒙塔皇宫。 宝丽无章作为蒙塔的王,当然是她前脚一回来,后脚他就知道了。俩人冷战分开有二十几天了,他很想她。但他不想低头。只能暗中打探女人什么时候会去看孩子,故意来个偶遇。 三个孩子的住处就在宝丽无章原本宫殿的偏殿里。现在主殿是李绾在住,此时她穿过长廊,来看孩子们了。 小家伙们一个多月大,肉乎乎,白胖胖。长相一如既往,随爹。 有时候,李绾想到那个野性难驯的玩意,真的想把孩子带走。带回大康跟其他孩子一起生活算了。就算不送回大康皇宫,她爹为了方便以后外孙来玩,也已经在塔乌城购置房产了。 她爹一生清廉,能舍得花积蓄买个三进的院子属实不容易。 还记得她问老头,“爹,你为什么不用我给的钱?” 人家说,“那能一样吗?这是爹的俸禄,这才能代表是我给我外孙们买的。”外孙嘛,他都喜欢,都疼爱。但谁让其他的离得远呢,就这三个,他隔三差五就能去看看。 且从出生看到长大,感情自然亲近不少。 ... 李绾将手指放到三儿子手上(其实是第十四子),小家伙啥也不懂,就下意识的握着,另一只手还放到嘴边乱啃,奶娘赶紧过来,“女帝,三皇子可能是饿了,让奴婢喂喂吧。” “好!”李绾让开,看她抱走。 奶娘见室内没有男人,为了方便,就去隔壁房间喂了,中间只隔了一道帘子。 这时,门口侍卫高喊,“大王到!” 李绾也不理,奶娘却吓得不轻,赶紧将门关上。 宝丽无章一进偏殿门,以为走错地了。这婴儿床边的女人谁啊?他眼神看着四周的白衣婢女... 婢女了然,捂嘴笑。 其中一位品级高一点的姑姑,跟李绾比较熟悉的,名叫达姆拉。她上前蹲了蹲,“大王,女帝听说今日是咱们女子的集巧节(架空杜撰哈~),特意换上咱们的衣裳呢。” 集巧节,是这边草原传统节日之一。这一日,单身姑娘们,会换上喜欢的衣裙,戴上喜欢的帽子或者头饰,去集巧会上溜达。 那边有很多吃的,玩的,还有各种骑马,摔跤,射箭等等的小游戏。胜出的,都有彩头。反正,就是集中让年轻姑娘放松快乐的节日。 后来,小伙子们慕名而来。也学他们,换上好看的服装,敲锣打鼓的来,故意吸引姑娘们的注意,以此来找到心仪的伴侣。 后来,逐渐变成,有情男女光明正大聚会的日子。这日,他们会精心准备平日不穿的衣裳,相聚在这里。 一般时候,父母是不管的。因为这个活动,代表子孙绵延,繁荣昌盛。就算父母不满意,也不好在这个节日发作了。 此时的李绾一身修身的西瓜红对襟衣裙。衣领和袖口,以及裙子边上,全部绣的金线,镶嵌的珍珠。头上也戴着白色羽毛做的花环。四周串着五颜六色的珠子,一串串的垂下来,显得她的脸很小,脖子很白。 这样的装扮跟大康的宽袍大袖差别很大。 可能她只是一时兴起,凑一下热闹。 但看在男人眼中,这是一种变相“妥协”或者说是对他们文化的认可,是主动低头示好的表现。他的面子一下子得到满足,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大踏步上前... 想到周围还有人呢,他挥手,“都下去吧...”另外俩奶娘兼保姆,不知道要不要下去,眼神询问。宝丽无章见孩子睡着,也给赶出去了。 屋里没人,他再也不控制,一下子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坐在婴儿床边的女人。 这突然的一下子,差点将李绾撞到前面去。好容易稳住后,她甩开他,然后白他一眼,“你发什么疯?” 因为俩孩子睡着,她也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 转头生气的样子,带动的脸侧的珠子晃来晃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宝丽无章想到,那些年轻男女共乘一骑,在草原上放肆撒欢,纵横驰骋的感觉。 他嬉皮笑脸,再次凑过去,将人圈住... 不等李绾反应呢,他已经急急的亲下来...一边亲,一边抬起大手揉搓女人的胸前... “唔唔唔...”李绾挣扎反抗,但因为是坐着的,再加上宝丽无章臂力比较大,她竟然一时没推开... 情急之下...只能咬他。 “啊——”宝丽无章吃痛,被迫退开,站直。一边摸着嘴唇,一边委屈质问,“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闹? 李绾快气笑了。 手指旁边的房间,那是奶娘进去的房间。意思,那里有人,注意形象。 谁知道男人误会了,面上一喜,“好,听你的,就去那里...”说完,急不可耐的先过去了。正好奶娘怀抱孩子,从里面出来... 男人尬住,误会了! 奶娘很冤枉。不是她故意煞风景,她早就喂好了。可听外面声音暧昧,她不好意思出来了。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再不出来,就没机会出来了。所以,趁机急急跑出。对着宝丽无章蹲了蹲,然后将睡着的孩子小心放在婴儿床里,飞快的出去了... 宝丽无章猴急的样子表现的太明显,现在发现是误会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转脸,见女人正捂嘴笑呢,他气不打一处来。 缓缓走过来... 眼里的侵略性明显到毫不遮掩... 李绾扫了一眼仨孩子,见一个个睡的安稳。她站起身,离得远一点免得吵到... 随即挑衅的等着。 这样子,真招人...作践! 男人受不了了,上来一把公主抱起,一边急急的亲,一边开始宽衣解带了... 就近找了个房间踢门进去... 然后的然后,当他脱得所剩无几要提枪上阵的时候,女人手指点他的胸膛,“无章,我又有你的孩子了,你高不高兴?” 觉得不够气人似的,她收回手,一手肘做支撑,一手对着肚子画圈,“宝宝们,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蠢爹!” “你——”男人不信,一下子攥住她的手腕,“你骗我!我要亲自检验...”说着竟然去扒人家的裤子... 李绾翻白眼,一把将他推开,“有病,有没有孩子,是这么检验的?” 男人也意识到冲动了,赶紧喊,“来人,传太医!”随即眼睛死死盯着女人的脸,“若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333章 草原合作慢慢启动 不一会,太医来了,给李绾仔细把脉,最终确认是怀孕了,对宝丽无章二人一顿恭喜。 宝丽无章听到再次有孩子,跟姬珏反应完全相反,他开心的不得了。他就喜欢孩子多,且全是儿子,长大后可以跟他一起在草原上骑马射箭的感觉。 要不是顾忌李绾肚里的小的,他真想将女人举起来转圈。 转而换成将人公主抱起,转圈,兴奋激动的无以言表,“你果然是我宝丽无章的贵人...遇到你真是我一生的幸事...你是草原之神派来拯救我的吧...”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听起来特实诚。 被夸,被重视,没人会不高兴。 但女人嘛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一手抱着男人的脖子,一手玩弄人家头上的编辫。语气傲娇,“也不知道是谁,要跟我一拍两散呢...” 男人急急接话,“我何时说过那样的话?” “哼,摔门而去,跟我冷战,不就是一拍两散的意思嘛...” 这样软软知道撒娇的她,真是让他太喜欢了。实心眼的玩意脱口而出,“还是这样的你更好一些,像个女人样。” 见女人冷眼斜他,他马上解释,“不是,强势的你本王也喜欢,但有时候能不能稍微缓和一点...”让他毫无尊严可言。 李绾这回没抢白他,因为她接下来要谈正事。 从男人身上下来,牵起他的手,往他的御书房走去,“好了,我知道了,咱们去把正事办了。” “什么正事...”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跟这女人上床才是正事,可惜实现不了。 ... 御书房里,宝丽无章很认真的,一页一页的看起来...正是李绾跟姚碧澈等人,共同草拟的预合作协议书... 包含如何使用这条新路,如何促成联姻(通婚),如何建学院,做生意等等... 看到这个他不奇怪,因为上次李绾刚来的时候,就提过了。他作为一国之君,也不可能一点政治敏感度没有。甚至,他私下里已经跟草原这边的各个国主有过沟通交流。 他,就像是个“交际花”。一面代表自己的女人,一面代表草原诸国。 于私,草原拱手送给女人,他都愿意;于公,他必须为草原百姓争取足够多的利益,这是身份附带的责任。 所以,他认真的看。每一大项,每一小条,仔细的看。他要从中找到利益平衡点。 “这里,标注一下,就说建议先试点...” “这里,加一条,能不能让咱们的人也去塔乌城或西荣城定居和做生意...” “这里,能不能再给加一成的利益...” 他边说,边让身旁的文职官员库尔沣,一一记下。用这里的称呼,这人的官职,叫做一等侍官。其实有点类似李绾内阁中的人。 常伴皇帝身边,可以给建议,可以代笔,是在政见上最了解君王的人。一般由官员中学识渊博,头脑清晰的人担任。 内容太多,李绾也没想他一个晚上就看完,捂嘴开始犯瞌睡... 宝丽无章放下手上的协议,站起身,“是不是困了,那本王先陪你回去休息吧...”说完,对着库尔沣吩咐,“认真收好,明日继续看。哦对了,尽快下帖子给其他诸国国主,就说本王邀请他们来商议与大康的合作事宜...” 库尔沣低头应下。 宝丽无章带着李绾回自己寝宫去了。 ... 接下来,李绾成了国宝。 每日膳食完全是宝丽无章亲自过问的,里面不光有蒙塔特有的美食,他还专门从大康花高价买来五个厨子,做菜,做面点的,专门负责李绾的吃食。 只要女人哪里吃的不满意,他马上让人去改良。 其他事宜他也是尽量事必躬亲,给人洗澡洗脚,梳头发,穿衣服,捶背捶腿。陪着看舞蹈,听书解闷... 这是李绾怀孕后,第一次跟他住在一起。 男人竭尽所能分担她的不适,简直把李绾当眼珠子了。 他这样除了上朝和一些必要的会议,其他什么都不管,一有空就回去陪李绾和孩子的哈巴样,大臣们当然是有意见的。 但现在还不严重,他们敢怒不敢言。有大臣开始提建议,“要不,咱们劝大王充实后宫?” 这话一出,就遭来一群人围攻,“谁敢提啊,你去提吧。忘记老臣盐巴打怎么死的了?再说了,你有什么理由呢?哪家姑娘能有女帝这生孩子的速度。” 他们都没听说过。 短短两年不到,有六个孩子了。 原本他们还想用子嗣不够丰盈来劝他们大王广纳后宫的,可现在看,根本不需要了。一年仨,十年三十个。这孩子多的无法想象。 这个大臣摸摸鼻子,“那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大王还不得被女人迷惑的,把咱们蒙塔拱手相送吗?” 另一个大臣很是认同,“是啊,你看今日早朝。大王竟然鼓励,咱们草原的姑娘嫁到他们大康去。那以后生的孩子,血缘还能纯正了吗?再说了,大康男人肩不能扛,有什么用!” “唉,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家女儿是不会报名的。” 他说这个事,是李绾他们最近启动的一个事。说会在西北诸城找三十个优秀勋贵之家的男青年,迎娶草原的姑娘。 为什么没有马上让西北的姑娘嫁过去呢,主要还是考虑,那边住的比较移动。怕大康的女子不习惯,积极性不高。 李绾是打算,尽快就近,找到土壤合适的地方,帮助草原那边建设一些房屋的。到时候条件稍微好点,再谈嫁过去的事。 想到这,李绾问木木,“木木,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那边土壤结构吗?就是适合建造一些固定的房屋的。” 木木想了想,“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试。就是把空间的泥土运出去,做地基,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有没有用,你还要试过才知道。” 李绾扶额,“那,我的空间岂不是全是一个个被挖空的大坑?” 木木偷着乐,“那不会,泥土挖掉会再补回来,河水用了后,也会重新蓄满,这是你空间的特性。还有,你做积德行善的好事,只会让空间变得越来越接近外面的环境。甚至有一天,可以达到修仙界那样满是灵气,到处是灵泉玉树,天才地宝随处可见呢。” 这个李绾真不知道,让她眼前一亮。 第二日,就把肖弼卓拉到蒙塔皇宫来了。就为一起研究,这填土造屋的设想是否可行。 肖弼卓性格闷闷的,李绾让干啥就干啥。正好皇城建设已经差不多,剩下收尾工作交给底下人监工就行。他于是,也住在蒙塔皇宫了。接下来的重点是:草原的督建工作。 宝丽无章知道又来了一匹狼,但他无力阻止。人家这是为他们的百姓谋福利,他没理由拒绝。 还有就是,自从李绾半月前,生了三颗蛋后,他这孕父的日子又开始了。各种孕育第一胎时候的罪重新经历一遍,精力少了很多。 ... 第334章 保媒拉纤 为了配合李绾的试验,宝丽无章专门在蒙塔京城郊外的草地上,圈出一块一千平左右的地。让肖弼卓带着人在上面造房子试试。 怕底下人不听话,宝丽无章,效仿韩侦,也给了肖弼卓一个官职。相当于工部五品官员的级别,调动蒙塔工人完全不在话下。 很快,第一批房子,总共二十户民宅造好了。 在宝丽无章底下户部官员的支持下,选了二十户牧民来住。肖弼卓事必躬亲,时不时到几户人家里走访探寻一番,问问有哪里不习惯,还需要增加哪些设施等。 得到输入后,他再让人改,并加到后续建设的设计稿中去。 久而久之,这里渐渐变成个小村落一般,虽然没几户人家。大家亲切的叫他“穆巴拉”。 李绾不解,问宝丽无章什么意思? “就是小太阳的意思,他们喜欢你那个姓肖的皇夫呢。”他醋味十足。这才多久,就学会收买人心了。 “哪个肖姓皇夫?”她突然意识到,她竟然有俩男人姓肖的。 随即反应,肯定是肖弼卓了。肖甚整日里只知道跟蒙塔贵族们骑马,射箭,喝酒,斗鹰,哪里会接触普通百姓。 “对了,我说的通婚,你这边有合适的女子报名了吗?” 宝丽无章无奈摇头,“难啊,大臣们都看不上羸弱的姑爷呢。” 李绾不服,“怎么就羸弱了,就算三十个贵族子弟里,大部分是从文的,但总有练武的吧,何必一杆子打死?” 宝丽无章笑,“不如你组织个相亲大会,让他们自己相看着试试?” “我?为什么是我?”李绾很是不解,她对这边的习俗又不熟。 “不是你是谁,我这后宫有女人吗?按理这事儿就该王后张罗,可你看看我,这辈子还能有王后了吗?”死乞白赖的娶人家,人家不肯。 李绾提拉他的耳朵,“怎么,是不是想朕给你充实后宫,你就老实了?” “喂喂,疼啊,你别手劲儿那么大行吗?你是大力士你不知道嘛~~”男人抱怨。 李绾白了他一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大臣跑到你的御书房,撺掇你要收新人进宫呢。”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边放了探子?”男人就是好奇,根本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人才住了多久,就收买下自己这边的人,真是厉害。 “呵,这个就不方便说了吧,秘密!” 她这么避而不答,让宝丽无章误会了,眼神审视,“是不是库尔沣?”小伙子年纪不大,文质彬彬,很像大康人,没准就被女人给勾引了。 “你瞎想个屁啊!”李绾直接给他一盖头!干脆直说了,“是你身后那个举扇子的小姑娘,叫紫珠的。那姑娘我真看好,要不...跟她爹娘商量下,先嫁到大康去?” 紫珠算是宫中的女官,身份比普通宫女要高些。 你想啊,可以在皇帝上朝的时候举扇子露脸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宝丽无章马上认同了她的说法,“她是我左膀右臂蒙廓的女儿。哦,对了,蒙廓是鹰羽军统领。职位该对应你们那边的正三品。” 这样的身份,让李绾心中一下子就有了合适的人选,“西荣户部尚书的儿子年龄很是相当,要不,咱们给介绍下?” “会骑马吗?”宝丽无章问。 “应该会。” ...没过几天,在两人特意设置的家宴上,两家人见面了。 席间有蒙廓,他夫人,还有十七岁的小女儿蒙紫珠,那边是西荣户部尚书章易,夫人和十八岁的儿子章腾飞。 紫珠能被李绾看好,样貌自然是不差的。更兼有学识,看着言行举止就舒服。不用问,李绾都猜到章腾飞小子看上人家了。 那乱瞟的眼睛,尽管已经很收敛了,还是被李绾抓到好几次。 酒过三巡,宝丽无章暗中问蒙廓的意思。蒙廓也不绕圈子,直接建议,“大王,咱们蒙塔女子没那么多说道,不如直接让他们两个小年轻的出去走走,若回来后都有意,我跟夫人是没什么说的。但凭大王和女帝做主。” 他再性格粗犷,也不可能违背大王的意思啊。何况对方家世显赫,还很有钱,跟他们门当户对。唯一就是担心... 他转眼看向夫人,见夫人已经一副要哭的表情,他大笑,“哈哈哈,瞧瞧你,八竿子没一撇呢!再说,西荣城离咱们又不远,骑马小半天也就到了,你担心什么。” 这样直白的话语,瞬间引来众人的欢笑。 李绾小口的抿酒,有父母同意,事情就顺利的多。 果然,她这边的户部尚书夫人也没让人失望,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到蒙廓夫人跟前,“夫人放心,我们家五个姑娘,好容易得来一个儿子,将来后院完全没乱七八糟的事儿。若紫珠姑娘能嫁过来,我们必不委屈了她。” 她本来家也不在这,一直世居离这里半日路程的轩宇城来着。如今丈夫升官到此,她只能跟过来了。若儿子也在这边成亲定居,那她们一家估计也不会再回去了。 后面,就没大人们什么事了。 章腾飞跟姑娘,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接下来,宝丽无章还安排了歌舞,戏曲什么的,也不算无聊... 可众人左等右等,等到日落西山了,俩孩子还不见回来,母亲们开始担心了。尤其是章腾飞的娘。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且文化习俗有差,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狼群什么的。 她小声跟丈夫嘀咕,被章易白了一眼,压低声音,“这是蒙塔盛京,你当什么地方呢,哪来的狼?真是!现在路也通了,你以后少打牌吧,多带着你那帮姐妹出来看看,别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乐曲声嘈杂,遮盖住他们的声音,但李绾的武功极高,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心里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呢。古代交通不方便,光靠人被动的互动,增加了解,得猴年马月啊。不如增加旅游业,就先沿着新修的路开展。 这样,餐饮和住宿,甚至交通,不一下子就被带动起来了嘛~~ 普通老百姓不敢也没钱尝试,可以从官员先做起。 但安保,一定要做到位,所以,第一波,就让她的锦衣卫来做好了。 又过了一会,俩小年轻回来了,竟然还... 李绾蛮惊讶的,竟然牵着手。再看人家姑娘脸上喜气洋洋,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却满脸通红。 两人给他们行礼后,终究是男人先开口的,章腾飞有些羞涩的说,“女帝,大王,我章腾飞跟紫珠情投意合,愿请赐婚。” 后来大家一细问才知道,两人出去比骑马,紫珠十分容易就胜出了章腾飞。让“纨绔”没面子了,人家姑娘好一顿哄才哄好。 为了扳回一局,章腾飞给人家舞剑,吹笛子,变戏法,讨得姑娘欢心,才终于将芳心拿下。 章腾飞见两位主子高兴,心下一松。好歹完成了任务,否则也不知道对他爹的仕途有没有影响。 小伙子现在还有点面对未知世界的陌生,等跟新娘子洞房后,终于知道姑娘的好来了。每次见到狐朋狗友,都忍不住显摆,他找了个好媳妇。 从那以后,李绾忙死。总是有官员来求赐婚。 后来,她干脆将这事甩给礼部尚书了,由他代表接头,组织各种相亲联谊什么的。 ... 第335章 看到邹烈 再说回那日,送走了两家人后。 李绾回自己的寝殿,刚洗完澡,肖甚就出现了。 李绾没好气,“你这锦衣卫同知做的真是逍遥啊,白天不见个人,到处吃喝玩乐。晚上还能不忘回来交货,果然是年轻啊精力旺盛。” 她懒懒的躺在摇椅上,一边数落他,一边吃着奶片,看起来十分惬意... 松散的樱花粉寝衣,系了跟没系似的,露出胸前的大片,还有洁白的大长腿,随着她一摇一晃的动作,晃的男人心痒痒... 他嬉皮笑脸,快速拿下绣春刀脱掉飞鱼服,急急的去洗澡了,“姐姐,等会说...” 真是他么个小崽子。 什么都能忘,这事不忘,到点就回来。 现在的宝丽无章正处于身体不适期,为了避免李绾看到他的丑态,他上次跟李绾分开后一直没回来住,还在另一个寝殿住呢。只不过相比之前,身边多了三颗蛋。 他有了之前的经验,现在对李绾这破事就当不知道了。 想了嘛,白天聊正事的时候,就地解决,倒也不耽误。 因此,现在他的寝殿,完全被李绾给鸠占鹊巢了。这女人还不自知,随随便便的,留一帮“野男人”过夜。 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下人为他们大王鸣不平,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甚至都不敢在宝丽无章面前表露。 只因为,前一段时间。一个暗恋大王的小宫女,以为自己是好心。把撞见的跟宝丽无章讲了,哪知道,不但没博得男人怜惜,还被活活掐死了。 本来就是嘛,男人绿的人尽皆知,但他不想人当面点破,“喂,你绿了!” 这小宫女提这事儿,简直就是上赶子找死。 李绾想到这趣事儿,摇啊摇的心里乐呵,嚣张的不得了。 我能霸占你的皇宫,就能霸占你的国家。能霸占你的,就能霸占他的... 心里想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上次一起讨论协议的时候,对她出言不逊的塔叱国国王,赫哈达了。 老东西,竟然屡屡对自己表现敌意。明明她是在为他们百姓做好事,这老东西,非要唱反调。要么就是狮子大开口。 哼,若下次再开议会,还是这般无礼,她...可就换人了。 她就不信了,在他三个才成年的儿子中,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傀儡...听说他们的二王子长的很是英武不凡呢...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乱动的手,“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拿开你的狗爪子...”她还没歪歪完呢,真扫兴。 肖甚一点不在意,现在的他...极会。 随意扔掉身上裹着的浴巾,覆在女人身上,“姐姐,该到每日的滋养护理时间了呢...” 小子说着话,连反应时间都不给李绾, 直奔目的地... 滋养护理,是他们二人这段时间达成的暗语,究竟是什么意思,成年人都懂...很快女人开始哼哼唧唧了,就连身下的摇椅都仿佛能感知她的兴奋,摇的更欢快了似的... “嘎吱嘎吱...”声,摇的门口的鹰羽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找来耳塞塞住得了。 终于,挨到后半夜,不嘎吱了。 俩人转战到床上,开始说正事。 肖甚先说的,“姐,你可不能冤枉我。我知道你心急,要跟他们增进了解呢,最近这不是,正好利用锦衣卫的身份,先打入他们上流社会,建立好感的同时,顺便打探消息嘛...” 女人不领情,“屁!三春苑的姑娘如何啊?听说,一个个坦胸露乳,腰肢细软,我就不信,你没碰她们...” 肖甚赶紧举手表忠心,“我疯了吧,敢碰她们一个手指头!你放心吧,我只是喝了酒,吃了几口菜,还帮他们付了消费的银两而已...” 李绾倒没多纠结,男人忠不忠诚,她一测便知。 转而问,“出的银子,回头记得找户部报销...” 肖甚说的随意,“倒也不用每笔都找户部。有几个,我是真看好的,想做朋友的。朋友嘛,花点也就花点了,无所谓...” 李绾的手在他胸前乱划拉,“哎呦呦,行了啊,肖同知现在是有钱人了。你不说,朕倒忘了,你爹管着盐帮呢,这小日子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吧...唔唔...” 还没说完就被小子的嘴巴封住了,啃咬了两口,肖甚眼波流转,“你说什么呢,我们家有今天不都是蒙姐姐看顾吗?我不敢说我爹手脚还像以前一样干净,但绝对连蒋冷残他们那个时期的一个脚指头都抵不上,姐姐放心好了...” 见李绾似笑非笑,不置可否,他使出撒手锏——撒娇卖萌。 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再说,我爹把他唯一的儿子都押你这做人质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绾推开他,“切,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入宫的似的。当初是谁,不顾师父反对,一定要进宫睡师娘的...” 女人眼中的狡黠看的肖甚心痒,再次翻上来要成事,“怎么办,我这师娘就是妖精化身,让人欲罢不能...” 李绾心里感慨,当初多清纯的孩子啊,如今咋这个德行了。感到胸前拱啊拱的脑袋,她突然不想顺着了,眼睛直直看着门口,“邹烈,你怎么回来了?” 肖甚一听师父的名字果然吓得不轻,一下子翻下去。回头寻找,随后急急翻身下床,一边躲一边穿衣服,“师父,您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回轮到李绾懵了,顺着视线再次看了看,空空的大殿,哪有人啊。 再转头看肖甚,“你有病啊,胡说什么呢!!!吓死我了。”她不是怕被捉奸在床,她是被肖甚搞得,像是遇到鬼了一般给吓得。 哪知道肖甚还指着窗户的方向,“姐,我师父,刚就在这站着。” “什么?”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似作假。李绾也怕了,急急整理好寝衣,跟着下床冲到窗子那边,向下看... 左边没人,右边没人,前后左右都没人。 她狐疑的转头,正好肖甚也跟过来,一边抓头发,一边纳闷。“奇怪,刚刚明明就在窗口啊...” 李绾心里咯噔一下,连声音都带颤音了,“你确定看到邹烈了?”她问的是邹烈,就是想确认不是假的。 肖甚点头,“嗯啊,我还能在那么关键时刻骗你吗...喂姐,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 ... 第336章 邹烈新身份 李绾抬手擦了擦眼泪,她哭是因为一瞬间想到不好的。 传说中,夜里突然看到一个人的幻影,很可能是这人出事了,在暗示告别什么的。 她原本只是开玩笑逗逗肖甚,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看到,那是不是说明邹烈真的有危险... 她一冲动,穿好衣服,急急往外冲... 肖甚在后面追,“姐姐,你干什么去啊?”猜到可能是担心他师父,他安慰,“没准他有事,办完事就回来了...” 他这么说,更加印证他没撒谎,刚确实看到人了。 可邹烈远在几千里外的南幻国,怎么会出现在这... 李绾一时间脑子里全是不好的东西,难怪一个月没有消息了。原本,最长,半个月也会收到一次书信的,如今竟然一个月没有来信了... 怪她,最近太忙给忽略了,她早该有这个敏感度的... 一边想着,一边急急冲出殿门,看得鹰羽军目瞪口呆。其中一个反应赶紧追上来,“女帝,刚有人自称邹烈要求见...”只是里面正办正事,他们不敢打扰,只能说女帝睡了,将人打发了。 李绾驻足,回头,“你说什么?” 这时候,外殿角落里,慢慢走出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不是邹烈是谁?! 他看她脸上的担忧,那是为他在担忧,心里发酸的同时,又幸福的冒泡。反正就是五味杂陈。缓缓靠近,对女人伸出双手,“绾儿,是我,我来找你了...” 此时肖甚也跟上来,站在李绾背后,“姐姐,你看我没撒谎吧,师父就是回来了...” 外殿的蜡烛光亮很足,映照的男人的影子很长... 原来是人不是鬼。 李绾突然面无表情,低垂眼眸发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邹烈见她这样突然不知所措,只能如实回答,“只因为半个月前见到小四来接手我的工作,我一时冲动才做的决定。想着书信往来,至少也要半月可以送到,那干脆等我人到了亲自找你解释好了。” 李绾听了仍是没什么表情,勾勾手,“你来~~” 邹烈不明所以,四处看了看,都是蒙塔的鹰羽军,可能女人觉得不方便说话。只能陪着一起...重新回到寝殿中... 肖甚摸摸鼻子,很有眼色的没有跟进去。 对着伸长脖子八卦的鹰羽军,说的豪爽,“走走,哥哥们,兄弟请你们吃夜宵...” “那女帝谁来保护?”鹰羽军头头狐疑。 肖甚鄙视,“女帝用你保护?” 头头一想也是。他们大王多神勇呢,还不是被女帝说揍就揍,毫无反抗之力... 对手下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出了宫殿,派人买了酒菜,就在附近庑房里,吃起夜宵来... 丝毫不知道,寝殿内,白衣男人被揍的有多惨。 那真是全身被脱光了,鞭子蘸盐水的抽啊! “啊——绾儿,我错了,我不该不提前告知的。” “啊,我不该探头探脑,让你误会的。实在是,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人啊,啊——” “绾儿,饶命啊!”... 惨叫连连,李绾没有丝毫动容。 她真是被气坏了。 打了好久才终于停歇,看着床上那个耍宝的男人,她语气带刺,“收起你的老脸,看着牙疼!” 扔掉手上临时用幔帐做的鞭子,她累的,直接瘫倒在旁边的矮榻上... 男人满脸笑容,很轻松就将身上的束缚解掉。舔脸凑过来,一手抓住女人的手腕,“这回,该消气了吧!” 普通的绳结怎么会束缚住锦衣卫指挥使。 他也觉得做的过分了,故意哄女人玩,随便她发泄了。 蹲下身,“绾儿...我以为你派小四去就是体谅我数月不见之苦,暗示我换回来的意思呢...” 李绾此时心情平复很多,刚只是担心...想到这她眼泪再次下来了,转脸不去看他... 男人心疼了,再次握住手,“这又怎么了?” 女人红着眼,声音戚戚,“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死了,是你在托梦给我...”宫斗哪有不惨烈的,他们有书信往来,知道这个月是反夺嫡斗争的关键时刻... 她能不担心吗? 邹烈知道女人在意他,忍不住咧嘴笑,这样子真气人,女人直接抽回手。 他无奈,转移话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现在我告诉你,一切顺利。我那病秧子大哥,暂时登上皇位,并写了一道诏书给我...”这期间其实发生很多事。 老皇帝生病驾崩,在之前,邹烈认祖归宗,成了南幻国名正言顺的二皇子。 本来防备他的皇后母子,在他百般搭救下,终于信了他对皇位没兴趣。转而亲近起来。 当然,这些李绾早就知道了。 这次夺嫡之争,主要是病秧子太子和老皇帝亲弟弟,摄政王之间的较量。 见女人不接话,邹烈委委屈屈,“看来绾儿对诏书的内容一点不感兴趣嘛...” 李绾终于出声,“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他死后禅位于你之类的...” 男人笑着恭维,“我的绾儿就是聪明,一猜就中。” “真的啊?”李绾就是胡扯的,没想到还真是,眼睛立即变得晶亮,“你们是怎么办到的?摄政王难道就能放任不管?老家伙早在十几年前知道你父皇子嗣单薄,就开始筹谋了。一直经营势力到如今,甚至超过太子和皇后背后的势力。怎么会容许,大侄子死后,皇位落到一个长期流落在外的皇子手上?” 邹烈继续拍马,“我真是服了,绾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说的仿佛亲临了一般。他当然不干,但碍于忠于父皇的一些老人尚在出来阻止,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回来前,他就一直揪着大哥没有子嗣,德不配位这个事不放呢。所以...子嗣成了关键...哪怕换了我坐上那个位置,一样会被大臣们诟病...” 李绾理解他的心情,也不计较他刚作弄她了。“你这次回来,让你师兄好好调理下吧,孩子早晚会有的。” 心里想的是,必须有。 若说以前,她只是可怜这男人孤苦无依,想给他生孩子。 如今,还多了一条。那就是为了拿下南幻国,她必须让他有孩子。 ... 第337章 夜会塔叱国二王子 邹烈才一回来,就被派了活。 什么活呢... 他听到后差点没气死,“绾儿,你让我去偷人?” 要不要这样啊,才独宠了七天,就让他去干这种事。 女人的手在他胸前画圈,“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是掳人,不是偷。” 邹烈气笑了,刚要反驳,女人语气威胁,“你不去,我就让肖甚去了。”事实是,肖甚早被她打发去发展沿路旅游业了,根本就没空。她不过故意吓唬人而已。 “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嘛。”男人翻身起来,头顶冒绿光。 眼见人要走了,李绾叮嘱,“记得,保命要紧。” 男人信心满满,“放心吧,你的三皇夫几个月南幻也不是白待的。练成了他们的幻影大法,比之前厉害了。”幻影大法南幻国皇室秘技。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李绾心里好笑:废话,若不是知道你变强,也不会把差事派给你了。 这几个小崽子的武功没法跟老的比,只身前往塔叱国皇宫...挟持人家皇子,就算成功,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到时候整的人尽皆知,那她在草原诸国中的口碑,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所以,她必须派个办事靠谱的人去做这个才行。 ... 夜寂静。 熟睡中的塔叱国二王子赫塞卡,完全不知道,有人对他用了迷幻香。 还以为是自己做的美梦呢。 梦里,烟雾缭绕下,一个身着红色薄纱的绝美女子出现,要跟他行云雨之事。 他一想,不过是梦里,就完全没负担的从了。 哪知道,那接下来的一连半个月,他都做类似的梦。且每日清晨,如出一辙的...感到全身酸痛无比,像被碾压了一般。 单纯的他终于觉出异常来,偷偷的请来巫医诊治(类似大康的太医)... 老巫医是他的心腹,也就实话实说了。 捋了捋胡子,抛出惊雷,“二王子,您这是...难道最近开始宠幸侍妾了吗?身体有些亏空...”其实倒也没什么,才十八岁的大小伙子,总不至于半个月就亏空。 大夫都喜欢往严重了说,毕竟这是王子皇孙呢~~ 赫塞卡一听这个果然紧张了,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宠幸过侍妾,哪来的亏空一说? 不行,今晚,他一定要保持警醒,探查下梦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今晚,再次被掳到李绾身边的赫塞卡并没有中药,他闭着眼,装作中毒的样子。 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做手脚。 此时... 四周香气缭绕,应该是玫瑰花的味道...这是个女子的闺房。 他再也不装了,睁开眼睛坐起。 此时他正处于一个硕大的龙床上。为什么可以一眼认出,只因为在草原上,只有一国的王,才能在床栏杆上雕刻这样龙鹰互抖的图案... 他最开始,还以为这是他父王的寝宫。 可四处搜寻后,当发现梳妆台前坐着一个大康女子时,他懵了。随即不可思议的猜测浮现出来,“你是...大康女帝?” 草原上出现的绝美大康女子,他不做他想。 李绾将手上的体乳,细细擦在脖子和手背上,然后笑着站起转身,缓缓向他走来... 赫塞卡下意识的向后躲... 是了,他真笨。 这不就是梦里的女子吗,只不过之前的每晚...他因为脑子混沌,看不清衣着,但这张脸正是她无疑。 李绾看着如此单纯的小伙子,忍不住想笑。 顺着人家的身体爬上来,抬手勾住男人略带胡茬的下巴,“小情郎,咱们都睡了半个月了,怎么今日倒装作娇羞起来...” 赫塞卡吓得浑身紧绷,微微避开她的素手,一双碧眼现出惊慌,“你...你屡次三番的挟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人笑,一手勾住人家的脖子,“还能是为了什么?朕听说塔叱国二王子长的极其俊美,就想掳来瞧瞧...” 一边说,一边找到男人的嘴唇亲了上去... 赫塞卡的长相极其异域。皮肤跟凤简芝他们那种比起来,显得有些红,但比一般做活的大康男人,还是白的。 浓黑的眉毛,根根分明,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厚嘴唇。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是碧色的。 明显比宝丽无章更异域。 只因为,他的母亲,是草原最小的国家,也是最靠西的国家送来的舞姬。那边的人,全部都是金发碧眼。 李绾摸上赫塞卡的头,“没想到,你的头发竟然随了你父王,仍然是黑色的。” 赫塞卡单纯小伙一枚,面对这样的美女蛇只能不知所措的躲... 李绾个饿狼,怎么会给机会逃脱... 后面...,每晚发生的事照旧。赫塞卡没反抗,一个是他拒绝不了这样的梦中情人,梦里,他们已经用身体建立了感情;另一个是他虽然单纯不太关注时政,但也对大康女帝的凶猛略有耳闻...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他根本不敢抗争。 结束后,他被点了睡穴,再次送回自己国家的寝宫里。 草原诸国边界划分十分奇特,九曲十八弯。而塔叱国又是蒙塔的邻国,竟染导致两国京城挨着,中间只隔了一条河。所以邹烈才能做到...可以在一个晚上,挟持人来回。 但这活肯定是不轻松就对了。 只因为这人很高,一米九。扛着十分费力。 这段时日可把邹烈累坏了,送完人回来忍不住抱怨,“绾儿,还要多久啊?” 李绾坐在羊毛地毯上,手拄在矮桌上,“辛苦了,来,你也喝点吧,刚送进来的奶茶...” 外面已然要天亮,吃早点倒也没什么奇怪。 女人歪歪倒倒,一身半短不长的黑色锦缎袍子,根本遮不住上面的春光和修长的腿... 邹烈听话的过来席地而坐,接过女人递来的奶茶,香香甜甜的他不爱喝,但是女人喝的开心,他也觉得开心,一饮而尽。“指甲的颜色又换了...” 早上还是绿色的呢,现在竟然换了红色的。脚上手上都是。 “你观察的可真细。” 这话说的,邹烈个大直男有点不好意思。怪他了,眼睛顺着腿看下去,就溜到脚上去了... 李绾接他之前的话,“我猜,今晚他就会乖乖的跟你来,不会再需要你扛了。”初尝滋味的小伙子,哪里能拒绝这样的艳遇。 邹烈是过来人,自然也明白。心里不舒服,撕扯手上的牛肉干泄愤...想到什么,他提示,“难道你就不怕他将此事上报塔叱王?” 女人笑了,说的很是自信,“他不会,他不敢!” ... 第338章 布局塔叱国京城 塔叱国国王子嗣不丰。 一共就仨儿子。 老大和老三都是王后所生,老二赫塞卡是宠姬所生。 王后娘家势大,不得不依仗;宠姬人美又是他国送来的,身份特殊,很得宠爱。 在此种形式下,三个儿子,一时间竟难说出,谁更得塔叱国国王的喜爱了。 三个儿子年纪都不算大,分别是十八岁,十八岁(生日小),十六岁。三人的地位...在塔叱国国王心里差不多,一时不好分辨,所以他也就没急着立太子。 但是赫塞卡母子俩其实在后宫,过的并不顺利。可以说,稍微行差踏错,王位就可能彻底无缘了。还可能失了大王的庇护。 这样的身份,若没大王的袒护,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李绾笃定赫塞卡不会把他们的事乱说。只因为,赫塞卡知道他的父王,不喜欢李绾,或者说不喜欢大康人跑到他们国家来指手画脚。 果然,当晚邹烈再出现的时候,赫塞卡直接制止他下毒,十分乖顺的跟着来了。 他也是有武功的,只不过跟邹烈没法比,遇到守卫密集的地方,只能在邹烈的帮助下出入。 李绾的寝殿内,一样的艳遇,再次上演。 并且因为彼此都是清醒的,让赫塞卡越发觉出几分滋味儿来。 这才是第二晚呢,他就在情动时忍不住问出来,“你们...大康女子都是这么...温柔如水吗?” “温柔?”李绾被他逗笑了。 她只是配合他,怕把人吓到。没想到让孩子误会了。 不过被人间接夸奖了,她自然是高兴的,再次如蛇一般缠绕上来...身体柔软成麻花,让人欲罢不能... 后面的半个月,赫塞卡就跟个被训练好的小狗似的,每到夜晚的那个时间,他就会洗漱清爽,乖乖的等着邹烈来。 小伙子单纯,不知道邹烈跟女帝的关系,竟然很客气的叫人家“先生”。邹烈心里想骂娘,去你娘的先生,我有那么老吗? 唉,叽歪归叽歪,他们是真的越来越老了。 尤其他二十五了。忧桑~~! 在一起正好一个月的这晚,李绾终于开始说正事了,“赫塞卡,我要你主动跟你父王争取,去配合妙伶做生意,你愿意吗?” 赫塞卡面上一愣,他也不是傻子。 知道被女帝相中,就算不是扶植做下一任王,但总归得派上用场。 如今说出,他一点不意外。只是惊讶,给的任务这么简单。微笑,“好,就是不知道我完全没经验的情况下,父王会不会愿意将差事交给我。” 李绾笑,“放心吧,他会愿意的。”老家伙一点不重视她提出的合作——在塔叱国京城开东方不败销金窟的建议,让指派人选接洽,他屡屡推脱。 大臣们更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没人敢主动接手。 哼,这回,我不用你,人选我自己来找。 没过几日,再次来夜会的赫塞卡高兴的告诉李绾,“女帝,我父王答应我来代表负责此事了。”他现在也寻思过味了。估计是父王不重视,大臣也没人愿意干。 正好见他这个不谙世事的二儿子提出来,他也就同意了,随意应付了事。 在他心里,怕是自己这个儿子,根本就不能有什么作为吧。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李绾一下子就看出来,“你别怪我说的难听,依我看,你跟你母妃在你父皇的心里,不过是个消遣。听话,宠一宠也就是了。但王位,他是从来都不会考虑你的。” 说白了,就跟养个小猫小狗似的。因为可爱,因为听话,养了也就养了,但肯定不会委以大用就是了。 赫塞卡没生气,但也没接话。 在他心里,他的父王确实宠着他们母子俩。没父王,他们活不到现在。 但是,刺总归是种下了。 ... 后面,赫塞卡再没机会见到李绾,因为邹烈不来了。 单纯的孩子,没了邹烈的帮助,竟然连京城都出不去。他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只学些乖巧卖萌的本事,是不够的。那些只是讨父皇欢心用的,却不能帮助他如愿见到美女情人。 人啊,就是这样。 有了欲望,心思就不可能再单纯。 从那以后,他变得有主意,知道自己培养势力,也知道对父王隐瞒一些事情了。 除此之外,他对妙伶开店也是格外支持。 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属实惊到他。都说,他是赫塞卡第一美男子,但跟眼前的这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自惭形秽,做事也不自信起来。 妙伶啊...这么多年混社会心思极老练,跟个男老鸨没什么区别。 一眼看透这个傻傻的小王子。 在他有意维持下,两人很快建立了友谊,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有了赫塞卡的支持,各级官员多少会给面子,因此妙伶的店开的还是比较顺利的。 一个月后,如期开业。 开始,这边的达官贵族,忌惮大王不喜,根本不来消费。但过了几天,听说里面的歌舞表演十分新颖后,终于有人开始尝试。 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来的上流人士也就多起来。 说好是合作的,赚的钱自然是五五分。 妙伶一半,剩下一半给赫塞卡所代表的皇室。 妙伶见傻小子打算如实上报,他开始教孩子撒谎,教他如何借着这个差事赚钱塞自己兜里。 好在,赫塞卡不是僵化的人,还真的听话照做了。慢慢的,也就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可以适当养自己的心腹了。 有钱赚,又能跟妙伶学到迎来送往,他当然是充实的。唯一不顺意的是,“妙伶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女帝...” 妙伶心里翻白眼,这么勇猛的血统,怎么会养出这么单纯的皇子来,真是不可思议,“你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我都一个月没见人了。” 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休息间。才一进来,就发现熟悉的女人坐在那。他惊喜,“绾儿,你怎么突然来了?” 李绾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高马尾,翘着二郎腿,“呵~,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赫塞卡不知道里面有人,也抬脚跟进来... 当看到日思夜想的女人时,他激动极了,刚要打招呼,就被李绾打断,“来,都坐下吧!我是来查账的,报一报吧...” 妙伶手到擒来,夸夸的一顿说,条理十分清晰。 大概意思,按这个水平下去,一个月可以赚五万两银子。 这其实不算多,跟大康京城的没法比。 李绾随意点了点头,“好,都拿出来,支持竹公子建房子。”肖弼卓之前在蒙塔京城试点了二十户民宅,几个月下来,质量还是不错的,并没出现沉积现象。 李绾打算在附近的大城池小范围推广起来。 除了蒙塔京城,第二个目标,就是这塔叱国京城了。 但是地皮嘛,她转脸看向赫塞卡,“地皮,就交给你去跟你父王争取,如何?” 要是平时,小伙子无论如何不会主动去接这差事的,但现在是眼前的女人交代的,他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好!” ... 第339章 赫塞卡的特别 没过几天,赫塞卡带回消息,说地皮搞定了。 这么快,还真让李绾高看一眼,她正好再次来到妙伶这里。问出好奇,“你怎么说服你爹给地皮的?” “我爹?”赫塞卡呆呆萌萌,没想到女帝说话如此直来直去。笑了笑,“我就跟我父王说,想跟朋友在京城郊外搞个买乐子的地方,想要自己建设风格特别一点。他就答应了。” 李绾好笑。这小子,用模棱两可的说法先把地骗到手,即便后面塔叱王发现,地皮请的是大康人在建造,估计也无法阻止了。 她站起身,走过来,如摸小狗似的踮起脚在人家头上撸了一把。差点没把人家头上的项圈配饰给弄掉。 伸出手,“要不要姐姐带你出去玩?” 赫塞卡不可思议,“现在?”这可是青天白日啊,这不等于明明白白告知塔叱人民,他跟大康女帝有关系了吗? 李绾面上不虞,“怎么,你不愿意?” 旁边的妙伶嫉妒的眼红,不识好歹的小子。 其实不是赫塞卡不愿意,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如何面对父王的质问。 李绾心里好笑,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的太好的小子。自己要什么,一点主意没有。还当自己跟个孩子似的呐! 她装作生气撩起门帘子,转身就走。“不去拉倒。” 赫塞卡慌了,急急的追上来,一起出了休息间的门,要去拉女人的手又不敢,胳膊垂下,“我去。” 李绾露出大大的笑脸来,主动牵起他的手... 俩人十分高调张扬的出了东方不败销金窟,随意的走在塔叱街道上。 这边的建筑大都金碧辉煌,要么就是白色厚重的帐篷搭建起来的固定民居。跟大康风格那种雕梁画栋风格差异很大。据说,要在这边建起固定的建筑,需要耗费很多财力。只因为这里泥土稀松,不好固定。所以,能定居在京城的,非富即贵。 大街上卖的吃食大部分是奶制品,牛肉,羊肉相关。其他的,就是兵器,各种刀啊,剑的,弓箭等各式各样。还有的就是女孩喜欢的,各类小玩意,饰品。 赫塞卡这羞涩的小男生,倒是很快上道。一会问要不要吃这个,一会问要不要吃那个。见李绾一直摇头,他有些失望。 终于,看到一个卖花环的摊子,他问,“女帝,要不要看看花环?”见李绾没反对,他兴致勃勃的去了... 李绾站在原地等,眼睛四处踅摸... 还真有东西引起李绾的兴趣了,她走过去蹲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兵器摊子跟前,问瞎一只眼的摊主,“你这刀怎么卖?”她其实很少用兵器。 一个是不习惯冷兵器;另一个是她的身手根本用不着。 但,自从上次收到宇文浩的情侣款宝剑后,她觉得跟小情郎买兵器护送也是不错的。 瞎眼摊主一听她说的是别国语言,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用手比划... 李绾好容易明白了。他说不卖,要换。眼睛一直盯着李绾头上的簪子。那是绿宝石雕刻而成的蝴蝶型簪子,是肖弼卓专门为她做的。 这怎么可能用来换。 李绾最后好说歹说,用腰间的极品玉佩跟他把宝刀换了。 满意的拿在手上,拔出来,四处扫了扫,“果然是好刀。” 此刀通体黑金色,锋利的刀刃闪着银光,一看就很锋利。刀鞘上雕刻蝙蝠,云朵,火焰和高山。她再次扫了眼瞎眼摊主,这人...身份不低啊。 正好,赫塞卡找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质打底的花环。上面的花朵不是鲜花,细看才看出来,竟然是各种宝石雕刻出来的。但雕工极好,各种花卉栩栩如生,仿佛真的。 有太阳花,格桑花,蒲公英,金露梅好多种... 在这春日里,十分应景,真的很好看。 赫塞卡盯着李绾的头顶,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李绾今日明显是大康女人的打扮,一身白色练剑服,黑色头发盘起在脑后挽起,插着那只蝴蝶型绿宝石簪子。若直接戴花环会显得不伦不类。 她交代,“等会再戴,你先拿好。”随即收起宝刀,“唰!”的一下,然后递给赫塞卡,“拿好,送给你的。” 摊主抬眼,很是诧异,她竟然把这把刀送给了眼前这位。怕人发现,赶紧低垂下头... 李绾发现了也无所谓。是友最好,若是敌,她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赫塞卡也很吃惊,没想到能得女帝送的礼物,再次抽出来看了看...就算他武功不是上乘,见识肯定有的。很快认出这是一把极品宝刀。勾起羞涩的笑,“你真的送给我?” 李绾转身走到前面去了,“废话嘛...” 这么俏皮的她,让赫塞卡浑身放松。赶紧收起刀,追了上去。 一双碧色眼眸在女人背在腰间的手上注视了很久,终于大胆的握了上去。将女人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 这样的态度证明,他已经做好,直面父王的准备了。 李绾眼睛盈满笑意,带着人眨眼转进一家成衣店。 进去后,到女装区。 “哇,款式真多啊~~”这不是恭维,是真的多。各种材质的,真丝的,绸缎的,纱质的,棉质的...样式也是五花八门。整体感觉,颜色搭配的极其丰富,视觉刺激明显。 赫塞卡跟过来开起玩笑,“你还真有眼光,直接挑中我母妃开的店铺。” “什么,这是你家的店?”刚进门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店铺外面装修的富丽堂皇,上面写满不认识的文字,包含牌匾也是她看不懂的。但光是看也知道里面是卖衣服的,她就进来了。 赫塞卡看她左挑右挑的就是不下手,猜到是挑花眼了,干脆自己上手,“其实,我觉得女帝你穿什么都好看...” 拿起手上的花环,四处比一比,终于拎出来一套,“但是这套配花环可能更好看。” 李绾没有拒绝,很快进去换好。 再出来的她,俏皮灵动很多。整套衣裙是白色打底。上衣是交领的紫蓝色包边设计,上锈塔叱符文。下衣是通体白色的长裙,裙边一样的紫蓝色包边。 简单不失高贵。 赫塞卡解释,“这料子,是羽裳国特产的白绫纱,穿在身上很透气...”他一边说,一边将李绾脑后的簪子拔掉,让她的黑色长发散落开,然后将花环戴在她的头顶。 由衷夸赞,“好看,真好看!” 李绾从他手上抢回那只簪子小心收好,十分珍视。看在男人眼里,眼神随之动了动。 “你好像对女子衣服很了解啊...”李绾故意歪曲。 俩人说这话出了店门。 男人怕误会,急急解释,“是我母妃,她喜欢带着宫女做这些,我小时候耳濡目染...所以还挺喜欢的...” 呃!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身高体长的异国王子,却缺些...男子汉的粗犷了。从小,跟一帮脂粉生活在一起...难怪了。 不过这个长处,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二。 ... 第340章 跟赫塞卡回家 出了成衣店。 赫塞卡问,“女帝,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李绾手里把玩花环上垂下来的流苏,不答反问,“我这样不开口的话,能被认出是外地的吗?” “外地的?”赫塞卡转动下碧色的眼珠,“女帝是说,能否被我们国家的人认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我想打入你们贵族里玩几天。” 赫塞卡一听,接下来还能跟她在一起,开心的不得了。眼里显出细碎的光,“你好像长得太白了。不过,要是不开口,应该也不会有人乱打听的。” 李绾勾唇,“好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接下来就装哑巴好了。” 赫塞卡再次被她惊到了,都说大康是礼仪之邦,姑娘们说话做事很是小心翼翼。说话这么直爽,又这样诅咒自己的,超出他的认知。 他想,他的伙伴们会喜欢她的。 李绾站在大街上,手挡在额头上,避开夕阳西下投下来的阳光,“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带我回你府上吧?” 这小子太拘谨了。自己不主动,他什么也想不到,完全带新人的感觉。 府邸? 见他露出迟疑,李绾不满,“怎么,你都十八了,宫外还没独立的府邸吗?还是说,你不想我去你家?” 一连串的发问,把赫塞卡的话全部顶了回去。怕人生气,只能抢着插嘴无奈的说,“我确实还没被父王分独立的府邸。不过你放心,我母妃有个宅子,平时招待外祖家的亲人的。现在空着,我们可以去那里。” 唉,李绾感叹,好累。 小雏鸡,完全跟个孩子似的。难怪他爹放心宠着他,就这么没心眼的样,哪里会是皇储的威胁。 “走吧,前头带路!” 大男人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小心翼翼的再次牵起人家的手,朝着母妃府邸去了... 走了没几步,他似乎悟了,“你放心,我还有一个月就过十八岁生辰了,到时候我会主动跟父王争取,赐我独立出府。”他们国家规定,皇子满十八岁,可以离开自己的亲生母亲,搬出宫独自居住。 一般待遇的王子,都会被赐予府邸,甚至好的还会被分大片的草原以及牧民。来增加王子的收入来源。 李绾知道他在改变,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乖乖的跟着去了府上。 熟悉的,金色大门,金色照壁。大小,类似大康那种三进院子。只不过屋顶是圆形的弧度。里面侍女仆人一样不少。 赫塞卡十分殷勤的招待李绾,将所有地方给介绍一遍后,直接带去自己的卧房。门超大,白色的两扇对开。 床也超大,白色金色混搭的床单和被褥。地毯一样是白色羊毛的。中间绣着灰色大鹰图案。李绾好奇,“这什么毛?” “是狼。” 好吧,野狼毛皮做地毯很奢侈的说。 走了一天,李绾确实有点累,发问,“哪里可以洗澡?” 赫塞卡引着她去了洗浴间。 硕大的浅黄色木质浴桶,很快被仆人们抬来热水,并放了羊奶,玫瑰花瓣和精油... 李绾完全不避着,当着男人的面就要脱衣服,吓得赫塞卡赶紧走出去,“我去问问晚膳还要多久...” 这也太纯情了吧。睡都睡了多少次... 没再管,脱好后进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随手拿过一盒膏状的东西,打开,粉色的,很香。上面的文字完全看不懂,应该是护理用的... 自言自语,“这要统一天下,语言不通,显得我这女帝很没诚意啊...” 谁知道木木突然接话,“系统可以附送一个语言通功能,你要不要?” “要啊,是不是我就能听懂所有国家的人说话了?” “不仅听得懂,你还会说他们的话,相当于一个语言作弊神器。” “木木,你太好了!真是及时雨。”这小系统要是就在跟前,她一定抱过来亲亲。 木木翻白眼,“功能已经送到,注意查收!”然后就再没声音了。 李绾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因为,她手上的东西上面的文字,她突然就认得了。这是洗澡后用的,相当于身体乳。里面不只有玫瑰花瓣,还有珍珠,马油等成分。 兴奋的从浴桶出来,擦干身体,将这身体乳擦遍全身,然后穿着浴袍出来。浴袍估计是刚刚赫塞卡放进来的,塔叱的样式。 奶白色,上面绣各种神鸟的图案。 听到她的动静,门外帘子后,赫塞卡询问,“女帝,你洗好了吗?晚膳已经备下,随时可以出来用了。” 这一问,李绾确实饿了。 反正没外人,她就身着松散的浴袍出来了,露出脖颈的皮肤和大长腿,赤着脚... 饭食就设置在侧边一个小房间内,黄花梨长条桌上,铺着长长的桌布。上面摆放十几个精致的小菜,中间是喷香的... “竟然是烤乳猪?你们也吃这个?” 赫塞卡笑笑,不太熟练的将已经片好的猪肉夹起,放在李绾的盘子里,“女帝尝尝,你面前的三个碟子是蘸料。韭菜花,辣椒末和孜然粉...” 李绾夹起金黄的一块放到嘴里,“嗯,外焦里嫩,带着焦香。好吃~~” 这时候,赫塞卡又递过来一个薄饼卷起的东西,“女帝试试这个,我们国家特有的美食。香菜饼卷酱牛肉。” “香菜饼?”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李绾接过,咬了几口,里面应该有黄瓜,香菜,香葱还有橄榄?大概是这个味道吧。牛肉呢,卤的特别软烂... 一看就是纯天然的,确实比末世的时候香的多。 这时候,手边多了一杯饮料。是琉璃杯装的,绿色的,上面带着白色奶泡。 赫塞卡解释,“哈密瓜配牛乳。” 李绾很给面子,小口的喝起来...好像现代的水果奶茶。 吃着吃着,她突然就想起个人来...抬眼,“我想在京城开个酒楼,你能帮我搞定吗?” 她吃的太投入,没意识到嘴边带着哈密瓜的汁液... 不知怎么,赫塞卡突然就伸出手去给她擦了擦,“弄到嘴边了...” 李绾笑,“你勾引我!” 这话说的,赫塞卡猛然抽回手,“我没,我就是看着怪难受的...没忍住...” “呦呵,还有轻微的强迫症是吧?”李绾突然就坏笑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哈密瓜汁,然后过来跨坐到男人身上,勾住男人的脖子... 嘴巴靠近再靠近... 赫塞卡一下明白她的动机,不但没躲开,嘴巴还主动迎了迎... 这么孺子可教的样子,让李绾把持不住了,咽下果汁亲了上去... ... 赫塞卡一看就是也才沐浴过,因为他穿的是同款奶白色浴袍,只不过上面绣的都是野兽。 李绾伸出手,轻轻一拉,就将人袍子中间的带子拉开,男人健硕的胸膛显露无疑。别看性格兔子一般,但跟宝丽无章一样,胸毛很明显... 此时此刻,无疑增加了几分性感。 李绾看着他仍然羞涩的目光,突然起了坏心思。哈密瓜汁端过来,在男人呆愣中全部倾倒在人家胸膛上,随后... “嘶嘶...” 胸前酥酥痒痒,让男人根本就受不了,大手一直去拉人家浴袍下的裤子,暗示十分明显... 李绾还在点火,勾住男人的脖子,贴近人家耳朵,“说,你要,求我给你...” 赫塞卡眼里的欲火压都压不住,呼吸粗重难耐。一双绿色眼眸水汪汪的看着李绾,像小奶狗一样哀求,“我想,好想好想,求你给我...求你了女帝...” 第341章 赫塞邦的一见钟情 后面,都不给李绾反应时间,他已经快速剥掉李绾身下的束缚... 爱鸟归巢... 李绾感叹,男人啊,果然无师自通。 趁机继续之前的话,“我说,我要开酒楼,你帮我搞定,土地还有一应手续什么的...”她说的是熟练的塔叱话,让男人惊讶的同时,身体更是兴奋到不行... 他们国家跟大康比起来,简直就是弹丸之地。女帝完全可以要求他们讲大康官话,但她竟然学塔叱话了。不只学了,还能说的跟本地人毫无差别,这让男人瞬间觉得被重视了。全身的荷尔蒙叫嚣着要出来... 李绾真没意识到,不过一门语言,竟然有这效果。 木木,真是太给力了。 男人眼睛盯着她白到发光的脸,黑到耀眼的长发,闻着喜欢的玫瑰花香,转眼陷入无脑模式,“帮,我帮,你说什么我都做...” 说完,他显然已经不甘心只是这样的束缚受限。 很自然的将人抱起,平放到洁白干净的羊毛地毯上...而身下,正是他们草原的图腾,狼!! 男人更兴奋了,仿佛征服她就是在征服大康。每个男人都有个踏平他国的梦想吧,即便他清醒后,可能连王位都不敢觊觎... 但此时此刻,听着女人享受到难受的哼唧声,他脑中幻想的就是,驰骋中原的畅快感! 仆人们都被这样的二王子惊到了。 不但私自带女人回来,还这么的...好吧,他们有的已经成家好多年了,也被这声音刺激的受不了,赶紧离得更远一些。 ... 他们如此高调,消息很快就传到各方势力的耳朵。 首先是,塔叱的柔妃,也就是赫塞卡的亲生母亲。她听说儿子带女人,去了自己的府邸居住,惊讶极了,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真的?我的儿,最近怎么变了这么多?” 不但主动跟大王争取差事,竟然开窍了,开始想女人了? 柔妃嘴角上扬,对着报信的侍卫摆摆手,“无妨,暗中保护就好。若需要钱,尽管从我的私房钱里支取...” “是!”侍卫领命下去。此时,报信的和听信的,都不知道这女子不是普通女子,而是大康女帝。否则就不会这么镇定了。 ... 王后一样收到消息了,只随意的摆手,“无所谓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能成什么气候。盯着大王那边,若他还不知道,就找人透露消息给他,让他看看他疼爱的二儿子,有多沉迷酒色。” 这时候,她得意的大儿子赫塞邦急急走了进来,“母后,听说二弟有了女人,还是大康人。我也要大康女人,您派人去帮我选几个美丽柔弱的侍妾吧。” 王后好笑,“怎么,前面大康女帝提联姻,你不是第一个反对吗?如今怎么主动争取了?” 赫塞邦身高一样有一米九,十八岁,已然满脸络腮胡子了。虽然五官精致,但看着像二十八岁。为人豪爽勇猛,是最像塔叱的儿子,只是脑子跟他爹比稍微差点。 他武艺了得,参加武将选比,一路过关斩将,凭自己的本事领了京城金羽军副统领的差事。负责京城以及郊外的安全。 此时身着黑色铠甲,一看就是从任上下来就进宫了。 王后对他寄予厚望,当然有求必应,“好,母后这就着人去选。只是,你的标准是什么?别选了不满意,来回折腾。” 赫塞邦想了想,“听说,二弟带的女人十分美丽,我这就亲自看看。若果真如此,照样子选就好了。” 王后一听没说什么。她的儿子因为年纪相仿,从小就喜欢跟那贱人之子比较。好吃的好玩的,都喜欢一样。“好吧,那你记得用了晚膳再去,不可忙起来就不注意身体,知道吗?” “是!孩儿知道了。”说完,急吼吼的出去了。 ... 塔叱王放在京城四处探查的人,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第二天一早,就知道跟二儿子一起的是大康女帝了。他简直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可探查清楚了?” 女帝那么傲的女人,怎么会跟他那一无是处的二儿子搞在一起? 他再一想到,赫塞卡最近的反常,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快,再去探查,确定无疑了速速来报!”他跟宝丽无章一样,担心李绾这么大张旗鼓的帮助他们草原百姓,其实是图谋他们领土。 其不知,宝丽无章早就知道女帝的目的,并且是纵容的态度。 跟他这种还要硬抗的是两码事儿。 ... 赫塞邦的武功是真的高,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趁着李绾第二日早起梳妆的时候闯入。 他昨晚回去后被属下急报的事牵绊住,就没来。心痒痒,所以今日一早一见赫塞卡出去办事,他就闯进来了。 李绾早就感到人来,但那又怎样?她一点都不怕呢... 等终于看清来人的时候,想象中的恶人并没出现。面前跃窗而入的是一身靛蓝色贵族款袍子的高大男人。 头上什么都没戴,披散无数的小辫子,难以分辨身份。右耳朵上戴着硕大的象牙耳环。一环上套着好几个那种,看的李绾替他疼。 李绾看他,他也看李绾。 那赤裸裸的眼神和随之而来的露齿大笑,充分说明,他...赫塞邦对面前这身着粉色薄纱裙的绝色美女极其满意。 满意到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有一种爱叫做一见钟情,而他赫塞邦,充分确定,他对她一见钟情了,眼里容不下别人那种。 真正的一见误终身。 ... 第342章 骗赫塞邦银子 “喂,你哈喇子掉下来了!” 李绾一边淡定的往脸上擦东西,一边提醒。 赫塞邦这才惊觉失态了。赶紧站好,学的很有礼貌,深深行了个大礼,如这里男子求婚时候的鞠躬礼。说的诚恳,“这位大康姑娘,我是塔叱国的大王子,赫塞邦,今年十八岁了。现在是金羽军中的副统领。母亲是当朝王后...”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就差把底裤什么颜色报出来了。 李绾开始对他的身份明显一愣。竟然是赫塞卡的大哥。但是这男人,你不制止他说起没完了,她不耐烦打断,“你究竟要说啥?” 赫塞邦再次鞠了个躬,然后说的很猛,“美丽的姑娘,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二弟赫塞卡花多少钱买的你,我花三倍价钱,你弃了他跟了我如何?” “哦?”这话说的,李绾心里好笑。看他傻傻的,竟然起了几分逗弄心思,“大王子请坐,咱们一切好说。” 赫塞邦一听有门啊,立即笑的一口大白牙。这副着急的长相,让李绾真的很怀疑十八岁是有水分的。 李绾问出好奇,“可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呢,你不介意吗?” 她刚刚探测过,面前这粗犷的汉子,竟然还是嫩鸟一只,不可思议。 赫塞邦听后面色有些不自然,嗫喏好一会终于说出口,“介意肯定是介意的。但谁叫我太喜欢你了呢,那些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你今后一心一意的跟我过日子就行。” 李绾听了更可乐了,站起身来靠近了几分,“呦,你想的很长远嘛,还想跟我过日子呢...” 女人的身材太好,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早起的纱衣是方形领子,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里面没穿小衣,浑圆和标志性的凸起让才长成的大小伙子血脉喷张... 赫塞邦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像是长草了似的,不受控制站起身... 要跑! 跟刚开始进来,对着人家背影,一心想占便宜调戏的他简直天壤之别。 李绾看出他的意图,哪里会给他机会。熟门熟路的坐在男人身上,阻止了赫塞邦的去路。随即抱住男人的脸,左端详,右端详...“啧啧,五官还是不错的,只是这胡子,影响了你的颜值...” 赫塞邦觉得她说话有点奇怪,有时候会跟不上。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大康官话学的不好的关系。但意思他差不多懂,面对这么主动的女人,他的勇气再次回来。拽住女人白嫩的手腕,“你不喜欢,我可以剃掉,你等着!” 他将李绾轻轻扶起,眼神四处搜寻,终于在洗浴间找到男人用品,他在里面窸窸窣窣的...没一会出来了,“如何?” 李绾回头,勾唇,“果然年轻许多。”浓眉大眼高鼻梁的异域长相,只是眼睛是一般的暗黑色。 赫塞邦急急蹲过来,对着女人谄媚,“那你可以答应我了吗?” 李绾抚摸他头上的小辫子,“你就这么公然抢弟弟的女人,有些不厚道吧?” 谁知道赫塞邦满不在乎,“那有什么!那小子的东西,我从小就喜欢抢。再说,那么娘里娘气空有长相的小子能给你什么快乐...” 呃... 这人是真的大胆,只在最开始被自己吓出几分羞涩来,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拘束。一双粗粝的大手已经顺着她露出的大腿一路向上摸过来... 这油腻无耻的样,她不是没见过。宇文浩不就是这款吗?但那是进了后宫,冠了她李绾名号的男人,她吃不吃都得吃。可眼前这个早闯香闺的大猪蹄子,她可不想惯着。 抬手打上男人的手背,男人吃痛赶紧收了回去。 不等他发作,李绾堵他的嘴,“答应你也可以,限你在一日之内,送六十万两银子来。若能办到,我就让你跟我几日...也不是不可以...”六十万两银子足够她开酒楼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本以为这人会不相信她值这个价,会讨价还价,谁想他答应的十分爽快。站起身,目光坚定,“好,六十万两就六十万两。今日傍晚前,我赫塞邦必带着银两接你。” 这么轻松的语气和认真的眼神,突然让李绾意识到好像玩大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人打发了以后,她很快换好衣服,出去用早膳。才刚吃几口,赫塞卡回来了。 李绾问的随意,“你不是回宫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赫塞卡还以为美人生气了,急急的解释,“你不是说要见见我的贵族朋友吗?我提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李绾听了奇怪,什么高贵朋友,见个面还要预定? 不过她也没在意,左右她就是个玩。顺便看看她勤劳肯干的孩子爹,在这边的督造顺不顺利。 吃过早饭,李绾为了假冒当地人,在赫塞卡的建议下,穿上了他们这边十分流行的束腰裙。天蓝色绣着各色各样花朵的那种。裙子是交领设计,白色包边。若不用腰带,就跟个面袋子似的毫无美感。 可皮质镶嵌各色宝石的腰带上身后,立马高级起来,显得腰身盈盈一握。再戴上这边特有的圆顶白纱帷帽,迎风走在草原上的时候,十分有感觉。 仿若与春意融为一体,飘飘欲仙。 这样的裙子下,却是搭配的羊皮靴子。李绾本以为会热,结果并没,很是透气。 男人的眼睛黏在她身上,心道,他的女帝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他特意选这么大袖的衣服,就是不想那帮男人看到她白到透亮的皮肤。 美好的东西,他要藏起来。 李绾来感觉了,在草原上翩翩起舞起来,跳的是现代那种蒙古舞...跟这架空位面的草原人们跳的舞蹈差距还是很大的。 唯一相同的,就是随性,恣意,热情,欢快... 男人被感染刚要上前与之共舞,就见远处,五六个穿着鲜艳的年轻男女过来跟他们汇合了,他驻足,等他们... 李绾也看到了,再不好不顾形象的瞎跳,赶紧收。随后小鸟依人般贴近赫塞卡。赫塞卡已经很会了,抱住她的肩膀急于宣布他们二人的关系。 ... 第343章 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很快这几个人就走近了。 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的青春洋溢,贵气十足。 赫塞卡十分主动的给李绾做了介绍。其中两对是情侣,还有一对是兄妹。 兄妹中的妹妹看起来十分活泼,是赫塞卡叔叔家的小女儿,妥妥的小郡主一枚,名叫赫吉玛,她也是一行人中最小的十六岁。看见李绾眼睛冒光,“赫塞卡堂哥,这就是你心爱的姑娘吗?长的真好看。比咱们草原上最美的赤丹公主还要美。” 有人夸,李绾当然不能不搭理,十分白茶的说了一声,“谢谢,小郡主你也是,大美人一个。”她说的是塔叱国话,听起来一点口音都没有。 这让六个人,完全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只以为是平民家的女儿,所以赫塞卡才不好意思说出真实身份。 但大家都是玩的好的伙伴,也都有贵族的涵养,没人会为这事刨根问底。 兄妹中的哥哥名叫赫塞卓,今年十九岁,个子一米八几,是一位热情豪爽,粗中有细的郡王。他笑着问赫塞卡,“要不,咱们直接去我的娱乐城...一条龙,先带姑娘见识下?” 李绾一听立马来了兴趣。难怪要提前打招呼呢,原来这几位都是做生意的,不提前预定怕没好的包房呢。 赫塞卡看她,她回答的爽快,“就听卓郡王的安排好了。” 几位贵族见她一点没有穷人家的扭捏顿时高看了一眼。 一行人,骑着马,很快到了赫塞卓开的萨呐娱乐城。竟然不在城内,而是在郊外。等看了项目,李绾明白了。很多项目需要空旷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在人满为患的城内。 因为主人早有安排,所以李绾他们很顺利的进来。随后在侍者的带领下,先领略了这里的美食,美酒。一顿吃喝下来,大家熟悉了不少。李绾的大方表现和有见识的谈吐更加引得三位男士的侧目。 尤其是十九岁的三品户商官员罗布海,他目光审视,“这位姑娘,你说的项目似乎跟新开的东方不败销金窟里的很像,可是时常去那里?”当时经营手续就是他批的。 自从京城有了东方不败销金窟,赫塞卓这里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了。他这里大部分是室外活动,骑马,射箭,斗鹰,斗舞篝火晚会什么的。而东方不败销金窟室内的居多,温婉细腻一些。 最近在他们上流士族中很是流行。 但鉴于是堂弟赫塞卡插手一起开的,他也就没做什么手脚。 呃,被发现了,李绾也就不瞒着了,“实不相瞒,我跟那里的老板是朋友。”想了想,她说道,“是不是你们生意受了影响。我这有个建议...” 众人脑袋扎在一起听李绾说。其实建议十分简单,就是搞合作,类似套票那种。在东方不败销金窟办理vip的,可以在萨呐娱乐城继续享受vip的待遇。还可以,偶尔邀请那边的台柱子,来这边表演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联动... 作为老板,赫塞卓第一个接话,“听着是不错,但妙伶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贸然造访恐怕不合适吧?” 李绾心里好笑,哪里是找不到妙伶,分明是他们不想跟大康老板多接触,心里有芥蒂,放不下脸面来。正好话赶话了,她怎么会让自己的时间白费,对暗处招招手,“各位稍作片刻,妙伶老板很快就到。” 开始大家只以为她就是说笑的,没太当真。 依旧吃吃喝喝。等台下有摔跤表演的时候,气氛一度火热,众人竟拼起酒来。当然了,李绾是女人,看起来又很娇气的那种,男子们就没算她,让她跟三个女孩喝。可没多久,小郡主就嚷嚷开了,“李姐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头已经开始晕了...”李姓在这里也有,但十分小众。李绾自称李姑娘,倒是没引起大家的怀疑。 几个男子立即被这边吸引了目光,却发现,另外三个都喝趴了。而反观这位美的不像话的李姑娘,竟然十分老道的拿起杯子跟他们扬了扬... 看起来,柔美中带着邪性。趁着楼下喝彩的空档,男人中最智慧的据说出自萨麻世家的查干俊熙终于开口了,悄声问赫塞卡,“二王子,咱们都是好哥们,你跟哥哥我说实话,那女子究竟什么来历?怎么懂这么多?” 赫塞卡就是纯情大男孩,不懂得撒谎,在好友的狂轰乱炸下就快顶不住了。 突然,赫塞卓店里的伙计来报,“郡王,有位自称妙伶的男子求见,说来谈生意的。” 赫塞卓很惊讶,“真的?”虽然他心里不大欢迎,但来者是客,总不好直接拒绝不是。“快请进来!” 他们此时在三楼的包房里,出门就能看到下面的比赛,视线极好。当然也能看到进来的人。妙伶一身妖娆的红衣,典型的大康人打扮,一出现就引起巨大的轰动。 这样的长相,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十分异域的打扮,太勾人了有没有? 有的男人以为是女子,垂涎三尺。 当知道是男子时候,他们瞬间被掰弯。尤其摔跤刚胜利的选手,看着妙伶眼睛发直。借着荷尔蒙急需发泄的冲动劲儿,吵着要包下妙伶,现在就要!! 这位选手不光是这里的台柱子,更是戍边大将军最宠爱的小儿子,一般人不敢惹。就是赫塞卓这样的皇家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谁知道,对面的柔弱女子,只轻轻一拍,桌上的筷子就十分灵活的跃起随即顺着窗子飞冲出去,目标直指那位选手的... 赫塞卓瞳孔微缩,是他的嘴!他语气急急,“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楼下传来哀嚎,“啊啊啊,是谁,哪个孙子,出来,快出来!忒忒...”这人的门牙掉了俩,连续吐了好几口血... 赫塞卓表情微怒,“你!怎可如此放肆?”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小白羊,纯属是大尾巴狼啊。三楼这么远的距离,她却可以精准无误的袭击他人,且看着不费吹灰之力,岂能是善茬... 他做老板这么久,脑子肯定有。后面难听的话没再说出口,而是转向堂弟赫塞卡,“赫塞卡,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还没等赫塞卡说话呢,包房外进来一个人,且是跟着妙伶一起进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王子赫塞邦。 他一身紫金色的大康样式袍子,头发也不是小辫子了,而是束冠那种。看着众人...眼珠子瞪的老大,说的十分霸气,“这是我赫塞邦的女人,我看谁敢对她不利?” ... 第344章 同时带走两兄弟 赫塞邦的出现,真是震惊到众人了。 这位,可是大王的嫡长子,是最可能继承王位的人。且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武艺高超,为人勇猛。绝对可以称为他们这个圈子的贵族子弟里的佼佼者。 就算抛却大皇子的身份,光凭实力,楼下的摔跤手也是忌惮的。听仆人禀报妙伶是他要护着的人,摔跤手急急忙忙带着仆人跑了... 赫塞卓看到“苦主”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十分恭敬的走上前来,给加了位置,“赫塞邦堂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面对他的谄媚,赫塞邦完全不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锁定在李绾身上,“美人,我来给你送银子来了。哦,还顺带把你老乡请了上来。”说着,把身后一身红衣的妙伶让出来...随即坐下。 这时,包房里的一众男男女女才终于将来人看清楚~~ 在场只有合作伙伴赫塞卡和户商官员罗布海是见过妙伶的,也是坐的最稳的。 其他的全部被妙伶的长相惊呆了。 尤其是赫塞卓兄妹。赫塞卓脑子不够用了,情报中明明说这位是男子来着,可这相貌...上前两步客气道,“您真的是妙伶公子吗?” 妙伶的目光先是在李绾的身上扫了扫,随后面向赫塞卓态度十分谦卑有礼,用的大康的拱手礼,“回卓郡王,正是在下!”他被女人安排在这,明面是开东方不败销金窟,实则是建立情报组织的。可以说,上流社会叫的上名号的,他心里都有数。 好看的人大家都喜欢。 赫塞卓也不例外。原本对他先入为主的芥蒂,因为见了本人后完全消失了,赶紧引着人坐下。 还不等他再开口呢,小郡主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她面对妙伶,眼睛放光,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翻一遍...不止如此,另外俩女孩也围了上来... 包房虽然不小,但一下子容纳这么多人也显得逼仄起来。 妙伶被女孩们围住后,男人们根本挤不上去... 妙伶好容易透过缝隙...看向风轻云淡拼酒的李绾身上。这是个醋坛子,他可不敢无端惹这些莺莺燕燕。 李绾明白他的担心,但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不好撕破脸皮,勾唇,“老乡,既然郡主热情,你就回答一二嘛...” 老乡? 女人们无脑,但男人们可是精着呢,尤其是之前还没得到回答的查干俊熙。他见二王子不回答,干脆转向大王子,“大王子,您说李姑娘是您的女人,这是何意啊?” 眼睛狐疑的在两位王子身上打转,这...怎么出来个二男争一女的戏码? 再说,妙伶是大康人,跟妙伶是老乡,那岂不是说明... 如此绝色有见识,又是大康人。查干俊熙的脑海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不敢擅自给人安排身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大王子赫塞邦。 赫塞邦牛气哄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当地银票...难怪胸前鼓鼓的呢,原来是...这傻子,竟然直接拿着钱来,难道不能办张卡什么的,给她吗? 这边是有钱庄,可以办理贵宾卡存大额银两的... 李绾扶额,简直没眼看。 可不看不行,大傻缺将掏出的银票,一股脑的推到自己面前,笑的满口大白牙,“美人,怎么样?我赫塞邦一向说话算话。这才过晌午呢,钱就带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 挨着李绾的赫塞卡就算再单纯,也看明白几分。 这女人究竟是要脚踩两条船,还是腻了自己要甩手了... 李绾转头,正好看到赫塞卡小奶狗般质疑的目光... 再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这“三角恋”...李绾真的觉得玩的过火了。 一个是纯情帅气还没玩耍够的,此时自己若弃了,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大打击呢;可另一个呢,傻兮兮,但也不乏一腔热情,一颗真心要溢出来... 女帝没纠结太久,很快就无负担的做了决定。站起身,拉着赫塞卡的手往外走... 路过赫塞邦的时候,感到男人马上就要控诉她言而无信了,她另一只手牵起赫塞邦的,“银票拿着,姐姐带你们去办正事!!” 赫塞邦一见她没抛弃自己,顿时笑出牙来,“好~~”大把银票费力揣回去,跟着李绾出去了... 所有人惊掉下巴,甚至已经忘了围观妙伶了。 一直到人走出包房,下了楼,到了一楼大厅,他们还在三楼凭栏处目送着... 小郡主赫吉玛年纪小,没城府,是第一个开口的,“天哪,李姐姐也太猛了。竟然同时拿下我的两位王子堂兄,一个都不肯放过!”这在他们的历史上,几乎没有出现过。 查干俊熙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好看的眸子动了动,终于能确认李绾的身份了。心里感慨,拍了一把赫塞卓的肩膀,“还好,你刚刚骂人的话收住了。不然,你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赫塞卓不解,“为什么?难道这女人身份不凡...” 查干俊熙低低的说,“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该是大康人...且是大康的女主子...” “啊?”赫塞卓惊掉下巴。 查干俊熙不理他,已经来到妙伶跟前,学他做拱手礼,“大康的淳皇夫,俊熙猜测的可否正确?” 都被认出了,妙伶自然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接下来,生意谈的前所未有的顺利。本来嘛,就是互惠互利的事。咱们是竞争对手,但搞的类型不一样,且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完全可以找到合作的点,让对手变朋友嘛。 更兼赫塞卓本身就对妙伶有好感,从此两处娱乐城彻底联手,生意火爆到史无前例的程度。让妙伶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迅速打入贵族圈,完善了自己的消息网... ... 第345章 忽悠 再说出了萨呐娱乐城的三人。 看着李绾翻身上了马,俩男人不解。但看女人已经走到前头,只能跟着... 没用多久,他们来到一片荒芜的空地。已经有一些当地工人在这里培土了。 李绾一眼就看到那道穿着灰布衣衫的清绝身影。 马蹄声哒哒哒,所有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好奇的看向他们。唯独那道灰布身影还蹲在地上,不断的用手翻弄检测泥土质量,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就是这个特质,让女帝爱的不行,死死的霸占她心里的一处角落,让她时不时就会主动想起他来。 她摘掉帷帽,翻身下马,将帷帽挂在马背上,然后缓缓的靠近男人的方向... 身后的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后来还是弟弟赫塞卡最先想到什么,“这是我跟父王申请的土地,请了大康的皇夫亲自带人督造的...” 这事,这两天才确定,赫塞邦一个只喜欢武力对生意一窍不通的人,不可能关心。不置可否的附和,“可这才开始,尘土飞扬的,美人跑这儿来做什么?也不怕崴了脚,晒坏了皮肤...” 赫塞卡眼睛眨了眨,终究是不忍心自己这憨憨大哥一直被蒙在鼓里,“大哥,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大康女帝。” 这话一出,赫塞邦惊的差点从马背上跌落...眼睛在女人身上反复扫荡,再把接触的细节回想了一遍,原来如此... 难怪可以让他赫塞邦一见钟情呢,他突然爆笑,“哈哈哈,我赫塞邦果然有眼光!”说着,一下子从马上跳下来,去追逐他心中的女神了... 赫塞卡也下来,紧随其后... 工人们觉得这两人肯定是有病,一会哭一会笑,呜嗷的... 赫塞邦的大笑声太刺耳,终于将肖弼卓从深思中拉出来,他顺着声音回头...随即惊喜的站起身来,“绾儿...” 李绾如蓝色的花蝴蝶,衣裙随风飘扬,长发四处乱飞,撩动笑的明媚的侧脸。 她很快走近他,抬手将乱动的头发压下,“你个大傻子,太阳这么大,怎么就出来干活了。不能等太阳下山再做吗?” 本来就不白,现在晒的跟个黑豆似的。 男人看着她眼里溢出光来,他们一晃一个多月没见了。他抱住女人的肩膀,亲了亲额头,“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脸上也不做遮挡,当心晒坏了...” 大手想捏捏女人滑嫩的脸蛋,却发现手上都是泥,他不好意思的在身后蹭了蹭,“我担心你这些房子要的急,当然要抓紧了...哦对了,你说的沿街商铺是什么样的,跟之前我设计的民房有哪些区别,说给我看看...还有,信中说的酒楼,我也要问问你的意见...” 李绾无语。 我是来找你谈情说爱的,你却跟我聊工作,扫兴! 但现在好多人看着呢,她也不好太主动,反正在心里给男人记了小本本。 谁想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正经男人呐。这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突然捏上她腰间的软肉,勾勾欠欠的样子,跟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大相径庭... 还没旖旎多久呢,两兄弟已经到了近前。 就算看到肖弼卓的小动作,俩人也没立场说什么。谁让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夫呢,在大康有名有分,且还有儿子。 现在还能做喜欢的事,简直是人生赢家。 李绾简单给彼此做了介绍,然后说出带人来的目的,“两位王子,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现在,我就以大康女帝的身份跟你们谈接下来的合作,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鼎力支持...” 几个人,走的稍微远一点,找到一棵可以遮阴的大树跟前,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开启了女帝在草原第二个国家的合作企划... 俩王子不过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做生意能有什么经验呢,基本是女人说什么是什么。更何况,哥俩在女人面前已经是无脑模式了。 尤其是尝到滋味的赫塞卡,他死死的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脑子里全是浆糊...当看到他大哥偶尔还要有尊严的争辩一句,他竟然十分邪恶的想:就算你此时不服,等被睡过之后,你就服了。 睡一次不服,多睡几次就服了... 肖弼卓是项目中的技术专家,不涉及自己的领域,基本不用太插嘴。因此,也变成比较闲的倾听者。 好看的眼眸时不时扫向面前的傻小子赫塞卡... 随即陷入回忆中...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般愣头青。以为女人就是自己的全部...喜怒哀乐,全系在她的一颦一笑中... 到后来,他有了他们的儿子,精力被分散。那份爱也从青涩变得醇厚... 突然,感到手背一痛,就见女人正凶巴巴的看着自己呢,“呃?怎么了绾儿?” 李绾真是气死了,“我这是十分重要的事,肖技术总监,你竟然给我发呆?” 技术总监是啥,男人听不懂。但应对女人的凶巴巴,他是极有经验的,谎话信手拈来,“我...刚看到这里的青草很是柔韧,想着是不是可以给你编个蝴蝶结,可以戴在头上那种...” (竹公子亲制的饰物,必不是凡品) 一旁的赫塞卡清楚的看到,女帝的脸上从微怒变成娇羞...他突然就悟了。原来她喜欢男人亲手制作的东西... 李绾很快调整好情绪,提示肖弼卓,“我问你,按照我刚刚的要求,最快多久可以把酒楼建起来...我好提前计划调人过来。” ... 在得知最快需要一个月后,几人又聊了一会,终于将第一版的合作计划敲定。大概意思是,我们大康出设计师(肖弼卓),出酒楼管理人员(董明坤),你们出地皮(赫塞卡),出钱(赫塞邦)... 最后李绾看着两兄弟,说的豪气云天,“请你们记住,我这个项目主要目的是带动你们当地经济,帮百姓们提供就业机会,并预期将京城周边打造成商住一条街...” ... 第346章 无心插柳 俩兄弟当晚就被塔叱王叫到跟前。他现在完全确认,这几日,甚至说一个月前,所有的所有,都是大康女帝的手笔。 她不但白睡他的儿子,还陆续在他的地盘做起生意来,“简直可恶至极!你们这两个无脑的东西!”他气的胸口起起伏伏... 怎么也想不明白,大臣们没被收买,反而竟是自己的儿子,将这只美女狼放了进来... 赫塞卡跪的老老实实根本不敢反抗,谁叫老爹说的没错呢... 可赫塞邦就不干了。梗着脖子跟塔叱王一顿辩白,“父王,我哪有被女帝睡,我想睡...人家都没给机会...”刚谈完,他们就被赶走了,真是失望...“再说了,人家也是为我们百姓好啊...”他巴拉巴拉把李绾忽悠他们的话转述一遍,差点没把塔叱王气的背过气... 手指他,“你...你个逆子!” 他痛心的拍着胸前,“你只看眼前,难道就不怕我百年之后,她将咱们吞并了吗?” 谁知道,赫塞邦的下一句话彻底触怒了塔叱王,让他从此无缘太子之位。他说的云淡风轻,“那有什么啊,无论谁来统治,只要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不就成了嘛...” “滚!你们给我滚!”塔叱王一句话不想多说,将俩儿子赶走了,随即就冲动的宣布了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要册立年仅十六岁的三儿子赫塞卿为储君,等他死后接任他的王位...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后,虽然替大儿子可惜且带着不理解,但毕竟三儿子也是自己亲生的。大王终于对太子之位做出决定,她还是很开心的。 只在面对赫塞邦的时候苦口婆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王不喜欢大康女帝,你怎么能跟她私下有勾连呢?听母后的话,以后别再去找她了~~” 现在大康女帝同时“祸害”塔叱国俩王子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 可年轻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劝我,我越是要干。尤其是赫塞邦现在,王位都丢了,又怎么能再丢了女人呢... 他不只要跟女帝勾连,他还要做她心里独一无二的男人。 可惜,尽管他四处找了,甚至那天的工地也去了,可就是不见李绾人。 ... 李绾在哪呢? 当然是在空间了。 那天赶走俩王子后,她就把肖弼卓带进空间狠狠爱去了。这一晃,三天过去了。俩人一直在里面吃的不好,且也耽误施工进程,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结束“偷情”生活。 出了空间,她重新回到赫塞卡的宅子,且让仆人送信给他。 没一会,听到消息的赫塞卡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到了的第一句话竟是自我忏悔,“对不起女帝,我与王位无缘了。”说完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盯着脚尖不敢看女人失望的眼神... 李绾忍不住笑起来... 说实在的,这款她本来只想新鲜几天拉倒。然后就打算将人放了的,到时候男的也不耽误娶妻生子。 可这萌萌哒小样,真的戳到她心窝子了。她甚至想,就当个兔子养着吧,不指望建功立业,无聊了逗弄逗弄,她也能保他一世衣食无忧。 为了让孩子没那么大心理负担,她实话实说,“你先坐,别像犯错了似的。” 赫塞卡听话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李绾又想笑了,招招手,“你来~~坐到我这里来...”说着,拍手示意他过来跟她挤在一张椅子上... 这边的椅子是类似公园那种长椅,皮质的。长短稍微短一些,坐一个人空旷,坐两个人又显得拥挤,但绝对可以坐下去那种... 男人惴惴不安的过来,他其实有点怕她打他。 他后来跟女人越来越亲密后,是有派人偷偷打听她的光辉事迹的,知道蒙塔王被揍那都是家常便饭,所以他完全不怀疑,自己办事不力也会被揍。 屁股坐下就像被烫到了似的,感到女人的手臂抱上他的腰,他迅速起身要站起来...被李绾按下,贴近耳朵,“小白兔,你误会了。本帝从最开始接触你,就是为了顺利促成两国的合作,根本没有图谋你们国家的意思。更加不会,指望你去做大王,然后当我的傀儡了...所以...” 她抬起一双柔荑,抚摸上男人的侧脸,“你想多了...”一边说,一边扬起脸,亲上男人的嘴唇... 她的吻十分温柔,捻起男人唇瓣轻轻啃咬的那种... 哪个大男人可以经受得住这样的撩拨啊,在知道女人所图只是互惠互利,而不是要他们当亡国奴后,他心里的陌生情愫一下泛滥了... 放下防备,只想听从本心... 那就是内心的砰砰砰狂跳,和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 他突然猛了,要把女人抱起,却被女人按压下,随即起身坐到男人怀里,后背对着那种... 男人不解,眼神询问,当感到女人的小手已经不安分的解开彼此的关键时,他立即变成秒懂先生...极力配合起来... 两个需要的人又怎么甘心就这一种,很快转战到床上,地毯上,餐桌,甚至是浴室间... 欢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很快,夜幕降临,两人用过晚膳后,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大王子赫塞邦找来了。 李绾还有事呢,当然不高兴应付,对赫塞卡交代,“去,将他拦下,就说我不在...” 哪知道赫塞邦这个大老粗,已经急不可耐的闯进来。这么不尊重的行为,让一向好脾气的赫塞卡也升起怒气来,急急的迎上去呵斥道,“大哥,你怎么可以不被邀请就进来呢?” 赫塞邦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把扒拉开,“哼,这里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什么?”赫塞卡气愤极了,难道是... 他以为是李绾留人在这里胡闹,兔子也生出几分脾气来,转身想要个说法,却发现... 咦,人呢? 哥俩,把所有地方翻了一遍,都没看到人。 赫塞卡一脸心虚,摊手说,“大哥,你看,我说女帝不在这吧!” 见赫塞邦狐疑的往外走,赫塞卡第一次耍起了小心思,“大哥,父王本来就是最看好你做接班人的。我要是你,此时就不该跟女帝有牵扯。等真正做了大王再说也不迟。” 他就是搪塞,希望找个理由,把大哥这个野心勃勃的分子挡住,让他不要再肖想自己的女人,却不知赫塞邦竟然把这话听进去了,一甩袖子走了! ... 第347章 沿街商铺如火如荼 李绾当然是进了空间。 因为到了跟姬珏约定每晚见面的时间。 之前几日肖弼卓在,姬珏很“通情达理”没出现。三日没见了,当然甚是想念,急急的办了回“正事”。 还想拉着人不放,被李绾拒绝,“我找你是想你转告董明坤,让他按照计划尽快赶到这边,一个月后,酒楼需要他出面打理...” 男人一点不想听这些。 翻身平躺,“不瞒你说,这小子最近是真招人烦。从一个月前我帮他进来一回,他还没完没了了。现在不思进取,隔三差五就回宫来烦我一次。我不答应吧,他竟然让老爹出面,董福啊,胖的溜圆,见到我老泪纵横,想方设法的哭诉他家三世单传什么的。你三世单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好吧,他是正宫,子嗣是他负责范围。 他妈的!! 姬珏还没叨叨完呢,“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 李绾秒懂,笑的灿烂,“我确实许久没见简芝哥哥了。你帮着安排下呗...”见男人不反对,她得尺进丈,“就七日进来一次好了...” 她这三个原配,待遇必须不一样啊~~ ... 接下来的几天,李绾都是和妙伶在一起的。 一方面在等待董明坤的到来,一方面要配合肖弼卓,从空间帮他移出泥土来。 让她庆幸的是,赫塞邦一直没来找她。她还真怕招惹上两兄弟呢,那他们的爹估计真要拿着菜刀,把所有她做的布局搅合黄了。 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整个京城的一圈,都被肖弼卓带着人,建设成沿街商铺了。都是三层楼的那种。三楼可以住人,下面两层可以做生意。 第一批,总共建成,一百户。 但造出来,必须要有销路才行啊,这个事交给妙伶最合适不过了。他对上流社会熟悉,建立了圈子。 不理想的是,他一番试探下,竟然没多少本地富商去买。只因为这是在郊外,距离远,交通不便,没有客源,怕生意做不起来... 李绾亲自过去看了看,当即决定,“修路!肖弼卓,赫塞卡,朕出钱,你们两个人尽快把路给朕修平整了。限期半个月,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东方不败销金窟找我!” 俩人哪有不应的,刚要拿着李绾的银票走,就听有人大吼一声,“等等!” 男人很快走到近前,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赫塞邦。他一身墨色袍子,人看着清瘦了不少。但还是那么豪气云干,对着李绾说道,“女帝,说好的,咱们的项目分工明确。钱这块由本太子负责,为何你出尔反尔?” 呃?太子? 李绾眯着眼,以为听错了。 狐疑的看向赫塞卡。赫塞卡也很懵,“大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太子?” 赫塞邦很满意他们这样惊讶的表情,开怀大笑,“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在刚刚,早朝上,父王改立我为太子了!” “什么?”赫塞卡十分惊讶。 李绾看他确实是预先不知道此事,直接问赫塞邦,“为什么?” 赫塞邦笑的张扬,“哈哈,这还要多亏了二弟呢。他提示我说,只有做了王才能说了算。于是,我这段时间一直陪着父王,做个乖儿子。每天陪着骑马,看书,练剑的,终于哄的他老人家改了主意...” 李绾惊到。这也太随便了吧,“你们这改立太子,这么容易吗?” 赫塞邦回答的直白,“女帝,此言差矣。哪有容易的事。为了达到父王的要求,我连着背出你们大康的一百本治国和兵法相关的书呢。什么八十六计,五大明着,玄子兵法什么的。你也知道,我只爱习武,一看书就头疼,为了背出这些,可是要了半条命了!” 赫塞卡问出关键,“可三弟能同意吗?”虽然那小子还是个孩子一般的心性,不爱读书,也不爱习武,但谁愿意放弃到手的权势啊? 赫塞邦眼睛一瞪,“他不愿意?我要的东西还轮得到他个崽子不愿意。不愿意就揍,揍到服气为止!” 呃... 李绾真的被他的言辞惊到了。 后来,她阴谋论了,怕是塔叱王心里一直属意的就是这位儿子。之前不过是气头上做出的冲动之举,只为跟自己对着干吧。 这回,找到个台阶下...就顺着纠正了错误决定。 李绾勾唇,“难怪,你最近没再出现呢。既然你父王不喜你与我接触,钱这块你就别插手了,或者你如果非要入股的话,交给其他人代替出面也行。”她这是真心话。 她可不希望,塔叱王看到大儿子又参合进来,到时候让他们这工程烂尾。 谁知道,赫塞邦十分执着,“你放心,父王不会管我了。” 后面,反正无论众人如何劝,他就是不听。李绾也寻思过味了,这位是铁了心的赖定自己了。 真不是她自以为是的多想,你看,连续七天了,她去哪,他就去哪。 她回到东方不败销金窟,他也跟着在这边寻欢作乐了七天。 比邹烈个暗卫都靠谱,简直是随叫随到。 李绾也懒得理他,因为通往城外的街道修好了。城里的富商们少了许多顾虑,终于陆续有人买下商铺,并在妙伶和赫塞卓的指点下做起了生意。 最开始,还是以娱乐场所为主。 等到董明坤来了后,李绾直接豪气的给了他三个门面,让他在短短三日内,就把酒楼和客栈开了起来。 因为宣传到位,菜品十足的新颖,很是吸引了一波城里的客人,甚至邻城的富贵人家也有过来品尝的。 毕竟,如此正宗的大康酒楼,在整个草原也是头一份。 没过几天,衍生产业慢慢起来了。 比方,卖酒水的,卖杂货的,卖各种礼物的。 你们有钱人来这边消费完了,顺带着买点东西回家,给夫人小姐,亲戚朋友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了以上,慢慢的,李绾建议,干脆开一家医馆吧。她是想打造成现代的三甲医院那种。于是直接拿出五家门面,开起了医馆。 反正她不差钱,有赫塞邦这个“大冤种”无条件支持,一切事项十分顺利。 医馆开了,得有人经营啊,她犯愁了。眼下实在没人,她直接把清绝调过来,临时做院长。 当清绝被邹烈挟持过来的时候,和尚一脸懵,“师弟,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强迫人?” 李绾按着皮鞭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大师啊,你们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朕专门给你个地方,让你集中救人,这是在帮你积德,助你早日升仙呢,没想到你却误会了!” 清绝气的脸色发青,要起身,“贫僧不会做这些世俗之事。” 当看到李绾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的时候,他终于坐了回去。 不过李绾也没真的就放手交给他,对邹烈说,“让他挂名,主要做坐诊大夫,其他世俗事务你先做着。” 邹烈脸色一僵,不过女人交代的事他无条件执行,“好!” ... 两个月后,塔叱国王站在沿街商铺的人群中,看到那个“女土匪”在新建成的中央广场上,带着自己的百姓载歌载舞,享受万众瞩目时,他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可他大儿子竟然不自知,还在火上浇油,“父王,我没骗你吧,现在这外围的生意啊,不比京城差多少了。我告诉你,大部分都有儿子投的钱,就这短短两个月,我已经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了...” 塔叱王的眼神突然扫向一个卖成衣的店铺,气的直哆嗦,“那,那是不是你二弟?”竟然学人戏子卖笑一般,对着客人介绍衣服,一副充满铜臭的嘴脸... 塔叱王一激动,身体竟然僵直了,“呃呃...” 赫塞邦慌了,跟随行侍卫们一起,将他托住急急的回宫去了。 ... 第348章 收下赫塞邦(1) 塔叱王才一回宫,就被巫医们轮番会诊。很不幸,最后的结论是:心疾突发,无力回天。 果然,当天晚上,他就一命呜呼了! 三个儿子和十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王后以及后宫的十几个嫔妃们全部披麻戴孝的到场,哀痛不已... 接着就是亲王,大臣们... 再来,是驻守京城周边的一些高级将领... 哀恸之声不绝于耳, 整整持续了三天。 这么轰动,李绾不可能不知道啊,一身素衣,亲自到场表达哀悼,并献上这边参加葬礼用到的花环... 无论是衣着,礼数,还是表情,没有一样能让人挑出错的。 但就是有大臣不服,要跳出来指责她,“你——,你个蛇蝎女人,为什么要来?我们大王,就是被你生生气死的。” 这话说完,有一半人是支持的;一小半是反对的(既得利益者,有家人参与做生意的);还有极少部分持观望态度。 李绾正在心里思索,要来软的还是要来硬的,就听一人高喊,“我看谁敢质疑她!” 接着这人如熊一般护在李绾面前,她觉得周围的光线都变暗了。原来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了。 呃... 这是帮我拉仇恨的吧! 不是别人,正是脸上因为憔悴了三天,有些发红的赫塞邦。他一双鹰眼环视四周,“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想借题发挥,把脏水泼在我的女人身上!现在,本太子,亲口告诉你们。父王他一直就有心疾,事发之前,他已经知道命不久矣。否则怎么会急急的把太子之位传给我?” 呃... 有这么埋汰自己的吗? 周围人都惊到了。 他却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有,那晚父王临终前,曾要求我发誓,以后不再跟大康女帝有牵连。但是我没答应,一直到他咽气了我都没有答应。我告诉你们,我赫塞邦此生非她李绾不可!若还有借机生事,想将你们的女儿塞进后宫的,我必让她们血溅当场!” 说着,手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之前质疑李绾的大臣去了。 李绾想阻止来着,但当发现匕首的轨迹是大臣的头皮时,她就放弃动作了。这帮各怀心思的文官,给点教训也好! “啊!!”匕首一阵风似的从大臣的头皮上蹭过,他头顶的头发全没了,吓得鬼叫起来。然后急急的往殿外跑去,再不敢出现... 赫塞邦也没拦着,只是宣布,“传旨,将塔克色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启用。” ... 那之后的一个月,赫塞邦再没出现在李绾的世界里。 人家都对自己这么诚心了,李绾不可能铁石心肠的,一点不打听。就算她不问,赫塞邦的好弟弟,也会主动提起。 一场情事过后,赫塞卡状似无意,“那天你走后,又过了四天,我父王就入土为安了。我大哥顺势登基为王。以铁血手腕清除异己,整顿朝堂...其余时间,基本都在看书习字发奋图强,要么就是去父王的陵墓前,叨叨些日常...看起来...精神好像不大正常了...” 李绾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觉得有病就看巫医呗,要不就去请清绝给看看。这和尚医术是极好的。” 眼见李绾穿好衣服要走了,赫塞卡急了,站起身追在后面,“女帝,收下我大哥吧,他其实人还不错...” 虽然人很凶,也很粗鲁,不懂的尊重别人。但父王死后,一点没有残害他们这些手足,反而在面对旁系叔伯咄咄逼人时,还能以兄长的身份保护他们... 他心里早就对小时候那些不愉快释怀了... 李绾穿衣服的手一顿,走之前,勾唇,“好,听你的,收下他。然后,咱们从此就不要再见了!”不好让老塔叱王的俩儿子,都为她守身如玉吧,这似乎不利于传宗接代啊~~ 这话说完,赫塞卡吓坏了,追了几步,急急问出,“为什么?” 不等李绾回话,门外已经有人替他回答,“因为你蠢!还像兔子一般没什么用!” 赫塞卡头大,“大哥,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来?你那些大康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谁知道赫塞邦完全不搭理他,高大的身躯挡在李绾面前不让走。 李绾向左,他就向左;李绾向右,他就向右... 她没招了,“我答应你了还不成嘛!”还有人求睡的,也是罕见。 见女人答应了,赫塞邦完全没了顾忌,一把将人拢在怀里。心里激动的发颤,抱着女帝的感觉真好,香香软软... 抱了一会才发觉旁边还有个碍眼的,他眼睛一瞪,“你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出去啊!!”呆子! 赫塞卡手死死攥着,“大哥,这是我的府邸!”最近搬出来住了,按照王子的待遇分的府邸! 赫塞邦满不在意,“你的怎么了,借大哥用一下不行吗?再说,你的不还是本王赏赐的!” “你——”赫塞卡气的说不出话,死死盯着,倔强的不肯离去... 赫塞邦看见他握起的拳头,“怎么,不服出去打一架,你赢了,我走!” 赫塞卡哪里是他的对手,脸色青红交加。 李绾实在看不下去了,挣扎开,“不许你欺负他!”就算是兔子,也是她养的。 说着,过去拉住赫塞卡的手,关系十分亲近。这么护着的架势真是把赫塞邦气坏了,头晃来晃去的半天,都没想出办法来。 这女人啥弱点都没有,他想拿捏都无的放矢! 转身,打算走了,满身落寞... 李绾冲动了,过去一把拉住男人的大手,看向赫塞卡,“闭上眼!” 赫塞卡很听话,真的闭上眼。 随即,感到一阵风,下意识睁开眼,眼前还哪有人了? 他急的四处寻找,各种翻,没有。出门问门口侍卫,也都说没看见。 他心里的猜疑更重了。 女帝在自己面前不是第一次失踪了。就算他武功比较菜,可也不能次次毫无所觉吧?难道女帝其实是神仙? 否则,谁能在眼前突然消失?还能突然出现? ... 李绾现在是没时间计较那么多的。 因为赫塞邦这头蛮牛,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太急了,有没有? 才一被自己带到空间的客栈中,就开始急急的脱衣服,不光是他的,还有她的,这么纯熟的样子,哪里像是新手? 眼见到了关键时刻,李绾推他,“等等,你是第一次吗?本帝不收不洁之人!” 男人豪放大笑,“哈哈哈,是不是第一次,你亲自验过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将人按压在床上,急急的亲人家露出的脖颈和胸前... 卧槽,李绾觉得像是被一头猪拱了,再次制止他,“等一下!”说完后,也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男人看,其实是在默默启动贞洁系统对身上的人做检测... 没用多久,“叮!”系统结果出来了,竟然是雏鸡!跟他们初见那天早上检测的结果是一样的。 李绾真的怀疑系统坏了,还要拖延... 就被男人强势的抓住手按在头上,急急的去脱她上身的遮挡... 当看到白嫩的兔子弹跳出来的时候,男人的眼睛都红了,俯下身去肆意亲吻...“女帝,我太想了,想了很久了...果然是这么美好...” 呃,雷的李绾脑袋上全是乌鸦飞过... 再次推他... 男人感到她的意图,强有力的大腿死死的压着她的腿,大手攥住她的,让她一时动弹不得。他眼中满满的情欲背后,竟然让李绾看出几分真心,他说,“女帝,相信我,我赫塞邦,绝对是个忠诚的人!!” 这话,竟然让李绾想推开的动作顿住了。 “呃...” 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趁她做决定的空档,成事儿了... ... 他得逞后,还敢低低的笑出来,“呵呵,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脑中想的是,这感觉跟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 狂躁的牛,奋力的耕种身下的地。他以为他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所以无所顾忌,只想眼前... 而地呢,觉得牛犁的还不错。他妈的,先这么着吧,用完了再揍! ... 第349章 收下赫塞邦(2) 俩人下午进来的,一直鬼混到第二天,天亮。 实在困的不行的赫塞邦刚闭上眼,就被大力女提溜着腿,从床上拉下来。一路拖拽,沿着地毯,从三楼,到二楼,再到一楼... 到了大厅后,李绾狠狠的让困顿的男人坐了一会摩天轮,“他妈的,敢违背妇女意愿,我给你好好醒一醒脑子!” “啊啊啊!!女帝,我再也不敢了!求放过!”被抡了好几圈,赫塞邦真的精神了。哀嚎的同时,对女帝的本事有了新的认知。 昨晚,他那真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若是早知道女帝这么强,他真的不敢! 要说恶人还得是恶人磨。他以为来点强势的,可以让女帝印象深刻,结果呢,“女帝不行了,我要吐了!你也不想脏了这里吧,我可没收拾过啊...” 这话起了作用,终于被放过! 李绾狠狠的将他摔在地上! 自己也累的够呛,坐在地上休息。 男人爬起,调整下眩晕和想吐的感觉。随后舔着脸,慢慢蹭到女人跟前,“女帝...” “闭嘴!”李绾以为他又要说一些油腻让她吃不下早饭的话。 结果男人猛地站起身,看着气鼓鼓的女人,挑衅的来了句,“干女帝真是太他妈爽了!” 说完,转身顺着门就跑了出去。 傻憨憨以为这里是个庄子什么的,好歹要有大门的。感到女人愤恨的追了上来,他撒丫子的跑起来... 李绾提气,轻功运起,如东方不败一般,眨眼到了他近前,挡住他的去路,“你再跑啊?” 男人四处看看,觉得山坡安全,直接往山坡上跑...他也是有轻功的,还别说,用上了跑的飞快。 没一会到山顶了! 他前脚落地,李绾后脚到了。继续逗弄,“继续跑啊!” 她这空间是封闭的,现在就是猫逗老鼠的戏码,非累死你个龟儿子不可! 赫塞邦本来是玩情调,故意逗逗她。可屡次三番被截住,这岂不是说明他轻功不行。他喘息了几下,四处看了看,笑了起来,“好,继续!” ...这俩人是真的太无聊了。一个空间,被他们猫捉耗子的模式转悠遍了。 男人终于泄气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着上面混沌不堪的天空,“我服了,我输了还不行吗?不过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是阴天?” 他们草原现在已经是夏季,这几日都该是晴天才对。 李绾本来是想追到他继续揍的,如今被他一打岔没了心情,也学他躺在草地上。 男人眼尖望向远处,“你那牛什么品种,看起来肌肉发达,毛发光亮,能不能给我们借个种?”他说这话,真不是一国之君在为百姓着想。他就是在跟女人耍黄段子... 因为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再次不受控制溜达到女人胸前的高耸上了。 谁知道李绾被激发出灵感,翻身趴过来,看着他目光灼灼,“我怎么没想到呢?”本来山上没几头牛的,李绾就散养了。哪知道,短短两年,他们发展成一群了。 看来,是高产的品种呢。 “好,就听你的,我一会就牵出去几头,哦对了,还有那边的公鸡,你看到了吗?好像也长的比较光亮,你一会抓几只,我们带出去。” 想着想着,脑里已经出现一个养殖场的样子了。她当机立断,去拉男人的胳膊,“走,现在就去抓,出去就找人开养殖场!” 她太忙了,想到了就必须马上实施,不然会忘记。 谁知道男人跟她不是一个频道,他现在只想自己做牛,生小牛,才不想帮牛生牛! 反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将人拉下来,趴在自己身上,跟着一个翻身...那目光里闪着淫荡的光... 李绾太懂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以前有过很多女人了?”她回头一定问问木木,若是系统不准,她亲手把他变成太监。 男人抓住她的手亲了亲,“你想哪去了?这些事我们皇子长大后,本来就会被安排有经验的人教的,怎么会不懂!再说,动物没人教自己就懂了,莫非我们人还不如它们了不成?你是不是傻了?” 他大手去捏女人的脸,见她表情呆呆的,可爱到心里。嘴唇直接落下..先是轻轻贴,然后是含住女人的唇瓣,接着开始吮吸... 男人闭着眼,很是享受,李绾却走神了。 他太小心翼翼了,像呵护珍宝。此时,是真的爱吧? 她走神后,突然就扯到政事上去,唇瓣错开,“赫塞邦,你觉得在你们国家做生意好不好?真心话。” 男人急的,恨不得要进洞了,她却说这个。他深吸两口气,直接趴在女人脖颈处,声音暗哑,“好,大家都有钱赚,百姓过的好,就是好呗。” 感到李绾还要说话,他主动提及,“我出地,出钱,你出人,咱们把这种模式推广到塔叱国其他十二城吧...”他们国家只有十三城。男人说这话,就是在全国普及了。 他主动说起,说实话让李绾高看了一眼。原来大蛮牛也是有脑子的,她动容了几分,抚摸男人的侧脸试探道,“你就不怕我侵占了你的国家,让你做亡国奴吗?” 男人无奈了,语气急急,“你要就给你,只要还让我做个一方之王就行!我还懒得管呢,这才几天啊,我都快被那帮大臣烦死了!还要一直防着我的叔伯们篡权,真不如去边境戍边来的简单。” 李绾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许久后低低的呢喃,“真是孩子话呢...呃...” 她后悔了,这是个屁的孩子。他妈的,又趁她发呆就进来了。 还恬不知耻的解释,“你太磨叽了,一点不干脆!嘶嘶...”太他妈爽了,要命了...难怪无数英雄豪杰趋之若鹜呢... 绿草茵茵,微风佛过。天空,不算强烈的阳光斜斜的打下来,晒的李绾懒懒的不想动,随便你摆弄... ... 第350章 批量联姻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绾都是跟赫塞邦混在一起的。 没办法,这就是个沾染不得的主,一刻不想消停的驴。 好在,他们也不是一点正事没干。说好的,把京城这边的生意模式铺开...到剩下十二城的计划,进展迅速。 现在,沿街商铺已经建好。 因为有了京城这边的成功案例,这次出售十分容易,甚至达到要靠托关系抢的程度。作为总负责人妙伶,着实火了一把,把他的交际网和情报网迅速铺到全国各地。 还趁机又开了两家东方不败销金窟。 摊子支的大,人手极度短缺,怎么办呢?李绾想来想去,对姬珏说,“你给我把那个宇文浩调来!” 姬珏一听拍手赞成,“正好,后宫突然发现个人才,可以去顶他的县令之位。” 李绾随口问道,“谁啊?”她的后宫就是宝藏之地啊,个个拿出来,都能发挥点作用。 姬珏笑,“秘密!” “切,不说拉倒!”正好她现在男人多到头疼。 男人多了就会雄竞的厉害。虽然她自从吃了木木给的药后,不用来月事,怀孕的事情也可控了,体力也提升了夜御七男不是问题,但她也不想过这种拈酸吃醋,赶场一般的生活啊。 就比如现在,她正对...主动到狂野的赫塞邦新鲜着呢,心里暂时容不下别人。 可她是个“心软”的人呢,有时候见不得男人们可怜巴巴。 于是就会出现,跟妙伶谈着谈着,就变了味道了,先去补一下。 邹烈来汇报了,也会抽空打个野。 甚至去看工地上的肖弼卓,也会因为心疼他风吹日晒,为了赶工吃不好睡不好,拉着人到空间稀罕稀罕... 反正,最近的日子有些一言难尽。 就连宝丽无章这个过了孕吐期的孕父,都开始派人催促她,该回去建设他们的国家了。 出了空间的李绾,正头疼呢,就见赫塞卡来塔叱宫里找她。她好笑道,“不是说咱俩断了吗?怎么还来?” 小兔子也不吱声,就把手上刚做好的新式样夏季衣裳放到桌上,然后低垂着头不说话,十分倔强。 李绾仰倒在椅子上,扶额,“又是亲手做给我的?” 男人语气平静,“是!” “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做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这孩子气的话,让李绾笑出声来,“呵呵,我又没生你的气,何来回心转意一说。我只是觉得,不好同时霸占塔叱先王俩儿子,我怕影响你们开枝散叶,明白?” 好嘛,这话说完,男人又不说话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兔子也有咬人的时候。这位不咬人,但架不住整日转悠在自己周围,要哭不哭的样,搞得她很渣一样。 她招手,“来~~” 男人这回动了,缓步走过去。 李绾站起身,勾住男人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角,“你的成衣店经营的不错,设计也很有新意,以后朕在这边的衣裳,就交给你了好不好啊...” 男人以为这是她再次接纳自己了,激动的,伸手环住她的腰... 李绾忽悠他,“帮我,去你母妃的国家,寻找一些适龄女子,嫁到大康去好不好?”这个国家虽然小,但是美女多。 这个活,其实对于不算多话,也不算开朗的赫塞卡有点难。 但李绾实在没招,不知道要怎么支开这小子。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或者是手上有事情做,人也大了,慢慢就淡了对她的感情。 谁知道,赫塞卡答应的十分爽快,“好。只要你交代的,我都会努力去做。” 男人眼睛水汪汪,让李绾心生愧疚。 十八岁啊,被她个十九岁的老阿姨,撩拨的情窦初开了,初恋要忘记确实很难吧。 基于这个原因,李绾一时心软,俩人再次滚到一起... 还别说,一直玩粗暴的,突然来个粗暴中透着细腻的,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急急的结束后,她抬手勾画男人的眼眸。 碧色眸子水雾朦朦,看不到一点坏心思。她道别的话,又咽下去了。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快走吧,等会你大哥下朝回来了!” 赫塞卡真的听话的走了,走之前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执着,“衣裳,一定要试一下,不合适的地方再找我,我来改。” 李绾站在寝宫门口,目送他个大个子离去... 唉,舍不得分开了,留着吧! ... 小子真是有两把刷子,没几天,来找她,“女帝,我舅舅家,还有姨母家,还有他们的姻亲家,都有适龄的姊妹,愿意嫁到大康去,你看可以吗?” 李绾正在看西荣行宫近期的消息,“哦?有多少个?” “总共十五个。” 李绾站起身,语气喜悦,“不错,能不能先带来我看看?” 他们草原诸国没有国界限制,来往比较随意。骑马的话,大概一小天也就到了。 ... 见面是安排在赫塞卡的母妃宫里的。 李绾一身当地特色的湖蓝色宫装,看着真的很像宫里的女人。这是她第一次见赫塞卡的母妃。这女人真是太美了,柔到骨子里。 真是当之无愧的柔妃,哦不,现在该叫柔太妃了。 两人互相恭维一番。 分开落座。 眼前是长条矮桌,上面铺着异域风情的羊毛桌布。摆放着精致的水果盘,上面的彩绘五颜六色,多以飞鸟和花卉为主。 除了水果,还有马奶酒等奶制品。 厅内,柔妃估计是怕她无聊,特意安排了歌舞助兴。丝竹管乐马提琴,宾主尽欢。 很快,重头戏来了。 侧方齐刷刷的走来十五个姑娘。 看着满脸朝气和胶原带白,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各式各样的纱质罗裙。 她们身段妖娆,胆子很大。不用说,就敢抬起头,好奇的看着李绾。 个个贵气中透着天真烂漫。 在柔太妃的指引下,纷纷对着她行大康的万福礼。李绾点头,“美丽的姑娘们,不用多礼!随意些便好。” 李绾手上早就有姑娘们的家世背景,年龄爱好等的介绍了。 接下来姑娘们一一介绍,她对着材料相看下面相什么的,意思意思。 环肥燕瘦,自然优缺点都有。但姑娘们都还小呢,且她急着促成第一批“大规模”的联姻,所以,就不那么挑剔了。 再说,大康的贵族子弟,她早见过,也不能说就十全十美。 李绾转脸看柔太妃,“若太妃娘娘信得过我李绾,姑娘们,我这就带走了,以后定居西荣城,必不会委屈他们。” 因为路途遥远,实在不能安排两家相亲啊什么的。 所以,只要是同意将姑娘送过来联姻的,就是家里愿意的,或者说信得过柔太妃这个间接媒人的。 柔太妃也是会做人。知道女帝对他们国家的重要性,根本不敢得罪。但是本着负责的态度,她提出,要跟姑娘们亲自赶到西荣城,跟那里的男青年见一面。 这个李绾没什么不同意的,“可以,那我现在就找人安排。” ... 第351章 渣过怎么负责 柔太妃这次出访的意义真是超乎李绾所料。 她是草原诸国里,目前为止,身份最高的女性来访者。尤其是走之前,还被赫塞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特别表扬,说柔太妃若此次做的好,将会成为草原跟大康的联姻使者,对两方的友好交流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 有了一国之君的赞扬,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除了李绾给准备的接送仪仗队,赫塞邦还特别安排了自己的人马,两方加一起,浩浩荡荡,足有三百多人。 不可谓不声势浩大,荣耀刺眼。 就连赫塞邦的亲娘,太后,都嫉妒的眼红了。暗恨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做这件事。女人啊,一旦入了宫,再想出宫何其难。 好好的机会,却让那个小贱人给捷足先登了。赫塞邦听到她的抱怨后很是无奈,“母后,其实柔太妃人还是不错的。再说,如今父王去世三个月了,您的儿子也已经登基为王,您还有什么可争的呢?何不放下嫌隙,这样,您在后宫也多了个说话的人不是!” 男人到底不了解女人,劝慰了没什么大用。太后脸色一沉,“去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啊一棵树上吊死。如今更是为了这女人,连小时候的仇恨都不记得了。没出息的东西!你有劝我的功夫,还不如早点为我生个孙子,让塔叱国早点有继承人呢。” 赫塞邦嬉皮笑脸,“那还不容易嘛~~” 不等他说完,太后直接刺他,“你整日跟大康女帝厮混,何时才能开枝散叶?你现在还小,不明白,等过几年,你那些叔伯见你没有继承人,一定会借机生事的!” 赫塞邦眼睛一瞪,“我看谁敢说什么!一刀宰了他们!再说了,女帝怎么了,女帝想生还不容易嘛。你看看蒙塔王,六个儿子了!” (有三个还是蛋呢,但现在大家默认会是男孩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手比划着,兴奋的仿佛那是他儿子一样。 气的太后心肝肺哪哪都疼!旁边的宫女赶紧过来给她按压胸口,这才好点。 知道儿子的脾气,太后没再说什么,盯着美丽小宫女的头顶,计上心来... ... 没几天,傻憨憨赫塞邦就着了他亲娘的道了。 竟然给他下药(不算太烈的媚药),还跟贴身宫女银串安排到一处。小宫女十六岁,肤白貌美,从小就伺候在太后身边了。无论是样貌,气质,才学,都是响当当的。 你说是贵族家的女儿都有人信。 赫塞邦难受的满头大汗,马上就要神志不清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最近的亲人会坑害他。孩子又学到了。 拼命拉寝殿的门,却发现被反锁了。 不止如此,外面的人还交代,要看好了,谁也不能放走。 赫塞邦怒了,见到脱光扑上来的银串。他一把将人举起,用力摔在一边。 “啊!”银串只哀嚎了一声,就昏厥了过去。头上的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赫塞邦半分怜惜都没有。 用力拉门,反复试了几次,还真被他打开了。可见他力气之大。 出去后,太后身边的侍卫要拦截,被他费力的呵斥,“我才是...你们的王。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侍卫们果然不敢动了。 就在这时,太后一身华丽的紫色衣袍出现了。先是进去...看到自己一直看好的宫女毁了容,她怒了,转身吼道,“赫塞邦,你真是不知道好歹的混账东西!” 她连名带姓的叫出来,可见多气愤!“来人,服侍王上到金串的住处!”金串是另一个比较优秀的宫女。反正这亲娘今日是铁了心的,要给儿子塞女人了。 在她心里,她儿子就是太小了,所以才会着了大康女帝的道非她不可。 但他是帝王,怎可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一辈子?! 见太后亲临了,侍卫不敢不听,低头过去,要挟持赫塞邦。 这时,赫塞卡恰巧来找赫塞邦汇报事情。远远就看明白这出戏码了。按理他完全可以放任不管。若大哥今日真的宠幸了其他女人,以他对女帝的了解,他绝对会被女帝放弃的。 到那时,他就更容易回到女帝身边了。 但是心里的良知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不是君子所为。 于是,他现身了,“住手!” 已经近乎失去理智的赫塞邦一见是他,出奇的信任,“二弟,救我!” 就这四个字,他已经费了极大的力气。 赫塞卡一把将他扶住。接下来,就是赫塞卡独自跟太后杠上了。 见儿子难受,再加上有外人在,太后终于放弃了今日的安排,“来人,去叫巫医!” 小兔子赫塞卡现在十分防备她,竟然拒绝了,携起赫塞邦眨眼消失在原地。 出了宫,骑上马,急急的带着人去了城外李绾开的医馆——大康医馆。 到了后,赫塞邦已经受不了,身体发烫,眼睛发红,全身要爆的感觉,见到有人就往上扑... 清绝一见就明白了。赶紧给服了药,施了针。一切弄好后,让人住进豪华病房。当然了,这些说词,都是按照李绾的意思叫的。 ... 李绾知道此事的时候,正在西荣行宫招待柔太妃呢。见柔太妃对大康的歌舞表演感兴趣,她也高兴。 最最高兴的是,她对自己安排的十五个男青年满意。两人按照秉性家世,给他们两方一一组成未婚夫妻。李绾还宣旨,说十五日后给他们举办集体婚礼。 除此之外,大康国库还会出银子,给青年们出聘礼。 重头戏谈成了,两个女人自然放松很多。看戏曲,杂技,品尝美食,时间过的自在闲适。 等她看到邹烈突然回来,带回这个消息后,脸上立时变了色。 ... 李绾是后半夜赶到大康医馆的。 此时,赫塞邦已经醒了,也在这里侍者的服侍下,吃了东西。 清绝再次检查后,宣布已经没有大碍,静养就好。 可赫塞邦就是不说话。平时咋咋呼呼的大嗓门,现在竟然一句话也没有了。 一直到看到李绾进来。 他一下子眼圈红了,要哭的感觉,“女帝,我没有失身。” 这话说的,李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旁,握住男人的手,跟哄孩子似的,“嗯,你是好样的。” 然后就没然后了。 矛盾,是因为子嗣而起。 她还是欠考虑了。招惹上一国之君,早晚会面临这个问题。 她选择给宝丽无章生那么多孩子,有几个原因: 第一,蒙塔是草原最大的国家。是草原诸国的老大哥,且是离大康最近的,拿下来意义不一样; 第二,她跟宝丽无章来来回回纠葛太久了,那感情自然深厚些。 可她怎么就脑抽了,又招惹了一个君王呢。 赫塞邦这会倒是聪明了,隐隐感觉女人要因为这个事弃了自己。尤其是,现在全国各地,已经铺开了她的生意,他似乎作用不大了。他就更没信心,这女人会为了自己这个麻烦,将两人的关系继续保持下去了。 李绾并没舍弃他。而是深吸一口气, 说出的话,让赫塞邦眼前一亮,她说,“先说好,你若非要跟着我,孩子我可以给你生,但不是现在。你还小呢,等几年再说吧。” 男人激动的要坐起来,哪知道一下没起来,呛得咳嗽,“咳咳咳...” 他看着李绾,笑的实诚,“好,都听你的。” 李绾心里想的是,感情哪里经得起历久弥新啊。说不定,他等不到那时候,慢慢就分开了。心里在抽自己大嘴巴,以后千万别招惹这种了。麻烦! ... 第352章 你敢现场表演吗 接下来,男人们彻底闲的蛋疼了。 因为女帝说,她最近一段时间要斋戒,谁也不能来打扰。 她本人整日跟在清绝身边,作息都一样。 他睡,她睡;他起,她起。 他吃斋菜,她也跟着吃。 为此,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了。可该大的地方却没变小,这就导致她身材越来越像游戏里的女主,十分的不协调。 可,这样子,却更是勾的男人们趋之若鹜。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兴趣。 清绝的任务本来就是来看着她的,当然是能度化最好,手上的木鱼敲的十分有规律...一直到女人犯困,躺在旁边的矮榻上睡着了。 他的手才慢慢停下来。 ... 这样的日子,终于在宇文浩到来后被打破了。 他太久没见女帝了,思念的很。到了后,先住在妙伶那边。休整一个下午后,他亲自去清绝所在的医馆去请人了。 最近时常有人来找女帝,清绝见怪不怪。 引着人到三楼的一间厢房,“皇夫,女帝就在里面了...” 说完,转身离去... 宇文浩来之前,早就做过攻略了。不敢擅自敲门,跃窗,或者是装可怜,学狗缠什么的。他直接把自己新得来的孤本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绾儿,有好货,你得空看看。” 没听到女人回应,他也不纠缠,悄声下了楼。 但他并没离去,就待在一楼柜台处,陪着收银小哥哥聊天... 聊的人家异族小哥哥,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连算账都不会了。哆哆嗦嗦,让病人家属很是抱怨。 邹烈作为这里的话事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提留走,“我劝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皇上最近在清修,谁都不会见的。”尤其是...你这种货色。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眼里的鄙视已经很明显了。 宇文浩扯了扯嘴角,不过宫里位分在这摆着呢,他不敢造次,举起双手,“好好,三皇夫,我这就走...” 一边说,一边倒退着打算离开医馆... 谁想一下子撞到人,他回头道歉,“不好意思...”话没说完,他眸中闪过惊喜,“绾儿,怎么会是你,你终于肯出来见人了?” 李绾也不说话,携起男人离开了医馆。路上,她说出目的,“走,陪我去喝一杯。” 这小子满肚子坏水,不开心想喝酒找他就对了。 宇文浩当然不会拒绝,刚要说话,就被李绾先声夺人,“你请我!” 男人笑,“好!但你能不能放我下来,咱们在地上走不行吗?你要是累,坐马车也行。飞来飞去,我怕一会还没开喝,我就吐出来!” ... 一刻钟后,两人抵达开在塔叱京城的东方不败销金窟。 因为当地盛产金银珠宝什么的,所以,这里的店面装修的比大康京城的还要奢华。在暗夜中,五颜六色的宝石,被灯光折射出的色彩...颇有几分灯红酒绿的靡靡之感。 二人才一进来,就被在大厅跟客人们虚与委蛇的妙伶看到了。他十分高兴的迎上来,“绾儿,你终于肯出来了?” 李绾扯了扯嘴角,“嗯,你若无事也来吧,老地方!” 她在这里当然有专属的豪华大包房了,设施齐全,在里面过夜都没问题。 妙伶应的爽快,“好,你们先上去。还有几桌熟客,我打个招呼就来!”随即,美眸看着一男一女上了三楼,转眼消失在纱雾缭绕中。 这个宇文浩,老实说,他以前从没打过交道。今日这小子住在这里,他们才第一次见。 凭他多年在声色场所的经验来看,这小子一定不是个好人。油腻,吃喝玩乐,玩女人,没底线那种。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货色,将女帝召唤出来的。 没时间多想,旁边有客人叫,他赶紧去应酬了。 ... 再说三楼包房里,俩人才一进来。认识李绾的掌柜的,就亲自给送上各色...她常喝的酒水,喜欢的小吃,甜点和水果等。 还殷勤的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末了躬身,“女帝,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李绾其实想抽烟,但没有!她只能怀里掏出姬珏自制的假烟,又掏出空间里仅存的打火机点燃... 她今晚梳着高马尾。 穿的是红色打底的圆领袍子,上面是赫塞卡亲手给绣的一只只金色鸱鸟。只因为他认为,这是他们草原上的神鸟,希望它们可以保佑她一生平安。 下身白色修身打底裤,配黑色靴子。 看起来有几分飒,尤其是配合红唇中吞云吐雾的动作... 她口中吐出一个烟圈,对着掌柜的摆手,“现在没需要,你先下去吧!” 掌柜的点头哈腰,“好,好...” 谁知道,刚走几步,被李绾叫住,“是不是有新的货色,叫来几个,五个以内,不要太多...” “哎哎,好嘞。”掌柜的喜上眉梢,还没开苞前就被女帝召见,那可真是他们的福气了。他以为李绾口中的新货是男的。 谁知道李绾特别补充,“女的,不要男的!” 呃... 这话说的掌柜的愣住。随即眼神瞟向身旁的男人,他下午才接待过的,知道是女帝的皇夫之一。 心里纳闷,但不敢质疑,“是是,女帝稍后,马上就来!” 一见人走,宇文浩秉性毕露。抢过女人手上的假烟,学她吸了两口,“绾儿,是不是体谅本皇夫这几个月过的太清苦,特意叫来美女给我解馋的?”这话,目前为止,只有他敢在李绾跟前说。就连同样很野的赫塞邦都不敢说。 他第一次,根本不会抽烟,吸了两口,就咳嗽的不行,“咳咳咳,这什么玩意啊,呛的要死!” 被李绾抢回,深吸了一口,继续云里雾里... 也不知道姬珏用的什么,这假烟散发的味道很香,熏的人还没喝酒就似乎醉了。李绾接宇文浩之前的话,语气带刺儿,“你他妈的可真敢想!!” 随即抬手,一把呼上男人的脸,差点让人窒息,似笑非笑,“你若敢现场表演小黄书里的内容,等会,姐就给你选一个,如何?” ... 第353章 赢在放得开 男人很会,一把拽住女人的手,顺着亲了上去... 先是手背,然后是手心,接着朝着人胸前去了...还没得手,就听到门外有动静。 是掌柜,带了正正好好的五个姑娘进来。 姑娘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看那身高,都得一米七左右了。身材更是匀称的不像话,看的李绾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掌柜的堆起笑容,“女帝,人带来了!全部都是妍媸国淘来的货色。”妍媸国就是柔太妃的母国,草原上最小的国家,也是最异域风情的国家。 那边的人普遍金发碧眼,长的十分美丽。 不用说,李绾已经从姑娘的样貌上看出来了。 五个姑娘在掌柜的眼神示意下,齐齐给她行礼,但却不敢开口,因为她们不会说这里的话。 李绾嫌沟通麻烦,直接用妍媸国话命令,“听说你们擅长跳舞,就来一段最具特色的吧。” 随即对掌柜的摆手示意他下去。 ... 要跳舞,自然是要有音乐的, 其中一个姑娘似乎很擅长,拿出一把琴来。看着很像现代的胡琴。就连拉出的声音也很像。 另外四个姑娘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们腰肢细软,表情妩媚,眼神勾人,才没一会,就吸引了宇文浩的注意。一边看,一边点评,“果然是一个地方一个样。这群姑娘就是开放,你看那肚脐眼,还贴着什么东西亮晶晶...” “呃!”突然,他被李绾一脚踢向四个姑娘之间... “啊啊啊!”姑娘们被这状况吓了一大跳,李绾直接用她们的语言,“这男人要看你们的肚脐,就给他看看好了!” 见正主都这么说了,姑娘果然镇定不少,继续跳她们的。 宇文浩夹在其中,很是尴尬。 揉揉屁股,厚着脸皮回到沙发旁,跟李绾挤在一处。 李绾挑眉,“怎么,看清楚了吗?姑娘美不美,香不香?” 宇文浩胆子是大,可也知道女人心情不好,他不敢找死!万一被打残了,不行事了怎么办? 他委屈巴巴,“不好看,都没你好看!”一边说,一边伸出胳膊去搂女人的肩膀,被李绾避开,“拿开你的狗爪子。” 目光扫到面前的酒水,呵斥,“倒酒,真是没眼力劲!” 男人赶忙提起酒壶,给女人面前的酒杯倒满,“好好,我给你倒上,女帝还有什么吩咐?”边说,边给自己也倒上了。 俩人杯子轻轻碰了碰,随即一饮而尽。 男人赶紧再次给人斟满,自己也是... 感到女人满身落寞,他心疼了。也不看舞蹈了,眼睛黏在女人身上。这才发现不一样。 李绾今晚的衣服属于紧身的那种,尤其显身材。 宇文浩咋咋呼呼,还很欠的用手去比划,“绾儿,怎么变大了这么多?”再看女人的下巴,“你是不是瘦了好多?” 他大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怎么,吃的不好吗?你都这样的身份了,何必这么拼命?再说,这里又不是咱们的地盘,干嘛这么尽心尽力?” 真心喜欢的女人啊,一旦关心上,他就没完没了了。脑补出女人在这里的生意做得如何不顺什么的,瞬间对这里的人抱怨起来... 李绾推开他的手,“别管些没用的,来...喝酒!” 男人只能跟着碰杯,俩人再次干了。 接下来,一样的模式,两人又连喝了三杯,酒精渐渐上脑。李绾也兴奋起来,再次掏出假烟,吸了一根... 宇文浩终于忍不下去了,抬手拽她的手腕,“绾儿,你别吓我,这是怎么了?” 李绾用力甩开,转脸瞪了他一眼,“我找你来是自由开心的,不是叫你问东问西的,ok?” ok是什么? 不等宇文浩问出口,门被推开,是妙伶。 李绾笑眯眯的对着人家举杯,“怎么这么久?” 妙伶笑着解释,“今晚来的熟客多,一直捧场,我不好不过去打个招呼。这才耽搁了。” 他熟门熟路的坐在李绾左边,给自己倒一杯,对另外两人说道,“我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跟着一饮而尽。 宇文浩见人好看,自来熟的搭话,“兄弟这样的姿色,我入宫前怎么没见过呢?” 他像个鸭子,好吵,说的都是李绾不想听的。尤其是,当有人探听妙伶的过往,一遍遍揭他伤疤的时候...她就更不想听了。 谁想妙伶完全不在意,倒是接上话了。把自己之前如何过的不如意,后面如何来京城的讲了一遍... 一边说,俩人还一边喝上了。 李绾向后靠了靠,好给他们让出地方... 妙伶最是了解她,好笑道,“你若不参与,我们二人喝酒又有什么意思?” 李绾没回他,心情再次焦躁起来。对着眼前的舞姬摆手,“跳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舞姬们领命下去... 李绾再次喝了几杯后,来了兴致,眼神示意妙伶,“叫上你的兄弟,一起跳舞吧?” 妙伶迟疑了一下,他做了老板后,很久没自己跳过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宇文浩的方向... 何况,这还有个男的呢~~,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见他没有马上回应,李绾怒了。 对着宇文浩伸手,“他不跳,咱俩跳...” 宇文浩是真的疯,来者不拒那种。立即起身来到李绾身旁,“跳什么?” 穿的衣服都不搭配,李绾放弃跳热舞的打算,“我教你交际舞吧...” 宇文浩很配合,“行,那你说,我来做。” 被晾在一边的妙伶,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面前的璧人...从开始的舞步不熟悉,很快就变得默契十足...一摇一晃,双手交叉,交颈谈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也不倒酒了,直接提起酒壶,对着嘴巴不管不顾的灌... 跳舞,对他们二人来说是情调。可对他来说,曾经只是取悦人的手段。 当转做幕后再也不用跳舞娱人后,突然有人让他跳,老实说,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可为什么,看到面前的两人跳,他心生嫉妒了呢... 更刺激的还有呢,两人气氛到了情难自持,竟然当着他的面亲吻起来... 女人笑靥如花,十分主动,两人抱着头亲吻,从轻吻到难舍难分... 而此时的宇文浩已经激动到不行,若不是顾忌房间还有个第三者,他的大手早就该转移位置了。 妙伶终于受不了了,酒壶重重的放在桌上,站起身,“绾儿,我还有客人,先离开一会儿...” 李绾现在酒精上脑,兴奋中带着浑浑噩噩。正赶上一楼在表演热舞,伴随嘈杂的音乐,她甚至都没听清妙伶说什么,只是抽空点了点头... 人走了后,宇文浩再也忍不了了。 一把将女人抱起,抵在墙上,一手托着女人的屁股,一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绾儿,我太想你了...” 他是真的胆子大,才没一会,女人的衣袍已经被他解开,刚要成事却感到女人的拒绝。 他委屈巴巴,“怎么了?” 女人抱着他的脖子,俯身看他,说的一本正经,“可是,朕答应国师这段时间要斋戒啊...” 男人听了这话,迷醉的眼中立马现出失望...手上托着人的力道也渐渐松懈下来... 深吸一口气,刚要放人下来,就听女人话锋一变,“不过,我对你那本十三式有些好奇,不如你陪我研究研究?” 男人听了这话,马上多云转晴,脸上全是色狼本狼的表情。淫荡猥琐被他表现的淋漓尽致,轻哼,“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 随即两个不正经的人,开始祸害包房了,把小册子的姿势尝试个遍... 包房里在极尽享受,包房外吧台旁,落寞的身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 第354章 肖甚遇险 说起来,女帝才是个“拔屌无情”的玩意,将男人祸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凌晨,她终于腻了,将人往旁边一推。 再次掏出烟来,吸了一根... 宇文浩好这口,这毋庸置疑。 但是他此时,头晕耳鸣,语气瑟瑟,“绾儿,你是不是嗑药了?怎么这么强了?” 女人斜靠在门口,一手夹着烟,说的气人,“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这道理,要姐教你?走了,换个地方睡觉,你去不去?” 男人懒懒的瘫在沙发上,声音细若蚊蝇,“啊?还睡啊?”他误会了,以为女人还没满足,说实话,他有点怕了。 他以后...估计会对十三式打怵。 可半个时辰后,当他被女人带到新购置的别院时,他才知道误会了。十分顺从的...陪着人一起洗干净,仰倒在舒服的大床上,互相抱着沉沉睡去。 睡着之前,李绾还在想,他妈的,作了一晚上,心里的迷茫惆怅一点没缓解。 ... 第二天晚上,她跑空间找姬珏这个现代人疏解郁结去了。 一番灌酒后,她终于说实话,“男的太多,有点腻了!”这里的男人死心眼,有过肌肤之亲就甩不掉,一个个可怜兮兮的,让她不忍甩开。 有时候觉得好麻烦,好负担。 这话说完,让喝的满脸通红的男人忍不住也开始抽烟了,吞云吐雾后,他咬着牙根,直接开骂,“人渣,渣女!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她在现代的风评,他再清楚不过了。 就在李绾自我反省,要不要都舍了算了的时候,她隐约听到空间外,有人叫她... 那话好像是,“绾儿,你在哪儿啊,肖甚出事了!” 她一听,一下子起身,招呼不打就闪出空间。 让叼着烟,准备说服女人以后安心跟自己过日子的姬珏就很卧槽。呸了一口,轻嗤,“狗改不了吃屎!” ... 李绾进空间之前,就是在自己的别院的,身边没人陪着。 突然出来,吓了邹烈一跳。但他熟知她的秘密,赶紧上前,“肖甚的心腹满脸是血的跑回来,说肖甚在那条旅游线上,遭遇草原狼鹰帮的围堵,他被打成重伤了。狼鹰帮的老大放话,必须你亲自出面他们才考虑是否放人。”若不是如此,他早就带人杀过去了。 肖甚,可是他徒弟! 李绾也担心,但看到邹烈比她还着急,只能握着男人手腕安慰,“别担心,咱们现在就去。我保证,马上,这个帮派就不存在了。” 俩人出了别院,早有底下人准备好马匹。他们翻身上马,随即一路狂奔... 跑了没一会,看到前头有一队人马,全部骑着马等着... 走近了才认出来,为首的...竟然是几日不见的赫塞邦。黑灯瞎火的,不是解释的时候,赫塞邦言简意赅,“让我们跟着吧,我们熟悉路线。” 来帮忙的,李绾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 随即驾着马风一般越过他跑到前面去了。 “......”赫塞邦被惊到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女人尽力骑马是什么样。 天哪,发呆的功夫,那两人已经跑没影了。 让这草原长大的孩子,瞬间受到打击,对手下挥手,“跟上!” 说好带路的,跟在后面还有个屁用! ... 李绾的速度极快,平时要半日的路程,愣是被她缩短成一个时辰。 到了后,她看到寨门上“狼鹰帮”三个字,二话不说,骑着马就要冲进去,被才赶到的赫塞邦急急叫住,“绾儿,不可冒然闯进,我跟他们帮主认识,待我先跟他们帮主接头。” 李绾回的轻飘飘,“不用!” 随即一拍马屁股,直接冲破他们的寨门。就这一瞬间,她终身一跃,直接飞到高处,将上面的牌子生生扯了下来... 随即落到马背上,手上动作极快,眨眼就把牌子掰的粉碎,两手一松,碎屑随风飘散... 直到这时,守着寨门的兄弟们,才意识到有外人就这么在他们眼前闯了进去。急的赶紧吹口哨,给里面报信。 但他们,很快被邹烈和赫塞邦等人牵绊住,砍死砍伤无所顾忌。 李绾不知道的是,这个黑帮,是草原上最大的帮派,不受任何国家束缚的那种。里面的成员大都是各个国家的罪犯,流民,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变态杀人狂等... 全帮上下,有五百多人。 她一路闯进,时不时就冒出个人来拦截,她话不带重样的,“大康肖甚在哪?” 能提供消息的,她就耐心让人多活一会, 回的慢的,或者扯皮的,她直接撕碎让人家开膛破肚!!! 那场面,简直血腥残忍到令人发指... 后面好容易跟上来的邹烈和赫塞邦等人,真的以为进了屠宰场。 赫塞邦对李绾还是不够熟悉,真的没想到是她做的。看到这个,反而更加担心李绾。担心的眼睛都要突出来,“给我冲!去救女帝!” 被邹烈拦住,“不用了,咱们不如在后面善后吧!现在是夏季,天气炎热。这么多尸体,不处理很容易发生瘟疫的。” 赫塞邦不解,也不听,留下一些人配合邹烈,他带着另一半,疯了似的往里面冲... 一路上,情景大同小异,只不过人死的方式五花八门。 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脑浆崩裂,有的肚皮开裂肠子流了一地... 尸体也到处都是。 有的在路上,有的是在屋顶,有的是在栅栏上,甚至还有的在锅里煮着...(之前,他们估计是在篝火庆祝...) 赫塞邦心下大骇。 就他这种早早上战场的将领,也从没见过这么血性的杀人场面。 他是知道狼鹰帮帮主的议事堂的,脚步麻木的朝着那里冲了去... 才一推门进去,里面的场景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这里面,估计之前在群嫖,男男女女有十来个,一股子难闻的靡靡味道。 他们这些人,多半赤身裸体,死前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就他这种色坯都看不下去了。 忍住恶心,四处搜寻,终于在角落里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正在从柱子上解救被绑的两个男人... 见他发呆,李绾怒了,回头大喊,“傻子,来帮忙啊!” 赫塞邦真的震惊的傻了。 快步走过去,帮着女人扶住其中一个即便脸上有血,仍能看出十分俊俏的男人,看着女人救下另一个。 两个人无一例外,身上血肉模糊,显然之前遭遇过毒打。 这时,赫塞邦的手下也赶来了,李绾用他们的话命令,“来,将两位皇夫背起,尽快带回大康医馆,找清绝国师医治。” 正好邹烈也进来了,接话,“我跟他们一起吧!”他没想到,除了徒弟肖甚,还有许久不见...据说在这边协助破案的韩侦。 这么重要的两人,他肯定要代替女人亲自护送了。 等他们走了后,现场只剩下李绾,赫塞邦和他手下的人了,五十几个。 李绾邪邪的笑,“好了,盛宴开始!” ... 第355章 视觉盛宴 接下来,李绾的变态趣味惊呆了众人。 她对赫塞邦手下人吩咐,“去,把桌上的药粉给这里的男人喂上。”怕里面有无辜的,她还特别看了赫塞邦一眼,“你不是说认识他们帮主吗?那想必在场的男人你都熟。你给认认,有没有无辜的,有就放过!” 赫塞邦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这些男男女女并没有死,只是被她点了昏睡穴而已。 能维持住这样交配的姿势,可见女人出手的动作得有多快。 他今晚,已经彻底被她惊到不能再惊了。那天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竟然没被女人弄死,真是天可怜见,万幸万幸~~ 李绾怒喝,“你今晚怎么了,呆呆的?我让你认人你听不到?” “啊?啊!女帝,好的,我这就认!”孩子真是怕了,平时那憨憨劲儿全没了。 很是仔细的走过去,拎起男人们一一辨认...还真是巧了,全都认识,他很快抬头,“都不是好东西!” 随即走到一个大胡子脸上有疤痕的男人跟前,“这个,就是他们的帮主!萨楚阿达,蒙塔人!” 李绾此时坐在手下人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嗯!”随即掏出烟来,深吸一口...“先把他弄醒,问问,为什么伤害我的男人。” 赫塞邦堂堂一国之君,此时此刻,真的跟小弟没区别。走过去,将萨楚阿达拍醒但是身体不能动那种。手里匕首对着萨楚阿达的脖子,“女帝问你,为什么抓他的男人,还要重伤他们?” 萨楚阿达之前一定是没少喝,或者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此时仍然兴奋,睡眼惺忪。才睁开眼,就见对面坐着一个绝美的女人。 那小脸,那身段,他色心大起,淫荡的笑起来...“哈哈哈,美人难道就是大康女帝?若你肯陪我风流快活一晚,我就回答你。” 李绾很不耐烦,站起身,走到萨楚阿达跟前,烟头直接杵进他的右眼中...男人立马哀嚎着大喊,“啊啊啊,疼死老子了。你个臭婊子...没想到如此蛇蝎心肠...啊啊啊!!!” 李绾完全不理,蹲下身,语气平淡,“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萨楚阿达有几分血性,头转到一边,“呸!我说你娘个屁!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李绾避开他吐过来的东西,“哦...不想痛快的说是吧。”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从赫塞邦手上抢过匕首... 对着男人赤裸的下体,手起刀落,刷刷刷的几下... “啊啊啊!!!”萨楚阿达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没一会就晕过去了,下面一片血肉模糊... 赫塞邦和五十几个手下纷纷围上来,定睛一看...天哪,小丁丁变成一片片的了。 他们感同身受,纷纷夹紧裤裆。再看李绾,眼神充满恐惧。这什么人啊,一会矜贵美丽的高不可攀;一会下流无耻毫无底线... 实力强到让人怀疑人生,怀疑这人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相了!) 他们纷纷后退,生怕女人不高兴,再牵连到他们身上。 李绾还没完。桌上的媚药,不管不顾的给萨楚阿达嘴巴里塞了一大把!拿起酒壶,捏开萨楚阿达的嘴巴给灌了进去... 这药确实烈,没一会萨楚阿达就兴奋的醒了过来。 对着李绾傻笑,“呵呵,美人儿...” “哐当!”李绾拿起酒瓶子,照着他的头就一下子!萨楚阿达立即满脸是血... 李绾问的随意,“说说吧,为什么抓他俩?” 萨楚阿达的媚药太强了,即便受了严重的伤似乎都感觉不到疼。听到李绾的问话,他迷迷糊糊的回答,“那个叫韩侦的小子...” 他回答的磕磕巴巴,偶尔还要陷入混沌。李绾就接着用酒瓶子招呼,随便打到哪里,反正不想放过他就是了。 很快药性上来了,萨楚阿达挣扎着要找人释放... 吓的赫塞邦赶紧躲开一点。 李绾见问不出太多了,正好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不高兴玩了。斜了一眼一点忙帮不上的赫塞邦,“把他肋骨上的肉剔掉,帮他泄火!” 赫塞邦这回倒是没拒绝,虽然没做过,但...总有第一次不是! 再不做点什么,显得他这个大男人很没用的说。他真的怀疑,会被女人甩了。 捡起匕首,慢慢靠了过去...没一会就传来萨楚阿达的惨叫声,“啊!啊!” 原来,他们抓韩侦,是因为韩侦查一个案子,正好查到他们兄弟头上。这帮主看不过了,抓了韩侦一顿揍! 本打算,等会还要对细皮嫩肉的韩侦做点什么“特殊”的,但还没来得及下手。 抓肖甚,是因为肖甚发现疑似韩侦被抓了,要闯进来救人。正好,这伙人见肖甚最近搞旅游赚的盆满钵满,眼红的很。干脆,声东击西,直接去抢他的车队了。 肖甚手下人不知道细情,以为只是普通的抢劫。肖甚也因为手下人被缠住,没及时支援,寡不敌众被他们抓了。 进来后一顿暴揍自不必说... 本想直接杀了了事。二当家的突然提议,抓女帝来尝尝滋味,正好留着肖甚一口气,打算钓来李绾后再杀。 事情明了,李绾吩咐底下人,把媚药分别喂给所有男人吃。 女人们则被穿上衣服,哪来的哪去。 就在这时,赫塞邦手指一个长得丰腴妩媚的女人说道,“绾儿,这个是萨楚阿达的老婆。这些年,跟他一起坏事做尽。经常右拐小姑娘,逼良为娼!” 李绾惊的瞪大眼睛,“什么?他老婆,为什么会在这混战?” 赫塞邦贴近她耳朵,“听说,是萨楚阿达收买这几个兄弟的手段,时常玩在一起。” “呃好吧,那给她也喂药。咱们免费看看...” 接下来,这里变成了电影院。 李绾跟赫塞邦坐在最前头,其他手下,愿意看的,直接搬来凳子,坐在四周。 免费欣赏了这场混战视觉盛宴。本来就都不是正经人,这帮人吃了药后,更是猥亵残暴到令人发指... 作为唯一的女性,萨楚阿达的妻子可就惨了。 开始还能享受的溢出声音,很快就被畜生一般的男人们玩到奄奄一息。 女的死了,就男男。反正那画面,让赫塞邦和手下人生不出一点旖旎的心思,恐怖的画面让他们记了一辈子。 这,给他们“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看李绾就如看恶魔。 看了一个时辰,没意思了,李绾扔下烟蒂踩灭,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乱刀砍死,一个不留!” 没一会,这些人全部死光。 赫塞邦和手下人才一出来,就听身后突然一声巨响,随即火光冲天... 女人甩甩手,“走了,回吧!” ... 第356章 李绾押镖 草原各个国家当然四处都有探子,再加上李绾并没特意隐瞒。 因此,不到第二天早晨,狼鹰帮这个草原最大黑帮...被大康女帝灭门的消息就传遍了。大家不可置信的同时,纷纷把目标指向赫塞邦的那五十多个手下。 他们一时成了香饽饽,就跟现代当事人,被媒体采访似的。 女帝没交代保密,那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侍卫中的一人,将当时的情景原封不动,声情并茂,真情实意的描述了一遍...说的他都口干舌燥了。 可到头来,却一毛银子都没拿到。 打探消息的人反应整齐划一,“切,你他妈骗鬼呢?”世上会有这么厉害的女人?他们怎么不信呢~,再说了,还集体围观裸体男女干那事,可能吗?女帝就算再强,也是个女人吧?总得有点底线不是?! 最后的最后,这个多话的手下,不但没拿到银子。还因为大家不信任,被揍了好几回。 要不是,赫塞邦出面力保,这人估计活不到第二天早晨了。 这人不大,才十八岁,揉着腮帮子,心里抱怨。这年头,怎么还不让说实话了呢,嘤嘤嘤... 这些事,李绾是不知道的。 知道也不在意,灭这么个帮派,就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她现在人在大康医馆,正陪在两个病号身边。为了方便照顾,俩男人在一间病房。 她早在解救他们的时候,就知道大部分是皮外伤了。果然,除了肖甚断了肋骨需要额外处理外,韩侦的伤只需要擦药,养个把月就行了。 俩人是在凌晨醒的,前后脚。 醒来后,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媳妇”当然是激动的。 挣扎着要起,被李绾按下,“都老老实实的待着,清绝说你们可以出院了才能走!” 韩侦很听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肖甚是个待不住的,“绾儿,那我的旅游车队怎么办?那一天可是五千两银子进账呢~~” 要不是他头上有伤包着白布,李绾非呼他一巴掌不可。“你他妈的挣钱不要命了?再说,就你这身手还敢跑那条线呢?我可是听说,很多帮派都盯上你了,说不定,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你给我安心练武吧,什么时候达到你师父的八成,什么时候再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 邹烈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食盒,双人份,一看就是给病患的。 李绾赶紧给让地方,看着他跟身边的侍者给两个男人喂粥... 等他们吃完后,李绾提议,“旅游线不能耽搁,我想亲自去管理,你们觉得咋样?”她最近腻歪了,真的好想避开这帮男人。 邹烈的手一顿,他还以为,这差事会落到他身上。毕竟,他是这些人里武艺最高的,为了安全,暂时也该交给他合适。 没想到女人要自己做。 这旅游线路很长,从大康的西荣城,一直走到草原最小的国家...妍媸国京城为止。再加上是为了游客看沿途风景了解民风民俗的,一路上需得走走停停。所以一来一回至少要十天。 邹烈斜睨她,“那你的政事不会被耽搁吗?再说,这差事是为了保护车队安全的,风吹日晒,你能受得了?”随即想到这女人有空间,担心这个多此一举。 他闭嘴了。 不知道这女人最近在疯什么,但肯定不正常。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若你想看看新鲜,不如还是交给我吧,你负责玩就好。” 谁知道女人十分坚持,“不用,就我,带着车队的人就好!”她的作用,相当于镖头一样的存在。 邹烈见状,只能在心里无可奈何,“好吧,那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万事小心。” 知道她根本不高兴应酬。肖甚把车队二把手,锦衣卫里一个能说会道,武功也不错的...叫沈俊的介绍给她了。 二十出头,一笑一口大白牙的帅小伙。 阳光的笑容,让她想起小四。 收起心神,跟着车队上路了。他们的车队,总共三十辆马车。因为目标是各种达官贵人,所以车的用料和装点都是极好的。 就连押车的也都是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小哥,统一穿着绿色束腰制服。 远远看去,既安全,又养眼,十分拉风。 李绾很满意。见阳光好,她也不待在专门给她准备的马车里了。而是跑到车顶躺着去了,你说这人特不特? 最近的她抽风,没人明白这是在作什么。 她为了方便,穿的是红色的锦衣卫飞鱼服。头上学锦衣卫小哥,束发,系着黑色抹额。看起来,颇有几分江湖豪气和风流不羁。 此时躺在车顶,红色身段,翘着二郎腿,十分惹眼。 当然了,要忽略她脸和脖子上盖着的黑色纱布,用来挡光的。 现在是夏季的早晨,阳光明媚,气温二十几度,偶尔微风拂过...真的很舒服。 尤其是,在马车上晃悠晃悠的。才没一会,李绾就很心大的睡着了。 走了大概一个上午,沈俊作为真正管事的队长,叫停。“这里就是蒙塔的京城了。前面是步行街,咱们马车不方便进去。夫人小姐,老爷少爷们,可以下车去看看。吃点特色美食,买点小玩意,咱们未时一到,必须来到这里集合,大家听明白了吗?” 说完,对负责暗处保护他们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他英俊帅气,笑的阳光,没有不喜欢的,纷纷应。“知道了,沈队长,放心吧!” 他好看的眼眸,目送游客...按照指引去了两里外的步行街。被指定暗处保护的锦衣卫小哥也赶紧跟了上去... 还有十几个锦衣卫留下来。专门负责看马车,喂马什么的。 沈俊真的是个很负责的人,所有事项安排跟之前差别不大,并没有因为马车上躺着皇上,他就把放在游客身上的精力减少或者什么。 游客都走了后,他照常指挥买饭的买饭,检查车辆的检查车辆。一切吩咐好后,才走到最后一辆马车跟前。 但也只是候着并没说话。 因为上面那主还盖着脸,也不知道醒了没,他不敢叫。 李绾对他的规矩十分满意,翻身坐起,打听,“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也去尝尝。” 沈俊看起来真的很了解,仰头看着李绾的方向,“回皇上,那还真不少,有...”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李绾摆手,“好嘞,收到。多谢告知!” 然后一跃下了马车,嗖嗖嗖,没一会就飞奔出好远,方向正是步行街那边... 沈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蹲下身,接过手下给的干粮啃了起来。心里想的是,他们这位女皇啊,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说风就是雨。 说话也奇奇怪怪。你说平易近人吧,她有时候语气还挺硬,人也很执拗。 你说她贵气逼人吧,她还这么大而化之... 唉,也不知道这一路,会不会给惹出麻烦事儿。肖同知还叮嘱他要照顾人,如何照顾?这位,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 第357章 沈俊的独特 好在,李绾很省事,到点就回来,一点不会拖累车队的进度。 这点,让沈俊这个负责人松了口气,高兴站起,“您回来了?没买点小玩意什么的带回去吗?” 蒙塔京城,李绾常去,宝丽无章给了她各种身份牌,随便她横着走。 说句不好听的,她已经认为整个蒙塔都是她儿子的了。所以,看这里风土人情什么的十分亲切。就刚刚,她就给了执勤的鹰羽军一个活,让他去协助建几家孤儿院和老人院了。 她刚看到,大街上还是有难民和乞丐什么的,反正没几个钱,她懒得走户部什么的了,自掏腰包。 鹰羽军恰巧认识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当然也买了些东西,打算让姬珏带给京城那边后宫的男人们。只不过,在空间,沈俊不知道罢了。她懒得解释,于是随意应付,“没有,时常见,再说拎着也不方便。” 俩人真是陌生,就是互相客套而已。 随即各干各的。 她甚至能感觉出这个沈俊对她有几分嫌弃的赶脚。她怎么着他了,她不省事吗?到点归队! 算了,懒得计较,钻进马车,继续睡... 马车不舒服,她就去空间睡。进来才发现,草地上的牛竟然胆子大的,跑她三进院子门口来了。 她这才想起,答应赫塞邦要开牧场呢。 又走了小半日,终于到了赫塞邦的地界了。当然,不是京城,但也是他国家比较大的城池了。趁休息的空档,李绾很快跑没影了,找个空旷的地方,倒腾出几头牛来...拴好后,对暗处招手,“出来吧,把这些牛给你们国王送去,让他配种看看。” 赫塞邦这人啊,听说她要出去押镖,特意把负责各城治安的金羽军联络方式给了她,以备不时之需。 那人收到后,虽然惊讶,但不敢反对,招呼伙伴,牵着牛走了。 他们从没想过,除了护卫城防,这辈子还要干牧民的事儿。 ... 夜晚,他们这行人住在郊外。 不是因为没地住,而是沈俊特意安排的。大家住在草地上,搭帐篷,席地而坐,举办篝火晚会,跳舞什么的,让这些大康人为主的游客感受一下夜晚的草原风光。 这些李绾都看腻了,于是躲在马车里睡觉。 免得喂蚊子。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女眷喊,“狼!有狼!真的狼。” 接下来,就是沈俊安抚大家的声音,随即是兵戈相交呼呼喝喝的声音,应该是锦衣卫在处理外围的狼群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李绾懒得管,继续闭眼假寐。 人啊,要是睡不着的时候,耳朵可好使了。一会就听到远处传来的歌舞喧嚣声,夸赞烤肉好吃的声音,马头琴,二胡,嬉笑欢呼... 伴着小孩子捉迷藏的声音... 李绾耳朵动了动,这就是生活啊,你到底在矫情什么呢? 是不是太顺风顺水了,突然没了追求。甚至对一统天下都没什么兴趣了。统一之后呢?身边一大帮男人,个个对你嘘寒问暖,殷勤有加。 她的男人,她敢肯定大部分对她是有情的,就算没有也能睡出几分感情。但是吧,她貌似是得到太容易了,突然缺乏新鲜感了。 就在这时,她耳尖,听到一个锦衣卫对沈俊说,“头,这是孙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沈俊轻声说,“知道了。” 然后就没声音了。 这种鸿雁传情的戏码突然就勾起李绾的兴趣了。她白天睡的太多,现在精神的跟猫头鹰似的,从车的另一扇窗户飞跃出去,尾随人家去了。 结果呢,这个沈俊并没躲躲藏藏,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这...不方便跟了啊,怎么办?她只能借助空间作弊器,一点点蹭到人家帐篷里...她一心想看男人收到情书的反应... 结果呢,一进来,看到的却是美男入浴图... 这... 李绾突然邪恶了,反正对方也发现不了,她就免费看看好了。 她发誓,这是她来到这个位面,第一次,这么猥琐。拿金手指干这种事儿。 卧槽,宽肩窄腰,满身肌肉,力量感爆棚。尤其是该大的地方出奇的大... 呃,色女邪恶了。 突然想起现代的时候,某些地区的男性了。 不行,不能再看了。 不道德。 结果嘞,后面更香艳的发生了... 这男人在用手...%#$$##$^%^%此处少儿不宜... 李绾木了。别给我看这个行吗?看了走不动道。 平心而论,这人,长的帅。但不是小鲜肉那种帅。就是那种很爷们,很男人的那种。气质有点像军人还是什么。 尤其是这古铜色的皮肤。 当听到男人低吼之后,她才惊觉,她竟然全程看完了。 卧槽,罪过罪过。 原来古代单身男也是这样滴啊~~~ 男人舒爽完毕,看起来是打算睡觉了。 但李绾的情书还没读到啊,她白来了...借着空间悄咪咪的靠近再靠近,终于挨到桌子旁了,对着展开的信纸定睛一看... (⊙o⊙)… 你他妈竟敢在这个时候熄灯?这么不懂事呢! 本来对沈俊没啥看法的,如今突然恨上了。 等了一会,男人绵长的呼吸传来。她又等了一会,心里纠结要不要偷信呢,最后,道德和操守战胜了她要偷东西的心。算了,回吧回吧。只是猎奇的心没得到满足,心有不甘。 可刚到门口,就听男人开始梦呓,“素儿,别走!” 咦,这还是个有故事的,莫非是三角恋? 刚收到人家情书,不拒绝拿到帐篷内,转身梦里喊别人的名字,这男的有点渣啊~~ 正好,她最近喜欢重口味,反而勾起她兴趣了。 再听了一会,男人什么也没说了,算了,明天找其他锦衣卫八卦。 ... 第二天,李绾一双美眸,在几十个锦衣卫小哥里扫射。看准了合眼缘的(老实容易套话的)一个锦衣卫,大家叫他猫子。趁空档,她将他叫上马车,盘问起来。 “沈俊是京城调来的吗?怎么朕以前没听小四提过呢?”看沈俊的气质,不像是小兵一点点上来的。 猫子瘦弱老实,不敢隐瞒,“回皇上,不是的。这位沈俊是我们同知大人剿匪时候收下的,似乎以前在西南军中当过将领。” “什么?这么神奇?”将领,不老老实实在军中待着,去当土匪。如今又跑来...在她的锦衣卫中吆五喝六了。这肖甚在搞什么东东? 猫子点头,“皇上,我哪敢骗您啊,其实来了没多久,才几个月而已。到了后,就一直跟着肖同知跑这个活来着。” 猫子也一起参与剿匪,肯定不会撒谎。 李绾继续试探,“那他,跟游客里的孙小姐什么关系啊?” 猫子挠头,脸色发红,“皇上,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李绾又问了素儿什么的,猫子更懵了。好吧,她也没指望他能知道。 将人赶走后,她再次对那封情书感兴趣起来。当日晚上,她再次潜入男人的帐篷... 眼前的景象,(⊙o⊙)… 大哥,疯了!!我都戒男色了,你这天天霍霍手给我看,你诚心的吧你! ... 第358章 一线牵 李绾觉得她病了。 竟然变成偷窥狂了。 接下来的连续三日,她都用一样的方式偷偷潜入男人的房中。毫无例外,每次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场景。 她确认,她的色心再次被撩拨起来了。 无独有偶。 下一站是终点站,妍媸国京城。 这个国家很有特色。 草原上最小的国家;最靠西边的国家;最异域金发碧眼人种的国家;美女最多的国家;男少女多的国家... 可以说,这个国家能存活下来,很大程度上是靠联姻来巩固实力寻求庇护的。 就比如说柔太妃。她娘家本是当地还算富裕的人家,却因为国王需要她的美色,不得不接受训练,最后以屈辱的舞姬身份被送去了塔叱国。 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少。 可以说遍布整个草原的皇宫,贵族府上,甚至一些商人富贾之家。 同一个道理,这个国家的黄色产业也是最发达的,妓院随处可见,且十分合法,得到国家保护和支持。每年的营收几乎可以占据国家国库收入的三成,可见有多赚钱。 因此,这里,也是男人们的天堂。 但却算不得是女人的天堂,只因为,这里男人少,小倌馆自然也就不多。就算有,也多半是从外地买来,从小培养的那种。 旅游团里有不少男人呢,沈俊作为负责人,自然是要把这的特色详细的介绍一遍。男人们听了后十分感兴趣,三三五五结伴去了。 女游客呢,多半被安排去看当地歌舞姬跳舞去了。 李绾靠在马车旁显得十分无聊。 沈俊见人都走了,主动搭讪,“皇上,若觉无聊,还有个地方您可以去尝试下。” 李绾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沈俊笑了笑,“这个地方叫...千里姻缘一线牵。” 光听这名字,李绾就觉得有那味了。一下子让她想起现代的那些酒吧什么的。果然,等男人介绍完,她明白了。就是类似酒吧的存在没跑了。 眼中闪过兴味,“不错,那我明日尝试下。”他们刚抵达终点,会休整一天两夜,后日一早返程。 沈俊早对这位女帝的“作风”有所耳闻,对她的来者不拒,一点不惊讶。 再次笑了笑,“属下还有事,那您早点休息。” “好!”李绾应了一声。他们到这边已经是后半夜了,确实有些累。 等人走后,她先是把这豪华到一晚就要一万两银子的包房扫视了一圈。很大,面积得有一百多平。到处是异域风格的装修。 羊毛地毯,木头壁画,炉子,浮雕...很多图案都有点古埃及的赶脚。神秘,阴森,犯点说道。 不过钱都花了,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嘛~~ 她直接钻进浴室,先美美的洗个澡吧...旁边放着精致的瓶子,里面是膏状物,应该是这里的沐浴液。她定睛一看说明,还真是。 用了后,舒爽中透着淡淡的花香。 洗好后,换上粉紫色的长款浴袍,她径直睡在粉嫩的大床上...然后呢?这么浪漫的地方,也没个伴,她突然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有没有?! 要不,去空间找姬珏?要是可以把姬珏带到这边就好了。空间里的一景一物,她都看够了,极没新鲜感的说。 算了,熄灯睡吧。 屋子里很香,闻起来昏昏欲睡,但又睡不着那种,反而让大脑更兴奋,跟喝多了一般。空间没报警,说明没毒。 没毒是没毒,但这玩意配上远处的一盏孤灯,让整个室内的氛围一下子暧昧起来。 李绾捶床,没男的啊~~ 空虚寂寞无聊。 恶狠狠的掀开被子,算了,出去猎艳吧。这是她在末世常干的事儿。 她特意穿的性感勾人。红黑相间的紧身袍子,勾勒出绝美曲线。配上豹纹靴子更显出几分野性美来。 头发? 她直接学这里的女人,编成很多小辫子,头上戴一圈黑色皮质项圈。上面各种宝石做的珠子,五颜六色,被千里姻缘一线牵门口亮眼的光,折射出好看的颜色来。 这里真的跟现代的酒吧很像。 门口除了妖娆的女侍者,还有不断巡逻的壮汉保镖,走来走去。 李绾不差钱,很快被请了进去。 进到里面,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见她坐在单人桌旁,很快有侍者来招待她,推荐了特色酒水,小吃后又赠送了一副粉紫色带羽毛的女性面具。 李绾拿在手上翻了翻,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当侍者解释一遍后,她就更加确认了。这是一会喝好了,想猎艳的时候戴起来,进入“一线牵”用的。 一线牵是个私密区域。里面全部是在大厅消费过的客人。若他们喝的差不多,还想发生点什么,可以进入那个区域,按照眼缘,继续找伴侣。然后牵手去一线牵周围设置的小包房... 后面干点什么不言而喻。 李绾一边喝酒,一边看台上的表演。心里再次感慨,没想到古代竟然有这种地方。她还以为,这边的人,都是发生关系就甩不掉的那种呢~ 很快,她该看的看了,该喝的喝了,人情绪高涨。决定进入一线牵看看。 进来后,光线一下子变得更加暧昧。一会粉色,一灰绿色,一会黄色...各种暧昧颜色不断变换。反正就是让你看不太清增加朦胧美那种。 再加上戴着面具,不允许拿下来。 找伴侣的时候,基本就是盲猜凭感觉。 或者说,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看的就是身材。 李绾的身材,呵呵,到这边太扎眼了。才没一会就有雄性过来搭讪了。刺鼻的香味,熏的李绾不舒服。 她摆手,示意不感兴趣。 好在,这里的男人都懂规矩,这是求偶失败,没人会再纠缠,继续寻找目标。 这时,李绾相中一个人。这人不像其他男人那么主动,他戴着面具,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偶尔有大胆的女人过去,他也不感兴趣。能进到这里的女人,多以有钱的权贵,女商人和一些从事不正当行业的高级妓女为主。那身材,脸蛋一般不会太差。 至少,被他赶走的这几个,个子高挑,身材均匀,李绾觉得很可以。 但男人一个都没答应。她突然好奇了。你来这地方,不想这事,你来干什么?故意给人送银子的吗? 心里的小人跃跃欲试,但她习惯开启贞洁检测系统了。打开一测,我去,还是个雏呢?怪不得这么矜持。 她更来了兴趣,走过去准备跟人搭讪,谁知道还没开口,这人就摆手,“走开!别来烦我!” ... 第359章 沈俊是渣男 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楼下声音嘈杂,她不敢确定。只能故意逗弄,好让男人再次开口。 见男人再不理人,她伸手直接去摘他的面具了。 男人躲,但是哪里躲得过她... 没几下就被李绾给摘了。 她下意识叫出来,“沈俊,真的是你啊?” 没错,这人正是沈俊。一听对方说话,他一下将女人认出。还没等开口,李绾自己把面具摘了,脸上有些尴尬,“嗨,你也来这里玩啊...” 俩人露脸了,在这样的氛围下,一下就被定义成是今晚的极品了。 因此,很快就有男男女女围上来,也不靠近,就在周围的桌子旁等着。 那眼神,如饿狼。 有侍者发现了,来主持秩序,“对不起二位,在这里...面具必须戴着,这是我们的规矩。” 李绾和沈俊两人猛然想起这事,李绾把面具还给人家,自己也赶紧把面具戴好。 侍者这才离开,但显然对他们这样破坏规矩的行为很不满。不过以前也有人好奇,或者酒喝多了做这种事。他们开门做生意,总不好真的责罚客人什么的。 不过旁边的男女看到他们真面目,反正就是不走了,就等着。那意思仿佛是,你们不成一对,我们就上来搭讪。 李绾干脆,一把拉过男人的手,“走!”被人如狼似虎的看着,不难受吗? 见人家牵手成功,众人果然散开。 周围的包房,只要是亮着绿色灯光的,就是空的,都可以进。 李绾就近选择一个推门进去。 这里面的场景属实惊到她了。什么啊这是,这是笼子吗?怎么这么小?总共只有一张一米二左右的床,旁边一个床头柜,和一些小物件。 墙上挂着一些“特殊”设备,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关上门,站在地上想转开身都费劲。 这跟刚刚她住的一万两银子的包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出她的疑惑,后面的沈俊解释,“他们就是这个风格,叫什么...哦,是窒息感。” 李绾搭话,“天,我还以为是这个国家太小地盘不够用呢。”眼睛扫到门上的灯,已经从绿色换成紫色了,“挺有意思啊,这设计。”应该是夜明珠,加上点机械联动什么的,里面有人触动机关,会换上另一个颜色的夜明珠。 她站着,沈俊就没地方了,只能站门口,可见这屋多小。 李绾发现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坐下后,发现男人还是站着,只因为除了床没地方坐。 皇上和大臣,出来嫖娼还偶遇了,真是尴尬到抠脚。此时此刻,没人了,他们终于有时间计较这事。但你交了银子,总不好马上就走吧,那也太大冤种了。 李绾这个皇上得有主张啊,满脸正经,拍了拍床,“你也坐吧,站着不累吗?” 感到脸上难受,她一把摘下面具,狐疑道,“在里面摘面具没事吧?” 沈俊还是躬着身,不肯坐,“回皇上,里面无碍。”说着,自己也摘掉面具,戴着喘不过气,也显得不尊重对方。 李绾看他拘谨,提议,“坐下吧,陪朕聊几句。” 沈俊这回不敢再拒绝了,这是圣旨。走过来,在李绾让出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一时无话。李绾扫了扫这密闭空间的四周,突然想念邹烈了,他一定会喜欢这种感觉。气氛僵持,她再次提问,“这里,不能喝酒吗?” 沈俊急忙起身,“哦,可以的,皇上您需要吗?” 李绾点头,“嗯,叫侍者送来一些酒水和小菜吧。”她双手支撑在身后,好让自己舒服一点。却不想紧身衣特意设计出的线条,将胸前的一坨挤压的十分明显,浑圆的俩。 沈俊赶紧错开目光,出去了。 不一会,侍者端着酒菜来了。 两人联手将床头柜搬到中间,开始喝酒吃菜。本就酒精上脑的人,再次喝第二轮,没一会就兴奋了。就连沈俊,刚刚被抓个现行的紧张感都没了。 李绾看他放松了很多,逗笑,“想不到你沈大人竟然想来这地方,献出你的第一次。” 这话一说完,沈俊脸色发红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害羞的男人,有时候对女人也是一种诱惑。尤其是,这个被自己观摩了好几天的。她清楚的知道这人有多需要。 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呵呵,朕根据你的人品猜的。” 人品二字她说的随意,可对男人来说,那就是一记耳光。一下子将他打醒,甚至激动的站起,“皇上,属下该死,属下不是人!” 他确实不该来这里的,他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他是这个意思。 但李绾不知道,“怎么了?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见男人不说话了,她也没追着问。想到自己的好奇,她干脆直接问正主了,“孙小姐跟你什么关系啊?” 男人猛地抬头,随即低头,“实不相瞒,她是塔乌城一位富户之女。也不知怎么,跟着车队走过一遭后就看上属下了。从那之后,时常央求她母亲带她出来,还...” “还跟你鸿雁传情是吗?”李绾突然升起火气。这男人是很渣啊,她真没误会他。 你看,跟孙小姐暧昧不清,心里还有个素儿,她随即问道,“素儿是谁?” 男人头垂的更低了,他此刻酒醒了一半,拳头死死的攥着,不敢隐瞒,“回皇上,素儿是属下的未婚妻。” 你看看,李绾心里叽歪。还真是渣男一个。 想到这,她红唇勾起冷笑,“沈俊啊,沈俊!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你觉得你应该吗?” 她拿起面具,轻轻拍打男人的脸,让这个白日里责任感,正义感十足的男人根本不敢躲,被骂的无地自容。 李绾却不想放过,“还有,你这是脚踩两只船是吗?一面霸着未婚妻,一面还跟孙小姐暧昧不清。你可真是渣的彻底!” 李绾起身,男人下意识的向后靠,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了。 李绾抓住门把手,“起开,朕要回去了!” 男人借着酒劲儿,鼓起勇气,“皇上,属下这些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呃... 李绾被问住了,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住,“啊我,那个...就是听说的。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心里抱怨,妈的,男人没找着,还生了几分闷气。 一见她走,沈俊怎么可能会留,“那让属下送您回去吧!” 李绾什么也没说,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千里姻缘一线牵。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李绾驻足。看着牌子冷笑,“还真是一线牵呢。”牵来个渣男给她。 她这人也是忒双标了。她自己渣的不行,结果呢,跟她没啥关系的男人。就出来猎艳了一次还没成事,她就给人打上渣男标签了。 那以后,每次对上的时候,都是阴阳怪气。 尴尬的沈俊根本不敢上前,对于她的事那是能躲就躲。 一直到,返程的第二天晚上,沈俊不小心中了媚药... ... 第360章 拿下渣男 空间里,他跟她抵死纠缠... 男人中了药,又是第一次,饥渴难耐的恨不得一下子贡献所有。 他大手无所顾忌的揉搓身下的莹白高挺,觉得整个脑子兴奋的要出窍... 她因为初尝勃然大物,除了生理上的愉悦和战栗感,更多了几分偷情的刺激感... 只因为,他既是她的下属,又是渣男一个; 他有未婚妻,还有暧昧的红颜知己; 他白天禁欲,正经,有责任感,可晚上却是个欲壑难填,性张力爆棚的“不正经”份子; 更兼身有长物,是她以前不曾遇到的,所以,她沉沦了,放纵了,造作了,没底线了。 抱着他的头再三询问,“事前我问过你的,要不要我帮你解毒,你说过要的...” 此时的他已经过了药性恢复了神智,但之前的事却没停。对她的连连质问,一句反驳都没有,“是,是,是属下求您的...” “我说过,事后不负责,从此后互不纠缠见面只当没有过,你记住了吗?” 他粗喘着急急的回答,“记住了!” 一个中了药的小伙,一个第一次且身体强壮的男人,一晚上七次不为过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累的不想动。虽然在一个床上,但各睡各的。 ... 中午,男人先醒来的。看着身旁露着肩膀的绝美娇柔,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跟她... 他身为臣子,竟然跟女帝发生关系,且造作了一整个晚上。 他看着她好看的侧脸,鲜红的唇,莹白的脖颈...想象被子下盖着的...所有的所有,他竟然都得到过了。 心里觉得神奇,刺激,兴奋,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未婚妻的愧疚。 他不是别人,正是渣男沈俊。 他跟李绾在一线牵偶遇后的两日后深夜,被那个孙小姐下了药。 在他的帐篷里。眼看要被姑娘拿下了,刚好被再次“犯病”偷窥的李绾抓到... ... 此时,李绾也醒来了。感到身后男人炙热的呼吸,她有点不想面对。所以仍是闭着眼装睡,她希望他先走,二人不要尴尬对上。 昨晚,她看到他要被人强了,她现身把孙小姐打晕...本来只是打算将人救下的。不想他药性上来后,死死抱住她的腰身,不肯放她走... 她是谁啊,她是女帝啊,位面最强。 若她不想,这里还有谁能强迫她呢。她想,她一定是色心大起了。她必须承认,潜意识里,她眼馋他的身体很久了。 只是,人家有未婚妻,再加上她不想招惹这么多男人太麻烦,所以她将心底的龌龊压下。 但现在,一个满身力量的男人用关键暗示你,强劲有力的胳膊抱着你...求你给他,跟你索要... 她承认,她没能控制住欲望,她堕落了。 不管不顾的将人带到空间,带来客栈... 于是就发生了上面的事。 你问她昨晚的感觉好吗? 好! 毋庸置疑。 她到现在喉咙还是哑的,腿是抖的。 即便过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那样极致的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痛苦的咬男人的脖子,抓挠人家的后背,动情时哭爹喊娘,哀哀求饶... 她想,这种感觉她能清晰的记一辈子。 可是后面呢... 他会不会跟其他男人一样纠缠不休? ... 不知道又躺了多久,两个明知道对方醒了...却不忍打破,反而将昨晚的一切认真仔细的回忆了一遍的人...心里都装着事。 你问他们,有情吗? 爱情应该没有,奸情肯定有。 终究是李绾这个老手忍不下去了,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她才惊觉身上没穿任何东西,浑圆再次弹跳出来... 男人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跟着坐起,看到的就是这个... “咳咳咳...”他立马移开目光,头转到一边。这回倒是男人了,主动说话,“对不起皇上,我昨晚被人下了药...” 这话安慰不到李绾,本来她就是清醒着发生这事的。说起来,倒是男人是在迷糊状态下,被迫答应她的那些“一夜情”事后准则的。 再说她也不需要谁安慰。这事她在现代常干。 既然都醒了,没必要再待着了,该干嘛干嘛吧。她大力掀开被子,找到衣服穿好... 反正男人是转过头去的。 眼见她要穿好了,男人却还没动,垂着头,身上充满后悔的气息。 李绾赶忙催促,“穿衣服啊,我带你出去!” 男人听了这话,才终于四处扫视一圈,确定是一家客栈,但出去是什么意思他来不及多想。 女人命令了,他像个木偶似的照做。 走之前,女人再次强调,“昨晚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好的你情我愿,互不纠缠的,明白吗?” 她本以为男人要问为什么,或者装成一副可怜样,像她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结果并没。 这个男人出乎她预料了。他说,“皇上放心,沈俊是个守信之人,绝对不会说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也怕这女帝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到时候走漏风声,让素儿听到。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听不得这个... 俩人各怀心思,出了客栈。 李绾也不管他会不会多想,握住他的手腕,一个眨眼出了空间。 正是男人的帐篷。 却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孙小姐早就不见了。 也许是自己提前醒来,害羞跑了;也许是其母发现了,将人带走。 谁知道呢,无所谓。 李绾冷声,“我先走了。” 跟着不等男人有任何反应,出了帐篷。 才出门,正好看到几个锦衣卫正急的,围着帐篷四处找沈俊呢... 突然看到皇上从他帐篷出来,先是低头行礼。 见李绾走过后,他们都很奇怪,抓头。其中一个跟同伴对视,那意思仿佛是说,为什么刚刚进去找了没有,突然就出来人了? 还有,皇上怎么在? 对方摊手,我怎么知道? ... 第361章 又不是不见面了 那之后的几天,俩人再没直接说过话。 有什么话,都是沈俊托小锦衣卫猫子过来转告。一直到,抵达西荣城,分开之前。 沈俊不得不携着所有锦衣卫小哥,跟总“镖头”行礼拜别。 只因为,他以为,这次李绾跟着,不过是无聊想出来体验风土人情的。 谁知道,李绾靠在马车前,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没事做吗?不去迎接新的游客吗?都跪在我身边干什么啊?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 她说这话,故意在沈俊头上扫了一下,这男人在搞什么? 正好沈俊疑惑抬头,俩人四目相对。 沈俊问,“皇上,您的意思是?” 李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肖甚没跟你们说,朕从今以后是代替他押镖的,一直到他武功精进到三皇夫的八成才可以。” “什么?”沈俊真是惊到了。 惊讶过后,他心里竟然隐隐透着高兴。但很快意识到不该,赶紧低垂下头,“是!” 他的表情虽然变换的极快,但还是被李绾抓到了。再次心痒痒起来。 “好了,都去准备吧,我先回宫一趟,下午与你们汇合!” 说完,转身走了。 红色飞鱼服裙角翻飞,撩到男人额头。 他这时,才敢再次抬头... ... 回到宫的李绾洗漱干净,先是到御书房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奏折和公文什么的看了看,快速处理了下。 随即开始翻看,四面八方男人们的来信。 别的没什么特别,王卿的倒是让她多扫了一眼。这小子又来威胁她了,竟然说,离三年之期还有半年,他希望她能在期限内去西南看他。 否则他... 必死! 卧槽,这小子,三年快过去了,大了三岁,是不是得有十九了,还是二十,她都记不清了。 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 但她不相信,真的有人会为了多年不见的女人去死。 所以,她将信随意的收起,塞进抽屉。 然后呢,靠在椅子上发呆。 脑海中竟然不自觉跑出跟沈俊一夜情的片段...揉揉眉心,这样一直想着一个人显然是不对的。 正巧,这时候,狗搜的钟离轩来了。 李绾这次没有赶他,或者揶揄他。 反而极其主动。 正好钟离轩不是什么好鸟,来除了是关心女人来看看,本来就是找人“体会爱”的。 俩人很快搞到一起... 花样之多,让人看了咂舌。可惜没人能看到,门口守卫,都知道规矩,谁敢来送死。 俩人从御桌上跑到椅子上,然后是地毯上,再然后是休息间的大床上... 李绾心里感慨,看看,她的每个皇夫都是这么年轻力壮,她干嘛一直想那个男人。 情绪一旦放松,就是极致快乐。舒服的她忘记时间,第一次,在押镖过程中迟到了。 一直到,门外锦衣卫小声回报,“皇上,沈俊让属下带话,说游客要启程了,问您还要不要去...” 李绾这才记起这码事。抬手阻止身上男人继续的动作,回话,“去,你让他再给朕一刻钟。” 谁知道,有了时间限制,让身上的男人起了坏心思。 反复逗弄她... 一直威胁女人求饶,女人求他给才行。后来李绾生气了,一把掀开,“滚,耽误朕的正事。” 这事儿,女的中途停止没啥大事,可男人...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急急穿衣服,打算去见其他男人的女人... 突然醋意大发,说的特别可怜,“绾儿,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难熬...我当初在江南过的恣意快活,是你非要招惹我的。谁想,你现在对我这么绝情了...” 他声声控诉,再加上眼圈红红一副做作样... 李绾想到这人平时就跟个孩子似的,喜欢争抢,眼睛扫到男人还没发泄完的物件,突然心生怜悯... 慢慢靠过来,“那你快点!” 说完,乖乖的躺在床上... 丝毫没注意男人弯起的嘴角。他再次迅猛... 开始,在女人横眉怒目下,只敢穿着行事... 进行了一会,女人软绵如水,他得尺进丈,开始脱人家裙子... 被女人打掉手,“你干什么,不知道我着急走吗?快点!” 男人可怜巴巴,“可是这束缚太多...” 女人瞪他一眼,终究纵容了。纵容的结果就是,下身空无一物。 又继续了一会,她突然感到胸前又被大手不老实的揉搓开,她怒道,“有完没完了?” 男人嬉皮笑脸,“我也不知道,上头这遮挡实在碍眼...”说着去解了... 李绾,“......” 她到现在终于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了。 心里恨死的同时,只想好好惩罚他。一下子猛了,坐起身,抱着男人的脸...就啃咬了下去,“你个精虫上脑的狗东西,我咬死你!” 女人主动,是刺激男人的最好良药。 男人很快反应...回吻她...俩人唇齿相交,暧昧的拉丝和亲吻声,隔着门都听到了。 这让门外实在等不及,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叫人的沈俊,突然面红耳赤。 他的品级,本是有资格来御前守卫的。 但他从加入御林军,李绾就不在这边,这就导致他从没在御书房门口伺候过。根本不知道,女皇平时是这样的作风。 看来,同僚们跟他讲述的女帝有多少男人,看到好的就收的“作风问题”还是收着的。而实际上呢,竟是这样的,随时随地... 他脑子里邪恶的想,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竟然还嫌弃他渣!! 不想再被荼毒耳朵,他退开了两步... 本来守在门口的锦衣卫...见状很是奇怪,“您不是要见皇上吗?” 沈俊摆手。 也不说话,坐在外面的休息区。 小锦衣卫贴近门,一下子听明白了。但他一直在御书房站岗早就习以为常了。摇摇头,继续站好。 刚明明听到穿衣服了,怎么又... 无语。 随即目不斜视,等吧,这空档去敲门,那是找死! 谁知道,一等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 第362章 这样的作风 等李绾出来的时候,就感到沈俊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她不在意。我睡我自己的男人,关你什么事! ... 第二趟旅游线路再次开启。 一样是先经过蒙塔京城,然后是塔叱国...穿过所有国家,最后到草原最小国家。 李绾一天无事可做,太阳又大,她干脆就躲在车上睡觉。心里想的是,怎么还不出个闹事的让她练练手呢。 无聊透顶。 睡觉。 睡到晚饭时间,再次停留。她也不下车,吩咐外面,“不用给我带吃食了,不饿!”睡一下午她能饿才怪。再说,中午吃的烤肉,十分顶饿。 马车外本来是最近专属伺候她的猫子,但这话被不远处的沈俊听到了。皇上食欲不振,他作为这里的二把手,不好不管了。 急急的走近,贴近马车,“皇上,可是中暑了,要不要到前面找个医馆看看?”他自问说这个的时候,内心是平静的,并没有阿谀之意。 谁知道,里面的李绾太无聊。一听是这个整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渣,她突然来了逗弄的心思。 撩开车帘子,对着外面笑意盈盈,“这话是你问,还是锦衣卫镇抚使问啊?”镇抚使比同知低一级。也是锦衣卫里的中层干部了。 这话,竟然让男人秒懂。 急急的回答,“回皇上,是镇抚使在问。”这就是公事公办的意思。 李绾生气的撂下帘子,行啊小子。比她撇的还清楚呢。 男人低眉顺眼躬着身,帘子突然落下,让他有几分没脸。下意识扫向身后的猫子。但也没多说,交代一句,“好生照顾着!”然后大步离开了。 晚上,再次到了那个要住在草地上,搭帐篷的地了。 李绾在马车里,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于是再次犯病,偷偷跑去观察人。 啧啧,这男人还真是。每天洗澡后,必然手撸,怎么需求这么旺盛呢。她看的津津有味,再想到那晚的情景,瞬间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算计下时间,要不去空间吧。到了跟姬珏见面的时间了,说不定,他今晚也会来。 刚要走,就听男人欲求不满了。不光手在动,他嘴巴还不停,念念有词... 她好奇,留下来听... (⊙o⊙)… 这人竟然在叫。“绾儿,绾儿...”那一声声急切的。不是她自作多情,这绝对是对着自己的名字,意淫呢。 果然,没一会,他缴械投降了,心满意足躺倒睡觉。 只留李绾一个人惊到回不过神儿。 想了半天,好吧,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是她唯一接触的女性,以前没有过,现在有了,干这个的时候想象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回了。 ... 又过了两日,她再次发现异常。那个孙姑娘再来纠缠的时候,男人似乎不搭理了。态度十分坚决。 在她有心八卦的情况下,抓到两次。 一次是,锦衣卫又来送书信的时候,男人当场撕了。 一次是,女人鬼鬼祟祟潜入帐篷找他,被他毫不客气的推搡出来... 第二日再次上路,沈俊还是不理自己。 就算有事路过马车,也是急匆匆的走。李绾十分坏,正巧在男人经过的时候,发出暧昧的低吟声。 沈俊的脚步果然顿了一下,浑身火烧火燎。他用力压下继续走过。 又过了两日,他终于明白这人就是故意的了,只要自己经过就会发出这样风骚的声音,他的心终于不平静了。 但一想到素儿,他控制自己不可再想。 到了晚上,他疯了。就连枕头都能被他想象成李绾的人,使劲儿摧残。看的暗处的李绾咂舌。 他妈的,真是人面兽心。 跟自己半斤八两。 反正有一就有二,她再次起了坏心思。趁着男人再次路过的时候,探出头去,“沈俊,你上来一下,朕找你有事。” 沈俊不敢不听,只是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听话的进了马车... 前面二十九辆马车仍在慢悠悠的前行,每辆马车旁跟随两个锦衣卫,随行保护。当他们看到二把手进了女帝的马车,谁也没多想,目不斜视,该干嘛干嘛。 可马车里呢,男人跟女人面对面,坐的老远。 李绾也没强迫人,小声询问,“再玩一次,要不要?老规矩,事后互不牵扯...” 说真的,她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穿的还是锦衣卫的红色飞鱼服,扮相是男装扮相。但就是让男人一下子就将人扒光了,想象出衣服内的美好和躺在身下的柔弱无骨... 他用力握拳,心里十分抗拒,但嘴比心老实,他低垂头,“好~~”心里暗骂自己,沈俊你太不是人了,你真该死。 素儿知道该要多伤心难过... 可,当舒服的酥麻感再次传来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只有尽情纵横驰骋。 因为是青天白日,周围又全是人,俩人时间很短。 也就一刻钟。 且衣服都没脱那种。 可就是这样的草草了事意犹未尽,再加是在马车上,刺激的不行。更加勾的男人不上不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男人上半身下半身是分开的,其实也不准。至少,他现在总是不经意想起那道倩影。走在马车边上,猫子问他话,他都没听清。 许久后,他才回神,“什...什么?” 猫子问,“大人,皇上说想吃西瓜,说若遇到可以买来一个。不用特意停下或者绕道。” 男人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趁猫子不注意,他好看的眼眸扫向身后那辆马车... 那日的短暂仍记忆犹新,怎么办,他还想。知道不该,他隔着衣服,狠狠的掐向自己胳膊下的软肉。丝丝的疼,终于让他恢复理智。 睡在马车里的李绾完全不知道。 一直到,感到路线有变,她才终于睁开眼睛。撩开马车帘子,问猫子,“怎么了?” 猫子挠头,“我也不清楚。沈镇抚突然说,旁边有一处瓜田的瓜很新鲜,建议游客们尝尝,所以稍微绕点路先去那边。” 李绾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会吧,不是为了她,才有此一举吧。千万别! 她不想承情,最后变成甩不掉的存在。 闭了闭眼,拍头。怎么这样啊,睡一下都不行。非要扯出感情吗? 后面吃了西瓜后,她找个机会,跟沈俊摊牌,“我还是那句话,各取所需,别牵扯感情,若玩不起就别玩。” 本以为男人会知难而退。 谁想沈俊一下子精神了,连吃西瓜的动作都顿住了。这意思,后面还可以玩...是吗?但很快,素儿天真的面庞再次浮现,男人压下心里的不适,冷漠的回答,“皇上放心,我沈俊绝对不是纠缠之人。” ... 第363章 沈俊挨揍 旅游线抵达终点站的时候,李绾再次对千里姻缘一线牵产生了兴趣。 夜晚,穿的性感十足后,她打算出去猎艳了。 却在经过沈俊房间的时候,听到异样。一个姑娘哭哭啼啼的纠缠房间里的男人呢。李绾勾起冷笑,呵呵,真是渣啊。 若你不想放人进来,人家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能进得去你的房间吗?真他妈的。 她刚要走,谁想却听到十分虎狼之词。只听沈俊厉声呵斥,“孙小姐,请你自重,赶快穿好衣服!” 姑娘苦苦哀求,“沈大哥,你就要了我吧!我知道你那未婚妻根本就不能成事,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 接着就是两人撕扯的声音... 听起来窸窸窣窣很是暧昧。 门口的李绾,“......”呃,好香艳的说。她真是变态了,竟然想进去看看。 ... 门突然被风吹开,吓了屋里的俩人一跳。尤其是那位孙姑娘,她现在被人绑住手就要送出屋子,不想门开了,她还衣衫不整呢,瞬间羞愧的脸红起来。 男人也是,紧张的一把将钳制在姑娘背后的手松开。 随即走出,狐疑的沿着走廊看看...心里奇怪,什么也没有啊?哪来的风? 面对姑娘的哭哭唧唧,他也不顾忌脸面了,扭送着送到三楼女眷的住处,敲开房门,“孙夫人,还请您管束好您的女儿,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了!” 里面立马出现个中年贵妇,将被绑住的女儿接了回来。在门口,不敢多说,只能对急急去了二楼的男人啐了一口,然后关起房门。 进到屋内,一边给女儿松绑,一边刺她,“你啊你,告诉你那男人不可信,你就是不听,非要往前凑!” 孙小姐自由后,抬手擦脸上被眼泪花了的妆,“娘,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女儿给的书信,他都收了。我以为他能看得上咱们这样的商贾之家的。再说了,你跟爹爹不也很满意我去给他做妾吗?” 他们家再有钱,也不过是商人。人家是当官的,还是威风凛凛的锦衣卫镇抚使。这要搭上了,可不就是烧高香嘛。 孙夫人脸一阵青一阵白,“好了,好了。人家明确拒绝了,咱们以后也别上赶子了。” 孙小姐趴在床上呜呜呜的哭去了,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长记性。 李绾看的乐呵,转身打算走了。 可走到二楼后,她又突然好奇起来。用空间的便利,再次闯进男人的房间。这次,出乎意料,男人没再手摇,而是坐在地上,大手插进头发里,看起来痛苦不堪... “素儿,素儿,我该怎么办...” 李绾心下了然,这婚事看起来有故事啊。算了,跟她没关系。 马上走了。 她走后,男人也走出来,方向,竟然跟她是一样的。 ... 在一线牵再次牵手在一起的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这逼仄的小房间里没人第一个开口说话。就算最狗血的故事都不敢这么写。让两个天天见面的人,两次在一线牵牵手成功。 且这次是戴着面具,俩人都没开口的情况下。 只一个眼神,俩人对眼了,就进了包房。 现在怎么搞? 皇上看门口的大臣,大臣看坐在床上的皇上。 终于,李绾出声了,抬眸质问,“你他妈故意的吧?” 男人很冤枉,连连摆手,“不,皇上,臣真的没有。臣只是一时...”一时寂寞才来的。他的道德观扭曲了。原本,男人三妻四妾出来一下也没什么。何况他的素儿还... 但他现在,连续两次被这女人抓到,就十分局促。 沉默许久后,李绾询问,“还想吗?再玩一次?” 不用男人回答。 很快,他的身体就给了答案。 逼仄的空间,伸不开手脚的小床,却让两个人无比兴奋。配合昏暗中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墙壁上挂着的各种挂件,就更让人刺激的不行。 想到是一夜情,李绾也真没客气。 在正主没拒绝的情况下,对着人浑身上下一顿招呼... 她还以为初尝情事没多久的男人会受不了,却不想这狗渣,居然兴奋的浑身发抖... 没一会,她就从主变从了。只因为,她瘫成水,有气无力... 一直到,她眼睛看到男人要把她莹白的手腕扣在床上时,她终于不干了,声音软绵绵,“不要~” 这人是真的会,覆在人身上...故意逗弄,“要还是...不要!”话是这么问的,但手铐已经给人扣上了。 这样的场景,让他疯了。 此时,什么礼仪道德都没了。 心里只一个想法,这女人是大康的女帝,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时男人们要俯首称臣,包括他自己,可现在呢... 还不是被自己降服了。 男人以为自己很独特,很可了。放肆的啃咬女人胸前的浑圆,眨眼就留下一个牙印。 开始,力道不大,李绾也就没反对。 却让男人的眼眸变得嗜血起来,用力的咬下去,一下子出血的那种... “啊!!疼死了,你他妈的!” 男人心有愧疚,却没躲开,还在这压着,他以为他是安全的。 却不想,女人勾唇一笑,十分轻松的就把手上的桎梏解开了。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啪!”那响声,若没外面的背景音乐,绝对可以传出去很远。 男人的脸瞬间高高肿起,他求生欲很强,急急下去,站在地上捂着脸,眼神防备... 李绾迅速穿衣服,“没劲,不玩了!” 很快她穿好了,拉门出去,走了。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潇洒。 徒留男人蒙圈的站在门口,斗志昂扬之处,仍然没有卸下去的意思。按理,他现在若想,还可以戴上面具出去继续猎艳... 但他完全没这个想法。 站在原地调整了好一会,才将心里的愤怒压下去。 ... 第364章 含着糖看你 那之后的一个月,李绾都跟着一起押镖的。 但她作为皇帝,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干。每十天回来一次后,她都会把紧要的公文和奏折处理下。另外,若大臣们有紧急的事情,也可以通过锦衣卫联系她来决定。 之所以这段时间还算悠闲,主要是因为,她现在,所有可用的人,都扑在塔叱国了。搞建设的,开店的,甚至开书院的... 一样的模式完全可以复刻到别的国家,甚至有的国王已经跟她强烈的表达过合作意向了。 但都被她婉拒了,只说容后再议。 不过别人好拒绝,宝丽无章的她绝对不会拒绝。当男人催促后,她当机立断,“这还不简单。正好塔乌城的书院建完了,我给你调两个人才来,先帮你建设蒙塔京城。但我友情提醒你,这俩人,你最好不要招惹,有事让大臣传达就好。” 这么一说,宝丽无章来了兴趣,“谁啊,这么神秘?” 很快,他就知道是谁了。原来也是这女人的皇夫,司马筠和诸葛洛。好在他听劝,没直接面见。后来,当有大臣跟他诉苦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帝要特别提醒了。 真的好烦的说。 烦烦烦。 这俩人关系奇葩。只要其中谁,得不到同等对待,必然受伤或者出现意外。你说我请你们来,好吃好喝的招待,是让你们帮我搞建设的,可你们隔三差五就住院,这谁受得了啊? 好在,没多久,大家都习惯了。慢慢摸到规律也就好了。 还有个,让宝丽无章头疼的是,每次这女人路过蒙塔京城,他都会缠着人亲热,但她总是淡淡的,没了之前的热情。他就很慌的说。终于有天忍不住对女人质问,“你...是不是觉得降服了草原上的小狼...塔叱国的赫塞邦,就想甩开我了?” 这话问的李绾莫名其妙。但说好话谁不会啊,她嘴抹了蜜一般,主动亲上男人的下巴,“没有的事!你是我六个孩子的父亲呢,怎是他人可比?!再说了,你可是草原的老狼,威武霸气的很。那小狼很崇拜你呢。” 这话让男人的疑虑终于打消,死乞白赖的折腾人家一晚上。 但是吧,就是差点意思。这女人好多时候在走神儿。 ... 离开蒙塔京城后,旅游队伍继续上路。 到了中午的时候再次停歇,猫子开始喜笑颜开的四处发喜糖了。 李绾正好无聊,掀开车帘子,“小猴崽儿,这是怎么了?娶媳妇了?” 猫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掏出一大把红色糖纸包着的喜糖放到李绾手上,笑的眼睛一条缝,“哎呦,回皇上,属下我哪有那福分呐,是我们镇抚大人。他跟游客们说,这趟镖回来自己就要成亲了。遇到就是缘分,所以提前把喜糖发了。” 李绾觉得挺有意思,接过糖,随口问,“他未婚妻难道在这边吗?”她还以为在西南呢。毕竟他是西南那边来的。 猫子回,“是啊,自从他在这边稳定后,就把义父义母以及未婚妻都带来了。现在就住在他在塔乌城置办的三进宅子里。” 原来已经定居这边了。 正好沈俊巡视一圈走过来...可能是接收了一路的祝福,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刚收回目光,就跟李绾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虚了。 低下头... 按理,这是他的私事,且婚约早就在了,他对上她不该心虚才对啊。他在心虚什么?他们除了君臣的关系,充其量是打过几次野的“苟合”男女。 他恨恨的想。 甚至最后一次苟合,都没苟合出结果来。这个仇,他记一辈子。 怕女人觉得他如何在乎她,他很快收好情绪,换上笑脸走过来,“皇上,你们二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看,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被这小子诠释的多好。 李绾心里叽歪。不过她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好笑。甚至隐隐觉得,这款渣男她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还挺新鲜的。她也回以笑脸,“沈大人,恭喜啊...”她扬了扬手里的喜糖,随即拿出一块,拆开糖纸含在嘴里... “嗯真甜。”她是真觉得甜。 可那不经意舌头舔唇的动作,让男人的脑袋轰的一下。 心里想的是,就是这灵活的小嘴,让他差点疯癫,也差点以为她对他其实是有几分情谊的。可转脸,她就一巴掌把他抽醒。 此时,又怎么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的? 他心里又气又恨,甚至暗黑的想,若我有天抓了你,一定把你弄到诏狱尝尝十八般刑罚的厉害,听你哭爹喊娘... 完了,这词才一冲到脑海,第一晚的时候...女人泪水连连求他放过的情景一下冒出来... 那时候他的药性已经过了很多,所以记得很清楚。 不能再想了,他已经感到飞鱼服下的紧绷。 他这些思绪也就须臾的事,刚想回她一句,多谢恭喜什么的。却不想再一回神,这女人已经跟猫子聊上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还能咧嘴笑出来。 男人无端的生起怒火来,故意大声打断,“哦,对了皇上。下一次走镖,我正在婚期需要告假,您觉得谁来负责我的差事比较合适?” 他本来不需要特别跟李绾说的,但他就是想说。甚至想让她知道他的重要性,这一路都是他在打点,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 色女!!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给定了个色女。 谁知道李绾说的十分随意,“啊,不用担心,我一会就给宇文浩送信。让他早点过来跟你交接。” 宫里有名有姓的皇夫,身为臣子肯定要知道的。 沈俊没达到目的,反被噎了一下。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随即示意猫子好好照顾,大步离开。 他被赐的飞鱼服是银色的,以往并不穿。只跟其他人一样穿绿色的曳撒服。今日突然穿了,让李绾眼睛一亮。 色眯眯的眼睛盯着男人的背影,目光聚焦在男人的宽肩和细腰上,想象着衣服下...有力的腰身和驴大的物件... 呃... 猫子突然提示,“皇上,您嘴角边有糖汁溢出来...” 李绾尴尬的收回视线,白色手帕掏出,赶紧擦了擦... ... 第365章 新婚快乐 回程的路上,俩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注意,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只因为,沈俊有意避开她。他觉得这女人已经干扰到他的正常生活了。他马上就要成亲了,再放任脑海中的污浊继续下去,苦的只能是自己。 李绾也没觉得特别,只因为宇文浩来了。 这男人哪里是好饼啊,对于女帝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甚至是,若人家想露天的,他都不会犹豫半分的。 除了宇文浩要跟沈俊正常交接差事的时间,其他时间,俩人都是腻歪在马车里。 可任凭你再压抑,总归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吧,这让好容易压下火气的沈俊快疯了。疯了的结果就是,他撒谎使坏了。 看看,他这个臣子胆子有多大。 车里,宇文浩刚舒爽完毕。就听沈俊来报,说妙伶遇到麻烦,请他去帮忙。 宇文浩纳闷了,他是住在妙伶那里没错,最近也一直跟在身边学做生意来着,可才刚分开几天,哪里就有事情找他了呢? 李绾想到妙伶可能是太忙了,催促他,“那你快去吧,也许真的有事。正好下一站是塔叱国,离他们的京城不远。你骑马去,快去快回,两日后,到西荣城跟我汇合,那时候...咱们下一趟游客该启程了。” 宇文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吧,好吧,那我去看看。”在一起俩月了,他对妙伶还是比较有感情的。时不时就撩闲一下,谁叫他长的好呢~~ 如今“大妹纸”有事,他必须上! 俩人,谁都没想到,竟然有锦衣卫敢骗他们。简直是胆大包天,找死! 可男人在怒火中,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尤其是这个...被军中开除,又在土匪窝当过大当家的...锦衣卫镇抚,沈俊!! 男人看着皇夫被晃点出去,心里终于好受了。 天黑了,他抬手,止住队伍,常规播报,“游客们,这里是盛郭草原,咱们还是搭帐篷,夜宿一晚,预计明日天黑就能到达西荣城了。” 李绾这一路睡马车,终于够够的了,于是特别要了专属帐篷。 洗了澡,宽衣解带,躺倒... 只留了一支蜡烛,烛火如豆,微弱火焰摆来摆去。 她闭上眼睛打算睡觉。才没一会,就听有脚步靠近。来人在外面,声音低低,“皇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沈俊? 李绾半爬起来,锦衣卫半夜三更禀报...绝对不会是好事,难道是宇文浩出事了? 她语气担忧,“进来!”一边说,一边急急的穿衣服。 她里面是现代版吊带睡裙,想再加一件外衫... 男人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美人如玉,半露香肩要穿不穿,欲拒还迎(他自己理解的)的样子... 他放下帐篷的帘子,眼睛直勾勾... 李绾动了动鼻子,下意识问出口,“你喝酒了?”好像没少喝的样子。今晚篝火晚会她在来着,没见他怎么喝啊... 再对着男人浑身上下扫视一番,他竟然只穿了单衣就来了。这哪里像面见皇帝时候的穿戴? 也太随意了吧~~ 这不是睡觉时候的衣着吗? 见男人不回,她换了话题,“你三更半夜的找朕什么事?可是关于宇文浩的?” 沈俊看到她脸上的焦急,真的好想问问,你对皇夫们都这么好吗? 那对你的野男人呢? 想到女人事前讲好的条件,他又觉得他没立场。上前两步,微笑,“皇上,后天晚上我就要成亲了。”他都用我了,显然是别有目的。 李绾敏感的觉察出来,先确定道,“你没别的事情禀报是吧?” 男人摇头,眸中带笑,再次上前了两步,“以前都是皇上提出来要不要玩的,马上要分别了。现在我沈俊也主动一回,皇上我想跟你打野,你意下如何?” 卧槽,这话说的可真直接。 不愧是渣男,比现代人还直白。 李绾惊讶的同时也觉得有意思,眼神向外扫了扫,“你来之前...有人看到吗?”她不想惹麻烦,传绯闻什么的。 毕竟人家马上成亲了。 男人勾唇,“放心,我都检查过了。” 接着猛地扑到李绾的身边,将她按倒。开始的动作很粗暴,但他脱她衣服的动作却突然变得轻柔... 担心被人听到,男人声音极低,他说,“你知道吗?我的未婚妻,她患有隐疾,一辈子都不能行夫妻之事...” 说着话,李绾的外衫已经被他脱掉。 他大手一把拉下李绾肩上的吊带,嘴巴已经对面前的白兔子急急的亲了上去... 却被李绾推开,她也小声询问,俩人跟做贼似的,“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娶?” 男人的头被退开,欲望没得到满足,根本不高兴说这些,他嘴巴再次啃咬上来,“嘘,一会结束再说!” 随时可能被人发现呢,他怎么能放弃这福利... 但这样的辛秘,却让李绾对他同情几分。若不是难言之隐,谁也不会明知道...还要娶吧。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到胸前一疼。 心里暗骂,这狗渣似乎习惯粗暴了...低低的呻吟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让男人兴奋的无以复加。他也不相信男人会因为情事就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怎么办,他现在就是时常想她... 也许,只是因为她给他的感觉太好了吧。也许他以后有了娇妻美妾就不会再对她欲罢不能了吧。 熟悉的酥麻感让男人发出喟叹,感情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身体的满足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时此刻对身下女人的喜爱,他脱口而出,“感谢女帝,让我提前洞房了,我会记住一辈子...” 男人今晚虽然勇猛,但满身都是落寞的情绪。 加上浓浓的酒味,让李绾明显感觉出他是惆怅的。但她没什么立场安慰他。 她想要的是他的身体,他的强劲有力,可不是给他当蓝颜知己的。若不能让她开心,她觉得没必要牵扯太久... 一发过后,她挣扎坐起,拒绝之意明显。 却不想,男人一下子明白她郁结所在。 “啊——”他再次不管不顾的放纵起来...让李绾尖叫出声。 他不想骂她,但她这样子身心分的一清二楚的样子,真的很欠干弄!! 后面,李绾的感觉可想而知... 男人是凌晨离开的。 有没有人发现,她已经顾不得了,反正后面她已经控制不住。 帘子撩动,随着男人的消失而刷的一下... 她好累,闭上眼,很快睡去。 睡前只一个念头,炮友,新婚快乐! ... 第366章 土匪的美男计 接下来,李绾跟宇文浩搭子了。 沿路的草原悍匪们,早就想对他们这富得流油的生意下手了。 但碍于武功高强的沈俊在,迟迟没动手。 如今,终于挨到他去成亲了。各路土匪蠢蠢欲动。不过,自从狼鹰帮出事后,他们这十几个比较大的帮派无论做什么,都是商量着来了,再不敢单打独斗。 其中一个叫天鹰帮的帮主,名叫达木藏,为人侠义,乐善好施,且有脑子。谨慎的说道,“这才月余,你们难道忘记狼鹰帮是怎么消失的了吗?” 另一个赤膊帮帮主达尔梵接话,“听说是大康女帝带人给灭了的。” “那你们还敢去,难道不知道那女人最近一直亲自跟着这支队伍吗?” 达尔梵眼珠子转转,“我虽然不信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独挑狼鹰帮,但你说的对,小心谨慎为妙。” 另一个马驰帮帮主自荐,“我家军师长的极俊秀,要么我安排他先去色诱,等那女人离开了,咱们再下手!” 大家深以为然,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沈俊不在,一直跟宇文浩厮混的李绾再次没了新鲜感。 于是,每到停顿之处,开始把目光转向秦楼楚馆,或者像一线牵那样的地方了。 可是搜寻了很久,都没踅么到感兴趣的。 一直到,在经过匪患最多的一片草原的时候,前面宇文浩来报,“绾儿,你知道吗?有个女土匪掳走个俊俏相公,刚从咱们这条道旁骑马过去...” 躺在马车里的李绾一下来了兴趣,“真的?那你怎么不救人呐?” 宇文浩摊手,“为什么要救?我又不认识!”别跟他提三观,他没有。 李绾还不知道他吗,从马车上下来,拍拍男人的肩膀,“有点意思!既然有人钓鱼,咱们得上钩不是!下次再经过,你就发发善心,搭把手好了。” 宇文浩哭唧唧,“可...我的三脚猫你还不知道吗?连小时候的你都打不过。” 李绾一巴掌呼他脸上,“你说说你,除了不要脸,还有什么优点了!” 男人舔着脸,凑近女人的嘴巴,轻啄了一下,“可你,不就喜欢我这不要脸的劲儿吗?”他从被这女人宠幸后,也算长见识了,真他妈会玩,比他还敢。 尤其那种叫做黑丝的袜子,真是让他腰子都兴奋了。 ... 接下来,李绾不坐车了,改骑马。一身红色飞鱼服,威风凛凛的走在最前头。 她穿男装就是为了方便,可不是为了女扮男装。所以,脸什么的一点遮挡没有。平时,她深居简出。锦衣卫小哥们想见不容易,现在,他们个个翘首看着,就连男游客都不安分了,时不时从车里冒出头来。 但人家是女帝挑着呢,姿色不行的谁敢往前凑啊~ 只能心里想想了。 落日的余晖,将女人的身形拉长... 有她在前头开路,让这支队伍的安全感倍增。 周围的土匪头子们,早就看清楚人了,一个跃跃欲试。达尔梵撞了撞达木藏的肩膀,“哎我说兄弟,你不是还没婆娘呢嘛,这位咋样?”擦了擦哈喇子,心里想的是:真是绝色啊~ 达木藏白了他一眼,“你出来,情报都不弄清楚吗?真是搞不懂,这么多年,你们帮派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所有帮派里,天鹰帮跟赤膊帮的关系最好,是兄弟帮,加一起能有三百多人。因此,达木藏和达尔梵...两个帮主的私交也很不错。 达尔梵听他这么说,不解,“怎么了?这女人有什么说道?” 达木藏冷笑,“白痴,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康女帝啊,你敢动?” 俩人藏在杂草之后的土坑里,又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按理,不容易被发现。 可...谁叫李绾耳朵好使呢,把俩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做压寨夫人啊,貌似很好玩的样子。可这人也不来抢她啊,惆怅,总不能主动送上门去吧。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女土匪再次驮着俊秀的小哥从他们队伍旁经过,马蹄声,哒哒哒...明显可以听出,到了他们附近慢下来。 马背上的男人有气无力的喊救命,“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女土匪抢人了。” 那女的也不含糊,“啪!”的一声就甩在男人的后背上,“哼,我们圣女帮帮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叽歪什么!” 李绾差点笑出来。 这是怕他们听不懂吗?这对男女故意用蹩脚的大康官话对话呢。 得嘞,演戏怪费大康话的,她就别无动于衷了,上前吧。先看看这“美人”值不值得救。 她让宇文浩等人往前走,不要耽搁。 自己策马奔腾,没一会就追上这一男一女了。她酷酷的将白色大马横着停在这对男女面前,拉住马缰停下,“吁——” 还不等她说话呢,女土匪故作惊慌害怕,直接把马背上的男人扔地上了。 然后骑着马很快跑没影了。 她们圣女帮,是一群彪悍的女子组成的。帮主给她的任务,是将马驰帮军师塞给面前这女人,其他不用管。 她直接扔地上,不算过分吧。 听说这大康女帝是个厉害角色,她不跑,难道还想找揍吗? “嘚嘚...”急速的马蹄声,昭示出她对李绾的惧怕。 而地上,手被绑在身后的马驰帮军师罗布彦真的好想骂人,慢慢挣扎站起,朝着刚才那女土匪的方向骂了一句毕图话。 他以为李绾听不懂,骂完,抬头,对着李绾露出个自认风流倜傥的笑容... 怕他继续说蹩脚的大康话荼毒自己的耳朵,李绾手执马鞭抬手制止,“要说什么,就用你们国家的话吧,我会说,也听得懂。”毕图是另一个草原国家,盛产铁矿。男多女少,所以男的不太值钱。 尤其是眼前这种长的极其大康的清秀男人,更是被认为是串种的存在,完全没了血性。常常会被亲爹不喜,卖到秦楼楚馆,或者是大康去。 罗布彦长的确实清俊。皮肤要比这里的男人白很多。但身高仍是很高,一米八九的样子。眼睛... 竟然是单眼皮,这太另类了。真的很大康的说。 不等李绾多问,她耳力很好,已经听到车队那面传来刀兵相接的声音了,她露出了然的笑,原来是美男计。 她要马上赶过去救人,但她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是人家送来的,又是雏鸡一枚,她当然要收下了,长鞭一卷,一下就把一个大男人卷到近前... 就在罗布彦想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拖延住眼前的女人时,他眼前突然换了画面... 漆黑一片,草坪,客舍,宅子,牛羊... 这是哪儿啊? ... 第367章 偶遇沈俊 现在各帮派土匪们隐隐以达木藏为首,有事情决定不了的时候,都喜欢问他。 达尔梵举着刀,面对僵持不下,迟迟打不败的锦衣卫犯难了。用他们的语言沟通,“怎么办?没想到大康的锦衣卫有两下子啊~~” 其他参与的帮派帮主也纷纷看向达木藏。 达木藏眼神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大康皇夫。随着思考的动作,甩动金色的大耳环,晃来晃去...很快有了决定,他语气商量,“大康皇夫您好,我们几个帮派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想来打打牙祭。听说你们都很有钱,能不能稍微施舍一点给我们?” 见宇文浩不为所动,他继续忽悠,“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很多老人和孤儿要养,您就发发善心吧?”他的帮派,劫富济贫为主。确实私下里,资助了不少孤寡老人和失去爹娘的流浪儿... 这么说,不算完全撒谎。 以往,他总能用这样的说辞,说动一些富人掏银子。 可谁叫他今日倒霉,遇到的是宇文浩呢。他抱臂踮脚,“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小爷我也很穷的,都没什么钱去妓院了!” 这么无耻的话属实惊到面前的几个帮主了。 宇文浩怕他们不信,从怀里掏啊掏,看起来很费力的...终于掏出一吊钱来,“你们看看,我他妈的...就这么点结余了。”虽然他用力掏了,但土匪们不可能信。 达尔梵人比较直爽,直接问起,“你不是皇夫吗?为什么这么潦倒?” 他们全程都是蹩脚的大康官话对话的,可以想象沟通中总会有误会的。 宇文浩知道李绾听到声音会来汇合,他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于是胡诌八咧,扶额,“唉,你们不知道,女帝她一顿饭就要吃掉一千两银子啊,吃饱了没事干,她就专想男人啊。一会去这个秦楼,一会去那个小倌馆的。你说,我能不费钱吗?来时候,我爹给的二十万两银子,就剩这么点了。” 这话也不算撒谎,他跟李绾出去,都是他请客,确实所剩无多。 他一边说,一边哭唧唧。 再加上草原人认为弱鸡的长相,看着委实可怜。就像他本身就是被迫出来卖的小倌一样。 几个彪形大汉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把决定权给了达木藏。 达木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扫了扫后面的锦衣卫。若硬拼,他们不见得没有取胜的机会,但他不想造成无辜的伤亡。 毕竟,这里都是游客,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他想了想,既然抢不到钱,那还不如多个朋友多条路。于是装作不是很明白宇文浩的遭遇,“虎了吧唧”的掏出一千两银票,交到宇文浩手上,打算买个好。“大康皇夫,我们今日冒犯了,这些给兄弟们买酒喝吧。” 说完,一摆手,其他帮主会意,跟在他身后。然后是各帮派参与此事的兄弟们,能有一百多个。呼啦啦的,哪来的哪去了。 这一切,早被暗中没出手的李绾看个彻底。 她的美眸锁定在为首的汉子身上,正是达木藏。有点意思啊,没想到还是一群善良的土匪。本想叫住打个招呼喝点酒认识认识... 想到空间里还有个绑着手的,算了。 麻烦先解决了再说。 对着宇文浩摆手,“走吧,到下一站蒙塔京城再停。” 心里在搓手,细皮嫩肉的土匪,她还没尝过,一会找个客栈放出来玩玩。 ... 他们每到一处,入住的客栈基本都是定好的。 就比如蒙塔京城,他们会住在傲云客栈。 宇文浩先让人把客人们带到房间,自己在前台跟掌柜的交割。李绾捂着嘴,有些困,催促,“快点啊,怎么那么墨迹!之前沈俊在的时候也没这么麻烦啊~~” 她就是随口一句感慨,可能声音稍微大了点儿。 当然,宇文浩也确实业务不熟练,手慢了。但他不会对女人的抱怨多想的,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女帝跟沈俊的关系。 可女人口中的名字,让进来的一行人愣了一下。 接着就是清澈悦耳的女人声,“夫君,这二位穿着锦衣卫的衣服呢,是不是你的同僚啊?” 宇文浩跟李绾,一绿,一红,都是锦衣卫制式的衣服,很好认。不过两人现在是背对着,女人一时看不清正脸。 只以为是两个男的。 大厅很大,人来人往的,他们在门口小声说话,李绾他们没注意。 面对妻子的问话,男人显出几分局促来。对旁边的两位老人家说道,“爹,娘,这边人太多,我忽然想起,隔壁那家条件也很不错,要不,我们去那边住吧。”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新婚妻子,和岳父岳母出来“度蜜月”的沈俊。他就是觉得这家店熟悉,掌柜的认识,有折扣什么的,就带着来了。 谁想,竟能跟那女人对上。 老人家和素儿,都是农户出身,不懂太多,自然是沈俊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跟着他要出门... 可做生意的那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掌柜的办完李绾他们这一单,一下子认出沈俊来,招手,“喂,沈大人呐,您怎么就走了呢。来来,虽然人多,我帮你们走个后门...” 他主要是怕人跑去别家。 李绾两人随着他的声音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正巧跟面容局促的沈俊对上。 宇文浩是谁啊? 那是交际达人,不认识的都能说几句呢,何况这种才分开没几日的“同事”呢。 立即嬉笑上前打招呼,“沈镇抚,你怎么在这儿啊...”他上次被沈俊晃点回去后,也是巧了。恰逢妙伶缺人手,于是误会他是听说了,回来帮忙的。 也就没有对质出,并没送信让宇文浩回来这事儿。 结束后,宇文浩急着跟李绾汇合,也没跟妙伶细聊。这正好让沈俊的谎言躲过一劫。 皇夫主动说话,沈俊自然不好再躲着了,眼神极快速的瞥了一眼李绾的方向,正对上李绾在跟他点头微笑,很自然的打招呼。 他脸一下子红了。 尤其是娇妻素儿感到他的呆滞,挽住胳膊上前提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着痕迹的避开素儿的手....跟宇文浩客气搭话,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云云... 可惜素儿对他的异常毫无所觉。当晚入住后,竟然再次提出要给男人用嘴巴和手来解决。 谁知道,沈俊比前几晚反应还要激烈,仿佛她是毒蛇猛兽一般... 见素儿一副委屈的哭了的样子,他无奈叹息,靠近了一点给她擦眼泪,“好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不必如此。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沈大哥就知足了。”心里狠狠的抽自己嘴巴,素儿时日无多,你个渣男竟然还惹她哭。 当天晚上,沈俊再次做春梦了。不过这次,不是每晚的舒爽,而是女人的责骂。说他是渣男,说他占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 男人大手插进自己的头发,情绪十分低落。一直到感觉身后的素儿睡着后无意识的贴了上来,他才终于收起情绪,装作睡着了,身体紧绷的一动不敢动。 ... 第368章 初见羟疆国二王子 李绾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终于想起空间那位,将人放出来。 罗布彦一出来,极其的懵。 四处看下,这是在客栈。然后薄纱后面,影影绰绰是个女人。 大康女帝!! 他激动了,用力往前冲,已经忘记他的任务是来色诱人家的了,只想问清楚刚刚被关在哪里,“你,你这个女人,为什么关我?” 李绾撩开纱帘,笑的妩媚倾城,“你主动色诱,我关你一下怎么了?废话不多说,去洗澡吧,尝尝毕图男人什么滋味儿!” 罗布彦看到她眼里的势在必得,确定她是认真的。脸上终于现出慌张,用力挣扎,“你放开我,我是来色诱你的没错。但只是想拖住你,你不要太过分。” 大康女帝,现在在草原上,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有的国家统治者,已经将儿子或者至近的贵族青年保护起来了,就怕不小心着了这女人的道。到最后失身失心,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一个清俊的奶油小生,虽然穿的是这里男人流行的半长不短的袍子,腰系革带,头戴项圈,但也阻止不了,他这书生气。 李绾随意挥手,一道内力出去,罗布彦手上的束缚就被解开了。 解开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试图用力拉门,没想到还真的拉开了,他还以为这女人要用强,已经锁死了呢。 他拉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女人仍老神在在的坐着,丝毫没阻拦他的意思...他忽然害怕了,这人...不会背后来个飞刀让他死在这吧? 眼神盯着人,狐疑的倒退着往外走... 可直到出了门,都没事。 他拍拍胸口,颇有种死里逃生之感。随即沿着客栈的走廊,急火火的跑了。 ... 屋里的李绾觉得没劲,一个仰倒,睡觉。 本以为土匪出身,会稍微放的开一些,没想到竟是这种“货色”。 她也不差男人,何必强人所难。 闭上眼...倒是那个土匪头头,满脸络腮胡子,腰身健壮负责任的样子,让她觉出几分与众不同来。 但也只是一晃而过。 无论是宝丽无章,还是赫塞邦,都不比这男人差。 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起来,算了,去空间找姬珏吧,正宫得时不时安慰下不是?! ... 空间里,姬珏真的跟个深宫怨妇似的,每晚到点就来看看。 若等了一会不见人,他也就走了。 今晚,他再次出现,却发现床上有人。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让他心里惊喜。 都是洗完澡的人了,他一点没迟疑,掀开被子就躺了上来。 动作十分熟稔,一把搂住人,亲了亲耳朵,“怎么,这段日子不来了呢?事业发展不顺利吗?” 李绾猛地睁开眼,不是事业不顺利,是男人不顺利。 她伸出纤纤玉臂搂住姬珏的脖子,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意思。 这让姬珏很不习惯,勾起她的下巴,“怎么了?欲求不满的样子...这么多类型的男人还满足不了你?” 他们二人那是无话不说。 这么刺激她,却没得女人的反驳,姬珏惊了,“真的啊?你他妈的太贪心了吧!”他们一个个的,哪个不是年轻力壮的。虽说入宫时间有先后,好像有的人跟这女人很久了一样,但其实,最大的也才二十五岁吧。 这在现代是正当年的小伙好嘛。 哪里就能供给不上了呢?! 见女人不回应还是闭着眼假寐,他大手惩罚性的捏女人的屁股... 李绾眼睛一亮,这两下子让她的感觉又来了。一个翻身骑到男人身上... ... 接下来,姬珏少有的,得到女人尽心服侍一回。浑身舒展的不像话。 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心情好了嘛,就破天荒的替她考虑起来,他说,“若你觉得都看腻了,大可以跟清水小白菜待一段时间。” 李绾挑眉,“谁?” “羟疆国二王子,苏清昙!” ... 第二晚,李绾在空间里,召见了苏清昙。 是在客栈的一间极大的包房里...当初设计,可以给她一边处理政务,一边休息的地方。 当人被姬珏带来的时候,她简直惊呆了。 当时看清绝,已经觉得美的不像凡人,就像ai画的一样。如今,看到他的双胞胎弟弟(后来问清绝问出两人关系的),这清冷孤傲的气质,简直太吸引人了,有没有?! 苏清昙一身浅紫色碎花袍子外罩同色系纱衣,手上抱着古琴,走起路来仙风玉骨,就像是天上的仙子。 最最亮眼的是,他头发披散,竟然戴着额饰。是金子为底,中间镶嵌了一个紫色宝石的样式。一下让他与这里男人的打扮看出几分不同来。无端增加几分贵气。 其他的部分,更不用说了。整个人白的一点瑕疵都没有。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透着健康的粉色... 美,真是太美了!! 妙伶也美,且五官的每个部分拆开来看,两人都有相似的地方。 一样的皮肤光洁无比,一样的剑眉,一样的桃花眼,一样的薄唇... 但,妙伶的面庞比他圆润柔和很多,让他看起来很亲切,就像荷花一样美丽中透着饱满... 而眼前这位,脸型十分立体尖锐,就像荷花池中,偶尔冒出的莲花一样,完美中透着雕刻感...仿佛每一处,都是尺子量过的,看着不像真人,很难亲近。 姬珏见她眼睛黏在人家身上,话都不会说了。他受不了了,低声抢白,“哈喇子收一收!”随即生气的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李绾喜欢美色,但也不会见了就走不动完全无脑那种。知道正牌生气了,立马追了几步出去哄人了。俩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即便隔着很远,仍是从走廊传回房间,传到苏清昙的耳朵... 他垂手而立,就连这站姿,都像是计算好了似的,看起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若你觉得,他...是个好拿捏的人,那你就错了。 光看那微弯的嘴角,就知道这位不是兔子,而是腹黑的大尾巴狼呢... 可惜李绾是看不到的,她现在正抱着姬珏的脖子狂啃呢...感到男人终于放松了,她勾起坏笑,“怎么办,有人对比后,我更爱你这款了呢...” ... 第369章 共感的清绝 面对女人的情话,男人心里甜,但还是板着脸,故意挖苦,“还不去宠爱你的小娇夫!” 李绾勾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不要不要。” “你让人家来的,现在不去宠幸,你有毛病啊!” 见女人还是小猫一样的在身上挂着,姬珏忘记他的正室守则了。坏笑着摸上女人的屁股,“既然你不去,那咱们不如打个尖?” 旁边到处是房间,随便他们玩。 女人还是不动,就这么勾着。仿佛自己是人形挂件。 姬珏终于觉出她的异样,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绾姐,看到比自己好看的人,自惭形秽了?”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苏清昙长的实在是太完美了。 无人可及。 被逼问了,李绾终于害羞的说出忌惮,“我觉得他像个妖精,不敢下手!” 屋里的男人耳朵动了动,脸色突然变得阴郁。 ... 外面的俩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差点擦枪着火了,才终于分开。 李绾回来的时候,苏清昙还是站的那么完美,仿佛一分都没动过。 她故作镇定,拿出帝王的气势来,“过来服侍吧!”都是洗过的,也不用沐浴更衣了。 她说完,懒懒的趴在床上。 苏清昙面上一愣,没想到女帝这么直接。但他并没有其他男人的羞涩,放下手上的古琴,“是,皇上!” 天呐,这声音,简直有如天籁。 让李绾脊背一紧。 这变化,恰好被苏清昙发现了,他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缓缓走过来,爬到床上... 刚要帮女人脱衣服,就听她命令,“帮朕按摩一下。” 男人愣了。 原来她说的服侍真的是服侍,气的磨牙。但不敢不听,按照自己的理解,从脖子开始,到后背,再到腰身轻轻柔柔的帮女人揉捏起来... 开始没什么力道,甚至偶尔一下,还有点疼。 李绾皱着眉,但想到这人是皇子出身,怕是根本不会这些,就没指责。闭上眼,默默忍受了... 谁想,没一会,她竟然觉出几分舒服来。 尤其是,当他的大手滑到大腿根的位置时,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这样的反应,更加刺激身后的男人。他越来越会,越来越会,没一会李绾就舒服的昏昏欲睡了。 但这有个陌生人,她怎么能睡着,只是假寐而已。 过了很久后,她终于体谅男人手疼了,打住,“可以了。” 苏清昙听到这声音,立即停下。手好酸,他甩了甩,揉了揉,正巧被突然翻身的李绾抓了个正着... 他面露局促,让李绾看出几分“人气”。 她侧身躺着,示意男人也侧身躺着。 俩人手拄着头,开始闲聊。李绾先开口的,“进宫两年多了吧,可还习惯?” 这样迟来的关心,似乎已经温暖不到苏清昙了。他实话实说,“现在已经习惯了。”当初,从高贵的王子变成伺候人的玩意,进宫后连皇帝面都见不到,肯定是不习惯的。甚至说,心里落差极大。 临行前,父王和大臣们无不预言,他会很快入了女帝的眼,成为“祸国妖妃”的存在。但现实呢,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让他蹉跎了整整两年。 李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似乎对她的忽视有些怨念啊。她突然伸出手,去拉男人的手...心里歪歪,这手,比她的还要嫩滑。 真是,摸着爱不释手。 这么想着,大色女竟然拉着人家的手不放了,还摩挲起来。 能得女帝临幸,是后宫所有男人的愿望。苏清昙当然也不例外。因此,对于女帝的亲近,他一点没拒绝,任她摆弄。 直到她开玩笑的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妖孽?” 李绾问完这话,敏感的发现,男人本来淡然的脸,突然生出怒色来。 她追问,“怎么,你不喜欢别人这么说?” 男人目光直视她,“皇上,任谁从小到大一直被当成妖孽一样防备着,他也不会开心吧。”接下来,他把小时候的遭遇缓缓道来... 原来,他们羟疆国一样有双胞胎会被视为不吉的传统。 按说,孩子中的一个一定会被送人,或者圈禁起来,自生自灭。 但他跟清绝...哥俩长的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国王根本不忍心将他们弃之不顾。更兼绝美的王妃苦苦哀求,他就更不忍心出手了。 但迫于朝臣压力,他必须有所动作。 正在他不知道要将谁送走,送到哪里的时候。清绝的师父,也就是法源寺的缘起住持突然求见,说卜算到天命,清绝跟佛门有缘,愿收为座下弟子。 问国王是否愿意割舍。 国王喜出望外,虽然不舍,但儿子好歹有个安稳去处。刚要答应,王妃不舍出来阻止。 就听缘起说出更多。说羟疆国二十三年后会有国难,需得让长子跟随他去修行,方能逢凶化吉... 有了这一说法,王妃再没阻拦的理由。只能泪水连连的将大儿子清绝交了出去。 从此天各一方,见面极难。 后来,清绝渐渐大了,缘起每两年会带着他回到羟疆国去见一下亲生父母。以解他们对爱子的思念之情。 李绾马上问出关键,“所以,你跟你哥清绝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对吗?” 苏清昙也没瞒着,“是。可能是双生子的关系,我们很多脾性和爱好都是接近的。所以,即便不常见,也是对彼此十分了解的人。哦对了,后来他成了国师,我们见面的机会慢慢多了起来。” “那你刚说,不喜欢别人说你长的妖孽是什么意思?” 苏清昙苦笑,“因为长得太另类,异于常人,小时候时常遭到兄弟姐妹的嫉妒,进而被孤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孤单。渐渐的,也就对这种妖孽怨恨起来。” 他没说的是,要不是这份妖孽,他也不会被朝臣们一致认为,该是送给女帝以此换取兵力支持的首选对象。 李绾突然明白他的点了,手握住他的大手,突然冲动出口,“朕不会让你后悔来到大康国的。一定比你原来的国家过的幸福。” 这话,终于触动男人的心弦。 对于伺候女帝这事也不那么抵触了。 感情到了,氛围到了,有些事情变得水到渠成... 苏清昙经过专门培训过的,是真的很会。他的动作轻轻柔柔,却能让李绾感到不一样...暗叹,怎么没早点将这妖孽拿下呢... 初次,说实话,也超乎苏清昙的预想。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经历了无数男人,又生了那么多孩子。就算保养的再好,也会有妇人的弊端。结果并没。他本来只是尽心的服侍人,到最后实在控制不住了,放纵自己肆意驰骋起来...只因为,这感觉太好了。 俩人一夜风流,却不知,邻近的塔叱国京城,大康医馆内。清绝已经隐忍的极难受,盘坐的蒲团上,都是他滴下的汗水... 他一方面高兴,世俗中的弟弟终于得到女帝宠幸了,这有利于他的母国发展;一方面又在祈祷,希望这种事的频率不要太高。否则... 偏偏对这事共感的他,实在是难捱... ... 第370章 清绝的坏心思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李绾眼里再没别人,每晚都是在空间宠幸苏清昙的。 俩人是刺激享受了,却折磨的清绝和尚不行不行的。 他从开始念经,然后变敲木鱼,最后变成整晚泡在冷水里...可,心不但静不下来,反而越来越污浊... 他暗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女帝他阻止不了,但亲弟弟他还是可以说动一二的...于是修书一封,句句金言,苦口婆心,涕泪横流... 反正就一个意思,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做霸宠的“祸国妖妃”!否则,我这个亲哥哥定要清君侧,即便你是亲弟弟也绝不手软。 而身处大康后宫的苏清昙,看了哥哥的信后,不但不节制,反而更加勾缠。花样百出,让李绾心里容不下别人,不光晚上在一起,白天,她跟在镖车中,也会时不时跑空间跟人家私会... 清绝疯了!! 在医馆里走来走去,根本静不下心来。 终于,又到了给肖甚例行复查的日子了。(韩侦因为伤势轻,早就出院该干嘛干嘛了) “疼疼。疼啊国师!”清绝因为心里一直在思量对策,握着肖甚的手劲儿就大了点,让肖甚痛呼... 清绝看向他的脸,计上心来。按照常理,还可以劝人家休息月余的,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他现在...管不了那许多了。 微笑道,“肖次皇夫,您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若想继续去跟车的话,只要不遇到激烈的打斗就没关系。” 哪知道肖甚根本不顺着他说,他摆手满不在乎,“哎,国师您还是给我的诊断书写的严重些吧。我可不想出院后对上我师父那张臭脸。” “......”清绝本来就心气不顺,被顶的...他差点破功。 想到他师弟确实时常一脸阴沉,估计对徒弟也没几分耐心,于是主动说道,“我这里有一本师门不外传的秘技,你跟着我练吧,保准你十日内,就能领悟其中。后面只需要在旅游线上勤加练习,不出三月必然能达到你师父武艺的八成。如此,也算达成女帝的要求了吧。” 肖甚一听这个,果然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真的?那就多谢国师了。” 他不敢面对邹烈。 是因为邹烈怨恨他武功菜鸡被土匪抓,才导致李绾要亲自押车这一说。进而造成,他跟自己的女人聚少离多。郁结于心的男人,怎么可能有闲心教别人练武,所以,现在看到肖甚很是厌烦,不揍一顿都算好的了。那是能躲就躲,完全忘了自己是师父了。 而肖甚呢,他年轻啊,是个待不住的。医馆早就待腻了,如今有人说可以让他速成,他能不高兴吗? 于是,后面的十日里,十分用心的跟清绝学习秘技。别说,还真叫他领悟了七七八八。于是嘚嘚瑟瑟的出院,去找他的车队了。 ... 见他来了,李绾也懒得考验武功了。拍拍肩头,“行吧,正好朕也腻歪了,接下来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一条路线看了八百遍任谁都腻歪。 她走的云淡风轻。却不知,不远处,一直避开她,又想靠近她的矛盾男人,心一下子裂开了。 皇上彻底走了,那他们以后见面几乎没可能了吧。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俊。 这还不是最揪心的,最刺激人的是... 肖甚太久没见女帝了,当然不会轻易放人走,死缠烂打硬是缠着人在马车上胡作非为了一个下午,才终于不情不愿的放人... 李绾整理了下头发从车里出来,恰好看到几米之外喂马的沈俊。 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眼神十分平静。心里真的再次把他定位成就是下属了,且是个刻意避开她的下属。 她表示理解,人家成亲了,避开就避开吧,正好符合自己“一夜情”的标准。 不纠缠,过后只当不认识。 脚步轻快的从男人身边走过,没一会就骑上高头大马风一般的离开了... 扬起的尘土淹没了男人的视线,也掩埋住他躁动的心。 ... 李绾回来后,先到的医馆。 为什么呢,只因为邹烈在这里呀。 跟初恋分开太久,回来后,自然是天大地大初恋最大了。 谁想,来了就出不去了。 才跟邹烈亲热没几天呢,清绝突然找到她,“女帝,贫僧卜算到草原这边的运势有异动,若不破解恐怕于草原人民不利。” 他说这话后,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这女人的表情,生怕她满不在乎的说,“草原人民关我屁事!” 但并没有。 李绾果然信了,还很担心,“真的?那破解之法是...”草原,她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的建设,这里必须是她的。 那这里的人民就是她的子民,她当然在乎。 当清绝说,只需跟着他斋戒七七四十九天便可时,李绾露出释然的笑容,“好说,但凭国师安排!” 还以为要舍身取义,掉血掉肉呢。就这... 小意思,忍忍就过去了。 这就相当于是个小的闭关了,所以在此之前,她交代好一切事务。 尤其她的草原大计不能停。 眼下,塔叱国的建设接近尾声,只需要从当地选拔些人才,培训后保证后面运转就可以了。她于是,交代邹烈为工程总负责人,下一站,进军到蒙塔。 跟宝丽无章配合着一起,将这种模式迅速覆盖到蒙塔的角角落落。 她还特别交代邹烈,“这是我儿子的江山,你必须...像我一样认真对待...明白吗?” 邹烈看着她,眼神委屈,“可我什么时候能有儿子啊...” 呃... 李绾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吃清绝开的药调理,她也在跟他一起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孕。可肚子就是没动静。 她不忍男人继续失望,只能忽悠,“你这次做这个工程,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呢,可以帮你积累善缘,说不定...子嗣慢慢的就来了。” 不管怎么说,有事做,总好过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 邹烈没有反驳,回的痛快,“好,我信你。” ... 第371章 医馆再遇沈俊 李绾,一身出尘的白衣,盘坐着,跟清绝一起打坐。 看起来是真的在闭关清修。 可,得道高僧清绝自己呢,却不受控制的,时不时睁开眼看看她... 可能是视线太过频繁,导致李绾中途被打断,突然睁开眼,“国师,怎么了,可是我手上敲木鱼的动作有什么不妥?若有,你尽管提出来,不用避讳...” 清绝忙收回视线,装作沉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没有,女帝继续便好。”他心里慌的很。清绝,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 趁着午休的时候,李绾难得开起玩笑,“国师,难道你要一辈子顶着别人的脸过日子吗?”她只是想到,苏清昙那惨绝人寰的脸,突然有些思念。 若得其同胞哥哥以真面目示之,想必也能以解相思之苦... 她就是一句玩笑话。若按照以往,清绝只会拒绝的果断,却不想这次,他竟然痛快的答应了,“女帝说的是,如今你我闭关在医馆的后院,倒是不怕引起麻烦。如此,只有你我的时候,这易容的药丸不吃也罢!” 结果呢,第二天一早,当清绝穿着一身灰色僧袍出现的时候,李绾这几日清修已经安下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天哪,她还以为,他弟弟那孤傲的气质已经十分吸引她了呢。 如今看清绝,一模一样完美无瑕的容貌下,满身的禁欲气息...一样让她移不开眼。 清绝感到她赤裸裸的视线,手上拿念珠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让自己调成自然状态。缓缓坐下,“女帝,今日的早课可以开始了吗?” “啊?啊!国师请吧。” 接下来,清绝跪坐在蒲团上,手执经书,认真严肃的给李绾讲解其中的奥义... 讲着讲着,他发现女帝走神了。轻唤,“女帝!” “啊,我在听,你继续便好...”李绾心里尴尬,竟然不自觉将眼前人当成苏清昙,一些不该的旖旎画面在脑海里乱蹿... 她压下心内的纷乱,跟上清绝的进度... 可很快,她的眼睛再次盯上他好看的薄唇,下颚,喉结...然后是... 灰色的僧袍,并不是以往的紫色纱衣,让她马上回神。 她特意观察过,兄弟俩是在很多小动作上有相像的地方,但毕竟是两个人。善哉善哉,她不该再混为一谈... 她闭上眼,心随着“笃笃笃...”的木鱼声,再次沉静。木鱼声仿佛一泓清泉,润物无声却又让人心旷神怡... ... 再次到了午休的时间,清绝出声打断,“女帝,贫僧约了病人,先去前院了。若你觉得后院无聊,可以四处走走。” 李绾只是饮食和作息受到限制,人身还是自由的。 只不过前面十几天,她自己不高兴走动。 如今听他提醒,她认同的点头,“也好,用过斋饭后就去!” ... 医馆的装修十分简单,一间间格局类似的病房。 然后楼外面,修建了亭台水榭,曲径幽深等,还有很多长椅让人休息的那种。 尤其是绿化做的特别好,这是李绾交代的,只为给病人缓解压力,让他们心情放松愉悦。 她有时候觉得,就这么跟个僧人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蛮好的。 就像一直吃肉的人,很容易脑子不清楚。如今清粥小菜,似乎能让她开悟很多。感叹人生的许多不如意和聚散离合... 比如你听,绿树后面的休息区...传来病人家属的哭泣声。貌似是两位老者... 唉,清绝的医术在这里已属绝高的存在了。若他都不能治好,恐怕...任谁也无力回天了。 老者中的母亲显然不甘心,还要苦苦抗争,“他爹啊,为什么,你我一生未曾害人。为什么要让咱们的素儿经历这些苦难...呜呜呜,我不甘心呐,他爹!” 素儿? 李绾因为这俩有些熟悉的字眼,错开脚步,留心看了一眼。 有点印象了。这两位,不正是那晚在蒙塔京城的傲云客栈遇到的老者吗?应该是素儿的爹娘。 没让她猜测太久。因为很快,熟悉的男人身影映入眼帘,身旁还搀扶着她的未婚妻素儿。男人满脸阴郁。可身旁的素儿却笑意嫣然,安慰道,“爹,娘,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们知道吗?那个清绝国师对我说,若他出手,还能让我多活几个月呢。” 感到她娘哭的更凶了,她松开对沈俊的钳制,过去握着亲娘的手,“娘,您看您,怎么不知足呢?本来,按照以前的大夫所说,我最多还有两个月好活了。如今,还能延长几个月的寿命,咱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着拉过沈俊的手对她娘说,“对了,沈大哥还说,他要跟上官告一段长假,带我出去游山玩水呢。” 原来,沈俊的未婚妻不久于人世了。 李绾破天荒同情起这个渣男来了。 但她不是大夫,也无能为力,转身要走。却不想,刚好遇到来找她的清绝,“女帝,原来你在这,贫僧忙完了,咱们开始下午的修炼吧。” 听到这声音,沈俊猛地看过去... 绿树掩映后,影影绰绰的人影,虽然模糊,但还是让他一眼锁定住。是那个女人,没错,就是她。这里,没有其他女帝。女帝只有她一人。 他早听说她要来清修了。 本来没想闭关中的人还会出来,哪知道,竟然让他见到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跟这女人分开越久,他跟女人约定的原则就越没了原则。 无数个黑夜里的折磨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他内心深处,一点都不想断了跟她的牵扯和勾连... 素儿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来得及看清楚李绾的长相... 这不是那个女扮男装的锦衣卫吗? 她那晚只以为李绾是个普通的锦衣卫。为了混口饭,故意女扮男装还扮的漏洞百出。但因为跟自己没关系,她也就没有拆穿。 如今再见,穿着白衣绝美的李绾让她惊叹... 她莫名紧张。下意识的扫向身旁的男人,却见他脸上已经没了之前担忧自己的阴郁,反而变得涨红... 她一下子敏感了。 等李绾跟清绝走远后,她目光审视的看着沈俊,“沈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锦衣卫是女扮男装的?” 沈俊面对妻子的质问,急忙收起脸上的不自然。怕她不知情,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遭来祸端,选择实话实说,“嘘,小声点。这可是皇上,私自议论是要杀头的!” 他说的很是严肃,让一直听话的农家女害怕了,“什么,她竟是...”底层人民对皇权的畏惧那是与生俱来的。 素儿的爹娘虽然也震惊,但根本不敢多问。他们姑爷是给皇上当差的,经常见到皇上也没什么奇怪。赶紧站起解围,“俊儿,爹娘感激你,费尽心力帮素儿约到清绝国师。不过,人各有命,你也要放宽心才好。” 说完,一家四口悄悄的离开了医馆。 ... 第372章 毕图送侍君 七七四十九天过的很快。 转眼,到了出关的日子。李绾没想到才一出来,就收到个重磅消息。毕图国王主动示好,竟然送来五个美男子给她,只求早点派人去他的国家搞建设。 李绾本来在自己的别院喝燕窝粥,听了这话差点喷了。看着毕图的使者巴图衡带着国书,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强忍了下来。选择实话实说,“巴图使者,上次我拒绝你们国王,并不是托辞,你看我...总共就这么几个懂行的人员,现在全部派到蒙塔去支援建设了,真的是没人手了。” 巴图衡大概是他们毕图礼部高官的角色,那察言观色的功夫当然是了得的。什么没人手,既然没人手,怎么能越过他们抛出的橄榄枝,先去支援蒙塔呢? 还不是因为跟人家有子嗣,有牵绊。 于是,臣下给他们国王献计策了,送来五个皇子王孙,给这女帝当侍君,就为了怀上孩子,以后,毕图在女帝的心里也能更有分量。 巴图衡以为李绾是在拿乔,也不多言,拍手... 没一会,他身后就走出五个“环肥燕瘦”的大帅哥。放眼望去,一水的高个子,络腮胡,身着五颜六色流光锦制成的袍子... 李绾瞬间觉得进了健身房,有没有? 即便衣袍覆盖住了,仍然难以遮住下面张扬的肌肉线条,让人血脉喷张。再看相貌... 前面四个都很相似的说,怎么最后一个清秀的这么眼熟呢? 对了,是那个土匪!对她使用美男计的,叫啥来着?哦,她当时好像没问。 见李绾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了,身着绿色衣裳的罗布彦主动告知,“女帝陛下,别来无恙,在下罗布彦,上次...咱们见过的。” 他的表现和态度,看着比那会空间里放出来的时候温顺很多,让李绾很是纳闷,转向巴图衡,“这几位公子是?” 巴图衡摸着络腮胡子笑的了然,“哈哈,大康女帝,实不相瞒,这五位是我毕图国最优秀的王子和郡王,能够被国王舍出派来伺候女帝,可见我们国王合作的意向是十分有诚意的...”说着,转向那几位,示意他们自我介绍。 五个“彪形大汉”分别做了介绍。 虽然吧,看着很爷们,但是看李绾那眼神,很是阿谀...真的好像小倌馆的。 李绾一时记不住那么许多人,她只对罗布彦有印象,面向他问出疑问,“你是王子还是郡王?为什么会去做了土匪?” 不等罗布彦回话,巴图衡赶紧替他回答了,“啊,女帝您有所不知。彦郡王从小喜欢玩,去做土匪不过是业余爱好,他本人乃是国王二弟的亲子。” 他白话完,李绾明显看到罗布彦不屑的轻嗤,仿佛十分不认同。 有点意思啊,李绾无聊的很,最喜欢有意思的事...和人了... 本来想拒绝掉的,她突然改变想法了。反正建设毕图是早晚的事,不收白不收。于是手指罗布彦,“行吧,那还请使者回去替朕对国王表达谢意。就说,他的事情本帝放在心上了,很快就会转战到你们国家。还有,盛情难却,朕今日就把这位彦郡王留下来好了。其余公子哥,还请使者带回去吧...” 谁知道话音刚落,另外四个已经吓的跪下,就差爬到李绾跟前了。年纪最大的罗布升说道,“女帝,求您留下我们吧。您放心,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退回去。求您了!” 哎妈呀,挺大个男人,表情哭唧唧,让李绾毛骨悚然。 另外仨也是匍匐在地,说的话类似... 李绾猛然想起,毕图似乎是男多女少,男子很不值钱。不会是老国王给下了命令,留不下来,回去要挨收拾吧? 她直接问巴图衡,“尊使,请问老国王现今有多少儿子啊?” 巴图衡回答的十分干脆,“抛却在场的三位王子不算,国王陛下还有三十个儿子。” 所以,那意思,总共有三十三个儿子呗?天哪! 李绾挑眉继续追问,“那女儿...” 巴图衡表情遗憾,“女儿,至今还没有。” 天哪!! 还真是男女比例失调到令人发指。这么看来,随便送出三个亲儿子(五个人里,三个王子,两个郡王)也没啥了,反正跟大白菜似的,遍地是! 巴图衡人很聪明,很快听出李绾的言外之意,怕觉得是糊弄她,他急急解释,“女帝您别误会。这三位王子虽然母族不显,但相貌绝对是王子中一顶一的。否则,我们哪敢带到您面前呢~~” 李绾犹豫了一会,目光锁定在地上的四人身上,“你们真的为了留在本帝身边,什么都愿意做?” 四人齐齐回答是,十分肯定。 李绾再不犹豫,手一挥,“行吧,正好本帝缺人手,你们这样,先跟在本帝身边当个侍卫。若后面发现天资好的,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大康武功。” 四人听了后,十分激动,纷纷说些感激的话。 从此,李绾开启了新的合作模式。 用收徒弟的方式,跟各个国家发生纽带,以此来慢慢渗透大康文化,实现她的丰功伟业。 ... 既然是侍卫嘛,必须先训练。 李绾这别院除了必要的厨娘和管家什么的,压根没侍卫,怎么办? 邹烈忙,肖甚忙,谁比较闲呢? 她不在行宫,钟离轩似乎闲下来了。干脆,使人将他调来得了。 钟离轩一听说能来李绾身边伺候,乐的跟狗子似的,隔天就来报到了。 来了后,李绾先让他跟另外几位毕图的王子和郡王见了面,让王子郡王们称呼钟离轩为侍卫长。 她私下里则对钟离轩交代,她不常在别院待着,基本不需要保护。 所以,钟离轩白日要带着人去医馆做“免费保镖”,晚上就回到别院住侍卫房。这样,也算人尽其用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罗布彦练武偷奸耍滑没什么兴趣,倒是慢慢对清绝的医术感兴趣了。在人家旁边当个跑腿还能乐颠颠的,有时候甚至都忘记回来。 钟离轩跟她告状,她摆手,“随他吧,毕竟是一国郡王,身份在那。也不好当犯人似的,拘禁起来。清绝愿意教,那是罗布彦的造化。” ... 第373章 不断被折磨的清绝 打发走钟离轩后,李绾收到邀请函,是许久不见的塔叱王赫塞邦。说是邀请她去他派人在京郊建成的最大牧场,一起观察给牛配种。 李绾看到信上的内容,手一抖! 卧槽,真有你的! 不是她多想,就这小子的德行,真是不比宇文浩好到哪去。 这看牛配种,绝对别有深意。但是... 她招来侍女伺候沐浴更衣,她也是个重口味呢,正好臭味相投。 当侍女对着好几个柜子的衣服,问她喜欢哪一件的时候,她就突然想念做衣服的人了。随口问道,“你们二王子呢?怎么最近都没信。” 她这别院的下人,基本都是塔叱二王子赫塞卡给安排的。自然是对他们主子的事有所关注。 小侍女躬身回道,“女帝陛下,上次柔太妃娘娘从西荣城回来后,很是看好那边的发展。于是回来后,就跟二王子商量,把成衣店开到那边去。奴婢听说,二王子现在,已经分别在塔乌城和西荣城开了成衣铺了,正两地跑亲自照顾生意呢。” 话说到这,李绾挑衣服的手顿住。 呃,怪她了。 之前收到过赫塞卡的来信,明明告知过她这件事的,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早知道,来来往往的路过,亲自去看看他好了。 随手拿了一件紫金色的束身袍子。圆领,里面衬里是白色的,在圆领上面若隐若现,华贵中显出几分清爽。 腰间,配一黑色皮质玉带。 头上,她直接扎马尾了。只在额头间戴了紫宝石额饰。咳咳,她才不会承认这是学苏清昙的呢。 对,苏清昙。她现在出关了啊,不用吃素了,何不先去空间见见人? 侍女实在不明白,她就转身吩咐人备马的功夫,怎么女帝就不见了。难道她得了健忘症? 空间内,初次见面那间最大的客房,已经成了苏清昙专用了。 李绾悄声进来,果然见他在。 她也真不明白了,这男人是怎么说动姬珏...愿意经常麻烦帮他进到空间的? 进来的时候,“绝色美人”正在抚琴,琴音袅袅,有些落寞孤寂。 李绾起了坏心思,抽出腰间的玉带,直接套在男人眼睛上系好,“猜猜我是谁?” 说完这话,她明显感到男人身体透着激动。停下弹琴的动作,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转身,将人环在怀里,配合她演戏,“我想,你一定是天上落下的仙子吧,不然...如何勾的我衣带渐宽,人憔悴呢?” 男人说的文绉绉,配上仙里仙气的容颜,别有一番韵味... 加上轻轻柔柔的吻已经落下,才啃咬几下,就把李绾的心搅动起来... 本想看看就走的,却在男人的大手伸进衣衫的时候忘记拒绝... 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呢,就让她...再待一会儿吧。 没一会,她已经被男人吻的娇喘难耐,浑身上下叫嚣着,想要,现在就要...尤其是,被黑色皮带蒙着的他,温柔中显出几分禁欲,简直让她太喜欢了。 俩人在一起腻歪一个多月呢,男人如何不知道她的细微变化。大手去解女人衣袍上的盘扣,却不想被李绾制止住,“不要,等会还要出门...”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水,说出的话却下流至极,将女人逼近墙角,翻过来强迫人趴到墙上,大手伸入神秘之处,“不要吗,还是要?” 李绾已经被撩拨的瘫软如水了,咬着唇,“要...给我...” 接下来,一向轻柔自持的男人,让她体会了一把狂野。 因为她一直强调时间,前后也就一刻钟,但那感觉...却是前所未有。 一番云雨后,男人解开眼睛上的束缚,试图挽留,“我苦苦等了你这么久,真的不能再陪我一会吗?” 怕女人拒绝,他装可怜,“当初,是你说,不会让我后悔来到大康的...”那之后他真的没有再后悔,反而乐在其中,只因为她对他独宠了。 那段时间他幸福的冒泡,甚至不顾哥哥的劝阻,只想放纵自己,尽情愉悦... 谁想她还闭关了。 他勾起嘴角。后来他反复琢磨过,似乎有些明白过味儿...为什么他那好哥哥想尽办法阻挠他跟女帝在一块了... 而此时的清绝呢,本来在给病人把脉的。脑海中突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愉悦感,让他脸色瞬间红的不像话,额头也有细汗冒出。尤其是当病人关心的询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送走病人后,他扶着门胡思乱想。他为什么要羞愧,又不是他本人。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原因,佛祖应该会体谅他的吧... 只是,这种感觉... 他闭了闭眼,心中默念清心咒。 看来,他还得继续阻止他的好兄弟了。 他想的挺美,却不想,很快,李绾就给他重重的一击。 只因为,为了时刻见到苏清昙,李绾建议他来塔叱做生意。苏清昙欣然答应,半个月后,人就出现在塔叱国的京城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回到李绾从空间出来,骑马去赴约。 做了几个月大王的赫塞邦气质变化很多,更加贵气凛然了。再加上身高似乎高了不少,更加显得威武霸气了几分。 李绾不干了,抬手比划对照,“你都十八了,怎么还在长?” 一米九对上一米七,本来就把她显得完全没了女帝的气势。如今,一米九五的他看她,更像大人看孩子了。 赫塞邦跟她的心情相反,显然十分满意这样的身高差,宠溺道,“前面路不好走,我背着你走吧!” 刚下过雨,牧场附近有些泥泞,李绾当然是不高兴自己走,莞尔,“好啊~”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说的背就跟举差不多。 他把她娇小的身板直接放在脖子上了,就跟父亲驮着女儿似的。李绾死死抱着男人的头,贴近耳朵几分,“你这样子,会不会让人误会说你是我爹?尤其是胡子拉碴着急的长相...” 他才十八岁啊,李绾十九。明明是姐弟恋,可你叫不熟悉的外人看来,那男的起码比女的大十岁。 女人说他老,赫塞邦也不介意,“爹就爹吧,挺好的!” 李绾用力扯他的大耳朵,“你他妈还真敢占便宜呢!” 男人大笑着接腔,“哈哈哈,今晚,一定伺候的你哭爹喊娘!” 周围十分空旷,并没下人跟着。两人聊天的声音毫无顾忌,一路都在说着没营养的黄段子... 天放晴,夕阳冒出,晚霞渐起。两人的身影被拉长合在一处,看起来就像是个巨人... ... 第374章 牛* 赫塞邦的皇家牧场很大。 里面光专职仆人,就得有几十个。 他小心的将李绾放下,手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看到了吗?这块地,被本王圈禁起来,专门用来研究你给我的那些牛啊,鸡啊什么的。至于会不会增加产量,还得看几个月后的效果...” 面前其实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只不过被坚固的铁栅栏围起来了罢了。 里面,牛,马,羊,鸡鸭鹅什么都有。甚至还有猪...李绾跑到养猪的区域,表情兴奋,“这玩意你养它干嘛?” 赫塞邦笑,“你之前不是嫌弃一直吃牛羊肉太柴吗?反正地方够大,养的肥肥的,过年杀了给你做全猪宴。若你想吃乳猪了,等这头下了崽子,就做给你吃。” 李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头母猪肚子已经极大,看起来要生了。她打了个寒战,平时做熟了吃倒不觉得,现在你指着猪妈妈说要吃猪宝宝,好残忍的说。她瞬间没了兴趣,“再说吧!走,去看看我送你的牛。” 一提这茬男人立马兴奋了,快速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咬耳朵... “滚蛋!”就知道这不是个正经货。 男人继续执着,“真的,我听说感觉很新奇!” 李绾怒了,站定,瞪着他,“听说,你听谁说的?”这个狗东西,竟然提出到牛背上...她已经很会玩了,这个玩法真没试过。 想都没想过。 猪也知道,操作起来不可取。 男人怕她误会,赶紧举手求饶,“谁还没几个至交好友了,就不能隐晦的交流交流吗?” 李绾白了他一眼,看他脸上淫荡的笑,都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朋友了。 男人不放弃,继续勾缠... 李绾甩开,还是不理。 这么打情骂俏的功夫,俩人到了专门饲养空间动物的区域。里面的操作工见大王来了,立马恭敬的迎上来,“大王,现在开始吗?” 赫塞邦点头,“嗯,开始吧,不用管我们,平时如何就如何!” 接下来,李绾跟着他长见识了,观看了一把现场版的牛配种... 她从空间牵出的牛以公牛居多,个个体型健壮,肥硕异常。李绾闭着一只眼,真替前面秀气的小母牛担忧... 看了一会,她没兴趣了,“听说要九个月才能下崽呢,到那时候看看再说。对了,那头母牛怀上了吗?” 赫塞邦回,“嗯,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公牛用的是这里的品种,生出的牛犊属于杂交品种。他其实还挺期待的,因为女帝给的牛大多数可以双胎。 且成活的很好。 若在他的牧场也可以,岂不是比寻常一胎一个繁殖起来快了一倍嘛~ 后面,李绾又去看了看鸡。鸡的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赫塞邦随意捡出窝里的鸡蛋,“你看看,你给的母鸡不光每日下蛋,还时常双黄蛋。而被公鸡配种的种蛋,孵化率也明显高很多。” 李绾斜他,“你别为了忽悠我光挑好的说,会不会是你们样本不够多,出现的偶然事件?” 赫塞邦不懂啥叫样本,但他能明白意思。就是做实验的数量呗,他笑笑,“你跟我来!” 现在是初秋,天气并不算太冷。 李绾却被带到一个窝棚里。里面好多床一样的孵化槽,女工们在细心的翻弄上面的鸡蛋。 这些种蛋的阶段有差。有的还看不出什么,有的,却正在破壳而出。刚出来的小鸡湿漉漉,还挺可爱的。 李绾拿在手上端详,就听男人在边上叨叨,“你看到了吗?这里的一百颗种蛋,去掉中途的臭蛋和死胎,最后成功出生的,竟然有八十多个。这个孵化率已经很理想了。” 李绾对他的快乐感同身受。这男人是真的为了他们草原百姓生活变好而高兴。 她小心的放下小鸡,勾唇,“看你这么高兴,咱们晚上哪都别去了,就在这儿吃吧!就地取材,咱们喝两杯。” 赫塞邦当然没意见。 外围本来就有贵族们的休息区。因为这里,不光是实验基地,还是贵族们观光体验的好去处。 俩人进入最豪华的帐篷里等着... 没一会,下人们做好几个菜端上来。别看碗和盘子很粗糙,但里面的食材却很天然,做出的菜味道也很香... 李绾吸了吸鼻子,就着男人递过来的金碗和金筷子,夹起一块炒鸡蛋尝了尝。随即对旁边伺候的厨娘竖起大拇指,用的是她能听懂的语言,“嗯,很香,你的手艺不错。”这天然的草鸡蛋,金黄金黄的,光看着就有食欲了。 赫塞邦也吃了一口,又闷了一口酒。随后扯下炖菜中的鸡腿递给她,“尝尝这个,听说吃多了对女人的皮肤好。” 李绾接过,心里乐呵。这不就是农家炖嘛,鸡也是散养的,鸡腿上全是胶原蛋白,当然对皮肤好了...大口咬下去... 香那是肯定的... 里面的蘑菇没见过,赫塞邦介绍说是草原特有的。她也尝了尝。 接下来又吃了烤全羊,金黄色的,入口焦香。这么一大只,俩人根本吃不完。李绾好心情的把这里等级稍微高些的下人叫过来。 众人挤在一个帐篷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吃到尽兴时,有男人拉琴,妇女跳舞...他们只在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大王紧张,可很快就变得自然起来。 那豪爽和幸福的笑是发自肺腑的,刺激的赫塞邦也放下身份,加入他们... 一时间,主仆尽欢,气氛很是融洽... 终于酒过三巡,两人吃饱,手拉手出了帐篷。 李绾脑袋晕晕,面对男人的纠缠,最终放弃挣扎...没一会,就被人带到暗处了。这个狗男人一看就是早有准备的,这里拴着的不只有肥壮的牛,还有温顺的马... 他嘴巴凑近女人的耳朵,再次威胁,“等会叫你哭爹喊娘。”然后一把将女人纤细的身板放到老实的牛背上。 他跟着翻上来。 李绾在现代,车震,马震都听说过。 但牛震,真没听谁提到过。 面对面坐着的李绾有些懵,被男人抱过来强制撩起裙子,缓缓放到关键之处... ... 第375章 再次刺激妙伶 开始嘛,赫塞邦也是紧张害怕的,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动了几下后,觉得牛没事。 他野了,竟然将缰绳撒开了... 然后继续在牛背上放肆... 可能是姿势不自然,又太激动,磨的牛背疼了。这么温厚老实的牛,竟然发起疯来,一下子狂奔出去... 李绾感知危险,立马拽住男人的手腕,翻身跃下... 男人太沉,她被反拽了下,一时不稳,俩人齐齐的顺着低处的草坪滚了下去... 赫塞邦反应后,紧紧将李绾护在怀里,二人滚了好一会,才终于停到一个沟子里... 此时的他们,身上,头上都是泥巴和草屑了。看着彼此,相视而笑。真是作死呢。 身下的男人动了动,语气可怜,“怎么办,还没出来...” 于是乎,俩人就在这山沟里,天为庐地为毡,激情四射。 而那头老实的牛呢,还真是忠心,竟然顺着路线找到他们,站在高处看着。等着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却不想,看了一个时辰的香艳。 ... 两人造作完,终于说起正事。 李绾就一个要求,“赫塞邦,你的国家建了很多商铺,一时不能脱手。我想引进一批大康的商人来做生意,到时候给你缴税,你看如何?” 她觉得男人不会反对,但也没曾想他这么豪爽,大手一挥,“好啊,什么税不税的,咱俩这关系...根本不需要。我还是那句话,国家你要都可以给你!只让我当个王就行。” 浑话说完,他再次被兜了一盖头,李绾骂他,“你怎么做了几个月大王了,还是说小孩话?” 男人委屈,“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来帮我们搞建设,不就是想统一吗?” 李绾乐了,还以为傻小子啥也不懂呢。她踮起脚,摸摸男人的头,“你说的没错。但你想过吗?统一起来简单,治理起来难。我们不能单凭统治者的意愿,强制百姓如何,而是要他们自发的想如何,你明白吗?” 若要硬手段统一,她一个人就能做到。 但是人民不服,各种闹事不说,他们生活起来也没信心。 没信心后,日子就不好过。不好过之后,对新政府就不认同,恶性循环。 她想要的是,慢慢的让草原人民感知到,融入大康对他们有好处,心里自发的愿意,发自肺腑的高兴。 这样,不管是执行政令还是经商放牧,都能更主动,更有归属感。 话扯的有点远,但赫塞邦也不是笨的,点了点头,“好了,我明白。你说的,我完全没意见。至于税嘛,若你非要给,就按照当地人的三成给好了。人家拖家带口的来,若是没点诚意谁能干呐。” 李绾笑了,提出更好的方案,“你这个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她的想法是前三年,直接给大康商人免税。 后面,就跟当地商人一样了。 这样,更能引来人。毕竟,很多大康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根本不确定买卖是否能行。若到了这边,还不赚钱就要交钱,他们一般不愿意冒险来。 而三年时间,足够他们判断,是否能在这里盈利和生活下去了。若到那时候,还能坚持不走的商人,基本已经开始融入当地,让交税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赫塞邦没有不同意的,两人口头定好,并不约而同的想到交给谁去负责具体了。他也是个行动派,回去就把这个工作交代给了户商官员罗布海。 不光因为这个青年才俊现在是他的心腹,还因为,罗布海因为郡王赫塞卓的关系,已经跟妙伶很熟了。 而妙伶的身份极其复杂,不光是李绾的皇夫,还是户部接口商户的官员,更兼在这边负责买卖沿街商铺,人脉极广,所以大康这头交给他最合适。 因此,隔天晚上,李绾就去东方不败销金窟找妙伶了,打算交代此事。 宇文浩上次顶了沈俊几天班后,重新回到这里帮忙。 李绾才一进来,他就眼尖的看到,放下跟客人的应酬,狗腿的过来,“绾儿,你终于出关了?” 李绾进来没见妙伶,既失望,又放松。 情绪很是复杂。 她从上次来这里,拉着妙伶和宇文浩喝酒后,就再没直接跟妙伶打过交道了。 女人还是很敏感的,她隐隐觉得,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 一直尴尬着也不是事,正好趁这个机会,她想跟人家敞开心扉聊聊。结果呢,人还不在。 宇文浩忙接话,“他去隔壁城看生意,计划今晚回来的,应该快了。”说这话,李绾已经被他引到专属包房了。 各种酒菜小吃全部上来,宇文浩坐下,给倒满酒,“今晚怎么想过来,是找我还是看妙伶的?” 李绾抿了一口酒,有些漫不经心。 宇文浩是个话痨,不甘心没引起人家的兴趣。急火火的说出自己的点子,“我想开个跟千里姻缘一线牵类似的店,在塔乌城或者在西荣城,你觉得如何?” 这话,让李绾稍微有说话的欲望了。 他是个万事通,善于交际,有他在说不定可以关照一下不善于言辞又是异族人的赫塞卡。 她抬抬眼皮,跟男人对碰了一下,“可以,预祝你成功!” 宇文浩不满,“你...就这...就打发啦!!我现在这么上进,你怎么都不知道夸奖夸奖呢?!” 李绾情绪不高,以为男人是差钱。 毕竟,他有多少钱,她门清! 老子给多少,基本都被她挥霍光了。 于是,她从空间掏出一箱子金元宝来,“给你,拿去做启动资金!” 谁知道,男人还生气了,一把推开,“你什么意思啊?我宇文浩是花女人钱的人吗?” 这个有志气的样,跟床上没底线的样,形成反差。让李绾来了兴趣,抬手勾住男人下巴,“你有几个子我还不知道吗?怎么?发财啦?” “发财?怎么可能!我现在就是打杂的,一天能赚几个钱!”他来到这,还没干正经事儿呢。 李绾笑了,这话说的,怎么让她觉出几分委屈啊,“哎呦呦,这是怪我没好好用你了是吗?” 宇文浩还真不是这个意思,连忙解释,“别,别误会。我就是开玩笑一说。钱你不用管,我爹会给我的。我就是想得到你的认可而已。” 这小傲娇样,让绾姐稀罕了。 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十分豪气,“这样,蒙塔所有的生意我交给你了。模式就跟现在妙伶的一样。一面把各种生意铺开,一面给朕建立情报网。钱你只管找户部要,哦对了,朕也给你个官职吧...” 于是乎,宇文浩在西荣除了皇夫的身份,有了新的官职。也是户部一个管理商人的官员,且是妙伶的下属。 能得女人这样的信任,他能不高兴吗? 抱着人一顿狂啃... 忽然,门被推开... 李绾先看到,是妙伶。她急忙推开宇文浩的束缚,“你回来了?” ... 第376章 叫上你的好基友 妙伶的笑容十分勉强,“是,才回来,听说你在就上来了。” 宇文浩不聪明吗? 他聪明着呢。早就看出妙伶最近不对劲了,对李绾说,“楼下还有客人,我去照顾下。”说完拉门走了。 下楼的路上,他大概有些理解妙伶的感受了。 同是女帝的男人,谁当着面变成被放弃的那个,心里都不太好受。他妈的!他脚用力踹了下楼梯扶手,结果疼的要死。 李绾再怎么强势,她也是女的。明知道症结所在,她也不想主动示弱。 何况,她本来就是女帝,有很多男人,同一时间对上的机会太多了。她要每次都照顾离开那个的情绪,那她不用干别的了。 因此,她只在被抓包那一瞬出现慌张,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半晌,俩人谁都没说话。 看着女人眼神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酒杯,终究是男人败下阵来,他接二连三的给自己倒酒,一杯杯的灌... 落寞忧伤的情绪,让李绾想忽视都难。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男人再次倒酒的时候,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四目相对,眉眼含情,曾经的过往,曾经的误会默契,曾经的快乐时光...一下子冲进两人的脑海... 男人放下酒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闭上眼,感受此刻的真实... 他现在不光是皇夫,还是户部官员,还是拥有多处产业的老板了...早就不是那个要靠“卖艺”谋生的落魄小子了。 也因此,身边不乏阿谀奉承,迷情诱惑... 但他并不开心。 没有她他不开心。 且这一切,都是这女人给的,他心里永远感激她。 想到这,他低低开口,“若你喜欢...”我还给你跳舞... 女人的话同时响起,“以后不会...”强迫你跳舞... 俩人顿住,后面半句谁都没说完,但他们就是清楚的懂了。原来,他们两人早就知道问题所在,只是刻意忽视,没人愿意先低头罢了。 唯一的区别是,李绾的伤心悲情只是一瞬,很快就会被其他男人将心占据... 而妙伶,即便最近赚钱赚到手软,即便身边时常歌舞喧嚣,可仍无法掩盖每日午夜时分内心的孤寂... 他轻叹,做了女帝的男人,煎熬,从来都只是单方面的。 李绾也明白,但她就是渣女。她承认! 她永远不会一棵树吊死,只能在面对每一棵树的时候,尽量表达她的爱意了... 想着,她缓缓跨坐到男人身上,勾住男人的脖子,头抵着头,“要不要...” 男人根本不高兴回答她。他此刻只想惩罚她,惩罚她这段时间的漠视和孤立,给他带来的煎熬... 一把按下女人的头,缠绵热烈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霸道思念,吸的李绾的唇舌发麻。但她忍着,就让她纵着他吧。谁叫,是自己选的男人呢,自己选的,她不宠谁宠?! 想到这,她开始回应他,啃咬他的薄唇,两人唇齿相交,气氛旖旎...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身体,让两个人的动作加快... 没一会,就坦诚相见。然后,从缓缓的到疯狂的,再到疾驰的,刹不住车的... 事实证明,小打怡情。几个月没有的交身交心,让这场久别的情事欢畅淋漓到彼此忘了时间,忘记一切... 结束后,俩人相拥,李绾说起正事,“对了,我让苏清昙过来了,应该不日就会抵达,到时候,让他先跟着你,学做生意如何?” 这话说完,妙伶有一丝丝紧张。 他虽然,没有亲见这位羟疆国的二王子,但是传言可是听了不少。妙伶第一次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了,“他真的,长的不像凡人吗?还有,他真的自带异香吗?” 异香? 李绾懵了,“有没有异香我没注意啊~~,不过长的确实好。跟你不相伯仲。”一直很香,她还以为是熏香。 不相伯仲四个字,让妙伶的心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是个大色女,他能被收下,就是靠的皮囊。 李绾突然理解为什么他的气场变了,再次跨坐上来,抱着脖子开玩笑,“你怕什么啊?莫说你不比他长的差,就说这...”她邪恶的耳语,让男人的脸色僵住。 恨恨的捏她的屁股,“你真是好意,拿这个比!” 李绾撒娇,“本来就是嘛,环肥燕瘦,各有特色。放心,本帝...绝对不会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 妙伶跟她做了那么久的知己太知道她的德行了,这女人的话要是可信才怪。 看到男人无可奈何的样,李绾的色心大起,暗示男人再来一次。却不想妙伶是过来人,十分理解宇文浩的感受,委婉劝说,“来日方长,我去把宇文浩换上来吧?” 宇文浩其人虽然不怎么正经,但办事还是靠谱的。且为人仗义,不拘小节,妙伶最近很是倚重他。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得无厌,失掉一个至交好友... 按理,皇夫们谦虚融洽,李绾该高兴的。但她就是反着说,“怎么,你们现在是好基友了?”脑海想象的是俩人在一起的情景,这个画面有点刺激啊~~ 男人握住她放在胸膛上不安分的小手,“别闹!要不要,要的话,我去叫他。” 李绾突然起了坏心思,勾住男人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呵,既然你不想伤害你的好基友,我们叫他上来一起玩好不好啊?” 她就是故意逗弄他的。 谁知道妙伶听了后反应极大,赶紧求饶,“好了,别说了!快吐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嘛。” 地毯上,两人再次缠绵过,十指相扣。男人语气幽怨,“你以为我愿意?你不知道,你们上次在这里...我在外面坐了一宿,那种感觉谁懂?” “啊?你在外面,干嘛在外面?你在听墙脚?” 男人被这话气疯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有什么好听的!” “那你在干嘛?”李绾十分执着。 “我...”男人突然被问住了。他为什么要坐在外面喝酒? 男人无力的趴在女人身上,且是全部重量毫不保留的。头窝在女人的脖颈,似惩罚她,也在惩罚他... “我也不知道!” ... 第377章 沈俊的过往 宇文浩比妙伶豁达多了。 且玩的开,就是你叫他上来,他也敢;你不叫,他也不往心里去。 他心里门清,就这女人的德行,他有一万种办法将人吸引住,不差这一时半刻。 要说,这小子还真是既果断又聪明呢。 才没几天,人家的“一夜迷情”就在西荣城开业了,且专门邀请李绾作为女帝去剪彩。 你看看,这不就见着人了嘛~~ 作为女帝的男人,你只有时常见着,才能盛宠不衰,才不会变成昨日黄花。 他前几天得了李绾的交代总负责蒙塔的生意,但蒙塔的商铺现在还没完全建好,所以他不急。先把自己的想法在西荣城付诸实践了。 打算看看效果。若好的话,塔乌城也开一个。 这样,西荣城的可以面向大康男人;塔乌城的,可以吸引蒙塔那边的男人。 他自认为,一定能赚钱。 可开业前几天,生意却一般。 毕竟,大康男人还是相对保守的。妓院什么的常见,但这种搞了一晚上,对方长啥样都可能不知道,且过后就找不着人的感觉,让他们很是没安全感的说。 宇文浩一见不行,于是找到了傻小子赫塞卡,说请他帮忙,从妍媸国买几个舞姬来,专门当成男人们猎艳的对象... 然后做宣传,以此来吸引大康男人的猎奇心理。 还别说,舞姬来了后,一夜迷情渐渐有生意了。 宇文浩刚开始找到赫塞卡的时候,傻小子都懵了。绿色的眼眸不解的动了动,你谁啊,就找我帮忙? 宇文浩自报家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顿忽悠,没一会就把小白兔搞定。一顿酒菜下来,俩人已经称兄道弟。 末了,宇文浩拍了拍赫塞卡的后背,“你放心吧,兄弟。在这西荣城我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吹牛逼)。你的成衣店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找大哥,绝对好使!” 傻小子深信不疑,连连点头。 马上派人去找柔太妃帮忙了。 这还不简单嘛,柔太妃为了支持儿子,直接从自己宫中的舞姬里挑了五个给送来了。 美啊,个个美的不像话。 身材高挑,腰肢细软,且金发碧眼。大康男人很少见这个,纷纷要来尝试。 尤其是,之前有一些贵族子弟,已经娶了妍媸国的女人做娘子。妍媸国女人的美,早就在大康男人眼中有了印象。 ... 有生意后,李绾也来光顾,想来个一夜情。 这里,跟一线牵模式差不多。 大厅消费,上楼速配,看对眼牵手走人...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一进去,就被人盯上了。只因为没有恶意,人又多,李绾一时没察觉。 很快,速配成功。 进到包房。 一夜迷情的包房可大气多了,特别像现代的ktv。只因为宇文浩借鉴了东方不败销金窟的构思,专门在包房提供点歌舞服务。 就是说,一夜情的男女想来点事前情调,也可以先一起看看歌舞什么的。 李绾满意点头。嗯,这还像个样子,不愧为我大康泱泱大国风范。 比那个小鸡笼子强百折。 她揭下面具,示意对方也坦诚相待。 男人开始是犹豫的,但也知道瞒不了太久,缓缓的将面具摘了。 怕女人觉得他是故意的,他故作惊讶,“原来是女帝,我就说嘛,这样的好身段,在这西荣城不好找嘛...” 李绾是真的惊讶,“沈俊?你怎么会在这?” 她默认再不会跟这男人有交集,毕竟他该在押镖的路上才对。 沈俊搬了一把椅子,凑近了一点,“皇上可能不记得了,今日是车队抵达西荣城的日子。新的游客要明日才会启程。沈某听说,这里居然开了一线牵一样的馆子,就想过来尝尝鲜。不想,属下跟皇上您...还真是有缘呢~” 李绾狐疑,“真的?”她怎么感觉着了算计了呢。 且人家已经成亲,她显然不想继续这事... 站起,“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娶了娘子,就不该再来这种场所了...”后面继续指责的话被她咽了下去。算了,又不是她男人,她没必要操这闲心。 何况,这里男人三妻四妾十分正常,就算她是皇帝,也不该干涉臣子的私事。 只不过,虽然她没什么底线,却没必要招惹这样的麻烦。 李绾越过他就要走了,不想一把被男人拽住手腕,他说的可怜,“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见女人还要挣扎,男人一把将她的腰身环住,“求你了!” 孤男寡女,有酒有菜,共处一室,接下来很危险的说。 一般来说,李绾不该再留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的良心和道德底线可能会再次被刷新... 但是男人闷头哭泣,突然让她心软了。 感到她不动了,男人抬头,“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也不行吗?” 呵呵,我信你个邪! 李绾个钓鱼老手怎会不知道这熟悉的前情。 还要走,男人已经执起酒壶给两人的杯子倒上了,“听说这酒,还是董皇夫亲自酿制的新品呢,女帝难道不想尝尝吗?” 这人是真的会,很知道,什么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是啊,董明坤在这边开酒楼,一直忙得很。他们二人只在最开始那会见了几次,后面就没再见面了。 改天,抽空去看看。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坐下。男人举杯对碰,她也不好继续拿捏,一起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一样的果子味,但是后劲十足。 睹物思人,她喝的兴起,不用男人倒了,自己倒,一杯杯的喝... 董明坤的酒,她很知道自己的量在哪。 男人见她如此豪爽,也不甘示弱,跟着喝了几杯。他可是第一次喝,很快头就开始发晕... 但当对上女人勾唇坏笑时,他懂了。这人故意诱导他多喝。 甩了甩头,开始苦情,缓缓讲起自己的遭遇... ... 第378章 苦情没用 原来,他本是西歧(大康西南邻国)贵族子弟。一次打猎,被奸人所害,不小心翻滚下山...最后掉进下面的深潭,一路漂流被卷过了国界,跑到大康来。 然后一路辗转...他饿得昏迷过去。 醒来时,已身处一户农家。就是素儿他家。那时候他脑袋摔伤,失去记忆。他们一家人骗他说是自己收的义子,上山打猎摔坏脑子。 他不疑有他,很是真挚的跟他们过日子。平时省吃俭用,不辞辛苦的赚钱,希望改善家里的生活。 后来,大康西南军队招募新兵,他就去报名了。且动用了手段拿到大康军户的户籍,顺利加入军中。 那之后,他发奋图强,努力高升,就是为了报答义父义母一家。更兼他武功不错,为人圆滑,短短两年时间就晋升到了指挥使的位置。 可好景不长,当初被他贿赂加入军中的小官犯事,将他敌国人的身份牵扯出来。他无法,自己国家危险回不去,只能带着家人逃窜到山上,做起了土匪。 一做就做了三年。 李绾打断,“可你在西南,为何会被去西北剿匪的肖甚遇到?” 男人苦笑,“因为我跟西北的一个帮派关系不错。听说他们要被剿灭,赶过去支援了。唉,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被肖皇夫所擒。本以为必死,谁曾想,他本就出身盐帮,敬佩我的义气,主动招降我。彼时,素儿已经被大夫判断时日无多,吃药需要很多钱,我于是...别无选择,只能安下心做了这锦衣卫。” 这话说完,被李绾一脚踹到椅子上,男人滑出去好远,红着的眼满是不解,“怎...怎么了?” “哼,我大康的锦衣卫镇抚使,多少人求而不得。听你这意思,还嫌弃上了!” 男人明了,嬉笑着重新坐过来,“是是,皇上说的是。大康不光锦衣卫吸引人,大康的女人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夜不能寐!” 一边说,一边大手沿着李绾的小腿一路摸上来... 这渣滓的样,挑逗李绾的底线。她坏笑着,俯身,脸马上跟男人贴上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素儿吗?” 男人的手果然顿住。 头微垂,半晌没言语。 李绾趁机检测他的贞节,发现这男人除了自己,竟然还没碰过别的女人... 她猛然想起,素儿好像是有什么病,不能同房。女人嘛,天生喜欢八卦,“既然素儿有病,你为什么还坚持要娶?” 这话就不该问,问了就是继续纠缠的开始。 男人语气悲伤,“他们给我下药,将光着的素儿送到我床上,我能不娶吗?” 李绾好笑,“若真是他们害你,你完全可以拒绝啊?”既然是受害者,还讲什么道德底线? 男人语气无奈,“不管怎么说,我失忆那几年,是得了这家人照顾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可他们骗了你。” 男人闭了闭眼,“是啊,他们自私,他们只想自己的女儿将来有个好归宿,只想我努力支撑这个家。我本也不想就这么遂了他们的愿的,但是我义母寻死觅活,见我不答应,选择了跳河轻生,幸得村民救起,这才...后来,义父跪下求我,我实在拒绝不掉了,想着素儿左右没多久活头了,就忍下这口气吧。” 李绾觉得这家人是挺奇葩的。 但她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再说,这男人确实不是个好饼。 “那...你跟那个孙小姐怎么说?” “额,这...”面对女人似笑非笑,洞察一切的眸子,他一时卡壳了,也根本不敢撒谎。“我开始也没别的想法,后来她十分执着的纠缠我,我就默认收下她的情书了。但是,你放心,我根本就没跟她有任何逾矩...” 渣男,李绾再次默念,替他说完,“你只是,把人家当备胎了是吧?” 男人愣,“备胎,这是何意?” “就是,打算勾搭着,哪天时机成熟了,就把人上了。或者等素儿去了,你就将人娶进门。” 果然,男人听了这话,脸腾一下红了。 许久后,抬起头... 李绾以为他脸上会有局促,却不想狗男人竟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女帝就是聪明。不过,沈某就很纳闷了。没遇到你之前,我做这些并没觉得有什么。事实上,我并不是打算等素儿过世才娶进门的,我是想试探这姑娘确实长情后,尽快将人娶进来做姨娘的...可谁想,遇到你以后,我渐渐没了这想法。反而,觉得这是可耻的,你说奇不奇怪?” 他本该三宫六院的,收下一个商女又如何? 李绾翻白眼,坐直身体,“随便吧。不过你千万别扯到我身上,我早跟你说过的,事后拉倒,各不纠缠。别搞得像是为了我守身如玉一样...再说,谁知道你成亲后都跟小娇妻做过什么了...” 这话被沈俊理解成是吃醋了,心情大好。 大手摸上女人的膝盖,说的直白,“拥抱嘛,肯定是有过的...” 李绾无脑了,竟然真的顺着话接上了,“那亲吻呢?”即便是亲吻,她似乎也介意呢... 男人拉起她的手亲了亲,“亲过脸。婚前,我跟素儿很守规矩,婚后,她变得十分主动,我避不开...” 李绾甩开他的大手,乐了,“呵,为什么不给人家亲呢,你可是人家的丈夫啊,不该尽到责任吗?” 男人的表情僵住。 许久后,磨牙,“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样做了,对不起眼前的女人。 李绾听了这话,直接站起,拉门要走了,“我说过,不喜欢纠缠的人。别想用这些困住我!拜拜!” 说完,开门,闪身,没影了,十分干脆。 拜拜是什么? 男人来不及多想,他只知道,他被人丢下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对这事完全不在意,身和心分得十分清楚。且,完全不吃自己苦情戏码这一套... 男人缓缓站起身,拳头握紧... 他本不想这么早就结束安逸的生活的,可,这么野的女人,完全不受控制怎么办?他要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他无力摇头,算了,即便他有了权势和地位,也没信心能将人拿下,看来,得另寻他法了... ... 第379章 越来越放肆 没过几天,苏清昙到了。 被安排住在妙伶那里,因为要先学着做生意。正好,宇文浩出去单飞了,妙伶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加入正好。 人还没到之前,妙伶已经开始紧张了。 等到了后,他懵了。 这,面前站着的一主一仆。这主子长的虽然很是俊朗,但跟绝色沾不着边啊! 等到只有二人的时候,妙伶明白了,原来人家苏清昙易容了。苏清昙倒是好说话,微笑着主动解释,“我这不是易容,这是我哥研制的药物,吃了后可以改变容貌,且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小。” 妙伶终于见到苏清昙的真容,一直处于惊呆中。见人说话了,他才回神,也跟着笑起,“原来如此!” 李绾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和谐的画面。 俩都是极品帅哥,帅到人神共愤那种。 但是妙伶,起码能被人间接受;苏清昙的样貌,简直是妖孽了,根本就不该存在于人间。若用真面目示人,要么被争抢,要么被当成异类给火烧了。 所以,他只能易容了。 从这日开始,李绾基本就没离开过东方不败销金窟了,每日都宿在这。过起了左拥右抱的生活。 她自从上次跟妙伶有矛盾后,很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再加上妙伶跟苏清昙都被教过如何伺候人,很是察言观色,手法独到,伺候的李绾两个都舍不得放下。 也因为这个共性,妙伶竟然跟苏清昙也很快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李绾心里乐呵,她怎么没发现,妙伶还有这个特质呢,竟然跟谁都能玩的很好。真是个...人才! 亲弟弟来了,可苦了清绝。 私下找到苏清昙,委婉劝道,“你能不能,节制一点?”每个晚上都有,且时间很长,还让不让他睡了? 弟弟看着哥哥大大的黑眼圈,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笑的得意,“哈哈,真没想到,你我什么都不会共感,这事儿你倒是能感知了。你这出家人,当的不老实啊...” 清绝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笑。你从小锦衣玉食,有爹娘疼爱,而我呢,粗茶淡饭,背井离乡。你不懂的感恩,还敢取笑起我来了。” 苏清昙怎么会不知道哥哥的苦,但他也没招,“可是女帝要,我有什么办法?” 清绝退一步,“你能不能隔一天...不是还有淳皇夫呢吗?” 苏清昙笑容僵住。呃... 女帝太要了,简直无法想象。 事实上,他们现在每晚是分上下半场的。可你看,白日里,这个女人一样面色红润,一点疲惫的意思都没有。 见哥哥还要碎碎念,他求饶,“好好,我知道了。” ... 当天晚上,感到苏清昙在劝她,李绾不解,“为什么?你不想?” 男人怕她误会,再被打入冷宫,只能实话实话,将哥哥出卖了。“是我哥,他跟我共感。这事影响他清修了。” “什么?”李绾惊住。 很快反应后,她竟然笑起来,“哈哈,真的啊,这也太神奇了吧?跟你俩的距离有关系吗?” 苏清昙摇头,“应该没有!当初我在大康京城的时候,他一样可以感知到。” 哈哈,难怪这个和尚,上次闭关的时候,时不时对着她发呆! 有意思啊~~ 她虽然没想过对和尚下手,但想象下,清绝那张冰山脸出现龟裂的表情也怪好玩的。 “喂,绾儿,你干什么去?”见女帝傻笑完竟然走了,苏清昙怕了,不会惹了她不高兴,以后被冷落起来吧? 李绾随意摆手,“没事,帮我通知所有人,我去闭关了。” “什么?”苏清昙懵了。怎么说风就是雨。 还有,都通知谁啊?他人生地不熟的。 没法,只能去找妙伶了。 妙伶不知道清绝兄弟俩的秘密,轻喃,“不是刚出关没多久吗?怎么又去闭关了?” 面对苏清昙的无措,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拍拍人家肩头安慰,“苏兄,别慌。绾儿说的应该是其他的皇夫们...”可能也包括野男人什么的。 妙伶一直很聪明,但这次属实聪明过度了。 因为,就连沈俊这样的都收到李绾闭关的消息了。 只因为,后来,他跟宇文浩闲聊时,终于对出来,这个不安分的锦衣卫故意撒谎,将他们二人耍着玩。 于是,他猜测,这人估计跟女帝有不寻常的关系。 既然如此,大家的鸟都无用武之地了,你也知道知道吧。 独悲伤不如众悲伤。 可这个举动,让沈俊误会了。 本就在苦思冥想,如何再跟李绾产生关系呢,这不,有人给了梯子。 他挑了游客不多的时候,跟肖甚告了几天假。 专门带着素儿,来到大康医馆请清绝复查。 趁清绝给素儿详细检查,施针配药的空档,他狗搜的来到医馆后院。 就是上次偶遇李绾的那个休息区。 问过这里的侍者后,知道李绾在哪里,他一跃跳上三楼,然后撬开窗子进去... 李绾这次真不是诚心闭关,此时正在自己的卧房里,歪倒着,吃着零食小点,品着果子酒,十分闲适... 细看下,嘴角还有笑意。 只因为她想到这几日,对着清绝打坐的时候,她一直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和尚。竟然把人家的汗都看出来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 出家人啊,这定力不够啊~~ 忽然,窗子有微动。 她感知了,但是没动。 现在是下午,这个点爬上来的,是刺客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熟人... 等人轻巧落地后,她才懒懒的抬抬眼皮,面露惊讶,“呦呵,怎么是你啊?” 男人思念她不要不要的。 突然得了妙伶的消息,就误解是这女人的意思。 见人穿着暴露的寝袍(就是现代的吊带),再也不想控制,直接扑到床上,就要上下其手... 被女人轻而易举握住乱动的手,“干什么?”她脑子细想,这人出现在这,多半是陪人看病的。 她挑眉,“怎么,娇妻就在一楼看病,你不陪着,来我这意欲何为?” ... 第380章 素儿住院 沈俊自认为悟了。 这女人,若是想搞定,靠权势,靠钱财,靠武功,全白费,人家不差这个。 所依仗必须是脸皮够厚,且过后不纠缠才行。 于是,他什么废话都不多说,直接上手,上身... 这个狗渣样,果然引起李绾的兴趣,她勾住男人的下巴,“渣滓,你自找的!”随即一个用力,将男人拽上了床扔在里头... 俩人知道这是快餐,都很急,连衣服都不脱,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李绾不得不承认,这牲口的确与众不同。她一边享受,一边提醒,“还是那句话...” “知道了!”他打断她后面的话。 这么泾渭分明的样子,让李绾彻底没了心理负担,干你丫个骚男。这是媳妇不行,跑她这来找补来了。定要叫你脱层皮... 一刻钟后,男人起身,看着身上的青紫,感受隐隐传来的疼,露出嗜血的笑,“呵,女帝,还真是变态呢。”他肩头全是牙印,回去后着实不好交代。 知道素儿该找了,他不敢多做纠缠,一跃出了窗子跑了。 李绾翻身坐起,缓缓走到窗子处,透过窗帘看这个偷情的野男人差点摔在地上,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跟我玩,哼! 那你可看好江山,我很快就来取了呢~~ 没想到,真的西歧国君,竟然一直藏身在她的大康,还做起皇帝的贴身锦衣卫来,有意思。 ... 素儿针灸完毕有一会了。出了诊室却没看到自己的丈夫,心下一慌。农村女孩,不常出门,此次爹娘又没跟着,一个人在这陌生环境有些怕。 连心里的高兴都被冲淡不少。 忽然,身后响起男人略带喘息的声音,“素儿,你好了?”是沈俊。 素儿回头,满脸欣喜,激动的扑上来,“沈大哥,你去哪了,我好怕!”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可男人的手却垂着,就是不想回抱上来。 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楼上那位的一颦一笑。 素儿感到异常,退开一点,不解问道,“沈大哥,你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她鼻子嗅了嗅... 吓得沈俊赶紧抱住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没事,咱们回吧!” 一提这话茬,素儿很快忽略掉那股子似有若无的香味儿。她扬起笑脸,“沈大哥,你知道嘛,刚才清绝国师说,他在一本古籍上翻到与我类似的病症,说正在照着研制药物,说不定,我的病能治好呢!”谁想死啊,谁都不想死。尤其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正是大好的时候。 沈俊脸色僵住,第一时间竟然不是高兴。 当对上素儿期待的眼神时,他马上反应,跟着附和,“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去与国师说,无论多少银子,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放弃...” 话没说完,视线就与迎面走来的女人对上。 她已经换了淡蓝色华服,严严实实,跟之前床上的完全不同。头上虽然配饰不多,但随便一件珠钗都是价值不菲的,光看那绿色的光和金色的流苏就知道了。 威严,贵气,不可高攀中透着对下面人的亲和。 她像是没有感到他的视线一般,先是熟稔的跟各个医馆侍者(类似护士,护工)打招呼。 他们显然跟她很熟了,并无行礼,只是点头,“皇上,您午睡好了?” 女人轻点头,淡笑迷了人眼。 素儿跟他是交颈相抱的,当然看不见男人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的说,“沈大哥,还有...关于我身体的事...我也问了国师...” 这话说完,沈俊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推开人,“什么,这个你都问了?” 素儿娇羞的点头,“是啊,确实难为情。但我不想你一直素着...”她后面的话说的极轻,就是夫妻间的私话... 可李绾耳力多好啊,走进清绝的诊室之前,将这话听了个正着,脚步一顿... 这细微的动作,却被一直盯着她的男人看的清清楚楚,再次误会,以为她在乎。 其实不然。 李绾只是觉得好玩,心道这渣,可是一点没闲着呢~ 也觉得姑娘好可怜。 呃,好吧,这可怜自己也有份参与,自己是半个罪魁祸首,所以... 她心里摊手,她就是听听而已。 对里面的清绝露出笑脸,“国师,你好了吗?是不是可以开始下午的讲经授课了?” 听经文? 沈俊心里嗤笑,你这样的女人,就算抄一百遍经书,听一千遍经文也是个欲壑难填的色女一个。 皮肤白,身段美,哭爹喊娘贪得无厌... 假正经! 不行了,不能再任由脑海中的东西继续下去... 他微微动了动,避免尴尬之处让素儿有所察觉,揽着她的肩头,“走吧,趁此时赶路天黑前应该可以到家。” 谁知道,却被素儿阻止了,“沈大哥...” 她低头,手指绞在一起... 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跟沈大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素儿,为了活下去,终于鼓起勇气,抬脸央求,“沈大哥,国师的看诊不好预约。他建议我在这边住一段时间,每日针灸看看,就是花费有些高...” 男人听了这话,下意识朝着清绝的房间扫了一眼,随即满眼兴奋,摆出好丈夫的形象,“啊,那咱们就听国师的吧。你放心,银子不是问题。” “可你,月俸本就不多,我担心...” 男人眼睛瞄着里头,急急打断,“无妨,大不了先去跟上官预支一些...” 不等素儿反应,已经拉着人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素儿不知情,幸福的要死,一路小女人状,眼神黏在男人后背上。看着他跑前跑后,付银子眼睛眨都不眨。 她好好活下去的心思更加强烈起来。 ... 第381章 宠幸罗布彦 半夜,李绾睡的正香。 突然感到窗子动了动... 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又是哪个夜猫子,不睡觉啊... 男人进来后,二话不说,拉起被子就进了来。 现在是深秋,他带起的凉气一下子让李绾精神不少。感到熟悉的气息,她蜡烛也不点,只是问出疑惑,“你怎么还在这儿?” 男人言简意赅,“素儿在这住院!” 俩人还真是打野高手,其他废话一句没有。 直入主题。 人啊,都是变态的。 李绾必须承认,这个男人除了有驴大的物件和是一国之君,他是别人丈夫的身份,显然更能勾起她的兴奋。 每次,要不多久就会步入高峰... 这感觉,对于坐拥天下,无所不能的她,有些欲罢不能。 男人显然也畅快,但就是担心被发现,每次时间都太短,意犹未尽。 他重重的压在女人身上,低喘着,大手恋恋不舍的抚摸女人光滑的小腹,竟然问出过分的,“你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儿子了?” 若有了,他肯定高兴。 也能给他个理由,回到自己国家,拿回自己的东西。 谁知道女人一句话就将他的幻想拍死,“滚蛋!你个有家室的人,还敢奢望这个?再次提醒你,不过是打个野,别想东想西!”等她生孩子的男人排成行。 但现在孩子太多了,她想先玩两年再说,暂时不想这事儿。 男人难掩失望,轻巧翻身落地,小心的整理寝衣...想了想他提出,“你从今后,能不能别用香的东西?” 女人听了都乐了,“我用什么关你屁事!我让你来了?”有贼心没贼胆!翻过身,不理人,闭上眼睛打算睡了,“没劲!我明日就离开了,别来纠缠我!” 她还有一堆事要干呢。 这话说完,男人急了,重新爬过来,大手摸上女人的屁股,“再留几日不行吗?” 被女人无情拿开,“滚!”之前那些男人的问题又来了,总想一直勾缠,真是麻烦。 沈俊倒是聪明,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露出个了然的笑,什么也没说,跃窗跑了。 ... 第二天早晨,第一批招揽来的大康商人陆续抵达,妙伶把他们分散到塔叱国十三城各处。 李绾也亲自去看了,做的生意五花八门。 金银首饰,香料,小玩意,衣服,兵器,餐饮等等... 不过最多的还是吃食,毕竟这个是日常所需,回本快。 李绾绕着走来走去,忽然对妙伶说,“大部分人是打算开饭馆的,但这个本钱大,盈利缓,不灵活。我们建议一部分人做小吃生意好不好?尤其是旅游沿线,一定要有。若能做成移动式的就更好了。” 妙伶认同点头,“但你说的移动式是什么意思,怎么移动?” 李绾提示,“就是把锅,食材等都放车上,到时候可以推走...”她也只知道大概,内里如何不清楚。她也懒得研究,直接建议,“这样,我交代大皇夫画图,让竹公子设计加制作。我要尽快看到大康小食出现在草原各地...” 女帝就是随性。 想到啥就是啥,底下人就得跟着活动起来... 她悠闲,手下人可是忙的脚不沾地。 但是可但是,她不是个小气的人。早就宣布给这些人加薪涨工资了。除了这个,约定年底盈利的,还有年终奖什么的。 新鲜词汇他们不懂,但是意思明白。 这一听谁不高兴呢,刺激的西荣不忙的官员,纷纷上表,要来草原支援。 达到了毛遂自荐的高峰。 李绾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大臣,不好打击人,这些五六十岁等着退休的能干什么啊? 能做吃的吗?不能。 能出苦力吗?不能。 能做买卖吗?也不能,一辈子读书,谁能拉下脸来。 ... 很快,李绾大袖一挥,“行吧,既然你们有这诚心,我就去跟塔叱王和蒙塔王商量下,看看愿不愿意你们去他们国家做个夫子吧。” 夫子?这个不难,这帮老头连连点头,“多谢陛下!” 很快,三十个教书先生,被分散到塔叱和蒙塔诸城,做起了支教先生。为期暂定两年。这两年内,原官职留职留薪,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又能将一身才华施展出来。 也算是比较充实的老年生活了。 但李绾也不是没考核指标的,两年后要怎样怎样,一一约定,并请姚碧澈记录,做成明文布告满朝。 与此同时,李绾察觉塔乌城已经被姚碧澈治理的井井有条,于是乎,就想把这个有经验的人才,放到草原其他国家去。 但是放到哪去呢? 对,就放毕图去吧,毕竟人家有诚意。(送五个美男来呢) 但这个事吧,上杆子不是买卖。需得他们国王求着才行。 想到这,李绾把目光转到唯一熟识的罗布彦身上,再次来到大康医馆。“你忙完后上来,朕跟你说点事。”她手指正在帮人包扎的罗布彦。 罗布彦是真的痴迷医术,自从得到李绾首肯后,他几乎不回别院了,完全跟那四个兄弟脱离,开始单飞。 没想到,还真给他杀出一条血路。 这不,引起女帝的重视了吧。罗布彦心里暗爽。 包扎完,急急上楼,来到李绾的房间。 “坐!”李绾抬手示意。 罗布彦不明所以,乖乖坐下。 “你们国王,后来有没有再催你们,要朕去支援建设啊?” 罗布彦小心的点头,“有是有。但是王子们都没有动作,我一个不受宠的郡王又能如何呢...”他低垂眼眸,大手不断抚弄围裙上的血迹... 这是刚处理病人留下的。 李绾突然来了兴趣,“你在原王府过的很不如意?” 罗布彦点头轻叹,“是啊!我父郡有九个亲生儿子,本就不差我一个。更兼我母亲是大康歌姬出身,身份低微,我就更不受重视了。从小没少遭郡妃的白眼和兄弟们的欺压。后来,我成年后,实在受不了,就离家出走,干起土匪了。” 父郡指的就是他爹了。为了跟大王的称呼区分开,他们子女只称呼亲爹为郡王,称呼国主才叫大王。郡王的正妃,称呼为郡妃。 李绾有些惊讶,“你竟然是大康的后代。怪不得这样的长相。”草原诸国跟大康多有战争,掳走女人也不奇怪。 倒是可以给她做做文章,“我想抬举你亲娘,你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抬举? 怎么抬举? 不过罗布彦是个智慧的人,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机遇来了。那一定要抓住。急急跪下,“但凭女帝吩咐。” 如此乖巧,让李绾动了歪念,“要做本帝的男人吗?” 罗布彦没了空间出来时的抗拒,压下欣喜,“愿意。” 就这样,李绾十分随性的把人给宠幸了。害得清绝找不到这半路徒弟,还以为被人掳走了,好一顿着急。 等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清绝看他神清气爽,意气风发,好看的眼眸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只吩咐,“快把这些药布拿去清洗,已经不够用了。” “是,师父!”小子也是有福,前段时间被清绝认作弟子了。 ... 第382章 认姑姑 让李绾没想到的是,罗布彦的母亲竟然也姓李。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在与草原诸王例行会议中,她直接宣布了一个大消息。那就是...毕图老郡王的慧姬,竟然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姑姑。她已经在大康昭告天下,封其为康顺大长公主。 并与毕图国王达成协议,她答应派人过去搞建设,但毕图国王要答应给她的姑姑...在京城赐一块封地。她要在上面建造行宫,专门留给姑姑平日散心和养老用的。 前段时间,她把这不着调的身份告知亲爹李司的时候,差点没挨揍。 老头原话是,“你祖母就生了我一个,哪里来的亲妹妹。”不过他能理解,女儿是想增强草原跟大康的纽带。纠结了很久,还是答应了。从此,尽心陪着演戏。 李绾目前在草原的布局一直是在生意方面。 在情感和血缘关系上,虽已经促成多对年轻人的姻缘,但毕竟才刚开始,还不足一年。时间沉淀不够,效果缓慢。 于是她突发奇想,就想拿大康早就流落到草原的女子做文章了。 抬举她们,让诸国重视的同时,也更能增加大康女子嫁到这边来的信心。就是那种,有娘家人的感觉,不是只身一人的身处异国他乡。 等到真的见了慧姬,李绾有些出乎意料。(如今因为李绾这个靠山的关系,慧姬已经被毕图老郡王升为慧侧郡妃了) 本以为是空有美色没什么见识的女人。 不想,其人十分聪慧。只要自己稍微提点,她就能明白背后意思,还能提出利弊来给李绾做参考。 温柔,美丽,大智如愚,这是李绾对三十六岁的李慧...慧侧郡妃的评价。 基于此,她也真诚了很多。真的把人家当亲姑姑尊敬起来。 不光派人紧锣密鼓的在封地上建造行宫,还赠送各种金银财宝无数。这个举动,着实让毕图人民惊了惊。 不过,在老百姓眼中,只有羡慕感叹人家命好的份。 郡王府中的女人,可就没这心思了,一个个嫉妒愤恨的要死。再看一直低伏做小,与人为善,此刻端坐第二位的慧侧郡妃。只觉得...她们这么多年完全被她蒙蔽了。 哪怕是表面大度,但喜欢私下害人的阿喜尔郡妃,和嚣张跋扈的宠妃...苏三娜侧郡妃也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的。 府内女人各怀心思,风向在慢慢改变。 而一直不受宠的混血郡王罗布彦,也因为在李绾那得脸地位水涨船高。一时间,京城内拉拢交好的贵族大臣多了很多。 就连毕图王这个大伯,也开始对他亲近起来。特许,出入宫廷不用禀报,有事尽可来报。 他这个侄儿是个有才的,但因为身上有大康血统,一直不被他弟弟重视,他是知道的。 他和善的看着下首站立的罗布彦,笑的慈祥,“你说的这位皇夫姚碧澈,真的有丞相之才吗?” 罗布彦拱手,说的十分有信心,“大王,此人之前在治理塔乌城,您要不信可以亲自派人去打听。他的很多治理手段,都是新奇且有效的。如今的塔乌城,人均收入已经不比西荣城差多少了。若您能效仿蒙塔王启用他国人才的例子,说不定,咱们也能学到不少新东西,然后造福草原百姓。” 毕图王犹豫,“可是,他毕竟是女帝的皇夫,会实心实意的帮助我们吗?会不会窃取咱们好的东西,反哺他们的国家?” 如今李绾的野心,草原国家没人不知道。 按理他们该主战的。 可军事实力最强的蒙塔王完全没这意思,他们其他八国就算联起手来,也没有胜算。 到最后,只能是劳民伤财,白费功夫。 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家蚕食自己的国家,是个有血性的国王都做不到。 所以他们剩下的诸王就是拖字诀。或者是算计着,如何能既保住国家主权完整,又能从大康那边多争取些福利,多咬下几口肉来。 说白了,就是想投入极少的方便,白嫖李绾的利益(至少,目前看,大康是在免费给草原搞建设,即便来做生意,也遵守当地法度并无过分)。 毕图王明知道是河边,还要试一试,就是这心理。 明明心里想如何如何,偏偏还要有谋士给足够的理由支持他的想法,才肯最终下决定。 打发走罗布彦后,他又派了底下人悄悄去了解姚碧澈本人了。 手下人带回来的消息,基本跟罗布彦说的吻合。还说这个人是个固执有原则的人,不是欺上瞒下,阳奉阴违无所作为之辈。 毕图王终于松口,主动找到李绾,表达请他的皇夫来身边做个谋士的意愿。 李绾十分大度的就同意了。 从此,姚碧澈在毕图干起了哪里需要去哪里的活。说是丞相吧,又没实权;说什么也不是吧,国王还给了监察百官的权力。 有点大康监察御史那意思了,这是姚碧澈的老本行。他干的游刃有余不说,有时候过于耿直的描述,甚至堵的毕图王有些下不来台。 这还是语言不通,有翻译转达过的呢。若是直接沟通,国王更得气个仰倒了。 就比如这矿山只能交给王公贵族开采这一条存在弊端,就被他提了多次,“您不信可以下去看看!这帮王公贵族不干实事,全部交给底下人去做。底下人投机倒卖,贪赃枉法,做出的铁具偷工减料,已经到了在民间引起笑话的程度了。” 老国王还不信呢,“什么笑话?” 姚碧澈冷笑,“呵,晨起,一老妇人用刚买的锅煮饭,谁想竟漏了。您说这品质如何?” 老国王不服气,“一分钱一分货,他们完全可以买更上乘的...” 后面姚碧澈话就更多了。开始细算一个牧民辛苦一年可以赚多少了,别说好的锅具,就是普通的,也要花费一家人一年的收入。 这回老国王惊到了,站起身,“什么?”他大手一挥,“我不信!别以为本王请你来,你就可以为了功绩肆意造谣。实话告诉你,在民间,四处都有本王的探子。若真像你所说,他们怎么不来报?” 姚碧澈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直接忽悠老国王去微服私访了。 等看到,铁匠铺背后的盈利模式后,他简直要气疯了。 他给兄弟姐妹们权力,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他们有收入可以过得好,另一方面是为了凸显他们的身份尊贵。 可这帮人贪得无厌,竟然从铁矿开采,一直到炼出成品卖到市面上层层克扣。这样哄抬下价格不高才怪! 对此,姚碧澈一点不奇怪。只因为,这事件跟当初大康的食盐开采极其相似。 ... 第383章 素儿的异常 因为足够尽心尽力,康顺大长公主的府邸,只用了一个月就建好了。 行宫主体是大康风格的,只是在肖弼卓的建议下,融入了些毕图有代表性的元素。比如花鸟,比如信奉的神兽,以及花哨的颜色等。 李绾本来以为蓝红相间的外墙不会好看呢,没想到成品出来后极其搭调。她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撸过肖弼卓亲了一口,眼睛闪光,“你可真是个人才!” 肖弼卓现在跟她的感情已经醇厚很多,仅次于三大皇夫。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措手不及,心里高兴的同时,脸上也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旁边全是两国的相关人员。这女人真是,都不分场合。 他哪知道,越是这样矜持,越是难以逃过李绾的咸猪手。 她太稀罕了。怎么也不明白,当初在东北初见跪拜在面前...毫不起眼的男人竟然可以占据她心里这么长久。久到挥之不去,愈来愈烈。她好想现在就拉人去空间蹂躏。 但大长公主这个正主和其他下人,百姓等还在等着她发话呢,她只能熄了这个念头,情不自禁的拉起男人的手,示意下人们燃放爆竹,恭贺新的府邸使用。 “噼里啪啦...”喜庆的爆竹声连绵不断,一直传出去好远... 勾起百姓好奇心的同时,也昭示她在草原新的部署开始。许久后,这里已经不只是姑姑的府邸,还是大康女人寻求救助和庇护的场所。 意义非凡。 接着李绾扶着姑姑进去,细心的给她介绍各处,还有一些装饰品。看起来真的很像亲姑侄。 一圈逛下来,李慧突然要给李绾跪下,被李绾扶起,“姑姑,您这是干什么?” 聪明美丽知进退,能办事的女子,谁都喜欢,李绾也不例外。 她还是很珍惜这段天降亲情的。 李慧泪眼婆娑,“女帝,您对我李慧母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必当竭尽一生去报答...”她不算是个重金钱的女子。但李绾给的恩情实在太大了,让她感动的同时,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报了。 李绾明白她的意思,拍拍手,“您别急着感谢啊。以后需要您帮忙的时候多着呢。我猜测,接下来,很多贵妇人会借机攀上您,还请帮着挑一些不错的人家。我会让咱们大康的适龄女子嫁过来。” 终于能出力了,李慧十分高兴,激动的回,“好!” 除了当娘的对她千恩万谢,这当儿子的罗布彦也变化了很多。 再不是空间出来,拒绝防备的他了。挺大个子的男人,不光对李绾温柔小意,时刻关心。在床事上更是极尽所能的伺候周到。 甚至,妙伶的探子回报消息说,这小子为了掌握好技巧和力道,专门去声色场所学习来着。 李绾听了好无奈。在一次亲热完后,摸着人家的脸,善意提醒,“你真的不必如此!若你真想找个机会报答,莫不如把医术学好。你师父一直是个不可控的人,我担心他哪天烦了撂挑子不干,到时候你要有能力接手才行。” 能得女帝尊重,不用如小倌一般伺候,罗布彦心底是高兴的,且他也喜欢医术。 答应的爽快,“好,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呃... 您? 刚上过床,还称呼她为您的男人,还真少见。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老似的。李绾不高兴了,“你我同岁好吗?干嘛把我叫成老太太一样?” 这样子会生气,会耍小性子的女人,让罗布彦放松。 第一次主动提出还要再来... 李绾当然不会拒绝,心里暗笑。这小子,跟当初的肖弼卓好像。属于那种有智慧温水类型的,要慢慢煮,才会沸腾。 从那以后,罗布彦更加发奋图强,珍惜每一时每一刻的跟着师父学习。清绝交给他上手的活越来越多。正好他早就厌烦琐事太多,耽误自己清修了。 比如,有一天,清绝交代,“那个叫做曲素儿的病人的病症有些奇怪,你这样,代替为师盯几天看看。”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没时间跟着人罢了。 他也没想过借助李绾的锦衣卫或者钟离轩等人。 只因为,他是出家人。不想弄错冤枉了好人,所以需要谨慎对待。 正好,他看小姑娘对他的徒儿很是信任,这事交给他做再合适不过了。 还别说,没几天,罗布彦真的查出不寻常来,“师父,那位病人的镯子有问题。每次喝咱们给的汤药之前,都会装作不小心,将镯子浸入...” 清绝本来正在打坐,听了这话手上的念珠转动的更厉害了,脸上也显出不耐。不过他们只是治病救人的,俗世间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你去通知她的家属吧,病人可以出院了。她的病贫僧治不了。” 曲素儿就是素儿的全称。 当沈俊听说清绝放弃治疗的时候,很紧张。 冲过来语气商量,“国师,是不是您担心我付不起银子。您放心,这个不是问题,只求您别放弃,一定要全心全意的救治素儿,求您了...” “阿弥陀佛,贫僧可救身,却救不了心。若施主不愿意好起来,贫僧也无能为力。” “国师,您什么意思?”沈俊多聪明,一下子听出言外之意。此时此刻,可以说是从头冷到脚。 他从小生活在宫闱倾轧中,防备谨慎的心思自然非比寻常。 但他从没想过,就连他认为最单纯的农家女素儿,都会对自己藏着小心思... 猎场出事前的情景一下子冲进脑海,“啊——”让他头上当初摔伤的位置剧痛无比...眼看要栽倒,清绝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赶紧站起身将人扶住,随后让人坐下... 开始给人施针... 针刺的痛让沈俊的记忆更加清晰起来,伴随女人如魔咒般的声音,“南宫俊,你好狠的心,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我一定要嫁给你!” “我就是要嫁给你!” ... 男人陷入沉思,激动的满身是汗... 忽然,清绝的呢喃声响起,“想不到,竟有人的针灸之法达到如此境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人的记忆。 ... 第384章 惩罚素儿 清绝作为出家人,一般时候不会多管闲事。 但若发现病人中有别有用心的西歧人的话,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下女帝。 于是,这个发现让他不带任何多余情感的转告给了李绾。 李绾站在楼上,走到窗前,看着相携而去的一男一女,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坏人自有坏人磨,挺好的!” 素儿本就因为莫名其妙被告知出院而心思不宁,忽感脊背发凉,她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于是,换成笑脸,抱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 几天后,李绾在医馆内躺在摇椅上,摇啊摇,好无聊的说。 正好肖甚休沐回来,一进到房间就感慨,“唉,少了个左膀右臂,我今后想休假更难了。” 李绾摸着长指甲闲聊,“什么意思?少谁了?” 肖甚自带孩子气,在李绾面前有时候像弟弟,并无多少拘束。过来非要跟人家挤在一处,然后可惜道,“姐,是那个沈俊,就是我之前给你找的那个副手。哎,不对啊,你跟他共处那么久,应该很熟才对啊?” 他也就这么一说。 皇上见的人多了,难道每个都要记住嘛。 李绾回答的干脆,“不熟!”随即追问,“怎么,他不干锦衣卫了?” “是啊,说是找到亲人,要回西南老家。” 呵呵,李绾心里好笑。回西南?恐怕是回自己国家了吧。一直有点自大的人,突然发现被一个女人当猴耍了,还不得回去耍耍威风嘛。 这人不安分,心狠,她早就感觉到了。 心里给那个素儿点了蜡烛。 与此同时,西南一个农家小院外面,齐刷刷围满戴着面罩的黑衣人。 沈俊,哦不,应该叫南宫俊才对。 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对旁边两个死透的老家伙没有半分动容。而是一把拽过满身满脸是血的女人的头发。 “啊!”素儿尖叫。 她不怕死,她死过一回了。但她怕破相,哀求,“南宫,求你,不要揭我的脸,看吓到你,求你了,啊...啊...” 南宫俊一身白衣本该是纤尘不染的,可此刻却遍是血迹。他对素儿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正在沿着女人的脸侧仔细拉扯上好的人皮面具... 疼的素儿想满地打滚,但因为全身被铁链子捆绑,根本挣脱不远。只能晃来晃去... “啪!”男人用力抽了她一个大嘴巴,她像断线的风筝身体飞扑到侧面。 差点摔到黑衣侍卫的脚上,他们赶紧嫌弃的躲了躲。 南宫俊接过旁边下属递过来的绢帕,慢悠悠的擦手,“梅贵妃啊,梅贵妃。想当年名满京城的第一花魁,把我父皇迷得神魂颠倒。谁曾想如今成了这幅鬼样子。连我的侍卫都嫌弃你呢~~,既然如此,你这张农女的皮,我就先留着吧,免得待会儿,他们做起来觉得恶心。”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嗜血变态。 素儿立马听明白了,吓得发抖,一直躲啊躲的,“不要,南宫,不要,求你了,我愿意伺候你,求你不要让他们碰我!” 男人的眸子,放肆的在她身上打量。可却没半分旖旎,就像在看牲畜一样,“淮旸,把你们在妓院享受的那些,好好招呼到梅贵妃身上!” 素儿尖叫,“不要啊!南宫俊你太恶毒了,你好狠的心,南宫俊...”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过往... 男人掏掏耳朵,也不离去,重新坐在椅子上观看这场群批盛宴。 当看见她身下西歧先帝留下的梅花烙印时,他更加癫狂,仰头大笑,“哈哈哈,难怪啊,一直说自己侍奉不了男人。原来,是因为你有这样的秘密啊!” 到最后,她放弃反抗了,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毛草屋顶,心里全是怨毒。 她大声辱骂,“南宫俊,你个畜生。你是个弑君杀父的畜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想到自己的一颗真心错付,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 这样的辛秘,如此直白的道出... 侍卫长淮旸请示,“皇上,要不要堵上她的嘴?”,却见南宫俊摆手,“没事,你让她骂,本帝听着十分悦儿...”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伴随这场无休止的蹂躏,已经完全恢复记忆的南宫俊,陷入回忆中... ... 原来,身为皇后之子的南宫俊曾是西歧先皇最得意的长子。十岁就能上战场了,经历大小战争无数。这样既有胆略又有脑子的嫡出皇子,自然符合满朝文武的要求。 在十一岁那年,正是被册立为太子。 西歧先皇子嗣单薄,除了这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子,是个不受宠的番邦进贡的妃子辰妃所生。这妃子为了扳倒皇后和太子,从母国挑选了优秀的女子,就是素儿,潜伏到西歧京城,并以艳冠群芳的花魁身份,被先皇偶遇。 先皇从此迷恋她不可自拔。 不顾皇后和朝臣的反对,愣是将人迎进宫中,还直接给了贵妃之位。因为艺名叫梅媚,故称为梅贵妃。 从那以后,她就如妲己一般,帮助辰妃排除异己,努力扶植二皇子上位,一直到她偶然得见击退敌军班师回朝的南宫俊。 她的芳心一下子就沦陷了。 那之后她迷恋南宫俊不可自拔。 可彼时,她已经引诱先帝设计害死了皇后,也就是南宫俊的母亲。他调查知道实情后,恨都恨死了,怎么可能会跟她有牵扯。 求而不得后,她开始各种在背后使坏,让南宫俊遭到先皇误会厌弃,最后到了要废太子的程度。 这个...重视权力并对父皇死心的南宫俊怎么能忍。消息泄露后,他先下手为强,实行了宫变。老皇帝被他下药害死。 辰妃被他乱刀砍死,素儿在心腹的指引下试图逃跑,可谁想还是被嗜血残忍的他找到了。 他持剑指着她妩媚可怜...绝色到晃眼的脸... ... 第385章 毕图宫变 素儿还以为这男人能放过,苦苦哀求,求伺候,求收纳。 一个二十多岁的纯欲熟女,小娘后妈,哭的楚楚可怜,求一个血气方刚才满十六岁的皇子... 男人却无半分动容,蹲下身,大手划过女人的脸,“既然,你就是靠着这张脸魅惑我父皇的,那么本殿下送你见阎王之前,先毁了它好不好啊?” 素儿很快就知道他说的意思了,因为他直接下令底下人朝着她的脸泼热油... 滚烫的滋味让她生不如死,没一会就直挺挺的瘫倒昏迷,跟死人没区别。 就在男人要补刀的时候,一阵黑烟四起,素儿被陌生人救走,从此不知所踪... 即便他后来登上皇位职权更大的时候,也没能找到她。 然后,就有后面,素儿暗中跟二皇子联手,并用易容术帮他扮成南宫俊的样子。趁狩猎之时来了个李代桃僵。 从此,南宫俊掉到大康这边来,被假扮农女的素儿‘捡到’。 出身医毒世家的她用金针封住男人的大脑,让他一直处于失忆中。从此达成所愿,跟心爱的男人一起过起了农家日子。 一晃就是五年过去了。 直到几个月前,精神强大的南宫俊,竟然自发的恢复了一些记忆。 素儿又惊又怕,但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只要他没想起自己就好。 却不想,遇到清绝这个高手,阴差阳错下,竟然让南宫俊彻底恢复了所有记忆。他,竟然跟杀母仇人生活了这么久,还把人家当妹妹一般的爱护... 讨厌被欺骗的他岂能容忍,于是就有眼前这一幕。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南宫俊小心很多。见素儿被蹂躏的差不多了,直接给了凌迟之刑,素儿死的凄惨无比,彻底殒命。 剩下的,就是他要返回去,夺回他的东西了! 男人握了握拳头,呵,他的好皇弟啊,难道不明白,自古君权建立在兵权的基础之上吗?而他,早就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就跟以前军中的心腹们取得联系了。 包括宫闱,京军,边军,所有的所有... 一个没脑子的货,让他做了几年的皇帝,真是便宜他了!男人下令一把火烧了这里,随即带着人大步离开... ... 这些事,李绾是不会知道的。她暂时的精力全在草原这边,因为... 毕图居然发生了宫变。 这可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来报信的是邹烈,只因为他觉得蒙塔那边的工程走上正轨,剩下交给底下人做就行了。 于是赶到毕图,来支援这个...李绾刚刚进驻的国家。 此时,李绾人在姑姑的行宫。 “绾儿,我的探子来报,今日早朝,毕图发生宫变。老国王被挟持不知所踪,如今主事的是他的三弟,司拉郡王。” 李绾最近对毕图仔细了解了一番,知道老国王亲兄弟姐妹,总共八个。 其中算上他,兄弟一共六个,还有两位公主,分别嫁给了本国的贵族,也是有权有势。 司拉郡王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当初他继位时,最有力的竞争者。但他顾念父王的遗言,并没有在自己上位后将其一支赶尽杀绝,只是圈禁在京郊,时刻派人监视而已。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能发动宫变,看来,这老国王识人用人的手段真不咋地。 她马上反应,问到关键,“那作为贴身谋士,姚碧澈呢?” 邹烈面上担心,“估计是一起被抓走了!” 李绾冷笑。这是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连我的男人都敢动了!! 她急急离开,赶往王宫。 邹烈快步追上,“要不要叫人手?” “嗯?叫人手?”这话果真让李绾停下脚步,仔细想了想...随后她勾唇一笑,拍拍男人的肩头,“行啊你小子,有两把刷子!” 邹烈都被拍懵了,你找人家干架,不得带点人手备用吗?就算你再强,也不能面面俱到解救所有不是? 他是这个意思。问是不是就近找一些御林军或者锦衣卫来驰援一下。 谁想,李绾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滑倒,她说的轻飘飘,“你拿着朕的身份牌,速去找到我爹,让他直接带十万大军赶到毕图,就说毕图宫变。我大康作为盟友,特带着人马来帮助老国王平息内乱来了...” 邹烈短暂惊愣后明白了。 这女人生气了,因为有人动了她的人,所以她要给这帮不安分的毕图贵族一些教训呢。 无奈摇头,赶紧办事去了。 ... 李绾很快就赶到王宫。 当她从御椅后面绕出来的时候,司拉郡王正站在台阶上,慷慨激昂的历数老国王的罪名。连出生的时候,累的母妃惨死,都给拿出来当不是说了。 下面站着的,除了保卫王宫的铁羽军外,大部分是带着自己人马赶到来支援司拉郡王的皇亲贵族。 男男女女,穿的要么是金戈铁甲,要么是锦衣华服。 反正,李绾看明白了,老国王在兄弟姐妹中,口碑不如司拉郡王就对了。 这还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变呢。 李绾懒得听他们讲东讲西,一鞭子就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勾了过来,随即匕首抵住脖子,透过他看向台下,“司拉郡王,乖乖的交出老国王和我的男人姚碧澈,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我叫你马上升天!” 司拉郡王能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岂是无能之辈,没看被勾过来连声音都没发出嘛。他满脸络腮胡子,眼睛瞪的极大,“哦,原来是大康女帝。呵,我知道你厉害,但你双拳难敌四手...” 李绾真的好烦墨迹,匕首一个用力,血溅当场,给男人抹脖子了。 下面最拥护司拉郡王的亲弟弟...司卫郡王,立即不可置信的上前几步,“三哥!” 随即抽出宝剑,“来啊,随我杀了这个妖女!” 还真有些傻子蠢蠢欲动,不怕死的上前与之并肩。李绾直接一道真气祭出,这四五个穿着铠甲的人,全部被拍死了。 对,就是拍。就是那种打中前胸,人仰倒后,直接压进地砖的感觉。 这场面太震撼了,剩下在场的所有人,简直懵了。 他们终于相信,剿灭草原曾经最大的土匪帮,是女帝一人所为了。但此时悔恨已晚 ,只能补救,一个极聪明的郡王,赶紧伏地,“女帝,我知道皇兄在哪,我带你去!” ... 第386章 驻军毕图 李绾轻扫了这人一眼,这不是只见过一次面的便宜姑父吗? 就是罗布彦的亲爹罗布伊德。 确切的说,全名叫帖良古惕.罗布伊德。帖良古惕是毕图的国姓,只不过对于李绾来说实在太长了,她懒得记。 她审视的眸子在他头顶划过,哼,原来这也是个不安分的。她随意扫了下躺倒的尸体,都是男的,总共六具。 她确认道,“这些人里面,有几位你的兄弟?” 罗布伊德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我们兄弟总共六人,这里已经死了四位。” 呵呵,她心里乐了。这就是说,除了老国王,就剩下他了呗? 他不会以为,儿子是自己的侍君,她就会扶植他做国王吧? 但是可但是,她暂时真没这个想法。老国王虽然有些执拗,但至少是第一个主动联系她过来搞建设的。由此可见是位比较开明并且心系百姓的国君。 她说的随意,“带路吧!” 等他们找到人的时候,李绾更气了。 他妈的,竟然将她的皇夫关在侍卫用的茅房。她转头,眼光狠厉的聚焦在罗布伊德的头顶,“行啊,你们可以啊!竟敢如此对待我的男人,那就乖乖的等着本帝的大礼吧!铁羽军听令,关紧宫门,一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否则本帝灭了你全家。” 她声音幽幽,且越俎代庖。但奇怪的是,铁羽军统领竟然十分顺从的应了,一挥手带着手下,很快将整个宫殿包围住。 留下的贵族和手下们又怒又怕,此时此刻,反而希望老国王快点醒来了。被他治罪,总好过这个女魔头。 老国王跟姚碧澈只是被下药迷晕了而已,在李绾的监视下,很快被巫医救醒确认无事。 两人悠悠转醒,看到的就是,大殿上极其残暴血腥的画面。 可面前的女人呢,却笑的温柔,扶起姚碧澈,“你觉得如何,有没有大碍,说说起因吧...” 接下来,双方交换了信息。 当老国王知道是大康女帝出面阻止的这场宫变的时候,他心存感激,已经忘记计较兄弟们的惨死。 可当李绾笑意嫣然的说,“毕图王,小意思!凭咱们的交情,我岂能不尽心竭力?!”她美眸扫向殿内其他人,说的掷地有声,“就连我父亲都亲自带着大康军来支援咱们京城各部了呢。你放心,绝对不会再给宵小之辈任何机会!” 这话说完,罗布伊德的头皮一紧。总觉得心里的愿望怕是要落空。这场宫变没想到最后成全了外人,引狼入室了。 老国王比他反应激烈多了,“你说什么?女帝莫开玩笑!” 仿佛为了解答他的疑惑一般,这时,门外铁羽军来报,“大王,大康的李大将军带着人马包围了京城和各大公主郡王府,说是来帮咱们的。” 啊? 其中一位公主尖叫出声,“来了多少人?” 那铁羽军答的干脆,“预计有十万人!” 老国王听了后一口血吐出来,手指着李绾的方向如中风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巫医们赶紧上前诊治,皇亲贵族们也赶上来关心了。好像之前逼迫陷害国王的不是他们似的,虚伪至极。 老国王到底做了几十年的一国之君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用很短的时间平息情绪,挣扎坐起。 看向李绾,“说吧,你接下来打算扶植谁?”他根本不对继续做国王抱希望了。人家大军直抵京城,他们就如困兽,哪里反抗的过。 还不如识时务,少受皮肉之苦。 也让儿子们有个好去处。 姚碧澈年轻体力好,此时已经站起,在李绾身后听了半天话了。 他抱拳,“皇上不可!” 他是了解这位毕图君王的,还算不错。于是继续求情,“皇上,此次遭遇宫变,就是因为老国王要革新矿山的管理弊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狗急了跳墙...” 他们用大康话说的,李绾一下子明白因果。 原来事情起因竟是自己耿直的皇夫... 李绾微笑,一把搀起老国王,让人坐到御椅上,“毕图王,你想多了。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我只是让我父亲过来驰援而已,这王位还是你的。” 罗布伊德一听难掩失望,但不敢表露,赶紧低头。 接下来,就不关李绾的事了。 老国王要杀谁,留谁,都不是她这个外人应该插手的。 就算抄家流放也该出自他手才对,她才不想当那个众矢之的,引起家仇国恨呢。 那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毕图王这次是真的寒心,竟然把罗布伊德以外的所有贵族们,用最严厉的手段处置了。 甚至将兄弟的尸体扔进牧民的粪池,只因为他们让他闻了茅房的味道。 至于他们的府邸,当然是抄家。 他们的子女,成年的砍头,妇孺孩童,全部充为罪奴,专门服侍贵族和有钱人... 这是对内,他完全可以说了算。 但对外呢,他三番五次的想办法,还是没能说服李绾撤军。 开始嘛,她说需要劳军。那意思,我父亲带着人不远百里来救你,你不能连顿饭都不给吃吧?老国王无法,设宴款待,给钱给珠宝吧... 这吃吃喝喝,一待就一个月。 然后呢,李绾又说,觉得毕图军的治理很新颖,想双方军队联合军演,进行良性的切磋交流...可这一交流,就没期限了... 国王无力,最后只能妥协,“女帝,无论如何,你的人马不可以混到我军中,只能在外围驻守!” 李绾勾唇,“好!”再次赞叹毕图王识时务。 他能不这么说嘛,再不妥协,明日这毕图的国王是谁都不一定了。没见,他的好侄子罗布彦已经被晋封为大康的末次皇夫了嘛。这就是有名有姓,不再是没身份的侍君了。以后有孩子,能跟着女帝姓李的那种。 毕图的例子,狠狠的给了草原诸国一个巴掌,将他们彻底抽醒了! 原来,人家不是没实力。之所以愿意用低姿态帮你搞建设,求发展,不过是尊重爱惜老百姓而已。 你把人惹毛了,不会有好下场。 一时间,剩下的六国紧张的不行,最后,出现两种声音。 一个主战,总共四国,结成盟友,正在秘密集结大军,打算先帮毕图把这十万军赶出去。 一个主降,总共两国,其中包含柔太妃的母国。这两个国家,纷纷对李绾示好,希望她的人能早点来搞建设,谋发展。 ... 第387章 又要修路 李绾听说四国要秘密反抗后,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把这个事交给她爹和邹烈负责了。 李司负责排兵布阵,时刻应对。 邹烈专门负责探查消息和刺杀!正好妙伶已经把所有的情报网建立起来,邹烈省事了,直接接管。 从此后,消息网业务升级了。 从普通的东家长李家短,风土民情,变成各种机密消息的探查。这个难不倒有经验的锦衣卫,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很快,他们这帮狗砸...就把几个造反派典型代表的情况摸个底朝天。然后邹烈回来问李绾的意见。 她十分信任,“你觉得可留就留,实在死脑筋没救的,直接杀了就别让他过年了。” 邹烈还带来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绾儿,小四传来的密信上说,我大哥的宠妃已经怀上龙嗣,一直瞒着,如今已经有七个月了。” 如此小心谨慎,看来是亲子无疑了。李绾不解,“你不是说他身子骨不行,不能生育吗?” “回来之前,他已经在四处寻医,应该是起了作用。”她想要南幻的江山,邹烈一直知道。如今大哥有了子嗣,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不满意。 李绾感到他的情绪变化,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翼翼了? 这还是她的三皇夫吗? 是太久没在一起的关系吗? 就算她男人再多,两人的亲密频率,也能达到一周一次了吧,基本跟凤简芝持平。 想到这,她也不讨论严肃的话题了,一下子跳到男人身上,如树懒似的缠绕住,差点把邹烈撞倒...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邹烈高兴的同时,也疑惑,“怎么了这是?” 李绾抱怨,“你问我,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疏远了?” 男人急急解释,“我不是,我哪有疏远...” “那你怎么了?” 到底是熟悉亲近的“老夫老妻”,邹烈心里有事并不瞒着。他托住女人的屁股,说的不自信,“我...年纪越来越大,又没子嗣,长相又不出众,而你的身边,优秀的男人越来越多,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吸引你的了...尤其南幻国,现在被我大哥治理的越来越稳固了...” 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如此直白掏心窝子的...跟皇帝说这话。 李绾心有所感,一句多余的安慰都没有。因为她直接用做的,勾住人家脖子,双腿向上缠绕,暗示意味明显... 现在他们在毕图京城别院(前不久买的),根本没有外人。 还不是任由他们浪嘛... 身心交付好几轮后,两人安逸的瘫在床上。女人覆在男人身上,安慰,“我可是恋旧的人,你是我的初恋,在我心里,谁也不能代替。何况,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哪怕你一辈子没孩子,我也不会冷落你的。” 两个聚少离多的情侣,没有什么...比性...更能激发热情和信任的了。此时的邹烈已经重新变回那个冷静,专一,自信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只要,他在女人心里是不一样的他就满足了。 李绾话还没说完,“再说,我暂时没时间去抢夺南幻国,现在有你大哥牵制那帮狼子野心的东西,不是更好嘛?正好给我们争取时间。” 这话,说到男人心坎里。他其实内心深处,并不想她下令,对那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男人一激动,重新调换位置,还要再来一发,“原来是我想差了,这就给绾儿赔礼道歉...” ... 再一轮后,天都黑了。 邹烈不得不起来,只因为夜晚才是刺杀的好时机,他要去早做安排。 李绾跟着坐起,从背后抱住人,开始不正经,“再说,你的活这么好,岂是他人可比?” 这话男人听着高兴,但他嘴上不顺着,直接起身,“少扯!” 她那么多男人,他就算再盲目自信,也不敢在这事上称第一。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训练时刻不能停,尽量强的久一点了。 穿好夜行衣,他勾了勾女人的下巴,“走了。你饿了就起来吃饭,不饿就直接睡下吧。放心,他们有我监视,翻不起风浪。” “好~~”女人懒懒的趴着,目送男人离开。 看看,让男人信心十足,精气满满的干事,绝对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 企图反抗她的,已经不是问题。反而是那俩最靠西边的国家…等着建设是个棘手的问题。除了需要人手,还有个难处是路途远。无论是运送材料还是走人,若要抄近路的话,都要经过剩下的四个国家。 这四个国家如今不配合,总是阻拦,让李绾烦了。 直接下令,修路,修一条直达西边最小国家妍媸国的路。 为了尽快达成这件事,她召集所有相关人员,紧急开会,讨论可行性。 作为技术人员肖弼卓最先发言,“绾儿,若要修直达的路,只能沿着草原边境...那些三不管地带。但那里荒草丛杂,土质薄弱,恐怕要你提供更多的黄土加固。” 李绾点头,“没问题。这段时间,我会与你们同吃同住,需要尽管找我。” 肖弼卓已经知道她空间的秘密,知道里面的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她跟着,那他这里没问题,“好,那我会尽快出方案。” 想了想,“还有个问题,如今咱们到处施工,虽有诸国权贵和百姓的配合,但人力仍显捉襟见肘。现在,我们决定沿着草原边带修路,这路的主人是谁,要用人该是哪个国家负责?” 李绾笑,“既然是三不管,又是咱们出银子,修好了当然就属大康了。” 肖弼卓也笑,“那问题来了,没人!妍媸国你也知道的,多以女子为主,就算他们愿意支援,恐怕也是力不从心。” 邹烈作为安保和情报人员,当然也在场。主动提出,“既然是大康的工程,要不让我手下兄弟支持一二?” 李绾听了这话乐了,“咦,你还别说。我发现你最近脑子可以啊,总能不经意间给我提示!” 邹烈不解,“怎么说?” 李绾笑了笑,“你的锦衣卫有大作用,还是别轻易动了。我倒是想到一伙人,不过恐怕得罗布彦去当说客呢。” ... 第388章 宴请三位帮主 李绾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拦截他们旅游队伍的土匪。 等她找到罗布彦后,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事情却并不顺利,别的帮派不说,光是他原来所在的马驰帮帮主就不干,“军师,虽然你现在离开我们了,但我还是尊称你一声军师。这事咱们兄弟不能干呐,我们多少年没出过苦力了,如今你让我们去干力工的活,那兄弟们肯定不能干!” 也是,他们打家劫舍的来钱多容易啊,哪里还愿意归官府约束?! 李绾给到罗布彦的权力很大,于是他继续抛出诱饵,“女帝说了,出市价三倍的银子作为工钱。且只让你们做管理指挥的差事,更多底层的,她的人会找那些罪奴。” 军师就是军师,明明是管理车马押运的活,被他一说,瞬间高大上了。 念在曾是一个窝里兄弟的份上,马驰帮帮主也没深想,“行吧,左右三个月的工程,我就当帮你了吧!” 说完,火急火燎的,去召集兄弟们了... 罗布彦看他的背影,弯起嘴角。心道:大哥,别怪我!这件事,说不定是你们的转机呢。 接下来,有了马驰帮帮主的帮衬,罗布彦作为代表,又顺利说服十个大大小小的帮派。至此,所有人手能有一千多人了。 最后剩下的三个最大帮派分别是: 天鹰帮,帮主达木藏;为人侠义,乐善好施。 赤膊帮,帮主达尔梵;为人勇猛谨慎,以达木藏马首是瞻。 圣女帮,帮主琪拉格;为人豪爽义气,胆大心细。 三个帮派分别有三百多人,加一起也有一千左右了。也就是说,差不多抵得上前面十一个帮派加一起的人马了。 三位帮主很有共同点:一个是都很年轻,不足二十五岁;再一个是都很义气有智慧,就算做土匪,也有一套自己的原则那种。 要说区别嘛... 当属琪拉格最有特色了。因为她是女的,且整个帮派都是女的。 等罗布彦带回消息说,三位帮主没有答应,而是提出要见见女帝时,李绾并无多少惊讶。 他们所有帮主的情报她早就有。 很痛快就答应了,“嗯,你明日就带他们来别院见我吧,我设宴款待他们。” 按说,不过一伙土匪而已,哪里值当女帝亲自接见。但这是草原的土匪,草原是她要急着拿下的存在。 那么,无论黑道白道,她都需要拉拢。 就算他们不帮忙,只要不对着来,就已经少了很多麻烦了。再说,她还有别的用途。 这些土匪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员组成的,不受各个国家制约。用他们办事有时候更方便。 就比如说修路吧,大家都知道是她在给大康修路,哪个国家会明目张胆的派人来支援,那么就说明,哪个国家已经臣服大康。 有此顾忌,诸国君主们就算想帮忙,也要先观望观望,都不想冒头,限制极多。 蒙塔和塔叱国倒是主动提出要派人,但她没用。 已经收服的人,就没必要拿出来浪费了,她更愿意指使那些还没拿下的势力。 而土匪们是三不管人群,拿来用就刚好。 且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这帮人不光能运个货赶个马啥的,很多道上甚至跟官府打交道的事,他们都有自己的路子摆平。 那她的人岂不是省心很多?! 最后的最后,她还有个小心思,是希望把这帮人发展成为自己的锦衣卫。以后散落各处,变成她留在草原上的眼睛。 帮她排除异己,攘除奸佞。 不过这个不急,就算他们愿意,她还得先用用...看看人值不值得培养呢。别的不说,先试探下几个帮主的见识够不够再说。 ... 酒宴设在晚上。 李绾让人准备的极其丰盛,总共一百六十六道菜,规格堪比御宴。有一半以上是大康的特色美食,大康酒楼专供,董明坤亲自操刀指点。 另一半,请的是本地厨子做的。分别对应三个国家的帮主口味。 桌子是圆桌,四个人坐下,不显疏远。李绾抬手,“三位不必客气,请!尝尝我这皇夫自酿的果子酒,尤其是对女子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说实话,三个人都紧张。 先是被一身红色宫装的大康女帝的美惊呆了,然后是被她的高规格接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两个大男人反而不如身穿紫色束身袍子的琪拉格痛快。只见她站起来,十分豪爽的举杯,“大康女帝!说实话,您跟我想象的不一样。琪拉格很高兴认识您,我敬您。先干为敬,您随意。”说完,一扬脖子,一杯酒见底。 随后不拘小节的抹了抹涂了唇脂的嘴巴... 大方落座。 李绾好想笑。她已经很女汉子了,谁想这位比她还大大咧咧。涂口脂这事平时在帮内一定是很少做,否则怎么会不经意就忘了呢。这么一抹,搞得嘴巴周围都有了。 有时候人啊,就是眼缘。这位合她眼缘。 她也不端着,陪着一饮而尽,末了给她看空杯底,表示尊重。她笑的绝美,“琪拉格帮主,我很喜欢你,希望能够跟你做朋友。” 这话让才坐下的琪拉格受宠若惊,笑的爽朗,“啊?哈哈,真的吗,那太好了,真是琪拉格的荣幸。” 然后李绾把目光转向达尔梵。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已经有夫人,和一个三岁的儿子。李绾客气举杯,对碰,随后跟他聊起夫人孩子什么的。 很快让这个喜欢美色,但极力控制眼神的男人放下戒心。李绾趁机提议,“我跟蒙塔王的长子们,如今八个月了。过了一岁半,就要开始读书启蒙,正缺伴读。不知道达尔梵帮主,是否愿意爱子进宫一起学习呢?” 达尔梵是蒙塔人,因为祖上犯了错被连累,不想成为罪奴故而去做了土匪。 如今,有人说能让儿子进皇宫,洗白身份。他还是很高兴的。但他极爱老婆,不敢擅自做主,说的委婉,“多谢大康女帝,我一会回去就跟夫人商量,若她愿意,即刻就送入宫去。” 他答应的爽快,丝毫没注意好哥们跟他挤眉弄眼。一直到脚被踩了,才有所觉。不解的看向达木藏,那意思,怎么了? 眼神太直白,达木藏扶额。为了掩饰尴尬,主动举杯给李绾敬酒,“大康女帝,祝你青春永驻,万寿无疆。” 说的特别场面。 李绾慢悠悠的喝完一杯酒,心里叽歪。没想到这位才是心眼子最多的,始终防备着。 看来,只能使用速成之法了。 ... 第389章 达木藏献身 酒是好东西。 只要一杯杯下肚后,就能让陌生的人变得亲近,慢慢打开话匣子。 尤其是女汉子琪拉格,喝的高兴后竟然慢慢讲起故事来。都是她当土匪后的趣事,“女帝,您都不知道。别看我这人粗犷颜值也一般,但我有颗少女心呐。就喜欢你们大康那种细皮嫩肉的男人。可惜啊,他们不常来,害得我抢来抢去都没遇到可心的。” 这口无遮拦的话,引得那俩男人侧目。 这女人真是... 什么光彩的事吗? 琪拉格还在滔滔不绝的讲,“女帝,实话实说,我真是羡慕你。身边那么多美男,想稀罕谁就稀罕谁...” 话说的越来越不着调了,隐隐成为各帮主之首的达木藏站起来,扶住人,“女帝,我看琪拉格喝醉了,不如先让达尔梵送她回去吧,免得给您惹麻烦。” 达尔梵已经喝的耳鸣耳聋了,拍胸脯保证,“行,没问题,包在我心上。”说着,晃荡着起身,接过醉醺醺的琪拉格,对李绾单手行礼然后搀着人歪歪倒倒的往外走... 李绾眼神示意门外的钟离轩。 钟离轩秒懂,安排人相送,确保安全。 屋里只有达木藏了,脸色喝的粉红的李绾,示意他坐,“说吧,故意支走人,意欲何为?” 达木藏一点不扭捏,十分干脆。 没有坐,而是直接给李绾跪了,“我可以答应女帝的要求,但求能跟女帝一夜风流。” 他还没女人呢,想把第一次交给这位风靡草原的神秘女人。 男人的眼睛因为酒喝多有些红,但李绾肯定,他并没喝醉。也就是说,这个提议并不是一时兴起,怕不是在心里计划很久了。 她笑了,“为什么有这个执念?” 达木藏一点不兜圈子,眼睛更红了,“狼鹰帮帮主杀了我父亲,我虽潜伏多年,却一直没能力报仇。女帝出手剿灭了他们,等于是替我报了杀父之仇。达木藏虽已经二十有二,但还没碰过女人,若女帝不嫌弃,我愿意侍奉一晚。” 呵呵,这话说的李绾想笑了。 说是侍奉,但这人眼中的征服欲还是被她探查出来。 不过她不在意。 我管你是什么原因,原本她也是打算把人睡服的。俩人也算是半斤八两,各取所需了。 “起来吧!” 然后李绾招手,立即有粉衣婢女进来。“去,带着达木藏帮主沐浴更衣。” 男人压下惊喜,站起身,跟随婢女走了。 ... 一夜情嘛,对于李绾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等男人收拾干净再次回来,她已经洗好等着了。 这时候的达木藏再没喝酒时候表现的淡定有礼,略显局促。 李绾开启系统检查了一下,还真是雏鸡一枚。 她第一次耐心的当起导师来,引导人家找对地方。 男人从开始的缓缓试探,到最后的轻车熟路,前后不到一刻钟。心里兴奋的不行,别的女人什么样他不知道,但是跟女帝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但他并不是纠缠之人。一次之后,压抑自己的欲望,礼貌下床,准备走了。 李绾也没纠缠,这俩人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云彩的那种。 指挥钟离轩将人送走后,她一个人抱着被子睡不着了。怎么办,浅尝辄止欲火焚身了呀... 这么蜻蜓点水君子般的情事,她好久没遇到过了。 好在钟离轩这狗了解她,才一将人送出去交给手下,就急不可耐的来做替补了。 男人都是变态的,情到深处开始计较起来,“怎么,哈纳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吗?让你才见一次就把人睡了?” 她其实不喜欢比较不同男人给的感觉。 但此刻正云端雾里,也就随口答了,“雏鸡当然好了。” 这话说完,被男人狠狠的蹂躏一番,身上给啃咬遍了,“忘恩负义的女人,谁还不是从雏鸡开始的。” 李绾知道人家生气了,只能哄着,“其实...老鸟也不错!” 老鸟当然不错,很是知道她哪里敏感,没一会就能瘫软如水那种。 雏鸡嘛不过是猎奇而已,真论起来还是磨合好的用着顺手。 俩人折腾到半夜才睡。 第二日该干嘛干嘛,女帝依旧精神抖擞,钟离轩照旧人模狗样的做侍卫长,带徒弟。 李绾穿好衣服,简单吃了早点后准备出门去修路现场。路过钟离轩的时候,她低低问起,“要不要给你个身份?”这人是真奇怪,每日让自己白睡,却对功名利禄完全不感兴趣。 男人还是老样子,“不要,不明不白的挺好。” “有病!” 被人骂了他反而笑的贱兮兮... 心里想的是,这样多好啊,不翻牌子,随时随地。 ... 刚到工地上,邹烈就来更新消息了,“绾儿,看到了吗?那边那一千多人,就是新来的土匪兄弟们。是由马驰帮帮主带过来交割的。他说剩下的三大帮的人马一会也会到。” 李绾点头,“很好!不过土匪们懒散惯了,虽说是给钱的,也难免遇到活不尽力或者直接挑三拣四的。前三天先观察着,好的仔细记录...争取以后收进咱们锦衣卫。本来就烂心子的,不用客气,让他们尝尝咱们锦衣卫的手段!” “嗯,为夫知道了。”邹烈答的自然。 李绾扫了他一眼,呦呵,再次亲近了。这狗男人,果然不睡他...他不踏实!!心情好,她也不计较自称为夫会不会让姬珏不满了,反正正主不在。 她现在虽然没刻意扮成男子,但穿的是深黑色的男装。 借着方便,在男人身上掐了一把。 随后压低声音交代,“我有个长远的想法,若这样的土质可以修路,那么剩下外围的所有咱们全给它修上路。等草原一圈的路全部修好后,我准备让大康军过来接手,这样草原诸国就被咱们包围了。小机密先跟你分享了,你待会见我爹可以提一嘴,让他老人家早做准备。” 男人笑的无奈,“好,你这想法还真是一会一个,把人往死里用。” 邹烈现在可忙了。 不光要管理这帮土匪,现场维稳,还要定期跟李司汇报四国动向。所以,他们几乎每日都会见到。 老爷子当初被找回来还在发病的时候,就很看好肌肉发达的邹烈,当然愿意多接触,简直当半个子一样。不去还会不高兴呢。 ... 第390章 达木藏领任务 邹烈走后没多久,达木藏带着另外三个帮的兄弟姐妹来了。 远远看到李绾居然在,他脚步顿住。 头不太好意思的低了低。 一夜情这事对李绾来说习以为常,但人家毕竟是第一次。隔了一晚上再见,多少会不好意思。可也就一瞬间的事,达木藏很快调整好,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拱手,“女帝,没想到您在。我身后就是三个帮派所有有劳动力的兄弟姐妹了,总共一千零五人。” 李绾先是客气的跟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他身后... 乌压压的全是人。 而三百多个身穿各色衣裳的女子,尤显突出。 她的情报显示,这些女子里,大部分是有冤情落魄无家可归的人,有圣女帮庇护,才有如今安稳的日子。 目光收回,“很好,毛据!”她叫道。 身后立即出现一个锦衣卫来,看级别,该是镇抚使以上的了。 李绾吩咐,“带着兄弟姐妹们去领任务!” “是!” 李绾伸手做请的姿势,“帮主,一路辛苦。请,先去帐篷内喝杯茶吧~!”李绾会一直来工地,为了她方便,也为了重要人员有休息和议事的地方,这边搭起好几个帐篷。 随即走在前面,达木藏跟在后面。到帐篷跟前,还很礼貌的帮李绾掀开帘子... 李绾转脸看向他,微笑。一个土匪,还挺有礼貌。 虽然长得狂放,但内心细致,让她再次来了兴趣。 手指小圆凳,“坐吧!不用拘束!” 达木藏坐好,直说,“女帝有话但说无妨!” 李绾坐的闲适,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我听说,你带领帮派,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小孩是吗?” 达木藏听了这话一下子紧张了,没了刚才的淡定! 他也算是阴沟里摸爬滚打起来的,第一反应是这女人为了拿捏他们,会控制帮里的老人小孩,“女帝,既然我答应带兄弟来支援修路的事,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您放心。” 李绾知道他误会了,也不介意。假装从衣袖里掏啊掏,没多会,掏出很多草原诸国通用的银票来,这是宝丽无章为了她方便,早就塞给她的。 空间里能有一百万两左右。 她随便抓挠,抓出一大把,放在桌上... 看的达木藏皱眉。他虽然条件一般,但是个很干净利落的人。见到银票被抓的全是褶皱,强迫症都要犯了。 小表情被李绾捕捉到,真的很好笑。 她向前推了推,解释说明,“本帝发现草原各国很多流浪者,乞丐,孤儿,老人什么的。本帝希望他们能尽快得到庇护,有房住,有饭吃,有衣穿。老人老有所依,儿童有学可上。只是,你知道的,我的人对这边不熟。且现在四国跟本帝的关系剑拔弩张,所以这个善举嘛,并不适合本帝亲自出马。若达木藏帮主和兄弟们,可以帮着操持,我想定能顺利很多...” 达木藏听后一愣。 没想到她是这个意思。 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别的国家不说。她明知道,当前四国不顺从,她怎么还能这么宽宏大量的掏银子,管他们的老百姓死活呢? 李绾开始忽悠模式,轻笑,“你是不是也以为,本帝来是侵略你们的?” 达木藏没说话,但就是那个意思。 他虽是土匪,但也有家国情怀。大是大非面前,很懂得划清界限。 李绾也不介意。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工人开始忙碌,她一幅悲天悯人的架势,“我啊,这辈子已经富贵到了极点。可以这么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本帝想要享受什么,都是手到擒来...” 这话顿了顿,视线看向微垂头的达木藏。 男人感到,一下子想到昨晚的献身... 脸色涨红。 是啊,这个女人已经权势滔天。哪怕是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仍然可以将他们这些汉子玩弄于鼓掌。 李绾继续,“所以,领土多不多,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明白吗?我只是想为天下百姓多做好事而已。我想他们在我的影响下过的更好,更富足,仅此而已。你也看到了,我爹,就在毕图驻守。但他和士兵,对百姓秋毫无犯。在主权上,我也尽可能的让老国王有自主权。只因为,我想用和平的方式,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男人都是有血性的。虽然毕图不是他的母国,但私下里,这些纠缠的关系他们土匪也会关注的。他提出质疑,“那宫变结束了,你们怎么还不撤兵?” “撤兵?”李绾大笑,“哈哈,我若撤兵了,剩下诸国会以为我李绾怕了,以为我们大康没实力。到时候反抗的更激烈。你说,这局面,对百姓好吗?只会造成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我知道你达木藏是个有良知的土匪,但凭你们三百多人,可以庇护得过来所有吗?” 她这本来就是强盗逻辑。 但是不得不说,是有道理的。且若她真的能坚守本心,一心爱护草原百姓,带他们过上富足生活。谁是上位者,倒也没什么。 但人心是会变的,怕只怕,时间久了,或者是等她后代登基了,政策和方向有所变化。 达木藏很直白,想到他也就把上面的疑问问出口了。 谁想李绾笑的更大声,“哈哈哈,你多虑了。若等那个时候,草原已经变成大康的一部分。无论是我闺女还是儿子登基治理这天下,都不可能傻到对自己人下手吧?要打也是到最西边的异族去,你说呢?” 达木藏不置可否。他是个土匪,有见识,但也看不到那么远。 李绾也没想他要如何,不过是一时闲聊,感慨罢了。 指了指银票,“怎么样,要帮我吗?” 达木藏细看了下,这些银票少说得有几十万两了。在这点上,这女人确实没撒谎。她是真的想为老人孩子们做点事。 他鬼使神差,竟然真的伸手去拿了... 揣好后,他站起,“女帝希望什么时候开始?” 李绾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看来这人背后有官府背景呢。否则不敢这么应承。“既然是帮人,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男人提出担忧,“可是我底下的人...”都给你做事呢。 李绾明白,提示,“既然是为诸国好,我想你一定有办法,说服他们的当政者出人的吧?总不能本帝出银子还出力吧?” 她这性质有点跟募捐差不多了。 达木藏认同的点头,“好,那这事包在达木藏身上。”说完准备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女人同处一室,很有压迫感。 却不想女人的话在背后响起,“达木藏帮主,这就走了?” ... 第391章 土匪闹事 达木藏回头,看到女人眼里欲望十足,动机不要太明显。 这...属实惊到他了。 土匪啊,本来就没底线。底下兄弟时常有掳女人回来玩的。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在这事上如此开放的。 可这是普通的女人吗? 不是啊。 有钱,有地位,无所不能。 穿的用的,即便再低调都是最好的。更何况这女人本身就是个尤物。至少他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比她美丽,比她身段好的。 他放下帘子,可这帘子根本就不及地。 外面各种兄弟姐妹们的交流呼喝声,夹杂工人出力的竭尽全力声轻松传进来。 他回头,语气狐疑,问的极小声,“您不会是想在这里,此时此刻吧?” 李绾满意勾唇,还行,至少不是扭捏,装半天的那种。 她内力祭出,一下子将人吸到身上... 达木藏没防备,一米九的大个子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了。他怕伤到人,手扶桌子,急急站起... “女帝...”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武功这么高,对付他毫不费力。 李绾看出他的惊讶。抬手在人家下身划拉,暗示意味明显,“难道,你没听说前段日子的毕图宫变,是本帝一个人搞定的吗?” 达木藏恍然大悟,是啊,别的不说。一个人单挑草原第一大帮派,已经说明了一切。 面对这样的强者,无论是做男宠还是奸夫什么的,都是他的荣幸。 想到这,他主动很多。按照自己的理解去伺候人... 没一会,李绾开始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了。似难过,也似享受... 这让初尝情事的大男人再也忍不下去了,放出膨胀到不行的弟弟... 两人从桌上滚到矮榻上,但矮榻是那种临时搭建的木质的,质量不太好,发出抗议的吱吱声。 这个李绾完全不介意。 但达木藏却很介意。 尤其是抬眼看到门外走来走去的脚,一个没控制住,兄弟差点软了。 李绾小声逗他,“你怕啊?” 达木藏实诚的点头,“他们,会不会突然进来?” 他真的做不到,被当众看到还能淡定无事... 李绾推他,“那既然你怕,你走啊,我也没强留你...” 她坏透了,就喜欢看男人不想走,又担心的纠结样。这个小心思被发现,达木藏也顾不得脸面了,只想好好惩罚她。 既然女人都不怕,他有什么可怕的! 帐篷内的不和谐,当然会引起帐篷外...不熟悉李绾作风的帮派兄弟注意。 这里很多是老鸟,发觉不对劲儿,竟然小声聊起天来。 “喂,里面是谁啊?” “我也没注意,但这个帐篷豪华一点,该是女帝的休息之处吧。” “不是吧?这女的这么猛,白日宣淫呐?” 他们狐疑的目光投向几米开外,保护李绾的锦衣卫小哥。 那小哥习以为常,白了两个二愣子一眼。 这样子等于间接替他们女帝承认了。那俩土匪手上拔草的动作越发懒散,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了一样。一直在逗笑,嘻嘻哈哈,满脸淫荡... 最先开口那个土匪,正是达木藏手下的,且是关系不错的兄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康带来的男宠,听说那帮男人细皮嫩肉,很会服侍人的...” 另一个感慨,“你刚看到了吗?那女的,虽然穿着男装。但是长得真他妈好看,前凸后翘,就是个尤物。一看就是没少被滋润。若是你我二人也能被看上就好了。” 达木藏手下还很傲气呢,“哼,这可是大康女人,是来侵略咱们的。你还想服侍,你也太没原则了!” “原则!原则算个屁...” 话没说完呢,里面的达木藏木着脸出来了。 之前那个兄弟,一看是自己帮的大哥,瞬间尴尬了。啊,这...他傻了,脱口而出,“大哥,不会是你吧!” 完了跟对面的搭子对视一眼,赶紧低头干活... 原则,原则个鬼啊,自己的大哥都给人当男宠去了。这个女妖精,太可怕了。他没记错的话,昨晚才认识吧~~ 达木藏在里面本来已经渐入佳境,舒爽的不像话。突然耳尖听出自己兄弟在讲究人,一下子谢了。 此刻也没了惩罚人的心情。谁叫他们说的没错呢,自己估计连男宠都不如。 但是大丈夫答应就得做到。他拿着钱,交代好这边的二把手约束兄弟后,就去给李绾办事去了。 ... 修路才开始第一天就遇到各种问题。 首选,土匪们普遍觉得被骗了。 “格老子的,不是说让我们来管理吗?怎么搬石头也要亲自动手?” “就是啊,我刚还被派去喂马了呢!” “哎,还有那伙食也不行!咱们来帮忙的,怎么也得好酒好菜的招待吧,怎么就两个青菜,加点肉腥啊...” 罗布彦土匪出身,自然知道他们什么尿性。不放心,午饭前也赶到了,想看看情况。 正巧听到这抱怨,他争辩,“你们是有工钱的,且是市价的三倍。按理不包含吃食的,女帝大量,给你们提供两荤一素,你们不感激反而议论人,这是什么道理?” 这话说完,有的土匪觉得有理,闷头继续做事。但有的就是杠上了,碍于他曾是一个帮派的军师,也没直说什么。 反正是不服气就对了。 因此,下午呢,这样的人群开始各种偷懒。一会去厕所,一会去喝水,一会糊弄手上动作极慢... 见没人管,还开起黄段子来了,嘻嘻哈哈,很快招来更多的人加入。 可以这么说,第一天,有效产出率,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大部分是认不清自己身份以为自己是大爷的那种。 李绾优哉游哉的躺在帐篷里,真的什么都不管吗?当然不会。她若想听,耳朵能听到一里之外去。耐着性子把所有弊端听完。 这时,邹烈已经从李司那回来。底下人回报情况后,他进来找李绾。 还没开口呢,被李绾抬手制止,“不用多说,我都知道。来,跑了一个上午了,吃点水果,看你都晒黑了!” 邹烈无奈,“你还有心情吃呢。” 李绾不介意,翻身坐起,直接捻起葡萄一颗颗的喂他。男人躲不过,只能乖乖的吃,吃着吃着被撩出火来了,直接舔人家的手指。 就要将人压倒的时候,被女人推开,“你帮我通知一下圣女帮的帮主,就说我想见她。另外,帮我准备结拜用的香案贡品等...” 邹烈语气抱怨,“你啊你,真是不能叫你瞧见人影。那外面都是闲着的兄弟,你不指使,偏我一来你就有事儿!” 李绾抱着脖子撒娇,“哎呀,这不是喜欢你,信任你嘛。快去吧!” 邹烈受不得这绕指柔的央求,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李绾美眸看着,心里也在感慨。她何尝不明白绕指柔的好,对付这帮不知所谓的男土匪,她就是要以柔克刚呢~~ ... 第392章 女锦衣卫 圣女帮帮主琪拉格,听说女帝要跟她结拜,简直喜出望外。 都是时常酒桌上混的,她怎么会把昨晚第一次见面时...女帝说要做朋友的话当真呢。所以今早,她很知趣没往跟前凑。 就怕女帝以为她趋炎附势,故意攀关系。 可谁想,她不去,女帝反倒找起她来了。不光找了,还要结拜。 ... 帐篷内,李绾已经命人准备好一切。 供桌香案,瓜果梨桃,酒水鸡血... 琪拉格这前二十三年,命不算好。后来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无论艰难困苦,都要咬牙上,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眼泪,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更是陌生到忘记。 可不知怎的,进帐篷这一瞬,她忍不住想哭。 捂住嘴巴不想李绾看到她的失态。 李绾本来在小心的倒酒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进来后却没声音。她费解回头... 我靠,这怎么了这是。女汉子自己先绕指柔了。 女人心细,李绾觉得自己懂她。放下酒,站起身过来将人抱住,拍着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以后这草原上,有我李绾罩着你,再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熟稔的话,没有阶级之差,没有拿身份说事。让琪拉格暖心的同时,情绪稳定很多,推开她,开起玩笑,“以前也没人能欺负我!我琪拉格就是草原上的狼!” 李绾无奈,“好好,你是草原上的母狼!妹妹我一定给你找个大康的小奶狗玩玩!” 这话逗的琪拉格噗呲一声笑出来。 俩人再未多说。 纷纷跪在供桌前,举起酒杯,敬天敬地敬彼此,随后豪爽的一饮而尽! 琪拉格纳闷,“妹子,这鸡血是干什么用的?不是该割手指滴到酒水里吗?” 李绾尬住,“呃,我怕疼~,咱们用鸡血代替好不好?” 琪拉格笑的更欢了,用力拍了一下李绾的后背... 呃,手劲好大,好疼~这是李绾的想法。 琪拉格却不自知,继续打趣,“没想到堂堂女帝,人前高贵强悍,却是个胆小鬼!好吧,姐姐就让你一回,鸡血就鸡血。” 两杯酒分别滴了鸡血后,二人互相称呼认了姐妹,再次一饮而尽。 过程嘛不详述了,反正就是乱七八糟,没什么章法。 合不合理的,就是那么回事。俩人都是粗糙的人,也不计较。 但这敷衍的流程,丝毫不影响两姐妹的金兰之情。 俩人牵手站起,开启了李绾统治史上,第一次用女官的先例。之前的李秀兰是商人不算。其他女子学院的学生也还没出师。 所以真论起来,琪拉格这一伙人算上她一共三百零六个彪悍女子...组成的女子锦衣卫团体,才是李绾的第一批女官。 当琪拉格乍一听李绾要给她们洗白做官,还是做大康神神秘秘,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时,兴奋激动的不行。 咧嘴,再次要哭起来。 被李绾虎着脸吓回去,“你再咧咧,我不管你们了!” 琪拉格赶紧打住。 那纠结隐忍的表情特别喜感,跟熊二似的。然后就是对李绾一顿熊抱亲舔... 呃... 李绾赶紧躲开,擦了擦脸,开玩笑,“我后悔了,你怎么这个风格?” “后悔晚了!姐姐赖上你了!”琪拉格还要咸猪手呢,被李绾止住,继续聊接下来的正事... 都吩咐完,琪拉格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妹子!这帮屎糊脸的玩意,我们姊妹最有办法整治!交给我们就对了,你瞧好吧!” 说完,风风火火的要出去干活了。 被李绾叫住,“等一下,这事不急。晚些时候会有裁缝来给姐妹们量尺寸做衣服,你帮着组织下。” 琪拉格不可思议的回头,“什么,还有衣服呢?” 李绾笑她的傻样,“当然啦,你们可是正规军,衣服颜色还是我定的呢。不只有衣服,束腰和佩刀都有!邹烈还会帮你们户籍做变更...” 琪拉格听后,还要回来熊抱,被李绾一道真气送出去,“姐姐好走,不送!” 琪拉格被人推出帐篷,一出来就看到好几个偷懒的货正好奇的看着她。她大嗓门,“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蛋割下来喝酒!”一边说,一边比划。 让几个大男人低头偷笑,但真没人敢杠上。 废话,这娘们要是好招惹,他们早上了。 彪悍是出了名的,他们可打不过! ... 女锦衣卫的制服是李绾钦点赫塞卡的人给做的。 量尺寸的时候,本该普通裁缝来就行了,让李绾没想到的是赫塞卡竟亲自来了。 她心里欢喜,将人叫进来,故意逗他,“量尺寸是假,来看我才是真吧?”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宇文浩的门店开业的时候呢。 赫塞卡还是那种害羞的风格,但承认的痛快,“是!” 奶奶的,小心争取的样,瞬间撩动女帝的心。知道他介意,她也不在帐篷了,干脆拉着人进空间,好好疼爱一番。 等到趋于精尽人亡的时候,才给放出来。 此时,裁缝们早就量完尺寸了。只有邹烈知道李绾带人去了哪里。摇摇头,对这个四处发情的女人无可奈何。 只能先让裁缝们旁边帐篷等着了。 天大黑,李绾终于将人送出,“衣服我等着要,越快越好!” 赫塞卡点头答应,“女帝放心~” ... 让李绾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动作是真快。第二天一早各类制服就送来了。 赏给琪拉格的是相当于从四品镇抚使官职的白色飞鱼赐福。常服嘛,就是红色曳撒样制服。其他的女锦衣卫统一身着紫色曳撒样制服。区别于男子的绿色制服。 束腰跟男士的一样,都是黑色的。穿上后,显得腰很细。 再配上绣春刀,整个女子团队一下子精神不少。 女土匪们腰板打直,脖子伸长,与有荣焉。尤其是听了李绾鼓励的话,和琪拉格的训话后,更加觉得这职位充满神圣感。 一个个摩拳擦掌,看那帮偷懒的软蛋,只想好好招呼! 接下来的几日,有意思了。 男土匪们...首先被大康女帝认了圣女帮主为义姐,并给了锦衣卫镇抚使官职这事震惊到。 随后,是被这帮紫衣服凶悍娘们调教的腿脚发软,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这帮女的是真不留情啊。遇到偷奸耍滑的,轻的责骂,重的拳头加身。她们有怨气,这些臭男人平时没少占她们便宜。如今她们有权有势了,当然要“狗仗人势”一下公报私仇了。 另外就是,男人们觉得是女子,不会真的反抗互殴。所以她们的气焰就更加嚣张起来。 邹烈担心,“绾儿,会不会把咱们锦衣卫的口碑带坏了?” 李绾勾唇轻嗤,“你们锦衣卫有口碑那玩意吗?锦衣卫要还没点脾气,那还叫什么锦衣卫,干脆叫御林军好了!” 男人被刺的无话可说。确实,他最近正事干多了,忘了锦衣卫该是什么尿性了。 对女人的话不敢反驳,只能床上收拾! 很快,俩人搅合到一块去了。 ... 第393章 木木送金山 有了琪拉格的加入,男土匪的管理顺利很多。 邹烈的人也从中发现不少好苗子,全部记上,准备完工后好收用。 赤膊帮的帮主达尔梵,一看好友达木藏收了大笔钱领了差事,女帮主琪拉格也加入了锦衣卫,发展越来越好。他跟夫人,终于下定决心,将三岁幼子送入蒙塔皇宫。 打算给李绾跟宝丽无章的三个长子当伴读。 李绾倒是不惊讶他有这个决定,但是相约,过了年后送来,让他们跟孩子再亲近一段时间。 主要是,自己的孩子才八个多月,毛也不懂,送来读啥呢。何必早早让人进宫,骨肉分离。 还有一点,李绾也在考验达尔梵。若后面是个能成事的,给在蒙塔京城安排个官职也不是不可以。 ... 就这样,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三个月后,第一条路终于竣工。 此时已经要过年了,李绾没着急马上开启西边两个国家的建设,相约年后再开始动工。 邹烈根据需要,除去之前三百多女子外,又从剩下的一千八百多男土匪中,挑选了一千多人收编为锦衣卫。 这其中,也包含各帮帮主。 李绾问,“剩下的人为什么不行?” “一个是身体原因;一个是武艺不过关;还有的品行实在无药可救!” 李绾建议,“不过帮主都被咱们收了,土匪组织等于解散了。不能任由他们剩下的成为流民,还是得找事做,管制起来!” 邹烈笑,“你放心!我跟达木藏沟通过了,早就做了安排。里面品行不错,还有一些武艺的,就放在各个老人院孤儿院让他们守门做安保。若品行尚可,身体武艺一般的,就安排到咱们大康人商铺去,也算有个差事做。剩下的,实在是鸡鸣狗盗,无可救药之辈,已经被罗布彦安排到矿山采矿去了。” 罗布彦现在越来越受重视,在毕图国领了类似大康户部中级官吏的职位。专门负责矿山开采这一块的税收。那若说安排点人到山上,毕图王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邹烈继续补充,“另外,你说的锦衣卫设在各个中大城池的办事处,已经建造好。这些新收编的人,会被我们拆散,跟着大康的锦衣卫一起办事。” 李绾点头,“好,你办事我放心!对了,钱还有吗?没有姐给你!”说着,直接掏出一把银票塞邹烈手里... “......”邹烈现在推辞都不推辞,你给我就要。 十分干脆的揣好,“有是有,但女帝有钱,这银票不要白不要!” 李绾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踹他一脚,“我有钱个鬼啊?赚的钱全被用之于民了,我一分没进空间。反而从空间取出贴了不少。” 邹烈早就有这个担心,“我不是建议你时不时收下一些嘛,你怎么那么傻?” 这时,很久不见的木木突然出声,“别担心。空间站觉得你最近功绩不错,给了赏赐,已经在空间了,你去看看。” 说完没声了。 它很忙的,各个位面转悠。 李绾惊喜极了,赶紧拉着邹烈进了空间。 (⊙o⊙)… 泥马,送钱能送到位置吗? 为什么,一座金山放我来回进空间的入口? 李绾跟邹烈扬起脖子向上望,一眼望不到顶...李绾捏邹烈手上的皮... “啊!绾儿,疼啊!” 李绾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疼吗?那说明我不是在做梦!木木也太大手笔了。一出手就是一座金山,金灿灿,晃瞎我的狗眼了。” 邹烈比她还震惊,附和,“还有我的狗眼!” 他一把抱住李绾的腰,“你这女人我永生永世跟定了,腰缠金山为夫太喜欢了。” 李绾挣扎开,“你他妈什么意思啊,就喜欢我的钱是吧!” 男人耳语,“没有,我更喜欢人,腰肢细软,让人欲罢不能...” 钱啊,让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都开始油腻了。被李绾推一边去,“滚滚,先帮我想个办法,怎么移动它。” 男人笑了,“你傻啊,为什么要移动?想用的话一点点开采就好了,反正都是你空间的,你动它干什么!” “也是哈,被惊喜的智商不够了。好吧,那以后进来的位置调整一下。” 邹烈提示,“不过,这山太扎眼了,离三进院子和客栈只有几百米。你以后带人进来要谨慎了,免得遭来小人算计。” 李绾感慨,“唉,说来说去,送金山就是不如银票方便。” 躲在暗处的木木翻白眼,有的送就不错了。还挑上了!我刚从黑洲回来,那边只有金子,哪有银票给你! 事多! 邹烈是真理智。很快就接受事实,然后开始为李绾担忧,“钱你一辈子花不完了,那么接下来,可以下意识囤物资了。尤其是打仗用的粮食。饥荒或者打仗的时候,粮食比钱更重要。” 李绾勾住他的下巴,“我说你,最近真是哈,脑袋开光了还是怎么,总能提醒一些我想不到的事情。粮食是必然要囤滴,但咱们有地干嘛去外面买啊?找人进来种不就好了。所以...人很重要的说。”她这空间大的望不到尽头,且木木说的对,随着她好事做的多,无论是土质,水质,空气质量,还是阳光度,都在慢慢变好。 她眼睛亮晶晶,一看就是有坏主意了。 邹烈瞬间想明白,“你不会是打算,收下那些不足以死罪的人来空间种地吧?” “有何不可?就当判了无期徒刑了。”李绾说的理所当然。“不过要把空间规划下,哪些是居住区,那些是耕种区什么的,还要有人管理他们,不能随便溜达,跑到我宝库来。” “行,那我今后留意着。有这样的人,都抓起来留着用。” ... 当天晚上姬珏进来的时候,一见这金山也是吓了一跳。 李绾就知道他会来,早早来等着了。 手在傻大个面前划拉,“喂,擦擦哈喇子!” 姬珏真的擦了擦,随即怒瞪她,“哪有?!再说我父王好几座金山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俩人腻歪半天,李绾交代正事,“有了奖励我这动力更足了。这样,你也别闲着了。咱们同步进行吧。你在京城多选拔官员,然后从空间拿钱,让他们去给咱们大康的百姓多办实事吧。” ... 第394章 计划过年 姬珏面露为难,“我也想做大事。但现在后宫孩子太多了,总得花精力照顾不是?!” 李绾一想也是。之所以留姬珏坐镇,除了要管理朝廷后宫外。更大原因是他武功在这个位面很可以,有能力保护孩子们。“那不如这样,我尽快找人改善空间环境,把孩子们放到空间养?” 姬珏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但为了不委屈他们,咱们必须建设的好一点才行。” 空间,空间,听起来就很压抑。像是牢笼一般。 虽然地盘很大,但现在看着还是很荒芜的。 姬珏想到她的德行,提醒,“还有,你以后不许带野男人进空间荼毒孩子们的眼睛。” “我?”这话李绾听进去了。 的确,孩子们进来后,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了。不过,若是建成皇宫那么大,倒也不是问题了。“唉,钱是有,但是缺人手。你都不知道,草原这边,别人不说。就说几个关键的皇夫吧,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这年后,我又要去支援西边的妍媸国跟罗桑国,他们几个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姬珏不解,“若要工人,我可以从京城选。但是设计跟监工,还是要得力的人才行。对了,我给你派去那俩世家子弟,你没用起来吗?” 李绾连连摆手,“用了用了,不过你可别想他们来我空间。我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麻烦死了。” 姬珏笑,“还有你不想染指的,也真是奇迹了。” 李绾深陷如何规划空间上,不理他的逗笑,“这样吧,年后我把肖弼卓调到空间来,那俩人留在草原搞建设好了。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是给孩子住,咱们就一步到位,直接造一座皇宫吧?皇子公主的环境要有,教育也要跟得上,不能跟住笼子似的。” 钱多到花不完,姬珏当然没意见,“好,那工人的话,就交给我吧。我从大康选,毕竟是建咱们的皇宫,他们更了解风格。” “好!” ... 新年很快到了,这是李绾来到这边过的第四个新年了。过了年,按照阴历算,她已经二十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容颜不变,但到底年龄在增加。心里莫名恐慌。才统一一个西北,就花了她近两年的时间筹划部署,剩下的西南,东南,东北,以及南边的南幻等,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一边感慨,一边在婢女的服侍下,穿好喜庆的红色衣裳。刚一转身,就听门外接二连三的侍卫来报。 “皇上,蒙塔王邀请您去吃年夜饭。他说,三位小皇子这几日就要出生了,希望您能一起。”李绾笑,这人倒是知道,为了孩子,她这几日肯定会去。 “皇上,塔叱王邀请您一起守岁。说培育的牛已经下崽了等您去看,养的猪也已经准备好,只等您去就开始杀猪宰羊一起筹备年夜饭。”李绾心思一动,赫塞邦倒是很知道如何将过年气氛拉满,吸引她去。 “皇上,李大将军说,他年纪越来越大了,希望女儿...陪着一起吃年夜饭,一家人团聚和和美美...”哈哈,他爹竟然也耍起了心计...不过按说他现在驻守在毕图,而她住在毕图别院,过去是最近的。 ...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还有很多人邀请李绾去。 比如姚碧澈说,皇上嘛,该按照传统回去跟大臣一起吃年夜饭的。以表彰过去一年来的政绩,展望未来什么的... 其他皇夫们,现在各有各的营生。 如负责东方不败销金窟的妙伶;负责一夜迷情的宇文浩;负责大康酒楼的董明坤;负责大康镖局(之前的旅游团变成镖局了,业务更广)的肖甚... 每个人都有一套说词,说服自己去。 还有一些野的就不说了,排不上号了简直... 李绾从早上到中午,一直在看各方的邀请函,头疼不已。 后来实在没招了,她直接拍板,“传朕旨意,今年年夜饭,朕会四处打游击,不会固定。让他们做好准备!” 侍卫领命要去传旨,突然被李绾叫住,“等等!另外传朕旨意,除夕夜前后,我大康在草原沿路大摆宴席三天,同草原百姓一起过年。” 侍卫抬头,“那这银子...”他意思是找户部支取还是什么。 正好钟离轩办完事进来,李绾趁人不备,掏出一叠大面额银票,交给他,“去找兄弟们办吧,不够再找我!” 钟离轩知道她是个富婆,但当得知要大摆宴席三天的时候,还是惊的不像话,“皇上,这少说要几十万两银子了,您确定?”手下在旁边,他没有称呼绾儿。 “让你去就去,费什么话!” 钟离轩笑的谄媚,“好好,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带着底下人转身走了。 明日就是阴历二十八了,这个事必须尽快筹划才行。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天,御林军们惨了。全部被拉来当摆摊小弟,出现在草原各个路线上。实在忙不过来,听说了的琪拉格带着所有姐妹加入,帮这帮男人一起准备。 钟离轩汗都快出来了,“琪拉格镇抚使,还得姊妹们厉害,帮了我们兄弟们大忙。” 这是琪拉格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帝的贴身侍卫。上次见还是第一晚被李绾召见那次,她那时候紧张加上走的时候烂醉如泥还真是没注意呢。 如今一看,天哪,这不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嘛~ 看着皮肤白皙细腻,但是身形紧实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不比单纯的文弱书生更符合她的审美吗? 她性情直爽,喜欢直球。直接表白,“钟离统领,你有喜欢的姑娘吗?你看我行不行?” 一边说,一边靠近,马上咸猪手要出来了。 这个风格真是吓到钟离轩了。 赶紧跳开,板着脸,“别乱动,我可是有主的。琪拉格镇抚使还是去找别人吧!” 这一切正好被突然出现的李绾看在眼里。 当天晚上再次缠绵的时候,她故意试探,“琪拉格是我好姐妹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钟离轩怒了,“别胡乱指派!你怎么不问问你其他男人干不干?”已经遇到最好的了,谁还能看上其他的庸脂俗粉。 “呦呵,小子,生气啦~~”李绾拿一缕头发撩拨男人的胸膛,眼看又要勾出火来,就听门外侍卫急切的声音,“皇上,蒙塔王来报,小皇子们就要出生了。” 李绾一拍头,急急起身。 语气抱怨,“都怪你,本来说好今晚就去蒙塔的,果然是美色害人...” 这话让男人心花怒放,懒懒的侧身,“要不让我跟着吧?一个人在别院什么意思~” 被李绾抢白,“你去干什么,找宝丽无章干架吗?赶紧起来,出发去大康医馆,帮清绝看着去!”他跟宝丽无章早就互看不顺眼了,带他就是添堵。 ... 第395章 生出女孩 李绾谁都没带,只身一人快马加鞭。 两个时辰后抵达蒙塔王宫。此时,三颗蛋全部裂开一点点了。她急急的沐浴更衣了一番,然后陪着准爸爸一起看娃出生。 这个过程,老实说,她看了太多遍了。 期待高兴有,但已经没了第一次的紧张。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第一个儿子出生了。你看吧,皱皱巴巴的,跟以前的没区别。样子嘛,她就扫了一眼,还是爹的复制版,毫无疑问。 过了没多会,第二个儿子也出生了,软软萌萌,抱着稀罕下,交给奶娘。 最后就是第三颗蛋了。 李绾跟宝丽无章两人守到后半夜,都快天亮了,这颗秀气的蛋都毫无动静。李绾昏昏欲睡,而付出十月孕育之苦的准爸爸显然比她忧心的多,“绾儿,会不会有事啊?第一胎的时候,三个儿子相继出生,哪里会隔这么久?” 一边说,一边出去外间叫太医了。 几个老头颤颤巍巍的围着检查,为首的拱手,“大王,跟前面几位王子无异啊。您就是太担心了,小王子洪福齐天,肯定能安全出世的。” 这没营养的话一点没安慰到宝丽无章。 大个子男人一晚上没睡,脸上憔悴不已。 转回身,就看到婴儿床旁边的亲娘竟然趴着睡着了。他就... 好吧,他也不敢把人怎么样。 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能生孩子了。生完这亲娘一点不管,完全交给他这老父亲。一照顾就是八九个月,整个人都是没自由的。 不止如此,还要遭来宝妈的嫌弃,男女房事都少了很多。 路过穿衣镜的时候,他还很不自信的照了照,摸了摸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生了两胎孩子后,他老的更快了。 本来就被女人叫大哥,现在更是往叔叔行列发展了。 刚要交代下人备水,要洗澡剃剃胡子什么的,就听“咔嚓!”的一声,最后一颗蛋发出比较大的响动。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急急向前,趴在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心跳如雷,突然就紧张的不行。他好怕这个孩子孕育的不好,小小的,或者有缺陷什么的... 产婆们也听到声音,赶紧围上来。 李绾被这动静惊醒,“呃,是老三生了吗?” 呆呆的样子,被宝丽无章狠狠瞪了一眼。大手握住她的,用力握了握,以示惩罚... 李绾惊,“你手怎么这么凉?” 男人生气,根本不理她。 李绾也不在意,继续盯着第三颗蛋,就在这时,“咔嚓咔嚓...”连续响起,伴随天空一道闪电,整颗蛋壳碎裂。 产婆有经验,急急上去抱起里面的小婴儿,紧跟着就是熟悉的啼哭声,“哇哇哇...”哭声十分洪亮,一点不秀气。 李绾见孩子个头,胳膊,腿都正常,放下心。有心情开玩笑,碰了碰旁边的宝丽无章,“你看看,我说我这小儿子没事吧!比之前两个小子哭的都大声。” 这时候俩产婆突然跪了下来,一个做代表面带喜色,“恭喜女帝,大王,咱们得了一位小公主。” 然后两人偷瞄宝丽无章。 她们都知道大王只喜欢儿子,也不知道得了公主会不会不高兴。 谁知道,他们大王眼睛直直,突然失去言语。 还是李绾最先反应,走过去,从产婆怀里接过老三,急急解开抱被... 哈?还真是女孩。 李绾都懵了! 一直到手指被小家伙握住,她低头,瞬间热泪盈眶,“女儿...” ... 这个年注定是不平凡的,只因为大康女帝得了一个小公主。 前后生了十七个孩子后,终于迎来第一个女孩。不只是李绾高兴,姬珏也高兴。不但在年夜饭上宴请群臣昭告这个消息,还以大康大皇夫的身份,送了东北的一座矿山给宝丽无章的小公主... 收到地契的宝丽无章都傻了,看向李绾,眼神狐疑,“这是我闺女吧?为什么他那么欢喜?”宝丽无章跟姬珏怎么说呢,关系有些微妙。 因为都是坐拥一方,有能力的王。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是老家的正室,一个是外地的正室。是所有男人里,雄竞最厉害的俩人。 宝丽无章把李绾不肯嫁给他的怨恨,全记在姬珏身上。觉得是这个多余的正室挡了道。 可如今,没想到姬珏可以对他的女儿如此爱护。 他心里愧疚,莫名其妙来一句,“姬珏的胸襟我不及也!” 被李绾甩了一盖头,“你臭美什么呢!他是看你吗?那是看我面子好吗?这是我闺女,他当然喜欢!”还一个原因,李绾隐隐猜到了。 果然,当天晚上,她就印证了猜测。 姬珏破天荒的提出要生孩子了,“绾儿,原来你能生女儿,快给我生三个。” 李绾笑,“不怕辛苦了?” “也没多辛苦吧!过了孕吐就好了,再说不是有下人们吗?谁还不能搭把手呢。” 眼见人家猴急要开始造人了,李绾言明,“过两年吧。最近太忙了,实在照顾不过来!” 姬珏恁她,“你照顾个屁了!好意思说。” 不管怎么叽叽歪歪,李绾也没给他生。她现在自己可以控制何时生孩子了,所以,这事不急。 ... 这个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不只是来自大皇夫的高兴。 还有整个草原上,宝丽无章出钱,特别请了大康的戏班子,沿着流水席的路上敲敲打打,唱唱跳跳,十分热闹。 只为与整个草原人民分享他宝丽无章得了掌声明珠的喜悦之情。 然后就是收礼了,礼物不断,两人收到手软... 蒙塔皇宫已经放不下了,各种红红绿绿精致的包装,摞成摞。 送给他们的东西能是差的吗?不是绝世精品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俩人一商量,怎么办呢,孩子小,啥也不知道。李绾说,“先收到空间吧,等皇宫建好了,孩子们都来了,给他们拆着玩。”空间的事她早就跟宝丽无章分享过了。 宝丽无章哪有不同意的。既然姬珏可以对他的孩子如此包容,他又如何不能包容女帝在大康的其他孩子呢。 况且,他对李绾的决定一向是无条件支持。 李绾把所有礼物转移进去,只留下一个,是清绝给的。“这个檀香木的手串给耀阳留下吧。”李耀阳是李绾给女儿取的名字,不用跟儿子们名字的规则去排。 耀阳,耀眼的太阳。草原上的明珠,照耀守护草原人民幸福安康。 ... 第396章 百姓思想的转变 人啊,就是这样。 凡事都是从不习惯到习惯。 还记得两年前,当李绾宣布要给草原修路帮他们致富的时候。别说王公贵族了,就是没念过书的老百姓,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谁不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故事?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 可你看看,这两年来女帝干的事。真的是掏心掏肺的为他们办实事啊,比他们当政者都在乎他们。 修路,帮他们草原卖货的同时,也把大康的好东西带进来... 建商铺,带动当地商业,很多牧民不再游荡,直接在商铺里找到活计... 建设牧场,研究马牛羊一胎多子的办法,推广给牧民,增加他们的养殖收入... 建养老院,建孤儿院,收留孤寡老人,孤儿等... 建学院,让穷人的孩子有学可上,还能学习大康文化... 剿灭土匪,让他们走入正道。如今以前不敢走的路,百姓们都敢走了,治安好了很多... 联姻,让他们更加了解大康那边的富足生活,使得很多父母的思想慢慢开放起来。这样的行为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就连过年,年夜饭都不用自己准备了。人家大康出银子,让你白吃三天。 看这饭菜,有酒有肉,还有戏看,不比自家准备的丰盛多了吗? 虽然有些人可劲来占便宜。但大部分人是有素质的,带着孩子品尝一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要亲自动手帮助御林军小哥刷碗洗筷子什么的。 有牙都掉没了的老太太聊天,“喂你说,大康的御林军是不是跟咱们的鹰羽军什么的一样啊,为什么可以屈尊降贵的来做饭啊?” 钟离轩也是个狠人。为了给李绾省钱,除了少数复杂的菜品是请的厨师,其他家常的菜都让御林军小哥们亲自动手。 这是统领的要求,小哥们哪里敢不听呢。 不光得听,面对来围观的草原百姓,还得笑脸相迎表现出友善来。个个龇着一口大白牙,把他们御林军的亲民良善表现的淋漓尽致。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可不是嘛。人家那吃皇粮的,看起来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孙子说,就连驻军们,也是如此,对百姓秋毫无犯...” 这样的交流在百姓中越来越多,让大康军,无论是边军,还是守卫京城的御林军,甚至是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在草原人心中,都不觉得那么可怕了。 你看看,有了这个前提,百姓们反抗情绪不高,慢慢也就接纳和融合了。 一位大嫂家的孩子实在是馋肉,昨日来吃过了,今日又来了。她不好意思,就把家里存了很久的牛肉干给带来了,分给御林军们吃。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气氛祥和。 付出有回报,对于御林军们来说,这个年,也是不一样的。 更兼后来,李绾听说钟离轩把御林军小哥们如此使唤的时候,她心有感触,手一挥,直接国库里调银子,给所有参与者发了三个月的奖金。 小哥们乐坏了,干活更卖力。 ... 年后,草原上两个工程在进行。 一个是帮住妍媸国跟罗桑国搞建设的。有了其他国家的先例,图纸用现成的问题不大,只要从工部调集几个官员跟着监工就行。 一个是草原外围,另一半路,李绾交代也要修起来。最终目的,要把草原围起来。这个事因为涉及到地层什么的,有很多时候,遇到困难需要有经验的设计者跟着。所以李绾交给司马筠,诸葛洛两人负责了。 用他们俩不光是为了把肖弼卓解放换到空间去造皇宫。还因为,李绾秘密交代了,修路的同时,要计划将来若围起城墙后,如何做城防。 这个,属于奇门遁甲范畴,是他俩的主营业务。俩人屁颠颠承接了。 但这个事,可是让李绾不自由了。每次需要用土,她得悄悄的运出来,避免跟两个人接触。 空间里不用说了,肖弼卓做设计师和监工,用姬珏的人,开始了如火如荼的皇宫建设工作。 但肖弼卓是个文人,安保肯定需要人做。这个事被姬珏交给陆梓萧了。 李绾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孩子大了,闲着也是闲着。这话说的,姬珏又想刺她了,“你知道养个孩子要花费多久精力吗?哪里是一岁多后就能甩手的。” 陆梓萧白天在空间,无法照顾孩子。他的孩子们基本就是姬珏跟凤简芝,以及其他皇夫带了。 呃... 李绾自知理亏,承诺,“等孩子们到空间,我亲自来带!有那么难吗?叽叽歪歪的。” 姬珏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到时候撞南墙就知道了。 ... 草原到妍媸国这条路修好后,李司悄悄派了人手给李绾,来驻扎负责沿路安全的。 这是大康的路,当然要自己的人接手来宣誓主权。 让李绾没想到的是,带队的竟然是义妹邱飞燕。 小姑娘十五啦,可以许人家了。李绾摸了摸人家脸蛋,开玩笑,“行,出来好,出来容易遇到好男人。这草原任你挑,只要你看中的,姐一定竭尽全力帮你争取。” 可能是姑娘大了,邱飞燕大大咧咧的性子收了很多。虽然穿的是男士劲装,仍难掩女子之气。她笑的平和,“好,都听皇帝姐姐的。” 这么乖顺,差点把李绾骗了。 结果呢,这家伙,才到没几天,就跟琪拉格混在一起。我去,这还有好吗? 李绾急的,“琪拉格,我妹妹还小呢,你少给我妹妹灌输那些黄的东西,知道吗?” 琪拉格翻白眼,“她是你妹妹,不也是我妹妹吗?说的这么生疏。再说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李绾以为她在意,赶紧解释,“好好,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说的没错。”完了放心将人交给她了。 结果呢,才没几天,就有锦衣卫给她传消息了。说邱飞燕被琪拉格带到千里姻缘一线牵,还不止一次。 我了个去,李绾再见琪拉格,要抄鞋底子了,“你这女人。她才十五啊,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琪拉格跟她使眼色,“得亏我吧,给妹妹觅得良缘。” 李绾狐疑的扫了一眼脸色绯红的邱飞燕,假装收起鞋来,兴致勃勃的八卦,“谁啊?” ... 第397章 册封邱飞燕 谁能敢信呐,堂堂大康的女帝,竟然如个瘪三似的,趴在千里姻缘一线牵门外,等着目标出现。 身后的邱飞燕很是不好意思,一直拉她的衣角,“姐,别看了。根本没有的事,都是琪拉格姐姐瞎掰的。” 被点名的琪拉格完全不在意,眼睛冒光,“绾儿,出来了出来了,就那个,看到了吗?” 李绾顺着视线看过去... 妈妈咪呀,果然绝色。 且看这样貌,衣着和气质,应该是当地贵族吧?这男的至少一米九了,金发碧眼,白的发光,气质跟她的赫塞卡好像,身高体长但内心奶狗那种。 李绾勾唇看向后面脸红的不像话的丫头,“你这口味变化有点快啊!这人跟孙耀威差别太大了吧。” 这话说完就后悔了,呃,不对啊,妹妹的初恋变自己的男人了。现在拿出来说,好像...不知道丫头会不会多想。 哪知道邱飞燕完全不在意,还瞪了她一眼,“姐,你别提他了。妹妹当时小,瞎了眼了,才会看上那个大老粗!” 她说完,也意识到,现在这人是自己姐夫了,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丫头眼睛水汪汪,卡巴卡巴盯着李绾。 李绾一点没被刀到,她男人太多了,随便埋汰。撸了一把小丫头的脑瓜顶,“好,往事不提。先说这款,你真看上了?知道是哪家的吗?我好派人去提亲。” 邱飞燕摇头,“不知道,就在大厅喝酒的时候瞄到的。” 琪拉格补充,“我知道,后来我跟踪人来着,他进了拉克王府,会不会是那里当差的?” 李绾白了她俩一眼,“真是不靠谱!尤其是你琪拉格,还是锦衣卫呢,这点事还没查明白。算了算了,我亲自跟上去看看吧。” 说完,一阵风没影了。 留下那俩大眼瞪小眼,琪拉格尤其不可思议,“你姐一直这个风格吗?” 邱飞燕摇头。她姐多面,不固定。 好了,接下来,这俩人悠闲的跑千里姻缘一线牵喝酒去了,而李绾成了出力的那个。 谁叫她无聊的,没啥事干了呢。 没几下就寻到那个高个男,然后一路尾随,跟着人进了所谓的拉克王府。拉克,据说是老国王的宠妃生的儿子,排行老三,是老国王最喜欢的儿子。 恨不得要天上月亮都会摘下来给他那种。 当看到人进了主子的卧房后,李绾终于确认了猜测。真没想到,她这妹妹不喜欢则已,一喜欢就挑个重磅。 李绾本想多看一会,结果人家进去要沐浴更衣了。算了,闪吧。 妹妹看上的,她可不能再染指。 转身走了。 她现在狂的没边,争得邱飞燕的同意后,第二天一早,就给妍媸国下了国书,说要给她妹妹迎娶妍媸国的三王子做驸马。 对,就是迎娶。 随即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册封义妹邱飞燕为固安公主,取固国安邦之意。在她心里,很是满意这个联姻。 只因为妍媸国是草原最西边的国家,有武将出身的妹妹在这边,不怕妍媸国被外族侵略,也不怕他们本国人造反。 所以这个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她就是土匪思维。另外,迎娶,也是她的一种试探,试探妍媸国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 妍媸国现在正有求于大康,老国王一见这个,第一感觉是高兴的。可当跟儿子表达了之后,人家居然不愿意。 老国王说以利害后,三王子娘俩还是不同意。 在宠妃安吉玛的心里,儿子就是最好的。完全没必要娶一个一直跟糙汉子混在一起的野丫头。何况女帝说的还是让她儿子嫁,她当然不愿意了。 老国王真是爱这对母子,一时僵持不下了。 国书下了后,三日内没收到回复,李绾已经猜到里面有不顺利。她是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把邱飞燕叫到书房来,“姐打算帮你将人强撸来,生米煮熟了,你意下如何?” 她相信,这么说,小丫头能明白。这个婚姻并不顺利。 果然,邱飞燕秒懂。 但她拒绝了李绾强买强卖的提议,很有志气的说道,“姐,不用,接下来交给我自己吧!我定让那小子乖乖求到我头上。” 呦呵,这尿性有点意思。李绾对她真是越看越喜欢,感慨,“你怕不是我亲妹子吧?”知难而上,强盗思维一模一样。 邱飞燕把这当夸奖了,“那当人,姐你一直是我偶像。”偶像这词,几个小的,都是跟李绾学的。 李绾想了想,“这样,你如何追男人我不管。但是姐保证物质条件上绝对不会让你低人一等。正好,你现在戍守通往妍媸国的这条线,姐就给你在妍媸国建一座公主府邸吧。另赐你少将军之职,专门负责草原沿线和西边两国的军事交割。” 这大手笔着实吓到邱飞燕了,她连连摆手,“姐不要啊,我现在未有寸功,得了公主的名号已经受宠若惊了。怎么还能接受府邸和官职...会引起大家的非议的...” 李绾感念她的懂事。 故意板着脸,“闭嘴,这是朕的旨意。不要再推辞。另外,若觉得功劳不对等,后面多干些实事,让功劳跟身份对等不就好了嘛。另外,放你驻守这里,朕的期望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她接下里,又把公主封号的含义讲了一遍。 只希望邱飞燕,她的义妹固安公主,可以永远铭记使命。 邱飞燕听完果然认真严肃很多,老实的跪下来,“皇上,您放心,飞燕定不辱使命。” 李绾将她扶起,两人相视而笑。 ... 那之后,李绾果真对外昭告,册封邱飞燕为少将军,统领五万人马,驻守草原沿线。并说服妍媸国国王,在妍媸京城送了土地给她。然后她的人紧锣密鼓的造起了公主府。 同一时间,李绾让邹烈精挑细选出一百个锦衣卫来送给邱飞燕,并赏赐了各类金银珠宝二十几箱明言是给邱飞燕做嫁妆的。折合成白银,怎么也有三百万两了。这还没算上,让妙伶给挑出的十个上好的门面。 那之后,邱飞燕带着人直接住进了固安公主府。开启了漫漫追夫路... ... 第398章 空间附加功能 三个月后,整个草原外围的路全部修好了。 各种商业应运而生。 妙伶太忙,就把这块的打理交给了苏清昙。 路修好后,李绾又交代开始修筑城墙,嚣张的程度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四个不服的国家君王,到处游说,希望得到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支持。但是,根本没人鸟他们。 有病嘛,没眼力劲的玩意。 你没见,现在整个草原都被包围了吗?给你脸了,叫你一声王。难道心里没点逼数,人家说换你就换你,说关起来打狗就关起来打狗吗? 还敢叽叽歪歪。 聪明的,就学毕图王得了。 好歹还能留着王位,除了军事不说了算,至少其他还是有话语权的。 邹烈第一时间把几个君王的小动作告知了李绾,李绾幽幽一笑,“王卿又来书信威胁我了。” 她跟王卿那点事,谁都没提过,但跟邹烈说过。 此时说这话,邹烈秒懂。上前一步,“你的意思,现在可以动手了?”动手杀人,换傀儡君主的意思。 “是啊,草原这事儿再不了,我怕王卿真的自杀了呢~~”上次来的信,竟然是血书。李绾细想了下,离三年之期,只剩不足十天了。 这小子,这是用尽全力试探她呢。 她要再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情调?! 邹烈知道事情紧急,“好,那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争取今晚就行动,以免消息走漏,徒增麻烦。” “嗯!需要帮忙找我!” ... 邹烈是个谨慎的人,只要他出马,定然是万无一失的。 第二天一早,草原起了惊雷。 只因为,最后那四个,跟女帝硬抗的国家的君王全部突发疾病驾崩了。取而代之的新国王,要么是亲子,要么是弟弟,甚至还有侄子的... 反正,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人背后的人是大康女帝就对了。 至此,草原虽还是九国分治,但是基本已经没了军政的自主权。女帝说的好听,对外,为了保护你们不被外族侵扰;对内,防止不法小人作乱... 更气人的是,妙伶作为草原这边最早涉足的大康商人,兼大康户部高官。已经牢牢掌握了草原的经济命脉,各种产业,都有他投资的身影。 军事,经济,全在人家手上。就给你留下政治,先让你自己的人管理好了。毕竟,文化差异极大,若想融合,需要从教育上下手。 这点,李绾早就布局了,也派了官员们去耳濡目染的影响了。但是,这是需要几代人的更替,才能完成的。所以,李绾不急。 只在三年后,一切时机成熟的时候,将九国国王变成大康的藩王。说白了,就是藩属国。带着臣服的意味。 后面的后面,就交给她的耀阳公主去做吧。 她想的挺好,打算给孩子留点事情做。结果呢,她一直不老不死,实在无聊,终于在二十年后,彻底将草原划为大康的一个布政使司了。就是当初设想的,西荣布政使司。 完全拿到管理权。 当然这些是后话,不细说。 草原上诸事暂时告一段落。先说回路上走的悠哉悠哉的李绾。 此去西南山路崎岖,她不高兴再骑马,躺在舒适招摇的马车里,懒洋洋的往西南行进... 这人啊,吃饱不饿,她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问身旁的邹烈,“你说,我把那帮皇夫甩在西北,他们会不会太苦闷?”古代的路啊,没飞机,没火车的,下次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邹烈摩挲她的侧脸,说的实诚,“是啊,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做你的男人,有得必有失。他们得到金钱,荣誉,那么留在那边帮你打理产业或戍守边陲,都是分内之事。” 谁想,这话不但没安慰到人,反而让李绾抽疯了,猛地坐起... “绾儿,你怎么了?” 李绾哭唧唧,“不如意,不如意。我收了这么多男人,到头来,他们倒是丰衣足食,各有产业了。可我想他们的时候却见不到,用不到,摸不到,那我岂不是亏死了?图个啥?” 外人看,好像男人很多似的,但能同时出现的,每次也就那么几个。 邹烈不解,“那你想如何?都关起来,不让他们做事?呵呵...”他笑了,“这样跟个弱鸡般没什么用的男人,恐怕,你也不会喜欢吧?” 李绾贪婪极了,嘴巴念叨,“要是我的空间,可以按照意愿往里拉人就好了。” 她神识联系木木... 木木早就猜透她心理了,不想搭理她。 “木木,求你了,给我想个办法。你看啊,我空间的皇宫都建好了,可是男人却散落个地,住不着,那我多亏啊。” “......” 后面她又说了很多,木木完全不搭理。 没见过这么敢想的宿主。 ...去西南路上,花费七八天,李绾无事可做。于是每日都要折磨木木。 反正,你不给我解决,我就碎碎念,跟和尚念经似的。一会念,一会哭嚎... 终于,人小鬼大,十分老成的木木受不了了,大声吼道,“你够了!我还没死呢,狼嚎什么...” 李绾一听这话,心想有门。继续说服,专门挑木木在乎的,什么这次西南,她有经验了。一定比草原那边收服的快啊什么的... 画了一堆大饼。 木木终于挨不过,给人开了后门。 “好吧好吧!附加功能已赠送,请查收!” 李绾知道功能后乐坏了,她真的可以用意念往空间调人了。就是,无论这人身在何地,只要她想人进到空间,她就可以在心里默念三遍那人的名字,然后念一句“进”。这人就会进来。 一样的道理,不想见了,按照一样的方式,三遍名字,念“出”,这人就会被送回原地了。 但仅限于空间内。无法从一个地方将人调到另一个地方,只能往空间倒腾进出。 太有意思了。 她急需找个人试试。于是钻进空间。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几天没见的奶团子,宝贝女儿,耀阳公主。心里默念完,孩子果然出现在她身边。她高兴坏了,抱起来一顿猛稀罕,一直到奶团子嘤嘤哭起来,她才意识到偷来太久了,宝丽无章他们会不会慌... 她猜的没错,宝丽无章本来在上早朝呢,突然听保护孩子的侍卫来报,说公主在奶娘眼皮底下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了。 根本没有人潜进来,就消失了。 宝丽无章顿时吓得不会动了。反应过来后,早朝也不管了,急急冲回寝殿看孩子。哪知道孩子又回来了。 他怒瞪报信的侍卫和奶娘,以为他们耍人玩... 那俩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忽然,头顶没了大王的训斥。因为...大王,也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整个王宫,再次乱作一团。 ... 第399章 抵达西南 宝丽无章是第一次进空间,进来后真是懵啊! 第一句话是,“绾儿?”他做梦了吧,怎么会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大康皇宫吗?他去过京城,也作为使者进过皇宫。跟这个像,但好像没这个大,没这个华丽。 这到底是哪儿啊? 别怪孩子没见识了,空间的皇宫,确实没几个人见。(建好后,因为下人没挑选好,还没开始使用) 李绾带着他站在金山顶。就是想他一下子看清楚所有。知道不能离开太久,她长话短说,解释了空间,空间内的规划,空间内的皇宫等等... 宝丽无章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最后只变成欣喜,“你是说,我以后想见你就能见你了?”在哪里无所谓,只要不让他几个月,甚至一年,两年被扔下就行。他还年轻,和尚的生活着实难熬。 李绾点头,最后长话短说,“等孩子大点了,也可以送到空间来养。你的宫殿,我已经留好了。” 这样的细节,让男人感动。刚要做点什么,就听李绾催促,“该走了,不然你的皇宫要闹翻天。”她最后交代,让宝丽无章把这个秘密通知到留在草原搞事业的所有皇夫,并作为负责人,排好他们合适的时间。 这样,她会时常拉他们进空间的。 说完后,把宝丽无章送出。 以后的以后,他仿佛成了敬事房的,专门管理起女帝在西北的男人们的侍寝问题。 ... 马车悠悠。 再次回到马车的李绾懒懒的问,“还要多久,才能赶到王卿所在县城?” 邹烈回,“预计明日上午。你难道要住在县城?那条件可比不得西南最繁华的花岩城。” 李绾此次来,并不只是她跟邹烈以及后面马车的肖弼卓。 其实还有很多人。只不过为了清静低调,她选择分开走。 比如说,重头戏,钟离轩。 她这次来西南是要对邻国下手的,怎么能没御林军跟着呢。再说,钟离轩的才能一直被她压着呢,这位是个将才,可盐可甜,是个宝贝。 于是乎,钟离轩将西北那边的御林军事宜交给副统领,他带着一千人,劲装减行。此刻,应该已经抵达花岩城了。 这是李绾交代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先去那边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还有就是,属于南方四大世家的两个子弟,司马筠和诸葛洛。这俩,尽管李绾不愿意打交道,但也不得不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可以搞建设,还能做城防,甚至一旦跟敌国打仗的话,还能当军师使唤。纯纯技术专家类型。 李绾约定,让他们先兼职西荣那边的工部事宜,等他们把草原周边的城防做好后,就来这边支援西南的建设。 然后是被李绾遗忘的欧阳泽衡,原名达达塔姆.泽衡。他是西南这边一个小国塔姆国的皇子。 从用了手段进宫做了末次皇夫后,李绾一次都没翻牌子。开始是因为,这家伙居然耍心眼,通过塔姆国王联姻的方式,强行进了宫。她想冷几天。 到后来,草原这边收的男人越来越多,她把人给忘了。 欧阳泽衡也不在意。但他是个闲不住的,于是跟李绾申请,重新回到原来的任上去当值。就是宇文浩做县太爷的那个县,无花县的捕头。 后来,宇文浩来这边了,县太爷也换了,据说还是宫里的皇夫,可惜李绾一点没关注,名字都没问。而欧阳泽衡却一直留在那边,跟这个新县太爷打配合,一起干事来着。 此次,突然收到李绾的诏令,他安排好一切后,急急赶来。现在人已经先到王卿所在的小安县等着了。 还有就是,还在路上的凤简芝。 这是李绾答应他的,说将来到西南这边,会让他出宫来历练一番。毕竟他这些年总理朝政,对业务很熟了。但对地方的实际,经验欠缺。出来看看是需要的,否则以后怎么担当得起辅佐她继承人的詹事一职呢。 她心里其实有些担心。 凤简芝这几年来,可以说一直在宫里,锦衣玉食,顺风顺水,也不知道,来到基层会不会适应。会不会拉不下脸面,跟下官和百姓们相处。 此次,她没带姚碧澈,而是特封他为西荣布政使司那边的监察御史,专门纠察百官的工作和言行。同时,也会作为军师一样的人物,流转于草原诸国,辅佐他们君王的同时,也能把他们好的地方学习过来,传到大康京城那边。 ... 马车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抵达王卿所在的小安县。因为李绾事先叫保密来着,所以王卿等人并不知晓,也自然就没安排人来迎接。 前来的只有一身红衣的欧阳泽衡。 邹烈先下来,然后是李绾。 当李绾从马车上下来那一刻,忍不住在欧阳泽衡身上流连了两眼。美男她身边根本不缺。但这种充满正义感的,不多。 即便穿的不是捕头服,就是普通的红色直缀,仍然难掩浑然天成的浩然之气。这人... 李绾心里感叹,就是为衙门而生。 欧阳泽衡许久不见女帝了,心里十分复杂。他有无数次在问自己,当初硬是赖上是对是错。经过这一年多的冷静,他终于肯定,他不后悔。 试问,世间还能找到这样的女子吗? 美貌与智慧并存。 实力与手腕并存。 她做了别的男皇帝都不敢做的事,硬生生将那么大的草原版块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这是他们国家,包含他的父皇,所没有的气魄,所仰望的高度。 事实证明,人啊,还是得见的。这不,见了后,女帝有印象了。伸出手来,“还不扶朕下车?” 这让欧阳泽衡收起心神,赶紧上前,小心的扶过人... 接下来是后面马车上的肖弼卓下来。 李绾看向四周房舍和街道,忍不住感慨,“这里说是边陲最穷的县城,看这建筑我觉得还好啊?你们说呢?” 她收回手,看了一眼邹烈和肖弼卓的方向... 这俩人搭配起来,倒是绝配。 一点不雄竞。都是实干型的。一路上,邹烈一直跟李绾一个马车,肖弼卓也完全不嫉妒。你们怎么安排怎么是。 就是个不会哭的孩子。 李绾也怪,偏偏愿意疼这不会哭的,一路上,没少跑人家车里祸害和磨搓。 就连日常住哪,吃什么,她都很照顾人的情绪,两个人一起问。 并不会因为级别有差,就厚此薄彼。 肖弼卓没来过这里,倒是没什么概念,就说了一句,“绾儿,这建筑,看起来很新,建筑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年。” 邹烈以前公干的时候,恰好来过。补充道,“我猜是王县令治理的好。三年前的小安县,可都是茅草屋呢。根本没有泥瓦房,更别说这平整的街道了。” ... 第400章 小安县穷的没地住 李绾心里赞叹王卿有能力外,更加感慨,这里,不愧是大康西南边陲最贫困的县。 改造建设了三年,才是如此状况。 只有一间间民房,客栈?压根没有。只有官府出银子最新筹建的驿站。但李绾不想表明身份,这里根本不会接待他们。 这是欧阳泽衡提前探听的结果。 李绾想低调好提前看看王卿有没有变化,于是乎,这几日先不纠结住哪里的事了。连人带车马,全部转到空间去。让邹烈带他们住里面的客栈。 至于吃喝,对不起,物资有,下人没有,你们自己弄吃的吧,顺便给朕带一份那种。 三个进到空间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邹烈跟肖弼卓倒还好,毕竟以前常来。可是欧阳泽衡,那妥妥是第一次来。 看到远处红墙筑起,明显是皇城的架势,他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口,“三皇夫,这里是...这并不是大康的皇城啊...” 邹烈头疼了,又要解释一遍。他是武官,真的很不耐烦,一直解释这些。 转向肖弼卓,“你来说!” 肖弼卓倒是耐心,知道女帝既然能将人放进来,那就不怕泄密。于是捡重点说了。不过空间是啥,没人可以说清楚。 大家认为是李绾的私人世界,可以随意进出那种。 欧阳泽衡惊呆了,越发觉得,这女帝就是上天派来的神仙。既然如此,他还是早早修书一封给父皇,千万别跟女帝对着干。早些归顺,也许能得些照拂也说不定。 不过,毕竟是皇子出身,素质在那呢。只在刚开始一瞬惊讶,很快就收起心神,“三皇夫,这些年,我独立惯了,会做几个小菜,不如带我去厨房,我来做饭给大家吃。” 新来的,必须要会来事一点,才能更快的融入,这个道理他很懂。 邹烈抱着绣春刀,面带笑容,“也好,那就跟我来吧!”聪明的人,谁都待见。 他也能做,但是他现在也是富贵惯了很久没动手。再说,那女人嫌弃他做的不好吃。旁边那个呆子呢,只会泥瓦匠的活。人家那手是玩泥巴,画图纸的,也不适合跟柴火打交道。 想到这,他对欧阳泽衡的厨艺隐隐期待起来。 先带着人,认领了客房,“记住了,这栋客栈是专门给皇夫和女帝的朋友们(暗指野男人)住的。每个人的房间固定,千万别走错了。里面可以沐浴,但物品都是标配。以后,若有一些喜欢的私人物品,可以放到房间里备着,免得每次进来还要准备。”被他说的一板一眼,真的好像职工宿舍。 三人一边走,一边听他讲。比如公用厨房在哪里,沐浴间在哪里,琴棋书画间,练武房等等... 路过三楼最大,最豪华的包房的时候,邹烈驻足,手指着,“看见了吗?女帝专属。不过苏清昙也会时常住在这里。”多了他没说,懂的都懂。这是宠夫才有的待遇。 欧阳泽衡想了半天,似乎没见过这位美的不像话的皇夫。不过,他们都是小国皇子,这点上,倒是能有些共同语言,期待以后可以见一见。 再往里走,是长长的通廊,两边都是房间。 真的很像现代的宾馆。 房间分配跟品级无关,基本就是先到先得。 邹烈推门进到自己的,是很阳光靠前的位置。 随后是肖弼卓。 最后是欧阳泽衡。这人是真的低调,竟然没有随便选,而是选了位置最差的角落里的房间。谦虚低调印在骨子里。 他以为这样,可以买三皇夫的喜欢。 却不想,反而引起邹烈的注意。 只因为,他太了解李绾了。越是可怜不哭的,越能得她关注。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看了看旁边姬珏的房间。大的都没说啥,他这小三更不敢说啥。 而李绾呢,在县城逛了一圈后,觉得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也进到空间。 来到客栈一楼大厅的餐厅。 几个男人已经等着了。 让李绾心情大好。坐在桌前,皱眉看着八个菜,青青白白的,她询问,“没肉啊?” 邹烈想笑。 欧阳泽衡脸红脖子粗,“女帝我,我第一次杀鸡没经验了,没杀好,给它跑了。” “什么?菜都是你做的?”李绾重点不是在鸡上,而是谁做的饭菜上。 欧阳泽衡回,“是,第一次做给大家吃,也不知道女帝会不会吃得惯。”说着,拿起碗筷,递过来。 邹烈没招,也不装了。转身去小厨房,将自己做的烤鸡什么的端上来,“咱们女帝无肉不欢,太素了吃不下饭。”说完,暗示性的看了李绾一眼。 李绾秒懂。眼睛眨了眨,好啊,青天白日的敢挑逗我! 长腿一伸,直接伸到男人的双腿之间,只轻轻的,就让邹烈变了脸色,瞬间站起,“还有一些董明坤准备的点心,我端来吧。”是那种保质期长的,拿来就可以吃。 肖弼卓全程小透明,安安静静的吃,时不时给李绾夹东西什么的。但他心里很有数。 午饭吃完后,李绾先去沐浴了一番,打算睡一觉再出去见王卿。 谁想,就是有人不安分的翻进来,要饭后运动。她也不反对,随便人家摆弄。 完了后,她警告,“对新人照顾点,学学凤简芝好嘛。” 邹烈委屈,“我怎么了我?那房间是他自己选的,你可别赖我身上。还有,这位一看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杀人不眨眼,可杀个鸡,竟然杀不死。害我收拾烂摊子...” 李绾狐疑,“你确定,他杀过人?”这人是个捕头啊,心里应该一直记着法度吧。她直觉这人只擅长缉捕,并不是喜好杀戮之辈。 “哎呦,这才见面就心疼上啦?”邹烈醋意十足,平躺,枕着胳膊。 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跟自己的作用比较像。都是善于刑侦的那种,让他产生危机感。跟小四和肖甚那样小孩性格的不一样。 这人很沉稳,心思通透。 李绾看出来了,这是又不自信了。翻身爬上去,说的直白,“你给我打住好吗?我怎么做你才能自信点?你在我心里就跟丈夫一个概念,懂吗?能是新人可比的吗?” 这话说完,邹烈笑了,环住女人的腰,“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是这么敏感...”说一半不说了。说一千道一万,他就是没孩子造成的。 李绾也愁了,抱着人家继续造人吧。 ... 第401章 再见王卿 当李绾一身红色劲装找到王卿的时候,他正穿着粗布衣裳戴着遮阳帽,在农田里插秧种水稻。 他身旁还有三个身影,其中两个跟他一样,在插秧感受新品种的不一样,还时不时的跟旁边的农户交流。 大家都弯腰干活,就显得旁边那坐在草地上优哉游哉的身影格外另类。 他一身江湖人打扮,李绾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大概是王勉给孙子选的那个江湖人,专门负责保护他的。 只是你这泾渭分明的样子,也太...没眼力劲了。 大片农田,泛着轻浅的绿色,在这春日里显得生机盎然。李绾不忍心打扰,于是,也不叫人,只缓步沿着垄沟靠近... 负责王卿安全的冷行立马站起,谨慎的看着这位好看的不像话的姑娘。然后抱着剑过来将人拦住,语气公事公办,“姑娘,此来有何贵干?”这几年,他挡了无数次这样的莺莺燕燕。 之前的都是花痴软妹类型的,他早就不耐烦了,态度一向不好。今日这个带着几分侠女的豪气。让他感觉亲切,也就客气了几分。 李绾还不知道,这个板着脸,气质极冷的男人就是这么定义客气的。 不过,她不是来找茬的,说明来意,“这位冷大侠,我是你们县太爷的旧识,麻烦你行个方便。”就在刚刚,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位的名字,似乎叫冷行。 什么冷月山庄的少主,因为帮过王勉,所以愿意免费保护他孙子三年。 王卿他们离得并不远,听到声音直起身下意识回头... 四目相对。 李绾甚至还勾唇跟人家发出友善的笑。 心里想的是,小崽子啊,没少吃苦吧。人黑了,胡子也出来了,再不是十六岁少年的模样,已经是纯纯的大老爷们了。 要不是样子还是记忆中的人,她几乎不敢认。 他身后的俩也顺着视线看过来。 李绾这才留意,其中一个皮肤有些黑,但是身形劲硕,一看就是练家子。年龄二十左右岁。该不会就是她的皇夫之一,刑部尚书的儿子齐无休吧。 另外一个年龄稍微大,看起来有三十五六岁了,留着短须,是个身材不高的中年人。 三个人全部身着深蓝色粗布衣裳,手里满是泥巴,王卿还拿着一株稻苗。虽然看着贫苦,气质还是清贵的。 俩人对视有一会了,这小子愣是没反应。 李绾刚要说话,就见他丢下秧苗,大手背到后面去擦泥巴。然后急急上前几步... 语气有些不确定,“绾儿?”他身后的齐无休也跟着上前,对面前的小姑娘满是好奇。他离宫的早,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容颜不老的李绾,永远定格在十六岁。 这对于十九岁和二十一岁的两人来说,确实就是小姑娘形象。 看着曾经聪明诡辩的臭小子,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李绾鼻子有些酸。稚嫩的肩膀终究挑起了风雨,学会了成长。 如今,连说话都留着几分余地... 她也向前几步,温柔的笑起来,“是我,我怕再不来,你要寻死觅活。”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王卿三年前,离京前那晚的记忆全部回来。大腿根的那道伤疤还在,证明他们两人曾经无比亲密过。他眼睛酸涩,盯着面前人,没想到她真的放在心上。 李绾好笑,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变化这么多。她直接走到人家跟前,执起他的手... 不想却被王卿避开,脸侧到一边... 李绾本以为,他会说我的手脏,别弄脏你的手什么的。 结果小子傲娇了,“是不是...我不用死来威胁,你就不会来看我?” 齐无休跟他的关系看起来是真的好。心性也比他成熟很多,只在刚开始那会被李绾绝美的容颜惊到,很快接受眼前人就是皇上的事实。他大手搭在王卿肩头,眼睛看向李绾,“皇...” 正在不知道如何称呼时,李绾解围,“叫我绾儿!” 齐无休反应极快,顺着称呼,“绾儿,您要再晚来一步,这小子怕是真的要寻死了。连遗书都写好交给我了。” 李绾仔细打量齐无休。很好,她的皇夫果然个个颜值上佳。这位,虽然晒的黑,但身高体长,五官立体分明,颜值很可。且眼神通透,心思沉稳,看着不讨厌。 他这半开玩笑的话,李绾直觉不会是谎话。 她也跟着逗笑,“是吗?拿来我看。还有,不用您啊您的,我在微服私访。”后面的话她是小声说的,不担心远处的人听到。 齐无休秒懂。 脸带不好意思,“绾儿,信暂时没带在身上,还请现在随我们回到住处,我亲自找给你看。” 本就是为了暖场的话题,李绾并未放在心上。扫了一眼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中年人,笑着问,“会不会耽误你们的工作?” 工作? 词陌生,但是他们听得懂。 王卿接话,“不会!我去跟县丞说一声便好。” 说着,回身去找那位中年人了。 原来是县里的县丞。 王卿是七品知县,那位是八品县丞,齐无休是九品主簿。这就是县里的铁三角了。当官的,能够身先百姓,事必躬亲。至少,姿态是令人赞赏的。 别的,后面了解了再说。 交代完人后,王卿三人,引着李绾去了县衙。 一路走来,官吏衙役们对王卿几人很是恭敬,纷纷打招呼,点头什么的。 看起来,在这里口碑不错。 他们三个人一直住在县衙后院。王卿在主屋,另外俩在厢房。刚到后院,李绾就想直奔王卿的房间,却被这小子制止,“绾儿,我,你能不能先去他的房间待会?” 他手指齐无休。 齐无休秒懂。叫你平时懒惰,这会人来了,你没脸见人了吧! 李绾一见这来了兴趣,专门唱反调,推开王卿迈步进了主屋。 好嘛,就算县衙破旧,也不该住成这样吧。所有廊牙立柱红漆已经掉落,蒙上灰尘看不出本来颜色。屋内先是会客厅,到处空荡荡,什么装饰都没有。 她一边走一边问,“你那些书画和折扇呢?怎么没摆出来?” 王卿见拦不住,只能跑前面先去收拾烂摊子,可他哪有李绾的动作快。 她轻而易举就超越他进了卧房... 呃... 眼前的情景颠覆了李绾的认知。有点进了男生宿舍的感觉。 她侧脸看他,“你怎么变了这么多?”被褥还是起床的样子,衣服袜子到处乱丢。其他桌子,矮柜上也是纸张,文书,秧苗,谷籽的到处都是... 她上前两步,走到一个养乌龟的鱼缸旁。水是绿突突的。她看着可怜的乌龟奋力的想要爬出换主子,觉得好玩,一把拎起到半空中...不管蹬腿的小家伙,她扯了扯嘴角,“可怜了,跟了这么个主子。” ... 第402章 齐无休 王卿很尴尬,小声解释,“我当初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把祖父安排的小厮什么的遣送回去了。开始还能自食其力,学着维持。后来忙起来,每天累得不行,就懒得弄了。至于你说的字画什么的,都挺珍贵的,放在这小地方没人懂得欣赏,时间久了落灰还要打理,就被我收起来了...” 他说的平静,但李绾就是听出心酸。 忍不住刺他,“当初是谁,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什么都能做好的?是谁,把治理一方县城想的很容易的?” 这个锅王卿不背了,声音都大了很多,“绾儿,我生活邋遢,不代表县城治理的不好吧。你不知道当初刚来的时候,这里有多落后。就连这个县衙都是不能住人的,年久失修不说,还因为留不住前任,被野蛮的地痞流民给打砸的不像样子。一点官府的威严都没有。还是我跟齐无休几人,自掏腰包修的呢...” 打开话匣子的王卿,终于又变成自信中透着自负的小子了。李绾勾唇,将小乌龟扔了回去。转身拍了拍人家肩膀,“好吧,我信你!但请你告诉我,我何时才能有地方坐?” 王卿这才意识到还没请人坐,赶紧拿来椅子,用什么破衣服给擦了擦,“绾儿你先坐着,我马上收拾,很快的。” 李绾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十分耐心。 还真就坐下,等着人收拾... 看着看着,她又想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收拾?”这小子,所有的衣服被褥,全部塞进柜子,叠都不叠,也不管是干净还是不干净的,一股脑揉到一起... 只是表面看着规整了而已。 如愿看到王卿脸上的尴尬,她起身,不想惯着这个熊孩子了。 “你先慢慢整理着,什么时候能进人了,我什么时候再过来。我先去齐无休那坐会。” ... 齐无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皇上对王卿的不一般,不敢擅自打扰。就在门外候着。 李绾出来,他赶紧迎上来,刚要行礼,被李绾抬手制止,“不是说了嘛,微服私访,无论在哪里都免礼了。” 院中已经看不到冷行的身影。 她随着齐无休进了他的房间,低声问道,“那位呢?” 齐无休已经习惯了,“呵,那位散漫惯了!一向来无影去无踪。”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李绾把人定义成脱缰野马了,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人对王卿的保护不尽责,不过是来走过场的。印象也差了不少。“待会我就派人过来,专门辅助你们。”辅助就是保护的意思。 但齐无休本身武功不错,不太需要。主要还是给王卿的。 齐无休能说啥呢,您怎么说怎么是。请人坐下后,给上了茶。 语气歉疚,“皇上,乡村之地,没什么好茶。这是新采的茉莉花茶,您要不嫌弃,就润润嗓子。” 李绾接过,多看了这人两眼。心里更满意了,不卑不亢,张弛有度。相处起来很舒服那种。当初,怎么就没把人给睡了呢。 她环顾四周,心里有了对比。看看人家,这才叫住的地方。 虽然也是脱落的墙皮,破旧的柜子。但就是给人一种整齐,纤尘不染的感觉。看那被子叠的,棱角分明,这人...做邢狱之事应该也是认真负责的吧?! 她示意,“你也坐吧,一起说会话!不用那么拘谨。” 齐无休撩起衣袍听话落座。 李绾这才留意,这人换衣服了。变成玄色直缀。呃,本来就黑,现在更黑了。 她眼神一直在人家身上打量,就算齐无休一向是个淡定的人,也不免难受起来,“绾儿,可是我身上有不妥?” 她真的很想问,你是不是本来就是这个色,还是后天的?就是还有没有救的意思。但想到俩人一点不熟,问出来太没礼貌了吧。 谁知道,对面的人像看透了似的,他伸出双手来解释,“这边阳光比较强烈,时常外出公干,要么就是去地里干活,我们几个已经晒的亲爹都不认识了。” 诙谐中解答了李绾的疑问。 李绾轻抿一口茶,遮住微弯的嘴角...嗯茶香浓郁,是自然的味道。 俩人一时沉默。 可能是怕冷场,齐无休突然站起,“哦对了,我昨日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点心,绾儿要是不嫌弃可以尝尝...”见人没反对,他走到一个储物柜跟前,像个疼孙女的老奶奶似的,从里面拿出几样油纸包着的点心。 回到方桌前,将它们一一打开... 细节看出一个人。 这人,是个极讲究规律的人。你看那修长的手指解油纸外面绑绳的动作就能看出... 他不会暴力拉扯,一定要慢慢的将其解开,力保包装看着是美的,然后将打开后的点心推到李绾跟前,“绾儿,你尝尝。” 李绾刚要拿起品尝,就见他转出去取来干净的湿帕子递给李绾,“绾儿,擦擦手吧。” 天哪,又细心又温暖。她怎么没早点将人拿下? 她接过来,擦了擦手,然后拿起点心开吃... 有几样是甜的,还有几样里面有肉的,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这什么陷?” “哦,这是兔子肉。另外一种是牛肉的。” 好吧,兔子,她到西北后没怎么吃过了。 这点心有点月饼的意思,里面要么是豆沙,玫瑰等陷,要么是肉馅... 她吃的认真。 不是吃味道,主要是在品尝她的大好河山,品尝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却不知,鼓鼓的脸颊和时不时吃的掉渣的行为,让她看起来很像小孩。让皇上的身份...带来的压迫感少了很多。 他刚要主动开口问话,就听李绾先说话了,“你,临行前没被翻牌子,有没有怨过我?” 那会后宫的人都知道,三个凤简芝推荐的新人,她会陆续翻牌子的。先是王卿,让她感觉到异样滋味,连宠了半个月;再然后是董明坤,没情调的傻厨子;最后就该轮到齐无休的。 但是她被新人董明坤的不解风情惹怒了,连带对齐无休也没了兴趣,就没招幸。现在想来,当时,后宫男人会笑话他的吧? ... 第403章 地痞找茬 三年前啊,齐无休才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时候。 突然被皇上放鸽子心里怎么会一点波动没有?! 从期待欣喜,周围都是巴结羡慕的人,突然变成一个笑话。要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但等到了任上,看到这边百姓穷的穷,苦的苦之后,那点不愉快也就没了。 现在,三年过去了,你再问他,他完全可以淡然处之,“皇上日理万机,无论做什么安排都是合理的。” 瞧瞧,多会说话。 李绾勾唇,突然来了兴趣,“你这些年专司刑狱之事,可有遇到极难的事情?” 聊到本行,齐无休更放松自信了几分,手指轻抚茶杯笑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因人而异就可。乍开始我来的时候,真的是满腔热血,想把咱们大康的律法好好的普及一下。到了后才知道,什么叫民风彪悍,野蛮无度。就是...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是唱反调的,更不论听你教的了。迫不得已,只能动用武力,这才慢慢好起来。但怎么说呢,现在还是时不时有小股势力来挑衅我们,终究是阳奉阴违而已。若要教化,还需要从娃娃做起才行。” 李绾顺着问,“那么本县如今有多少学堂?” 齐无休竖起两根手指。 李绾惊,“朕不是拨银子给你们了吗?怎么才建成两所学堂?” 齐无休笑的无奈,“绾儿有所不知。本县常住人口极少,孩子,更是少之又少。学院多了没学生,建了也是浪费。本县贫穷,治安不好,且土地贫瘠没有赚钱的营生。大家,能走的早就走了。剩下的,无非是些老弱病残,或者是一些流民匪寇了。” “那你们,就没想过留住人,吸引人吗?” 这时,门外有人声响起,是王卿,“怎么没想?我们商议罗列了各种优惠条件,企图吸引商人来,可是收效甚微。” 说这话的功夫他已经不请自坐,“后来,我跟祖父取经。他说,还是要增加百姓营收,先把现有的留住再说。于是,我跟无休就把更多精力放在农田开垦上了。虽然作为不大,但好歹能够保证这里常住人口一年的温饱了。但也仅限温饱而已,还要是风调雨顺的年头才行,说白了,就是靠天吃饭。若想有结余,修缮县衙或者民宿,那想都不敢想。” 李绾看他侃侃而谈,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忍不住笑起,“可是今日我抵达的时候,见道路两旁修了不少新房子,还有街道,似乎也修葺过...”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苦笑,王卿继续说,“一部分是你给拨下来的银子。还一部分,是我们自掏腰包的。所以你看看,做官三年清如水,不但没给家里一分,还将老的啃的不行...” 想到这,李绾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有人克扣朕的拨款吗?” 王卿接话,“那倒没有!有我祖父跟他父亲做后盾,没人敢明面做手脚。”其实他更想说,好歹我们也是皇夫呢。这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但他这三年被磨的,早没了前面的自信,尤其是不确定...在这女人心里的地位。 根本不敢拿这个说事儿。 小子还是不太会隐藏情绪,一下子就让李绾看透了。 但许久不见的人,想一下子熟悉,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增进了解,李绾做了个意外的决定,看向王卿,“我暂时无处可去,就跟你一起住吧!” 这话说完,让表现很淡定的王卿愣住,他还以为...以为皇上出来,必锦衣玉食,哪里会挤到他们这来住。没想到... 李绾见他不回,“怎么,不愿意?那我...”她眼睛扫向齐无休,后半句没说出口,可齐无休就是懂了。 心思火热,隐隐升起期待。 没见过皇上的时候,他还没太多感觉。如今,在这穷乡僻壤,突然见到这样的大美人,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 他已经很控制了,若是遇到土匪强盗,恐怕早就动手动脚了。 正想着呢,门外响起嘈杂声,接着就是衙役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县令大人,不好了,强哥他们又来了!” 王卿跟齐无休下意识站起,看起来很紧张这人... 俩人察觉失态,看向李绾。 哪知道李绾已经先行出去了,“前头带路,我也去凑凑热闹。” 齐无休是习武之人,最知道这个叫做强哥的地头蛇多难缠,急急跑到前头拦着,“绾儿,刁民无状,别污了您的眼睛,您还是在这休息一会,我们很快就好!” 李绾的美眸一瞪,声音无波,只两根手指就将男人的拦截拨开,“小子,你还是不了解我啊,以后,不要违背我的命令,我不喜欢解释废话,明白吗?” 话说的没什么情绪,但是齐无休就是感觉到了怒气。 他再不敢拦着,跟王卿对视一眼,俩人急急的跟上。 ... 等李绾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差点气笑了。 齐无休看那帮地痞居然敢跟衙役厮打起来,还往门口泼脏东西,他气坏了。就算再好脾气的,也顾不得许多了。 飞身而起,直直冲向那个为首的黑袍男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强哥。 “孙强,你不要太过分!” 他的掌风极快,但是叫做孙强的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很快反应,狂笑一声,“哈哈哈...好啊。那就放马过来!” 俩人你来我往,招招狠厉,仿佛有杀父之仇一般。 其他的打手跟衙役也是扭打在一起,十分没形象。两伙人总共能有三十几个人,滚滚爬爬,乌烟瘴气... 李绾不耐烦了。 问王卿,“说说吧,里面哪些人罪不至死?” 这问话方式把王卿弄的很迷茫,“绾儿你的意思是?” 李绾说话开始不客气了,“不是我说,当初名满京城的少年天才,如今在这里待了几年,怎么变笨了不少?我意思,我要杀人了,你说哪些不该杀,指给我!” 他喵的,一出门就闻到大粪味儿,她能心情好才怪了! 这一看,就是一伙长期跟官府对着干的地痞流氓。她不信,他们此前没有试图教化过,既然努力了,还是这个逼德行,那她还留着他们过年? ... 第404章 教训强哥 王卿这回倒是反应极快了,手里指指点点,总共就三瓜两枣,还没坏透的。 李绾记住人了。大喝一声,“齐无休让开!” 这个孙强看起来真是有两下子,齐无休竟然这么久还没制服,俩人旗鼓相当。一听李绾喊话,齐无休不敢不听,虚晃一招,向后退了几步,跟李绾肩并肩。 孙强以为他怕了,抬头,刚要嘲笑一番,就被他身旁的女人晃瞎了狗眼。 天哪,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他不信,大手使劲揉搓了几下眼睛,再一看旁边的弟兄们,个个对着李绾流口水,一副痴呆样。 他终于确定这是真的了。 县衙门口竟然出现个妙龄少女,还是如花似玉,惊为天人的那种。 他傻了,忘记前尘旧恨,问王卿,“王县令,请问这位是...”说话间,他忍不住搓手,垂涎之意明显。眼睛在李绾的脸上流连,贪婪之色要溢出来。 李绾不想多说,问的直接,“孙强是吧,你这辈子总共杀了多少人了?” 这话问出,竟然让孙强误会她是看重这杀人的本事,无脑回答,“额,这位小姐,杀了多少人,强哥我也记不清了。总得几十个打底了。” 李绾勾唇,“很好!” 然后众人只感到一阵风,就听孙强的位置响起噗噗噗打在肉上的声音,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谁打我?” 就这么会功夫,这人身上已经被招呼了几十下。且是从头到脚均匀分配。 李绾为了效果佳,见人倒地不起了,她特意放慢了速度... 这回周围的人才看清楚,下意识上前几步,将她跟孙强围住... 李绾手里拿的什么,正是就近从衙役手中抢过的红木水火棍。 被抢的衙役像是应景似的,“啊,我的水火棍!怎么跑你手上了!”说着要上前抢回来,就听齐无休呵斥,“滚开,不知死活的东西!” 衙役被骂懵了,但是上司说话了,他再没敢动作。 接下来,是被打的眼睛勉强睁开,根本爬不起来的孙强,他眯缝眼,终于看清,站在跟前的是一双绣花鞋。都这时候了,还不确认是李绾打的呢,询问,“姑娘,刚才是你打的我?” 手底下的人全部回神,哀哀戚戚骂骂咧咧的过来,“大哥,没错,就是这个臭婊子打的你!” 孙强大惊,更不论其他围着的衙役,打手以及王卿两人了。“臭娘们,竟然真是你,来人——” 李绾不给他说完,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臭嘴上,“唔唔...” 底下的兄弟们,见大哥如此被人折辱,睚眦欲裂,纷纷上前。 齐无休此时已经接受事实,原来,这才是皇上的真正实力(小子,你评价的为时过早),他对衙役下令,“还不抄家伙将这帮恶徒绑了!” 衙役们本来最惧怕的就是他们的头,如今见头被人揍的如死狗,那还有什么忌讳的。纷纷上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没一会就把这帮人打到外围去,一个个绑了起来... 李绾踩的孙强根本张不开嘴还没完事,眼睛扫到门口的好几桶大粪,示意其中一个衙役,“去,既然强哥喜欢这口,到咱们家了,咱们不能慢待,弄来给他灌进去...” “什么?”衙役懵了,他没听错吧!这么恶心? 更何况,这女的谁啊,跑他们这指手画脚来了。他看向王卿,“大人,这...” 王卿板着脸,“愣着干什么,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上官发话了,衙役再不敢耽搁,转身去了。随后捏着鼻子提着桶过来... 被打的晕厥后再次醒来后的孙强终于明白,遇到茬口了。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用没了牙的嘴勉强发声,“你,臭娘们,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姐夫报复吗?” 这话果然引起李绾注意,看向王卿,“他姐夫是谁?” 王卿言简意赅,“府里的同知。不是姐夫,他姐只是人家小妾而已。” 哈? 李绾乐了。这亲戚攀的,小妾这么个玩意,都上得了台面了。 至于同知如何,回头调查了再说,先解决眼前。只见她抬脚在孙强身上点了几下,他就一动不能动了。 两个衙役上前,掰开嘴喂他... 可他怎么会配合,嘴巴一直吐啊吐。 李绾也是狠,水火棍上去,对着下颚杵了几下子,这人的嘴巴就合不上了。 俩衙役省力很多,一桶顺着灌了下去... 臭的周围的人,“呕...” 其中一人真的去旁边吐了。 李绾扫了一眼,竟然是王卿,真没用!她瞪了一眼,刚好被王卿捕捉到,他脸上委屈吧啦,“你可真是恶趣味!不行了,我先去后堂了。” 李绾也熏的不行,看了一眼齐无休,见他虽然面色有异,但还在坚守,她竖起大拇指,“今晚去你那!” 齐无休本来还能淡定,这下不淡定了。 随之就是兴奋,兴奋到什么都不顾,殷勤吩咐衙役们清理现场... 李绾叫住,“等下,这些该死的,现在就杀了,不要拖延!” 齐无休倒是个行的,走过去,手起刀落,从孙强开始,全部一剑刺死! 听话,有胆识的人,再次让李绾高看了几分。 “我先回去,你慢慢收拾吧!”落荒而逃的身影,终于符合她的年龄。 齐无休盯着人家背影,嘴角勾起。 然后收拾她玩剩下的烂摊子。“来人,那三个不该死的先关起来。其他的全部抬走,扔乱葬岗子去!” “是!”衙役们扬眉吐气,干活都有力气了。 就是这清理需要些时间,他们没办法,只能找周围的杂役辅助... 李绾假意进了齐无休的房间,实则是进了空间。 邹烈最先发现她,“绾儿,你回来了?”随后手扇了扇,“什么味儿啊,你去挑大粪了?” 被李绾推一边去,“滚滚,我要洗澡,快点备水!” 邹烈不敢多问,赶紧去准备了。 一个时辰后,李绾终于觉得身上没味道了,不确认,还拉住邹烈让人家闻闻,“你看看,还有没有那股味儿?” 邹烈开始很认真的闻,闻着闻着大手滑进衣服内...胸前位置开始揉搓起来...说的没脸没皮,“到底有没有,还要亲密接触才能知道,不如,让为夫仔细检查一下...” 色眯眯没正行的样子,李绾秒懂。推开他要亲下来的脸,“滚蛋,今晚我有人陪了,你去帮我办件事!” ... 第405章 太懂事 李绾回空间耽搁好几个小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可把外面的俩人急坏了。 王卿再次询问,“你确定亲眼看着绾儿进了你卧房的?” 齐无休急的眼睛红红,“我说话你还不信?我又不是老眼昏花。” ... 等李绾盛情难却下,在空间吃完晚饭出来,才一踏出卧房的门,就见外面的会客厅乌漆嘛黑,然后坐着俩大个子,把她吓了一跳。 她很快反应,怕不是等她呢吧。 她开起玩笑,“怎么连蜡烛都不点?” 王卿还是不动,倒是齐无休不想李绾尴尬,赶紧起身去点了蜡烛。但他们俩在这边节省惯了,只一根蜡烛,屋里还是不大光亮。 李绾还要说什么,就见俩人眼神控诉的看着她... “哈,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等急了?”李绾后知后觉,这俩发觉自己不见了,应该会着急吧。 这话说完,王卿直接站起。大步出去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那傲娇的身影,这是生气了啊。我靠,脾气挺大嘛,果然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李绾的视线一直将人送出才收回。 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齐无休。 人之间要互相尊重,她没提前说一声确实是她不对。只是她当时没预料会进空间那么久... 嗐,说来说去,还是她不够尊重人。 说白了,就是不够在乎。 渣女认真反省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面对不太熟悉的齐无休,她像个乖乖女似的站着,等人家说点什么。 结果齐无休什么都没问,转身出去,没一会端了很多吃食进来,在桌子上一一摆开... “绾儿,快坐下吃晚饭吧。” 李绾心下一暖,真的坐下来。然后眼睛一直随着人家的手指动作,看着他把一些乡间小菜摆开后,给她碗筷摆好,米饭盛好... “你说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住的。我想着你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也许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于是擅作主张让后厨准备的当地特色菜,别看样子粗糙,但味道着实不错...还有这糙米饭,一股清香味儿...这可是王卿的试验田上产出的呢,就得了一点,你若再不来,这小子就要送到西北给你尝尝了...正好你来了就做给你吃吃看...” 李绾突然出声打断,“嗯,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她垂下眼眸,说不感动是假的。心里想的是,对于她来说男人无数,时刻不会孤单寂寞;可对于后宫男人们来说,她就是他们的全部。 从这点上来说,跟后宫女人对男皇帝的期待应该是没区别的。 她来的时候,已经测试过了,这俩无论是身和心,都是洁的。并不是她自作多情。 齐无休真是个细心的大暖男,全程伺候李绾吃饭,时不时的说些她消失不见后发生的事。 可...李绾看到碗里堆起的小山,她实在吃不下了。空间里吃的太多。 空间的晚饭还是欧阳泽衡做的。有了经验后,他这回明显长进很多。尤其是清蒸鱼做的还不错,她不忍心拒绝,吃了不少。 想到这,她抬眼,说起来这俩人气质很像的说。 邹烈还说跟他像,才没有。欧阳泽衡跟齐无休才是真的像。都是吃衙门饭,正义感十足又细心的人。 齐无休见她不太吃很是不解,“绾儿,可是菜烧的不可口?哪里不足,你说出来,我明日交代厨子改进。”他实在应承不了亲自做,因为...他压根不会。 李绾摇头,接他之前的话,“你说什么,是王卿推测出我并没出屋子的?” 齐无休点头,“是!刚开始发现你不见了后,我们两个急的不行,衙役们几乎全用上了,房前屋后的找。最后王卿泄气的坐在我卧房的床上。经过仔细探查终于发现,房间里一丝人进来或者出去的痕迹都没有。于是,我们两个就坐在会客厅等着了。” 李绾心里好笑,嗯,天才少年的脑子还在,没丢! “可你们为什么不点蜡烛?想吓唬我?” “咳咳...”幼稚的想法把齐无休逗的想笑,“没有,真没有。是他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遇到的是个高手呢,点了蜡烛,等于告诉对方屋里有人,若这人再返回的话就会打草惊蛇。其实...我知道,他并没有刚刚表现的那么淡定。恐怕你再不出现,他就要向知府求救了。” 确实,他们所在县衙,没多少人手。 要找人,只能求助上官。 李绾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只言片语,足以说明两人关系极好。 齐无休,很希望得到自己宠幸。可仍不忘给好友说话。这样的心性让她心痒难耐了,“我吃饱了,咱们早点安歇了吧。” 齐无休看着没怎么动的饭菜,“皇上可是下午的点心吃多了...”知道她不喜欢问东问西,他及时打住。赶紧吃好后,收拾碗筷。 再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李绾已经躺在他的床上,暗示意味十足了。 李绾拍了拍,“快洗澡,我等你!” ... 收新人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老人有老人的好处,但新人的羞涩懵懂,也别有一番滋味。 俩人赤裸相见亲密过一次后,齐无休整个人放松很多。更多的是心里的满足和幸福感。 原以为,还可以继续的,哪知道李绾突然坐起,“我...想去看看他。” 这个他是谁,齐无休秒懂。 没有纠缠,没有失落,他跟着坐起,“好,那我这就去通知他准备。”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贴心,这么懂事。 李绾实在忍不住了,抱着人家的脸一顿乱亲,亲的齐无休不好意思。可惜啊,脸晒的太黑,即便脸红也不明显。 “我不走了!”跟着翻身上去... 新人的好处就是,无论怎么索取,都能供给的上。 终于折腾累了,李绾揽着他的腰沉沉睡去... 可她是睡着了,齐无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认真感受身上的光滑柔软,眼神描摹这个一会强势,一会孩子气的绝色女人。 感叹自己终于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从此后,生活该变得不一样了吧~ ... 第406章 发号施令 第二日一早,知道真相的李绾心里庆幸,还好昨晚没去找王卿。 这小子竟然一夜不睡,一直在收拾屋子。洗洗刷刷,跟个蜜蜂似的贼勤劳... 她要真去了,估计看到的会是一片狼藉以及满身是汗的他。一点美感都没了。 ... 今日是个阴天,只有一点阳光的余韵洒进三个人的餐厅。其实就是齐无休的会客厅。 早饭,一样是充满乡土气息的。 清香的白粥,荞麦面的粗粮馒头。散养的鸡蛋,笋丝萝卜等腌制的咸菜,土猪肉做的熏肉,花鲢鱼做的熏鱼。 简简单单。 但李绾是什么出身啊,末世来的,完全不挑。 尤其还有两大帅哥一左一右的伺候着,她一点没有不适应,吃的十分满足。 俩人都不太说话,那她也不说。 等发现她开始擦手了,王卿趁机开口,“绾儿,我的房间全部打扫好,被褥什么的也都换新的了。” 他目光灼灼,暗示意味明显。 李绾也没计较他昨日的无理。在她印象里,这就是个孩子,无端纵容了几分,根本不想与之一般见识。她笑了笑,“那今晚去你那里吧。” 说完,她下意识看了看齐无休。 嗯不错,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完全不会多言多语。 她见这俩人吃的差不多,开始宣布自己的计划,“这几日,会陆续有人过来,到时候吃住成了问题。为了方便,我打算在县里造一栋客栈,专门接待他们。王卿,地皮和工人需要你来安排下。” “客栈?还是一栋?”王卿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出来三年后已经很会过日子了,对钱极有概念,“那恐怕要不少银子吧?” 李绾心道,看把孩子苦成什么样了。 转眼看向齐无休,人家跟王卿的表情差不多,仿佛她是败家子。 呵呵,有意思。 她掏啊掏,借着宽衣大袖做掩饰,直接掏出一把银票,往桌上一放。 一样的风格,皱皱巴巴,看起来很不珍惜。 那俩人被这大手笔惊掉下巴。 李绾想他们尽快了解她,耐心解释,“这样,抛开国库不论,我本人,就很有钱!很多很多,用不完的那种。一般时候,只要是我私人目的做的建设都会自己掏银子,你们不必担心库银问题。这些银票你们先拿着,只要是用在正事上,随便花。” 她也不管到底取了多少,按照张数,比较平均的分给他们俩,“来拿着,以后别苦哈哈的,没见识的样。后面需要你们的时候还多着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说着,她起身,还是对王卿交代的,“哦对了,你来了三年了,应该对整个石窟府的经济状况很是了解,马上列一份详单给我。比如说,前十个贫困县是哪些,除了土地贫瘠还有哪些是穷的原因。另外,是不是每个县都面临人口不足的问题,若是,我们就侧重招人来,鼓励当地人生孩子什么的。没人,经济想发展起来那是不可能的。”石窟府就是王卿所在县隶属的府城。也是这西南边陲,最困难的府城了。 王卿看起来这三年确实没白待,“绾儿,你要知道这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接下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包含十个贫困县的名字。(三年前,韩侦是来做过调查的。但是时过境迁,是否有变化了,李绾想知道的是这个) “很好,你写下来,我会交给相关人负责,破土动工,没房子的造房子,有房子还能用的就修缮。还有路,也是一个道理。修路修桥同步进行。哦对了,除了这个,你帮我安排下,让石窟府的知府午饭前...来见我。这些事,需要他带头支持。” 那俩人,本来都被手里的十几万两银票雷蒙了。 如今听她滔滔不绝的说,就像赶场似的,指点江山,决胜千里。 他们终于意识到,皇上就是皇上。 不是看着像小姑娘就胸无点墨,每天陪着玩就行的。 俩人心潮彭拜,仿佛已经跟着李绾干了一番大事业了似的。 王卿压下欣喜继续补充,“绾儿,若说困难,其实你说的已经比较全面了。抛却房子和路破旧不堪不说。最棘手的几个问题:第一,土地贫瘠,需要人手开垦出更多;第二,人少,孩子少,剩下的老弱病残多;第三,因为山多林多,土匪贼寇极多。官兵剿匪了几次,效果不大;第四,这一点也是我最犯愁的。咱们这个府城产出的东西没有很好的销路,这也导致,即便是有商人来,生意也做不起来。” 李绾听他心里有货,不着急走了,重新坐下,“不错!有长进。你说的最后一点,我很认同。”石窟府这边除了寻常农作物水果蔬菜等,主要就是一些药材和毒蛇猛兽类的。 对外,往西南边境,是两国交界。两国之间隔着山涧,无路可走,根本没法卖出。而对内呢,接壤的邻城盛产的东西类似,且因为土地稍微肥沃一些,产量比石窟府还多。自给自足足以,哪里会需要买你石窟府的呢。所以石窟府现在的境地很尴尬,货物找不到销路。 货物不流通是经济的最大阻碍。 李绾提出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对内不好卖,那么就对外找门路吧。这个就交给我吧,你们不必担心。我争取十日内有反馈。” 十日? 对面俩大男人再次被她雷到了。 你去邻国谈合作,只要十日?这怎么可能? 李绾知道人的信任需要通过实事建立。面对质疑她也不强辩,开始分配工作,“好了,时间紧迫,咱们分头行动。王卿,列名单和困难,通知知府来见我。” “齐无休,你是武官,这样,剿匪的工作朕交给你了。人手的话,预计下午会到。” “剿匪?”齐无休懵了。 李绾勾唇,“嗯,你们不是说了吗,其中一个困难就是匪徒太多,导致老百姓都吓跑了吗,那不剿灭留着干什么?再说了,土匪窝钱多,给他们挑了然后拿来给百姓造房子不正好?没房子,路也不好,谁能愿意来呢?没人来,怎么做生意,怎么生孩子?” ... 俩可怜的孩纸啊,还是不了解女帝的风格。 到下午,当发现屋里一下多了好几个人的时候,他们再次被惊了惊。 李绾没介绍,王卿也就没问,直接把知府领去给她见了。 让李绾没想到的是,知府李惑,三十多岁,黑瘦黑瘦的,跟她脑子里当官的印象出入很大。她把要改善十个最贫困县城居住环境的说法讲了下,给知府的要求就是,支持土地,手续,工人什么的。 然后又把总负责人肖弼卓介绍给他认识。 最后,李惑哭了,要给李绾跪下。 李绾赶紧阻止,“李大人不必如此,为百姓做事本就是朕的分内之事。今后还要多依仗你的支持呢。” 见人很紧张还要说感激的话,李绾开起玩笑,“你看李大人,咱们都姓李本是一家。不必如此拘谨,今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朕便是。朕预计,会在这边待很久。” ... 第407章 再见南宫俊 李惑走了后,李绾询问王卿,“此人如何?” 王卿明白她的意思,言简意赅,“怀才不遇,被排挤到这边的。为官不能说绝对清廉,但可以想象,既然是被排挤的,手自然比其他人干净很多。” 李绾点头。 跟她见第一面的感觉差不多。瘦不拉几,一脸苦相,不像赚的盆满钵满的样。 “那他手底下的同知...” “绾儿是想问为什么同知会有孙强那样的亲戚?”见李绾点头,他继续说,“据我所知,是孙强的姐姐设计陷害的。同知刘援后院很干净,只有正妻一人。再有就是孙强他姐这个小妾了。” “嗯!行不行的,以后找机会试探看看。” 边陲之地的官员,无非是两种。一种是怀才不遇被排挤的,一种是犯了错被上头贬到这边的。皇甫承如何她不知道,但至少,她登基后,还没往这边贬过什么大官。 这时候邹烈走进来,“绾儿,紧急调集的锦衣卫全部赶到这边,总共九十九人。只等你分配。” 全国各地都有锦衣卫的人手分布。 邹烈说的是西南这边的。 “你留下几个小弟就好,其余九十人交给齐无休让他带着去剿匪。” “是!”邹烈应完后,转身就走。都知道这位主要干什么,就得立马看到效果,他不敢耽搁。 王卿负手而立,将他们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十分羡慕这份默契。 现在整个后宫谁不知道,皇上对三皇夫的独宠。几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除了跟本职工作有关,更多的...还是因为放在心尖上了啊。 李绾见他盯着人家背影发呆,开口提醒,“喂,傻小子,该干活了。” “啊,好,我这就去找竹公子要设计图纸,然后找工人开始修建客栈。” “嗯,这还差不多!” 王卿走后,欧阳泽衡迈步进来,“绾儿,你看看我能做点什么?” 知道主动要差事,很好。 李绾笑了,“正好需要你。朕想跟你们国家交好,打通两国之间的联姻和贸易往来,你可愿意做这个中间人?” 她脑中思路雏形已经有了,刚要念出,突然发现身边连个文官都没有。抬眼看欧阳泽衡... 欧阳泽衡不解,“绾儿怎么了,可是要纸笔?” 我要纸笔,我是要纸笔,但我不想自己写。 愁啊,想念姚碧澈了。 “算了算了,等凤简芝到了让他来草拟雏形。” 欧阳泽衡一听这话明白了,皇上心里早就有了章程。但他作为门外汉还是很直观的看出问题所在,“可是,我们塔姆国跟大康之间隔着西歧。西歧跟大康如今是不开放状态,这要如何是好?”他对说服他父皇很有信心,只是条款细则要商讨而已。 但搞定中间这个西南最大国家,西歧,才是最困难的事。 李绾早就看过诸国地图。手指在桌上轻敲... 许久后她承诺,“别的不好说,至少塔姆国到大康之间要穿过的西歧五城的关卡,朕三日内必然能打通。” ... 夜晚,西歧皇宫内歌舞升平。 皇上南宫俊身着紫金色龙袍,歪坐在酒桌后面。姿态慵懒,气质流华。 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下面身段妖娆的舞姬... 问的问题却与眼前的香艳无关,“淮旸啊,听说大康女帝已经到西南边境了,消息准确吗?” 侍卫长淮旸拱手,“皇上,千真万确!密谈来报,昨日已经现身小安县。” 小安县?巧了,那不就是原来住的县城的隔壁县吗?他再熟悉不过了,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进不出,没什么谋财的生路。 那个女人,到哪里都不会闲着的。 又不知道有多少好男人要遭遇她的毒手了。 南宫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淮旸很了解主子的心思,这是对女帝难以忘怀呢。否则,也不会在重新夺权几个月后,后宫一直空置。他是心腹,献计献策,“皇上今非昔比,身份与女帝对等,何不下求婚国书,喜结良缘呢?” “婚书?”他勾唇。“你以为朕没想过吗?” 淮旸不解,“皇上既然有此想法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见皇上还要喝酒,他赶紧上前给倒满。 南宫俊再次一饮而尽,“她要如寻常女子好拿捏...”他估计就不会如此恋恋不舍,牵肠挂肚了。低头,满心郁闷... “淮旸,让她们散了吧,扶朕回去!”他交代完,却没听到任何动静,抬头... 面前只有一身红色衣袂飘飘的女子,还哪有侍卫,宫女太监以及舞姬的身影...他不信,环顾四周... 一个鬼影子都没了。 借着烛光,看清女人身下是有影子的。这不是梦,这是本人。 他激动起身,身体因为酒喝多了还晃了晃...他盯着女人的绝美面庞,呢喃,“女帝...” 李绾来之前,已经在西歧京城和皇宫溜达一圈了。 京城先不说,西南第一大国能不繁华吗?但这人才返回几个月而已,繁华不繁华的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后宫嘛,她很满意。一个母的都没有。 她开启贞洁检测系统,果然是洁的。 既然如此,咱们就直来直去吧,“你在等我吗?” 他们两人都不是好鸟,李绾真没想到这男人还挺长情。 南宫俊此时也察觉刚自己表现太过了,同为一国之君,他为何要如此上杆子,嘴硬道,“如今西歧天下天平,百姓富足。想要与朕联姻的女子多得是,朕只是一时挑花眼了而已。” “哼!”李绾看透他了,也不予争辩。 这样的人渣,对自己执着,说不定只是图那份新鲜,跟自己一样。 也许睡得多了,就没感觉了。 她十分直接,披帛一抖,就将大个子男人从桌子后头缠绕到跟前。随即纤细丰满的身体缠绕上去... 他眼中有情,她眼中有欲。 彼此的需要十分明显。 于是,鸾凤殿成了他们新的偷情场所... 那晚殿外的值夜太监和侍卫对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一晚上的低吟浅唱就没停歇过... 分别之前,李绾说出来意,“我要你对大康开放通往塔姆国的五城。” 男人跟着起身,贴向她光滑的后背,“那我的好处呢?” “好处?”李绾笑的妩媚,“你不是正在享受吗?”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言语,像极了以色娱人换取利益的女人,可事实呢? 他中间被揍了好几次,只因为伺候的不到位。 男人拉了拉松散的领口,好看的眸子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盈满势在必得的光。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没够,他现在还新鲜,他愿意没名没分的陪着玩。 ... 第408章 王卿闹脾气 南宫俊现在是真的很恋慕李绾,人家什么好处没给,他就甘愿开放了五城。第二日,就把交割文书送了来。 凤简芝没到,李绾没招了,只能甩给王卿,“你来接头!”怕人家名不正言不顺,直接一道圣旨,封了王卿西南礼部左侍郎的官职,总理西南这边一切礼部相关的事务。 包含代笔,外交,论功行赏,举办一些宴会等。 谁知道,邹烈将这个消息告知在工地忙活的王卿的时候,人家并没多少高兴,只淡淡的回应。“知道了!” 邹烈惊,这什么态度? 他也没惯着,转身就描述给了李绾。 李绾此时正在县衙里的躺椅上享受呢,这边最近鲜少见到太阳,她要珍惜补补钙才好。 当听到邹烈的话后,她坐起,“真的?” ... 晚饭后,忙了一天的王卿终于回来了。 本来娇嫩的皮肤晒的就够黑的了,如今在外面站了一日安排人什么的,看着更黑了一个度。 现在这个院子住的人,换成李绾跟邹烈,俩人住齐无休的房间,然后就是王卿。 齐无休去剿匪了。 肖弼卓已经跟着知府一起,在几个锦衣卫的陪同下,在十个贫困县开始搞建设了。基本是赶到哪,就住到哪。不能保证每日回来。 至于,欧阳泽衡,已经拿着李绾口述...王卿草拟的第一版合作意向书回国去了。 见王卿这小崽子回来了,李绾示意邹烈,“去把留给他的饭菜送去。” 邹烈不解,“绾儿,他那个态度,你还管他?” 李绾也不多说,“让你去,你就去!” 没办法,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只能充当起跑腿的,去了王卿的房间。 他一进屋差不多明白这小子在闹什么了。你看看,这屋子,无论什么都是双人的份。枕头,茶杯,一些洗澡用品。 他看着懒懒的趴在床上的人,不动声色的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晚饭还没吃吧,这是绾儿留给你的,还热乎呢,赶快吃吧。”他们这些宫里的人,出了宫,就没那么多等级观念了,一些礼仪也就免了。 连说话,也都学李绾喜欢直来直去。 枕头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多谢三皇夫。请转告皇上,谢谢她的好意,我不饿。” 邹烈摇头,没再多说,走了。 ... 李绾一听这,看来小子是有气啊。可她最近没怎么着他啊? 没控制住自己的脚步,第二次踏进王卿的屋子。眼神惊讶,真是干净整洁不少。实在是第一天给她留下的印象不好,导致她后来就没再进入的欲望了。 王卿听见有人的声音,露出一只眼睛确认。一看果真是他要等的人,他十分傲娇的收回目光,继续趴着不理人。 呦呵,本性暴露啊。 跟第一天见差别很大嘛。 她耐心十足,坐在他身边,像大姐姐一般一拳捶在王卿的后背上... “呃!”尽管他不想,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抬眸,语气抱怨,“你是大力女,你不知道吗?这一下子搞不好能要人命。” 李绾不理他的调侃,眼睛扫到桌上一点没动的饭菜。她再次拍了拍,“怎么了,闹什么呢?难道是在工地不顺利?” 按道理不该啊,他好歹是这里的县令,又混了三年。就指派一块地皮,找一些人手而已,该不会遇到问题吧。 她完全get不到点的样子,让王卿憋了几天的情绪全部爆发。 他也不多说,只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那颤抖的身体,告诉李绾,他哭了。一个十九岁的,在她看来已经从大男孩长成男子汉的男人,突然哭了。 她老母亲的心被撩动,担心了几分,扒拉他的手臂,“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你挨揍了?” 越说越离谱。 让王卿的眼泪不受控制。 他无法抗议说,自己这三年的等待不值。因为既然当初选择入宫了,这样被漠视的遭遇早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 但他就是难受。 他谁也不想理,只想宣泄。 一个坐着,一个趴着;一个不知所措,一个委屈巴啦。像极了男人面对女人。 可现在,却是李绾这个女人面对一个大男人。 哭了一会后,王卿好了很多,露出脸,红着眼,“是不是,如果这三年来,我不坚持给你写信,你连我王卿的名字都会忘记?” 呃... 李绾被问住了。 要是没有书信一直提醒,她这么多男人,真的可能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问题,让她终于明白,这情绪来的,是因为她啊。 她猛然想起,她似乎承诺昨晚要来他这里的。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她拉他的衣角,好笑道,“你不会因为我昨晚放鸽子吧?” 小崽子不说话。 真的啊,天哪。李绾惊讶,“真的啊,你是个大男人啊,至于吗?我昨晚出去办事了,就西歧那五城,我昨晚就是去找他们皇帝谈这个去了。你看,今日开放文书不就送过来了嘛。这事不重要吗?难道你不希望打通吗?这样咱们小安县的商业慢慢就起来了啊...” 她滔滔不绝的说,希望王卿跟她一样喜悦。毕竟是一方父母官,这是天大的好事,于民有利的。 谁知道人家突然翻身而起,拉过李绾的手对着手背咬了上去... 李绾第一反应是要甩开。她的武功甩开个武功半吊子的小子,完全没压力。但当感到他没有真的用力咬,她懒得甩了。 小子真的会。翻过她的手,改成舔她的手心...眸中含情,“绾儿,我当初的誓言不会变。我王卿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李绾...但是,我希望可以得到回应,哪怕把你的心,分出一丝丝给我都可以。否则,我活不下去...”孩子,从小没了爹娘,还体弱多病,一直被宣告命不久矣。 被养成傲娇的恋爱脑了。 ... 第409章 重归旧好 三日前,再见的时候,他曾一度认为,她的及时出现,是为了阻止他自杀,是因为心里在乎他。 可她这几日的行为,真真切切的将他打醒了。 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她来,是为了这里的百姓,或者说是想图谋西南诸国。 她来,第一天就对自己的生活充满嫌弃。 她来,对他没半分尊重。说消失就消失,说来找他根本没来,到现在,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想到伤心处,他的情绪又上来了。他不理人,翻身下床,走到桌旁,打开食盒,开始吃饭... 呵呵,有意思。 作精。 李绾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跟着坐在桌子旁,看着他吃。 即便在乡村待了三年,可贵公子的涵养还在。吃饭不紧不慢,举手投足气度尽显。 被一直盯着看,王卿端着碗,傲娇的转到一边。 李绾怎会放过,起身来到跟前,一把环住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边,“小崽子,别那么悲观。你在朕的心里,一直是特殊的存在。我虽然早晚会来西南,但此次草原诸事还没交割完就急急的赶来,正是为赴你的三年之约的。” 感到男人端着饭碗的动作不动了,她知道这话有作用。继续甜言蜜语,“我舍不得你死呢,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后来,她真的从齐无休那看到王卿的遗书,写的事无巨细,尤其是对祖父的安排。她毫不怀疑,这小子是认真的。 若她不来,他也许真的会死。 这是个比钟离轩还要极端的人。 感到男人的身体开始抖动,她的心也莫名被牵动。的确啊,她将人甩在这里三年,此来有所疏忽怠慢。 王卿觉得作的差不多,饭也不吃了,回身,反手抱住女人的细腰。 头贴上去,什么也没说。 李绾知道,俩人就是太久没在一起了,看来还是该做些亲密的事,加深感情才好。语气暗示,“快吃,吃饱了,来陪姐姐玩。” 王卿抬头,当看到她眼中的不怀好意时,他知道,他没理解错。就是那个意思。 终于露出半羞涩的笑容,“好~” 说是好,但人家根本不吃了,急急起身,说是去洗澡。 ... 住在厢房的邹烈倚在门口,看着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小子,下一秒就生龙活虎,意气风发,心里鄙视。 一个个的都是戏精,没一个老实的,真是防不胜防。 但他不敢阻止。 这女人要宠谁,冷谁,没人敢管。看来今晚,注定要独守空房了。 眼不见心不烦,他转身回屋,早早睡下。 因此,也就不知道,主屋的俩人闹腾多久。 等重温旧事后,李绾就知道小弟弟有多好了。依然是放肆大胆的风格,完全无所顾忌,使尽浑身解数伺候她,以此表达三年来的思念之情。 这小子,疯起来连女帝的话都不听。一直到感到女人说不出话,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才贴近女人的耳边呢喃,“绾儿...” ... 第410章 凤简芝到达 “怎么?”李绾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看起来累极。 王卿说出感慨,“绾儿,三年了,你怎么都没有变化。”不但没有,事实上,他都觉得越来越年轻了。怎么会有人永葆青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何况三年了,女帝的孩子都有十几个了。 李绾也不解释,敷衍道,“天生丽质,老天赏饭,没办法...” 顿了一会,男人的话继续响起,“三年前你还担心我会变心。如今我倒要为自己担心了。现在,你给外人看,说我是你哥哥绝对有人信。”他已经从稚气少年彻底长成男子汉了,可这位,却容颜不变,永远十六岁,他又怎么会不恐慌?! 李绾就几个字,就让伤春悲秋的王卿再次自信,“我这三年来,从未遇到过在房事上,像你这么不管不顾的。” 这话,让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就是欣喜。趴在李绾肩头,“这话,我当你是夸奖了。” 见女人没话,他仔细观察人家的表情。 一直到发现女人嘴角弯弯,他才确认,他的特殊,是她喜欢的。 没一会,“啊!别闹了,受不了了。” “哪里受不了,绾儿说说...” 男人勾起坏笑,年轻的身体继续无休止的耕耘... 一夜无所忌惮的亲密,让俩人关系一下子回到从前。 ... 第二日,这小子终于不闹腾了。 让干嘛干嘛,再也不叽叽歪歪。 一会去工地,一会去临时设置的礼部衙门。 拉来认可的官吏们,临时开启了礼部的各项事宜。 李绾也没让他失望,接下来的十日里,都是跟他宿在一起的。而被临时抛弃的邹烈,会委屈到吗? 当然不会。 他现在没什么大事,基本就是代为管理衙门的治安。趁着王卿去上工,他还能闲着吗?还不逮着女帝就要亲热一会嘛~~ 这样,有两人陪在身边...比较和谐的日子,终于在第十日那天被打破了。 只因为,这一日是三层客栈落成启用的日子。同时,也是各方人马齐聚的日子。 首先抵达的,是得了李绾指令过来的钟离轩。底下跟了一千人的御林军。他一来,就被李绾给了新的官职。西南军副将,统领十万人马。而他所带领的一千亲信,也顺势被编排到军中各处,成了他明面上的眼线。 西南军大将军邵聪,就是本地人,带领西南军十年有余,在这边的威信和势力根深蒂固。李绾虽贵为天子,但对于这种阳奉阴违的地头蛇还是不放心的。 终究不如自己的人可信。于是乎,五日前,秘密派出邹烈去军中调查中层以上的将领。先从里面挖出个大瓜,除掉,好给钟离轩腾出职位来。 就是现在的副将之职。 李绾的动作实在是快。这边假装面见大将军邵聪。那边已经让邹烈带着圣旨,去批捕贪污军饷,强抢民女,包庇杀人犯的葛副将。人赃俱获,又是锦衣卫指挥使,兼三皇夫的邹烈亲往,葛副将根本无力抵赖。当场就被诛杀了。 紧接着,邹烈在众目睽睽下,将钟离轩引到前头,宣读了由他接任副将一职的圣旨。 等邵聪被李绾盘问完,回到军中的时候,当场傻眼了。自己的远房小舅子竟然被杀了?他愤恨的同时就是心有戚戚焉。 完了完了,这位女帝心狠手辣,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但他这些年手脚处理的干净,不相信能被查出什么。很快定下心来,秘密接见几位心腹,让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一切等女帝走了再说。 他还以为女帝只是纯纯的微服私访,却不想,人家是为了统一,短时间哪里能走?! ... 第二个抵达的,是月余未见的凤简芝。 作为自己的二皇夫,又是青梅竹马,李绾当然格外照顾。 所以之前,无论她多忙,都会约定一周在空间见一次,包含跟他生的皇长子。 此次分隔时间久,正是因为凤简芝一直在赶路。 等李绾看到人的时候,忍不住打趣,“你还真是个病弱林黛玉!一场大病就把你折磨成纸片了。”这人啊,久不离宫,一出来没几日就水土不服病倒了。就跟当初的王卿似的,病弱公子,菜鸡。 林黛玉是谁,凤简芝压根不认识。 他脸上除了思念,就是苦笑,“绾儿,是简芝哥哥没用了。不但没及时帮到你,还要拖你的后腿!” 李绾跟他熟悉,直来直去,“你给我打住!既然病好了,吃好午饭后,就抓紧干活,正缺人手呢!” 凤简芝太了解她了,当然不介意人家的态度。主动凑近揽住肩膀,“好,绾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简芝哥哥必倾尽所有,全力以赴。” “......”李绾敢肯定这话绝对是一语双关。勾唇眼睛直勾勾的看他,“你行?”大病初愈的,又是一路风尘,不需要休息吗? 是个男人都不会说不行。再说他才二十一岁,怎么就不行了? 笑的温润,“简芝哥哥永远不会对你说不行。” 呵呵。 李绾好笑,这人啊,披着人皮,芯子却是黑的。 也不着急吃饭了,拉着人家的手眨眼进了空间。先来个“久别重逢”再说。 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吃饱喝足后,李绾说起正事。两人现在身处新落成的客栈里。 这里有她特别要求预留出的议事厅,她将地图摊开来,认真的盯着凤简芝,“简芝哥哥,你该知道,我此次是想将西南诸国纳入大康版块的。那么我觉得策略该跟草原那会大同小异。安抚收买民心为主。在帮助大康边陲人民致富的同时,逐渐帮助国与国之间建立经济文化交流。” 凤简芝点头,“嗯,设想不错。若后面遇到实在不配合的,再动用武力。” 李绾继续说,“如今,我已经与西歧国君见过面,并约定开放了通往塔姆国的五城。” 凤简芝再次点头,“嗯,来之前我已经听说。绾儿打算加强跟塔姆国的合作。这五城是必经之路。” “你知道,这五城虽然开放,但毕竟隶属他国,虽有协议约束,但我预料,总会有束手束脚的时候。” “嗯,若想长远,还是要主权属于咱们比较好。” 李绾很高兴,与聪明人谈话,不用说明白,就能得到回应,“没错,那么问题来了,咱们有什么筹码,可以让西歧国君愿意放弃这五城?” 她心里清楚明白,若她直接要,此时的南宫俊本意上来说,都不见得会拒绝。但她虽然强盗,也不能明晃晃的白嫖。毕竟直接送了,南宫俊跟本国的大臣没法交代。 必须,想个由头,让他愿意交出五城,又不会遭来大臣反对。 这的确是个难题。 凤简芝缓缓坐下,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自古逼着国家献出城池,只有几种先例。 第一个,两国打仗。战败国作为赔偿,割下城池给对方。可眼下,李绾的策略是和平统一,肯定不愿意发动战争。 第二个,公主和亲。因为受宠,有的国君会割下城池作为嫁妆陪嫁过来。可李绾跟南宫俊都没有十分合适的兄弟姐妹可以促成此事。再说,这种形式过来的,轻易也不能乱动。毕竟是女方的嫁妆,动了让天下不耻。 第三个,以物换物。无论你是城池换城池,还是其他条件的更换,总之,你得对等。可眼下,西歧国富民强,似乎什么都不缺。 所以啊,综上所述,着实困难。 许久后,凤简芝询问,“听说,欧阳泽衡已经回到本国塔姆国去说服他父皇合作了。你觉得谈成的可能性大不大?” 李绾也跟着坐下,给彼此倒了一杯茶,“依我看,只是合作绝对没问题。毕竟是互惠互利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愿意退让多少了。” 凤简芝倒是个狠人,献计献策,“既然这个国家不大,周边除了西歧又没有其他邻国,我们何不先与西歧合作,让西歧出兵震慑一番,再主动抛出橄榄枝,逼着塔姆国做我们附属国呢?” 这个李绾倒真没想过。 她始终坚持先礼后兵的策略,没想过直接动武。 接下来,凤简芝把整个想法说了出来。 大意就是,西歧出兵,假装侵略塔姆国。大康趁机谈条件,我可以救你于水火,但你必须臣服我。就是做我小弟,以后军事政治不独立,凡事要听我的。 然后,我大康可以提供什么呢?第一个,优先派人帮你国家搞建设,就跟草原那边一样;第二个,罩着你,让你不会被欺负。 然后,你要配合我,算计西歧,将他们挡在咱们中间的五城拿下,变成咱们的。这样,咱俩联系,不就方便了嘛。以后好处自然多多。 李绾摸了摸下巴,“虽然有些复杂,但这倒不失为以物换物的一种手段。只不过,是拿塔姆国的城池,换西歧的城池而已。好吧,先这样,我今晚再去找一下西歧国君南宫俊,试探下他的意思。若他配合,咱们后面的计划倒是可以试一试。” 除此之外,恐怕还得让塔姆国认识到大康的强大,愿意依附才行。 ... 第411章 南宫俊的拒绝 南宫俊正在熟睡中,突然感到身上被重压了一下。 武功很是可以的他...马上意识到进了刺客。可当感到来人胸前的柔软和熟悉的玫瑰花香时,他放弃了挣扎。声音咕哝带着睡醒的朦胧,“怎么挑这时辰来?” 西歧京城离大康边境很近。 只隔了一座城。 李绾骑马的话,几个时辰也就赶到了。 这话问的,李绾故意装作不满,直起身来,“怎么,不欢迎吗?” 傲娇拿捏的语气,让男人一下子精神了。跟着坐起,胳膊环抱住,“你无论何时来我都欢迎。” 俩人都是很要的人,十分直来直往,很快进入主题。 李绾感慨,这驴大的货,也不枉她跋山涉水的来。没错,她不是走官道来的。而是翻越险峻的天堑走捷径来的。所以,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 几次后,俩人抱在一起休息。男人有些疲惫的闭上眼。软香在怀,他真想抱着睡一晚,可女人却不干,试探起来,“咱们...现在算朋友吗?” 这话,让半睡的男人一个激灵。胳膊紧了紧,“算吗?算吧。不过,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好困。” 李绾抢白,“怎么,回来做了几天皇帝,体能这么差了?当初那个随时随地手摇的你呢?” 这话彻底让南宫俊精神了,“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你偷窥我?”手摇这词听着新鲜,但是他懂。 李绾为了套路,顺着说,“是啊,当初见你与众不同,就多关注了些。谁曾想竟然窥见私密...” 这下让南宫俊也就是当初的沈俊来了兴趣。 他其实一直很疑问,怎么就跟女帝搞到一起了。“所以,我那晚中媚药,并不是你偶然遇上,你早就觊觎我的...”他再次来了兴趣,亲了亲女人的侧脸,“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我的身体了...”他身体的特殊,他一直知道。 原本,从未想过为哪个女人守身如玉的,却不想陷在她手上。 见女人不说话,他当是默认了。心思再次火热,他一直以为,这场名不正言不顺的缘分只是凑巧。 凑巧让两个不正经的人遇到一起。 却不想,他竟是女人的猎物,早就被盯上了。他把这个理解为间接的喜欢,心里高兴极了。顺着女人的额头亲了下去,然后是嘴... 眼看又要拉丝,被李绾及时制止,“好了,来日方长。先听我把话说完...” 等她说明要西歧出兵吓唬塔姆国的时候。南宫俊虽然没直接拒绝,但他也没应承,而是笑的可耻,“既然出兵了,何不叫我西歧假戏真做,顺势打下这个小国家?” 这话让李绾不满,“怎么,你想黑吃黑?胃口很大啊...” 男人大手不老实,脸上全是坏笑,“那不然呢,我西歧一点好处没有,我们为何要费人费力?” 李绾忽的坐起,不高兴躺着厮混了。一向顺风顺水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如此不给面子。她美眸盯着男人的侧脸,本想暴打一顿就老实了。 想想算了。 强人所难,不情不愿的,到最后就算出兵了也不会尽力。 看来,她得换个听话的傀儡才行。 下了床,穿好衣服,很快消失在大殿中... 男人终于知道怕了,跟着跳下床,“女帝,你干什么去,连句玩笑都不能开吗?” 从南宫俊的角度来说,他没做错。这是一个国家,岂是说出兵就出兵的。但是李绾不讲理了,傲娇了,受不得挫折了。 尤其是,无所不能的她,接受不了,染指过的男人把江山看的比她重。即便是...她只把他当野男人。 她现在受不得一点拒绝。 怪她了,上次五城开放谈的顺利,顺理成章的以为这次也能如愿以偿... 南宫俊知道人真的走了,很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慌,他一直不认为心里对李绾是喜欢的。就算是,也没到爱的程度。 他们,最多是喜欢彼此的身体,喜欢彼此性格上的狂狼而已。 等他穿好衣服出来追后,还哪有那女人的身影。 ... 李绾出了皇宫后,本想回去。 但她忽然止住脚步。不行,她李绾要做成的事,必须很快看到效果。闭着眼,脑子里算计扶植谁比较好呢... 先皇只有南宫俊一个儿子在世了吧。 哦不对,还有那个番妃生的二皇子,只是南宫俊回来后,她不确定这人是否还活在世上。这里,她人生地不熟,身影在皇宫内急急穿梭,忽然... 那个带人巡逻的人,是不是南宫俊的贴身侍卫? 她趁着人落单的时候,将人套麻袋掳到暗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俊的贴身暗卫长淮旸。后来他重新夺得皇位后,给放到明面上,做了御林军统领。 淮旸身手不错,可自己竟然在皇宫内就被人掳走了,他很懵。等被点了穴位从麻袋里放出来后,他终于看清楚罪魁祸首。 心里惊讶,这不是大康女帝吗? 那个绝美,美到晃眼,传说中男人无数的女人... 她这是来找皇上的?天,他尽心尽力的巡逻,竟然都没发现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说是才来,还是要走。 这样的身手要杀他们皇上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小侍卫心里很怕,眼睛眨了眨,想问女帝要干什么。 谁知道,人家并不为难,只是逼问二皇子的下落。淮旸开始还想有志气的不说呢,可被李绾一顿拳打脚踢后,他终于老实了。 眼神眨啊眨,那意思给我解穴啊,我要说话。 李绾秒懂,biubiu两下给解了穴。抢在前头威胁,“别乱喊,否则我杀了你!” 面容绝美眼神却凶狠的不行。淮旸丝毫不怀疑,这女人说的是认真的。其实二皇子的下落也不是秘密,就算他不说,这女人再去找别人,一样可以问到。 他不如直接告知,“女帝找他干什么?” 废话连篇,李绾毫不客气的给了一巴掌,“你给我干脆点!” 这还是个大力女。淮旸的嘴角立马溢出血来,痛快多了,“二皇子被贬去守皇陵了。” ... 第412章 对南宫熙下手 话音刚落,只感到身上疼了几下,被解穴了,然后面前就没人了。 脚步飘的跟个女鬼似的,让淮旸想大喊找帮手的念头歇了菜。算了,他预感,要是乱喊,还会被白白打一顿。 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去找皇上认错吧。 现在是后半夜,南宫俊没找到人后却睡不着了。在殿内走来走去,总觉得,若不做点什么,自己会后悔。 这时,就听身后淮旸出现。 他大惊,“你怎么了?谁打的?”他的金牌暗卫首领啊,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从没这么惨过。不等淮旸回话,他第一反应就是李绾。 是那个女人做的。 “你遇到大康女帝了?” 淮旸表情哭唧唧,跪下来,“皇上,属下该死...”接下来,就把被李绾逼问出二皇子的下落的事情说了。 “什么?你说她要找二皇子?” 南宫俊再次走来走去。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慌了。扶植傀儡是这女人惯常用的手段,这是觉得自己不顺从就要换人吗? 这... 也太儿戏了吧。 难道就不能多说一句吗?哪怕她再软话一点,他也不至于一直拒绝。唉! 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如此...小孩脾气呢。 南宫俊不爱权势吗?当然不可能。否则,也不会明知道二皇子把江山治理的很太平的情况下,还要费尽心力的返回了。 “淮旸,帮朕更衣,速速赶往皇陵!”他必须阻止,他不允许这女人跟二弟有勾连。 怪他了,竟然在处理南宫熙这件事上,心慈手软了。否则,即便她想找合适的傀儡,都不容易呢。 他反应和动作已经很快了,可还是比李绾晚了不少时间抵达。 以至于,李绾已经跟不安分的二皇子南宫熙谈妥了条件。那就是,她扶他做皇帝,他的国家给她。 南宫熙开始知道李绾身份的时候,也是不同意的。毕竟再怎么内斗,那也是西歧内部的事。怎么能听大康女帝的,引狼入室呢。 可当被李绾暴揍一顿后,他识相了很多。尤其是当李绾围着他坏笑,说出事实的时候,她说,“二皇子,你如今陪着老祖宗,每天过着叫天天不应的生活,就以为可以顺利的了此残生了吗?” 蹲着抱头十分凄惨的南宫熙立马嗅到不寻常,抬头,“你什么意思?试图挑拨离间?当初,南宫俊可是当着皇室宗亲的面答应保我不死的。” 李绾蹲下,勾起他的下巴,“南宫熙,你好歹也是做了几年皇帝的人。难道还这么天真吗?你信不信,等一会,南宫俊就会追来。还会假借你勾结大康女帝的名头,将你处死?” 见南宫熙不回话,她毫不客气的再次给人补了一脚。 “呃!”武功一般的南宫熙差点被踹翻,语气不满,“你真的是大康女帝吗?怎么如此不知礼数?” 他本来正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的房间里睡觉。 忽然就被人拎起来。 看清楚来人是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后,他一度以为是妖狐或者鬼神化身。 一直到,这女人巴拉巴拉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后,他都是怀迟疑态度的。如今看这野蛮的样子,哪里能跟举世闻名的女帝有半分联系。 “难道你们大康贵女,从小都不被教礼仪涵养的吗?怎么能动不动就打人,还与男子如此亲密呢?” 这叨逼叨逼的样子,让李绾笑了,再次踢了一脚,“呦呵,还是个讲求礼法道德的好好皇子呢。看你这纯纯的样子,不会是...还没有过女人吧?” 李绾再次蹲下身,捏住男人下巴,硬逼着人抬头,“啧啧,样貌极好。说起来比你那个便宜哥哥强多了。”估计是遗传美丽番妃的。 男人惊讶她的轻浮,倔强的将下巴躲开... 见人不说话,她好奇问起,“怎么,你当初不是跟素儿有一腿吗?在我这装什么清纯?” 这话让南宫熙激动了,“你胡说什么?那是我父皇的女人,不要乱讲。”这里是皇陵,祖先都在呢。这样的话岂能乱说。 李绾默默启动贞洁系统,我勒个去,竟然还是雏鸡。 她十分惊诧,“就算你不恋慕你小娘,你当皇帝这么久怎么后宫都没进女人啊?”太不可思议了,按道理,新皇登基为了平衡,都要弄一堆女人进来的吧?! 南宫熙抬头瞪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女人风流成性,他真怕她对他下手。 岂不知,越是这样无害防备的眼神,越是能勾起李绾的兴趣。 傀儡嘛,不扯上关系怎么能行呢。 她拽着男人的衣领子大力一拎就把人提起来,凑近了,“怎么办,我对你产生兴趣了。你比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哥强多了。” 就在这时,她耳尖听到一里地之外有大队人马的声音。她勾唇故意吓唬,“南宫熙,你哥已经来了,一刻钟内必到。本帝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跟我合作,还是在这里等死?” 南宫熙看她眼中明显的跃跃欲试和势在必得,根本就不想顺从。 若说南宫俊是狼的话,这女人就是虎。两人都不是好饼。 他一个都不想听。 心思百转千回,眼下要如何做,才能脱身呢... 他好歹是皇子,身边是有几个太监和侍卫跟着的。如今这么大的谈话声,都没能将他们叫来,显然是遭了这女人的毒手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李绾阅人无数,一下子看穿他心里的想法,“你在拖延时间?你在期待谁来救你?” 男人虽然身着粗布灰色衣裳,露出的皮肤却显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尤其是配上澄澈水汪汪的眼睛,简直太奶了有没有? 夜深人静,荒郊野岭。 李绾再也不想等了,直接将人按倒在床... 南宫熙大惊,“你要干什么?” “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不要,不可!” “嗯呃...” ... 第413章 收下南宫熙 当南宫俊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个看似白兔,实则腹黑的弟弟,半死不活的靠在床边... 见到他眼皮都不抬,当然也就不会行礼了。 南宫俊绕着小小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搜寻一遍,果然没了那女人的身影。他鼻子嗅了嗅,但是他敢肯定那女人来过,熟悉的玫瑰花味不会有错。 他手执马鞭,蹲下身,质问,“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道出来,皇兄...可以饶你不死!” 南宫熙终于有反应,眼睛猩红装的可怜,“皇兄,那女人强了我...”他接下来,声泪俱下的把刚刚的遭遇讲了一遍。 当讲到被强细节的时候,南宫俊大声制止,“好了,不要说了!”他愤怒至极,猛地起身,无情下令,“来啊,二皇子与他国奸细勾结,罪大恶极,处以极刑!” 一时间,他身后涌进来十几个手持大刀的厂卫(太监高手组成的类似锦衣卫的存在)。个个面容肃杀,等着杀人。 南宫熙急急站起,眼神中似有不可置信,“皇兄,你可是答应了宗亲们,只要我守在皇陵就不会要我性命的...” 谁知道,南宫俊笑的狂肆,“哈哈哈,我的好皇弟,你太天真了!我现在只恨当初心慈手软,让你多活了几个月。才让你有机会跟那女人纠缠在一起!直接杀了你,已经是便宜你了!动手!” 他说完,让开身。 后面的厂卫立即上前,将南宫熙团团围住。 南宫熙试图反抗,但是他武功太差,没几下就被人反擒住,被押往外面准备砍死,却不想路过南宫俊的时候,突然被他叫住,“等一下!” 南宫熙现在真是狼狈,一身灰色衣袍破败不堪,头发披散,脸上因为刚才的反抗泛着道道血痕。但却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显现几分凄惨美。 可这美却入不了南宫俊的眼,他贴近南宫熙,捏住南宫熙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就是靠着这张脸迷惑了她?” 南宫熙很有志气的错开他的钳制,“要杀要剐就动手吧,别假惺惺了。也好让父皇看看,他当初最喜欢的儿子,是怎么对待弟兄的。” 南宫俊坏笑,笑的渗人,“哈哈哈,连他我都敢杀,还怕你下去告状?”看来...南宫熙还心存侥幸,试图唤起自己的亲情放他一马... 他贴近南宫熙的耳朵,断了他的念想,“你知不知道,倘若今日的不是她,换成任何女人,你都罪不至死!”他一吐为快后,大喝一声,“押走!” 南宫熙彻底死心了,闭着眼,任由后面的狗奴才推他出去。 ... 好歹是一个爹的,南宫俊闭着眼在屋内回忆小时候,少有的兄弟之情。那时候,他们都是孩子,无忧无虑,不会那么多心机算计。 后来这一切,都被南宫熙的母妃,那个狠毒,冷血,嫉妒心强的女人打破了。 她一定要争与身份不匹配的东西,是她该死。所以,他这样对她儿子,他没错! 南宫俊满身低迷,负手而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轻巧的脚步声。南宫俊以为是来复命的手下,冷声交代,“后事按照亲王规制吧。” “后事?谁的后事?你的吗?” 南宫俊大惊,是那女人。 他猛然回头,看到的就是一身红衣,美艳如鬼魅的李绾。正笑意嫣然的看着他... 不等他反应,李绾错开,将后面满身狼狈的南宫熙让出。 李绾走近南宫俊,绕着走一圈,“你想他死,可我偏要保他。他...比你听话多了,愿意做傀儡,任我摆布呢!” 这话一出,南宫俊一下想明白怎么回事,语气质问,“你们,你们合伙来欺骗我?原来,早在我进来前,你们已经串通好了?” 南宫熙上前接话,“皇兄,别说的那么难听。皇弟我本来是没答应的,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出尔反尔的杀我再决定。谁想,你真的那么绝情,直接要杀人灭口。那我...为了自保,只能答应跟女帝合作了。”他说这话,还悠哉悠哉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褶皱,看起来像是...做了卖国贼这件事,对他没有一点触动一般。 这副没志气的样子可把南宫俊气的够呛,随即冷笑,“哼,你们以为联手,就能让历史重演?南宫熙,你顶着我的脸做了几年皇上,如今人皮面具已经没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冒充我?” 他咄咄逼人,向前两步。 南宫熙的脸色果然不好看。 上次内斗,他所有的人全部被南宫俊绞杀。他现在,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他下意识的眼神求助身旁风轻云淡的女人... 那依赖的样子,跟刚刚抗拒被强的时候,天壤之别。 李绾没看他,而是直直盯着南宫俊的眼睛,“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好歹睡了几次,她不想弄的太难堪,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心里已经在合计,若他不识好歹,抓起来是囚禁还是杀了。 南宫俊不光渣,他还有脑子。这女人就是美女蛇,这样的眼神,就是警告。他已经踩坑了一次,可不敢再叫板... 但是,直接低下头感觉很没面子,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李绾看出来了,弯起嘴角,“这样,毕竟是重大决定,我允许你好好思考一夜。” 南宫熙急了,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这个表面义正言辞的家伙,早就跟女帝纠缠在一起。如今还在厚颜无耻的辱骂他... 若让他们重归旧好,那他算什么...上前两步,“女帝你答应过我...” 女人眼神楚楚可怜会得男人怜悯,男人也是一样。 前一秒还是小雏鸡,如今被自己拿下了,李绾不可能不负责,伸出手... 南宫熙不解,但他很识趣的搭上去,任由女人握住,抚摸,然后对自己说道,“放心,跟着姐不会少你吃喝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帝保你比之前还要富贵。” ... 第414章 南宫俊识相 这话说完,南宫俊大手青筋暴起,脑门发绿... 不止如此,这女人简直嚣张至极,竟然想霸占他们两兄弟,让他们同时成为裙下之臣。 可他,根本不敢说不。 后面的后面,李绾当着他的面,带走罪臣南宫熙。南宫俊身为一国之君却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死死盯着人家背影以作发泄了... ... 清早,邹烈还像每日一样,起来后首先到后院习武练剑。 谁想,才迈出门槛,就见以为在王卿屋子里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外,身旁还带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最主要的是,俩人竟然手牵手... 邹烈真想揉眼睛,这是起床的方式不对吗? “绾儿,你这是...” 李绾十分直接,走近后言简意赅的解释,“昨晚去西歧谈判,不顺利,于是我就将南宫俊的弟弟南宫熙收了。” 南宫熙是个聪明的。 当皇帝的时候,手上自然也有各国人的信息。对于大康的三皇夫不可能不知道。一见这人的长相,气度,说话方式,就猜到是谁了。 十分上道的上前行礼,“新人南宫熙拜见三皇夫。”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依仗,只能是这女人。何况,失了童子身,他想练成母妃留下的秘法已经不可能了。他就更没得选择。 李绾十分满意他的态度,看看,比那个不识好歹的哥哥强多了。 邹烈跟她对视一眼,心里无奈。这人可真是,随便出去就能勾回来个野男人。大皇夫此时不在,二皇夫又在客栈,他作为位分最高的三皇夫只能给安顿人了。 很客气的浅笑,“不用客气,免礼!”随即看向李绾,“哦,你们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这就去客栈交代,让厨房多准备一些出来,还有南宫兄弟的住处...” ... 凤简芝这些年一直在皇宫,对女帝的野早有耳闻,但也没想到可以狂到这种程度。 只出去一晚上,就能给你弄回个皇子来。真是...会给他找事儿。 邹烈会做人,人送到后,他借口有公务跑了。把这个曾经当过皇帝的皇子交给凤简芝。凤简芝能如何呢,没得女人的指示,只能以皇子礼接待。 客气的陪着。 安排吃穿用度。 辛苦点也就算了,可你收完人你倒是露面啊,只在早上一起吃过饭后,人家这女人就没影了。凤简芝又气又惆怅,慢慢品尝姬珏曾经受过的气... 好在,南宫熙是知书达理的人。有学识,有脑子,跟凤简芝聊了一会,慢慢上道,俩人竟然也能聊出一些东西了。 尤其是关于国家治理方面的,俩人更是觉得合拍。互相分享,倾听,借鉴经验什么的,气氛一片祥和。 ... 而李绾,此时在哪呢? 她正跟王卿一起,看小安县(十大贫困县之一,所以也在此次建设范围)的建设进度呢,“你预计,所有民宅建好修缮好,可以有多少房间空出来?” 王卿那是张口就来,“咱们县规模小,总共才三千多人口。住户大概是六百多户。这次民房扩建总共一千户,去掉分给他们的,还能有四百左右的剩余。绾儿你是什么意思,打算吸引外面的人进来吗?” 李绾点头,“是啊!这几日我亲自看了,人口的确是太少了。就算开商铺,也没有消费能力。”一般来说,一个县城的人口怎么也要上万了,可这里只有三千人,真是太少了。 而且,更让她担忧的是,这里老人多,年轻人少,孩子就更少;男人多,女人少。 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变成空城。 王卿接话,“我之前尝试过,可是周边的都嫌这里穷乡僻壤,不肯来。事实上,临近的县城我也调查过,人也都不算多。跟江南富庶之地没法比。还有就是,待嫁女子根本不愿意嫁到这里。” 李绾点头,心里合计,国内不行,那就国外呗。 她坐等某人主动找她了。 ... 南宫俊还算识相,当天晚上主动来找她了。 一封密信将人约到不远处的小树林。 李绾早有所料,对男人见到面就上下其手的动作也没阻止。她心里不舍得这款,如今人家主动,她就顺势而为了,只是这地方选的... 她口中抱怨,“你是要喂蚊子吗?”其实她有内力护体,根本不惧。 男人比她急切多了。他想用这种打野的方式证明自己对女人的不同,证明这女人不是单纯的把他当傀儡。三下五除二,就解开彼此的关键成了事儿。一边动作,一边趴在女人耳边逗弄,“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刺激嘛...” 他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委屈...自己就这么沦为女人的玩物了呢,真的干上了,却发现他比她还需要... 一时间,黑暗淹没的树林里,低吟浅唱此起彼伏... 两只坏鸟,面对各种动物那是无所顾忌... 不管狸猫的叫唤,不管惊鸟的嘶鸣,不管山涧阴风阵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帝动情终于说出心里话,“换掉你,我一时还舍不得呢...” 瞧瞧,多他妈渣。昨晚刚给人家弟弟希望,今天却对哥哥说,不换了。 不过这话南宫熙注定是不会知道了,甚至想都想不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简直坏透顶。说到做不到,你还招惹我,害得我武功之大成无法追求了。 可以说,现在一无所有,再无反扑的可能。 天要蒙蒙亮了,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男人抱着女人,女人勾住他的脖子,“再问你一次,出兵吗?” 这回南宫俊再也不敢说不了,这人,玩笑也开不得。真是个想干啥就干啥的主。 他回答的痛快,“我出,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绾趁机提条件,“我的小安县缺女人当媳妇,给我嫁过来一百个。” 这种属于国与国之间的嫁娶了。不但可以帮助小安县男女平衡,还能促进两国边境的友好交流,为将来统一做准备。 南宫俊这次学聪明了,“好,回去就让人准备,明日就给你送来。” “这还差不多。”上道活好的男人,让女帝喜欢。已经忘了昨晚的不愉快,狠狠的亲了上去... 等男人走之前,她突发奇想,“我知道,你们西歧也是男人多,女人少。可能要姑娘嫁到异国他乡,父母会不愿意。这样,你跟他们说,嫁到我小安县的,本帝特许他们一妻多夫制。” “什么?”别说姑娘的父母听了会如何了,就南宫俊这一国之君听了后,都惊掉下巴了,“一妻多夫?”他是妥妥的大男子思想,第一反应就是接受不了。 等看到女人瞪他时,他终究忍住没敢叽歪。唉,连皇帝都是女的,老百姓里出现这种制度,他也不觉得奇怪了。但是姑娘们怎么想,他就不好说了。 算了,先回去下令找人吧。 ... 第415章 新制度试点 李绾本以为南宫俊这点小事会很容易,哪知道,西歧边境百姓家的姑娘,一听说小安县是一妻多夫制,竟然没人肯来。 我靠,李绾听说后都无语了。 这要在她们末世,女的要抢破头的来。这可倒好,一个个的矜持上了。 她这就叫没有换位思考了。人家古代女子讲究三从四德,一夫多妻,什么样的女子会同时有好几个男的啊。 只有青楼妓女才会如此吧~~ 因此,即便是有些姑娘有些心动,也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被左邻右舍笑话。 李绾扶额,失算了。 就在这时,齐无休派人捎书信回来,问她抓了几个女土匪怎么处理。女土匪不常见,齐无休去之前也没料到会有,所以临行前没问女帝如何安排。 李绾看了信简直两眼放光,对信使交代,“快,速速把人带到朕跟前来!” 她这几天,满脑袋都是女的,母的,只要是能生的就行。 即便她神通广大,也实在受不了走在县城的乡村地头,看到的都是一水的光棍了。 ... 齐无休现在离得并不远,所以第二天一早,五个被抓的女子就被押送来了。 李绾一见她们,平均年龄二十五岁左右,个个灰头土脸,很是狼狈。她语气不满,“你们怎么这么对待咱们姊妹,真是太没礼貌了,还不快快松绑!” 土匪头叫红姐,本来都跟姐妹们商量好了,若女帝要她们死,她们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咬下她一块肉来。谁叫,就是这个女帝的一声令下,让她们没了家呢。 不但没了家,豢养的几个男宠都不知道被抓哪里去了。她们能不愤怒吗? 可谁想,才一见女帝,先不说人家长的多么耀眼,就是女的看了都咽口水。就说这态度,怎么如此和蔼? 看着高贵无双,说话竟然如此接地气呢?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李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直到李绾把小安县的特殊性说了,这几个女土匪看她简直能用两眼放光来形容了。被解绑的红姐带头给李绾跪下,眼神真挚,“女帝,若您能说话算话,我们姐妹愿意从良,留在小安县带动这里的发展。” 李绾满意的笑,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她身后那四个,那几个也是再没被强迫的意思,纷纷点头答应,一脸殷切。 能有地方住,做好人,哪个女人愿意住深山老林?! 何况还不耽误她们找男人呢。 李绾看出她们眼神的不安分,板起脸,语气约束,“虽然咱们是一妻多夫,但每个丈夫结婚都要登记在册的。妻主既然娶了就不可以背叛。忠诚度对双方有效,别想有了家里的还要想外面的,如果那样的话,一样要被浸猪笼!” 虽然她自己不正经,但她不能允许治下乱七八糟,搞得跟窑子似的。所以条条框框肯定是有的。 红姐她们果然收敛很多,连连称是。 李绾交代,“王卿,你现在就带她们去吧,房子先租给她们住,分期还款。另外户籍什么的,重新登记一下,让她们成为小安县常住人口。” 这些她跟王卿私下里早就商议过,他都没什么疑问。唯有这男人...要怎么选。是自主选择,还是他们指定。想到这他直接讲出来,这也正是红姐等人关心的... 谁不想选择年轻好看的。 李绾一时没想好。为了减少麻烦,她暂时只能想到抽签的方式了。“王卿,先这样,从所有年纪相仿的男子中抽签选择。每个人最多只能选择三个。” 王卿应道,“好!”随即带着五个女人走了。 这几个玩意真是不安分啊。也许以前是苦命人,可是做土匪做久了,早就色胆包天。一路上对王卿淌哈喇子,差点让傲娇的主发怒将她们处死。 一直到分了房子,过了户籍,选了男人后,几个人才老实不少。 因为是第一批外来女子嘛,李绾给了极大的优待。当天晚上,官府出钱,在县衙这边举办了婚礼。请了附近老百姓参加婚礼一起吃席。 婚礼结束后,五个女子,每家每户还给了十两银子作为起家之本。 并许诺,“若你们谁家过的好,本帝允许你们女子到官府做杂役。表现特别突出的,以后还可以做衙役,做官差与男子无异。”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门口挤着的老百姓的。希望他们给传播出去。 果然,效果极好,没几天,这些优待,连邻县都听说了。有农户家的女儿开始蠢蠢欲动。 男人多,劳动力就多,女人除了生孩子完全可以在家里躺平,多好啊。再说了,明文规定,女子当家,那再也不担心婚后被男人欺负了。 可大家开始还是持观望态度。就怕几个女土匪治不住男人们,到时候只得了空名头。 刚开始嘛,确实有一些问题。 就比如宿在哪里,谁干活,孩子跟谁姓,活多活少,分配不均什么的,大男人们没少为这些干仗。甚至有的开始数落起妻主来了,就差没像传统男人一样揍媳妇了。 毕竟,大男子主义思想根深蒂固。 可是呢,这五个女人是一般人吗? 每个人手上好几条人命,被李绾特赦洗白的。 我去你妈的,菜刀拿起,上去就给男人一刀,怕出人命不好交代,直接砍在腿肚子上。 这还不止。五个姐妹齐心,听说最小的妹妹瑶妹被欺负,第二日纷纷上门。锅盖,砖头齐上阵,又对闹事的男人一顿招呼。 要不是王卿听说,怕影响不好急急带人来,估计这个叫做二葵子的男人要被打死了。 就这,老大夫也是长吁短叹好容易救回来的。 县城不大,消息很快就传到李绾耳朵里。就在王卿以为她会叫人来耳提面命警告一番的时候,人家老神在在什么都没做。任由隔壁小妹妹给用芨芨草染指甲。 王卿表情僵住,“绾儿,继续下去,她们一定会无法无天的。” 李绾翘着二郎腿,不以为意,“哼,你们这些男人啊,是该有人教训教训了。” 抬眼,看王卿个大小伙子啥也不懂,满是焦急的样,她好心安抚,“这样吧,你去替朕传个话。这次就算了,朕不深究。但是,我要尽快看到后代,还要看她们把各家的日子过好,夫妻和谐。” ... 第416章 不甘心的南宫俊 深夜,又是偷情人野合的好时机。 俩人黏在一起难舍难分,天为庐地为毡。 男人趁机提条件,“绾儿,给我生个孩子吧,朝臣开始逼我了。” 人啊,就是这样。一旦喜欢着,就纵容几分,情话一套一套的,“好,给你生!”但她却什么都没做。 生什么啊生,她都不确定对这人喜欢多久,万一过几天新鲜劲过了呢。 完事后,男人更新消息,“明日,我会派十万大军靠近塔姆国边境,扬言要入侵。” 李绾转身,环住男人腰身,“你不会真的打吧?我可不希望发生伤亡,那里将来也是要被我纳入大康版块的。” 男人听了后一顿,看啊,这个女人,野心勃勃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满心无力,“你们大康已经很大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四处掠夺,你管的过来嘛?” 见女人生气要走了,他赶紧拉住用力抱住,轻声哄着,“好好,我不说了,不问了!”陷入热恋中的男人啊,就是无脑。 人家就是要侵略,连你们国家一起呢。身为一国之君却连争辩几句都不敢。 真是可怜至极。 不过李绾还是多说几句来安抚,“你看啊,草原就是个例子,跟了我大康以后,百姓是不是过的更好了?我的加入,可以让你们国家,以及塔姆国等诸国的百姓过的更好。你能吗?你顶多是保证现有的太平盛世罢了。所以,小俊俊,还是洗白白,时不时等待朕临幸吧。其他的,就别问东问西了。” 女人的手一下下打在南宫俊的脸上。 这要是其他女人,他早就打回去了。实在是太放肆了。可眼前的女人,这么坏,这么猖狂,就是令他愤怒不起来。反而觉得这是小情调,是对他的与众不同,顺势咬上女人的手指,声音含糊不清充满情欲,“那就,让我再服侍一次吧。” 可怜的他卖力的耕耘,完全不知道,人家想不想怀孕完全自己说了算。 他心里发狠的,想用这样的方式教训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心底深处,更希望,可以有孩子牵绊住,好让...自己的江山,将来会如蒙塔一样,好歹落在自己的后代手中。 显得...不那么傀儡窝囊。 分开前,李绾再次警告,“记住,不可以真的发动战争,只要做的像逼迫他们皇帝来求我就好了。” 南宫俊翻身上马打算离去,“好!”然后策马走了。 帮助图谋自己国家的女人筹划,他也算西歧历代君王里最废物的了。若说反抗,他们国家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就算这女人个人能力再强,也不见得就能让她顺利的拿下。 可他,就是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只因为... 他已经走出五百米远了,忍不住回头。本以为不会有人了,却发现女人竟然还站在原地,跟他挥手。他笑了笑,也不管人家能不能看清楚。然后把头回转... 只因为,他舍不得这抹特殊的柔情。 若反抗,他们这辈子再无可能。 一路上思来想去,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国家。最后得出个计策来,不如就拖字诀吧。不反抗,但是慢慢的进行。 说不定,日子久了,他心里对她的贪恋就会少了。 贴身太监德昌一见他回宫立即行礼,“皇上,傍晚时分礼部尚书来,建议您选秀呢,您看这...” 南宫俊不耐烦的摆手,“让他滚!朕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嘛,暂时没心情。”撩开衣袍落座... 前几次提起,南宫俊都没理会。 见德昌要走,他突然叫住,“等等!先别说死,就说容朕思索几日。” 需求旺盛,色胆包天的他动了歪念头。既然他跟女帝是因为喜欢打野的刺激才黏糊在一起的,他何不出去猎艳,说不定,就能遇到喜欢的,慢慢将那女人忘记。 他为保护自己的国家,当了几年的将军,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灭国呢。 ... 那之后几天,南宫俊再没来找过李绾。 李绾只以为人家作为帝王太忙了,也没放在心上。她身边从不缺男人。这不,看着下首面容焦急的欧阳泽衡,她假装关心,“你说,西歧突然要侵略你们?这是为何?你们不是历来和平相处的吗?” 欧阳泽衡是聪明人,从小身处宫斗中什么没见过。何况做了捕头后,更是能探查于细微。 一看女帝脸上戏谑的表情,他就猜到各种原委了。 但是怎么说呢,从他的角度,并不反对母国依附大康。草原是最好的例子,像他们这样的小国就算眼下不归顺,早晚也要被收拾。 只因为,国力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何况,他们国家除了接壤西歧,剩下就没有邻居了。周围多是崇山峻岭,险壑天沟。这样的地理环境,若想强国,不开放,不交流,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不介意陪着女帝演戏。“是!原本我拿着绾儿给的协议找我父皇谈判,一切进展顺利。可谁知,边境突然发生这事,我父皇精力被牵扯,暂时无心合作的事。只一心想如何退敌。我趁机建议他来大康求助,所以父皇就派我回来了。” 聪明人,三言两语,探知彼此深意。 李绾明白了,这小子支持自己的想法,愿意一起套路他爹。 一下子就让她喜欢了,伸出手,“过来~” 屋里没其他人,女帝做这样的邀请。欧阳泽衡怎么会不明白。跟第一次不明不白就被睡了不一样,他现在很期待在女帝这里争得一席之地。 不只是为他自己过得好,也是为了他父皇,他的母国,将来可以得大康更多的庇佑和照拂。 所以,他主动很多,上前,大手搭上女人的手。 李绾一个用力,男人没站稳压在她身上。怕伤害到她,他两只手杵在椅子扶手上。 这样的“椅咚”,显得女人身材娇小柔弱,男人高大威猛。 俩人就要擦枪走火,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 然后是邹烈的声音,“绾儿,你猜谁来了?” 人家跟女帝熟啊,早就被特许不用禀报就可以进来了。然后呢,欧阳泽衡压下邪火,急急起身。 李绾假装整理衣袍,直起身体,看向进来的邹烈,“谁啊?让你这么激动?” 不等邹烈介绍,那人已经从身后绕出来,“阿弥陀佛,女帝,别来无恙!” ... 第417章 报复清绝 “清绝?”李绾略惊讶。 一身白衣的禁欲和尚。 “大师,你怎么来了?”我走不带你,就是不想你来打扰,你怎么自己来了。李绾是这个意思。 清绝再次双手合十,说的严肃,“阿弥陀佛,贫僧的任务就是相伴陛下左右,辅佐陛下平天下。” 李绾翻白眼,你不如说是来看着我的还差不多。 在草原那会,她寻思过味了。每到自己玩的过分嗨的时候,这位就会出来干涉。要么就是阻止自己大开杀戒。 他就像是系统派来的眼睛,随时盯着她,提醒她,现在享受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可能是过眼云烟,一场幻影。 所以,她真心不想看到他。 清绝仿佛也看透了女帝的心思,没再多说话,十分恭顺的垂立在侧。反正我人来了,你还能不安排吗? 李绾不满过后想的比较实际,“大师,你来了,那我的大康医馆谁在管?” 清绝回答的痛快,“小徒罗布彦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于是贫僧就把寻常病人交给他负责了。” 李绾面露担忧,“学医哪有那么快?万一遇到棘手的,大师不在,岂不是耽误治病救人吗?” 清绝面容无波,说出的话有几分无赖,“女帝,你不是有空间吗?我来的时候已经告知罗布彦了,若有治不好的病人,完全可以求助女帝带到空间来,交给贫僧医治。” 李绾空间的秘密,在她的男人中,已经不算大秘密了。 所以,清绝不怕摊开来说。 李绾扶额。最后没招了,“好吧。邹烈,大师舟车劳顿,快带去客栈给安顿一下吧!” “是!”邹烈应的痛快。 然后,清绝乖乖的跟着人走了。 李绾盯着和尚的背影,笑的渗人。你不与我方便,我也不让你痛快。 这样的眼神,让旁边观察她的欧阳泽衡脊背一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莫非女帝要对出家人下手?这... 这可是违背世俗道义的。 李绾感知到了,抬眸,“你想什么呢?” “啊,绾儿,没什么。”欧阳泽衡被抓包,赶忙掩饰。 本以为今日这好事被打断就没戏了,谁想他仍然没避免被女帝“摧残”的下场。 俩人就在人家齐无休的房间,腻歪了一个下午,顺便聊聊国家大事。最后李绾问,“我说的,你明白了吗?” 欧阳泽衡哪里敢说不明白,“绾儿放心,我这就启程,回去说服父皇。”李绾叫他回去说服塔姆国王,若想大康出面说和,塔姆国必须做大康的附属国。 今后无论是经济,政治,还是军事大康都有参与决策的权力。 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但谈判嘛... 第一把当然要给出最狠的。你塔姆国王若不干,还可以再讲条件,大康做些让步之类的。 李绾的手在男人胸膛上画圈,“你把利弊摆开,若觉得你父皇有意,只是碍于朝臣,那就按照我说的第二种执行。朕会请礼部下国书,邀请你们京城的权贵来大康溜达一圈。看看我们的大好河山,看看我们的军人风貌,看看我们的风土人情...” 欧阳泽衡听她殷切叮嘱觉得有意思。 什么邀请,这明显是下马威。让他们国家那帮没见识的老顽固看看大康有多强,先吓唬吓唬再说。 他也不拆穿,十分配合,“好~” 李绾还有最后一步没说呢,等这帮人看完他们的实力后,她就要砸银子了。她不信世上有不爱钱的人。 等当官的,功勋贵族们都被收买了后,她插手塔姆国国政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 ... 当天晚上,李绾独自一人住在客栈专属房间里。 洗漱完毕后,闪到空间。决定再次尝试往空间拉人。她早有目标,于是不紧不慢的拿出宝丽无章给她准备好的西北皇夫侍寝轮流表。 一看,发现苏清昙这个时间空档,很好,她勾起坏笑,将人拉了进来。 苏清昙此前,刚去看了一圈生意回来。才一进屋打算沐浴一番,就感到眼前一黑,然后面前的场景换了。 他定睛一看,周围环境很熟悉。再一看床上若隐若现的绝美线条,明白了,这是女帝的空间。且是在她的硕大包房内。 他有幸成为,唯一在这里长住过的人。怎么能不熟悉?看到这情景,一下子就认出来。 缓缓靠近床边,先是语气惊讶,“绾儿,没想到还真能随时进入你的空间。”撩起衣袍坐下,大手刚要搭上女人的美腿,就意识到自己在外面跑一天了,怕女人嫌弃,“绾儿,我先去沐浴一下。” 李绾轻轻点头,表示允许。 眼睛尾随人一路。 心里兴奋的要尖叫。真好啊,果然是想拉谁来谁就能进来。之前她只拉过女儿跟宝丽无章。 苏清昙一出现,将她的色心全部唤起。 真他妈的绝色。 太好看了。 她必须承认,外面的那几个,虽然风格各异,可从颜值上论,没一个抵得过这位。 即便是,一身白衣染了些许脏污,也不影响细嫩白皙皮肤下散发的诱惑。 这样炙热的眼神,就算苏清昙武功一般,也感觉到了。赶紧走进浴室,阻隔开。 他怕,身后有狼。 小受一般的他,一向很爱干净。但他洗的仔细让李绾等的不耐烦了。于是大色女,悄悄钻进浴室来,非要帮人家洗... 后面的场景太香艳了,她跟钟离轩玩过多次。 但一直是被动的,如今面对这个全身晶莹剔透的尤物,她十分主动。 不管人家满口礼仪道德,上下其手,给掐的没好地方。 苏清昙,第一次面对女帝这样的一面。尤其是当感到水下的女人如泥鳅时,他的灵魂简直要出窍。 这里没人,他不受控制的轻溢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天与地。 这可苦了客栈里的某位高僧了。隐忍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会报复他的。 他一点都不相信这是巧合。 她就是故意的。 脑海里,莫名浮现,一身白色衣袍,乖巧跟着自己学习的身影... ... 第418章 孩子们进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李绾再次忙碌起来。 因为,姬珏要同步开启大康那边的建设了。皇宫里孩子多,为了安全起见,搬迁计划要提上日程。 空间里不光是皇宫造好,甚至连外围的宫城也建设好了。 各宫殿,无论是软装硬装全部弄好,心腹人手选好。姬珏专门选了一天,将他们一股脑全部转移到空间来。剩下的人,继续留在大康的皇宫,保证日常运转。 不光因为大部分的皇夫还留在宫里。还因为,皇子们,时不时还要回到京城的皇宫里,并不是彻底搬走。所以他们不可以懈怠。 空间人多了,且是孩子为主,那么治安嘛,就是重中之重。 否则,我费人费力搞半天,进到空间,反而不安全了,那就没意义了。 李绾跟姬珏商量,特别调来陆梓萧做空间内的御林军统领。三千营的管理交给别人去做。反正,现在大康没什么战事,用到三千营的时候不多。不担心,换了新首领耽误训练什么的。 安保有了。 剩下就是皇子日常起居和学习了。 这次进来的皇子有:凤简芝的儿子,肖弼卓的儿子,姬珏的六个儿子,陆梓萧的三个儿子。 宝丽无章的并没放进来,只因为孩子太小了,进来既不能跟哥哥们玩耍,又不能一起学习,很难经管,不如留在蒙塔皇宫。 宝丽无章每天除了必要的政事基本都在陪孩子,李绾倒也不担心。 儿子们都进来了嘛,就算下人照顾的再好,当爹的也不放心。 于是乎,凤简芝,肖弼卓,姬珏三个人,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空间里的常住人口。不管身处何地,都会尽力在白日里,将所有重要的事情安顿好,然后等着到晚上...李绾给拉进空间。 当然,姬珏是不用的,人家是想进就进,随时随地。 皇子们的教育需要启蒙,早前就是凤简芝做的。李绾看他现在事情不多,就正式的把这事交给他做了。白天,上午,是他进来授课的时间。下午,是他出空间四处走访,体验民情的时间。 晚上,再回到空间哄孩子睡觉。 可以说,这位,最近是最忙叨的,赶场一样。 这是文师父。 武师父,被陆梓萧自告奋勇的给领了。空间里,他这御林军统领,只要管好下属就好,事不多。于是变成,他上午教孩子习武,下午就带着孩子玩。能走的漫山遍野的跟着他跑,不能走的,御林军小哥哥们抱着一起跑。 简直混成了孩子头。 这日子美滋滋。 至于皇子们其他各方面的学习,也都从外面选拔了各科夫子,长期住在空间授课。 吃的就更不必说,李绾把一半的御厨拉了进来。这帮厨子刚开始进来很不适应。这里厨房啥也没有,只一堆食材堆成山,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捋明白。 厨师长后来才知道,连杀鸡宰牛都得他们自己做,简直惊掉下巴。 于是,很滑稽的场面时常发生。几个肥胖的厨子,追着山鸡乱跑,或者是逮着溜达牛要杀。鸡飞狗跳的画面,成了这帮高贵皇子童年的乐趣,深深刻在脑海里。 有时候,他们也要跟着起哄,追着小鸡,小鸭不放。 李绾终于不忙了,想进来看看孩子们,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陆梓萧一见她来,赶紧显摆,“绾儿,你看,我把孩子带的不错吧?” 李绾想翻白眼了。看着凤简芝和肖弼卓的儿子,也就是她的长子跟次子,如今三岁的李博辰和李博修骑着山羊到处跑,“你是要把皇子养歪是吧,一个个跟野小子似的。” 还哪有半分皇子的教养。 陆梓萧无辜,“男孩嘛,就该这样的皮实一点。整日在皇宫里拘着,小大人一样,有什么意思。你看我,小时候我爹哪有时间管我,还不是任由我厮混,这不也挺好的吗?” “所以,就把你养成江湖人士了?”李绾知道他说的有理,但不想看他得意洋洋的样,故意反着说。 “江湖人士怎么了?朝中人有朝中人的规矩,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义气。你看,大皇夫这次在京城周边搞建设,我的人帮上忙了吧。” 的确,姬珏一时需要人手。陆梓萧主动献出自己门下的一百多人。这些人鸡鸣狗盗的,什么样的才能都有。 有时候探查阻止一些事情,确实比正规军容易。 俩人一边聊天,一边聊接下来的计划。李绾指着山那边很远的位置,“我早有计划,要在那边种粮食。但是担心那帮人乱跑。所以,这里还要修建皇城比较好。” 皇宫修建的时候,就是陆梓萧跟的,他很有经验了,“好,你说什么时候开始,我来负责监工。” “再等等,等肖弼卓有人替换的。” 皇城修起来,外围那些田地,就可以找人耕种了。 这时,孩子们全部疯玩够了,跑回来集合。看到亲娘来了,兴奋的不行。会说话的,不会说话的,一个个对着她流口水... 李绾少有的母爱泛滥了。一个个抱起来,亲近一会。本想出空间干正事的,不忍拒绝孩子的邀请。只能全部带到养心殿中,一起吃了团圆饭。 大大的圆桌上,御厨们用空间现有的资源,做了十分丰富的两百八十八道菜。可是,就这么些主子,小孩子又吃不多少,哪里吃的完。 简直是浪费了。 李绾于是让宫女太监打包,全部带出来,让邹烈带人发给小安县贫困的人家。 ... 几日后,欧阳泽衡带回书信,说他父皇犹豫不决,主要是碍于不好跟臣民交代。 李绾按照原计划,交代王卿这个礼部分部领导,计划邀请塔姆国达官贵人来大康出访。列好要参观的地点和日程等。 并指派邹烈全权负责他们的旅途安全。 一行人,总共五十个。主要去了大康的几个地方:京城,江南,西北(重点是新纳入的草原)。东北太远且不是冬天不能看雪就没去,东南正值台风季这帮旱鸭子没敢去。 整个行程历时了两个月之久,这还是王卿安排的极满的情况下。可把这帮人累坏了。纷纷感叹大康领土太大了。这才只是逛了一半而已。 另外就是大康的士兵人数太多了,全国加起来,有两百多万人。更不论个个意气风发,装备先进齐全了。 最后就是,大康地大物博,美景,美食,美人...唉,反正就是哪哪都好。此时,要是可以允许他们来移居,他们马上就来。 可惜啊,李绾根本没这意思。心里想的是:我显摆不是要你们来,我是要你们欢迎我上你们那去。 ... 第419章 南宫俊被弃 将一行人送回去的前一天,李绾特别在小安县摆的送行宴席,“诸位,你们仔细看好了,这就是我大康最贫困的县城。本帝不怕你们看。但是,三个月,只需要三个月,这里必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们的九皇子欧阳泽衡可以帮你们看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本帝没有说大话了。” 欧阳泽衡坐在一边,作为重要的接口人,点头配合女帝说的。 末了,李绾十分大手笔,一挥手。就见下人们抬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上来,说是给五十个来使的见面礼。 回程的路上,这些人还在云里雾里。这也太大手笔了。光给他们的钱,加起来,够他们国家半年的税收了。 这样的国家,不直接入侵他们,他们该烧高香了,还哪有反抗的心思。于是乎,回去后,大家心口一致,全部愿意投身大康怀抱。生怕他们皇帝答应的晚了,人家女帝不带着玩了。 当李绾收到塔姆国王正式臣服的国书后,满意一笑,很好,接下来,她可以大刀阔斧了。 ... 既然是自己的小弟了,李绾自然不会任由人家吃亏。 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找到南宫俊谈判,想以城换城。可惜,当她到皇宫的时候却没发现南宫俊本人。随意抓了宫女太监问,人家都不清楚皇上去了哪里。 这么晚了,不在皇宫,那能去哪呢? 李绾怀着纳闷的心思,在西歧皇宫飘荡。忽然,见到南宫俊的心腹,就是那个御林军统领淮旸。她也没客气,再次将人掳到暗处,一顿拳脚相加后,淮旸被打迷糊了。 实在忍不住,再扛下去,他估计就死了。 反正皇上没说,不能将行踪告知女帝,他于是吞吞吐吐的说出,“皇上,皇上去了夜华城。” 晚上,夜华城,这一听就不是个正经地方。 李绾瞬间气血上涌。 她以前是说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可是最近,俩人关系有进展,她以为,忠贞,该是南宫俊默认遵守的。 没想到他... 妈的,南宫俊,你死定了。 ... 她的速度真是太快了,正常半个时辰的路程,愣是缩短到一刻钟。 夜华城,一路上,她已经问明白了。京城最大的妓院。听说今晚是花魁出来卖的日子。 她明白了,难怪这个不安分的主,可以忍得住这么久不来找她了。她还以为,最近是西歧夏休的日子,皇帝会有很多祭天活动,所以忙的抽不开身呢。 原来,呵呵,是她天真了。 ... 她一个女的,又长的这么惹眼。 到了门口,人家打手当然要拦着。 但是,普通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她着急捉奸呢,十个壮汉围上来,不够她一手指头,全部被真气拦截住,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进到大厅,金碧辉煌,灯光耀眼。人声鼎沸,喧喧嚷嚷... 抬眼一看,老鸨正站在三楼卖力的宣传他们的花魁,叫水仙什么的。李绾已经不高兴听了。 不管大家奇怪的眼神,纵身一跃就跳上三楼。 根据屋子的豪华程度,很快锁定这个水仙的住处。 不顾保镖,打手,御林军的阻拦,她如一阵风的冲进房间。屋内烟雾缭绕,药香扑鼻。 可,为什么是药味儿... 李绾懵了。 见到床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她直接冲过去掀开纱帘... 熟悉的人,熟悉的裸体,可人怎么这么瘦了? 一看旁边没有女人,只有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白头发道士在帮南宫俊施针... 这时,背后有声音,是女子的,“你是谁?怎么敢惊扰圣上?” 南宫俊在被人闯入的一瞬,也是惊愣的,刚要发怒,一看是日思夜想的人,他百感交集。最后只化成轻声呢喃,“绾儿,你终于主动来找我了...” 李绾根本不管身后的女人,也不管旁边的道士,只盯着南宫俊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等南宫俊回答,恶心的感觉再次上来。让他开始呕吐,是黑血... 他不想李绾看到狼狈,赶人,“快走,我不想你看见,你走!” 跟着再也控制不住,大吐特吐,吐的特别狼狈... 李绾急急躲开,这才没让衣裙沾染上。 再看道士和进来的水仙凑近了,十分熟练地帮忙接着和收拾,她更不解了。 这时候,淮旸已经拖着残躯追了上来,“皇上,女帝知道了...” 话没说完,他就见李绾站在一边铁青着脸。 淮旸怕被外面知道,将门关好。 然后在隔壁间,任由李绾逼问,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绾本来已经坐下了,听了他的描述,“你说什么,南宫俊中了蛊毒?谁下的?” 淮旸实话实说,“是羟疆国的邻国,神幻国。”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羟疆国就是清绝跟苏清昙的母国了。两年前被邻国神幻国侵略,大康出兵帮忙打了出去。从那以后,大康的十万军队就没回来,直接驻守在边境了。 仿佛帮羟疆国修起铜墙铁壁,让贪婪的神幻国再无见缝插针的可能。 淮旸不过就是个侍卫,对国家关系了解不多。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主屋的床里面传出虚弱的声音,“绾儿...” 其他人,道士跟花魁,包含淮旸在内,全部识相的出去了。 李绾隔着轻纱靠近床围... 也许是南宫俊不想她再次见到狼狈吧,轻纱是放下来的。 李绾也没揭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南宫俊的话断断续续传出来,“绾儿,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为了试探自己的心,来这种地方。否则,也就不会给小人可乘之机了。” 李绾悄悄开启贞洁系统,这人还是贞洁的。 但他曾经企图背叛自己是事实。 她心里膈应。 所以,她一分柔情都没有给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会请清绝帮你解蛊,从此后,你我再无瓜葛!” 这样决绝的话,比用刀子杀了南宫俊还让他难受,声音哭腔中带着祈求,“绾儿,我根本没发生任何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了,我不缺男人!”李绾转身走了,没再回头看一眼。 ... 第420章 南宫熙登基 回去的路上,她将马匹发挥到了极致,任由初秋的风刮过自己的脸,有一点点刺痛。 原来,两个月以前,南宫俊为了证明不是非李绾不可。听信贴身太监的建议,来了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就是夜华城。 到了后,挑了半天,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就连花魁水仙都不能入眼。 他脑海里,只有李绾的一颦一笑。他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他爱她,不是单纯的喜欢。 只因为,她占了太多的第一,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 天下第一美,武功第一强,势力第一大。这样的女人,没有追求变强的帝王会不喜欢吧。 哪怕是,水仙脱光了展示给他看,他也生不出心思。 只因为差距太大。 就像吃过极品美食后,你让他啃窝窝头填饱肚子,他也能。但他不想这么糟蹋自己的胃。就是这个感觉。 却不知道,水仙并不是普通的花魁,人家是敌国的奸细。 早就伺机接近他,好给下蛊毒控制住呢。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他才一转身就发现身体不对劲了。 水仙赤裸着,从床上下来,笑着靠近,扶住他,“皇上,您中了我们神幻国的比翼双飞蛊。从此后,只能陪在我水仙身边呢。若离开太久,就会发作,腹痛难忍,难以进食呢~~” 这事发生后,南宫俊根本不敢跟李绾坦白。 只能一边请国内医术最好的祥云道长定期的给治病解蛊了。 但,有个限制是,每次针灸的时间过长,他因为不能离开水仙太久,不得不选择时不时来妓院里请道士针灸。 就比如今日。 这样的针灸虽然不能将蛊毒逼出,但至少可以保证他即便不跟水仙野合也不会死。 他还不知道清绝已经来到呢,否则,早该去尝试联系了。 这个期间,水仙没少借故靠近勾引,但是一向好色的南宫俊都控制住了。本想杀了解恨,可无奈,水仙身上有母蛊,杀了她自己也得死。 于是乎,他只能不断被威胁。 除了男女之事,其他的条件,差一不二的都答应了。 比如说,极力捧红她,让她在京城红极一时,趁机安排不少神幻国的钉子进来。比如说已经决定割两座城池给南边的神幻国,只是因为要找合适的理由,且一些手续需要交割,所以,正式的手续还没办完... 这个期间,他痛苦的时候,无数次幻想,女帝能来主动看他。 主动发现并原谅他。 可今日见了,却是在他如此狼狈的时候。 是他该死,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李绾走后,南宫俊死死的抓住床单,嘴角再次溢出血来... 这样也好,若蛊毒一直不解,他也没脸再拖累她... 清绝的医术他知道很好,但也不能保证人家一定肯出手,或者出手了能治好。 南宫俊大手撕碎床单上的殷红,悔不当初,无力的趴着忏悔... 可有什么用呢,也改变不了,第二日一早,西歧国君换了人的事实。 ... 第二日,当朝臣看到坐在龙椅上的是,他们的二皇子,曾经顶替太子当了五年皇帝的南宫熙的时候,眼神麻木。 可南宫熙就不一样了,他此时十分的蒙。 他从被女帝收下后,再没被招幸过。就被扔在客栈里,由二皇夫凤简芝带着。 别说招幸了,就是见都很少见到。 他经过这两个月已经心灰意冷,对女帝的绝情有了新的认识。 好在,他跟凤简芝的性格志趣相投,倒也相处的不错。每日帮他打下手,或者跟他去田间地头,视察民情,体验民生。 他是个偏文弱的人,每日跋山涉水还是很累的。谁想,半夜里,沉睡中突然被女帝拉起。 上来就一顿输出,“南宫熙,明日开始你回去做西歧的皇帝吧,本帝支持你。只一个条件,你必须绝对服从本帝的命令,否则,我可以换掉你哥,一样可以换掉你。好了,别睡了,赶紧起来准备吧。” 南宫熙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直到,女帝一摆手,让开来,身后宫女太监鱼贯而入,伺候他沐浴更衣,穿上西歧国君的龙袍等... 他才确认,这是真的。 很想问女帝,这是为什么。 结果呢,那女人一阵风消失了。 然后的然后,他被三皇夫邹烈一路护送,从大康送到西歧,秘密进了西歧皇宫。 最后,就是现在,他被迫坐在龙椅上,仍然是一脸迷茫。 只在路上,听三皇夫简单说了原因,说他大哥不听话,勾结敌国,背叛女帝,这才遭致被换的命运。 他弱弱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皇夫回,“就昨晚!” 南宫熙心里震惊了,昨晚发现的,今早就换人。天哪,这女人真敢啊,难道不知道,朝臣们是最难应付的吗? 他们怎么会同意? 就在南宫熙画魂的时候,身旁南宫俊的贴身太监德昌高喊,“有本起奏,无事退朝。” 唱报很熟悉,他毕竟经历了五年。 可,这是哥哥的心腹太监啊,怎么会支持自己的? 他狐疑的看向德昌,却发现胖太监正一脸畏惧的看向龙椅后的帷幕... 聪明如他明白,那后面有人威胁他。 就在这时,熟悉的女人声传音提醒,“如果你不知道如何上早朝,本帝不介意再选个傀儡出来。” 南宫熙脊背一紧。 原来,是那女人,她竟然在垂帘听政。 他收回视线看向下首,只见朝臣中鸦雀无声,对于他做皇帝一点反对质疑的声音都没有。 不用问了,全部被女帝威胁了。 好吧,他不敢再想东想西。压下欣喜,板起脸,重新变回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一国之君形象,按照以往的流程开起早朝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竟然还真有人启奏... 好在,国政他都熟悉,按照以前的积累,一个个的给了建议和意见。 虽然他面容镇静,口齿清晰,可只有他知道,一个时辰的早朝,他本人过的多么浑浑噩噩... 尤其是听到德昌喊,“退朝——”大臣行礼,后退着离开后... 他整个人虚脱,起不来了。 直到...面前出现一双金色绣花鞋,他抬头... 女人的绝美面庞上,盈满温柔的笑意。她对他伸出手,“很好,陛下做的不错。走,我们一起回到寝宫吧。” ... 第421章 推荐达木藏 那之后的李绾,对南宫熙进行了独宠。 两人除了必要的政事,基本都是窝在后宫。且李绾是公然出现的。 只因为,她的身份,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的野心... 呵,也是昭然若揭。 这是,那日南宫俊被换掉,南宫熙突然登基的时候,大臣们所达成的共识。 他们夜里睡得正香,忽然被大康的锦衣卫叫醒。或贿赂,或威胁,总归是,叫他们在新皇登基那日,没人敢逼逼了就是。 可事发突然,没人闹腾,不代表事后仍然不会有人反抗。其中,最让李绾放在心上的,莫过于个个守在边境的武将们。 他们,从头到尾,拥护的就是先帝正统...年纪轻轻就成了战神的太子南宫俊。 所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纷纷上表抗议。要么就是故意挑起军中冲突,企图威胁朝廷。 不断收到消息的南宫熙跟李绾,并未做任何处理。 南宫熙是没能力处理,李绾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若不是因为忌惮军中哗变导致无辜死伤,她早就把这个国家明着抢了,何必扶植傀儡。如今皇上血脉还是先皇的,这帮武将不敢公然造反,不过是制造点小麻烦,显示下他们的重要性罢了。 她不动,她在等,等一个人还有没有救。 不只是身,还有心。 ... 距离被换掉已经过去五天了。 南宫俊呆呆的靠坐在太子府的床上。这府邸是他父皇还在世的时候赏赐给他的。 如今,皇宫没了他的一席之地。那个女人,顷刻之间,将所有重要守卫,全部换成大康人。他拖着病躯想进去,是十分困难的事。 否则,他真想冲进去问问,“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任性,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给你的胆量,谁给你的依仗?” 但是... 他微垂下头,任由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侧。 这问题已经有答案,问了根本没意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人家强。强到令人发指,强到超出他的预料。 这样的女人可以为所欲为,难怪只是因为猎奇,就会跟他搞在一起了。若不是如此,凭他当时的颜值跟身份,恐怕都入不了她的眼吧。 想到这,他再次振奋了。 有能入眼的就好。那他就尽快好起来,说不定还能有重归旧好的希望。 看着收拾医药箱子的清绝,他问的小心翼翼,“清绝大师,我这蛊毒可解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清绝没什么可瞒的,“俊王的蛊毒贫僧可解,请放心。只是需要些时日罢了。”俊王是李绾给他的体面,好歹没给贬为庶民。 南宫俊清瘦的脸上溢出笑容,“太好了,多谢大师。” ... 有了南宫熙的支持,李绾以城换城的计划很快得以实施。具体是,塔姆国以东部与西歧接壤的八城,换取西歧挡在大康与塔姆国之间的五城。总结一句话,八城换五城。 从数量来说,塔姆国是吃亏的。但是,从长远利益上来看,塔姆国会获利更多。只有打通了出去的通道,才能有经济往来,才能谋得长足发展。 这样明眼人能看出来的事情,大臣们根本不会反对。口径一致的支持。(主要还是李绾的贿赂有用) 而西歧呢,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只是城池多了,面积和人口都有增加。且去掉南边的“边角”后,整个国家呈椭圆形,浑然一体。相对也更好管理了。 不过,这是从统治者的角度看。 对于世代生活的百姓们来说,可就没那么容易接受了。一下子换了国家,换了领导管理,那他们生活在旧国的亲朋好友怎么办? 还有一些生意啊,银钱的流通等等。 李绾听到民众的担心,御笔一批,开放,两国部分开放。 让这些人的利益损失降到最低。 这回,没人再蹦跶了。百姓们没了后顾之忧后,也就没什么抗议之声。就算有,也是极小股的势力,各城知府就搞定了,根本到不了李绾的耳朵。 ... 好了,拿下五城后李绾围绕这五城做了一系列部署。 第一条,修路!只有路好了,宽了,才能有商业往来。正好,司马筠,诸葛洛草原那边的城防部署结束。已经抵达这边。李绾也不召见,直接给派了新活。 你们给我远点闪着,别靠近我。 第二条,当然是镖局了。来往旅游,押送货物等,安全得有保证啊。如今邹烈带人被编排在西歧皇宫,配合李绾行事,抽不开身。那这个事派谁去做才好呢? 按惯例被拉进空间的宝丽无章,一看这女人心事重重,主动问及。这才知道是缺人手。纠结了半天,推荐道,“达木藏,还记得吗?是草原第二大土匪帮的头子。之前帮你到诸国修建孤儿院,敬老院的。” 这话一说完,李绾脑子回忆了一会。 高大,威猛,满身正义有号召力的人。还有,第一次喝酒后想要主动献身给她的男人,且在这个事上一点不扭捏。 这么想着,她还是有印象的。“怎么了,为什么推荐他?”她好奇的是这个。按理,一个是他国土匪,一个是一国之君,怎么会有联系。 宝丽无章对上李绾审视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这人本也是贵族,年少的时候,曾跟他们国家的王爷们一起来参加我父王举办的摔跤比赛。当时正赶上我们被分到一组...” 李绾斜了他一眼,“所以什么?别告诉我,你当时没打过人家?”这俩人年纪相仿,都是大个子,体力上来说,应该是不相上下的。所差不过是技巧。 宝丽无章不满,“你能不能别那么直白?”俩人有六个孩子了,跟老夫老妻没区别。且宝丽无章因为有女儿,在李绾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一样。平时说话都很随意。 他接着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时候多么落魄。能吃饱长大就不错了。十岁的时候才有武师傅,哪里比得过人家从小就开始练习的。” 李绾轻笑,“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算是先天不足后天努力型的。” 说到这个,宝丽无章抓住她的手,心有感触,“主要还是你这个敌人够强大,这才刺激的我从登上王位以来,一直发奋图强来着。” 那段日子,他熬的特别辛苦。每天骑马练剑,射击摔跤。“我那段时间为了强大起来好打败你,除了政务几乎就没干过别的。” 有人为了你付出,这样无异于间接表白,李绾心里高兴,故意逗他,“是吗,没干过别的?那作画呢?还有,你对画上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她从没听这人坦白过,但那惨不忍睹的画,已经让人想入非非了。 宝丽无章听她打趣,勾起坏笑,“做了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他现在手到擒来,色坯附体,翻身而上。带着李绾研究他到底对着她的画像做了什么去了。 ... 第422章 南宫俊在干什么 完事后,两人抱在一起。 宝丽无章不无感慨。 他说,“绾儿,你这个空间真好。以前那种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都不见的日子,我真是不想经历了。” 他正值壮年,需求本该是很旺盛的。以前总也见不到,当然只能对着画像以解相思了。 李绾明白,她也不计较。 都是自己的人了,怎么歪歪也无所谓。 她抬眼,盯着这个日渐“沧桑”的大叔,“你都六个孩子了,还这么有精力,是不是孩子太少了?要不...咱们再生几个...” “别!”不等李绾话说完呢,堂堂帝王,本该高兴子嗣兴旺的蒙塔王就受不了了,“可别了,生了你不管,我一个人操持,老的更快了。” 孩子又不是生完就好,还要仔细养大,认真教育。 投入的精力不可想象。 李绾笑的愉悦,本来也是逗他的。这表现,跟姬珏真是越来越像了。 ... 七日后,被推荐的达木藏带着底下的一百个兄弟过来了。 他手下原来有三百多人,被收编到锦衣卫里一些。这一百个,是武功好,对他忠心耿耿,一起生死过的。 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这回,他背井离乡,来了他国搞事业,这帮兄弟也是义无反顾的就跟来了。 李绾因为这种义气,更加对达木藏的为人高看了一眼。 若没平时的积累,兄弟们哪里会经受住做锦衣卫的诱惑,一直跟随到现在呢?观察一个人周围的人,就可见其人品。 李绾是在西歧京城的别院召见他们的。(刚买的,有钱就是好,哪里都有地方住) 见之前,李绾问邹烈,要不要将这一百零一人编入锦衣卫。 邹烈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些人他早在草原的时候就考察过了,只是那时候人家不愿意撇下老大做正规军。 如今,若李绾连达木藏一起收下做锦衣卫,那这帮人就不会再拒绝了。 果然,李绾才一提出,达木藏就带着兄弟跪下领旨了。 他一个落草为寇的人,早就四海为家。心里所牵挂不过是一众忠心耿耿的兄弟...和眼前这抹温柔... 现在叫他做锦衣卫,可以时常见到,他哪有不同意的。 尤其是当听到李绾给了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官职后,就更感恩戴德,连连感谢了。 洗白了身份,还能做高官,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既然成了锦衣卫,邹烈就是他的上官了,两人自然需要先熟识起来。李绾没再多说什么,衣食住行,包含今后的押镖生意等,全部交给邹烈安排。 她这么忙,哪有时间管这么多细枝末节。 达木藏倒也不贪心,带着人,老老实实的走了。 只是在临走之前,悄悄的回头,看起来对李绾很是有几分情谊。 主动勾引啊,李绾抬抬眼皮,挺有意思。 等回头有空了,去逗弄逗弄。 ... 南宫俊经过清绝半个月的悉心救治,身上的蛊毒终于全部解除。 解开后,他第一时间就是报仇。 找谁报仇? 当然不会是李绾了。 以卵击石的事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干?再说入了心的,他也舍不得。即便是丢了江山,他也无所谓。 这位,活了二十多岁,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后,反而把名利看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身体是好的,他就有信心东山再起。 说起来,邪性的人有邪性之人的好处。 他现在一心想重拾女帝的芳心,几次求见无果后,他也不去了。打算另辟蹊径。 于是,就有... 邹烈跟李绾回报的,“俊王蛊毒解了后,找了京城最脏乱臭的乞丐,将那个花魁水仙当着满大街百姓的面轮奸了。随后,让人扒光衣服,游街示众。最后,带入监狱用非常手段逼着人吐出不少神幻国埋下的钉子后,杀了喂狼了。” 李绾勾唇,“有意思。果真是个狠人。”就这样心里暗黑的玩意,竟能做西北旅游路线的镖头做了那么久。她真是为那些游客捏了一把汗。 那时候,她睡在马车里。时不时还能听到游客抱怨不满的呢,真是,没被大卸八块算是他们烧高香了。 不好! 邹烈一见李绾这表情,就知道这人再次引起她的兴趣了。 变态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邹烈本以为,没几日,李绾又要跟人家勾缠在一起,可李绾压根没再提起。 一直到,邹烈再次回报,“俊王最近只身一人游窜于驻军中,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以作防范?” 李绾好笑,“防范什么?” 邹烈诧异,“你不是最担心边军造反吗?这个南宫俊一看就是不会甘于平庸的主。此时四处游窜,当然是去说服人了。” “是吗?那不挺好吗?”李绾很淡定的逗弄怀里的波斯猫。这还是当初姬珏送给她的呢,几年过去了,竟然还活着。 姬珏看她想起来,就派人给送来了。 邹烈看她淡定自然,没再劝说了。 反正,这人没有一次失手过。 就算大军直抵京城,她凭一己之力,也能拒之城外。 虽然这么想,可邹烈的戒心并没放下。接下来的几日,对京城内的守卫严密监视,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虽然,他们大康锦衣卫,暂时没权力接手西歧京城的防守。但是暗中刺探,这个总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兄弟们日夜监察了几日,都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 这让邹烈纳闷了,莫非南宫俊没有东山再起之心? ... 第423章 决心出兵神幻国 李绾其实心里也没谱。 大军来她确实不怕。但她怕给人的机会,人家不珍惜。 还好,这人没叫她失望。 三日后,各驻军的将领纷纷来信,表达对新皇的恭贺以及对大康女帝的敬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会再闹腾了。说明,有人说服了他们。 而这人,正是旧主南宫俊。 他是去军中游说了,不过是去说服武将们不要闹腾,好好听皇帝的话,或者说听女帝的话。 李绾终于满意了。 在人家从军中回来后,第三次登门拜访的时候终于赏脸相见了。召见地点,她在西歧的别院。 南宫俊虽然从皇帝变成王爷,但看起来一点颓败之感都没有。尤其是这一身紫金色的蟒袍,穿在他身上,真正应了那句词,人模狗样。 李绾懒懒的歪倒在会客厅的椅子上,趁着拿起茶杯的时候轻扫了一眼。然后轻啜一口茶... 心里暗道,看来...来之前是精心打扮过的呢。 女为悦己者容,反过来道理一样。 南宫俊为她李绾而容,让女帝的心花怒放。但是面上不显,假装无所谓,“说吧,像狗皮膏药似的找本帝干嘛?” “干你!”南宫俊一句废话没有。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日思夜想,他的动机跟需要十分明显。眼睛已经开始顺着女人的红裙蜿蜒向上了。 “什么?”李绾刚才在放茶杯,他的声音跟杯子落在桌上的声音重合,她没听真切。这俩字隐约入耳,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知道他不是正经人,狠心,花心,心理有病。可也没想到古人会这么大胆。 她目光如炬,落在男人看起来长回几分肉的俊脸上... 南宫俊本来都做好心理建设了。这女人,什么也不怕。要想在她面前有一席之地,必须与众不同才行。而他的与众不同,大概是能挑起女人的猎奇心吧。 那么,他决定不啰里吧嗦,就打直球。 可谁知道,人家竟然没听清楚,还要问。 他突然不好意思了,甚至有点怕。尤其是对上她这样近乎威胁的眼神时,他怕下一秒就被揍出院子。 这可是他西歧啊,精心打扮的过来,然后被扔出去,他以后没脸在京城混了。 李绾不耐烦,“我问你话呢,你刚说什么,我真没听清楚。” 南宫俊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声音再没之前的气势,微垂眼眸,“我说干你。” 话才说完,就听上首的女人大笑,声音透着愉悦,“哈哈哈...”随即真气一出将人卷到身边,“既然如此要,何必畏畏缩缩...” 男人大个子,到她身边没站稳,差点摔倒。 李绾顺势将人接住,按压到地上。 目光充满侵略性,“既然你这么贱,那么...就开始吧...” 男人十分上道。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用身体去感知。 俩人急急的脱掉衣服,亲吻,造作,一气呵成。 久违的契合,告诉他们,世间的爱有很多种。而这...也是一种。 你的身体知道我要什么,我的身体也知道你的。 只有彼此能够带来的,极致欢愉,快乐顶峰... 别院除了厨子跟守大门的,根本没人。 所以,随便他们如何大声,如何放肆,没人知晓。 ... 中午开始的,现在天黑啦。 两个人翻滚起来,依偎着坐在地毯上。 没人开口说话,也没人点蜡烛。就这样静静的感受黑暗下,彼此带来的不同。 许久后,李绾催促,“我饿了,你该走了。” 男人玩笑,“我出了这么大的力,一顿饭都捞不到吗?” 女人态度坚决,“你已经吃过了!”说着,站起身,捡起衣服慢慢穿好... 男人依旧坐着,感受一室旖旎。虽然抵死纠缠几个时辰了,可他的眼眸仍然穿过黑暗,流连在女人身上。 他想,就算是拥有三宫六院,快乐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不走?”李绾开始催促。 这回男人不磨蹭了,跟着站起,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只因为,他懂她所需。 太过纠缠粘腻,她不喜。 ... 第二日一早,俊王府收到一道圣旨。 大意是,册封他为征南大将军,择日发动针对神幻国的战争。 给的原因是,神幻国狼子野心,先是给前西歧帝下毒。接着在京城埋下几十个钉子,倒卖情报,挑起内斗,伺机分裂西歧主权。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西歧国君紧急派出征南大将军前往,势必要为本国讨回公道。 李绾也是坏啊,打发来传旨的太监正是南宫俊的心腹德昌。德昌来之前,心思十分复杂,他虽然没做什么实质上的事,但帮助新帝登基,已然是在背叛旧主了。 他愧疚,他心里难受,他想以死谢罪。 心里这么想着,等念完圣旨,看着南宫俊拿走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老奴该死,请求以死谢罪。” 南宫俊接圣旨也不跪,傲气的很。随意的拿在手上,一看不是弟弟的笔迹,他立马严肃了几分,将圣旨爱护的收在怀里。 然后低下头看向面前的阉货... 德昌被盯的汗都下来了。心里想着,让奴才死个痛快吧,也好过这样的精神煎熬。 可谁想,南宫俊突然开口了,语气十分随意,“起来吧!” 德昌不解,微抬头,张着嘴,想要答案。 南宫俊勾唇笑的温和,“没事,挺好的。你今后好好服侍新帝,就跟对待我一样。明白吗?” 什么? 德昌懵了啊。 不但不治罪,还叫他好好待新主子。 这旧主怕不是经受不起打击,疯了吧。 他心里难受的更甚,再次伏地,“皇上,老奴有罪,老奴该死,老奴猪狗不如...”说的激动,竟然开始大力的扇起嘴巴来... 南宫俊没眼看了,黑色包金边的靴子微抬,正好抵住老太监的下巴,“好了你个老货,别演戏了。本王现在过得极好,你回去给南宫熙带个话,就说我想跟他兄弟齐心,共创太平盛世。让他像个人似的,当好这皇帝。” ... 第424章 感情升温 南宫俊此次会带着三十万大军,先穿过中间的羟疆国,然后抵达神幻国,开启两国之战。李绾给的出发日子是七日后。为的,就是给他时间整理调度,准备粮草什么的。 所以,她心里默认这家伙会很忙。 也许,只有出发那日,她站在城墙上给送行的时候才能见到了。 可谁想,半夜三更,有狗爬床。 熟悉的味道和气息,让她不用问都知道是谁。今晚她刚好一个人,既然有人来填补,她也不拒绝,用力一拉就把男人甩到床里面去。 然后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动作。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狗男人咬她... “哎呀,疼啊,你干什么?再无理我把你扔了!” 男人如急需交配的蛇,爬上女人的肩头,舌尖轻舔,眼神迷离,“怎么,不声不响,就把我扔到那湿热之地受苦去了,还不允许我收些利息了?” 嘴巴不老实,手脚身体就更没闲着了。 搞得女帝酥酥麻麻,欲拒还迎... 就跟吃臭豆腐的人似的。知道臭,但吃着还挺香的。时不时来一口,感觉跟正餐很不一样。 男人的脸皮极厚,几次警告不听后,李绾也来了脾气。 你咬我,那我也咬你。 “嘶~”南宫俊被咬的浑身一震,语气抱怨,“我那是轻轻的,你这是干什么,啃猪肉嘛...” 女帝傲娇了,“我不管,是你先挑起的,给我受着...” “啊——”南宫俊接下来,真是身心双重挑战。 某些地方疼,某些地方痒。 夜深沉,一轮弯月照四方。 ... 第二天,南宫俊去军中抽调人手。 随行副将看他一直动啊动的,隔着铠甲都能看出身体到处痒痒了。他很是不解,“大将军,您怎么了,可是初秋蚊子厉害,昨夜被咬到了?” “啊?啊!是啊,初秋的蚊子太可恶了,猛烈的很。” 副将也是贴心,啥也没说,转身给找艾草去了。 没一会,抱了一大把来,“大将军,这东西据说烧了后对驱蚊有效果,您要不试试?” 他是个行动派,说着就要放地上开始点了。 被南宫俊抬手制止,“等会!” 副将不解上前,“大将军!” 南宫俊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你亲自带着这些艾草,送到大康女帝府去,就说是本王顾念夜晚蚊子多,派人送给她的。” 副将更懵了,但没质疑,“好!” 南宫俊跟李绾在西北那点事,在这边知道的人不多。后来闯进皇宫打野了几次,也没什么人知道。知道的,也都是心腹宫女太监侍卫什么的。 哪里会有人对外讲。所以这副将是一点不知道的。 心里纳闷,明明是大康女帝把他拉下马...扶植了二皇子上去的。怎么现在看着,大将军一点恨意都没有呢? 不但没恨,那脸上还带着宠溺满足之色。 ... 夜晚,狗子再次爬墙。 李绾好奇,“你的太子府,离我这里,骑马也要一个时辰吧,你图个什么啊?” 男人不管她的打趣,抱着先一亲芳泽再说。一边亲,一边手指隔壁... “什么意思?”李绾推开他,“你把隔壁买下来了?” 见男人点头,她高兴中透着担忧,十分直白的讲出,“你离我这么近,当心我对你没兴趣了。” 这话,果然让南宫俊重视几分。 见男人低垂头,一副怕被甩的样子,李绾心情大好。伸出纤细的胳膊,将男人的头抱过来,“好好替朕打仗,忘不了你!” 男人坏透了,头往下一蹭顺势趴在女人的胸前,不断啃咬起来... 被李绾推开,“滚!不给你亲了,因为...我怕被嘲笑是蚊子。” “呵呵,你真是小心眼,还记着呢!”南宫俊抬起手,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脸。心有所感,“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呢。你说,你有什么魅力让本王...如此留恋不舍...” 李绾打掉他的手,“少腻歪吧。这些话,你骗骗孙小姐和那死去的素儿也就罢了,还敢套路起我来了?我会信?” 男人见她不信,人一带抱进怀里,亲了亲她修长的脖颈,“真的!一想到要出去打仗,好久见不到你,就觉得没意思。要不,你跟我一起吧?那边据说有很多那种花天酒地的地方,总有你喜欢的。” 这人也真是,为了得女帝的青眼,什么都不顾了。 给自己女人推荐起娱乐的地方。 李绾假装兴致缺缺,轻晃着头,“再说吧!你的西歧就够我玩一阵子了。” 这傲娇的样,看在男人眼里觉得可爱极了。 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对着红唇再次啃咬了几口。问出心中的猜测,“你故意的是吧?” 李绾不解,“什么故意的?” “故意将我跟南宫熙换了位置。只因为我善于打仗,而他正好可以监国。” 这不要脸自以为是的话一出,立马被李绾推了出去,“去你的吧!你可真能往脸上贴金。” 她眼睛转向外面的月亮,“本帝就是玩,想到什么就做了。” 眼睛转回来,瞥了南宫俊一眼,“谁教你不识抬举,不听话呢。” 这一会娇一会怒的样子,惹的南宫俊心痒痒死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将人扑倒压在身下。 激烈的亲吻加上不老实的手,没一会就让女帝瘫软如水了... 男人趁机坐实,“我不管,你就是看重我才这么做的。就是看重本王的能征善战才有此安排的。我干死你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柔软,舒适,云端... 他们,现在是男女间最好的状态。 彼此陌生到熟悉,彼此拒绝到需要,彼此有爱到身心契合... ... 城墙上,南宫熙带着李绾,盛装出现,给这三十万征南大军鼓舞士气。 李绾隔空传音,“今晚,我还找你,你洗白白等我啊~~” 这暧昧的话,只有彼此可以听到。让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如战神一般的南宫俊脊背一紧... 回头,远远注视城墙之上... 南宫熙明了...他这好哥哥在看谁。 但他是个会发光的绿王八,他不敢有意见。任由俩人隔空眉来眼去。 许久后,南宫俊挑衅一笑,也是隔空传音,话对李绾说的,“我不信!” ... 第425章 清绝劝阻 走了一天的路,军中上下扎营休息。 南宫俊饭也不吃,赶紧让兵士准备水,洗澡。 脱了衣服进到浴桶那一瞬间真是爽歪歪。灰尘疲惫一扫而空... 他一边慢慢的搓洗,一边闭眼回忆当初少年时在军中的生活。其实,相比皇宫的约束,他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天性狂野,更喜欢在天地间奔走的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恢复记忆了,还愿意做锦衣卫做那么久。更遑论,他后来还遇到心中那抹柔光... 唉。 心里轻叹,才分开一天,他已经思念的无以复加。 她呢,会想他吗? 就算是想,估计也只是他的身体吧。 而他呢,喜欢她的整个人。美的,强的,坏的,娇柔的,狡黠的... 南宫俊洗着洗着,渐渐开始心猿意马。对着脑海中的她,干起坏事来... 要说人啊,不能一直干坏事,否则,总有栽倒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猛地睁眼,却发现自己在床上了。 床,粉紫色,还是个女人的床。他不可思议的回身...“绾儿?” 女人笑意盈盈,没有回他,而是手指他的手,“你干嘛呢?”她就是明知故问。人家满身赤裸全是水,这样暧昧的动作,能在干嘛? 女人的问话,瞬间让南宫俊不好意思了。接着就是手捂关键... 李绾笑的更甚了,“哈哈,别掩盖了,都熟悉到快厌烦了。” 南宫俊很快调整好,默认自己是在做梦。他也不遮掩了,正好顺势而为,猛地扑过去,将那个不安分的女人拖到床上为所欲为... 可,搞了一会后发现,无论是声音还是体感都是那么真实... 他满眼不可思议,“绾儿,不会是真的吧?” 李绾也不回,先结束一轮再说。哪有干这个事儿还讲话的,扫兴。 ... 一刻钟后,男人接受了现实。 他看上的女人就不是人。 没有她办不到的。 空间,词听着新鲜。但他第一次就是在这个所谓的空间发生的。他倒是能接受。 但是,想拉谁就拉谁这个福利...真是太神奇,太他妈好了。男人再次兴奋,驴大的家伙事直抵人家的私密。 眼中的欲望昭示他一次根本不够,“我太喜欢你了!有这个,打仗都有劲头了。”接着,就跟熊瞎子似的,对身下的娇柔胡乱啃咬起来... 管你是哪里,哪里都喜欢。 被动承受的李绾心里感慨,也不知道她的兴趣会持续多久。 还有他的热情。 算了,厌了再说。 随即搂紧男人的头,主动迎合上去。 ... 五日后,南宫俊他们抵达神幻国的边境。 李绾特别下了圣旨,要求驻扎在羟疆国边境的大康军,全力配合西歧军一起攻打神幻国。标准:打服了为止。 什么叫打服了,当然是对大康俯首称臣了。 李绾坐在别院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十分闲适。穿越到这个位面后,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瓜子了。 这么接地气的形象看得站立在一边...叨叨个没完的清绝心里叹气。 但他是个倔脾气,女帝不亲口答应,他就不走。 李绾看他一身白衣,顶着陌生人的脸在自己面前装高僧的样子,十分不顺眼。“你换回本来样子,本帝就可以考虑答应你的条件了。” 本以为这人会不答应,谁知道犟和尚真的借了屋子倒腾出本来面目。才一出来,就被端着各种瓜果梨桃的厨娘碰到。 “叮当,哐!”好嘛,盘子脱手掉落在地,里面新鲜采摘的水果,全掉在地上了。 “啊——”婆子不由自主的捂住侧脸,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深深看了一眼清绝后转身跑了。 那老腿,再也不瘸了,比谁跑的都快。 这婆子,是京城的难民里挑来的。李绾听说是落难厨娘,随手点到别院来伺候她伙食的。 这么大的尖叫声,当然引得李绾注意了。她从会客室走出,先是看到台阶上掉的东西,然后似笑非笑的盯着清绝... 清绝手足无措,觉得很不好意思。 敛起宽大的衣袍挡脸,慢慢靠近李绾走进会客厅。 李绾勾唇转身跟着进了去。 重新落座,看向面容绝美,却被上了年纪的大婶当妖怪的高僧。故意调侃,“挺好的。以后带个斗笠,只有你我的时候,露出真容给我看。我心脏好,不怕吓。”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让清绝真想拂袖而去。 但有任务在身,他只能站着不动。没了之前的低眉顺眼,就事论事,“女帝,我奉系统中心的旨意,前来监督你的言行的。如今你枉顾苍生发动对神幻国的战争,这与系统中心的要求相违背。所以贫僧还是那句话,奉劝你及时收回成命。” 他以为,已经按照她的要求露出真容了,人家多少能给几分颜面,做出退让。 谁知道,李绾还有更过分的等着他呢。慵懒的向后靠了靠,“不急,午膳时间到了,大师先陪本帝喝几杯再说。” 清绝吓得满眼防备,“不可,出家人从不饮酒。” 那绝美的面容配上防备的表情,让李绾的脑中开始精神分裂。 瞬间想到欲仙欲死的时刻,与他共用一张脸的弟弟,苏清昙... 呵呵~ 身边人,时常担心她对和尚下手。 她以前从未想过呢。 要不,试试? 不过,不急。老鼠嘛,慢慢逗弄才有意思,“来人,摆饭!” 很快,厨娘和丫鬟们,在会客厅摆了一桌子菜。 刚好邹烈办事回来,闻到香味就寻着进了来,“绾儿,这是在等我用饭吗?” 进来后,才发现清绝在。他立马换上恭敬的表情,拱手,“原来师兄也在。那不如同用如何?” 李绾对邹烈绝对惯着。 就跟老夫老妻一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一起吃就一起吃。 所有需求优先级第一。 她接话,“正要请清绝大师一起呢,可他防我跟什么似的,正好你在,大师总该不会尴尬了。” 说完,她接过邹烈递过来的碗筷,坐等人家高僧入场。 反正后面,在师弟的好说歹说下,和尚同意一起吃了。他对饮食要求不那么严苛,只要是素菜,哪怕是跟荤菜一起煮的,他也能吃得下去。 因此,也不需要单独做了。 他想,不跟女帝硬抗了,多少吃点吧。 就这样,三个人的午膳开始了。 李绾跟邹烈喝酒,清绝喝茶。 在邹烈的有意照料下,画面十分和谐,没人尴尬。 一直到... 清绝的头开始发晕了,他的表情愤恨,转眼看向邹烈,“你,竟然配合她...害我!” 筷子掉落,茶杯歪倒,人开始眩晕... ... 第426章 清绝的压制 邹烈赶紧扶住人,“绾儿,这....”他才来,哪里知道这女人要干什么。 再说,他很尊敬这位师兄的,哪里会配合加害?! 李绾笑的无所谓,“没什么,他太墨叽了,扶到西厢房,让他好生休息吧。” 见邹烈梗着脖子不动,李绾假装生气,“怎么,信不过我?” 我信你?信你跟信狼吃草差不多一样难。 邹烈心里歪歪。 眼神对视一会,终究败下阵来,扶着人走了。 ... 天黑了呀。 清绝悠悠转醒,第一反应是这个。 接着,“啊!”他用力推开身边的柔软,“女帝,你这是做什么?” 再一看,被子下的自己全身赤裸,浑身没好地方。 他眼泪差点没下来。 他的一身修为啊,原本系统中心承诺只要完成这一世的任务,就可以转世为神的。 完了,全完了! 他鬼叫半天,让李绾很是不耐烦。 慢悠悠的从身边爬起,“滚!”没劲!看不出她穿着寝衣嘛,能对你做什么! 跟着下了床。 残留的玫瑰香味证明,这女人刚刚沐浴完,那他们... 看着人家要拉开门走了,清绝急了,“你对贫僧做了什么?” 李绾回头,好笑道,“刚刚没做什么,不过现在,我要去做点什么了。” 然后就这样在清绝面前消失了。 清绝暗道不好,她一定是去空间了,说不定是去找弟弟。 果然,没一会,熟悉的愉悦感袭来,让全身赤裸的他感同身受。 他压抑自己的兴奋,让不该有的声音不要发出。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寂寞难耐,浑身躁动。 他马上盘坐而起,默念清心咒... 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刚刚与女帝的肌肤之贴...白皙,柔软... “嗯啊!”他额头细汗冒出,终于忍不住轻溢出来... 暗恨这个弟弟不安分,就不能忍忍嘛!! 空间里的苏清昙早忘记哥哥会共感了,肆意发挥,极力配合。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就是父皇送给女帝的男宠。 博得她的喜爱,将是他后半生最重要的事情。 ... 从那以后,针对神幻国的战争,清绝再没主动来劝过了。只是每日一封书信,按时按点的送来,就是劝女帝要顾念苍生,放过神幻国之类的。 李绾看的烦了,后来干脆看都不看了。反正劝谏的内容差不多。 可安逸日子过久了,她忘了,人家可以念咒语。 这天夜里,正跟南宫俊亲密无间呢,她突然头痛难忍,疼的满床打滚那种... 突然被推开,南宫俊一脸懵逼,差点没见花谢了。跟着就是担忧,上前关心,“绾儿,你怎么了?绾儿——” 可是此时的李绾太疼了,哪有精力搭理。只是不断的叫喊,看样子痛苦至极。 没一会就满身汗水,如水里捞出来一样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南宫俊面前如此狼狈,她忽然不想给他看,费力的挤出字眼,“滚!我不要你...看到。” 南宫俊哪里能走,不到此时,他还不知道,情根早已深种。哪怕不是因为性,哪怕面对的是她的不美好,他一样不嫌弃。 心里只有担忧和心疼。再次上前,“绾儿,你怎么了,我要如何帮你?要不去请清绝国师?” 他这话提醒李绾了。 她早知道这头疼是因何而起,竟然忘了找“罪魁祸首”。 强撑着默念清绝的名字,将人拖了进来。 南宫俊见到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清绝好尴尬。他还光着呢,随后反应,面前的女人也是。顾不得自己,赶紧过去给人穿衣服... 清绝知道空间,突然进来倒是不惊讶。只不过面对这样的俩人,他实在是淡定不起来。 赶紧闭上眼睛。 但是嘴里的咒语却没停... 他今日,一定要女帝给个说法。据说,双方的大战进行才半个月,可造成的无辜死伤,已经有两万余人。抛开系统给的任务不说,单从他出家人的角度,也不忍这个局面继续下去。 所以,他一定要说服这女人停止战争,采用软攻的方式解决国与国之间的纠纷。 南宫俊费力的帮李绾穿好衣服,急急的呼唤,“国师,快给女帝看看啊!她突然头疼欲裂,求您了!” 李绾疼的耳朵嗡嗡,虚弱的如蚊子,“大师,别念了,我改。” 清绝不信,正好发动战争的主就在这,他逼迫,“那女帝现在就对俊王下令吧!”说完,继续念咒... “好~我答应你,我这就说,求你别念了。” “什么?原来你的头疼是他做的?”南宫俊怒了,站起身,怒瞪清绝,就差拔剑杀人了。 没想到,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女帝,竟然会有把柄掌握在这个妖僧手上。 李绾看他激动,劝,“别冲动!听我说,对神幻国的战争暂停,容后再议。给我时间想想。” 南宫俊确实擅长打仗,半个月,跟敌国发生十余次交锋。胜出概率达到九成。 偶尔一次失败,还是因为对方请了毒师,他们没防备才中招的。 此时突然说不战了,他很是不解,但不敢不听,只能点头,“好!” 清绝满意终于不念了。 李绾好了后,第一反应就是掐死他。她疯狂自由惯了,根本不想有这样的约束。她烦死了。是不是掐死这位,就能摆脱这个制约了。 她的手十分有力,清绝很快就呼吸不畅了。脖子上的剧烈疼痛,让他连念咒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木木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你不可以杀他!若他死了,位面崩塌,你的孩子和男人都将成为泡影!” 李绾听了这个果然住手。但却没拿开,她看着清绝这张假脸满是不甘心。 木木再次警告,“有他才有这个位面,这是他的元神搭起的。”木木的声音,只有李绾自己可以听到。 南宫俊不明所以,只知道,本要杀人的女人突然面容悲戚,眼神呆滞。慢慢松开对和尚的袭击,身体松懈下来... 清绝死里逃生,轻轻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这一世的修行就要尽毁。 ... 第427章 决定去神幻国 南宫俊没了战争,彻底闲下来。 被李绾拘禁在空间成了妥妥的男宠,每日里不是展示他的鸟,就是给人洗衣做饭极尽讨好。 为了隐蔽,空间里,客栈跟皇宫之间隔得比较远。李绾倒是不担心,被孩子撞见污了眼睛什么的。就在这明晃晃的豢养起男人来。 可有一条,客栈始终没下人。 管你是吃饭还是穿衣,全靠自己。 可这事儿,女帝能自己做吗?当然不能。她不能,自然只能你南宫俊做了。好在,当时还是沈俊的时候,南宫俊练就了一身生活技能。洗衣做饭什么都行。 只是烧的东西不怎么好吃就对了。 俩人无聊的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着有些昏暗的太阳。李绾逗他,“你看看,还得是你弟弟,人家上来就帮我弄了一百个年轻女人来。送到我的小安县,很好的解决了光棍问题。不像你,推推诿诿,半晌做不成一件大事。” 摇椅很宽,也可以称为摇床。两个人躺在上面也不是很挤。 南宫俊拄着头,看着这个嘴里吐不出顺溜话的女人,色心大起。另一只手不识闲的捏人家的脸,软软肉肉还怪有意思的,“我不想做成大事,我能把你摆弄服了,就算做成大事了。” 本来就是嘛,你征服天下,我征服你,这逻辑可以。 俩人本来就是随意撩闲,李绾也不计较他的轻浮,脑子里一直在思索,既然不能发动战争,要如何拿下西南这边最后一个国家,神幻国呢。 “你到那边那么久了,可知道他们国家有什么弱点?” “弱点?”南宫俊接话,随即仔细想了想,“探子来报,他们的皇上命不久矣。可能属意五公主继承皇位,这个算弱点吗?” “五公主?竟然是女的?”这在男尊位面可不多见呢。 南宫俊刚开始听到也是惊讶的,“我也很纳闷。老皇帝不缺儿子,总共有六个呢,且不乏睿智之人。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最属意五公主。那个嚣张跋扈,无脑的女人。” 李绾斜睨他,“呦呵,把人家研究的挺透啊。你是不是进城专门把妹去了?” “把妹?”俩字都知道意思,加一起南宫俊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就是泡妞。”李绾解释。 “泡妞?”俩字都认识,放一起还是不懂。 “好吧,就是玩女人的意思,懂?” “呵呵!”南宫俊好笑,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我伺候你一个都力不从心,哪有心情再去寻花问柳?” “你这意思,还是想呗?”女人胡搅蛮缠起来真是要命。 南宫俊扶额,“我这是间接表白,你听不出吗?怎么想到那去了。” 李绾忽的坐起,“算了,不问你了,我自己去玩玩。” “什么意思,你要来神幻国了?” 李绾轻笑,“有何不可。神幻国跟南幻国接壤,说不定,我还可以顺便看看老相好呢。”她指的是寂寞难耐的小四。 “老相好?你去过南幻国?”没有男人对自己女人的风流韵事不介意的。即便知道这是女帝,男人数不清。 李绾推开他,“穿好衣服,滚出空间。我这就收拾一下打算上路了。你给我在边境安分点,这几日,我就不拉你来空间了。” 一帮男人等着她采撷呢,不能一棵树吊死啊。 再说了,神幻国给她的印象就是个满心算计的国家,主帅不在,她担心他们偷袭呢。 南宫俊也知道事情紧要,不能一直耗在这。反正几日后就能再见了。是真真切切的在空间外见面,那样他更踏实。 离开前大手开始不老实,按住人家要穿衣服的动作,索要福利。 很快,哼哼唧唧的暧昧声响起,就在这客栈的院子里... ... 离开前,李绾当然要稍作安排了。 小安县,现在女人够了。因为独特的制度,隐以女子为尊。所以,经过一段考量后,李绾将红姐,就是那个土匪头子提拔起来,做了县令。 女子管女子。 我要求不高,不闹事,多生孩子多种地。大家别懈怠,争取早日带动整个县城富裕起来就行。 开始,红姐听到这个大馅饼的时候,差点没砸迷糊了。 可转了一个圈后,她收起兴奋提起担忧,“女帝,我读的书不多,能行吗?” 被人信任,她能不高兴吗?但是她怕那些文绉绉的事处理不好。李绾明了,“不认识,学不就行了吗?你们县总共两个学院,我偷偷看过了。其中一个学院的夫子可是年轻的很,还是单身呢。” 红姐一听这话立马悟了,眼睛都亮了,“什么?女帝,您不是说一个女人只能选三个丈夫吗?” 李绾拨弄指甲,态度懒懒,“听说你的丈夫之一好赌,屡教不改,这样的玩意你还留着干嘛?吃干饭吗?还不休了给好人让地方?” 红姐一听可以休夫,激动的给李绾跪下了,“多谢女帝体谅。” “我体谅你个屁啊,好处可不是白得的。等我几个月后回来,要是这县城没什么发展,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女帝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嗯。”李绾轻哼,越过她往外走,“实在搞不定的,可以去找王卿,但是可但是,一定是十分棘手的。没事别去骚扰他。还有收起你那觊觎的心思,否则做了你。” 这土匪般野蛮的话,出自高高在上的女帝。不但没让红姐不满,反而觉得接地气。那感觉就像,是在得姐姐的训斥,心里暖和的紧。 李绾就是皇帝当久了,无聊了,才用前世这直白的语气跟她说话的。 万万没想到,无意之举竟然收获一枚迷妹。 虽然这女人,比她大了好几岁。 ... 县衙里出来,她又去王卿临时支起来的礼部衙门看了看。交代新县令的事,以及要时不时帮助一下的话。 王卿倒是没什么,只是山高路远,他不舍得分别。弟弟附体,拉住女人的衣袖撒娇,“绾儿...” 眼睛水汪汪,让李绾不忍拒绝,但是有空间呢,不差一时半刻,“滚滚,好好当值,晚上拉你来空间。” 空间啊,王卿听说了,但还没去过呢,隐隐生起期待,“好~” 目送人离开,随即转身回去干正事去了。现在,他已经全面接管了五城的政事。虽然不是知府,但五城的新知府害怕做的事女帝不喜,只要有大的决定,就喜欢找他这个大康礼部官员,兼女帝皇夫来询问。所以,他隐隐成了大决策的制定者。 ... 第428章 这是真事儿 这是文,而武呢。 已经进入西南军两个月的钟离轩,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跟人脉。 上官为了买女帝的好,好不被收拾。不但不敢跟钟离轩对着干,还主动提出让这个副将带兵,驻扎在五城。协助五城的知府维护治安。 所以呢,后面一段时间的局面很有意思。 这五城的治理,文归王卿,武有钟离轩。俩人因为这个原因,竟然有机会认识了。你说人的缘分是不是很神奇。 可两个大男人认不认识能怎么地啊? 要一般人确实不能咋地,可这俩人,因为某些特殊的性格属性(聪明,傲娇,不怕死,不贪图名利,就一个女人身上吊死),一文一武竟然发展成好友,好兄弟,好基友,好搭子... 那关系,最后变成友达以上了。 当然了,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暂时嘛,俩人还属于刚认识,工作有交集,互相防备的状态。 政治,军事都有自己人做了,李绾逛了一圈很是放心。 随后,去看了一下达木藏的镖车队伍。 几日前,这五城的路已经修好,所以他慢慢上手开始工作了。而司马筠,诸葛洛结束工作后,被李绾派去十个贫困县搞建设去了。从而换回肖弼卓,让他安心待在空间里,配合陆梓萧一起,开始了空间里皇城的建设工作。 之前有皇宫和宫城了,现在,再在外围弄一圈皇城,就可以彻底跟老百姓分开。李绾就可以抓人进来种地了。 再说回达木藏这镖车队伍。 目前主要承接的还只是押运货物的营生。让大康边境跟塔姆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先走动起来。好带动两国人民致富。 当然了,五城内的百姓也会受益,毕竟是沿线居民。无论是货物,还是工作机会,都比两国的百姓更有先机。 路好了,各种商业应运而生,看着比往日繁华不少。 这是李绾走在街道上的感慨。 当她忽然出现在达木藏的镖局门口时,让达木藏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李绾也不说话,拉着人进了镖局的会客室。 落座后,言简意赅,“我马上出发去神幻国,特意来五城看看。你这段时间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我帮助的吗?” 棘手? 男人一愣。 有肯定是有的。在锦衣卫这头倒还好,毕竟有邹烈帮衬提点着。但是作为镖局的话事人,难免要跟当地官绅打交道。 还有就是一些本地的地头蛇什么的。 反正最近一堆应酬是不少的。但他为人义气,性格虽然不是开朗那一挂的,但很懂得人情世故。多喝点酒,多花点钱,也就解决了。 问题都不大。 唯一就是,他来了一个多月了,“其他都好,就是有些事情没有如我当初设想的发展。”他傻傻的以为可以近水楼台。离得近了,见到她的机会多了,两人的关系能有进一步发展。 可谁想,女帝很忙。 只在刚来那会见了,后来他就再没见到人。 有时候夜深人静了,身处异乡的他忍不住感慨,他此来到底是为什么。 语言,文化,饮食,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有不适应的地方。 他也是个直爽的人,好容易遇到了,他必须一吐为快。 李绾阅男无数,很快明白症结。为了安抚人,她话说的模棱两可,典型的画大饼原则。“你知道锦衣卫的主要职责是什么吗?” 达木藏不解抬头。 这个怎么会不知?他就是费解女帝问这话的意思。 但看女人的眼眸盯着他,非要说出,他只能实话实说,“保护皇上的安危,替皇上刺探和杀人。” 呵呵,还真是直白。 这人不开朗,但说话直白。 李绾轻笑起来,“嗯,说的不错。我的意思是,凭你的官职,等将来天下太平了,一定会被调回到皇帝的身边,贴身保护的。”皇帝是谁啊,不就是她嘛。 这是个聪明人,她相信他能明白。 果然,空头支票什么的,偶尔说说还是有用的。 达木藏秒懂,本来死寂的心再次充满活力。拱手表忠心,“女帝放心,这里,我一定尽心竭力的做好。” 无论将来女帝能否给个名分或什么。 能一直在她身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怎么也好过这样,几个月几个月的见不到。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启程上路了。” 达木藏知道人家急,可就坐这么一会,他不舍得。 跟着站起,挡在前面... 知道不妥后,他马上闪开,“女帝请!” 这样小心翼翼,隐忍的他,突然让李绾来了感觉。路过人的时候,一把扯过衣领子让男人的头低下来,嘴巴亲了上去... 砰! 这就是达木藏此时的心跳。 断崖式的跳了一下。 他也不相信,只睡了两次的女人就会轻易爱上。但他的心就是狂跳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随即凭借本心,回吻过去。然后双手紧紧揽住女人的腰身。急切的亲吻和手上的力气在无声的告知李绾,他不甘心只是这样浅尝辄止,他想要更多。 这种事就是一个感觉。 若是让李绾突然招幸,然后看着他沐浴更衣准备妥当的出现在面前,她可能就少了几分兴趣。毕竟,她又不缺男人。 可本只是来看看的。突然就勾出情意来,这种星星之火还是可以燎原的。 李绾控制不住,遂了男人的意,还有她自己的。 这里是镖局用来招待雇主的会客厅,虽然有几样家具,但仍是简陋的很。 床啊,矮榻啊什么都没有。 箭在弦上的两人怎么办,凉拌。 站着的,托着的,任由你发挥。 半脱的衣服,书桌上随意推开的笔墨纸砚,算盘... 一时间,隐忍喘息,噼里啪啦,吱吱嘎嘎... 偷来的,随机的,更让人兴奋。 就连胸前被个新手菜鸟啃咬的有些疼,她也不在意了,反而变成攀上巅峰的良药... 李绾想,她太善变了。此时,谁也不香了,只有眼前的香... 伴随一声低吼,两人结束造作。 慢悠悠的整理好衣服,瞬间变成泾渭分明,人模狗样的君臣。 “路上小心!”他说。 “嗯!” 然后,他目送她拉开门走了。 只有屋里残留的旖旎,告诉男人,这不是梦,这是真事儿。 ... 第429章 羟疆国太乱 五日后,李绾穿过羟疆国,马上进入神幻国。 这一路来,她只身一人,又是没有特意伪装的女子形象,当然少不得惹来麻烦。但她会怕吗?抬抬手就打发了。 也幸好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来。这才有机会一睹羟疆国的“风采”。大失所望的她,当天晚上就把苏清昙拉进空间来。对他第一次不是宠爱,而是发自肺腑的三连问。 “你父皇到底是怎么治理国家的?啊?流民草寇随处可见,死尸饿殍更是家常便饭。” 苏清昙被问的不好意思,眼神躲闪,“我...” “少他么跟我吞吞吐吐!我帮他出兵,让他继续做皇帝,可不是要看到这个局面的。若能力不行,我不介意换人!”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严厉跟控诉的眼神看他。 苏清昙此刻才真真切切感到女帝的凉薄和高高在上。他好歹是她的男人啊,平时在床上可以完全没有尊严。可此时,在讨论政事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她,他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通体发凉那种。 绝美男人眼里垂泪欲滴,让李绾终于意识到语气急了。上前环住他的腰,亲了亲下巴,“好了,我就是觉得落差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父皇每次上报的时候,并没提及这些。” 要说长的好,就是上天赏饭吃。 这要是个难看的,李绾能当场杀了,哪里有心情哄着。 苏清昙当然不敢恃宠而骄,女帝给台阶下了,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国家虽然有皇,但却是军阀割据的状态。 李绾惊讶,“这个制度多久了?”怪她了,也许底下官员曾经给介绍过这个小国的不同,但她实在没放在心上,这才错过关键信息。 男人接话,“古已有之。我们的皇权受到军阀制约。若有能力的君主,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很好的平衡朝廷。这样,就会有更多的话语权。而我们,从皇爷爷那辈开始,就没有拿捏住他们。因此,时常被几个大的势力拿捏。就比如说,上次被神幻国侵略吧,后来证明,就是其中一个军阀私下勾结来的。只为从朝廷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么嚣张?”李绾突然周身盈满兴奋因子。她现在心理病态,太弱鸡的对手,她还觉得没意思呢。 她就喜欢处理刺头。 苏清昙看她的眼神,很是无奈。心里更多的是羡慕,羡慕她能力强,可以为所欲为。“也是这个原因,我父皇调动不了军阀,只能寻求外援。这才把我送来大康,以争取大军支援。” 李绾色色的捏住他的下巴,“挺好的,不然,我还不知道,人间有你这样的绝色。” 这话说的苏清昙立即红了脸,“你啊你,一会强势,一会柔情,真是要人命。”熟稔的语气,代表他刚并没把突然的质问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属于男人的宠溺。 李绾拍他脸,“少说废话了。你回去后列个名单给我,把所有刺头列进去,我回头找人处理。” 她派来驻守羟疆国的大军,收到的旨意只是保护他们不被神幻国再次侵犯,并不包含干涉本国内政什么的。 所以对他们内部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她想了想,“是不是军阀贪得无厌,四处征地,导致民不聊生,这才出现现在的局面?” 男人点头,“正是!他们逼迫我父皇颁布各种有利于他们的政令,否则就不断唆使人造反生事。而引来神幻国,就是威慑的手段之一。最最不合理的政令就是圈地,他们可以无限制的圈地。” “无限制?这也太放肆了吧!” “是啊。政令上明明说,要给地的原主八成赔偿的,可真到了下面,层层克扣,到农民手上的,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这么少啊,这怎么可能养得活自己呢。 算了,不多问了。想必苏清昙来了大康两年多,本国早就有了很大变化。等她回头找人彻查好了。 这个回头,就变成,将苏清昙送出空间后,她把邹烈调了进来,交代他即刻赶往羟疆国,去调查内部的弊端。 如果可以,把所有大耗子全部罗列,她要逐个干掉。 邹烈收到消息很无语,“你看你,我说要跟你一起来,你偏不肯。说什么要体验下独处的旅途。这不,还是得找到三皇夫嘛~” 李绾假装生气,“你干不干?” “干!”男人无赖,故意曲解。 “喂,我还要赶路呢,你干什么?” “干你!”好几日没见了,他想的紧。 很快将人放到床上,予取予求起来。 李绾只在刚开始那会有些吃惊...这人进来三句话没说就不正经起来。想到这不是别人,是她的三皇夫呢,算了,惯着吧。 等会再上路也来得及。 可这事干起来哪能关注时间,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半夜子时。 导致,本来围攻她的土匪们以为见到鬼了。 ... 事情是这样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好容易遇到个绝色美女,打算掳到山上做压寨夫人。哪知道人家就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大哥领着几十个小弟,在附近一顿翻找都没找到人。 很是不甘心。 小弟问,“大哥,事有蹊跷,要不回去吧?”荒山野岭,旁边又是坟地。突然出现个白衣女子,骑马独行,这怎么看都不正常。若真是活人,早被前面的那帮男人霍霍完了,哪里轮得到他们?! 可这大哥见了李绾的绝世容颜,心痒难耐,哪里肯轻易放弃。 想了想,心一横,“不行!既然她是在这处消失的,早晚还要现身,我们就在此处升起篝火,等着!” 好嘞。一等不要紧,一直到午夜时分,附近的狼都开始哀嚎求偶了。人家李绾才慢悠悠的出现。 还是白衣,十分诡异。 一伙人吓得大喊,随即将她团团围住。 那个大哥举起大刀,壮着胆子,“上!” “啊!” “呃!” “哎呦!”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团灭了。所有人,轻松成了李绾手下的亡魂。只有那位大哥,因为早前练过护体神功,虽然看着李绾的剑插进腹部,必死无疑。 但他的肚皮硬,剑尖进去的不多,竟然给他捡回一条命。后面,帮李绾促成一段姻缘。 不过此时,李绾是没注意的,骑马上路了。 ... 第430章 抵达神幻国 第二日一早,李绾抵达边境。 放弃马匹,避开大康军,悄悄穿越。她没有以皇帝的身份出现,因为不想惹麻烦。 她是“来玩的”,可不是来应酬的。 可事与愿违。 才一越过羟疆国跟神幻国的边界线,就看到齐齐整整的大军列阵迎接她。 为首的正是南宫俊,他骑在白色高头大马上。当看到她的白色身影出现时,眼中明显一闪而过的兴奋。 抬手示意。 后面的大军齐齐朝着李绾跪下,高喊,“恭迎大康女帝!” 然后他自己也翻身下马,走到李绾跟前,单膝跪下,“女帝,好久不见!”才几日而已。 “滚你妈的!”李绾小声传音,“你这是搞什么东西?我要微服前来,你给我曝光在众目睽睽下,显得你能啊?” 男人不请自己就起来了,伸手拉住她的手,两人一边走,他一边舔脸解释,“凭我们绾儿,到哪里都低调不了。那还不如高调呢,这是你该得的。” 见女人不为所动,他劝说道,“再说,你早晚要把我们西歧拿下的不是嘛?难道你愿意一直做背后之人,不想走在台前了?” 弟弟南宫熙就是傀儡,他知道。 正如现在的他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低下头颅,帮她实现要实现的。 李绾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她并没想这么快...就在西歧军中刷存在感什么的。感觉有点突然而已。“好吧,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接下来,她走到西歧大军跟前,就如对待自家兵将一般,说了一番感天动地的肺腑之言。鼓励之,鞭策之,感谢之,威慑之... 反正就是画大饼,宣示主权的间接表现形式。 她此时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说完后,她眼神在所有人头顶扫过。 见他们果然老实,没谁公然抗议。心里满意几分。看来,南宫俊在军中的积累,比朝堂更甚。 她侧脸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的他。这个狗男人啊,是在展示他的用处呢。 “好了,众位将士平身吧!若有人打听我的消息,希望你们保密!”她这话,也就对部分人有用。小兵们嘛,见到钱财贿赂,哪有不透露的。 但她无所谓,只要重要将领不到处乱说就行了。 所有人起身。 李绾从石头上轻巧落下。男人故意过来接住。色色的,时刻想表现俩人关系不寻常的贱样,真他妈欠收拾。 他交代好大军,退回附近的营寨,该干嘛干嘛后。牵着女人的手,回了自己的帐篷。 “你还真是会享受,恐怕仇家找不到你是怎么地?一个帐篷,大的招摇不说,还弄出花来。真是骚气!” 南宫俊一听这话立马喊冤,“哪有~,绾儿我冤枉啊。我本来住的跟普通将领没区别,这不是知道你要来了,提前请人定制的嘛。防风防雨,冬暖夏凉。这个样式,正是神幻国女子喜欢的花样,我为了你能喜欢特意挑的呢。还有这床,被褥,枕头什么的...” 李绾抬手制止,“好了,好了,知道你用心了,行了吧!”随即坐到床上,一个仰倒。 一直骑马很累的说。 先睡一下。 南宫俊能理解,赶紧脱了铠甲,上来帮人家捏肩捶背。谄媚之色快要溢出来... 李绾本想睡觉,可身上一双不安分的手,谁能睡得着啊~ 忍不住感慨,“南宫俊,你当初在西北那爷们劲儿呢?”现在娘们唧唧。 爱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就不稀罕了。“你当初那狂野不要脸的劲儿还挺让人怀念的。”李绾念出这句话之后,不等人家接话,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了。 南宫俊无奈。 手上动作停止,给人盖好被子,随即轻手轻脚下了床。 准备伙食去了。 早膳看这样子是吃不上了,不如连午膳一起吃吧。弄的丰盛点儿。 他钻到大军的厨房,亲自弄她吃的东西。 眼睛盯着灶坑里上下乱窜的火苗,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他又何尝不知,若即若离才能长远。但他控制不住。心沦陷了,身自然就配合上了。只想竭尽所能对她好。 ... 李绾这一觉睡了很久。 只在中午勉强爬起吃了午饭后,就再次睡去。一直到傍晚,人家自然醒了。 整个黑白颠倒。 拒绝了男人求爱的要求,她眼神亮亮,“此处离神幻国的边城不远,不如我们去夜探如何?” 男人没有不同意的,“好~,早知道你会如此,衣服我都准备好了。” 他说的是夜行衣。 谁知道被李绾拒绝了,“不,咱们就穿神幻国寻常百姓的衣服,就扮作...” 她眼神转了转,“扮成小姐侍卫如何?” 南宫俊的嘴角抽抽。这人啊,又想玩了。他知道。 说不定,一会该去不正当场所了。他这一颗心啊,必须大点。否则,谁能陪着自己的女人去找男人呢。 心里叽歪,脸上不显,答应的爽快,“好~” ... 俩人骑马,半个时辰后,来到神幻国边境第一城,名曰朔望城。 俩人早早弃了马匹,翻越进城。 先是寻到一个成衣店,顺了两套衣服换好,扔了银子出来。 然后没入茫茫人海中。 可走了一会,李绾不满了,“小俊俊啊,这大街也不行啊,一点不繁华。就连小吃摊子都没几个。果然是边城,不能抱太大希望。” 南宫俊想了想,“那怎么办?就算现在赶到下一个城池,其繁华程度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也比不过神幻京城。” 可惜,京城离这里要一日的路程。 “要么,就只能是隔着朔望江的如媚城了,是边城男人娱乐的场所。想去看吗?” “过去要多久?” “坐船的话,大概两个时辰。” “这么久?”李绾微惊。现在大概是晚上的七点,俩时辰,到那边要到半夜了。 有些犹豫。 忽然,耳边有人谈论,“你们听说了吗?五公主来了如媚城。” “是吗?是不是来挑男人的?”对方不怀好意的逗笑。 “啧啧,她来还能有什么好事。不过,要真被选进公主府,那以后的荣华富贵...” “算了吧,就你我这颜值,还是不奢望了。” 俩人摇头晃脑的走了。 南宫俊看李绾,果然见人家脸上出现跃跃欲试。 他语气不确定,“怎么说,去...还是不去?” 李绾笑的明媚,“去啊,正想接近呢,这不,机会来了。” ... 第431章 双双被公主带走 如媚城啊,果然是男子的天堂。 尽管已经午夜时分了,仍然是灯火通明,喧喧嚷嚷。 大街上,放眼望去,多以男子居多。这帮人汇聚到这边来,是做什么的,不言而喻。谁让这里是男子的天堂呢。 周围的生意也大多跟皮肉有关。 南宫俊介绍,“绾儿,抛却青楼窑子不说。就连这些卖衣服的,卖首饰,修脚采耳的,基本也都有特殊服务。”他坏笑着贴近耳朵,“有的饭店,也能与人便利呢~” “卧槽,真的啊?太他妈生猛了。” 李绾现在是小姐打扮,南宫俊是青衣侍卫。 还没等聊几句呢,这样的极品搭配就被盯上了。李绾是被垂涎欲滴的男人和想给自己店里拉好货的老鸨们盯上了。 而南宫俊呢,则是被远处浩浩荡荡前来的五公主看上了。 谁叫人家不光长的俊朗不凡,还自带贵气呢。此时被旁边或肥头大耳,或目光猥琐,或浪荡不堪的男子们一对比,瞬间出圈。 五公主赫连射月穿的雍容华贵。粉紫色的袄裙,上绣牡丹图案。衣服是v领的,露出里面大片白皙的皮肤来。再加上,露出的皓腕上层层叠叠的金玉镯子和盘发上插满的珠翠步摇等,在这五光十色的夜色中华贵的发光。 男人们的目光瞬间就给她吸引走了,但也只敢悄悄踅么两眼而已。 只因为,这女人招摇过市,在这边巡视好几天了。还有谁不知道她是当朝最受宠的五公主?! 且这人生性残暴。很多不长眼往前凑的,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尤其是,她那莹白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软鞭的动作,更是吓得男人们夹紧裤裆,生怕多看一眼惹怒了人瞬间变太监。 赫连射月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对面那对耀眼的男女。 男的俊,女的美,让她看着十分不顺眼。只想把这美好破坏殆尽。 一见她朝着李绾二人去了,众人自发的给让开道去。心里已经在给这二位默哀了。今晚,这二位是没好了。 绝对的。 男人们不约而同的同情起细皮嫩肉的李绾来。 死之前能给他们玩玩就好了。 俩人又不是傻子,当然感到这异样气氛是冲他们来的。南宫俊早就低声跟李绾交代过了,这位就是传说中嚣张跋扈的五公主,赫连射月。 让她下手悠着点。 弄死了,神幻国接下来的局势就会变化,反而不好判断。 李绾好笑传音,“呦呵,有人要欺负你女人呢,你不担心反而还担心起对方来了,南宫俊,你找死!” 她这么传音着,手上动作同步。真的在众人面前教训起男人来,“龚俊,你这个没良心的,本小姐对你一向不薄,没想到真心错付,你竟然跑到这地方来买乐子。我打死你个负心汉,打死你,打死你!” 她力气大啊,尽管收着呢,可拍在肩头一下下的,还是疼的要死。 再加上这出戏事先提都没提过,她突然发作,南宫俊都被打懵了。一边求饶,一边传音,“绾儿,你要做什么啊这是,能不能事先告知一下...” 他又不是戏子,很需要提前预演的好不好?再说,龚俊这临时给的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李绾废话没有,就一句话,“突然想玩玩,你配合就好,目标,让五公主将你带回府去。” “什么?你让我去伺候那个无脑的货?” “别废话,人家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赫连射月带着十几个侍卫,已经将二人团团围住。她解释都不解释,直接下令,“红衣,男的留下,女的送去咱们在这边的影月楼去!” 南宫俊怕李绾不知道,传音解释,“影月楼,这里最大的青楼。妓女进去不能赎身,必须做到死。” 李绾大惊。这女人这么狠?上来就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地方? 南宫俊见她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想多了,“你想什么呢,岁数大了谁还会光顾啊,他们那的姑娘做到二十五岁,一律处死!” 我靠,真狠。 她假装害怕,故意抓住赫连射月的袖子求饶,“五公主,求您放过民女吧,求您了。民女是好人家的姑娘,可不能进到那地方去啊!” 南宫俊无语。 你说你这么强,为什么要逗弄人家玩呢~ 赫连射月不知道他们的背景啊,只以为是小姐侍卫私奔的戏码。她十分自信,“好吧,既然你这么识相。本公主现在跟你说明白,我看上你的男人了,你愿意让出来吗?” 李绾点头如蒜,“愿意愿意,只要您别把我卖到青楼,我当牛做马怎么的都行。” 赫连射月好看的眸子在李绾的脸上扫了一眼,声音极轻,但是说出的话分量可不轻,“但本公主讨厌你这张脸怎么办呐?” 李绾仿佛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最后终于泪眼连连的下定决心,从头上拔出一个簪子来,“让公主讨厌,是民女的不是了,这就自毁容颜!” 说着簪子狠狠的朝着脸上划了下去... “绾儿,不可!”南宫俊都蒙了啊。她强他知道,可是你真的毁容,这还能恢复了吗? 是不是搞得太大了? 但他的话哪有李绾的动作快,只见李绾的动作带起衣袖翻飞,接着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差点溅到赫连射月的身上。 侍卫眼疾手快,将她护在身后。 她也是稍稍惊讶,等再次抬眸看向李绾的时候,就见她的左脸上长长一道血痕,上面的血液不断飙出... 她嫌弃的挥挥手,“好了好了,就饶你一条贱命吧!” “红衣,带上人,我们走!” 心里想的是,找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个能入眼的。 她指的是南宫俊。 南宫俊满脸担忧的看向被众人遗弃在身后的李绾,见她对自己使眼色。南宫俊只能急急求情,“公主,能不能将她也带上?只要赏口饭吃就行。” 赫连射月找到美男心情好,回头看了李绾一眼,如看蝼蚁,“行吧,那就带上吧,就当养条狗了。” 此时的赫连射月还不知道,她野蛮嚣张自以为是的举动,给自己带了一条美女蛇回去,搅的公主府的日子鸡飞狗跳呢。 ... 第432章 公主府的生活 说起来,李绾此举就是随性而为,实在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太没挑战了。 明明可以一把掐死的,她非要慢慢戏耍着玩。 趁着大家没注意,她擦干脸上的鸡血,默默从空间翻找出前世搜集的,拍戏时候用的制造疤痕的特殊胶质。 一点点涂抹在伤口处,一道新鲜出炉的疤痕就出现了。 若不仔细观摩,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此时的她,一下子从仙女跌下神坛,成了妥妥的疤痕系丑女一枚。 ... 一群人呼啦啦的过去。 谁也没注意,经过的一处客栈的三楼,一个黑衣男子将一切看在眼里。手下低声抱怨,“您看看啊,五公主又弄了个男人回去!” 他叫紫幻,很是为主子不值。 这样的女人,竟然要他们公子去做驸马,简直太不要脸了。人前对主子情深义重,人后呢,一点不耽误睡男人。简直是淫荡至极。 “主子,要不您让老爷再去求求皇上,收回成命吧?” 被称为主子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温润如玉,让人耳朵沉沦要怀孕那种。“紫幻,你在紫云山庄那么久,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见紫幻要辩白,他继续笑他,“古往今来,欲成大事者,必不会儿女情长畏首畏尾。” 紫幻听到主人的警告立马明白几分。 这个五公主如今势大,又有皇上的宠爱。借助她的力给老主子报仇,是最好的路径。可他就是不甘心。 一个小侍卫,就跟个大姑娘似的叽叽歪歪,又说了一堆。 就比如,“主子,这样的女人可能有花柳病,您可千万别让她近身呐。要不行,就用白先生开的迷幻药,给她制造点假象应付过去。” 眼见他说起没完了,黑衣男人抬手制止,“好了!我心里有数。走,马上启程回京。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紫幻不敢耽搁,“是!” 俩人迅速离去。 ... 赫连射月此来的名义是看看父皇的大好河山的。所以从京城出发,一直到北边边境。基本都走遍了。 原本还打算去最北边的朔望城的,听说那里正在被敌军骚扰。可如今觅得好看的男人,她只想带回去好好享受,根本不想多待了。 于是连夜带着人返程。 李绾就被安排跟小丫鬟什么的一辆马车了。 而南宫俊呢,作为新宠,有幸跟五公主一辆马车。此时的赫连射月看南宫俊喜欢的紧,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南宫俊的... 南宫俊下意识躲,却被这女人牢牢拽住,轻声哄着,“别怕!本公主会对你好的。回去就抬了你做十五夫。” “十五夫?”南宫俊趁机抽回手,故意接话,分散注意力。 赫连射月也不介意,新人开始都是害羞的。收回手,随意的摆弄脖子上戴的香荷包,“本宫的公主府上,有很多男宠。但那都是没有名分的。只有姿色极佳的,才能得到身份,被称为夫。本宫现在已经有十四个名正言顺的夫了,抬了你后,你可不就是十五夫了嘛...” 南宫俊十分双标,心里想的是。妈的,你个贱货,男人真多。 这样的脏东西,还想染指本王。 他看着女人渐渐发骚要过来亲他的样子,真的恶心的想揍人了。隔空传音,“绾儿,我受不了了。” 这样的女人,共同呼吸都让他觉得恶心。 李绾耳力好,在后面的马车上,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语气威胁,“回去就把你的狗爪子剁了。” “绾儿,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再挑刺我就不演了。” 李绾顺毛安慰,“忍忍再说。实在不行,就把那瓶迷幻散给用上。”这药,是现代的好东西呢。专门在酒吧猎奇用的。本就没几瓶剩下,轻易不拿出来的。 南宫俊果真受不了了。 在赫连射月的红唇要亲下来的时候,悄悄给人用了一点。 李绾给的是喷剂,一喷就好,十分方便。用过后,可以让对方昏睡很久。且会梦见睡着前做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独自意淫。 南宫俊觉得稍微安全了,才敢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会。 马车悠悠,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众人抵达京城。穿过城门后,马车缓缓驶向公主府。 赫连射月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醒来后那色色的表情,配上手上的动作,让南宫俊想吐。只见她拉过南宫俊的手,轻轻抚摸,然后嘴上说,“放心,本宫一定会为你负责的。” 南宫俊皮笑肉不笑,“好,但凭公主做主。”心里歪歪,也不知道这女人对着自己意淫出什么来,满眼春心荡漾的样子简直恶心透顶。 正在想着,李绾的传音过来,“早啊,小俊俊。感觉如何啊?” “感觉想吐!”南宫俊实话实说。 ... 五公主的公主府真的是极大。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只她一人的府邸就占了一条街。可见有多大。 少说三十几万平方米,快有故宫的一半大了。 李绾不禁感慨,看来是真得宠。 可这是为什么呢?真是让人想不通。儿子不宠,宠女儿。 若光是物质条件丰厚也就算了,连皇位也想传给她,这个就透着不寻常了。 她小心的掀开马车帘子,好奇的看着沿路风景。即便身后的四个丫鬟笑她土老帽,她也无所谓。 来了后,她当然是被分到三等丫鬟房了。平时被要求只能在门外负责打扫,不能靠近公主的闺房。 操,还闺房呢! 被人用烂了估计。 她自己不咋地,但不妨碍心里骂骂别人。 洒扫的活嘛,对于她个大力士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有时候,她懒怠了,直接一道真气过去,路面就被吹干净了,十分省事。完了后,她就偷懒睡觉。 至于有没有人说? 开始当然有人说了。 可被她一顿银子塞口后,再没人叽歪了。 没几天,她就成了三等下人里的香饽饽。就连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那里,她也能说的上话。谁叫她不光给钱都是五十两五十两的给,还能借她们看十分逼真的画本子呢。 呵呵。 而南宫俊呢?条件当然比自己好。 直接住到西跨院的三进院子里,一应吃穿用度跟女性角色里的姨娘差不多。 刚进来的新人嘛,赫连射月当然要稀罕两天了。南宫俊一样的手段,直接用药,让她自己意淫。 然后自己睡在矮榻上,从没趟过她趟过的床。 可人家毕竟是公主嘛,什么样的男人没碰过。对他也就新鲜两天。他很快就闲下来了。 然后,李绾趁机混进来,俩人在人家地盘该干嘛干嘛。 白天,分散开...到府上各处刺探消息;晚上,俩人抱团给公主戴绿帽子。 这样的日子,终于在公主迎娶驸马这天后发生了改变。 ... 第433章 逗弄紫幻 “驸马爷早!” “驸马吉祥!” “老奴参见驸马。” 这是五公主新婚夜第二日一早奴仆们普遍的声音。 “咱们驸马长的可真好看,难怪让公主心心念念这么久呢!” “那当然了,这位可是名满京城第一大才子,吏部尚书的独子呢。” “就是人称紫云公子的那位?” “是啊是啊,你可真没见识,竟然才知道。” “......” 李绾烦死了,鸟公主娶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再说关一帮下人什么事。一个个看起来比里面那个叫了一晚上的荡妇还他妈的兴奋。 还不如早点干完活,好睡午觉呢~~ 她收回追逐丫鬟的目光,继续轻飘飘的扫她的地。妖娆的身段,纤细的手腕,身穿水绿色三等丫鬟服,本该是弱柳扶风的。 却不想人家就是有办法做到,用最小的力气完成最烦躁的活。 才没一会偌大的院子就被她扫完了。 刚要收起扫把,就见眼前出现一双脚...靴子,还是个男人... 李绾抬头看去。 还不等她反应呢,面前的人先忍不住,跑旁边干呕去了。 妈的,又是一个嫌弃自己丑的。她来了公主府半个月了,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和反应。很多男的觊觎她背影,以为是美女,结果当她一转身,他们就是这个鸟德行。 怎么着,这个世界,靠能力就不能吃饭了吗? 她偏就不信了,在这公主府,她一定要靠能力拿下个年轻男人来。 “呕!” 这位小哥是真过分,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竟然还在装模作样的吐。 李绾故意靠近恶心人,声音在背后响起,“侍卫小哥哥,是不是你怀孕了?” “你胡说什么?”紫幻一身紫黑色侍卫服,明显不是公主府原装侍卫。回身,满脸不可思议的质问面前这个丑丫头。脱口而出,“公主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下人?” 五公主一向喜好美色。 李绾秒懂他的意思,摊手,“这有什么~,她喜欢的是男人的美色。女人嘛,越是丑越吃香!” 紫幻没了恶心的感觉,站起身,对小丫鬟的话还真就信了几分。 他才陪着主子嫁进来,对这里的人和事还不是很了解。感觉主子该找他了,他不再磨蹭了,推开人,“走开,别挡路!” 李绾撇嘴,日他妈,果然是看脸的世界。 不能对女子温柔点嘛。 她仰面看天的样子,瞬间让紫幻明白了,人家不满意。 但他无所谓,越过人走了。 刚过月亮门,他又后退着回来了,靠近李绾的位置,对上她的侧脸。看到的正是李绾的右脸。他伸手指她,“哎不是,这么看,你长的挺好啊,这伤疤怎么来的?真是耽误你了。” 李绾四下看看,附近没人,于是她抱臂态度十分嚣张,“关你屁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呦呵,小丫头脾气还挺大。紫幻也是闲的,竟然忘记退回来要干什么了,跟人家攀谈起来... 李绾也是无聊,俩人坐在石头景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许久后,她一双美眸盯着男人好看的下颚...因为主人滔滔不绝的说,一上一下的。 这么看,这小侍卫颜值可以啊。一般来说,侍卫都该是冷肃的,脸如刀削。可这位呢,竟然是鹅蛋脸,皮肤白皙。大眼睛,双眼皮,虽然跟温润如玉搭不上边,但也是少有的阳光大男孩了。 紫幻太熟悉这眼神了,满眼防备,“喂,我问你话呢,你盯着我干嘛?我可告诉你,丑的我可看不上。” 笑话,在尚书府,整日有丫头对他抛媚眼,你看他动心了吗? “你问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嘛,我哥哥被公主掳来做了十五夫,我算是买一送一,舔脸混进来的。” “那你这脸...” 李绾假装难过,语气无力,“唉,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公主善妒。不喜欢母的长的比她好,于是,我迫于她的淫威,只能自毁容颜了。” “哈哈,你这小丫头也太能吹牛了。”他也觉得奇怪,刚见那会觉得她丑的恶心。 现在接触后,觉得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再看脸,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五公主长的,那是国色天香,京城少见的美女呢。难道你比她长的美?否则,人家怎么会嫉妒你。”他直觉,小丫头故意瞎掰呢。 李绾也不解释,无聊的撕扯狗尾巴草。 太阳慢慢升起了,她觉得好晒,“不好,阳光强烈了,我得躲起来睡美容觉了。”她现在黑白颠倒。白天睡觉,晚上睡男人,不耽误。 站起身,看着这小子... 那意思,你快走啊,我也好进空间了。 可这位没眼力劲,继续叨叨,比如好奇怎么个三等丫鬟活这么轻松,还能睡觉,管事姑姑不管你吗,云云... 墨迹的李绾好烦。 她也不打招呼,直接穿过月亮门,身影被遮挡住... 紫幻也跟着起身,追了上去。 咦,人呢? 他好奇,还把四处的花草树木一顿翻找。 挠头,不可能啊... 他的武功,在这神幻国,虽然不能称为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也数三数四了。怎么一个小丫鬟都没跟上? 何况俩人脚前脚后,才眨眼的功夫而已啊。 “咳咳...”风离洛起来后,沿着后花园溜达一圈,却迟迟没等来贴身侍卫过来服侍。心下好奇,不会是第一次住这么大的宅子迷路了吧。 就随意走出来找找。 却不想,这小子大早上的什么也不干,一直在敲打花草。“紫幻,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怎可在公主府放肆?随意破坏花草?” 他以为,这侍卫是替自己不值,故意拿花草树木发泄呢。说这话,就是在警告提醒,他们目前需要五公主,所以要低调行事,不可意气用事。 “啊?啊,主子,您晨练结束了?”紫幻回身。 风离洛假装生气,“你还知道我在晨练啊,为什么不来身边伺候?害得我想喝水都没得喝。” “啊,是属下失职了,属下这就去打水。” 他才要走,主仆二人面前突然多了一张桌子,两把小凳子,上面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 俩人同时惊住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四处踅摸,什么人也没有啊。 公主新婚,谁能跑驸马的院子打扰呢。 所以,此处十分僻静。 就在俩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一道清冽的女音提醒,“遇上即是缘分,茶点是本姑娘请你们的,放心没毒,尝尝吧,我先睡了。” ... 第434章 吸引驸马 声音的主人正是空间里打算睡了的李绾。 躺在床上,才刚闭上眼,就听主仆二人在空间外的对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眼前自己没怎么用的送出去了。 反正她睡觉不想吃,等醒了也是浪费,给他们吧。 这声音... 紫幻脸色僵住,再次狐疑的转身,四处搜寻... 风离洛跟在身后,“你在找什么呢?”原来他不是冲动发泄,是真的在找什么。 紫幻逛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呢喃,“难道遇到鬼了?” 回身,对主子娓娓道来一早上的遭遇。 “你说是个被五公主逼迫毁容的下等丫头?不但可以在你眼皮底下消失,还能用最小的力气扫地,是个练家子?” “是啊,主子,我哪敢骗您啊~” 风离洛一双绝美的桃花眼转了转。欲成大事,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值得拉拢。他跟赫连射月的爹有仇,两人注定是敌对关系。 既然这位是被她迫害的,说不定...敌人的敌人,也能成为朋友呢。 想到这,风离洛对着桌子的位置拱手,“多谢姑娘的盛情,只是此处多有不便,吃食我们二人收走了,桌子凳子,就麻烦姑娘收起了。” 李绾本来都瞌睡了,被他这文绉绉的话给惊醒了。 好想骂娘,她愤怒的出现在俩男人身后,“不吃拉倒,叽叽歪歪。”不就是怕下毒嘛,说的冠冕堂皇,算了,收起回去喂狗。 俩大男人顺着声音回身,就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跟前。 李绾身穿的是睡觉时候穿的白色吊带裙子,此刻皮肤露的有点多。修长的脖颈,光滑洁白的肩头,甚至还有白色裙子下隐约可见的两个凸点... 当主仆俩意识到看了不该看的,立刻转过头去。 这一看不要紧,紫幻先叫出声,“主子,桌子茶点消失了。”他顾不得其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始作俑者。 正好对上李绾无聊的打哈欠...纤细的胳膊,嫩滑的皮肤,慵懒的气质... 怎么看这位都不该这么丑才对。 紫幻意识到跑偏后,马上回神,抽出长剑,剑尖直指李绾的脖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大早出现,戏弄我主仆二人?” 这要是晚上,碰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怀疑这女人是鬼。 李绾放下手,抬眼看了看他们俩。最后目光定格在风离洛的脸上。妈呀,刚睡眼惺忪没细看,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所有看过的古偶电视剧的男主角都不如他。 若说,真要选择一个人对比的话,恐怕只有焦姓叔叔才能比拼一二了。 她擦了擦嘴边,这么好看,给那个狗公主,简直是暴殄天物。 毫不犹豫的启动贞洁系统... 人家昨晚刚洞房过,虽然没抱希望。但是,她眼前一亮,竟然还是处。 天哪天哪,这是老天故意留给自己的吗? 她喜出望外,一时激动,上前拉住男人的白色衣袖,“你怎么没跟公主圆房?” 好吧,就这样一句话,成功的招惹上心思缜密的风离洛。他反手抓住李绾的手腕,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当眼睛再次探到两个凸起的时候,他挪开视线不去看她。声音逼问,“你怎么知道...”即便这人有点神秘的本事,但若是知道了他的辛秘,那就不能留活口了。 被突然反手抓住,李绾的手腕有些疼。 她挣扎,谁知道,那个狗侍卫也来凑热闹,剑尖再次往她脖子上送了送。 要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她刚就是看入迷了,这才让自己处于被动。此时反应过来后,很容易挣脱男人的手。抬脚一踢就把紫幻的剑踢飞出好远。 态度嚣张,“妈的,敢剑尖对着老娘!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两个无脑的精神病,好心当驴肝肺。” 说话间,她直接消失了。 一大早惹气,还不如回空间睡觉。 她这一会进一会出的,容易的很。 可是把风离洛两人惊的不轻。 他站在原地驻足很久,思索了好一会。刚女人皮肤上温热柔滑的触感足以证明,这绝对是人,不是鬼。 可活人有这样的通天遁地的本事,真是让他震惊。 他们神幻国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闭上眼睛沉思,脑子里突然闪现在如媚城那晚看到的...他的眼睛陡然睁开,“紫幻,派人去查。就从如媚城那晚开始,越快越好!” 他这个人,从不放危险在身边。 是敌是友,一定要尽快弄清楚。 紫幻也察觉事情不寻常,拱手,“是,主子,属下马上去办!” ... 风离洛的人还真是效率。 午饭的时候,已经把李绾二人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当然,只是从侍卫小姐那块开始的。 两人真实身份暂时还没查到。 上午,风离洛陪着赫连射月进宫谢恩一回来,就听紫幻给到的消息。 刚要去亲自找李绾这个三等丫鬟,就被赫连射月给黏糊过去,非要与人家白日宣淫。 风离洛笑的温和与之虚与委蛇。 俩人牵手回了卧房。 刚好跟才从空间出来的李绾错过了。 很快,公主房里响起不可描述的声音。大的三等下人房都隐约听到了。 此时的李绾,正在教一帮丫鬟打牌,听到这声音,耳朵动了动... 这男人有意思啊。不会是跟南宫俊用了一样的手段吧。 她低声询问,“咱们公主,不会一直是这个作风吧?” 几个小丫鬟低头窃笑,虽然没人直白回答,但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绾突然升起好奇,牌一扔,顺带扔了一吊钱,“不玩了,手气不好!来,锦娥,你来接我的位置,我出去透透气。” 透气是假,偷窥是真。 ... 公主房里,风离洛正坐在桌前跟自己对弈,看来一派怡然自得。 床的位置,帷幔下,有一女子,淫荡放浪的叫喊。不用看,都知道里面的动作肯定不雅观就是了。 李绾勾唇,小子,可以啊。 玩的都是姐玩剩下的。 她跟个鬼似的,忽然出现在男人背后,“驸马爷,如此声音下,你却只顾下棋,难道你不举?” “......”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风离洛一跳。急急站起,转身。 ... 第435章 跟风离洛交手 李绾被他这惊慌失措的小兽样吸引了,十分主动,蹿上去勾住他的脖颈... 这,风离洛怎么能干。 用力拉她,试图甩下去。可人家手劲儿极大,任他神幻第一高手如何也拉不开。急的额头汗都出来了。 想大声呵斥,又怕将床上那位被药物控制的惊醒。 只能让人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他对上李绾这张丑脸和上下其手的猥琐动作,简直恶心至极。低声训斥,“大胆,放肆!你简直该死!” 李绾觉得有意思。 原本只是想逗人玩的,可现在,她生出坏心思。你不是嫌弃我嘛,那我...一定要得到你。 不想一下子把人惹毛了,她终于将人放开。 还不等男人发作,就跃窗而出。 那灵巧的动作,就如脱兔一般。 风离洛抬手,用力擦他侧脸上被女人亲的印记。眸中的怒火,简直要吃人。 莫名出现在如媚城,还有胆量当着公主的面自毁容颜。这女人所图究竟是什么?她到底是敌是友? 他想多了,人家李绾就是想玩,没啥目的。 这几日,她跟南宫俊已经把五公主府摸的差不多了,甚至是哪里藏了多少钱都门清,只等着玩够了收走呢。 哪有什么所图?! 若说,还有什么不如意,那就是,没调查明白,为什么老皇帝偏爱这个女儿。 排行第五,不上不下。 既不是儿子,也不是宠妃之女。母妃就是个普通的妃子。 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她脑中充满香艳,自行勾画出一部淫乱大戏,需要一点点揭开幕后。 除此之外,从今日开始,她有了新目标。就是用丑颜拿下这个满心算计的驸马,了解他所图是什么。 ... 深夜,三等丫鬟房外,一道黑影急速闪过。 果然引起李绾的注意。 她悄然起身,穿好衣服,追随而去... 先是追出公主府,然后是城外,再然后是城外五里的竹林。 才一落地,就感到后背有风。有人袭击。 她勾唇,一个俯身,轻松避过。再一闪身,回头,从身形判断出,这位全身包裹在黑暗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驸马爷风离洛。 她也不藏着掖着,直白道,“驸马,别装了,我已经认出你了。咱们不妨打开天窗好好聊聊。” 她一边逗弄,一边躲闪。 心里讶异,这人小心眼啊。不过是白日偷亲了一下,就能引出自己,准备杀人灭口。若不是想杀她,哪能招招狠厉,毫不手软?! 风离洛本是个沉的住气的人,否则也不会隐忍筹谋十几年了。 可对上这位,打也打不败,抓也抓不住的主,真是,心里的怒火想压制都难。他还就不信了,他这神幻国第一高手可不是花钱买的。 招招式式都是他从小勤学苦练得来的。他甚至为了提升,独自一人勇闯武陵山,去挑战武林盟主。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他从中取长补短,吸取经验,回来后继续勤加练习。 终于在去年,打败上任武林盟主,经受住江湖人士的挑战,成了新的武林盟主。 风离洛心里憋着气呢,也不讲男女道义了,所有招数齐上阵,誓要制服这人才可。 相比他的狠辣认真,李绾可就轻松多了,跟逗猴子似的。一会飞上,一会跃下。为了好玩,对男人前胸后背,多有招呼。 风离洛面罩下的俊脸青青白白,干脆一把揭下随意丢在地上,也不装了。“既然你猜到是我,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在人前,就是个文弱书生,谦谦君子。 会武功的事甚少人知道。 如今,被这个丑丫头知道了,他岂能放过。 怀里掏出毒镖来,趁着女人调笑的空档,齐齐射出。 这上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他就不信了,九支齐出,还能不射中一个。 “叮叮...”同时,李绾感到系统的提示,知道来物有毒。再不敢徒手抵挡。灵活跃起翻转,一支,两支,三支,四支... 很快,九支毒镖全部被她避开。 她十分淡定落地,还有心情背改过的诗,“一片两片八九片,飞入草丛皆不见!” 勾勾手,“我的俊俏驸马,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 风离洛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要吃人来形容了。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不好。这人故意引诱自己亮出底牌,说不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他真是傻了,怎么能中了对方的奸计呢~ 收起长剑,站定,喘息了几下,决定不打了。 可他想停,李绾还不干呢,“看招!我还没玩够呢~~” 她该有多轻视人了,这么半天,竟然什么兵器都没用,就随意拿个小树杈比划。轻蔑的男人气血上涌,怒火蹿升。 急急躲开女人的攻击。 不想纠缠过多暴露底牌,他虚晃一招,转身跑了... “......”这,李绾也是懵了。 就跟小孩逗弄小鸡小鸭似的,我玩的正起劲儿呢,你想走? 太没武德了。 她反应过来,开始疯狂的追... 俩人在竹林里,就跟电影十面埋伏里的场面似的。 一会蹬上树梢对打几下,一会在密林里窸窸窣窣的穿越... 你追我赶,气氛紧张。 当然了,紧张只是对风离洛来说的。人家李绾,简直不要太轻松。 纯纯的猫捉老鼠。 好多次,都是快要追上的时候,她来个速度放缓,企图玩的久一点。 聪明的风离洛能看不出吗? 更加气的不行。 将礼义道德忘之脑后,信号弹发出。准备对李绾来个群殴,只因为他的手下就在附近。 李绾眼睛扫到了,正抬脸看天空上的明艳烟火... 就见前头的男人忽然驻足,转身,友善提醒,“姑娘,我不管你是出自何门何派,又是为谁效力。在下佩服你这一身本领,若你可以归顺于我,从此为我效力,我可以饶你不死!” 啊,这是以为叫来大部队,就能弄死自己是吗? 李绾心里好笑,眼睛转了转,与其一会误伤他的人,让人家更讨厌自己,还不如顺势而为,投靠了? 以后近水楼台,泡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 第436章 要嫁紫幻 风离洛见她犹豫思考,以为这女人终于知道怕了,心里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若真硬扛,他还真没胜算呢。因为这位主,刚才这一番交手,绝对没用出全力。心里也升起希望,若不是仇敌,可以拉入自己的阵营,有这样的高手在,对于夺权...岂不是如虎添翼? 想着,他客气很多。堆起笑脸,抱拳,“女侠,重新认识下,我是吏部尚书的独子风离洛。在下佩服姑娘之能,可否请教师出何门?” 何门? 李绾眼睛转了转,我靠,睡个男人这么难吗?还得编个门派... 她学的很杂,在末世的时候,能称为师父的派别有很多。怎么办,急急的思索,最后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啊,我出自末门。门内男多女少,我是少有的女弟子之一。” 想了想,不能只说末世的事儿啊,还得关联到古人才好。 于是硬把南宫俊扯了进来,“哦,对了,十五夫就是我的一个师兄。我俩从小青梅竹马,但不得师父看好。故而被赶出师门,流落街头。不想,这人后来变心了,竟然在如媚城找起女人来。我气不过,把他抓出来质问,谁料被巡视的五公主看到。她觊觎我男人美色,硬生生的逼迫我交出,还因为我长的好看,要我自毁容颜。这才允许我们这对,以兄妹的身份生活在公主府...” 这时候,看到信号弹的手下陆续赶来。 李绾一看,好家伙,四面八方蹿出来的,能有二十几个。为首的正是紫幻,那个侍卫小帅哥。 既然有心交好,当然就不必开打了。 风离洛挥挥手,示意其他二十个暗卫后退,只留下熟悉的紫幻在身边一起听听。 李绾也不介意,接着编... 紫幻人比较直,问出关键,“那你是怎么做到凭空消失的?还有,为何能用小力做大事?” 前面那些香艳,就是他派人调查的,不听也知道个大概。他更在乎她的本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绾回答的毫无保留,“啊,凭空消失,不过是阵法而已,我只学了皮毛。因此,你们别指望我能帮你们。这个只对我自己有效。若你们遇到紧急情况,想要避险,倒是可以找我。还有,你说的小力,我不知道多小算小,我天生力大。不信你们看...” 她将手中的树杈随意一捏... 整根就变成粉末了,随风飘散。 她还很嫌弃的拍了拍手,将木屑划拉干净,“看到了吗?就是这样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风离洛在江湖上有势力,很多奇闻异事也听过。对这个,倒不是很揪着不放。 他背着手,向前一步,“好,本驸马信你了。但你要做我手下,必须服用我们专门炼制的毒药才行,你可愿意?” 怕人家吓跑,他将紫幻拉到跟前,“姑娘放心,我身边的每个心腹都需要服用此毒的,不单单是针对你。每一个月,我会给你们发解药,基本上不会对你们日常生活有影响。这是...我们门派的规矩。哦对了,我还没说我的另一个身份,我是紫云山庄的庄主。服用毒药,是弟子入门的基本要求。” 山庄? 那就是江湖组织了,难怪这人被称为紫云公子呢。 不过这关她鸟事。 她毫不在意,“好说好说,驸马尽管把毒药给我吧,我服用便是!” 高人一般都有脾气。 风离洛真没想到这人这么好说服,一点架子和城府都没有。更满意了几分,眼神示意紫幻掏出一个瓷瓶。 取出一颗药丸交到李绾手上,看着她“吃了”。 他这才放心,脸上立马变得严肃,不再是刚刚的客气,“门派有门派的规矩,入了我们的门派,就要服从本庄主的安排,知道吗?” 李绾心里叽歪,翻脸比翻书还快呢。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但她面上不显,笑的顺从,“是,庄主,我知道了。” 风离洛对她的顺从很不放心。高手嘛,若无所求就对他俯首称臣,他觉得不踏实。李绾看出他的心思,主动争取,“庄主,我有个条件,不知道...” 风离洛倒是好说话了,“姑娘请说!” 李绾看着他的俊脸,说的十分不要脸,“我想做庄主的女人。”话说完,果然见风离洛的脸,在火把的映照下,变了颜色。 她心里可乐,继续补充,“没名没分的也可以!” 风离洛心里厌烦,原来是个花痴。 这样的女侍卫或者女弟子,他也不是没见过。就跟苍蝇似的,为争宠彼此妒忌陷害,只会坏事儿。他态度坚决,“不行!我是有妇之夫,希望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可你们没圆房!”李绾坚持。 风离洛怒了,“住嘴!”刚想要杀人灭口,却发现杀不死。要么就是等着人家毒发,可如此高强的人,他有点不舍得。 这个不舍得,跟男女之情一点关系没有。 完全就是为了利用,使唤。 李绾怕冲突太大不好收,退而求其次,手指紫幻,“若你不行,他也可以!本姑娘就勉强收了。” 紫幻大惊,不等风离洛说什么呢,开始拒绝,“你个丑女人,想什么美事儿呢!你个...”他刚想说不洁之人。毕竟这人跟十五夫是有关系的,他才不相信这么主动的女人还是贞洁的呢。 怕说出不好听,换了说词,“我还小呢,不想考虑这事儿!” 李绾不理会他,眼神看向风离洛。那意思,我今个就要你们俩其中的一个,你看着办吧。 后来的后来,紫幻被风离洛拉走了。 许久后,一脸沮丧的回来。她明白,这是被主子说服了啊。她目光再次放在风离洛的脸上,行啊这小子,欲成大事,连身边之人的幸福都可以放弃。 “那我要拜堂,今晚就办!” “什么?你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地?”紫幻骂道! 他的幸福啊,他的名节啊,就要为了主子交代了。可谁想,人家这么急,连他缅怀青春的时间都不给。 他哭唧唧,转向风离洛,“主子...”眼圈红红,看起来真是十足的委屈。 ... 第437章 与紫幻成亲 毕竟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卫,关系就如兄弟般。已经委屈他娶了不想娶的人,这洞房夜就不能再草率了。 想到这,风离洛跟李绾商量,“姑娘,我风离洛言出必行。既然说服了紫幻娶你,必然不会反悔,但此时已经接近半夜,洞房花烛的材料一时难寻,你看能不能改日再...” 话没说完,就被李绾打断了,“最晚不能晚于明晚!” 她眼神坚定,态度坚决,明晃晃的告知风离洛主仆,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要再挑战了,否则她就要火了。 风离洛看了一眼紫幻,他脸上果然还是不情不愿。心里愧疚,算了,多给些银钱,弥补一下吧。“好,明晚就明晚。” ... 第二日傍晚时分,马上就该是新娘子上妆带盖头的时候了。 丫鬟房里却突然找不见人了。 正主李绾在哪呢?这位,真是嚣张到无法无天了。 正在跟南宫俊在后花园隐秘角落里打野。人家这二位,空间不去,非要在空间外,听着远处人来人往来寻求刺激。 简直要上天了。 男人一边动作,一边气喘吁吁的质问,“你这几日跑哪去野了,怎么一直不来找我?” 这人啊,能力通天。若有心不见自己,他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找不见人。 李绾回的恬不知耻,“当然是去泡男人了。” “......”身后的男人动作戛然而止。知道管不了,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了。 ... 等一刻钟后,俩人终于嘚瑟完要分别了。李绾十分气人的告知,“哦对了,我一会跟紫幻拜堂成亲。你作为师兄,也来参加一下吧。就在驸马爷院子西角门,穿过了就是!” 风离洛还真是尊重那位五公主,侍卫娶公主府的丫鬟,竟然也要提上一提。赫连射月一颗心啊,恨不得全部系在风离洛身上,当然不会不答应。 好奇问,“哪个丫鬟?” 当听说,就是那个自毁容颜的。她有点印象了,“她啊!”语气轻蔑至极,十分痛快的同意了。心里想的是,她的人跟驸马的人结缘,更有利于促进夫妻的关系不是?! 另外就是,那个贱丫头跟十五夫之前有点不清不白的关系,如今嫁人了,也能彻底断了俩人的联系,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她完全没理由拒绝。 得意忘形的她,甚至好心的,将驸马院子旁边角门的一间房赐给了紫幻,专门做婚房。 还赏了一百两银子。 ... 再说回才知道这件事的南宫俊。 他气的脸色发青。 半晌不吭声,就在那生闷气,表达他的不满。几日不见,再次见,你就告诉我,我已经是昨日黄花,要我去看着你嫁给别人。 男人身上的颤抖太明显,李绾当然感知到。 勾住人家脖子哄着,“放心,不会忘了你的。就是一时觉得好玩而已。” 南宫俊,“......” 只在刚开始那会气血上涌,调节了一会就认命了。能怎么样呢?他也是君王出身,但他认识李绾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强的就知道玩,根本不是个好饼。 不像姬珏那会,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煎熬和抗衡,才接受的。 也不像宝丽无章那会,自以为是草原上的狼就该与众不同。结果,还不是认清事实,败在自己的心上。 这些,南宫俊后来,多少有所耳闻。 所以,他学聪明,什么也没多说。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让女帝一直对他新鲜。 要说,渣人有渣人自信的方式。就跟宇文浩似的,总能找到办法让女帝想起来。 他斜斜嘴角,勾起坏笑,耳语,“好啊,师妹出嫁,师兄...怎么能不去呢。不但今晚去,我还夜夜去呢。”睡别人的女人,也很刺激不是嘛~ 一个古人思想这么豁达开放,也是让李绾开了眼了。她用力扯他的脸,“我靠,你个色坯!真他妈没底线!” ... 下人成亲,来的人当然有限了。尤其,像紫幻这样新来的侍卫,在公主府并没多少认识的人。主要来的,还是风离洛府里带来的侍卫。 二十几个人,摆了三桌。 婚礼开始,风离洛来给主婚来着。完事后,也就坐了一会,喝了一杯酒就走了。也是在这个场合,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李绾的旧情人,现在公主的十五夫,南宫俊。 他身着一身浅蓝色的直缀,风度翩翩,俊朗中透着武将的英气。 让风离洛惊讶的同时,防备之心渐起。 这样的师兄,哪里像是普通门派中人。倒像是杀伐果决中历练出来的。尤其是一双审视的眸子,跟自己对上的时候... 即便碍于一个是正,一个是小,目光略有收敛。可他内心的坚定自信,强势霸道,是骗不了人的。 风离洛,现在,十分想知道,这俩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不急,过了今晚,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喜酒意思意思后,他离去回了自己的主院。 南宫俊看到新娘子回房了,当然也不高兴再待。找借口走了。当然了,走,只是给外人看的。这小子满身坏水,绕了个弯后,从窗户的位置翻进了新房。 想趁着新郎陪酒的空档,安慰下新娘子寂寥的身和心。 下人成亲,喜娘和丫鬟都没有。只有李绾一个人坐在床边等着外头的傻侍卫,正无聊呢,盖头下忽见熟悉的靴子... 靠,这个狗男人,果然知道如何一直勾住自己的心。 院子里的紫幻呼呼喝喝,不用人敬就主动灌酒...那豪气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出来了。新郎对这门婚事不满。 新郎,一点不急着入洞房。 在借酒消愁呢。 三桌坐着的都是熟悉的侍卫,当然有见过新娘子的“尊容”的。也替这帅气的兄弟不值。 人家想喝,他们当然得陪着了。 一时间,宾主尽欢,竟然迟迟没有散场的意思。岂不知,婚房早就被变态的俩人玷污了。李绾心里想的是:你不在乎我,我自然,也乐的给你戴绿帽子。 戴的十分起劲儿。 ... 第438章 坦白身份 让紫幻奇怪的是,今晚也不知怎么了。 就是喝不醉。 已经超过平时的酒量了。 正要喊人,再上两坛子的时候,就见主子风离洛再次进来了。紫幻咧嘴笑,“主子,您怎么又来了。夜深了,还以为您睡了。” 风离洛跟他一个院子,再加是习武之人,当然将这边的一切听的清楚。刚开始,体谅紫幻心里的苦闷和委屈,想着,就让他放纵一次吧。 结果呢,人家一帮人喝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散场的意思。这不行啊,先不说对身体好不好,就说,这么晾着这位女侠,万一人家不满,生出事端,岂不是麻烦?! 于是,他再次出现,想劝说一番,不要做的太难看。 其他的侍卫,一见主子来了,明白来意。哪能没眼力劲的继续喝,如蒙大赦一般,纷纷点头,然后趁机溜走。 不行了,再喝他们要吐了。 再说了,现在是深秋,外面很冷了。一直吃冷菜,喝冷风,他们也不愿意啊。 人都走了,加上主子的眼神示意,紫幻没招了。只能踉踉跄跄的推门进屋了... 风离洛见状,心安了几分。 谁知道,躺下没一会,就听到紫幻的房中响起“啪啪啪”的声音,还有隐约传来的男人女人争执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 唉,真是操碎了心。此时的他,也有些后悔同意这门婚事了。这才第一晚啊,就给他惹出事儿来。 这声音,明显是扇嘴巴的声音。人家女方是高手,被扇的还能是谁?!唉,可怜的紫幻,是我对不起你。 等他来到人家屋子门口的时候,里头忽然传来压抑的...难以描述的声音了。他预感不好。怕是听错了,再次驻足了会,谁想,痛苦愉悦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人家夫妻在圆房! 轰!!! 他脸色涨红,急急后退,转身离去。 是用跑的,背影十分狼狈。 他想,他大概是这世上最奇葩的主子了吧。竟然跑来听下人夫妻的墙角... 而屋里的俩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是这样滴,刚开始进去的紫幻确实不情不愿。 关好门后,坐在圆桌旁,就是不肯上前来帮新娘子揭红盖头。只...自顾自的喝着醒酒茶... 已经半夜,跟南宫俊折腾许久的李绾累了。看他嫌弃她到这个德行,心里生出不耐烦。自己揭开盖头,然后上来,薅起男人衣领子,就开始左右开弓... 那巴掌打的啪啪啪的,根本没停下的意思。 紫幻本就喝的高了,身体打晃。又对上大力的李绾,哪有还手之力啊。只能一边嚷嚷,一边挣扎。 这不就引起风离洛的注意了嘛。 终于等李绾打累了,停下休息的空档。紫幻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手指着李绾惊呼,“你怎么...变好看了!” 不只是好看,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了。 这桩婚事,他不同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觉得姑娘长得太丑。如今见了真容,简直又惊又喜... 李绾玩够了。不耐烦装了,直接讲出实情。 大意就是怕公主嫉妒不容,于是假装毁容,实则是自己弄的伪装。她为了酒鬼尽快明白,还把假的伤疤拿出来指给他看。 紫幻终于相信这是真的,瞬间喜笑颜开。 甚至不介意,人家之前是不是跟所谓的师兄有染了。所以说,颜值即正义还是有道理的。 毛头小子,新婚之夜,当然把持不住。一把将人抱上床,猴急的云雨开... 恰好被在屋子内纠结一会才来的风离洛撞到。也算他倒霉了。 ... 那之后的几日,紫幻这傻小子,充分展示了一番什么叫新婚燕尔,乐不思蜀。 只要主子不叫,他基本都是躲在房间内,陪着新娘子。 也是俩人在一起后,才知道人家姑娘叫李绾。他是替主子搜集情报的,掌握的消息自然广而杂。 傻小子挠头,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李绾发现了,觉得好笑的同时,决定摊牌,“不用怀疑了,我就是大康女帝李绾。如假包换,天下再无第二个!” 经过李绾这么一提醒,紫幻一拍脑袋,“是啊,你不说,我一时还没想起来。大康那边来的情报,好像是说,女帝的闺名就叫李绾。娘子,跟你重名呢。哈哈...” 傻小子感慨完,跟李绾挤在一处,搂着要亲热。 被李绾推开,像看二愣子似的,“我说的话你听不见是怎么地,我说,我就是大康女帝,李绾。什么叫重名?我就是本人好嘛!” 一刻钟后,在她反复解释证明后,紫幻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第一句话是,“我竟然娶了女帝当媳妇...” 既高兴,又荣幸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洞房那天,发觉她不是第一次的郁结烟消云散。 人就是这样,当你发觉,搭上一位高不可攀的存在的时候,一切缺点都能包容。一切不应该,都变成了可以理解。 人家是女帝啊,嫁给他个小侍卫,他简直是三辈子烧高香了。 许久后,他狐疑的看她,“那你...为什么, 会看上我?”女帝有很多优秀的男人。不要说后宫有名有姓的了。就是一些没名没分的,也是个个不凡。 这个,消息里早就回报过了。 他觉得,这三日过的好似做梦。 她的美,她的柔,还有她带给他的极致美好。怎么想,他都觉得,这美事不该落到他头上。 紫幻是那种阳光开朗的长相。此刻满是不自信的样子,逗乐了李绾。 她笑了,欠欠的捏了捏他有些肉肉的脸,回的直接,“因为你好看,因为你可爱啊!”仅此而已。因为逗着好玩,她就临时起意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末了,她假意叮嘱,“我的秘密,你不许告诉风离洛,知道吗?” 紫幻此时此刻,满眼都是新媳妇。乖巧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结果呢,过了几日后,面对主子的质问,他还是和盘托出了。 ... 第439章 送田产给风离洛 “你说什么,她说自己是大康女帝?这你也信?” 风离洛一双审视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个心腹侍卫。果然是男大不中留。成亲几日了,整日跟女人腻在一起,再也没了往日对自己的热情。 此时的风离洛压根没把紫幻纠结很久终于冲破心里防线决定...还是对主子忠心和盘托出的话当回事。 只顾着计较,这小子现在有了媳妇忘了主子了。 紫幻能理解他的不可置信。毕竟,自己乍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是不信的。还是女帝费力解释很久才信的。 他接下来把李绾是如何跟他解释的重复一遍,本以为可以说服人了,可风离洛还是不信。 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啊。你现在眼里只有媳妇了吧,还幻想人家是女皇帝呢。你可真敢。你主子我,都不敢奢望这个呢...”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他已经尚了公主。不管心里如何想,至少世人眼里,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哪怕他以后平步青云,仍改不了,他曾依靠过女人的事实。 见主子面色忽然变得暗沉,紫幻很识相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样也好,他既保全了对主子的忠心又没给女帝带来实质的影响。 看风离洛还在沉思,没再继续说话的意思。他招呼一声打算告退了。 风离洛摆摆手,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的背影,竟然有些羡慕。 单纯的人,有单纯人的快乐,只要够一够,幸福快乐就在眼前。 而他呢,前途未卜,大事是否能成都两说。 回去的路上,紫幻突然想到有什么漏掉没跟主子说。那就是李绾本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女。现在不过是假意毁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人家的丈夫,他很不想将这个事情分享给其他男人。 怎么办呢? 再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主子应该不在意这个。 傻小子直接回了住处。 李绾早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清楚了。故意假装生气,“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主子了?” 紫幻眼神躲闪,“你知道了。” “呵呵,凭我的本事,就算在这房里,也能将你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你信不信?” 紫幻自知理亏,根本不敢辩驳。再没了几日前的嚣张。坐下来,抱着人开始哄着... 末了,李绾十分善解人意,“好了,说了就说了吧,日子久了终究是瞒不住。只是,我很好奇,你主子到底在筹谋什么?” 她发现了,从傻小子这里套话更容易些。 紫幻因为之前对不起李绾一次了,又想到两人拜过天地,夫妻本是一体,他真的挑重点说了。 大意是,十六年前,风离洛一家因为冤假错案受连累,被当今老皇帝判满门抄斩。作为骆家独子的他,当时只有四岁。 懵懂之中,顷刻间就没了爹娘和所有荣华富贵。 他父亲的至交好友...当时还只是吏部左侍郎的风佟不忍他骆家绝后,冒死将幼小的他李代桃僵救了下来,并对外谎称是外室所生。 其夫人是知道事情始末的,正好膝下无子,也就养在身边了。 所以,现在的吏部尚书夫妇俩,并不是风离洛的亲爹娘,而是养父母。 他们,也一直对他的身世没有隐瞒,且一直暗中支持他成长图谋,一直到今日。 李绾听完,感叹,“蛮可怜的。” 紫幻没想到,她对主子的身世一点轻视也没有,对他要造反的行为也没有质疑。心里安慰了几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绾不但不质疑,还主动提出要帮忙。“紫幻,既然他是你主子,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你告诉我,他现在最需要什么,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他。” 紫幻对她的话感动的不行,以为是看在自己的面上才这么做的。完全不知道,人家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泡男人新式手段呢。想了想,“若说缺嘛,一个是钱,一个是粮...” 李绾站起身,“好,你不必多说,我都懂!养私兵需要这些。甚至以后要打仗,也离不得钱粮支持。” 紫幻见她这么快就道出关键,心里喜欢的同时更多了崇拜之情。 看李绾的眼睛,简直放光。 当天晚上,几乎是竭尽全力的服侍人家,好让人家开心。 ... 三日后,当紫幻拿着各种地契房契找到风离洛的时候,果然招来质疑,“紫幻,你怎么会有能力买下这么多田产铺子的?” 文书上显示的田产数,一年产的粮食,几乎可以养活十万人了。 各种铺子,他看了也都在京城好地段。只要悉心经营,一年净收入几百万两银子不在话下。 更主要的是,“紫幻,你怎么全部写我的名字,你这是...” 他这侍卫从小跟他在一起长大的。身世背景他十分清楚。绝对没有这样的财力物力。 紫幻挠头,“主子,实话告诉您吧。是我娘子,也就是大康女帝。她...”他犹豫了一下,“主子,对不起,我把您的身世告诉她了。她说愿意支持您的事业,所以自掏腰包买下这些送给您的。” “什么!”风离洛开始还能控制住激动的心情,现在真的不淡定了! 这地契,房契全部是真的,他怎么会认不出! 若真能买下这些...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大康女帝? 风离洛把那天紫幻跟他说的话回忆一遍,随即不可置信的问,“她说,只是为了出来散心,所以阴差阳错辗转到咱们神幻国京城的?” 侍卫相信,他却不信。 他可是知道,大康女帝在唆使西歧攻打他们北边边境呢。原本,他还为这个消息高兴呢。毕竟,有西歧军制造的混乱,可以让老皇帝受到牵制,方便自己私下筹谋。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家突然不打了,原地不动了。 着实让他遗憾了好久。 他语气急迫,“紫幻,你...能不能现在把女帝请到我这里?我有一些事情想与之商议。”他激动的走来走去,双拳交握...“不行,还是我亲自去寻她吧。” 恭敬之意,较之前几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紫幻看着主子匆匆离开,去找自己媳妇的背影,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 第440章 公主恨上李绾 李绾一点不意外人家会来。 她就坐等。也没特别穿戴什么的,就是属于丫鬟的绿色衣衫,只是露出真容而已。 果然,风离洛眼中闪过惊色。 美女,他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了。不要说别人,就说他尚的五公主,也是名满京城的大美人。但眼前这位不一样,不但美,她还妖。 怎么说呢,在他的概念里,应该不是好女人的类型。 哈哈,李绾要是知道这男人看到她真容后,给了这评价非得笑死不可。可惜,他俩现在还不熟,人家当然不会说实话。 接下来,完全在她意料中。 这男人是个狠人,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人。跟自己除了寒暄还多了恭敬交好之意。但是,他并没有高尚的说,田产铺子恕不能收下之类的。 他问的直接,“不知道女帝有什么需要,可以让风某报答一二?” 李绾也直接,“你!” 见男人的表情微愣,她补充,“我的需要从头到尾...只有你!”和神幻国。 和尚不是不想她来硬的嘛?那她帮助男人造反,对当今皇帝取而代之,从而坐享其成,这总可以了吧。 风离洛筹谋算计了多年,怎会不知道,天下没这么单纯的事。再联想边境仍然伺机而动的西歧军,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女人,野心,恐怕不比自己小。 他勾唇笑了。 他们目的一样,的确可以为了利益短期结盟。至于拿下神幻后如何操作,到时候,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只是,若结盟的前提是发生男女关系... 这,他以前从未想过。 抱拳,“女帝,事发突然,可否容风某想一想?” 李绾也不逼迫,微微颔首。 这样也好,她现在对他有兴趣,不代表,过几日还有兴趣。也算是给自己冷静下,免得平白无故就招惹个男人来。 风离洛走后,紫幻进来。 神情低迷,满身苦闷。 李绾知道,他刚就在外面。但她没什么好说的。她是女帝,他早该知道,她搭上他动机不纯了。又不是小孩子。 紫幻就是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期望不高,自然失望也没那么明显。只在刚刚听到两人谈话那会难受几分,现在已经释然了。 堆起笑脸,“绾儿,你还想吃烤地瓜吗?我去厨房给你偷。” 丫鬟和侍卫的伙食当然一般了,怎么能跟皇帝的御宴比。他没本事,没钱,只能挑一些平民又能打动女帝的食物,来试图取悦人家了。 李绾倒是没架子。 不会枉顾人家一片真心,莞尔,“好,正好中午没吃饱呢。” 紫幻见她这样,小心翼翼的笑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李绾看他出去的背影,一个仰倒躺在床上,打算补个觉。闭上眼感慨,小侍卫虽然身份不高,可也是个尽职尽责疼老婆的好丈夫。 从俩人成亲后,她扫院子的活,全部被他包揽了,再没让她干过活。 ... 李绾从恢复容颜后,就不高兴再伪装了。 对熟悉的三等下人谎称是,紫幻找了高人求得神药,一抹就好。 露出真容的她,让侍卫们羡慕了。 不是羡慕她,是羡慕紫幻。本想是个癞蛤蟆,没想到是只白天鹅。这么看,倒显得是紫幻高攀了呢。 这是男人的想法。 一直玩耍在一起的丫鬟,虽然接受的慢了些。可也逐渐从惊讶变成羡慕了。 这是大部分人的反应。 但也不乏有那心里腌臜的,就是见不得李绾过的好的。于是乎,悄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五公主赫连射月。 赫连射月乍开始还没想起李绾这号人是谁呢。 想了很久后,才记起,是那个跟十五夫有染的丫鬟。正好,她最近再次光顾南宫俊正对人稀罕着呢。 于是乎,十分在意起俩人的过往起来。 每次到南宫俊的房间“云雨”完,就开始疯狂的逼问人家的历史。 但你这叫南宫俊怎么编呢。 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支支吾吾,初一十五的躲避。 这反应,让赫连射月误会他对旧情人还有情,一想到李绾又恢复如初了,心里生起怒气来。 终于,选了个日子,带着呼啦啦的一群人,跑到丫鬟的住处来教训李绾来了。 恰巧被她发现紫幻正在代替李绾扫院子。赫连射月更气了。也不用人叫了,直接带人跑到驸马的院子里,李绾的住处,亲自拿人去了。 紫幻当然担心媳妇了,找各种借口拦着不让。 开始,赫连射月看在他是驸马贴身侍卫的份上,只是不耐烦的让人拉开,别挡道。 可紫幻个傻小子,实在是太一根筋了。脑子里只一个念头,不能自己的结发妻受一点委屈。 知道不能硬拼,急急去了风离洛住处,找主子求救去了。 风离洛听了后一点没犹豫就来了。 不是因为他对李绾多深情,实在是大康女帝的身份对他来说太有价值了。 可哪里知道,他不来还好,来了后,更加勾起赫连射月的怒火。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第一次严厉质问起她的驸马来,“我的好驸马,不会连你,也被这狐媚子勾引了吧?” 这丫鬟,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该教训了。 哪有自己的活不干交给其他人干,自己回来偷懒睡觉的?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跟她玩失踪。今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 不等风离洛解释,她对着紫幻怒喝,“人呢?!” 紫幻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回五公主,许是在别处打扫!”他也是此时此刻才想起女帝有那个突然消失的本事。 心里感慨,刚真是白担心了。 眼神愧疚的瞥向风离洛的方向,希望,冲动之举,不要给主子惹了麻烦才好。 可他哪里知道,就是这样“眉来眼去”的举动,更加让赫连射月怀疑,李绾勾引了她的驸马。 自己深爱的男人她舍不得惩罚,只一心想在李绾身上撒气。 但找不到正主怎么办呢?美眸流转,计上心来,哼,抓了正主的丈夫稍许惩罚也能解解恨不是?! “来人,既然贱人李绾不在,就让他的好丈夫紫幻代她受罚吧。先掌嘴一百下再说!” ... 第441章 惩罚赫连射月 赫连射月一直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且被老皇帝当继承人培养的,身边,又怎么会没有一些高手存在呢。 别的不说,就说听令上前的四个灰衣侍卫吧。个个身手不凡。据说,是天山上请来的外援,在国内鲜有敌手。 紫幻一时愣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他的主子嫁给公主,他自然也变成公主府邸的奴才。那么主子要责罚他,他按理不该反抗的。 更何况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 傻小子,以为公主生气只是因为他代替自己媳妇干活。其不知,女人心海底针。五公主之所以发作,是因为嫉妒人家美貌。 自己的心腹要被扇脸,风离洛怎么会袖手旁观,上前两步,迎上那四个侍卫。脸看向赫连射月试图求情,“公主...” 他现在还没能力跟这女人闹掰,只能利用她的喜欢,希望人家可以看在他的薄面上放过... 赫连射月美眸流转,慢悠悠的转悠到他跟前。不说饶恕还是继续,只围着男人转悠。转了一圈后,她忽然问道,“是丫鬟好看,还是我好看?” 这突然的问话搞的风离洛一愣。他不是个善于跟女人打交道的花花公子。更别说,随口夸人了。 可谁知道,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让毫无道理可讲的赫连射月误会了。以为自己在驸马心里比不过李绾。 瞬间气的失去理智。 冲到紫幻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出去,她痛快极了。就好像是打在李绾脸上一样。 现场顿时安静如鸡。 谁都没想到,折磨人常有但很少亲自动手的五公主,会亲自惩罚人。 赫连射月也是有武功的。这巴掌蓄满力量,紫幻着实被打的不轻。脸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不说,嘴角也溢出血来。 看在赫连射月眼里,更加刺激了她体内的变态因子。目光挑衅般的看向风离洛的方向,勾唇威胁,“我美还是她美?” 这样喋喋不休的她,让风离洛觉得不可理喻极了。尚了她本就是动机不纯,不情不愿。此刻亲眼看了她狰狞丑陋的一面后,他更是厌恶几分。哪里还夸的出来...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男人这么不识好歹了。赫连射月杠上了,抬手再次朝着紫幻的脸上招呼了去... 却不想,两人间忽然出现一只脚。 穿着绣花鞋,是女人!! 赫连射月感知危险,急急收回要扬起的手... 在睡觉被吵醒的李绾才一出来,就发现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女人要打她的紫幻,她怎么能允许呢。抬脚...轻松化解危机。 目光转向紫幻... 随即惊讶凑到前去,“紫幻!谁打的?”没想到,他脸上已经挨了巴掌。她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出现的及时呢。 眼睛转向赫连射月,声音极冷,“你打的?” 赫连射月骄纵惯了,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态度十分高高在上,“哼,贱婢,是本公主又如何?” “啪!!”话音刚落,就感到脸上一痛,随即反应过来,是面前这个丫鬟打她。她气的嗷嗷叫,“啊啊啊!!贱婢,狗奴才,你竟然敢打我!你该死!” 指挥身边的四个侍卫,“你们,给我打死她。” 刚说完,又急急补充,“还有他,他们是一伙的,都该死!”她手指的方向正是紫幻。 四个侍卫领命,绕开拦截的风离洛。一个闪身冲到李绾身边,然后将“柔弱”的她团团围住... 风离洛跟上来,心里忍不住为李绾担忧... 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只见李绾先发制人,手掌如刀。刷刷刷的对着四个侍卫一顿招呼。那动作,快如残影,甚至泛着白光... 白光过后,就是血雾... 赫连射月和身后的宫女太监,甚至都没看清她干了什么。 就见她一身绿衣十分清爽的站在中间,而周围,全是侍卫的烂泥血肉。 李绾看她吓傻了,提醒,“侍卫太弱,我帮你处理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现场再次寂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风离洛。 天,他的情报说,大康女帝很强。且他跟这女人交手过,也相信她强。可也没想到她可以强到这种程度。 徒手就能把活生生的人削成泥不说,速度更快的...能让人死了,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天哪,太恐怖了。 这简直不是人。人力根本难以企及。 他,堂堂神幻国第一高手,双脚竟然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然后就听耳边传来杀猪一般的尖叫。 “啊啊啊!!!鬼啊!妖怪!!!救命啊!!”赫连射月明白踢到百年不遇的铁板后,求生欲极强,跑的比兔子还快... 身后的宫女太监也是吓得不轻,随即跟上,慌不择路的四散开去... 赫连射月以为离开人家视线,回去拉更多人,就能有一战之力。却不想,李绾速度极快。她人都跑出院子了,人家李绾还是能只用一瞬,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啊啊啊啊!!!妖女,走开!” “走啊!不要杀我!!” “啊啊啊,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李绾也是够损的,啥也没做,就把人吓得尿裤子了。 周围,围满了人。她美眸一扫,这帮下人就低下头不敢上前,也不敢看了。任由高高在上的女主子十分狼狈的跪地求饶,鼻涕眼泪,尿液混合在一起... 就在她要抬手教训人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制止,“女帝,手下留情!” 李绾回头,原来是追来的风离洛和紫幻。声音正是从风离洛嘴里发出的。 她态度极好,“为何?”为何要饶了她的意思... 赫连射月一见两人“眉来眼去”再次忘记怕了,破口大骂,“你个贱人!竟然当着本宫的面勾引驸马,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就该千人骑万人枕,被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来人,来人,将她抓起来,打入十八层地狱...” 女人陷入恋爱脑,真是可怕。 命都不要了。 她的话,激发了李绾的灵感。抬脚勾住赫连射月的下巴,“你说的不错。把你卖到窑子里,确实比直接死了强呢。” ... 第442章 风离洛在变化 可是。堂堂五公主,要真被卖去做妓女,总会走漏风声的。 这是紫幻上前对李绾耳语的。 他感动于她的心疼,震惊她的强大。一直跟在后面看着,直到此刻才有机会插上话。 作为旁观者的风离洛看着二人的互动,竟然无端羡慕了。女帝,对紫幻多少是有感情的吧。你没见她眼神亮亮的嘛,看起来十分认同紫幻的话。 ... 半个时辰后,潜藏在公主府的窑子诞生了。 地点就在赫连射月的闺房内。 李绾让人,在她的门口摆了一把椅子。然后指使紫幻,“你去,专门到京城找又脏又差的那种嫖客,就说可以免费嫖五公主,问他们愿不愿意!” 紫幻听了这么话,下意识看向侧后方的主子。转回头语气商量,“绾儿,这样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李绾挑眉,“麻烦,什么麻烦?” 紫幻说的很诚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你刚才将事发在场的下人都处理了,可也难保不会有新的下人来找公主的。到时候,总会发现端倪禀告给皇上知晓。我知道你本事大,可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你也麻烦不是?!” 李绾笑了,“行啊。你小子有点脑子。不过不是有你主子呢嘛,我相信他会摆平的。”这也是她对他的考验,若这点消息都无力封锁,什么都要自己出手,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那样的话,她还扶植他干嘛? 随便进宫找个皇子来当傀儡,岂不是更容易? 夫妻俩说话其实声音不小,离得不远的风离洛又怎么会听不到。不但听到了,还清清楚楚。心里明了,这女人考验他呢。 知道无力劝说人家的荒唐行为,他急急转身去调动暗处力量,安排人什么的去了。 不光是为了李绾,也为了他自己。 虐待公主,还要逼人家接客,这样骇人听闻的举动,若是上达圣听,别说他参与了,就是没参与,也会招致老皇帝的怒火。 甚至有可能连累义父义母一家,再次沦落到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是吃喝玩乐,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帝,玩够了甩甩手回去了。剩下的烂摊子,还不得他来处理?! 与其那时候被动,还不如早做打算,甚至先下手为强。 ... 后面的三日有意思了。 风离洛这个主子忙前忙后的封锁消息,准备造反等事宜... 而身为贴身侍卫的紫幻,反而闲的蛋疼了。真的顺着媳妇的意思,去搜罗嫖客去了。 还别说,真给他找到几个。 然后,李绾就跟老鸨似的,在门口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说如何玩,限度,时间,不能泄密什么的,然后就依次放人进去了。 呵呵,你不是喜欢这口嘛,我就找人好好伺候你。 没一会,让她满意的哼唧声传出,甚至还有男人的怒骂声。 确实啊,人家赫连射月就算再淫荡也是公主。怎么愿意伺候这帮下等人呢。当然是不顺从,要一番侮辱谩骂了。 但她被喂了软筋散,浑身无力。 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人家予取予求。嘴上说着不想,身体比谁都诚实。 这是第一个嫖客出来后,给李绾写的玩后感。 李绾满意一笑,“客官,下次再来!” 然后眼神示意下一个,“到你了,进去吧!注意,别玩死了!” 坐在对面小马扎上的紫幻,脸色变幻,“呃,女帝,这样真的好嘛...” 李绾怒瞪,“傻小子,我在为你报仇。难道你不感动嘛。再敢叽叽歪歪,就把你送进去!”这话就是随口说逗人玩的。 可紫幻认真了,吓得要死,就差给人跪下了。急急爬过来,“女帝,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多嘴了。” 一边说,一边自扇巴掌... 是真扇那种。 他此刻,内心真是害怕的。实在是李绾的骚操作太震撼人了。他现在完全忘了,前几日的夫妻情分了。 李绾及时制止,轻笑出声,“夫君,你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会对你好的。” 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话,终于让几日前的温情再次回归。屋里的激烈和暧昧,刺激了他的大脑,望着李绾的眼神,满是期待... 李绾忽然看向他。 小侍卫吓得赶紧转开眼,不敢对视。怕人家嫌弃自己孟浪什么的。 却不想,手腕忽然被女人素白的手握住,暗示,“边上耳房!” ... 三日没出现的风离洛终于把关键的事情安排好,抽空回来休息一下。 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是不放心,生怕李绾玩过头,将人玩死了。到时候,他也许会摊上更大的麻烦。 想着,他翻身而起,去了五公主的院子。 可才一靠近,就听到里面靡靡之音... 他变了脸色,转身要走... 忽然听见,旁边的耳房里也有暧昧的声音传出。他一下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不想走了。不但没走,脚步还微微靠近了几分。 里面的李绾当然知道,心里好笑,看来,鱼儿要上钩了呢。 配合紫幻完成一发后,她推开人,跃窗而出... 风离洛没预料里头会出来人,反应过来后,急急退开隐藏在暗处阴影里... 李绾知道他藏着,但并未直接拆穿。 总得给人慢慢挖掘内心黑暗的机会不是? 这时,紫幻也穿好衣服出来了。站在李绾身后,“怎么了这是?难道有人偷窥?”傻小子纯好奇,却不想说到实处。 让暗处的风离洛想扇自己嘴巴。 心里感慨:风离洛啊,风离洛!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去了,竟然做起“偷鸡摸狗”的勾当!! 李绾看着男人不小心露出的阴影,怕这人被耿直的紫幻发现,及时迎上拦住,“没有!我找过了,根本没人!” 夫妻俩相携回了屋内... 风离洛得以逃脱,然后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住处。 就好像身后有狗追他一般... 进到自己的屋内,他双手拄在茶桌上,大口大口喘气。风离洛,你到底在想什么?当初机会就在眼前你不信人,没有把握住。还强逼着侍卫娶了人家。如今发现她的好了,就想来占便宜嘛,那你让紫幻如何想? 你简直不是人! 他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又泡了一个冷水澡。这才折腾够了,爬上床睡了。只是这晚,他破天荒梦到不该梦到的了。 ... 第443章 拿下风离洛 那之后的几天,风离洛都是有意避开李绾的。 甚至为了避免接收她的消息,连紫幻都不怎么使唤了,有事就交给其他侍卫去做。 夫妻俩,都很敏感的察觉到这个变化。 李绾,当然知道风离洛的矛盾心境,知道人家是故意为之呢。但她的计划得继续啊,不可以停滞不前。 否则,她不是白派出南宫俊去调动兵力了嘛。于是乎,忽悠紫幻,“是不是我的行为惹怒了你主子,连带你也不受待见了。要不,我设宴,请你主子来吃顿饭?咱们给他赔礼道歉。” 紫幻认可,欣然答应。 事实是,他也觉得女帝玩的有点过火。这眼看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就算五公主再野,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还不出现在皇上面前啊。 到时候,纸包不住火,不全露馅了嘛~ 想到那时候,主子可能要承受的怒火,他就满心愧疚。无论女帝多强,他娶了,拜过堂。他们就是一体的。她做的,就等于是自己做的。 他不可能去逃避责任。 于是乎。傻小子,主动截住风离洛。说明了缘由。 风离洛的心好容易压下去,再次变成那个任何风吹草动...都撩不动心弦的风离洛。突然收到女帝的邀请,让他有一瞬间迟疑。 可,看着紫幻满脸老实巴交,他终究回绝了好意,“你们想多了。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忙的。再说,你们新婚燕尔,还是多在一处吧。我有事情,就先交给其他人。” 说着,推开傻愣愣的紫幻走了。 ... 李绾不意外,这人会有这样的举动。 若是,上来就很上头那种,也许,她还看不上呢。既然鸿门宴不行,那她就给他来个色诱好了。 ... 夜深人静,风离洛翻身打滚的睡不着。 心里明白,若妥协,他想要的,说不定真的唾手可得。 但... 他内心烦躁。 出卖身体的勾当,他不算是第一次做了。毕竟,有意接近五公主并诱惑之,就是他一手操纵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李绾,他就是不想轻易跨出这一步。 也许,是因为,中间夹了紫幻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到屋内有股子陌生的玫瑰香味儿。 黑暗中,他看不清人,但也知道进来的是一个人,看身形该是个女子。 来人不给他反应时间,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感到男人的抗拒,怕人家喊侍卫徒增麻烦什么的,李绾很直白的开口,“是我!” 风离洛并没有因为认出人来,就停下动作。见阻止不了人家,他只得自己爬起,退开些距离,保持君子之道。 李绾手指一弹,室内的蜡烛亮了。 然后,床上的女子,暴露的玲珑曲线展露无疑...风离洛呼吸沉重,不敢再看,低垂下头,“女帝,这么晚了来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李绾看他装的这样,再也不想等了。迈开洁白修长的大长腿,下了床,眨眼到了男人近前。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人家向下看... 故意逗弄,“好看嘛...” 风离洛自知不是对手,只能被迫俯视。两坨浑圆呼之欲出。 加之女人的美貌和能力,他想,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拒绝这样的诱惑吧。但他,猛然想到中间夹着的紫幻。觉得很是愧疚,用力推开女人的钳制... 可李绾会给他机会拒绝吗?跟着上前两步,抬起胳膊抱住男人的脖子。红唇随之附上... 第一次,总是美好的。李绾想给他时间消化吸收,于是动作缓慢轻柔,仿佛在亲吻上好的美玉... 男人的唇极薄。衔住后,薄薄的微凉,软软的十分好亲...她辗转了一会,忽然被他推开。 风离洛用力喘息后,语气哀怨,“一定要这样吗?女帝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不,我就要你。早在第一日,本帝就说过。再说了,以本帝如今的成就,还会缺什么,是你给的起的吗?” 这话,就像间接的说,我就是图你色。你就是个卖弄色相换取利益的男人。 这样羞辱人的话,以前没人对他说过。 但他知道,从尚了公主那一刻起,他就在做了。 做婊子,还要贞节牌坊就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若要反过来,有女子为之,一定会遭人诟病吧。可他大男人为了“事业”这样做了,世人就很少有指指点点的。反而会夸他有野心,有手腕。别人拿不下的五公主,他拿下了。 他抬眸,还有,别人轻易难接近难入眼的大康女帝...他偏偏入了人家的眼。 那你还拿捏什么呢。 想到这,他自暴自弃了。 上前一步,抬起大手,猛地捏住李绾的脸侧,对着这张说话不受听的小嘴亲了下去... 他的吻急切,霸道,生疏...明显带着惩罚的意味... 甚至有的时候,会咬的李绾发疼。 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帝,就是图这刺激。不但不责怪人,反而越发的想要。自发脱掉轻薄的寝衣,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声音呢喃,“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风离洛只在乍一听到女人的邀请的时候,有一瞬间愣神。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女帝这么豪放。如此急不可耐。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伺候人的小倌。 可瞬间想通后,他将心里的煎熬,化成身体的放纵。就这样吧,他这辈子洗不白了。 男人强势了,霸道了,勇猛了,不按照常理了,超常发挥了。 不走寻常路,就近将人按倒在桌上。 随即主动撩开自己的亵裤... 因为没经验,加上紧张急促,他半晌找不准位置。 急的李绾真想给他一巴掌。 最后,还是她的手帮了忙,这才成事儿。 刚开始那一瞬间,陌生的酥麻感,让风离洛好想喟叹。 紧接着,就是羞耻心占据脑海后的不讲道理,义愤填膺,极端发泄... 夜凉如水,这样的刺激,是李绾乐见的。 没一会,就带着男人攀入高峰。 ... 第444章 打断公主的腿 接下来,李绾真真切切的让风离洛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拔屌无情。这句话不只是对男人来说的,对女帝来说一样适用。 只见,人家从桌上下来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张图纸。“看看吧,这是朕为你制定的夺权计划书...” 造反什么的,说出来不好听。 他们可是正义之师呢。 李绾勾唇,很满意看到男人对着地图变了脸色的样子。 “这...”风离洛不可思议的看向前面的绝美,“原来,你早有计划了。” 地图上,对神幻国的城防布置不能说尽在掌握,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最可怕的是,就连哪些是风离洛埋藏的钉子,李绾都能给一一指出。 你以为南宫俊消失这么久去干什么了,当然是暗中联络人去调查信息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风离洛的脸色变得阴郁无力,将纸张折起,声音低低,“既然你这么有能力,还招惹上我干什么...” 这里,不只是这女人帮他做的规划。背面还有事成之后的约法三章。上面说,她帮他推翻现在的朝廷,然后,她要做神幻国真正的话事人。 神幻要对大康俯首称臣,成为附属国。 而他呢,只做这一方土地的王就完了。 其实,他原本的目的也只是杀了老皇帝,给一家人报仇而已。造反,不过是顺带,不得已而为之。 但你,这么明晃晃的从他手上抢夺江山。是不是欺人太甚了。既然如此,我何必搭上你?慢慢图谋,将来说不定还能坐上皇位。 想到这,男人笑了。笑的意味不明,笑的满腹酸涩,“既然如此,何必要我献出身体?” 这人,从一开始就奔着肉去的,只想给他喝汤。 李绾很是气人,勾住男人的脖子,以示亲近,“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本帝看上你了啊...” 男人好看的眸子转向她,盯着她美艳的脸庞看了许久。 不得不说,刚才的感觉太好了,即便知道女帝的动机不纯,可他...仍然不后悔。 只是,他筹谋十几年,一直是不吃亏的主。怎么也不能这次就亏本才是。想着,他拿下李绾的胳膊...就在李绾以为,这小伙子接受不了事实,生气后悔了的时候,身体忽然被男人公主抱起... 他一边抱着人靠近床边,一边说的无赖,“我,不做亏本买卖,就是用睡的,也要睡回本才行。”说此话的时候,俩人角色对调。 男人成了强势占便宜的那个。 再不是事前那个如大姑娘一样,失去清白要死要活的他。 李绾并不反对,弯起嘴角,任由身体被放在床上,随即被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身下予取予求... 心里感慨:果然,自然界的雄性动物都是主攻的。即便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在床上,他也要拿回主导权。以此,来扞卫属于男人的尊严。 ... 那之后的几日,俩人如胶似漆。 不知道为什么,紫幻一直没出现。 终于有天,风离洛担心了,“我跟你之间的事,紫幻是不是都知道了?” 李绾随意的扒拉他腰间的玉佩,“废话嘛。我们是拜堂的夫妻,整晚夜不归宿,他就算再傻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风离洛枕着胳膊,没再说什么愧疚对不起的话。做都做了,还装好人,让人恶心。 “真的决定八月十五那天起事吗?我总觉得,准备的还不够充分。”风离洛抱着怀里的柔软,问出担忧。 他到现在,也不清楚整个计划的细节。 只知道,自己有哪些人要被征用,需要派出多少暗中势力什么的。其他,这女人一概不说。问就说,让他坐等。 可,这是杀头掉脑袋的事儿,他能不急嘛。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驸马,公主要见您。” 风离洛下意识看李绾的脸色,真怕女人生气什么的。 可李绾完全不介意,坐起身穿衣服,“走吧,她迟早要出来亮相的,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吧。” 男人无端紧张,但不敢耽搁,也穿好衣服。 两人并肩走进五公主赫连射月的院子。正巧,遇到个长相丑陋的嫖客提溜着裤子从里面跑出来。右半边脸还有血迹... 他惊慌失措,“不好了,女人疯了。差点让她废了命根子。呸!果然,免费的没好货。” 这话说完,守在门口的紫幻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堂堂神幻最受宠的五公主,短短几日,竟变成连街边乞丐都嫌弃的货色了。 这男人的声音不小,里面的赫连射月当然也听到了,气得半死。噼里啪啦,几乎将屋里为数不多的饰物全部摔在地上,“啊啊啊!李绾,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李绾,你不得好死!”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当然对李绾的真实身份有所了解了。 嘴巴不闲着,一直在诅咒李绾。不止如此,进屋后... 李绾抬手扇了扇,仿佛可以缓解靡靡味道似的。所到之处,竟然全是她的画像和人偶,上面各种刀削,针刺的痕迹。 可见... 她勾唇笑的气人,“哎呦,咱们的五公主,每日接待男人十几个,竟然还有精力做这些。都不用睡觉的吗?” 要是聪明的主,此刻我为鱼肉的情况下,就该收敛,尽量虚与委蛇,等待老皇帝知道实情后来救。可咱们这位五公主,那无脑的传言可不是说说而已。 身体虚弱的下床都费劲,骂人的劲头,却一点不见弱下来呢。各种污言秽语一顿招呼。要不是身体实在没劲儿,她都能冲上来撕咬李绾了。 手指着后面跟着的风离洛,“你,你们,果然搞在一起。风离洛,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本宫对你不薄,你竟然明晃晃的给我戴绿帽子...” 这话,戳中风离洛的内心。 他面对正房的时候,心里确实升起一丝丝意味不明的东西。但想到俩人是仇人,他那点纠结很快烟消云散。 还不等他搭话,李绾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就跟树袋熊似的,对人家这明媒正娶的正妻宣誓占有权。 把赫连射月气的超常发挥,忽然从床上跃下,差点玷污李绾的脚面。 女帝不满了,抄起一边的玉如意,对着赫连射月就是一顿招呼。 “啊!!贱女人,你竟敢打我。你有胆量就杀了我。啊啊啊!贱人,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惨叫才没持续一会,李绾手上的动作就停了,只因为,她已经如愿让赫连射月断了腿... 再打,人死了,就不好玩了不是嘛~~ ... 第445章 五公主的秘密 残疾以后,赫连射月完全下不得床。每日吃喝拉撒全要靠下人服侍了。 这也算她“因祸得福”了。 这福怎么话说呢。第一个,不用接客了啊。就她现在这副尊容,乞丐估计都看不上了。第二个福利是什么呢? 那就是,免费听人家爱爱的墙角。 这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嚣张的女帝李绾跟赫连射月自己的男人风离洛。俩人现在欢好,完全不避着赫连射月了。还在李绾的建议下,专门在人家卧房的外间进行。 那意思,我就当你面睡你男人,看你能怎能地!! 嚣张到,三观啥的慢慢都没了。连老天都要把她收走了。 刚开始,一身正气的风离洛当然是接受不了的。莫说里面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说是个外人,隔着一面墙就做这事,他也进行不下去啊。 但是,架不住李绾勾缠啊。 你不同意,我就不搭理你了。要么是逮着机会,就穿的轻薄伺机勾引。风离洛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哪里经受得住诱惑。 一次两次拒绝也就罢了,总有欲拒还迎的时候。 只不过这位开始,只敢默不作声的。生怕里面的人有所察觉,可李绾多坏呢,你越不出声,越怕正妻知道,我越使坏调理你。 风离洛把持不住,终于,让里面的赫连射月有所察觉了。 那骂人的话啊,就跟不要钱似的,见天变着法的骂。好啊,你骂吧,骂人就不给你吃饭。 饿了几天后,赫连射月终于扛不住,也认命了。这个李绾简直就是妖孽转世。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终于学聪明了。 也不骂了,随便你们这对狗男女如何吧。 她听的时间久了,心里一点波澜没有,活死人一般。 李绾觉得甚是无趣,终于给了人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她先让下人好好收拾了一番,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赫连射月的卧房。慵懒的坐下,无聊的摆弄红指甲,“五公主,赫连射月,现在本帝给你个生的机会,你可要珍惜啊~” 这问话,暗藏深意。 若不珍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无脑的赫连射月终于聪明了一回,毫不犹豫的点头,“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李绾很满意她的态度,轻笑着问,“你来说说,你父皇为什么非你不可啊?自古以来都是儿子继位,你是怎么做到...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从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变成极度受宠的五公主的呢?” 这话问完,果然从赫连射月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惊慌。 李绾也不急着逼问,就那么态度散漫的等着人家先开口。 赫连射月快哭了,声音哀求,“女帝,能不能换一个,其他的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 “风离洛——”李绾眼神扫向外间,“进来,送你的好妻子上路!” 风离洛为了回避,一直在外面等着人指使呢。此刻听人家叫了,不敢耽搁,很快进来。 虽然近在咫尺,可是说实话,卧房里的赫连射月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男人了。这个清绝俊朗,看着靠谱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曾经她有多交付真心,如今心就有多伤痛。 她不管李绾下令要杀了她的话,厉声质问,“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是吗?你每日跟这女人鱼水之欢,可曾还记得当初娶我前的承诺!!” 见男人默不作声,她更气了,“风离洛,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一个失败的女人,一个在爱的男人面前绝望的女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她只是想死的明白彻底一些而已。 风离洛对她早没了几日前的愧疚。 人啊,就是这样。脸皮一旦厚起来,后面就可以纳鞋底子了。 他当着赫连射月的面道出实情... 比如说,是她的好父皇,杀了他全家,让他四岁就没了家;比如他接近她,就是为了利用她,一丝一毫的真情都没有;比如说,夫妻之实不过是她自己意淫罢了,从头到尾他没碰过她一个手指头。 李绾为了气人,插嘴道,“哦,对了,你的十五夫也是一样哦,全部是迷幻药的作用呢。” “啊啊啊啊!!!”赫连射月疯了,急急往前扑,要撕咬这两个恬不知耻的狗男女,“贱人,贱人,我诅咒你们八辈子不得好死!!” “哈哈哈,八辈子?那我李绾管不着了。我总共,才有三辈子的记忆而已。八辈子会如何,再说吧!说不定,老天觉得我是可造之材,会叫我去天上做神仙呢!” 她这话才一说完,天空竟然晴天霹雳,响起了巨雷,“咔嚓!”的一声。 赫连射月以为是上天听到她的祈求了,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李绾瑟缩了一下,靠,不会吧,真要劈我? 其不知,天上的天神正跟所有上仙开会呢。讨论的话题主要是,如今的人间渣滓太多。他们的言行举止有时候太诡异,普通的神仙没有先例很难管理跟处置。 讨论下,是不是需要设立一个新的神,专门来管理这样复杂多变的人间。 当然了,这些,此刻的李绾是不知道的。 她现在就是好奇,“你快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她指的是赫连射月为什么突然得老皇帝喜欢了。 这是皇室之耻,赫连射月知道左右不过是死,又怎么会交代呢。 被李绾一顿胖揍后,她终于服了。奄奄一息的抬眼,“我说,我说...”她此刻不怕死了,但她怕疼。于是,在李绾的淫威下道出了原委。 原来... 呵呵,好狗血啊。 五公主的好父皇,当今老皇帝,竟然在醉酒的时候,错把十五岁的她当成了普通宫女给玷污了。那之后,她忍辱负重,慢慢培养实力。终于有跟老皇帝作对的筹码。 于是乎,用这个乱伦的事情威胁他,不断为自己谋利。 ... 第446章 起义逼宫 赫连射月避重就轻,把自己塑造成苦主形象。想博得风离洛的理解和同情,以此活命。 可是,李绾会给她机会吗? 把南宫俊调查的辛秘全部讲出... “呵呵,赫连射月,你为何不说,那之后,你跟你父皇没了心里负担,变得十分嚣张。多次苟且,堪比他一年进后宫的次数的总和...” 这老皇帝真是重口味,估计觉得,亲闺女,感觉不一样吧。 竟然对她极宠。 几乎不太去后宫了。 但,这么高的频率,怎么可能不会有人知道。 南宫俊,就是逼迫赫连射月的贴身宫女才知道的。李绾看了看风离洛,笑的别有深意,“呵呵,风离洛,难道你就不奇怪...你们的婚期为何突然被延迟一个月?” 风离洛皱眉,直觉没好事儿。 自己这是娶了个什么破烂货,还有这赫连家,简直是从上到下烂透了。 就该造反除之。 李绾不管他想不想听,不顾赫连射月的尖叫阻止,继续说道,“因为,她,你的好妻子,怀了那老头子的孩子,需要喝药流掉啊...”血淋淋的,若不养好了就洞房花烛岂不是露馅了。后面的话,她没说出。但是,她知道这男人能明白。 风离洛捂住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恶心的再也听不下去了,急急冲了出去... 哼! 跟了她的男人,就要一颗心全部交付,不给你来点猛料,你印象不深刻。 赫连射月的所有秘密全部暴露后,眼神呆滞,变成了痴傻模样。 李绾一下子捏住她的脖子,“ 在本帝面前装,没用!这就上路吧!” 说着,一个用力,“咯吱!”就让赫连射月断了气,彻底解脱了。 ... 中秋节这晚,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然而,病歪歪的老皇帝却迟迟不见他最惦记的五公主出现。 刚要吩咐太监再去催,就听门外御林军连滚带爬的进来通报,“皇上,不好了。驸马爷带着许多人马,气势汹汹的闯进皇宫啦。看那样子,来者不善啊!” “什么?!”老皇帝本就有心疾,乍一听这个消息,瞬间联想到许久没见的五公主了。心头的预感十分不好,手指外面,“御林军听令,给朕全力阻拦!关...关大殿的门!”才一吩咐完,就经受不起刺激晕死过去。 一时间,贴身太监,太医,进了大殿参加宫宴的皇室宗亲,荀贵大臣,全部慌了神。殿内瞬间手忙脚乱。 太医院首看起来十分了解老皇帝的病症。早就带了药丸在身边,给他吃了一颗后,这老皇帝竟然回光返照了。 然后,他面临了此生最不想面对的刺激。 他死前心里还在后悔,早知道要听这些,还不如刚刚就直接死了。 首先,九门提督来报,“陛下,不好了,咱们九个城门的防守全部换了人。看那士兵的穿着,并不像是咱们的正规军,倒像是谁养的私兵。” “你...你胡说什么...”老皇帝根本不信,气若游丝的质问... 谁想,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御林军统领也慌不择路的跑进来,“陛下,驸马爷造反了!不但绞杀了大殿外所有的侍卫,还带着弓箭手将这里团团围住。现在,就是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陛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问皇上,皇上有什么招。 身边的皇长子不信,提着剑急急出去,“逆贼,反了他了,我这就斩杀了他!”他块头大,步子急,没一会就出了大门。 可没多会,就见他后退着重新进来... 眼神恐惧的盯着胸前的长剑。“你,你是谁?” 原来,李绾早就在门口了。就是防备风离洛的人不行,准备做“专业打手”的。正无聊呢,没想到一个无脑的大老粗出现了。 她顺势而为,进了大殿。 接下来,里头全乱了。老皇帝的声音完全被大家惊慌失措,沸沸扬扬,厉声质问等淹没。吵的李绾脑瓜银子疼。 于是乎,飞身上了御椅的位置,将老皇帝用力一踢。 老头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好远,才滑落在地。一口血吐出再次晕死过去,不知死活。 李绾身后进来的是南宫俊,还有一百个身形修长的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南宫俊一挥手,他们就分散在大殿的所有角角落落。手持长剑,虎视眈眈。 那意思,再有不听话的,一剑刺死。 这样的阵势完全把这帮养尊处优,以大国自处的神幻国王子皇孙,大臣勋贵雷蒙了。 安静一会后,又开始叽叽喳喳。 李绾不耐烦了,示意南宫俊,“来,你来给大家介绍下,我是谁,你是谁,咱们为什么来。而殿外的风离洛又为何会将这里团团围住。以及咱们在各处的人手什么的,免得有人无脑,硬是要找死!” 南宫俊看她狡黠中带着冷肃的表情,喜欢的同时更多了几分庆幸。 就这位主,若当初的自己不识时务,一定跟这个下场差不多。亲自杀到你家去,将你个皇帝拉下马。不仅如此,还要趁机接管所有宫内,城内以及边境诸城的防守。 让你,到死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到的。 他下意识摸摸额头,还好自己聪明。现在不但可以睡她,还能成为心腹,委以重任。 要说啊,这家伙绝对是走肾走心的典型了。人家已经将他拉下马,他竟然五十步笑百步。觉得不是从大殿上被踢下来的,仿佛就能光彩几分似的。 其实本质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帮不了。 南宫俊得到指令,不敢耽搁,站在高处,朗声道来... 包含他跟李绾的身份,他为什么来讨伐,因为神幻先给他下蛊毒,还在他们国家安排细作什么的。这才有他带兵来攻打。 另外就是,门外的风离洛。人家是忠义之后,却被昏君搞得家破人亡,你说,这反能不造吗? 最后的最后,南宫俊扫到老皇帝再次被太医救醒。抓住时机说出了重头戏,那就是皇帝跟闺女乱伦,证据确凿,证人一大批。 这一波波的消息,震惊的所有人都傻了。 李绾跟南宫俊也不急,就给你们消化一会吧。他俩倒是悠哉悠哉的坐下,享用起中秋宴上的美酒佳肴来... ... 第447章 赫连笙 俩人这做派,你说是山土匪也有人信啊。 这吃的,叫一个风卷残云呐。哪里像是一国之主?! 老皇帝现在估计已经气死了,没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太医也是垂着眼,专等大殿上事了好宣布皇帝驾崩呢。 倒是他养的二儿子,有几分脑子。 虽然也是过了好一会才接受事实。但接受过后,很快就知道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就是,搭上女帝。 身穿一身紫色亲王蟒袍的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缓缓上前,作揖,“女帝,我是神幻国二皇子赫连笙,愿效忠女帝陛下。” 短短几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认栽了,家破国亡也接受了。只求自保。 这要是不知道他底细的,李绾估计会看不上。觉得是个卑躬屈膝之辈,直接给你抹脖子了。可颜值再次成了正义。 这位,长的真是人模狗样啊。 南宫俊一看她停下咬鸡腿的动作,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了。出声提醒,“咳咳...”那意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李绾怕这个嘛? 她就怕男人长得不好看。 况且,老皇帝的众多儿女的信息和品行,她早就了解过了。这位,是里面最龙章凤姿的。有才学,有品行,有能力。 且是皇后的嫡子,本该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 谁想,老皇帝色胆包天,迷了眼,竟然不选他,转而选择五公主去了。 不仅如此,还听闺女的唆使,找了个错处,将人家亲娘剥夺了后位,打入冷宫。就这骚操作,她不信,身为人子能不恨。 所以,她不怕他报仇。 操作好了,他估计还要感激她呢。 想着,她伸出手... 纤纤玉手上都是鸡腿的油。男人也不介意,伸出大手接过,搀着人站起身来... 就这么举手投足间,不用多余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李绾接受他了,而且想将关系进一步发展。 她眼神扫向呆若木鸡的众人,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南宫俊交代,“你还没吃完呢吧,正好他们,还需要时间消化抉择。你就慢慢吃,不急。本帝,不胜酒力,先去休息一会。” 说着,假装抚摸太阳穴,一副头晕软弱无力的样子。 借机倚靠在赫连笙身上。 男人只在刚开始那一瞬不适应,可很快调整好,故意用身体将人托住... 下面的皇亲国戚要气蒙了,有的已经气的破口大骂了。可话才说出,就被持剑的黑衣人穿了糖葫芦。 然后,南宫俊借机威胁,“还有想死的,尽管站出来!”然后收回视线,继续享用美食。 他不吃能行吗? 这女人要睡男人去,他要给人家争取时间。 靠! 只是,他饭量不大啊,这女人时间又长,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撑死! 呜呼哀哉。 史上最绿的王八。简直帮女人把一切都想到了。 李绾当然不会走远,听赫连笙的,选择了最近的偏殿。 皇子们,成年后,自然被教过男女之事。此刻,他作为战败国的男宠,合该把一切身份傲气归于脑后。才一进来,就要开始服侍... 可是让他意外了,李绾啥也没干。就纯聊天。 主要是她问,他答。 更多的是,围绕他从出生一直到长大,所经历的种种。听到可怜之处,她还会表现出同情和辛酸泪。 温柔的话语,多情的眼神,绝美的面庞,无限的权力。 这样的女人,哪怕是一夜风流,应该也很少有男人拒绝吧。 李绾看铺垫差不多了,男人的戒心放下不少后,开始谈条件,“我会扶持你做王上,你愿意吗?” 什么,王上? 赫连笙被这个提议惊得不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才见面的陌生人,就会得她如此信任。如果他做了王,那门外的风离洛要怎么安排? 李绾看他表情呆萌,可爱的紧。 故意逗笑,“怎么,你是风离洛师弟的身份还想瞒我吗?” “......”男人惊住了,“女帝,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绾慵懒的靠向后面,“我啊,我现在想知道什么都很容易。具体怎么知道的,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总之,不是风离洛告诉我的就对了。本帝猜,你就是风离洛埋在宫里的探子吧。” 见事情败漏,赫连笙再也装不下去了。 将那段鲜有人知道的历史娓娓道来... 原来,赫连笙小时候曾被高僧预言,需要送往附近的寒天寺养活五年。这样才能顺利长大,还有一句话是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当时的皇后知道的。 那就是,若想有朝一日顺利登上大宝,这五年的修行是必须的。 否则,他能否活到二十岁都不一定。 皇后信佛,当然对这话深信不疑。于是乎,说服当时对她还有几分真情的老皇帝,将嫡子送到寒天寺带发修行了。 而,风离洛的师父,就是那位高僧无休。 无休确实有两把刷子,早就窥测出天命,知道这两位,一文一武,将来会共同治理这片领土。 他说的是领土,并未提及神幻国。 也就是说,已经卜算出将来会有人篡位,改朝换代。 因为从小就知道各自的分工,师兄弟俩没有矛盾,互相帮助,支持。慢慢培养实力,企图有天造反成功。 风离洛也许,偶有不甘心,还是让老皇帝的儿子当皇帝。 但他的性格,李绾接触后已经了解了。并不是真的想坐上那个位置。只不过介意,坐上去的到底是何人。 如今,她辅佐他师弟上去,他应该没意见了吧。 ... 果然,后面大殿门缓缓打开,当李绾宣布,神幻国消失,改为大康,并由两王分而治之的时候,风离洛并无意外。 还露出释然的笑。 他很珍惜跟师弟的感情。 如今这样就好。 大家都是王,一个主文,一个戍边主武。齐心协力,辅佐女帝,将新的国家治理好。 哦不,确切的说,是大康新的领地治理好。 李绾离开前,跟他们交代的很清楚,“你们的上司只能是我。不可以对我阳奉阴违,或者互相算计,拖慢国家的发展,明白吗?” ... 第448章 俩土老帽 两人听命点头。 此刻,距离李绾他们逼宫,已经半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首先,老皇帝驾崩,五公主“病死”。李绾没有苛待,葬礼完全按照该有的规制举办的。 那之后,赫连笙继位为王,称为康王,主政治。而风离洛也被封了王,称为顺王,主军事。 皇亲国戚,朝臣们,只要归顺的,大都保持了原来的职位。 新国家开始正常运转。 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可,风离洛看着说离开就离开的李绾,欲言又止。 难道就如此嘛,对他一点交代都没有。 身后的赫连笙也跟上来,没说话,但那意思差不多。我们,都跟你有关,做了你的心腹,你的傀儡,你的臣。 但这今后的生活要如何安排? 难道不该是收进后宫什么的吗? 李绾一看他俩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故意装不懂,翻身上马,对南宫俊眼神示意,俩人策马跑了... 十万大军,跟在身后,踢踢踏踏,溅起尘土一片... 真的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夕阳山外山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赫连笙倒是还好,他对女帝有好感是真的。但毕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他可以等,等人家给明确指示。 到底以后能不能正常娶妻生子,还是要一直守身如玉。 可风离洛就不同了。 他伤心欲绝的蹲下身,即便吃了不少灰尘也不介意。 此去万里,今生能否再见都难说了。真没想到,这女人能够如此绝情。拍拍屁股就走了,就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既然如此不重视,当初为何诱惑他,逼迫他?! 他现在纠结的不是以后能不能找别的女人,他纠结的是不舍得。有这样神一样的存在,没有男人再会想其他了。 赫连笙上前,拉起他。 此刻,他还不是很能理解师兄对女帝的深情。这样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女人,一看就是玩玩而已。哪能真的对他们认真呢。何必如此死心眼? “师兄,回吧,女帝已经走远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走远的意思就是,才过了一个时辰,天黑了以后。 两个人忽然被李绾拉到空间了。 也不着急解释,带人进了客栈,上了三楼,指着无主的空房间,“挑吧,一人一间。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临时住处了。” “......”两个男人都很智慧,但面前的场景,着实让他们迷糊。 这时,不远处的角落里出来个男人,貌似刚洗完澡。一身捕头的服装,宽肩窄腰,别有特色。对李绾笑的温和,“我好了,该你了。”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一直在五城里做捕头的欧阳泽衡。他促成了母国对大康俯首称臣这件事后,李绾本想扶植他做个王爷来着。 可谁想,人家简单,就想做个捕头。将天下的奸佞除尽。另外就是,他着实喜欢案子破了后的成就感。 还说,希望以后可以跟韩侦成为搭档。 当官职保留,地点不固定的特殊捕头。 这个要求,对李绾来说当然就是小意思了。相当于做个顾问一样的,哪里需要去哪里。赚的不少,还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一边发挥价值,一边体味各处的风土人情。 比个皇帝把着死身子强多了。 李绾现在,因为空间可以随便拉人,她慢慢摸到规律后,基本可以保证,所有男人,至少一周见她一次了。 西北那边本就有宝丽无章给弄的轮值表,其他地方暂时还没有。但她已经把这个差事交给熟悉南边的邹烈了。 慢慢也会排出来。 而今日,此时此刻,就是欧阳泽衡见女帝的时间。 年轻男人需求正旺,当然见了就想办正事了。不用提醒,先去洗澡了。 可谁想,就这空档,李绾还能抽出时间办事。 没办法,不是她工作狂,而是俩人在她临走前表现出的失望触动了她。这才一见天黑,安顿好大军,她就跑空间来拉人了。 不干别的,至少先让俩傻蛋,知道她有空间...他们见面很容易这个事实。 李绾懒得一遍遍解释了,把邹烈做好的空间介绍手册,给他们一人一份。随即,拥着欧阳泽衡转身去了他的房间,“你俩先在休息区好好看看,完事了自己找房间。三零八住的是三皇夫,选好了,就找他给你们安排。” “......”俩大男人,先是快速翻了翻册子,然后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懵逼。 躲在屋里,正研究如何尽快拿下羟疆国军阀势力的邹烈,将门口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无语。 甚至可以用唉声叹气来形容了。 这女人啊,一直不断的领野男人回来,默认成了客栈之主的他可是忙坏了。整日跟个老妈子似的,带人熟悉,安顿,提供饭食,解决矛盾什么的。 正事都干不成了。 ... 更让风离洛俩人惊讶的是,李绾差人传信给他们。准备今晚侍寝。 什么? 疯了吧。 你人还在另一个皇夫那边呢。还要我们侍寝?这是铁打的肾吗? 还没适应女帝夜御七男的俩人,只能持怀疑态度去准备了。 然后,过了今晚,他们终于对未来生起希望。 若这么说,他们跟着女帝似乎一点不亏啊。 这频率,跟正常夫妻差不多少。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没了后顾之忧的男人,开始齐心协力的治理起新大康来... 李绾的地盘越来越大后,对各个大区域的管理者提出要求。每周必须进来开例会。大家坐在一起,互相认识的同时,也能听听各个地域的治理现状。遇到问题共同脑洞解决,遇到成功案例,互相分享借鉴。 她这空间,越来越像公司总部了。 俩人,也是通过这个机会,第一次见了草原的王宝丽无章,这个隐隐成为草原诸国的领头人的高大男人。 只是,这人岁数是不是大了点? “风离洛,本帝在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 盯着这个“异族”人发愣的风离洛终于回神,“哦,女帝,您说。” “我问你,想让你的边军,就近迎娶羟疆国的女子为妻,你觉得是否可行?” ... 第449章 整顿羟疆国(1) 风离洛对女帝的野心已经很了解。明白下一个目标就是整顿羟疆国。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点头应的爽快,“我觉得可行。等我出了空间后,就立即动员军中的未婚士兵。” 李绾满意点头。 随后看向邹烈,“我马上就要抵达羟疆国了,到时候会扮成你妹子去找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住址。” 这话一说完,所有与会人员全是懵逼了一瞬。 心想,你人不就在这呢嘛,怎么还路过羟疆国了。 尤其是那俩新人。尽管脑子好使,还是想了半天。哦对啊,女帝从神幻国,哦不,从新大康走了后,终极目标是西歧。那么中间,必然是路过羟疆国的。 也就是说,人家这位和南宫俊,以及十万大军的实体,此时就在羟疆国不远的地方。并不像他们以为的,近在咫尺。 -_-|| 李绾有时候也觉得累的慌。你说给我空间了,功能也挺强大。为嘛就不能允许我传送呢? 比如从空间出来,可以随意穿到哪去。非得我辛辛苦苦的走。 想到,不久的将来,她还要去统一东南呢,就觉累得慌。 “咳咳..言归正传,大家都收一收,邹烈,你说话啊?”李绾追问。 这个简单啊,邹烈早就准备好了。怀里掏出地图,城池名字,住的客栈,等等,都给写的清楚了。顺着长长的会议桌,往对面一推... 李绾接过仔细看起来,随即皱眉,“还住客栈呐?你在羟疆国这么久了,都不知道造个房子什么的吗?” 邹烈,“......”然后就是无奈,“绾儿,之前的银子花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哪有钱造房子啊?”以为谁都跟她似的,金山银山的,就在空间客栈的斜对角。打开窗子,就能射进金光来... 李绾白了他一眼,“没钱,没钱你怎么不早说?”刚要随手掏,发现不对,她现在就在空间呢,不用掏。“你一会出门,自己到金山上挖金子去。” 呦呵,这大手笔!! 听的众多与会者下巴快掉了。这位用钱,都是直接上山取的。他们也算见识了。 邹烈再次无奈,“绾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空间只能允许我们人进出,东西不能带走啊。”他们试过了,留下东西可以,但是从里面拿... 哪怕就是一个头发丝都不行。十分防盗。 李绾表情龟裂,猛然想起,的确如此。“行吧行吧,等我到了再说,大概明日晚上抵达。” ... 会议的时间在上午。结果呢,当天晚上,风离洛就把适龄士兵的名单准备好了。还说他自己连同底下人,很快就会抵达北边边境,与羟疆国接壤之处。 要问了,大家做事怎么这么有效率了? 男人们苦不堪言。不有效率能行吗? 自从女帝启用空间开大会的管理手段后,几乎是三天一小会,七天一大会的。众目睽睽之下,要做报告展示产出啥的,谁敢偷懒啊。偷懒了,不光丢脸。进度慢了,这女人说不定当场就能翻脸。 邹烈也知道人家什么尿性。 在锦衣卫手下的配合下,不断动员羟疆国官员,让他们先从上层社会的女子里挑。争取一日内给名单,三日内选好所嫁之人,五日内完成婚礼。 就这么效率。 ... 第二天傍晚,李绾让南宫俊带着十万大军继续回自己国家去。然后她自己呢,扮成柔弱女子,走在赶往邹烈所在城池,樊狄城的路上。 这段路稍微偏僻了点,一个绝美女人,孤身一人,在这治安极度差的小国中。那是绝对没好的呀。 周围隐藏的一伙山匪,蠢蠢欲动。 其中一个人问身边兄弟,“咱们真要劫吗?难道没听说,大康派锦衣卫来了,要整顿我们呢嘛。咱们在这个时候下手,岂不是走在风口浪尖?” 对方也是踌躇,“但这女的,长的太他妈好看了。咱老大还没媳妇呢,抓回去给他,一定能领赏钱。” 俩人叽叽喳喳的,迟迟不动手也就算了。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李绾耳朵动了动,当老娘聋啊,还是怎么地? 她也是玩心大起,既然你不敢抓,那我就上前诱惑诱惑好了。白马弃了,也不骑了。假装要走着赶路,实则方向越来越靠近这帮山匪... 心想,老娘都这么近了,还不抓吗? 她还没被人抢去做过压寨夫人呢,多少,有点遗憾不是?! 这帮土匪,一见姑娘靠近了,且可能是走热了,一边走,一边扇风,一边将领子口开大了些的动作,瞬间被吸引住。 有人甚至,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之前第二个接话的那个,“真不上吗?太极品了。再说,你看她这风骚浪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抢回去,老大不会怪我们的!” 他们老大啊,邪性中还带点良心。抢谁不抢谁,有时候看心情。随性的很。 就在一帮人抉择不了的时候,到不远处上茅房的小头头回来了。 兄弟们开口指引,“头,快看啊,那有个极品好货!” 这小头头定睛仔细一看,我滴个奶奶哎。这不是两个月前,把他们全帮上下全部杀死的猛女吗? 他怒瞪那俩叽叽喳喳的,“妈的,这是茬子,抢个屁。遇到她就赶紧跑吧,往前只会是送死!” “啊?不会吧?”手下不信,但头的话不敢不听,一群人,只能恋恋不舍的放弃这个猎物,悻悻的回了山上。 故意搔首弄姿的李绾,“......” 我去,老娘如今行情不行了啊,白送,人家都不要了。 行吧,既然这样还是不逗他们玩了,赶路要紧。原路返回,再次跨上白马,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心里想的是,好无聊,最好出来一些杂碎,让她还羟疆国一个太平盛世。 但,天不遂愿,走了半个时辰,都没遇到半个人影。她放弃了,任由马匹沿着大路自己向前,她自己闭起眼睛,畅想天下一统后的情景... 忽然,前面出来个人,将她阻挡住。一样是骑着高头大马。 .. 第450章 整顿羟疆国(2) 李绾仔细端详,是个男人,还是个身材健硕,在大初冬的,还赤着胳膊看起来很抗冻的男人。 具体长的黑不黑,白不白的,对不起,实在太黑了,古代又没路灯,她看不真切。 男人幽幽开口,“刺头帮是你一个人灭的?” 刺头帮?这什么鬼?李绾环顾四周,挠头。这群山脉有些熟悉啊。好像去神幻国的路上,路过过的。 当时这里并不平静,时常冒出拦路的来。 开始嘛。她想着,这里是大康的附属国。这里的子民,间接来说也算她的子民了。于是乎,出手并不重。基本打跑能放她过去,不耽误行走进度就行。 可后来,这左一帮土匪,右一帮山贼的。缠的她实在不耐烦... 于是乎,就把火全部发泄在最后在坟地附近出现的那个小帮派身上了。好像...被她团灭了? 李绾也不抵赖,“你说的刺头帮我不知道,但是,两个月前,我曾在前面那片坟地旁,处理了一帮杂碎。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们。” “呵~,还挺有种。敢作敢当!”男人的声音,低沉中透着轻蔑。 仿佛她已经是他手中的待宰羔羊一般。 “刺啦!”他将手中的火折子点着,两人间瞬间光亮起来,彼此的样貌身形慢慢显现... 男人的想法是,果然如刀爬所言,俊俏模样世间少有。比狗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还要招人稀罕。 刀爬就是刚那伙人的头。 回到山上报信后,把这位寨主给招来了。 李绾心里想啥呢,李绾心里想的是,不错嘛。身材这么好,人也长的端正。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睫毛极长,像极了睫毛精韩侦。 可若自己表现太主动,这位会不会吓跑? 若用武力解决,这男人,会不会不禁打? 唉,实力太强也是痛。面对帅哥,还要收着。要想着,如何才能让人将自己掳上山,又察觉不出自己在作弊... 好难掌握力道啊。 两个觊觎对方美色的人,没说几句开打了。男人的确有两把刷子,兵器都不用,就用拳头。 这实力水平,让李绾刮目相看。真没想到,这小地方,竟然能遇到跟姬珏武功差不多的人。且这人,一看就是时常打拼的那种,招招实惠,步步狠辣。 要问,既然贪图美色,为什么要开打呢? 不是李绾一定要打,而是对面的男人一定要为附属帮派的兄弟们报仇,非要让李绾出点血不可。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位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且为人估计很义气。 还一个原因,是李绾不知道的。 那就是,刀爬回到山上后,把她给神话了。谈话间,对她的畏惧让这位仁兄不爽了。自己的小弟,去服别人? 那怎么行? 即便是女人也不行。 女人,他就算再喜欢,也要先打服了为止。自古男人就是天,不能反了天。 “刷刷刷...吭吭吭...”俩人就在这没什么人的官道上,毫无顾忌的比划起来... 李绾心存佩服,一边打,一边询问名字,“这位仁兄,可否告知姓名?” 男人倒也不吝啬,言简意赅,“樊山姚澈!”说着,一拳重重的打过来,直击李绾面门。跟自己交手,还有心情聊天。这女人真是小看人呢。 不过也是心存叹服,果然身手不凡。这样的身手莫说是女子堆,就是男子中,也鲜有敌手了吧。兄弟们主动招惹这位主,也算是见色起意,死的不长眼了。 樊山?李绾趁机扫了一眼...一旁耸立在崇山峻岭中的最高峰。黑漆漆中,更显威严。樊山,应该就是这座山了。 姚澈,呵呵有意思。跟姚碧澈就差一个字。 她快速闪躲,躲开男人的攻击。 随后抬脚踹了过去... 这俩人,也真是闲的。越打越兴奋。 男的没男的该有的谦让,女人嘛,也没个女人该有的温柔如水。 每每人家使出奇招的时候,她都能给你轻飘飘的接过。然后故意叫嚣,逼迫人家不断使出看家本事。 就这样,俩人从晚上的八点左右,一直打到十点,整整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不下五百回合。 是人都是会累的嘛。 尤其是李绾,要配合人家。既不能表现的太弱,又不能被这实诚的大拳头打到。只能一边算计,一边拆解。着实身心都累。 她终于露出女子该有的软弱,一摆手,“好了,好了,累了。不打了。” 听到这话,姚澈精神瞬间一松。脸上带着浅笑,“哼,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他他妈的,早就累了。不过是碍于男人的颜面死撑着。 心里抱怨。天下怎么有这样的女人,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 真是难缠。 人累的时候一放松,真就是再也不想起来那种。姚澈直接原地坐下,然后一个躺倒。瞪眼数星星... 李绾也好不到哪去。在他对面不远处,坐下,抱着膝盖休息。体力消耗多,自然就饿。黑灯瞎火的,不怕人看到。她快速从空间顺出不少东西来。 最后,拿出小桌子,支好。将烧鸡,葡萄,美酒,鸭脖子什么的一一摆开... 虽然都是预制菜,但董明坤出品,自然不是凡品。荷叶纸拆开后,那小味儿蹭一下的就上来了。香的李绾,顾不得形象。拆开烧鸡,扯下鸡腿就吃... 饿了,什么都好吃。此时的鸡腿简直是人间美味。 在溜一口小酒,连口渴都缓解了。 这么浓重的香味,这么粗鲁的吃相,躺着的姚澈再也无法淡定。一个骨碌坐起,“你哪来的这些?” 他就是再眼瞎,也知道这位主骑在马上,一身红衣,身轻如燕,毫无累赘来着。 哪里有藏东西的地方? 难道是... 男人好看的眸子盯上李绾的胸前。不看不要紧,一看才知道,“你这是长了俩大馒头是吗?”本就被美食吸引,饿得慌。如今...更饿了。 ... 第451章 与姚澈(1) 李绾懒得理他。 她现在只想吃喝,不想男人。 继续自顾自的吃。 男人受不了了,“喂,见一面分一半,给我也吃点呗?” 李绾脑子里想的是,我是要你抢我上山寨,可不是要你跟我做朋友的。那怎么能给你东西,让你印象良好呢。 搬起桌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看那耸动的肩膀,像是急急往嘴巴里塞,拼命护食...不想给人留个骨头渣的那种。而实际上,她是在借机往空间里丢。 她刚烧鸡吃的猛了,现在腻住了。 许久后,后背都没动静。 忽然,她听到男人站起的声音,然后朝着她走来。她后背如长了眼睛一般,只要你对我出手,我一定一击必中。 可想象的攻击却没有,而是男人的低沉男音,他说,“有人来找你了。” 若平时,李绾哪里会信。可今晚嘛,她本约了邹烈的。他所在的樊狄城就在前面不远。等的急了,主动来接自己,也是有的。 转身向姚澈指引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她感到眼睛被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刺中,就在男人手上。她向前扑打,跟着怒骂,“你他么阴我?” 男人知道她武功高强,早有防备,躲闪的很快,没几下就退出十米开外。 然后静静的观察李绾的反应... 李绾此时什么反应? 她感到眼睛痛过后,很快就能再次视物了。但脑子却很困,就很想睡觉。空间没提示有毒,说明男人用的不是毒。 那到底是什么... 她的心里百转千回。 这人终于要抓她了,她要躲进空间还是任由他抓走?或者说一会见机行事? 这个诡异的手段,她没见过,忽然勾起好奇心。好吧,那就跟着走好了。 于是,她装作晕乎乎的躺倒,好像昏过去了一般。 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姚澈心思谨慎,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动。终于放下心来。走上前,将李绾扛起,几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走后不久,樊狄城的方向。邹烈果然骑着马来找了。 但一路上都没见有人的踪迹。忽然,他发现前面地上有什么东西。原来是个酒坛子。他翻身下马,仔细查探。这不是董明坤专门酿制的酒吗? 心提了起来,眼睛四处看了看。 然后轻声呼叫,“绾儿!” 再将搜寻圈扩大,大声呼唤,“绾儿!”... 此时,被挟持走的李绾,也想给他报信。可是她现在被人家放在马背上,还是在前面,眼睛时刻盯着那种... 进空间不大方便的说。 ...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两人来到山脚下。 应该就是姚澈口中说的樊山了。李绾心里一喜,不错,果然是引她来山寨的。呵呵,今晚,姑奶奶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只是... 哎呦喂,泡个男人不容易啊。她这俩馒头,快被马背颠废了。 还好,因为山路马匹难行,男人干脆下马。然后抬手吹了一声口哨... 立即有兄弟过来,满脸喜色,“老大,您没事?您全乎的回来了?” 被姚澈抬手给了一巴掌拍在头上,“怎么说话呢!你爷爷我当然是百战不殆。区区一个女飞贼而已,看看,这不是乖乖就擒了嘛。” 山贼兄弟这才发现,马背上驮着女人。心里对他的崇拜更甚,眼里冒金光。随即做请的姿势,“老大,您请!” 姚澈将李绾扛起,顺着山路走上去... 走前交代,“去,通知各处兄弟。就说,今晚你们爷要把这女人睡了。完事后,就赏给你们玩耍,好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这兄弟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好嘞,我这就去!”没一会,就把他们老大抓了女毛贼的英雄事迹传遍了整个山头。 ... 终于到了地方。 李绾被关进寨主的屋子里,男人指使里面的女仆给洗澡,换衣服什么的。他是个有洁癖且对颜值很在意的人。 要不是这人实在长在他审美线上,他绝对不会沾染来历不明的女人。 说不定,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既然如此,还是洗洗干净的好。 他交代完,自己也去洗了澡。重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稍喜庆的袍子。怎么也是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品尝女人的滋味儿。就当是洞房花烛了吧。 门外吵吵嚷嚷,兄弟们呼呼喝喝,嬉笑怒骂。他知道,是在喝庆功酒呢。 庆祝,他凯旋归来,就要为兄弟们报仇了。 甚至听到一些色胆包天的小子,在组织排队,等着轮了这女的。 呵呵。 男人好看的眸子盯着李绾绝美的侧颜:小娘们,这就怪不得我了。要怪,只能怪你太心狠。竟敢对我的兄弟帮灭门。 想到这,他的眸子变得狠厉无情,一把将李绾翻成平躺的状态... 山上没女人的衣服。仆人是个中年妇女,实在没的换,只能给李绾简单的裹了一层薄纱。 被男人这么一推,她身体从薄纱中滚出,完美洁白的胴体完全展露出来... 让本就昂扬,蓄势待发的男人,瞬间变得呼吸不稳。 急急的冲上来... 装睡的李绾忽然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 是直接醒来,打个招呼,“嗨,帅哥你好啊,我等待你多时了...”还是一直装死啊。 啊,好难抉择。 很快,她就知道想多了。对于她来说,只要做这事儿,必然是有精气神的。生龙活虎,反应极大那种。才一成事,就溢出声音... 这让一直以为人彻底昏死过去的姚澈吓得急忙要下去,被李绾拉住。 他不可思议,“你怎么有办法解除我的催眠术?” 催眠术? 李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玩意在作怪。再联想最近搜集的羟疆国的消息。只有羟疆国的第二大军阀,才具备这个技能。 对啊。情报显示,这第二大军阀的首领可不就姓姚嘛。 男人可不管她什么反应,不顾初次的酥麻之感,急急起身要走。对于失控的人,他不会去沾染。他喜欢掌控,做主宰者。 ... 第452章 与姚澈(2) 可李绾面对这样坦诚相见,八块腹肌的尤物,怎么会放手。 手跟男人比不大,却跟钳子似的,就是有办法拽住男人健硕的胳膊,不让人挣脱半分。 她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按,“小子,给我过来吧。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他们,都是二十岁,谁大还真不好说。 但喜欢主导的李绾,一直以收割弟弟的恶魔姐姐自居。 这话,对于一般男人来说,真没什么。顶多算是事前情调了,可这位姚澈,妥妥的大男子主义。 眼神狠辣,“你说什么?” 发现这女人不是第一次,是个破鞋,他已经够恼火的了。 现在,还被人家轻视。 接下来他怒了。把狂风暴雨发挥到极致,刺激的李绾不受控制的尖叫... 但这位主宰惯了的,当然也不甘示弱。要宣誓主导权。 俩人,也是够奇葩的了。这么浪漫激情的时刻,竟然如拥抱的大熊一般,一直在硕大的床上,滚来滚去... 求胜心,瞬间取代情事的乐趣。 这样折腾了一个时辰后。俩人再次累了。 最主要的是,姚澈已经听到门外兄弟的暗示了。他们都在等着享用这个大餐呢。他下去打算开门放人进来... 却被身后半躺着的李绾挑衅,“哼,还是一山之主呢,第一次,不过尔尔。” “你说什么?”男人回头,眼神凶狠。 随即穿好袍子,大步离开。 就在李绾以为人家没中自己的激将之法时,只听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跟兄弟们交代的,“这女人不老实,企图伤人。待我调教好了,再与兄弟们分享。” 底下兄弟一听,还真信了。 尤其是那个视李绾为神的刀爬。像个助攻似的,对着身后的几十号山寨高管,宣扬,“你看看,我就是说嘛。这朵带刺的玫瑰,一般人是难驯服的。我是先回去睡觉了,可不敢招惹。” 他挤开人下山回了自己的住处。其他大小帮派的头,自然也不敢违背姚澈的话,压下心底的燥热也各自回了山洞里。 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强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有好处都共享的老大,会“背信弃义”。 独自霸占人家三天,一点献出分享的意思都没有。 ... 这三天,李绾除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联系了邹烈,给下了一些指令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他眼皮底下。 那么,俩人都在干啥呢? 他们...跟斗气的小孩似的,一直在证明彼此行。对方不行。 那简直就是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不干别的。 李绾也是惊讶。第一次的男人,一夜七次郎也不算少见。可也不能连续三天都如此吧。 趁着不争抢的空档,她问,“你吃什么长大的?” 平躺休息的男人没好气的回,“吃狼肉。生的。” “这么惨?是真话吗?” 干了三天了,终于觉出几分乐趣的男人,态度软和不少,“废话嘛。爷爷从不骗人!” 拄着头侧身躺着的李绾语气不信,“是吗?那你来说说,你跟军阀姚家什么关系啊?” 没想到,这话说完,男人突然激动了。一个骨碌爬起,语气愤愤,“哼,别跟我提他们!我们没关系!” 可能是真的有故事吧。 这个刚完成人生蜕变的小子,走到最近的酒柜,拎起酒坛子就开始灌酒... 咕嘟嘟,眨眼就没了一坛。 接着拿起第二坛... 甚至不止是往嘴巴灌了,还有头,还有心。灌他的无能,灌他只敢躲在山上龟缩,灌他这辈子,都没能力给爹娘报仇了。 想到这,他猛地跪倒在地上,酒水倒进酒柜脚下的缝隙里...“啊!!爹,娘,儿子对不起你们啊!” 酒水全部倒完后,他用力一甩,“啪嚓!”的一声,酒坛子碎的四分五裂。 门外的心腹兄弟听到,还以为俩人又干起来了。听说这女人很邪门,怕老大不敌,隔着门关心,“老大...” 这声关心,终于将男人的思绪唤回。狼狈的站起身,酒水,顺着头发下来,到下颚,再到脖颈,然后是赤裸的胸前... 他满心郁结无处发泄。 嗜血的眼神,转向床上躺着优哉悠哉的李绾。如猛虎一般扑了上去... 李绾没防备这个精神病,突然就做了感情切换,被人推成平躺。 男人随之覆在身上。 这个嘛,她不怕啊,想来就来啊,眼神邀请。 男人被这贱贱的样子激怒了,抬起大手就要打李绾的嘴巴。被李绾轻巧格挡住,语气威胁,“姚澈,你确定...”跟我对着干?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较平静,眼神也是温柔的。 但就是让男人忌惮了。 翻身下去,呈半躺半坐的姿势。两条有力的胳膊支撑在身后... 眼神中的怒火,心中的仇恨,烧的他想杀人。 但理智告诉他,这女人,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没见,三天了,人家一点没被睡服嘛。 想到这,他跑偏了。心情反而好了不少,眼神扫向人家胸前的高耸,“你他妈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要?” 腰子快给她吸干了。 可这位,还是精气十足,一点女人的娇羞委婉都没有。 李绾语气不屑,“别为自己不行找借口了。”她说的有些违心了。这款,她之所以可以陪着玩闹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人家这独特的持久嘛... 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于是多稀罕了几天。 就一句玩笑话,再次把男人惹火了,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带。迫使李绾起身,半趴在他的胸前。 然后,他看着李绾素净的小脸,就跟个嫖客似的,满脸的轻蔑淫荡之色,“来,将酒水给爷爷舔干净!!” “......”李绾愣了。这毛头小子挺会啊。她也来了兴趣,眼神拉丝,声音魅惑,“你确定?” ... 第453章 与姚澈(3) 姚澈心高气傲,性格很倔强。 本来是逗弄李绾的,但现在人家这么主动了,他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变成跃跃欲试,想要征服了。 大手猛地一按,就把李绾的头按到点点上... 李绾身经百战,经验十分丰富。手法老道,技术纯熟。只要是她想,她能让你欲仙欲死... 后面的半个时辰,姚澈体会到三天以来,最极致的美好,最巅峰的释放。 结束后,整个人浑身瘫软,躺在床上天旋地转,完全不想从余味中醒过神,就跟嗑药的人似的。 李绾就是想让这小子认输,臣服。坐在边上,语气带着调笑,“如何,服了吗?” 姚澈第一次,没有激烈叫嚣,或者出言讽刺什么的。伸出大手,轻抚李绾的大白腿...暧昧的动作,轻柔的抚摸,和来不及收回...略带餍足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他开始对她感兴趣。 不是前三日那种带着报仇和征服欲的兴趣,而是男人对女人的。 后面的四天里,两人依然在床上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姚澈对她的态度有了显着改变。比如,他会在让人准备早中午饭的时候,问李绾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比如,他开始试探起李绾的出处来。 但李绾不说,先吊着。眼睛眨啊眨,亮晶晶中带着调皮,“那你先说说你的出处呗。” 男人果然收起好奇,没再多问。 眼睛盯着棚顶,许久后,忽然问道,“你之前…有过多少男人?”有过,他是肯定的。因为没有落红。但她这年轻的身段,细腻的皮肤和这紧致的感觉,又让他开始怀疑起来... 心里想着,即便有,估计也只是初恋情人初尝禁果那种吧... 次数不会太多。 但偏偏这人的技巧又太纯熟,让他十分不解。一个人就敢深夜溜达在大道上,难道是妓女之类的?被情郎骗出来,又被抛弃了? 若真如此,也算是苦命人了。自己...说不定可以允许她留在山上。 走肾走心,还是有道理的。 这人,知道人家的好后,已经开始计划长久了。 但对死去的兄弟不好交代,他要找个好的借口让兄弟们能够接受才行。说白了,就是给她洗白身份。 哪知道,心里的旖旎才刚升起,就被李绾的大实话打击的烟消云散。他甚至想爬起来,提刀杀人了。 李绾仔细思考了下,语气轻飘飘,“有多少,说实话,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很多很多。”后宫有名分的就小三十了。 更不论,无名无分的呢。 这话说完,姚澈气愤的同时,更加肯定她就是个妓女了。 推开她,径自下了床。 出了门。“哐当!”门被大力甩上,随即在门外大声交代,“上锁!严加看守,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搭讪。” 躺在床上的李绾有点愣。没想到,还是个涉世小白。 难道不知道,黑灯瞎火的,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出现在官道上嘛。按理,心里早该对自己身份有设定了才对。 不过无所谓。 没人看着更好,她可以钻到空间,换换口味了。 思来想去,找谁好呢? 是找坏坏的,没底线,能陪自己疯的,南宫俊,宇文浩,孙耀威,王卿,钟离轩,赫塞邦之流;还是找满腹才华,温文尔雅的韩侦,欧阳泽衡,齐无休等? 或者找把自己定位成男侍的苏清昙,妙伶,罗布彦? 亦或者找娇羞如小鹿似的赫塞卡? 刚姚澈的话,第一次让李绾静下心来,细数收下的所有男人... 最后,实在选择困难症了。 她决定将人的名字写下来,然后抓阄。最后抓上来的,竟然是小四。 对啊,她很久没找过这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了。 上次,因为他跟钟离轩斗气,耽误了自己的事,她一怒之下将人扔到南幻国去了。如今一年多过去。她除了有书信来往,竟然一次都没找他。 觉得再见应该有意思,她洗漱完毕,躺在空间客栈的包房内。心里默念三遍小四的名字,然后喊“进!” 屋里,忽然就出现个大个子。 只不过...李绾在小四没反应过来前,已经看出人家上一秒在干什么了。嫌弃的赶紧给送出去了。 卧槽! 她扇了扇,心里这点旖旎全没了。 她甚至都闻到屋里有臭味了。只因为,这人正在脱裤子,她敢肯定。要么是刚要如厕,要么是刚结束。 不行了,恶心到了。她要出去透气了。 才一出来,附近的好多房间,灯全亮了。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出来看... 好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穿着睡衣的她... 她好尴尬。本想悄悄进来,不要惹出动静的。不曾想,还是被这帮“饿狼”发现了。摆手打招呼,“嗨,你们先睡,我马上走!” 说着,一个念头,人出了空间。 哪知道,才一出来,还没站定呢,迎面就砍过来一刀。 看那力道,持刀之人一定是愤怒至极,几乎使出浑身力气的那种。 她急急躲开... 却不知道,喝的醉醺醺的姚澈,以为遇到灵异事件了。“你是鬼!!!” 他吓得,收起刀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酒壮英雄胆,他没吓得跑出去...多少给自己保留了几分颜面。 李绾看他脸色红红,屋里也一股子酒味,再看床上,床下,包含精致的木质地板,全部被砍的稀碎,她十分惊讶,“你,不是吧!你是狗嘛?干嘛破坏东西啊!” 再一联系,自己进到空间洗个澡,逗弄下小四,再出来,前后大概半小时的样子。这男人难道是喝了酒,去而复返了。 然后发现自己不在,这是对着物品发泄呢? 难怪力道那么大。我靠,这是对自己多恨呐。 她玩够了,不高兴继续装了。站直身体,“姚澈,跟你坦白了吧。我是大康女帝。若你有什么冤情今晚朕给你个机会,你可以据实以告。看在你我睡了几晚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帮你报仇。” 最主要的是,她要杀鸡儆猴了。这帮军阀势力太猖狂。她不打算放任他们存在了。 ... 第454章 与姚澈(4) 姚澈的桃花眼四处看了看,又看了看李绾的身下,竟然有影子。 莫非不是鬼? 那她是怎么做到,忽然不见,忽然出现的。 还有,她说什么,男人大笑,“哈哈哈,你说什么?你是大康女帝?若是那样,我就是女帝的爹,我是太上皇...” 玩笑没说完呢,就被李绾冲上前来抽了一个嘴巴。 然后,就刹不住车了。 “啪啪啪...”面对李绾止不住的巴掌,姚澈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酒喝了八成的他,早就被李绾打醒了。 心里大惊,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原来,她一直收着。可这个他能承认嘛。他性格好胜,最不想认输。 费力的挣脱开李绾的左右开弓... 摇晃着躲到一边去,举起双拳,眼神防备,“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我只是喝醉了,才会被你逮到机会。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的脸被打的肿起来了,毫无美感。 李绾一眼都不想看。 不理他,闪身回了空间,消失在男人眼前。 姚澈不可思议极了,用力眨了眨眼。他酒劲过了,他确认。 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忽然就不见了。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看来,他真的错怪守门的兄弟了。 一会出去给赔个礼道个歉。 ... 一个晚上心情不大美丽的李绾,最后思来想去,将邹烈呼唤了来。 看到洗的香香穿戴合适的邹烈,李绾高兴了。 看看,还得是初恋。永远是清清爽爽,做好准备等着自己。 这要是其他被揍过的男人听到,肯定会叫屈。你从来不揍他,他当然永远高颜值了。 这就是双标。 邹烈很淡定,才一落地,就开起玩笑,“怎么,在外面野了这么久,终于想起我了?”随即靠近,靠坐在李绾的床头。 知道她关心什么,一边摆弄她的长发,一边更新调查的结果,“姚澈他爹姚百正...正是姚军都督。” 李绾接话,“上任的?” 邹烈摇头,“不,就是现在的都督。底下管理十五万大军。盘踞在离这里两千里外的雄衢山上。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可以说,地形极有利。” 李绾奇怪,“既然爹是都督,为什么独子却流落在外?” “呵呵,绾儿有所不知。这个姚百正,并不是真的姚百正。而是...” “是人易容的?”李绾接话。 邹烈再次摇头,“不,我的人给的消息称,并不是。这个人怀疑,他的身是姚百正没错,却是被人借尸还魂的。” “啥?”李绾惊,“你开玩笑吧?”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还有这一说。她来了精神,盘坐起来,“快说说,有什么证据说明是别人的魂魄?难道这人会一些先进的东西,比如说,会外族语言,或者会手枪大炮什么的?知道冰箱,彩电,微波炉,汽车,飞机,航空母舰...” 李绾先入为主,以为是这个位面出现另一个男性穿越者。惊的,一紧张,一顿输出收不住了。 被邹烈抬手捂住嘴巴,“好了,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早就知道她有秘密了。但却不想知道太多。他怕... 怕人是梦境,忽然消失。 所以,十分不想听到这些新鲜诡异的词和话。 李绾终于镇定不少,“那你什么意思?” “是有妖道用的秘术。强行将两个人的灵魂互换了。然后,将本来的魂魄关起来。但是始作俑者是谁,没人知道。知道实情的,恐怕只有姚百正现在的魂魄自己了。但我们冒然去问,你觉得...他会说吗?” 李绾点头认同,“的确不会。既然占了肉身,必然有所图。而按照你上次所说,自从他六年前,在一次战役里失踪回来后,就行为举止怪异。还因为一些口角,就亲手杀死发妻。那显然不是为了色了。不为色,只能是为了权。他手上的兵权。什么人,会对兵权这么感兴趣呢?” “一般来说,该是皇室中人。”邹烈接话。 “但羟疆国这种国家制度,皇权从来不是最说了算的。连皇上,都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其他普通的王爷,又怎么会有这野心图谋军阀手上的兵权呢。” 邹烈点头,“所以说,最可能的是,这人是其他军阀中人。那会不会是第一大军阀,南边的韩军?都督是曾跟神幻国有勾结的韩奇。” 李绾也是这么想的。若同时掌握两大军阀,那这人手上就有近四十万的大军了。 要知道,羟疆国不大,总共也才拥有一百万军队。 李绾提出疑点,“可你的人不是说,韩奇最近很老实吗?如果两人是一个,总有同时出现的时候吧。那么,熟悉之人,怎会发现不了端倪?这样,你继续派人调查。我再从姚澈这边逼问。” 邹烈点头,随即补充,“绾儿,我要提醒你。军阀下的军队,可跟普通的国家军队不一样。他们是被喂了特制毒药的。要么就是被下了蛊。只要进入,就永远不会背叛。你想要用以前的手段...擒贼先擒王,然后期待剩下的大军缴械投降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首领下令,否则,他们只会一战到底,不死不休。所以,若想统一,巨大死伤在所难免。” “好,我明白了。你快走吧,我这就去找姚澈问个清楚。”本以为治服早就是大康附属国的羟疆国,是最容易的事。 谁曾想,到最后却成了一块硬骨头。 她谈完正事就要走,邹烈当然不能干。 非要缠着腻歪一番才罢休。可这俩人,有情有爱的,一旦开始哪里能轻易结束。一直进行到第二日凌晨了,才完事。 此时天色已晚,也没出空间的必要了。于是,俩人相拥沉沉睡去... 却不知,两个男人因为诡异事件快疯了。 一个是姚澈,一个是小四。 百思不得其解,俩人瞪眼到天明。 ... 第455章 征服硬骨头 第二日,当李绾再次出现在姚澈面前的时候。 明显感觉男人对她态度不一样了。 他此时,正坐在床边低头沉思。 李绾才从空间出来,就见房间整顿好了,各种被破坏的地方全部被修缮。新的床褥,新的家具。 一听到后背有动静,男人转身主动招呼,“你回来了?” 他不是个笨人。昨晚沉思了一晚,终于能对李绾的身份和诡异接受了。试想,连借尸还魂的事情,都能发生在他至亲之人身上,这世上,还有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是不能存在的呢! 李绾本也不想跟他继续冲突,轻声应,“嗯~”然后坐在床的另一端,静静等男人的反应。看这位,到底什么意思。 若还是自顾自的高傲,不知所谓,她可就不管他了。 正在她独自叽歪的时候,男人道歉的话忽然响起,“对不起!”随之抬头,正对上李绾不可思议的眸子。 有了身份做背景后,他现在再看她,心里的感觉瞬间不一样。 不要说什么,爱我就爱我的全部这样的傻话了。爱,肯定跟颜值和背景分不开。此时的姚澈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以为,她只是个妓女,千人枕万人骑。那他即便身体对她需要,心里也是带着轻视的。说白了,就是个需要费点心思的玩物。 可如今,若她真是传闻中杀伐果决,无所不能的大康女帝。那,即便她是女人,他心里也是崇敬的。毕竟,她用短短两年时间将地盘扩张到广袤的西北草原上,是不争的事实。 更不论,如今的塔姆,西歧,甚至曾经红极一时的泱泱大国,神幻国,都已经对他们大康俯首称臣。 他开口解释,“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不敬!我只是,一时没办法相信...此生能有幸一睹大康女帝的风采。”这是实话,也是他故意说的好听的话。 再多的借口和千言万语,说多了,都显得假,显得油腻。 不如,就说出心声。 李绾没想到他认错态度还不错,也懂得迂回...维持体面的同时适时说出软话。 还行,还不算无药可救。她伸出手,“来~” 说实话,此时的姚澈属实跟俊朗帅气搭不上边,李绾能愿意接近,不过是被他积极服软的态度取悦了。 这人,也倒是识时务。不敢再放肆挑衅,一点点挪了过去。 然后俩人近在咫尺,男人小心翼翼的看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心里有防备,防备人家继续揍他。 那他现在清醒着,若还是输,还是打不过,岂不是很没面子。 李绾果真动了,身体前倾... 吓的姚澈屁股向旁边挪动了一些。 没给他继续,李绾已经伸出手臂将男人的脖子勾住,随之而来的是吻。轻柔地,安抚的,替他不平的...种种情绪交杂,很是复杂。 但姚澈就是出奇的懂了。 他很快反应,急急的回应她。大手反过来抱住李绾的头,按下来一点。俩人就在床边,亲的难舍难分,亲的辗转反侧,亲的天昏地暗... 感觉来了,心和身重合。 不做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俩人都不反对的情况下。 这次的情事,是带着感情的,是不以征服为目的,只以爱抚为目的的。那感觉自然不一样。动情时,男人语气微微抱怨,“你终于有点女子的温柔如水了。” 李绾傲娇了,轻咬男人的肩膀,“你也终于有点男人的风度了。” 男人把这话当成夸奖和认可,猛地将她按压在身下。四目相对,火花四射,噼里啪啦... ... 终于,伴随一声高亢的发泄,俩人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情事,自发的相拥在一起。 李绾继续之前的承诺,“还是那句话,对我敞开心扉,我可以尽全力帮你报仇!免费的。”她强调。 实则,是想借助报仇事件当导火索,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整顿军阀势力。让这种制度成为历史。 男人当然想不到她心内所想。再次听了这样的承诺,竟然莫名感动跟安心。心情好了后,即便是大男子主义的他,也会说情话了。 撩动女人额前的碎发,“我可以跟你说,但是...免费的,我不干!” “什么意思?”李绾不解了。这帮别人不要钱,人家还不愿意了。真是闻所未闻。 就在要开口说出个数字...足够给接下来的大战做抚恤金的时候,男人略带色色的话响起,“若女帝,真的可以帮我报仇。帮我将父亲的灵魂救出,我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的服侍在身边。当打手,当侍卫,当暖床的,都可以!” 他的语气虽然严肃,但那不正经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想一辈子做她的男人,贡献他的腰。当暖床的。 想想,昨天还是那样的不可一世,今日,就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强大,自己能成为他的希望,而变得态度截然不同。 也怪有意思的。 人啊,还真是复杂的动物呢。 她顿时悟出人生哲理了,推开男人的手,翻身坐起... 这样的反应,瞬间让姚澈误会了,以为人家不稀的要他。而他却主动,上杆子,将男人的尊严全部出卖。 他的脸辣辣的,如火烧。但他刚不起来,他说不出,我不用你了。大仇,我自己就能报。若能报,他早报了。何必龟缩在这里... 他想东想西,哪里知道,李绾只是悟出点人生道理而已。比如说,女人要强大啊,就算在男尊位面也可以为所欲为什么的。 哪知道,背后忽然“噗通”的一声。她吓了一跳,回身去看... “......”随即伸手拽对她跪拜的姚澈,“你这是做什么啊?” 男人根本不起,头压的极低,声音闷闷的,“求女帝帮我。求您了,我的仇,只有您能帮我了。”说着话,竟然对着李绾不停的磕起头来... 李绾心想:还好是在床上,不然一定会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一个用力,将人拉了个趔趄,带到身边来,“行了!别装了!” “什么?”姚澈急急解释,“女帝,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请您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现在要我死也行。”前几日,他那么折辱她。这么高高在上,权力无限的女人,一定会记仇的吧。 只要能给父母报仇,就是死也行。 李绾看他这傻样笑了,抬手捏住他下巴,“慌什么!我答应你肯定会做的,我只是,对你刚说的暖床没信心,我怕你...被用了没几天就不行了呢~” 这话,就是为了缓解男人的紧张,增加自信心的。她要的是个男人,又不是个下人。这么小心翼翼,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了,她反而没兴趣。 ... 第456章 南幻出变数 “啊——”怀疑男人的功能,这话是大忌。李绾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家从身侧按压下去,激烈的缠绵的吻随之而来... 脸上,脖子上,锁骨,胸...一路向下... 这样没预料的狂野是她喜欢的。根本没拒绝的意思。那她就给他机会证明吧。 这位女帝也真是没正事。为了间接提高男人的自信心,再次陪着躲在屋里鬼混了三天。让收到指令,已经带着十万大军抵达羟疆国京城的风离洛没着没落。 这... 你说会在京城等我的,可我带着这么多人到了,你却连个鬼影子也不见。李绾要不主动找他,他想见人,那是不可能的。 邹烈那边也是。 急着汇报一些重要信息呢。可,就是迟迟不见这女人往空间拉他。了解李绾什么德行的他,瞬间猜到原因了。 真是说的好听,还你去联系姚澈问出更多。你这是去问话的吗?这是睡人家收取好处费去了吧。 这女人有个特点。新人收了都要稀罕几天,谁叫男人普遍在这个时候比较生猛呢。想到这个问题,他再次感伤起自己来。 也不知道年纪大了,没个一儿半女,房事上又不济事了后,还能不能得这女人多看一眼。 正胡思乱想呢,收到小四的急信。 是用鲜少启用的信鸽传来的。信上内容让他震惊。说自己的大哥为了稳住帝位,故意请贴身侍卫睡了后妃怀孕生子。但手脚不干净,被他的好叔叔发现了。 如今联合大臣揭发,一起拿他不能生育子嗣,没有继承人的事说事儿。逼他早早从皇室宗亲中选好继承人,并宣布出来。 这个,按理说不过分。毕竟,皇上虽然年轻,但从小体弱多病,万一哪天挂了,没个继承人,一定会引起朝纲动荡。 不利于社稷安危。 信的末尾,有一行很小的字,需要用特制药水才会显现出来。是小四悄悄问他要不要来趁机竞争继承人的。 若有这个打算,他们这帮潜伏一年多的锦衣卫,就要早做铺垫了。尤其是,要加强防范...如今对皇位最有竞争力的当朝三王爷,他们的三皇叔,南荣庆庆王爷。 南幻国皇室姓南荣。当今天子,名叫南荣朔。而邹烈,按道理全称该是南荣烈。 邹烈手持书信,急的走来走去... 这里,离南幻不远。 只是,此时,正在羟疆国这边处理军阀的节骨眼上。他不见到那女人,根本不敢做主决定任何事。 唉,真是没正事。 心里再次惆怅起来。即便是他回去了,即便是在女人的支持下,竞争到皇位了。可他也没有生育能力,这皇上做的,早晚还是要被有心人说事儿。 正在他沉浸在担忧不可自拔时,忽然感到后背被拍了一下,“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都进屋半天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邹烈转身,脸上担忧还没散去。 这副魂不守舍的表情,被李绾误会成是被抓包的心虚。鼻子嗅了嗅,“你之前在干什么,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邹烈没好气,轻轻推了她一把,“你省省吧,我一堆事儿要跟你说呢。最近忙,这衣服,三天没换了。你说这香味是谁身上的。都赶上狗鼻子了。” 李绾了然,原来是自己惯用的玫瑰香。放久了香味淡了。 笑的随意,歪歪倒倒,十分没正形的压在男人肩头,“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一般。” 邹烈倒豆子似的,将两件事同时说了。随后问,“先办哪一件?” 这个嘛,的确是两件事赶到一起了。羟疆国这边,李绾觉得,若自己不在场,手下人可能会搞不定。 而南幻嘛,只要人力物力够,助邹烈抢到皇位倒是不难。只是,万一竞争过程中,要以...有没有子嗣来论的话,那邹烈这...还真不好说了呢。 从皇室中扶植个其他的傀儡嘛,李绾又不愿意。 她心里觉得邹烈这辈子活的苦。皇子没享到一点皇子该有的福。所以,任何人做这个国家的主,她都不愿意,只想给邹烈留着。 但,他就是没孩子,这怎么办啊,她也没招了。 他俩,只要是见到,就会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她必然不会做措施。可肚子就是没动静。找清绝和其他大夫看了,都是邹烈没问题。 他没问题,那她更不可能有问题了。若不是她有意控制,孩子没有一百,也得有几十了。 但...怎么就不怀呢? 李绾头大。 本不迷信的她也开始迷信了。想了一会,转脸看向邹烈,“这样,我让南宫俊来这边,代替你要做的事。然后。你带着羟疆国边境的十万大康军,先回去争夺继承人之位。我争取尽快搞定这边,随后来支援你。” 她做这个安排,很大原因是,不想邹烈继续插手杀戮重的事情。否则,要子嗣就更难了。 邹烈上前一步,有些担心,“但这边的舒天道人,的确有两把刷子。要不,等我陪你剿了他老巢后,再回南幻国?”舒天道人是他这几日查到的,帮助两人换魂的道士。抓到他,必然能逼问出东西来。 眼前的女人身上有诡异,他真的好怕,遇到妖道,对她不利。 他脸上的担忧太明显,让李绾动容,“你放心吧。我是位面无敌,谁也奈何不了我的。若你实在不放心,我尽快将你师兄调来一起,不就好了嘛?” 僧道分属两派,难以说谁厉害不厉害的。总之,备着呗,毕竟位面是清绝支撑起来的。真有事,谁也大不过他去。 这话说完,邹烈才放心点,转身就去送信了,“那我这就写信给在五城内传扬佛法的师兄...” 被李绾从后面薅住衣领子,“喂,你傻了!我进到空间,把人拉进来,当面说不是更快,更清楚?” 邹烈这是关心则乱。一拍脑门,“是啊,怪我了!那我就等南宫俊跟师兄一起来了后,再启程去南幻。” ... 第457章 炼制解药 做了分工后,李绾马上到空间,将清绝跟南宫俊同时叫进来。对两个人一顿交代。 整好俩人认识,结伴而来刚好。 末了,李绾故意激清绝,“国师,你一直叫我不要枉顾苍生。可如今,换魂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不能再束手不管。那么,接下来,针对军阀的绞杀是不可避免的。你可有应对毒物和蛊虫的良策?” 军阀,之所以可以如此猖狂,就是因为他们如一些邪教组织一般。世世代代,用下毒等阴损手段控制手底下人,让他们不得不对他们忠心,不得不世代为他们服务,为奴为隶。 基于这样的原因,他们军队中的士兵在战场上,普遍表现勇猛,异于常人。 若不如此,回去后就拿不到定期发放的解药。所以,他们只能拼命的杀敌。以此,帮统治者,百战百胜。 清绝作为十世得道高僧,当然心系苍生。只是,动辄十万人的解药,就算他知道炼制的方法,短时间内,也提供不出这么多啊。 当听到他的解释后,李绾并无嘲笑之意。她虽然混,但看着这么多人死伤,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于是乎,破天荒的,因为跟自己福利不相关的事求起木木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个举动,让天上一直观察她的天神最终决定,要启用她,给她更多的重任。 木木也有压力,但它是机器,还是有办法的,“我可以请机器炼制解药,但要清绝国师给我配方。好了后,我会打包,放到你空间,请注意查收!” “需要多久?”李绾想要速成此事,语气有些急。有了解药,她说不定,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招降不少士兵呢。 木木翻白眼,“就算我请机器兄弟帮忙,最快也要明日晚间了。你再催也没用。” “好吧,好吧,那我等你!”心里偷着乐呵,这已经比自己预期的快很多了。她还以为要一年半载。 ... 出了空间后,她跟邹烈一起,骑着马赶往羟疆国京城。 虽然老皇帝做的比较窝囊,但人家好歹是一国之主不是。你要在人家地盘收拾军阀,怎么也得过去打个招呼啊。 几个时辰后,俩人进入京城。还没入城呢,就见外面都是各种帐篷,里面进进出出的士兵,正在准备烧火造饭... 邹烈不清楚,但李绾一眼就认出,那是穿着改良版的大康军服的原神幻国士兵。 两人很快靠近,负责巡逻的小兵厉声喝道,“什么人?这是大康军驻扎之地,还请绕道而行!” 本就一直等人的风离洛,一听帐篷外的喧嚣,立即一身戎装出来。见果然是要等的人,激动异常,“女帝,您终于来了!” 士兵们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这位一身红衣,长发高高竖起,态度张扬的女人,就是他们的新主子。 在风离洛的带动下,齐齐跪倒在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声震天,气势轩昂。 李绾很满意他们臣服的态度。随即下了马,风离洛的亲卫十分有眼色的过来牵马。 二人随着风离洛进了帐篷,秘密商量起事情。 “帐篷是羟疆王派人送来的?”李绾才一坐下,就问出好奇。若非如此,哪里这么多崭新的帐篷。 风离洛回,“是!老国王十分友善,才一接到密报,说我们抵达京城以外三十里的位置时,就派来使臣送来了吃食用品等。还捎来一封书信给我,你看...” 他说着,掏出羟疆王的亲笔信。 李绾一目十行,原来是主动提出要帮忙的。“他说,城内有驻军二十万,随时可以听我们调遣?” 风离洛点头,“正是!” 李绾狐疑的将信纸拎起,翻过来,调过去的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呢。抬眼,看向两个男人,“你们不觉得,事情太顺利了吗?” 这么一说,邹烈也警醒起来。 作为大康附属国,跟直接把军队交给对方调遣,那是两种意义。羟疆王难道就真的这么主动,愿意直接交出手里仅存的二十万人马的兵权? 邹烈感觉有猫腻,怕有危险,阻止道,“绾儿,要不,咱们不要进宫了吧,万一...” 上位者都八百个心眼子,你主动给我吃的东西,我觉得不应该发生,那么就会怀疑里面是不是被放了不好的东西。 但是李绾天不怕地不怕啊。就算羟疆王有问题又如何,她一手就能捏死了。 邹烈从她不放在心上的眼神中已经看出端倪,“不可!就算你要进去,我建议,也要等我师兄到了再说。” 这个鬼地方,邪门的很。他怕她有危险。 李绾还要坚持,就听风离洛也劝,“绾儿,我觉得,三皇夫说的有理。实不相瞒,早前听师父卜算天命的时候,他就说过,羟疆国王按道理,早就阳寿已尽了。可如今,老皇帝还好好的坐着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哦?你师父这么说过?”他的师父,李绾虽然没去亲自拜见,但曾问过清绝,的确是世之高僧,有补天算卦之能。 就比如说,在风离洛他们师兄弟二人还小的时候,就能算出神幻国命运,而如今还应验了。不得不让人信服。 李绾看邹烈,“清绝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伯曾经算出只有将清绝带走养在膝下,才能解羟疆国一难,这个难到底指的什么,你可知道?”她之前,一直以为指的是神幻国侵略的事。 如今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邹烈摇头,“我们两个寺庙离得甚远,实在不清楚。” 风离洛见她被说动了,急忙起身,“那我这就使人准备你二人的住处吧...” 李绾本想说不必了,进空间就好。但考虑,大军已经知道她这个新皇帝来了,不到处逛荡逛荡,宣誓下主权说不过去。 于是欣然答应,“好!” ... 第458章 苏清昙有难 接下来的三日,李绾就住在军营里了。 却不知道,一举一动,都被传到羟疆国皇宫内的一个密室里。 羟疆王一脸狠厉的对着旁边的两人说道,“探子来报,大康女帝身手十分了得,且随身携带一个叫做空间的宝物。若是能将她的魂魄控制住,为我们所用,那咱们何愁大事不成?” 底下一个闭着眼的道士挑了挑眉,“羟疆王好主意,只不过凭这女人的本事,需得高手出马才行。另外,最好是引诱她单独出现在皇宫附近才好...” 羟疆王笑的自信,“哈哈哈,那好说。这女人好色,对我儿极其看重。用他的安危来引诱,她必然会来!”说着,一拍巴掌! 然后两人就见,密室一面墙缓缓打开,后面出现一行人。为首的被捆绑住,被侍卫推搡着。看面相,正是苏清昙。他一见羟疆王就破口大骂,“狗贼!你——,你不是我父王,你是谁?” “哈哈哈,我的乖孩儿,我不是你父王,还能是谁呢?你看我脸上这颗痣,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摸来摸去的嘛。” 苏清昙心思百转千回,他人原本好好的在草原边境做生意。忽然有一天,被人偷袭掳走。带回了羟疆国。 后来,他才知道,为了掩人耳目,这帮奸人竟然还找了替身,留在那边扮成自己的模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女帝可以用空间召唤人。 每每轮到他的时候,被召唤进空间的,都是他本人,而不是那个假扮的人。只是,他们以母后的性命做要挟,他上次见了女帝后,并未告知实情。 现在,几日过去了。看着这帮奸人为非作歹,霸占宫廷。 他后悔了。 都怪他,上次见的时候,就该据实以告的。 如今,凭自己的实力,不但拯救不出父王母后,就连女帝都可能有危险。 他美眸一瞪,“你们不用说了,想我去诱骗女帝,那是不可能的。你们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羟疆王对这个小畜生不配合的态度很是愤怒,示意侍卫,“来,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小伙子长的好看,他早知道了,毕竟从小看着长大的。 只是,经过招呼后,会成什么猪头样,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侍卫刚要动作,被道士阻拦,“等等!不是说女帝垂涎他的美色吗?你将人弄的难看了,那万一诱惑不来人...呵呵...” 羟疆王接话,“你的意思是...” “那女人好色,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咱们就给她来个看得见得不到,如何?” 那俩更懵了,“什么意思?” 道士直接做主下令,“来啊,将他的男根去了,我看他还怎么伺候人,怎么给那骚浪的女人幸福哈哈哈...” 这么淫荡的话,竟然是从一个自诩高人的道士口中说出,若李绾在,一定会惊掉下巴。 ... 此时的李绾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帐篷内呢,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旁边伺候的男人换成了风离洛。只因为邹烈两日前,已经赶回南幻国去了。 风离洛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李绾嫌弃,“你看看你,长了个皇子富贵手。削个苹果,都削不圆溜!” 风离洛早知道她这人说话什么风格了,一点不介意人家的冷嘲热讽,笑的温和,“谁能第一次做就有我这般完美,皮是连着的未曾掉半分?你见的男人削的好,那肯定是为了伺候人,提前练过的...” 他这就是无心之语,却让李绾无端想起苏清昙来。 心里觉得有意思。什么样的爹娘,会舍得,让这么好看的儿子,早早练习伺候女人的活呢。想想羟疆国国王也怪有意思的。 仿佛妓院的老鸨。 这么想着,自己好像几天没见苏清昙了,她转脸问,“想不想见见...后宫第一美男?” 风离洛在空间里见过很多皇夫了,当然,也对李绾的男人大概都有了解。只是这位传闻中,好看到不似真人的主还真没见过。他语气嫉妒,“你想见就见呗。听说,这位皇子一点不娇生惯养,什么伺候人的活都会做呢。” 他听一些交好的皇夫说,这位能得女帝极宠,除了模样,主要是因为在床上极会伺候人。 但...你让他去主动交好学这些,为了固宠。眼下他还真...做不到。 他思绪飘得远了。也许,等自己老了,不能打仗对女帝没用了。就会放下自尊学这些来取悦她了吧... 李绾哪知道这些,她此时全被眼前的人惊到了,甚至带着哭腔,“你这是怎么了?”然后一个翻身坐起,急急上前,将一身是血的男人扶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被拉进空间的苏清昙。 他之前本就被关了许多天,没给什么吃食,虚弱的厉害。如今头发乱糟糟的垂着,让李绾立即意识到这人遇到危险了。 然后再见他,手死死捂住双腿间。 上面全是鲜血,一看来空间前就是在被行刑。 她气血上涌,怒气升天。 摇晃他,“谁,谁做的?究竟是谁?” 苏清昙此时就怕她再把他送出空间,送到敌人手里。用最后的力气哀求,“女帝,求你,别让我...出去...”跟着,身体一软,瘫倒在李绾怀里。 风离洛差不多猜到这人是谁了,看李绾六神无主,交代一声,“我去叫军医...”跟着急急跑出去。 哪曾想,正好跟对面的来人撞到。 俩人都没防备,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 风离洛的鼻子当场就出血了。 然后清绝也好不到哪去。鼻子发酸,最主要的是,药箱子被撞散,药品什么的,掉了一地。 身后的南宫俊,赶紧拽了他一把,然后蹲下身帮着捡... 刚要动作,就听里面李绾急急呼唤,“清绝,快来救人啊,你弟弟被人阉了!” 什么? 清绝吓坏了,站起身,冲进来。 一见床上躺着的狼狈的人,和下身的殷红,出家人一直沉静的心也跟着起了巨大波澜。不敢耽搁,赶紧上前,一边执起手,一边试图揭开裤子检查... ... 第459章 平乱羟疆(1) 本就心烦意乱的清绝,耳朵里全是旁边女子的哭声。他抬眼,天,这女人是真哭。脸上止不住的眼泪是骗不了人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脆弱的女帝呢。 他忍着手抖,用力扯下苏清昙的裤子。 轰!! 还好,还好,只是大腿根部。差一点,差一点他们苏家就要绝后了。 耳边的嘤嘤声还没结束,清绝拿起剪刀,准备给弟弟处理伤口。心情放松后,他个出家人,竟然也学会揶揄了,“好了,别嚎了。他没事!”还能给你霍霍。 还有他。 这是清绝的心声。 弟弟被霍霍,他也不好受。 李绾听到他的话,像有安抚作用一般,果然不哭了,顺着视线看过去...噌的一下头靠近,“竟然没事?不是那里啊...”大腿间全是血,任何人都会想歪的好嘛。 她不知道的是,坏人的确是要废了人家命根子的。只不过这小子拼死一躲,这才躲过了第一刀。就在侍卫还要再来一刀的时候,幸运的,她忽然想起他来。这才堪堪避过。 不过... 当苏醒后的苏清昙听哥哥说,大腿根要永远留下长长的疤了,他简直要哭了。挺大个人,拉着人家的衣袖,“哥,真没办法了吗?你知道,女帝喜欢我全身光洁如瓷...” 这么卑微,以色侍人的话被刚好出去取饭才进来的李绾听到。她放下食盒,又好气又好笑,“合着在你眼里,我只图你的色是吧?本帝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这话说完,清绝抬头看她。 李绾虎着脸,“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是任人唯贤的好嘛。”说着拍了拍苏清昙的手以示安抚,“安心养伤。只要你好好做事,乖乖听话...” 就在哥俩以为,她后面的话是,我是不会嫌弃你滴。 结果人说,“大不了,以后做那事的时候,就熄灯好了。要么就是,只看你的脸...” 本来正在被清绝喂粥的苏清昙差点没噗出来。 李绾心里有事,见他没有大碍了后,开始问话。主要就是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遇到的人等等。 苏清昙当然也急着汇报,好让女帝早做打算,于是说出所有... 正如前文说的,他被从草原抓走半个多月了。因为从小生活在羟疆皇宫,他当然清楚,被抓回后,一直被关在父王常用的密室里。 怕李绾误会,他急忙辩解,“但是绾儿,请你放心。我敢肯定,现在的父王...是假的!” “哦?怎么说?” “他身上充满邪气。即便脸是我父王的没错,但芯子绝对不是。绾儿你要知道,我父王一直胆小怕事。当初他决定将我送给你做皇夫的时候,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叫我此生都要臣服。即便三年未见,他老人家,也绝对不会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就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密谋坑害你的事。” 李绾看清绝,见清绝点头认同,她相信了许多。想到最近查到的换魂大法,她问清绝,“会不会,也是被别人的魂魄占据了身体?” 听她这么问,苏清昙赶紧补充,“哦对了,他身边还有两个陌生面孔。其中一个是道士打扮,看起来满脸淫邪,一点不像好人。另外一个剑眉星眸,眼神如刀。虽然有五十多岁了,但看着身材很健硕,应该是带兵之人。” 这时候在外面巡防回来的风离洛给出密报,“绾儿,我们潜伏在京城内的探子来报,说羟疆王正在调遣大军,说要来城外给我们接风。” 此时派兵出城,绝对没好事。 李绾看了苏清昙一眼,“定是你无故失踪的事打草惊蛇了。他们...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风离洛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们总共才二十万人马,就算真的将我们包围,也不见得有胜算吧?”带兵打仗,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此次带来的,可都是神幻国的精锐部队。 清绝这会倒是脑子灵光了,给出暗示,“你们,可曾用过他们送来的食物?” 此话一出,震惊所有人。 李绾秒懂他的意思。跟假的羟疆王一起的另外俩人,一个很可能就是那个妖道。另一个,既然是军中人,那她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就是第一大军阀韩家军的都督韩奇。 邹烈调查的信息显示,此人就是五十多岁。身形硬朗,健硕。眼神冷漠如刀。 他们军阀,最喜欢用毒控制军队。若是...他们的人吃了动过手脚的食物,那么,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根本无力抵抗? 显然,风离洛也想到这层。十分紧张,“怎么办,我们大军已经食用三天他们送来的粟米了。”平时都吃豆子的,大家见有好东西送来,当然想换换口味。 再说了,谁会想到,粮食也会被动手脚。这要是下毒,可要不少毒呢吧。 李绾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管如何,一会你就出去,交代好下面。对士兵的反应做统计。一旦发现异动,速速来报。” “是!” 李绾的脑子飞速运转。思索三人的关系。 若这三个人,代表三方势力,企图弄权,分裂羟疆国,共享国土,那么暂时达成盟友,是极有可能的。只是不知,占据羟疆王身体的到底是谁。 她不得其所,只能再次问唯一见过的苏清昙了。“你对老国王身体内的魂魄可有猜测,这人最可能是谁?” 苏清昙想来想去,“这人,肯定对我父王日常起居极其熟悉...”他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哦对了,他话里话外,表达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清绝从三岁起,每年都会回国探亲。补充道,“会不会是父王身边那个见不得光的谋士?” 这么一说,苏清昙也觉十分可能,“对对,极有可能!当初,就是他说服父王,让我学伺候人的本事,将来好...”送给女帝做玩物的。 后面的话,他难以启齿了。 但李绾明白。“如此说来,倒是三年前,此人就开始筹谋了。既然算计到我的头上,看来,他所图,恐怕不止羟疆国,还有大康来支援羟疆,驻扎在边境的十万大军吧?” 那用毒控制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 第460章 平乱羟疆(2)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 远处传来狂放的笑声,“哈哈哈,大康女帝。任你如何防备,也不会想到,我们竟然在三年前就开始给你们边境大军下毒了吧。哈哈哈...” 这声音,听着很近。但李绾很快判断出,这是在几里地之外。 李绾飞身而出。 其他人随着一起出来。 李绾的视力更好一些,顺着声音的方向,影影绰绰看到个人影,她手指远处的城墙上,“那里。看来,他们已经抵达城墙之上了。快,风离洛,速速将兄弟们召集起来,随时应战。还有,一定要稳住。免得军心不稳。” “是!”风离洛匆匆离去,安排人手去了。 见身后只有清绝,没有可议事的人(南宫俊暂时去接替邹烈的活四处探查去了),李绾转身回了帐篷,就那么一挥,就把苏清昙转到空间去了。 然后她忽然发现个问题,兴奋的她,就连远处的持续大笑和叫嚣,都不管了。 她没人可分享,只能跟清绝分享,“清绝,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刚才,第一次拉苏清昙的时候,好像来的是帐篷里。并不是空间。这岂不是说明,我有在任意地点间传送人的能力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她实在是没什么人可说了,激动的上前拽住清绝的衣袖。 吓得人家退了好几步。 垂眸盯着女人握住自己手腕的纤纤玉手,嘴角微勾,“嗯,可能是女帝表现太好,感动了上天吧。” 李绾才不信这个,急急找木木对峙。 木木正在幕后趴着呢,看那道貌岸然的和尚不肯据实以告,他也没招了。随便吧,位面人家说了算,想送什么功能,就送什么功能呗。 只要别丢了心就行。 李绾没得到木木正面回答,只能认为是系统空间站给的福利了。她急于找其他人试试水,正好远处咒骂挑衅的声音让她不耐烦。 她一个意念,将人召到身边来。 假的羟疆王,或者说是羟疆王身边的谋士,据说叫苏影的,笨重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哎呦喂!”眼神四处看看,身边的人和事物全是陌生的。 他慌了,盯着眼前的绝美,“你,就是大康女帝李绾?”他见过画像的,心里已经肯定了。只是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手段,怎么就将他从几里外抓到这来了。 他武功不弱,站起身来就要跑... 以为传说中身手极高的女帝会拦截,结果呢,李绾站在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完全没抓的意思。 甚至还有功夫跟清绝闲聊,“木木几日前已经将第一批四十万人的解药炼制出来了。本来是给两大军阀下的士兵用的,好和平收服他们。如今,咱们的大军可能也需要了,你看是不是测一测,看能不能服用同一批解药?” 连她都没发现,第一次真正把清绝当高人一般对待了,态度客气的发假。 清绝的面皮抽抽,使唤起人的时候,怎么都行了。 他低头,“阿弥陀佛,那贫僧这就去找一些士兵检测一下。”弟弟被送进空间养着,暂时安全,他就没什么顾虑了。 等清绝走后,李绾意念再起。 然后逃跑累的如死狗,马上抵达城墙的苏影再次发现,他人又被这女人抓了。他怒了,站起身,五指成爪就对李绾攻击过来。 他也是要强的人。 都说,这位女帝功夫强,就让他试她一试。 俩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李绾试探出对方的真实实力后,不高兴陪着玩了,随即一脚踢在苏影的后背上。 他整个人跌了个狗吃屎。 李绾随之而来,刚要用力踩下去,就听这人脸大的威胁,“哼!踩啊,你踩啊。你踩碎了,也杀不死我。废了的,不过是这个窝囊废而已。” 窝囊废指的是羟疆王。现在的身体是羟疆王的。李绾嘴角抽抽。 这怎么办,这还不能让人痛快的打了?李绾暂时没招,只能先将人绑了,一会看清绝有没有办法吧。 ... 当清绝知道抓了人后,急急过来。 对着人检查了许久,翻眼皮,捏肚子,看指甲... “哈哈哈,秃驴,就算是你也没办法吧。这世间,想要将我魂魄逼出的,非舒天道人不可!” 李绾也没惯着,“这还不简单,看着!”靠,有了这个想拉谁,想到哪里就去哪里的金手指,她简直太无敌了有没有?! 眨眼间,她终于见到这个叫做佟舒天的妖道。她恨得牙痒。听说,就是他下令要废了她的宠夫的。 她冲过去,拎起一脸懵逼的灰衣道士,“你就是舒天?是你下令废了苏清昙的?也是你将姚百正身体换成了别人的魂魄?” 道士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哪,这是谁,就讷讷的点头。 李绾知道没抓错人,左右开弓,上去就一顿胖揍。打的舒天鼻孔穿血,嗷嗷惨叫求饶... 他四十多岁,长的瘦猴似的,又没什么武功,当然不禁打。没一会,就被大力女打的进气多出气少了。 李绾终于说正题,“我要羟疆王和姚百正的灵魂归位。若你做不到,马上就送你归西!” 这位,一见李绾还有在乎的,心里狡猾,开始扯谎,“啊,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嗷嗷...” 李绾拳头如风,再次招呼起来。末了,看旁边还在思考的清绝,“给我,你上次炼制那个痒痒粉,给他用点。” 舒天一听这个,马上威胁,“哼,你敢给我用,我就叫他们灰飞烟灭!反正,他们魂魄在我手上。” 李绾的手果然顿住。 她倒是无所谓,但这俩爹,是她男人的爹。她想着,能救就救一救呗,哪曾想,还要受人威胁。 她真想,一拳送他归西得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清绝那安抚人心的话语响起,“女帝,给他用吧!你放心,贫僧有办法招来魂魄,换给本尊!” ... 第461章 平乱羟疆(3) 舒天一听这个和尚可以,马上紧张了。 再看李绾手中马上要捏脖子喂给他的痒痒粉吓坏了。急急出声,“我做,我做!千万别给我用这个鬼东西。” 后面,李绾跟清绝按照舒天的要求,快速让士兵准备好了一切做法用的香烛,祭品,驴蹄子,狗血什么的。 打算开坛设法了。 李绾在边上悄声问清绝,“没想到你还有换魂的本事!” 清绝无奈,“哪有,我只是吓吓他而已。” 李绾眼睛一亮,“什么?你这和尚,不老实了啊。”出家人怎么可以撒谎呢。 清绝面上无波,“若不如此,舒天还要言语拖延!” 这倒是。李绾表示认同,很赞赏他的急中生智。 清绝趁机补充检测结果,“我试过了,之前的解药,对大康军有用。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他们用士兵性命做要挟了。” “真的嘛?!”李绾一兴奋,旁边没谁可下手的,直接拉过清绝上去就是一个强吻。当然了,是在人家的侧脸上。 她亲完倒是无所谓了。却没发现清绝的脸腾地一下就红的跟个虾米似的。低垂眼眸,躲闪几步,“女帝,休得孟浪!” 哼! 李绾美眸扫过他的假脸。心里想象恢复成本来面目后的清绝。再配上这一身出尘飘逸的白衣,通身禁欲小兽般的气质。让她瞬间有了想法。 大尾巴狼,伸出恶魔般的爪子,缓缓地,缓缓地靠近... 清绝发觉她的意图,“贫僧先出去看看士兵服药后的反应。”说完,赶紧出了帐篷,跑了。 ... 帐篷内按照舒天的要求,设置了一个小黑屋。 这老小子,本来还想使手段呢,不想有外人在场。被李绾又是一顿胖揍后,再也不叽歪了。不情不愿的操作起来。 旁边被绑住的苏影苦苦哀求,“舒天,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啊,难道你真要帮她吗?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若事成后你没了价值,她一定会杀了你的。” 李绾气的想给他一脚,想想羟疆王接近五十了,这破烂身体不禁自己揣。还是收回了。 舒天听了苏影的提醒后,果然犹豫要使坏了。 李绾气的,转身要出去寻求清绝的帮助。忽听木木出声,“不必受他威胁了。系统空间站可以临时借你个换魂器。你按照操作步骤念出口诀,自己就可以将他们两人的魂魄找回来,植入对应的原身中了。” “真的?”李绾两眼放光。 不顾舒天再次殷勤自荐,将他也绑了起来。“特么的,敢威胁老娘。老娘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什么叫逆天。” 她假模假式的掏出换魂器。其实就是个圆圆滴...跟电热宝似的东西。通体漆黑。 她按照操作指导上说的,念出两人的名字后,又念出一堆复杂的口诀。最后大喝一声,“换!” 就见旁边被困住手脚的羟疆王的眼神忽然变了,嘴里也不再叫嚣跟谩骂了。李绾没出声打扰,只是给松绑后,就躲在旁边观察... 到底是久居高位的人,见识不凡。四处看了看,很快适应了陌生环境。 然后,当眼睛看到李绾的时候,语气不确定,“您,是大康女帝?”画像他当然也见过。随即激动站起... 可能是身体跟魂魄刚融合不适应,有些摇晃。 李绾过去搀扶了一把,“小心!” 旁边的舒天还不信呢,直勾勾的盯着现在的羟疆王苏傲天。“你,苏影,你装的是不是?你没跟那老东西换回来吧?啊?” 苏傲天一见他这个狗杂种在,歪歪倒倒的走过去,对着人就是一顿揍。“你这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本王被你骗的好苦。我打死你个狗东西,打死你个丧尽天良的臭道士...” “哎呀,哎呀,救命啊!哎呀,别打了,哎呀,大王,我知道错了,啊啊啊...” 一个虽然虚弱,但身体已经被解绑;一个瘦不拉几,早就被李绾打的半残,如今还绑着手脚。 高下立见。 李绾也不阻止,任由老国王发泄怨气。 也是这个怒骂对峙的过程中,她听明白前因后果了。 原来,苏影竟然是羟疆王的双胞胎弟弟。他们羟疆自古以来,就视双胞胎为不详。于是,苏影的父王,也就是羟疆王的爹,面对刚出生的他们,也决定只留一个,另一个处理掉。 但是留谁不留谁呢,都是亲生骨肉。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羟疆王忽然对他笑了。这让上任国王觉得是大吉之兆。于是选择将哥哥留了下来。 那么被淘汰的弟弟去哪了呢? 原来,当时的王后不忍爱子惨死,竟然买通处理孩子的太监,将苏影抱了回来,养在自己的佛堂里。 正好宫中上下都知道她清心寡欲喜欢信佛,甚少人打扰。 就这么阴差阳错下,她竟然瞒住老国王,将苏影养大了。一直到老国王过世,如今的羟疆王登基可以做主了。他的母亲太后娘娘才敢据实以告。 彼时,两兄弟已经十六岁了。 这么大人,总不好一直活在佛堂。于是在太后的哀求下羟疆王心软了,终于决定让弟弟见光。 但这个见光,可不是直接公布身份。而是让其伪装起来,以谋士的身份伴随在他身边。跟他一起骑马射箭,读书认字等。 久而久之,苏影竟然对哥哥的习性十分了解了。还可以帮着处理不少杂事了。 羟疆王看他有才能,到后面,很多重要的奏折,都会分给他批复。 但他啊,从小生活在佛堂那么狭小少人的地方,早就养出阴鸷偏激的性子。怎么愿意,一直居于人下。苏影甚至认为,是哥哥夺走自己的一切。 包含王位和现在的王后,这个名满羟疆的绝色美人。 后面的他,虽然表面亲近羟疆王,实则暗中经营伺机报复。再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会点法术的道士佟舒天。俩人志同道合,很快鬼混到了一起。 又经舒天介绍,认识了现在的第一大军阀韩家军的都督韩奇。 三个人,私下里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不,野心就慢慢大起来了嘛。 先是韩奇不满羟疆王苏傲天,联合一些势力要废除军阀制。于是勾结神幻发动战争。又唆使苏影出面,引诱大康派大军来支援等。 其根本目的,就是想扩充自己的军队,提高自己在羟疆国内的重要性。 ... 第462章 平乱羟疆(4) 都说欲壑难填。 后来的后来,当舒天用旁门左道,研究出换魂大法的时候,他们竟然将目标分别转向羟疆王苏傲天和对第一军阀最有威胁的第二大军阀姚家军。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换魂。 但是这个事,需要合适的受体。舒天先找到合适跟姚百正换魂又能受他们控制的人。于是乎,在八年前,就尝试换魂成功。 这之后,他们没有马上处死本来的姚百正。而是一直让他寄居在别人身体里活着。并关押起来。方便他们随时想问什么,就能找到人问。以免露出破绽。 而苏傲天跟苏影的换魂,倒不是因为受体不合适。而是因为苏影开始不愿意。不想承担这个风险。想徐徐图谋,好取而代之。 哪曾想,苏清昙受宠,大康的支持越来越给力。羟疆王这王位也坐的牢牢地,他眼见难以扳倒上位了,于是想坐享其成,直接占据了人家的身子得了。 于是,在一年前,选择跟哥哥换了身体。当然了,这期间,苏傲天魂魄进入苏影的身体里,也是一直被秘密关着的。 ... 这边的发泄还在继续,李绾急于知道姚百正那边的结果。 于是乎,意念一动。 就将姚百正跟姚澈父子俩,同时调来她这帐篷内。父子俩起先都是懵的。尤其是姚百正,他寄居在别人身体里八年了。且一直被关着隔绝世事。 人有些呆滞了。 需要首先对接外面的信息才行。 一见是陌生环境,他明显表现出畏惧,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李绾没招,先给姚澈解释了一番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儿。然后告知已经帮他爹的身魂合一了。只是这老头有些认生,不与人亲近。 姚澈一见亲爹,瞬间泪流满面。 顾不得对李绾说感谢的话,急急走到角落里,给老头跪下,“爹!我是澈儿啊,您看看我。我长大了,我是您儿子啊!” 即便这样,姚百正反应也不大。只抱臂蜷缩,但会跟着接,“澈儿,危险,有危险。有坏人...”这样的话。可见其心里最惦记的就是独子。 此时,清绝闻讯进来。 一眼看明白自己的父王是回来了。虽是出家人,不该与世俗牵连缠绕,但看他老态龙钟的样,也难免感伤,缓缓靠近,“施主,来,让贫僧给您看看。” 李绾说出心声,“那是你爹呢,称呼何必如此生疏。” 清绝之前被吻的尴尬,没有接话。 苏傲天已经将舒天揍晕过去了。终于觉得出气了。但人老了,出气后,就是虚弱。整个人疲惫的瘫在椅子上。一直到发现大儿子清绝出现,才终于露出笑容来。“绝儿啊,你回来了。你弟弟呢...” 清绝没搭话,先给把脉,检查身体什么的。 这又是一出父子相逢的大戏。 李绾就静静的看着两对父子互动,等着有需要好支援。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时辰后,姚澈那边有进展了。姚百正终于有反应了,只是对着八年未见的儿子有些恍惚。激动的摸着姚澈的肩膀,“澈儿,你真是澈儿,你都这么大了?” 十几岁亲眼目睹“亲爹”杀死自己的母亲。察觉人有异常后,姚澈为求自保,费尽周折逃出了军阀统治范围。随后一路辗转流浪,漂流到两千里地外的地方。没有生计又不敢暴露身份的他,只能凭借过硬的功夫底子落草为寇了。这一做就是八年。 还混成了山贼的头子。 这些年,兄弟们看到的是跟着他打家劫舍的潇洒自在。但谁也不知道,他内心其实一直有个秘密,就是伺机给爹娘报仇。 但他势单力薄,回去面对十五万大军的军阀,根本没胜算。 直到,李绾出现了,让他心里升起希望。让他终于不用再过这种隐姓埋名(本名叫姚擎澈,为了躲避追杀改了姚澈),忍辱偷生,有家不能回的日子了。 ... 又过了七日。 两位爹的身体终于恢复了。 开始理事。 至于事件的三大主谋韩奇,苏影,舒天和霸占姚百正身体的人,李绾一点没手软。直接意念抓来给活活捏死了。不但如此,还对人尸体用了最严酷的钉子之法。 让人永世不得超生那种。 手段残忍到参与的士兵都连连闭眼。一传十,十传百,对女帝的敬畏更多了几分。 清绝也没阻止,只是站在一边,念经超度。 羟疆王这边没得说,很快就把苏影在位一年多处理的烂摊子接了起来。 而姚百正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因为,这些年来,假的姚百正趁机暗害了不少不服他的人。他们父子此番回到姚军中,必然是要重新梳理整顿了。 好在,姚澈如今长成,且武功极其了得。一般的刺头他根本不怕了。 李绾在羟疆逗留了几天,等木木把所有士兵需要的解药炼制分发完,士兵没了后顾之忧后。她终于开始召集军阀的都督们开会了。 韩军因为都督死了,现在被南宫俊接手了。姚军此次来的是,新任都督姚澈(姚百正故意让出来的)。 这两大军阀,肯定是唯李绾的马首是瞻啊。 她说改革,就改革。她说中央集权,就集权。 那么其他的小军阀,早听说过大康女帝手段的,自然不敢公然反抗了。也纷纷交出兵权。任由支配。 李绾拿到兵符,全部交给南宫俊,让他将所有士兵打散重新编制整理,并在羟疆王的配合下,与京城的二十万正规军混编到一起。 以后大军完全由朝廷调配。内部官员,也由朝廷任免。 至此,长达几百年的军阀制度彻底消失在羟疆国的历史长河中。 ... 第463章 南幻(1) 当李绾安顿好羟疆,急蹭蹭赶到南幻的时候,刚好是大臣们逼着皇帝南荣朔,也就是邹烈的哥哥马上选好下任继承人的时候。 李绾没急着进宫。 她一路风尘,洗漱完毕。此时正待在提前让小四置办好的,京城黄金地段的宅院内。 小四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小口小口喝燕窝粥的女人,眼神崇拜中透着宠溺,“还要喝吗?我让下人准备了很多。哦对了,这边盛产海鲜,你先垫垫胃,我马上让人上来。” 李绾自从有了随时随地,任意地点切换人的金手指后,早就见过小四了。俩人也睡了好多次,重温好几晚旧梦了。 此时再见,很是熟稔。倒没有久别重逢的感慨忧伤什么的。 她轻轻点头,“好,那就快上来吧,吃好后我跟你一起进宫,支援三皇夫。” 小四领命,赶紧出去吩咐人去了。 再一回来,就见李绾露出的修长大白腿。他心里有旖旎,但也知道不是白日宣淫的时候。于是坐在身边帮人捏腿。 捏的李绾直哼哼。语气感慨,“我要是连自己也可以任意地点切换就好了。”她后来发现,随便拉人,只能对别人有效。对她自己,没用。 于是,这一日的路程,可是她实打实骑马来的呢。 屁股都磨疼了。 小四逗她,“你还不满足,你已经逆天了知道吗?” 这样的话,最近很多人对李绾说过。就连有天,忽然被自己拉到身边来的姬珏,一个现代人,都忍不住羡慕呢。“系统对你可真照顾!” 很快,几个下人鱼贯而入。 个个手里端着新鲜的海鲜。鱼虾蟹种种。烹饪手法,多以清蒸为主,以维持食材的鲜味儿。 李绾伸出爪子,刚拎起一只帝王蟹打算大快朵颐,就被刺鼻的腥味恶心到了。她扔下,语气抱怨,“小四,你找的厨子不行啊。螃蟹没处理干净...” ... 朝堂上,所有候选人,正在介绍自己,并说明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合适的继承人。 最先出场的,当然是此次事件的促成者,皇叔南荣庆了。这位的理由简直太充分了有没有。 第一个,我是先皇嫡亲的弟弟。什么叫嫡亲,我可是一奶同胞的呢。按照继承顺位,大哥的亲儿子如今没有子嗣,我自然该是合理的继承人了。 更何况,我如今三十五岁,正值壮年。年龄上,也合适。 最后,最重要的,我能生啊。我儿子有八个了,女儿那更不用说,十几个了。一般的皇帝都比不过我。 这位说完后,轮到邹烈了。 邹烈,真的不是个外向的人。虽然早就有李绾给准备的发言稿,还是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倒不是说紧张,就是那种,这是你南幻的事,我只是大康的锦衣卫指挥使。跟我没毛关系。 可他背后,有女人的任务,让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拉票。 他的二皇子身份早就调查清楚了,也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公布于众了。众人再怎么,也得认他这个庶出皇子的身份。 那么按照祖制,大哥身体不好,弟弟来接替他的位置做皇帝,也很名正言顺嘛。 你庆王爷论的是上一辈的亲疏远近,可我邹烈谈的是这一辈,从我大哥这论的亲疏远近。那自然该选我了。 邹烈说完这话,立马招来南荣庆一派的质疑。一个大臣出列拱手,“二皇子,恕臣直言。您作为大康的三皇夫已有数年。据传也很是得宠。但如今,尚未得一男半女,老臣不得不怀疑...” 这话一说完,南荣庆那一派的大臣很是配合的议论纷纷起来... “是啊,是啊,这么久都没有子嗣,怕不是跟咱们皇上一样吧。” “那岂不是说,若真的成了继承人,将来咱们南幻,还是可能面临没有后继者的局面?” 反正后面的话很难听。 让上首的皇帝南荣朔看不下去了,“休得胡言。烈王的身体,朕早就请几位太医看过。根本没有问题。大康女帝的身体更不会有问题。因此,烈王拥有子嗣那是早晚的事。朕命令你们,不许再拿这个说事儿。” 这是来自皇上的强压,大臣们当然不敢再继续此事了,但那表情和小声逼逼的样,明显在告知众人,他们不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而降。“慢着!” 接着,就见一红衣女人,悠然落地。 守在门口的御林军紧张了,呃,这女人什么时候进到大殿的? 他们竟然一点没发现。 那岂不是失职,紧张的看向龙椅... 好在,所有人包含南幻皇帝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现的李绾身上,没人计较这事。 李绾为了众人尽快清楚她是谁,站定后,敛起身后的披帛,对着四周拱手,“诸位,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就是你们口中一直在提及的大康女帝李绾。” “啊?竟然是大康女帝?” “她来干什么?” 南荣庆立即紧张了。这女人的手腕现在还有谁人不知,若她硬要插手,力挺二皇子的话,那他的皇帝梦,岂不是要泡汤了。 李绾眼睛一扫,瞬间从人群中,将一身紫袍,看着比上首的皇帝还要贵气几分的他找了出来。 走近了几分,“你就是庆王爷吧。这皇位还不是你的呢,你穿的这么金光闪闪,是不是有些心急了些?” 南荣庆那一派,看她态度如此轻慢,立即有人上前呵斥,“大胆!即便你是女帝又如何,这里是南幻,可不是你大康。” 皇位上的南荣朔还是第一次见李绾的真容呢。 心里震惊的同时,就是羡慕二弟了。能有这样极美丽,又有能力,又能生的女人相伴一生... 他出声制止大臣的无理,“住口!来者是客,岂容你们胡闹。来人,给大康女帝看座。”他还没退位呢,这帮人就开始上蹿下跳了。 今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庆王爷的奸计得逞的。 ... 第464章 南幻(2) 李绾这才看向南荣朔。 嗯,不错,是个病秧子帅哥呢。 看他态度这么识相,李绾本想斩草除根的念头打消了,传音给他,“我身边有神医,回头介绍给你认识。另外,本帝拿下南幻后,保你王爷之位,子孙后代永享富贵。”前提是,不造反。 当然了,这句话,她没扫兴的现在就说出来。 南荣朔惊讶抬头,刚好跟李绾微笑的眸子对上。俩人在空气中,视线交织,竟然很快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李绾心里感慨,这么聪明,若这人身体是好的,应该能成为一代明君吧。可惜了。 南荣庆当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联手,及时出来阻止,“皇上,别怪臣没提醒你。若你选的继承人,最后不能生育的话,先皇在地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 又是子嗣说事儿。 李绾不爽,看向邹烈... 却发现这人脸上带着隐忍的落寞。 唉,孩子啊,是这个男人的软肋。说到这个话题,他就刚不起来。 李绾不想等了,衣袖翻飞,一个霸气转身,面向百官,“谁说烈王爷没有子嗣来着?” 不等邹烈有什么反应呢,龙椅上那位倒是来了兴趣,“女帝的意思是...”他现在,是真心看不上庆王爷。 只要不是他做皇帝,谁做都行。 这个弟弟嘛,虽然不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但这几年回归后,没少帮他。 若能将他推上去,倒也是乐见其成的事。 李绾言简意赅,“我的意思是,烈王的孩子正在本帝的肚子里,再有九个月,就出生了呢。” 这话说完,立马引来对方心腹武将,人比较粗鲁的王端狂声大笑,“哈哈哈,女帝,你是开玩笑吗?难道,你要说的意思是,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吗?哈哈哈...” 事实是,邹烈也以为她说的是现在努力。 李绾不管他们如何想,摸摸红指甲,看着这位粗鲁的人,说的轻蔑,“你知道吗?若是今日之前,如此出言顶撞本帝,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今日,看在我孩子的面上,就饶你一命。” 说完,她手摸肚子,看着邹烈,暗示意味十足。 心想,我都这么指引了,你个棒槌不会还不懂吧。 邹烈见了,眸子果然亮起,激动向前,“绾儿,莫非你有了?是我的?”这话问的傻不傻,哪还有锦衣卫指挥使平时那精明劲儿。 无端给对方招来笑料,就连龙椅上那位,都忍不住了,表情出现龟裂。 一个男人,问自己的女人,怀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呃... 南幻国的大臣们,暂时还接受无能。 “哈哈哈,二皇子,您这是王八做久了,自己也分不清根底了是吗?哈哈哈...呃...”还是之前那位不识相的王端。 话没说完,就被李绾一道真气打在嘴巴上。 “唔唔唔...你个臭婊子,竟敢打我?”这位世代为将,祖上戍守边疆有功。就连皇帝南荣朔都对他们家族有所忌惮。 一般的事不予计较。 于是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可李绾惯着你吗,衣袖翻飞,快速旋转,没一会功夫,就把这个满嘴喷粪的东西打的哭爹喊娘,找不着北了... “咔!” “咔!” “咔!” 这还不解恨,最后三脚,分别踩在这人的两个膝盖还有命根子上。 “啊啊啊!!!”惹的被打的昏死过去的王端,再次清醒过来。 那爆蛋的过程,让周围的男人们感同身受,纷纷皱起眉,躲得远远的。就怕这个疯女人,一个不顺,再把目标转向他们。 李绾还要踹呢,被邹烈拉住了,“绾儿,好了,狗杂碎不值得你生气,当心肚子里的。”他相信,他的女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他。 那么,在这个节骨眼提出来,必然是来之前反复确认了的。 他的眼中满是期待,现出星星点点,随即看向上首,“皇兄,臣弟恳请准许我宣太医来,帮女帝检查一番...” 南荣朔早有此意,只是被大殿上的闹剧吵的脑瓜子疼,一时没插上话而已。听邹烈提醒了,一挥手,“好准了,快,宣太医。” 看着急匆匆出去请人的太监,南荣庆眼神现出狠厉。 被李绾传声警告,“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若我是你,就选择颐养天年了,还能落个好下场。若你冥顽不灵,继续跟本帝作对,那就休怪本帝不给你们一家生路了。” 她刚查出怀孕,真的不想杀戮。 所以才提前好言相劝,免得这人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但,若人家不识好歹,她也不介意给他来个抄家灭门。 南荣庆听了这威胁,再看刚被人拉走不知生死的王端,眼神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太医来了。 子嗣,是皇上选继承人的关键。 因此,在南荣朔的好言相求下,李绾选择就在大殿之上,请太医验看并宣布结果。当然了,中间是隔着屏风的。 李绾个现代人,别说还有屏风,没有,她也照样看病。 于是欣然答应。 总共来了五个太医,轮番对着李绾纤细的胳膊把脉。 邹烈就跟个门神似的,站在后面,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终于,一刻钟后,太医讨论后给了肯定的结果。是院判做代表,禀报给皇上南荣朔的。“启禀皇上,臣等可以确认,女帝的确是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只是时日尚短,暂时不能确定究竟是几个。” 这话说完,全场哗然。 南荣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实在忍不住,语气带刺,“那又如何,你们怎么确定这是我南荣家的血脉?” 这个问话,明显带着讽刺之意,谁不知道李绾的孩子,只有亲生父亲才能孕育。就算是她,也无法作假。 李绾不耐烦了,抬脸看向皇帝南荣朔,“皇上,我杀了这个老东西,你不介意吧?” 这话一说完,大臣们对她胡作非为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南荣朔怕引起更多的事端,只能急急收场,“诸位爱卿,女帝的孩子是可以滴血认亲的。朕宣布,今日这选继承人仪式暂停。等女帝的孩子出生再议。” 说完,眼神警告的看了南荣庆和他们那一派上蹿下跳的几个老臣一眼。 心想,情报都没收到过还是怎么地?这女人什么脾性,什么手段不知道吗? 非要搞得朝堂上血流成河,显得他这个一国之君很无能是么? 他对他们敢表达不满,但对李绾可不敢。给邹烈使个眼色后,客气的引着人下去休息了。当晚还给设了接风酒宴什么的,简直恭敬到了极点。 ... 第465章 南幻(3) 半个月后,李绾成功的产下三个“孩子”。 毫无疑问,滴血认亲显示,亲爹就是邹烈没别人。李绾看着邹烈对着三颗蛋围观的傻样子,打趣道,“我现在生孩子是可以控制的,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做预防措施。三个孩子当然是你的没跑了。至于这么惊喜么?” 准爸爸抬头,“我不是怀疑,我是真的高兴。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李绾能说啥呢,她总结,两人身体都没问题但就是迟迟怀不上。多半跟邹烈的心理压力大有关系。前段时间,一直在筹划羟疆国的事,压力不在这上边,可能就好很多。 于是,“意外”就有了。 她看他高兴,也被感染了,“看吧,连孩子们都希望他们的爹坐上南幻国的王位呢。来的多么及时。哦对了,消息通知皇上了吗?” 她这个大伯哥,现在比他俩还关注孩子的动向。 看来这几年,真的没少受庆王爷的气。死活要把皇位给弟弟留着了。 邹烈笑,“放心,一早就送进宫去了。” 就在这时,小四在门外禀报,声音透着慌张,“皇上,三皇夫,不好了,庆王爷带着人发动宫变,现在整个京城和皇宫都被他们控制了。皇上也不知所踪,多半是被他们的人挟持在手里了。” 李绾听了倒没什么惊讶的。 那日,在朝堂上,她已经看出南荣庆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主了。她站起身,呢喃,“只是,要苦了他们王府上下跟着陪葬了。” 这话,说的悲天悯人,实则出手一点不手软。 不顾邹烈的阻拦,她穿上衣服就打算出去。 “绾儿,你才刚生产完,还是我去吧...” 李绾笑,“没事!根本不需要坐月子,你忘啦。” 小四知道形势紧迫拦不住人,赶紧让下人端上早就准备好的早饭。燕窝粥,鸡蛋,牛奶,还有小米粥,红糖水什么的,应有尽有。 小子,也是用心了。 李绾赞赏的看了一眼,随即吩咐,“都放着吧,我带着一边走一边吃。” “啊?这...”小四惊讶,然后就见面前桌上滚烫的食物,眨眼消失不见了。 下人们惊呆了,低头不敢多看。 心道,这位大康女帝,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神通。说收纳就收纳,食物眨眼就没。 李绾转身看身后,不放心个新手爸爸,“算了,你也别在家待着了,带着蛋进空间,方便随时有需要我叫你。” ... 就这样,表面上来看,李绾只带了小四,再没其他人,“势单力薄”的从烈王府出来。 才一出来,暗处就射出毒箭来。 两人急忙抵挡... 更多的是小四在抵挡。 人家这位女帝,灵力盈满全身,毫不在意的走,箭雨到了跟前完全近不了身。 李绾嫌弃小四走的慢,“得嘞,你也进空间待着去吧。” 被嫌弃的小四,来不及为自己争辩一句说,我这一年来,武功已经进步极多,就进空间跟邹烈待着去了。 ... 就这样,即便是一路都有南荣庆安排的人拦截,可李绾仍然如履平地,走得毫不费力。甚至觉得慢,将空间里限量级跑车调出来,干脆坐进去,开车去吧... 好歹刚生过孩子,还是别骑马颠簸了。 她到这个位面后,真的很少使用现代资源,许久不开车,这...还有点不适应了呢。 算了,将姬珏一拉,在他蒙圈中,将人按在驾驶室,“你来开,我给你指路!” 姬珏,这一看就是在大康皇宫睡的正香。一脸懵逼和迷茫。还穿着现代版长衣袖的睡衣,萌萌哒帅哥,看着真的好想亲。 被李绾抱着一顿啄,终于让姬珏彻底精神了,推开她的钳制,还嫌弃的抹了抹侧脸的口水,“不是,你这发什么疯。怎么忽然要开车了?”一边说,一边系安全带。 李绾在副驾驶,也给自己系好,言简意赅,“少废话了,南幻的庆王爷正在宫变,我们现在就是在赶往皇宫,阻止这一切。属于邹烈的东西,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姬珏顿了一下。今时今日,听到她对别的男人的维护,心里不能说毫无波澜,但已经很快自洽了。 引擎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一路上,俩人时不时交换着信息,当姬珏知道她刚给邹烈生完孩子的时候,车子猛地停下,“你疯了?知不知道养不好会落下病根的?” 随即反应出是邹烈有孩子了,他由衷高兴,“他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个男人,一直陪伴在她左右。比自己陪伴的时间还多。没功劳也有苦劳。 李绾感动他的关心和在意,“没事儿!”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忘记我生孩子特殊嘛,以前太医说过的。完全没影响。”然后空间里掏出各种热乎乎的早餐开吃... 一边吃,一边喂旁边的司机。 ... 开车当然快了。何况古代的城池面积又不大。一个京城,开车兜一圈的话,这样的车速一刻钟都差不多了。 只是,清晨的大街上,虽然百姓不多,但也不乏生意人。 他们见到这样粉红色的庞然大物,全部吓得不轻。 李绾怕他们害怕,故意从天窗上站起,跟他们友善的打招呼,“嗨,我是大康女帝,南幻的臣民,你们好啊~不要怕,这是本帝的座驾,不会伤害你们的。只要你们躲闪开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车子已经一骑绝尘,消失在大家眼前。 除了轰鸣和尘土飞扬,什么都没给摊贩留下... “......”大家连议论的心思都没了,这怎么议论啊,完全没见过,都不知道这玩意是啥。四个轮子,应该是车吧。 李绾还不知道,她这顿显摆的操作,对百姓造成多大影响呢。让她...直接在他们心中封神了。后来,当知道,是女帝要统一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甚至有人补充,“是了。女帝合该是上天派来统治我们的神女,没见她的坐骑是神物么...” ... 第466章 南幻(4) 车子很快抵达皇宫。 李绾也不下车,命令,“开进去,直抵上早朝的神凤殿。这个贱人,不给点教训是不会老实的。”贱人,说的是庆王爷。 姬珏最近都在大康全国各地的跑,帮百姓搞建设什么的,对南幻这边没关注,所以人员什么的不怎么熟悉,他反正就是听命,李绾说什么是什么。 不管一路的阻拦,十分拉风的把车子开进了神凤殿。 大殿门是开着的,刚好容车子通过。 此时的神凤殿已经被南荣庆的人完全控制了,他正对手下人交代准备事宜呢。“你,还有你,赶快给本帝穿上龙袍...你,去通知偏殿的大臣,速来参加朕的登基典礼...” 那指点江山的滑稽样子,让李绾发出冷笑,远远的招呼,“庆王爷,你是不是心急了些?以为皇位唾手可得了?” 南荣庆转身,一见这庞然大物和让他忌惮的女人,吓得手指人,身体哆嗦,“你,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来人,快来人,护驾护驾!!!” 他就是怕这女人横加阻拦,这才选择一大早进宫夺位的。 李绾俩人下了车。有姬珏在,周围南荣庆的人,李绾完全不需要应付。 她也不墨迹。挥动披帛,直接将南荣庆勾了过来,先是一顿暴揍... “啊啊啊!!你,你岂有此理!” “啊啊啊,你个贱女人,我现在是皇上了,你不可以无理!” 李绾一拳揍在南荣庆的肚子上,忍不住插嘴,“我看你是得了精神病。呵,本想你死的,我现在忽然帮你想到一个好去处呢。” 李绾将小四放了出来,问道,“小四,南幻是不是还没有精神病医院?” 小四懵了啊,“啊?啥叫精神病?”医院,就是医馆,这个倒是可以猜出来。精神病是个什么鬼。 李绾一手钳制住恐慌挣扎的南荣庆,一手指着脑袋,笑的玩味,“就是这里,有问题。不认识人,整天幻想症,满嘴喷粪,不识好歹的...比如,咱们庆王爷,肖想不该想的东西...” 小四秒懂了,憋不住想笑,但知道场合不对。马上收住,拱手,“回女帝,暂时还没有。但属下可以马上派人去建。” 他在这边经营了一年多,怎么会一点势力没有。不光兼职南幻国的锦衣卫同知一职,还置办了不少产业呢。 也是个有官职,有关系网,有产业的中产阶级了。这点小事,交代人,分分钟就能办好。 后来的后来,可想而知。造反的正主被李绾打成双腿残疾,只留着骂人的能力,然后关进精神病医院。地址选的也好,就在庆王府的旁边。 怕人不够精神病,李绾还叫太医给配了不少“好药”,每日按时喂进去。 她这回还不抄家了呢,就把王府上下圈禁起来。让他们每日隔墙听着他们的王爷破口大骂,疯疯癫癫好了,也算赎罪了。 不过么,不抄家钱是不能留的。 李绾潜进王府,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顺走。好吧,这其实,跟抄家没区别。 导致,以后的庆王府上下,实在无力养活下人。只能卖了人买米吃饭。慢慢的,这种日子也无力支撑了,于是南荣庆的王妃狠心的将小妾也卖了。 再后来,就是卖庶女。 李绾知道后,忍不住好笑,“真是个狠角色呢。” 庶女被买走后,当然不会有好去处。无非就是秦楼楚馆,成了贵族男人的玩物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先说眼前。 南荣庆的人,一见主子都被抓走了,他们还有啥可蹦跶的。 本来,南荣庆身边的谋士,就不认同他要逼宫的做法。你说,人家强出你不是一星半点,你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 现下好了,不听劝,自食恶果。 这帮下属们,知道王爷这回是真的完蛋了。于是,都聪明的跪倒在地,求李绾饶恕什么的。 李绾对这个反应一点不奇怪,先是问出皇帝被关押的位置,让人救出。 接着对小四小声交代,“你手上有所有人的名单。大奸大恶的,直接处死。一般的,就留下吧。” “是!” 至此,南幻国最大的障碍南荣庆倒台。 皇帝南荣朔被救出后,当得知弟弟的确有了后代后,他激动的眼睛溢满泪水。 呢喃,“好啊,这样,我就算死了,到地下也能有颜面去见父皇了。” 随即,走到御桌前,刷刷的提笔写了圣旨出来。上面,不光封邹烈为太子(下任皇帝的合法继承人),还宣称要提前退位。 邹烈的登基大典就设置在三日后。 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布了这个消息。 李绾对他的配合十分满意,三日后,等邹烈正式登基后,真的给叫来清绝,帮他看起病来。 可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即便是清绝这样的神医,判断后,也不得不摇头,只说还有三年的阳寿。 躺在床上的南荣朔并无意外,反而多了信心。“多谢大师出手相救。”然后转脸看李绾和邹烈的方向。“你们也不用觉得遗憾。朝中的太医,本来说本王只有一年阳寿。如今得清绝高僧出手,多出两年,我已经很知足了。”邹烈登基后,给他哥封了朔王,并赐王府。 李绾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全部是下人。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小人之心了。还担心他的子孙后代会造反呢。这人啊,压根生不出孩子,哪里来的子孙后代。 也是个可怜的人。 南荣朔的余生,竟然信起佛来。正好清绝在,跟着指点了一段时日。据说,走的那日很安详。李绾觉得这估计跟信佛有很大关系。 ... 南幻国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李绾从大康调来十万精兵还有五百人的锦衣卫,专门陪在邹烈身边,给他这个新皇帝调遣。 至于孩子嘛,李绾怕他事多,照顾不过来,就放在空间里。每日定时将他拉进来孕育。 可即便这样,邹烈处理起朝政来,还是觉得吃力。他苦笑,“绾儿,你让我杀个人,逼个供什么的,都可以。但你让我每日面对这头疼的奏折...” 李绾叹了一口气,“你真是,生于富贵肚子,却没这富贵命。这样吧,我先把凤简芝调过来,帮你处理朝政。你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你把军队这块,尽快捋顺了。清除异己,拉拢心腹。这个你擅长。” “好!”邹烈应的痛快。 ... 第467章 指向东南(1) 至此,西北,西南诸国;正南的南幻国;再加上东北唯一的邻国...婆家国乌冬国,执政者全部是李绾的人了,离彻底统一只有一步之遥。 唯独东南那边的邻国,原契尔哈国也就是现在的鲜邸国她还没染指。 看着坐在椅子里,毫无形象翘着二郎腿晃啊晃的女人,邹烈忍不住打断她的思绪,“怎么,不是早就培养了自己的人嘛,按照以往的路线来不就好了?” 这话说的,李绾笑了。“原来的路线...什么路线啊,睡服政策嘛?找他们国主,睡老实了?可他们的皇帝都三十多了,且后宫嫔妃无数,虽说有勇有谋,治理国家的才能也不错,可这年纪大...好几手的男人,我看不上啊...” 这时姬珏进来,端了养生茶给她放下,“你真好意思说,自己好到哪去。” 李绾听了后,不怀好意的看他... 姬珏软了下来,“你别看我!我可不是让你染指的意思。说实话,如今四处都是你的人了,这个国家虽然大了点,但咱们硬来的话,不出月余,保准也就拿下了。真的不用费这么多心神。” 李绾听了后小声说了什么。 姬珏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李绾看向门外缓缓进来的白袍僧人,声音提高不少,“我说,位面之主不愿意呢。” 姬珏对清绝倒是比较尊重。毕竟,这是这女人身边,唯一还清清白白的呢。且听木木说,这是位面之主,又是医术高强的道德高僧,他多少得敬着点不是?! 主动打招呼,“国师!” 清绝回礼,“阿弥陀佛。” 邹烈也跟着打招呼,“师兄。” 清绝面对亲近之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绾,“女帝,贫僧此次前来,就是献计献策的。” “哦?”李绾正襟危坐,严肃了几分,“国师,你有什么高招,快说说!” “贫僧曾偶然救过鲜邸国国主一命,愿意亲往说服其投降女帝,若其不肯,女帝再行其他也不迟。” 这... 有人愿意当说客,李绾有啥说的。反正,她对拿下最后一个国家,简直毫无压力。说白了,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李绾笑着回,“那也不必劳动国师一路辛苦了,我直接将人拉到咱们这会议室不就完了嘛~” 屋里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呢,在李绾空间的客栈里。她要求新建的超大会议室内。 你说你,不认不识的,忽然把人拉到这来,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邹烈都想笑了,想到门外各个房间里,瞎操心的男人们,他无奈摇头。就这逆天的本事,说实在的,没有他们,人家一个人就可以独行天下。 他们这帮人,努力服侍好人,好好替她养育好后代就完了。 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作为客栈之主,不但需要负责皇夫们日常起居的安排协调,还隐隐成了皇夫们探听女帝心情的“暗线”。 跟霸道总裁的贴身秘书有的一拼。 很快,李绾要“邀请”鲜邸皇来访的消息就传遍了。一个个的,自发的穿戴整齐,打扮的贵气逼人,龙虎之姿。 当正在早朝的鲜邸皇金亦乙,忽然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他懵逼极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护驾,护驾!” “呵呵...”李绾一身紫金色贵气十足的宫装,笑的礼貌,先自我介绍,“鲜邸皇,我是大康的女帝李绾。这里,是我的空间。空间,你可能不懂,你就把它当成是一个独立的庄园就好了。在这里,我可以造房子;可以种庄稼;可以享受风雨雷电日晒云遮;可以随意拉人进出,也可以移动金山银山...” 她巴拉巴拉把空间炫耀一遍... 见三十多岁,按说已经经历不少事的鲜邸皇金亦乙完全插不上嘴,只会眨眼睛。 李绾靠近几分,“直说了吧,我看上你的国家了。你只有两条路:一个,臣服我,以后做我大康的臣。做的好的话,我保你世代为王,继续做鲜邸的主;二个,不臣服,要跟我对着干。那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分分钟就能捏死你,让他人取而代之...” 她现在是真的狂啊,说到这,竟然忘记清绝前面让她悠着点的警告。一把掐住金亦乙的脖子,那手看着就要用力了... 没办法,狂妄的人,只想速战速决。多一点时间都觉得墨迹。 耐心全无。 吓得金亦乙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咳咳...”然后就是翻白眼,接着就是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弯腰如虾米... 清绝再也看不下去了,冲上来,“女帝住手!”,随即不着痕迹的将李绾格挡住,一把接过快要倒地的金亦乙... 后面,就是清绝给人家看病了。 李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了。 讪讪的退回到会议室的沙发上,整个人大刺刺的窝进去,等着清绝的诊治结果。 旁边站着的姬珏一直在。但就是他这个枕边人,现代人,老乡...也没想到这女人上一秒嘴上说的客气,下一秒请人家来后就会如此唐突... 他也看出她飘了,好心提醒,“绾儿,知道你现在逆天了!但有句老话,嘚瑟没好事!咱们...还是尽量按照这里的规则来好吗?” 如果只有他俩,怎么作都行了。但现在,他们是个大家庭,有很多皇夫跟孩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认识这么久了,早处成兄弟了。 他们彼此都希望,后半生,可以安安稳稳的陪伴在女人跟孩子身边。让这泼天的幸福,不要如过眼云烟... 李绾也知道过了,看向半晌没吱声的清绝,“国师,他怎么了?怎么年纪不大,还是帝王,这点刺激都受不得?” 清绝心里有气。声音带刺,“他有心脏病,时日无多了。” “什么?”李绾激动的站起。 下意识跟姬珏对视一眼。 那激动,可不是担心人家死,而是高兴。这皇上要死了,她就可以扶植傀儡上位了啊。 被姬珏瞪了一眼,她才收敛几分。 ... 第468章 指向东南(2) 一刻钟后,清绝将人救醒了。 李绾这回对人家如亲爹似的,可恭敬了。围在床前忙前忙后,“对不起啊,那个鲜邸皇帝。我刚就是想让你尽快明白当前局势,所以一时说的有些多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哈,放宽心,放宽心...你看,你要什么补偿的话,只要本帝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你...” 鲜邸皇金亦乙的确是个人物,刚才晕过去,完全是因为心脏不好。 再次转醒后,早就接受了不少事儿,态度恳求,“女帝,能不能把我先送回去,让我早朝先结束?我怕大臣和侍卫们忽然发现我失踪会担心...” 李绾哪有不同意的,打着哈哈,“理解,理解,好说,我这就送你回去!”说完,一个意念,将人送走了。 只剩下,会议室内,姬珏,清绝和她,三个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位默不作声。 姬珏趁机问,“你后面怎么想的?他的儿子们都尚小,做傀儡的话,你可能会比较操心。”的确,金亦乙虽然三十几岁了,但二十八岁之前,基本都在筹谋,打仗,篡位什么的。子嗣比较单薄。只得了两个女儿。 后来新建了国家,扩充了后宫,孩子才慢慢多起来。如今,有儿子三个,女儿五个。但儿子们年龄最大的才五岁。 这样的小奶娃,她弄上去,每日不用干别的了。 李绾犯愁了,冲着姬珏,“烟,还有吗?来一根!” 招来姬珏的白眼,“没有!” “怎么会?我昨天还看到你抽了...” “你刚生产完不足一个月,你记得吗?”姬珏没好气。 李绾邪笑了一下,冲过来,按照记忆去翻男人衣服的内里。她知道他有,也知道惯常放哪里... “哎,你别乱动啊...喂痒痒!!” 一个一米九;一个一米七。一个一身金色袍子,霸气尊贵;一个一身紫金色宫装,高贵无双。 且同样是世之罕见的绝美容貌,简直绝顶般配,天造地设。此时,不光语言熟稔,让清绝觉得与常人不同,就是嬉闹过程中透露的情意,也是涓细流长,无人可比。 “咳咳!”终究是姬珏知道避讳,提醒得意忘形的女人。然后被逼无奈,给人点了一根烟... 清绝知道看了不该看的,低垂眼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实则,内心已然惊起细浪。他以为只要树不动,就不会走到危险的边缘。却不知,风早晚再来,不会止歇... 李绾不知道这些,连着抽了两根烟后,她用力按在烟灰缸里。心里做了决定。 看来,只能扶持自己的人上去了。只是,这位跟鲜邸皇金亦乙有杀父之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愿意善待他的后代了。 李绾心里想的人,正是在她当初跟宇文浩以及小四,到大康京郊去私访的时候,遇到的县丞柳淳锡。 这位,不光是一个小小县丞。更是李绾钦点的上届殿试的探花。同时又是原契尔哈国忠臣赫硕王之子。 父亲被现在的鲜邸皇杀死后,柳淳锡,柳淳铜这对孪生兄弟,一路逃亡到大康。从此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但阴差阳错。因为李绾无聊,到处溜达,遇到曾经的农女李秀兰。非要管人家未婚先孕的闲事,一管就管到弟弟柳淳铜身上了。 后来,还做主给人家成婚了。 李秀兰在她的提携下,也算有志气。如今,是东南那边赫赫有名的女商人,极其有钱。 呃,话扯的远了。 李绾在打算拿下鲜邸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马上找柳淳锡,是因为,当初在梅园,她收到柳淳锡的自荐后,没有马上将人拿下。 如今再让她回头,总觉的差点意思。 还有就是,两年过去了,虽然偶有书信往来,但人家如今究竟如何想,还不一定了呢。 收回思绪,她将鲜邸皇金亦乙重新召唤到会议室。 这回,金亦乙没了之前的慌张。进来,互相见礼认识后,这才注意,清绝竟然在,“他惊喜的拱手,大师,您怎么在这里...” 李绾一见这,得嘞,暂时说不了正事了。 于是,拉着姬珏,俩人出去先给人说话的时间。 ... 半个时辰后,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打开。 二人进去。 金亦乙主动提起,“女帝,恕我唐突了。刚听国师言道,您的空间十分广袤,内中设置也十分完备。让我心里十分好奇,能不能请女帝带我四处走走?” 一个心脏病患者,活不多久了。 别说是一国之君了,就是普通百姓,李绾这脚程,带人走一圈,满足下愿望,也不是难事。 于是欣然答应,“好,小事一桩,请跟我来!” 考虑这人身体不好,李绾还给安排了车辇,跟自己同乘。 接下来,是李绾被动显摆的时刻了。 她先带人出了客栈,手指对面刺眼的金光闪闪,一忘无顶...“鲜邸皇你看,这是本帝的金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挖下来一点,山自己就会补回去。” 金亦乙惊讶过后懂了,大康女帝不缺钱。 接下来,李绾带人去皇城内走了一圈。先去逛了六部和各个衙门,接着进到宫城内,让人看了下空间内皇宫的面积和金碧辉煌的装修。 金亦乙的眼睛不够用了,忍不住感慨,“女帝,你这哪里只是缩小版的皇宫。你这比我看到过的任何皇宫都要大,都要贵气。” 李绾谦虚,“哪里哪里。就是为了养孩子方便,这才修建了此处。”她这回真是实话实话。可听在金亦乙的耳朵里,愈发的认定李绾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随后,俩人沿着广袤的草原,一路走过。 看到散养的牛羊,鸡鸭,还有嬉戏追逐的孩子们。他忍不住恭维,“女帝心境是我等不及的。连百姓们的孩子,都允许到皇城附近玩耍。” 李绾笑了,“鲜邸皇误会了,这帮野小子,就是朕的皇子们。我的其中一位皇夫说,男孩要散养,这样皮实。我一想,反正空间足够大,足够安全,于是就随便他们玩了。” 呃... 这样的教育方式,震惊到金亦乙了。 俩人继续往前走,出了皇城的门后,映入眼前的是大片大片的庄家,果园,还有牧场,鱼塘等。现在外面已经是初冬。可这里呢,因为土壤肥沃,气温湿润,竟然还有很多正在生长的作物。 看起来如秋天般硕果累累,一派丰收的景象。 李绾这回是真的显摆,同时也有施压的意味,“我这里,虽然阳光不那么充足。但无论是牲畜家禽,还是农作物,都比外面长的快,长的好,产量高。即便是打仗或者闹饥荒了,我的士兵和子民,也不会因为粮食而被难住。” 此时的金亦乙表情已经麻木了。讪讪的配合,“女帝,果然是神人。” 内心想的是,清绝大师诚不欺我。若要与之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他急了,拱手,“女帝,今日叨扰太多,请先送我回去。您的两个选择,我回去后与大臣商量一二,会尽快给您答复。” 李绾也不急着要答案,笑的客气,“好~” ... 第469章 再见柳淳锡 一点没让李绾意外,鲜邸皇金亦乙第二日就给她肯定答复了。说愿意臣服,只求能保全他的后代不死。 李绾很是讶异,“鲜邸皇为何有此担忧?你看本帝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吗?何况你我并无宿怨。” 说到这,三十多岁大李绾不少的金亦乙,竟然虔诚的给李绾跪下了,就差痛哭流涕了。“女帝,您就别瞒着了。我知道,您早就在暗中扶植赫硕王之子柳淳锡了。我与他有杀父之仇,我死后,等他上位,一定不会善待我的孩子们的。” 哦,原来是担心这个。 这个嘛,李绾摸摸下巴。她到现在还没召见过柳淳锡呢。也就是说,新的鲜邸王人选,她并没确定。 但她没必要跟这目前的王说这些细节。 问出好奇,“那你当初为何要斩草除根,不给他们兄弟生路?” 金亦乙抬头,“女帝有所不知。我没夺位之前,跟他父王是至交好友。当初的契尔哈国老国王杀了我爹,身为人子岂能不为父亲报仇?就因为这个,我与柳淳锡的父亲柳召产生政见分歧。少时的友情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可,即便是这样,每次有刀兵相接的时候,我们仍然会惺惺相惜,偷偷放过彼此。已经记不清谁救谁的次数多了。一直到最后一战,就是我带着人逼入皇宫的那一战,他...” 说到这,金亦乙痛苦的哭出来,“我对他说,归顺我,我愿意跟他共同坐拥江山。可谁知道...他太忠义了,愣是为了护住契尔哈国老国王往我的剑尖上冲。我那一剑是为了刺死老国王的。可以说,几乎用尽了全力。等我感到柳召的意图之时,再收剑已经来不及。呜呜呜...” 他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李绾低头看他,没给任何评价。毕竟,她对当时的历史不了解。 也许,金亦乙的确对柳召心存兄弟情;也许他只是为了博得自己的同情,好放过他后代。谁知道呢! 她追问,“好,就算你误杀了好兄弟,我可以理解。但后来,你已经登基为王了,为何还要对其子一路追杀,赶尽杀绝呢?” 金亦乙满脸惊诧,“女帝,您什么意思?我何时赶尽杀绝了?我甚至为了让他们兄弟俩过的好,还保留了郡王的封号以及府邸。我...就问女帝一句,若是您,对不投靠自己只想旧主的兄弟的后代,能做到这样吗?” 估计是金亦乙真的被冤枉了吧。 竟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李绾心里好笑,实话实说,“若是我,做不到...善待背弃自己之人的孩子。” 这个时候,会议室后的屏风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身着绿色官袍,本来正在公堂上审理案子的柳淳锡。他自从上次跟李绾做了约定后,就带着弟弟以及弟媳李秀兰回了鲜邸国经营势力去了。 他负责招兵买马,弟弟负责赚钱提供后援(主要是弟媳的功劳)... 当然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表面上,他花钱,在一个边陲县城捐了个县令的官职。正好,他以前在大康做过县丞,对业务什么的都熟悉。 再加上本就是探花出身,是实打实的才学。这县令,竟然被他做的有声有色,在当地口碑很好。 刚才,他恰好在当值审理案子,忽然。眼前画面变了,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很大的房间,面前放着屏风。 他刚要出声喊人,就听屏风前传来熟悉的男人声和女人声。 于是,他做了回小人,“偷听”起来... 当然了,这是李绾有意为之。 面对金亦乙对自己苦情的话,她无法判断真伪,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当事人出来对质。 李绾见他冲出来,猜到这里有差头,至少俩人理解的不一样。果然,柳淳锡看起来义愤填膺,甚至连名带姓的叫,“金亦乙,每次追杀我们的,都是你身边的金牌侍卫蓝星,你竟然敢睁眼睛说瞎话?” “蓝星?”金亦乙惊讶,“你确定是他的面孔?” 李绾就怕长篇大论,于是地点交给这二位,“得嘞,你们先交流清楚吧,我先去喝杯咖啡...” 空间仅存的咖啡,再不喝就要过期了。 她跟姬珏最近那是逮着时间就喝。谁叫,几百袋子,给其他男人喝,人家一致认为是苦药不好喝呢。 她跟姬珏也不怎么了,也许觉得这是现代留给他们的少有的念想吧。竟然虎了吧唧的,一定要亲自喝完才觉得有价值。 于是,黑天白日的喝。 ... 俩人这一对质,竟然花了半天时间还没聊明白。 最后李绾不耐烦了,打算把他们送出空间,“喂,你们二位,出去调查清楚再来烦我好吗?”送出去之前,李绾警告金亦乙,“我告诉你,少耍花样。柳淳锡是我的人,你要敢背地里使腌臜手段暗害,我灭你满门。” 她将手里的咖啡杯捏的粉碎,瞬间成了瓷粉...吓得金亦乙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女帝放心!” 随即,俩人被送出去了。 李绾不知道的是,她这样为柳淳锡着想...类似维护的举动,暖了男人的心。两年前,他主动表白要献身...而被她拒绝了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 他十分聪明,又不是弟弟那样的傻小子。 早就对女帝“芳心暗许”。这两年,虽然俩人没见面,但他一直有主动打探李绾的动向。知道她拿下了西北,西南,南幻,现在,终于轮到他所在的东南了。 自己,终于可以再见她,贡献价值了。 可他没有主动攀附上来。他是个读书人,也是要面子的。当初被拒绝他很受伤。于是,就这么耗着。 想着,最好是哪天,女帝想起他,主动联系他。 这不,机会来了。 ... 第470章 统一 他忽然就见到女帝了,只不知,她是怎么做到想拉他就拉他的。他的疑问,在回去的路上,被金亦乙解答了,“小子,别没见识的样。刚才咱们所在,是女帝的空间。里面有...” 他跟个好叔叔似的,巴拉巴拉将参观的一切现学现卖,讲述了一遍。 柳淳锡这才不那么懵了,随即,金亦乙又好心的将当前的局势给说了一番。最后说出担忧,就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不会被友好的对待。 柳淳锡眼眸低垂,小声嘟囔,“你看我也没用。女帝又没亲口说扶我上去。”说完,大踏步先走了。 “哎,你个臭小子!你等等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金亦乙年纪大,哪里能有年轻人的脚程快。急急的追... 从这表现来看,两家当初,应该感情真的不错才对。后面的细节李绾不知道了,反正第二日,当再见二人的时候,俩人关系缓和不少。 知道女帝是干脆的人,金亦乙直接替柳淳锡表达立场,“女帝放心。我已经说服这小子了,只要是他成了鲜邸新王,一定会善待我的家人的。” 说完,见柳淳锡梗着脖子,一副不知道争取的样。他急坏了,“贤侄,你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跟女帝说,你想做鲜邸的王?” 李绾看着柳淳锡似笑非笑,“你跟我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男人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时过境迁,他现在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了。 那她就给他个机会。 拉着柳淳锡的手腕,对门口的凤简芝交代,“简芝哥哥,帮我好生招待屋里的鲜邸王。”随后,绕开人,拉着柳淳锡进了斜对面一间新的房间。 进去后,关好门。她十分直接,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一边脱,一边问,“柳淳锡,本帝问你,想做本帝的男人吗?若想,本帝现在就收下你。” 柳淳锡惊了! 坐在床边,就跟个小兽似的,都结巴了,“这...女帝,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些?” “快嘛?”李绾随手将外衫扔掉,露出里面的吊带打底和白皙光滑的大片肌肤来。 柳淳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倾慕她,两年前,当她微服私访,被他看穿身份的时候,就开始了。 有权有势,又有能力有姿色的女人,试问,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只是,这也太突然了。两年不见,你说拉我来就来,然后话都不说几句,直接上床,这... 就算是现代人,估计都接受不了这画风。李绾明白一个酸腐文人的纠结,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推倒,一顿操作猛如虎... 反正不管开头谁主动的,只要结尾是男人主动的就行了。 俩人就这样,用身体亲密接触的方式,将两年前的记忆唤回。感情瞬间有了基础,稍显不那么唐突了。 半个月后,柳淳锡正式成了李绾后宫的一员。同时成了鲜邸的新王。并亲自下旨,约束自己的子孙后代,要善待金亦乙一家云云。 其实,就跟保命符差不多。 至于,过了几代后,子孙们怎么执行,谁还说得清。只不过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两家的恩怨,彻底结束在金亦乙病逝那一刻了。 ... 好了,至此,几个方向的所有国家,全部臣服大康。 剩下的,就是李绾宣布统一了。 国家统一,有几个标志。 第一,政治统一;李绾在三个月后,直接登基为帝。所有国家合并,统称大康。诸国会保留一个王位,但这些王要听命于她,实行中央集权制。不光要定期参加李绾在空间召开的会议,诸王本身的绩效也受她考核跟监管,不合格的,说换就换。 第二,军队统一;李绾命心腹武将们,将诸国军队人数统计上来,并混编在一起。分别驻扎在各地。统帅之人不拘一格,会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并实行定期轮岗制。有效的避免一将为王功高盖主的隐患。当然了,调兵遣将,由兵部草拟方案,最终的审批权一样在女帝李绾手中。她必须将这最有力的一块,牢牢握在手上。 第三,货币,路引,户籍等统一;这么做的好处是,方便官府百姓,经商,走动,通婚等等。 最后,语言文化统一。当然了,这个需要时间。李绾目前能做的,就是不断出钱建学院,要求孩子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学习大康文字,历史...以后要参加大康的科举考试等等。 还有很多细则,此处不予详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有钱,有空间,她牛逼,想怎么玩怎么玩。 所有染指过的男人按照功劳全部给了皇夫的位分,也在空间的客栈和皇宫内给分了住处。不管男人们身在何处,她都会定期拉进来宠幸之类的。 只不过,男人们根本不愿意住进宫。实在是宫墙隔开,大家沟通太不方便了。就说等皇上临幸这事儿吧,路上少说也要耽搁半个时辰了。 哪像住在客栈里,哪家有事,直接呼唤一声就行了。反正女帝对大家比较公平,男人们相对雄竞也就不那么厉害了。 甚至到后来,所有男人都如愿有了自己的子嗣。反正她一胎三宝,可以同时怀三个人的。又不用自己孕育,简直太方便有没有? 据不完全统计,女帝最后有一百多个孩子。虽然还是男多女少,但总的来说,喜欢女儿的男人,基本都得偿所愿了。 比如说,姬珏后来又跟李绾生了个女儿。所以,他一生总共六个儿子,一个女儿。 比如说,邹烈的三个孩子,分别是俩儿子和一个女儿。 从那以后,李绾过了很长一段幸福生活。可以说是富贵享受到了极点。 后宫美男无数,孩子成群。钱花不完,整个江山任自己操控,简直爽呆了。她有时候会跟姬珏显摆,“看看,老天就是眷顾我,我这么作不还是过的很幸福嘛...” 谁知道,话说早了。 很快被打脸,打的啪啪的。 ... 第471章 大结局 后来的后来,当男人和孩子们相继病死老死后,李绾终于知道,老天对自己的惩罚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了。 曾经以为的不老不死之身多好,多让人羡慕啊。 可是那种历经七八十年,仍然不老不死,眼见男人们个个苍老而去;再眼见儿女后代也比自己先老去,然后消失在眼前。那种不断生离死别的痛,简直让李绾痛彻心扉。 只觉,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痛的感觉也不及这万一。 后来的后来,她看着,身边再没熟悉的人。只有不知道是第几代的后生们,称呼自己这个...只敢从头到脚掩盖住仍然是十七岁容颜的老妖精...为老祖的时候,她孤独到发颤,她彻底绝望了。 断了生的念头。 于是,她终于勇敢了,开始尝试自杀。 她跳过河,上过吊,喝过鹤顶红,甚至一剑刺入心脏的位置... 可,让她欲哭无泪的是,无论她如何折腾,换来的都只是自杀过程中的痛苦而已。她人还是好好的,就是不死。 哪怕心脏都插烂了,仍会慢慢自愈。她仍然能复活。 她崩溃了,仰天哀嚎,痛哭伏地...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她使劲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声音透着不确定,“清绝?” 这人不正是露出本来面目,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清绝国师吗? 李绾声音颤抖,“你...是人是鬼?亦或是...苏家的后代...”只是长得像清绝而已。 想到这,她收回目光,继续跪在地上。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跟苏清昙的后代我都记得清楚,无论男孩女孩,没一个是你这副模样的。” 她挥手,“你走,走开啊!无论你是人是鬼,或者是妖还是什么,反正都别来招惹我。我已经活够了。我太孤单了,我早就不想活了,若你能杀了我,我还要谢谢你呢。” 清绝看着眼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无所不能的大康女帝。此时就跟个疯婆子一般,心有感慨...“唉,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如此贪婪?” “嗯?”李绾被这熟悉的声音和总是一副教育人的姿态,唤回几分记忆,再次转身... 清绝上前一步,将这个跟自己一样不老不死的女人扶起,“女帝,不用怀疑,我就是清绝,你的国师,大康的国师。我云游回来了。” 李绾先是激动,抬手摸着清绝带着正常温度的手腕,嘴唇微动,半晌失语... 眼泪比声音快,顺着一双仍然年轻漂亮的眼睛流下...再次遇到自己那个年代的人,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就仿佛一个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孤岛的人,忽然见到同伴。 她用力抓着清绝的两只胳膊,仿佛怕下一秒这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声音透着浓重的哭腔,“清绝,呜呜呜...清绝,真的是你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才来见我啊...呜呜呜...当初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啊...” 女人一边捶打,一边诉说满腹的委屈。 她知道,对一个不懂情的和尚如此失态她不该。但她能跟谁倾诉呢,顶着不老容颜,找自己的不知道第几代后辈们说吗? 他们只会当她是精神失常的妖怪吧。 “啊!!”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无助,不用清绝问,自己就开始叨叨,就跟快死的老者一样,“清绝,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他们全死了,就在我面前,在我怀里...先是姚碧澈,你知不知道,他只是生病了而已,若你在,一定可以救活他的!!” 她一边想跟这世上唯一熟悉的人细数曾经历的人间至痛,一边捶打眼前美的不似真人...一脚登入仙界的和尚,“都怪你,都怪你,不告而别!都怪你,见死不救,他死了后,我的男人就陆续开始死了...” 清绝被打也不反抗,就任由女人发泄。 她的感受,他完全可以理解。 她问他为何不告而别!还不是因为,后来的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心沦陷了。竟然失了一个出家人该有的平静,深深爱上了眼前人。 所以他趁还能控制的时候离开了。 但事实是,他从来没真正的离开。他其实一直在暗处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治理着统一后的天下; 看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看她的后宫不断有新人进,却没旧人出; 看她就是有办法让所有跟了他的男人们和谐相处,永远以她的利益为先,生不出半点背叛的心思; 看她,尽量做到雨露均沾,为所有男人都生了孩子。或男孩或女孩,或多个,或只有一个,但总归是,所有人都得到了她的爱和跟她的孩子... 所有男人的人生都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时候,早就知道结果的他好想跳出来问问。你想到所有人了,可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曾经有个叫做清绝的和尚,陪伴过你好几年... 清绝闭上眼... 任一滴清泪流下。即便他躲了她七八十年,可到头来,还是因为不忍看她痛苦到一直经历自杀之苦而主动现身... 他想,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岂是人为可以改变。 女人终于打够了,不顾世俗禁忌,扯下头上的遮挡,用力扑进和尚的怀里... 此处,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洞,根本不担心谁看见。那她还戴个屁的头纱,她还遮挡给谁看。她此时,只想好好感受这真实的体温和没有规则的心跳... 清绝盯着怀里的脑袋,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跟她一样孤独。她想要温暖和真实,他也是。抬起宽大衣袖下的手,回抱住她... 李绾趴在和尚怀里哭了好久,终于觉出不对劲儿,微微推开人,“你怎么了,可是患了心疾?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剧烈?” 随即想到什么,她眸中迸射出不可思议。 她男人太多了,每一个到最后都是用心相爱过的。又怎么会不懂?! 她不想放过清绝眼中一丝一毫的波动。可她看到了什么,静止无波。 清绝的眼中一点情丝和波澜都没有,她怒了。这人,是她觊觎了很久了的。后来,因为忽然失踪了,她才打消了要将人拿下的念头。 如今恍如隔世的再相逢,他竟然对自己还是这般一潭死水,李绾愤怒,不甘。呵,反正她活够了,就让她再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吧。 抬手点了清绝后背上的不动穴... 随即将人挟持进了山洞,放到床上,身体随之覆上来。 清绝动不了,但他有男人该有的自然反应。他睁着无波的眼,看着女人在他身上胡作非为。所有的感觉都那么熟悉。只因为,弟弟活了七十几岁,男女情事他一直跟着共感了几十年。 他闭上眼,认命了。 ... 可能是太久没有男人了吧,这场欢爱持续很久很久。 一直到第二日一早,李绾刚开始幻想今后有美和尚陪伴的日子,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清绝急声提醒,“快给我解穴,位面要崩塌了!” 李绾怕了,赶紧给人将束缚解开。 她高呼,“啊!我的后代们!!清绝帮我保住位面,求你!”她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随即就感到四周噼里啪啦,然后天旋地转陷入黑暗。 身上被男人宽厚的胸膛包裹住,然后就是闷哼声。她昏死过去之前,明白了。清绝在保护她,他在独自承受乱石飞溅,位面分崩离析带来的暴击... ...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