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三国：从被华雄秒杀开始》 第一章 最后一搏 “无名小辈，竟还敢与本都督为敌！”滚烫的鲜血溅射在华雄那张嚣张骄狂的脸庞上。 而在他的面前，一柄重逾千钧的夸张巨斧刚刚浸入血泊当中…… 而以上这一切，主角全都看不到。 原因自然也很明显——因为他是被斩的那位。 昏暗得有些阴森的屋中。 寂静无声。 潘凤从床上坐起，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额头上不断蹦出冷汗。 这是第多少次了？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每次经历的死亡却都是同样的真切、恐怖。 作为和某个历史上着名龙套同名的现代人，父母不顾自己真实性别只为了凑齐龙凤两个孩子名字而强加到自己头上的这个名字一直都是潘凤身上最引人注目的一点。可让他做梦都不曾想到的是，自己还真的穿越到了这个伴随了自己半辈子的本家身上了。 离谱！ 难道叫什么名字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那早知道成年后就把名字改成‘安’了。 但如今也就只能是想想了，现实不是小说，不会因为他的评价或者投票而有任何改变。 他所能做的，只有接受现实，接受自己真的成为了关羽专用垫脚石的专用垫脚石。 不过幸好，或许是前世看小说时常收藏评论的原因，他也和那些小说中的主角一样，觉醒了自己的金手指——能够模拟未来自己人生发展轨迹的人生模拟器。 然而半年过去了。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模拟，他非但没有通过这款金手指而改变历史的轨迹，反而倒是因为这个模拟器的缘故，每天晚上都要经历一遍这样身临其境般的噩梦，让原本就不幸福的日子雪上加霜，甚至都出现了几分精神分裂的前兆。 几近而立的年纪，仍然孑然一身，毫无建树。 简直就是虚度光阴。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穿越者，他感觉自己都可以被树立成一个典型的反面案例。 明明穿越的也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异世界，正相反，而是就连他这种历史小白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三国时代，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最终的结果却都是一无所获。 靠武力立功吧，前身就是专业干这个的，进山中剿匪、替上司砌墙，在中山国兢兢业业干了五六年。 可结果呢？ 顶头上司一个个升官发了财，他却总是攒不够升职所需的军功，如今也还只是个小小的屯长。 那靠了解历史走向的先见之明吧，大人物的门槛他都迈不进，茶馆说书的也联合起来排挤他。 那再不济，靠了解的现代科技做些简单的发明创造总可以吧？ 抱歉，这个潘凤也试过了，肥皂、玻璃、水泥和味精，全部失败告终，白白砸进去半年的俸禄。 很明显，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前世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上辈子如果有人说自己能举起千斤，那是要被众人笑一坤年的。 但在这个世界当中，不说人人皆可，十个里面有一个能做到绝不夸张。甚至，据说楚霸王年仅八岁的时候，便能单手将千斤巨鼎单手举过头顶，简直就和前世的人类是两个物种。 那些本应只是出谋划策的谋士，也拥有了种种超凡手段，春耕祈雨，决水溃城，只需一人之力便可。 原本只能卖符算卦的道士，也成了能撒豆成兵，凭空立起众多数丈高巨人，搅动整个帝国局势的伟岸人物。 随着心中的一个个想法落空，他的心思也一点点黯淡下去，不得不认清现实，模拟器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等来的，依然是一次又一次的失利。 潘凤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如墨的夜色笼罩了所有事物，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洁白的明月和四周暗淡的群星，他自嘲道：“果然，不是谁都有当主角的命。”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生活固然令人向往，但若是一事无成还要被这样的噩梦缠绕，还不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来的好。” 身为见识过无数段传奇历险的穿越者。 他一直都相信自己有做主角的命。 所以纵然只是中庸根骨也没有一日落下努力锻炼，毕竟起点比他更低的前辈们成就功名霸业的例子多如牛毛。 残酷的现实却迎面给了他一套大逼兜子。 再努力。 根骨不够就是无法在武道再进一步。 再勤奋。 只能从模拟器中收获更大的失望，还有快成顽疾的颈痛。 倚在窗前。 这一夜，潘凤想了很多，也从夜色当中看到了许多。 次日。 拂晓时分。 宽广到足以容纳上万人同时演练的校场空空荡荡，只有十几道身影在穿行，有人纳闷： “今日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炽阳高照。 军营伙房当中堆满了人群，进食闲谈的声音显得吵吵嚷嚷。七八个围坐在一起的小团体当中，有人不解： “今天屯长怎么没来吃饭？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将面前并不可口的菜饭吞咽进肚后，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军营驻地角落的屋外。 通过未关的窗户，他们得知了答案： “屯长今日为何白日成眠？怕不是昨晚锻炼到了太晚，我们还是不打搅他为好。” 斜日西沉，潘凤才再次从床上爬起。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后，他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舒适和惬意。 如果不是饿了一日的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潘凤还想再倒入床中，再梦一场。 简单的整理一番衣装，潘凤走出门外。 穿行过连片的房屋，便是空旷的校场。 除了月初点卯和月中较武，校场素来就是整个军营当中人气最低的场所，只是因为处在整座军营正当中，军营当中多数人每日早出晚归都不可避免的会路过其中，铺就校场的青石板下才没长出野草。 顺着人流，潘凤随众人来到伙房。 “屯长，你醒了？我们还说给你送过去呢，既然你都来了，那就在这吃吧。” 伙房中几位五大三粗的士兵，衣着简朴，面色黝黑，迎面拦住了潘凤。 “好。” 面对这些十分熟悉的下属，潘凤自然不会见外，点点头就接过了他手中的粥碗和坚硬的麦饼，寻了个位置转身坐下。 几人都已吃过，但也都围着潘凤坐了下来，关心完潘凤之后又开始讲起今日发生的琐碎趣事。 …… 入夜。 潘凤躺回了床上，头脑却十分清明，没有半分困意。 辗转反侧半宿后，他长叹一声： “果然，还是不甘心。” 心思放空，他的意识来到了一处朦胧、模糊到看不出边际的神秘空间。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第二章 离谱的井 【人生模拟器开启！】 【本次模拟无继承天赋，请从以下天赋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异性绝缘体、善弈、持剑、能对……】 众多无比熟悉的白色天赋再度浮现，潘凤眼神中不可避免的涌现几分失望。 果然……还是徒劳。 就在潘凤以为这一次模拟又将是将伴随着一堆垃圾天赋时，一抹极为耀眼的金光直刺潘凤双眼，恍得他不由眯上了双眼。 一个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天赋静静悬浮在半空，正好位列在十项天赋中最后一位。 是金色天赋！ 我这是时来运转了？ 还是说吃保底了？ 潘凤有些拿捏不准，但是他知道这不是重点，暂时押下激动的心情，赶忙查看起了金色天赋的效果。 【武圣（金色天赋）：凡入你眼，皆为所用，所有者能够轻易通晓任何武技，对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可以被持有者轻松领悟。】 “武圣？！” “莫非是二爷的武圣？” “能够轻松通晓任何武技，怕是最顶级的悟性都无法与之相比，那要是战斗中偷偷观摩他人，岂不是还能够偷学他人的成名绝技，如果可行的话那不就可以实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效果！” “这也太特么猛了！” 哪怕还没开始模拟，武圣的出现都让潘凤亢奋到了极点，差点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 毫不犹豫的锁定【武圣】天赋。 自从穿越之后，脑海中凭空出现的这尊朦胧塑像立刻便引起了潘凤的注意，其用途也很快被潘凤摸索清楚，开启了自己屡战屡败的模拟之路。 而自那时开始，足足半年左右的时间，潘凤每天都无比勤奋，保证了每天基本都能进行一次模拟。 可将近200天过去了，他的模拟之路却依然寸步难行。 如今看着眼前武圣这个金色天赋，潘凤不禁眼眶有些湿润。 每次模拟随机10个天赋，如今已经将近两千个天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金色天赋。 到底是哪家游戏这么坑，敢设置足足2000的保底啊？ 哦，是系统啊，那没事了。 不过幸好，总算是在退坑前出货了。 手握【武圣】这个绝世天赋，潘凤再看那些垃圾的白色天赋，只觉得更没眼看了。 这次刷新出的其他天赋也都是白色天赋，潘凤只得随手挑了两个顺眼的，直接开始了本次模拟。 【选择完毕】 【本次模拟天赋为——】 【武圣（金色天赋）：凡入你眼，皆为所用，所有者能够轻易通晓任何武技，对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可以被持有者轻松领悟。】 【持剑（白色天赋）：剑者，百兵之君也。你从小就对剑有着莫名的好感，少量增加持有者剑法的造诣。】 【能对（白色天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有时突然会有灵光闪过，对出不错的下联。】 简单的确认了选择没有问题后，潘凤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本次模拟。 【模拟开始！】 【第一年：中山国治下发生大规模民变，你随军参与镇压。】 【在战斗中你身先士卒，在连番的战斗中不断磨练自身武技，在实力不断提高的同时也立下了诸多功绩。通过审问叛军小头目你觉察到此次民变之后似乎另有隐情，你将此消息与战报一同上禀，但几个月过去，呈报犹如石沉大海，未见音讯。】 【民变平定回到卢奴城后，你才发现原本管辖你的军司马竟被火速提拔，面对你的质问，他表示你需要更加努力。】 【第二年：在一次执行剿灭流寇的任务当中，你救下了新上任冀州州牧的韩馥，救命之恩加之同乡之谊，你很快成为了他的心腹爱将。随着实力的愈发强大，你不断与冀州诸将较武，靠着浩如烟海的武技储备和灵活多变的应变搭配，你在军中的地位也不断水涨船高，被众人称为冀州上将。】 【第三年：你追随韩馥参加讨董大会，面对势头正盛的华雄，你毅然选择出战。】 果然还是来了。 潘凤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次有【武圣】的加成，前两年的剧情脉络虽然没有太大改变，但获得冀州上将的理由却从原本的“时常口出豪言加之州牧的信任”变为了此次通过一次次比武实打实打出来的。 也勉强算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终于当了一次名副其实的冀州上将。 这样的实力，应该能渡过这一劫吧？ 如果连有着武圣加持的自己都过不了华雄这一关的话，那他真的要绝望了。 怀着紧张的心情，潘凤将模拟继续。 【你拍马而出，与锋芒正盛的华雄战至一处。一上来，你便接连使出十数种武技，犹如连绵潮水一般的攻击瞬间压制了华雄的嚣张气焰，让他只得苦苦支撑，大好局势让群雄一方接连叫好。但在鏖战三十回合后，却被华雄摸清了真实的底细，被他抓住你的破绽，一击将手中开山大斧挑飞。】 大好局面突然急转而下! 完蛋！ 潘凤顿时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那梦魇画面的再度上演。 有武圣加持的自己，武技配置这方面自然没得说，放在前世小说中也属于能越级战斗的天才了。 但武圣却对他的修炼没丝毫增益，模拟器的真实境界可能和现实中的自己毫无差别，还是没有突破一直限制自己的瓶颈，没有真正到达武将境界。 果然，以不过是虎贲之士的境界挑战在武将之中也不算弱者的华雄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偏偏自己的根骨又是五品当中倒数第二档的中庸，虽然好过最差的低劣，但也强的有限。 能够修炼到武将门槛的虎贲之士境界，已经是自己天资的极限了。 想要逆天改命，只能靠模拟器这个金手指。可要命的就是，模拟器中的境界严格遵从自己现实中的实力，即便是有不错的天赋加成，甚至是【武圣】这种极品天赋，都难以越过自己命中注定的这道坎。 这就是宿命吗？ 潘凤感到一股浓浓的无力之感，准备再次迎接自己仿佛注定一般的命运。 第三章 过人勇将 就在潘凤内心一片灰暗，觉得就连【武圣】这等绝世天赋都无法改写自己命运的时候，模拟器中却又有了变化。 【武器离手，你惊魂失措拍马欲逃，却不想没跑出两步便被华雄迎面追上。而就在利刃即将贯穿你身体之时，群雄一方军营中冲出一位红脸长髯之人，手中偃月刀传出阵阵龙吟，一刀凌空挥出，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华雄竟被他连人带马一刀劈成了两半！】 我靠！ 潘凤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模拟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般激荡。 红脸长髯！ 再加上伴有龙吟的偃月刀！ 救下自己性命的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关羽关云长，华夏真正的武圣！ 果然。 治华雄还得是二爷，毕竟是他专属的垫脚石。 稍微平复心情，潘凤继续看了下去。 【敌方大将被斩，群雄纷纷趁势出兵，一路追杀将战线推至汜水关下，群雄讨董首战告捷。随后你又见证了刘关张三英战吕布，亲眼看着原本地位还不及自己的关羽等人如何一步步声名鹊起，自己却只能怀着艳羡的目光跟随韩馥一起被挤出舞台中央，连带着韩馥对你的态度也莫名冷淡了几分。】 【战局陷入僵持局面，需要大量的军粮器械，单纯的韩馥不假思索的接下了这个重任。你也开始频繁奔波于冀州与司隶之间。但不知何时起，你突然发现群雄对你和韩馥早没了最初的以礼相待，而是将冀州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动辄横眉冷对。你有心反驳，想将不利的局面拨乱反正，但无奈人微言轻根本得不到人重视。】 【随着董卓雒阳一把大火，群雄联军也最终不欢而散，你也失意的跟随韩馥回到了冀州。】 【第四年：掌握幽州的公孙瓒竟突然放话要攻取冀州，韩馥不明白为何原本歃血为盟的盟友竟突然就要刀兵相向，吓得寝食难安。最终，韩馥竟听信了荀谌的建议，将冀州拱手让与德高望重的袁绍。你自从也归于袁绍帐下听令，依旧被分配在中山国做事。】 【第五年：原本退去的公孙瓒竟突然大军压境，你奉命驰援，却在半途中被一支全部白马白袍的骑兵截住，片刻就被杀的阵形大乱，只得仓皇应战。】 【你被公孙瓒诛杀！】 【模拟结束！】 【本次模拟评价：c级！】 【首次评级达到c级，奖励自身能力可视化。】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c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值+1！】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中必定出现。】 脑海中的朦胧塑像也重归灰色。 潘凤则是长出了一口气，“果然，模拟器是正经的金手指能增强自己的实力，不是专门来玩我的。” “可就是不知道，模拟器所说的武力值+1到底是多少？” 不等潘凤想明白，就在模拟结果浮现的同时，潘凤只觉得身体一热，一股暖流流经他的全身，游走在于五脏六腑之间。 待到这股暖流消散，潘凤感觉浑身像是充满了用不完的气力一般，极为畅快。 “莫非……我这是突破了？” 再想想武将境界的描述：肉身锤炼完成，有气血盈身之感，转而开始锤炼五脏七窍，方入武将境界。 自己虽然天生神力，双臂合举便是数千斤也不在话下，可却一直都卡在士卒境界巅峰的虎贲之士境界，一直都找不到所谓的气血盈身的感觉。 但刚刚随着那股暖流，他竟然真的就突然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只觉得身体当中力量奔涌，宛如浪潮一般不断迸发而出。 突破了！ 自己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武将！ 简单的演练一番。 潘凤感觉浑身气力相较以往的离散不同，如今变得仿佛浑然一体，甚至可以通过一处肌体爆发出全身的力量。 无论是爆发力和续航能力，都比刚刚强了何止五六倍！ 呼出一口浊气。 潘凤觉得过往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他总算突破了资质的桎梏，未来的人生再次燃起了希望！ 种种迹象都显示和以往有了质变，潘凤也就断定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将，转而开始研究其模拟器显示的首次到达c级评价的奖励。 “自身能力可视化？”潘凤思考了一下“那不就是属性面板吗？” 而随着他的念头飘起，他的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虚拟的面板。 【姓名】：潘凤 【武力】：60（过人勇将） 【谋略】：07（呆脑蠢材） 【技艺】：19 【根骨】：中庸 【悟性】：疏庸愚钝 【技能】：开山斩（黄品—熟练级）、骑术（凡品—入门级） “原来虎贲之士后的境界是过人勇将。”潘凤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属性面板证实了自己确实成为了名武将而欣喜。而是看着自己的谋略和技艺两项属性发愁。 “技艺只有19，难怪我想搞发明时总是失败。可这谋略要不要这么离谱，竟然只有7点，而且还专门划出个境界，叫呆脑蠢材？” 潘凤有些无语，这也太嘲讽人了。 但他心中也知道，这里的谋略指的并非前世答疑解惑或是奇谋献策的智商水平，而是谋臣所能调动天地伟力的能力。 潘凤他一个在这方面毫无建树的门外汉，又是最差一档的悟性，得到这个数值倒也合理。 就是这个境界的名字…… 再看向属性面板当中的技能一栏，也是十分的凄惨。 这个世界无论是茶酒、丹药还是武器装备乃至于效果各异的技能，都被划分为天地玄黄凡五品。 开山斩本是潘凤在多年征战中摸索自创出的独家武技，威力巨大，而且一旦发动就连力逾千斤的他都无法改变，让对此颇为自傲的原身还将开山斩视作最少也是玄品武技的高级货，没想到原来只是刚刚脱离了凡品的黄品而已。 至于另一项骑术，则更是直接被判定为了人称不入品的凡品。 不过也是，原身只有在六年前平定黄巾之乱时，有缴获的马匹可以骑乘。在那之后没多久，便被分编到了如今的步卒营中做事，马匹自然也被收走。 倒不如说，这种程度的骑马经验也能被判定成一门技能，反倒是出乎了潘凤的意料。 第四章 化神奇为腐朽 在确认完自身的变化后，潘凤开始复盘起模拟器中的剧情脉络。 在以往这么多次的模拟经历当中，这还是第一次成功从华雄手中活下来，也是第一次靠自身实力打出的冀州上将名号，只不过没想到在华雄面前却还是棋差一招，险些就被他又斩一次。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次自己和华雄实力相近，也可能是自己掌握的武技繁多，让关羽起了近前观摩的心思，才让关羽有机会出手将自己救下。 而随后伴随着三英战吕布等一系列事件，则跟自己记忆中的一样，刘关张彻底打响名号，群雄互相猜忌，讨董联盟最终分崩离析。 只是没想到韩馥坐拥冀州这块富庶的宝地，又在明面上几乎是讨董群雄中最高职位，但却在联盟当中混的如此凄惨。 当然，除了韩馥本人在政治上的无能外，和他帐下的确没有什么人才也脱不了关系。 但这并不是说冀州没什么人才，恰恰相反，三国时期的冀州可谓人才济济。 即便忽略刘备张飞赵云和程普这种投奔他处的人杰，光是日后袁绍争霸天下的家底，也就是所谓的四庭八柱，个个也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顶级人才。 可韩馥上任冀州牧两年，非但没有任何拉拢在冀州各地出仕人才的举措，甚至就连来投奔他的田丰沮授等人也没有重用，可以说是化神奇为腐朽的典型代表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都不知道他会派何人为将。 随后更是傻傻的担下了联盟的后勤工作，以为靠这样的付出就能重拾群雄的尊重。 殊不知，他的行为无异于向饿狼展示肥肉，难怪会被公孙瓒和袁绍盯上。 冀州本就富庶，人口超过六百万，在六年前黄巾之乱也没受到太大影响，根本不用担心缺乏兵源。 同时还毗邻幽州和并州这两个天然马场，只要将几个关隘要道掌握在手中，就意味着拥有了组建骑兵的资本。 毫不夸张的说，在群雄割据的乱世之中，冀州几乎是最完美的起兵之地。 能够在汉末乱世开始时，将这样一片宝地合法全部纳入自己囊中，无疑是三国群雄当中起点最高的一档，能和韩馥相提并论的也唯有野心勃勃早早割据蜀地的刘焉。 哪怕是像刘焉的弱智儿子刘璋一样闷声发大财，也能当个土皇帝，享受几十年安乐日子。 可韩馥偏偏却有自己的想法，非要亲自下场秀微操，参加讨董联盟显摆被人摸清了底细不说，被人盯上后又病急乱投医，将冀州拱手让给了同样野心勃勃的袁绍。 从上任冀州牧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就成功败光了家产，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很明显，韩馥虽然是起点最高的诸侯，但却也是最不靠谱的一档诸侯了。 原本对韩馥还挺有好感的潘凤，在想清楚这一点后，便也打消了本就不多的追随心思。 “追随别人终究是看人脸色行事，还不如自己单干快活。” “但剿匪救他一命还是可以的，毕竟这可是难得的跳板。” 将关于韩馥的信息都记在心中，潘凤开始回想起了模拟中的最后一年。 冀州已经易主，自己又回到了如今所在的中山国做事。 而自己驰援路上遭遇的白衣骑兵，自然便是三国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而自己更是被公孙瓒亲手斩杀。 不得不说，三国这些有名的诸侯在武艺上造诣都颇为不俗。 先不说董卓吕布公孙瓒张绣孙坚这种本就是武将起家的诸侯，然后即便是出身世家的袁绍也敢捉刀对董卓，曹操更是先刺张让后袭董卓，尽管都以失败告终，都武艺也绝非常人能及，就连演义中看似温文尔雅的刘备，也是游侠出身，是靠着手中双剑从黄巾之乱的尸山血海中砍出来的功绩。 而模拟中他所面对的公孙瓒更是其中翘楚，不仅亲自带领白马义从在幽州平原杀出了赫赫威名，就连日后面对天下无双的吕布时，也是毫不畏惧上前迎战，证明了他的实力。 再加上白马义从本就长于奔袭，和毫无防备的自己突然相遇，那自然是十死无生。 不过归根到底，终究还是实力不如人。 潘凤将所有事情梳理完毕，满意的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长久以来养成的早起习惯让他起了个大早。 突破到过人勇将境界后，似乎就连精神都比以往强了不少，即便没睡多少时间，现在依然是精神饱满。 又重新看到了变强的希望，潘凤自然也就回归了往日勤奋训练模式。 仅仅断了一天，军营众人发现那道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又回来了，甚至还变得更加勤奋了些，看的不少人路过时直呼变态。 一天过去，潘凤回到了自己房中。 满怀期待的进入模拟器界面，却发现模拟器依旧暗淡，并没有准备就绪。 而根据他以往摸索的经验，每次模拟后他锻炼的越多，模拟器冷却也就好的越快。 而也因此，潘凤为自己量身制定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每天都严格按照计划执行，每天也都能进行一次模拟。 “难道是因为昨天懈怠了一天？” 潘凤有些困惑，可他在突破之后，体能比以前少说好了数倍，相应的运动量比以往翻倍也不止。就算模拟器计算的不止一天的运动量，今天也应该能将昨天欠的补上才是。 难不成是他想当然了？ 仔细感应模拟器，潘凤发现此刻模拟器的状态和以往每次刚刚模拟完的状态一样。 再回想上一次模拟结束，模拟器的状态似乎的确和以往不同，虽然几乎微不可察，但确实更加暗淡一点。 “所以，模拟器的消耗与每次模拟的时长有关。” 潘凤想到了可能的答案，但又对此无能无力，只能再度沉沉睡去。 又度过了勤奋的一天后，潘凤终于如愿打开了自己的金手指。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第五章 上将之名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请从下列天赋中选取三个天赋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可选择天赋：武圣、莽夫、异性绝缘体……】 不假思索，潘凤率先将上次模拟继承的【武圣】天赋锁定。 然后才看向其他的九个天赋。 确切的说，那么多次模拟下来，潘凤如今已经养成了下意识先忽略那些散发着暗淡光芒的习惯。 而这次潘凤的逆天运气依然稳定发挥。 排除【武圣】这个百分百会出现的金色天赋外，其余九个都是一水的白色天赋。 唉…… 潘凤也懒得吐槽自己的手气了，他这两天满心都在期待着过人勇将的实力搭配上【武圣】这个绝世天赋会发挥出什么效果，究竟能不能让他靠自己的实力来击败华雄。 也正是经过这两日的勤奋锻炼，潘凤对于过人勇将的认知更加清晰，也对自己从前一个虎贲之士竟然能够和过人勇将境界的高手过招而感到无比震惊。 似乎，自己还真的就是那种越级战斗的天才。 借用前世的一句名言，那就是：嘿，我他娘的还真是主角。 也正因此，潘凤对于新一轮的模拟变得更加期待。 迫切的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同时也想更进一步摸清华雄的真正实力，好为自己日后的选择铺路。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潘凤又在剩余的白色天赋挑选了两个稍微顺眼的，便正式开启了本次模拟。 【选择完毕】 【本次模拟天赋为——】 【武圣（金色天赋）：凡入你眼，皆为所用。持有者能够轻易通晓任何武技，对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可以被轻松领悟。】 【心忠（白色天赋）：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但你却不认同，秉持心中理念，为忠是你的人生信条。】 【异性绝缘体（白色天赋）：男女之事，寡淡无味，你对于异性毫无非分之想。】 【模拟开始！】 【第一年：中山国治下发生大规模民变，你随军参与镇压。在战斗中你有意磨练自己的武艺，随着一个个敌人化作你的军功，你也在叛军中杀出了威名。你率军所到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这场民变也因此很快平定，你也破天荒的头一次因为军功而升了官。】 【第二年：你在剿灭一伙山贼的途中救下了新上任冀州州牧的韩馥，看着山贼畏之如虎的你，韩馥眼中满是赞许，你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第三年：随着你继续的南征北战，你在冀州闯出了赫赫威名，被冀州诸将尊称为冀州上将。同年你随韩馥参加群雄讨董，面对势头正盛的华雄，你毅然出战。】 要来了！ 潘凤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命运的考验。 【连斩群雄方数员大将的华雄气焰嚣张到了极点，不住的在群雄营门口叫骂。但在看到是提着大斧的你出战时却显得无比凝重，不仅停止了口中的叫骂严阵以待，出招时更是不敢有任何保留，招牌武技接连使出，誓要将你斩于马下。你同样不甘示弱，毫不相让的使出纷繁多样的武技将其攻势一一化解。你与华雄二人宛若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连相战了足足上百个回合，足足拼杀到日暮时分也没有分出胜负。你与华雄都心有不甘，不约而同的相约明日再战。】 【第二日你来到关前叫阵，华雄也如约出战。但才交手几个回合，华雄就惊讶的发现仅仅一夜过去你的实力竟然又强了几分，稳稳的压制住了华雄。在艰难的支撑了五十回合后，华雄只得慌忙的逃回关中。当你第三日再去关前叫阵时，自称西凉第一勇士的华雄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应战。】 【上将潘凤之名，开始在群雄间流传。】 呼~ 安全。 潘凤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迈过了华雄这关，不仅没有被对方所斩，而且更是直接将华雄打成了华怂。 爽！ 与此同时，潘凤也知道这次模拟评价不会再收获一个d，最起码又能获得奖励了。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潘凤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动。 稍微平复了下心境，潘凤继续模拟。 【此战之后不久，其他关东诸侯都曾私下派人尝试拉拢你，甚至在一次宴席过后，你在怀中发现了一封来自董卓的书信，但都被你严词回绝。】 【虽然初战告捷，但群雄内部却并不团结，而是时常相互推诿，互相掣肘。面对龟缩不出的华雄，没有一位诸侯愿意打头阵攻入城中，但也更不愿意让他人得此头功，竟纷纷选择保存实力，让主力屯驻酸枣，每日置酒高会。】 【而在局面越发诡异的群雄联盟之中，掌握着富庶冀州的韩馥则隐隐有成为众矢之的的意味，你虽然时刻护在韩馥身旁，保护其不被其他诸侯所辱。但各种来自暗地里的手段接连不断，甚至还有冀州郡县即将投靠董卓的消息传出，你与韩馥不得不回到冀州。】 【第四年：由于公孙瓒的突然宣战，加之荀谌的话语攻势，韩馥将冀州托付袁绍。袁绍接手冀州后，以高官厚禄再次拉拢你，希望得到你效忠，但被你再度回绝。】 【第五年：韩馥被彻底架空，你仍护卫他左右。】 【第六年：为了迎合袁绍，你曾经的上司朱汉率领500精兵包围韩馥府邸，想要诛杀韩馥。你命几名卫士护住韩馥，自己则一路冲杀到朱汉面前，一斧让其原地裂开。】 【面对随后凑巧赶来的袁绍，你义正言辞的呵责他，袁绍虽然震怒，但瞅了瞅你手中沾血的大斧，不得不低头，连连称是。】 【第七年：一位俏丽丰满的袁氏寡妇想要委身于你，甚至不惜动用关系对你下了药，但你不为所动，甚至仗着药力开始月下练武。】 【第八年：在一场盛大的宴会当中，举办者袁绍却没有招待宾朋，而是只顾着与陈留太守张邈低声交谈，历经几年寄人篱下的韩馥神经紧张，断定二人是在密谋暗杀自己。】 第六章 绝世风采 【经过简单的谋划，你决定趁着夜色掩护韩馥逃亡。但你没想到队伍仅有数人的队伍刚刚离开邺城不久，就被袁绍帐下头号大将颜良追上。】 【开始交战时你惊恐的发现，面对原本切磋时还能占据上风的颜良，如今你却被他稳稳压制。无论你使出何种招式，都被对方一力破之，不过短短十几个回合，你就被颜良斩于马下。】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八年。】 【本次模拟评价：b级！】 【首次评级达到b级别，模拟器具象化进度增加】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b级别，奖励凡品技能骑术大成级别感悟，并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谋略+4！】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中必然出现。】 熟悉的暖流再度出现，但此次却没有带来身体力量的增强，而是让潘凤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明悟，一种关于自然万物的明悟。 待到暖流消散，潘凤却只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仿佛其中蕴含什么奇妙的能量一般。 有心调用，但却难得其法。 而与此同时。 就在潘凤脑海之中，涌现出一骑绝尘的画面。 而稳坐马背之人，正是他自己！ 不过很明显是强化过的自己。 毫无疑问，那是模拟器拥有【武圣】天赋加持，精通诸多技能的自己。 真正名副其实的上将潘凤！ 脑海中的自己骑乘一匹烈马在旷野中不断驰骋，将周遭的一切都迅速甩在身后。 而就在如此高速的行驰过程当中，马背上的人影却在不断的闪转腾挪，于行进间演示着种种迥然不同的发力方式，其中不乏刁钻之极的法门，寻常人轻易想都不曾想到。 但脑海当中的人影就是做到了，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和胯下马匹配合的亲密无间，就仿佛胯下骏马是他身体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一样，调用起来如臂使指，没有一分一毫的生涩之感。 或许是因为这本身就是自己拥有过的力量缘故，潘凤刹那间就将演示的种种技巧全部接受，轻松掌握了这份力量。 “这就是大成级别的骑术吗？明明不过是凡品技能，都已经几乎要将骑马的潜力穷尽了，简直都将骑乘骏马玩出花来了，真不知道那些更高品的骑乘技能还能如何强大？” 虽然对更高级的技能无比期待，但潘凤心中也知道能领悟到大成级别的凡品技能，都是靠沾了【武圣】天赋的光。 要是光凭借他自己那最低一档的悟性，怕不是下辈子都没有希望将任何一门技能修炼到大成级别。 而一想到武圣天赋，潘凤就开始发愁。 根据他以往模拟总结出的经验，一个天赋最多只能连续继承两次，再多就无法继承了。 如果还想使用这个天赋，就只能等下一次再刷新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武圣】这个强力天赋，就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 嘀！ 您的武圣体验卡即将到期！ 当然，【武圣】这个金色天赋也配得上其逆天的稀有程度，第一次模拟时就让当时还只是虎士的自己成功改写了命运，破天荒的从华雄手中活了下来，也让最终评级第一次突破了d级，也是第一次从金手指中获得了好处，并且直接帮助自己成功突破到了过人勇将境界。 而随着自己实力有了质的蜕变，第二次模拟中【武圣】天赋更是大展神威，直接将原本屠自己如鸡崽的华雄生生打成了华怂！ 这次的评价更是达到了b级！ 只不过这次模拟稍显美中不足的是，属性奖励却给到了谋略。 虽然看似有足足4点，远高于上一次模拟的1点武力。 但很明显，这二者的价值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即便忽略那一点武力值带来境界上突破的变化，光以纯粹的力量来说，这一点武力值都让他单臂的力量足足多了上百斤，可这四点谋略加下去，他也就是感觉空气更加清醒了些，哪怕距离一个谋士的入门都还差得远，更别提增加即战力了。 再加上自己如今只是个步卒屯长，根本没有配备战马，这次模拟虽然有两项奖励，但都没有加到点子上，属实是有些鸡肋了。 默默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发现随着自己谋略上涨后，评价也从原本的呆脑蠢材变成了无知庸材。 “至少名头上是好听一些。”潘凤苦中作乐的劝慰自己。 而在确认完此次的奖励后，潘凤开始盘点此次模拟发生的剧情。 和上次一样，前几年的剧情脉络基本没变，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亲手击败了华雄，得到了群雄拉拢，只是没想到董卓的劝信也能送到自己怀中。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足为奇，讨董联盟鱼龙混杂，不被渗透才是怪事，日后自己经历这段剧情时提防些就好。 而至于后来的讨董联盟分崩离析、袁绍得冀州两件大事则几乎没有因为自己而发生任何变化。 选了【心忠】天赋的自己就跟真的拿了关羽的剧本一样，纵然韩馥再落魄也不离不弃。 可韩馥终究还是要为他的无能负责，志在天下的袁绍连汉献帝都不肯奉迎，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冀州牧长久存在？ 最终，自己也只能和韩馥作陪，一起死在了颜良的刀下。 就是没想到这个颜良，还是个老阴比，平常切磋还偷偷藏了一手。 虽然在演义当中，颜良文丑似乎和华雄一个档次，都是二爷专属的垫脚石，但潘凤可不觉得他们是能相提并论的存在。 要知道，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是当今天下除了帝室之外最庞然之物。袁绍又作为袁氏新一代双璧之一，能够调用的资源和人才多的难以估量。而颜良文丑二人能成为其帐下头号战将，武力自然不俗。 而且此二人的实战表现也十分斐然： 颜良不仅能够一回合斩杀成名武将耿武，在面对吕布帐下八健将时，也能做到一合灭魏续，三合斩宋宪，甚至就连面对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时，也能二十回合击败对手。 文丑的战绩也不遑多让，甚至从斩将层面而言，还要远远更甚。不提同样对成名武将的秒杀战绩，文丑在面对公孙瓒和帐下健将围攻时，可以做到以一敌七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反击，仅凭一人之力打出了杀三伤四的逆天战绩！ 要知道，即便是在面对天下无双的吕布时，公孙瓒也能强撑十几个回合才落败，绝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别提文丑还有五十回合战平赵云，一力顶张辽和徐晃两位五子良将联手的神仙战绩。 虽然碍于前身的眼界，潘凤如今并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层次的高手，但可以确定的是，巅峰状态的颜良文丑二人绝对拥有五虎将级别的战力，放眼整个三国都是顶级战力。 当然，两位专属垫脚石的实力都如此强大，更加衬托出关羽的强悍！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何等的绝世风采！ 第七章 具象化 论实战斩将，关羽甚至都可以排在当世第一，甚至远远超过实力天下无双的吕布。 而支撑他达成如此伟绩，【武圣】这个天赋肯定要占一席之地。 根据潘凤自己的摸索，模拟器当中的各种天赋，更像是人身上各种性格特质或是天赋命格的凝聚，而并非是这个高武世界当中真实存在的入品技能。 而【武圣】原主如此强悍战绩，也不由让潘凤越发期待起了下一次的模拟，最后一次【武圣】天赋加持的模拟，如果能再加上其他强力的天赋，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清点完这次模拟的收获，潘凤开始习惯性的复盘这次模拟当中各项天赋的效果。 【武圣】自不必说，根本没有任何缺点，反而是自己的境界限制了其发挥。 而【心忠】则正好相反，在模拟中几乎只有负面效果，如果不是一心要追随韩馥，大概率会有更好的发展。 也更进一步证明追随韩馥会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让潘凤更加坚定了单干的决心。 至于最后这个【异性绝缘体】，潘凤本想着通过这个天赋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精力浪费，让模拟器中的自己能够更加用功在磨练武艺当中。 但如今来看，这个天赋的作用不能说是居功至伟吧，最多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了。 毕竟，开始一轮模拟不得凑够三个天赋才行吗？ 而此次模拟了八年，比上一次模拟的时间更长，潘凤也专门留意了模拟器的状态，果然又比上一次又多暗淡了一丝。 “所以，每次模拟都会根据模拟的时间消耗相应的能量，莫非这也是模拟评价的判定标准？”根据观察到的线索，潘凤做出了假设，并决定日后模拟多选择些苟命的天赋试验一下。 但又随之想起模拟器提到的首次达到b级的奖励，潘凤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模拟器具象化？那是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潘凤又仔细感应了模拟器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同。 轰。 随着模拟器所在的空间微微一震，模拟器依旧暗淡，但却显现出了新的信息。 【开启下次模拟所需积分：80】 潘凤心中一喜，很明显这次的奖励是让模拟所需条件更加清晰，以数值的方式显现。 可当他想进一步得知如何获取积分时，模拟器却没有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他的金手指并没有搭载人工智能模块。 再度确认一番无果后，潘凤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 一夜过后，潘凤刚开始晨练不久，突然接到命令要城外山上执行护送任务。 潘凤本就是山中老猎户的养子，是靠着六年前平定黄巾之乱军功起家的泥腿子，为人性格又狂妄自傲，自然十分不受待见，这种脏活累活自然也都往他手上安排。 来自上级的命令，潘凤自然也无法拒绝，便集结了队伍，向着城中北门走去。 一行人都是官兵打扮，在闹市当中穿行，却没有引起任何惊慌。 人口只有七万多的卢奴城，最多的时候却拥有接近两万的驻兵。 如此夸张的军队数量则是因为因为六年前黄巾之乱爆发，致使无双王爷贵公被摘走了项上人头，封在此地的中山孝王也同样被吓破了胆，也顾不得封王不得干涉属地内政的规定，开启了这堪称丧心病狂的扩军之旅。 虽然如今这些扩张的军队有近半被分配到了中山国各地的险要隘口，但依然有过万兵士长期驻扎在卢奴城周围，护卫着中山孝王那脆弱的安全感。 日积月累到了现在，本地居民早已习惯了军民共处的生活。 甚至许多商会还专门做起了军营有关的生意。 以至于就在沿途当中，不少商家直接向着潘凤一行人招揽起了生意。 “军爷，进来喝杯茶？歇歇脚也是好的啊。” “各位军爷真俊讷，要是配上咱家的新衣裳就更俏了。” “大爷来玩儿呀～” 扰的潘凤一行人十分烦躁。 一行人刚来到北门，领着七八位杂役的山羊胡须中年人就凑了上来。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谈，确认了正是此行的护送目标后，众人合成一队往城外白石山走去。 护送的目标也并非什么达官显贵，而是城中一所医馆的采药队伍。 不用问，潘凤都猜到这又是自己上司接的私活。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赶路后，众人来到白石山深处，杂役也四散开始了采药，潘凤也都各自派出一伍士兵跟随保护。 枯燥的等待过程当中，医馆管事也开始和潘凤攀谈，起初还毕恭毕敬，但在得知潘凤是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后，态度却急转而下，就连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屑。 在这种情况下，潘凤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简单敷衍两句后便不再搭理，管事却依旧喋喋不休，不断炫耀着不知道经过了几手的见闻。 “真的，你怎么和我侄子比，他还比你小两岁，现在都已经是极山武馆的核心弟子了！”管事山羊胡子恨不得飞到天上。 “拜的也都是卢奴城有名的高手，基本上都是和王石军侯一个实力的虎贲之士强者，而且还都对他无比看重，觉得他日后有望冲击武将境界，即便是当个校尉也是手到擒来。” 连续说了两个时辰，管事才终于像是有些累了，咽了口吐沫摆摆手“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说完转身往身后的山林走去。 眼见他离开，在场众人都不由长出一口气，可算是有点清静时候了。 有士兵不解“屯长，你明明都已经是虎士境了，比那个什么狗屁王石强多了，怎么不反驳他呢？就让他一直在那叭叭。” 潘凤摆摆手，即便他真的说了，甚至当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对方也绝对不会罢休的，最多也只是换一个领域叭叭，说不定就要从做人的道理上教育自己了。 这种人根本就不关心你到底怎么样，他只是想通过教育你来展现他的优越感。 对付这种人，不理睬，就是最有效的反击。 第八章 一言为定 半炷香过后，潘凤觉得管事此去小解未免也太久了点，刚想起身去寻，就听见身后的灌木哗哗作响。 “小心！” 潘凤举拳，下令进入警戒状态，休整的众人也立刻爬起，握紧了绑在胳膊上的环首刀，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黄巾之乱后，中山国久无战事，许多官兵都已经懈怠，日常训练也都是应付了事，甚至不少军侯级别的人物都养了一身膘，身形早已走样。 可匪患却从未断绝，这些任务也自然交由潘凤这种草根军官完成，再加上他帐下也都是些经历过真实战场血火淬炼的老兵，让这支官兵依然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什么人？” 潘凤挥斧砍倒几片灌木，视野瞬间开阔。 前不久还意气风发的医馆管事，如今却变得狼狈不堪，死死抱在一棵大树上。 而在大树下面，一头宛如小山一般的野猪正瞪着通红的眼睛，粗壮的后蹄一遍又一遍翻土，随时准备再次发起冲锋！ 轰！轰！ 随着一声声巨响，残枝败叶漫天飞雨，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树干也很快不堪重负，被钢刀一般的獠牙刺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逐渐有了前倾的趋势。 “你……你不要过来。”感到自己死期将至，管事宛若癫狂一般，从怀中拿出一颗奇异的药草威胁野猪。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算死，临死前也把它吃了，你照样得不到。” 可野猪哪里听得懂他的意思，再次见到自己守护多时的宝物，更加激发了体内凶性，一对拳头大小直接鼓了出来，喘着粗气又要再次冲锋。 管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带着哭腔哀嚎“救……救救我！” 砰！ 随着一声巨响，几丈高的大树轰然倒塌，管事仰面摔倒在地，连续滚了三五圈后，才勉强止住身形。 粉身碎骨一般痛楚让管事已经无力叫喊出声，内心一片灰暗的他认命的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可等了许久，想象之中轰然踩踏或是钢刀划开皮肉的感觉迟迟没有到来。 “莫非？这畜生突然转了心思？”管事心中突然重拾了生还的希望，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了双眼。 但却迎面看到野猪那狰狞的面目正贴在自己脸前，甚至都可以感受的到它鼻端的热气。 我命休矣！ 接着便眼前一黑，生生吓晕了过去。 “怎么没声了？”硕大的猪头后显露出人影，正是前来支援的潘凤。 一个士兵戳了戳管事“屯长，他好像被你吓晕过去了。” “哦。”潘凤点点头，随后一本正经道“我只是想告知他这畜生被我斩了，好让他安心，没曾想他胆子竟然这么小。” 命人将他背起，潘凤则来到了野猪身体旁。 刚才隔远观察，又一心救人心切，潘凤觉得这野猪虽然体型大了些，但还在正常范畴当中。 如今近距离细看，却发现这只野猪体型似乎有些过于庞大了。足有两米的身高，体长更是近一丈，这哪里是头野猪，简直堪比一些大象了。 双手腾空，潘凤试着将野猪的身子抬起，竟发现以他如今的力量竟也觉得有些吃力。 当即就在心中惊呼：我靠，果然是高武世界，连个畜生都和前世的不一样。 最近两年，不知道是不是孝王动了鸟尽弓藏的心思，反正潘凤他们每月到手的俸禄是逐渐减少，如今只剩下了足额的一半多一点。再加上平常军营虽然提供三餐，但半年也难见一丝荤腥，所以这头硕大的野猪，潘凤是万不可能浪费的。 虽然前生今生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屠宰解剖的经验，但好在手中的开山大斧锋利异常，不管它什么筋皮肉骨统统斩断，直接平均分成了大小相仿的十份。 “来来来，一人拿一份，等会合以后一什分一份，咱们回去加餐。” 听到有肉可以分，士兵们自然兴致高昂，就算提着上百斤的肉也丝毫不觉得累。 并且有人还嫌不够，提着肉凑到潘凤身前“屯长，你看这时间还早，不如再带我们在这白石山四处走动走动，活动活动拳脚？” 潘凤也不点破，摆摆手道：“别贪心了，小心遇上豺狼虎豹别把小命搭上。” “这不是有您在嘛？而且我听说这白石山有山神庇佑，猪牛兔鹿满山跑，但从来没有猛兽出没。” 看着眼前山路崎岖，荆棘遍布的山林，潘凤自然不会听信他的话，带着众人回到了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在等待的过程中，昏厥的管事也醒转了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摸摸胸口，随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潘凤身前硕大的猪头，又默默坐了回去。直到再次返回城中，也依然一言不发。 潘凤带着士兵往军营赶，手中提着狰狞猪首的他不可避免的成为城中百姓的焦点，其中自然也包含了一些别样的目光。 在即将迈入军营的时候，潘凤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身后说道：“阁下跟了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士兵们有些困惑，他们并没有发觉有人跟踪，正想问潘凤是不是看错了时，临街一处酒楼的二楼却飘然落下一道身影。 “阁下好眼力！在下尹玉书，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潘凤也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好保密的，便直言相告“潘凤，步卒营一屯长而已，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听到潘凤只是屯长时，尹玉书脸色微变，但旋即也面色如常道“原来是潘屯长，失敬失敬。我随行而来并无恶意，只是见猎心喜，想购得潘兄手中之物，不知潘兄意下如何？” 潘凤看看手中猪头，没想到一副贵公子打扮的尹玉书竟然也喜欢吃这杂碎一类的东西，便试探道：“那得看尹公子的价了。” 尹玉书略一思量“五百钱如何？” 却没想到，潘凤扭头就走。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潘凤对这个价钱不满意，对他来说这就是个没多少肉还难啃的猪头，要他花钱买的话五十钱都嫌多。可对方却因此一路跟到军营门口，摆明了是对此颇为看重。自然要摆足架势，好拿到一个合适的价钱。 尹玉书眼见潘凤毫不犹豫的抬腿准备离去，果然如潘凤所料一般急忙喊住了自己。 “等等！潘兄还请留步。” 潘凤自然也停下脚步，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看向对方。 “一金！我出一金！这已经是我所能承担的极限了，如果再多潘兄就请回吧。” 多少？ 一金！ 潘凤心中狂喜，按照朝廷定价，一金可是足足一万钱，而且由于五铢钱铸造越来越多，一金的价值也在不断攀升，如今虽然没有黄巾之乱时一金抵两三万钱那么夸张，但换个万三四千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而自己一个小小的屯长，每个月俸禄只有4石粮食，即便全部换做现钱也只有700钱左右，再加上时不时还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克扣，再加上前身也不是什么节俭的日子人，他如今除了吃饭的家伙外，全部身家也只有四千出头。 出门带回个猪头，竟然就让他的身家翻了几倍！ “一言为定！” 第九章 一拳一脚 尹玉书呆呆的从潘凤手中接过猪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着十分老实的屯长为何会有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两幅面孔。 潘凤则完全顾不上这么多，确定手中的马蹄金成色无误后，心中乐开了花，带着笑意向尹玉书拱手“尹兄豪爽！再会！”说完便带着士兵们进入军营，徒留尹玉书落寞的身影。 “哼！”见此情景，尹玉书才明白过来，对方根本就没有那个眼界，自己分明是被人摆了一道，白白多出了几十倍的价钱。不禁懊悔异常，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而另一边，潘凤回了趟房中将马蹄金安置好后，带着几名士兵在军营附近的林中捡了些枯枝落木，准备在校场的一角开一场烤肉大会。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 由于缺乏合适的调料，烤出来的肉并不算多美味，甚至还不如潘凤前世街边随便一家烧烤好吃。但在这种一年半载也难见一次荤腥的环境之中，即便是半生不熟甚至还带着不少血色，但就凭其中淡淡的肉香味，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难得一见的珍馐。众人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食欲，将原本两三天量的食物咽下了肚。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近半的肉留下。 正值盛夏，军中也提供不了什么优良的保存条件，恐怕过了夜这些肉就会开始变味。 再看看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潘凤有了想法。 站起身活动着拳脚，故作惋惜道“这么多肉，就这么浪费着实可惜了些。” 立刻就有人道“潘凤哥，同为袍泽一场，你们如今是吃饱喝足了，我们可还饿着呢，不如就将这些肉分给我们可好，我们也念你个恩情。”随之响起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无言的认同。 潘凤点点头“有理！” 围观众人立刻眼冒红光，立刻就要围上来抓抢，但却被潘凤拦住。 “不过这么多肉也不够所有人分，正好刚吃饱饭，也应该活动活动，不如这样吧，你们和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单挑，能赢的就坐下来吃个饱，输了的就回去喝白粥得了。” 跟着潘凤这个受排挤的屯长，这些士兵平日中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再加上久经沙场磨练出的好身手，当然不会怯场，一个个摩拳擦掌，期待着能有人挑战自己。 而听到潘凤这话，围观众人则是突然沉寂了下去，虽然平日中都笑话这些东奔西走剿匪的家伙，但他们心中也知道对方实力超过自己。 见此情景，潘凤身后诸人哈哈大笑，这还是在军营里头一次有人在他们这里吃瘪。 “我来会会你！”人群中挤出一个光头壮汉，直接指向潘凤，率先发起挑战。 “王石，你确定要挑战我？”潘凤认出是同营的另一个屯长，拳脚功夫颇为了得，但还未及虎士境界，不明白对方哪来的自信挑战自己。 “少废话，莫非你不敢应战？”王石显得自信满满，出言挑衅。 潘凤自然不惯着他，当即上前应战。 围观众人也认识他二人，都是军中有数的高手，纷纷后退为二人腾出了一片空地。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期待着一场强强对决，气氛也被推到了更高峰，吸引到了更多的人围观。 “那潘凤可是货真价实的虎士境界！王石为何要选他做对手？” “王石本就离虎士只有一步之遥，又长于拳脚，那潘凤一身本领半数都又在那柄斧头上，切磋不好动兵刃，谁胜谁负还尚未可知。” 就在看客议论纷纷时，王石动了。 一记又凶又快的直拳直奔潘凤面门而来，同时脚尖紧绷，明显已经预备好了接下来的膝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的战斗风格，一旦势大力沉的直拳占到上风，接下来等待对手就只有暴雨狂风般的攻势！ 人群前排，有眼尖的人分析局面“这速度！王石怕是已经突破了，潘凤今日怕是有难了。” 潘凤虽然和王石没多少交集，但也在每月较武中有过几次交手，知道这是他最惯用的套路。 但至于这速度，潘凤则是没有看出多大差别。 甚至……他都觉得王石出拳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些，以为是对方饿着肚子的原因，正犹豫要不要让对方先吃些东西。 听到这话潘凤才明白，原来不是王石的拳速慢了，而是自己突破以后，眼力也带着更强了。 几个心思闪过，王石已然冲至潘凤身前。 面对自己眼中有些软弱无力的冲拳，潘凤立定不动，左臂挥动将其摆开，同时右脚蓄力踢出，正中王石蓄势的膝盖。 王石只感觉拳上传来剧痛，接着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冲拳被轻易化解，心中震惊的同时身体却自然的将蓄势待发的膝盖顶上，却没想到正中潘凤下怀，被对方一脚踢飞，再也保持不住重心平衡，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围观群众还以为这会是场势均力敌的恶斗，甚至不少心向潘凤的人因为得知了王石突破后一颗心刚刚悬起，却没想到这场战斗会结束的这么迅速。 一拳，一脚，就轻松击败了实力堪比一些军侯的王石？ 众人的情绪刚刚开始酝酿，却突然要面临急转结束的局面，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刚刚出言分析局面的人则尴尬异常，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噗~”王石铁青着脸爬了起来，机械的吐着口中沙土。 轻松取胜，潘凤自然心情大好，主动伸手想将王石拉起。 但王石却拨开了他伸出的手，留下一句“你很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看到即便是强大如王石也被自家屯长轻松击败，潘凤手下的士兵自然更是斗志高涨，发出阵阵高呼。 潘凤让他坐回火堆旁，趁热打铁立下规则：“还是那句话，谁能单挑击败我屯里的士兵，就能坐到他的位置上吃肉，但名额有限，最多只有一百个，你们最好还是抓紧时间。” “当然，你们要是对自己有信心，我也可以随时奉陪，不限数量。” 说完便拿起一串烤好的肉串，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后大口吞下。 围观众人如何能再忍得住，纷纷挑选对手发起了挑战。 第十章 切磋 虽然这些的士兵实力不俗，长期经过真实战场血火淬炼，但毕竟体能还是有限的，基本也都在击败三四位挑战者后无奈落败，能够击败五名对手也只有寥寥几人，潘凤暗自将他们名字记下。 半个时辰过后，最后一个击败了七名对手的士兵也无奈认输，全场只剩下了潘凤的位置没有易主。 一直充当观众的潘凤以为这下终于会有人挑战自己了，但围观众人却是仿佛看不见他一般，视线全都绕走了。 “屯长！” 名为二牛的队率从地上爬起来，向潘凤拱手，准备和其他人一样坐到潘凤身后的空地。 闻言，潘凤微微一笑。 这些士卒，都是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兵，又全都知根知底，都是些家境落魄的泥腿子，没有什么家传武学，一身本事也大都是靠自己摸索而来。再加上悟性也不出众，一身武艺自然十分粗糙，漏洞颇多。 即便以潘凤如今的眼光看来，都能看出许多破绽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前身目光还是短浅了些。” “这些人，无疑都是铁杆心腹，但前身却依旧不愿意哪怕提点他们两句。” 摇摇头，潘凤有些无语。 世家门阀怀着门第之见，绝不将武技和技艺外传，那是因为这是他们强盛传承的根本，事关他们最根本的利益。 你一个泥腿子瞎学凑什么热闹，手下士兵实力提升，不就是自己实力变强吗？东奔西走讨贼时，不也能多一分助力？ 自己以后是想作一番大事的，潘凤自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小气。 想到这里，潘凤下定了决心。 “你气力过人，但却只会蛮力乱挥，实在是有些可惜。” 潘凤径直点出了二牛的缺憾，随即又盘点出刚才一战所错失的机会，并以亲自演示的方式给出建议，细致非常。 “俺懂了！俺真的懂了！”跟随演练两遍后，二牛突然高喊，将周围人惊了一跳。 潘凤点点头，二牛虽然谈不上天生神力，但壮硕如牛一般的身子让他的力量远超常人，再加上看他的样子平日中似乎也有意模仿过自己的作战方式，所以潘凤指点起来格外透彻，得以用最简略的方式将其中要义托出。 而结果也如潘凤所料，即便是铁憨憨一般的二牛也能轻松掌握。 “好，既然如此，刚好肉还有些富裕，你就再来接受几番挑战，看看还有谁有资格吃这份肉。” “好！”二牛不管额头豆大的汗珠，又走回到围观众人面前“可还有人敢和俺过两招？” 众人见他力竭，自然应者如云，二牛就在其中挑了一位体格最壮硕者。 二人也不废话，直接战至一处。 刚刚经历过连番恶战的二牛已没了气力上的优势，无论是直拳还是弹腿都无功而返，反而被对方占据了上风。对方自然得势不饶人，推掌如连绵的潮水一般袭来。 眼见局势越发不利，二牛的头脑却越发清明，他突然想到了刚才潘凤演示的一招摆臂推肘，虽然对手攻势不同，但道理却是相通的。 侧身避过对手的直奔自己面门的推掌，二牛并没有趁机逃离，而是直接顺势闪进了对方怀中，一记肘击直取对方心窝！ 对方吃痛后撤，形势瞬间扭转。 二牛却并不让他如愿拉开距离，右脚斜插绊在他腿后，身体扑上前的同时摆臂横压，直接将对方压倒，彻底锁定胜利！ 潘凤欣慰的点点头，武技有悟性限制，但这充其量只是一些实用的格斗技巧，大部分人都能轻松掌握。对于不缺乏战场搏杀经验的军士来说，相较于学习一门陌生的武技，反而是这样的指点更能提升战力，。 二牛起身，面色激动，向潘凤拱手拜谢。 “你我都是过命的弟兄，何须客气！” 潘凤摆摆手，看向自己身后的众人，见所有人眼中都带着一抹期待，便笑着说道： “我等身为朝廷军人，磨练武艺乃是本职工作，今后若是不嫌苦的弟兄，便可以跟着我一同训练，我也不会藏私，一定会尽心指点各位。” 周围众人听了，纷纷面露喜色，连忙齐声说道“我等不嫌苦，只求潘屯长教我等武艺。” 军旅之人，骨子中本就有彪悍斗勇的底色，只是由于最近几年的平淡日子，再加上看不到努力的希望，自然缺乏刻苦奋斗的动力。今日潘凤通过一顿烤肉作为目标，又让他们重拾了久违了的热血和好斗之心。 现在又听到潘凤要传授本领，心中自然更是欣喜。 看到众人表情，潘凤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若想在即将到来的三国乱世成就一番事业，则不可避免的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而无依无靠的自己也必须好好利用自己的军官身份，必须将在中山国军队中树立声望提上日程。 即便在中山国混不出头，日后救下韩馥后，只需将这些愿意追随自己的人当作自己本部，随自己调往邺城便可。 而待到讨董诏令一发，自己也好以这些人为骨干，招募兵马，顺势组建自己的军队。 而且，这些士卒当中，说不得就有几个埋没的人才啊，得到合适的指点后，说不定就能出现几位虎士境界的高手。 可别小看虎士，武将天资要求极高，根本难以量产，这就注定了虎士才是真正阵前冲杀的顶级战力，往往也是决定一场遭遇战乃至局部战争的胜负关键。 如果是在正常的封建时代，个人战力在战争中的作用根本不会这么大。 但这是个高武世界，存在各种超凡力量，以一敌百甚至都不是个形容词，而是许多人真实做过的事，甚至名留青史的那些顶级高手，更是有着诸般传说般的手段，力敌万人也并非难事。 在这种情况下，单纯的堆数量没有任何意义，必须做到量质齐优。 质，潘凤有前世的记忆，可以提前招揽那些还未扬名的人才。 量，就需要潘凤像如今这样，一步步聚拢人心。 第十一章 晨练 刚到卯时，太阳还未露出分毫真容，潘凤突然从床上惊醒。 或许是身为武夫的原因，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睡眠状况有了很大改善，入睡干净利索，完全没有了失眠的困扰。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没有电子设备的原因。 除此之外，如今潘凤即便是在沉睡当中也十分警觉，即便是轻微的震动也让察觉。 而昨晚在指点过二牛之后，潘凤又逐个点出能战胜五名对手以上的士兵，对他们进行一番的指点后，再让他们轮流去接受挑战，一直比到深夜，才将所有肉分完。 入睡比平常晚了将近一个时辰，但今天却还比平常醒的更早，只因他突然在睡梦当中感到了模拟器的变动。 急忙进入模拟器空间，果然有新的信息传来。 【昨日模拟积分汇总中】 【身为屯长统领一百兵士，积分+10】 【自律训练一刻钟，积分+1】 【斩杀凡品野兽1只，积分+10】 【进食大量荤食，积分+20】 【新获得953名兵士尊重，积分+15】 【距离下一次模拟所需积分：24】 潘凤伸着懒腰，细细打量着模拟器公布的数据，这下他终于明白所谓模拟器具象化是什么效果了。 “上次模拟完所需积分是80，也就是说模拟一年消耗10点积分。而自己以前每次都会倒在华雄那一关，每次消耗的积分应该是30，自己的官职也一直都是屯长，这10点积分就等于是固定获取，难怪只有第一天足够自律第二天才能进行模拟。” 潘凤在心中简单盘算了一下，一个时辰是八刻钟，如果按照八年模拟时间来算，自己每天至少要刻苦训练八个时辰七刻钟才能凑够所需的积分。 将近18个小时！ 潘凤摇摇头，这获得的积分也太少了。 很明显，得从其他渠道获取积分。 进食荤腥，斩杀敌人乃至获得他人尊重都能获得积分，让潘凤当即就有了进山中大肆猎捕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只是个屯长，并没有像军侯那样随意进出军营的权限，即便可以偷偷溜出军营，时间一长也会有暴露的风险，再加上自己又一直备受上司待见，到时候必然受到责罚。 明明自己无惧野兽，但身份却束缚住了潘凤的手脚，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思来想去，似乎也唯有进食荤腥有可能作为固定项。 毕竟，军营只保证最基本的食宿，许多日常所需还是要在军营门口的小摊贩处购置。自己若只是在附近饭馆切两盘肉吃，自然没有理由接受惩罚。 潘凤想了想，从床底的暗格摸出几枚五铢钱，揣进了怀中，决定以后的午饭就下馆子解决。 “距离下次还差24个积分，也就是三个时辰的刻苦训练。”潘凤不想浪费时间，简单的梳洗一番后便来到了校场中央，开始了今日的训练。 而与此同时，许多经历过昨晚的士兵正呆呆的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自从踏入军营之后，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燃起过昨晚一般的热血豪情，许多人甚至整夜都未曾闭眼，直到天明内心依然在做着斗争。 中山国近几年的状况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在经历过黄巾之乱后中山国实质上已经成为了孝王的一言堂，即便是朝廷后来选派的国相张纯也不敢触他的霉头，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国相。 由于危机感推动，孝王还是开启了堪称丧心病狂的扩军，将中山国的驻兵从原本的一个营扩充到十个营。 可孝王原本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王爷，既没有治国理政的才能，更没有识人辨贤的耐心。对于管理这些新设立军队的所需的军官，也丝毫没有考虑通过正常的军功制度选拔，而是直接空降了自己信得过的人担任。 甚至有位家奴，就因为长着一双和孝王相仿的脚，每每承担着替他撑鞋的任务，竟然也捞到一任校尉，掌管着一营人马。 军中私下也都称其为撑靴校尉。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话事人亲身示范，下面的官吏自然也不会缺乏效仿的勇气。 很快，整个中山国原本的官员晋升机制就被彻底破坏，所有职位的任免都与利益输送深深绑定。 什么？ 你有良珠美玉、十亩良田赠我？ 此地县尉非你莫属！ 哦？ 你家中小妹青春貌美，打算许配在下？ 来来来，我早就看出你是担当县令的不二人选。 啊？ 你恪守孝道，是本地出名的贤孙孝子？ 你盛有才名，是士人交口称赞的名儒？ 你屡立功勋，是备受将士推崇的良将？ 啰嗦说了这么一大圈，原来你没钱啊？ 那抱歉，中山国差事注定与你无缘。 到了如今，非但你升官选任要打点关系，就是想安稳维持现在的职位都也需要时常送礼。 而在军营之中，这种风气由盛。 月初发饷，需要给上司分润，逢年过节更是要准备贺礼。 若是不然，明里暗里的手段便纷至沓来，任何表现出反抗意向的人都无一例外遭受其害，处境悲凉。 时至今日，努力无用这种风气深入每一个中山国士兵心中，所有人都默认那些不学无术的关系户的确高人一等，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军中作威作福，每月廿五的校场大比也已经彻底沦为摆设，成为了展示众人花式演技的滑稽赏会。 心中的一腔热血遇上冰冷的现实，只能无奈凝结，最后砰然坠地。 潘凤在校场足足训练了一个时辰，大半个校场的士兵都从他的身边经过前往伙房，可真正驻足与他一同训练的，也不过寥寥几十人，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他帐下的士兵。 不过，潘凤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也并不觉得多么气馁。 看时间差不多了，潘凤拍手宣布早间的训练告一段落，让众人先去伙房吃早饭。 待到进食结束后，潘凤将众人领回了此处，将自己原本的训练计划公布给了众人。 众人听完，纷纷惊呼不可能。 “什么？要围着校场跑三十圈，还得要三刻钟内完成？”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潘凤每天的运动量有多么夸张。 可刚萌生些许退意，潘凤就继续说道“能做到的，我中午请他吃肉，和昨晚一样，不限量，敞开吃撑为止！” 此话一说，众人立刻想到了刚刚硬得人发慌的麦饼，和昨晚的尽兴吃肉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心中立刻充满了干劲，立刻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 第十二章 中山国一害 烈日炎炎，几十位累得精疲力竭的士兵出现在了军营门口，虽然口中不住喘着粗气，却难掩神色的激动。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潜能，在正确指点和带领下，每一个人都完成了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任务，并且还有余力进行其他的训练。 而刚刚发了一笔小财的潘凤自然也不会食言，不多时就扛着半扇肥猪走了回来。 最近的两名士兵赶忙从他手中接过，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你愿意教我们武艺本就很难得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破费。” 虽然是家猪，体型合理的多，半扇只有不到一百斤，但这个时代的肉价相当不便宜，潘凤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以500钱的价格拿下。 一下花出去了将近一个月俸禄，潘凤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要是想真正收服这些士兵，这也是必要的支出，他并不想做那种将钱带到棺材里的守财奴。 说了两句场面话，潘凤带着众人又回到昨晚的地方烤肉。 经过一晚的传播，昨晚之事已经在军营当中传的人尽皆知，如今又正值中午，来往人流更多，潘凤这边刚点上火，周围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断有人套着近乎想要分一杯羹。 对于这些光眼馋吃肉却不肯努力的人，潘凤自然不做理会，只是招呼跟随自己训练的众人就坐烤肉。 眼看肉串就快烤好，有人突然从就坐众人当中揪住一个稍瘦些的衣领。 “我可都听说了，潘屯长发了一笔横财，在校场搞什么比武吃肉大会，没想到竟还是真的。你就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吧，不然比划比划也成。”威胁意味溢于言表。 可他的话刚刚说完，整个人就宛如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三五丈远，摔了个鼻青脸肿。 “想吃我的肉，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那人灰溜溜的爬起身，眼中满是怨恨，但对于武力远超自己的潘凤却不敢放任何狠话，一张猴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潘屯长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中山国改姓了潘呢？” 这句话一出，顿时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七八个身着黑色锦衣之人自校场外走来，在一众穿着褪色军装的士兵中显得十分惹眼，为首之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只比潘凤矮了两寸，浑身环佩却都极为精致，如果忽视那张嘴歪眼斜的脸，也算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在他周围的几个人，或是身体壮硕，或是额角带疤，一看都是很凶恶的人物。 为首之人正是中山国军营一害，铁骑营军侯朱邦。 潘凤见状，脸色也不由阴沉了下来。 虽然营属不同，理应没有多少交集，但前身对他却印象十分深刻，对方仗着背景深厚，军营大比中无人敢对其动真格，但他却仗着家传武学傍身，每次出招必然直冲他人要害而去，伤人无计，为自己赢得了一害之名。 随着朱邦步入场内，两旁的人群立刻如潮水一般散开。 朱邦明显对此十分满意，脸上得意更甚，直接来到了火堆旁边，从刚刚被拎起的那名士兵手中夺过肉串，直接塞进嘴里。 可刚嚼两口，朱邦就直接吐了出来“呸！什么猪食，难吃死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喂猪都要讲规矩了。” 接着又一指荷叶上摆放着的肉块“来人呐，这些肉来历不明，给本军侯带回去好好调查调查。” 朱邦随行的人立刻面露狞笑，扭动脖子挑衅着从潘凤身旁走过。 那名被抢走了肉串的士兵小声嘀咕“你不是说猪食吗？那你还抢，那你不就成了最贪嘴的那只猪了吗？” 这话被一旁的朱邦听的一清二楚，当即勃然大怒，五官更加变形。 “狗东西你说什么！”说着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毫无留手。 士兵本就不是朱邦的对手，只是小声吐槽没想到朱邦的听力如此出众，猝不及防之下也来不及任何闪躲，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在脸上留下了一片红肿的痕迹，嘴中更是鲜血溢出，吐出几颗沾血的白牙。 “哼！”朱邦冷哼一声，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次你再敢出言不逊，我定叫你尸骨难全！” 旁边那几位身着锦衣的跟班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看戏的模样。 其他围观的众人看着挨打士兵的凄惨模样，眼中都冒着怒火。他们虽然对于朱邦等人的无耻做派恨得牙痒痒，但却又不敢出声，他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根本得罪不起这样的世家恶少。 “朱邦！” 潘凤一声怒喝，虽然早就从记忆中了解朱邦的行事风格，但当对方真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恶时，还是刷新了潘凤对于无耻的认知。 由于声音自身后传来，朱邦只听得其中的怒气，但却不清楚是何人所发，咬牙切齿道。 “哦？又是哪个不开眼嫌命长了！” 他有意放慢了转身的速度，对于这种一时热血上头替他人打抱不平的小老鼠，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对方冷静下来后一点点向着痛苦后悔转变的表情变化了。 可他还没转到一半，就被人直接拽着衣领双脚离开了地面，直到此时，朱邦才看清了究竟是谁如此胆大。 “潘凤，你小子可要想清楚了！”即便身体被他人拿捏，朱邦的态度依旧倨傲，仿佛自己掌管着能主宰一切他人命运的法宝。 “啧，确实，我得好好想一下。”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潘凤却并没有含怒出手，为众人出一口恶气，而是将朱邦放下。 “哈哈哈！”朱邦面上笑意更甚，伸出手想要搭在潘凤肩头，他已经在内心构思好了十七种羞辱潘凤的方法，他要让潘凤今天身败名裂，要让校场上这些卑微的蝼蚁明白，自己和它们的身份差别究竟有多么悬殊。 蝼蚁，就该认命，就该乖乖被他碾过。 可当他的手刚碰到潘凤肩头，还没来得及开始发难，潘凤却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死死盯着朱邦： “身处校场，你竟然率先与我动手？莫非是想和我切磋一场？” “正好，我心中有团火气，那咱们就练练？” 第十三章 除害 啊？ 突然反转的局势让朱邦愣住了，以武立国的汉朝本就崇武，建设军队时更是将这个理念完美贯彻，确实有“凡是身处军营校场之中，就不得拒绝其他军士的挑战”这种规矩。 可明眼人都知道，在中山国这条规则早已是名存实亡。潘凤怎么会把自己的举动理解成为发起挑战的挑衅呢？ 朱邦想不通，也并打算想明白。 此刻的他早已怒不可遏，眼前这个愣头青竟然两次三番的对自己不敬，这让平日中一向横行霸道的他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让他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他用手指着潘凤“小子，觉得自己很英雄是吧？你今天死定了！” 接着又转头看向旁边的七八名随从“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给拦下来，在我打死这个家伙前谁都不能打断这场比武，明白了吗？” 朱邦与潘凤同为虎士境界，又有数门家传武技傍身，随从自然不会有任何担心，都坏笑着答应“没问题！” 围观的士兵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要出言劝告，但看到几名随从威胁性的眼神，不得不将想说的话憋在了心中。 朱邦闻言哈哈大笑，面带狰狞的转头盯向潘凤。 “小子，临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潘凤此刻显得异常冷静“和人我自然有许多话想说，但你却不值得我费这个口舌，还是直接开战吧。” 朱邦怒急反笑“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几名随从见状，连忙驱赶围观众人后退，为二人清出一片空旷的场地。 “嘿嘿，小子，这中山国背景比我深厚的不少，你可知道为何从没有人敢向你这般挑衅我吗？” 朱邦面露狰狞的笑着，他的身体外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考究的锦衣随风舞动翻飞，整个人像是某种浮肿的蛇虫一般，更显违和。 潘凤双眉紧锁，眼中寒光尽显“少废话，动手吧。” 虽然他早已知道朱邦的境界达到了虎士巅峰，距离武将只有一步之遥，但真正面对起来却发现对方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一名正常的虎士能拥有的，甚至与他所面对过几位武将境界高手比起来也更胜一筹。 莫非对方也同样突破到过人勇将境界了？ 潘凤有些拿不准，但他心中也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在这一刻他出奇的冷静。这是前身在无数次浴血搏杀中锻炼出来的对敌心态，越是面对强敌，越是面对大战，他心中就越是冷静。 又一次在言语上吃瘪，朱邦早已在心中恨透了潘凤，大喝一声“去死吧！”接着就是一记凌厉的鞭腿，宛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直奔潘凤面门。 他要用最羞辱对手的方式碾过面前这个蝼蚁！ 潘凤下意识双璧交叉上抵，却被庞大的力道轰得后退数米。 艰难止住身形，潘凤对于对方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如果毫无防备吃上这一腿，即便是如今的自己也会身受重伤，朱邦绝对是一位劲敌！ 这一腿似乎消耗不小，朱邦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满脸玩味的看着潘凤，似乎是准备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故弄玄虚！”潘凤自然不会被表象所欺骗，一个箭步腾地上前，整片大地都随之颤动了一下，右拳猛然挥出，同样直取对方面门。 朱邦突然诡魅一笑，让潘凤心中一惊，突然发现朱邦的左腿毫无征兆的直冲自己腰间横扫而来，声势惊人！ “不好！” 潘凤觉察不对，自己的拳风未至，对方的扫腿离自己腰间只剩下不到一尺！不得已，潘凤侧身翻转，落地躲过了对方的突然发难。 “小子跑的倒快。” 仅仅交手两个回合，朱邦就已经占尽上风，这不由让他心中畅快之极。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怪笑一声，朱邦得势不饶人，同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那记毫无征兆的腿法对他根本没有任何负担，又是一招同样凌厉的扫腿袭来。 接连吃了两次暗亏，潘凤自然对这招有所防备，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 不退反近，潘凤略微闪身上前，准备进行双臂推打。只要能够成功破坏此次对方起腿的重心，就可以让对方陷入后继乏力的尴尬局面，自己就能一举锁定胜局！ 电光火石之间，半个身子处在空中的朱邦眼中突然闪过戾气，整个身子突然发力，在没有丝毫接力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诡异的转身，攻势也由原本的扫腿变为炮拳，正中潘凤胸口！ 潘凤猝不及防，嘴角溢出鲜血，匆匆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朱邦则穷追不舍，欺步上前，铁肘直戳潘凤心口！ 处境越发不妙，潘凤自然更加谨慎，连忙避让。 又一击落空，朱邦眼中怒意复现，也不再管什么藏拙的方针，将自己所习得的诸般武技接连使出，一股脑的杀奔潘凤。 连番的攻势之下，潘凤一身洗到褪色的军装已经支离破碎，但索性大都只是擦肩而过，没有再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 “小子你就只会跑吗？”朱邦再度一记毫无征兆的扫腿袭来。 而这一幕，刚刚已经上演过数次，潘凤也已经知道对方后续至少可以有4种变招，以自己的眼力，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任何破解的办法。 “妈的！”潘凤吐出一口血水，随即下定决心“拼了！” 如同最开始一般，潘凤挥动右拳迎敌。这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心存侥幸，而是选用这具身体最熟悉也最奏效的方式。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嘭！ 随着一声巨响，二人同时翻飞出去。 潘凤的肩头皮开肉绽，卖相十分凄惨，但却没有伤及筋骨，虽然右臂气力只能少了三成，但依然保持着一战之力。 而另一边的朱邦则更加悲惨，半根颌骨被潘凤直接打断，本就畸形的五官彻底没了人样，七八颗牙齿连同烂肉翻出，简直就是前世丧尸来到了三国世界一般。 第十四章 娱兴节目 “啊……死！” 惨烈得难以表述的朱邦已经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从凄厉的嘶吼中依稀辨认出几个字节。 潘凤轻轻晃动右臂，评估着自己的伤势。在刚刚下定决心以死相搏，以自己全力一拳换对方那莫测一脚后，潘凤如今已经明白对方的真实境界：朱邦虽然不知为何气势和力道不输武将，但周身气血却依然离散，并没有勇将境界那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知道对方只是一个高攻低防的脆皮怪后，潘凤顿时充满信心。 面对几近癫狂的朱邦，他轻蔑的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像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听到这话朱邦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他仰天长嚎，状似疯魔。连绵的嚎叫如同来自地狱的冥曲一般，对于在场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实力稍弱些的军士纷纷捂上双耳，即便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也眉头紧皱。 朱邦的随从，那几位身着锦衣之人想要上前查看朱邦的伤势，强行中断这场比试。却发现不知何时，围观众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左突右撞才有一人艰难挤到前排。 “少爷，咱们改日再比吧，今天太晚了，老爷会责罚的。” 即便如此照顾朱邦的面子，又将朱邦背后的家族势力搬出威慑对决双方，潘凤都冷静下来忍住了内心的杀意，想要给这一场未分生死的比武暂时画上一个逗号时，朱邦却完全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 “死！都……死！” 自鼻梁到胸口满是血污的朱邦双目喘着粗气，眼中仿佛只能看到潘凤一个人一般，机械的重复着几个词汇。 他用力的将上前劝慰的随从推开，同时并将对方腰间佩剑拔出，转身再度冲向潘凤。 原本应该闪着金属光泽的长剑表面却突然诡异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让潘凤心中警铃大作。 人群之中也不乏识货之人，顿时见状惊呼。 “黄品武技！而且是已经入门的黄品武技！”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众人大惊。凡品武技讲究的是力的无穷妙用，是千里武道之路的垫脚基石，虽然学习难度颇高，但只要肯下功夫，无论是谁都总有入门的一天。也正是因为其凡夫俗子也可领悟创立的原因，才被世人称为凡品。 而黄品则不同，相比只讲究肉身力量运用的凡品而言已然有了质的改变。需要凝练并调用人体生灵之炁，自如化用在武道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除了基础的招式与发力诀窍之外，还需要将炁经由特定的窍穴当中运转而发，即便是得到全部的详尽的法门和诀窍，许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入门。 甚至就连许多横炼肉体，成功凝练人体生灵之炁的武将，也未必能掌握一门黄品武技。 可如今，一门货真价实的黄品武技却从他们以为只会凭借家族势力欺人的朱邦手中使出，这大大出乎了围观众人的意料，不免在心中为潘凤捏了一把冷汗。 朱邦鬼一样的面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散架，双手紧握着利剑，自上而下狠狠向潘凤劈斩而来，剑锋之上的红光越发炽烈夺目、杀气逼人。 面对这种品级的攻击，潘凤可不敢有任何以伤换伤的心思，这根本就不是肉体所能抵挡的伤害，至少以他现在的程度还不行。 险险侧身避开，泛着红光的利剑落到空处径直砍向地面，三尺有余的剑锋竟全部没入地面。 潘凤刚想趁势反击，朱邦却直接再度向他挥出刚才的一剑，铺地的青石连同下面的砂土被切的粉碎，扬起漫天沙土。 潘凤不得眯上双眼，索性还能凭借那明亮红光锁定敌人的方位，赶忙后跳离开原地。 相比此前朱邦使出的武技，这一式黄品剑技明显消耗大了许多，接连两剑挥出，气势明显颓下去一截。 不止潘凤发现了这一点，作为使用者的朱邦对此也心知肚明。在此战之前，尽管他已经修习这门【天九剑】大半年，但迟迟不得要领，难以入门。今日能够成功使出，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突破，连施两剑，更是让他感觉身心俱疲。 “药，……药呢？” 朱邦持剑立在原地，开始在周身上下摸索，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潘凤疑心有诈，但又不愿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用脚将附近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连同附近砂土一同扫起，踢向对方。 “靠！” 朱邦上下摸索一番，才突然想起今早才为了掩盖夜宿楚馆而换了新的衣物，怒骂一声后突然发现有青石直奔自己面门而来，惊慌之下下颌痛楚更甚，让他一时忘记了手中利剑，急忙用手臂格挡护住面门。 堪比武将的实力，朱邦自然不会被砖石所伤，可刚挡下青石后，朱邦腹部突然传来剧痛，接着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刚刚从人群中挣扎出来的随从们大惊，赶忙扑身将朱邦接下，发现朱邦尚有气息只是昏死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好歹的家伙，我们家老爷不会放过你的。”抛下一句狠话后，几位随从抱着朱邦匆匆离去。 潘凤将脚收回，忍下心中的杀意。朱家虽然在中山国颇有势力，但也远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是绝不敢当众谋害一名军官的。更何况他也是按照军营规矩行事，又有在场诸多军士为证，少有的几次攻击也都是对方先出手而迫不得已的反击，也谈不上会遭受多重的处罚。 一场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不正是军营茶余饭后所需要的娱兴节目吗？ 潘凤想的很清楚，只要待在军营之中一天，朱家就没办法对自己下手。 而正好，潘凤如今也正好需要借用自己军官的身份去培植自己的势力，自然没有必要补刀下死手，将对方逼得不得不和自己鱼死网破的地步。 “如诸位袍泽所见，今日我与朱邦军侯切磋一事，乃是他先挑衅先动手，我不得已才自卫还手，侥幸取胜，若日后被他朱家责难，还望诸位做个见证。”潘凤拱手看向众人，诚恳的说道。 第十五章 无双之名 众人原本就对朱邦存有诸般怨气，今天又的确是他恶行在前，潘凤替众人出头教训了这个恶少，帮他们狠狠出了一口心头恶气，自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纷纷还礼应允。 刚刚发生了这种事情，众人也再无眼馋的心思，在与潘凤道别后纷纷离开此地，就连早上与潘凤一起锻炼的士兵当中也有几人混在人群当中，离开了此地。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潘凤也能理解他们的选择。 待到人群散去，诺大的校场又恢复到了往常应有的状态，加上潘凤在内，只剩下三十四道身影。 “没走完，还行。” 潘凤点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三十三个士兵就将是自己最初的一批亲信了。 “好了，都快来吃肉，咱们下午还要接着训练。”潘凤拍拍手，招呼众人坐下，趁着还有火焰开始烤肉。 下午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即便潘凤有心活跃气氛也无果，但不知为何，本该有些力竭的士兵们下午的训练格外卖力，即便汗如雨下也依然咬牙坚持，无一例外都完成了潘凤计划的训练量。 天色渐晚，潘凤回到自己房中，在门窗都卡住一根脆棍后，潘凤才放心的躺在床上。 经过一整天的训练，潘凤已经攒够了新一轮模拟所需的积分。 【人生模拟器开启！】 【本次模拟无继承天赋，请从以下天赋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武圣、琢玉、耐寒、牛饮……】 毫不犹疑的选中武圣天赋后，潘凤才开始浏览其他的天赋。 这次运气不错，竟然新刷新出了一蓝两绿三个稀有天赋。 但可惜的是，更为稀有的那个蓝色天赋【琢玉】效果是增加技艺天赋，可这是【武圣】的最后一次使用机会，潘凤还想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想浪费宝贵的天赋在其他方面。 不得已，潘凤忍痛放弃了这个十分难得的蓝色天赋。 至于两个绿色天赋，本就稀有度不算高，潘凤早已对其效果十分熟悉，只是苦于拦路的华雄，这些天赋迟迟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选择完毕】 【本次模拟天赋为——】 【武圣（金色天赋）：凡入你眼，皆为所用，所有者能够轻易通晓任何武技，对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可以被持有者轻松领悟。】 【动若脱兔（绿色天赋）：行动快速，如脱逃之兔，持有人拥有常人难及的灵敏。】 【福星高照（绿色天赋）：持有者自出生开始便十分幸运，即使遭遇灾难也能平安化解，似有福星护佑。】 【模拟开始！】 【第一年：中山国之下发生大规模民变，你随军参与镇压，靠着过人的武力和上下一心的士气，你耀眼的功绩得到了中山相张纯的赏识，他大笔一挥将你提拔为了军侯。】 【可就在你为此置办庆功酒席的当晚，有蒙面人闯入了你所在的酒楼，酒醉反应不及的你被利剑刺伤，蒙面人见状跑一句狠话后退去，确认安全后众人赶忙为你查看伤势，虽然伤口很深，但幸运的是避开了脏器，伤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第二年：在你刚刚剿灭一伙山贼后，路旁突然有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向你称贺，你不以为意。等你几日后在中山国再见到他时，你才知道他竟是新上任的冀州牧韩馥，他笑意盈盈的看着震惊的你，并从中山相张纯手中将你调走，你带着亲兵随他前往邺城为官。】 【第三年：随着你在一场场真正点到为止的比试中胜出，你成为了邺城当中有数的高手，开始有了冀州上将的名号，同年你随韩馥参加群雄讨董，面对势头正盛的华雄，你毅然出战。】 来了！ 潘凤深吸一口气，经历过上一次的成功度险，这次他的信心更加充足，但不知为何，每次这种时候他脑海中都会有涌现出那些不堪的回忆。 真，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 努力忽略这些记忆带来的影响，潘凤尽量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连斩群雄方数员大将的华雄气焰嚣张得不可一世，不住的在群雄营门口叫骂。但在看到是提着大斧的你出战时却显得无比凝重，不仅停止了口中的叫骂严阵以待，出招时更是不敢有任何保留，招牌武技接连使出，一副誓要将你斩于马下的模样。可在当你轻松将他的杀招一一化解之后，他却立刻头也不回的撤回了汜水关中，接下来一连数月都据关死守，无论群雄一方如何引诱都不愿出城迎战。】 【华怂之名，成为了群雄一方日常嘲笑的笑柄，连带着被他所斩诸将的几位诸侯也成为了众人玩笑的对象。】 呼~ 非常安全。 潘凤放心了。 果然，有【武圣】天赋的加成，已经是勇将境界的自己终于不是会被华雄一刀了结的战五渣了，是对方真正需要正视的对手。 而和上次相比，这次自己除了【武圣】之外，还有两个绿色天赋，无疑又让胜利的天平多往自己这里靠了几分。 蚊子再小，也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起码又是一个c级评价到手，潘凤心情大好，将模拟继续。 【此战过后，群雄一方士气大涨，认为西凉铁骑只是徒有虚名，纷纷轮流派兵上阵攻打死守不出的华雄。在天下闻名的雄关汜水几乎沦为一片废墟后，华雄不得已率残部逃亡。】 【拿下汜水关后，群雄迫不及待地想要更进一步攻入雒阳，想要一举拿下扶龙之功。但为确保后勤不被虎牢关的敌人所截断，群雄不得不分兵，一支前往攻打虎牢关，一支继续向雒阳挺进。】 【你早就听闻虎牢关守将吕布有天下无双的名号，十分期待与他交手，可很不幸，韩馥抽到了前往雒阳的签条。】 【半个月后，你们这支才刚迫近荥阳时，另一边就传来噩耗，群雄结营的酸枣被乘骑龙驹的吕布，以一己之力攻破，联军死伤惨重，最终还是靠着原本岌岌无名的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合力抵挡住吕布才为联军留下一线生机。】 “我靠！吕布！” 第十六章 来自天花板的压迫力 “我靠！这也太猛了！” “单人破城，这还是人类吗？” 潘凤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虽然他早就听说过项羽一击斩断百里漳江的传说，但他一直都觉得那只是大家以讹传讹创作出的神话故事而已，毕竟前世一个处处都要严密的物理规则制约的世界都有各种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更何况这个本就不凡的高武世界。 只是他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也是真的。 在这等存在面前，即便是千军万马又有何用？ 心中一阵后怕，潘凤感觉自己来到不是三国世界，而是一个陌生的玄幻世界，如果自己选择像个愣头青一样乱闯，指不定死相会有多么凄惨。 原本他还抱着虽然自己不是吕温侯的对手，但一旁观战哪怕只是长长见识也不错的想法，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如果这次模拟中自己真的照做了，恐怕已经止步于此，变成被殃及的池鱼了。 演义中光看刘关张扬名了，却没想到虎牢关一役竟然会这么凶险，难怪群雄一方明明连战连捷，最终也只将战线推到虎牢关下。 内心挣扎半天，潘凤最终得出结论 “离吕布越远越好！” 模拟继续。 【虎牢关一战中宛如一般的吕布成为了群雄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不再谋求进攻而是开始疯狂加固酸枣驻营，群雄之间的矛盾也逐渐显露。与此同时原本岌岌无名的刘关张三兄弟也随之扬名，不仅成为了诸侯们的座上宾，更是得证自己帝胄的身份，逐渐被视作是第十八路诸侯看待。】 【被吕布一战磨灭了心气的群雄开始互相推诿，即便有极个别诸侯不愿放弃想要出战讨贼，也会被其他人背后算计，寸功难立。而韩馥也逐渐被人摸清了家底，众人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尊敬渐渐变为贪婪，你虽然时刻护在他左右但却没有多大效果，甚至时间一长，原本各种暗地里的阴招都逐渐挑明，针对韩馥的意味变得越来越放肆。盛怒出手的你成为了讨董联盟破裂的直接原因。经历了一番浴血搏杀后，你护着韩馥回到邺城。】 【第四年：公孙瓒突然放话要攻取冀州，这让韩馥认定前一年的遇袭一事一定是公孙瓒所为，发誓一定要报此仇，立刻命令各个郡国起兵随他讨贼，并任命你为冀州都督，负责统御这场大战。】 【可仅仅第二天，同窗好友的荀谌一席话就让韩馥动摇了这个心思，如果不是你当场指出此前曾碰巧在袁绍大帐中遇到过他，韩馥恐怕真的会听信他的建议，让袁绍主理这场大战。】 【开战在即，经过骑都尉沮授的提议你将一封书信密送幽州牧刘虞，以道义和臣纲责问他如今是否变了心意想要谋朝篡位。但直到幽冀之战开打，你也没有收到回信，只得先应付来犯的公孙瓒。】 【由于白马义从名声在外，你行军布阵时十分谨慎，可冀州的地盘还是不断被公孙瓒蚕食。就在韩馥决议将你换下的时候，幽州突然传来消息，由于二人理念不合，公孙瓒悍然杀害幽州牧刘虞，引得幽州各郡国纷纷反叛，公孙瓒不得不低头议和。】 【局势大好，但无论沮授和你费多少口舌，韩馥还是接受了公孙瓒的认错求和，下令中止了你在谋划当中的反击。】 【第五年：随着吕布诛杀董卓，九州局势变得越发混乱，野心家林立，诸侯间彼此攻伐越发常见。可韩馥却因为沮授对时局的分析而盛怒，免除了他的职责，让你有口难开。】 【第六年：随着公孙瓒的一路征战，幽州内乱终于被他平定，他也再度撕破和平的假象，再度剑指冀州。而这一次，没有了刘虞的牵制，你在前线更是一败涂地，苦心经营多年的渤海太守袁绍也趁机发难，和公孙瓒一同瓜分了冀州。】 【前后夹击，你在万军之中力竭而亡。】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时间六年。】 【本次模拟评价：b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b级别，奖励黄品技能曲环斩入门级感悟，并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1】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的模拟中必然出现。】 暖流闪过，潘凤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窍穴又打通了几个，肉身力量也有明显的提高。 与此同时，脑海中又开始播放自己演示武技的画面。 虽然同样的使用重斧的武技，但和自己领悟的那门【开山斩】所讲究的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相比，这门【曲环斩】明显更侧重招式的连贯，即便不考虑这门武技本身的威力，光是这份独到的思路和经验，都让潘凤受益匪浅。 确认完收获，潘凤恋恋不舍的看向【武圣】天赋。 原本周身闪耀着夺目金光的【武圣】如今已经黯淡了下去，无论他的意识如何碰触，都没有任何反馈。 果然，即便贵为【武圣】天赋，也还是得服从模拟器的规则，只能够连续继承两次。 而如今，宝贵的三次模拟机会已经用完，下次再刷新出来还不知要猴年马月，潘凤不禁有些感伤。 从简入奢易，但这从奢再回到简，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可事实如此，潘凤也只得认命。 “看来，下次又要想方设法从华雄手中活下来了。” 接受了现实，潘凤看向此次模拟中其他两项天赋。 这次有了这【武圣】大哥带着，两项绿色天赋都有所发挥，【动若脱兔】直接增加了自己战斗当中的灵敏，无论是抢占先机还是应敌拆招都有很大的帮助。 让上一次模拟中，还需要靠连战几天最后靠【武圣】强大的模仿能力拆解华雄招式才取胜的自己，这一次模拟中仅是靠着原本在冀州的积累就能轻松应对，直接将华雄变成了一个笑柄。 不过这样也导致了自己战胜华雄的含金量明显下降，明明都是差不多的结果，只是因为过程的些许不同，自己就从上一次的众人追捧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这些诸侯，还真现实。 第十七章 三国圣母 而另一个绿色天赋【福星高照】的效果同样不俗，庆功宴遭遇刺杀时没有大碍、碰巧撞见过荀谌与袁绍密会还有骑都尉沮授主动为自己提出的建议，可以说是数次立功。 甚至有可能自己战胜华雄能那么顺利，说不定也和【福星高照】脱不开关系。 思索一番后，潘凤选择继承此次表现更好的【福星高照】天赋，希望它的好运气也能够在天赋刷新中生效，让自己早日再刷出一个金色天赋。 退出模拟器，潘凤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简单确认了自己如今的实力后，开始复盘这次模拟的剧情发展。 前两年就不用说了，一如既往的剧情展开，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自己在第二年平定民变后曾经遭人暗杀，而这次暗杀背后的发起者，虽然模拟器中并没有展示任何线索，可潘凤却立刻有了猜测。 前身虽然性格嚣张爱说些大话，但却也算拎得清局势，并没有和其他人结下多大的梁子，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刚刚被自己打断了朱邦颌骨背后的朱家。 只是没想到这朱家还挺有定力，竟然没有选择在今年剩下来的小半年动手，而是等到自己麻痹大意时才展开报复，而且出手之人也十分专业，一击轻松得手，转眼消散如烟。 将这个时间节点记在心中，但潘凤却并不会因此而认为今年内自己就是绝对安全的，模拟器模拟的只是未来的可能性，并非不可更改的岁月史书。 即便就他自己这几次的模拟来说，光是群雄讨董这样关乎天下的大事，几次都呈现出了不同的经过，甚至由于前两次西凉先锋将华雄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一众诸侯都丧失了必取汜水关的决心，以至于天下无双的吕布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而这次华雄成了小丑，群雄直接都快将汜水关抹平，真正威胁到了雒阳，也让吕温侯有了展现世间天花板实力的舞台。 相应的，如果他接下来的半年里如果表现得的毫无防备，那心怀恨意的朱家也自然不会留下放过报仇的机会。 而第三年开始，就和以往的模拟有了很大的不同。 先是士气大涨，几乎踏平汜水关的讨董群雄，又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看到吕布出手。接着历史的强大惯性让刘备三人登台扬名，不仅备受诸侯追捧，更是得人相助，真正坐实了刘备的皇族身份，拥有了和诸侯们平起平坐的资本。 不然以刘备西汉就被分封的祖先中山靖王，和他强悍的繁育能力留下的一百多名子嗣，三百多年过去后代更是得以县论，一个普通的刘姓人凭什么享有皇族特权。 只是不知道在董卓把持朝堂，群雄被隔在司隶之外的情况下，是谁有这么大能量为刘备搞定了宗正的认定。 随后自己更是成为了群雄破裂的导火索，只是不知道自己杀的那位狂徒到底是谁的门人。 不过模拟这么多次下来，潘凤也看明白了，讨董群雄这个联盟看似人多势众，但内部却是一盘散沙，每个诸侯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被别人当作肥羊盯上。 这样的联盟，如果战局进展顺利，那么尚可以表现的同心同德，一同讨董。但若是局势陷入不利，甚至哪怕只是暂时的焦灼，这些诸侯就开始纷纷化身水鬼，目标变成了拉盟友下水。 可以说，就和前世匹配到的游戏队友一样，顺风的时候众志成城，逆风的时候族谱除名。 而接下来的发展则又是韩馥这个猪队友的又一次为自己正名，对方先是对你出手，然后又是盯上了这个冀州，队友好不容易稳定住局面，赢得了反击的机会，你却因为敌人的一面之词而选择相信他？ 啊？ 什么三国圣母。 甚至在后面公孙瓒和袁绍瓜分冀州的时候，潘凤看着独木难支的自己，心中想的都不是自己这次模拟要悬了，而是一直在痛骂韩馥这个猪队友。 唉~ 潘凤都想不明白，几次模拟中，韩馥为什么每回都能选中最离谱的那个方案。 难道他在袁氏求学的时候，学的不是儒家经学，而是《如何排除正确答案》？ 人才，如果让韩馥去参加高考，那他每次都绝对能贡献一份零分答卷。 在心中狠狠吐槽完韩馥，潘凤突然想起一个比自己还委屈的主来： 沮授。 在潘凤的记忆当中，对这位的印象更多的还是作为袁绍四庭八柱中的一员，是三国前期绝对的顶级谋士。 无论是早于苟或同志一年提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反对诸子分立，经过事实检验都是关乎袁绍势力生死存亡的根本大计，可都被袁绍一一否决。 而即便是决出北方霸主一战的官渡战役中，无论是三年疲曹还是上表护粮也都是能帮助袁绍取胜的关键谋略，不仅没有被采纳反而令自己身陷囹圄之中。 可即便如此，沮授也在牢狱之中预见了千里之外的战局和袁绍对自己的处理，可以说是一位集洞察天下大势和人心品性于一体的大才。 更难能可贵的是，即便袁绍如此待他，他却依旧不离不弃，甚至在被曹操俘虏并厚待的情况下，依然不愿归降，连夜盗马想要返回冀州，最终身陨。 潘凤没想到的是，沮授这一个堪比不得志版诸葛亮的顶级谋士，最初竟然是在韩馥手下做事。 细细回想之前的模拟场景，似乎每次在荀谌忽悠韩馥的时候，沮授每一次也都会跳出来反对。再加上这次模拟中幽冀之战的出谋划策，可以看出，哪怕没有得到韩馥重用，沮授也依然尽心为他献策。 而历史上在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袁绍，沮授的忠心更是好到没话说，真正做到了‘主公虐我千百遍，我待主公如初恋’，无论是能力和德行都是能对标诸葛亮的存在。 甚至从择主的选择度上，沮授可能还是性价比更高的那位。 只是可惜，跟错了主公。 如果能跟一位靠谱的主公，绝对能成为武侯那般名留青史的存在。 就比如，他潘凤。 第十八章 苦行僧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潘凤每天都带着那愿意跟随他的三十三名士兵刻苦训练，并真正视如己出的指点他们的武艺，使每一位士卒都感觉自己的武艺明显提高，对于跟随潘凤的信心也更加坚定。 起初，军营中其他人见他们每日刻苦训练，时不时还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但在发现他们的武艺一天明显胜过一天后，这些声音就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下午到了对战检验训练成果和接受潘凤指点的时候，必然有许多人一旁围观，其中不少人脸上都有纠结和懊悔的复杂神情。 他们愿意听，潘凤也不赶他们走，甚至还有意提高了指点的声音。 毕竟指点这种东西，千人千面，除了指点者的眼界之外，最重要便是量身定制。 自己的症结解不开，对别人的病症再了解也起不到多大效果。 更何况，有模拟器在手，潘凤自信自己的武艺和眼界一定是不断提升的，根本不担心有一天自己会教无可教，还不如把握住这个天然的流量，看看能不能转化留存下一些。 这天傍晚，潘凤回到房中，检查无误后熟悉的布置好门窗各自的脆棍——这已经成为他每日进出时的日常习惯了。 几天过去，即便指点那些士兵要耗费不少时间，但潘凤还是攒够了新一轮模拟所需的积分。 【人生模拟器开启！】 【本次模拟无继承天赋，请从以下天赋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福星高照、乐天派、苦行僧……】 似乎是【福星高照】奏效，这次真的如潘凤所希望的那样，刷新出了一个新的紫色天赋和两个绿色天赋。 而且还没有【琢玉】那种暂时用不上的鸡肋天赋，全都是能够有助益战斗的实用天赋。 稀有度仅次于金色天赋的紫色天赋自不必说，必须拿下。而两个绿色天赋相差不多，经过一番纠结，潘凤最终选择了【耳聪目明】这个天赋，希望这样奇怪的天赋搭配能不要互相拖后腿，而是能发挥一些奇效。 这是在失去【武圣】这个绝世天赋后的第一次模拟，让潘凤不免有些担心。 双手合十，在心中拜了拜还没有武圣之名的二爷后，潘凤开始了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天赋为——】 【苦行僧（紫色天赋）：痛苦是你本该承受的，灾难是你本就应该得到的，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忍耐力。】 【耳聪目明（绿色天赋）：持有者听觉灵敏、眼光锐利，可以发现常人不能发现的事物。】 【福星高照（绿色天赋）：持有者自出生开始便十分幸运，即使遭遇灾难也能平安化解，似有福星护佑。】 一个耳聪目明又福星高照的苦行僧。 嗯，这就是潘凤此次模拟的天赋搭配。 【模拟开始！】 【第一年：由于众多令常人难以理解的修行方式，你在中山国走红，卢奴城中许多武馆以优厚待遇将你请为座上宾客，只为学习你的训练方式。同年中山国治下爆发大规模民变，你只身前往平叛，经过三个月的奋战，你终于找到了叛军巢穴，轻松将几位叛军领袖擒下，并通过你独特的训练方式折磨，不，训练到服，平息了此场民变。】 【因为平定民变的出色表现和城中声望加成，你被提拔为了军侯。可就在下属打算为你置办一场庆功酒席的时候，你叫停了他们，并拉着他们开始了一场为期七日的修行，而修行的要求很简单，修行期间不能有任何进食和饮水，只不过期限稍微长了些，足足七天。】 【果然，除了你，所有人都挑战失败。】 【第二年：在你物理上敲打一伙山贼的过程当中，不慎遭遇了山体滑坡，你和山贼都被泥石流冲走。不过幸好，有他们的身体庇护，你并没有什么大碍，反而因此找到了一头稀有的蛮兽巢穴。经历一场贴身肉搏后，你获得了满身伤痕，和一张破破烂烂的兽皮。】 【由于名声在外，你被新上任的州牧韩馥调往邺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卢奴城中许多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不少人不愿让你离开。而在之后的岁月里，许多人更是会像朝圣一样，定时去邺城拜会你。】 【第三年：身披破烂兽皮的你得到了韩馥明显的嫌弃，但却在邺城的武者当中出名。没过多久，你就拥有了一大批的效仿者。同年群雄讨董，韩馥率军前往并没有带你，你却一路步行，带着数百效仿者步行千里跟随而至。】 【面对挫败了孙文台，气势汹汹杀来的华雄，袁术刚想派部将出战，就听闻你已打了过去。】 啊？ 一路模拟下来，潘凤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不明白为什么苦行僧会是这样的效果。 不应该只是增加自己的忍耐力而已吗？ 为什么感觉直接性格转变成了受虐狂一般，各种花式折腾自己。 更让人费解的是，即使这样，不断尝试着各种已经是堪称酷刑的所谓修行，反而却受到了各家武馆的追捧，甚至还拥有了一大批的追随者。 原来……受虐癖这么多的吗？ 让潘凤忍不住直呼：我不理解。 而最让潘凤想不通的，明明没有命令，为什么还要主动去对上华雄。 剧情杀？ 还是说是自己的现实中的意识影响了模拟器中的选择？ 无法得到答案，潘凤只能先搁置一旁，继续模拟。 【刚刚亲自击败了一路诸侯的华雄气焰嚣张之极，但在看到乞丐一般打扮的你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潘凤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别说华雄了，就算是他自己看到模拟器中的自己也觉得实在太落魄了些，一张破破烂烂的兽皮早已看不出任何纹理，甚至还能依稀分辨出几种常见的苔藓，发须也沾满了泥血，蓬头炸发的颇有一种尼格的韵味。 而被自己的宿敌，至少是自己认为的宿敌鄙夷，让潘凤心中十分不快。 “求求了”潘凤双手合十，期待【苦行僧】不要只在奇葩程度上符合它的稀有度，希望通过这几年的折腾，也能拥有不错的战力，让华雄也能感受一下这所谓的修行。 第十九章 无赖打法 【华雄见你落魄，根本没有和你通名的想法，直接一刀挥来。可面对越来越近的刀锋，你却视若无睹，没有任何格挡或是躲闪的动作，而是采取对攻的方式想要和他以伤换伤，华雄无奈，只得变招。十几个回合下来，华雄已经摸清你的实力并不如他，可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十分苦恼，反而落入下风。最终，华雄一狠心下定决心，也全然不顾你的攻势，与你对攻。】 【最终，你二人双双倒下……】 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潘凤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视野缓缓坠向地面。 嘶~ 潘凤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望着模拟当中的景象。 “这就结束了？” “明明自己都突破到勇将境界了，这次模拟天赋也堪称豪华，可为什么还是过不了华雄这关？” “难道真的没有【武圣】，我就是废物吗？” 潘凤不禁有些自责，但更多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贵为紫色天赋，仅仅只比【武圣】第一个档次的【苦行僧】为什么效果这么拉跨，除了各种花式折腾自己人以外，也就战斗的时候像最低级街头流氓一样，只会装狠，一遇到真正的硬骨头立刻就白给。 就在潘凤心情惆怅，思考到底要不要将【苦行僧】继承到下次模拟时，他才发现模拟的画面似乎并没有结束。 【不过幸运的是，由于战场就在群雄军营门口，奄奄一息的你及时得到了救治，保住了性命，成为这场战斗的最后的胜利者。不过你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炁海被毁，一身武艺十不存一。】 突如其来的大转折让潘凤的心境有如坐了过山车一般，久久不能平复。 “所以，我这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潘凤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自己，有些苦中作乐的自嘲到。 “就是不知道这奇遇什么时候来？” 【第四年：由于韩馥觉得你让他在群雄面前出了丑，仅有的一次看望时也满是轻蔑的眼神。心灰意冷的你请愿告辞，韩馥欣然应允。重伤初愈的你回到了邺城，自知断绝了武道前路的你遣散了一路以来的追随者，在邺城附近的小镇中购置了一处房产，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第五年：由于你在一次应对流氓地痞展现出的过人实力，在镇子当中拥有了不俗的声望，许多人请求让他的孩子随你学习武艺，你同意了。】 【第六年：你在一次进山采药时，你偶然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地下岩浆河，你尝试靠近，但却全身被高温烫伤，身受重伤，不得不返回。】 【第七年：养好伤势后，你再度尝试靠近岩浆，经过几个月的摸索后，你终于能够忍受炽热的高温，你开始每个月固时间来这里修行。】 【第八年：随着你教的第一批弟子出师，让你在附近几个镇子都闯出了名声，乡亲们集资为你修建了一家简陋的武馆，你开始广收门徒。】 【第九年：逐渐适应了岩浆旁温度的你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的想法。经尝试后，由于无法运用炁护体，你凭空少了几块肉，你不得不放弃这个大胆的想法。】 【第十年：你从翻滚的岩浆当中瞥见一大块闪着异色的矿石，你知道那是世间罕有的宝物，可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重新没入岩浆深处。】 【第十一年：天下无双的吕布被曹操所斩的消息传来，所有武馆学徒当天都在议论此事，你却只觉得物是人非，表现的十分淡然。】 【第十二年：在今年的除夕拜会当中，镇子中的人才猛然发现你最初教授的七名学徒当中，竟然涌现出多达了三名虎士，如今都已是军中军侯一级的人物，成为了镇子当中了不得的大人物。众人看向你的神情中也多了几分狂热。】 【第十三年：今年你武馆的生意格外的好，轻松就招满了份额。但除夕当晚等到天明，也没有等来拜会的学生，后来你听别人说他们似乎都被派往了名叫官渡的地方，你意识到似乎有大事即将发生，沉思良久后只得长叹一声。】 【第十四年：你听说战争结束了，但你今年除夕还是没能等来那几位自己的得意门生。】 【第十五年：你关闭了武馆，开始云游四方。当你行到卧牛山时，撞见一伙正在劫掠的悍匪，年逾近四十的你依然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最终，在鏖战三十个回合后你寡不敌众，无奈倒在了血泊当中。】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十五年。】 【本次模拟评价：b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b级别，奖励凡品技能四方行熟练级别感悟，并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1！】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中必然出现。】 熟悉的暖流再次出现，再次带来潘凤武力的增强。 脑海当中也再次涌现出演示的画面，画面当中衣裳褴褛的自己手上并没有拿着那柄开山大斧，双手也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只用双腿演示着一种精妙的奔行身法。 相较于寻常的奔跑要领，这种身法完全展现出了另一种感觉，仿佛不是依靠双脚对大地的发力而前行，而是如一条游蛇一般，平稳而又快速的行进。 更重要的是，这种身法还极为省力，对体力的消耗只有原本的一半不到。 领悟完毕，潘凤对于这个身法赞不绝口。 他自己天生神力，如今又已是过人勇将，体内气血早已连同成为一个整体，自然不在乎奔跑消耗的这些体力。 但他手下的士兵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需要长途急行军，士兵的即战力则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而这个【四方行】身法仅仅只是凡品，并不需要掌握炁的运用，这也就意味着存在大规模普及的可能。 至少，组建一支强机动能力的应急部队总是没问题的。 潘凤甚至觉得，相比起上次黄品武技【曲环斩】的奖励，这次仅仅只是凡品的【四方行】对自己的帮助可能还要更大些。 第二十章 军中小比 整理完奖励，潘凤神情复杂的看向【苦行僧】天赋。 单就这次模拟中的发挥而言，【苦行僧】绝对是其中的主角，甚至几乎是一力主导了这次模拟的剧情走向，让自己第一次模拟出脱离韩馥的剧情线。 而在整个模拟过程当中，【苦行僧】天赋也展现出了多种效果，也不算埋没了它那么高的稀有度。 只是这个效果就…… 首先是如天赋描述所说的，增加自己对于痛苦的忍耐能力。这个效果无论是修炼还是战斗当中都有十分出色的发挥，是和【武圣】天赋一样毫无疑问的正面效果，如果【苦行僧】只有这一个效果的话，潘凤现在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承这个天赋。 可苦行僧似乎还有两个隐藏属性，而且还是两个堪称双刃剑的效果。 其一是主动给自己找罪受，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只身平叛、步行千里参战、和蛮兽肉搏以及丧心病狂的把脚伸进岩浆，甚至在与华雄的决战当中，几乎摆明了等着对方给自己一刀的战斗风格。 如果不是有继承的【福星高照】天赋，潘凤怕是觉得自己会创造一个最速通关记录，在第一年平叛那里就结束了。 第二个效果则是会聚拢一帮信徒一样的追随者，虽然看起来对于自己组建势力有很大帮助。可问题是它并不是正常多多益善的招募效果，而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莫名标准的聚拢效果，仿佛只有和他对上了脑电波才愿意追随仿效，而其他的正常人则会被排除在外。 也正是因为这个效果，现实当中已经有许多士兵对自己十分忠心，只要正常好好经营就一定会成为自己的铁杆亲信。上一次模拟也正是靠着这些士兵的奋勇效力，让自己在平叛过程当中立下功劳上司都很难遮掩贪墨，直接让中山相张纯也得知了此事，将自己提拔成为了军侯。 可这一次虽然也升成了军侯，但却全是因为自己单打独斗的神奇经历。 而那些原本应该对自己十分亲近的士兵，也因为受不了堪称折磨的非人修行方式而渐渐疏远。可问题是那些效仿自己修行的追随者虽然人数众多，但却远没有这么高的执行力，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模拟当中缺乏援手只得单打独斗。 正因为如此，让潘凤不免陷入犹豫。 “到底要不要继承【苦行僧】天赋呢？” 犹豫再三，潘凤想到这次模拟当中发现的蛮兽洞穴和那条地下岩浆河，虽说应当是好运气的【吉星高照】和增加观察力的【耳聪目明】天赋发挥了效果，但如果不是【苦行僧】天赋一心折腾，未必能有它们的用武之地。 “算了，再由它折腾一回。”潘凤咬咬牙，选择继承了【苦行僧】天赋。 哪怕真的被它浪费下次模拟机会，得不到任何奖励，光是这次的两处宝物信息也算值回票价了。 回到现实之中，潘凤看着距离下次模拟所需的150积分，不禁犯了愁。 这是他迄今为止模拟时间最长的一次，甚至比后两名加起来都要长，可模拟评价却依然只是b级。 毫无疑问，模拟评价应该和模拟时长并没有多大关系，而是更加看重模拟中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战胜过的对手。 而就目前来看，如果倒在华雄那一关，结果则必然是毫无奖励的d级。如果战胜不了华雄，但能幸存下来和其他武将交过手，则大概率能收获c级评价，会得到模拟器当中自己的一部分实力，也就是属性点奖励。 而能战胜华雄的几次，则都获得了b级的评价，不仅有属性点奖励，还会获得模拟器中自己曾掌握的一门武技感悟。 至于再往上的a级，乃至于有可能存在的更高级的s级甚至是ex级评价，潘凤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相应的奖励也一定会更加丰厚，说不定就希望改善他的根骨和悟性资质，让他现实中的刻苦不只是为了攒够下一次模拟的积分，也能有所收获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再想到要攒够的150积分，潘凤就感觉头痛。 因为和朱邦的冲突，自己虽然得到了军营众人的尊重，但却也因为担心朱家的报复，让许多人不得不谨慎考量和自己的关系，即便心向自己也不敢亲近，就更别提那些本就和自己十分陌生的士兵了。 所以除了身为屯长每天固定获得的10积分外，潘凤所能获取积分的途径就只剩下了刻苦训练一个途径。 刨除指点士兵所需的时间，潘凤每天能训练将近四个时辰，获得的积分差不多是30点。 所以，也就是需要4天才能进行下一次模拟，发育的节奏似乎越来越慢。 潘凤躺下，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 转眼两天过去，时间来到七月廿五，到了军中每月校场小比的日子，潘凤也不得不中断了该日份的训练安排，前往参加这个早已形同虚设的比试。 直到正午日上三竿之时，一行人才抬着胖的看不出人形的中山孝王来到军营。 而包括理论上中山国的一把手中山相张纯在内，此刻在卢奴城中几乎所有官吏和士兵都早已在此等候了两个多时辰了。 而众人也对他的这种行事风格早已习惯，这次甚至还算是他来的早的。 最晚一次，他们足足等了六个时辰，从天明到天黑，孝王才姗姗来迟，草草看了一场比试后便离去。 在这位中山国的正主到场后，一位略有些精瘦的中年男子赶忙迎上前，面带笑容的嘘寒问暖，根据前身和模拟当中的记忆，潘凤认出中年男子正是朝廷委派，名义上兼有督察属地王爷职责的中山国相张纯。 而在张纯两侧，则分列着中山国诸位实权人物：都尉、郡丞、长史和军中各个校尉以及不辞辛苦从各自属地赶来的各县县令。 此刻全都陪着笑脸，一齐点头哈腰的恭维赞颂着面前肉球一般的中山孝王。 第二十一章 小比大比 虽然早已听过千遍，但众人的奉迎话语飘入孝王的耳朵，他的嘴角还是依然忍不住的浮现一抹笑容。 到了该宣布此次军中小比的时刻，孝王却像是害怕扯到原本就不宽裕的皮肤，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紧跟他身后的王府管事刘三见状立刻凑上前，小心的确认到“殿下的意思可是开始此次小比？” 这次孝王连手指都懒得动了，只是回应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像是得到了什么神圣的旨意一般，前一秒还一脸谄媚模样的刘三五官肉眼可见的一步步威严起来，整了整衣襟后才向着校场众人朗声宣布道： “孝王诏曰，今月小比，正式开始。” 自秦皇伊始，世间唯有皇帝一人的命令可以称之为“诏”，刘三此举是毫无疑问的逾制之举，是极少数即便王爷触犯也会有性命之忧的重罪。 可刘三话毕，包括中山相张纯在内，所有人都面色如常，仿佛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类似这种场面，这几年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论如何讨好孝王，原本只是个寻常家奴的刘三真可谓是玩出了花。 汉朝尚武，军中更是如此，所以自高祖起军营就有一月一小比，六月一大比的习惯。沿用至今，已经形成了堪比明文规定的强大惯性，成为了展示军威强盛的重要舞台。孝王接管了中山国军政事务，自然也将此当成了巩固自己手中权势的重要途径。 刘三话音刚落，这场军中小比也就正式开始。 连同潘凤在内的八营步卒率先振臂高呼“日月所照，皆为汉土！犯我河山，虽远必诛！” 万人同声，震天撼地！ 喊的是汉军的口号，更是绵延四百年强汉造就的底气。 而在步卒之后，接着是一营看不出区别的士卒同列，但潘凤知道，他们是专职的弩兵，只是因为害怕出现什么意外，所有人都手无寸铁才会看起来没有差别。 “燕然石勒，封狼居胥，大丈夫当如是也！” 虽然人数只有前者的八分之一，但他们的声音却并没有逊色多少，将这个从守卫京师的虎贲军剽窃来的口号同样喊得震耳欲聋。 而在这九营兵士亮相后，一股洪流自校场两侧奔出 正是孝王花了大手笔组建的整整一营骑兵。 而在奔腾之中，他们同样也有自己的口号要喊“为国羽翼，如林之盛。天子命我，征战四方！” 竟然是直接装扮成成了皇帝专属的卫队——御林军。 而这一切，自然都是由刘三一人亲手推动。 虽然每次比武越来越水，但光凭借这一手威武霸气的开场仪式，就足以让孝王喜笑颜开。 “好！”八百斤的孝王又一次乐开了花，两只小短手拍着叫好。 一旁的刘三也趁机邀功“孝王神武英明，这般阵势还是小了些，配不上您的风度啊。” “哦，爱卿你莫非又有什么好点子了？”心情大好的孝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神情更加兴奋。 刘三故意挠挠头“只是些小场面罢了，上不得台面。” 这样的表现却更加坐实孝王的心思，板着脸道“这些玩意本王都看腻了，下次必须看到些新场面才行！” 刘三却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小人虽然的确有了一点思路，可却没有办法来实现啊。” “本王还以是什么呢？”听到这，孝王一脸不耐烦的神色“不就是要钱吗？现在是七月了，正好马上到了秋赋的时候，到时候你就多收一点就是了。” 小心思得逞的刘三一双鼠眼亮起，又是一堆马匹吹向孝王。 看着刘三再一次轻松拿捏了孝王，一旁的张纯看的心中满是鄙夷。 自从三年前孝王将国中财政交给了刘三，几乎每年各种赋税都要涨上一番，已经到了堪称苛捐杂税的程度了，没想到刘三今年还打算从这上面捞钱，难道他就不怕六年前的大乱再现吗？ 压抑住心中的不满，张纯努力表现出恭敬的神色，拱手向孝王请示道： “殿下，本次小比可还是像以往一样，由各营校尉的比试来分出各营的高低？” 孝王听完他的话，面带嫌弃的摆摆手，像是对他的恪守陈规感到十分不满一样，一旁的刘三也面带嘲笑意味的看着他。 张纯袖袍当中的手狠狠的握紧，心中的怨气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依然恭敬的拱手。 “哼”孝王冷哼一声，全无回话的打算，看样子是准备将张纯晾在这里。 刘三见状，觉得正是卖张纯一个面子的好机会，只要他受了自己这份恩情，自己日后再往中山国官场安排人，可就能省下不少功夫。 “殿下，校尉们的武功都已臻于化境，一招一式直至武道本源，自然没有那些寻常武夫的花拳绣腿来的赏心悦目。既然殿下看腻了这些高深的对决，今天咱们就让普通的兵士来比，看他们争个头破血流。” 听完这话，孝王明显意动，刚要点头答应，又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何不直接按照大比的规格，让那些队率屯长也来比比，看看究竟哪个营能位列第一。” “殿下好主意。”刘三时刻不忘拍孝王马屁，立刻表示了赞同“咱们今天就来个小比大比。” “好好好，小比大比，正合本王心意。快快快开始吧。” 刘三得意的看了张纯一眼，想让对方记住自己的恩情，可他的行为落在心中恼怒的张纯心中，却成为了明晃晃的挑衅象征。 “小人得志！”张纯在心中咬牙切齿道。 可刘三对此却全然不知，他已重新走到台前，又恢复了那满脸威严的神情。 “孝王诏曰，今月小比，按照以往大比规格来办，各营校尉速速备好所需各项事务。” 听得刘三此话，校场中也是陆续走出十位人影，点出几人开始清出数片场地，又各自从前方的竹筒中取走一支竹签。 “俺今天手气真好，抽到了甲字签。”潘凤所属勇卒营的校尉武贵扯着大嗓门哈哈大笑，向身边人炫耀自己的手气。 不远处显得有些阴柔的校尉苏遇明则阴阳怪气道“那看来武校尉的手气也不过如此，竟然要对上我们绝弩营，恐怕这次大比又要垫底了。” 苏遇明一句话戳中了武贵的肺管子，可面对出自王府的苏遇明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转过身去，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这话。 可苏遇明却并不打算因此放过他，各种冷言冷语接连朝着武贵说来，气的武贵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苏遇明得意洋洋转头和其他人闲谈时，一句“臭撑鞋的”突然传入他耳中。 第二十二章 大比开始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苏遇明还是立刻就断定这话出自武贵之口，也顾不得什么为将者的风度了，直接破口大骂： “武贵你个砸碎东西，皮炎是被狗掏了是吧，今天嘴这么臭！” 一顿祖安输出后，苏遇明又怒气冲冲看向身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集结好，给我去干翻勇卒营那帮狗东西。” 而另一边，武贵对于苏遇明突然暴增的火气有些莫名其妙，暗自嘀咕一声“这臭撑鞋的今天吃了爆竹了，不就一个大比而已，至于动这么大火气？” 可接着苏遇明越来越直接的问候，让本就头脑简单的武贵也不免动了肝火。 “真当自己还是那个最受孝王宠爱的奴才是吧？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既然你今天都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老子也不惯着了。来人，今天都给老子动真格的。“ 说着又突然指了指潘凤“听说你小子最近挺狂啊，奋卒营的朱邦那小子下巴都被你打断了。” 有些做贼心虚的潘凤急忙否认“这个……其实不是，我……也没有……” 武贵见他啰嗦的样子，摆摆手道“你小子害怕什么，老子也看那小子不爽很久了，不是来给他报仇的。你小子既然这么有本事，今天你就作为咱们勇卒营的打头先锋，好好给那帮天天拿着牙签弩的娘炮上一课！” “啊？”潘凤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效果这么好，直接就让两个平日里看着还算和气的校尉动了真火，要动真格的。 而他也立刻意识到，在军中大比这样的气氛当中，正是自己收割尊重，迅速攒够模拟积分的好机会。 便郑重的点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在此时，其他四对军营已经开始了正式的比试，几个擂台当中，人影闪动，最后撞在一起，霎是激烈、 大比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双方各自派出军官一对一对决，败者淘汰，胜者继续迎战对手的下一位挑战者，哪一方的军官率先全部淘汰，则意味着整场大比的失利。 和往常一样，其他几个军营都是由最低级的军官队率打头，等到队率淘汰的差不多后再派出屯长，依此类推，屯长、军侯、军司马再到最后的校尉。 虽然按照官制而言，队率已经是军官当中最低的一级，他们之间的对决也应当是含金量最低的。 可由于中山国境内不看实力、只论关系的风气。真正到了军侯一级、甚至是许多屯长的对决，直接就变成了保送背景更深厚的假赛现场，反而失去了观赏的乐趣。 这也就让最初的队率的对决反倒成为了士卒们最关心的对决，此刻其余四个已经开始的擂台都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都是奋力为自己所属营的军官加油。 潘凤活动了一下已经痊愈的右肩，在对面绝弩营士兵错愕的目光当中，毫不迟疑的走到了划出的擂台当中。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前两天暴揍朱邦的狠人吗？他不是屯长吗，怎么这么早就上台了？” “什么呀？朱邦是军侯，能暴揍他的肯定也是军侯，你不知道别瞎说。” “什么暴揍朱邦，我可都听说了，他是被朱邦欺负了，然后带着一千多号人群殴才打赢的朱邦，本身哪有什么实力。”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当中，一名队率战战兢兢的走上擂台，咽着口水对潘凤说道“潘……潘军侯，我是被迫上台的，不是有意和你为敌。” 潘凤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军营太大了也不好，这才几天，事情就迭代了这么多版本，自己反倒成了事后报复的恶人。 无奈，潘凤点点头“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可这话落在对手耳朵里，却变成了潘凤指责他污蔑自己名声的意思，脸色更加哭丧。 “不……潘军侯，是小的不会说话，小说想说的是军侯您……” “……” 潘凤有些头痛，这怎么还越抹越黑了。 就在两人无奈对视时，苏遇明见到二人都已经上台，直接一挥手，喝到： “你小子等什么呢？快给我揍扁他！” 苏遇明喝声一落，潘凤对面的队率虽然自知不是潘凤的对手，心中更害怕对手因此盯上自己，但却又不可能当场弃权，甚至要是演技差了一些，按照今日苏遇明的愤怒程度，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潘军侯，请指教。” 听到校尉指令，那名伍长脚下发力，挥拳朝着潘凤飞奔而来。 轻松躲过对手的迎面一击，潘凤下意识出口指点“气势不错，就是下盘不太扎实。” “嗯？” 队率不明白潘凤此言何意，在再次冲锋间有些诧异的看了潘凤一眼。 感受着脸庞上若有似无的拳风，潘凤也有些讶异，明明只是队率，对方的招式中却能看出一些武学的身影，像是专门修习过拳法武技的样子，难怪能进入要求颇高的绝弩营。 但这种程度对于如今的潘凤来说，也远远谈不上什么威胁。 虚踏半步晃过对手，面对对手变招打出的侧踢，潘凤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左手灵活的探出，一掌打在其大腿之上。 “啊!” 一掌拍下，那名队率当下便是惨叫一声，，身体一个不稳，当即一屁股坐倒在了擂台之上。 也不回头确认，潘凤直接后踢出一脚，稳稳命中对方屁股，一脚将其送到了擂台之外。 “勇卒营胜！” 擂台下，武贵满脸挑事的表情，故意冲着另一头的苏遇明喊道。在看到苏遇明忽明忽暗的表情后，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旋即目光有些讶异的看向擂台当中的潘凤，他和苏遇明不同，家中虽有些关系，但总体而言还是靠着正常战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论个人实力，在中山国十位校尉当中，也能稳稳的排进前三，自然眼界也十分不凡。 对手的实力虽然算不得出类拔萃，但也绝非弱手，一招一式合乎武理，明显是认真修行过武技。 而在潘凤手中，却如同孩童面对大人一般，根本打不中对手。而且之前潘凤的那一掌，看似随意，可却直接是拍在了对方力道最为分散的地方。 如果只是个巧合的话，那倒没什么。 不过若是有意为之的话，那对于向来以力压人的潘凤而言，这个进步着实有些神速了。 第二十三章 黑道霸主 在听到武贵出声宣布后，其他校场当中也有一些目光看向了潘凤这里，虽然有些不明白此处的气氛为何格外的热烈，但也并没有太过的在意。只觉得是以往两个有过节的伍长碰在了一起，接下来应当就恢复正常了，很快又将目光转向了自己更有归属感的自家军营比试的擂台之上。 对于那些目光，潘凤全然没有注意到。 因为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即将上台的对手所吸引。 擂台另一侧，苏遇明看到自己帐下的伍长如此狼狈的被对手打出擂台，更加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吼道： “武贵你今天果然是来故意气我的，一上来就动上军侯是吧？” 接着又突然看向一方“仲大在哪？给我把小子干掉！” 闻言，绝弩营人群中急忙让开一条道路，一名浑身肌肉的光头壮汉缓缓走出。 看着擂台上的潘凤轻蔑的说道“老大，就这种货色还需要我出手？随便上两个屯长都能挑了他。” 听到这话，苏遇明面色才好看了不少，用下巴轻轻指向潘凤“少废话，我现在就像只想看到他被打断腿。” “既然老大你都这么说了。”仲大面带嚣张，捏动手指发出巨大的响声，缓缓走向擂台之上。 “老子叫仲大，小子你记好了。等骨头长好了可千万要记得没这个实力就别别人嚣张。” 听到这个名字，不仅绝弩营和勇卒营对决的擂台下的观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其他擂台都引起了不小的哗然，许多人更是直接用同情的看了潘凤一眼。 仲大，是当今中山国少有的实力和职位相符合军官，并且还是仅次于最高的校尉一等的军司马。据说原本是卢奴城数一数二的地痞流氓，听说幼年玩伴苏遇明发迹，前来投奔才洗白成为了一名军官。 也正是因为其常年混迹于地痞流氓的缘故，仲大不仅练就一身好本领，而且出手极为阴狠，被他盯上的人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人间蒸发。论实际影响力，黑白两道通吃的他甚至还在许多校尉之上，放眼整个卢奴城都算得上是有号的大人物。 能在一群亡命之徒当中打出名声，仲大的天资自然也远超常人，彻底发迹之后靠着得来的各种资源，据说早已是虎士境巅峰，甚至有望在四十岁前突破勇将！ 这个对手，可有些难缠。 潘凤舔了舔嘴角，眼神却是逐渐的火热了起来，他需要的，正是这种对手！ “坏了，竟然直接让这家伙出手，苏遇明是疯了吗？” 武贵望着擂台当中的潘凤，忍不住替他揪心起来。有苏遇明首肯，仲大那家伙真的敢下杀手。潘凤不过刚刚两旬，就已经和他实力相仿，如果真在战场上遭遇，武贵更是相信潘凤绝对是那位能活到最后的胜者。 可这却是只能动用拳脚的擂台，潘凤不仅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还来到了对手的主场。看来潘凤的步伐，也只能停在这里了。 “不过，潘凤若是能多撑一会，消耗消耗仲大的体能，也能让我更轻松的收尾。” 当然，这个想法武贵是不会讲出的。 “那到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潘凤面无表情，真正进入了对战的状态。 砰！ 潘凤话音刚刚落下，仲大双目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只见他脚步一踏地面，身形便如一颗炮弹一样冲向潘凤，五指紧握成拳，毫无花哨动作的直接朝着潘凤心口轰去。 面对迎面的拳风，潘凤不仅不退，反而直接在众多错愕的目光中前踏一步，右手同样紧握成拳，也朝着对方心口贯去，竟是一上来就准备和对方以伤换伤。 面对潘凤的举动，仲大眼中寒光更甚，竟也没有任何躲闪的想法，只是双手突然由原先的紧握成拳变为探爪，狠狠抓住了潘凤双肩，接着便立刻用力的将潘凤下拉，连同自己已经蓄势待发的膝击，准备狠狠的给潘凤一个下马威。 在街头混迹多年的他早已对近身格斗炉火纯青，早已摸索出了一套极为实用的打法，只要对手被他这记势大力沉的膝击命中头部，则不可避免的陷入头昏眼花的不利局面。 到时候即便对方有再多本事，也只能被自己慢慢阴死！ 开战前，仲大看似嚣张无比，极为蔑视对手。 可这只是他放给对手的烟雾弹，像他这种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每一次出手之前早已准备了杀招。 “死吧！” 眼看即将得手，仲大眼底弥漫出一股子疯狂的底色。 对手突然变招，将自己重心陡然拉低，潘凤内心中却没有任何慌乱，而是立刻想到了应对之策，腰身和双脚同时发力，让自己旋转越至半空。借着这股螺旋力，顺利挣脱出对方的控制。 而紧接着，在双方分离之后，潘凤右脚在半空中横扫，直中对方面门。 砰！砰！ 随着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响声，二人同时落地，也同时瞬间爬起。 “玛德！” 仲大抹走鼻中流出的鲜血，全身在微不可见的颤动。 多少年了，自从他干掉原来的老大，从来就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伤过。 “你会死的很难看。”仲大咬牙切齿的说道，即便对手能侥幸从他手中逃出一条命来，日后他也要动用自己的势力，让对方从中山国彻底消失。 “呼……” 一口气息顺着喉咙吐出，潘凤心中明白，对方在近身格斗方面的造诣堪比宗师，各种阴招暗招自然也十分擅长，如果拖的时间长了，被他得逞的风险就越大。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潘凤面色肃穆，双掌紧握成拳，已然直奔对方心口而出。 “这家伙，以为我是笨蛋吗，还想故技重施？” 面对潘凤发起的攻势，仲大内心嗤笑一声，觉得自己被这家伙看扁了。 脸上却表现出凝重的神色，下盘摆出了躲闪的预备式，仿佛是放弃了和潘凤硬碰硬的打算。 可藏在暗处的手却偷偷从袖中取出一根泛着幽光的银针，暗暗藏在了掌中。 “我看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该当何罪 转眼间，潘凤便已冲至仲大眼前，硕大的拳头上带着呼啸的拳风直冲仲大心口。 仲大心中冷笑一声，已经将眼前这狂妄的小子当作尸体看待。 拇指轻推，将取出的银针偷偷藏在食指与中指夹缝之中，身体看似后倾准备避过潘凤的奋力一击，右掌却悄然靠近了潘凤挥来的拳头。 潘凤觉察不对，以对方的身手想要躲过自己如此直白的一击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做出这种堪堪躲过自己攻击，却仍在自己追击范围当中的举动，分明是在引诱自己。 不对，有鬼！ 潘凤立刻锁定了仲大可疑的右掌，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本可以一举奠定胜势的良机，侧身变招为一个劈腿，自上而下劈向右掌。 “可恶，被他发现了吗？” 仲大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手如此机敏，根本不像是个直来直往的武夫，反倒像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想要抽回右掌，可潘凤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腰身发力，直接将攻击目标锁定在了他的肘间。 “啊！” 一击稳稳命中，仲大吃痛出声，他的右臂直接被潘凤生生打断，无力的垂下。 突然逆转的局势，让围观这场战斗的所有人都脸上都涌现惊色。他们根本未曾料到，只论拳脚，居然有人能够将仲大轻松击败。 “我似乎，还是低估这小子了……”武贵也是被潘凤突如其来的表现惊了一下，旋即面露喜色的宣布： “勇卒营胜！” 擂台另一边，苏遇明更是不敢置信，凝视许久才相信了自己的目光，校尉不出，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大比中击败仲大。 “不可能，那小子一定是使诈了。来人给我把他压下去好好审审。” 而此刻关注着其他比试的士兵听到武贵的再一次的宣布，不少人同样面露惊色。 原先在看到是臭名昭着的仲大登台时，他们就知道这场比试已经毫无悬念了。而唯一让他们感到好奇的，就是在这样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勇卒营一方要派出谁来迎战仲大。 难不成是校尉武贵亲自出手？ 许多人都已经准备好待会去看一场龙争虎斗了，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明明距离前一声“勇卒营胜”才刚刚过去短短一会，他们自己营的比试还没打完一场时，又一声响起。 “难道，仲大这么快被人击败了？” 可这个念头刚在心头出现，就立刻被他们否决，即便放眼十大校尉当中，有把握稳胜仲大恐怕也只有武贵和那一位了。 “一定是有人瞎喊的，一定是。” 怀着这样的心思，一群人脱离了原本自己营的比试擂台，来到潘凤所处的擂台求证。 但他们前脚刚起步，就看到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景象。 在他们心中不可一世的仲大，众人口中卢奴城的地下霸主——仲大，竟被人一脚踢飞到了半空之中，狼狈的摔出了擂台之中。 唰！ 所有关注着此处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同时凝聚在了潘凤身上。 他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猛！ 许多人迫切的想了解他的身份，想要知道是谁有这个实力和勇气打飞仲大。 “小子你敢！” 苏遇明更是直接气炸，他没想到对方在分出胜负后竟然还敢补上一脚。 这哪里是踹在仲大胸口，简直就是在踢他的脸。 而处在全场焦点的潘凤却对这些全然不做理会，只是缓缓走到仲大前一秒所站立的地方，默默蹲了下去。 “现在知道怕了？”苏遇明以为潘凤的举动是后怕服软，气焰越发嚣张了起来“你一个无名小辈，竟敢在比试中使奸诈手段谋害军司马，你可知该当何罪？” 潘凤却完全无视了跳脚的他，而是聚精会神在摸索了一番，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中用衣袖夹起一枚细细的银针。 “这是什么！” 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潘凤缓缓转向前一刻还气焰无比嚣张的苏遇明，“你御下无方，指使下级在比试使用毒针暗害同僚，又该当何罪？” “你……你血口喷人！” 苏遇明明显慌张了起来，接着将身边的人都推了出去。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这个污蔑本校尉的奸人拖下去。” “咳咳。”武贵突然咳嗽两声，虽然对于仲大的阴狠手段十分痛恨，但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别将此事闹得太大，免得不好收场，影响他的仕途。 “此事明显只是仲大一人所为，和苏校尉无关。想必苏校尉回去之后肯定会对其责罚，我等就不必纠结此事了，继续，继续比试。” “哼！” 苏遇明冷哼一声，气焰又再度嚣张起来，对着面前手足无措的几人怒骂一声。 “养不熟的东西。” 接着又将他们叫了回来，重新制定了比试的策略。 “来人啊，从队率开始，一个一个给我上，今天我耗也耗死他。” 而随着苏遇明一声吩咐，绝弩营还没有被淘汰的三十九名队率立刻集结成一排，准备动用大比当中无往而不利的车轮战策略。 在黄巾之乱以前，能逼迫对手使用这种策略应对，曾经是军营大比中每一个士兵的梦想，这就等于被对手认可了实力，至少在同一个品级而言，对手营中已经没有有信心能够战胜你的人选。 而能够得此殊荣，也就意味着这次大比之后势必会得到重用，也是无数将星征程的起点。 可自从孝王主政以后，无论是大比还是小比都逐渐沦为走秀，失去了原本为荣誉而战、以实力为尊的本意，这个也就鲜少被人用出，只在一些老兵回忆往昔时的话语中存在。 所以今日绝弩营台下各处备战的队率们刚刚听到这个命令之时，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犹豫了一下。 一是许多人从未经历过这般阵势，一时间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二是对手已经击败了己方最强的军司马，理应是由其他几位军司马施展这一策略，再不济也是校尉亲自下场应对，哪有让他们这些最低级的队率填上的道理。 可既然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也不能反驳，只能咬着牙执行下去。 “潘军侯，对不住了！” 第二十五章 以一当十 随着苏遇明一声令下，绝弩营剩余共计三十九位队率立刻聚在擂台之前，准备使用前赴后继毫无间隔的车轮战将潘凤拖垮。 打头的队率深吸一口气，随即便下定决心，一往无前的向潘凤攻去，全然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变招回转的余地。 “这是要准备以伤换伤？” 用自己最擅长的战术对付自己，潘凤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但也并没有因此而懈怠大意。 看准时机，潘凤左手迅速探出，直接一把叼住了对方手腕，拧力破坏了对方的攻势，另一只手则猛然发力，一肘正中对方胸膛。 那名队率胸口吃痛，不由连连后退几步，脸色也迅速潮红起来，感觉一口淤血在胸口堆积。 稍稍平息一下，这名队率虽然早在上台之前就已知晓自己并非潘凤的对手，但还是准备硬着头皮再战。 可不等他踏出一步，就听见潘凤平静的说道。 “力道不错，却失了变通落于窠臼。下一个。” 队率低头再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一只脚踏出了擂台，只得面露愧色的对着擂台当中遥遥拱手： “多谢潘军侯手下留情。”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看着潘凤又如此轻松写意的战胜了自己的一名部下，苏遇明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用目光活撕了潘凤。 不用他吩咐，一名新的队率立刻登上擂台，也是第一时间就发起了攻势。 可同样仅仅片刻之后，一声闷响过后，他也被潘凤打出了擂台。 皆是雷同的作战策略，潘凤自然也收起了指点的心思，转过头看向苏遇明所处的位置，毫无畏惧的迎上了对方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淡淡的不屑。 “下一个。” “屯长似乎，又变强了！” 随着对手被潘凤一个个轻松击出场外，以往跟随他训练的三十多名士兵们也被他如此出色的表现惊了一下，纷纷面露喜色，也终于有了将心中话语喊出声的勇气。 “屯长，加油！” “揍扁他们。” 听到这些呼喊，不仅是绝弩营的士兵，就连勇卒营这边不熟悉潘凤的人都纷纷惊呼出声，心中也越发佩服起潘凤来。 竟然有屯长能够跨越两级，正面胜过一位军司马！ “恩，不错……” 擂台边上，武贵也是抚着胡须，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年纪已经能展现出有望勇将的水准，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即便是当年的自己，也不过这个层次。 但随即他又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过和那位相比，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啪！” 随着场中一道清脆声响，又是一名队率面有不甘的被击退倒飞出去，而他最终倒地的位置，则正正好好压在擂台的边界之上。 “下一个。” 随着击败人数的越来越多，潘凤已经有些麻木了，没空再去欣赏苏遇明那张越发炫彩的怪脸，潘凤直接喊出了他已经喊过了九遍的口号。 “请指教。” 潘凤话音刚落，新的一名队率就迫不及待地的登台发难。 “虽然他侥幸胜过了仲大，但他必然也不好受，又经历了一连串的车轮战，虽然他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但实际他一定已经精疲力竭了。” 第十名队率只感觉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击败潘凤，成为全场最引人瞩目英雄的景象了。 “就让我来终结你的连胜吧！” 可现实并没有如他意料的一般，真正迎接他只有潘凤冰冷的铁拳。 “砰！” “上了擂台还走神？下一个！” 而随着潘凤再度喊出这句话，立刻就引起一片哗然。 “这已经是他击败的第十位对手了吧？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算上仲大和最先的那名队率，这已经是他战胜的第十二位对手了。” “屯长威武！” 随着众人的纷纷议论传进苏遇明的耳中，一名军侯加上十位伍长的阵容，竟然不是一个区区屯长的对手，这让他更觉气愤，就连后槽牙也在不知不觉间崩碎一角。 再看想自己身边这些畏手畏脚的军侯和屯长，他不禁火冒三丈。 “妈的，都是群废物！废物！” 一名相熟的军侯连忙宽慰他“校尉何苦与他区区一名屯长生气，军人本职是在沙场上卫国奋战，可并非用拳脚分出个你死我活。真在战场上相见，他所擅长的拳脚也不过只是些旁门左道罢了，到时候别说是仲大军司马了，就是我绝弩营随便挑出个士卒也足以轻松取他性命。” 听完这话，苏遇明脸色才缓和了不少，但随即又看到一个倒飞而出的队率，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那你的意思，本校尉现在就只能看他耀武扬威吗？” 那名军侯满脸不屑“一个小小屯长，撑死也不过只是虎士，就算他天生力大，也最多能再多撑三五场罢了，校尉只等瞧好戏便是了。” 可看着擂台上依旧龙精虎猛的潘凤，苏遇明对他的判断还是心存疑虑。 “如果到时候……” 不等他说完，军侯便面露冷笑道“那时我会亲自上场，好好凌虐他一番，为校尉好好出这一口恶气。” 苏遇明这才满意，重新看向擂台当中。 “下一个！” 随着一个个对手倒飞而去，潘凤的呼喊也一声声响起。如此反常的景象让许多人更是直接放下了自家长官的比试，来到了潘凤所在擂台一探究竟。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在人群当中挤到一个可以观察到的位置时，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在他们眼中武力不凡的队率，还是出自精锐的绝弩营，竟然像是在排队送死一般，前赴后继的上台，随后一个个被擂台上那个年轻人轻松击飞。 这是何等实力？ 恐怕这才是校尉应该具备的实力吧！ 打到后来，绝弩营一众队率和潘凤像是形成了某种神奇的默契一般，前者以一个固定频率上台，后者也用相应的速度将其打飞，整个画面仿佛一个极为娴熟的老农割麦画面。 不知是哪位好事之徒开头，潘凤每击败一人，他就报出相应的数字。 不消几人，这已经成为了全场几乎所有人的下意识举动，甚至取代了潘凤本人的那句“下一个！” “十八，十九。” “二十！！！” 第二十六章 以一敌百 随着场中众人山呼海啸般的一声“二十”响起，苏遇明直接将口中后槽牙的碎片直接啐到了此前出言的那名军侯脸上。 “童刘，这就是你说的‘三五场’？” 名叫童刘的军侯抹去脸上的秽物，面色阴晴不定，却没有触怒背景极为深厚苏遇明的勇气，最终只得将目光锁定在了擂台上的潘凤身上，准备拿他洗刷自己受到的冤屈。 “让开！” 一把将刚准备踏入擂台当中的队率推开，童刘直接一步跃到潘凤面前。 “小子，你很强。” 潘凤不耐烦的掏掏耳朵“我知道。” “不过可惜，你遇上了我。”童刘眼中流露出凶狠的神色“遇上了我童刘……” 可他刚准备报上自己的名号时，潘凤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了，我没有兴趣了解一个杂鱼的名字。” “你！”童刘勃然大怒，当即挥掌扇向潘凤脸庞。 潘凤本就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再加之已经逐渐打出了火气，便也不再有任何留手。 一个扫堂腿轻松将其撂倒，潘凤也不管什么“打人不打脸”的规矩了，右脚直接朝着童刘的脸狠狠踩去。 一连猛踩了十几脚，潘凤才觉得满意，将脚收回。 虽然已经尽力用双手护住了头颅，但在潘凤脚下童刘依旧不可避免被踩的鼻青脸肿，一觉察到潘凤的攻势停止，童刘也顾不得什么军官或是富家公子的风度，直接打着滚就滚出擂台当中。 潘凤拍拍自己的靴子，挑眉看向苏遇明，示意让他亲自上场和自己对战。 可原本还怒不可遏的苏遇明在接收到潘凤这个信号之后，却立刻后退了几步，钻入了几名军侯的掩护当中。 “原来是个花架子。” 潘凤转身看向别处，轻飘飘的语句却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苏遇明前一秒派头十足下一秒畏之如虎的反差也同样被大多数人观察到，立刻便引起了哄堂大笑。 “上上上，都特么给我上！” 苏遇明自知出了丑，脸上觉得如火烧一般炙痛，立刻一脚踹在了面前一位队率身上，骂骂咧咧的命令其出战。 于是，在众目睽睽当中，熟悉的节奏再次上演。 “二十二，二十三……” 似乎是在配合观众一声高过一声的音浪，潘凤下手的力道也肉眼可见的重了起来，不再只是控制在能将对手刚好打出擂台的力道，而是一个个倒飞在苏遇明左右。 不过短短半炷香不到的功夫，苏遇明身前左右就出现了几座“小山”，并且这几座小山的高度还在不断攀升。 原本还只是不时会受到众人目光的审视，而自从这几座“小山”形成之后，几乎所有的时间当中，苏遇明都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这让他如坐针毡，战栗不安。 “哼！” 冷哼一声，苏遇明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抛出什么狠话，而是直接转头一走了之。 剩下的几名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军司马一看，也纷纷跟上了他的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校场。 至此，绝弩营的伍长还未全部淘汰，军侯以上的人群却已全部离场。 “怎么办，我们还要打吗？” 绝弩营剩下的几十名军官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内心的使命和职责让他们无法说出放弃的打算，可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更看不见获胜的希望。 “打！为什么不打！”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兵突然拨开周围的人群，走到了擂台之上。 “老夫从征四十年，多少风雨坎坷都走过来了，什么时候帝国有不战而降的军人？既然你们不敢应战，老夫就来做这第三十七位。” “潘屯长，赐教吧。” 老兵似是喉咙曾经受创，声音沙哑、说话也不如苏遇明那般底气充足、声音洪亮，但话语之间极具感染力，寥寥几语，就将希望和斗志重新在绝弩营剩余军官的眼中亮起。 这才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潘凤微微颔首“我不会留手的。” 老兵抱拳拱手“多谢。” 接着二人便战至一团，三个回合之后，老兵面色如常，自场中倒飞而出。 看着眼前斗志昂然的绝弩营众武官，潘凤突然有一种自己成了反派的错觉。 还是延续之前的战术，一个个队率前仆后继的踏入擂台，也很快就被潘凤击出台上，似乎和此前的景象别无二致。 可围观的士卒们却不再计数，他们或是面露纠结，或是沉思模样，虽然关注的重点依然放在绝弩营军官身上，可他们的目光已经没有了此前的嘲笑意味，而是换以某些更复杂的情绪。 “下一个。” 潘凤对于这些真正为荣誉而战的军人们，自然是十分的敬佩，但他心中更加清楚，只有自己真正的全力以赴，才是对这些老兵最大的尊重。 随着一个又一个队率登台又谢幕，台下的观众已经逐渐偏向了绝弩营一方。 心中的计数不断在增长，擂台上那个如魔王一般的身影却仍不见疲惫。 “他真的是人吗？” “这样的人就只能当个小小的屯长？” 这是围观数千人心中最多的两个想法。 “四十一，四十二……” 无数人心中共同跳动着这样的数字，既是为潘凤记功，更是为内心不屈的自己助威。 “下一位。” 潘凤面带真诚的望向绝弩营众人，却没有立刻等来下一位对手。 绝弩营剩余军官则也有些呆滞的面面相觑，许久才明白了缘由。 绝弩营四十位队率，已经被潘凤全部击败。 “该我们了。” 一名中年屯长苦笑一声，毫不犹豫的登上擂台。 “潘兄，请赐教。” 虽然在军职上来看，这才是第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但此刻全场却无一人有这种想法，此处擂台早已不是了勇卒营和绝弩营的大比现场，而是绝弩营与潘凤一人的战争沙场。 而同样的，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为了孝王的奖励而战，而是潘凤一人的荣誉与绝弩营全营的尊严的对决。 “唔！” 被潘凤一拳打中心口，这名屯长立刻感到一股钻心的痛楚，但他却只是闷哼一声，然后就没有了更多的表现，而是战意更甚，朝着潘凤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第二十七章 比肩传奇 中年屯长刚冲上去，却又立刻被潘凤一掌打退。 胸口接连受到攻击，虽说未伤及肺腑，可皮肉已然红肿起来，如火灼一般疼痛。 可即便已经痛的面目狰狞，他内心却没有一丝一毫放弃的想法，指尖死死嵌入掌中，压制来自身体的不适，再度向潘凤发起进攻。 连续两次攻击都未能将对手击出擂台，潘凤觉得有些棘手，对手下盘十分扎实，再加上这股子永不言弃的劲头，让潘凤意识到自己的连胜之路开始变得艰难起来了。 闪身躲过对手的摆拳，潘凤右臂左腿一齐发力，誓要一举破坏对方平衡，将其制服。 可屯长也明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心中一横，直接前扑抱住了潘凤的腰，准备用贴身肉搏的方式消耗潘凤的体力，为之后上场的战友打好铺垫。 场下此时已经聚集了全场近半的人围观，四五千人将不大的擂台围得水泄不通，七八排之后的人就只能从人群的夹缝中艰难窥得，至于更靠后的人则只能两两携手，将一人扛在肩头，另一人只能听他转述。 可即便如此，依然有许多人向着潘凤所在擂台不断汇聚，甚至这个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中山相张纯站在高台之上，也注意到了校场当中的异样。 “来人，去看看甲字号擂台发生何事，如此喧哗？” 见中年屯长奋不顾身的与潘凤战成一团，不少人当下便为其喝彩，在仲大败退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真正伤到潘凤。 可在众人怀着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注视下，奇迹并没有发生，随着潘凤飞起一脚，中年屯长倒飞而起，跌出了擂台。 被众人接下之后，中年屯长顾不得擦拭口鼻溢出的鲜血，急忙说道 “继续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应声，另一位屯长几乎在同一时间踏入了已经堪称潘凤一人领域的擂台当中。 一炷香过后，又一位屯长心有不甘的被潘凤摔出擂台。 可潘凤却也再没有了此前的轻松写意，不住的喘着粗气。 “五十三位。”一直在擂台旁观战的武贵缓缓点了点头。 四十位队率，十一位屯长，再加上一位军侯和一位军司马，这个战绩实在太过豪华，早已大大超出他的意料，甚至超过了他半辈子军旅生涯亲眼见过的每一位军官。 不由得，武贵突然想到自己还是大头兵时，曾听闻的那些军中传奇，以潘凤当下的表现，甚至都足以和他们相比。 当然，只是起点足以和他们相比。 至于之后的发展…… 武贵叹了口气后，不再去想。 人都说时势造英雄，可更多的时候，时势只会埋没英雄。 不过，光是好好消化此战的收获，都能让潘凤受益匪浅，甚至两年内都有望晋升武将境界。 思索间，武贵也已经做好了登台的准备。 “可不是只有你们绝弩营才有傲骨！” 而在围观人群后方，屈大全已经凭借着从军前说书的底子，成为了一大片围观者的眼睛，替他们分析场面当中的局势。 “黑瘦屯长先是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却被潘凤轻松击中虎腰破了此招。可没想到这只是一手虚招，杀招乃是其后接踵而来撩阴连环腿。就在其即将得手之际，潘凤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铁腿弹出，将其死死别住，动弹不得。” 说到这里，屈大全像是替绝弩营的屯长惋惜一般，连连摇头。 “失了灵巧之后，这位屯长被潘凤铁爪手击中，又败下阵来。” “至此！”曲大全突然提高了音调，但随即又意识到这不是在茶馆，不需要用这种扣儿来吸引看客买账，尴尬的挠挠头后找补到。 “潘凤已经足足击败了三十七名对手，简直如同天上的武曲星下凡一样。这让我不禁想到一个人。”（他后来的，人数瞎编的，招式也是） 听着下面一片“是谁啊？”“快说”的声音，曲大全内心得意非常。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同样出自咱们中山国的，二十八星宿之一房日兔降世临凡的耿弇！想当年他初从军时，也是像今日潘凤一般鹤立鸡群，更是在一次大比中一连战胜了六十八名对手，大比结束就被升为军侯。” “后来，更是随着光武皇帝一路征战攻伐，平定四十六郡，攻取城池三百余座，可以说这大汉江山，由一半都是咱们这位老乡打下来的。而其后代茂陵耿氏也是人才辈出，代代专出良将，是少有的仅靠着军功立家的上品世家，更是被称为大汉的守护神。” “那今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潘凤能不能再胜一十五场，打破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耿弇大将军创造的记录呢？” 可曲大全刚说完这话，就立刻惨遭前排人的打脸。 “少废话了，你说话的时候潘凤又赢了一场了。” 曲大全面不改色“好，那便还剩十四场。” 而在同一时间的高台之上，张纯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小吏，面有愠色道 “此去校场不过百余步，你怎看着如此疲乏？” 小吏倒了两口气才拱手答道“大人……大人有所不知，小人并非是奔行累得，而是挤到前排费尽了气力。” 张纯无语，而在听完小吏的全部报告之后，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闪出好奇的神色。 但在回头看了看脱离了高级趣味，正由刘三一串串喂着葡萄的孝王，又不得不压下了这个念头。 “砰！” 随着最后一名屯长倒飞而出，潘凤全身上下已经如同水洗一般，喘的如同蛮牛一般。 “下……下一个。” 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所剩不多的体能，潘凤声音细若蚊蝇。 可全场所有人都接受到了这个信息： 他在等待下一位对手。 而有资格去尝试制止他的，绝弩营就只剩下了还未立场的九位军侯。 “怎么办，谁先上？” 被全场几千人目光锁定，九名军侯还未上场就已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互相推诿的看着彼此。 第二十八章 谁在藏拙 “谁来？还是我先上？” 在众人咄咄的注视之下，有人受不了这种莫大的压力，率先出口问道。 他原以为其他同样和他出身于豪门大族的同僚即便是出于客套，也会顺口搭话接下话头。 而他也早已经算计好了，如果对方机灵，二人便一唱一和说是自己不愿意趁人之危，敬佩潘凤的壮举而成人之美，这样就可以不去面对凶神恶煞的潘凤还不落骂名。 如果对方不上道，则更简单，直接将对方推出去和潘凤对决。 可出乎他意料的，他话音刚落，近万人围观的擂台就进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期待着新的挑战者出现。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浑身颤抖的接受了事实。 “潘……潘兄”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罗家小辈罗勋罗子翼请赐教。” 潘凤才刚勉强将气喘匀，也没有和他废话的功夫，勾勾手指回应。 和此前队率屯长之流重踏奔行不同，罗勋脚尖轻点飘飘然进入了擂台。 他看似胆怯如雉，但一登台展现出的这一手不俗身法，便让支持绝弩营的众人对他抱以厚望，期待着家学颇深的他能够给山穷水尽的大魔王最后一击，为绝弩营保全最后一丝尊严。 经过连番的混战，潘凤嘴唇几近干裂，口渴非常，根本无心和他交流，眼下他只想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面前仅剩不多的敌人。 罗勋刚进入擂台，便只看得一个沙包般的拳头直冲自己面门而来，脚尖连续轻点，急忙避过了潘凤的攻势。 武贵顿时暗道不好“罗勋虽然武学拉跨，但光是评价这一手还算及格的身法，就足以风筝死如今山穷水尽的潘凤。” “真的，要结束了。” 武贵直接开始扭动自己因为观看太久以至于有些僵硬的脖颈，准备好给绝弩营递上最后一击。 擂台之上，本就是硬着头皮上台的罗勋根本没有与潘凤对攻的勇气，面对潘凤连番的攻势，脚尖不断发力，身形也在擂台当中不断点闪。 起初，观众还对这种只逃不战的风格颇有微词，可几个回合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场中的局势。 潘凤明显已经油尽灯枯，这个罗勋是在佯装不敌！ 有些无耻的战术，再加上潘凤在他们心中已经牢牢树立的威猛形象，让许多人在这个时候内心的站位又悄悄改变，开始为潘凤捏一把汗。 而在全场当中，反倒是擂台中央的罗勋其实才是最后一个认清局面的人。 听到场边传来的议论之声，罗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是这个打算啊！ 当下心中一喜，脸上也不再似之前的忧愁神色。 而在确认潘凤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跟上自己的身形时，他的胆子也不由得一点点大了起来，开始一点点尝试接近潘凤。 经过几番尝试之后，他得出结论： “只要我和他之间保持两步距离，我就是安全的。” 甚至，看着潘凤越发无力的模样，罗勋都感觉自己有些太过保守了。 “要不，一步戏耍他试试？或者直接和他对拼得了！” 可再想到此前跌入台下的几十名军官，罗勋果断摇了摇头，打消了想要尝试的想法。 “稳妥起见，稳妥起见。只要我拖垮了他，我就是绝弩营，不，整个中山国的英雄人物，日后去醉花楼时姑娘们也得用崇拜的目光看我。” 又过了七八个回合，潘凤看上去已经快要累瘫在地，罗勋的心也疯狂的跳动，想要上去补刀的心急速膨胀。 可罗勋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依旧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笑看着潘凤。 “我靠，这小子是不是皆戒过赌，这么能忍。” 潘凤已经尽力在演了，可对方迟迟不上当，这让潘凤有些郁闷。 “没办法，只能暴露那招了，本来还想留着当对付其他的的奇招的。” 又是一拳挥出，又被罗勋轻松躲过，这次潘凤仿佛已经彻底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收拳都变得无比缓慢，显然是极其吃力。 罗勋依然谨慎的保持着安全距离，但脸上却忍不住笑开了花。 “潘屯长，抱歉了，这场事在下……” 可他话还没说完，潘凤的铁拳就径直打在了他的脸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 在倒飞的过程当中，罗勋还是对他遭遇的一切不敢置信，不明白自己都如此小心了，却怎么还会被潘凤得手。 “轰！” 随着一声巨响，罗勋径直落在地上。 而在他落地之后，挤在附近的人群才分散过来——这片空地显然观众们刚刚刻意为他搭建的。 明明已经找到取胜的方法了，却最后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功败垂成，这让围观群众对他十分不满。 但只有极少数人才明白，罗勋落败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粗心大意，他已经足够谨慎了。 而他落败的真正原因是潘凤最后一刻突然猛增的速度，很明显，潘凤才是真正藏拙的那位，即便到了此时，他甚至还没使出全部本领，还在算计着下一位挑战者。 刚还在活动身体的武贵看着擂台上突然反转的局势，呆若木鸡，许久才说出一句 “变态！” 此刻，在他的心中，潘凤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能和那位相比，真正有能力和天下英杰争雄，而非只能在中山国这一亩三分地逞威的存在。 此子，恐怖如斯！ 而在他眼里只能用恐怖形容的潘凤此刻正无力的蹲在擂台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勾动手指。 他是真的不行了，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如果不是怕露怯，他都恨不得现在就躺在擂台上面。 而绝弩营最后的独苗，和罗勋一样都是出自中山国各个豪门大家的八位军侯们，此刻看着台上蹲坐着的潘凤，宛如看着一尊即将屠城灭国的恶魔一般。 有人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局促不安的看向其他的同僚 “咱们，还打吗？” “要不，你上去试试？” 第二十九章 一人敌一营 虽然绝弩营仅剩的八名军侯全都是凭借家世才得此职位，但敢在军中任职的，自小也是接受过专门的武学培养的，境再加上在丹药宝物的加成下，境界也不至于太弱，比寻常的军官还是要好上几分。 可如今面对要一人单挑一营的潘凤，实力寻常的队率都敢前赴后继，但轮到这些军侯的时候，一个个却显得畏手畏脚。 “孬种！” “废物！” 人群中骂声渐起，让他们更觉难堪。 潘凤也有心嘲笑，但全身肌肉实在胀痛，最后只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玛德，我忍不了了！”一个军侯猛然站起。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下定决心放手一搏时，他却转身走入了人群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此番做态，围观之人自然更是毫无顾忌，种种污言秽语纷至沓来。 经过与罗勋的那一战，剩余的几名军侯心中对于潘凤实力深不可测的印象再度加深，即便看他表现得越发疲惫，也当成是了为了示敌以弱的演技，内心畏惧无比根本提不起敢与之相斗的勇气，此刻见到有人打头，便当即下定决心，纷纷掉头如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现场。 这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不仅各种脏话像是不要口水一般朝他们骂去，甚至就连口水本身都像是白得的一样，如注一般倒去。 “屯长威武！” 望着瘫倒在擂台上的潘凤，二牛等一众士兵直接冲上擂台，不断将其抛起，疯狂的庆贺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这场由潘凤一人创造的传奇。 “你这小子，隐藏的倒是挺深啊。”有人替自己的勇卒营扬了名，武贵心情十分畅快，拍了拍好不容易从众人手中挣扎下来的潘凤，笑眯眯的道。 接着他又转向众人，高声宣布“此战，勇卒营胜！” 绝弩营本就是中山国的精锐，校尉苏遇明平日中更是嚣张到无边，能够以如此悬殊的优势在大比中取胜，这大大出乎了勇卒营中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当武贵刚一宣布，勇卒营、甚至就连其他几个步卒营士兵的情绪都瞬间被点燃，欢呼庆贺的浪潮一阵阵爆发而出。 而在此时，其他擂台当中的比试也都已经结束。胜出的四个营中还未淘汰的武官齐聚在高台前，或是养精蓄锐等待着新一轮比试的开始，或是互相闲谈交流着感情。 而上一轮比试结束后只有寥寥个位数的观众，本就让众人十分疑惑。如今上万人聚集的甲字号校场又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声浪，更是直接引爆了众人的猜测。 “甲字号擂台，是绝弩营和勇卒营在比吧？此次为何如此引人注目？” 此时聚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具备参与大比资格的军官，自然都更加关注自己一方参与的比试，面对他的疑惑，只觉得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却无人能解答这个疑惑。 “哼，肯定又是仲大那家伙，说不得又怎么折腾人了。”说话之人看装扮是一名军侯，见无人作答，便面露不屑的猜测道“一群没骨气的东西，还为仲大叫好，就不怕下次欺负到自己头上。”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在中山国十营当中，绝弩营的实力仅位于铁骑营之后，是实打实的精锐，众人根本不觉得勇卒营会是其对手。 但也有人反驳道“仲大那种行事风格，怎么可能会得到如此盛赞，必是他阴沟里翻船或是直接败给了武贵，才会有如此庆贺之声。” 经过他这样一分析，众人纷纷觉得有理，觉得已经了解了真相，不再关注此事，话题开始转向别处。 就比如，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转向了此刻高台前人数最多的一处团体——足足还剩下了17位军官的铁骑营。 仲大多半是淘汰了，那就意味着甲字号校场的比试也快结束了。 随着前五名额即将出炉，高台前众人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悄然间紧张了起来，谁都知道，接下来的这些，方才是此次军中大比的重头戏。 而失去了仲大，绝弩营的实力可就很难排到第二了。只要自己不要倒霉遇上那支中山国的王牌，说不定还能进入三甲。 甚至，如果足够好运能够连续抽到两轮空签，届时即便是面对铁骑营，在对方多了两轮比试多淘汰数人的情况下，大比的冠军之名，未必就不能轮到自己。 果如众人料想一般，没过多久，甲字号的擂台人海散开，一行人朝着高台前走来，只是和这里每营仅剩十人左右的数量而言，黑压压的一片实在显得有些扎眼。 “哼，姓苏的就会整这些没用的派头！”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可当看清了究竟来者何人时，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惊掉了下巴。 “怎么是你们！” 武贵难忍笑意“为何不能我勇卒营？” 武贵本就背景单薄，虽然实力不俗，但也强的有限，以往最多也就能够战胜三四个军侯或是一两个军司马而已，也因此处在了中山国校尉鄙视链的最下一层。 见武贵态度如此自傲，当即就有人想要出言嘲讽。 可他话刚到嘴边，就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什么！难道你战胜了绝弩营？” 武贵仰头大笑“是啊，我们不仅战胜了绝弩营，甚至还是零淘汰战胜的！哈哈哈！” 此话一出，在场除勇卒营外众人立刻脸色大变，不止一个人下意识指责到： “武贵，大比可并非儿戏，你休得胡言乱语！” “我何苦骗你，这满场军士，皆是见证者，哪个不能为我作证？” 武贵笃定的态度，再加上勇卒营齐齐整整七十六名军官昂首挺胸的神态，许多人沉默了。 一人挑一营？ 再看看武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众人当即摇摇头。 他们可以相信武贵实力有所突破。 但要让他们相信有人能够单挑一营军官连汗都没出，而且这个人还是憨不拉几的武贵？ 还不如让他们相信面前这个武贵是如今的车骑将军、冀州牧皇甫嵩假扮的。 “得了吧，就你？还是快让苏遇明出来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哼！”武贵冷哼一声“我可从未说过是我。” “出来吧，勇卒营的英雄！” “屯长潘凤！” 第三十章 什么叫人多势众啊 潘凤刚接过第三个装满的牛皮水袋，正准备仰头灌下时，却突然发现周围的人突然散开，将他暴露出来。 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潘凤有些不知所措，晃了晃手中的水袋。 “哪个，谁还有水吗？” 而他此前被汗水打湿的衣物已经半干，显露出明显的汗迹，再加上周身暴起的青筋，和他现在看似人畜无害的话语形成浓烈的反差，让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纷纷愣在了原地。 一名身材高大，但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嫩的校尉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双目中透露出浓烈的战意，直勾勾的盯着潘凤： “潘凤是吧，我记下了。” 潘凤刚刚才举起手中水袋，正在牛饮之时，突然听到这带着浓浓挑衅意味的话语，觉得十分意外。 没听到我刚才一个人挑了一个营吗？几个胆子敢这么对我说话？ 骚话瞬间预备好，潘凤当即就准备装一波，好强化自己的高手人设。 可潘凤刚看到是何人说此话时，立刻将涌到嗓子眼的骚话堵了回去。 “我去，秦轶！”潘凤震惊之下，不禁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可众人对于潘凤的失态并不感到意外，甚至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如果换做是他们被秦轶这个武痴盯上，表现可能只会更加夸张。 作为中山国最为精锐也是孝王得以高枕无忧最大底气的铁骑营校尉，秦轶强的根本不像是和其他校尉一个次元的存在。 年仅十二岁时就表现出过人的武艺，仅仅靠着一把柴刀就除掉了为祸一方多年的林溪七匪，成为当地赫赫扬名的小英豪。 三年前还未及冠的时候，更是已经能够轻松胜过中山国军营中的所有的武将。 而在之后的三年里，中山国一直都再没有能够逼他全力出手的人。 甚至就连威震天下的皇甫嵩都听闻了他的事迹，想要调他到邺城重用，只是因为他个人意愿而拒绝。 如果不是孝王对他有大恩，如今他恐怕早已飞黄腾达，出将入相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连眼高于顶的前身都敬佩非常的武痴，如今盯上了自己。 这让潘凤觉得有些头大，这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而是因为秦轶的实力实在过于夸张了。 现在让他去和武贵打一架，潘凤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但要面对深不可测的秦轶，潘凤就觉得十分头痛。 就在他思索之时，高台上的刘三已经宣布了大比第一轮的成果。 似乎有由于潘凤这匹黑马的出现，孝王今日心情大好，大比前五的奖励也原本的每人几十赏钱，足足翻了两倍有余，每名还未被淘汰的武官都能拿到至少百铢。 第二轮的抽签也很快进行，因为有着一个能够轮空报送下一轮的空签，除了秦轶之外，所有校尉抽签时都显得十分激动。 可最后，反倒是对此无感的秦轶抽到了这支空签，让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就至少意味着不用在这一轮面对实力恐怖的铁骑营，众校尉在失落之余也感到心安。 武贵并没有延续自己的好手气，从剩余的甲乙两个签中抽到乙，这让他十分在意。 “完了，都怪潘凤这小子把我的好手气都用完了。” 接着这个话题，众人又玩笑了几句，随后便来到了乙号擂台。 这一轮的对手是同为步卒的武卒营，早在擂台当中等候的7名武卒营军官，在看到武贵身后乌拉拉一大片武官后，顿时差点哭出声来。 妈呀，这那是什么大比呀？这不整个一群殴现场吗？ 而他身后的其他人在看到对手们的真面目后，同样两眼一抹黑，瞬间心如死灰。 而勇卒营当中每一个人，尤其是其他营早已淘汰的队率们，脸上更是难掩得意的神色，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要开战了？” 连番恶战之后，潘凤精神有些萎靡，来到擂台之后下意识就准备登台作战，当即便吓得对面武卒营的军侯和军司马们一哆嗦。 潘屯长，你也是从军多年的老人了，做人可不能太秦轶啊？ 不过幸好，勇卒营似乎没有全队七十六人进三甲的想法，身边队率们赶快把潘凤拉住，按回了原地。 “潘屯长，你就给我们点表现的机会吧！” 潘凤想了想，赶紧点了点头。 “对啊，我们人多势众啊！秦轶再牛，车轮战下来也得趴。而且，我这不还有他嘛……” 不远处的武贵突然打了个冷颤，不明白大夏天的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第二轮大比正式开始，原本还在甲字号擂台休整的士兵们看到甲字号擂台换了人，立刻直奔乙字号擂台而来，让本来还热血沸腾的两营武官心顿时凉了半截。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而另一边的乙字号擂台则又瞬间聚拢起一片人海，即便‘武打明星’潘凤呆坐在擂台边闭目养神，对于场中的对决观众们也看的津津有味。 曲大全这次抢到一个好位置，不用立在他人肩头也能看见擂台全貌，不甘寂寞的他直接就擂台边上开始展现他说书的本领。 将擂台当中你来我往的拳脚相加的场面，硬生生描绘成了江湖儿郎豪情恩仇的热血故事，赢得众人一片叫好，也让他说的更加兴起。 “面对铁臂猿猴连番大拙手的攻势，黑煞风使用纵跃功连连躲闪，身法精妙到就连一旁闭目养神的武狂潘凤都不禁眼眸闪动，暗自赞叹……” 最终，在十几场交战过后，勇卒营以13位队率交换掉了武卒营1名军侯5名军侯和最后的校尉，将武卒营在本次大比中彻底淘汰。 而这次武卒营成为了结束更早的一方，虽然精简了一些，但和候在高台前铁骑营17名军官相比，还是显得黑压压一片。 场面一度变成了：63名勇卒营军官面带挑衅的看着一旁孤零零一小群的铁骑营军官，仿佛是在用身体力行告诉对方 “什么叫人多势众啊？” 铁骑营一向处在中山国军营鄙视链的最顶端，甚至曾经有士兵大言不惭的放话： 十个步兵营的什长，都比不上一个铁骑营的士兵。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明明双方还没有确定下一轮是否会成为彼此的对手，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已经拉满。 而这个情况，直到甲字号擂台分出胜负后才有所缓解。 因为，奋卒营校尉一个人衣衫褴褛的站在了两队之间。 奋卒营，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偏偏，即便是铁骑营的军官都用轻蔑的眼光看向他，那目光仿佛在说： “什么叫人多势众啊？” 第三十一章 校尉之战 奋卒营的独苗校尉站在勇卒营与铁骑营正中间，欲哭无泪，突然有一种‘还不如刚才输掉淘汰的好’的冲动，至少不必面对如此尴尬的景象。 不过幸好，这种尴尬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高台上的刘三就宣布了前三甲的结果，这才让他奋卒营校尉脸色好看了不少。 可刘三接着宣布新一轮抽签时嘴角明显的笑容，又让他破了防。 这种局面，还真的有必要再抽签吗？直接让他们角逐冠军就行了呗。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出言放弃，只能祈求命运能眷顾自己一次，让自己抽到最后的那个空签，有个还算体面的结局。 随着手中竹签末尾的‘甲’字亮相，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第二个上台的秦轶则延续了之前的好手气，又抽中了唯一的空签，脸上却展现出明显的失落神情。 至此，结果也明朗了，勇卒营成为了奋卒营的对手。 或许是出于私人的交情，亦或只是步卒校尉之间单纯的惺惺相惜，武贵并没有选择让其他人出战，而是自己登上了擂台之中。 校尉对战校尉，武贵选择以本次大比当中最高规格的战斗给予对方最后的体面。 独苗校尉没有说话，只是向武贵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武贵则淡然摇摇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而大比即将结束，孝王一行人也来到附近观战，围观的士兵们也识趣的让出一面空地。 “比试开始！” 擂台下，刘三见到双方都是准备就绪后，也是一挥手，沉声喝道。 刘三喝声刚刚落下，擂台当中两人，自体内同时绽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衣襟无风自动，明显都调用了体内之炁。 感受到二人席卷全场的强大战意，校场当中，不少人都是惊叹出声，虽然对于两人实力早就有所了解，但真正亲自感受到时，依然是免不了心中的惊叹，同时心中更加期待一场龙争虎斗的恶战。 步辇上，孝王望着这一幕，也是喜笑颜开的鼓起掌来，这些手下实力越强大，他越是能高枕无忧。一旁的中山相张纯也同样欣慰的点了点头。 “武贵兄，当心了！” 身体之上隐隐有光泽闪动，独苗校尉眼神突然凌厉起来，身形爆冲而出，双掌之上，劲风凛冽，对着武贵一掌横拍而去。 面对对手那凛冽掌风，武贵却是却是轻推两步，一对铁指并拢，形同锋利的鹰嘴一般，重重的戳在了对方掌背之上，将其掌风直接推卸而下。 “云铁掌！” 掌风被对手化解，独苗校尉当即暴喝一声，双掌之上突然布满淡青光泽，明明没有收力回掌，掌风却突然变得刚猛起来，带着低沉的破风嘶鸣，朝着武贵当头罩去。 被这般刚猛掌风所笼罩，武贵当即冷哼一声，双臂如同展翼一般舒展，两对铁指如同雄鹰扑食的利爪一般，迅捷的穿梭过对手的掌风，然后带着点点紫芒各自瞄向其两处要害当中，令独苗校尉也是不得不撤掌回防。 擂台之上，人影交错，掌来指往，二人的交锋显得极其激烈，再加上时常出现炁的增持，一招一式之间每每带起阵阵破风嘶鸣，让人看的目不转睛。 “张国相，他们二人谁可取胜啊？”孝王看着擂台中不断碎裂飞溅出的碎石，脸色不断变化，略显紧张的问道。 “难说……” 张纯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摇头道。 孝王又转向不远处的秦轶，同样询问到“那秦校尉觉得如何？” 秦轶却也缓缓的摇摇头，对于擂台当中二人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让他眼前一亮。独苗校尉家传的【云铁掌】显然已是修炼到了极为娴熟的地步，掌风刚猛如虎，威力不俗的同时还能轻松回转。而反观武贵，表现则更是出色，在印象中原本只长于棍棒的他不知何时练了一手如此出众的指法，仅凭借武技便可与对方打的有来有回。 所以即便以秦轶的眼光看来，要分辨谁胜谁负，现在还真是难有结果。只不过在秦轶心中，无论胜者是谁，他都有信心击败对方便是了…… 而在几人交谈间，擂台上的战斗也是越来越趋于白热化，拳掌相接爆发出的低沉声响越发频繁的传出。 这般你来我往，足足持续了将近半炷香的功夫，而越到最后二人掌中指尖的光泽也越发明亮，明显已是将体内之炁，施展到了极致。 而当光泽浓郁到顶点之时，二人竟都是同时倒退两步，可随即便又战至一处，一掌一指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挥出，在全场众多目光的紧张注视当中，重重的碰撞在了一起。 “砰！” 低沉的闷响自擂台当中传出，两道人影直接被震得倒飞而出，纵然双方尽力的连踏数步去稳住身形，但最后独苗校尉还是因为先踏出擂台半步而被淘汰。 当众人注意到独苗校尉踏出擂台的右脚时，校场之中立刻引起一片哗然，显然是没料到这场势均力敌的校尉之战竟是以这种戏剧性的结果结束。 “武兄，你赢了。” “承让。” 一番恶战之后，双方却显得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出现众人意料当中恶语相向或是怒目无言的景象，而是皆面带钦佩的拱手问候。 “不错，甚是不错。”孝王圆滚滚的脑袋被一层层肉褶递出，意犹未尽的拍手庆贺。 “殿下，看此二人如此表现，分明是从此战中收获颇多。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殿下英明神武的决策啊！” 刘三则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再度送出一个结合实际的马屁。 “哈哈哈！”孝王明显极为受用，当即赏了参战二人和刘三各自一坛上品的美酒。 面对三人的拜谢，孝王晃动小指令其平身。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接下来的比试了，也就是整场大比最大的悬念： 此次大比之中发挥如此出色的勇卒营，究竟能不能凭借近四倍的人数优势，将冠军已经垄断了数年大小比的铁骑营夺走呢？ 三年未曾全力出手的秦轶，又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实力？ 第三十二章 角逐冠军 随着奋卒营的独苗校尉退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齐转向了一旁备战的秦轶，他们都在期待着秦轶会被潘凤此次一人敌一营的战绩挑起斗志，第一个登场挑战勇卒营剩下的全部武官。 但很可惜，不仅秦轶稳稳站立原地，就连人群中呼声仅次于他的潘凤、武贵二人也丝毫没有登台的想法。 到了最具含金量的决赛，第一场战斗却反倒变成了勇卒营的普通队率对决铁骑营仅剩的屯长，让众人观赛的兴致明显低落了下去。 铁骑营作为孝王引以为傲的王牌，士卒的素质也是中山国全军当中最高的一档，并且由于秦轶不近人情式的武痴特质，铁骑营军官当中豪族世家子弟的比例也是最低的，几乎个个都具备与职位相符的战力。 也因此，场中众人都认为在最终的高潮决战之前，勇卒营虽然由于人数众多更占据优势一些，但在素质更高的铁骑营面前，这个优势也会被磨灭许多。 甚至还有少数人都觉得在真正对战秦轶之前，勇卒营的其他军官就会被淘汰殆尽，需要潘凤甚至是校尉武贵亲自出手，才能让秦轶亲自出手。 可刚上来，场上的局面就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来自勇卒营的队率面色黝黑，明显是从事劳苦的平民出身。而这种人由于没有家传武学通常只能修习军中流传的几种简陋武学，虽能有几手得意招式，但也漏洞百出，难成章法，故而只能靠着冲劲或者以伤换伤的打法去应对强手。 一上场时，黝黑队率便如一头蛮牛一样向对方发起进攻，但却被对方轻易化解。 就在众人觉得他失了先机，即将陷入随时有可能被对手抓住漏洞被淘汰局面的时候，黝黑队率在应对对手反击之时，一招一式虽然粗糙，但却极为奏效，竟出人意料的稳住了局面。 “又一个无师自通的武学奇才？” 众人困惑不已，其他已经被淘汰的校尉军侯们更是不忿 “凭什么这种人才都出在他们勇卒营了？为什么我手下就没几个这样的人物！” 铁骑营的屯长虽然实力略高一筹，但却一直被黝黑队率压制，最终在拼下决心互换一脚后，被直接踢出了擂台。 黝黑队率见状，也顾不得胸口的痛楚，咧嘴看向擂台边潘凤 “嘿嘿，屯长，俺没给你丢脸吧。” 而他正是此前烤肉时唯一击败了七名对手的那名士兵，随后更是参与了每一日的训练，底子本就尚可的他自然进步迅速。 潘凤点点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二牛虽然不明白这个手势的具体意味，但觉得和那些大儒所提倡的叉手揖礼有些相似，便也歪打正着理解了潘凤的意思，回了潘凤一个军中的抱拳揖礼，随后才看向了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对手。 可他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明白的告诉众人，他的武艺就是潘凤所授，再联想到近日的一些传闻，当下许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了潘凤。 法不可亲传，道不可轻授。 这是多少年来豪族世家得以传承兴旺的根本道理，对于一个资质普通的士卒潘凤竟就将武学亲传，这等败家子的行径让许多才生出结交想法的人打消了心中念头。 而更多的士兵则双眼火热的看向了潘凤，思索着如何才能转他的帐下，再不济转到勇卒营也是可以的。 而擂台上的二牛则没能延续上一场的神奇发挥，和对手战了三十几个回合后体力便明显不支，被对手抓住了破绽，跌下擂台。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表现也足称亮眼，不仅以队率战胜了高过自己一级的屯长，甚至还消耗了一位军侯的不少体力。 这让几千士兵看向潘凤的目光更加热切，觉得自己被指点后也能有这种表现。 就在一众士兵认为勇卒营能一路创造这样的草根神话时，勇卒营的队率水平却呈现了明显的下滑，从最开始的两名队率能战胜一名军侯，很快就跌落成了三五名队率才能成功兑子。 而最开始表现亮眼的两名队率，下台时都朝着潘凤行了军礼。 众人这才明白，神奇的不是勇卒营，而是潘凤这个人，也让一众士卒看向潘凤的神情更加向往，不少人更是在心中叫苦，痛恨此前软弱的自己没有下定决心跟随潘凤训练。 半个时辰之后，勇卒营一方已经从原本63人的庞大队伍仅仅剩下了9人：2名军侯、5名军司马、校尉武贵和仅剩的屯长潘凤。 不过幸好，铁骑营一方也只剩下了最后的守关boss，校尉秦轶。 身穿黑色军装的秦轶仿佛对自己即将应对的不利局面毫不在乎一样，活动着身体的各处关节就走到了擂台当中，仿佛即将开始做什么热身运动一般。 反倒是人多势众勇卒营一方，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凝重的神情，丝毫不敢大意。 “我上了。” 刚刚取胜，战胜了铁骑营最后一位军司马的军侯面色铁青，战战兢兢的朝着秦轶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势。 可面对他砍向自己脖颈的手刀，秦轶却像是呆滞了一般立在原地。 “托大？” 见对方如此自负，军侯眼中迸出精光，决心要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让轻蔑自己的秦轶付出代价，随即他的指尖竟也浮现出若有似无的黯淡光泽。 自两位校尉一战之后，这还是场中第一次出现入门级别的黄品武技。 众人没想到这位家世寻常的军侯竟然有如此手段，不由惊呼出声，下意识都认为此次大比即将结束。 秦轶这位自总角起便一帆风顺的少年天才，终于要尝到他武学之路的第一次失利滋味。 就连见多识广的中山相张纯也同样持有此种看法，心中思忖到 “如此也好，此次挫折之后也能让他心性更加成熟一些，好过未来多走许多弯路。” 眼见手刀即将命中秦轶脖颈，许多人甚至都不忍的扭过了头，觉得在能够轻易平劈金裂石的黄品武技面前，肉体凡胎的人身根本就难以抵挡，闹不好，秦轶还可能因为此次大意而丢了自己的小命。 可当军侯的手刀真正落到秦轶脖颈之上时，却仿佛斩在了坚硬之极的玄铁上一般，不仅没有造成任何杀伤，甚至就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第三十三章 恐怖的敌人 在军侯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中，秦轶轻蔑一笑，像是在嘲笑对手的自不量力一般。 “这怎么可能！” 围观众人纷纷惊呼，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眼中一向摧枯拉朽威力惊人的黄品武技为何却伤不到秦轶分毫，就连原本自信满满以为终于有机会打破铁骑营对冠军垄断的武贵脸色也骤然铁青下来，一言不发。 “砰！” 分明是皮质的靴子踢在柔软的腹部之上，却违和的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巨响。 勇卒营众人赶忙将空中倒飞的军侯接下，发现他已经口鼻不断溢出鲜血，明显受到了重创。 “秦轶！面对袍泽，你下如此重的手，未免有些太过火了！” 见到军侯的惨象，有人怒气冲冲看向秦轶。 “过火？”秦轶那张还充满着少年气的脸庞却展露出颐指气使的表情“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像他，哦不，像你们这种没天分的家伙，上了战场也是滥竽充数，还不如让我先帮你们认清现实，好过日后求着敌人高抬贵手。” 分明以军侯展现的表现而言，即便是与铁骑营的同级军官相比都显得十分惊艳，但在秦轶嘴里却被贬的一文不值。如此颠倒黑白的一套说辞，不仅是勇卒营众人气愤非常，就连观战的绝大多数人也义愤填膺，内心开始坚定的支持勇卒营一方。 “你！” 勇卒营最后一位军侯暴喝一声，随即便冲入了擂台当中。 “当心！” 武贵见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急忙出声提醒。 可不等他的话音落下，刚刚踏进擂台一步的军侯就被不知何时闪到身前的秦轶迎面一脚，和几颗沾血的白牙一同倒飞出去。 短短片刻，两名实力不俗的军侯被秦轶轻松淘汰，偌大的校场当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好！” 孝王见到秦轶发威，都顾不得将口中的李子咽下，直接吐在一旁为秦轶叫好道。 “秦校尉勇冠全军，真不愧是被孝王殿下看重的人才。”刘三见状也附和到。 “那是自然。”孝王浮肿的五官出人意料的准确传递出了得意的神色，同时挥挥手“快快快，继续啊。” 被他这么一催促，一名军司马自勇卒营众军官当中走出，准备进入擂台迎战不可一世的秦轶。 突然，武贵用力的抓住他的肩膀“千万小心！” 军司马缓缓将其手拨开“我知道。” 而他一上台之后，立刻机警的与秦轶拉开距离，见证过潘凤此前壮举的观众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战术：他是凭借自己身法尽可能的消耗秦轶的体力。 而他的身法明显比罗勋或是潘凤所展现出身法高明许多，即便跃起在空中，没有丝毫借力的地方竟也可以闪躲挪移。直到有眼尖之人发现了其腰间淡淡的炁之光泽，众人才明白他竟掌握着一门稀少的黄品身法。 连续两招落了空，再加上众人对对手的喝彩欢呼声，让秦轶的脸不由冷了下来，眸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不善的盯着不断逃窜的对手。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审视，军司马脚步再度加快，一直保持着与他相隔半个擂台的距离。 “哼！” 突然，秦轶冷哼一声，右腿突然高高抬起，猛地劈在了擂台的青石地板之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中，台上的军司马脸色骤然一变，一股剧烈的震动正从他脚下的地面传来。 随着一系列咔嚓声响，一块块彼此隔断的青石地板竟生生断裂，在二人之间留下一条足尺深的坑道。 “不好！” 军司马暗道一声，腰身接连发力，飞快逃出了这恐怖的震荡范围。 可随之秦轶又是接连几道劈腿，原本齐整的擂台顷刻之间便成了狼藉一片，深坑与碎石交错，让军司马不得不分心探查地面。 见状，秦轶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同时脚尖紧绷，明显是又要发力的预兆。 军司马心中警铃大作，立刻飞身欲逃，可秦轶并没有再故技重施，而是突兀爆发出极高的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般冲向对手。 “跑啊！怎么不跑了？” 军司马仿佛听见了恶魔的低鸣，立刻向左虚踏半步，接着再次展现那奇妙的转向身法，向着右侧逃去。 可形势危急之下他却没有规划好落地的方位，刚落地时身体突然一沉，左腿竟陷入了秦轶制造的坑道之中。 秦轶自然不会错过此等良机，挺进一掌便让对手整张脸都红肿起来。 “我让你跑你还真跑啊！” 眼中闪过狠厉的神色，秦轶劈腿再现，不过目标却瞄向的是对手的留在地面上的右腿。 “秦轶，你敢！” 武贵暴喝一声，飞身跃上擂台，想要制止秦轶的暴行。 可已经来不及了，军司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面色苍白的朝着武贵摇了摇头。 秦轶看到登台，非但没有收敛的心思，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武贵。 “武校尉说什么？我这人耳朵不好，听不太清！” 而随着他说话的同时，脚尖却狠狠的碾在了军司马的断腿之上，直接让其彻底昏死了过去。 “哎呦，怎么昏死了过去？真是废物！”说罢便一脚将脚边昏死的对手踢到了武贵身前，面带挑衅的朝武贵说道。 武贵胸膛剧烈的起伏，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转身抱着自己的部下走到台下。 吩咐人将其赶快送医后，武贵转身看向了擂台当中，双拳紧握，一步步向擂台走去。 突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头，在他回头看时，一名圆滚滚的军司马已经顶替了他的位置，向着擂台走去。 “校尉，别忘了，这可是属于我们勇卒营的大比，你可别想着一个人出风头。” 而在即将登上擂台的时候，他突然极为认真的看向了身后同样往擂台赶来的武贵。 “别意气用事，勇卒营可以没我这个军司马，但却不能没有你这个校尉。” “即便我今日残了，日后也能回家做个富贵公子，可你若是废了，勇卒营就彻底散了。” 第三十四章 秦轶的实力 似是见到接下来的对手并非武贵，秦轶的神情明显低落了一下，二话不说便朝着新登台的军司马发动了进攻。 一拳被对手隔开，秦轶面色阴冷，拳间闪起明显的光芒，分明又发动了一式新的武技。 众人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此场大比当中，除了秦轶这个怪物，还未有人能抵抗下入品的武技之威，更别提这还是来自秦轶的攻击。 圆滚滚的军司马却展现出了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灵活，后跳半步，双臂交叉挡在了自己身前，其上还浮现出浓烈的赤色光芒。 “铁鼎诀！是李家独门的铁鼎诀！” 有识货之人立刻惊呼出声，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与人和善的李家庶子竟已经暗自将李家武馆的不传秘功已经修行到了这种地步。 而众人听到这话也纷纷大惊，竟然是极为稀少的护体武技。以他如今展现出的真正实力，别说是在军中担任一位军司马，甚至就算是去与他大哥争夺家产也是绰绰有余。 众人对于其的信心也由此大增，认为即便伤不到秦轶，但光是想破开铁鼎诀带来的护体防御，秦轶恐怕都要消耗大半力气，甚至可能都会力竭而败。 果然，如众人预料的一般，秦轶的含怒一击重重的击打在了对手身上，发出如同金铁交击一般的嗡鸣，来自勇卒营的李姓军司马却是毫发无损。 见到此种景象，即便对李家一无所知的观众也纷纷长出一口气，庆幸气焰嚣张的秦轶终于遇上了一块硬骨头 而勇卒营众人更是扬眉吐气，纷纷叫好出声。 又一次感觉到被众人鄙夷，秦轶胸口只觉得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仿佛要着灼尽他仅存的理智一般。 “死！死！死！” 带着凌厉破风声的鞭腿不断朝着对方劈去，秦轶状若疯狂，双目也被血丝慢慢占据。 “不好！” 随着一声闷响，来自铁鼎诀的护体防御不知何时被秦轶攻破，猝不及防之下，李姓军司马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跌出了擂台。 “咳咳。” 落地后，他轻轻咳嗽几声，压制着受到的伤势。 勇卒营剩下的几名军司马见他无什么大碍，当下也就放下心来，彼此交换几个眼神，都下定决心要为武贵最后的收尾奠定好基础，接着便一个个登台迎战。 可没有护体武技傍身他们哪里是秦轶的对手，即便他们咬牙坚持，最终却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被秦轶打的口吐鲜血，跌出擂台。 很快，勇卒营能出战的人选只剩下了潘凤和武贵两人，潘凤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擂台。 武贵却一拉他的手臂“勇卒营的牺牲已经够多了，也该轮到我上场了，现在是校尉与校尉的对决。” 说完，武贵便面带决绝的迈入擂台当中。 “终于来面对我了？”秦轶脸上带着浓浓的戏谑味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别人后面呢。” 面对秦轶的挑衅，武贵不为所动，一如他平常示人的形象一般，面色如常，看不出一点攻击性。 可唯有最熟悉他的人才清楚，这才是他最愤怒的状态，是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淬炼出的清冷杀性。 “哼！” 自己的话语被人无视，秦轶脸色再度拉了下来，冷哼一声便朝着武贵率先发起了攻击。 面对迎面袭来的拳风，武贵侧身，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微小幅度避过了这记攻势。秦轶大怒，当即变招为横拳向武贵胸前扫去。武贵则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不仅没有丝毫避让或是招架的念头，而是猛地向前突进一步，两手各成鹰爪，向着秦轶胸前戳去。 面对对手明摆着以伤换伤的意图，秦轶心中冷笑一声，他可不觉得李家会那么好心，会允许将独门立身的铁鼎诀随便外传。当下心中一横，拳上也同样显露出明显的光芒，他倒要看看武贵又是凭借什么敢硬接入品的武技。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二人同时倒退而出。 武贵胸前的衣衫破碎，露出疮痍满身的上半身，同时还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血痕。 秦轶的卖相则好的多，衣衫整体保存完好，只是胸前突兀的出现了两个小点，显露出的肌体略微有些泛红。 “没想到，沉寂多年之后，你武贵竟也摸到了骁将的门槛。”打量了眼自己的伤势，秦轶抖了抖自己的衣衫，歪着头道。 而他话中的意思，秦轶自己明显也是这个实力，甚至可能还要比年过四十的武贵更早到达了这个地步。 武贵面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晓了这一信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双脚发力，再度朝着秦轶攻去。 在刚才的对攻当中，秦轶已然试过武贵的成色，知道其只能勉强对自己造成损伤，自然不会在气势上弱了对方，根本就没考虑过躲闪的想法。 体内之炁在经脉当中不断翻涌，一波波的力量传遍秦轶的身体，他冲着武贵忽地冷笑一声，旋即双掌凌厉的拍出，带着重重的掌风向着武贵呼啸而来。 竟又是一门全新的武技，众人已经有些麻木，真正见识到秦轶真正的实力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和其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悬殊。 这根本就是无法战胜的强敌。 但很明显，武贵并不抱有这种想法。 凌厉掌风，眨眼便至武贵胸前，然而，就在那掌风即将落下之时，武贵也有了变化，只见他由原本的铁指突然聚拢成爪，其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冲秦轶心口。 武贵突然的发难让秦轶第一次觉察到危险的气息，急忙将掌风扭转，与武贵虎爪碰在了一起。 掌爪相碰，一股剧烈的冲击自二人向外爆发出来，劲风吹动了场中的碎石，猛然扬起的砂土让临近的观众不由得迷上了双眼。 出乎众人意料的，反倒是秦轶发出一声惨叫。 烟尘消散之后，众人错愕的发现，秦轶的胸口出现了一道瘆人的伤痕，而另一旁的武贵则是甩了甩右手，抖下几丝带血的皮肉。 第三十五章 大比之殇 武贵和秦轶二人再度交锋，但出乎众人意料的，这个回合的交锋武贵却一转推式，施展出以前从未示人的武技，真正伤到了秦轶。 “你！” 秦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咬牙切齿的咆哮出声。 多少年了，自从他十二岁那年手刃了杀害了自己双亲的仇人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他畏之如虎，而他也用绝对的天赋向世人证明着自己的实力。这些年来，不要说伤到他，就连能和他认真过几招的人都越来越少。 可今天，不仅一个又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抢走了本该独属于他的风采，甚至如今，一个在他眼中已是半截入土的老东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到了他。 胸前传来一阵阵火辣的刺痛，但却在丢失尊严的苦痛面前显得是这样的不值一提。 “老东西，你该死！” 伴随着秦轶的怒吼，秦轶原本冰冷的面容变得越发狰狞起来，原本只局限在拳脚某一处的玄色光泽不断蔓延，直至笼罩全身。而他浑身的毛发也变得犹如柄柄钢针，笔直的矗立起来。 只见他双脚重踏，脚下足有一尺厚的青石地板竟生生碎裂开来，同时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不好。” 感受到迎面劲风当中弥散的炁，武贵心中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秦轶，恐怕并非如自己料想的一般，只是摸到了那个门槛。而是已经到达了那个境界！” 武贵更加不敢大意，急忙闪身向一旁逃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擂台一角出现了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深坑，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散落空中。 看着不远处的武贵，秦轶冷哼一声“哼！想逃？” 接着隔空抽向武贵几脚，数块硕大的飞石便牢牢锁定了武贵的身影。 武贵身形躲闪不及，只得迎面挥爪将袭来的石块击碎，瞬间擂台上就出现了一道由几百块碎石构成的‘瀑布’。 化解了敌人的发难，武贵视野受阻，当即转身欲走。 可不等他离开原地，一道黑色炮弹却已踹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作用力直接将他嵌入了地面之中。 “我说了，老东西，你得死！” 秦轶一只脚踩在武贵已然塌陷下去的胸口当中，死死的盯着武贵的眼睛说道。 擂台当中分明已经分出了胜负，秦轶却做出此番表态，让众人纷纷意识到不妙，不止一人出声喝止。 就连中山相张纯也开口说道“胜负已分，秦校尉你若是再对同僚出手，那便是谋害袍泽，即便你是校尉，今日也难逃责罚！” 可众人的话语落在秦轶耳中，却仿佛是庆功助兴的赞语一般，让他心中邪火更甚。 只见他右腿高高举起，一下又一下的劈在了武贵的身体之上。 再见到残破的武贵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秦轶面色才舒展开来，轻轻飞起一脚，将其挑飞到了擂台之外。 “啊？张国相你刚才说什么？” 直到此时，秦轶才转身看向张纯，舔着手臂上沾到的血迹缓缓问道。 “你！”张纯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童竟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这般恶魔似残忍的个性，当众杀人不说，还敢如此直白的挑衅自己。 当即大喝一声，招手吩咐左右道“来人哪，秦轶当众谋害同僚，证据确凿，给我押下去收监！” 面对素来平和的张纯发威，一旁的刘三也不由缩了缩脖子，不知是畏惧张纯的权势还是被擂台当中的血腥场景吓到了。 几名卫兵立刻拔出腰间佩刀，往擂台上赶去。 “咳咳。”孝王却突然咳嗽一声“本王还在呢！” 说着，大胖的身子还尽力从座撵中挺起，显得十分的激动。 “拳脚无眼，军中大比本就应当如真正战场一样，出现伤亡不正说明本王麾下兵将英勇？” 说着又一摆手，将一旁有些慌乱的刘三召至身前。 “秦校尉战功卓着，此次大比当中表现又如此抢眼，理应当赏，你看如何赏赐合适？” 刘三努力的让自己忘记刚才的血腥场面，恭敬回到“国中尚缺一位统管军队的都督，殿下意下如何？” 孝王大喜，挑衅式的盯着张纯“好，那就赏秦轶校尉为中山国都督，统御诸营” 而处在台阶上的几名卫兵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秦轶则低声喝道“没听见吗？快滚呐！” 几名卫兵瞧了瞧破裂的地面，又看看场上有些窒息的紧张局面，迟疑的将刀插回了刀鞘，一步步退下了擂台。 秦轶见状，面露笑容，单膝跪地朝着孝王谢恩。 孝王见张纯迟迟没有反应，当下也高笑一声，躺回了座撵当中。 秦轶见刚才还满脸愤怒的张纯此刻面露难色，不由更是喜上眉梢，将手比在耳边嘲讽道 “国相你刚说什么，我之前说过了，我这人耳朵不好，听不太清。” 面对如此直白的挑衅，张纯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可最终也并没有发作，只是一摆手坐了回去，双目紧闭，仿佛不想再理此间乱事。 “哈哈哈哈！” 怼的中山相都哑口无言，秦轶心中得意更甚，仰天大笑几声后看向了被潘凤抱在怀中的武贵，发出了轻蔑的笑容。 潘凤缓缓为武贵合上双眼，只觉得胸口胀痛无比。他原以为秦轶纵然嚣张，最多也是将人打伤打残罢了，绝不可能在当中谋害杀人，却没想到秦轶行事如此的没有底线，竟然真的当众虐杀了另一位校尉。 更可气的是，即便他做出如此恶行，却还有人包庇，不仅不用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还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封赏。 直到此刻，潘凤才明白在强权面前，所谓的公平和正义究竟是多么可笑的玩意。 深吸一口气，潘凤闭上双眼，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境。 秦轶见他如此举动，自然也将这当作了懦弱的象征，脸上笑意更甚，得意的看向了四周。 蝼蚁们，看到了吗？ 谁才是你们需要膜拜的存在？ 谁才是无人可当的英雄？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臆想当中众人膜拜的目光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从他的身后响起。 “你还没赢呢！” 第三十六章 压制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轶得意的神色突然一滞，也令原本就十分静谧的校场更加鸦雀无声，旋即一道道或错愕或震惊的目光，齐刷刷的凝聚在潘凤身上。 “胡闹！勇卒营已经败了，休得胡闹！” 一旁似是闭目凝神的张纯，听到潘凤的话语也突然愣了愣，急忙睁开双眼喝到。 只不过明明话语中满是指责的意味，脸上却是不忍的连连摇头，想要劝慰潘凤放弃这个明显是意气用事的念头。 秦轶明显已经突破到了百战骁将的境界，就连在过人勇将经营多年的武贵都不是其对手。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即便今天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展现出了不俗的潜力，但即便相对于武贵的真正实力而言，依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光凭他明显刚入勇将境界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打败已然成为骁将的秦轶！ “屯长，不要去！” 就连勇卒营的士兵们，面对和秦轶之间已经堪称是血海深仇的怨仇，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也是劝下潘凤，不想再看到无畏的牺牲。 潘凤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坚定的摇摇头。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轻轻的将怀中之人放下，双手之间被浓郁的光泽覆盖，潘凤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 突然，潘凤感觉有人碰触到了自己的手，回头发现却是早已亡故的武贵。 武贵似乎在尽自己身为校尉的最后一份职责，想要制止潘凤的行为。 潘凤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接着又转过了身。 说实话，无论是前身还是如今的潘凤，和军职高自己三级的武贵都没有太多交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光是今天半天的相处，他已经对这位平时憨憨傻傻但到关键时候却异常可靠的校尉产生了认同，甚至已经在内心盘算过如何将他拉拢为自己效力。 但…… 若是秦轶出手有些分寸，面对实力如此强大的对手，潘凤自然也乐得不暴露实力，让对方安安稳稳的拿走这个冠军。 可现在，潘凤有了不得不战的理由。 潘凤踏上进入擂台的石阶，忽视众多不忍的注视，一步步走入擂台当中。 “这场大比已经结束了……” 张纯尽力的还想制止这场大比，却被孝王充满戒备的目光打断。 “什么结束了，继续比！” 见到孝王发令，秦轶满意的笑了。 “看起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小子！”秦轶看着面前的潘凤，似笑非笑道。 “所以想请校尉帮我冷静冷静。” 似乎是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潘凤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好！”秦轶不屑的扭动脖子“那我就帮你松松皮！” 随着秦轶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也迅速变得冰冷起来。 在他最得意之时，还有人敢来挑战他，这让他内心的邪火再度翻滚起来。 宛如地狱烈火一般的玄色光泽再度包裹全身，此刻面对只是屯长的对手，秦轶也没有了任何留手的想法。 “小子，我接下来就替那个死鬼好好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悬殊！” 狂暴的炁再度席卷整个校场，一股股力量不断自秦轶体内涌出，他冲着面前的潘凤冷笑一声，旋即整个人再度如一颗黑色炮弹一样发射，直取面前那个不开眼的蝼蚁！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以及更加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中山国所有人，触怒他秦轶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面对着秦轶这无望而不利的汹涌攻势，出乎众人意料的，潘凤竟然没有半分躲闪的迹象，而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准备与对方硬碰硬。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觉得这场战斗已然失去了悬念。 或者应该说，面对如此强大的秦轶，他们本就不应该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许多人更是不愿见到即将到来的血肉横飞惨象，直接转身就准备离开校场，远离这个赤裸裸的吃人现场，更是远离这个只能徒添烦恼的残酷现实。 “嘿嘿，自讨苦吃的家伙，竟然还敢主动挑战。”座撵当中，孝王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 又一次打压了国相张纯，他的心情大好，更是将场中的比试看作是了自己与张纯的间接战斗，恨不得让秦轶直接撕碎对方。 “轰！” 秦轶附着狂暴之炁的一脚，眨眼间便已经攻至潘凤胸前。然而，就在即将贯穿对手身躯之时，秦轶却惊讶的发现对手有了动作。 只见潘凤双拳之上本就浓烈的光泽兀的又再度增强，变得宛如烈阳一般，直接与秦轶攻在了一处。 拳脚相抵，发出一声堪称惊天动地的响动，激起漫天的沙尘。 而不等沙尘落幕，其中两个模糊的人影又再度朝着彼此攻去，接连的轰鸣之声让擂台当中的烟尘久久弥漫不下。 “怎么可能！” 这一幕，让原本对潘凤不抱希望的众人纷纷觉得有些窒息，不可思议的看向擂台当中交战的狂暴景象。 而刚刚转过身去的那些人在觉察不对后，则更加不敢置信，看着擂台当中宛如黄沙来袭一般的景象，他们根本都想象不出来局面是如何突然转成这样的。 “哎呦！” 就在擂台不远处一直期待着大场面的孝王被突然的巨响吓得一哆嗦，怪叫一声从座撵上滚了下来。 在随从的帮助下慌乱的爬回座撵当中，孝王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擂台当中的景象。 “怎……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他感到了一些不妙，六年前的惶恐情绪再度涌上心头，缩成一团后，不安的看着擂台当中发生的一切。 而同样感到不安的，还有擂台当中的秦轶。 对手的境界明明不如自己，却靠着一招威力惊人的拳式就能和自己打的难解难分，甚至其不断散发出的炽烈气息让他感受到了浓烈的死亡威胁，反倒一直被压迫，处在了下风。 “不可能，你一个小小屯长，凭什么能掌握这种品级的武技！这不公平！” 后退拉开距离，秦轶喘着粗气，委屈的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一般。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潘凤举着如火一般的拳势，缓缓从尘土当中走出。 第三十七章 不蜚苦功 时间回到勇卒营的第二轮大比之前，也就是同武卒营开战之前。 刚刚完成了一人敌一营的潘凤，看到新一轮比试即将开始，便下意识的准备登台应战，可却被同营的其他军官拉住，被迫轮休，只好在一旁闭目养神。 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潘凤心念一动，悄悄打开了模拟器。 【人生模拟器开启！】 果然和潘凤预料的一样，经过此前的战斗，让他收集到了足够的模拟积分，已经可以开启新一轮的模拟了。 毫不犹豫，潘凤开始了本次模拟： 【请从以下天赋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苦行僧、无为、苦功、顾曲……】 似乎来自【福星高照】的效果依然在延续，这次在校场人群当中的模拟运气竟然不比上次差多少，虽然没有新的紫色天赋刷出，但两蓝两绿的天赋明显超出了以往刷新天赋时的平均水准。 出于谨慎，虽然对于这些并不算太过稀有的天赋效果潘凤已然了然于胸，但潘凤还是逐个探查确认了一遍效果。 两个蓝色天赋分别是【顾曲】和【不蜚】，前者是一个增加音乐技艺的天赋，被潘凤当场排除。后者的效果则类似于厚积薄发，但由于潘凤此前模拟太过短暂，并没有真正了解到该天赋真正的效果如何。 虽然潘凤又转向两个绿色天赋，在稍微纠结了一下后，选择了放弃了增加防守能力的【善守】，而选择了可能和其他两个天赋更加适配的【苦功】。 【本次模拟天赋为——】 【苦行僧（紫色天赋）：痛苦是你本该承受的，灾难是你本就应该得到的，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忍耐力。】 【不蜚（蓝色天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蜚，蜚将冲天。经过长久的努力之后，持有者能够突破天资限制，得到更大的收获。】 【苦功（绿色天赋）：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武练千遍，威力尽显。持有者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恒心和毅力，对于困难之事能够长久坚持。】 这个天赋搭配，就突出一个勤能补拙。 虽然这次没有了【武圣】那种强力的金色天赋，但潘凤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 这次选择的三个天赋效果如此匹配，说不定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模拟开始！】 【第一年：在一次突然增设的大比中，由于你出尽了风头，你所在的勇卒营被中山国最强的校尉盯上，毫无留手的对方轻松将你们淘汰，而你是其中挨揍最多的那位。此次大比过后，你深得勇卒营校尉赏识，被提拔为了军侯。】 【但在随后不久爆发的民变当中，你与其他端坐钓鱼只负责指挥麾下士兵作战的同僚不同，竟然亲自上阵杀敌，虽然受到了不少的伤害，但你也成功的率兵找到了叛军的老巢，成功平息了此场民变。但随着你英勇名声传开的同时，也有不少关于你的流言蜚语。】 看着模拟器当中隐晦展现的所谓‘流言蜚语’，潘凤有些无语。 果然，【苦行僧】天赋是绝对沾点受虐倾向的。 【第二年：由于你在军中的声望已经高过许多军司马，面对你堪称非人的训练方式，出乎意料的只有极个别士兵表示了抗议，绝大多数士兵都随你一同坚持了下来。与之相对的，你率领部下剿灭各处山贼的效率也几乎翻倍。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中山国境内活跃的匪贼都已经销声匿迹，如此出众的成绩，甚至就连以往对此漠不关心的孝王都感到震惊，准备将你提拔为军司马。】 【可就在刚刚晋升的第二天，带着士兵进行特别训练的你就又收到了一封来自邺城的调令，你顺利的带着四百名士兵赶赴上任。可当你来到了邺城，还没见到新上任的州牧本人，你就被派往了冀州各处剿匪。】 【第三年：在剿灭一伙盘踞多年的山贼时，你率兵一路尾随他们进入了太行山腹部，却遭遇到了众多不明之敌的攻击，在殊死抵抗之后，最终仅有你一人逃出生天。】 嗯？ 看着模拟当中的景象，潘凤眉头紧皱。 或许是这次自己更加以身作则的缘故，帐下的绝大多数士兵都成了自己的追随者，彻底成了中山国剿匪的专业户。 随后也因此进入了命运的轨迹，被韩馥调到了他手下做事。 只不过这次或许是自己太过出名了，被韩馥当成了救火队长，直接开始四处剿匪。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韩馥帐下已经统御一营兵马的他，竟然会被山贼杀的片甲不留，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靠着夜色才得以生还。 汉朝的山贼都这么厉害的吗？都能成建制的消灭官兵了？ 潘凤摇摇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真有这么大势力了，不说称王称霸，起码打下个县或者侯国总算不得什么难事吧，自己在中山国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呢？ 不对劲！ 潘凤将这个重要的信息记在心中，准备这次模拟完就着重去探查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第四年：仅以身免的你失去了方向，彻底迷失在了绵延八百里的太行山中，只能靠着山涧中的泉水和野兽果腹。不知过了多久，你摸索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当中。】 等等！ 从刚才开始，潘凤一直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到眼前一片黑暗时才突然想到： 华雄呢？我那么大一个华雄呢？ 这都第四年了，都快到华雄的周年了，自己却都没有赶上他的最后一面。 这开天辟地的头一次破例，让潘凤反而觉得浑身不得劲。 果然，华雄和关羽才是真爱，自己就只是个过路人罢了。 为自己单方面认定的宿敌默哀一秒钟，潘凤继续了模拟。 【随着逐渐深入，你的视线当中再次出现光明。在拐过一道弯后，一条翻涌着的岩浆之海突兀的出现在你眼前，炽热的气流迅速将你迅速包围。】 第三十八章 十年辛劳 【随着岩浆的翻腾，一块块大小各异五光十色的矿石上下浮沉，让你怦然心动。你尝试摄取，但刚接近到岸边，你就感觉全身的皮肤都仿佛灼烧起来了一般，痛苦异常，你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退回了入口的拐角处，尝试去适应这种高温。】 【第五年：你努力了一年，却依然难以适应岩浆的高温，只能在岸边一丈远的地方进行尝试。】 【第六年：不知尝试了多少次，遍体鳞伤的你终于能够在岸边坚持一刻钟。即便如此，最近的一颗矿石离你也有几丈远。】 【第七年：又经过一年的不懈努力，你终于能够在岸边坚持一个时辰有余。】 【第八年：你成功在岩浆岸边住了下来，经过长久的观察，你发现即便狂暴如翻腾的岩浆，似乎也暗合某种规律。】 【第九年：在一些特定的状态下，你发现自己可以用体内之炁去攻击一些岩浆的关键节点，有时能够成功改变岩浆的翻腾状态。】 【第十年：经过长久的练习，你已经能够极为娴熟的掌控体内炁的流转，改变岩浆状态的几率也达到了三成，你开始尝试去控制改变的流向。】 【第十一年：你逐渐摸到了一些头绪，你开始利用自己的发现去将一些离岸边近的矿石拉近。最近的一次，你甚至成功将一块泛着玄妙紫光的金石赶到了离岸边仅有一尺之余的位置，但最终却再一次被暗流吞没，不过你并没有灰心丧气。】 【第十二年：你成功得到一块小指一般大小的翠绿矿石，大喜过望的你操之过急，掌中留下一道永久的灼痕。接下来的时光当中，除了必要的五谷轮回，你每时每刻都在凝聚炁和摄取矿石的过程当中，无计黑白。】 【第十三年：扛着满满一虎皮的矿石，你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此地。而除此之外，经过十年的苦功，你依照摄取矿石的技巧，总结出了两门玄妙的拳掌武技。】 看着模拟当中来到一处水泉边的自己，潘凤有些哭笑不得，经过十年岩浆为伴的日子，他的毛发早已全部脱落，整个人在水面当中的倒影就仿佛刚刚接受过化疗一般，如果不是一张小脸被熏的黢黄，肯定就被人当成是阴间来的厉鬼了。 而在亲眼目睹了模拟器当中这十年光阴是如何度过后的潘凤，更是清楚的知道以这样的代价他究竟得到了什么。 两门玄品武技！ 而且还是由他自己领悟创造的玄品武技！ 这也让他的心不由火热了起来，如果这次模拟评价能够到达b级或者以上，那他就有很大可能获得其中一门。 但这次先是因为讨贼丢失了军官的身份，后续也因此错过了群雄讨董等一系列大事件，让潘凤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最终到底能得到什么等级的评价。 【扛着一包数千斤重的矿石，你在山中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很快你就觉察到有人尾行，你不动声色暗自加快脚步，健步如飞的在几个山林间奔行。就在你以为终于甩掉了尾巴的时候，一伙数千人的黑衣军队却将你团团围住。】 “我去！” 看着漫山遍野的敌人，潘凤暗道一声不好。敌人不仅人多势众，而且甲具齐全，手中拿的也都是闪着寒光的钢刀，即便相比自己之前统御的冀州官兵而言，这些人的装备都显得十分豪华、 最重要的是，旁人如果见到模拟器中自己的这幅扮相，不说畏如鬼神，起码也是敬而远之，可这伙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却充斥着赤果果的侵略性，分明就是匪贼看向肥羊的目光。 潘凤下意识的就判断出，这伙人恐怕和团灭自己部下的那伙山贼脱不开关系，而模拟器当中的发展也印证了潘凤的猜测、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一拥而上朝你杀来，你急忙施展自己的两门独门武技，轻松的击杀了第一波冲上来的七八名敌人。可对方却仿佛不知畏惧一般，依旧悍不畏死的朝着你杀来。见此情形，你也顾不上辛苦多年得到的宝物，将背上的虎皮包裹用力一抛，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块的神异宝石撒向空中，敌人立刻乱成一团，你也得以逃出重围。】 【入夜，白天里围杀你回到了位于一处隐蔽山谷当中的巨大营寨，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悄然混进队尾当中的你。半夜，假睡的你睁开双眼，开始了你的报复行动。团灭了两个营房当中的敌人，你却只勉强收回了半成的宝石，听着不远处传来莺歌燕燕的主帐，你明白了缘由。】 【你装出惊恐的样子，奔进主账当中大呼不好，就在主账众人皆信以为真之时，你突然暴起发展，直杀向主位上把玩着原属于你宝物的家伙。】 【但他的实力却大大出乎了你的意料，尽管你偷袭得手造成了不轻的伤势，他却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一般，仿佛全盛状态一般与你交战。】 【不到二十个回合，你无奈倒在了血泊当中。】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十三年。】 【本次模拟评价：a级！】 【首次评价达到a级，奖励选项增加】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a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3！并可以在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一项：玄品武技烈阳拳精通级别感悟，玄品武技烈阳掌入门级别感悟和黄品武技开山斩入门级别熟练级别感悟。】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中必然出现。】 熟悉的暖流再度出现，并且还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强度，但也盖不住潘凤心中的惊喜。 “a级！竟然是a级评价！” 都来不及检验自己提升后的武力到达了何种层次，潘凤直接在脑中开始复盘此次模拟。 没有斩杀甚至战胜任何一位成名武将，也就最后那伙山贼的头领算个硬茬。 但潘凤也不觉得这会是评价达到a级的原因，不然以往被华雄杀了那么多次，怎么从来没有一丁点奖励？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一定就是自创了两门玄品武技的缘故了。”潘凤搓搓手，决定以后选择天赋时尽可能往这个方向努力。 “至于奖励么……” 潘凤笑了，模拟器都给他排好了，肯定是选择造诣和品级更高的烈阳拳了。 第三十九章 还债 秦轶看着面前缓缓从烟尘当中走出的潘凤，感到一丝不妙，不明白明明只应是一个无名之辈的对方为何会掌握这等品级的武技。 “不可能，你一个小小屯长，凭什么能掌握这种品级的武技！这不公平！”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潘凤盯着眼前面色剧变的秦轶，一字一顿道，而伴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双拳之上的炽意更加灿烂，如火一般的光泽也从双拳逐渐遍布他的双臂，那是炁的波动。 而且，这种波动，比起不远处的秦轶而言，给人带来的感官冲击居然是只强不弱。 感受着空气当中传来的凛然杀意，众人只觉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纷纷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极致的战意…… 是玄品武技！ “嘶……” 望着潘凤身体之上仿佛有形火焰一般的炁之光泽，拥挤的校场当中，突然响起了一连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原来，这才是潘凤的真实实力。 玄品武技，也难怪，他敢挑战实力如此强大的秦轶。 “屯长……” 二牛等心系潘凤的勇卒营士兵望着擂台上的局势，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木然。前一秒还在担心潘凤上头出战只能徒增伤亡，却没想到潘凤又突然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 就坐在孝王身旁的张纯，含怒瞥了一眼身旁的肉球，藏在袖袍当中的双手也不由激动的握成了拳。 “玄品武技，又能如何？！” 秦轶面色数番变幻，最终突然爆出一声冷笑，将应对武贵的招式故技重施。十数块碎石朝着潘凤呼啸而去，自己也根根毛发倒立，再度化身黑影紧随其后。 刚才发生的景象历历在目，潘凤自然不可能对此毫无防备。 “给我死！” 潘凤暴喝一声，竟也是毫不相让，无数拳势挥出，直接与对方的攻势碰在了一处。 即便在晴朗的正午，热烈的炽芒都在擂台当中留下一道明显的光影。 众人只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场燎原烈火，无数的青石接连破碎，在烈焰当中化为齑粉，接着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你的境界？！” 倒退出数丈的秦轶捂着焦黑一片的肩头，面色煞白的看向潘凤，从刚才的交手过程当中，他明显觉察到一些不对的地方：对方不仅掌握着威力惊人的玄品武技，就连境界，竟也不比武贵明显低多少，明显已经摸到百战骁将的门槛。 “怎么可能？！” 相较于自身所受到的伤害，这一发现更让秦轶震惊，他实在不敢相信，看上去只比他大了三五岁的潘凤，不仅武技远比自己强大，甚至就连自己最自傲的境界，也和对方没有拉开多少差距。 “我就不信了！” 仿佛抽走了最后一丝血气，秦轶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体内之炁，疯狂的向着双腿汇聚，最擅长的五丁开山腿施展到极致，以一种决然的心态朝着潘凤怒劈而下！ 而在其凌厉的腿风之下，乌黑光泽伴着急促的鸣声响起，令得校场众人纷纷闻之色变。 面对对手的拼死反扑，潘凤依旧如同铁塔一般岿然不动，拳上炽意变得越发凝实。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当中，面对顷刻间距离只剩一丈不到的对手，隔空挥出一拳。 “砰！” 一团炽烈的拳影飞出，隔空撞在了秦轶呼啸而来的脚上，虽然威力相较之前明显有所减弱，但还是让空中秦轶的身影为之一滞，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而自第一拳挥出之后，潘凤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对着空处连挥数拳，先后击出的几道拳影竟无一例外的全部击中在了秦轶身上。 “砰！” “砰！” “……” 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声响，秦轶那一式仿佛无望而不利的腿技被潘凤生生打断，整个人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擂台之外径直震飞而去。 就在秦轶即将跌出擂台之时，他的身影却突然僵在了半空当中。 “还没结束呢！” 不知何时，潘凤已经紧紧拽住了他的脚，说出了在秦轶耳中仿佛如同魔鬼一般的声音。 双臂猛然发力，秦轶的身影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重重的栽入了擂台地面当中。 “孝王……救我！” 秦轶的眼前已然一片昏黑，也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方位，只是本能的向前探出手，无力的求救到。 “好了，结束！大比结束了！” 听到秦轶虚弱的求救之声，孝王这才反应过来，暴跳着嚣叫。 可潘凤却仿佛来自幽冥的索命无常一般，根本听不见场外的任何声音。 “你不是耳朵不好使吗？” “怎么嘴巴这么好用！” 没有动用什么炁，只是用单纯的力气，潘凤一拳打在秦轶的耳窝当中，随着这股巨力，秦轶也在地上起伏了两下，接着耳窝之处便流出猩红的液体。 “救……救我！” 天旋地转当中，秦轶再度发出求救的哀嚎。 “停下，本王叫你停下！” “来人呐！去……去把那个大胆恶贼给本王押下来！” 眼见潘凤无视了自己的命令，孝王更加暴跳如雷，指着擂台上的潘凤命令到。 他身边的几位卫兵下意识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可看到校场当中黑压压投来不善的目光，又惶恐的将佩刀插了回去。 而此时的擂台之上，潘凤缓缓的站起身，看着面前如同死狗一般的秦轶，长叹出一口气，接着看向擂台下的某一处。 “好！只要你听话，不要再伤害秦校尉，本王重重有赏。” 孝王看到潘凤停下动作，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急忙拉拢到。 可潘凤却并没有搭理他，将投向一道血迹的目光收回，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该还武校尉的债了。” 潘凤的脚高高抬起，又重重的落下，明明是踏在秦轶身上，众人却都觉得是踩在孝王脸上。 如此往复，潘凤自己都不知道踢出了多少脚，但看到面前已经犹如死狗一般的秦轶，他咧嘴笑了。 “武校尉，你看到了吗？” 第四十章 夺权 上万人堆积的校场当中，寂静无声，一道道惊愕的目光，愣愣的望着擂台上仰头看天的青年，心头的震惊，令得他们久久不能言语。 “竟然真的胜了……” 中山相张纯也因为这种结果怔了下来，片刻之后，身体突然激动的颤抖了起来，原本平静的面容之下，转瞬便流露出难以压制的狂喜之色。 今天潘凤的表现，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擂台下，无论是二牛这些普通士卒还是参与了大比的勇卒营军官，纷纷怒捶胸口，借此强忍住心头的激动与畅快，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整个校场当中，唯有一处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看着擂台当中如同一滩烂泥，只能依稀分辨出人形的秦轶，孝王暴跳如雷，指着附近人的鼻子逐个怒骂。 而他这番表现，自然引得校场当中投来无数怒视的目光。 “殿下？” 一旁的刘三眼见形势不对，急忙出声提醒。 可孝王仿佛得了丧心病一样，听见他的提示，非但没有清醒，而是更加暴怒，当即就要挥掌扇他。 “殿下！大比已经结束了！” 刘三也顾不得什么示人的形象了，直接跪坐下来抱住了孝王的裤腿，哭喊着提醒。 听到他的话，孝王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如梦方醒一般喃喃自语。 “大比结束了，快快快，快封秦校尉为都督。” 刘三感觉到背后重重的目光更加瘆人，急忙挤眉弄眼低声劝慰到。 “此次大比的冠军，是潘屯长！” “什么狗屁潘屯长！”听完他的话，孝王当即怒骂出声，可随即当他看向擂台当中的景象时，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气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王的秦校尉……” 随后才目光呆滞的瘫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盯着不远处的擂台当中。 中山相张纯来到他的面前，孝王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伸出手道： “快，张国相扶本王起来。” 可一直毕恭毕敬的张纯却仿佛变成了聋子一般，似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语，只是对着他的上方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冷冰冰的说道： “此次大比当中潘凤表现出众，勇冠三军，请孝王当赏。” “你！” 面对这近乎赤果果逼宫的行为，孝王当即大怒，下意识就想厉声呵斥，可当看着原本和张纯泾渭分明的都尉、郡丞和各地县令都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张纯身后，他才意识到了如今的局面已然今非昔比。 “唉~”无奈叹出一口浊气，孝王在刘三的搀扶下艰难爬起“大比赏赐的事，就依国相的意思办吧，本王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张纯这才恭敬行礼“诺！” 孝王的座撵起驾，即将在行到校场门口时，张纯却突然使了个眼色，命人将擂台当中的秦轶抬起，送至孝王身边。 果不其然，仅仅几个弹指的功夫，校场门外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让校场当中紧张气氛瞬间缓和不少。 送走孝王，张纯意气风发，一扫之前的软弱形象。 “此次大比，秦轶逞凶杀人，罪不容诛，责罚免除其铁骑营校尉一职，永不录用！” “此次大比，勇卒营表现奋勇，全营着记丙等队功，并各奖三月俸禄，以资奖励！” 最后，张纯面带微笑看向擂台当中的潘凤。 “潘凤何在？” 潘凤无言，只是抱拳行了个军礼。 张纯脸上欣赏的意味更甚，朗声道： “此次大比，潘凤表现奋勇，不仅勇冠三军，更是挫败了目无王法的恶贼秦轶，着记甲等营功，升勇卒营校尉！”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不过在震惊之余他们心中也明白，如今的一朝得到，也都是潘凤应得的。 没有任何嫉妒的想法，几乎所有人都朝潘凤投去了钦佩的目光，潘凤已经用绝对的实力和完美的表现将他们折服。 等待场面稍静，张纯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由于铁骑营校尉一职空缺，也由潘凤校尉暂代。”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校场当中的轩然大波。 一次大比而已，之前的奖赏已经完全对得起潘凤的功绩，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张纯会对潘凤如此偏爱，将此次大比后空缺出的最大一块蛋糕也交到了潘凤手中，当下许多有意这个位置的校尉乃至军司马们立刻向潘凤投以复杂的目光。 不过张纯刚刚得势，没有人会在此刻触他的霉头，等了许久也无人出言反对。 “诺。”听完全部的奖励，潘凤明显也迟疑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再次以军礼回应。 接下来张纯对大比的三甲进行了奖赏，又安排好一些善后事宜后，来到了潘凤身前。 虽然知道张纯才是此次大比最大的赢家，但一来对方对自己不薄，二来也算是帮自己报仇的恩人，潘凤自然恭敬以待。 “国相。” 张纯摆摆手，拍了拍潘凤的肩头，亲切的询问潘凤家世等情况，在听到养父早已亡故后更是连连悲叹，笼络的意图十分明显。 投桃报李之下，潘凤也自然如实相告，二人相聊甚欢。 直到送走张纯，潘凤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半响，潘凤才回过味来。 “他是不是一直等着我说，公若不弃，凤愿拜为义父。” 自校场大比之后，虽然升了官的潘凤拥有了自由出入军营的资格，同时也能分配到更豪华些的营房，但潘凤依然还是选择住在自己的偏僻小屋当中。 尽管如此，这个位于军营角落中的小屋依然不可避免的变得热闹起来，一连十几天，每天自早晨伊始，直到太阳落山，陆陆续续都一直有前来庆贺的人，谁都明白，如今孝王势弱国相重新掌权的关键人物正是潘凤，无论是如今的地位还是之后的仕途，潘凤都可谓是炙手可热。 而对于这些前来庆贺的人，由于潘凤没有也暂时没有招仆人的打算，便简单敷衍两句后，就继续带着士卒们训练。 可没成想，这样的态度却并没有打消他们的积极性，反而更加热衷，常有本地富商或者显贵拎着礼品在校场旁等候一整天，就为了能与潘凤亲自攀谈几句，让潘凤十分无奈。 第四十一章 夜行 在送走今天的最后一名来访者后，这座位于军营当中偏僻角落的小屋才重新安静下来，回归了正常应有的状态。 回到房中，潘凤还是像以往一样，设置好了简单的预警装置，虽然如今无论是他的地位还是实力都早已今非昔比，但他却依然没有卸下心中的戒备。 无论是太行山中实力恐怖的不明匪贼，还是不到两年后就即将发生的宿命之战，都像两座大山时刻压在潘凤心头，让他不敢有一丝松懈。 简单盘点了一下今日的收获，发现又有几坛黄品酒和一些藏在糕点当中金钱入账。 没办法，对于潘凤如今的身份而言，用寻常的凡品物品来结交还不如说是结怨，即便潘凤心中对此并不抗拒，甚至还希望能收到几套还算体面的衣装之类的实用物品，为自己省下一笔开支。 可想要与他结交的人来说，这种礼物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当中，但黄品的武器太贵，铠甲价格则更是高昂，而且法理上还是禁品，思来想去唯有能够增益武力的酒水才是合适的礼品。 潘凤掀开床单，对他以往而言价格不菲的黄品酒已经将床下摆得满满当当，即便他几番尝试，依然有两坛酒无处安置。 “那就算了，反正今天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善后。” 仰头将一整坛上好的西凤酒灌下，潘凤转身消失了如墨的夜色当中。 …… 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 在卢奴城夜间最活跃的城区当中，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走进了门口莺歌燕燕的高楼当中，却没在其中做任何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其中，来到一处十分僻静的院子当中。 一名浑身肌肉的光头壮汉正赤裸着上身，正端坐在院中饮酒，他的胸口还有一处明显的青痕。 “老大。”走进院中的几人恭敬的问候，其中一位贼眉鼠眼的家伙更是关切的问道“老大您的伤？” 光头壮汉抹了一把头顶上的虚汗，满不在乎的说道“少在这假惺惺的，老子早就没事了。” 鼠眼小弟则露出谄媚的笑容“老大您怎么能说我是假惺惺呢？我对您的忠心那可真是与日月同齐天地可鉴！” “少废话！”光头壮汉明显不是这种恭维话术的受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交代你们办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老大您就放心吧，全都安排妥当了。黑云寨附近的陷阱已经安排妥当，帮里的好手也都集合过去了，就等明天放出两只舌头，只要老大您说的消息属实，保管那个什么潘凤有去无回！” 而光头壮汉正是在校场大比当中被潘凤击败的仲大，输人又输阵的他，不仅在军中所有人的注视下颜面尽失，甚至就连原本的军司马身份都被事后追责剥夺，贬成了一名小小的队率。就连原本视他为臂膀的校尉苏遇明也采取明哲保身的态度，不仅不替他说什么好话，最近几天更是都不再回应他的消息。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可恶的潘凤！ 如果不是他击败自己，自己会那么丢脸吗？ 如果不是他挑明自己的手段，自己会被撤职吗？ 出于这样的心理，即便大比结束后听到潘凤高升校尉的消息，仲大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如何巴结，而是在心中构思如何彻底除掉对方。 所以，大比过后刚刚三天，伤势好转一些的仲大离开开始着手布局。 而有心打听之下，潘凤过去二十年的经历直接被他扒了个底朝天。 猎户的养子出生？家中没有任何背景？ 这让仲大彻底下定了决心。 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确实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但只要在他升出地平线之前，将他扼杀掉，那不就没问题了吗！ 平时最好吹牛？作战还每每身先士卒？ 看看各种信息都对自己如此有利，仲大都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不是上天注定给他这个报仇的机会吗？” 一番操作下来，仲大发现这套流程最难的一步，反倒是下这个决心。 又再度确认了几遍行动的细节之后，仲大将桌上喝到一半的酒当作庆功酒，与几位心腹共饮了起来。 而潘凤伏在墙后，将这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 在校场大比之后，自从听说到有人打听四处打听自己的信息，潘凤立刻就将怀疑的目光盯上了朱家和仲大。 而通过校尉能够调动的资源，想要真正锁定背后之人并不算什么难事，唯一难的就是如何在调查对方的情况下不被对方觉察。 所以潘凤本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寻常，在晋升为两营校尉之后，还是和以往一样，整日在校场当中带着士兵训练，由于还是秉承着自愿的原则，两营官兵当中只有一千多出头的士兵每天跟着潘凤训练，反而成为了某些人口中潘凤德不配位不得人心的表现。 但实际私下当中，潘凤早已调选了出身勇卒营的可靠亲卫着手去调查此事。 就连仲大派出联络苏遇明的谍子，也是被潘凤的人拦回。 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如此简单的障眼法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对方就像是谋划对付傻子一样，保密的意识虽然有，但着实不多。 甚至都让潘凤一度怀疑自己中了对方的计中计了，可今晚亲自到此才彻底明白： “敢情对方是真拿自己当傻子了？！” 继续在墙后屏息一刻钟左右，院子里的仲大众人才将半坛酒饮尽。 就在各自即将分道扬镳之时，仲大突然转身叫住了众人，吓得潘凤一身冷汗。 “朱大昌，你就别走了，今晚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而他口中的朱大昌正是此前最谄媚的鼠眼小弟，回头不舍的看了看身后的莺燕声色后，他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好吧，老大。” “什么龙阳之好？”确认是虚惊一场后，潘凤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到。 不过他随即就释然了，无所谓。 “因为马上，你们都会是死人了！”潘凤眼中闪过寒光。 第四十二章 滑跪 看着面前胸口冒着焦烟的仲大，潘凤满意的拍了拍手。 只剩下最后一个，今天就能收工了。 可突然潘凤从空气中弥漫的混合气味当中闻到了明显的腥臊味道，看向已经死的死不能再死的仲大，由于伤口得到了妥善的高温灭毒，他就连鲜血都不曾向下流出。 所以很明显，这个气味的来源只可能是眼前这个貌似在酣睡中贼眉鼠眼的家伙。 “到现在还装睡？”潘凤突然来了恶趣味，冷冷说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原本在地铺上酣睡的朱大昌瞬间切换成跪倒的状态，双眼紧闭，不住的向潘凤磕头求饶“仲大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被好汉所杀，也是他罪有应得。我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绝不对向外泄露半句，只求好汉能高抬贵手，饶我一条性命。”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让潘凤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难怪仲大要留他在自己身边，这滑跪也太熟练了。 潘凤此刻才明白自己误解了仲大，对方虽然凶恶，但却应该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种不良嗜好。 同时，潘凤在心中也明白，眼前此人必定是身居要职，仲大才会如此防备他。 “态度不错，但是留你一条性命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潘凤就势坐到床边，他心中已经起了收服仲大势力的心思。黑道势力虽然上不得台面，战斗力也难与官兵相比，但是胜在一手隐蔽，无论是打探情报还是下毒暗杀那都是一把好手。 听到这话，朱大昌也知道自己有了生还的希望，就看现在自己能否拿出令对方满意的筹码了。 “好处……好处可大着呢！”他一个头磕在地上，直接就用头杵着地将自己能想到最有诱惑力的筹码摆了出来。 “仲大旗下三家赌场，一家商会还有七家妓院以及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小的全都可以献给好汉，小的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只求好汉能别杀我，放我一条性命回去与家人团圆。” 忽略这套早已烂大街的套话，潘凤敏锐的觉察出了这看似极为诱人的话语当中的问题。 “哼，仲大一介匹夫，那些什么赌场商会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大人物，你莫不是想领我进入圈套？为仲大这厮复仇？” 其实以潘凤如今的地位，只要能找到契约，是有资格进入棋局，拥有契约所代表财富的资格。 但一来潘凤并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二来潘凤觉得朱大昌如此圆滑，自然不可能老实的交代出所有东西，于是便提高声调威胁他到。 “不敢不敢，小的绝无此种念头。”头杵在地板上的朱大昌头摇的如同电钻一般，急忙又说到“在城西三十里外，仲大在那还有一个营寨，寨子中酒肉盈仓，还有七十多号勇壮，只要好汉能饶我一条性命，我就能规劝他们效忠好汉，届时称王称霸也不是问题。” “哦？听你的意思，你的地位还不低呀？” 终于肯说实话了？潘凤玩味的打量着他。 “只是因为小人伶俐些，才多担了些杂活。”听到潘凤的语气变了，朱大昌松了口气，以为对方终于动了心，语气也明显轻松了不少。 可紧接着潘凤又话锋一转“那你就是在骗我了！” “小人绝没有这个意思！”面对‘喜怒无常’的潘凤，朱大昌欲哭无泪，急忙证明自己道“小人本是镇山帮的管事，仲大率着他鬼影帮灭了镇山帮后便跟在他手下做事，仲大死后，整个鬼影帮地位能超过我的不超过三人。” “所以事到如今，你还都想着如何给自己捞上一笔？”潘凤拳上火光涌现，炽热了周围的空气。 感觉到空气中凝重的杀意，朱大昌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将知道的所有东西通通倒了出来。从自己如何踏上黑道这条不归路，到第一次作奸犯科，再到过去十几年卢奴城黑道当中每一件大事，全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潘凤耐心的听完，不时反问几句，确定他前后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这才相信了他。 “好，抬起头来。” “小的不敢。”朱大昌已经在心中将潘凤认定了成了来寻仇的散人，觉得如果被自己看到对方的样貌，自己肯定会被对方杀人灭口，死死的闭上了双眼，不愿睁开。 “你以后就在本校尉手下做事了，连人都不敢看，你怎么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潘凤猜中他的心理，冷喝一声“睁开！” “啊？！”听到潘凤挑明身份，朱大昌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位校尉，杀死了身为军司马的仲大，现在还要接管鬼影帮？ 朱大昌脑海当中立刻就浮现出了几个可能的身影，迅速脑补出了一场场权谋争锋的大戏，觉得仲大落到此等下场全部都是因为站错了方向。 睁开双眼，映入朱大昌眼帘的却是一位样貌无比陌生的青年，和他记忆当中的任何一位校尉都对不上号。 “等等！”朱大昌突然联想到这几日仲大下令让他们搜集的情报，发现各项信息都是如此的吻合，当即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您……您不会是……” “没错，正和你想的一样。”潘凤给予了他肯定的答案 “本校尉名叫潘凤！” 虽然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但真正从潘凤口中听到时，却又是另一番感觉。 朱大昌呆呆的看了一眼熟人仲大，又转向了看上去仅有二十岁出头的潘凤，一时间有些呆滞，仿佛宕机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几个弹指的功夫，朱大昌才连续眨闪了几下眼，仿佛重新活了一遍一样，看向潘凤的眼神当中，也涌现了一丝火热。 “似乎，比起不惑之年才成一任军司马的仲大，跟着眼前这位放眼整个中山国也能称得上的大人物才更有前途。”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潘凤也明白自己的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 “所以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吗？” “大人，小的明白。”恭敬一礼后，朱大昌抓住了身旁仲大的尸首…… 第四十三章 绿林势力 夜空。 明月高悬。 卢奴城万籁俱寂，正是万家同眠的时候，可分布在城中不同角落的高楼当中，却热闹的好似另一个人间。 “老大不在就是好，光是今晚的收入都比得上给他做一辈子事的报酬了！” 一个豪华的阁楼当中，一个刀疤男子欣喜的看着楼下每张赌桌都爆满的繁荣景象，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一般，不由感慨道。 太快了！ 如果不是因为老大突然被帮里的大人物调走，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赚钱的速度竟然能有这么快！ 明明大部分桌子上开的都不过是几株钱的盘口，最后汇在账上却宛如天文数字一般，在这种近乎生钱一般的速度面前，即便是全中山国最豪华的宅邸都显得是那么唾手可得。 而他只需要略微动下手脚，便可以轻松获得寻常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想象着即将到手的豪华宅邸，再想想左拥右抱的娇妻美妾，他整个人都恨不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可下一秒，一团裹着石头的纸条突然从身后破窗而出，直接将他吓得心里咯噔一声，随即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被老大发现了？！” 战战兢兢的打开纸条，发现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般。可这个结果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脸上显露出更加惶恐的神情。 …… 醉花楼，顶层的阁楼当中。 “大人您只需稍等片刻，帮中核心成员都会集结此地，前来拜会您。” 朱大昌跪倒在潘凤面前，毕恭毕敬的汇报，而在他身后的窗上，不知为何映射着斑驳的火光，隐约还传来呼喊走水的声音。 没有直接回答他，潘凤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继续闭目养神，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而这种清冷的态度加上潘凤此前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并没有让朱大昌内心当中产生任何不满，反而觉得以潘凤的地位而言，本就应该如此态度，相反还因此更加坚定了在对方手下做事的决心。 不多时，七八位皆是面带慌张之人陆续在半老徐娘的老鸨引领下进入了二人所在的房间当中，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明显是接到消息后一路跑到此处的。 不过当他们看清端坐主位之人是一个没见过的青年之后，脸上都展露出了明显的不满，皆是面带愠色看向跪在一旁的朱大昌。 “搞什么幺蛾子？你朱大昌膝盖软也不能带着我们往火沟里跳！我们哥几个可不想给你陪葬。” 很显然，他们并不认为以潘凤的年纪，会是仲大的对手，当即就有人出言嘲讽到，随即转身就准备离去。 可就在他即将打开房门的下一秒，众人突然觉得房中突然刮过一阵穿堂风，接着便听到了一声连绵的惨叫。 看着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再看看窗下不远处闪着火光的熟悉小院，众人皆是面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什么。 接着一连扑通几声，原本还十分硬气的几人仿佛多米诺骨牌成精一样，争先恐后的跪倒在地。 “愿为大人效劳！” 潘凤怔怔的看着眼前跪成一排的鬼影帮众骨干，好一阵无语。 滑跪起来都这么娴熟，简直就和提前彩排过一样，要不还是改名叫滑跪帮算了。 不过，对于如今势力还处于草创期的潘凤而言，这些软骨头也正方便他掌控。 几人突然觉得房中空气突然莫名燥热了几分，接着耳朵便传来一阵剧痛。 通过余光发现，其他人都莫名少了半只耳朵，当下也明白了原因，心中更加惶恐的同时，脸上却都尽力展现出荣幸的模样。 “感谢大人赐印！” 潘凤将右拳松开，适时的递上巴掌后的甜枣。 “今后，你们便是各自管辖产业的一把手了。” 众人眼中皆是闪过惊喜之色，由于为了设伏埋伏潘凤，仲大提前将帮中的好手调出城外，让他们这些二把手甚至是三四把手成为了短暂的主事者，他们原本想的也只不过是趁此机会捞上一笔，从没想过自己能成为真正的主事之人。 此刻潘凤将这个做梦不敢想的差事抛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自然更加忠心的摇尾乞怜。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潘凤满意的欣赏着他们的表态，说道： “每月初五，你们必须准时将前一月的账本和九成利润交到朱大昌手中，然后剩下的利润你们就可以自行分配。但若是被我抓住偷奸耍滑，嗯，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 “对了，以后在中山国当中，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顶着我名头作恶的消息，你们明白吗？” 听见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分一杯羹，众人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大人恩赐！” 潘凤点了点头，问道： “据你们所知，国中和州内的匪贼，各有多少，又是哪支最强？” 听到有表现的机会，几人急忙争先恐后的说道： “最近几年官兵清剿频繁，卢奴城附近已经没有多少山匪了，唯有城西三十里黑云岭有个黑云寨，不过也是大人您的产业。” “至于中山国境内的山贼，那数量可就多了，少说得有几十，不过大多都是商会或是各地官吏背后支持的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大盗，只有汉昌、蠡吾两县交界的百草畔当中的血风寨算得上有些势力，人数超过百人，首领据说还是一位虎士境的高手。” “要是放眼整个冀州的话，那道上的绿林好汉简直不可胜数，到其中称得上最强的，唯有三支，一是盘踞并州北部的南庭匈奴，二是雄踞黑山一脉的黑山匪贼，三则是自幽州南下的鲜卑族裔。” 潘凤皱眉，没想到看似和平的冀州背后竟然有这么多股黑道势力盘踞，看来靠着河北之地逐鹿中原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轻松。 “那太行山中，最强的是哪一支？” 潘凤回想上一次模拟当中自己折戟的那伙匪贼，出口确认到。 “大人您这就说笑了，太行山绵延八百里，冀州少说八成的匪贼都在其中。里面山峦沟壑无数，真论起来，大小可能都不比天下第一的冀州逊色多少，这三家大本营也都在其中，怎么分出高低来？” “分不出来么？” 潘凤自言自语了一句，看向远方，眼睛微眯。 这可就麻烦了。 第四十四章 平寨 翌日，当军营里的其他士兵起床前往伙房时，便又见到了校场当中的勤奋身影，可即便以往在对此不屑之人如今在路过之时也都会殷切的主动向为首之人打招呼，仿佛彼此之间的关系向来如此融洽一般。 经过简单的热身训练之后，潘凤发现不知何时队尾悄然又多出两排，但他并没有点出，自从大比结束之后，这样的改变每天都在发生，他也自然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此时，传令兵从军营外赶来。 潘凤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令信，只是简单确认了一下后便下达了命令。 “今日训练暂休，勇卒营集合！” 众人十分诧异，不明白什么任务需要调用一位校尉，这样的事几年可能都不曾有一回。 经历校场之殇后，勇卒营早已拧成了一股绳，对于如今执掌他们的校尉潘凤更是无比认同，绝大多数勇卒营士兵也都已经加入了潘凤的训练当中，此刻正身处校场当中。所以当潘凤的命令下达之后，勇卒营全体很快就集结完毕。 “城外三十里发现山贼踪迹，勇卒营听令，随本校尉即刻出城讨贼！” 而听到即将出战，勇卒营众人心中没有任何抗拒的心理，听闻了潘凤以前作为屯长的种种故事后，他们相信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 “诺！” 看着勇卒营这样的精神面貌，潘凤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支军队，如果连战争都畏惧，又怎么会有战斗力？ 虽然他知道，这些倦怠数年的士兵，并不能靠着一朝一夕短时间的训练就成为真正的精兵良将，终究还是要到血与火的战场上去流血淬炼的。 不过幸好，还有一点时间。 在万事刚刚开头的现在，潘凤可没有去太行山里硬碰硬的打算。 他的目标，是黑云寨！ …… 黑云寨。 黑云寨寨主与鬼影帮的几位骨干聚集在一起，正在激烈的商讨。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潘凤那厮还不来，而且就连仲老大也再没了消息？” 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说道。 “我怎么知道？” 作为鬼影帮实际上的二当家，黑云寨寨主也有些苦恼。 “虽然仲老大的安排十分详尽，但对方的身份……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虽然他没有说出‘校尉’两字，仲大也并没有将情报全部向他们托出，但能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更何况军中大比这么轰动性的事件，想要搞明白对方身份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一想到他们竟然要对一位校尉下手，还是一位一人战胜了一营军官的校尉，他们的内心就忍不住的发怵。 可事到如今临阵在后悔，这就意味着事后要面对仲大的种种手段。如果说落在官兵手里，顶到天也就是一死，可要是落在仲大手中，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正在讨论间，却听见门外突然有人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急急忙忙的说道： “寨主，各位老大，大事不好，官兵正朝我们黑云寨而来。” 似是对手下的慌乱十分不满，寨主当即就将手边的酒杯摔了过去“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今天咱们就是要让他有来无回！” 如今箭在弦上，他怕的只是对方识破了这个陷阱，利用手中的权势蚕食消灭他们，如今听到对方终于如期到来的消息，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被打消， 第一时间教训完小弟之后，他才又不慌不忙的问道：“多少人？到哪了？离那处山谷还有多远？” “漫山遍野，恐怕是整个营的官兵都来了！已经距离寨子不到三里之遥！”这位报告的斥候慌张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寨主听完勃然大怒，当即一把掀翻面前的小几道“几天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屯长罢了，怎么可能觉察出我们的计划，而且那山谷就在来寨子的必经之路上，你们眼睛都瞎了吗？就这样把他放过来了？” 报告的斥候被小几砸倒在地，慌乱的说道“小的说的是真的，这伙官兵是从后山方向上来的，没从前面的大路上来，而且就跟开了天眼似的，几处盯梢的都被他们拔掉了，小的……小的也是刚才得到消息。” “什么！”众人听完这话，纷纷大惊，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对方的猎物。 …… 黑云寨前。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简易的短服，身旁跟着两位穿着粗布麻衣的随从，举着个破瓮裂碗走出营寨，笑呵呵的向着潘凤走来。 “我们都是些山下逃难来的苦命人，不知道军爷来自有何贵干？”接着又一摆手“军爷爬了半天山路了，一定口渴的紧，来人，给军爷倒碗水。” 潘凤看着面前还算豪华的山寨，满意的点点头。 和躲在士兵堆里的朱大昌交换了个眼神后，面无表情道： “都杀了！一个不留！” 壮汉脸色陡然一变，苦哈着脸到“军爷您别开玩笑了，小民平日遵纪守法，可受不起您这玩笑啊。” 可潘凤根本不理会他，手中开山大斧直接就朝着壮汉挥下。 “妈的，还蒙不了他！”壮汉将手中的裂碗摔碎，怒骂一声。 而身为刀口舔血的悍匪，杀人越货是常态，他自然不缺乏以死相搏的勇气，大喝一声“和他们拼了！” 见到寨主冲锋在前，自其身后的寨子当中也涌出近百人，举着各式兵刃，一齐向前冲了出来。 “冲啊，杀啊！” “轰隆隆！” 数千人奔行时的响动，让周围都地动山摇起来，树木也随着晃动了起来，无数鸟雀惊起。 转瞬间，两军相逢！ 一人当先的寨主则率先和潘凤战至一处。 看着悬在自己头上闪着瘆人光泽的开山大斧，寨主瞬间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手指悄悄拨动，两枚匕首就如同利箭一般直奔对手面门而去，而他自己则立刻转身往寨子当中逃去。 “铛！铛！” 随着两声脆响，潘凤将护住自己面门的开山斧放下，看着离自己已有一丈多远的敌人，缓缓举起了拳头。 “唉……本来不想这样的。” 炽热的战意再次出现，战场上又出现了一位熟人。 第四十五章 千金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在众山贼眼中勇武双全的寨主就心胸通透，如此骇人的景象立刻让他们心中吓破了胆，纷纷抛下手中刀剑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我们投……！” 可在看到自家校尉没有任何反应时，勇卒营众士兵没有任何犹豫，纷纷举起手中环首刀，将处在包围圈当中的山贼消灭殆尽。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制霸中山国黑道的黑云寨瞬间覆灭，甚至就尸首都被掩埋好了，除了浓重的血腥味，简直找不出和以往有任何的不同。 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对于剿灭一伙普通的山贼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豪华了。真正参与了搏杀的士兵只占了一小部分，绝大部分都在外围包围警戒，甚至许多人就连一个山贼的真面目都未曾看见。 “大人，寨子当中都搜查过了，各种物资也清点过了，这是名单。” 朱大昌毕恭毕敬的递上一份名单，亲眼见证了潘凤本身的绝伦武艺和麾下强大的势力，让他对于潘凤的忠心更上了一层楼。 “嗯。”潘凤略微打量一遍，淡淡的点点头。 米稻梁麦各种粮食合计四千六百余石、米酒七十三坛，肉猪三十四头，盐三石，麻布十匹，此外还有现钱七万三。再加上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全部加在一起，折合成现钱计算，总价高达六十万钱！ 面对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潘凤心中却十分平淡。 明明几天以前，他全部身价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千钱，一辈子可能都攒不下这么多钱。但如今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这笔横财就放在了他的眼前。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但对于昨晚刚刚接手了仲大全部资产的潘凤而言，这也只能算是一笔小钱。 一名军司马的俸禄是六百石，每年实际到手的现钱也不过六万钱而已，虽然潘凤已经在心中对仲大的身价努力往大估测了，但当他在实际一笔笔接手这些资产时，却还是大吃一惊。 原身半辈子没见过的黄金，在仲大家中却几乎是当作地基在使用。将所有地板全部撬开，光是黄金一项就有八百斤，而汉代一斤黄金为一金，光是官方的定价都价值万钱、更别提在黄巾之乱后，金的价值更是飙升，甚至一度高达一金五万钱，虽然几年过去有所回落，但一金的价值也在一万两千钱左右。 此外还有卢奴城中七处房产的地契，钱庄的凭据，以及众多放贷的契书，哪怕单单只计算本金，价值也在二百万钱以上。 一夜过去，潘凤直接由原本的穷光蛋变成了千万富翁。 可问题是，这些钱多吗？ 以富家翁的角度来看，那自然不少，只要不沾惹恶习，供他逍遥几辈子都够了。 可若是放眼即将到来的三国乱世而言，这些钱还真算不上什么。 不说别的，这寨子当中最值钱的资产就是四千多石的粮草，可以轻松换出五十万的现钱，但这也就只够一营士兵半个月的消耗。 就这，还只是军队消耗的小头，真正花钱地方：军饷、武器和有钱都不一定能搞定的铠甲和战马。 就单单以战马来说，虽然都是食草动物，但马和牛羊这些反刍动物不同，对草料的消化能力极差。相同条件下，马一天消耗的草料是牛的八倍！ 这也让马匹的价格天然远超同品级的耕牛，是寻常百姓家绝不会拥有的奢侈象征。 即便这样庞大的消耗，也只能换来一匹驮马，根本不能当作战马使用。 战马必须从小由精粮和果蔬喂养，时不时还需要舐盐补充矿物质，才有可能能成长为一匹合格的战马。 即便如此，这远比人还金贵的待遇远不是战马最苛刻的条件 场地、练胆、强体、规训…无一不需要专业人员悉心照料。 而这，也只是培育战马的入门标准！ 要想培育出真正优良的战马…… 育种，才是真正的考验！ 培养战马，需要在其还是幼犊之时便进行阉割，即便成体能力再出众，也失去了留下后代的可能。这就要求种马也必须同样从幼犊时期开始培养，甚至规模数量还要更高于培养的战马。 唯有如此，才能稳定的产出优良的战马。 正因为凡此种种苛刻的条件，才会有当朝天子汉灵帝想要筹集一批战马，竟然需要高达二百万钱一匹的天价！ 二百金！！！ 就这还是在朝廷设立马场的内部采购价！ 当然，天子御辇对马匹品级的要求自然也非常严苛，价格自然也要远远高于寻常战马。 中山国就在毗邻幽州这个天然马场的冀州，治所又马商众多，战马不算太过稀缺，价格也相对稳定透明。 即便如此，一匹战马的价格也高达二十万钱，足足二十金。如果是其他偏远些的州，这个价格潘凤简直不敢想。 穷！ 太穷了！ 真正动了想要争霸天下的心思，潘凤才明白自己囊中有多么羞涩！ 难怪，徐州巨富糜家，门下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多的得用亿来作单位计量，倾家荡产投资刘备时，也就能助其拉起两千人的军队。 果然，真要论富，这些民间富商也只能靠边站，唯有各地官府和世家豪门才能养得起军队这种吞金兽。 不过幸好，如今他麾下两营兵卒的消耗，全都有中山国拨付，暂时用不到花他的钱。 在朱大昌和勇卒营全体官兵面前，潘凤面色如常，仿佛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十分淡泊，但脑海当中却在快速转动，暗暗计算。 迅速将自己如今的资产想清楚后，潘凤暗暗朝朱大昌使了个眼色，让他派些人手将黑云寨接管。后者也心领神会，恭敬的向潘凤点头示意。 那么接下来，才是他今天最为重要的目的。 “勇卒营听令！” “在！”众人齐声回应，仿佛一头刚刚激起心中血性的幼虎，内心当中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可潘凤接下来的话语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直接待在了原地。 “今日黑云寨一役，勇卒营奋勇杀敌，斩首三千，各部皆记甲等部功，现即刻回师，校场领赏！” 第四十六章 甲等部功 “什么？我没听错吧？” “甲等部功？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都能得到赏赐？” 听完潘凤的话语，勇卒营所有士兵呼吸都不免粗重了起来。 军中规矩，战胜不同数量的敌人，便可获得相应级别的功劳。如果势均力敌甚至是以弱胜强则为甲等功劳，但若是己方人数更多，功劳则要根据敌我之间比例的不同而降低，最低为丁等。 虽然按理来说，每次获得功劳都能得到相应的奖励，但在实际操作过程当中，如果获得的功劳低于己方的级别，则往往只会记录在册，供日后调用的凭证，并不会获得实质上的奖励。 而在中山国，尤其是近几年孝王当政的情况下，这就等于没有，纯纯的空头支票。 但潘凤刚才说了什么？ 每个部，都记甲等部功！ 这不就意味着每个人都能获得相应的赏赐，即便说短时间内没有空缺，不能升官，但到手的赏钱可是实打实的，那可是足足半年的饷钱！ 虽然这点钱对于仲大，或是如今的潘凤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这些饷钱只够日常支出存不下什么钱的底层军士而言，这就是日后买房置地的本钱。 所以在确认潘凤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所有人看向潘凤的眼神当中都充满了动力，恨不得一天之内将全冀州的山匪全部剿灭。 潘凤自然也明白他们的心思，而这也正是他的目的。 反正这朝廷迟早要完，还不如就让他薅上一把，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日后也好让此地免于战乱的风险。 如果不是校尉的权限最高只能给到部功，他甚至都想直接给营功，直接给手下士兵发一年的饷钱。 反正花的是别人的钱，恩情记在自己头上，肯定是多多益善才好。 回卢奴城的路有三十里，而且其中还有很长一段崎岖山路，但已经奔波了一上午的众士兵非但没有觉得任何疲劳的感觉，而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赏赐就动力满满，甚至还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卢奴城军营，军需官邹厚面露难色的看向眼前这位国相眼中的红人。 “大人，真的不是下官有意为难您，真的是没有此等先例，而且府库中也确实没有足够的钱财支给您。” 潘凤将出发前从张纯那里请来的令印拍在桌上“这是不是真的？还是大汉没有军功赏赐的这条法令？” “大人您这不是和下官说笑吗？”邹厚不断擦拭着从额头滴落的汗珠，手足无措的解释到“只是……” “那就少废话，来人，进库房，搬，有什么事我顶着。” …… 校场当中，看着勇卒营的士兵排着队登上前方的高台领赏，从校场路过的士兵都有些不敢置信。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军官非但不克扣军饷，甚至还主动给士兵发钱？ 可当他们看清楚高台上的身影是新上任的校尉潘凤时，又想到军中传闻他以往的事迹，对于这些士兵的羡慕悄然转化为了对潘凤的仰慕。 要是，我能有这样的长官多好？ 这是在场围观士兵多数人心中真实想法的写照。 潘凤有心高调造势，再加上这本就是中山国军中的稀罕事，不多时校场附近就围满了人，许多军侯校尉也来到了此处。 看着高台上无限风光的潘凤，人群当中的几位校尉不忿的聚在了一起。 此前在大比当中落跑的绝弩营校尉苏遇明率先开口“这小子仗着有张纯那家伙撑腰，竟然敢用国库的钱来收买士卒，实在是太过分了。” 身旁几位校尉也是连连附和，一同抨击着高台上的潘凤。 有人捧场，苏遇明自然越说越来劲，不仅越发相信自己所说的就是真相，就连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我就说潘凤这穷鬼是穷怕了吧？一逮着机会就死命的捞钱，真是中山国的败类！” 在众人的议论当中，突然一声激昂无比的声音盖住了全场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吸引到了过去。 “嗯？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指着台上肆意宣泄情绪的苏遇明正奇怪为何没有人附和他时，才发现那几人不知何时已然遁入人群，只剩下了被全场目光锁定的自己。 “一群没义气的鼠辈！”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苏遇明当即怒骂一声。 不过随即面带挑衅看向高台上的潘凤，他并不觉得自己所说有任何问题，反而将众人质疑的目光理解成了自己替他们说出心中所想后的钦佩眼神，十分享受。 “薅上来。”被一个家奴打断，还对自己出言不逊，让潘凤有些恼火。 虽然身为校尉，但苏遇明并不会任何武技，甚至就连境界，也能问鼎军中最弱之名。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实质性的反抗，就被如今取代了潘凤从前屯长位置的二牛揪到了高台之上。 “看样子，苏校尉对本朝的军功制度很不满呀？” “你别瞎说！”苏遇明急忙否认“我只是看不过你假公济私的丑恶嘴脸罢了，对本朝制度可没有半分不满。” “可勇卒营刚刚剿灭三千贼寇齐聚的黑云寨，立下了赫赫战功，按照本朝律例，就应当受此封赏，你还说没有对本朝制度不满？” “分明是你假冒军功，怎么你反倒指责其他人来了”听着对方句句指责自己有不臣之心，苏遇明急忙撇清关系，将矛头重新指向潘凤。 “而且中山国承平日久，何时有了三千人的匪贼？” “没有吗？”潘凤会心一笑“光是年内，城中商会报告被劫之事就高达数百起，而且苏校尉乡里，最近几年应缴的赋税不也都是被贼人所劫？这也叫承平日久？” “这……”苏遇明没想到前几日不过一个小小屯长的潘凤，如此短时间内就能掌握这么多秘辛，一时呆滞原地，不知道作何反驳。 “哼！”潘凤冷哼一声，厉声喝到“你尸位素餐不辖军事，今日面对立功之同僚，还当众恶语相向，究竟是何居心？” “我……”苏遇明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左顾右盼不知如何应答。 “看来苏校尉是欺我勇卒营无人，专程上门挑衅来了？” 眼看潘凤就要动手，苏遇明本就不多的胆量瞬间消失，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体面了，直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高台，狼狈的向着校场外奔去。 第四十七章 无米之炊 即便身为校尉的苏遇明在潘凤面前都讨不得好，在众人面前丑态尽显，其他人更是不会再触潘凤的霉头，对于这位国相眼前的大红人不敢再抱有任何轻视的想法。 潘凤借着剿灭黑云寨名头封赏勇卒营一事，自然也不会再有任何阻力，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此间事了，潘凤又差人将一份总结好的黑云寨‘业绩’表送到了国相府上。 虽然张纯明显是默许了他今日的行为，但潘凤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让此事成为日后他人攻陷自己的把柄，自然要将所有的手续补全。 傍晚，处理好后续的事务之后，潘凤回到了自己房中。 自从大比之后，由于自己在军中的职位突然飙升，从只用管辖一百人的屯长成为了管理四千人的校尉。手中权势扩张的同时，每日所要处理的事项也几何级增长，让他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和心力在其中。 一天的劳心伤神，再加上昨晚几乎整晚都忙于接管仲大遗赠他的礼物，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休息的时间，让潘凤此时困倦无比，恨不得沾床就睡。 努力支撑起沉重的眼皮，潘凤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人生模拟器开启！】 成为校尉之后，每天能够供给他刻苦训练的时间大大减少，十几天过去，才终于攒够了新一轮模拟所需的积分。 潘凤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开始了本次模拟。 【请从以下天赋当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苦行僧、辨药、蚯行、苦力……】 似乎是好运气到头了，这次模拟开局就很不顺利，除了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苦行僧】，其他九个天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天赋。 无奈，潘凤只能先确定【苦行僧】，再开始在一众白色天赋当中挑选。 思来想去，潘凤最终确定了他的选择。 【本次模拟天赋为——】 【苦行僧（紫色天赋）：痛苦是你本该承受的，灾难是你本就应当得到的，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忍耐力。】 【苦力（白色天赋）：你坚信，唯有努力是人生的出路。持有者拥有不俗的恒心和毅力，对于认定之事往往不会轻言放弃。】 【鼠胆（白色天赋）：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你的戒备。持有者拥有不俗的戒备心，对于周围变化十分敏感（心理上）。】 相比上一次模拟当中，【苦行僧】【不蜚】和【苦功】的完美配合，这一次的天赋搭配就显得十分牵强，甚至还略微有点自相矛盾的地方。 不过，这已经是潘凤从刷出的天赋当中慎之又慎选的最佳结果了。 没有合适的天赋，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 模拟还没开始，潘凤的心就先凉了半截，现如今只能期待着唯一留队的大哥【苦行僧】能延续上一次模拟的良好状态，带着这支新组建的班底再创辉煌。 【模拟开始！】 【第一年：随着近距离的接触，不少卢奴城居民惊奇的发现，贵为校尉的你非但没有任何架子，反而对每一位打招呼的人都亲切回应，这让城中居民对你的好感度大增。】 “嗯？” 刚开始模拟，潘凤就有些绷不住了。 模拟当中那是没有架子吗？ 那明明就是被你们的招呼吓到了！ 摇摇头，潘凤没想到这次最先发威的天赋竟是自己以为的三当家【鼠胆】，对于模拟画面当中有些滑稽的景象哭笑不得。 【很快，你的一举一动就成为了全城的焦点，许多人都竞相模仿你的一举一动，凡是你光顾的摊贩，转瞬就会被抢购一空。而对于你的奇异举动，则更是成为了他们之间分出贵贱高低的至高准则，反而模仿的更加起劲。】 【不久，民变爆发，但在能够调动两营兵马的你面前，这场民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迅速被你平定。取胜后你也被张纯表奏为中山都督，名义上能够统领全中山国的兵马。】 【属下为你在卢奴城举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酒宴，整个中山国的官吏都来为你庆贺，但不知为何，直到宴会结束，你也没有露面。】 【第二年：靠着在中山国一人之下的地位，你掌控的黑道势力扩张的极为迅速，从原本的卢奴城直接涵盖了整个中山国，就连附近的郡国都有相当的影响力。】 【新上任的州牧韩馥听闻了你的事迹，想要调你去邺城做事，你疑心有诈，谢绝了这个高升的机会。】 “啊？” 潘凤彻底傻眼了，本来看到模拟当中第一年的后续发展时，潘凤以为由【鼠胆】造成的影响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应该就会回到由【苦行僧】主导发展的正轨当中。 他也十分好奇，现如今以自己能够媲美百战骁将境界的实力，能不能不用到苦行僧的忍耐力和华雄掰掰手腕。 可没想到，【鼠胆】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否了韩馥的调任，毫无征兆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不是他第一次选择【鼠胆】这个天赋了，可以往却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让潘凤不禁有些困惑。 “难道是我从前的地位太低了，无论性格和处事风格如何，影响力也局限自己，并不能像如今一样轻易搅动一城风云。”暗自思忖一番，潘凤想到了可能的原因。 “再加上自己从前身份低微，对于平叛的安排都没有话语权，对于掌管一州的州牧来说，可能每一句随口提及的话都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有【鼠胆】加成可能反倒更没了婉拒的胆量，又怎么可能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看着模拟当中的景象，已经完全偏离了自己的预期，潘凤心中又喜又忧。 忧的是，没了华雄这个评价的基准线，不知道这次苟在中山国一隅，是否能够得到一个合格的评价。 但同样的，潘凤又盼望着能有一个和上次模拟一样的奇妙展开，如果能再创一两门武技就再好不过。 怀着期盼的眼神，潘凤将目光重新投向模拟器中有【鼠胆】加持的自己。 “这次的模拟，就拜托你了。” 第四十八章 鼠胆豪强 【第三年：随着你的势力逐步扩张，见不得光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你俨然成为了中山国的土皇帝，无论黑白两道，各方势力都必须定期向你展示忠心，不然就会遭到你的无情打压。】 【第四年：你前脚刚听说幽州的公孙瓒准备攻取冀州，后脚就发现州牧宝座已然易主，出身门阀的袁绍成为了冀州的主人。尽管你对此十分不解，但还是听从了他人的建议，准备前去找袁绍拜码头，临出发前，你突然改变了想法，指定了另一个校尉冒名顶替你去完成此事。】 【第五年：你的势力进一步扩张，就连太行山中的悍匪都派人和你建立了联系。】 【第六年：不知为何，公孙瓒再度剑指冀州，袁绍调动各个郡国的兵马应战，名声在外的你也在名单之列。许多人摩拳擦掌期待着战事开启自己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但谨慎的你却觉察到了不对。】 【但幸好，你还有个替死鬼。】 【战争的烈度大大超出了众人的想象，虽然是袁绍笑到了最后，但各郡国兵马也伤亡惨重，你的替身也于此战之中丧命。而这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在一场极其声势浩大的葬礼之后，你的衣冠冢被埋入了土中，你也如愿转入到了地下。】 【第七年：似乎是终于确认你已经亡故，中山国从北部边境涌入了许多鲜卑人的身影，似是盯上了中山国这块肥肉。你耐心等待了数月，在对方逐渐放松戒备的时候，你借着袁绍的一纸军令，调齐了周边三郡的兵马‘凑巧’撞上了这伙不开眼的匪贼。】 【第八年：城南一处旧宅因为年久失修倒塌，竟映射出漫天的金光，世人都以为是出了什么奇宝，一阵哄抢之后，就连铺设地基的砖石都没有留下一块。不过很快，这些东西又安然回到了你的手上。】 【第九年：心血来潮，你大致盘点了一下自己所拥有的财富，发现光是储备的黄金就超过了万斤，大感无趣的你下令封存了起来。】 【第十年：反帝袁公路的哥哥袁绍竟然号称得到天子矫诏，要讨伐掌握天子本人的曹操，这让你觉得十分新奇，派出了许多探子关注此事，听着从几处战场传回的谍报，让你觉得袁绍形势一片大好，也就不再关注战事。】 【第十一年：过了年关，你突然惊觉冀州之主悄然已经换人，袁绍那个不成器三儿子袁尚成为了新一任冀州牧。意识到形势危急的你急忙派出了所有探子，开始打探九州当前的局势。】 【当看到明明还有强敌在一旁虎视眈眈，袁绍的几个儿子还互相攻伐的时候，你知道这帮人没救了，开始尝试找人接触未来注定是北方霸主的曹操。】 【第十二年：抓住兄弟三人内斗的机会，曹操攻破青州，占据青州的袁谭也被曹操麾下最精锐的虎豹骑所斩。余下兄弟二人终于有了唇亡齿寒的意识，开始抱团取暖。】 【第十三年：袁尚和袁熙名义上虽说是结成同盟，但实际上还是各自为战，被曹操抓住漏洞，冀州沦陷。可你却顺理成章作为冀州名士被曹操封赏，获得了中山国法理上的掌控权。】 【第十四年：不知不觉，你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看着伤痕累累却依旧健硕的身体，你十分满意。】 【第十五年：随着白狼山一战，你的势力终于如愿伸进了太行山中。】 【第十六年：北方彻底平定，天子加封曹操为丞相，他为此举办了盛大的宴会，你也受邀参与，但出于谨慎考虑，你再一次派人替你参加。】 【第十七年：随着赤壁一场烈焰，两位才俊名扬四海，你觉得曹操难过此劫，准备好了揭竿而起。】 【第十八年：曹操竟奇迹般的生还，开始平剿前一年展现出反叛苗头的豪强，所幸你十分谨慎，没有经过最后确认不动手，躲过了此次危机。】 【第十九年：虎步关右的夏侯渊竟然被一位老将所斩，你大为讶异，对于追随曹操的信心也进一步降低。】 【第二十年：关羽擒于禁斩庞德，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河北许多豪强趁此机会起兵想要提前再站一次队，你也认为这是难得的良机，率领部下起兵。】 【但就在你刚起兵不久，麦城的败讯传来，你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你引以为傲的部下，在征战天下的铁骑面前被轻易碾碎，艰难抵抗之后，你倒在了血泊当中。】 随着模拟器当中的视线再度滑落向地面，潘凤十分坦然的迎接了这次模拟的结束。 虽然和他预想的天差地别，被他寄予厚望的【苦行僧】天赋几乎全程划水，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反倒是原本只是被他当作添头的白色天赋【鼠胆】几乎以一己之力左右了此次模拟的全过程。 先是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从【苦行僧】手里抢走了第一年的戏份，反倒限制住了【苦行僧】拉拢追溯者的能力，将卢奴城变成了追星的粉圈。 随后接下来更是各种秀操作，凡是大场面，能避则避，实在推脱不了就上假身去代替自己。 一番花式操作下来，就连以往模拟当中几乎铁律一般的追随韩馥事件都没有发生。 而自己一直遵从的武将路线，更是被【鼠胆】天赋无情抛弃。 反倒是前不久收服的地下势力，被其扶正成为了这次模拟当中的主线，让自己从原本的武官校尉直接成为了掌握一方的豪强，简直就是一个混在三国当中的黑道教父。 而后冀州的几次大事件，靠着以苟为主的策略，也都是安全度过，甚至还抓住机会，提前战队了曹操，也算在袁氏这个庞然大物鲸落之时分到了一杯羹，成功将自己洗白，在法理上也成为了中山国的主宰者。 虽然后期刘备真正站稳脚跟之后，几波势头凶猛的反扑又让自己开始动摇，最终站错了队伍，被清扫出局。 但回顾此次模拟，创下了史无前例的模拟时长之最，同时还经历了许多以往根本未曾经历的三国大事件，同时在财富的积累上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 以上种种，让潘凤信心满满。 “这次模拟，评价有没有可能更进一步，达到s级呢？” 第四十九章 发掘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时间二十年。】 【本次模拟评价：b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b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1！并可以在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一项：黄品武技开山斩熟练级别感悟、黄品武技曲环斩入门级别感悟和凡品武技游身掌入门级别感悟。】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中必然出现。】 “啊？” 看着最终显现的模拟结果，潘凤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次让他信心满满的模拟过程，最后的评价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级？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几个深呼吸之后，潘凤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同时由于感觉到双眼变得越发的沉重，才心有不甘的躺在了床上。 过了许久，潘凤突然猛然坐起。 “到底凭什么？”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潘凤就获得了前世梦寐以求的睡眠质量，今天又格外的困顿，可当他躺下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满眼却都是这次的模拟结果，萦绕在他眼前，久久不能散去。 这次模拟自己破天荒的活到了不惑之年，而且身份地位比起从前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由于【苦行僧】的效果，在吃穿上并没有多么讲究，但比起军营当中那简陋到只能果腹的白粥硬饼还是甩出了几条街的。 再加上模拟中自己作为中山国真正的‘顶流’，也必然会受到众多人的仰慕。 哪怕就是用具象化的模拟积分来评价，这次模拟的结果也不应该逊色上一次模拟多少。 “难道是自创武技才是加分的大头？还是说这其实是个武道模拟器，最终模拟评价只和自己的战力高低有关？” 思索一圈后，潘凤总算得出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果然，不继承【鼠胆】是正确的决定！” 碎碎念一阵之后，潘凤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大早，当潘凤在将每日所需处理的事项尽数完成之后，又准时的出现在了校场当中，开始组织新一日的训练。 不知是众人终于看清楚了中山国如今的局势，还是昨天潘凤校场大赏勇卒营的景象让他们大受震撼，今天在潘凤到达校场之前，校场集结的队列就达到了前一天的两倍有余。 而在一轮热身运动结束之后，队列的数量竟然又几乎翻倍，潘凤粗略估计了一下，此刻驻扎在卢奴城士兵当中至少已经有八成加入了他的训练。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人习惯性的来到校场看戏，想知道今天又会出现哪些新鲜事。 可刚一接近校场，他们就傻眼了： 宽大的校场之中，已经被参与训练的士兵全部填满，甚至不少人都被挤到了附近的空地当中，即便在这种根本看不见高台上潘凤身影的地方，这些士兵也依旧不曾懈怠，看着不远处其他士兵的身影也要跟着训练。 “大家……什么时候这么卷了？”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围观之人有些错愕，想要像以往一样抱着看傻子一样的心态来看戏，可越看却越觉得心虚，有一种自己被落下的空虚感觉。 想要中途加入进去，可面对已经排列整齐的队列，这样的举动又觉得太过于突兀，会被他人嘲笑。 无奈，这些人只能面带苦涩的离开了校场，同时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哼！明天我一定要早点来，占一个好位置。” 经过一个上午的训练，虽然对于参与人数的暴增十分欣喜，但潘凤同时也发现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随着训练时间的持续，最早跟着他训练的一批士兵体能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单纯的体能训练效果已经不太明显，虽说大部分士兵都只是刚刚参与进来，远未到这个阶段，但他也必须早做打算，为这些士兵规划出一个努力的方向。 同时也得好好思考，如何重建一套行之有效的考核标准，不仅要让士兵的努力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同时更要让确保他们对于自己的忠心，打造出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 虽然如今已到了八月，过了全年当中最热的季节，但刚刚出伏的秋老虎还是让人觉得燥热异常，正午的烈阳更是毒辣无比，可即便如此，重新集结的队列看上去和上午没有任何变化。 潘凤从外面回到校场，看着齐整的队列，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看不到希望的困顿处境，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消极抵抗，可一旦希望的光洒了进来，大家还是愿意伸手够一把的。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让这束光照进了中山国，而他接下去就要守护这束光不再重新熄灭就好。 下午的体能训练基本结束，来到了格斗演练的环节。 而如今这么庞大的数量，潘凤自然不可能再一一指点，不过所幸他最初的那一批班底，如今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虽说算不上什么武道高手，但指点没有学过武技的普通士兵，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而潘凤本人，则将注意力投到了武官之间的比试当中。 相较于士兵的参与率，武官尤其是军侯以上的高级武官参与的热情则明显十分低落，不仅没有任何一个校尉参与，就连队率这个层次的武官也不到士兵所对应数量的一半。 大致浏览了一遍交战的场景，潘凤发现了好几个不错的苗子，哪怕只是改掉现如今几处明显的漏洞，战力恐怕都能媲美一般的虎士。 暗自将这些人的样貌记在心中，在等到所有武官的比试结束之后，潘凤开始将讲解刚才所观察到的一些明显的漏洞，并在演示改进策略的过程当中，偷偷注意所对应军官，想要以此来确认其悟性大致是什么档次。 在潘凤开始讲解武学思路之后，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大意，纷纷聚精会神的听其讲解，而在潘凤讲完一点开始演示改进的策略之后，也都学着样子演练了起来。 可大部分都只得其形，并没有领会其中要领。 一连点过七八人武学上存在的漏洞，可他们都没有领会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让潘凤的希望落到了空处。 “难道，整个军营就没一个悟性能达到心领神会级别的人才吗？” 第五十章 忘我 “当对手横挥攻向你面门之时，千万要注意观察对手的下盘，无论对手接下来如何变招，总是能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一边说着，潘凤一边开始演示几种常见的变招，台下一众武官也开始随着演练起来。 而潘凤看似目视前方，但余光一直牢牢锁定在一位略显瘦削的身影之上。 注意到对方模仿的招式十分相似，潘凤顿时来了精神，期待着对方几番演练后能够理解其中要领，能展现出一套还算自洽的对敌策略来。 可当在看到对方一连演练了三五遍之后，眼中还是带着明显的茫然，潘凤暗自摇了摇头，准备开始讲解下一个招式。 而就在此时，那瘦削的青年却突然动了，几套潘凤展示的招式演练的惟妙惟肖，看的潘凤连连点头。 “果然，千里马还是常有的。” 就当潘凤准备出言将他叫至身前之时，那青年却并没有如潘凤意料的一般停下，而是继续在演练。只不过演练的招式却不是潘凤所教的那些，招式粗糙之极，明显是自己一时兴起想到的，一招一式的切换变招也极其的生硬，甚至还反倒会限制自身后续应对的可能，根本就无法用于实战之中。 就在潘凤认为他只不过是在徒劳的尝试，单纯满足自己的幻想之时，却发现一遍遍演示下来，那些招式的细节竟然在飞速的改进，逐渐变得连贯起来。 潘凤有些惊讶，也顾不得掩饰了，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瘦削青年身上。 他有种预感，自己找到的这个苗子，资质可能远超自己的预期。 注意到潘凤目光，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此处，当看到瘦削青年在自顾自的演示十分粗糙的招式之时，身边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潘凤的注视是在指责这种行为，当即就要伸手打断他。 潘凤赶忙摇头，才制止了这个行为。 用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瘦削青年的状态，潘凤来到他的附近，认真的观察他的行为。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噤声，关注着瘦削青年的一举一动。 瘦削青年也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一遍遍演练，不，准确来说应当是推演，一遍遍推演完善着这一式新的应对招式，几十遍下来，这招已经已经演练得极为完善，即便是以潘凤如今的眼光来看，都瞧不出什么明显的疏漏。 当然，真要是让自己来面对这一招，潘凤一瞬间就能击败对手，无他，双方的境界差别实在过于悬殊了。 但潘凤依然十分惊喜，这一招虽然对于自己这个层次的战斗没有任何指导意义，更算不上什么成熟的武技，但对于真实战场中广大虎士以下的士兵而言，就是这种上手门槛低的战斗技巧最为管用。 并且，更让潘凤在意的，是瘦削青年展现出的过人悟性，而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领会甚至摸索出新的应对招式，这明显不是他这种【疏庸愚钝】的低级悟性，甚至就连自己预期当中【心领神会】级别的悟性都不一定能有这种效果。 而这样高悟性就意味着在领悟武技尤其是黄品以上的武技会比常人更具优势，如果得到合适的指导，黄品武技达到入门级别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而即便他根骨只是最次的一等低劣，也可以靠着后天锻炼和药补提高到虎贲之士层次，届时就可以达到媲美武将层次战力，放眼整个中山国那也是毫无疑问的高手。 想到这里，潘凤更加坚定了想要收服对方的决心。 可瘦削青年在将这一式推演到完善之后，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开启了新一轮的推演…… 见此景象，即便是傻子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仍处在忘我状态的瘦削青年。 “他……他是在推演武技？” “不知道，但他的悟性肯定不会低于举一反三。” 而这个判断当即就引起了人群的骚动，他们也都明白这种悟性意味着什么，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在一连将三招新的应对招式推演到完善之后，瘦削青年从那忘我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看向自己双手时眼神里却满是兴奋的神色。 似乎，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到这种状态当中，同样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悟性。 “校尉！”当看到潘凤就在自己面前时，他明显吓了一跳，但却是一种颇为自豪的语气向潘凤问好，想要和自己仰慕的前辈第一时间分享这个喜讯。 “好小子！”潘凤也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学吧，千万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分。” 听到潘凤这话，瘦削青年当即面露喜色，连忙向潘凤拜倒，口中大声说道： “承蒙大人不弃，周保愿终身侍奉。” 悟性根骨再高，终究也得有人培养才能兑现天赋，而入品的武技基本都掌握在各个世家大族当中，除非是投入门下才有可能会传授，但也仅仅是可能。 那些高高在上世家门阀，即便是有心想要投效也得经过重重遴选，想要为他们做事的资格不比投个好胎简单多少。 而对于各地的豪族大家而言，则几乎都是血脉传承，根本不会重用外人。 但潘凤不一样，潘凤不仅掌握多门入品以上的功法，而且过往的言行已经在他们心中立起了代表着信任的徒木，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相信潘凤一定会传授货真价实的武艺，就如同他会用货真价实的奖品去赏赐他们一般。 “哈哈哈哈！” 眼见周保纳头拜倒，潘凤自然欣喜非常，开口长笑几声，上前双手将其扶起，喜道： “快快请起，你如今武学根基尚浅，我就先授你一门凡品掌法，打好武学基础。” 听到自己马上就能习得一门武技，周保更加欣喜，又恭恭敬敬的朝着潘凤一拜。 潘凤再度将周保扶起，随后又转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声说道：“凡在本校尉麾下者，功必赏，过必罚，我会给每个人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但更要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去获得！” 第五十一章 基础拳法 在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当中，潘凤每日早起处理政务，白天指导士兵训练，傍晚后则开始单独指导周保习练从上一次模拟当中获取的凡品武技游身掌，每一天行程都塞的满满当当。 而周保的悟性也的确出众，不过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就已经学到了游身掌的精髓，达到了和潘凤相同的入门层次，如此惊人的速度让所有人都着实吃了一惊，围在其身边吹嘘拍马的身影也多了起来。 不过他也守得住本心，虽然与其他人交好，但每日勤奋不减，让潘凤也安心下来，省下了出言提点的功夫。 而在彻底掌握了游身掌了之后，周保的对练成绩也飞速提升，在所有参与训练的军官当中都能挤进前十。随后更是成为了潘凤讲解对练的帮手，靠着潘凤的眼界和他出众的悟性，很快就总结出了一整套拳法，虽然威力寻常，但胜在上手容易和无太明显的漏洞，对于武学初学者而言，可谓是绝佳的入门武学。 而对于这份由自己参与创建的第一门武技，虽然只是最寻常的凡品武技，但潘凤依然还是郑重的为其取了名字——基础拳法。 毫无疑问，潘凤费这么大功夫研究出的基础拳法肯定是要推广到自己麾下全军当中的，不过光凭借他和周保两个人传授，速度也未免太缓慢了一些。 简单思考一番后，潘凤将此前最早一批跟随自己的三十三位老兵单独列出一队，由周保专职为他们传授这门基础拳法。同时下令在军营当中的伙房专门开设了一个饭口，专门提供烹制的肉食，暂时只对他们三十四人开放。 看着周保二牛他们每日都有免费的肉食可以享用，其他士卒对于本就乏味的食物就更难以下咽了，可一来这个饭口潘凤自掏腰包经营的，二来这三十四人又明显是潘凤的亲信，在如今的形势之下，没有人会傻到去冒着得罪潘凤的风险去贪图这点小便宜。 暗地里，对于潘凤的微词因此事又多了起来，但也只占了参与训练士兵的极少部分，而且即便是在背后嚼舌根的这些人，每每看到周保二牛他们兴高采烈的大快朵颐之时，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并非气愤，而是浓浓的懊悔： 要是当初，我胆子大一些，也留下来追随潘凤多好…… 而由于二牛等人并不具备周保这般出众的悟性，即便是基础拳法的习练进度都进展的十分缓慢，一直待到八月廿五前后，大都才勉强到可以出师的时候（入门）。 而等到了八月廿五当天，又到了每月小比的时候，和以往一样，中山相张纯早早来到了校场，脸上写满了意气风发。而每次必须摆足了架子非得晾上众人半天才会到场的孝王则早早的派了刘三到场，带来了自己托故不至的消息。 “这便是小比的景象么？” 潘凤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军列，不由在心中感慨到。 这番景象，最近他已经不知道见过几回了，也自然不会因此感叹。 只是仅仅一个月前，他还站在台下，不仅无力决定自己的命运，甚至还要如同玩具一般配合着去哄孝王的欢心。可如今换做自己站在高台上看他人展演，心中不禁涌起几分物是人非的乱感。 “潘校尉，可以开始了。” 张纯环顾四周，发现观赛诸人已然到齐，便向潘凤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今月的小比。 “诺！” 潘凤抱拳行了一个军礼，接着便向着校场当中长喝： “小比，开始！” 而随着潘凤话音落下，校场当中排列整齐的十营士兵同声高喊：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犯我河山，虽远必诛！” 随着两声地动山摇的喊声响起，接着所有士兵便陷入了沉默当中，唯有在街巷中回荡的余音作响。 “这就没了？” 就在潘凤不远处观看的刘三看到这番景象，不禁有些讶异，有些不可思议的偷偷打量了张纯一眼。 却看到对方抚着自己的胡须，对此一番十分满意的模样。 原本还想借此向张纯展现自己价值的希望落空，刘三不得不收回自己错愕的目光，他不明白是究竟张纯城府太深还是真的能够拒绝自己的这份天子阵仗。 压下心头的失落，刘三露出讨好的笑容向张纯恭维道 “此番军威浩瀚，全都是因为国相您以身作则，整顿了国中风气，方才有如今龙虎新象。” 即便心中知道刘三的为人如何，但当其的马屁吹向自己时，张纯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顿了一下之后，才故作镇定的沉吟道： “中山国能有今日之变，可并非我一人之功。” 众人立刻他话中所指何人，目光纷纷投向了高台最前端的潘凤。 刘三见状，也明白潘凤势头正盛，同样是他需要攀附的存在，可以往他从未吹捧过一名武夫，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眉头紧皱苦苦在措辞。 而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校场上突然有了变化。 大部分士兵迅速退至校场两侧，仅仅留下了两营在校场当中。 不是仅有校尉参加的小比吗？高台上众人对于这个状况有些不解，纷纷茫然的打量着彼此，想要搞清楚即将发生的事项。 张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才淡然的对着潘凤说道： “这便是潘校尉的小比新策吗？不妨给诸位大人讲解一番如何？” 潘凤点点头，指着校场中间说道： “久无战事，无论士卒还是军官都有些懈怠。以往又有孝王干政，有功之人得不到应有的奖赏，犯过之人也受不到相应的惩处，国中战备，已废大半！” 此话一出，立刻在看台众人当中引起一片哗然。 潘凤所言，确实是如今中山国最真实的现状，这没什么好意外的。甚至在捕捉到许多张纯打压以往孝王一脉的风声之后，许多人也都猜到了八月的这次小比会成为国相立威的舞台，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被视作国相阵营头号人物的潘凤会如此直截了当的当众将矛头直指孝王。 “难道，国相这是准备要彻底撕破脸皮了？” 第五十二章 诡异的小比 “国中战备，已废大半！” 就当众人以为潘凤所言是对孝王一脉开始清算的讯号之时，却没有发现全场没有任何异常。而很快众人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 因为接下来潘凤就开始认真讲述此次小比的新规则了，就仿佛抨击孝王这么大的事只是他一时兴起提及的闲谈一样。 “而无论小比还是大比，其根本之意也是为了激励将士，选拔人才，所谓形式不过只是外在的皮毛。所以不妨自此次小比开始，让每一位士兵都参与其中，胜者进入下一轮同时记下相应的积分，以后凡是调选升任皆按照累分高低选拔，让能者上，庸者下，将暗藏在沙土之下的人才选拔出来。” “好好好！”潘凤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正切张纯心思，当即起声为其叫好。 “潘校尉所言，甚合我心，此番沙汰之喻，更是贴切之极。国中各县，近年所任官吏也是泥沙俱下，同样也必须经此沙汰遴选才可继续任用。” 众人没想到，潘凤大篇幅所讲的小比规则只是前菜，最后的比喻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同时也对潘凤张纯二人配合如此巧妙引出清洗策略而感到心惊。 而就在众人各自思索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之时，留在校场当中的两营已经两两捉对，开始战斗起来。 刚一交战，那些没有参与潘凤训练当中的士兵就惊恐的发现，仅仅半个月的功夫，自己所面临对手的实力就有了明显的进步，一拳挥动，虎虎生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许多士兵被淘汰出局。 而那些取胜之后来到前方记名的士兵，则大多都朝着高台上的潘凤恭敬行上一礼，让高台之上的其他人纷纷侧目，没想到潘凤升任校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当中，就已经赢得了如此多士兵的爱戴，心中对于潘凤的评价也再度拔高了一个档次。 而场中能够坚持半刻钟以上的战斗，则几乎都是潘凤的熟面孔。 看着一个个排着队向着潘凤行抱拳军礼的士兵，高台上众人纷纷面露惊色，不明所以的看着这番怪异的景象： 潘凤在高台之上连连颔首，台下每一位优胜的士兵都自觉的排成了长长的一列，哪怕先不去登名计分，也要像溯流而上的游鱼一般，来到潘凤这座山头行礼。 “难不成？这都是他营中的士兵？” 有人出声猜测到，而这个猜想虽然离谱，但也是众人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可能，很快就被众人所接受。 甚至，有人还更进一步，补上了一个更为关键的线索：潘凤如今可是兼任两营的校尉。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奇异的景象只不过是两营凑巧碰到一起才出现的，甚至可能还是出自潘凤刻意的安排，为的就是要展示自己很得人心的假象。 待到这些士兵退场，新的两营士兵进入校场开始捉对比武，可刚才被众人认定为作秀的场景再一次上演，让刚刚才有些心安的众人眉头再度紧锁了起来。 “这次！一定就是他麾下的第二营了！” 刚刚补上了线索的县令还没享受多久众人赞许的目光，立刻就被现实打了脸，自觉面子挂不住的他当即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又是一炷香之后，全新的两营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宛如朝圣一般的景象依旧在上演。 “这家伙，不会是给他们下药了吧？” “有可能，估计剂量还不低。”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操魂秘术。” 看着眼前堪称‘诡异’的景象，许多人忍不住开始胡乱揣测。 没办法，他们平日里也是掌管一方的大人物，可从未见到一个如此受部下爱戴的官员或是武将，甚至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这种情况就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不管他们怎么臆测，将近九成第一轮胜者都向潘凤行了礼。 随着第二轮开始，第一轮的胜者之间开始捉对作战，没过几场，眼尖的县令就发现了异常，第二轮胜者来行礼的比例低了许多，只剩下了八成不到，这让他觉察到了找回面子的希望。 “潘凤赛前肯定是向士兵许诺了小恩小惠来收买，这招对那些凡夫俗子可能有些用处，但对于有骨气有天分的人才而言，是绝不会被轻易收买的。不信你们看，这一轮来向他行礼之人可就少了许多。” 经他这么一提，众人也都发现了这点变化，也都认同了这个观点，开始私下里批驳潘凤此种行为。 “我原以为他能有多么不凡呢？原来和孝王是一丘之貉罢了。” “哼，像他这种突然发迹的土包子，你还能真指望他能服众？爱慕虚荣罢了！” 而像是在印证他们的判断一般，第三轮这个比例进一步的降低，只剩下了六成不到。 这更加坚定了他们的信念，许多人看向潘凤的眼神当中更是充满了轻蔑，仿佛已经坐实了他们对于潘凤的臆测一般。 而随着一轮轮新的比试过后，来向潘凤行礼的比例进一步的降低，到第六轮之时，更是只剩下了仅仅一成。 感觉到如此‘铁证’在前，眼尖县令众人更加得意，私下议论的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时不时有只言片语传入潘凤耳中。 对于这些中伤，潘凤则显得十分淡然，自己的训练计划只是刚刚起步，能有如此成效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几个鼠辈无力应对新的变革，只能用言语来保持自己的优越感，这种事他上辈子见的可不少，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破防。 可接下来，眼尖县令们发现事情似乎偏离了自己的想象： 又是几轮对战过去，还未被淘汰的人数相比第六轮早已骤减，可向潘凤行礼之人却只是淘汰了几个，剩下三十几个身影却仿佛每轮固定来刷脸熟一样，每次必定来高台前行礼。 眼尖县令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事物没有任何改变。 而他们在幸存士兵当中所占的比例，已经悄然来到了一半！ 第五十三章 小道尔 很快，这场小比就决出了最后的十甲，战斗场地也由空旷的校场转移到了专门的擂台当中。 隐隐以眼尖县令为首的一群官员，看着崭新的甲字号擂台上即将发生的战斗，脸色铁青。 所有不向潘凤行礼的人当中，只剩下最后一位。 而且就连这最后一位，在刚才通名表扬之时，说的也是‘铁骑营军司马’，还是潘凤的部下。 这也更进一步证明，潘凤能够在此次小比当中出尽风头，并非靠的是以权势收买人心的卑劣伎俩，而是真正深得人心的表现。 可真相越是明显，眼尖县令心中就越是更加深信自己的臆测，哪怕其他人都认清了现实，不再理会他，可他还是依旧死咬自己的观点。 说到后来，他更是不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全高台之上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了吧，就连他自己部下都不服他，再以这种行为向他发出无声的抗议，这就是他不得人心的铁证！” 句句不提潘凤，可句句都直指潘凤。 张纯等偏向潘凤一方的官员原以为事实能够让对方闭嘴，却没想到反倒让其来了劲头，宛如一条疯狗一般开始乱咬，不由眉头紧皱，明显已经动怒。 潘凤本身则没有太多感觉，公道自在人心，一两条疯狗的吠叫并不会改变什么。 而想要惩治对方，无论是走官场正途还是靠势力暗中惩治，小比过后，全凭潘凤的想法，这条疯狗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至于眼下这个关头，潘凤的注意力还是更集中在擂台上正在发生的比试当中。 在那里，自己的徒弟周保正在和一名出自铁骑营的军司马在交战。而对手在上一月的大比当中足足战胜了勇卒营5名军侯，是除了潘凤秦轶二人外表现最亮眼之人。而在此次校尉不出的小比之中，他脸上更是难掩得意的神色，显然已经视此次小比冠军为自己囊中之物。 而与军司马魁梧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保依旧有些单薄的身形，在开战之初，就让人不免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一开场，魁梧军司马就脚下生风，几个闪动便来到周保身前，挥掌发起了攻击。 凌厉的掌风和迅捷的身形毫无疑问都是源自武技的效果，这般堪称豪华的武技配置正是他自信的来源。 同时也让高台上的眼尖县令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嘴中的闲言碎语喋喋不休，扰的人生烦，周围此前和他搭过话的人都默默拉开了距离。 面对对手的率先发难，周保不敢有任何大意，立刻使出已经达到入门级别的游身掌应对。 但就在两掌即将相碰之时，周保身形陡然一转，从侧面击退了对方的掌势。 对手也明白对方实力不弱，掌势更加凶猛接连朝着周保袭来。 而周保在同样以掌势应对的同时，脚下步伐不断回转，时虚时实，依靠着巧妙的变化，让对手不敢大意的同时，还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魁梧军司马只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团柔软的丝絮一般，空有浑身的力气使不出，不由有些恼怒。 本就无力应对，恼怒之下更是乱了章法，攻势更无望得手，而在与他的缠斗当中，周保的游身掌明显施展的更加写意，在苦苦支撑四十个回合之后，还是被周保抓住了一个明显的破绽，重创了一处已经被攻击过几十次的伤口，不得不吞下败绩。 十甲之战刚开始，场上就只剩下了潘凤的‘门徒’们，如此出众的成绩让潘凤大喜，露出来满意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落在眼尖县令眼中，却变成了对他挖苦嘲弄的笑容，让他心中又急又怒，气恼非常。 “早听闻潘校尉执教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中山国能有潘校尉这般人才，真是国相之幸，黎民之福啊！” “没想到潘凤不仅自身武艺出众，就连带兵授艺都如此出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刘三等人更是对潘凤大加赞赏，所有人都随之一起向潘凤恭贺称赞，让眼尖县令表情更加铁青。 “哼，依我之见，潘校尉也不过如此。” 突然，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 众人回头望去，果然是出自眼尖县令之后。 “荒唐！”饶是以张纯的城府，都有些看不下去，当众指责到。 众人也纷纷驳斥其言，平日交好者更是向他打眼色让其致歉。 可眼尖县令却仿佛看不到这些一般，自顾自的讲道：“拳脚，不过小道尔。难道到了战场之上，潘校尉能说服对方放下刀枪，和你乖乖比试拳脚吗？” 眼尖县令振振有词，而在他这番发言之后，指责其的声音也瞬间小了很多。 听他这么一说，不少人当即也觉得潘凤的这份功绩虽然亮眼，但似乎也参杂了不少水分。 潘凤自然不会只传授拳脚功夫，只是万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习练拳脚只是他，训练日程当中的第一步。更何况寻常拳脚功夫虽然难以运用在战场当中，但背后的武学之意却是相通的，对于日后习练刀枪法也有不小益处。 可如此种种，落在眼尖县令这个门外汉嘴中，却成了他投机取巧的象征，反倒以此来指责他。 潘凤努力压制想翻白眼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骑术。”眼尖县令满脸倨傲，以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骄傲姿态道“两军交战，最重要的便是兵贵神速，唯有优秀的骑兵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纵然潘校尉再勇猛，面对一只勇武的骑兵之时，也只能无力看着部下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说完他又一指不远处刚刚走下擂台的魁梧军司马，满脸带笑道： “潘校尉贵为铁骑营校尉，想必自然极擅马术吧？” “不知潘校尉敢不敢与自己的部下比上一回？” “若是潘校尉能取胜，那便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甘愿为此前妄语向潘校尉负荆请罪。” 说罢，便直勾勾的盯着潘凤，已经准备好看着潘凤当场出丑。 第五十四章 烈马 眼尖县令面带得意，死死的盯着潘凤。 “不知潘校尉，可敢一试？” 他这番话说完，众人立刻议论纷纷，潘凤虽然武艺过人，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就在一个月前，他只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步兵屯长，别说骑马了，恐怕连真马都没亲眼见过几回。 而在成为铁骑营校尉的这一个月当中，似乎也没见其在骑术上花费多少心思，甚至就连和直属部下的关系似乎都没那么融洽，骑术自然不会好到那里去。 在眼尖县令心中，甚至都认为潘凤别说骑马了，就连在马背上如何保持平衡都做不到。比起看着潘凤当众吃瘪，他心中其实更希望潘凤能够不自量力的接下这个挑战，真正成为中山国的笑柄。 如此，由他提起的沙汰之事，也就不好再执行下去，让自己能稳坐如今的位置。 可这话落在潘凤耳中，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玩笑一般。 “啊？你不会认为我不去练习骑马是因为我不会吧？” 竟然有人妄想通过骑术来羞辱自己，这让潘凤实在太过意外。 要知道，第一次靠着【武圣】天赋模拟的奖励，正是大成级别的骑术。 而正因为如此，通过实际骑马磨练骑术武技的熟练度从来都不在潘凤的计划表当中。 没办法，熟练度直接拉的太高了，寻常人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练到这个层次，对于自己天资有清楚认知的潘凤自然不会再在这个方面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确定？” 看到潘凤脸色怪异的朝自己确认，眼尖县令认为对方肯定是怕了，在向自己求个能够下台的台阶。 哼！晚了！ 在眼尖县令心中，潘凤是先威胁他位置又害他丢脸的恶人，如今好不容易自己扭转了局面，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歪嘴笑道： “自然，潘校尉莫不是怕了？” “好！”潘凤也不废话，自己正好还没见过负荆请罪是什么模样，全当是热身一下看热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眼尖县令闻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武夫就是没脑子，受不得激将。” 其余人则都是一脸期待看戏的模样，他们有的和眼尖县令一样，都是沙汰政策的目标，期待着潘凤出丑，也有人只是单纯的好奇想看热闹。 唯有张纯不同，经过今天小比，他才发现，这位本以为可以被自己随意拿捏的武夫，悄然间竟在军中已经拥有了如此大的声量，虽然不觉得对方有谋朝篡位的胆量，但他也害怕对方日后会有自己的想法，脱离自己的掌控。 所以在面对眼尖县令的荒唐言论之时，虽然最开始下意识出口指责，但随即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打压潘凤的好机会，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掌控这颗棋子，所以也就对眼尖县令的行为采取了默许。 而如今，眼尖双方约定已成，张纯立刻计上心头，说自己要作为此场比试的见证，随即便吩咐左右前去牵马。 但随即又私下低声传语到“把秦轶的那匹马牵给潘校尉。” 随从听完此话脸色大变：秦校尉的那匹马，可是国中最有名的一匹烈马，除了秦轶谁都不认，国相此举……莫不是有心整治潘校尉？ 空旷的校场当中，潘凤看着面前高大威猛的乌桓宝马，爱不释手，不断摸着其飘逸的鬃毛，马也似乎很是享受，微眯着双眼蹭着潘凤的胳膊。 退到校场边缘的周保二牛等人在听到要比骑术的时候，本就是十分反对，如今又看到为潘凤牵来的是那匹伤人无数的恶马，当即想要冲入场中劝说潘凤。 可潘凤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一般，在摸马的同时，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向他们摇手示意，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而在潘凤旁边的军司马，摸着自己面前明显比潘凤那匹小了一圈的骏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看来，这是有大人物准备给这厮一个教训啊！” 留在高台上的众人，也都见识或是听闻过这匹名声在外的宝马，不少人都狐疑的偷偷打量了一下国相张纯，但在看到对方也是面露疑惑，似有不解，又都神色各异的打量向了眼尖县令。 眼尖县令感受到众人目光，还以为是众人对自己的崇拜之意，心中更加畅快，不由扬起了下巴。 就在此时，潘凤突然眼露精光，直接翻身骑上了这匹高头大马。 而这匹性格暴烈一向以野性宣称的烈马，此刻突然觉察有人骑在自己背上，自然大怒，嘶鸣一声，戾气尽显。前蹄猛踏地面，压实的硬土立刻如同爆炸一般，散裂开来，留下一个半尺见深的圆坑。 而这匹烈马前身高高扬起，就仿佛凭空站起来了一般，誓要将背上的人类甩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背上的潘凤依然稳如泰山，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手中缰绳还在发力，要将这匹烈马高傲的头颅按下去。 这个近乎直立本就不符合马的身体构形，再加之潘凤巧妙精准的使力，纵使这匹烈马心有不甘，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了下去，扬起的前身以一种近乎跪地的姿势落在了自己制造的土坑之中。 自然当中的群居动物，都遵循着强者为王的法则，马这种动物自然也不例外。对于马群当中的首领，其他成员都会无比忠诚，正是这种存在这种特性才能被人类驯服，成为绝佳的帮手。 所以在刚一面对这匹野性难驯的烈马之时，潘凤就已经做好了以力服马的准备，此刻也通过这种方式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实力，就是为了让这匹烈马奉自己为主。 “乖！” 看马似乎认命不再抗拒，潘凤腾出一只手摸着其鬓毛，想和这位日后要跟着自己争战的伙伴打好关系。 但他很明显小觑了这匹马的野性。 “吁！吁！” 随着两声激昂的嘶鸣，这匹已经陷入坑中的烈马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不仅前蹄顺利站起，就连整个身体也突然向一侧倾倒，明显是准备将身上之人直接压至身下！ 第五十五章 负荆请罪 就当潘凤自认为已经能够驯服这匹烈马之时，没想到这短暂的臣服不过是假象，目的是掩盖蓄力的准备。 随着两声激昂的嘶鸣响起，连人带马一起，就向一旁侧身倒去。 感觉到身体逐渐失去了平衡，潘凤心头一紧，当即觉察到了不对。 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整片大地就出现在了潘凤头顶。 “不好！” 潘凤不敢有任何大意，当即大喝一声，右手紧握成拳，不敢有任何保留，猛然发力，重重的拍击在了大地之上。 “轰！”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空旷的校场当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接着，众人只看到校场当中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原本压实的硬土直接炸裂开来，成千上万块大小不一的土块四散射出，而随之扬起的烟尘更是足有十几丈高，范围更是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校场。 在烟尘当中，众人还分辨出一个奇异的身影：整体似是骡马一般，但又多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突起。 并且这道奇异身影在空中不断翻腾，几圈之后，却好似融入了地面一般，消失不见。 烟尘稍散，众人立刻围至位于校场当中的大坑前，想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这个足有半丈多深的大坑之中，潘凤依旧稳稳端坐于马背之上。 只是他胯下的烈马四蹄跪地，就连此前一直高耸的头颅也都低了下去，乖顺的接受着潘凤的轻抚。 感受来自这匹桀骜烈马不断传递出的讨好意味，潘凤心中一镇：这下是真妥了。 双腿轻轻拍击马腹，马也准备接受到了潘凤传递的指令，轻轻一跃，稳稳地来到了坑外的空地之上。 潘凤也回马看向众人： “好了诸位，我准备妥当了，可以开始此次骑术比试了。”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才从震惊当中缓醒过来，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另一位参与者的位置。 片刻之后，才在耸起的土堆后之中找到一个浑身满是尘土的铁骑营军司马，卖相狼狈之极。而他的坐骑则正压在他的身上，由于受不了潘凤全力一击的余波，如今已经直接昏死了过去。 众人将他救出，有人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另牵一匹马来完成比试，这位此前还自信满满的军司马却只是苦涩的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即便以潘凤刚刚展示的这一手，就不比他的骑术弱，即便正常比试一番，结局多半也是他输。 更别说潘凤还做到了从未有人做到的事，靠着武力驯服了这匹烈马！ 相比大多数人驯马时会采取长期相伴建立信任的伙伴关系而言，这种真正让马奉自己为主，将人类视作首领，毫无保留的去执行所下达的命令，掌控力无疑更高。 当然难度自然也相应的会更为苛刻，想要和寻常的战马达成此种关系都颇为不易，更何况是这匹达到玄阶的宝骏。 所以当真正了解坐骑擅于骑术的人眼中，潘凤刚才举动展现的并非只是单纯武力的强大，还有同样过人的骑术造诣。 如果单纯只是一味的展示自己的武力强大，有极大可能在马的心中会被视作为敌人，要么死抗到底，要么避之千里，反而会导致驯服的失败。 唯有在拥有强大武力的同时，同时掌握过人的骑术，通过骑乘或是安抚等亲昵的行为防止被马视作敌人，才能有让马对你产生信服的可能。 所以此刻，在认清了潘凤的真实实力之后，这位前不久还笃定认为潘凤绝对不擅骑术的军司马立刻毫不犹疑选择了弃权认输。 “我认输，是潘校尉赢了。” 他和潘凤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甚至，都看不到一点追赶的希望！ 而在听到这话之后，潘凤勒马转向高台，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指向此前连番对他出言不逊的眼尖县令。 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唯是一个简单的“请”字。 自刚才见到的校场的一系列变故开始，眼尖县令心中就有些发毛，开始觉得后怕，觉得自己似乎过于莽撞了，不该如此得罪这种武力不凡的校尉，甚至都做好了若是局势不利，就借故远遁的打算。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试结束的会如此之快。 甚至可以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让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被众人的目光锁定，颤颤巍巍的看向身边之人，在看着何处可以逃避的同时，也偷偷的在打量张纯的脸色。 可高台上众人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半圆，几个下台的出口也都被士兵牢牢堵死，甚至他还瞟到了十几个抱着大捆荆棘的向这里跑来。 而一直默许甚至参与了自己行为的国相张纯，则面色如常，同其他人一样以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盯着他，明显丝毫没有为他解围的打算。 “这都是什么事啊？” 如果可以，眼尖县令真想回到刚才给自己两巴掌，一天到晚嘴那么欠干什么？ 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荆棘堆，眼尖县令欲哭无泪。 “真的……不能改日再请罪吗？老朽，老朽身子骨弱，折腾下来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可众人对他这番卖惨没有任何表示，态度亦如他中伤潘凤时一般，主打一个置身事外。 而几位抱着荆棘上台的士兵见状，更是直接捏起几根最为锋利的荆棘上前，想要助其完成请罪的准备。 不得已，眼尖县令只得自行脱下上衣，随后又仔细挑了两根没那么锋利的荆棘用脱下的上衣松垮垮的绑在背上，一步一哆嗦的朝着台下走去。 而即便如此，用来绑住荆棘的上衣都沾染上了殷红的底色，眼尖县令痛苦的哀嚎更是响彻了整个校场。 如同受惊的鸡仔一般，待到眼尖县令走到潘凤马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着，一字一句之间更是夹杂着颤音。 “潘…潘校尉，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给…给您赔罪了。” 第五十六章 祸事了 随着每月一次的小比落幕，校场也恢复了往日景象，大部分士兵又开始在潘凤的安排下开始完成每日的训练，和以往唯一的不同似乎便是上午的小比取代了每天下午的比试和讲拳。 而在中山国的官吏群体之中，今日不寻常的小比也自然新添了诸多的谈资，诸如：国中官吏的沙汰一事、眼尖县令的当众丑态更是迅速传播开来。当然，最常被提及的，还是在此次小比当中威望和手段都锋芒毕露的校尉潘凤。 经此一事之后，众人都明白潘凤绝非有名无实的花瓶校尉或是空有蛮力的无脑莽夫，而是已然真正成为了中山国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再考虑到他刚过两旬的年纪，中山国各大势力在听闻这个讯息之后，不由都慎重考虑起和潘凤的关系。 而对于潘凤而言，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又多了许多上门攀附的说客，只是这次的名头更加响亮，来的基本都是中山国一方数得上号的豪族和大型商会，而且除了礼品之外，往往还带着一幅或者是多幅画像，明显是想招他做婿。 看着画像当中一个个气质不俗的千金小姐，潘凤说不心动是假的。可一是没有见到真人，谁知道她们实际长什么样子，来自21世纪的潘凤可是清楚的知道，四大邪术的可怕。 二来，潘凤更加明白，这可不是寻常的拉拢，这是要将自己和他们深度绑定，甚至直接纳为赘婿。对于这种给自己凭空安个爹的想法，潘凤心中自然是十分抗拒。 没有将话说死，潘凤将礼物连同画像照单全收，用一直以来始终如一的待客标准招待一番后全部送走。 而这个标准自然就是，一起在校场站着闲谈一会。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在将周保送走之后，潘凤对着角落说到： “好了，可以出来了。” “大人。”顶着一张谄媚到极点笑容的朱大昌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走到潘凤面前“这是上个月的账本，请大人过目。” 潘凤顺手接过账本，开始翻看起来。 由于没有股票证券以及上市这些复杂的东西，账本中记录的都是每笔支出和进账，虽然数目众多，但还算简明扼要，还在潘凤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 而潘凤现在也并没有细扣到每一株钱的打算，只要确保没有太大的出入即可。反正只要自己权势在手，办事的狗随时都可以替换。 朱大昌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潘凤查验账本。 潘凤大致推算一遍，发现数目基本都能对上后，点了点头，将账本揣入了怀中。 朱大昌抹了一把头上的浮汗，赶忙说道：“大人，收成都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兑换成了黄金，都锁在您的宅子当中了。” “嗯。”潘凤点点头，不出两年，乱世就将至，到时候群雄并起，一个个连皇帝都不认了，谁还会维护现在朝廷发行钱币的价值呢？所以自然是黄金这种通用货更为保值。 “那黑云寨怎么样了？”潘凤突然问道。 “寨子本身扩建已经完成了，比以往大了十倍不止。”朱大昌赶忙答道“只是……” “只是什么？”潘凤语气一变，故作威严的责问到。 “只是大人让小人招募的那些工匠和矿丁，户籍都在国中铁官手中，小人各种手段都使了，也只招揽到七户。如果大人能去走动走动，此事一定手到擒来。” 自管仲提出‘官山海’以来，盐铁一向都是官家专营。虽然汉初信奉黄老之道，主张无为而治，将这二者的经营权转到了民间，但武帝时期又收归于朝廷，各地增设盐铁官吏，资利以供战事。 其后尽管昭帝时期，权臣霍光在世家的支持下举办了有名的‘盐铁之议’，最终又将此权力放归民间，但却一直没有废止武帝设立的盐铁之官，导致各地盐铁一事成了豪族和官府都能掺和一脚的混沌地带，情况各异。 而中山国因为物产富足，向来都是受宠王爷封地的优先之选，王府本身就是此地最大的世家，过去几年更是接管了官府，所以盐铁这种捞钱的大头自然也都统归在了盐铁官吏手中，而这块本应孝王独吞的蛋糕，地头蛇自然也是难以插手。 虽然心中明白朱大昌所言非虚，但潘凤还是当即呵责其了两句，指责其办事不利，朱大昌也赶紧连番表示忠心。 对于这样能轻易改旗易帜的小人来说，就要时常敲打。 吩咐朱大昌候在房外，潘凤回到了自己小屋，将收到的礼物和账本安置好，又将身穿的军装换下，穿着一身便衣走出房门。 而在见到潘凤换了一套衣装后，朱大昌也是立刻职业性的奉上马屁“大人，您穿上这套锦衣之后真是英姿勃发，竟宛若神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穿的很落魄了？” 或许是因为装的太久原因，每次在面对朱大昌时，潘凤都有一种下意识拆台的恶趣味涌现。 “不敢！不敢！”朱大昌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慌忙的找补到“我是说大人穿每套衣装，都有不同的英姿，穿军装时神勇，穿锦衣时轩昂。” “所以？”潘凤冷哼一声“我现在就不神武了？穿军装时就不轩昂了？” “不是不是……” …… 坐了半日马车，汪秉终于回到了县城之中，而在县府门口，他麾下的县尉明显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他背上几处明显的暗色沉污，中年县尉贴心问道“县令今日不是赶赴国中参加小比，为何会受伤？” 本来一路颠簸的苦闷已经让汪秉忘记了背后的苦痛，经县尉这么一提，立刻就觉得伤口再度隐隐作痛了起来。 “嘶……”汪秉倒吸一口凉气，五官不断抽搐着。 中年县尉赶忙上前抚慰，却没想到不小心因此碰触到了伤口，反倒让县令更加吃痛。 “哎呦！”汪秉高喊一声，一把将县尉推了出去“今日我本就不顺，你还在这故意气我！” “下官并无此意。”中年县尉急忙澄清。 “哼！”汪秉看着面前身长七尺五寸，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副英雄模样的县尉，又想到他也同样是军功起家，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到。 “你这种家伙，靠着虚报功绩勉强混的一官半职，如今国相有令，正要沙汰你这样的无用官吏，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一拂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县府之中。 消化完县令话中的讯息，县尉立刻脸色大变。 不久，还未回到房中，县尉焦急的声音便已传入门内 “云长、翼德，祸事了！” 第五十七章 中秋与秋分 换上便装，潘凤带着朱大昌一起巡视了自己名下最主要的几处产业，发现全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打听几处细节，竟也都能和账本上的记录所对应，这大大出乎了潘凤的意料。 没想到朱大昌虽然做人一般，但在经营方面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难怪即便投靠之后也能重新在仲大手下谋得高位。 虽然心中对其目前所展现出的能力还算满意，但潘凤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支开了刚刚问话的小厮。 反应冷淡到就对自己能力十分自信的朱大昌心中不禁都开始动摇：自己是否真的疏忽了某处，或是实在是潘凤的眼界太高，自己的这些伎俩入不了他的眼。 由于这样的念头，朱大昌内心就更加惶恐，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也更加收敛，短期内都不敢有多捞一笔的想法。 又在城中逛了一阵之后，潘凤突然注意到今日的月亮格外的明亮，但却只余半轮残月，一时间感慨颇多，不由脱口问道“今天几号了？” 一旁的朱大昌自然恭敬答道“八月廿五。” “廿五。”潘凤点点头，随即就意识到这不就是二十五，才恍然意识到八月十五已经悄然过去。 潘凤回头环顾十分冷清的街道，再回想十日前城中的景象：“那此前中秋，为何城中也和今日一般冷清？” “中秋？”朱大昌似有不解，疑惑问道“以历法而言，八月确是秋月之中，但这有何不同？” 潘凤皱眉，心中大致了然：估计是中秋节的习俗还未成型，或是各地风俗还未统一。 明白了这点，潘凤想要结束这个话题，聊些别的。 但话刚涌到嘴边，却被一种习惯性的感慨压下。进而这种名为乡愁的感慨又勾起对一种滋味的想念，明明前世并不喜爱的月饼反而成为心头萦绕不去的身影。 “那城中何时祭月？”不死心，潘凤从回忆中寻到了最有可能是中秋前身的祭月习俗，向着朱大昌问道。 “大人，春祭日，夏祭地，秋祭月，冬祭天都是自古有之的习俗。时间向来固定在当季之分，祭月时间自然也定在秋分了。”看潘凤有些茫然，朱大昌详细解释道。 潘凤皱眉，如今用的并非他所熟悉的太阳历，甚至也并非单纯的农历，而是武帝设置的什么太初历，甚至汉初还沿用过古六历，这都需要计算置润建首之流，远不是他和他前身这种门外汉能够搞明白的。 所以即便得知了秋分祭月，他也根本不清楚这所谓秋分是在几日，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在八月。 见潘凤皱眉，朱大昌还以为是对自己卖弄学识的行为反感，急忙找补“按照雒阳太史部的测算，今年秋分应在八月廿七，也就是两日之后。届时城中祭月，大人自然会在受邀之列。” 潘凤点点头，还行，至少没错过。 又向前走了两步，潘凤又突然扭头看向朱大昌 “对了，你去给我寻几个擅长白案的庖人来。” …… 一个时辰之后，朱大昌捧着新鲜出锅的月饼，微微咬下一口后，也不顾喉舌间的滚烫，眼冒亮光的对着潘凤赞叹到： “大人，您真是神了！这也太美味了。” 尽管知道出自朱大昌的这话含有不少水分，但潘凤心中还是十分欣喜，不管怎么样，总算能有点过节的氛围了。 轻轻掰下一块送入嘴中，松软的饼皮和掺了酥油的清香沁入口中。虽然由于时间短促，光是按照潘凤要求摸索口感就尝试出了好几锅，根本来不及定制模具，所以卖相上自然无法和前世售卖的月饼相比。但单论口感而言，已经有七成相似了。 而包裹在面饼之中的饴糖更是甘甜无比，让即便潘凤这个现代人的味蕾都十分满足。 看着几名面点师傅和朱大昌狼吞虎咽的模样，潘凤心中成就感满满。 “咱虽然不会做，但也是吃过见过的，而且不是还可以指导别人制作嘛。” 突然，潘凤心思一动，既然都对月饼的评价这么高，那索性自己直接提前推广开了得了，而且也能借此赚上一笔。 想到就做，潘凤当即笑意盈盈开口问朱大昌道“月饼味道如何？若是祭月当日推出一批月饼，你觉得城中可有销路？” “味道自然绝伦！”听见潘凤和自己说话，朱大昌赶忙将口中没嚼完的月饼咽下，回应到。 “此等新奇美食，若是配上精美食盒，绝对是今年的送礼佳品。只是若是面向市井售卖的话，光是所用饴糖等物，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消费得起的，而豪族大家也都有自家的庖人，多半也不会外出购买，销路欠佳。” 虽然最开始确实是因为出于对潘凤讨好才夸赞的，但当真正品尝到月饼的味道之时，朱大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这个滋味，赞美也是彻底的发自真心。 可听到潘凤想要以此牟利的想法，朱大昌就不得不泼上一盆冷水。 “嗯，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潘凤点点头，难得对他的看法表示了认同。刚才吃月饼的时候只顾着平常饴糖的美味了，却忘了这种纯靠手工制成的饴糖同样也价格不菲。 思考了一会，潘凤想到了在这个时代可以替代饴糖做馅的物品，便又对朱大昌确认到 “所以只要将月饼的成本控制得当，你就能解决销路问题？” “不不不，大人！”朱大昌没想到这都还没能打消潘凤的这个念头，便只好将刚才隐瞒的缘由尽数道出： “原料和庖人完全不是问题，销售的铺面小的也能解决，只是……” 这种话说一半的态度让潘凤十分气愤，若不是自己临了确认了一遍，恐怕直到全部失败了朱大昌才会对自己说出全部的实话，到时候就是自己考虑不周，即便失利也怪不到他朱大昌的头上。 真是圆滑的狐狸！ 潘凤原本还因为朱大昌的忠心示好开始有些信任他，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单纯了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朱大昌嘴上说的再好听，自己也必须拴牢他脖颈上的项圈。 第五十八章 什锦斋 “只是什么！” 潘凤真的有些生气，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迎面压向朱大昌，让他只觉得喘不上来气。 双腿一软，朱大昌直接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一时疏忽，忘记了禀报大人，求大人饶命，小的绝不会有下次。” “说！”潘凤平息体内之炁，从牙间冷冷蹦出一个字。 “是。”那股致命的压迫感消失，朱大昌依旧汗如雨下，跪在地上答道“只是我们经营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产业，即便是能产出价格合适的月饼，城中那些大的糕点铺子肯定也会迅速跟进，再加上他们的信誉，咱们的月饼肯定卖不上价。” “所以，就是会被大品牌抄袭呗。” 潘凤心中了然，同时也想到了一个前世的公司名字。 而顺着这个思路，潘凤瞬间联想到更多公司，以及他们采用过的商业操作。 果然，只要权力不旁落，办法总比困难多。 潘凤微微一笑，已然想到了破局的办法。 但语气却依然冷峻“你最好这次是彻底说清楚了。” 朱大昌赶忙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可能遗漏的风险，但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更多，犹豫道 “大人，应该……没有其他的风险了。” “应该？” “不，大人，绝对，是绝对。” 感受到再度蔓延开来的压迫感，朱大昌立刻惶恐回到到。 同时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即便这月饼到时的确卖不出去，他也会动用自己的积蓄去收购，反正是决不能让这小小的月饼葬送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 听到满意的答复，潘凤这才点点头，依旧冷淡的吩咐到 “在明早之前，在各方城区都备好一家铺面，招牌要统一，都叫‘什锦斋’好了，装潢也不能太次，最好是素雅一些。然后今晚多寻些疱人，用枣泥、核桃、松子和饴糖分别作馅赶制一批月饼出来，不必太多，各自一两百枚即可，但一定要用统一的模具定形，外型一定要好看。” 朱大昌不敢怠慢，赶忙将这些要求记在心中，再抬头看时，潘凤已经走出门外。 就在他刚松口气，准备爬起来时，潘凤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 “对了，明日早晨再送二百套成衣到军营中来。” …… 翌日清晨。 由于祭月将近，卢奴城中不少居民在吃完早饭之后，便打算出门采购一些瓜果和糕点。 不过当他们来到坊市之中，却都发现了一家未曾见过的糕点铺子，不管是招牌还是铺面都是焕然如新，明显是新开的铺子。 若是寻常，看到这种新开的铺面，众人虽然会对其经营业务和背后老板产生好奇，但却也仅限于此，并没有多少人会真的进去选购。 但这家名为什锦斋的铺子却不同，每一个来到坊市的居民几乎都必不可免的会凑到其店铺门前。 没办法，太好奇了。 别的店铺面前都是门可罗雀，甚至大部分店铺都还在清点，没有开始正式营业，唯独这家陌生的糕点铺子面前人满为患，热闹非常。 几名身强力壮的店内小厮不断维持着秩序，让众人排成几队。 而不管是哪支队伍，都无比的悠长。 不仅横断了街道，甚至都转弯向着另一条巷子排去。 所有路人都是无比懵比，大清早这是发什么疯，在这扎堆，难不成是发钱了不成？ 有人看到队伍当中有街坊熟人，赶紧凑过去询问“王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这家铺子代王府招工？” 闻言，那人顿时摇了摇头：“哪里是什么招工啊，是发钱！这家新铺子老板不知道抽什么风，大清早就挑着一面招旗，上面写着什么‘新店开张，回馈顾客，免费发钱。’” 而顺着其手指的方向，果然在一面翻动的招旗上看到了这样的字样。 ？？？ 路人更懵比了。 还真是发钱？ 谁家钱多了烧的？免费发钱？孝王都没胆子说这话吧？ 就当他觉得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却听到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好耶，我中了！” 队伍的前方有人高举着手中涂了红色的签筹，兴奋的高声喊叫着，周围队伍当中的人则向他投去艳羡的目光。 “啧啧啧，是甲等，那可相当于白得了一金，真让人羡慕。” 就在路人身旁，有人咋舌艳羡。 什么！ 路人更加懵比，没想到这个骗局玩的这么大，竟然敢声称能白的一金！ “王兄，你就不觉得这可能是个骗局吗？” “骗局？不可能！”那名舒适的好友斩钉截铁道“你是来的晚了些，早些时候还有军营的大人物也路过参与活动，抽中了一个乙等奖，那店家可是向他保证了，这绝不是骗局，只是因为对自己叫‘月饼’的糕点自信，才敢夸下海口，中奖者只要忍下馋念，明日能够将所赠月饼完好无损的带来，店家就用原价买回。” “这可不就是白送钱吗？” “可是？” 路人还想问的更详细一些，那名熟识的好友却指着队尾，有些不耐烦道“别可是了，快去排队吧，一会最贵的松实月饼抽完了，你再想参与就只剩下500钱的饴糖月饼喽！” 路人看向队尾，再看着队伍前排那些迫不及待等着一试手气的街坊，不免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会功夫。 又有近百名居民排在了队伍之中，即便前方抽奖的速度不慢，可队伍的长度始终不见缩短的迹象，甚至又增加了几丈。 见此情形，路人不禁心痒难耐。 似乎，这个所谓的抽奖，不像是骗局？ 只是看着面前悠长的队伍，他满脸苦涩，这也太长了点，轮到他的时候黄花菜都没了。只好厚着脸皮对熟人开口：“王兄，不妨让我插个队吧！” 然而熟人同样面露难色，小声说道“若是寻常，你插便插了，可今天在金钱面前，这些街坊都红了眼，就是我给你让了空，他们也不答应啊。” 而他话音还没落下，果然就觉察到了几处恶狠狠的目光在瞪着自己。 只好哆哆嗦嗦的告别好友，默默向着拐角的队尾走去。 而这样的情形，在卢奴城东南西北四大城区当中的坊市都在同步上演。 第五十九章 不败之地 在街道另一头，潘凤看着不远处什锦斋门前大排长龙的热闹景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朱大昌见状，则赶忙见缝插针的恭维道 “大人今日建策，真是神乎其技，远远超出了小人的想象，放眼四海之内，恐怕唯有陶朱公再世，才能与大人相提并论。” “哼。”潘凤忍住了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今天他所用的这些所谓计策，无外乎： 靠着看似能够直白获得的奖励营造自己本所不具备的声势，雇佣水军拉动更多的人气，还有便是通过手段降低中奖概率以控制营销的成本。 简而言之，都是一些不太道德的竞争手段。 当然，这也并非他首创，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罢了。 确认了效果不错之后，潘凤便扭身离开了此处。 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还有剩下第二步还需要他亲自去完成。 回到军营之中，在最初跟随自己的三十多个亲兵当中选了两个模样最清秀的士兵，换上两套锦衣扮作自己的随从，提着礼品开始去逐个登门拜访昨天来军营攀附过自己的那些豪族商会。 至于手中提的礼盒，自然是以自己独家产出的月饼为主。 而随着前一日小比的小比落下帷幕，许多中山国的大势力惊奇的发现，原以为不过又是一个翻版的武贵的潘凤，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中轻易整合了大半个军队的势力，已经是中山国军中毫无疑问的一把手。 而即便放眼整个中山国朝廷之中，也绝对是能够排在前五的人物，是绝对值得他们攀附结交的大人物！ 所以即便在潘凤升任校尉之后依然选择观望的一些豪族大家，在得知了这个讯息之后，当即也都放下矜持，向潘凤示意讨好。 所以也不用潘凤如何规划路线，城中豪门大院中，只要避开王府和相府以及他本人名下的房产，便都可以派随从上前说上一句 “国中校尉潘凤求见，还请通报主家一声” 一上午试了七回，无一例外全部成功叩开门扉，得到了主人的热情招待。甚至大部分家主都是直接将家中年岁合适的女眷喊出，想要当场结下一门亲事。 而光只是看着这些年方二八，眼神清澈的美好少女，潘凤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青春时代。 但尽管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但潘凤并没有轻易答应下来。 除了出于利益的考量之外，这些还稍显稚嫩的少女也让他有些别扭，再加上她们看向自己眼神那种简单到仿佛能一眼读懂全部心思的崇拜神色，也让潘凤提不起任何的征服感。 带着随行的几位士兵吃过午饭之后，潘凤又踏上了还礼之路。 而和上午的随机碰运气不同，潘凤下午前去还礼的目标都是朱大昌经过精挑细选确定下来的几处城中大族，甚至还有两处世家。 虽然门口的通报繁琐了些，但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一模一样的，最终都是应对一群装扮更精致的千金小姐。 出于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潘凤虽然没有答应任何一门，但同样的也没有将话说死，不管是各家家主还是那些千金小姐本身，都觉得十分有希望。 名单上的大族只走了四家，潘凤突然心念一动，想到：若是自己每家都送，反而显得出品月饼的档次低了，只有厚此薄彼，才能引起热度，实现自己的想法。 “够了，回去吧。” 听到潘凤这话，今日扮演他随从的两名军士有些茫然，晃了晃才新拿到的礼盒问道“校尉，那这些月饼怎么办？” “怎么办？吃了呗。”这种地方潘凤肯定不会小气，十分豪爽的说道“刚好看看这味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也好让他们再改进改进。” “谢大人！”两名士兵大喜谢到，今日午饭虽说潘凤是带着他们在城中有名的大酒楼吃的，但东奔西走了十几家大户，潘凤一直都有点心茶果可以享用，他们却只能一直看着，再加上每回到什锦斋取礼盒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香味早就勾起了他们心中的馋虫。 此时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他们自然也是毫不客气，在街上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纯真的吃相看的潘凤都有些意动，一旁路过的路人看清他们手中糕点独特的外形之后，更是议论纷纷，‘什么馅多少钱’之类的话题成为了议论的焦点。 很明显，月饼还未正式开售，但靠着今日的营销已经让城中居民熟知每个馅的月饼以及对应的价格。 当然，在他们心中，这些信息可能还是当作明早兑钱的筹码记住的。 毕竟，今天的抽奖虽然声势浩大，各类奖项设置的数量也不算太少，但不知是害怕麻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了解到的真正拿到月饼的人数只有寥寥几人。 但这却并没有让他们对这个活动或是什锦斋本身产生什么质疑，毕竟他们身边亲朋好友可是的的确确的拿到能够兑钱的月饼，这不仅让他们认定只是自己的运气不济，甚至就连这所谓‘月饼’高到离谱的售价，也逐渐被大多数人认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明早什锦斋能够真的足额兑付这些钱款。不然到时什锦斋所面对的怒火，必然是数倍今日所收获的声望。 潘凤对于这一点也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也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从这个活动一开始，他就已经落于不败之地了。 前三等真正值钱的奖项，早已被他的水军内定，即便是无人对他的月饼心动，最后需要兑付的钱也不过区区几金，成本根本在可控范围之内。相较于营销的范围和声势而言，简直就是花小钱办大事的典范。 也就是说，这场看似公平的赌局，对于潘凤而言，根本就不存在输的选项，唯一的不同，就是最终到底是小赢中赢还是大赢。 第六十章 世家游氏 卢奴城，游府。 作为中山国唯三能被冠以世家之名的家族，卢奴游氏的势力自然也是整个中山国名列前茅的。 同时，游氏也是三大家族当中唯一一个不是分家，没有接受过来自本家的任何努力，而是完全凭借自身努力晋升到世家序列当中。 而游氏一门如今的家主游义，也同时担任着中山国长史一职，负责辅佐中山相管理国中政务，无论是从官职还是实际的话语权而言，都算得上是身居高位。 而随着七月之事后，中山相张纯把握机会重新掌权，一直没有跳反站错队的游义自然也重拾权柄，又成为了中山国响当当的响当当。 如今又即将到来秋分档口，应当正是喜庆的时候，年逾四十的游义却愁眉不展。而在他的面前，一个一袭红色裙装的成熟美妇，正愤怒的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老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耿家那家伙都三十多了，都快赶上你的年纪了，你让我嫁给他？” 游义也满脸无奈“女儿啊，真不是为父我势利，关键是你已经年过二旬了，转到明年可就二十五了，你小妹到时候都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吧。” “哼！”游绣别扭的偏过头去“就算我二十五了又怎么样？凭本姑娘的姿色，难道还怕找不到人娶我吗？” “是是是。”游义感觉自己都快成苦口婆心的老妈子了“每年向咱们家提亲的人都无数，可你总是挑肥拣瘦，五官不端正不行，能力不出众不要。要我说，你十六岁那年我就不该听你的，直接把你嫁出去就好了，现在哪还能找到未曾婚娶的才俊啊？” “有什么找不到的？就是你没用心找！”天性烂漫的游绣当即就下意识反驳到，可看到游义那张铁青的脸色后才嘟囔道 “而且，只要是真英雄，我做小也不是不可以。” “呸呸呸！”听到自己这位嫡女离谱的发言，游义赶忙纠正到“你少说这种糊涂话，你不要脸，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 “老古板！”即便是被老爹呛了，游绣也丝毫不甘示弱，低声回击到。 “你说什么！”游义故意压低了声音，假装生气道“别以为你老娘走了，这个家就没人能收拾你了。” “略略略。”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游绣吐出粉舌，扮了个鬼脸后便跑回了自己房中。 而身后，则传来老爹游义的叮嘱“少看那些不正经的话本。” “知道了。”游绣没好气的回到，但还是熟练的从书柜角落摸出了一卷话本，自言自语到： “那你倒是让我接手家里的生意啊？哪怕就是一间城南的小铺也成啊！” “明明我的算学是族中最好的，你看族学哪个先生不夸我。” “天天让我学什么女工刺绣，说什么磨练心性，分明就是自己老古板，嫌弃我是女孩子不能接你的班。” 接着看到手中话本提及到了‘执干戈而舞的刑天’，又自言自语到 “而且，我是女孩子又怎么了？古代不是还有叫‘妇好’的女将军上战场吗？不让我试试怎么就知道我心思太浮躁了？说不定我还能当卢奴城首富呢！” 自言自语一番之后，游绣便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眼前的话本当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接着上次看到的地方，游绣一口气便将剩下的整本书全部看完了。 不敢相信的翻了翻最后一页，游绣有些不敢相信 “啊？这就结束了!” 在心中怒骂了一番写这话本的小说家之后，游绣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但看天外光色，明显又离晚饭还有些时间。 “算了，去看看老爹那里有什么点心。” 明明自己房中点心瓜果就从来没断过，每天都有人换上新鲜的，但不知为何，游绣就仿佛全然看不见这些一般，每每觅食必会到书房或是大堂上去和自己老爹抢吃的，父女二人每次也都会拌嘴，成为游府当中的一大趣事。 先是来到书房，却发现书房当中笔墨纸砚全数摊开，一旁还备着一杯尚且温热的盏茶，游绣立刻就明白，十有八九老爹是去接见客人了。 而她虽然性格散漫了些，但却也是知道好歹的，需要老爹亲自去接见的人物，多半是官场或者族中生意上的伙伴，自然不会贸然打搅。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去看戏，躲在屏风后面就可以和看皮影戏一样，偷偷欣赏大堂发生的一切。哪怕光是听这些大人物的对话，她就能脑补出中山国中的诸多大事，有一种仿佛自己落座高堂，指点江三的快感。 而最重要的是，她还可以借此模拟老爹游义的奇怪腔调，等到送走客人，便可以以此来取乐老爹，这也正是她和老爹游义日常最大的一个乐子来源。 而等她赶到大堂之后，却只看到了一个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向茶几上最高规格的待客之礼，她不解的问道： “老爹，他是谁啊？看样子不是挺年轻的吗，值得你用这么高规格接待吗？” “不懂了吧？”游义一改刚才的严肃神色，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神情“这可是位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 “大人物？就他？看上去就和我差不多大吧，还大人物？”游绣露出狐疑的表情，她严重怀疑老爹这家伙又和上次一样，准备编故事诓自己“我不信！” “你这丫头。”游义笑着摇摇头，只好开始认真向她讲解起潘凤的故事。 当然，作为铁杆的国相一派，他故事当中的潘凤自然无比光辉，是因为看不惯孝王一党的才不得不出手，最终力战强敌，成为了中山国公认的大人物。 而游绣在听到潘凤诸般英雄事迹，本就相信话本故事的她，漂亮的眼眸当中立刻便闪动钦佩的神色，可随即就意识到什么，忽地暗了下去。 “老爹，你骗人！” “卢奴城若是真有这般英雄，我怎么可能从来都没听说过他的事迹！” “可……这些事都是最近一个月才发生的啊。” 游义说完，自己的脸色都有些诧异。 第六十一章 竞争 “一个月？！” 听完自己老爹游义这话，游绣更加认定是在诓骗自己，瞪大眼睛气鼓鼓道 “老爹你都多大人了，还整天编这种一眼假的故事来逗女儿，你要真这么闲，那倒真不如坐下来好好编一本话本，绝对比市面上那些强多了，女儿到时候绝对第一个给你捧场，” “你不信也罢，反正明日晚些你就能亲眼见到他了，届时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框你了。”见女儿不信，游义也有些没辙。 “老爹你少来……”见老爹还在继续‘诓’自己，游绣就准备反驳，可突然注意到了一旁摆放着的食盒。 “这就是你口中大英雄送来的礼品？看样子很一般嘛。”随即她又注意到了食盒上雕刻的字样，不解问道“什锦斋？是城中新开的糕点铺子吗？为什么我没有印象，还是说是其他郡县的字号？” “这个……”对于客人的礼品，游义向来都是不怎么关注的，能够轻易送往的礼品也绝对比不上需要他来维持关系的价值。此时听到游绣询问，他才注意到了这个不同，摇摇头道。 “为父亦不知。” “那就不管了，正好我有些饿了，让我试试口味到底怎么样，能不能配得上老爹的身份？”游绣搓搓手，伸手揭开了食盒。 “款式倒是新颖。” 出乎游绣意料的，相比起中规中矩的食盒而言，其中糕点形状倒是十分别致，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常去的几家点心铺子。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虚的，光是有花架子可不行。” 明明手中拿着月饼，游绣说话时却看向了游义，不肯放过每一个机会能够向老爹传达自己观点的机会。 “好了，快吃吧。月饼都堵不上你的嘴。”游义对此也见怪不怪，甚至已经将父女间的拌嘴当作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而且还是十分快乐的那部分。 “哼，名字倒是取巧。”从老爹嘴中得知了这种新奇糕点的名称，游绣虽然对这个名字十分钟意，但语气却依旧充满不屑。 “嗯？”可随着游绣轻咬一口，松脆的饼皮入口即化，薄薄的外皮在唇齿间散落，随之而来便是一股浓郁的枣香，丝滑的枣泥明显经过精挑细选，没有任何难缠的纤维和碎屑，奇妙的搭配加上新奇的烘焙手法让游绣觉得美味异常，破天荒的又咬下一口。 “味道如何？”见游绣没再说话，游义还略微有些不适应，转身来到其身旁。 当看到女儿竟然是认真在品尝食盒当中的月饼之时，同样十分意外。即便自己不觉饥饿，也忍不住同样拿起一块月饼品味起来。 半响，父女二人同时拍手清理参与的碎屑之时，相顾一笑。 这种来自美食的快乐是所有快乐当中最简单最淳朴的，只是自游绣及笄之后，这样的快乐便很少再有了。 不知不觉将整个月饼吞咽下肚，游绣都觉得有些饱了，心满意足的说道 “月饼如此美味，我都开始有些相信老爹所说的话了。” 游义则是笑呵呵的抚着自己的胡须道“这月饼确实不凡，可与潘校尉本人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莫非？老爹你没有诓我！”到了这个时候，游绣觉得老爹这戏也演的太真了一些，才开始动摇起来。 “那是自然。” “老爷，不好了！”而就在两人准备闲谈家事的时候，府中仆役突然冒冒失失的向着大堂跑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在面对外人时，游义立刻展现出了一名大家族家主应有的威严。 而焦急的仆人则根本无暇致歉，直接将城中的大新闻道出“老爷，不好了。城中新开了几家什么什锦斋，说什么回馈顾客，搞什么发钱挑战，现在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明早若是他们兑不上钱，怕是会引起城中的骚乱。” 接着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游义的脸色，有些局促道“老爷您看……要不，管管？” “哼！”游义板着脸，冷声一声说道“是游希那小子让你来的吧？整天不想着提高自己，光想着打压别人，能成什么大事！” 仆人见老爷点破，自然也就点头承认道“话虽如此，可希少爷还说了，冠春坊毕竟是游家的产业，老爷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滚滚滚。”一番话说的游义直心烦，直接摆手喝道。 “是。”仆人连忙向外走去，但临了又小心的问了一句“那少爷那里？” “也让他一并滚，让他少动歪脑筋。告诉他，这个什锦斋，他惹不起！” 而在游义身后，一脸看戏模样的游绣则看着一旁刻着什锦斋字样的食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 “少爷，老爷他……” 游府大门外，早已成家立业的游府二少爷游希来回不停的踱步，终于等到了仆人归来。 “快快快，我爹是怎么说的？” “老爷，老爷他……”仆人却一脸为难的样子“小的说不出口！” “我爹怎么说的你就原样说，我至于因为这个和你一般见识吗？”游希却显得十分大度，毫不在意的说道。 “少爷你确定？”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仆人也就放下了心中负担，毫不留情道 “滚滚滚，他说少爷你没脑筋，和别人根本比不了，少动什锦斋的心思！” 可他刚说完，就看到游希一张铁青的脸，赶忙道： “少爷你自己说的，不因为这个生气。” 游希听到这话，当即也换上和善的笑容“是，我是说过不因为你原样复述而生气。” 可随即脸色又大变道：“可我也没有让你连语气都一块学了！” “看打！” …… 入夜，冠春坊。 “怎么样？摸索出这月饼的配方了吗？” 游希带着明显的倦意，却仍旧守在庖屋前，看到又一锅起，急忙询问到。 “烤制方法已经摸熟，只是这几样面点的配比还需要尝试。” 庖人则恭敬递上一块新鲜出炉的仿制月饼，游希送入口中一尝，果然和说的一样，饼皮的口感已经有九分相似，只是口味上略有不同。 “这就行了，今晚你们就按着什锦斋的馅料赶制一批出来，明早都给本少爷拿着换钱去，我给你们半成赏钱。” 听到有额外的赏钱可以拿，本应是开心的事，但几位疱人却都神情复杂。 “那个……城中那几样馅料都被卖空了，最早也要明日到明日辰时才能有新货送入城中。” “废物！”游希怒骂一声“那坊中就没些存货吗？” “有的有的！”几位疱人急忙答道 “还有茯苓、莲子、芝麻以及为数不多的饴糖还有一点阿胶。” “那便算了，今晚你们随意发挥，仿着平日里卖得好的点心做些月饼，明早也按照什锦斋的定价往外卖，我就不信他一个初来乍到的，能比得上我这冠春坊三十年的招牌！” 第六十二章 秋分日 八月廿七，秋分日。 秋分者，阴阳相伴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 相较于表达丰收愿景的春祀而言，大家在秋分这天庆祝丰收的秋祭的感情则真挚的多，庆贺的典礼也自然更加隆重。 卯时一至，太阳都还完全从地平线升起，卢奴城中的庆典就准时开启。 一头老黄牛拉着满车的五谷，准时从城外进入城中。而众人则跟随其后，一路载歌载舞进入城市当中的广场。 而在那里，中山相张纯早已率领一众文官准备就绪，随着五谷车至，众人突觉一股微风乍起，接着漫天云气消散，夺目的金光照耀大地。 而负责此次管理秋祭防备事物的潘凤，则在一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种能够直接调动天地伟力的能力，真是每次看都无比震撼。” 而在这个最重要的环节结束之后，国相张纯连带着潘凤一起都得到了解放，张纯也不知是有要务在身还是单纯对秋祭兴趣不大，带着随行径直离开了此处。 而潘凤则饶有兴趣的换上了便装，混入庆典的人群当中，开始在各个活动的摊贩前打转，时不时也会亲身参与到这些投壶、猜对和升官图的游戏当中。 甚至，潘凤还看到了被称为‘秋兴’的斗蛐蛐对局，备受众人追捧，让潘凤看的也有些心痒痒。 如果不是手中没有合适的鸣虫，再加上附近摊位出售的促织溢价又过于明显了些，不然潘凤肯定会参与其中的。 而在庆典当中游玩了一个多时辰后，潘凤在一条有些偏僻的巷道中发现了一个略显冷清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的许多鸡蛋和一眼就看出是出自农舍的货品。 摊前也仅有一位身着黄衣的女性顾客在挑选，衣物很是宽松，脸上也带着斗笠，光从外貌而言根本判断不出年纪。 “店家，这对黄牛角怎么卖？” “不卖。”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见到有人挑选问价却只是摇摇说道。 女子轻抚着手中的牛角，不解道“为何不卖？” 潘凤走的近了些，发现女子声线稚嫩的如同十几岁的少女一般，但给潘凤的感觉又不似那般单纯无知，相反还隐隐透露着一种莫名的魅力，耐听之极。 “我不是来卖货的，我这些东西也不要钱。” 就连潘凤都被摊主的话搞糊涂了，走上前问道 “那你今日不辞辛苦将这些货物带入城中，是为了什么？” 摊主似乎也觉得自己表达错了意思，咋舌到“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 经过好一番交涉，潘凤二人才总算弄明白，摊主是想借着秋分庆典的机会，也来城中开一个游戏摊贩，只是由于觉得自己的奖品，也就是那些农场品有些拿不出手，再加上大字不识一个，所以才默默在这个偏僻角落支起了摊位。 “所以店家，所以到底需要做什么游戏才能从你手中赢走这对牛角？” 不知为何，潘凤觉得黄衣女子自他来之后似乎有些不安，想要尽快离开此地。 店主一指摊位上一角的一小堆鸡蛋道：“立蛋。” “立蛋？”潘凤和黄衣女子都有所不明，异口同声询问道。 “对啊，立蛋。”摊主顺手取来一枚新鲜鸡蛋，简单给二人做了一下演示，用小头朝下，努力的想将鸡蛋立在桌子上“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传说只有在秋分这一天，只有最心灵手巧的人才能成功办到。” 摊主虽然嘴上如此说到，可不管她怎么拨弄手中的鸡蛋，那枚鸡蛋却根本立不住，不断滚落到一旁。 “所以只要我能将这枚鸡蛋立起来，你就愿意将它送给我？”黄衣女子晃晃手中的牛角，顺手摸过来一枚鸡蛋，当下就准备尝试。 “等一下”摊主突然叫住了她，比出一根手指道“一钱” 原来是要先给钱，黄衣女子心中明白，当下摸向袖间的荷包。 可不等她拿出钱来，摊主面前就出现了两枚铜币“她的我请了。” 转头望去，却发现潘凤已经开始摆弄起了手中的鸡蛋。 “谢了。” 一声细若蚊蝇的感谢声传入潘凤耳中，不过他也毫不在意，毕竟区区一钱，相比起刚才动辄数金的促织而言，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些，就当是补刚才观战那只稀有的红牙黄的门票钱了。 而就当潘凤还在不断摆弄手中的鸡蛋时，却听到一声“店家，这样我应该就能拿走这对牛角了吧。” 而抬头看时，只看到黄衣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和在摊位上稳稳站定的鸡蛋。 “真的假的？” 潘凤有些不敢置信，小头朝下这么苛刻的规矩，而且还是重心不稳的生鸡蛋，竟然能有人这么轻松就立起来了。 顺手将站立的鸡蛋拎起，潘凤打量着鸡蛋底部，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可不管他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普通之极的生鸡蛋而已。 “小伙子，别看了，姑娘家手比你巧些是很正常的。” 注意到潘凤的举动，摊主并没有责怪，而是出言安慰道。 就当潘凤准备承认这点时，却突然发觉到了异常。 “不对，这个鸡蛋还是有问题!” 而在摊主不解的注视下，面前这个年轻人又拿起别人留下的鸡蛋，再度尝试起来。 “小伙子，放弃吧。”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那枚鸡蛋轻松的立了起来。 嗯？ 摊主有些惊了，没想到自己村子当中几年都未必有一个能完成的挑战，今天遇到的两个人竟都轻松完成了。 是她遇上了两个天才，还是这卢奴城里的人都这么心灵手巧？ 可就在她等着潘凤选择自己的奖品之时，面前又出现了一枚铜钱。 “店家，这枚鸡蛋归我了。” 潘凤指着黄衣女子留下的那枚鸡蛋说道，同时接着又说 “然后我还要再试一次。” “好！”听到潘凤选了最便宜的奖品，摊主自然十分乐意，笑着收下了铜钱。 而经过无数次尝试之后，潘凤终于掌握了诀窍，成功的又一次将鸡蛋立起。 而他锲而不舍的奇怪动作，也吸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在看到潘凤验证是能够行的通时，不少人当即就蠢蠢欲动，向摊主支付了铜钱。 看着热闹起来的小摊，摊主对于潘凤自然是十分感谢，再次笑着问道“多谢你了小伙子，这次就多送你一份礼品怎么样？” 潘凤摆摆手，拒绝了摊主的好意，然后说道 “这次的奖励你就让我帮你写几个字就好。” …… 片刻之后，摊主拿着写有“立蛋，一钱一试”的大张白纸，有些不知所措 “我今天，是遇上好人了？” 第六十三章 巧遇 廿七日傍晚，华灯初上，中山国相府外车马如龙，来往宾客在府中管事的殷勤招待下进入囊括了半条街的相府之中，各种‘兄台’‘大人’的称呼接连响起。 中山相府占地极大，而且还位于卢奴城之中最繁华的核心地段。虽然面积比后来修成的孝王府少了一进，让出来中山国第一豪宅的位置。但和孝王府那股扑面而来的暴发户气质相比，相府中考究的园林景色以及其中万卷藏书，让其在中山国文人心中拥有崇高的地位。 而中山相府也并非张纯的私产，而是自从高祖时期便建立起的国产，每一任来到此地上任的中山相也只有使用权而不具备所有权。 帝国崇武，所以武人有每月一度的小比。而秋分时的赏月活动，便是文人一年之中难得的狂欢。 所有人也都清楚，被孝王牢牢压制数年的国相张纯已然重新大权在握。过去一个月当中，中山国的官场也是一改过去数年的死水一潭，虽然未曾摆到明面之上，但在消息灵通的人士眼中却早已是乱流涌动，许多过去比较明显开罪了国相一脉的官员都整治，甚至就连一些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在努力疏通关系，生怕自己也被这股变革浪潮席卷。 但这也意味着，官场空缺出了许多位置亟待分配。 而此次赏月之会，自然也就成了有心上位者绝佳的表现舞台，献宝、作赋甚至哪怕只是几句合宜的贴己话，在不少人心中都相信能够让自己得到张纯赏识。 暮色时分，潘凤身着一身全新的玄色军装抵达相府。 对于隶书还写的歪歪扭扭的他而言，起初是并不想来参与这个属于文人墨客的赏月之会的，但没办法，作为打响消解孝王权势的第一人，潘凤已经被众人视为张纯的心腹爱将，张纯明显也有意拉拢绑定潘凤，所以即便是这种场合也专程压邀请了他来参与。 和相府上前迎接的管事确认完身份之后，潘凤谢绝了引导，孤身向着相府中走去。 虽然众人将此次赏月之会看的很重，但理论上也只是个好友之间的聚会，并非什么正式的官府集会。所以许多卢奴城的大人物除了自己亲自到场外，也带来了自己看重的子女，既是助他们打通关系为日后打算，也有和同龄人交好，方便婚配的想法。因而这场赏月虽然隆重，并却显得没有那么肃穆死板。 而潘凤刚在相府当中走了两步，就意外遇上了一位熟人。 “咦？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潘凤记得此人名叫尹玉书，还曾高价买走了他手中的猪首，不知道做什么用处。 “我为什么不能来？”面对有些自来熟的尹玉书，潘凤不解反问道。 “你一个小小的屯长，你说为什么？”尹玉书上下打量了一番潘凤“能来参加这次赏月大会的无一不是中山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么就是他们的族中小辈，你一个兵头就算换上了一身新的军装也还是不够格。” “听我一句劝，趁相府管家没发现以前，你怎么混进来的就怎么回去吧，实在不行我送你出去也行。” 潘凤有些诧异的看了尹玉书一眼，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人傻钱多，竟然还意外的仗义。 而如今潘凤对于中山国官场也有了基本的了解，其中并没有尹姓的高官，再加上玉书这个名字还是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属于贱名，便反问道： “那尹兄你为何能在此？莫非是入赘到了某家？” 对于潘凤半开玩笑的询问，尹玉书没有丝毫在意，反而是颇为自得道 “哼，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家虽然只是个经商的，但我自小就聪慧，被冀州有名的大儒乐隐收入门下，如今更是得举了察廉，今年晚些就要去雒阳赴任了。” 潘凤点点头，心中诧异，没想到这还是个‘举人’，同时心中也大致猜测到了是哪家保举的他。 汉代没有科举，官府选拔人才除了征辟这种boss直聘方式以外，最重要的便是察举制了，由地方考察选拔人才继而推荐到中央任选。自高祖首创直到武帝时成型，最初只有孝廉一科，随后科目不断增加，出现了考察品行的孝廉，考察才学的茂才，考察廉洁的察廉以及考察人综合能力的光禄四科，只要在郡国设立便每年都能选举一位，被称为岁举。 而除了这些常规科目之外，皇帝还会因为某奖赏功臣而在其家乡设立诏举，名称不一而同：孝廉方正、至孝、敦厚、明法科、尤异、治剧、勇猛知兵法、明阴阳灾异、有道等等…… 虽然察举最初的本意是乡中共同选举，但在实际执行过程当中，每个科目却都基本上被当地大族垄断，而后诏举的出台更是意味着连同天子都默认了这个现状，天下豪族也因此有了世家与非世家的区别。 而只有手中掌握察举之权，能够保证家中权势稳定传承，才能被称为世家。 而中山国虽然人口过六十万，是天下有数的大郡，但因为一直是王爷的自留地，世家势力相对被压制，就连岁举四科都没有完全开设，只有孝廉、茂才和察廉三科，分别被刘、耿、游三氏瓜分。 “游氏赘婿啊。”潘凤点点头，继续玩笑道。 “我倒是想。”听到潘凤这话，原本还满脸得意的尹玉书却露出了苦涩之意“可游氏两位小姐，小的还未及笄，大的那位虽然美艳无双，但眼光却是挑剔异常，每年登门访亲者无数，却都被她刁难了回去。入赘游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潘凤此前根本就没有打听过这方面的消息，自然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听着尹玉书的牢骚，也只能点头附和。 尹玉书一番长吁短叹，仿佛不能入赘游氏已然成为他人生当中最大的憾事。 “不对！”可随即又反应过来“我和你说这个干嘛！” “快快快，别磨蹭了，让我送你出去。” “一会国相来了就晚了，我听说他最近新收了一名心腹爱将，脾气暴虐的紧。若是被他发现有军士在此厮混的话，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而就在尹玉书拉起潘凤的手，准备强行拉他出去的时候，众人的议论却突然停止，全场陷入死一般的静谧。 “国相驾到。” 第六十四章 笑容转移 “你！完！了！” 看着从一步步走来的中山相张纯，尹玉书扮了个鬼脸，低声对着潘凤一字一顿的说道。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缓缓移到了潘凤前方，明显是想帮潘凤隐藏。 事已至此，潘凤也不好点破。反正张纯只是要求他到场，并没有要求他具体做什么，闲逛半场，晚些时候再找他闲叙一阵，想来也应该是可以的，便也没再多言。 此次赏月之会，相府从正门到大厅之间的这一进院落都被打扫出来作为场地，院中各处都摆放着造型考究的明灯，提供照明。而在院落正中，则摆放着十数张八仙桌，上面或是摆放着瓜果或是琼浆糕点之类，供与会者品尝。潘凤甚至还看到了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几碟月饼。 在全场人的注视下，张纯走入了会场当中。 在依次和几位老友及他们的后辈寒暄之后，张纯突然话锋一转。 “今日值此佳节，老夫想向诸位介绍一位年轻一辈的才俊。” 此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猜测，一片哗然，猜测着是谁这么好运获此殊荣。 而专门打听过潘凤事迹的游绣，当即就猜到张纯即将提到的人正是她眼中的大英雄，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不断四处打量，偷偷询问着一旁的老爹游义道 “那个……潘校尉，他在哪里啊？” 游义是旁观过军中小比的，甚至还与潘凤近身交谈过，自然对潘凤样貌十分熟悉，可他环顾四周，同样没有发现潘凤的身影，只好轻轻摇头道 “为父亦是不知，或许国相安排在府中等候，稍后出来？” 而处在人群焦点当中的张纯，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有刻意的停顿了一下。既有故意引人胃口的意思，同样也是因为他也找不到潘凤的身影了，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怎么回事？我不是叫这厮准时来么！” 强压心头的怒意，张纯环顾四周，在找潘凤身影的同时，也在找寻能让自己下台的替代品。 而很快，他就找到一个合适的替代品。 “嘿嘿，连国相大人都在看着我。”注意到了张纯在注视自己，尹玉书满脸自傲“说不定今日要向大家的介绍的，是我也未尝不可。”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尹玉书心中也知道这个希望渺茫，光是中山国每年察举的就有三人，而且他察举的还不是最被看重的孝廉一科，再加上自己出身也不算好，贵为中山国相的张纯，是不可能会如此重视自己的。 所以他只是在和潘凤玩笑而已。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尹玉书觉得张纯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原本平静的内心也不免一点点荡漾了起来。 “莫非？真的是我！”尹玉书满脸惊喜，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低声问道。 似是听到了他的低语亦或是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张纯暗暗的点了点头，回应了尹玉书。 我竟然得到了国相的肯定！ 尹玉书欣喜若狂，但还是左右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这个方向符合才俊这一要求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至于身后的潘凤，则被他下意识的排除在外。 毕竟，一个小小的屯长，怎么可能被国相大人称为才俊，甚至还要当众向众人举荐？ 不可能！ 相比较而言，无疑是有大儒为师，得举察廉，潜力无限的自己更为合适。 感觉自己得受国相重视，尹玉书内心也不免倨傲起来。 脸上绽发出得意的笑容，尹玉书整了一下衣襟，极为得瑟的挑了潘凤一眼，随后才迈步向张纯走去。 可他身形一动，张纯立刻就看到了原本被他挡住的潘凤，脸色当即一变，随即指着潘凤笑道： “那便是潘凤，潘校尉。” “嗯？” 听到张纯的话，已经走出人群的尹玉书笑容突然一僵，愣在了原地。 “什么东西？” “谁？” 接着有些不敢置信的顺着张纯所指的方向转了过去，却发现竟然是和一直和自己玩笑的那个‘屯长’！ “你？！” 尹玉书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不，准确的说是转移，因为他这番滑稽的模样，笑容在潘凤的脸上浮现。 “正是在下。” 潘凤也照着刚才尹玉书的动作，象征性的整了一下衣襟，又向着尹玉书挑了一眼，完美复刻了其刚才的反应。 随后才缓步来到张纯身边，抱拳道： “国相。” “嗯。”张纯颔首还礼，接着将手搭在潘凤肩头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国中勇卒营校尉，潘凤。” 一些大人物对潘凤及如今的地位十分了然，自然捧场叫好道 什么“真是英雄出少年”“当真是一表人才”的话语不绝于耳。 而有长辈作为表率，即便原本对潘凤本来无感的同辈人，也纷纷拍手赞叹。 至于游绣，则完全一副头号迷妹的样子，摇晃着环佩叮当的玉臂，热切的朝着潘凤打招呼。 面对众人尤其是游绣的热情，潘凤也明白不能失了礼数，也向着他们颔首示意，而在面对最为热烈的美妇之时，也招招手回应。 这样的表现落在游绣眼中，自然被理解成了是潘凤专程对她的示好，心中也开始暗自窃喜，心想“就连这样的英雄都逃脱不了本姑娘的魅力。” 而等到场面稍静，张纯继续开口说道： “潘校尉自幼时起，被山中老猎户收养。而待到老猎户年老瘫痪在床之时，还在总角之时的潘校尉就扛起了家中重任，不仅要进山采猎，还要照顾亲长五谷轮回。如此生活，潘校尉过了八年，但却从未抱怨，直到亲长寿终，方才下山为国效力。” 而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立刻看向潘凤。 有人当场就给他戴上了高帽“此等乌鸦反哺之情，潘校尉真乃人间大孝！” 众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赞叹着潘凤孝亲敬长的事迹。 而游绣看向他的眼神更是仿佛能拉丝一般，心中对潘凤的评价更上了一个档次。 全场当中，唯有潘凤神情复杂，心中疑惑道：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呢？” 第六十五章 孝廉 中山相张纯拉着潘凤的手，向着在场众人深情的介绍起潘凤的过往身世，感人至深的孝顺事迹让全场人纷纷发出赞叹，不少情感细腻的女眷更是直接微红了眼眶。 唯有故事的主人公潘凤，心中别扭之极。 根据继承的记忆，自己的猎户养父明明身体健康的很，如果不是酒醉跌下了悬崖少说能活到七十，根本就没有瘫痪这回事。 至于乌鸦反哺的感人桥段，那就纯粹是子虚乌有。 前身性格张狂，小时候也是各种调皮捣蛋，那间山中木屋中向来只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场面，根本就没有父慈子孝这种画面。 可仿佛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潘凤眉宇间传递的别扭，张纯又继续向着众人讲道。 “而自潘校尉投军以来，生活上过的更是无比的简朴，餐饭必在军营之中解决。而自己那点微薄的饷钱则全部存了下来，遇上穷苦的兵士遇上了难处，潘校尉必慷慨解囊帮他们度过难关。也正因为如此，潘校尉才能在军中拥有如此高的声望。” 说到这里，张纯还故意拉长了语调，高声道： “并且，直到今天，虽然他已经贵为校尉，可他依旧住在屯长时期分配的房屋之中，并没有因为权势而改变自己的本心。” “而且，潘校尉至今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听完这话，潘凤眉头更加紧皱，心中不解“这说的真的是我？卢奴城新的黑道霸主？还是说你真的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同时心中只觉得更加奇怪，张纯你吹牛就吹牛，为啥要捎上我？ 潘凤下意识想要后退两步，想要和张纯拉开距离，同时瞟了一眼天空，害怕被降下的雷霆伤及自己这条无辜的池鱼。 似是觉察到了潘凤的意图，张纯用力搂着他的肩头，将他硬拉了回来，并亲自向他逐一介绍中山国到场的各个官吏，似是在毫不掩饰的向众人表达他对潘凤的重视。 “这位是游长史” “耿都尉” “朱郡丞” …… 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潘凤在张纯的带领下正式结识了中山国大半的官员，心中也是更加奇怪： 虽说自己打响了张纯重夺权力的第一枪，但真正发挥主导效果的还是张纯这么多年的布置。对于孝王这么个一心只想着苟命的昏庸王爷而言，被张纯架空几乎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更何况自己如今实质上掌握着中山国最大的军权，张纯即便想要拉拢自己，这么直白的帮助自己扩大在官场当中的影响力，难道就不害怕自己有异心吗？ 而就在潘凤思索之时，才刚沉寂了一阵的张纯又拉起潘凤的手，再度出声道： “诸位也都听到了，潘校尉无论是品行还是能力都无疑是上上之选，此等英才自然不能困于中山国这个弹丸之地，我已将潘校尉作为今年孝廉呈报朝廷，相信潘校尉一定能在雒阳大展宏图。” “孝廉？” 包括潘凤在内，在场诸人都是一愣。 同辈青年向潘凤投来艳羡的目光，孝廉作为察举当中地位最高的一科，几乎是九卿之类高官的标准配置，甚至素来都有‘登天之阶’的美誉。此刻听到今年的孝廉名额落在了潘凤的头上，不少有志于此的青年心中瞬间一凉。 但无论是地位还是背景，他们都远远无法和潘凤相提并论，自然也就升不起什么竞争的念头，只能强撑起笑容，略带苦涩的向潘凤庆贺道“恭喜潘兄！” 而在老一辈官吏的眼中，孝廉名额的归属固然重要，但更令他们震惊的却是从张纯嘴中说出了这个消息。 要知道，中山国以往的孝廉名额一直被孝王掌握，今年张纯却一言决定了其归属。而根据孝王从不肯服软也不知媾的脾气秉性来看，多半这也是张纯清算得来的战利品。 想到此处，许多因为校场风波而倒向张纯的中间派纷纷缩了缩脖子，心中暗道幸亏自己见风使舵的早，不然恐怕也难逃清算的名单。 多数官员也都捕捉到了张纯借此展示自己手段的想法，嘴上虽然说着“恭贺潘小友”之类的话语，但目光却都是偷偷打量着张纯。 至于潘凤本人，心中也是明白，张纯连番拉拢自己不成，这是准备将他清扫出局了。 虽然明白了张纯没安好心，但潘凤心中对于这个决定却并没有多么抵触。结合自己前世和模拟器当中的信息来看，最多不出半年，当今天子就会驾崩，大将军何进和十常侍相争的好戏即将上演。 而自己是知道大致的剧情发展的，所以只要足够小心，哪怕光是凭借几次微不足道的站队，便能够在这场鲸落盛宴当中分得一杯羹，也能让自己在未来的三国乱世当中多几分自保的能力。 再加上明目张胆的拒绝张纯的‘好意’，无疑就会被张纯理解为撕破脸皮的讯号，到时候他再操弄一下舆论，指不定会怎么污名抹黑自己。 想到这里，潘凤抱拳“多谢国相美意。” “哈哈哈哈！”眼见潘凤应承下来，张纯仰头长笑几声，又将潘凤拉近身前，故作亲昵道 “潘校尉日后名列九卿之时，可不要忘了提携下官一把啊。” “呵呵。”潘凤嘴角抽动两下，觉得张纯这话也太假了，帝国当中郡国上百，哪怕是最珍贵的孝廉名额每年也有一百多人，怕是等到汉朝覆灭了也轮不上自己当九卿。 心中虽然知道张纯这话九成是作秀的成分，但明面上却还是恭敬说道“国相玩笑了。” “哈哈！”张纯更喜，又是大笑几声，接着在和潘凤寒暄了几句有关奔赴雒阳的事项之后，便转去和其他人闲谈。 “想什么呢？” 潘凤回到还一脸呆滞的尹玉书身旁，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头问道。 “啊？” 尹玉书表现的有些木讷，在看清楚是潘凤和自己搭话之后，又连打了几个冷颤，摇摇头看向潘凤 “你？孝廉？！” 第六十六章 勇敢的尝试 “你？孝廉？！” 面对尹玉书的不敢置信，潘凤点点头 “很奇怪吗？” “那可太奇怪了！”尹玉书当即反驳到，直到此时他仿佛才从刚才的震惊当中真正缓醒过来，滔滔不绝的反驳道。 “你不是和我说你就是个屯长吗？！” “这才过了多久？” “一个月？” 说着尹玉书又摇摇头，连连咋舌道“人心隔肚皮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武人，没想到原来你……” “别乱说，我可没骗人。”潘凤打断他，澄清道“一个多月前遇见你时，我真的只是个屯长”。 “少来少来！”尹玉书根本不接受潘凤这套说辞，直接伸出手道“对了，你那个时候还坑我了一金，既然你潘大校尉如此高风亮节，不如就把这点小钱还给在下？” “散了，已经散给手下的士兵了。”反正张纯已经给他立好了人设，玩笑时潘凤就随性顺嘴胡说了。 玩笑两句后，潘凤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尹玉书的举动，便随口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高价买个野猪头做什么？” “哼，潘大校尉还有请教我的地方呢？”尹玉书咧嘴一笑，从腰间取下一枚上端有刃下端方正，整体由玉和牙两种洁白的材质构成的器物，十分精巧。自豪道： “当然是打造这枚玉牙璋，察举只是万里仕途的第一步，到了雒阳之后除了郎署上下的打点之外，最重要便是拜码头。” “拜码头？”潘凤不解“这和这枚玉牙璋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呢！”能在潘凤面前显摆自己的学识，尹玉书满脸得意。 “虽说察举者都为郎官，可彼此的差别可大着呢。没有门道的，当郎官的三年别说面见皇上了，恐怕就连郎署的大门都迈不出去，只能默默无闻的抄写三年文书。期满之后基本只能外放做个县令，说不得还得在家等上两年才有空缺，这万里仕途啊，基本也就望到头了。” “可若是能够和某位大人物搭上关系，甚至只是让其他人觉得你搭上了，即便大人物没有提拔你的意思，这三年的日子也能轻松不少，不仅不用苦抄文书，甚至即便是想出雒阳游山玩水三年也没问题。” 潘凤点点头，看向他手中那块精致的玉牙璋“所以，你准备靠这块玉牙璋搭上大人物的门路？” 若是换了旁人，尹玉书自然张口就来，将自己未来的仕途描述的一片坦途，但一想到是即将和自己一同前往雒阳的潘凤，这个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只好挠挠头道 “我家虽然有些闲钱，但和雒阳的那些世家门阀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所以自然要靠心思取胜。” 接着他又举起玉牙璋道“刚巧中山国有位玉匠大家，和家父有些交情，我曾听他谈起过玉牙璋这种上古的礼器，虽然用途已然失传，但他偶然从一本古籍之中得到了炼制方法，所以那日见到你时我就下定了这个主意。” “当然，大师说最好还是用象牙为佳，只不过冀州本土却不产此物，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不过幸好，大师手艺绝伦，用猪牙制成的这块玉牙璋达到了黄品，虽无具体用途，但也算得上是件新奇玩意，说不定就能讨得那位大人欢心。” “当然，搭不上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想在雒阳舒舒服服的玩上三年，要是能被哪家的姑娘看上，入赘到她们家就更好了。”尹玉书又补上了一句。 而就在二人闲谈之际，一位长发及腰的裙装美妇向着潘凤走来。 作为武人的潘凤早已养成了眼观六路的习惯，自然注意到了来人，便拉动尹玉书往右侧了几步，想要让出道来。 可那位美妇却像是专程来寻他的一般，依旧径直朝着他而来。 美妇如水般朝着潘凤福了一礼，声音柔婉“游绣见过潘校尉。” 潘凤有些诧异“找我？” 尹玉书直到此刻才注意了来人，有些讨好的打招呼道“游姑娘好。” 面对尹玉书的主动示好，游绣却只是微不可察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讪讪轻笑，勾了勾耳畔的一缕发丝，抬眼偷瞄潘凤道： “潘公子，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潘凤皱眉，可又想到她是三大世家之一游氏的嫡女，理应打好关系，便和蔼道“何事？小姐请但讲无妨，若是潘某力所能及，必会应允。” “当真？” 游绣听到潘凤所言，亮晶晶的眸子里，显现出几分明显的喜色，小心确认到。 “啊？”潘凤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客套之言，游绣会表现的如此惊喜，当下心中便浮想联翩，觉得是游氏也受张纯打压，想要靠自己的关系来缓和。 所要求的应该也就是自己美言两句，不过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当下便点头道“自然当真，还请小姐明说所为何事？” 游绣凝脂一般的面容忽地涌上连片的羞红，一向以豁达从容示人的游氏长女竟意外的显露出了小女儿的娇羞，贝齿轻咬红唇，显示出十分为难的神色。 “我……” 就在为难之时，游绣脑海当中突然闪过刚才自己和老爹游义的谈话： “老爹，你说这个潘校尉，他婚配了没有？” “据老夫所知，这还真倒未曾婚配。” “那正好我和他年纪相仿，不如你去帮女儿说门亲事？” 可一向顺从她的游义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潘校尉人中龙凤，如今又得举孝廉，很快就要去雒阳赴任，他又不曾娶妻，正妻自然会选择刚刚及笄的良家女，肯定看不上你这种已经二十四五的大姑娘，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打算吧。” 思绪回到现实，游绣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潘凤，诸般杂念不断涌上心头： 要是他拒绝我怎么办？ 可若是不试试…… 眼中缓缓泛起雾水，内心挣扎许久之后，游绣终于攒足了足够的内心，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潘公子，我想与你成亲！” 第六十七章 替人尴尬 “潘公子，我想与你成亲！” 随着游绣不大但却异常坚定的话语传出，几人所在的角落陡然一静，附近的人都是动了动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如同见鬼一般望了此处。 乖乖，这还是他们印象当中卢奴城那朵带刺的蔷薇吗？！ 莫不是有人假扮了游氏小姐？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被问这话的主人公潘凤也同样满脸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啊？这个……” 刚才这番话语已经是游绣费尽全身力气才道出，却没想等到了这个答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刻随风消散，眼中也立刻便有泪珠涌现。 本就对游绣心怀好感的尹玉书当即就想上前安慰，一句“游小姐”刚想出口，可又想到刚才游绣对自己冷淡的反应，明白自己举动也不过徒劳。心中涌起一阵苦涩，拍拍潘凤的肩头，将他向前轻推出去。 而眼看佳人落泪，潘凤也不免有些慌了，自己前世只是一个寻常的社畜，即便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但当众面对一个陌生美女的表白，绝对也是他人生当中开天辟地头一回。 想到前世影视作品当中的桥段，潘凤想要伸手去抚掉落下的泪珠，但手伸到一半，也觉得太过唐突，尴尬的僵在了半空。 “唉呀~” 明明是对方举止突兀，可潘凤却反而感觉是自己陷入了致命的尴尬之中，将悬在半空的手抽回，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从牙间发出一声为难的叹声。 原本心如死灰的游绣在注意到潘凤似乎比自己还为难的模样之后，一时间心中的委屈瞬间消散大半，嘴角弯弯，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经过这么一个波折，场面当中的气氛也不再最初那般死寂，潘凤瞬间也觉得没有那般尴尬了，想要转移话题聊些别的。 “游姑娘……” 可话还没出口，重拾自己活泼性格的游绣又凑到他身前，出言打断了他。 “潘公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样貌还算过得去，父亲是国中长史，族产也多，我又是家中嫡女，娶我不仅不会需要公子出聘礼，我还会从家中带许多嫁妆过来，潘公子若是肯降尊娶我，绝对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到了此时，游绣也明白潘凤刚才并非是讨厌自己，只是因为二人并不熟络的关系才没有轻易应承下来。 而游绣并不缺乏对自己姿色的自信，如今重拾信心之后，潘凤没有答应她的这个反应落在她心中，自然被当成了潘凤重情重义的表现，反而更加认定潘凤是心中的如意郎君。 看着近在咫尺的游绣，和她依然湿润着的眼眶，名为尴尬的情绪再次蔓延到潘凤全身。下意识想要出口拒绝，但又害怕太过直白再次伤害到眼前女孩的自尊心。 而扪心自问，潘凤对于眼前这位身材高挑样貌出众的同龄佳人自然是有相当好感的，而相比起这个时代普遍十五岁左右便嫁为人妇有些过于青涩的少女，游绣也无疑更加符合潘凤这个现代人的审美。 更别提她还有拥有这个时代女性难得的活泼性格，感觉二人在一起之后也能有许多共同的话语。 可被一个姑娘当众表白，不知为何，潘凤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 更别提这个姑娘还要直接一步到位，并非单纯的表白，而是更进一步的求婚，这让潘凤总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不适感。 在心中稍微措辞一下，潘凤才尽可能委婉道“承蒙姑娘厚爱，姑娘各方条件也无疑胜过在下许多，应该是在下高攀。只是你我二人还素不相识，一上来便谈婚论嫁未免……仓促了些。不如今日就当你我相识一场，日后若是相处合得来，再谈及此事也不算晚。” 如果之前潘凤的反应只是犹豫，而现在的这番表态则无疑是十分明显的拒绝意味。 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这话落在对方耳中，游绣却仿佛只听到了第一句话一般。闻言微微眯眼，亮晶晶的眸子里，显出了几分狡黠的意味。 “所以，公子是还是钟意我的？没错吧。” “额……” 潘凤不知如何答复，又准备下意识的伸手挠头，却被游绣一把抓住了手，两只小手抓着潘凤腕子摇晃着说道： “公子既然没有拒绝，那便是我说对了！” 感受着光滑肌肤上传递过来的温热，潘凤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鬼使神差道 “算是吧。” “好！那我以后便是公子你的人了，公子去哪，我便跟去哪。” “啊？” 潘凤没想到游绣竟然胆大到了这个地步，这才刚刚确定关系便提出了同居的要求。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可无论潘凤如何费尽口舌，游绣却全然一股油盐不进的状态，反而打蛇随棍上直接抱住了潘凤一条臂膀，满脸幸福的听着潘凤别扭的讲着潘凤自己都不了解的繁文缛节。 “咳咳。” 一旁的尹玉书实在有些看不下了，这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不断向他灌输着最真实的伤害，让他不得不出声打断道。 “潘兄游小姐，注意场合。” 经此提醒，潘凤才发觉自己不经意之间又成为了全场焦点，国相张纯一帮人不知何时围到了不远处都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二人。甚至就连游绣的父亲长史游义也在其中，抚着胡须打量着潘凤，脸上非但没有任何不悦之色，甚至还面带几分欣赏，仿佛对女儿选中的这个姑爷十分满意。 “咳咳。”潘凤清了清嗓子，示意让游绣将挽着自己的手松开。 被众人如此关注，即便开朗如游绣也不由觉得有些羞涩，急忙将手撤回背在身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我们这帮老家伙就别打扰小辈的交流了”见此状况，张纯等人也是朝着游义大笑几声，转身离开了这个角落。 游义则似有深意的打量了潘凤一眼，可不等潘凤做什么回应，一旁的游绣就仰起下巴，十分得意的向自己老爹反击道。 好像在说：老爹你看，没人能拒绝你女儿我的魅力。 而接下来整个赏月之会才回到了正轨之上，文人秀墨宝，骚客题文章，尹玉书也趁机告别了二人，混入了另一方人群当中。 这个角落当中，只剩下了潘凤和游绣两个人。 第六十八章 孤独 随着这处还算静谧的角落只剩下潘凤和游绣两人，游绣知道，属于二人的独处时间来了，正是拉近二人彼此关系的绝佳机会。 游绣歪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盯着潘凤。 “潘公子。” “嗯？”虽然刚才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现如今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但当单独面对游绣时潘凤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尴尬，急忙撇开话题道： “姑娘你饿不饿，我们去尝点糕点怎么样？” 本想好好把握二人独处机会的游绣听见潘凤在关心自己，自然乖巧点头，听从了潘凤的建议。 “我想吃……这个。” 游绣转身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不远处一张条案上摆着的几盘月饼，立刻就想将这个自己喜爱的美味与潘凤分享，却全然忘了游府上的月饼便是潘凤送上门的。 潘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指的正是自己提前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月饼，心中意外什锦斋已经打入国相府市场的同时，嘴上也自然认同游绣的提议。 二人几步路来到条案旁，游绣率先将最上的一块月饼拿在手中，却发现尺寸似乎比自己之前吃到的大了半圈，心中嘀咕道 “难不成是换了新的模具？” 潘凤见她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游绣急忙摇摇头，步摇微颤，然后赶快将手中月饼掰成两半，简单对比一下后将大的那块递到了潘凤手中 “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潘凤点点头，无论是游绣对于月饼的喜爱还是展现出明显对自己的照顾，都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将手中的月饼送入口中。 “嗯？” 可下一刻，两人却都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这还是我出品\/尝到的月饼吗？ 他们手中的月饼，虽然饼皮口感相差无几，但是内里的馅料却不是潘凤此前指明的几种经典配方，而是一种全新的配方，尽管明显用来蜂蜜来调和，但依旧能尝出明显的辛苦味道。 “怎么会是茯苓馅的，这也太违和了。” 尝遍了各种糕点的游绣当即皱眉出声，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奇怪的搭配。 “潘夫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游氏二少爷游希不知何处出现在了二人身后，听到自己姐姐出声吐槽自己出品的月饼，阴阳怪气的说道。 “慎言！” 潘凤还没习惯身份的转变，下意识就冷声反驳到。 “我来。”游绣向潘凤点点头，将他护在了自己身后。 “我说是谁这么有眼力见啊？原来是我的好弟弟游希呀！听老爹说你才接手冠春坊一年，营收就一下子少了三成啊，不愧是有真才实学的游氏二少爷！” ‘弟弟’‘真才实学’几个重音一出，游希当即就黑了脸，说话也没了遮拦。 “游绣你还嫁出去呢！胳膊肘就不知道朝哪拐了？真不知道一个还得靠着游氏倒贴才能嫁的出去的赔钱货，有什么脸攻击自己家的产业。” “这是你东施效颦的作品？”游绣一举手中的半块月饼“难怪能这么难吃！” “哼，什么东施效颦？这是本少爷原创的，冠春坊的独门招牌，日后说不得会成为游氏一大支柱，不像某些人，就只能当个赔钱货色。” 二人本就不睦，拌嘴是时有之事，互相又知根知底，平日里游希就没少拿这点攻击游绣，今日自己好不容易得意的‘独门招牌’又被攻击，言语之间自然更加歹毒。 潘凤有些听不下去，这游希无论是人品还是商业道德都实在太过逆天，便伸手抓住了游希衣领，如同抓鸡仔一般将他拽到了半空当中。 由于不想暴露自己黑道中的势力，潘凤没有提起月饼的事，只是单纯为了给游绣出口恶气道： “道歉！” 突然双脚离开了大地，游希立刻慌成一团，手脚不断晃动，唯独嘴上不依不饶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家父……” 潘凤横眉和他对上视线“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话向来不过脑子的游希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位未来的‘姐夫’究竟是什么身份，原本十分嚣张的气焰立刻萎缩了下去，哆嗦到。 “潘……潘校尉。” 潘凤也不搭理，只是冷冷的重复了一遍“道歉！” 游希只好乖乖低头道歉“对……对不起。” 游绣有些诧异，这么多年下来，即便是自己老爹亲自出口责罚，自己这位嘴毒的弟弟也从未如此诚恳的向自己道过歉，最多也只是努着嘴哼出这两个字。 “哼！”潘凤一把将游希抛在地上“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明白吗？” “明白。”游希赶忙爬起身，点头说完一句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抱歉，鲁莽了些，只是我真的看不惯他这么说你。” 待到游希离开之后，潘凤才想起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太过简单直接了，顾虑到游绣的感受，开口说道。 “谢谢。”游绣却缓缓摇了摇头，极为诚恳的说道。 此刻，她心中无比确认，她找到了此生的归宿。 见游绣情绪有些低落，潘凤为了缓解气氛，讲起了军中的一些趣事，虽然碍于对象，不能讲述颜色笑话，导致大多数事情显得过于琐碎平常，但游绣却听得津津有味。 而在潘凤讲了一会之后，游绣也从低落的情绪当中走了出来，开始主动讲起自己的往事，虽然大多也都十分平淡，甚至潘凤还隐隐感觉到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但在讲述过程当中，游绣一直都表现的十分平静，甚至不时还会说一些和自己老爹逗乐的段子，似是也在努力的调和气氛。 潘凤抬头看了看天空，弯弯的月牙隐藏在云层之中，只能依稀辨别出大致的轮廓。 在前世的时候，每次中秋节的晚上，潘凤都很喜欢隔着窗户看外面的月亮，小时候那轮玉盘总能带给他无穷的遐想，离别家乡之后却逐渐演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而现在，看着不远处饮酒作乐的众人，潘凤只体会到了一种浓烈而单纯的滋味： 孤独。 而他面前的人儿，无疑比他更早体味到了这种滋味。 此刻正在将心中的孤独一点点撕碎，慢慢的讲给他听。 “游绣。” “我在？” “我也在。” 乌云飘散，暗淡的月光重新洒向大地，但却无法从两人的中间穿插而过。 第六十九章 洞察 晓月如钩，悬挂天际，如水的月光，笼罩着大地。 在军营偏僻的一间小屋中，游绣恬静的躺在床上，薄薄的绢衾，勾勒出那充满诱惑力的美丽曲线。 而在熟睡的游绣身旁，还有着一道显得有些局促的身影，仔细看去，正是潘凤，不过一向睡眠质量拉满的他却显得心事重重，此刻正百无聊赖的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床榻本就不宽敞，一人睡尚且还有些束手束脚，此刻躺上了两人，彼此之间还刻意回避了身体接触，潘凤说是躺在床榻之上，但实际上却是半个身体都悬在半空之中，全靠他出众的腰力才保持了平衡。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潘凤鼻间叹出一股热息，内心思绪繁杂。 虽说自己已经从内心当中接纳了游绣，但也没想到在赏月之会结束之后，游绣竟然直接就提出要和自己回家。 而不管自己如何劝说，游绣却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仿佛已经完全代入乖巧的小媳妇这个身份当中。可实际上却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不管潘凤往哪里走，她都寸步不离左右。 甚至即便潘凤硬着头皮找到自己未来的岳丈游义，虽然在听完潘凤的诉苦后立刻就表示了对潘凤的支持，让自己女儿游绣不要胡闹，可随着甜腻腻两声“爹爹”之后，游义却当即换上了另一番面孔，十分大度的表示： “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的事情就随你们吧。” 没办法，潘凤只得带着游绣回到位于军营的小屋当中。 一袭红裙，本身又是大美人的游绣自然引起了沿途士兵的注视，游绣却丝毫不怯，反而一脸甜蜜的抱着潘凤胳膊向众人打着招呼，生怕旁人不了解二人的关系。 而到了这个十分简陋的小屋，游绣虽然目光有些诧异，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主动帮着潘凤收拾起屋内拜访散乱的礼物。 在看到各家说媒送来的画像之时，非但没有因此而产生嫉妒之类的情绪，甚至充满兴致的一张张和潘凤探讨起来。画像是否传神，脾气秉性到底如何，有优有劣，根本就不像是未婚夫妻之间的谈话，反倒是像多年老夫妻为子嗣挑选配偶一般。 种种闺房秘事，更是聊的潘凤只觉得有些面红耳赤，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而等到入睡的时候，游绣更是主动将自己的外罩一脱，搭好之后率先钻入了绢衾之中，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潘凤。 潘凤熄了灯，带着几分不知所措躺在了游绣身边，只觉得自己心脏跳的飞快。 而一直待字闺中的游绣能够主动做到这步，已经是鼓起莫大勇气的结果了，钻入绢衾之后她的脸蛋也迅速滚烫起来，红透一片。 所以当二人真正躺在床榻之上后，屋中反而是陷入了少见的沉寂当中。 只剩下两股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音。 这样的局面，足足维持了半个多时辰，潘凤才感觉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平静了下来，变得缓慢而悠长，潘凤这才感觉送了一口气，双眼也缓缓合上。 【人生模拟器开启！】 距离上一次模拟，已经过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加上今晚张纯在众人面前对自己的吹捧，虽然是为了借故将自己调离中山国，但众人对于潘凤的崇拜却是实打实的，再加上此前的积累，已经可以开启新一轮的模拟。 【本次模拟无继承天赋，请从以下天赋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凿木、筑堤、随性、洞察……】 经过上一次模拟之后，紫色天赋【苦行僧】也用完了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只能等下一次再刷新出来了。 不过有失去【武圣】的经历打底，仅仅是失去一个紫色天赋而言，潘凤也不至于太过灰心。 毕竟他已经获得了中山国今年孝廉的名额，在眼下这个皇权即将易主的当口，拥有能够接近皇权中央的资格，无疑意味着巨大的投机空间。 虽然潘凤并非研究三国的专家，对于这段乱世的许多细节也不够了解，但耳濡目染之下对于三国的大致剧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雒阳当中即将上演的这场大戏，以及在此次事件当中开始崭露头角的袁绍曹操等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并且，更重要的是此事并非单纯是他的一厢情愿，而是现实当中的的确确会发生的事件。 此前他已经尝试过了，无论他模拟前抱着何种强烈的想法，都无法对模拟过程产生影响。反而是自己现实实力提升以后，模拟器当中明显也有了相应的改变。过往几次模拟当中，尽管没有模拟出大比上发生的惨祸，但凭借远超屯长这个职位的能力，也都是得到了提拔。 这也就意味着，在此次模拟当中，理应是按照他当下的人生轨迹去进行模拟，不仅能靠着模拟获取奖励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且还帮他确认雒阳事变当中的各种细节与威胁，也让他能够早做准备，更充分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 思考完毕，潘凤看着眼前浮现的十团光团，不由面露喜色。 刚刚告别了一个紫色天赋【苦行僧】，转眼又刷出了一个新的蓝色天赋。 在简单确认了这个名为【洞察】天赋的效果之后，潘凤毫不犹疑的将其锁定，随即开始在其他的天赋当中抉择。 而这次刷新出的其他天赋则效果平平，尽管还有一个绿色天赋，但却是关乎技艺方面的，而且还是农作方面的，和潘凤此次模拟的预期相差甚远。 经过此前唯一一次达到a级评价的模拟经历，潘凤明白除了天赋本身的稀有程度而言，选择的三个天赋彼此之间的适配程度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将其放弃，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两个白色天赋。 【本次模拟天赋为——】 【洞察（蓝色天赋）：洞察秋毫，见微知着，你拥有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能够从微小的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进而推断出其未来发展的趋势。】 【随性（白色天赋）：随心而动，率性而为。你天生心态平和，不易受外界事物影响。】 【凿木（白色天赋）：量凿正枘，凿木成器。你自小便对锛凿斧锯拥有浓厚的兴趣，在制木上拥有过人的天赋。】 第七十章 三绝 【模拟开始！】 【第一年：由于功劳卓着，你被中山相张纯察举为孝廉，面对众人的恭贺，你却敏锐的觉察出张纯此举背后的打压之意，你不动声色，并在临走前破例提拔了一批并不相熟的武官。】 【不久，你准备动身前往雒阳，在中山国途径几处村庄歇脚时，你敏锐的觉察出本地人对你的到来十分紧张，你知道背后必有隐情，但赴任事急，你并没有多做理会。】 【你一路南下途径兖、豫二州，增添了许多见识，也结识了许多同行的士人，但当他们得知你的出身与表字后，纷纷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对你的态度也冷淡了几分。】 【进入司隶前的最后一站，你们一行人来到了颍川郡的治所阳翟，在这里伱们见识到了远超想象的繁华，城墙巍峨高耸，城中高门遍布，原本在你面前趾高气扬的那些士人也都享受了一遍你的待遇，被颍川士族们狠狠的鄙夷了一番。】 【随后你们一行人在历经重重校验之中，才终于成功抵达了雒阳城中郎署当中，在点卯登册之后不过三天，你就发现人数就已经少了大半，同乡劝你这是常态，让你安心抄写文书便可，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二年：年关刚过，你回到郎署当中，却发现安心抄写文书的人数又再度缩水，就连与你同来的那位同乡，都时常见不到他的身影。】 【随着寒冬过去，需要抄写的文书逐渐多了起来，你却因为抄写的字迹实在过于丑陋而多次被郎署长官多次责罚，并最终被忍无可忍的他调到了其他郎署之中。】 【而在新的郎署之中，日子则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平时郎署之中也几乎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闲来无事，你寻了一些制木工具，开始在郎署当中做起了木工。很快，郎署当中其他人注意到了你的举动，经过最开始的普遍取笑之后，你精巧的手工还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喜欢，你为了和同僚打点好关系，也将自己完成的一些作品送给他们赏玩，你也因此拥有了几个交情还不错的玩伴，从他们口中你得知如今的雒阳似乎不太平静，几天前皇宫当中甚至还传出轰鸣声响。第二天，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为了筹措国葬之事，接下来一连几天，郎署中都人满为患。】 【偷闲之余，相熟的玩伴一脸神秘的向你炫耀：皇宫之中刚刚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你被吊起了胃口，向他打听细则，他却支支吾吾，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与此同时，每天都不断有大队骑兵涌入雒阳，郎署当中人心惶惶，你也不由担忧起自己的命运。】 【你从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拼凑出，雒阳当中的局势越发迷乱，甚至就连执掌虎贲军的执金吾丁原据传都被人杀死。郎署当中许多人已经开始谋划逃离雒阳，你有些犹豫，不确定是否自己也应该加入这个行列。经过两天的艰难抉择，你终于下定决心，准备逃离雒阳。】 【居住在郎署当中的你清早刚开始收拾行礼，却突然听闻郎署来了一位的新的长官，你只得硬着头皮前去迎接。却发现新到来的郎将长相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中还拿着一柄渗着骇人杀气的方天画戟。如此失礼的举动当即就遭到郎署当中几位郎令的呵责，但这位郎将却只是横目冷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几位郎令便没了呼吸。郎署众人立刻对这位新来郎将的态度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而由于酒量过人，你在郎署众人当中脱颖而出，被他提拔为新的郎中令，专程为他督管郎署事物。】 “等等，这是什么神展开？” 由于对于这次模拟寄予厚望，再加上此次模拟的剧情发展的脉络和以往完全不一样，所以潘凤一直都在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模拟当中的画面，生怕漏过任何一处细节。 而当那位身长九尺手中还拿着方天画戟的杀神现身，即便对方没有通名，但潘凤还是瞬间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时间节点被提拔，再加上那标志性的武器，绝对是天花板吕布没跑了。 只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吕布这个智力地花板，被董卓提拔为中郎将后竟然管理的是郎署当中的察举们。 当然更让潘凤意外的是，仅仅因为自己能喝酒这点，吕布就将自己提拔成了郎中令，帮他管理这个郎署当中的事务。 如此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也真像是吕布的作风。 只是既然你对这个郎署如此不上心，为何还要选择督管此处呢？就凭借董卓对你的信任程度，这种小事还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想不明白，潘凤也不想去想。 吕布的行事作风，和他的卖相以及武力一样，简直都可以一起被并称为三绝。 而随着自己被吕布提拔，潘凤心中也明白，此次模拟自己大概率是进入董卓阵营当中了。一想到自己和宿敌华雄并肩作战的场景，潘凤心里不由觉得有些滑稽。 快速眨了几下眼，缓解一下因长时间专注造成的酸涩，潘凤继续关注起了模拟当中的景象。 【成为郎中令后，你往郎将府上跑的很勤，你也得知了他名叫吕布吕奉先，是当今相国董卓的义子。而号称是并州飞将的他除了郎将身份之外，还担任着执金吾这份更重要的职位，你结合此前听到的传闻，十分好奇其中内幕，但思前想后，你还是放弃询问的想法。】 【由于武力不俗，再加上了解郎署当中的各种条条框框，吕布对你更加看重，你也因此与他手下的几位得力干将所熟识。】 【第三年：不知为何，你在郎将府上有过几面之缘的曹操竟成为了相国通缉的要犯，曹操也向天下发布讨贼檄文，集聚十八路诸侯直奔雒阳而来。没过几天，自告奋勇的先锋将身死关破的消息传来，相国震怒，派出飞将吕布出战，你也随军参战。】 第七十一章 见证 看着模拟器当中披甲执锐混在西凉铁骑当中出征的自己，潘凤一时之间不禁感到有些唏嘘。 自告奋勇的先锋将身死关破？ 那不就是华雄凉了的意思？ 这可是自己每次模拟第三年的标志性事件，再加上其中还有被自己单方面认定的宿敌华雄，汜水关之战就这样随着一封战报被一笔带过了，不免让潘凤产生了一些物是人非的错愕之感。 身为垫脚石的垫脚石的自己还在，垫脚石本尊华雄却已经不在了。 不过潘凤虽然唏嘘，但内心当中的想法更多的还是一种可惜，并非是对于华雄身亡的可惜，而是可惜最近几次模拟当中，都没有机会再和华雄对上。 相较于当初无数次败于华雄刀下，潘凤的实力早已突飞猛进，甚至就连骁将实力对手都能击败，而这仅仅只过了两个月不到，如此迅速的实力提升速度，早已让潘凤扫清心中阴霾，对于和华雄的‘三年之约’充满信心。 就在潘凤思索之时，模拟器当中却镜头一转已经来到了虎牢关上。 【面对虎牢关下连营百里的关东群雄们，诸将都面露难色，纷纷劝诫据关而守，飞将吕布却满不在乎，言视关下诸侯如同草芥，随手取来方天画戟，一声鸣哨之后，接着便一骑自城头飞跃而下，直奔群雄营帐杀去。】 【吕布也真无愧飞将之名，一入敌营如入无人之境，北海部将武安国，一戟断臂！白马无敌公孙瓒，三合败退！不过顷刻之间，一人一马便连摧数寨，群雄将士无不风闻胆丧，直接一路杀到了酸枣城下。随后戟芒上更是寒光尽显，一道破灭死光蓄势斩出，即便酸枣城墙经过专程加固足有数丈宽厚，在这道锋芒之下依旧瞬间倒塌了大半，城中群雄再无险可依！】 “乖乖！”在亲眼目睹了吕布之威后，潘凤不由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只用面对华雄，而非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此前有次模拟当中，虽然自己从旁人那里得知了吕布单人破城的伟绩，对于这个三国世界的天花板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当真正亲眼目睹到了完整的细节之后，这种破面而来极致压迫感，即便潘凤是以身为己方的视角观察的，也还是让潘凤震撼到了无以复加。 在这种宛若一般的武力面前，单纯靠数量堆积的军队真的有用吗？ 甚至，潘凤都开始有些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三国世界，曹操真的能够战胜这种实力的吕布吗？ 还是说这是个吕布杀遍天下，最终武破苍穹，杀入神界的故事？ 摇了摇头，潘凤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下来，开始继续关注前世演义当中最着名的‘三英战吕布’桥段。 关羽和张飞都是有名的万人敌，武力也是仅次于天花板一丝的存在，可出乎潘凤意料的是，这个世界的刘备虽然也是一脸仁德的卖相，但手上功夫却是丝毫不差，手中两柄长剑炽芒闪烈，不时还在两位结义弟弟的牵制下暗发声势惊人的杀招，即便是刚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吕布都不得不谨慎对待。 最终，似乎是此前破城杀招消耗甚大，还是害怕与三人鏖战过久会被群雄围困，吕布抓住一个机会，一戟斩向刘备，纵使关羽张飞急忙施以援手，刘备也丝毫不敢大意调动全身之炁护住自身，但胯下马匹却还是被拦腰斩断，切口如同镜面一般光滑。 【吕布借此逃回虎牢关中，群雄一方也急忙重布防线，丝毫不敢妄图破关。】 【虎牢一战，吕布之威，声震天下，为自己赢得了无双美名，世人都称其为无双飞将。而虎牢关下十几万群雄兵马，相峙半年，也未敢再进分毫。甚至就连关东联盟破裂，群雄也是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半夜撤离酸枣，生怕无双飞将出城追杀。】 【第四年：你随吕布重返雒阳，不知为何，你在回到郎署的途中，发现附近那些富丽堂皇的高门大院却都大门紧闭，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气派，你对董相国的执政产生了怀疑。不过很快你就忙于参与在皇宫当中举办的各种酒宴，将这些怀疑暂时抛在了脑后。】 【由于雒阳距离西凉大本营太远，董卓担忧因此而陷入不利局面，便采信女婿李儒的建议，以‘天运合回’为缘由，将光武复兴后传承了一十二帝的雒阳举焰焚城，携卷着新帝来到了西都长安当中。】 【第五年：不知何时，你发现自虎牢一战之后被加封为都亭侯的吕布似乎有了心事，整日心不在焉，时常还突兀的发出傻笑。结合高顺等人提供的信息，你断定朝中德高望重的司徒王允在拉拢吕布，并进一步推测出意在离间董卓吕布二人。不过，你并没有声张，反而是默默拉远了和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的距离。】 【不久，果然如你所料，在董卓登基大典之上，无双飞将诛灭魔雄，吕布和王允携手把持了朝政，西凉诸将则四散溃逃。你自觉大事已定，心满意足的接受了吕布的再次提拔，开始享受高官得做的生活。】 【在酒醉当中，西凉铁骑踏破长安城，你被李傕诛杀。】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五年。】 【本次模拟评价：b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b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1！并可以在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一项：黄品武技开山斩熟练级别感悟、黄品武技曲环斩入门级别感悟和凡品武技骑术大成级别感悟。】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中必然出现。】 “啊？” 无论是这个戛然而止的模拟结果还是基本聊胜于无的奖励，都让潘凤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天下无双的吕布坐镇，董卓死后群龙无首的西凉残部竟然还能踏破长安？” “而且，这次模拟的这些奖励，除了武力再次提升之外，额外的奖励全部都是自己已经拥有的武技，几乎就等于没有奖励。” 第七十二章 上将与飞将 “开山斩、曲环斩还有骑术？”潘凤看着奖励当中三项完全是自己已经掌握的武技，第一次觉得模拟的奖励如此鸡肋。 潘凤起初还有些不敢置信，但在打开属性面板确认了两次之后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略一思量后选择了其中自己更为擅长的开山斩。 伴随熟悉的暖流涌现，潘凤的武力值已经来到了67，他也明显感觉到距离下一个境界百战骁将也越来越近。 可紧接着的感悟画面，却没有了以往的神奇效果，大多数法门招式都是潘凤所熟知的，只有少数几个片段让潘凤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总体而言，对于他开山斩的威力而言，提升幅度几乎为零。 心有不甘的确认完自己从此次模拟当中获取到的奖励，潘凤打量起参与模拟的三个天赋：洞察，随性和凿木。 两个白色天赋当中，凿木看起来是效果更为出众的那个，在自己被调任到了那个接近养老院一般的郎署之后，正是靠着凿木这个天赋的效果让自己结识到了一些同僚，也让模拟当中的自己对于雒阳当中即将发生的剧变有了最初的了解。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反倒让自己差点跟随反应灵敏的富商逃离出了雒阳，错过了京师之乱这场拉开三国乱世序幕的大事件。 好在还有随性这个天赋，能够让自己不易受到外界事物影响，让自己迟迟没有下定逃离的决心，这才有了后面跟随吕布的奇妙展开。 让自己这个原本历史轨迹上作为群雄先锋迎战华雄的冀州上将，摇身一变成为了并州飞将吕布的马前卒。 上将与飞将的强强联手？ 潘凤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随即自己也觉得未免有些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时期两人的名头听起来仿佛一般响亮，但真实实力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硬要联系在一起的话，倒像是武力天花板与地板砖的组合。 只不过虽然自己在吕布手下做事，大多数时候却都从事的是管理郎署这样偏文职的工作，不仅没能从吕布手下学到一招半式，甚至就连以往模拟当中磨练自己武艺的功夫都没有了，进而致使此次模拟奖励异常寒酸。 不过，这种遗憾的感觉也只持续了一会，很快潘凤就释然了。 在这个世界当中，家族传承才是许多人心中的头等大事，向来都是父传子，兄传弟。基本就只相信最牢固的血脉传承，即便是偶有特例传给外姓，也都是赘婿或者门徒这种经过重重考验，关系堪比血亲父子的身份。 所以在这个时代当中顶级势力当中基本都是世家门阀，再次也得是像十常侍那样的利益联盟，像前世小说当中靠着传承建立维系的门派帮派，并非没有，而是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在这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别提模拟当中自己跟随的还是轻狡反复的吕布，想要从他手中学习看家的武艺，潘凤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摇摇头，潘凤将目光转向此次模拟当中唯一的蓝色天赋【洞察】，洞察秋毫，见微知着。这个天赋的潜力无疑是巨大的，潘凤也对它的发挥寄予厚望，只是这次模拟时明显受制于自己低微的身份和地位，导致只能凭借一些捕风捉影的信息来判断局势，发挥效果不甚理想。 而回顾整个模拟过程，前两年帮助自己理清了前往雒阳的路线，以及察举之后在郎署当中的日常工作，让自己对于即将启程的雒阳之旅有了一个预先的了解，还是多多少少够到了自己对于这次模拟的预期。 只是可惜的是，明明自己在灵帝驾崩之前便进入了雒阳当中，但却接连错过了灵帝驾崩、何进十常侍对峙以及何进死后袁绍曹操等清除阉党等一系列大事件，甚至直到董卓得到了吕布这么个‘乖儿子’，完全把持了朝政之后，自己才终于有机会踏出郎署，真正参与到这决定历史的大事件当中去。 不过即便自己进入了吕布麾下，但也只不过是从背景当中的路人甲变成了boss身旁的小怪而已，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力。 第三年大半年的时间里，自己都像是在近距离观看一场特效华丽的科幻大片，亲眼看着天花板究竟高到了什么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步。 接下来两年里，自己更是彻底融入了董卓阵营的作风当中，每天都是吃喝漂漂，主打的就是一个及时行乐，也难怪明明实力足以碾压群雄，结果非但没有剿灭讨董联军，反而是一把大火，回撤到了长安当中。 至于连环计之后吕布和王允形成执政联盟的剧情，潘凤倒是没有太多记忆，印象当中老版电视剧当中，随着载着貂蝉的马车驶远，接着下一集便是三让徐州的故事了，根本就没有交代长安是如何陷落的。 所以当在模拟当中看到李傕郭汜等人率领西凉残部踏破长安之后，潘凤直接惊了。 八路诸侯都做不到的事，两个感觉没多大存在感的人就直接轻松做到了？ 再联想虎牢一战吕布所表现出的逆天战力，潘凤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拦得住吕布的冲杀的。 潘凤因为自己身为穿越者而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对于天下即将发生的大事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把握，可经过这次模拟之后才发现，历史（演义）只提供了极个别的视角，自己从中了解到的也不过只是一些不连贯的片刻而已，而当真正处于历史的洪流当中，才会发现自己有多么无知。 甚至就连帝威尚存时期的帝都所发生的大事件都一无所知，这无疑给潘凤敲响了警钟，让他不得不心怀谨慎，小心翼翼的谋划自己日后的路。 “呼……” 安静的房间当中，潘凤深吐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眼也是徐徐睁开，感受着一旁传来的温热，他也是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翻身跃下床榻，静静的凝视着在床榻内侧安然入睡的佳人。 如水的月光从窗户倾洒进入房屋，映照在游绣那恬静柔美的脸颊之上，显得越发的动人。 第七十三章 月下 面对月光下更显动人的游绣，潘凤虽然是个正常的男性，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琦念，但还是尽力压下心头的邪火，不让自己理性被压制下去。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在完成一切必要的仪式之后，再接受游绣托付的终生。 轻手轻脚的将游绣挣脱开一些的绢衾轻轻拉上，潘凤随后这才不带一丝声响的默默退出了房间。 临走，还不忘为门窗设好预警装置。 而在潘凤退出房间的时候，床榻上佳人眼角浮现明显的哀怨之色……但随即，嘴角却又挂起甜美的弧度。 潘凤来到空无一人的校场，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随即，身形急窜而出，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接着便开始在月下狂奔。 升任校尉之后，每日需要分出许多精力去处理政务，再加上他还要操心黑道和士兵训练上的事宜，这让他自己每日训练的时间一再缩水，模拟的频次也明显降了下来。 可是经过此次模拟之后，潘凤原本因为在中山国站稳脚跟再加上对未来大事先知的自信被打的粉碎，不安的危机感再度袭来。 这让潘凤意识到必须做出改变，起码也要增加自己刻苦训练的时间，所以他在心中给自己定下目标，每晚至少挤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进行训练，让下次模拟来的更快一些。 正值午夜，偌大的校场完全是潘凤一个人的天地，完全不用顾及其他人，得以全力施展自己的一身本领。 四方行加持，身形如同残影一般，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环绕校场一周。百圈结束，也不过才过去两刻功夫。 潘凤又取来自己的开山大斧，尝试将烈阳拳当中炽烈之炁加持到斧头之上，以此增强自己的实力。可上百次尝试下来，潘凤体内之炁都为之一空，却总得不到要领，只能暂时搁置这个想法。 检查无误之后，潘凤回到了自己房中，静静躺在游绣身边睡下。 这一觉潘凤睡得香甜无比，翌日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然蒙蒙亮，已是他平时处理政务的时候。害怕耽误一天的计划，潘凤不敢懈怠，赶忙从床上爬起。 可随即就看到游绣正坐在自己的案牍旁，面前还整齐的摆放着几摞待批复的文书。见到潘凤醒来，游绣急忙站起，向着潘凤解释道： “前面有个自称周保的叫门，听到我声音后就将这些文书放在了门口，说这些是今天需要你批复的文书，让我转交给你。这些文书这么多，你又睡得正香，我就擅自先分类整理了一下，希望潘公子不要责怪。”游绣的声音越说越小，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过于唐突了些，显得十分自责。 虽然潘凤如今手中权力不小，但也并没有到对所有事物都能一言定论的地步，所以需要每天处理的文书虽然很多，基本上却也都是些繁琐的日常事物，如果不是他能信得过的亲信当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他早就将这些事物转包出去了。 所以此时得知游绣自作主张翻看了这些文书，潘凤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惊讶于游绣会对这些枯燥的政务感兴趣，便摆摆手道： “游姑娘不必自责，此举可是帮了我大忙，我感谢游姑娘还来不及呢。只是没想到游姑娘竟然会对这些繁琐的政务感兴趣？” “确实是有些枯燥啦。”见潘凤说话发自真心，游绣便就不再拘谨，一吐舌头将真心话讲了出来，不过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极为认真的道： “不过，若是潘公子需要的话，我可以每天帮公子做的。” 果然，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些军队日常的琐事太过无聊。 潘凤再度摆摆手，谢绝了游绣的好意“下次再说吧，看以后能不能聘一个专职的师爷来做此事，不对，应该是军师。” 二人又闲谈几句，潘凤便坐到了那张还带着余温的椅子之上，开始处理面前这些琐碎的政务。游绣也站在了他身旁，自觉帮他做起了研墨递文书等琐事，二人之间的话题也自然转到政务相关的话题之上，父亲是中山国长史，游绣自小耳濡目染在处理政务方面也接受了不少熏陶，不少见解即便对于潘凤这个现代人来说都能带来启迪。 有人预先整理分类帮忙，再加上游绣还起到了半个军师的效果，今天潘凤虽然起的还比平常晚了一点，但批复的速度却大大提高，完成的时候距离今日训练开始还有不少时间。 将批复完的文书送达下去，潘凤回到屋中看着正在整理笔砚的游绣，问道“游绣，你饿吗？” 经潘凤这么一提，游绣立刻也察觉到了几丝饥感，缓缓点了点头。 “正好，我还没在卢奴城吃过什么好东西，不如你选一家酒楼，让我开开眼？” “好啊。”游绣立刻点头答应下，随即又开始犹豫“飞鸿居的禽类做的一绝，可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才刚刚进卤，去了也没得吃。广聚轩倒是有菜品供应，可雅间都得提前约定，大堂又太过热闹，不成不成。” 思前想后，游绣终于想到了一个味美还适合早晨的吃食，对潘凤说道“不如我们买些糕点回来吃吧，而且一会你不是还要领着士兵训练，正好可以多买一些当作奖励分给他们，也让让他们训练有些动力。” 潘凤的舌头早就被现代食品工艺惯坏了，所以在他眼中，只要不是调味太过离谱他都可以接受，反而还因为明确知道三国乱世即将到来的原因，即便如今早已家财万贯，但在吃的方面却一直都没有太过讲究。 此番专程提起，自然也是出于照顾游绣的原因，所以对于游绣的提议，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对。 两人走出军营，穿过几条街巷之后，兜兜转转来到一家点心铺前。 “你确定？” 看着牌匾上刻着的‘什锦斋’三个大字，潘凤面前有些不自然道。 第七十四章 交接 “嗯嗯。”游绣却全然忘记了自家府上月饼源于何人，下意识点头道，接着又看潘凤神色不对，还以为是对这家店不是很满意，便拉着潘凤的手向他安利道 “昨天国相府上的月饼根本就不对，那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游希仿制的，只有这家的才是正宗的月饼。我跟你讲，真的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潘凤有些诧异，没想到出身于世家当中的游绣会对月饼有如此高的评价，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脚步流转，跟着游绣走进了眼前这家什锦斋当中。 “咦？店内的陈设……” 二人刚走进什锦斋店内，游绣却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潘凤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便偏头看向她询问到“怎么？” 此时虽然尚早，但店中也是已经有了七八位顾客在选购，相较附近的几家店铺，算得上是生意兴隆。 左右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二人后，才贴到潘凤耳边讲到“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还以为这些糕点铺子内部陈设都是大差不离的，没想到这什锦斋竟和别家差别这么大，难怪能发明出月饼。” 说着她又露出狐疑的神色，道：“不过这样的陈设，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怎么说？”潘凤对这些一窍不通，几家什锦斋店内的陈设也都是让朱大昌自行发挥的，此刻听到游绣似有疑问，便急忙问道。毕竟，乱世即将到来，能多攒下一笔钱未来可就能多招一批兵马。 见潘凤神情自然问话，游绣自然也就不再扭捏，指向角落当中的一批货架率先道“店里招牌的月饼摆在了角落，反倒几种寻常之极的糕点摆在了大门正口。常言道，酒香也怕巷子深，这样摆放，第一次进店的人肯定就觉得这只是寻常之极的糕点铺子，多半便扭头走了。可若是调换一下，即便是闲逛进到店中的，也能一目了然的注意到新奇的月饼，心生想要品尝的念头，而靠着正宗月饼的美味，店里其他点心的销量也一定会被带动提高的。” 接着，游绣又接连指向柜台、货房等处，一连提出了好几种建议，让潘凤不禁侧目，惊奇道“没想到你对于店铺经营竟然有这般见解！” 听到潘凤的赞美，游绣却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懂。只是以往常去的几家点心铺子都是这样的陈设，一直也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讲究。只是今天第一次来到这里，才发现有这么多地方可以改进。” 潘凤颔首，游绣这也算是一种久病成良医的典型了。反正换了他自己，是提不出这种建设性的意见的。 看着上前去选购糕点游绣的背影，潘凤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并肩来到游绣身边，潘凤试探问道“如果有机会管理这样一家店铺，你会不会乐意呢？” 游绣明显一愣，随即才摇着头答道“有这样机会的，自然是乐意的。只是这样档次的点心铺子，每年营收可能都能有上百金，还是别为我糟蹋钱了。” “可是如果我说这个什锦斋是我的产业呢？”潘凤却并不认同她的这个想法，什锦斋如今生意还算不错，但相较于开业的火爆景象已是天差地别。要是再经过几天，人气恐怕就要跌入谷底，再加上潘凤心中对于朱大昌的不信任，反而让潘凤想把几家什锦斋交给游绣打理的心思越发浓厚。 “你呀，就别逗我开心了。”游绣轻拍了一下潘凤的胸口，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才当上校尉，应该还没拿到多少俸禄，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滥用手中的权势。” 既然对方如此说了，潘凤也就只好先不谈此事，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准备等到时机合适时再谈此事。 而经过这番谈话后，游绣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不论二人谈论什么，都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 二人挑选糕点结束，拎着满满一食盒来到柜台前准备结账，几位什锦斋店里的掌柜的人选也都是由潘凤过眼确定的，此刻店中掌柜看清是潘凤到来，当即就要弓着腰向潘凤问好。 “大……” 可刚说出一个大字，就看到潘凤暗自摇了摇头并使了个眼色，便明白这位什锦斋真正的主人并不想声张，只好连忙改口道： “大清早的，能招待二位贵客，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嘻嘻，掌柜您真会说话，主要还是你们家月饼做的好，当然要是能把月饼的货台换到门口估计生意就更好了。”游绣此刻心情大好，见掌柜如此热情，自然也同样回以善意的提醒。 掌柜偷偷瞟了潘凤一眼，随后才开口应承下来，拱手向游绣道谢。 在掌柜点清需要支付的钱款时，潘凤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金子，准备结账走人。可拿着金子的手才刚伸出，就被游绣压回。 “我有钱的！” 潘凤不解，害怕游绣真将他当作穷光蛋了，他虽然爱财，但这软饭吃起来心中却总感觉怪怪的。 游绣此时正拿着一个绣花的荷包，听到潘凤的话，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是这是我推荐的店铺，所以理应是我付钱。” 略一沉思，游绣又补充到“不对，我都已经是你的人，哪里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这不都是你的钱吗？” 接着又佯装可怜看着潘凤道“难道你就不能让我过把花钱的瘾吗？” 游绣话都说到这步了，潘凤自然也就不好强求，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只是在自己店里刷单，不算是吃软饭。 待到游绣将钱款付清，潘凤提起食盒，二人就准备向门外走去。 可还不等二人走出店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潘凤面前。 满头浮汗的朱大昌正抱着几本崭新的账本，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什锦斋门前，看到潘凤终于往外走时，急忙折腰奉上账本 “大人，请过目。” “他是在和伱说话吗？”游绣看看左右，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便带着几分不解的看着潘凤。 而经过上次敲打之后，朱大昌如今对于潘凤表现的异常恭敬，如果不是因为手中还要奉上账本，恐怕都恨不得将身体对折来向潘凤示好，一双鸡贼的鼠眼也不敢乱瞧，死死的盯住自己的鞋面，生怕有任何一处细节引起潘凤的不满。 由于朱大昌过于恭敬，反而让潘凤使不了眼色，只好点头承认下来。 “是啊，我前面不是问你，想不想经营一家这样的店铺，可惜你没答应。”说话时潘凤还故意的摇头叹息，表现出十分惋惜的样子。 “啊？你是认真的？”游绣拿起最上的一册账本，简单翻看几下便立刻相信了，回头认真打量了几眼身后的什锦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道： “国相不是说你仗义疏财，并无余财吗？怎么这什锦斋竟然是你的产业！” 潘凤耸耸肩，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凭空替别人，准确说是自己得力的下属吹嘘莫须有的孝廉之名？ 那岂不是单纯为了给孝廉名额的作秀？ 想到这里，游绣又打量了身旁拎着食盒的潘凤一眼，这才想起来以潘凤现如今六百石校尉的身份，而且实际拥有的权势还要比这个官职更高，似乎得到这个孝廉的机会也并非是什么难得的机遇。再看潘凤现如今所表现的态度，也不像是对此十分热衷的样子。 游绣扶额沉思，片刻后突然顿悟“莫非张纯说那番话只是为了……” 不过她只说了一半，因为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那这可就是涉及到中山国最高一层的党争秘闻了，即便是她老爹游义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恐怕也只能在其中扮演棋子的身份。 想通了这一点，游绣立刻便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也明白了为什么潘凤会对她的示好表现的有些抗拒，代入潘凤的视角思考，如果有人因为别人为自己塑造的虚假形象而和自己表白，游绣觉得自己恐怕也会是差不多的态度。 “猜的没错。”潘凤点点头“抱歉让你失望了，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一个如他所言的正人君子，我不习四书，也没什么高雅的爱好，更非什么道德楷模，只是一个擅长暴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俗人罢了。” 虽然心中明白的这样可能会让游绣离开自己，但潘凤还是十分坦然的告知了对方，如果只是贪图一时的鱼水之欢，他自然可以应景的讲出虚假的甜言蜜语，但对于与自己朝夕相伴的一生伴侣而言，他还是觉得应当真诚些为好。 “俗人怎么了？”可听完潘凤的话语，游绣却故作倔强模样的顶了潘凤胸口一下，像是对他的话语很不满“我也是个俗人。” “人生在世，能够不殃害他人便已是大善，你若真要是那般圣贤之人，我反倒会陷入苦恼。如今正好，你我一对俗人，才正搭对，以后也能活的轻松一些。” 游绣的身子很软，再加上身穿的也都是轻柔的面料，肩头撞在潘凤胸口，潘凤非但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道，而是感觉仿佛被一阵暖风拂过。 尽管如此，潘凤却还是嘴角抽动，装出一副吃痛的模样。 “没事吧？” 游绣见状，急忙凑近关切的问道，却发现潘凤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便明白自己被骗了，一双粉拳锤击着潘凤胸口嗔怪。 潘凤则等候已久，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凑进她发间贴耳轻声问道“所以，不打算离开我吗？”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游绣一张俊脸早已羞红，只是轻轻摇摇头，并不回答潘凤。 “那我就当你放弃这次机会了？”潘凤将她搂紧，轻声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游绣已经贴在潘凤胸口，再度摇摇头，双臂却是主动攀上了潘凤的腰间，同样将潘凤搂紧。 此刻二人都已明白对方的心意，将此刻自对方传递过来的温热视作珍宝一般，都不愿与对方分离。 可他们却忘记了正身处于闹市当中，此刻虽然时间还早，但街上却也并非无人，再加上他们还正好堵在了最近炙手可热的什锦斋门口，很快就有人出声接道。 游绣本就久居闺中，脸皮很薄，此刻听到旁人言语，虽然并非指责，但却也立刻灭却了心中的热情，急忙从潘凤怀中挣脱出来，拉着潘凤胳膊来到了一旁。 “都怪你，都怪你。” 游绣细若蚊蝇，偷偷戳向潘凤腰间。 潘凤宠溺的摸摸了游绣额头，然后从一旁上身仍平行于地面的朱大昌手中取过全部的账本，对游绣说道“以后，这几家什锦斋可就归你管了，这账本以后就由你保管了。” 游绣急忙摆摆手道“算了吧，我没管过，我不行的。” 潘凤却直接将账本塞进了她的手中“我相信你，而且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家产业，哪怕就是明天倒闭了也没什么影响的。” “好，那我试试。”游绣脸上浮现出名为斗志的认真神色，很明显，在她心中其实一直都很想有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舞台。 见游绣答应下来，潘凤对着她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朱大昌“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吗？” 朱大昌急忙恭敬道“小的明白，以后一定尽心帮助主母大人经营好什锦斋。” 潘凤十分冷漠的点点头“行，回去吧，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汇报。” “是。”朱大昌躬腰倒退几步，离开了二人的视线当中。 “主母？”游绣轻声重复着这个称呼，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几分欣喜。 潘凤也发现了这点，在提醒游绣的同时也借由这个口吻逗弄道“主母大人，生意上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指使给他，但主母大人可要记得，这家伙可不太老实，说不得什么地方就偷偷捞一笔。” “哼，知道了。”游绣撅着小嘴不悦的答道，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第七十五章 异常 “你来看这里，似乎不对劲。” 带领着士兵完成了今日的训练目标之后，潘凤将用木头仿制的环首刀放在门外，刚走自己的小屋当中，就听到游绣的声音。 快步走到游绣就坐的书桌旁，潘凤发现书桌上面摆放着几册摊开的账本、一张带着笔墨未干娟秀字体的白纸以及一张中山国地图。 “这地图是？”潘凤有些诧异，眼前这份地图虽然不是专门的军用地图，对于地形水系的标注有些粗略，如果是成千上万的大军行进这份地图很难满足需求，但若是对于通商往来而言，这份标注了各地物产和主要商会的地图简直就是速通攻略一般，真正能实现事半功倍。 “我派人问府上管家要的，这可是游氏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独家地图，宝贵着呢！”原本还带着几分愁容的游绣听到潘凤的话立刻绽放出笑颜。自己拿出的地图能让潘凤诧异，这让她有一种已经帮到了潘凤的成就感。 “厉害！”潘凤真心的赞叹道，对于商业而言，这些信息就如同生命线一样重要。不说别的，哪怕光是按照这张地图跑通几条最主要的货路，什锦斋的物料成本起码能下降三成，这还是他一个外行保守的估计，真实情况只会更多。 可以说，光是凭借这份地图，游绣就已经将什锦斋从一家普通的点心铺子抬到了一家中型商会，贡献甚至已经不亚于潘凤这个创始人了。 “早上你还推辞来着，现在看来，把什锦斋交到你手里，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嘿~”游绣一笑，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原本自己叫潘凤过来可并不是为了炫耀这份地图或是为了得到什么嘉奖，而是确实有了重大的发现，只是被潘凤突然一打岔，话题这才偏离游绣原本预定的话题。 “不对不对，我不是和你说这个的。”游绣摇摇头，随即起身将潘凤按在了自己刚坐的位置之上，指着地图上西北一角说道“这里……很奇怪。” 潘凤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是与隔壁常山郡毗邻的唐县，可是潘凤简单回忆了下最近几日与其他郡来往的文书，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疑惑道“唐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游绣又指向地图当中唐县标注的信息道“你看，唐县东西处于恒山与蒲阳两山当间，又有尧山横亘其中，正是因为这种多山地形，唐县向来盛产松实。每年到了八九月份都有许多商会前去屯购，而当地主营松实的张李两家商会也会主动运送一批当城中散卖。可如今眼看即将到了九月，再怎么迟延新的一批松实也应该上市了，可自从什锦斋开业扫购了一批旧松实之后都已经三天了，各家商会却迟迟都没有松实出售，你说奇怪不奇怪。” 潘凤点点头，如果真像游绣说的这样，这确实反常。 见潘凤认同了自己的观点，游绣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今天查账时发现这最贵的松实月饼反倒是最先断货的，就觉得很是异常，就差人打听了一下，发现并非我们一家如此，而是整个卢奴城的松实都缺货，这才觉得不对劲，就想着告诉你了。” “所以，要么是出现了泛洪山体滑坡这种天灾堵绝了来往的道路，要么就是唐县有贼人作乱。” 略一沉思，潘凤开始总结当前所有的可能性。 而在他的心中，由于有过数次模拟的经验，知道年内中山国就会掀起一场祸乱，所以自然是倾向于第二种判断。 但对于这场战乱的烈度有了预先的了解，再加上潘凤如今能调动的兵马已经远超以往，所以潘凤也没有太过心急，而是准备做好万全准备再去应对。 “不过，我印象当中最近好像是有上曲阳方向返回的商队，应当也会途径唐县，如果唐县真的起了贼人，他们没道理会替贼人隐瞒的。”突然，潘凤看着桌上这份地图，突然想到最近几日处理文书当中相关的信息，似乎并不支持贼人的判断。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印象，好像……好像是平双商会，专门做马匹生意的。”经过潘凤一提，早晨才帮潘凤整理过文书的游绣也想起了这回事，接收这方面信息更少的她自然印象更加深刻，补充出了更多的细节，二人也得以确认正是今日早晨的文书。 趁着时日还不算太晚，二人前去责管城卫的衙司询问，确认了游绣记忆无误。 “怎么办？要夜闯吗！”在无人的街角，游绣搓着手向潘凤问道，她感觉自己心中的侠女情怀在燃烧。 可潘凤接下来的一席话就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情怀无情的浇灭。 “拜托，我们又不是什么浪荡天涯的侠客，犯得着夜闯这样行事吗？直接说搜捕逃犯，让城中捕头配合一下让商队领头的到府衙问话就行了。” 而潘凤同时还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真要夜闯也不可能带着你去啊？” “好吧。”游绣无奈，靠在了潘凤肩头，似有几分因为梦想破灭的感怀。 …… 卢奴城府衙。 潘凤看着面前两份内容大差不离的笔录，抬眼看向一旁恭敬候着的捕头“确定他们两人是分开写的吗？” 中年捕头恭敬回复“回大人的话，两人确是分开交代的，在来府衙的路上也没有串供的迹象，但至于之前的情况，在下就无从可知了。” 潘凤点点头，捕头确实已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了。虽然没有讨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这也怪不到对方身上，无能狂怒这种事情，潘凤是没脸做的。 将两份笔录揣入怀中，想了想，潘凤又从袖口取出一把铜钱，放在了茶杯旁。 中年捕快连忙拒绝道“大人，这怎么使得。” 潘凤却已经和游绣走到了门外，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 “拿着，茶水钱。” 中年捕快确认二人完全走远后，立刻换上了另一幅脸庞，对着身边的衙役冷冷说道： “快，去通知那位大人，就说有人查到了他的头上。” 第七十六章 夜闯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眼见正道方法行不通，游绣眼中的光芒又回来了，怀揣着期望的神色可怜巴巴看向潘凤。 潘凤也从她的眼神中轻易提炼出了两个字——夜闯。 可现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甚至就连是不是敌人都还尚未可知，有的话实力也完全是一个未知数，这样风险根本就不可控的局面，潘凤自然不肯带着游绣犯险，只能再次摇头否定了她的念想。 同时脸上还故作轻松，展了展手中两份笔录道“此二人言语吻合，不是正好证明了他们心中没鬼，松实之事多半只是个巧合，再等两天应当就无事了。” “好吧。”游绣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垂着手跟着潘凤往军营走去。 待到二人进入了小屋，游绣才又突然蹦到潘凤面前，迫不及待地说道“现在应该没人跟踪了，这下能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了吧？” 潘凤有些无奈，伸手摸了摸游绣脑袋，柔顺的秀发手感极佳，相识不过短短几日，潘凤就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别瞎想了，哪有什么后续的计划。”潘凤再次出言将浇灭了少女的女侠梦。 “啊？”游绣大惊“刚才街上人多眼杂，我们不是演戏给别人看的吗？难不成你真的认为他二人说的是实话？” 听到游绣的话语，潘凤咧嘴一笑“你忘了我可是武人，讲究的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面对这种情况警醒着呢，若是真有人跟踪我们，我肯定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正因为是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才更显得他二人言语可信。” “是这样吗？”即便听到潘凤这话，游绣明显还有些怀疑，指着两份笔录道“可是依他们写的，唐县安平无事，老县令还热情的招待他们。即便游氏门下的产业也只有在自家族人主政的地方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他们平双商会即便放在卢奴城中，也不过是一个区区二流商会，旗下一支商队就能被县令亲自接待，这也未免太过奇怪了些。” “额……”潘凤本想先劝游绣放弃这个念头，然后等到半夜再自己孤身一人前去探查，可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的一再坚持下，游绣非但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反而是发现了更有说服力的细节佐证，如果他再坚持那套说辞反而显得心虚。 没办法，潘凤只得再认真的读了一遍那两份笔录，发现这两篇充满口语化的回忆笔录当中，唐县有关的信息也就两件事，承平无事和县令宴请。 能从这两件事当中发现问题，让潘凤不得不感慨眼界的重要性，像他虽然贵为校尉，但由于只在军伍当中待过，对于地方政务往来毫无概念，若不是游绣在此，恐怕还真发现不了异常。 但无论游绣如何想要证明自己的观点，潘凤却无法当面认同她的这个观点。 在府衙一行之后，要么唐县无事，要么敌人对此已有预料，若是前者还好，但若是后者则说明敌人所图非小，并非一时兴起兴风作案的匪贼，很大概率就是模拟当中那次大规模民变背后的元凶。 又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比对之后，潘凤总算发现了新的二人说法差别之处，对于宴会之酒，一人言醇香，一人写馥郁。 如今这个时代，酿酒技艺已经十分成熟，民间酿酒也蔚然成风，上至公卿天子下到黎民百姓都有饮酒作乐的习惯，酿酒方法也有六必九酿等诸多讲究，朝廷甚至还在各地设置了许多官营酿坊，专供御酒。根据酿酒原料的种类，酿制时长、发酵次数等等不同，小小的一壶酒硬是分出了上百个品类。 但大体而言，这个时代主流的酒可以分为两类，清酒和浊酒。 清酒如其名，酒水清澈，经过了充分发酵的原料被完全过滤，酒香醇烈，但对于各种酿制条件也更为苛刻，价格也对平民十分不友好。 浊酒则相反，酒色浑浊，其上还往往飘着一层米滓，其形状犹如浮蚁，虽然酒香逊色于清酒，但成本更低酿造更快，再加上还有有果香米甜等特殊的风味加持，在民间的人气更高。 无论是醇香还是馥郁，无疑都是形容清酒的词汇，所以潘凤在第一次查看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微小的差别，此刻逐字比对，这才发现了不同。 简单思索一番，潘凤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对游绣说道“你来看这。” “醇香，馥郁？”游绣看向潘凤所指的地方，有些不明所以“这有什么不同吗？” “差别可大着呢。”潘凤指向房中角落处整齐摆放的酒坛，说道“醇香指酒味香浓，即便是我所受这些礼酒，也能担的上这样一句评价。可馥郁则不同，指的却是窖香，通常只有窖底酒才有此种浓香。而一般的酒坊可撑不起酒窖这种配置，能流通到市面上的窖底酒则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 在酒类知识面前，这下觉得自己没见识的人换成了游绣，听着完全听不懂的几个名词只感觉一阵头大，只能带着不解的目光看向潘凤。 “我的意思是……”潘凤稍微在心中措辞了一下“商队与县令有故交还算合理，但县令直接用堪称难得的窖底美酒来宴请，未免太豪横了些，反正中山国市面上的有酒窖的商会就那么几家，我们不如从这方面入手查起如何？” “所以，只要能够确认唐县县令这两年没有采购窖底酒的记录，就能戳穿那两个商队领头的谎话？”游绣把握到了潘凤话中的意思，感觉自己重新找到了方向，顿时充满干劲。 潘凤赶忙点点头，像是窖底酒这种级别的美酒，起码也比自己收到的这些西凤酒等还要高上一个品级，放眼整个中山国也是绝对的稀有物品，在军营闲谈当中占据着极高的鄙视链，只是打听这个方面的信息，无论是谁也不会心生怀疑。 “好，那我现在就写份书信，明天让府里的老人去查。”终于有机会能够成为话本当中的女侠，游绣精神抖索，立刻摊开笔墨开始行动。 面对行动力如此强的游绣，潘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帮着她研墨。待到游绣即将动笔，这才想到提醒一声“记得寻个合适的借口。” “放心吧。”游绣回眸一笑“我就说筹备我们的婚礼，所以想要采购些好酒。” “行吧。”潘凤笑着耸耸肩，这倒确是不失为一个好理由。 待到书信封好，游绣才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潘凤也再次规规矩矩的躺在了她的身旁。 半个时辰之后，估摸着枕边之人熟睡之后，潘凤轻轻起身，想要故技重施的再次夜半而出，突然却感觉自己靠里一侧的手臂突然陷入了一片柔软当中。 回头一看，却发现刚才还在‘熟睡’当中的游绣正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怀中还紧紧抱着自己的一只胳膊。 “我们现在出发？” 潘凤急忙躺了回去“有蚊子。” 游绣不满的撅起小嘴，眯着眼睛问道“有吗？” “有吧。”被游绣抓包，潘凤实在有些尴尬，急忙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看着身旁已经重新躺下的潘凤，游绣很是不满，直接整个人压在了潘凤身上，既是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更是想借此让潘凤没法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起身。 而对于能够力抗千斤的潘凤来说，堪堪才到百斤重的游绣自然算不上什么负担，只觉得隔着衣衫都觉得温软非常，再看着那如玉般的绝色容颜，潘凤感觉心跳有些加速，一时间有些气血翻涌的迹象。 不断的深呼吸，潘凤才勉强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待到睁眼一看，却发现游绣已经趴在自己身上沉沉睡去。而直到此刻游绣的一双纤手还搂在自己的腰间，让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浑圆的形体与强壮的胸膛相抵，如此亲密的接触时时刻刻都在挑战着潘凤的神经，让他不得不赶忙轻轻将游绣移到床上。 …… 城南一座豪宅当中。 潘凤身着一套黑色夜行衣，轻松越过几面院墙，在一众家丁护院的境界下如入无人之境，轻松进入主人翁所在的卧室。 捂住口鼻轻松的将床榻沉睡之人弄醒，一柄利刃抵住他的喉间。 “我问你答，明白吗？” 富翁急忙连连点头，生怕有半点不如对方意便会丢了性命。 “今天有人在查我们家大人，是不是你手下的人把唐县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听到潘凤问的话，富翁脸上却显露出明显的迟疑神色，带着哭腔低声道“大爷您是不是搞错了，小的就是个寻常马商，不认识什么大人，更没有泄露什么消息。” “敢耍花招？”潘凤将手中微微发力，利剑划破了富翁的皮肤，立刻便有鲜血渗出。 “不敢不敢。”富翁立刻抖如筛糠，眼珠不断翻动，然后才小心试探道“莫非大爷您说的是李平徐虎他们两天白天被官府叫去问话这事？可那捕头不是说打探这一带乱窜的山匪吗？” “我在问你话！” 听见贼人只是冰冷的重复了一遍，富翁心中明白自己多半猜对了，但心中却是更加慌了，他对此根本一无所知，而贼人又明显没了耐心，他知道如果给不出对方满意的答复，自己今晚多半是要死在这里了。 半胖的身子急得满头浮汗，可是感受着喉间传来的冰凉之感，只好半蒙半猜的说道： “那全都是李平徐虎他们二个人自作主场，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小的明天就把他们二人捉到大人府上赔罪，另外小的还愿意给大人奉上一百匹战马赔罪，大爷您看能不能饶了小的这回。” “哼，这次只是个警告！” 眼见身为平双商会老板的富翁都不了解其中事项，为了活命都只能编织这种毫无信息的假话来应付自己，潘凤已经有些相信他与此事并无瓜葛，但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是冷冷抛下一句狠话，随即才如诡魅一般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一刻钟后，与一对玲珑胴体相拥而眠的朱大昌被人从床上提溜了起来，睡得正沉突然惊醒的他立刻怒骂一声。 可在彻底清醒过来之后，虽然对方身着一整套夜行衣，只能大致辨别出基础的轮廓，但朱大昌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是潘凤，不仅厉声呵斥制止了准备尖叫求救的二女，同时还展现出讨好意味的热切询问道： “大人，今天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吩咐小的去做吗？” 潘凤也不多废话，将他放回床上，直切主题道“唐县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唐县位于并幽冀三州交界所在，又紧邻八百里太行山脉，向来是鱼龙混杂的所在，不知大人你问的是哪方面的。”朱大昌从一旁二女手中夺过遮身的被衾，挡住自己的白胖身子道。 “最近半年内，知道的都说。” “是，大人。”朱大昌沉吟片刻，随即再度开口道“年初，唐县老县令二女大婚，女婿听说是幽州渔阳郡有名的大户，以前还做过太守，反正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六月尧山起了一场山火，当地人传说是有蛮兽作乱。最近这几个月的话，唐县反倒是出奇的安静，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事。” 潘凤点点头，除了民间的传闻之外，其他信息倒是和他在军中接触到的文书相符合。 “行，从明早开始，把你手下那些人都派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打听或者传播有关唐县的事，同时选一批机灵些的，牢牢盯住城南苏府，有任何人员往来进出都必须跟随确认，明晚将情况总结交到我手上。” “可是平双商会的苏府？”朱大昌将潘凤交代的事牢牢记在心中，同时又小心确认了一遍。 “是。”潘凤点点头，答复道。 随即又消散在了黑夜当中 第七十七章 晨醒 清晨，游绣眨动了一下双眼，从梦境当中彻底清醒了过来，感受到身下触感，她立刻机警的起身探看，想要确认潘凤的位置。可还未完全起身就发现似有什么东西萦绕在了自己身上。 转头去看，发现在一夜长眠之后。二人的睡姿不知何时已然悄然转变，反倒是自己如同乖顺的猫咪一般蜷在对方怀中酣睡，和异性如此长时间的亲密接触还属头一回，这让游绣下意识觉得有些尴尬。 可转念又想到昨晚舒泰无比的睡眠，游绣心中又觉得暖洋洋一片，又默默躺回了潘凤怀中，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观察着尚处于熟睡当中的潘凤。 论相貌而言，潘凤并不出众，甚至由于出身寒苦，肤色也并不白皙，额间还能瞧见一些伤愈之后留下的淡淡印痕，在大多数眼中是很难和美男子三个字挂上钩的。但同样的，从军多年的潘凤肌体强健，眼神当中还带着几分凶狠的神色，面相更是给人硬朗之感。总的来说，和游绣心中当中猛将豪侠的形象十分符合。 可即便是这样的英雄一般的人物，熟睡之后却也显得十分乖巧。只是不知为何，潘凤的双眉突然紧皱，像是突然陷入了噩梦当中。 游绣想了想，然后轻轻亲在了潘凤眉头之上。 以她的能力，可能许多事都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还是想尽自己的努力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似乎是觉察到游绣发出的动静，潘凤眼皮突然眨动了几下，明显也是要醒过来的样子，只是睡眼惺忪，明显还有些迷糊。 “你醒了。”游绣乖巧的躺在他怀中， “早安。”潘凤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你醒了很久吗？” “我也是刚醒。”游绣摇摇头，答道。 二人闲谈片刻，直到被前来送文书的周保打断。 而自从游绣住进潘凤小屋之后，周保一改每次送到桌上的习惯，待到叫门有人回应后便将文书放在门口，接着便转身就走。 可今天他刚准备离去时，潘凤却从屋中走出叫住了他。 “且慢，今日有事需要你去办。” 面对有师恩于自己的潘凤，周保自然百般恭敬“大人您尽管吩咐。” 潘凤示意他拿起一旁的木刀，问道：“基础刀法推演的如何？” 周保闻言，拿着木刀演示了几招，随即恭敬答道“属下愚笨，还是只能推演出这三式。” 虽然有些失望，但潘凤还是点点头并安慰了周保一番。 环首刀是官军基本的制式装备，刀也因为上手快威力大的特点成为步兵战场最重要的主力兵器，所以在基础拳法完善之后，潘凤便有了再摸索一套基础刀法的念头。 别看基础拳法推演的容易，但那是因为拳作为人最常用的武器，周保和军中士卒自己摸索虽然漏洞百出，但怎么说也个基础，再加上潘凤通过模拟掌握了精通级别造诣的玄品武技烈阳拳，才得以几天推演出基础拳法。 可换到了刀法这里，情况可就大大不同了。刀虽然易上手，只要是个心智健全的人就能砍出威力不小的第一刀，但也往往止步于此了，后续对战往往漏洞百出，主打的就是一个没有章法。 虽然对于寻常需要面对的小股山匪而言，这种程度已经能够压死对手，但若是遇上了真正的对手，便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损伤。 六年前的黄巾之乱便是最好的例子，张角所率领的黄巾本部有诸般玄奇道法加持，但各地渠帅却都是肉体凡胎，麾下兵将大多也只是草草训练了几个月的农家子弟，但就足以各地官兵斗的旗鼓相当，甚至大多数还占据了上风，不少郡城都被攻陷。 中山国虽然情况好些，治所卢奴无恙，但在那场战争当中还是死伤了众多老兵，出现了兵员紧缺的情况，潘凤这才得以参军。 哪怕到了今天，黄巾之乱虽然早已平定，但黄巾军的威名却还一直流传在军中，以‘凶’之名和酒色财并列，是平常士兵们闲谈时最常提及的四个话题。 众士兵刀法的底子无法和拳法相比，而潘凤这个导师的刀法水准也更无法和拳法相提并论，甚至他连一门刀法武技都不曾掌握，只能依照自己用斧的一些诀窍，将其要义展示给周保，寄希望于他能够多推演出几式完备的用刀招式，好在军中推广。 可这已经是他们如此尝试的第二天了，即便是以周保举一反三的悟性也只是从霸道威猛开山斩中推演出了三式杀招。 虽然已经能够大幅改善士兵们用刀的水准，但潘凤还是不够满意，希望周保能从更重曲折回环的曲环斩当中汲取灵感，推演出一套衔接更加自如变换更为巧妙的凡品武技。 接着潘凤又日常询问了一番周保游身掌的修习进度，虽然战场之上拳掌势弱，但其中的武学之意却是相通的，即便是日后想要习练其他领域更高深的武技，这种修习过程以及其中的经验也是十分大的助益。 而又是几日荤腥下肚，周保身子骨明显壮了一圈，再也看不出当初的那个瘦削身影了。而他也由于潘凤的看重，从原本的一个默默无名的队率，成为了众人敬仰的武学教头，虽然官职还未作改变，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这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耳边追捧讨好的声音越来越多，周保对于潘凤的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还是那般发自心底的尊敬。见惯了大暗弥天，才会对曙光格外珍惜。 所以即便是递送文书这样单纯的苦力工作，周保也主动揽了过来，每天风雨无阻的准时将其送到潘凤门前。 略微指点几句之后，潘凤将今天的训练任务交到了周保身上。 最艰难的体系建立潘凤已经完成，接下来日常训练只用按照既定的计划便是，并没有多大困难。 再加上周保平日里本就负责此方面的工作，又有二牛等人从旁辅助，所以也并没有过多推辞，周保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潘凤也得以有空去好好调查一番唐县有关的事宜。 第七十八章 越拒越多 晌午，广聚轩雅间内，潘凤拿起一份从飞鸿居带来的鹅掌，递向一旁的游绣“别读了，先吃饭吧。” 游绣却摇了摇头，还是将手中游府消息网搜集到关于窖底酒的消息一口气读完，随后又将手中书信递到了潘凤手上，做完这一切才夹起垂涎已久鹅掌，津津有味的品尝了起来。 潘凤接过书信，总结到“所以说，右北平太守刘政是个酒痴，附近几郡的窖底酒大多都被他预定。中山国最近几年的窖底酒一般也都送到了孝王府当中，唐县县令甚至还需要去巴结一个赋闲在家多年的张举，自然也没可能收到这种品级的礼物。” “这么说，平双商会还是逃不脱干系。”潘凤皱着眉头，原本经过昨晚夜探，他已基本上消除了对平双商会的怀疑，但没想到如今线索又指回了这里。 “这些府衙上的人都只会溜须拍马，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游绣擦了擦嘴，又补充道“我爹就经常说国中官场需要严厉整治，现在国相倒是掌权了，可也就听说换了一两个县令而已，这些只会溜须拍马的贪官污吏基本就没动，和孝王主政相比也没怎么改变嘛。” 由于已经提前了解张纯排挤潘凤的伎俩，原本对张纯观感不错的游绣如今对其也没什么好感了，雷声大雨点小的官场变革之后更是发觉张纯虽然权术上比孝王精通一些，但本质上却是一丘之貉，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差别。 作为被排挤的对象，潘凤自然也是抱着此种观点。 简单消化一下上午搜集到的信息，二人转而将心思投入真正需要消化的食物当中，无论是飞鸿居还是广聚轩的菜品都十分不错，而集合两家之长的这顿饭则显得十分豪华，也让潘凤自穿越以来味蕾第一次有了被征服的感觉。 吃过饭后，潘凤又陪着游绣到每个什锦斋当中转了一圈，在确认账本记载无误的同时也督促他们改善了店内陈设。游绣在面对各店雇员时也收起了在潘凤面前的活泼性子，表现的十分沉稳老练，宛然一副经商女强人的模样。 可一和潘凤独处，游绣又能瞬间恢复成为那个天真少女的模样，转换之熟练让潘凤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而等到日头近晚，二人则回到了军营当中。 不出意外，在军营门口便看到了等候着的朱大昌。而在他不远处还有另外几道身影，领头之人潘凤倒是十分眼熟，正是昨晚被他夜闯威吓的商会老板。只是潘凤昨晚潘凤一行黑衣，问话时又刻意改变了音色，对方没理由能够发现是自己做的，现在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而就在潘凤疑惑之际，明显等候多时的朱大昌已经迎了上来，明显有意高声的叫道“潘凤校尉，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 同时表现的十分热切的牵住了潘凤的手，潘凤虽然奇怪但也大致猜到了何种原因，并没有做任何抵抗。 果然，一封书信悄然递入了潘凤手中。 潘凤默默将信封收入袖中，同时也配合的问道“你找本官何事？” 朱大昌见潘凤配合自己做戏，便明白潘凤已经了解自己的意思，讪笑几声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其实不是我找大人有事，是有人听说我和您有过几面之缘，托关系到我这里想要求我引荐一下，这才……” 而在他说话间，一旁候着的平双商会老板也凑了过来，捧着一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礼盒恭敬道：“小人苏双，恳请大人救我！” 听到这话，潘凤自然也就明白苏双的来意了，看来对方似乎真的和唐县之事没有关系，感觉到自己被卷入一场危机当中，开始有些慌不择路的临时抱拂脚了。只是以如今商人的地位，若不是沾亲带故，真还很难攀附上什么达官显贵，更别提中山国名声在外的府衙了。 所以直接找上至少是明面上风头正盛的自己，自然也是合理的反应。 看着明显有些拘谨的苏双，潘凤笑了笑。 “苏兄无须多礼，只是我只是个寻常军官而已，城中治防自归府衙管理，为何苏兄不尝试去报官呢？” 听见潘凤此言，苏双明显面露难色。 “大人您就别取笑小人了，小人是经商的，自然清楚城中那些衙役贪钱索贿是把好手，可论平贼杀敌的本事来，说句不好听的，恐怕不还及我商会当中的那些护卫尽心。昨夜我尚且在家丁重重看护之中，贼人都能轻易潜入我床前，这中山国当中，恐怕唯有大人您才能够救我一命了。” 说完这话，苏双又退后半步，手捧着礼盒恭敬拜了下去。 很明显，他现在的心情焦急到了极点。 确认了他是无辜的，潘凤自然没打算继续针对他，准备一把将他搀扶起，可没想到苏双却趁此将手中礼盒顺势递到了潘凤手中。 感受沉甸甸的分量，潘凤估计其中价值不下百金，苏双这是真下了大本钱。 轻轻摇了摇头，潘凤又将礼盒递回到了苏双手中，并出言安慰他道“苏兄放心，此事我已知晓，我会同府衙打个招呼，让他们重点勘破此案，你就放心请回吧。” 可这个举动落在苏双眼中，却被当成是嫌弃自己礼物分量不够的意思，顿时便有些急了。 “大人，这只是小的孝敬大人的一点茶酒钱，若是大人肯帮我，小的必将铭记于心，涌泉相报。” 潘凤掂量着手中礼盒，这钱他是真心不太想收，可越是拒绝在对方眼中却成为了邀价的表现，反而要因此要给更多的‘保护费’给自己。 这让潘凤不禁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不说上一句‘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都有些对不起这个氛围。 思前想后，潘凤还是不太想为难这个倒霉蛋，张口说道“行吧，我会派两个士兵帮你看护着，你就只要供应好他们的吃喝就行了，至于谢礼这些就足够了。” 眼见潘凤终于肯收礼，苏双紧张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随即又面露羞愧的说道“多谢大人，但贼人实在凶猛，小人还是心有余悸，大人若是能够安排我到军营住上几日，贼人肯定知难而退，还望大人成全。” 潘凤哑然，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打算，本想出言拒绝，但转念一想此事因自己而起，再加上表现的太过轻蔑反倒会增加自己的嫌疑，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军营基本都是超级大通铺，床位根本就不稀缺，哪怕他礼盒当中是一百斤废铁，也足够他住上半年的了。 第七十九章 黑道交接 在苏双的坚持下，潘凤为他安排到了一所接近满员的营房当中。 和十几个壮汉共处一室的感觉，让苏双原本悬着的心立刻就安了下来。 当即就表示要感谢潘凤的厚恩，在潘凤百般拒绝之后，苏双又提议要向军中捐赠一批马匹。 这个提议正切潘凤所想，中山国虽然设立了骑兵，但目的也只是防卫中山国本土，战马数量也只是和铁骑营人数持平，完全没有考虑到骑兵长途奔袭换乘马匹的需求。 为了应付未来可能遇到的局面，潘凤自然要未雨绸缪，提前预购一些马匹。 只不过苏双只是个马贩，并不生产马匹，旗下商会主营也只是将冀州附近幽并等地的马匹搜集起来转卖到南方马贩手中，每批马的质量也难免参差不齐。 所以当潘凤将礼盒再度塞回苏双手中，提议以此订购一批马匹时，苏双明显有些意外，但随即又十分郑重的表示需要一些时日，他便能通过一些绝密的渠道搞到一批高质量的马。 对于这个所谓绝密的渠道，潘凤自然也能猜到几分。朝廷十常侍干政，帝国颓意显露，原本臣服的边地各族自然也开始蠢蠢欲动，寇侵之事时有发生，一些原本正常的商路也被断绝，但双方的贸易需求却不会凭空消失，只是由明面转到了暗地里而已。 和敌人做生意，对于这个时代的世家门阀而言可能是个忌讳。 但对于现代人的潘凤而言，只要自己能切实的从贸易当中获得利益，便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后来甚至就连比贸易本身都成为了战争的一种形式。 告别了苏双，潘凤又去找了周保，确认了一番今日训练的情况。和他预料的一样，本就拥有相关的经验，再加上二牛等人从旁协助，训练十分顺遂，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和游绣回到房中，潘凤将袖中的书信取出，开始查看其中的内容。 对于潘凤半夜交给他的这份差事，朱大昌明显十分重视，不仅一天当中进出苏府的人员都跟踪记录，就连苏府上下每一个下人的日程也摸排的十分清楚。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也只是一家商会，平日里自然免不了要和三教九流有各种来往，黑道渗透起来自然轻松许多。 可要是换了监视国相府，恐怕能在门口偷摸数清楚来往的人数就算不易了，毕竟来往的马车里你根本分不清是谁家的公子。 而整合完这全部的信息之后，无论如何平双商会的嫌疑是完全排除了，毕竟哪有人会主动把自己送到对方刀下，万一暴露，直接就身首异处了。 但这就意味着，唐县之事彻底断了线索。 模拟当中也唯有有武圣之后的第一次模拟略微深入了这场民变些许，得到背后似乎有太行山中势力的影子。 可太行山中大势力三股，打着不同名号的小股山贼就更多了，嫌疑面太广。 再加上自己十年不蜚苦功创建出烈阳拳那次模拟便是饮恨在太行山一伙匪首刀下，这也让潘凤对太行山有些心存忌惮，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势力，是绝对不能硬碰硬的。 面对被自己视为大本营的中山国，潘凤自然是想要扑灭一切不稳定因素，对于这场民变背后的元凶亦如是。 可将手中所有的讯息一汇总，潘凤却反而有些畏手畏脚。 “罢了。”潘凤叹了口气，在心中想道。 结合各种信息，能确定就是中山国境内的这场民变源头多半发自唐县，元凶身份成疑，但多半并非善茬，现阶段不应选择正面抗衡。但这场民变本身危险系数却是不高，动用营级人马可以轻松平定。 “看来，还是尽早找个合适的借口往唐县探一探了。” 潘凤在心中下定决心，准备再如同处理黑云寨一样，再用类似的缘由尝试一次。 只是一来他模拟之事不能和他人言讲，唐县之事并没有如黑云寨一般翔实的证据，很容易被他人抓到破绽。 二来则是他已经和张纯产生了明显的分歧，不复此前那般同心，能否如愿调来兵符也尚存疑问。 以上两点让潘凤心中有些不安，觉得事态有些偏离了自己的预期。 “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旁的游绣看潘凤一进屋就盯着一封不知何时入手的书信，久久未曾说话，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还是唐县那点事。”潘凤摇摇头，随即将手中书信递了过去。 为了把握京师动乱这个机会，他势必会暂离中山国一阵，而待他走后他在军中的影响力也势必会受到打压。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当中，究竟还能够保留多少火种，就要看游绣和周保等人的努力了。 而作为目前潘凤最信任的人选之一，游绣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细致入微的敏锐观察力，都无疑是接手军营外势力的最佳人选。 所以现在游绣主动提及，潘凤当然也不会隐瞒，十分自然的将书信递了过去。 游绣接过书信，一目十行的将其中内容扫了个大概，然后看向潘凤“所以那个朱大昌并不只是个生意人，还兼职情报贩子？” 潘凤摇摇头，道“不，准确来说他现在应该是卢奴城黑道明面上的话事人。” “啊？那他对你的态度……”游绣满脸震惊，她实在是无法将那个在什锦斋卑躬屈膝的家伙和黑道话事人这样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虽然在她这样的世家千金眼中，黑道是上不得台面的行当，但她也知道其中能执牛耳者也必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人物，面对潘凤时却是极尽谄媚姿态，让游绣都以为他只是个得到过潘凤襄助的苦命人而已。 “他前任老大招惹了我，被我…处理掉了，他自然就成为新的老大了。”潘凤摊手，满脸淡然，仿佛说的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一桩小事。 “噢，我明白了。”游绣点点头“原来他只是个工具人，你才是卢奴城真正的黑道老大。” “你理解的没错，但有一点说错了。” “啊？”游绣被潘凤的话搞糊涂了，不解的看向潘凤。 “因为接下来，黑道老大就是你了！” 第八十章 急令 起初在潘凤的这个想法之后，游绣自然是拒绝的。她对于这些阴暗肮脏的行当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若非是因为对潘凤有着相当的信任，不然早就对黑道中人敬而远之了。如今听闻潘凤有意将这份势力由自己接管，头自然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潘凤无奈，只能从游绣感兴趣的方面入手，尝试以讲故事的方式让游绣改变如此抵触的想法。 许久之后，听完潘凤所讲的故事，游绣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潘凤，蹙眉问道： “若真如你所说，这郭帮主倒正配得上大侠之称。可为何我却从未听闻这所谓丐帮名号？” “额，这……”潘凤尬笑两声，转眼想到了中山国原本的两股黑道势力，又反问游绣道“那你可知中山国黑道有何势力？” “不知。”游绣摇摇头，茫然道。 “镇山帮、鬼影帮这原本都是中山国黑道势力，只是后来火并只余下了鬼影帮一家。”潘凤解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随即又反问道“你看吧，就连本地势力你都有所不知，天下之大，难道就容不下一个丐帮吗？” “明明你说郭大侠独守边城三十年，若真有这般伟绩，必然青史留名，可是……”刚刚潘凤所讲故事情节之跌宕，人物形象之鲜明，在她平生阅过的话本当中几乎可以稳稳占据榜首，虽然潘凤一上来就告诉她故事当中有虚构成分，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当了真，想要从潘凤口中探知更多信息。 “没有这么多可是，这真的只是个故事。我讲这个故事的原因也只是想告诉你，黑帮固然并非良民，但最终影响还要看谁是领导者，若心善之人为之，那便是扶危济弱的侠义之帮，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自然成为一方祸患。”潘凤轻轻抓住她的肩膀，极为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不久便要远赴雒阳，我不想卢奴城中再陷入以往的混乱局面。而你也见到了，国中官吏皆各怀鬼胎，若是将这股势力交给他们掌管，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祸事。唯有交予你手中，我才能够安心。” 看着潘凤极为认真的神色，游绣认真思索了片刻，郑重的点点了头。 “我会努力的。” …… 翌日天明，潘凤看着眼圈有些发黑的游绣，便知道她昨晚没有睡好，究其原因多半是因为要接受黑帮心事重重的压力所致。 可不管潘凤怎么劝，游绣却都只是摇摇头，十分疲惫的说自己没事，让潘凤不要耽误今天的日程。 而又赶上周保来送每日的文书，在游绣的一再坚持下，潘凤只好先开始政务处理，待到事毕之后再陪伴游绣哄其入睡。 可二人刚准备开始，第一封文书就极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国相张纯亲笔急令，命勇卒营校尉潘凤率本部及铁骑营两营人马即刻赶赴汉昌县，平定当地祸患。当尽诛贼匪，毋留后患！”随信还附上了调兵需要的另外半枚铜鱼符。 游绣也急忙拿来那张地图，定县就位于唐县与卢奴两地之间。 毫无疑问，这定县祸患肯定与唐县有关。 潘凤本来还在焦虑找什么借口能够兵发唐县，没想到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再加上事态紧急，潘凤当下披挂上身，提起开山大斧就准备前往校场点兵。 “小心。”就在他即将踏出屋门时，游绣饱含担忧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知道了。”潘凤点点头，认真说起来，这恐怕还是他二人相识之后第一次真正分离，对方也自然产生了担忧的情绪。感知到游绣低落的神情再加上彻夜难眠的疲惫状态，潘凤并没有立刻迈出门去，而是将手中大斧立在门旁，转身将游绣搂住抱起，缓缓将其放在了床榻之上。 “几个蟊贼而已，自然伤不到我。倒是你可要好好休息，我回来还等着你带我继续找好吃的呢。” 看着一身甲具，略显笨拙的为自己捏被单的潘凤，游绣眼中满是甜意，乖乖的任由潘凤为自己铺好锦衾，就连双手都乖乖的裹在了被子当中。 “早点回来。” “我会的。” 随着木门吱扭一声，房中便只剩下了游绣一人，可不知为何，分明是满脸疲态的她却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不久，校场当中，上千匹骏马整齐而立。而在马背之上，都是铁骑营的士卒，各个持枪负箭，整装待战。 而在铁骑营的阵列旁边，勇卒营两千兵士整齐而立，阵列当中每个人都同样穿戴齐整，杀敌需要的环首刀更是都已绑好固定了胳膊之上。论起精神面貌丝毫丝毫不比前者逊色，许多人双眼中更是透露着浓浓的战意，显然已经等待了这样的机会许久。 铁骑营因为骑乘马匹的缘故，相比起身为步卒的勇卒营而言集结队列要更松散一些，但此刻两营的阵列大小却是相仿，这让还拿着名册点卯的几名铁骑营军司马脸色略显尴尬。 但其实平心而论，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紧急集结人数便能够达到六成，这放在秦轶担任校尉的时候，甚至是足以请赏的功绩。 只是放在勇卒营半刻钟便全部集结完成的成绩面前，才会显得如此难堪。 “够了，把名册都拿上来。”一直在高台当中持斧静候的潘凤突然出声道。 五名铁骑营的军司马闻言，只得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随后硬着头皮往高台上走去。 “潘校尉，此次事发突然，时间又如此仓促，所以才会……” 最后一名军司马在将手中名册递到潘凤手中时，略显拘谨的说道。 “敌人可不会听你这套说辞”潘凤却向他摆了摆手“此次缺席者，要么遣散回家，要么就踢出铁骑营，至于空缺的名额，等到此行归来，就按照上次小比时的成绩遴选。” “是。” 潘凤语气平平，但五位军司马却从中听出了不可抗拒的意味。再加上潘凤如今在军中一呼万应的号召力，军司马心中对于他也有一种强者的崇拜，对于这个命令也没有多么抗拒，抱拳行军礼道。 第八十一章 出征 两营点卯完成之后，潘凤又将一旁等候周保叫上了台，将此次行动的部署告知了他，同时也暂时将勇卒营的指挥权转交给了他。 至于潘凤自己，则下台翻身登上了全场上千匹骏马当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道乌黑身影。这般威风凛凛的模样，自然是此前被潘凤以大成级别骑术加上绝伦武力驯服的乌桓宝马。 而此刻随着潘凤登上马背，这匹对常人而言极尽暴戾之能事的烈马却显得异常乖顺，在觉察到是潘凤登上自己马背之时，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情绪，甚至还主动扬起了自己的头，将柔顺的鬃毛抵到了潘凤手中。 而面对这匹扛了自己体重加开山大斧少说五百斤重量而仿佛丝毫没受影响的宝马，潘凤自然也是喜爱非常，轻轻抚摸了几把它主动递上来的鬓毛。接着双腿轻轻拍动马腹，这匹乌桓宝马也十分配合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迈动，载着潘凤在铁骑营面前走了一个来回。 粗略查检了铁骑营阵列之后，潘凤轻勒缰绳，稳稳停在了阵列正前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说话的同时，潘凤将手中开山大斧高高举起，接着又猛然挥下，一道宛如实质的斧芒重重的挥击在前方的空地当中，一道极为平整光滑的切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也不多费什么口舌了，今日之事唯有两句话：” “行令奋勇者，赏！” “违令怯懦者，斩！” 携武技之势，潘凤将武将的强者气场展现的淋漓尽致，最前一排的士兵只觉得宛如狂风过境，直压得人胸闷气短，胯下那些寻常不过的马匹更是踱步连连，明显有些焦躁不安。 但对于此刻集结到场的铁骑营士兵而言，面对肆意展现压迫感的潘凤，非但没有心生不满，反而是涌起了熊熊的战意。 自成立之日起，铁骑营便一直都是中山国绝对的精锐，一向都是以俯视的姿态面对其他营的士兵，更是包揽了几乎全部大小比的冠军之名。 无论是士兵还是武官，心中都是有着一股骄傲，一股属于铁骑营的骄傲。 勇冠全军，本就应当是独属于铁骑营的称号！ 可最近一个月，铁骑营先是让出了冠军名号，接着在剿灭黑云寨、八月小比改革甚至今日集结等各种局面被勇卒营这样一个小小的步卒营比了下去，这让铁骑营自上到下心中都憋着一口恶气。 而今日能够如今迅速集结到场之人，心中更是无一例外都憋着这样的一口恶气。 为了能尽舒这个这口恶气，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甚至都默默混入了平日中看不起的步卒行伍当中，每天和他们一起参与潘凤的训练日程。其余人也改变了原本的懒散习惯，前往马场当中的频率不知翻了几倍。 而他们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等待这样一个能洗刷屈辱，重新赢回本该独属于自己的那些荣誉的契机。 所以当潘凤直白的抛出奖赏和死亡的选项之后，几乎铁骑营所有人都对第二句话置若罔闻，同样的，更没有人会对第一句话有任何怀疑。 千言万语，都不如亲眼所见！ 校场大赏，对象却并非自己？那一幕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许多铁骑营武官甚至还因此在心中记恨上了潘凤，觉得同样身为他挥下兵马，带勇卒营而不带铁骑营去剿灭黑云寨是出于潘凤狭隘的心理，是对勇冠全军的铁骑营无耻的打压。 但当自己得到这个机会的时候，这些记恨便立刻烟消云散，他们只想用最完美的表现来为自己正名。 “杀！” 几名军司马作为秦轶后时代铁骑营真正的代言者，这种情绪自然更加强烈，听完潘凤话后，几乎个个双眼血红，同样挥舞着手中刀枪，率先怒吼出声。 “杀！” “杀！” 接着便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怒吼声浪。 看着并没有被自己气场所影响到的众人，潘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武将虽然强大，可也并非神明。 至少以他现如今的水准而言，十几名虎士一拥而上，他还是很难招架的，也得靠着机动或者其他方法分而治之。换做是两军相接的战场当中，若是己方军士如一群绵羊一般被几个武将轻松冲垮了阵型，那逸散的逃兵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此行虽然总体不算危险，但背后元凶实在过于神秘，说不定因为某些难以觉察的原因产生了蝴蝶效应。 所以潘凤必须考虑好应对多面武将的情况，潘凤可不想带着一千多个累赘应战强敌。 而面对这般如虹的气势，潘凤可以安心了。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潘凤命人打开军营正门，随即千余骑兵鱼贯而出，半座卢奴城都陷入了暂时的震动当中。 而为首骑着威风骏马，手中还提着骇人大斧的校尉潘凤，自然也成了两旁行人关注的焦点，一道道目光当中，透着浓浓的羡嫉。 …… 常山关，亦称恒山关，是中山国与隔壁常山郡的交接之处，更是冀州有名的险所要地。关城整体依山而建，附近又有取之不尽的铁石建材，所以整座关城修得异常雄伟，堪比许多望郡雄城。城墙底足有数十丈之宽，高更有接近五十丈，再加上占据高势，整体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再加上常山关西接北岳，东临盘岭，又有滱水三面环绕，是绝对的兵家必争之所。昔年与匈奴交战时，就曾将雁门、代、上谷三郡百姓迁徙关内，阻断了匈奴寇侵之路，是河北之地扼阻外敌的重要屏障。 而如此重要的关隘，朝廷自然也常设军备，关城当中常年有一营军队驻扎，不受周边各郡管束，由州中长官直辖。 只是这座即便当年兵强马壮如巅峰匈奴都无法攻破的重关，此刻却大门洞开，众多身着军装的尸首散布在城墙之下，一队打扮的如同酒商的人马从关中走出，毕恭毕敬的将关外埋伏的一伙人迎进了关内。 “大人，托您破炁散的福，这常山关也被咱们拿下了。” 面对众人的吹捧，‘大人’明显极为受用，当即便仰天大笑了起来。 “太守？谁稀罕！” “老子要做天子！” 第八十二章 蹊跷 潘凤骑在马背之上，望着眼前的汉昌城，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此地当真发生了叛乱？ 而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汉昌城砖墙齐整军士列然，不仅丝毫没有被战乱波及的迹象，甚至就连瓮城里外的两座大门都大大咧咧的开着，还有不少行人往来。 如果这样景象的县城是处于祸乱之中，那恐怕帝国千县之中，就没有一个是处在和平之中。 “城门洞开，说不得是贼人的奸计，勿要懈怠！”潘凤眯着眼睛，望着汉昌城诡异的景象，不敢有任何侥幸的心理。 接着又挥了挥手，命令四部人马在四个方向把守住道路，自己则率领最后一部士兵慎之又慎的向着城门口走去。 “来者可是潘凤校尉？” 眼见大队骑兵兵临城下，汉昌城中这才慌乱起来，门卫开始驱赶来往百姓，几丈高的城门也终于转动了起来。刚走到距离城墙三百多米的距离，还不等潘凤说话，城头之上就有人靠着嗓音喊出了潘凤的名字，这让潘凤觉得十分意外，是叛军在卢奴有内应还是说自己已经出名到这种地步了？ 暗自握紧了手中开山斧，潘凤运起体内之炁，以雄浑声音反问道“正是在下，不知你怎么得知我名姓？” 滚滚音浪传到城头之上，面对起码是武将境界的来客，刚才喊话之人却不惧反喜，急忙命令门卫将城门重新打开，自己则欢喜的溜下城头，亲自出城来迎接潘凤这一行骑兵。 “汉昌县令段何，拜见潘校尉。” 看着马前表现热切的中年人，潘凤皱眉“你认得我？” “此前小比，有幸得睹校尉威严。” 汉昌县是万户以上的大县，长官自然也是禄六百石的县令，理应和潘凤这个校尉同秩，所以对自己表现的如此恭敬反而让潘凤不免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可对方接下来的答复又如此合情合理，再加上腰间的黑绶铜印，却又打消了潘凤的怀疑。 “那你可知我此来何事？” 面对潘凤最后的试探，段何也是周全答道“应是奉国相急令，赶赴此地讨贼。” “那你既然知道我此行前来讨贼，我且问你，城中祥和一片，贼人又身在何处？” 段何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地图，恭敬答道“城西三十里处，有处山坳，其中有豪舍庄园，贼人便在庄中。” 潘凤接过地图，发现图中标示和他说的相符，便收了地图。但却并没有立刻调头出发，而是准备询问更多细节。 “贼人几何？” “不知” “源于何处？” “不知” “那贼人聚集此地何意？” “亦不知” 面对这一问三不知的县令，潘凤怒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到了半空当中。 “你是此地长官，哨报递交之前也应经由你过目才是，你现在却一问三不知，莫不是你才是真贼人，随便寻了张地图唬我好让自己逃命不成？” 而像是配合自己的主人一般，潘凤胯下的乌桓宝马也适时开始撕咬段何身上衣衫，让本就惶恐的段何心头也多了一份另类的恐惧。 “不敢不敢。”段何发现有东西在撕扯自己的衣物，低头发现是潘凤所骑骏马之后，更是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得努力的扬着脖子想要略微远离这匹牡马，同时赶忙解释道“贼人之事，并非经我手所探，我也只是听从国相命令行事而已。地图、哨报也都是国相派人转交给我而已。” “最好是这样！” 潘凤松开右手，段何随即跌坐在了地上，而乌桓宝马也像是咀嚼的无味了，将一团破烂的衣衫吐到了他的身上，还发出一抹近乎嘲笑意味般的嘶鸣。 到了这里，潘凤越发感觉自己陷入了张纯的陷阱当中，汉昌这里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般发生了叛乱，此处各种蹊跷的细节给他一种即将被人当枪使的感觉。 但纵然心中不忿，但潘凤还是决定前去走一遭，看看在他离开中山国之前，张纯又准备了怎样的招数在等着自己。 “我御马不严，让段县令受惊了，还望段县令海涵。”潘凤提着开山斧，粗略的向着段何抱拳道，接着又看向了一旁随自己而来的军司马。 “选几个好手，好好看护段县令，千万毋要让他再受惊扰。” 面对这几乎示威一般的所谓致歉，段何自然明白背后真实的意思，但确实自己理亏在先，再加上对方掌管着国中大半军权，段何也只得陪笑应允了下来。 送别段何，潘凤又命人设置了十几处暗哨，一旦汉昌城中有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刻奔马知会自己。做完这些，潘凤这才带着大部队前往地图上所示的庄子。 一刻钟后，一座占地极为辽阔的庄园出现在了潘凤眼前。说是庄园，其实只是在山口处加了道院墙而已，后续山坳当中空旷地形，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甚至远处几座小山顶上，还有高耸的哨塔映入潘凤眼帘。 这哪里是什么庄园，这分明就是一座关城。 见此情景，潘凤哪敢大意，左臂高举握拳，身后的这些铁骑营人马，也是都纷纷警惕起来，无数挽弓搭箭的细碎声音响起，前几排的士兵则握紧了手中长枪，面色冷冽，隐隐有着杀气升腾，明显是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见此情景，潘凤命大部队隐蔽在两侧山体之后，自己则与两名军司马纵马上前，准备探探这所庄园的虚实。 “来者止步，此乃秦家庄园，未得允许，不得入内！” 潘凤几道身影刚刚出现在庄园正门的直道上时，庄园高耸的城墙上便发出警告。 “我乃此地县尉，此行只为查剿贼匪，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让我在庄中走个过场，以便回去在长官面前交差。”潘凤将开山大斧隐在马后，单手勒住缰绳，语气尽可能温和道。 但让潘凤没想到的是，院墙上那些护卫回应他的却是一排弩箭，整齐的钉射在潘凤几人一尺前方，几道手持劲弩的人影从院墙上探出头来，与之相伴的是一道略带讥讽的冰冷声音。 “再往前一步，死！” 第八十三章 重拳 看着前方几乎整根没入地面，只余下半截箭羽漏在外面的弩箭，潘凤不禁有些怒了。 这什么秦家庄园，也未免太过嚣张了些！ 私藏朝廷明令禁止的强弩不说，甚至还敢一言不合就对朝廷命官开火，这让潘凤心头涌起一种清空弹夹的冲动。 压着心头盛怒，潘凤想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的借口太过拙劣，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我可是县尉，朝廷命官！”沉声一喝，在炁力的支撑下，声音如同雷鸣一般扩散开来，响彻在整个空旷的庄园当中。 “县尉？”院墙之上的十几名家丁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就算你是校尉都没用，今天哥几个就实话和你说了，就算是国相老儿来了，今天也别想进这个门，照样是这个待遇。” “校尉都没用是吧？”听着一群虎士都不是的蝼蚁口出如此豪言，潘凤直接气笑了。 “小样，明白了就快滚。”院墙之上传来阵阵讥笑，让潘凤脸色更加铁青。 合着，我今天是遇上一群逼王？ 被人如此看不起，潘凤也就觉得没有任何确认的必要了。 光是家丁的气焰就如此嚣张，秦家庄园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贼，必须要出重拳！ “动手！” 潘凤怒喝一声，同时周身炁力暴涌而出，开山大斧闪耀着浓烈的澄黄光芒，继承自前身的黄品武技开山斩毫无保留的施展而出，泛着冰冷的寒意，对着前方足有几丈高的厚实大门狠狠斩去。 “小心！” 突如其来的骇人攻势，让院墙上的十几名家丁一惊，急忙向着两侧避让开来。 “噌！” 潘凤一斧挥下，一尺余厚的金铁大门突然响起急促的震动鸣声，随后紧接着自三分之二处出现一道极为平整的切口。 “轰！” 紧接着下方大半的铁门轰然向内倒去，与地面相接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秦家庄园，门户洞开！ 而一直在后方等待的铁骑营士兵也接收到了攻击的指令，顿时上百只箭矢破空而至，锁定的目标正是院墙上已经魂飞天外的家丁们。 几名家丁躲闪不及，当即成为了人形箭垛，自头到脚插满了箭矢。 但也有几名机敏些的家丁躲在了掩体之后，躲过了这一波的箭雨，开始在暗处装填弩箭。即便敌我数量如此悬殊，他们竟还不打算投降，而是准备袭射还未发起冲锋的那些骑兵们。 虽然潘凤一击斩断了大门，但这个宽度对于上千名骑兵而言，还是显得太过阻塞，大部分人都只能勒马静候。而这也就意味着，一旦那些家丁装填好了弩箭，他们就相当于活靶子一样，甚至由于这几乎马挤马的密度，是个瞎子来也能做到百发百中。 潘凤出来作战不想带着累赘，但却也更不想让自己麾下的士兵承受这种无故的损失。 驱马后退几步，接着策使其全速冲锋，又在距离院墙几丈远时奋力跃起。虽然乌桓宝马蛮勇非常，跳跃能力极其惊人，全力加速之下更是跃起了将近三丈之高，可即便如此距离七八丈高的院墙而言，还是差了许多。 就当一人一马跃升至最高点，即将进入下坠环节时，潘凤突然拍马跃起，以马背作为跳板，在空中实现了二段跳的效果，成功来到了五丈左右的高度。 就在此时，潘凤猛然挥动手中所持开山大斧，砖石爆裂，斧刃深深嵌入了院墙当中，也让潘凤得以稳定住了身形。 待到另一只手扒紧砖石缝隙之后，潘凤又将开山大斧拔出，往更高的位置再度挥出一斧。 如此往复，潘凤硬是一斧斧砍到了院墙之上。 一名家丁刚刚装填完手中弩箭，正准备探头射击之时，却发现刚才一斧斩破城门的猛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骇人的开山大斧更是已经高高举起。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在最真切的死亡恐惧面前，这名刚才嘲讽的最卖力的家丁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将手中劲弩从院墙上一扔而下，当即跪地求饶。 潘凤一斧斩在他身旁，院墙当即出现了一个逾尺的豁口，砖石飞溅，打在附近几名家丁的脸上。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家丁再也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纷纷扔掉了手中武器，跪地求饶。 潘凤冷哼一声，命他们互相扯下彼此衣襟缚住双手，随即又让他们列成一排从内里的坡道下去。 命人好好看管他们之后，刚才独自坠落到地面的乌桓宝马也自动跑回到了潘凤身边。它虽然满身灰尘，一副很是狼狈的模样，但全身上下却都完好无损，甚至就连层皮都未曾擦破。 对于这匹极通人性的宝马，潘凤自然更是喜爱非常，刚才若不是事出紧急，他也不会行此下策。此刻见它主动回到自己身边，自然上前轻抚安慰。 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在眯着眼享受了片刻的轻抚之后，这匹乌桓宝马突然凑到潘凤近前，然后从头颈开始，疯狂摇晃起来，周身沾到的沙土甩了潘凤一身。 “咳咳咳…你这家伙还挺记仇”潘凤被呛得咳嗽几声，但却并不生气，而是满脸宠溺的帮它理顺鬃毛。 由于身处战场当中，潘凤自然也不可能耗费太多时间在其上，大致理顺后便再度翻身上马。 而这匹宝马刚才的举动虽然有记仇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向主人表达自己的不满，此刻主人准备再度征战，又一次需要自己，当即也就收起了所有的个性，乖乖听从潘凤驱策。 而自从潘凤沉声怒喝开始，庄中之人也自然知晓了有外人叨扰。又经过如此一连串的异响，即便庄园宽广异常，庄中护卫却早已集结完毕，上百人集结成列，各个手持劲弩。 但在看到从庄口不断涌入的骑兵之时，这些庄中护卫却又煞白了脸色，虽然没有一哄而散，但也默默躲在了几处山坡背后。 潘凤拍马上前，沉声振喝“官军至此，反贼授首！” 第八十四章 故人 随着潘凤一声怒吼，那些躲在山坡背后的庄中护卫都战战兢兢，许多人更是默默扔出了手中武器，明显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 但即便都做如此反应，却硬是没有人更进一步，做率先从坡后出来向潘凤投降的第一人。 如此矛盾的举动，让潘凤有些拿捏不准，而就在他犹豫是否需要试探性的攻击看看到底是何因之时。这座庄园当中最密集的几栋建筑物却又走出几道人影，抬着一辆略显破旧的座撵向着潘凤走来。 等到这行人越过山坡，潘凤发现座撵当中坐着一位左肩高右肩低，口歪眼斜的男子，几处颅骨极为瘆人的暴露在外面，整张面容更是已经严重变形，简直看不出人样，让潘凤不禁怀疑自己今天要面对是不是什么得道成人的老妖怪。 “潘…潘凤，好久不见。” 可等对方开了口，却又让潘凤觉得有些熟悉，细想片刻，这才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秦轶？” “是我。”听到潘凤还记得自己，秦轶似乎是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他如今这番模样，即便他再努力也只不过是本就狰狞的面容更显扭曲。 秦轶一边说着，一边从座撵当中艰难的站起，十分费力的朝着潘凤这边走来。 而说是走，其实更贴切的形容是挪动，因为明显他半边身子近乎瘫痪，只能靠着一侧身体发力，再将另一侧身体拖动向前。 “所以这个庄子，是你的？”潘凤以手中开山大斧遥指秦轶，厉声问道。 虽然对方如今处境凄惨，但潘凤可并未忘却他的本性究竟如何，再加上明显又有众多仆人照料，让潘凤根本提不起半分同情。 闻言，秦轶本就不成形的五官更显怪异“你太抬举我了，这是孝王名下的产业。见我可怜，才让我在此养伤的。” “那你也不该私藏弓弩，更不该令手下向官军攻击！”面对秦轶的卖惨，潘凤却不依不饶，直接将两项大罪安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孝王铸箭避险的庄子，有弩也是应该的。至于那些护卫，也都是听从孝王的命令，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秦轶明显有些慌了，急忙向潘凤解释道。 “铸箭避险？”潘凤冷哼一声“帝国律令，封王不得干涉国中事务，只享税赋，更遑论逐箭军武这等事项。分明就是你有谋乱之意，还妄图污孝王清白。” 听到潘凤的话，秦轶当即就被吓得魂飞天外，潘凤的意思分明是要将这一切的罪责堆在他的头上。而再看潘凤大义凛然的模样，也让他心中不免产生了怀疑，不知道潘凤是真的不了解时局还是有意装糊涂，但为了活命，他也只得将一切全部挑明： “潘校尉有所不知，自当今天子叔父渤海王谋逆一案，全族一百七十三口老幼均被钦差灭口之后，当今天子便疑心士人有意打压帝胄，各地宗室只要不是明着谋反，所有僭越事项就权当没发生一般，这项制度早已名存实亡。六年前黄巾之乱后，孝王便主揽了国中政事，大人您若是不了解，您大可以问问您身边的将士，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证过的。” 而听完秦轶的发言，潘凤也是点点头道“好，既然你如此振振有辞，那便请你随我走一趟，等面见到了国相，他肯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这不还是想让我死吗？” 自从真正从鬼门关当中走过一遭，秦轶才明白生命的可贵，虽然并未反思自己以往的行事风格，但自身想要活下去的想法却是无比强烈。现在听到潘凤要把他交到素来不对付的张纯手中，当即就苦笑道。 眼见潘凤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秦轶心念一动，猜到了潘凤如此坚定要针对自己的原因。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还因为武贵之死而记恨着我，一定是这样！” 看潘凤依然一副冷酷神情，秦轶继续说道“可我也只是行孝王所命之事，是他让我打压军中不服管教的将士，还说生死毋论。我和武贵各为其主，战死沙场本就是武人的归宿，你又何必因此记恨我。” “战死沙场？”眼见秦轶自说自话，情绪也越发激动，仿佛从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至理名言。潘凤轻蔑的笑了： “你们是袍泽，本应是并肩同战的兄弟！你当初却选择了痛下杀手，就应该料到有今日下场！既然你还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便送伱一程。” 说完这些，潘凤举拳令道：“来人，放箭！” 秦轶惶恐的跌坐在了地上，惶恐的向前爬行摇头，寄希望于这些原本听令于自己的士卒们都顾及往日情分。 但在潘凤身后，那些原本听令于秦轶的铁骑营将士们，却都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只传来无数弓弦紧绷的声音。 瞒天箭雨骤起，转瞬就将秦轶吞没。 临死之际，他仍在大喊“不，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能杀我！” “也正因如此，我也没有资格替武校尉原谅你，你还是亲自去找他说个明白吧。” 望着如麦田一般的矢海，潘凤的脸色，却依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今日之行，他果然是被张纯当成了打击异己的一把屠刀。如果他顾忌孝王宗亲的身份，没有剿灭这个私藏劲弩的庄园，无疑是给了张纯打压他的借口，到时候别说是手中的兵权了，恐怕都会被打成反贼的同党，连军官的身份都保不住，就更别提孝廉的身份了。 若是他听令行事，则势必会彻底得罪孝王，日后即便重回中山国做事，也断绝了投靠孝王一脉的可能，威胁不到张纯的地位。 而且秦轶这位铁骑营之前的校尉还位于此处，潘凤不相信张纯不知道这个消息，恐怕张纯此举还有打击他在铁骑营中威望的意图。 只是张纯心机算尽，但终究只是士人，并不了解军士真正所想。 一个并不体恤下属的前校尉，即便只是被一个同样行事武力更强大的新校尉战胜取代，士兵们心中也只是会有短暂的不适而已，并不会因此记恨新任长官。 更别提潘凤可并不是秦轶那般的为人，无论是赏罚分明，还是传习武艺，都让普通士兵第一次真正看到凭借自己实力改变命运的可能。 虽然目前这还只是一种可能，这些士兵对于潘凤也远没有达到誓死追随的地步。但在面对秦轶和潘凤这种抉择时，心中自然都是倒向了潘凤所在的一边。 第八十五章 地宫 眼见庄中地位最高的秦校尉也压制不住来人，反而是自己伏诛丢了性命，其他这些庄中护卫自然也没了反抗的心思，纷纷扔掉武器，从坡后走了出来，向潘凤投降。 命人将他们全部缚住，好生看管之后。潘凤对刚才秦轶所言虽有几分不信，但还是命令众人在原地等候，自己则独身一人前去检查秦轶等人从中走出的建筑群。 一连翻找了七八栋房屋，就当潘凤一无所获，觉得那果然只是秦轶为了自白所讲的虚言时。 他却终于在一处外表看似寻常之极的房屋当中发现了蹊跷：虽然这栋房屋里面布局架构和其他房屋十分相似，但和那些满是酒肉气味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屋相比，这里显得太过干净了些。 不仅没有那些混杂的气味，就连窗边案几上都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分明是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样子。 但从满屋灰尘当中，却有一条十分明显的道路，从正门一直向里蔓延，明显是有人时常走动。 屋内狭窄，宽大的开山大斧施展起来很是不便，再加上潘凤又有玄品拳法傍身，哪怕空手也有不俗战力，所以便将开山大斧斜倚在屋中，轻脚顺着脚印向里屋探去。 而就在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当中，迎门便是一道十分宽阔的坑道，顺着几侧都是青石筑基的坑道，潘凤很快就来十几米深的地下。 地下应当是凉爽才对，可潘凤还未踏入地宫大门，便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而在其中，不少工匠忙忙碌碌 或是忙于修整箭竹，或是忙于装填尾羽，最里侧则是数十座连排的熔炉与风箱，宛如巨兽一般不停吞没金石，吐出的则是滚烫的铁水。 整座地宫，就是一整条锻铸箭矢的流水线，这也和此前秦轶的自白对应上了。 潘凤正式踏入地宫当中，周围的赤裸上身的工匠却都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只是低头做自己的活计。而潘凤也注意到，和卢奴城中喧哗不断的铁匠铺相比，这里的工匠显得格外静默，仿佛枯燥的体力劳动已经耗尽了他们全部的精力。 就在此时，原本在角落中饮酒的几名护卫也注意到了潘凤这个外人，当即摸起手边的棍棒，面露不善的向着潘凤走来。 “你是谁？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的地方！” 潘凤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拎了拎自己身穿的军服“看到我穿的这身军装没？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莫非是秦校尉的旧人？”满身酒气的护卫打量了潘凤一眼，随后摆手道“他不在此处，你还是回地面去吧，随便喊一嗓子便能寻到他了。” “秦校尉？”潘凤故作疑惑神情，问道“他不是戴罪卸任了吗?现在应是白身才对吧，难道你们不知？” “害。”护卫露出一个鄙夷神情“他都那副模样了，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只是残废之后他脾气越发暴戾，动辄对大伙拳打脚踢，为了哄他开心，方才依旧如此称呼他罢了。” “不对！”向潘凤解释完，半醉的护卫才反应过来“你对他如此不敬，又怎会是他友人，多半是国相那老儿的奸细，看打！” 说完，手中碗口粗细的木棒便挥动生风，朝着潘凤面门砸来。 潘凤本还想继续探问更多关于此地的讯息，但眼见对方反应过来了，自然也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而眼看着木棒即将打中潘凤，潘凤却不避不让，这让护卫本就迷醉的眼神当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嘲笑，手中力道也不由加大了几分。 可当木棒真正落下的时候，想象当中对方的惨叫却并未响起，反倒是护卫自己手中的硬木棍棒断成了两截，断口处还传来木质灼烧的气味。 “勇…勇将境界高手！”对于护卫的身份地位而言，并不清楚武技各品的划分，也不了解炁这种玄妙的力量，对于这种明显超出了正常人的威力则都统一认为是勇将手段。 “哼。”潘凤也不做任何解释，又是一道炙热拳影打出，直接正中转身欲逃的护卫左腿，让其身形定了下来。 而一旁拿着棍棒前来助力的另外几名护卫，在看到潘凤还有隔空伤人这般神奇手段之后，前冲的脚步立刻停滞。 “哐当” 随着几声棍棒落地发出的响动，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几名护卫则整齐的滑跪在了潘凤面前，对于潘凤的询问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除了印证了秦轶此前自白的话基本属实之外，潘凤更是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关于这座庄园运转维持的诸多讯息。 而当问及此地三百余造箭工匠的待遇问题之时，得到的答案则让潘凤有些瞠目结舌。 “工钱，为什么要给工钱？”护卫对潘凤的这个问题显得十分不解，理所应当的答道 “他们祖上都是失了土地的流民，交不起朝廷需要的算赋口赋，自然也就只能卖身为仆。其中聪慧者习得匠技，得以投身匠户，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待遇好上一些下人罢了。能管他们一日三餐每月还能有一两浊酒过把瘾，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口中的算赋口赋潘凤也有所耳闻，都是人头税的一种，只是需要征收的年龄阶段不同而已，是如今朝廷重要的赋税来源。 面对这种战俘看了都说违反《日内瓦公约》的待遇，潘凤有些蒙了，下意识问出一句： “若是这样，他们又怎肯出力做活？” 可刚问出口，潘凤当即便后悔了，这几人手中的棍棒很明显就是应对这个问题的。 摆摆手，潘凤撤回了这句话“算了，当我没问。” 又在地宫当中查验一圈后，潘凤发现这片偌大的地宫当中不仅存放着大量铸箭所需的物材，在两侧甚至还掏出了许多隔间，其中摆放着席盖、锅碗等生活所需之物。 很明显，这些工匠不仅工作在地宫当中，恐怕就连日常休憩，也只能待在地宫之中，难怪都会表现的那般麻木灰暗。 而除了这些工匠生活屋舍之外，一旁更是挖出了几个巨大的仓房，其中屯着满屋的粮食酒水。不仅如此，甚至还在地宫边角之处专门开了几个通向地面的气口，保证了地宫当中口气畅通。 而根据几名护卫所说，这些气口在地面上都隐藏了井口侧壁或是树桩之下，隐蔽非常。 这让潘凤不由在心中惊呼，这哪里是什么庄园地库，简直就是末世求生的地下堡垒！ 而在听闻庄中只有秦轶等寥寥几人了解地宫之事后，潘凤心头更是涌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八十六章 先知 “放火？”几名军司马有些面面相觑，可又不敢直接反驳潘凤下达的命令，只好低声向潘凤确认道“属下没听错吧？” 而发布这个命令的潘凤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没错，就是让你们放火，这等藏污纳垢之所，留于世间何用？在确认各屋当中无人之后，便将面前这些建筑焚毁便是。” “当然，事情也不必做的太绝，远处的那些零散小屋，以及庄中的其他构造就不必理会了。” “是。”铁骑营的军司马虽然满心疑问，但也还记得潘凤违令者斩的军令，此时尚在任务途中，也就只能吩咐部下行动起来。 虽然地宫距离地面足有十数米之深，地面上的火势按理来说根本波及不到地宫。而在出来之前，潘凤又命令几名护卫将地宫大门紧闭，自己还将隐藏有坑道入口的房间中的可燃物品全都挪到了他处，这才走出房门传达了放火命令。 而在一切准备就绪，俘虏的庄园护卫也都确认过人员齐全之后，潘凤又不放心的命令士兵在建筑群周围挖出几道隔离带，生怕这场掩人耳目的大火真的毁掉了这座庄园真正的价值。 而在铁骑营上千名士兵的注视下，这座庄园最主要的十几栋建筑被付之一炬，而在人为有意的引导之下，火势蔓延的极快，很快就只剩下了几根黑黢黢的断壁残垣。 命人扒出早已面目全非的秦轶尸首，潘凤率领铁骑营押解着全部的庄中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汉昌城。 这次铁骑营没有刻意隐藏行迹，而是大大方方的全部走在了官道之上。此时汉昌县令段何也正在城头之上不断的来回踱步，自然也是立刻发现了城外铁骑营的身影。 对于过惯了百里侯优渥日子的他而言，在自己府上还要被几名壮汉时刻寸步不离的监视，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更难受。此刻见到这种度日如年的日子终于有结束的希望，段何当即面露喜色，迅速来到城下迎接。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看着满脸讨好神色恭贺自己的段何，潘凤反问道“何喜之有？” 段何又贴近几步，直走到潘凤马前，十分熟络的指着后方负责押解任务的士兵说道：“自然是大人马到功成，轻松将这些反贼一网打尽。这般伟绩丰功，难道不值得庆贺吗？” 潘凤回头打量一眼，然后饶有兴致的盯着段何问道“哦？段县令竟然还有这般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大人玩笑了，下官不过肉体凡胎，又如何拥有这般神奇手段。”段何不知潘凤何出此言，但还是陪着笑说道。 “没有？”潘凤冷哼一声“那段县令早些时候还一问三不知，现在未曾经过任何审讯，便知道这些人是反贼了？” “莫不是使惯了这种杀良冒功的手段！” “这……”面对潘凤的振喝，段何额头当即就有冷汗浮现，只能慌乱的为自己辩白“不是这样的，下官只是看他们被大人押解，这才自作主张如此猜测。” “猜测？”潘凤冷笑“这就是段县令为官之道？” “不敢不敢，下官…下官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还望大人见谅。”段何掌心已经满是汗迹，无助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襟说道。 “既然段县令今日如此糊涂，那便回府好好歇息，待到头脑清明时再来主政一方吧。”潘凤轻拍马腹，从他身旁走过。 “是是是。”在潘凤全开的气势压制下，段何感觉对话的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听到能有远离潘凤的机会，当即连连点头，对着马腚作揖道“多谢大人关心。” 汉昌县衙之中，潘凤看着眼前的名录，向一旁等候的县吏确认到“确定都登记了吗？” “无一遗漏。”县吏恭敬回答。 “好。”潘凤点点头，将这唯一的一份名录揣进了怀中。随后又对眼神有些怪异的县吏吩咐道 “既然都登记过了，那些家丁护院便都放了吧。” “大人，这……似乎不合规矩吧。”县吏脸色显得更加怪异，低声提醒道。 “我是本案亲历者，段县令又舒体不畅，再加上此案又是国相亲典，自然该由我负责。”对于这个办事效率还算合格的县吏，潘凤的态度则明显和善了许多，认真解释道。 “我已经探明，所谓庄园反贼，不过只是前任武官秦轶心态失衡，暗藏弩弓，再经旁人以讹传讹所致。如今祸首伏诛，这些家丁护院自然也该遣散。” 听完潘凤的解释，县吏脸色缓和了不少，但眉头依然紧皱，看样子是还想再劝慰潘凤几句。 潘凤也只是同他知会一声，并没有非要他认同的打算。见他有喋喋不休的打算，便板起脸来看着他。县吏一看潘凤脸色阴了下来，当即不再有任何废话，立刻照着潘凤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傍晚时分，潘凤率着铁骑营回到了卢奴城中。 由于明白了此事张纯真实的用意，被当枪使的潘凤自然提不起任何思想去面见张纯。命人将他对此事总结的案卷呈送到国相府上，潘凤自己则返回了军营当中。 “我回来了。” 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潘凤还来不及打量屋内的景象，游绣便已拥入他的怀中，原本应该是温热的娇躯此刻却带上了几分寒意，还不时传来一阵冷颤。 “你怎么了？”潘凤轻推游绣的肩头，想将她拉远一点看看她的状态为何如此之差。 可游绣却只是牢牢的抱住了潘凤，什么话都没说。 “没事的，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潘凤也只好轻拍游绣肩头，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此话一出，游绣却将他抱的越发紧了，但却仍是一句话没说。 “到底是怎么了？”潘凤曲腿，让游绣靠在自己肩头，在轻拍她后背的同时，将二人头并在一起柔声问道。 游绣却只是摇了摇头，依旧什么都不愿说，红肿的眼角却是再度泛起了泪花。 第八十七章 明说 觉察到自己肩头潮气，潘凤这才发觉游绣已然泪落如珠。而她熬了整夜而产生的一双黑眼圈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还越发明显起来，明显是久未成眠。 轻轻擦拭掉游绣眼角的泪珠，潘凤抱起她回到了床上，让她枕着自己，好节省些体力，轻声问道：“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伤心？”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游绣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眸，柔柔开口。 而一边说着，眼中晶莹的泪珠又接连不断的涌了出来。 “说什么呢？我心中自然是钟意你的。”潘凤赶紧将她扶起，擦去泪水，抱在自己怀中，不解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的想法？” “可是……”说到这里，游绣咬了咬有些浮肿的嘴唇，仿佛有些难为情，眼中泪意又现。 但在哽咽几声之后，终于还是积攒够了勇气，从潘凤怀中挣出，眼含热泪的盯住了潘凤： “可是你明明与我定下了终身之事，又为何始终未曾碰我。难道不是因为嫌弃我年岁太大，只是想利用我族中势力才和我假意斡旋而已吗？” 而这番话仿佛耗尽了游绣仅剩不多的气力一般，说完身体就明显的瘫软了下来，胸膛也开始明显的抽动起来，明显这正是真正困扰她的真实所念。 以为找到了挚爱伴侣，却发现对方只是为了利用自己。 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也难怪游绣会如此难受了。 潘凤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极为真诚的说道“我忍耐是为了对你负责，只是不想害了你的名声，准备等到你我正式拜堂结亲之后才……，可是没想到却让你产生了这种念头。” 听到潘凤的真情告白，游绣像是寻到了继续支撑下去的希望，脸色变换几度，但随即又定格成了落寞神色当中 “借口，都是借口。”游绣将手抽回，摇头说道“昨天我听老爹说起，赶赴雒阳的队伍很快就要出发了，你有时间交待我接管你的势力，却没功夫与我相亲。这分明就是你唬我的借口而已！” “什么?这么快！”按照往年惯例，孝廉队伍应该在十月左右出发才是，如今才刚刚九月初，这个消息着实让潘凤吃了一惊。而在惊讶之余，潘凤第一时间也是赶忙向游绣解释 “我这几日行程你也是了解的，若非伱今日所言，我对此事还是一无所知。我只是想将各种事项交待好，然后再安心处理你我的终身大事。如果你不信的话，我明日便上游府提亲！” 对于潘凤所言，几日间朝夕相处的游绣自然相信的。只是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她心中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好不容易寻来的如意郎君要和自己长久别离，虽然表面表现的若无其事，但其实内心当中却一直低落着，也就有了昨晚的长夜难眠。 而等到清晨张纯急令传来，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离，而且还是生死难论的沙场。对心上人的担忧之情，成为了引爆游绣酝酿已久低落情绪的导火索，各种阴暗的想法也占据了她的脑海。 如此，这才有了游绣现如今对于潘凤的质疑。 而当二人将一切明说，这份带着阴谋论色彩的猜测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听到潘凤言及提亲之事，游绣灰暗的双眸当中才再次显出神采，她也学着潘凤刚才的举动，握着潘凤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前。 “那你今日就要了我。” 憔悴伊人，血梅轻绽。 翌日天明，潘凤捧着一份肉粥，来到了榻前。 几乎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游绣，此时正睡的异常香甜。 …… 中山相府内，张纯看着书案上潘凤提交的案卷和几份谍报，面露不满的问道： “不是说那些匠人多半藏在了庄中吗？人呢？！” “大人，可能是这带兵的校尉搞了鬼。”书房当中仅有的另一人答道。 “搞鬼？你的意思是一整营的士兵和本相的密探都是他潘凤的人，全都在替他隐瞒？”张纯闻言大怒，指着那人的银钩鼻怒吼道。 “整个山庄都付之一炬了，别说工匠和箭弩了，其中连滩铁水都没有，还是说那潘凤有吞食天地的本事，将工匠连同矿石熔炉这些东西都吞嚼下肚了？！” “那或许是被孝王藏在别处产业当中了？”见张纯动了真怒，那人却不以为然，又随口臆测道。 “哼，狡兔尚且只有三窟，本相已经破了孝王十几处洞窟了，可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为绝弩营制造箭矢的那些匠人。难不成是你在背后搞鬼？”张纯双目灼灼，死死的盯住面前人的双眼，非常想从中寻到些蛛丝马迹。 “大人说笑了。”面对张纯的质问，那人却扬手笑了几声，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一个区区弩兵营而已，我家大人还真不放眼里。” 随即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大人既然有和我家大人合作的决心，眼下即将事成之际，大人可千万不要被一些旁支末节所影响，误了日后的富贵荣华。” 而随着他搬出背后所谓的大人，张纯不善的目光才缓和了不少，冷冷留下一句“最好是这样！” 接着便扬长离开了此处。 …… “什么！竟然明日便要出发？” 虽然游绣已经提前告知了潘凤这个消息，但当张纯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潘凤时，潘凤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眼下，对于他离开中山国后的各种后手还都没准备好，上游府提亲一事的礼物也还在采购当中，让潘凤不禁有一种猝不及防之感。 而专程等到出发前一日才知会潘凤，明显也是张纯刻意而为。 在自己目标即将达成的前夕，张纯甚至都不愿再做姿态来展现假意的和平景象，而是以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潘凤。 冷着脸回到了自己房中，房中等待的游绣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正坐在案几旁书写着什么。 “写什么呢？别太辛苦了。” 见到才破身的她如此辛劳，潘凤将她宠溺的抱在怀中，轻声询问到。 游绣也顺势和他贴面相亲，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你很快就要出发了，我替你先写好一些必要的文书和信函，到时候也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八十八章 出行 而另一边，白日潘凤率领铁骑营造访过的汉昌县中。 在暮色的隐蔽之下，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在小路上行进。 在看到那道被拦腰斩断的铸铁庄门，众人皆是面露异色，但也却仅限于此，他们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而在接下来几日当中，途径的路人发现，这座传闻因为有谋逆之意而被官军以雷霆手段镇压的庄园，似是涌进了不少流民。而这伙流民却也胆大，就在原本的废墟之间搭起了草棚，看样子是准备拿这当长久栖身之所。 就当不少人猜测这伙如此明目张胆匪举的流民多久会被官兵镇压的时候，有人竟发现当地许多商会与这伙流民有来往的踪迹，当地县官也对此仿佛毫不知情一般，置若罔闻。 这种明显水深的局面，也打消了不少盯上这块肥肉的本地势力。 而随着一堵更加厚重的铁门树起，庄中一切事物也再度与外界隔绝。 …… 交待了各项事务，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游绣，潘凤与另外两名中山国本年的察举人选踏上了前往雒阳的路程。 从卢奴城赶赴雒阳，远距千里，几人虽然都各自备了马车，也都准备了消遣之物，但还是难逃枯燥席卷。 第一天日程堪堪过半，三人就齐聚在了同一辆马车当中。 除了潘凤这前景最广的孝廉之外，便是被举为茂才的尹玉书，至于最后的察廉名额，游氏则投桃报往年之李，推举了同样是中山国三大世家当中的耿氏一名子弟，名叫耿武。 由于见识过张纯对于潘凤的推崇，再加上赏月会后也专程打听过潘凤的一些事宜，尹玉书也明白了潘凤的才能远非自己能比，相逢之初对于潘凤的态度十分恭敬，倒显得二人有些生疏。 同时由于自己的茂才名额是得耿氏推举，尹玉书对于这位素不相识的耿氏子弟表现的也十分热切。还未聊几句，尹玉书便在三人当中确定了自己话语权最低的位置。 三人年纪相仿，又要相伴一路，彼此交谈的态度也都算和善，没聊几句，便互相熟络起来。彼此一口一个‘潘孝廉’‘耿察廉’‘尹茂才’，车厢当中气氛倒是非常融洽。 “没想到潘孝廉还是游门高婿，小生倒也算是潘孝廉半个门生了，等潘孝廉名列三公之时，别忘了提携学生一把啊，哈哈哈。”从尹玉书口中得知潘凤是游绣所选郎君之后，略有些话痨属性的耿武当即就玩笑道。 “哈哈哈，是啊，潘孝廉，苟富贵，勿相忘。”尹玉书也笑道。 在得知了是个连表字都没有的平民之后，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如此和善，潘凤对于耿武的观感也十分不错，也笑着回以“苟富贵，勿相忘。” 三人互相取笑几番，算是彻底熟识起来。 随即话题又转向了此行的目的地，三人当中，潘凤是个平民出身的武官，尹玉书是商贾之子，唯有世家出身、又在相府担过文书的耿武对此了解最多，也自然接管了话题。 而也正是经他所言，潘凤这才了解到六年前黄巾之乱威震天下的皇甫嵩如今竟也被十常侍拉下了马，不仅战后领任的冀州牧被收回，甚至就连原本的车骑将军都没能保住，落得个投闲置散的凄凉下场。 至于冀州牧的接任者，则是受累于党锢多年，名列八厨的天下名士王芬。 对于皇甫嵩，前世虽然没有多少印象，但是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和周围兵士的风评，潘凤知道这是一位武力与品德并重的大人物，对于其晚年所遭遇的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惨境遇也是唏嘘不已。 但对于王芬，潘凤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现在对他唯一的了解便是所谓的八厨，是个轻财赴义，振济士人的豪义人物。 不过根据模拟器所说，明年韩馥就要走马上任了，看来这位名士也只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不对付的宦官拉下马，步如今皇甫嵩的后尘。 而谈及十常侍，耿武则是满脸愤懑，原本平和的情绪也不由变得激昂了起来，仿佛此行进京的目的地就是为了专程刺杀十常侍一般。 也正是因为耿武的激动，潘凤才发现熟读经史的他武力也远超常人。潘凤估计光是此刻不经意展露的实力都有虎士水准，即便放在中山国军中，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不过想到卢奴耿氏似乎是大名鼎鼎的茂林耿氏的分脉，后者更是少有的武将传家的上品世家，潘凤便也就觉得不足为奇，甚至对对方家传武学产生了不小的兴趣，想要开口求购一门通俗易上手的刀法，只是担忧突兀开口显得太过功利，这才不得不先按下心思。 耿武虽然话语中满是对如今朝政满是铜臭风气十分不满，但却也是依从家中安排，马车当中备好了礼品以及财钱，明显远超正常穿度使用的额度。 三人每人一辆马车，再加上满载的货物，速度也就自然快不起来。 原本潘凤铁骑营半日便可来回的路程，车队硬是走了大半天，才终于到了汉昌城中。而三人在城中餐饮之时，汉昌县令段何也得知了消息，专程前来接待了三人。 但出乎意料的，段何此行的目的却并非耿武这位世家子弟，反而是对平民出身的潘凤大献殷勤，全无一方百里侯的仪态风范。 由于是出行第一日，三人还未对车马生活感到太过厌倦，对于雒阳生活的期盼压倒了对舒适床榻的依赖，拒绝了段何留宿汉昌城的提议，一致决定趁着夕阳余晖尚在多赶段路，争取早日赶赴雒阳。 而等到彻底日落西山之时，几人却还是没能走出连绵的北岳群山，又在黑暗中赶了一阵路后，才终于寻到了一个山村。 行到此刻，除了潘凤和耿武两个有武学底子的人精神头尚足，车队当中的其他人都已是人困马乏，养尊处优惯了的尹玉书更是哈欠不断。 众人也就只好敲开了近处的一户人家，掏钱借住在了其中。 第八十九章 鸠占 “你们有没有觉得昨夜借宿的那个山村似乎有些问题？” 当第二日众人再度出发上路，尹玉书拨动着手中从村民手中收购的黄芪药株，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由于知道中山国近期将会有场大的变动，潘凤对于这种消息尤为关注。 虽然模拟器当中风险可控，对于现今兵员众多的中山国而言也根本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但潘凤心中却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没有平剿这场危机就前往雒阳，就像是即将出远门没有反复确认天然气阀门一样，心中总觉得不够踏实。 但同在车厢当中的耿武态度则明显轻松的多，看着尹玉书的举动调侃道“怎么，尹茂才出师不利，一出门就买到假药材了？” “北岳最是盛产黄芪，我还不至于在原产地买到假货。”尹玉书摇摇头，将手中黄芪放回盒中，并没有接下耿武的玩笑话，而是一脸认真的向二人询问。 “今早和村民分别之时，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不就是正常的百姓，有什么可奇怪的。”耿武面露不解，不在意的说道。 潘凤仔细回想，也并没有发现那座不过十几户的山村有什么古怪之处，也摇摇头。 尹玉书摆摆手“你们回想那些村民的表情，不觉得很反常吗？” “十分热情和善，这有什么反常的？”耿武疑惑的看着尹玉书，明显觉得尹玉书的表现才是真正反常的那位“丰收之际，偏僻山村好不容易来了客人，热情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是你们想啊，秋收已经过了，马上就要到了各县收缴税赋的时候，可是他们却仿佛对此丝毫都不担忧的模样。”在二人的催促下，尹玉书还是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我爹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满脸愁容，遇到再大的喜事都高兴不起来。” “你家经商，他们耕种，二者自然是有所不同。”在中山国枝繁叶茂的耿氏自然不用担心赋税这种事情，随口说了一句，为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而他这话刚落下，就听到前方赶车的车夫告知“上曲阳城到了。” 经过一天半的路程，三人终于走出了中山国地界，来到了隔壁常山郡的上曲阳。 山路颠簸，再加上山村当中的粗茶淡饭，三人也没有了什么迫切赶路的心思，一致都同意了在城中解决午餐的提议。而耿氏也真不愧是当地豪门，上曲阳县令竟也是耿氏姻亲。征得二人同意之后，耿武便带着二人前往了县衙当中，既是叙亲，也能顺便解决餐饭之事。 待到三人在仆人的接待下进入了县府之时，府中正厅却是酒菜满席，明显一副准备宴请宾朋的模样。 可耿武等人又是刚至，县令又是如何得到消息？ 就在几人疑惑间，一行人却正从里屋行出，为首两人谈论甚欢，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怎么来了？”注意到厅中的耿武，其中一名中年人面露喜色，快步走到耿武面前。 “姐夫，我已经要出发去雒阳了，刚好路过此地，专程来与你打个招呼。”耿武又指了指身旁的二人，说道“这二位也是我同乡察举，这位是孝廉潘凤，另一位则是茂才尹玉书。” “好好好，正是英雄出少年啊。”而被他称为姐夫的中年人无疑正是此地县令，听完耿武的介绍对着二人赞叹到。随后又向三人介绍起刚才与他畅谈之人 “吉泊，虽然是渔阳人士，但其从父在中山国任职多年，也算是你们半个同乡了。” 顶着如此张狂的名号，潘凤也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个吉泊即便与三人当中年岁最小的尹玉书相比，面相上还要更小上几分，但眼窝却已有些深陷，整张脸也给人一种莫名消瘦的感觉，明显是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 而正厅当中这场酒宴，自然也是为了招待前来专程到访的吉泊一行人。 只是随着潘凤三人的到来，一个只能顶着县令公子的吉泊，放在三个即将京师赴任，三年后起码也是一地县令的同龄人面前，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主人发妻的胞弟，就明显有些不够看了。 哪怕县令一句话都没说，可管家在安排座次的时候，吉泊还是被领到堂下，而且还不是除了堂上三席以外最尊贵的右侧首席。坐在左侧首席的那一刻，吉泊的脸色明显有些僵硬。 至于右侧首席的位置，则归属于尹玉书。 潘凤和耿武两人，则一左一右陪着县令坐在了堂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男人的话题总共就那么多，当着小舅子的面谈论女色自然不是什么合适的选择。 几人的话题自然不可避免的滑落到了当今朝政当中。都是在冀州这块地盘上混的，几天前冀州牧皇甫嵩被撤职的话题自然成为了众人探讨的重点，有人表达对皇甫老将军文治武功并重的伟绩表示向往，有人表达对英雄迟暮处境凄凉的不忿。 但最终，所有话题的矛头全都指向了把持朝政的十常侍，对于这伙不干人事的家伙纷纷表示了最低限度的敬意。 而当谈到这个尽情挥洒情绪的阶段，一直黑着张脸的吉泊也趁机接入了话题，对十常侍宣泄的情绪异常激进，甚至话里话外还有怪罪当今天子的意味。 这个敏感的话题立刻让众人息声，纷纷捧起空了酒杯假模假样的品尝起了杯中那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的美酒。 注意到几人的异样，吉泊也发觉自己有些失言，尴尬的笑了几声，推说是“酒后妄言”，让众人勿怪。 接着又像是赔罪式的命人取来了一个密封的酒坛，满脸神秘的向众人介绍道：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窖底美酒，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这么一坛，今天是我吐了狂言，这坛美酒就当是我向诸兄的赔礼了。” “诸位在品尝之后，可千万要替小弟守口如瓶，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第九十章 温顺 看着面前斟了满满一杯的窖底美酒，阵阵酒香沁人心扉，几人又刚刚被勾起了馋虫，自然同庆一声，接着便共同举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而唯有潘凤一人，由于此前专程调查过所谓窖底酒的信息，知道冀州北部的窖底酒基本被右北平太守刘政收藏，市面上根本没有多少流通的。 所以当吉泊口中提到窖底酒的名字时，原本有些微醺的他便立刻警觉了起来。虽然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跟着众人一同举杯共庆，但实际上却是暗自将杯中酒水倾洒一旁，只是靠着借位没有让吉泊觉察。 眼见几人都将杯中酒饮尽，吆喝着再斟一杯时，吉泊虽然表现出十分肉疼的神情，看似在十分抗拒着这个提议，经过众人连番劝说最终才勉为其难的为众人续上了一杯。 可潘凤却从他的嘴角觉察出了明显的笑意，而且几人劝慰越是真诚，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是明显。 “果然有鬼！” 由于几人下午还要上路，酒宴原本的用酒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烈酒，而是更近于饮料性质的蜜枣酒。所以即便酒足饭饱，潘凤也只是微醺，而在觉察到吉泊确有异常之后，立刻出了不少冷汗，整个人也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 眼见众人又要饮进一杯，潘凤想要出言制止，但却又害怕打草惊蛇，只得假借醉意，伏倒在了面前案上，顺势还拨倒了刚刚斟满的酒尊。 眼见潘凤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众人纷纷大笑，就连主座之上的县令都难忍笑意，出言调侃道“果然是品性出众的孝廉，就连酒量都是如此温顺。” 而听到这话，被谈及的潘凤则‘一脸茫然’的站起，环顾四周后，颇为不满的问道“酒呢？我的酒呢？” 在自己面前的案几上寻过一圈无果后，潘凤又跌跌撞撞走到了堂下，来到了吉泊面前，一把将其搂住，毫不吝啬的表达着自身对于美酒的喜爱： “这酒……真棒……不知道吉泊公子究竟家在何方……待到日后……一定还要上门讨要几杯。” 而面对潘凤这个‘醉人’的‘纠缠’，吉泊不禁有些慌了，不时用余光偷偷打量自己身后席位上的几人，像是在等他们为自己解围，又像是在和他们确认着什么。 似是看出吉泊的难堪，主位上的县令笑看之余，也不忘出言替其解围到“潘孝廉，吉泊公子之父乃是唐县县令。若日后想要再饮，我们便一同上门讨酒，你现在还是别为难他了。” 听到吉泊果然如自己所料，出自中山国唐县，又注意到吉泊那意味深沉的眼神，潘凤心中已经有七分把握这吉泊和即将发生的民变有关系，只是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为何。 再加上吉泊也是真的饮酒入肚，即便是这酒真有古怪，多半也只是让人迷醉无力，伤不到性命。潘凤索性便装出眼神迷离的模样，作势躺在了吉泊身后，看似假寐，实在盯紧了吉泊几人的一举一动。 而随着发‘酒疯’的潘凤传出鼾响，几人再度大笑几声，吉泊脸色也恢复如常，几人又开始分饮这所谓的窖底美酒。 汉帝国尚武，所以哪怕是尹玉书这样的商贾之子也习练过几日武艺，耿武这种世家子弟更是必修课，在场几人的身体素质都十分出众，所以即便是一整坛淳烈的窖底酒，也很快就被几人瓜分了个干净。 在亲自确认坛底空空之后，吉泊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将手中酒坛高高举起，随即狠狠砸向地面。 随着酒坛破裂的清脆声响，大厅正门突然被人关上。 有些迷醉的县令抬眼望去，发现竟是吉泊带来的扈从所为，虽然不知何意，但还是下意识出声呵斥“朗朗乾坤，岂有白日闭门之理，速给本官打开！” “那可由不得你了！”吉泊露出狰狞面容，沉声冷笑“给我上，杀了他们！” 随着这话一出，吉泊此行带来的七八位扈从全都从裤腿袖间摸出了寒芒短刃，明显是早就暗藏歹心。而随之而来爆发出的强横气势也表明，这些人都是虎士境界的高手，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县府的斩首行动！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若是换了平常，县令加上耿武这两位虎士高手，真有心欲逃，敌人也很难将他们全部留下。而一旦泄露风声，敌人就将深陷城卫和衙役的重重围困之中，这场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但任谁也未曾想到，敌人竟然会出自冀州官场当中，一坛难得的美酒竟会成为索命利器。 县令几人自然也不愿坐以待毙，立刻握起烛台、案几等器物防身，只是刚才的酒中加了料，现如今他们不仅觉察不到任何炁，甚至就连人与生俱来便能掌握的力气都觉得艰难异常，紧握烛台的手不住颤抖。 眼看胜券在握，又要有一座县城落入自家手中，吉泊仰天大笑。笑完仿佛又想到此前众人面对他偏激言论时的不屑神情，满脸得意的嘲讽： “我就说天子坏话怎么了？” “我不仅要说，我甚至还要亲自去做，去把皇帝老儿拉下马。我姐夫都答应我了，等到他退位后，就把皇帝的位置传给我。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天子！” “当然，可惜你们看不见那个时候的景象了。” “毕竟，你们就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额”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他就为自己伟大的理想献出了心脏，带着阵阵焦糊味道倒向了地面，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看了眼手中跳动的脏器，潘凤不屑的将其扔到一旁“现在是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这怎么可能！” 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少主转眼就只剩下了乱跳，吉泊的几名扈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利芒的手也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 这真的是靠着孝悌廉洁出仕为官的孝廉吗？不是那处银神下凡为乱？ 第九十一章 震惊 随着吉泊摔坛为号，在场众人内心都是一片灰暗，面对这场明显蓄谋已久的刺杀，毫无戒心的他们现如今根本任何反抗能力。 可还不等吉泊放完自己的豪言壮语，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身后的阴影之中暴起，伴随着一道一闪而逝的炽芒亮起，吉泊的神情就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潘孝廉！” 待到众人看清出手之人是谁之时，纷纷惊呼出声。即便就连知晓潘凤曾经校尉身份的尹玉书也是如此，而其他几位以为潘凤是靠着姻缘关系的举孝廉则更是目瞪口呆，若不是地上刚刚倒地的尸首为证，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场杀身之祸，从展现在众人到匪首身死，中间仅仅间隔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种心中恐惧还没有攀升到顶点就戛然而止的感觉，让几人有一种寸止挑战的感觉，心中不免有异样的感觉。 “玄品武技？” 见多识广的耿武关注的重点则和其他人不同，族中有着十分完备传承的他对于武将各个境界的划分以及各种品级武技的差异了熟于心。 凡品武技不管如何精巧奥妙，但本质上却还依旧只是肉身力量的运用技巧，只要肯投入时间和精力，大部分人还是能够入门的。 而黄品武技除了单纯肉身力量以外，还需要调用到人体之炁这种超凡能量，虽然炁天然存在于每个人身体当中，但只有对肌体的掌控程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比较真切的感受到体内之炁，进而再去掌控控制这种能力。 而到了这一品级，则对于悟性便有了要求，许多人困顿于虎士多年，却依旧难以觉察到体内之炁，更遑论更进一步修炼黄品武技。 不过由于这一层次只是涉及炁的粗浅应用，哪怕悟性不够，难以主动习练黄品武技，但只要气血足够强盛，依然有可能靠着自己无意间的摸索掌握某一种炁的施展方式。 通过这样的方法虽说只有可能掌握黄品武技当中最为粗浅的一类，但炁的加持却是实打实了，威力也能轻松超出凡品武技好几倍，劈金斩石也不在话下。 但再往上的玄品可不同，依旧族中典籍记载，这一层次除了对自身体内之炁的掌握要求更高之外，还需要领悟到武学真意，以自身之炁吸纳天地之间游离之炁，以此增幅自己施展武技的威力。 其中高深者，更是能够使武技凝聚之炁离体而不逸散，在一定范围内依旧能够保持杀伤力，实现不假外物而隔空伤敌的效果。 而潘凤刚才虽说是靠着吉泊毫无防备而进行的偷袭，但拳上所凝聚的如同实质一般炽热锋芒，无疑就是玄品武技才能实现的效果。 在这种品级的武技面前，即便是吉泊没有饮下药酒的全盛状态，也根本没有任何幸存之理！ 听见耿武所说，潘凤微微点头，却并没有回答。 眼下厅中可还有七八位手持利刃的敌人，明白补刀重要性的潘凤自然不想步吉泊的后尘。 双手紧握成拳，宛如凭空燃起两团熊熊烈火一般，众人只感觉厅中的空气都不免灼热了几分。 “吉泊已死，你们还敢负隅顽抗？” 潘凤厉喝一声，同时手上却也做好了再杀一二三四五六只鸡儆猴的准备。 吉泊的几名扈从才刚从席位上跳出，随即便看到了吉泊为理想献出心脏的一幕，此刻又看到那仿佛魔神一般的人物又举起双拳看向自己，心中狠念早已被恐惧所替代。 在经过潘凤如此一喝，几名扈从脸色立刻一变，随即只听得哐当几声，七八枚匕首几乎不分先后的坠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这些人竟如此识趣，潘凤也便不好再痛下杀手。命令几人靠近墙角抱头蹲好，潘凤将大门重新打开，让县令去调城中衙役过来，自己则留下来看管着这些扈从。 仅仅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县令便回到了此处，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三十几名手持杀威棒的衙役。 为这些人戴上镣铐枷锁后，几人也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抓紧时间分开单纯审讯这些恶徒。 一刻钟左右，对于这些恶徒的审讯全部完成。潘凤等人也再度聚在一处，而根据几人汇总整理，确认了审讯得知的消息基本属实。但几人的脸色，却也因此变得愈发的难看。 “当真是恶胆包天，我原以为只是吉泊那厮口嗨，没想到朗朗乾坤真有人敢动谋逆的心思，我现在就把此事禀报郡守，让他派大军来剿灭这伙胆大妄为的贼人。”上曲阳县令在得知这伙人只是张纯手下派出的一支，附近县国可能已有不少落入他们手中时，脸色变得铁青。 “可是按照他们所说，张纯等人分明就是蓄谋已久，他们又都是渔阳人士，此番如此张狂行事，怕是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势力早已跨州连郡，恐怕并非一郡之兵所能够解决的。”听完他的打算，耿武却面露忧色，担忧的说道。 “我们这不是还有个中山国的前校尉吗？”一直旁听的尹玉书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潘凤说道“你应该是才卸任校尉没两天吧，那你回去和国相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岂不是就有两个郡的兵马能够平定这场祸乱了。” 其他两人没想到潘凤还有这层身份，立刻也怀着期盼的目光看向了潘凤 “对啊，中山国可是十个营的兵马，再加上常山关守军，三军合会一处，即便是张纯有三头六臂，也肯定抵挡不住。”经过几人的讨论，上曲阳县令也冷静了下来，想到了附近其他有能力援救的友军。 “好，我试试吧。” 大敌当前，潘凤自然只能将张纯的排挤抛在脑后，决定孤身独返卢奴城，先合力度过了此次危机再说。 “好。”眼见潘凤答应下来，上曲阳县令也点点头“那我便亲自赶赴元氏，亲自向郡守禀明此事。” 事态紧急，他根本不放心将此事交给那些衙役去办。 “那我就去常山关报信。” “我与你同去。” 耿武、尹玉书二人也明白事态紧急，将最后一个任务担了下来。 时间宝贵，上曲阳县令书将几份盖有官印的书信分到众人手中，又为众人牵来骏马，接着几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第九十二章 预判 和几人分别之后，潘凤本想将藏在马车当中的开山斧取出傍身，但可惜上曲阳县令提供的虽然也不是普通的驮马，但当连人带斧将近五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时，表现的却明显有些吃力。 无奈，潘凤又只能将开山斧放回专程定制的木箱当中，重新放回了马车之中，吩咐车夫直接往汉昌县城赶去，随后便孤身快马向着卢奴城赶去。 没了货物的拖累，坐骑也十分健壮，潘凤大成级别的骑术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几即便当中有很长一段山路，潘凤也只用了两个时辰左右便赶回到了卢奴城中。 事态紧急，潘凤也顾不上什么通禀事宜，直接奔马行进相府当中，中山相府当中各个家丁护院也都认得他这张面孔，知道这是被国相张纯寄予厚望，刚刚被举荐为孝廉的潘凤，自然也不敢多加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潘凤下马直接来到相府正厅，看到了正在与友人闲谈的张纯，由于此事机要，潘凤出声提醒道。 “国相，我有要事相禀！” “何事如此慌张？”张纯对潘凤所言不置可否，态度却明显有些恼怒，似是对刚被自己排挤出中山国官场，却又擅自重回卢奴的潘凤有些不满。“你已经是孝廉之身了，万事更应恪守礼节。寻常百姓互相拜访，也懂得叩门循声之理，怎么你潘校尉得举孝廉，不归我管辖了，连差人通禀这种小事都不愿做出样子了？” “国相恕罪”二人此时已经并非上下级的关系，对于张纯的诘问，潘凤只是礼节性值的接了一句。可随即又是不卑不亢的说道“但我确有十万火急之事，还请国相先断此事。” 而说话时，潘凤又害怕张纯读不懂自己的意思，还专程瞟了一眼张纯身旁的友人，所表达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此事太过紧要，只能说与他一人听。 可张纯看到了潘凤的举动，当即却是冷笑一声“本相向来行端坐正，没什么需要瞒着国中百姓的。若你真有要事禀报，也可但说无妨！” “好。”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潘凤自然也只能点头答应“前泰山太守张举因被罢官而对朝廷怀恨在心，招兵买马欲行谋逆之事，现已开始谋害朝廷命官。我在赶赴雒阳突中碰巧撞破了谋害上曲阳县令一事，此皆审问贼人得知。贼人势大，还望国相早作定夺。” “什么！”听到潘凤所说，饶是城府颇深的张纯都不免大吃一惊，下意识喊了出来。随即又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又向潘凤确认了一遍“真有此事？” “句句属实！”潘凤从袖中掏出盖有上曲阳县令令印的书信，递了上去。 “这！”拆开信封，发现信中内容和潘凤说的一模一样，又确认了几遍令印的真实性，张纯顿时眉头紧皱，一时愣在了原地。 见他迟迟没有说话，潘凤又出言劝慰道“张举藏有祸心已经积年累月，势力不可小觑，还请国相尽快出兵，平剿贼寇！” “出兵？”听到潘凤的提议，张纯明显一愣，悻悻道“此事尚未明朗，贼人又是幽州人士，由国中发兵跨州讨匪，兹事而体大，还是容后再议。” 听到张纯这明显是怂了的表态，潘凤知道他这是准备害怕引火烧身，不打算出兵参与此事了。 不过幸好潘凤在来的路上已经考虑过这种情况了，听见张纯话后赶紧用早已准备的话术回应： “可张举年内才为国中唐县县令婿，上曲阳刺杀一事主谋也是唐县县令子嗣，恐怕国中唐县才是其根基所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为守国中百姓安稳，在下愿领兵出征，剿灭这伙匪贼。” “这……”好不容易排挤走了在中山国声名鹊起的潘凤，张纯自然是不愿再轻易让潘凤重掌兵权的，只是潘凤明显预判到了他的反应，这番表态又把他架在这里，如果再拒绝反而会落下话柄。 可若是答应出兵，换做他人领兵，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军中威望和个人武力能与潘凤媲美的人物，这不禁让张纯犯了难。 思索一番后，张纯才终于下定决心“好，既然潘孝廉有心，本相也不好拂了这份心意，就命你带领你最为熟悉的勇卒营和绝弩营一并，前往唐县平剿。” “此时贼人恐怕还未得到消息，国相何不派出铁骑营参战，火线奔驰，今日便能杀其一个措手不及。”听到派给自己的不是铁骑营而是和自己最不对头的绝弩营，潘凤疑惑的问道。 “铁骑营还有其他要务，绝弩营也是国中精锐，你就不必多说了。”面对潘凤的疑惑，张纯的态度却显得十分坚定，摆摆手道。 没办法，潘凤也只得从张纯手中接过两枚铜鱼符，接着便告别相府，骑马来到了阔别两日的军营之中。 而在潘凤离开之后，一直以一种惊异神情听二人谈话的张纯友人却换上了另一幅面孔，目露凶光道： “国相大人，您难道这是准备对自己的同族兄弟动手了吗？” 张纯却拿起桌上茶盏，轻轻品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道“孝王那东西将工匠藏的实在太深，军营当中弩箭已经告尽，现在的绝弩营早已是名存实亡，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精简一些名额，顺便也好从朝廷当中多赚些物资钱财。” 接着张纯又冷哼一声“至于那个勇卒营，悍勇倒是真的悍勇，就是其中兵将对潘凤这厮的忠心实在太盛，即便潘凤以及被我调离，我的命令还是传达不下去。不能为我所用，留他也无甚用处！” 说着张纯嘴角显出冷笑“有这两个营的‘深仇大恨’，即便日后有人发现了我也是渔阳人士，也断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而有一个朝廷内应，不是远比多一个谋反的同伙有用多了吗？” “不是吗？陛下！” “哈哈哈。”那名为张举的友人仰天长笑。 第九十三章 要求 烈日当空，中山国军营，原本应当人满为患的校场之中。 明明潘凤只是才离开了两日不到，聚集在校场训练的人数便只剩下了一半不到。而此刻明明正是下午训练的时刻，全校场四千多士兵却全都只是略显呆滞望着前方，眉宇间充斥明显的怒意，但却无一人敢表露出来。 “耿植，你不要太过分了！”周保将一名嘴角溢血的士兵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过分？”被周保称为了耿直的男子面露不屑，极为嚣张的踏前几步“我是勇卒营新任校尉，教育教育不听话的手下士兵也不行吗？怎么，难道你有意见？” 听着耿植话中浓浓的威胁意味，周保脸色不由沉了下去，在耿植这位由国相张纯亲自任命的新任校尉面前，那些由孝王任选的军官都显得如此纯良。 这位校尉上任还不满三天，光是对于营中上下克扣的军饷都不下一金了，对于军士的态度更是突出一个暴戾，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便拳打脚踢，很多时候被打的士兵甚至都不知道是何处触怒了他。 而眼下这名士兵也只不过是私下抱怨了几句，只是由于士兵们普遍对于耿植心存怨气，再加上编排的有趣了些，导致抱怨的声音越传越广，最终竟传到了耿植本人的耳中。 盛怒之下，耿植更是不管青红皂白，抓到勇卒营的士兵便挥拳相向。这名士兵倒也义气，即便无人指认，也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罪责，这才有了校场当中这一幕。 而前任校尉珠玉在前，两相对比之下更是显得耿植一无是处。不仅不得人心，甚至就连军官最基本的的武力也是天差地别，即便是和其他营校尉相比，实力远不及虎士的他也是最末之流。 而被潘凤临行前提拔为军司马的周保，虽然潘凤叮嘱过他不要与新任上司产生直接冲突，只需维持好日常的训练为好，这样一来即便张纯有打压潘凤在军中势力的心思，但顾念训练对于各营战斗力的提升，也不会轻易动周保。但面对耿植纯纯以势压人的无耻行径，周保还能没能压下心头的正义感，挺身而出将这名士兵护在了身后。 见周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耿植只感觉仿佛当中被人抽了一耳光似的，觉得是周保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张纯的交待，侧身一脚便飞踢而出。 面对这种绣花枕头一般的攻势，周保自然轻松避过，同时右手紧握成拳，身体下意识的就准备发起反击。 可当拳头即将碰触到对方的时候，周保却迟疑了，拳头也愣在了半空之中。 这可是他如今的顶头上司啊，要知道，殴打上司可是重罪！ 一旦他这拳落下，别说是现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军司马一职，以对方如今的权势，自己恐怕都免不了牢狱之灾。到时候别说是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了，恐怕就连自己一家老小的生计都会成大问题。 想到自己的软肋，不得已，周保将高举的拳头缓缓放下。 “哈哈哈！”原本已经抱头准备鼠窜的耿植见此情景，知道周保虽有碾压自己的实力，但却并没有忤逆自己的决心，当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面孔。几步上前，又是一脚横踢。 而这次，正中认命的周保，使他趔趄的退后几步。 “你不是很嚣张的要来打我吗？我就这，你来动手啊！”看着周保的憋屈模样，耿植心中畅快到了极点，嚣张的叫嚣道。 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耿植有意放慢了前进的脚步，他要用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他身为校尉的威严何在！ 于此同时，他的嘴里也一遍遍的挑衅着仍护在士兵身前的周保“来，打我啊！” 而随着他每一脚的踢出，在场几千名士兵心中也就随即灰暗几分，心中对于那道远去的身影也就更加怀念。 “来，朝这打啊！”面对终于被自己踹倒在地的周保，气喘吁吁的耿植还刻意将脸凑了过去，拍着自己的脸对其嘲讽道。 而就在此时，在全场士兵期盼的目光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跃马闯入了校场当中，纵身一跃便飞身来到高台之上。扬手便是一掌，重重打在了耿植脸上，让其当即便在空中翻转的如同陀螺一般，几圈之后才栽落倒地。 “像你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潘凤将周保拉起，冷眼看着如死狗一般惊恐的耿植。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耿植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庞，眼中虽然虽然满是惊恐的神色，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嚣张“我可是国相亲自任命的勇卒营校尉，你是不想活了吗？” “你就是勇卒营新任校尉？”潘凤打量他一眼，没想到张纯会派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去接管勇卒营，也难怪会将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是我，现在知道怕了吧。”看到潘凤只是寻常士子打扮，耿植还以为他只是个碰巧路过本地士人，所以当报出自己如今最引以为傲的名号时，便笃定对方开始后悔一时冲动了，心中甚至开始构思起了打击讹诈的方案。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身士人打扮的潘凤却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两枚铜鱼符“刚好，国相派我率领勇卒营和绝弩营出城剿匪，你收拾东西准备随我走一趟吧。” 接着又十分大度的说“刚才我帮你一事，便不用记在心上了。” “伱……”听见潘凤唏嘘声音，耿植觉得双颊滚烫，怒意尤甚。有心发作，但眼见对方身份大大超乎了自己的预料，耿植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妙，一时有些语塞。随即反应过来之后便准备借故先逃离此地“本校尉今日身体不适，此事还是等明日再说。” 说完耿植拔腿就走，可刚走到高台入口却已被愤怒的士兵团团围住，不得已又踉跄退回了高台。 “我看你这不是挺生龙活虎吗？来人带耿校尉准备出征！” 第九十四章 出征 待到耿植被两位士兵夹在腋下拖走，潘凤才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说说吧，怎么回事？” 面对外人欺侮，潘凤自然要先帮自家士兵主持公道，但他也希望被他寄予厚望的周保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若不是他恰好撞破了上曲阳县城一事，今日得以回到卢奴调遣兵马，光是今日之事，他在中山军中的势力恐怕都要被剿除大半。 “大人……”周保刚准备说话，就被身后的士兵打断： “潘大人，小的名叫曲大全，只因看不惯耿植这几日各处罚没、强夺武技等行事作风，私下编排了他几句，不想被他得知。周大人他只是为了保护我，大人您若是要罚便罚我吧，周大人他是无辜的。” “还有这事。”光是听曲大全这话，潘凤便能猜到曲大全上任后的举动了，这固然是耿植个人品性的问题，但要说背后没有张纯的授意，潘凤是不信的。虽然已经知道张纯是个极其迷恋权力的人，但潘凤真的没想到他会选任如此一个庸才来作为勇卒营的新任校尉，同时谋夺军中势力的手段会如此简单直接，这不得不让潘凤开始疑心。 心中思虑联翩，但潘凤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接话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编排的？” 听到潘凤问这话，曲大全便知道此事基本妥了，也就鼓起胆子重复了一遍自己编排出的初版 “耿植耿植，不耿不直 东家扒窗，西家揭瓦 手无缚鸡，偏要投军 名为校尉，实为蟊贼” “就这？”听着这攻击性不过稀松平常的短句，潘凤有些疑惑，不知是这耿植嚣张惯了，没从他人嘴里接受过批评，还是他有心借题发挥，就单纯只是为了打压自己一脉的势力。 “小的编排的原句如此，只是后来传播的弟兄们又添了点料。”曲大全有些尴尬，但还是照实告诉了潘凤。 “这就不奇怪了。”潘凤点点头，他自然是了解军营当中所谓填料是什么程度，也明白最终传入耿植耳中的最终版一定是攻击性爆表，直接戳破了耿植的肺管子。 不过这一切也是他应得的，潘凤也并不觉得这种直接的人心反馈有何不妥，便点点头，也让他们二人去准备出征一事。 勇卒营大多数士兵此刻就身处在校场当中，动员集结起来自然也是如往常一般逊色，刚过半刻钟的功夫，整营便集结完毕。而有此前铁骑营集结一事打底，即便是撑靴校尉苏遇明管辖的绝弩营，对待手持对应铜鱼符潘凤的命令也丝毫不敢耽搁，短短一刻钟的功夫，除了十几位日常吃住在城中家中的武官，也是几乎全员到齐。 “好，随我出征！” 确认人员名单之后，潘凤翻身骑上乌桓宝马，向众人下达了出征的命令，手中则拿着一柄从库房取来精钢马槊，在拿回开山斧前准备以此傍身。 由于两营皆是步兵，直到傍晚时分，一行人才堪堪赶到汉昌县境内，而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军，无疑是已经丧失了宝贵的先发制人的机会，这不禁又让潘凤琢磨起张纯的心思，不明白如此迫在眉睫的局面，为何他仍是不肯派铁骑营参战。即便是保住张纯他本人的性命更为紧要，可论守城据险而言，分明是绝弩营更能胜任。 抛下脑中没有证据支撑的猜测，在临时筑营的篝火旁，潘凤取出了行军地图，开始谋划明日的行军路线。由于只是中山国国内的地图，国中各种山川草木标的倒是十分详细，但对于边境以外的临郡，便只有几个汉字和几座大山大河等粗略的标记，根本不具备实际向导功能。 而根据目前他手中所掌握的信息，张举是幽州渔阳郡人士，中山国唐县县令是其岳父，所以这两块地方相连之处应当都已落入他们手中。而按照地图上所示方位，中山国北部的唐、望都、平北三县应该就在其中，而也只有掌控这些地方，张举才会考虑再向西侧的常山郡扩张。 而如今往常山郡扩张的第一站上曲阳被潘凤撞破，经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张举应该也已经收到吉泊失败的消息。自知野心暴露的他也自然会加快自己的行动，争取在朝廷大军集结到来前占据更大的地盘，到时候也能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所以，接下来的他的目标会是何处？这成了潘凤急需判断的问题。 是继续北上往并州雁门郡所属的广武一带发展，占据长城之利？还是继续向幽州辽东纵深，利用辽东错综复杂的势力为自己谋一个求生之所？ 不过如果真是这两种可能的话，那也不是如今的他需要操心的事，他现在只用肃清冀州或者说中山国境内的势力便可。而如今向常山国发展受损，张举也不可能绕过中山国向更南方的巨鹿和真定等郡发展，所以接下来对方在冀州方向如果有动作的话，那也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来就是顺势南下，奔袭他如今所在的汉昌县。 二来便是向西，冲着险峻的常山关而去。 常山关虽然是公认的易守难攻之所，但如果能够拿下，便相当于掌控了冀并北部的咽喉要道，即便日后败退，也能多一条往草原败逃的退路。再想到对方那种在酒中所下的那种无色无味的迷药，说不定还真的会铤而走险尝试攻取常山关。 至于汉昌县，由于毗邻卢奴，潘凤也不得不防。 对于敌人的情报了解的太少，只能根据地理信息做出判断，种种不确定性让潘凤有些苦恼，开始动起了分兵的念头。 起身检查了一圈营地附近的暗哨，潘凤终于等到了此前派去乔装打探汉昌城情报的探子。 而根据探子所说，汉昌城中果然有蹊跷之处，不仅早早闭城，就连城头守卫都换成了一群明显操着外地口音的家伙。 “好！”这个消息实在来的太及时了，思虑片刻，潘凤当即便下令决心，今夜命大军早做休整，明日趁着三更天黑，来个夜探汉昌城！ 第九十五章 锦帆贼行 入夜，潘凤在火堆旁闭目养神。但实际上，却是默默打开了自己的金手指。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洞察，善饲，蛮勇，异性绝缘体……】 粗略的扫了一圈这次新刷新出的天赋后，潘凤将上一次模拟中继承下来的洞察天赋确定了下来，然后才看向其他的天赋。 对他而言，此次模拟有两个重点，一个就是当前张纯密谋之乱，模拟当中虽然时间流速飞快，许多细节或是琐事都被省略，但对于眼下自己即将发生的战斗，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自然会是模拟当中第一年的重点。 第二个便是上次模拟当中未尽的雒阳之行了，面对这场即将决定汉末乱世初始局面的重头戏，潘凤可不想错过。 基于这两点考虑，潘凤开始检查起了剩下的九个天赋。 有着具体的需求，天赋抉择起来也不再那么困难，潘凤很快就决定好了此次模拟的三个天赋。 【本次模拟天赋为——】 【洞察（蓝色天赋）：洞察秋毫，见微知着。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能够从微小的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进而推断出其未来发展的趋势。】 【蛮勇（绿色天赋）：天生蛮力，强悍武勇。持有者自小便拥有过人的体能和胆量，增加对敌作战的能力。】 【附庸风雅（白色天赋）：风雅之事，最为高洁。持有者热衷于文人之会，更易在士人之中闻名。】 【模拟开始】 【第一年：你率领士兵在中山国平叛，起初你连战连捷，进展十分顺利。但当你攻入唐县时，你却敏锐的发觉了异常，并没有令疲惫的大军休整，而是认真在城中开始搜寻。如你所料，果然找到了数百罐其中藏有硫磺、硝石和雄黄的蜜罐。】 【见事情暴露，城中遗老也不得不将实情托出，原来张纯早早得到讯息，专程准备了这招焚城毒计对付你。你在后怕之余，也因此得知了原来常山关已然落入了张纯手中。深知常山关重要性的你不敢耽搁，立刻下令撤回卢奴城中，决定据守郡城，以待朝廷援军。】 【而在据守卢奴城的日子里，除了城中驻防，你最常去的地方便是中山相府，结识了当地许多士人。同时也发现国相张纯的脸色似乎很是奇怪，像是对你附庸风雅行为的不满。】 【不久，张纯之乱被宗室重臣刘虞平定，他更是凭借此功被封为三公之一的太尉。但由于你在此战当中明哲保身，无功无过，并无受获封赏。而是照样以孝廉之身赶赴雒阳。】 【你一路南下，结识许多士人，甚至包括不少上品世家的子弟，起初他们对伱的态度虽然十分倨傲。但当你拿出署有刘虞之名的令信后，他们对你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表现的十分恭敬，时常邀你与会。】 【仗着与刘虞的这层关系，你在进入郎署后的日子也过的十分清闲，不仅能够随意进出郎署大门，甚至京城各家府邸的宴会上，也都能瞧见你的身影。】 【第二年：你从听闻的传言当中推测出代表军贵一派的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的矛盾越发激烈，你预感到不妙，便托关系篡改了自己案卷，将署中待命一年改为了三年，你也因此被外派到了荆州。】 【第三年：赴任荆州后，靠着无论是哪家名士你都能扯上两句的关系，你结识了许多本地士族。】 【第四年：在士人当中名望颇高的刘虞身死的消息传来，你悲伤之至，为其遥召一场追悼会，因此结识了更多的士人。】 【第五年：闲暇时你游历荆南风光时，偶遇一位名为邢道荣的同龄人，你二人脾气相投相谈甚欢，结为知己好友。】 【第六年：你与邢道荣二人形影不离，频繁出没于荆州名士聚宴，荆州名士对不学无术还狂妄自大的你们十分气恼，但又碍于你们充沛的武德，又不敢当面发作，但在背后将你称为“卧虫“，将邢道荣称为”疯雏“，并题诗言道”卧虫不出，天下可定，疯雏不鸣，黎民可安“】 【第七年：一次偶然，你与邢道荣得知了卧虫疯雏之名，十分欣喜，决定要遍览附近河山，将此伟名传遍荆襄九郡。】 【第八年，你与邢道荣游历至南阳一处僻静之所，得知此处名为卧龙岗，你欣然狂喜，想要在此处定居，但不想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你上前与其辩论，不想三五句便被怼的哑口无言，黯然退去。】 【第九年：由于你与邢道荣二人的行径被荆州士人熟知，他们对于你的态度也变得越发冷淡起来。几次被家丁拒在门外，你生气的抛下一句‘此处不留爷，爷爷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后，决定远赴他州。】 【第九年，你与邢道荣行至益州，面对大好河山，你胸中无尽感慨，取出笔墨正欲写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下笔，只好说到“此间风景不过尔尔，不值一题“，邢道荣也连连附和。你们互相瞧了瞧对方手中刚刚润湿的毛笔，相视一笑。】 【第十年，你与邢道荣亲架一小舟游览河山，溯流而下到巴郡地界时途中遇到一伙身着翎羽，身佩铃铛的匪贼，你正欲提斧交战，但看到对面十几艘艨艟战舰上的几百号匪贼，你又默默将手中所持放下，开始与为首的匪贼论战。经过你义正言辞的辩驳，为首的贼人被夸的神清气爽，与你引为知己，你才知道他名叫甘兴霸。】 【第十一年，你与邢道荣成为了锦帆贼的一员，威风煊赫。由于你们身佩铃铛，巴郡百姓已经养成了一听铃响便闭门锁窗的习惯。万人空巷的感觉，让你们颇为自得。】 【第十二年：由于平都县令擅自将迎接铺地的锦绣换成了便宜的绢布，甘兴霸大怒，带着你们屠戮了平都县衙。你们在巴郡横行无忌，各县长官都恨不得用接待皇帝的礼节来接待你们。】 第九十六章 卧虫军师 【第十三年：不知何时起，首领甘兴霸却不再带着你们攻袭别人，而是开始钻研百家学说，甚至成为了蜀地郡丞。】 【第十四年：由于甘宁投奔荆州刘表麾下，你也不得已追随其回到了荆州生活。在士人的连声哄笑当中，你厌倦了繁奢的生活，与邢道荣携一包金银宝器后不告而别。】 【第十五年，历经波折，你的归隐之心愈重，你又回到了南阳卧龙岗。】 【有了上次的经历，你深知对方口舌之利，于是还不待对方开口，便随手将岗上一颗齐腰粗的杨树连根拔起，掷在他面前，面对你如此完美的逻辑，对方立刻表示心悦诚服，将岗中居所低价转让于你。】 【第十六年，以仁义着称的刘皇叔听闻了你的大名，来此请你出山，你见他情真意切，思虑再三后欣然应允。在卧龙岗草庐中，你针对当今天下局势，做出论断。】 【今曹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之争锋。】 【江东孙权俱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今又有甘兴霸为其所用，此诚不可与之争锋。】 【荆州刘表，名列八骏，又为汉室宗亲，单骑便得荆州，无论是出身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本地蔡黄等世族豪强也十分拥护，此诚不可与之争锋。】 【益州险峻，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此为地利，刘璋继任刘焉，承汉室血脉，父子入蜀以来励精图治，大破黄巾，得以拜将封侯，此乃天时，帐下张鲁极通道术，雄踞汉中，君臣无间，互为犄角，此乃人和，此诚不可与之争锋。】 【西凉马腾，……，此诚不可与之争锋】 …… 【主公与陶公情谊举世闻名，三让徐州世人皆知，主公任徐州之主时，政通人和，颇具声望。而如今曹操大军压境直指荆襄，其后方势必空虚，何不潜藏转移，重回徐州，待到曹操与荆益豪强火并，我们从后方发难，使其首尾不得相顾，军心大乱。如此，定能让曹贼授首。诚如是，主公必居首功，能遍收曹操所拥九州，天下贤才也必然闻风而至，何愁霸业不成，汉室不兴？】 【面对伱惊（愚）世（蠢）骇（到）俗（家）的观点，刘备三人脸色变得十分惆怅。暴脾气的张飞更是直截了当的询问如何在千里行进间隐匿大军行迹，你却并不言语，只是轻摇羽扇，气的张飞差点要与你动手。】 【虽然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但好在刘备顾念你的声名在外，并没有因此改变主意，还是决定邀你出山。面对刘备的盛情难却，你也欣然同意。而在你们同行，准备赶赴新野时，刘备看着在路过岗中一个大坑时，脸色皆是有些困惑，向你打听起了此事，你却依然只是做出一副高深模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第十六年，与刘备回到新野后，不待刘备开口，邢道荣就自荐为军师，刘备拗不过你二人，将你二人皆拜为军师。】 【不等你军师的位置坐热，吕旷、吕翔兄弟率领五千精兵杀奔新野。面对在城外叫嚣的敌将，你不禁怒上心头，提着大斧只身冲出城外。在吕旷、吕翔二人尚在错愕之际，你便给他们来了个脑袋搬家术。邢道荣则抓住敌军群龙无首的时机，带领兵马杀出，取得大胜。】 【抗曹多年取得少见胜绩的刘备不禁老泪纵横，握着你的手不住颤抖，眼含热泪的询问‘阁下真的是卧龙吗？’，而经过你的百般解释，刘备才暂且信服了你的‘正奇相间’的用兵之道，但却依旧缩减了你手中大半兵权。】 【清闲了仅仅半日，新野这座小城之外就又迎来乌压压一片敌人，对曹操势力如数家珍的刘备认出，这是参与过破袁术、攻陶谦、擒吕布、决战官渡的曹操之下第一名将曹仁，饶是已经证明武力远在你之上的关羽等人也不由眉头紧皱。】 【由于上次被你抢了头功，邢道荣早在心中憋着一口气，在你迟疑之际，已然拍马冲入敌阵。纵然邢道荣武艺高强，但面对曹仁以两万精锐摆下的莫测变换的八门金锁阵，邢道荣的所有攻击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转瞬就被化解的干干净净。仅仅盏茶时分，邢道荣气力耗尽，被几名虎士擒杀。】 【刘备再度痛失了他人生路上的一位军师。】 【好友的死让你收起了小觑之心，开始痛定思痛，决意坚守不出。哪怕帐下赵云等人多次想要迎敌，都被你否决。虽然敌人众多，但凭借刘备拥有的几员虎将，每次都能挫败曹仁的强攻。】 【就在你以为这样的相持局面能一直维持下去时，第三个月时，曹操亲率大军袭来，摧枯拉朽般荡灭了新野这座小城。】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十六年。】 【本次模拟评价：b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b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谋略+7！并可在以下三项奖励当中选择一项：黄品谋技兴云法入门级别感悟、凡品身法踏舸行精通级感悟和凡品武技支橹法入门级感悟。】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当中必然出现。】 “嘶……” 这次模拟当中几乎每一年的经历都是以往从未接触过发生过的，当随着模拟当中的画面最终定格的时候，潘凤还都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觉得信息实在有些庞杂，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理起。 想了想，潘凤还是先看向了此次模拟的三项可选奖励。 踏舸行和支橹法都是在当锦帆贼时期掌握的能力，也都是和行舟水战有关的武技，前者是身法后者是棍棒武技，而对于目前的潘凤而言，这两项无疑都有些鸡肋了。 至于最后的兴云法，则是潘凤这么多次模拟下来第一个接触到的谋臣技能，效果也和其名字一样，为此地调来云气，与另一门布雨法，几乎是各地长官的标配。 只是施展出的效果，则因人而异。 第九十七章 军师正在热身! 选择了兴云法作为此次模拟的奖励，潘凤思索一番后，又将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洞察】继承了下来。 这次略显奇葩的模拟过程当中，虽然后半程几乎沦为了【附庸风雅】这个天赋的个人秀，但在与他如今处境最相关的前两年，【洞察】天赋发挥出的效果还是达到了潘凤的预期，不仅识破了唐县当中敌人设下的圈套，为他现如今的方针部署指明了方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蛮勇天赋的效果，这次模拟当中的想法格外跳脱，后续的种种选择格外清奇，现在回想起来，在第一年危机四伏的环境当中，还真怕它整出什么幺蛾子。不过在洞察的压制下，这一切并没有发生，而是选择了极其稳妥的据守卢奴策略，虽然没能因此得到奖赏，但也给自己指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而随后在刘虞平定张纯之乱，因此进升太尉的过程当中，自己虽然没能得到其重用，但也在配合其作战时得到了几封有他署名的令信，成为自己日后在雒阳招摇撞骗的资本。 而进入雒阳之后，模拟器当中并没有自己身为穿越者的先见之明，但仅仅是根据宴席上听闻的一些传言，便推断出了朝堂之上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无疑也是洞察的效果。 但随着自己南下荆州之后，洞察的主导地位就逐渐被附庸风雅所取代了，第三第四年还好，洞察见微知着的依旧发挥着余热，让自己在荆州士人圈子当中混的风生水起。 可当第五年结识了邢道荣之后，事态就有些不对劲了。 俗话说，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而当卧虫和疯雏混迹在一起，对于荆州士人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明明是名流云集的宴会，本应是风花雪月高雅之极的场面，哪怕其中有滥竽充数也都只是随声附和，不敢轻易表露出来。但他俩却不，将无理当作有理，以粗俗对接文雅，偏偏还有两副大嗓门，能够从分贝上压制一切反对的声音，让许多儒雅的老头胡子都气掉了几根。 随后更是恬不知耻的准备将别人用来损自己的外号传遍荆州，真不知道草撰者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第八年更是游历到了南阳卧龙岗，这个时代，潘凤可对这个地名再敏感不过了。虽然象牙塔里学的大部分都还给老师了，但义务教育的底子还是在的。对于这个当年需要全篇背诵的名篇《出师表》，自然是无比熟悉。如果需要的话，甚至都能够当场背诵出来。 而依据后面的发展，此地隐居的人物自然便是鼎鼎大名的武侯诸葛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在模拟当中真正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的顶级谋臣，竟然只是讨了一顿训斥而已。 接下来前往益州的发展则更是超乎了潘凤的预期，本质仍是战将的两人却被一伙水匪打劫。 什么，对方首领是日后‘百骑劫魏营，功震天下英’的甘宁甘兴霸？ 那没事了。 要知道，在坊间流传三国终极体当中，甘宁可是被作为划着的那位，提供了时代最强的水战能力。 而且甘宁不仅水战出众，后续的诸多战绩也证明，无论是他的骑术还是弓弩也都在水准之上，在征战方面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多面手，最后更是名列三国二十四名将当中。 这样看来，选择加入对方反倒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只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甘宁的锦帆贼虽然只有几百号人，但所行之事，却丝毫不比太行山中那些上万人的匪患逊色，一地县令仅仅只是因为迎接铺地的材质不对，县衙便被屠戮一空，事后却也并没有太多追究责任。 但结合接下来甘宁研读诗书，顺利成为蜀地郡丞的经历，潘凤心中有了猜测，觉得如此甘宁如此行事背后多半是有大人物的背书，不然解释不了如此高调却能横行无阻的原因。 而甘宁随后投奔了荆州，成为了刘表麾下战将。自己则受不了往日相识的讥讽，转身来到心心念念的卧龙岗隐居。 通过简单的以力服人的手段，成功得到了卧龙岗当中的居所，却也因此被刘备阴差阳错当成了诸葛本人。 当模拟当中，刘备焦急的询问‘阁下可是卧龙先生？’时，模拟当中的自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头答应时，潘凤实在有些绷不住了。 有事他是真敢应啊！ 随后对刘备发表的那番《聋中对》，更是为对方实现了遮天蔽日的效果，哪怕是摸爬滚打多年的刘备，在这番真正惊世骇俗的言论面前，恐怕也得暗暗发怵。 如果设身处地的为当时的刘备着想，潘凤首先肯定是想办法如何将这家伙送到对面曹营当中去。 此计成真，最终效果一定堪比蒋干进曹营，是实打实的祸国殃民。 而在回到新野城之后，头戴纶巾，身披鹤氅的自己拍马而出的时候，不止对面的吕旷吕翔蒙蔽，就连目睹这一切的潘凤都发自内心觉得离谱。 什么？军师正在热身！ 能够得到如此武莽双全的军师，当真是模拟当中刘备的氟气啊。 而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原因，毫无疑问，这一定是最后天赋一个蛮勇发力了。 觉察到对手实力平平，军师出战刷两个人头，保保战绩也是很合理的吧？ 嗯，反正潘凤是这样说服了自己。 而就是可惜了疯雏邢道荣，眼红自己2-0的战绩，把曹仁也当成了任人拿捏的虾兵蟹将。莽进对方阵中，却根本连对方主将面都没见到，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也因此，身为仅剩军师的自己才会收起小觑之心，猥琐的本能又占据高地了，直接龟缩城中闭城不出。 虽然打退了曹仁的多次进攻，但很可惜，这只是对方的前锋，待到曹老板亲自率领大军到来，由于被围城多日断绝了城外眼线，己方早已没有了退路，只能被无情的碾过。 第九十八章 先登 第98章 先登 复盘完此次奇葩的模拟经过，潘凤将其中涉及的一些重要信息记下，意识重新切回现实之中。 默默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发现和最初简略相比，早已丰富了许多。 【姓名】：潘凤 【武力】：67（过人勇将） 【谋略】：18（无知庸材） 【技艺】：19 【根骨】：中庸 【悟性】：疏庸愚钝 【技能】：烈阳拳（玄品-精通级）、开山斩（黄品—熟练级）、曲环斩（黄品—入门）、兴云术（黄品—入门级）、骑术（凡品—大成级）、四方行（凡品—熟练）游身掌（凡品—入门） 关闭属性面板，潘凤心念一动，开始尝试发动自己新得到的兴云法。 按照模拟当中的经历，潘凤闭目凝神，努力将整个人的精神凝聚在一处，以一种晦涩难明的状态将其输向天空，来为此地增添云气。 在维持了几个呼吸之后，潘凤感觉到头脑有些发闷，浑身上下传来一股明显的困倦感觉，可天空依然碧空如洗，根本瞧不见一丝云彩。 “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潘凤这才算是明白了，为何各地长官在使用谋技时，总要布下阵型，调用全体所有人的精神能量来调动天地伟力。 没办法，个人根本经不起这种程度的输出效率，而这还只是最寻常的兴云法而已，若是换了那些效果更为强大的谋技，恐怕一瞬间就能将他榨干。 暂时将兴云法放在一边，潘凤却依旧保持了刚才的姿态。虽然兴云法对他没有多大帮助，但其中相关精神状态的恢复方法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却是十分受用。 转眼时间到了二更，随着几声低沉的鼓声，整座营地也是忙碌了起来，一直在闭目凝神的潘凤也适时睁开了双眼。明明只是经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的休整，他却仿佛沉沉睡了四个时辰一般，精神抖擞。 待到营地起灶做饭，众人填饱了肚子之后，潘凤便带着两营士兵直奔汉昌城而去。 月明星稀，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即便是汉昌城头的十几名执夜勤的城卫，此刻也基本都背靠着女墙酣睡，处于和平态久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料到半夜会有敌人攻城。 不同于铁骑营专注了突袭的骑兵营，诸如勇卒营这样的步卒营不仅要负责征战厮杀，就连攻城先登也是他们的任务，而此行出来，潘凤自然也命他们备上了攻城所需的云梯。 待到云梯贴上城头，发出的声响才让城头守卫惊醒，急忙探出头来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等待他们的却只有冰冷的弩箭，而在照面就损失了一半人手后，躲在城墙庇护下的城卫才想起吹响敌袭的号角。 但可惜已经晚了，第一批勇卒营的士兵已经登上了城头。 而当看到敌人的先头部队不仅身着军装，甚至就连数量都是城中全部守军的好几倍，城头的守军当即也不再负隅顽抗，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作为第一个登上城头的人，潘凤见己方已经控制住了南面城墙，当即便命令士兵继续沿着城墙继续前进，务必要立刻将四方出城的大门控制在自己手中。 至于潘凤自己，则顺着坡道入了城中，来到了南城门前。 和城头上身着衙役服装的城卫不同，看守城门的两人则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绸缎衣装，和他们的职责很不相符。这两人此前听到了城头号角之声，此刻也都有了防备，眼见潘凤从斜坡下来，又是身穿官兵制式皮甲，二话不说，抽刀便砍。 潘凤四方行踏动，灵巧的避过二人的攻击。与此同时，手中精钢长矛点闪，轻松挑破一人手筋，将其手中钢刀挑落。 另一人见潘凤武艺过人，当下便将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同伴向潘凤推来，自己则趁此机会向着城中逃去。 潘凤一脚将扑向自己的那人踩住，随后将手中长矛举起，瞄准已经跑出七八米远的那人狠狠掷出，将其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之上。 将地上的钢刀捡起，潘凤反身将大门开启，城外等候的大军也得以涌入城中。 由于明显敌人只是斩首或是收买了城中县令，潘凤命人看管好大门后，便带人直冲县衙当中，果然发现了十几位刚才县衙当中逃窜而出的人，而他们也都个个身着不合身的锦衣，明显也都是张举派来接管此城的人手。 二话不多说，潘凤便带着士兵冲杀了过去。 而在面对足以堵塞这条街道的敌人数量，这些人也都立刻跪地求饶，从随身的包裹和怀中掏出各种金银器皿，请求潘凤能饶他们一命。 命令士兵将他们全部收监，潘凤又在县衙当中搜寻一圈，又发现了几个躲在床底或者柜中的同党，也都命令士兵统统带走。 而在牢房当中，除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县令段何之外，潘凤竟然还发现了自己的马车车夫。按照其所说，也顺利的在院中角落寻到了自己的马车。 其中金银已被洗劫一空，难怪潘凤刚才看有些金银那般眼熟，原来不是因为他贪财，而是真的相识。 放在木箱当中的开山斧也被翻出，但由于其夸张的重量，这些实力寻常的贼人明显无人拿取的动，也便仍旧摆在箱中。 重新入手开山斧，再加上坐骑乌桓宝马，潘凤又迎回了自己的战力巅峰，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战斗又多了几分信心。 此次攻城作战，仅仅耗时半刻钟，潘凤一方就大获全胜，不仅完全接管了汉昌县城，甚至还没有因为作战而产生一人伤亡。唯一的损伤便是进城时太过拥挤，有一名士兵因此而崴了脚。 虽然对敌人在中山国的势力分布已然十分了解，潘凤还是照例审讯了此行抓到俘虏。确认和自己知道的信息相符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知道敌人的杀招藏在唐县城中，但潘凤出于谨慎，还是选派了勇卒营和绝弩营各自一屯的士兵留守汉昌城，随后才带着大部队向着唐县方向进发。 第九十九章 唐县 第99章 唐县 由于潘凤已经在模拟当中经历过唐县境内的战斗，对于何处会遭遇敌人也已是了熟于胸，对于途径的庄子根本不需要派出斥候逐个排查。而是直接带着手下士兵以一种近乎直线的方式挺进，目标直奔有敌人部署的庄子，抵达之后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以雷霆手段镇压。 连拔三座被敌人控制的庄子，对其他正常的村庄则是秋毫无犯，直接无视越了过去。 正是由于这种仿佛开了透视挂一般作战方针，当潘凤率领军队赶到距离汉昌城70里外的唐县城时，也不过堪堪破晓。一路上因为敌人而耽搁的时间，简直都可以忽略不计。 而当潘凤所率大军压境的时候，唐县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他们收到的消息可是说当日才出发的敌人只有步卒。依照卢奴到此地的距离，怕不是对方从一开始就直奔自己而来，不然根本解释不了如此迅即的速度。 而作为张举势力在中山国乃至整个冀州的大本营，唐县的防备力量自然与只求掌控的汉昌不同，光是县中五座堡庄（不全在汉昌方向上），持枪具甲的护卫就不下百人，唐县城中守军更是高达五百，对于一座县城而言，绝对是堪称奢侈的配置。 可在两个营的官兵面前，却明显有些不够分量了。 但负责唐县守备的郭明则充满信心，虽然敌众我寡，但他可以扼城而守。而且敌人如此轻敌冒进，只要他能守住第一波攻势，等到堡庄来援，敌人必将陷入两面受敌的不利局面，届时胜利的天平必将向自己倾斜。 哪怕退一万步讲，城破之后自己也还可以隐在民居之中，依计行事。 不管怎么想，郭明都感觉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根本没有输的可能。 所以当手下急匆匆的来告急时，郭明却显得成竹在胸：“不急，和他耍耍。” …… 城外，潘凤整顿完军备，不敢有任何停歇，直接命人吹响了攻城的号角。 虽说模拟当中唐县之战并未受到太过剧烈的抵抗，但那是在傍晚，敌人在城中设好了圈套，有故意示弱迎自己进城的意思。但现实中自己却并未完全按照模拟当中的情节来推进，清晨便打到了唐县城下，难免会有什么变数。所以潘凤眉头紧皱，不敢有任何松懈。 “攻城！”潘凤大喝一声，率先驱马冲上前。 “杀！”眼见潘凤身先士卒，勇卒营的士兵们自然斗志昂扬，杀声震天，架着云梯也冲锋向前。 而城头守军也早已严阵以待，见此情景，立刻便有鸣镝破空，尖锐的响声穿越杀声，向着远方传去。 缩着脖子躲在城头守军身后郭明将手中强弓放下，扯着嗓子吼道“陛下援军将不期而至，只要我们能守一刻钟，这些乱臣贼子全都要葬身于此，到时候你们全都是从龙之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你们！” 财帛动人心，虽然敌人众多，但经过郭明这种最为简单直接的激励，城头守军也都重拾斗志，张弓搭箭便准备射向敌人。 可他们刚刚探出头来，迎接他们的便是漫天箭雨，许多人根本来不及瞄准，便径直向地面栽落。 同伴的牺牲将城头上的守军拉回现实，纷纷龟缩在城墙之后，开始谨慎采取抛射的方式攻击城外的敌人。只是如此一来，射击的精准度也下降了许多。 “咻咻咻~” 天空的箭矢犹如乌云一般，不断向着对方阵营飞去，这种程度的箭矢对于潘凤还够不上什么威胁，门板似的开山斧轻松抵挡住了射来的箭雨，但却也不断的有士兵死在冲锋的途中。 潘凤一马当先的来到城门正前，手中开山大斧高高举起，一记毫无保留的开山斩力劈而下。但在一击便轻松斩开了秦家庄园尺余厚大门的恐怖攻势下，唐县城的大门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轰鸣震响，但却已然稳稳矗立。 将泛着冰冷寒意的斧刃从深嵌的城门当中拔出，潘凤又是一记抡圆劈斩攻向城门同一处。 而在此时，最先冲锋的勇卒营士兵也终于带着云梯赶到了城下。 一张张十几丈高的云梯立在城墙之上，与地面连通出一道道九死一生的通路，但勇卒营的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毅然顺着顺着云梯向上爬去。 一连斩出七八道全力攻势，潘凤才总算是贯通了城门。透过窟洞，城门后几十名手持钢矛敌人神情凝重，架起手中兵器的手臂在微微发颤，明显是已经举了许久。而潘凤此举的目标也同样暴露窟洞之后，厚重的生铁门闩因为潘凤先前的攻势，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毫不犹豫，潘凤将另一门掌握的斧头武技曲环斩发动，泛着银色光泽的开山斧猛然向上抽动，将近百斤的门闩挑飞，砸落在守卫城门的人群之中，当即砸倒一片，城门下的甬道立刻乱作一团。 而潘凤自然不可能给他们重新整理队形的机会，已然拍马撞开了城门，手中开山大斧挥动生风，带起阵阵血雾。 而在另一边的城墙之上。 “啊~”又是伴随一声惨叫，又一位士兵从云梯上跌落下去。 二牛顾不上伤感，只是默默加快了攀爬的速度，眼看着距离城头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突然间，城墙垛口和缝隙中刺出数支长矛，齐齐向着云梯顶端刺来。目睹过战友是如何牺牲的，二牛自然早有防备。侧身用绑在胳膊上的环首刀将这些长矛压到一边，他大喝一声，直接纵身跃起，放弃了云梯，而是抱着这捆矛杆，借助对方的回力助自己跃到了城头之上。 在刚才那样居高临下的场景当中，长矛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可当进入近身搏杀的距离，刀也要发挥自己的威力了。 二牛从墙头直接跃下，借助自高而下势能的一个斜劈，便将此处垛口后集结的守卫砍伤了大半，剩余几个也慌了神，想要晃动手中长矛的来捅二牛。可却忘记自己手中拿着的却是足有两丈多长的守城长矛，短时间内根本应变不及，二牛也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手中环首刀连斩，很快这处垛口就这剩下他一个活人的身影。 第一百章 游手好闲的郭明 第100章 游手好闲的郭明 二牛刚在这处城头站稳脚跟，附近的守卫见有敌人已经杀上了城墙，立刻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二牛二话不说，手中环首刀飞掷而出，砍向一侧敌人的下身，稍微阻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自己则反身拾起脚边的一根长矛，向着另一侧敌人杀去。 “哐啷~”矛头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便暂时只用面对一侧敌人，二牛也需要同时应对五六名对手。 饶是二牛是军营当中跟随潘凤训练时间最长的一批军士，又有肉食滋养，实力已经无限逼近虎士，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用的又是不太熟悉的长矛，仅仅一个照面，手中长矛就被敌人联手击偏，眼看就要落于险境。 可既然这些城卫让出了位置，云梯上的其他士兵此时也已经登上了城头，见此情景也都赶忙相助，环首刀寒芒乍现，手持长矛的敌人也接连倒下。 二牛等人也不废话，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便默契的朝着其他方向支援过去。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此处城头的崩溃很快就蔓延到整面城墙之上，从云梯上源源不断涌上的士兵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而在城门一侧，在潘凤将门闩击落，城门洞开之后，失去了防御优势的白刃巷战，则更是变成了潘凤的个人秀。 一齐刺来的长矛？一记开山斩将长矛全部斩断！ 躲在远处的暗箭？离体而发的烈阳拳循声而去！ 而等到大部队攻入城中之后，残存的敌人更是只能抱头鼠窜。只是本就服装散乱的他们，抓捕起来着实有些费力。 而等到城中局面稍定，城中许多百姓提着饭菜酒水，一同到街上恭迎着潘凤他们，说着些类似‘军爷大恩’之类的话语，潘凤知道，这既有发自真心感谢他们驱赶贼人的缘故，也有害怕他们再劫掠一次的原因。 潘凤摆摆手谢绝了他们的赠礼，同时严令禁止搜寻贼人的士兵祸害百姓，还让周保专门率领一队人在城中各处安抚百姓、维持秩序。 随后拍马来到了县衙门前，而已经悄然打扮成寻常富家翁的郭明则混迹在了人群之中，带着炽烈的目光期盼着潘凤踏进县衙当中。 经过刚才一战，在充分的见识过潘凤的本领之后，他已经不对正面战胜潘凤抱有任何幻想了。 近丈宽的金铁城门，被一个人生生凿开，这还是人吗？ 而如果按照原计划，等到晚上所有军士住进县衙再引爆火坛，期间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怕是还会出许多变故。 区区两个营的士兵，未必能对陛下的大业造成什么影响，但如果放任潘凤这种生劈城门的家伙逍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郭明已经彻底想清楚，等到这恐怖的家伙进入县衙探查，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自己也要用怀中火折将火坛引爆。用这漫天烈火将其吞噬，之后再从长计议。 可出乎郭明预料的是，潘凤来到县衙门前后，却并没有骑马进入，而是招来了几名士兵耳语几句。 紧接着，就有大队的士兵开始疏散周围围观的人群，包括郭明自己，也被士兵赶到了两条街外。 “哼，倒是机警！”郭明以为是对方担心人群中混杂了刺客，会挟持百姓威胁他，这才疏散了人群。 不过这完全难不倒郭明，他在昨晚布置的时候，专程命人在县衙四角也埋设了火坛，上面还铺设了干草。只要他待会潜入附近人家，隔墙将火折扔出，让燃烧的干草引爆火坛，这家伙依旧难逃一死！ 可郭明刚往附近的巷子走去的时候，却发现每个巷子里也都有正在驱散民众的士兵，看到他准备靠近，还将他呵退，告知他两个时辰后再来。 怪事，莫非这家伙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 当郭明再度返回县衙门口查看时，却直接被士兵抓住，他急忙大喊“军爷，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那士兵却回他“看你在这附近翻来覆去，转了好几个来回了，恐怕也是游手好闲的家伙。我家大人心善，给你这样的家伙一个赚钱的机会。” “赚钱的机会？”郭明有些懵了，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可士兵却直接将一把铁铲递到了他手中，顺势将他推进了县衙院中“去，把县衙每一寸土地都翻一遍，好好干，一个下午能得十钱，挖到东西还能有额外的钱领，这不是赚钱的机会是什么？” 错愕的郭明抓着手中铁铲，目瞪口呆的县衙院中的其他‘同事’。这里面有不少是因为单纯好事，闲的无聊被逮进来的。但更多的是和自己一样，潜藏在民间准备伺机引爆县衙当中埋藏的火坛，为死去的兄弟的报仇的同党。 以现在的处境，对方明显是对此有所察觉。想要再靠此除掉对方无疑有些痴人说梦了，而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动些手脚，比如将挖出的火坛再埋入土中，也显得有些自投罗网了。 隐晦的交换几个眼神，郭明等人统一了想法，敷衍了事即可。 可当真正开挖以后，看着其他人一个个挖出火坛去领赏，虽然赏钱不算太多，一个只有五钱，但却也是实打实的入账，再加上一旁记录的军士还时不时会斟上两杯酒水，这让有些人的想法渐渐出现了变化。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钱为什么不能是我赚呢？ 很快，郭明就发现领赏的队列当中出现了一些熟面孔。起初他还不以为意，觉得只是巧合或是不为了露馅而做的扮演。 但接下来，事态的发展明显超出了郭明的想象：自己那些知晓火坛埋藏地点的同党，在领赏队伍当中出现的频率越发频繁。 到了最后，这些人甚至都懒得掩饰了，几乎每一铲下去，都能挖出火坛，甚至出现了好几次两三个同党争先恐后的抢谁先挖出火坛的事情。 看着数目逐渐齐全的火坛，郭明逐渐意识到了不妙：我们当中出了群叛徒！ 第一百零一章 刚巧 第101章 刚巧 确定方圆三十丈无人之后，士兵才颤颤巍巍的点燃了空地当中陶罐旁的干草，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跑去。 而就在他刚刚跑出十几丈后，从他身后突然轰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是一股热浪伴随着几片破碎的瓦砾涌来。回头再看，明明专程清出了一片空地，可刚才陶罐附近三丈依旧是彻底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稍远一些的树木，树皮上也逐渐冒起浓烟，明显是火势即将蔓延的趋势。 见识到了这看似不起眼陶罐的威力，众人都默默看向了更远处被士兵专程看管的五百多个同样款式的陶罐，心中在后怕之余，看向潘凤的眼神也又多了几分钦佩。 在确认过了威力之后，潘凤赶紧下令士兵前去灭火。这种哪怕在空地上也能制造一片火海的陶罐，简直堪比蓝星的燃烧弹一般，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去燃烧，如果对此毫无防备，即便是如今身体素质如同打了超级血清一般的他，在五百多个同时引爆的超级火海当中，恐怕也难逃厄运。 命人将这些陶罐严加看管之后，潘凤才踏进了唐县县衙之中。 和仅仅只是控制即可的汉昌城不同，唐县对于张举势力而言地位明显十分特殊，不仅守卫力量异常强大，还事先备好了这种‘焚城’毒计，就连本县当中赋税和户籍管理的账本，也都被提前转移到了别处，潘凤命人搜遍了整座县衙，也没有寻到这些事关此地治理大事的账本。 再结合此前得知的传闻，唐县多半便是对方在中山国甚至整个冀州的大本营。 至于为何不是肯定，自然是因为潘凤已经得知了冀北险关常山关也已经落入其手中。 而仅仅是为了攻下有五百名守军把守的唐县县城，此战都折损了一百三十七名士兵，受伤者更是多达三百余人。即便是守卫兵力相同，依照常山关险要的地势和关内各种专业的防守器械，怕是他手下两个营的性命全都填进去，也未必能将常山关攻下。 所以，常山关只能智取，万不能强攻！ 但由于上次模拟当中前两年行事过于稳健，他现在只知道常山关被张举所掌控，对于其他的诸如兵力、守将实力等则是一无所知。 潘凤他又不是真的能未卜先知，当下也只能派出几支斥候，往常山关方向前去打探。 至于潘凤自己，则在安排好城内防务事宜之后，留下一部分兵力在照看伤员的同时在城中休整布防，亲自带着步弩混编的一营兵力出了城。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郭明手里拿着从军士手中领来的三枚五铢钱，在事先约定好的接头地点焦急的等待。被迫出完苦力结束之后，他已经在此处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可却没有一个同党来与他会合，这让他不免开始焦躁。再联想到此前替‘贼人’挖掘火坛时这些同党的表现，他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又是一刻钟之后，他将手中铜币猛地摔在地面之上，恶狠狠的骂了几句，接着又变换了行头，排进了出城等待检查的队伍当中。 …… 夕食时分，潘凤来到尧山脚下。 由于没有了模拟经验的先见之明指引，他不得不逐个确认唐县其他几个方向的村镇或者庄园有没有敌人势力残余，即便有周保等人可以分兵多线并进，但也足足耗费了大半天的光景，才总算清理完了唐县全境。 中山国北部以尧山为界分成东西两部，而如今随着唐县被他彻底拿下，也就形成了他占据西部、张举占据东部的对峙局面。而尧山之后中山国境内就再无险可守，即便在向西攻下了平北和望都等地，张举随时可以从幽州调动兵力来支援，很容易干成出力不讨好的事，潘凤自然也就暂时放弃了东进的想法。 思考一番，潘凤决定在此留下一部绝弩营驻守，也就是四百人的部队，借助地势阻绝前来骚扰的小股敌人。 可当潘凤将命令下达时，绝弩营的传令兵却都面露难色，明显对这个命令感到十分为难。 询问之下，潘凤才明白原因：几场战斗下来，绝弩营外带的弩箭已经用尽，别说是据险而守了，如果接下来还要面临战斗，届时手中的劲弩反倒成了负担。 命人将将大名鼎鼎撑靴校尉苏遇明叫到身前，潘凤直截了当的问道“命你带一队人马回卢奴城去箭，多久可以回来？” 苏遇明在如今的潘凤面前，自然再没了当初的傲慢，而是表现的恭恭敬敬“这个……可能有些问题？” “怎么？准备违抗军令！”大敌当前，潘凤自然没有什么耐心，当即就冷喝道。 “不敢不敢。”苏遇明慌了神，赶紧将真正原委道出“不是我不遵军令，而是弩箭的生产全掌握在孝王手中，如今他虽然失了势，但毕竟还是帝胄宗亲，真犯起横来也无人敢对他如何。早在一个月前，绝弩营就已经没有箭矢补给了，如今用的这些弩箭，也都是平日里积攒下的最后一批存货了。” 最后，苏遇明双手一摊“这又让在下去何处运箭呢？” “原来是这样。”潘凤点点头，由于没怎么指挥过绝弩营，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正如他所说，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和上一世各种不同口径的子弹一样，这个时代的箭矢也有很多种类来适配不同的应用场景。 有镝飞则鸣，效果类似于信号弹的鸣镝。也有专注远射，搭配劲弓张射的飞虻。更有箭头机巧，可以灌注火油或是毒药的铁脊。 由于用处不同，每种箭矢对于工艺的要求也不尽相同。 而由于朝廷严令民间私藏弩弓，连带着对于弩箭的工艺也监管的十分严格，寻常郡县，根本找不到拥有能够铸造弩箭的工匠。更别提弩弓也分不同种类和尺寸，所使用的弩箭也需要是专门适配的才行。 但这一切，对于如今的潘凤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问题。 因为他的手中，就恰好掌控着这样一批可以铸造弩箭的工匠。 而更巧的是，这些工匠还就能够正好能够生产出适配的弩箭。 甚至，如今还正好就有一大批存货！ 第一百零二章 安排 第102章 安排 虽然自己有解决眼前这个燃眉之急的办法，但潘凤却并没有急于表现出来，而是依然表现的神情凝重，对面前的苏遇明沉声问道“所以依你的意思，绝弩营就应该直接撤回卢奴，去吃喝享乐得了？” 苏遇明原本是有这个心思的，可被潘凤如此直截了当的点破，自然也就不好再提，只能赶忙躬身，连说自己绝无此意。 “我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可国相他却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他还派绝弩营随我出战，你何不好好想想此举究竟是何意？”面对他的辩白，潘凤却只是冷哼一声，冷声问道。 “啊！这？”听到潘凤的诛心之语，苏遇明顿时慌了，他虽然是靠着孝王恩宠上位的，但却也并非榆木脑袋，此刻经过潘凤一点，自然也就明白了背后的原因，顿时就慌了神。 “张纯他…他莫不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哆哆嗦嗦的苏遇明直接抱住了潘凤胳膊“大人救我，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只要大人能助我度过此劫，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潘凤死死盯住苏遇明的双眼，以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的接着说道“七天，我给伱七天时间。等你回到卢奴城后，这七天里你每日早晚都要去相府求箭，怎么卑微怎么真切怎么求，明白吗？” 苏遇明赶紧疯狂点头，但又不明白潘凤这是何意，问道“可国中不是找不到铸造弩箭的工匠吗？为何还要……莫非是张纯那老小子设计陷害我？” “好好听着便是！”潘凤却并不理会他的打岔，而是继续吩咐到“但实际上你要在这七天里用尽一切手段去笼络工匠，无论是锻铁还是织衣的，甚至就连泥瓦匠都行，越多越好，将这些人带到汉昌县，我保你此次无忧。” “好好好。”听到潘凤保他无忧这句话，苏遇明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应了下来。但随即又看看两侧的崇山疑惑道“那大人你……” “我自会派大军驻守此处，等到你将交待的事办妥，我们在这里修筑几十座岗哨，到时候敌人就很难攻过来了。否则不仅是你，就连我到时候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听到二人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苏遇明最后一点担忧也被打消了。在向潘凤连声道谢过后，便带着几名随从脱离了部队，向着卢奴方向赶去。 “大人，那我去唐县搬援兵回来？”在不远处观摩了全程的周保见苏遇明离去，立刻走上前询问到。 虽然在自己离开中山国后，周保并没有完全遵循自己的命令，不要和新任校尉起冲突尽可能的保住自己在军中的职位，这样等到自己日后返回中山国招兵买马时，在军中也好有个抓手。但周保还是耿直产生了正面冲突，而且若不是自己出面干预，周保大概率会让自己的算盘落空。 但潘凤也并不责怪周保，一是体恤下属本就无错，二来经过此事反而让自己军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大有小别胜新婚的意味。 可潘凤虽然数次出言安慰了周保，肯定了他的所作所为，但在周保心中却还是充满自责，在这场战斗中一直怀着一种将功赎罪的念头。如果不是潘凤命令禁止了他带头冲锋，此前唐县一战中第一个登上城楼肯定就是他而非二牛了。 此刻听闻了潘凤对于此战的后续安排，也就当即请缨去调兵过来。 “不急。”但潘凤在确认苏遇明已然远去之后，却摆手道。而是主动谈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觉得你手下这些士兵当中，谁最堪得重任？” “这自然是二牛兄弟！”虽然不明白潘凤何意，但周保还是迅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唐县一战中，除了您，便是他功劳最大了，不仅最先登上城墙，杀敌数量也是众兄弟们最多的，战后更是成功突破到了虎士境界。不夸张的说，就是现在把我这个位置换给他，我也没有任何异议。” 作为本就关系极高的弟兄，又才经历过真正沙场的淬炼，周保等人的关系如今简直好到不得了。 “好。”潘凤点点头，周保的答案也和他心中的想法一致“那你就去告诉他，他作为驻守此地的守将了，稍后我会安排好此地驻防，他只用遵循便是了。” “哦，对了。记得别说是我任命的。” “大人，您这是……”周保悟性出众，思维上自然也没有那么呆板。潘凤特意单独强调这一点，背后的意思也自不用说，明显是要帮他在军中树立威信。 如此厚爱，这让本就心中有愧的周保更加惶恐，心中对于潘凤的爱戴也不由更上了一层楼。 而等到周保做完这一切，潘凤又将一份地图交到他的手中。 “去，带上一队信得过的兄弟，到图中秦家庄园走一趟，报上我的名号，自然会有人给你开门。” “是！” …… 第二天中午，看着几牛车满满当当的弩箭，二牛直接愣在原地。 而在震惊过后，二牛第一时间没有忙着令人卸车，而是围着周保转着圈打量。 周保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轻推了他一把“你那是什么眼神？” “自然是瞧神仙的眼神。”二牛从车上抓起一捆弩箭，对着周保说道“这可是崭新的弩箭，俺可都听说了，这可是整个中山国都搞不定的东西，你一个晚上就变出这么多，你说你不是神仙是什么？” “少来。”面对二牛的打趣，周保陪笑两声，随即一指不远处正在听斥候汇报的潘凤，说道“这可不是我变出来的，这是咱们家大人变出来的。” “原来咱们家大人才是那个神仙啊！”二牛恍然大悟。 二人谈笑几句之后，开始指挥士兵将车上弩箭搬运到布防的各处阵地。 在这之后，二人又来到潘凤面前复命，潘凤此时也已经听完了前往常山关的汇报，见到二人前来，便招手说道“你们来的正好。” 第一百零三章 赴关 第103章 赴关 “大人，叫我们何事？” 二牛和周保来到走上山岗，来到潘凤身前，抱拳恭敬问道。 潘凤摆了摆手，并未直接回复二人，而是带着两人往两旁正在修筑简易营地的山坡走去，待到将选定好的十几处岗哨巡视一圈后，才面露沉吟之色望向东边的山峦。 “此前的战斗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骨头！而这里是敌人驰援的必经之地，很可能将会面临十数倍的敌人，你有没有信心守住此地？” “只要俺还有一口气，敌人就休想从此处迈过半步！”负责镇守此地的二牛直接单膝跪地，直接立下誓言。 “好，有这份斗志我便放心了。”潘凤点点头，然后将一份提前绘制好的布防图交到了二牛手中“此山绵延，仅仅凭借四百人想要完全阻隔敌人进犯自然是不现实的，我也不想让手下的弟兄无畏的牺牲。你只需要按照按照图中所示，架设好这三条最主要的山径即可。务必阻隔小股敌人的进攻，而若是敌人的规模达到了千人之众，那便隐藏在山林之间，不要暴露自身踪迹。待到其过境之后，骚扰其后续的部队即可。” “大人，这里交给俺你就放心吧。别说是一千个敌人，就是一军敌人来了，俺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听完潘凤的安排，二牛却并无理解其中深意，只是觉得自己占据高地，又有足够的弩箭补给，自然是要抓住一切机会杀伤敌人，心中并不认同潘凤这种拉扯的打法。 “这是军令，不得违抗！”由于最常经受潘凤的教导熏陶，周保甚至战场上令行禁止的重要性，虽然自己也对这个命令一知半解，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出言反驳，周保也毫不留情，直接厉声呵斥。 “无妨。”对于自己亲卫当中的佼佼者，潘凤自然是想对两人好好栽培，日后委以重任的，所以也就摆摆手，耐着性子解释道“战场之上，难道只有杀敌一种取胜之道吗？” “好像……也不是。”二牛挠挠头，明显有些动摇。 “断粮、焚城、溃堤甚至是疫病，都可以作为克敌取胜之道。如今反贼跨州连郡，实力不可小觑，如果一味莽撞行事，只追求一时的畅快杀敌，反而会让我们陷入不利局面。而如果能够审时度势，抓住敌人软肋，可远比多杀几个敌人有用多了。” “大人我明白了，大规模敌人背后的辎重补给，就是他们的软肋。”周保恍然大悟，想明白了潘凤此举的意思。 “没错。”潘凤点点头“一营士兵光是口粮消耗，每月就高达七千石，再算上途中运输损耗，怕是八千石也打不住。即便敌人孤注一掷往我们这里攻来，只要补给受损，也保持不了几天战斗力，到时候哪怕伱一人未杀，也是此战首功。” “是，大人。”二牛虽然还是一知半解，但经过潘凤的解释，他知道了按照吩咐去做功劳反而更大，当即就不在抗拒，接下了命令。 又叮嘱了几遍防备的要点，和提前确认了日后几天通报的暗号，潘凤这才放心让二牛离去。 而周保望向二牛背影的眼神则有些恋恋不舍，明显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守在此处。 潘凤注意到周保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头“别羡慕他了，我也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真的么？大人！”听到自己也有重任，周保立刻振奋了起来，期待的看着潘凤。 “是的，坐镇唐县。” 可是当真正听到所谓重任的时候，周保也明显颓了下去，显然是对这样清闲的任命很是不满，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潘凤看出他的不满，“可别以为这是什么清闲的任务，坐镇唐县可不是让你光吃喝玩乐就行了。前方战场的物资补给，城中治安这都是不小的挑战，若是前方战场告急，更是要担任救火队长前去驰援。而且那些反贼能在城中制造如此多的火坛，附近一定有硝石和硫磺的矿藏，这也需要你分出精力前去调查。” “是要逞一时之勇，还是成为弟兄们最坚实的后盾，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明白了！” 其实在最初下意识的低落之后，周保就反应过来这无疑也是潘凤对他的栽培，对于这个任命心中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了。又经过潘凤一解释，也明白了这个职位上沉甸甸的责任，在无怨言，接下了镇守唐县的安排。 …… 日央时刻，在安排了尧山防线之后，潘凤率领大部队返回了唐县，也当众宣布了周保暂时接管唐县事物的任命，耿植几人虽然面露不满，但碍于潘凤的威势但也不敢表现出来。而潘凤自然也不会将这种不稳定因素留在唐县这个战时大本营之中，直接带着除周保以外的全部军司马和耿植这个光头校尉准备出发，同时也又补齐了步弩混编的营级兵力，正式向着常山关进发。 一路上穿过连绵的山路，众人才总算看见遮天蔽日一般的常山关。可距离常山关明明还有数里之遥，潘凤便命令众人在山坡背面扎营，还专程命令尽量避开关内守军的视线。 而等到此处营地筑建完成之后，潘凤却并没有取水升灶，而是命令众人在原地休整一会，待到日落西山时才又是带领小半人马前行几里，堪堪卡在关内器械射程之外，又再次下令筑营，还专程挑了远离滱水的一处山坳，让众人有些不解。 待到此处营地修筑完成，这才下令取水生火，开始休整。 对于如此近乎挑衅一般的行为，常山关内的守军明显也注意到了，在潘凤等人刚刚抵达之后，便二话不说启动关内的守城器械，几十块飘石呼啸而起，却都只能落在营门数丈之外，难以真正威胁到营地中生火做饭的士兵。 “怎么办？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我带人去冲杀一波。”见到器械难以奏效，常山关内两名守将之一的戴葱向身旁的刁罕询问到。 第一百零四章 弥天 第104章 弥天 “不急，天色太晚，看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他们又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还是谨慎为好。”面对副将的询问，刁罕显得从容的多“只要坚守关中，即便就是几万大军来了，也奈何我们不得。而关中粮草足够咱们吃个两三年，我们只用拖住他们，等到大人登高一呼，志士云集，到时候这些朝廷鹰犬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 关外，一处营帐内。 “啧，他们竟然没上钩。”尹玉书满脸惆怅，对于这个有自己一份力的计策没有奏效而惋惜。 而在他的身旁，耿武也同样心有不甘，开口道“这些反贼倒是谨慎，面对这样的好机会竟也能忍住劫营的想法。” 此前上曲阳一别，他二人选择来到常山关搬援兵。可到了常山关却发现关下草木中却挂着一些军装碎片，便疑心关中有变，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躲在山坡背后角落观察，在发现偶尔途径的商队全都是有进无出之后，他们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留在关外等候援兵到来。 最先等来的自然是潘凤此前派来打探的斥候，也因此和潘凤重建了联系，得到斥候信报的潘凤也就毫不迟疑，直接兵发此处，和二人汇合。 而潘凤此前有些反常的行径，也就是二人的献策，示敌以弱，引诱敌人出关劫营。只是没想到关内敌人却是如此谨慎，面对几百人的扎营部队都选择闭门不出。 潘凤则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淡然道“反贼在中山国的势力已经被我清除了大半，想必关中敌人也是已经得知了消息，有此反应不足为奇。不过他们如今已是孤立无援，只要我们能够相持等到朝廷援兵到来，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至少，模拟当中是这样发展的。虽然自己并没有像模拟当中一样，选择在攻下唐县后据守卢奴。但那次模拟当中敌人也没有怎么进攻卢奴城，说明对方的重心根本就不在此处，这才让潘凤有充足的信心选择正面相抗。 随后潘凤又向二人分析了如今中山国战场的局势，当得知潘凤一日之内连拔两城，二人也都是向潘凤投来敬佩的目光，心中的忧虑也被打消，齐点头道： “好，那我们便在此处等朝廷援兵到来。” …… 卢奴城相府之中，张举端坐主位之上，看着眼前的文书，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异常。 “这个潘凤，着实可恨！” 而身为中山国国相的张纯则在一旁略显尴尬的陪着笑脸，显得很是卑微，不断宽慰着暴怒的张举“陛下息怒，潘凤这厮只是碰巧走了些狗屎运而已，碍不得什么大事。” “不碍事？”张举浑身抖若筛糠，嘶声怒吼“我还尚未举事，就被他撞破。如今更是连拔两城，已经前去攻打常山关了，难道说要等他摘走我的项上人头，才算得上是碍事吗！” 接着他又面露冷色，凶相毕露的看向张纯“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还没暴露，两头下注，已经准备好拿我去换自己的前程了？” “不敢不敢，臣绝无此等想法。”张纯连连摇头，竭力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常山关易守难攻，绝不会被他得手。等待他徒劳僵持几日，我便寻个借口将他调回城中，届时臣必竭力配合陛下，于府中诛杀此僚！”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张举拂袖，勉强相信了这套说辞，端起面前的茶盏酌饮而尽。 张纯见他气消，便小心确认道“陛下，既然事情已经暴露，何不趁早起事，高举义旗，襄天下志士，共讨昏君。” 张举却是冷哼一声，不悦道“哼，急什么！三郡乌桓大人已经明确尊我为帅，称帝自然是迟早之事。只等此间事了，待我返回渔阳，自然立起龙纛。到时候你自然是弥天之功，拜将封侯随便任伱挑选。” 说完这话，张举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张纯自然恭敬道“臣，遵命。” 可话虽如此，他的双脚却仿佛在此地生了根一般，纹丝未动。 “唔……你怎么还不走？”话说到一半，张举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眸中闪过惊异之色，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径直倒向了面前的案几。 张纯则默默的擦拭着手中染血的利刃，不屑的说道“这幽冀边地，可不是只有你一人通晓朝中兵员安排，也并非仅有三郡乌桓有谋夺炎汉之意。既然是你手下无能走漏了风声，那便怪不得我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了！” 翌日天明，中山相府行出一架华贵的马车，叮当作响绕过几条街道后，最终停在了城中一处繁华的酒家之中。片刻之后，一名鼻梁高耸明显是胡人面貌的人也进入了其中，无视了厢房门口的几位护卫，径直来到了张纯面前。 “抚罗韩大人就知道您能下定这个决心。” …… “什么？张举意欲攻袭卢奴城，已经被国相斩杀，悬首在卢奴城门示众？” 三天之后，潘凤非但没有等到反贼正式兴乱的消息，还从卢奴来的信使口中得知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消息。当即就脱口而出“张举他不是幽州渔阳人士吗？又怎么会出现在卢奴？这不合理！” 因为惧怕潘凤的威势，新任勇卒营校尉耿植几日下来都表现的十分乖巧，没有任何跳脱的举动。可这不代表他的心中对于潘凤是真的服气，正相反，他因为潘凤此前大庭广众的打脸行为而耿耿于怀。 如今这场祸事终于能看到头了，而且还是以自己的靠山国相张纯进行的收尾，而再看到潘凤如今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耿植再难抑制住心中扬眉吐气的冲动，直接跳出来嘲讽道： “这有什么不合理的，都有国相令印了，还能作假不成？” “行。”潘凤点点头，将手中的盖有张纯令印的书信递到了耿植手中“那劳烦你去通知常山关里的守军一声，让他们别再负隅顽抗了，赶快投降。”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出乎潘凤预料的，当着众人的面，耿植一把接过书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便向帐外走去，大有要凭借此举搏回自己作为一营校尉脸面的架势。 前中山相张纯私谓前太山太守张举曰：“今乌桓既畔，皆愿为乱，凉州贼起，朝廷不能禁。又洛阳人妻生子两头，此汉祚衰尽，天下有两主之征也。子若与吾共率乌桓之众以起兵，庶几可定大业。”举因然之。四年，纯等遂与乌桓大人共连盟，攻蓟下，燔烧城郭，虏略百姓，杀护乌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众至十余万，屯肥如。举称“天子”，纯称“弥天将军安定王”，移书州郡，云举当代汉，告天子避位，敕公卿奉迎。——《后汉书·刘虞公孙瓒陶谦列传》 第一百零五章 丧葬一条龙 第105章 丧葬一条龙 手持书信，身着军装，耿植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从营帐当中走出，在一众士兵诧异的目光之中，径直向着远处遮天蔽日的常山关迈进。 而常山关的守军也立刻注意到了这道嚣张至极的身影，但看他手中既无兵刃，又是孤身一人，实在是看不到什么威胁，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知会了关内两员守将。 戴葱看着独身挺进数百步，此刻正立于关下几丈远的嚣张身影，疑惑道“这些朝廷的鹰犬都嚣张这种地步了？是觉得我们没胆子杀他吗！”边说，他就拉动手中强弓，准备收下这个送上门的活靶子。 “不急，先看看他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刁罕则显得冷静的多，压下了戴葱手中已经张开的弓。随即指示身旁的士兵向关下吼道 “我家长官问话，关下乃是何人？” 听到关上传来的声音，原本还因为常山关的险峻而有些忐忑的耿植，瞬间就不紧张了。回头得意的打量一眼营地，随即又是正衣冠又是清嗓子，好一番拿腔作势后才悠然开口 “反贼张举已然授首，本校尉特奉国相敕令，来劝尔等迷途知返，还不速速出关来投！” 说着，还高举起了手中书信。在他眼中，自己如今是朝廷特使，是来给绝境中的敌人最后一条退路的正义之士，是即将接受关内守军叩首投诚的得意校尉。 但事情却并没有如他意料的一般发展，下一刻，一道凌空而至的飞虻贯穿了他的身体，生生没入背后的岩石之中。而期盼着自己王霸之气一显，敌人便出城求饶的耿植也同步向着地面跌去，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妈的，真把我们当傻子了！老师谋划深沉，又岂是朝廷那群酒囊饭袋可敌？”原本还劝副将戴葱冷静的刁罕愤怒的撇下手中弯弓，即便一箭将耿植毙命，口中依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不行，给这小子留全尸便宜他了。”刁罕退一步越想越气，直接又命令道“给我放火箭！” 而随着他一声令下，自城头又是上百个火团涌现，转瞬将关下耿植的尸首吞没。 即便如此，刁罕依然觉得不解气，又下令城中器械调转，直接又用巨石将其彻底压埋。 另一边的营地当中，看着转眼就享受了火葬入坟一条龙服务的耿植，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即便还有几人抱着和耿植相似的想法，但看到他凄惨的下场，也都默默闭紧了嘴巴，不再轻易表达意见。 “关内反贼实在是太可恶了！”见此情景，潘凤怒拍围墙，直接确定了日后几天的安排“竟然无视国相命令，还杀害了耿植校尉，不报此仇，誓不返程！” …… 翌日，中山相府。 张纯看着前线传来的谍报，当看到耿植身死潘凤借机立誓的时候，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个耿植，真是废物，坏我大事！” 随即又瞥向一旁有狼头印章的信封，不由握紧了拳头。 “距离抚罗韩的大军赶到，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这两天时间内，一定要把这个碍事的潘凤除掉！” 当晚，常山关下。 耿武走进营帐之中，向潘凤报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潘凤将张纯发来的又一封催他回城的书信搁置一旁，点点头道“好，胜败在此一举，现在就看明日天明究竟如何了。” …… 日始时分，随着旭日逐渐显露身影，象征着又是平静的一夜过去。 但对于此刻常山关上的守军而言，却丝毫感受不到秋日清晨的清爽，而是哈欠连天，困乏到了极点。这夜间的最后一班岗是最折磨人的，和其他人挺上个把时辰就能美美睡上一觉不同，执这班岗的士兵睡觉睡到一半就要被人唤起，不仅要顶着最冷列的夜风，还必须与不断袭来的困意抗争，查探敌军防止他们趁着夜色发起进攻。 不过幸好，昨晚敌人倒是异常平静，营门的灯火更是长明，得以帮助他们确定敌人的行踪。 而马上，就要到换岗的时候了。喝上暖暖的一碗热汤，再回营房美美睡上一觉，这是值岗士兵们此刻最期望的一件事。 可突然，比敌人营地更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动静，同时还伴着漫天烟尘，明显是有大队人马逼近。 而紧接着，敌人营地当中号角连响，在经过一阵鸡飞狗跳的慌乱之后，才在几位军官的管控下变得有序起来。看着营地当中逐渐集结的队列，值岗士兵们意识到了不对。 将消息上报过去不久，两名‘将军’也赶到了城头。 看着已经从营地中撤出，全副武装向着后方杀去的敌人，脾气更急躁一些的戴葱当即就坐不住了“这一定是大人，不，陛下派兵来援救我们了，我们赶快杀出城去，里应外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不对，此时还未到陛下定下的起事日期，又怎会有援军来此？这定是敌人的诱兵之计，不可出兵！”作为主将的刁罕则当即就发现了异常，否决了他的提议。 “昨天死掉的那个混蛋都直呼陛下的名字了，一定是陛下提前起事，应者云集他们抵挡不住，才会编出这般离谱的谎话想让我们投降。也正因此，陛下的援兵今日杀到，才正是合情合理的。”戴葱想起了昨日之事，又劝说道。 “可是……”虽然戴葱说的合乎情理，但刁罕还是觉得反常，依旧有些迟疑。 “没什么可是的。”戴葱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而且城中战马众多，这些敌军又都是步卒，就算这是他们的诱兵之计，我们也有充足的反应时间。甚至，我们还可以烧了他们的营地再回城，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好吧，我为你掠阵。”在如此充分的理由面前，刁罕还是最终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毕竟，在他的心中，也是觉得恩师张举手段惊人，既然朝廷的爪牙都能一日之内攻下两城，能力更强的张举也没道理做不到。 第一百零六章 地火 第106章 地火 “上钩了！”提前潜藏在不远处巨石背后的潘凤，看着厚重的关门缓缓打开，心中说不出的欣喜。 如此险关要塞，如果他们真的死守不出，潘凤还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但幸好，敌人心中还相信会有援兵支援他们，几日对峙下来，总算是第一次出了关门。 而这，已经说明他的计策成功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就要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而当关门打开之后，涌出八百多骑兵，全都负弓持枪。对于关内守军而言，这已是八成力量。关内两名守将也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前一后，位列队列前后，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万万小心，苗头不对便往关中撤，千万别犹豫！”在临行前，位于队伍最后的刁罕还不忘叮嘱戴葱道。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戴葱则信心满满，他可不想只是困守一座边关之中，正相反，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跟随张举去逐鹿天下，享受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富贵荣华了。 而此时，远处隐没在山峦之后的山路更是泛起滚滚烟火，让戴葱更难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敌人与援军交战的地方距离这里起码有十里，不能再等了！”说完，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而八百多名骑兵也紧随其后。 骏马疾驰，很快就来到潘凤营地几丈前。 如果说在这片荒山野岭，何处能埋伏大队兵马，无疑也只有此处。戴葱二话不说，直接命令部下放箭，漫天火雨几乎引燃了营地每一个营帐，但却并没有瞧见任何一人敌人的踪影。 毫无疑问，这里并没有所谓的伏兵。 戴葱也因此对于自己的判断更加笃定，坚信这是他建功立业的绝好机会。 但由于营地当中火势正盛，即便戴葱立功之心迫切，也不得不选择从营地另一侧的碎石缓坡通行。 而一心关注远方烟尘厮杀状况的他则完全没有注意到，附近许多碎石并没有日积月累留下的尘垢。而最近半月也未曾落下雨水，也不可能是雨水冲刷的缘故，这无疑是人为因素的影响！ 就当戴葱带队继续前行，即将走出这片缓坡重回山路时，突然听到喊声“反贼，哪里走！” 接着便只看见附近几处隐蔽处皆窜出几个手持弓弩的军士，所装持的弩箭也是已经点燃了的铁脊，戴葱当即下意识觉得不妙，急忙下令众人勒马准备回撤。 但可惜，带着星星之火的弩箭已经射到了他们周围，却只是引燃了几处枯枝烂叶。 “哼，故弄玄虚！”见此情景，戴葱才从最初以为遭遇了敌人埋伏的慌乱当中反应过来。这附近并无连片的草木，不过仅有些微枯枝败叶，也就是说位于此地的他根本就不惧敌人的火攻。而若是敌人打的是惊马的算盘的话，刚才营地的烈焰都未曾让这些精良的战马如何，又何谈这几处小火苗呢？ “杀！随我诛杀这些跳梁小丑，也让陛下看看我等的威风！” 戴葱挥动手中长枪，怒喝着重新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可他话音刚落，一众马匹还未重新启动，就听见一连串轰鸣爆裂之声从附近传来，紧接着附近的地面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橙黄的岩浆喷薄而出，随之而来的滔天地火更是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而更恐怖的是，这些喷涌出的岩浆更是如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一旦接触之后便牢牢的沾染在人或是马匹的身体之上，随后更是引动地火，直接让接触到的每一寸地方都化为焚焰火场，片刻之后便只余焦炭。 “不好！”在关门下目睹了这一切的刁罕看着远处的无妄‘天灾’，满脸的不敢置信，急忙催马准备上前营救，可还未行几步，就听的耳边传来一声哨响，随后就看见自远处奔来一匹高头骏马，直奔着声音源头而去。 不必问，刁罕就知道这必然也是敌人的安排，心中悲愤到了极点的他再难沉着思考，也随着其后追了过去。如今他只想用手中长枪狠狠将敌人贯穿，以泄心头之恨！ 潘凤手持开山大斧，纵身跃上马背。看着紧随而来的守将刁罕，也是战意勃发，拍马向其冲去。 战马嘶鸣，二人很快杀至一处。 刁罕怒意正盛，根本没有任何试探的想法，手中长枪炽芒浮现，势如烈火，仗着兵器长度优势直取潘凤胸膛。一出手就是全力杀招！ 而面对刺向自己要害的森森枪芒，潘凤也同样不敢小觑对手。双臂青筋暴起，体内之炁更是全部调用了起来，手中几百斤重的开山大斧挥舞生风，反倒后发先至，率先劈在了对方长枪之上。 随着‘当！’的一声巨响，刁罕势在必得的一击被潘凤生生击散，他的双臂更是震麻无比，险些要握不住手中钢枪。 两马奔驰急速，瞬间交错而过，双方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已然完成。 甫一交手，刁罕便没在潘凤手中讨得好，而他又是一上来便动用自己掌握的最强武技杀招，却还是依旧被对方轻松化解。而对方也只是调用了炁力而已，单纯就是力大砖飞的效果，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攻势，一上来就稳稳占据了上风。 认清了双方实力的差距，性子本就谨慎的刁罕自然也不再上头，开始给自己谋划退路。 一击过后，潘凤自然也明白了对手的实力在自己之下。率先纵马疾驰，向着对方杀去，手中大斧更是泛起橙黄烈芒，正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攻势——开山斩准备发动！ 眼见对方也动了杀招，刁罕更是不敢有任何侥幸之心，手中钢枪再度泛起炽芒，也同样催马回转，再度朝着潘凤杀来。 可就当二人即将再度交锋的时候，刁罕手中钢枪却陡然一转，径直刺向了潘凤胯下马匹，明显是准备再度发挥自己武器长度的优势，准备来个刺人先刺马。 第一百零七章 入关 第107章 入关 而面对对方如此狠毒的攻势，潘凤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下就做出了决断，而他做出的应对策略也是十分的简单、直接： 一马换一命！ 手中开山斧光芒愈盛，再熟练不过的开山斩，此次在潘凤手中却发挥出了远超以往的威势，即便还未真正挥出，潘凤也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次的威力将会胜过以往任何一次。 而近在咫尺的刁罕，更是从这仍在蓄势的一招上觉察到了极为真切的杀意。他的心中，也是因此而不免产生了动摇。 虽说自己可以仗着长度优势率先击中对方的坐骑，扰乱对方的身形，可却没有十全把握对方蓄势一击会因此而中断。而当自己处于全力刺出一击后的乏力期时，又有几分把握避过对方的必杀一击呢？ 不得已，刁罕再度调转攻势，枪头直接斜插入地面，挑起众多碎石和尘土遮蔽潘凤视线，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挡勒马从一旁避过。 “不行点子太硬，得先撤！” 对面看面相，分明还比自己年轻几岁。可不仅实力在自己之上，就连临战应对也是完胜过自己。在潘凤手中艰难撑下两个回合之后，刁罕再也提不起任何战意，趁着好不容易自己又调回了常山关方向，当即头也不回，直接朝着关内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将对方引诱出关，潘凤可不愿意在最后关头棋差一招，自然不愿放弃，也催动胯下乌桓宝马追了上去。 刁罕骑乘只是寻常战马，脚力并不似潘凤所乘的乌桓宝马一般迅捷。所以当潘凤同样全力催动，片刻便跟上了刁罕逃离的速度，双方距离不再继续拉大。可这却远未到达乌桓宝马的速度的上限，只见它四蹄翻飞，速度再度暴涨，潘凤与刁罕双方的距离也在迅速的拉近。 “不好！”注意到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刁罕回望一看，发现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对方距离自己的位置就只剩下两丈不到，这让他顿时慌乱了起来。 “吃我一枪！”生死关头，刁罕也顾不得什么为将风范了，直接将手中长枪狠狠掷向潘凤。 潘凤挥动手中开山斧将飞来的长枪打落，但整体的速度也因为这个动作而一缓，被刁罕重新拉开距离。 刁罕只是掠阵，并未远离关门太远，再加上他又早有退让之心，抓住了交锋的空挡趁机逃窜。又经历了一番追逐，距离关门只剩下了三丈不到的距离，以现如今全速冲刺的速度，下一刻便能冲入关门。 “只要…只要赶到了关中，我就安全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关门，刁罕不禁面露喜色。 在他身后的潘凤也注意到了这点，看着即将逃出生天的敌手，当下也狠下心来，将全部炁力灌输于双臂之中，手中开山斧如同一轮圆月一般飞旋而出，目标正是刁罕后背！ 听着呼啸而来的夺命声响，刁罕汗毛倒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当下头也不回，当机立断的跃身弃马，由于强大的惯性，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随着轰的一声，他重重的撞击在城墙之上，身着的札甲更是因此而破碎了好几处，浑身各处都传来贯彻肺腑的剧痛。 即便落地之中，刁罕也是痛苦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艰难的稳住身形，扶着城墙站了起来。 虽然如此狼狈，可总归是留住了性命，刁罕心中丝毫不觉得后悔。因为在他前方不远处，他原本骑乘的战马已经从尾至头生生被分劈两半，那柄骇人的开山大斧更是在贯穿了战马身体之后依旧保持了巨大的动能，依旧呼啸着朝前方飞去，直接嵌在玄铁混铸的关门之上，发出嗡声震响！ 顾不得耳边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刁罕此刻脑海当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离潘凤这尊杀神越远越好。摸索着常山关高耸的墙体，刁罕踉跄着往仅有几步之外的关门走去。 而负责守卫城门的士兵更是已经搬动城门，将其关闭了大半，只等刁罕进入其中，便可将敌人彻底隔绝在外。 “安全了！” 刁罕压制住身上痛楚，努力向前奔行两步，抓住了在城门口迎接士兵的手，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可还不等他彻底迈入城中，一股莫名的灼热感突然从他胸膛之处传来，附近的士兵也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面带惊恐的向后退去。 刁罕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恐怖的空洞！ “不！” 伴随着一声哀嚎，刁罕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地面跌去，已然没了生机。 “贼首已死，你们还敢负隅顽抗？” 潘凤勒马停在关下，一把将深深嵌在关门当中的开山斧扒出，向着关内残存的士兵厉声刁喝道。 听到他的喝声，那些士兵的脸色也是一变，手上拉动城门的动作也是停滞了下来 潘凤趁机上前，用手中开山斧别在门缝之中，再度厉声喝道 “尔等此前被贼人裹挟，成了反贼的帮凶。如今贼人已死，还不快迎官军值守此关，更待何时？” 听到潘凤这话，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关内士兵也都连忙点头，口中嘟囔着‘没错，我们都是被迫的’，将潘凤迎进了城中。 潘凤也马不停蹄，转身来到了城头之上，亲身看管住城头防务器械之后，又急忙传令让远处还在尽力演习的大部队入驻城中。而待到自己的部下接管了关内全部事务之后，潘凤才放下心来，这座险关总算是被他拿下。 而如此一来，即便如今局势真如他猜测的一般，他也能有佑身之所。 此次反叛的贼首张举明明是渔阳人士，模拟器中其麾下的势力也主要是在幽州一带，中山国分明只是捎带波及的而已。 可如今他才刚刚揭开张举为祸的一角，张举就在中山国治所被张纯斩杀？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这也让潘凤不得不对比起自己在现实和模拟器的选择，想要推测出是何种原因导致的这种天差地别的蝴蝶效应。 第一百零八章 上路 第108章 上路 而思来想去之后，潘凤发现两者最大的不同便是在卢奴城中。 模拟当中的自己攻下唐县后便班师回朝，因为附庸风雅的效果还时不时的去往国相府上拜会，实际上起到了一种监视张纯的效果。而在现实当中，自己则已经在外征战将近十天，不仅彻底收复了唐县汉昌两县失地，还更进一步在尧山建立了防线，随后更是剑指常山关，誓要清扫一切不稳定因素。 恐怕也正是因为自己这种强势的表现，才导致了现实出现了张纯诛杀张举这种模拟当中从未出现的的变故。 而这也就意味着，张纯张举两人一直存在着联系，甚至临近举事前夕，张举还能提留在卢奴城中，这绝非是寻常的交情。 眼看苗头不对，便毫不犹豫出卖张举的张纯，自然毫无疑问也就是此次事件背后的元凶之一。 甚至模拟当中最开始中山国出现的所谓民变，多半也是出自张纯的手笔，背后的真实目的恐怕是借助张举的势力清除孝王的心腹秦轶等人，进而帮助自己重掌大权。 再联想到此前张纯种种奇怪的安排，潘凤对于自己的猜测无比肯定，明白了张纯为什么会如此迫切的想要排挤明明是他夺权最大功臣的自己，也明白了为什么对于接管勇卒营的安排会显得如此粗糙，更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选派勇卒营和绝弩营两个营的士兵随自己共赴唐县这个陷阱之中。 原来最大的那匹恶狼，一直都潜藏自己身边。 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点，潘凤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要拿下常山关这座易守难攻的险关。 张举虽死，可随他叛乱的势力可并不会因此而消散，而根据他们已经将手开始伸向隔壁常山郡来看，恐怕幽州边郡早已被他们渗透完毕。 弓弦已经紧绷，这箭恐怕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 潘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张纯已经顺利接管张举留下的全部势力，而自己如今作为他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恐怕会遭到他的重点照顾。甚至，将原本叛乱的重心从幽州改为冀州，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而常山关，就将作为他抗衡张纯的最大依仗。 只要能够坚持到刘虞，不，他已经提前放出了消息，只要能够等到那位新上任的冀州牧王芬支援，张纯张举的狼子野心，就将成为他扬名立身的登天之路。 安排好关内防备事项之后，潘凤又当即修书一封，命人传递给如今还在坐镇唐县的周保，让他和尧山防线的二牛尽快往常山关赶来。 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离得最近周保还未赶来，却有一个让他十分意外的人物来到了关下。 “真的是张纯来了？只有三架马车？你确定没看错？” 面对潘凤的疑问，传令兵很是不解，但还是恭敬点头道“回大人的话，千真万确。国相前来犒军的车架已经在关下等候了，大人您看……” 看着传令兵的疑惑的神情，潘凤这才恍然大悟，别人可没有自己模拟的经历。在其他人眼中，张纯如今是刚刚诛灭匪首的国相大人，是和谋划着祸乱一方的反贼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英雄人物。 这也就意味着，张纯现如今恐怕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此番名为犒军，实际上恐怕也是想趁此机会对自己下手。 可对于如今的自己而言，这却像是自投罗网一般。 “去，传我军令，赶快迎接国相入关，同时所有人必须坚守岗位，无论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离职守。” 常山关是军事要地，整座关城也都是为了防御敌寇而建，所以虽然整座关城修的十分宽大，但整座关城当中却并没有一座民用建筑。营房、望楼、马厩和筒仓几乎添满了宽敞道路两旁的一切空间。 唯有在南侧关门进来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官衙门口有一片难得的广场。 广场上立有双阙，阙是一种方型的望楼，但以此处阙的高度规格，明显不是为了探查敌情，而是为了表示此地的等级和尊贵之意，在这个时代的建筑当中十分常见。 潘凤立在双阙当间，不动声色的将满脸和善笑意的张纯迎入衙中。 大堂空间宽敞，四周围绕着巨大的立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古朴与庄重的气息。潘凤和张纯在榻上的软席上安坐，两人各自在眼前的小几上摆放着一盘时令鲜果以及一杯新煎好的清茶。在这个氛围宁静且雅致的地方，两人仿佛品茗着茶香，享受着生活闲适与宁静的两位友人。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攻下常山关，真乃一员副将啊！”张纯将手中茶盏放下，率先开口说道“此间事了，我一定会如实禀明你的功绩。” 看着张纯一副体恤下属的亲切态度，潘凤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和国相伱相比，我这又算得些什么。” 张纯抚着自己的短须，对于潘凤如今看上去‘真诚’的态度十分满意，但心中的歹念却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摆摆手，笑道： “我也没有想到，孝王竟然敢勾结张举这个反贼，意图在我中山国自立。若非经你提点，恐怕我现在依然还闷在鼓里。” 嗯，又往孝王那个二傻子身上甩锅是吧？ 潘凤脸上笑意更加真诚，“哦，竟然还有此事，那孝王如今何在？” “他是帝胄宗亲，我自然无权发落，原本只想将他软禁府中。没想到他自知事情暴露，心中有愧，自尽于府中了。” 啊，对对对，整个王府都有愧自尽了是吧？ 事到如今，潘凤对于张纯的这套说辞已经完全免疫，只是不时点头应声几句，脸上一直都充满笑意。 张纯却将此当作了潘凤对越发心悦诚服的象征，滔滔不绝讲了没完。 而等到潘凤也将手中茶水饮尽，张纯这才露出了獠牙“你此番立此大功，应当由我为你斟上一杯庆功酒才是。” 接着便举起身旁的酒坛，为二人分别倒上了一杯。 “来，让我们共饮杯中酒。” 说完，就举起了茶盏，作势就要灌下。 可另一边的潘凤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拿起面前的茶盏。 张纯的动作僵在了原地，面露不悦的问道“这可是难得的好酒，你怎么不喝啊？” 潘凤却一脸漠然“说完了没有，我可要送你上路了。” “你！” 而这次，张纯是真的僵在了原地，永远。 第一百零九章 狼骑 第109章 狼骑 嗜血骑兵嚣张驰骋，铁蹄扬起一长串沙尘，从遥远的北方滚滚而来。 长河弯曲，落日好似烧红的烙铁，坠入薄云，飞霞掠远，红彤彤一大片，仿佛血染红了天空。 潘凤立在城头，望着远处的滚滚狼烟，满脸的凝重。 “那是……鲜卑狼骑！” 作为匈奴没落之后草原新一任的霸主，虽然名义上依然是汉帝国的奴仆。但鲜卑早已显露了不臣之心，在一代雄主檀石槐的带领下，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夫馀，西击乌孙，不仅完全占据了昔日匈奴故地，势力范围更是进一步扩大，东西一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成为了大汉帝国心腹大患。 草原物资贫乏，难以供应一个统一的鲜卑帝国繁衍生息，自然也就瞄向南边富庶之地。东起辽东，西至西域，大汉帝国北部的每一寸边境，几乎都遭遇过鲜卑狼骑的践踏。 而面对上一任天子汉桓帝的和亲示好，檀石槐更是丝毫不给面子，不仅屡次拒绝，甚至在使者刚返身回到雒阳时，炫耀武力一般的南下劫掠。 而等到如今天子上位，再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尽起三路大军，并调遣南匈奴和乌桓等盟友为自己助阵，誓要再现勒石燕然，饮马翰海的帝国荣光。 可几战下来，不仅帝国精锐折了精光，就连南匈奴等盟友也因此对帝国的忠诚打了折扣，随后的二十年中也逐渐开始行寇侵之事。 若不是随着檀石槐病重辞世，草原再度陷入彼此攻伐的混乱局面，恐怕还不等黄巾之乱，北方几州就要突生变故了。 而近些年来，草原的格局又逐渐有了稳定下来的迹象，侵袭的频率和规模又再度增长起来。 但冀州一来并非北境边地，北面还有并州和幽州顶着，二来虽然有飞狐道等险路，但在和北方蛮夷几百年的斗争当中，也都早已在险要处筑建险关。常山关更是在自光武再立之后，就从未有敌人向此攻来。 敌人的举动如此反常，这不得不让潘凤紧张起来。 莫非？是有内应招他们而来！ 思索片刻，潘凤想到唯一可能的答案。 至于这个内应，也只可能是刚刚死在他手中的张纯。 “可恶！”潘凤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张纯为何要如此急匆匆的赶到此处，为的就是接应南下的鲜卑狼骑！ 但事已至此，张纯已然归了地府，再多的咒骂也对如今的局面无益。 潘凤赶紧下令城中休整的士兵整装备战，同时命令开始准备守城所需的金汤和器械。 而片刻之后，鲜卑狼骑的先头部队也到达了常山关下。 “我乃抚罗韩大人帐下赫达部落柯比能首领，尔等还不快快打开关门迎我等进去！” 和潘凤猜测的相同，这伙骑兵不仅对于城头上的守军没有任何警惕心，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城头器械的攻击范围，甚至还自报家门，大言不惭的让潘凤打开关门。 “扶罗韩是吧？柯比能是吧？” 对于外敌，潘凤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直接断喝一声“杀！” 而随着潘凤的命令下达，城头上涌现出无数火矢，向着关下毫无防备的鲜卑骑兵射去。 与此同时，众多巨石、火团翻腾而起，带着骇人的杀机朝着敌人呼啸而去。 柯比能此举是奉扶罗韩的命令而来，是此行劫掠冀州的先锋军。他只知道此番扶罗韩大人撬动了汉朝帝国当中的一位大人物（郡国之相等同太守，俸两千石），可以接应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富庶的河北之地。 满心都是财富钱粮的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冀州大门口就遭遇敌人的埋伏。 当漫天箭雨朝着他袭来的时候，柯比能方才明白自己被荣华富贵冲昏了脑袋，大喝“不好，是陷阱！”同时手中弯刀高举，立刻便有一只硕大无比的狼头迎风而立，与半空当中袭来箭矢、巨石和火团碰撞，引起一连串的爆裂声响，人为营造出了一片安全地带。 而稍远一些的鲜卑骑兵则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守城劲弩带着巨大的高度势能，所发射的箭矢威力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哪怕这些骑兵已是赫达部落当中的好手，可在这些攻击面前，依旧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立刻就如同秋麦一般连片倒下。 而左呼右逃的慌乱景象之下，即便是有能力躲闪的精锐头目，也根本没有闪转的余地。不少人更是直接连人带马一起，被呼啸而来的巨石压成了肉泥。 一轮轮的箭雨仿佛连绵的阴雨一般，不断朝着关下的鲜卑部队射来。看着远处哀嚎一片的部落族人，柯比能的心头都在滴血，他所在的赫达部落只是个七千多人的小部落，这三千骑兵几乎是部落全部的家当，可现在遍地的金银钱粮还未看到，便已折损了近半。 等到回到群狼环伺的草原之上，赫达部落的未来也不言而喻。 现实的绝望也柯比能再难掩饰低落的心境，只见连喝几声“撤！撤！快撤！我来给你们殿后！” 半空当中的狼首左突右进，终于为这只残部搏出了一道撤退之路。 总算是为部落留下了渺茫的希望，柯比能止住了脸上的热泪，回头以一种极尽狠辣歹毒的眼神望向城头发令的潘凤，同时再度挥动了手中弯刀。 而随着柯比能手中弯刀不断摆动，附近成百上千的尸体上都涌出一股充满死亡气息的黑影，纷纷汇聚到了半空的狼头之上，让原本还算神弈的狼首逐渐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而在对刚刚挂上天边的新月一声长啸之后，半空当中的狰狞狼首更是如同活了一般，奔涌着朝着城头上的潘凤袭来。 柯比能不仅能在如此凶猛的守城火力下存活下来，甚至还有余力庇佑下属，这份实力绝对胜过如今的潘凤。而面对其隔着上百丈距离向自己攻来的狰狞狼首，潘凤自然也是不敢有任何小觑之心。当下拉起此处垛口的几名士兵向着一旁闪去。 “轰！” 足有数丈之宽的山石墙头，在狼首的冲击之下砰然炸裂，不仅潘凤刚刚所待的垛口，甚至就连左右三四个垛口，足有七八丈的宽度，都在这一击下被整个抹去，在城头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 而看到自己一击未能得手，柯比能也并不留恋，掉马便走。 但在离开此地之前，他却回头向着潘凤做了一个抹脖的举动，背后的意味也不言而喻： 他，誓报此仇！ 第一百一十章 筹备 第110章 筹备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的鲜卑狼骑身影，常山关的士兵当即发出阵阵欢呼。 “我们做到了，鲜卑狼骑被我们打败了！” 在举整个帝国之力都无法战胜的鲜卑狼骑面前，士兵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又怎会没有畏难的情绪。要知道在六年前面对流民组成的黄巾军，他们还都只能困守城中，等待朝廷救援。而这次面对如此强敌，不但如此干净利落的取得了胜利，甚至己方都没有任何伤亡，士兵们心头积压的情绪自然喷薄而出，接连不断的挥舞着手中兵刃，肆意的庆贺着。 但潘凤却是一脸凝重的望着远方，并未加入众人的欢呼。 这一次虽然靠着敌人的大意，将这支来犯鲜卑狼骑击退。但为首之人柯比能的恐怖实力，还是给潘凤留下了十分恐怖的印象。若不是自己反应迅捷，那临别一招恐怕就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真让他们越过了常山关进入冀州腹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潘凤还记得柯比能自报家门的那句‘我乃扶罗韩大人帐下赫达部落柯比能’，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扶罗韩大人是何许人也，帐下又有多少个如同赫达一样的部落。但毫无疑问，刚刚被自己击溃的这支骑兵只是敌人的先锋部队而已，真正的危机，恐怕还在后头。 不敢有任何懈怠，潘凤当即命令士兵行动起来，修筑城头的损伤，检查装填守城的器械，焚烧城下的尸首，这都是当下急需完成的任务。 而在下达这些命令之后，潘凤又将此前已经赶到此地的周保唤至了身旁。 “大人。”周保拱手行礼。 事态紧急，潘凤没有和他寒暄的心思，一上来便直截了当的问道“此前我让你寻查的硝石矿藏一事，有什么眉头吗？” 周保也猜到潘凤心思，恭敬答道“斥候在唐县古槐镇附近的山林中发现了开采的痕迹，根据种种线索应当就是硝石矿藏，我已派了专人前去确认。如今消息也应该传回唐县了。” “好！”潘凤点点头“那你即刻率领四百人马赶去古槐镇，立刻前去开采。” 周保虽然实力不俗，但相比于即将面临的恐怖敌人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而能够让常山关守城火力再上一个台阶的硝石则不同，潘凤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最信任的周保派出。 “是，大人。”周保领命，立刻赶往城中调兵。 而等到潘凤巡视一圈回到府衙时，却发现朱大昌正在广场等候。 “你怎么来了？”镇守南门的亲兵是见过朱大昌的，自然也知道他是潘凤的人手，所以放他进城也不足为奇。但潘凤明明没有下达让他来此的命令，他私作主张行动，让潘凤不由有些不满。 见到潘凤赶来，朱大昌立刻迎了上来，听见潘凤话中的责怪意味，他赶紧解释道“大人您交待我的事小的都做了，秦家庄工匠按时发了银钱、物资补给也都补上，汉昌那些工匠也都迎到黑云寨中了，绝没有耽误大人的事。” 见潘凤脸色有所缓和，他才松了口气，小心道“小的此次前来，主要是因为主母。” “游绣？她怎么了？”潘凤皱眉，张纯暗中杀害孝王一事便是游绣告知他的，潘凤原以为张纯行事会隐忍一些，只是如今看来，张纯明显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此次朱大昌提起，潘凤也不得不心忧起了游绣。 “大人放心，主母她没事。只是此前张纯屠了孝王满府，主母得知以后，立刻联系了小的，小的恰好知道一处地道，便带着游府转移到了黑云寨中。如今游老太公天天念叨着要重返卢奴，诛灭国贼，小的有些为难，不知如何行事，这才来打扰大人。” “原来是这样。”潘凤悬着的心落了地，在对朱大昌称赞一番后，转身进入府衙，亲手写了一封书信，又取了一个木匣交到朱大昌手中。 “伱将这两件东西交到游义手中，他自然就知道如何做了。”对于自己的岳丈，潘凤还是十分信任的。 “哦，对了。木匣里的东西，不要让游绣看到，千万不要。” …… 一处宽广的河谷当中，人声鼎沸，骏马成群。 河谷两侧山岭夹持，使得啼声隆隆回音鼓荡 而此地正是太行八径之一的飞狐道，这条素有扼晋冀咽喉，树燕赵屏藩的铁壁峡谷，向来都是汉帝国的壁垒。只是如今扎驻着无数的毛料帐篷，数万鲜卑人来往取水，显得十分怪异。 而在一顶极尽奢华富贵的帐篷当中，身着衣装嵌满金银宝石的扶罗韩正暴跳如雷，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帐篷当中其他人也都是平日中制霸一方的大部落首领，但此时也都低眉顺颜，默默忍受着扶罗韩的辱骂。 “废物，你们都是无用的废物！竟然被一个无耻的汉人耍的团团转，真是辱没了草原的荣光！” “我受不了了！”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首领实在是受不了这无穷无尽的责辱，拍着桌子叫嚷到“明明是你受了欺骗，害我等白白浪费了此次南下的机会，若是换了你爷爷檀石槐大人，他绝不会犯这种错误，更不会将自己的错误加在别人头上！”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活腻了！”扶罗韩从没想到竟敢有人当众挑衅自己，一把将面前的装盛瓜果的金盏掷出，狠狠砸向了出言的首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高大首领也自然不会退缩。怒吼一声“我看你小子才是找死！”滚滚音浪如同炸雷一般响在当场，帐篷中人都是实力不俗之辈，还勉强可以抵挡，但帐中服侍的几名婢女则是七窍流血，彻底昏死了过去。足有七丈高的帐篷更是随之炸裂开来，只剩下高大的龙骨伫立。 而在这顶破裂的王帐周围，更是突然有无数风沙卷起，附近人马皆是颤栗难安。而这股风沙最终化作数十丈高大的雄鹰，在半空当中盘旋，嘶鸣。 “臣服，或者死！” 高大首领手持金刀，冷冷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星雨 第111章 星雨 “臣服？”扶罗韩仰天长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体内流着檀石槐的血脉，这世间谁能让我臣服？” “痴心妄想！” 而高大首领听到他的回答，手中金刀当即凌空挥下，半空当中那只极为凝实的庞然之鹰也随即俯冲而下，誓要将敌人湮灭。 面对方圆十里皆是飞沙走石的恐怖场景，扶罗韩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显得毫不在乎。随即又像是顽童一般，一把将藏在衣襟中的一颗白色珠子取下，向着前方扔了出去。 而当扶罗韩扔出这颗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珠子，高大首领当即脸色大变“冰魄，你竟然真的掌控了檀石槐大人的冰魄！” “不，这不可能！”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半空当中的巨鹰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声不甘之极的鸣叫。 随后，那颗名为冰魄的白色珠子又缓缓飘向高大首领，可纵然他平日中有瞬息百丈的脚力，但在白色珠子的压制之下，只能狼狈的在地面上龟速爬行。 “扶罗韩大人，饶了我。我愿永生永世做您最忠实的鹰犬，求您饶了我。” 可无论高大首领如何求饶，那颗冰魄却始终缓缓向他飘来，下一刻他就如同那只凝聚了全部族之力的巨鹰一般，彻底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托着悬浮在半空当中的冰魄，扶罗韩环顾四周“现在，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准备挑衅檀石槐的子孙吗？” 而当看到万众跪服的场景，扶罗韩才甩手将冰魄收回。 “现在，撤军！” “至于这个家伙的部族，就交给柯比能这个折损了草原荣光的家伙，他必须用敌人的鲜血亲手赢回失去的荣誉！” …… 卢奴城中，一身玄端素裳的游义孤身走入如今重兵把守的卢奴城中，城墙上成百上千的士兵皆是面露异色，不敢阻拦。 而他的手中，正提着国相张纯的首级。 …… 向西三十里的黑云寨，游绣接管了寨中事务，正靠着管理商户的经验，为寨中新来的工匠们规划住处，典册物料。 一想到可能已经深陷重围的心上人，她握笔的手就不禁微微颤抖，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她不能做拖油瓶，她要努力尽自己的一份力。 …… 汉昌县秦家庄，有了明面上身份的工匠正热火朝天的赶制着新一批的弩箭。 他们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盼头。 …… 唐县古槐镇附近的山林当中，附近的乡民正和军士一起，在坑洞中奋力的挖掘充满硫磺气味的矿石。 在这些乡民和军士的生命当中，还是第一次听闻有现钱日结这么一回事。 …… 半个中山国如同一台紧密的仪器一般，各种守城所需的军备物资源源不断的输入常山关中。 而情况也不出潘凤所料，自柯比能退去之后，很快又有一支规模更大的鲜卑狼骑停驻在了常山关外。 只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这支连族旗都明显不同的骑兵，为首的居然还是此前在此损兵折将的柯比能。 而对方也明显吸收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这次没有贸然闯进城头器械的攻击范围，而是老老实实的选择在三里之外扎营。而根据他们扎下的营帐数量估算，这支鲜卑狼骑的人数竟足有两万之多！ 可按照此前柯比能自报家门透露的讯息，他分明应当只是个小部落的首领而已，此前折损了近半人手，如此短的时间又是如何拉起这么大一支部队的？ “妈的，他这是把那个什么狗屁大人宰了，自己当老大了不成？” 二牛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连山截谷的帐篷，替所有士兵说出了心里话。 在最初赶到常山关下的几日，敌人似乎是惧怕常山关的火力，就连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未发动。但越是如此，潘凤的神情却越是凝重。 敌人是远跨千里而来鲜卑狼骑，即便马匹再富裕也做不到随行携带攻城器械的地步。 所以对他们而言，攻城的第一步自然也就是深入附近的山林的伐木取石，建造攻城所需的云梯、撞车等器械。 而在这一步所准备的时间越久，无疑也就说明敌人对攻城的决心越重。 看着关北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荒凉的群山，潘凤越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在第五日三更，天还未亮的时候，伴随着几声急促的号角声响，关下关上皆是响起了震天杀声。 战争，正式开始了！ 箭矢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连绵不断的射向彼此。 由于空中的箭矢实在太多，半空当中甚至出现了众多此起彼伏一闪而过的流星雨，那是箭矢相撞产生的火光。 城头的士兵尚可以借助城墙闪躲，但对于攻城的鲜卑士兵而言，唯一能找到掩体便是队友的身体。甫一交战，像是对空中星雨的回应一般，关下鲜卑士兵当中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之声。 数桶火油从城头径直倒下，在城根人为营造出火源，驱散黑夜给攻城一方带来的便利，从而帮助城头上的守军确定敌人的方位。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敌人仿佛就不为了攻城一般，城墙脚下不仅没有一台云梯甚至就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敌人就像是只出动了弓兵一般，此次夜袭只是为了消耗关内守军的火力。 “放火矢！”由于实在摸不住敌人的目的，潘凤直接下令。 随即一轮星火浮现，照亮了敌人的身影。 和潘凤猜测的一样，在留下一地尸首之后，敌人却已经逐渐撤退出了己方的攻击范围。 命令保持城头基本的警戒之后，潘凤让众人赶紧回去补觉，同时自己则来到各处营房当中，逐一查看后才回到了府衙当中。 于此同时，一封书信就加急发往了卢奴之中。 而第二天的同一时间段，敌人又再度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关内攻来，却在守军发起反攻后不久，又是留下一地尸首撤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乏心 第112章 乏心 潘凤立在城头，凝望着不远处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满脸凝重。 仅凭一次他还不敢妄下断言，但两次下来敌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他们如今所作所为全都是佯攻之计，目的并非是攻城，而是乏心。 毫无疑问，接下来几日，敌人也依然会不断在半夜侵扰。而等到他们真正发起总攻之时，恐怕城中的士兵早已疲惫不堪，遭遇的抵抗也自然会大打折扣。 明白了敌人的目的，潘凤也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当即就下令，除了正常的守夜执勤之外，其余士兵分为三部分，除非敌人发起总攻，不然每夜只唤起一部分士兵应敌。三日一轮转，以保证士兵正常的休息睡眠。 第三日半夜，敌人果然故技重施，再次趁着夜色发起了佯攻。 哨兵发现敌人的踪迹之后，潘凤也按照原本的安排，只集合了已经提前做好了作战准备的第一部分士兵，关下的鲜卑士兵见到箭雨来袭，当即也毫不犹疑向着后方撤离。 天明之后，柯比能站在一处山头之上，远望常山关中，发现关上士兵精神抖擞，没有半分疲惫的模样，便知道关中守将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打算，恼怒道“这伙汉军还真是狡猾！” 随即在沉思片刻之后，又吩咐了几句“今晚袭关带着几架云梯去，要是谁再敢不攻到城下就撤退，看我不摘了他的脑袋！” “同时那件事今晚也必须办好！” 原部落的几名贵族闻听到柯比能这话，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原部落族长谋反，他们没有受到波及，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了。至于手下族民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消耗品而已，根本不值得疼惜。对于他们这样的大部族而言，什么都缺，唯独只有人手不缺。以往哪怕是水草丰美的年份，也会为了消耗多余的人口而南下挑起战端，防止族中出现不安分的声音。 而再转入夜，还不等哨兵探查到，关外便传来阵阵杀声，而且和以往只在外围消耗不同，这次敌人声音在不断逼近城墙。 负责今晚守夜的军侯立刻敲响城头上的擂鼓，同时看向刚刚登上城头的潘凤 “大人，看这架势，敌人怕是要发起总攻了，您看是不是将全部士兵集结，来迎战敌军？” 潘凤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否决了军侯的提议。若敌人真是发起总攻，那自然会百般隐蔽，绝不会像这次一样大张旗鼓，恨不得隔着三里地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砰！砰！” 几声闷响传来，明显是云梯撞上城墙的声音，军侯再度看向潘凤，虽然没再说话，但所想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大人，真的不需要集结所有士兵吗？ 潘凤也没有说话，直接顺手取过一把劲弓，将特制的铁脊箭矢先插入存放火油的罐中，随后指尖轻弹将其引燃，随后便朝着一处声音来源张弓射去。 做了六年的步卒屯长，潘凤的射术也自然不会多么出众，所以此前几次城头防卫也都是担任指挥职责，不曾亲自持弓对敌。但这次他却亲自出手了，原因无他，他想要借此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带着火星的箭矢伴随着破空之声，果不其然在半空中撞上了什么东西，深深的嵌在了里面。而在铁脊凹槽里面携带的火油也同时满溢了出来，当即引动了一大片火势。 而靠着火光的照明，城头上的众人也终于瞧见它的全貌。 那竟是一台云梯车！一台基底堪比小院一般的云梯车！ 而其上折叠起来的云梯是两段式结构，虽然由于没有人操纵，第二段云梯并没有立起，但即便如此这台的云梯车的高度也达到了十几丈之高，若是完全打开之后，少说也能达到三十丈的高度。 和潘凤意料的一样，敌人在攻到城下后，再度逃窜离去，无疑这又是一次佯攻。正在燃烧的云梯车附近更是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只能在附近的阴影当中依稀分辨出几个同样高大的身影。 纵横草原的鲜卑狼骑竟然懂得制造如此专业的攻城器械，这着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原本因为常山关绝壁一般的城墙带来的安全感，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敌人只是佯攻，便舍得动用此等规格的云梯车，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真的拥有能攀援登上城楼的器械，这无疑给了众人心头强烈的震撼。 潘凤也没有想到草原的游牧部落竟然还会随军携带如此的能工巧匠，一时间也不由觉得有些棘手。 稍微思考片刻，潘凤看到了云梯车上越烧越旺的烈焰，想到了应对的策略。 他柯比能再厉害，难道还能原地挖出铁不成？ 即便是附近真有铁矿，从挖掘到提炼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缺乏补给的敌人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赶紧下令统计城中火油的存量，这种被朝廷高度管控的战略物资中山国境内目前还没有能力生产，一旦常山关中的存货用尽，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补充。 而这个时代所谓的火油，指的是以石油为原材料加入松脂、石灰、硫磺等物质精炼的产物，十分粘稠，同时燃烧猛烈异常，故而也有猛火油之称。 而很快就有士兵向潘凤汇报，城头上启封的火油一百七十三坛，多数已经损耗过半，库房当中还有九十七坛还未启封。 “好。”潘凤向传达信息的士兵点点头，城中如今可用的火油还有一百五十坛左右，对于无法再生的战略资源，潘凤自然是精打细算着用。 命令将城头上启封的火油全部添满，潘凤同时又下令清点城中的铁脊箭矢数目，而在得到还剩七千七百八十七支后的消息后，潘凤着实吃了一惊。 铁脊的工艺和寻常的箭矢根本不是一个难度，而守城作战也必须保证箭矢的充足供给，所以虽然秦家庄的工匠掌握着铁脊的制作工艺，但潘凤却只是让他们抓紧赶制寻常的箭矢即可，疯狂的冲量。 所以某种程度上铁脊也暂时成了不能再生的重要的资源，只是此前常山关当中铁脊存货的满坑满谷，潘凤起初也就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几天夜战下来，铁脊的损耗速度竟然会如此夸张，竟然只能够保证绝弩营每名士兵四支的配给。也难怪近晚士兵不愿轻易动用铁脊了，整片战场都是黑漆漆一片。 但夜晚作战，铁脊的照明作用又是无可替代的，想了想，潘凤将剩下的铁脊全部分给了队率一级的军官，每个人都能分到200支左右的铁脊，既可以为队中士兵提供基本的照明，也可以防止因为重叠等原因导致的浪费。 上一章忘记说了，给各位大佬补充一下： 檀石槐据说是他母亲口吞冰雹所生，书里引申设定成了冰魄。 《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第八十》：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怪欲杀之。妻言尝昼行，闻雷震，仰天视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任女}身，十月而产，此子必有奇异，且宜长视。投鹿侯不听，遂弃之。妻私语家令收养焉，名檀石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能狂怒 第113章 无能狂怒 另一边，柯比能看着败退回到营地当中的士兵，虽然心中对他们怯懦的举动很是不满，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满脸悲怆，展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先是狠狠谴责了一番‘狡诈的汉军’，接着又宽慰起了这些本不属于他部落的士兵。 “草原上的雄鹰会庇佑每一个战死的希尔特部落儿郎，我对你们的英勇无畏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明明是信仰不同的外族人，可柯比能没有以自己信仰的狼灵而是用本部族的鹰灵为战死的士兵祈祷，如此有诚意的举动不禁让在场的希尔特部落士兵为之动容。再想到颐指气使强迫自己上战场和送命无异的本部落贵族们，这些鲜卑士兵们反倒对柯比能这位外族人更具好感，当下也真心的回礼称赞。 “鹰灵佑护我主！” 而在众人的拥戴声中，柯比能嘴角翘起，明显十分受用，身段也就放的更低，又赢得更多人的喜爱。 可当他走出众人视线，立即又换上一副冷漠表情。 “哼，罪人的族民？” “还真期待能得到来世的幸福？比草原的土拨鼠还蠢！” 随即进入一处隐蔽的帐篷当中，对于刚刚也同样从战场上退下的自己的亲卫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人，您就放心吧，事情全都办妥了。只等时候一到，保准汉军死路一条！” …… 常山关上，太阳已经升起，照亮了昨晚的战场，几架烧的黢黑的云梯车仍在冒着黑烟，关前的空地上更是尸横遍野，腐败的气味吸引来了无数蚊虫萦绕，甚至还偶尔闪过几头猛兽的身影。 关中的潘凤则刚刚清点完城中剩余的军备，能够守住常山关不仅关系着他自己的身家性命，更是与整个中山国甚至是燕赵之地百姓的命运休戚与共，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后勤问题而将自己的同胞放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而这几天每次有敌人来袭，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城墙之上，随后在城头守到天明再去补觉。几天下来，他甚至已经快养成两段式睡眠的习惯了。所以他此刻打着哈欠，正准备回到府衙补觉，却听见有人传令说又有一批物资送来，接着便是南门开启的声音。 可是此刻还不到唐县和汉昌递送物资的时候，潘凤有些诧异，便打起精神迎了过去。 果不其然，正是潘凤此前专程写信向卢奴调取的那几项物资。 确定无误之后，潘凤当即命令将物资分拨下去，务必每一个营房当中都必须配备，随后才回到府衙当中，闭上了困乏的双眼。 而快到中午的时候，潘凤突然被一股明显的石灰味道呛醒，四下寻找一看，发现是周保正带着几个士兵在府衙当中正挥洒着生石灰和水，两者接触正是这股刺鼻气味产生的源头。 见到潘凤醒来，周保赶忙解释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每一个营房都处理过了。唯独就剩您这里了，因为您在补觉，我就擅作主张带着人过来了。” 因为此前守军被张举屠过一回，所以现在宽大的府衙当中几乎只有潘凤一个人居住，潘凤自己忘了吩咐，其他人这几日也见识到了潘凤的辛劳，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他正在休憩，没事也自然不会轻易来打扰，甚至有事也会有意错开这个时间禀报。 所以当手下士兵询问是否要去府衙消杀的时候，众人皆是陷入了犹豫，唯有周保听闻此事后毫不犹豫的带着士兵朝着此地赶来。 而潘凤自然不会因此而怪罪周保，正相反，他知道周保是真正将他当作家人一般看待，将自己的健康看待比他前途还要重要。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潘凤摇摇手道“以后各营房早晚用石灰消杀，中午用艾草熏制，这件事就由你负责监管，务必不能遗漏一次！” 经历过疫情时代，潘凤脑中对于疫病的弦一直绷得很紧，所以第一天在敌人进攻留下一地尸体之后，潘凤立刻就想到了做好这方面的防备，命令做好杀虫灭鼠的同时，也急忙写信发往卢奴，帮忙筹集消杀所需的生石灰和艾草等物资，今日终于送到了此处，便立刻下令开始了消杀和艾熏工作。 …… 擦掉刚刚进食嘴角沾上的油脂，柯比能缓缓走出帐篷。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换回了自己服装的亲卫则回答道“滱水已经涨起来了，要不了三天，城中的汉军都会死于瘟疫。” “很好”柯比能点点头“罪人的族民还是有些作用的嘛，虽然活着杀不了汉军，但尸体却能成为制胜的武器。” “这全都是因为大人英明神武的决策，和那帮罪人的族民有什么关系？”亲卫适时的递上恭维之语，让柯比能心情大好。 “嗯？那是什么？”突然，柯比能看到常山关中突然飘起无数烟雾，开口问道。 “或许，是汉军那个厨子感染了瘟疫，不小心引起火灾了？”亲兵猜测到。 柯比能向前爬上一座山头，发现关中并没有任何火光的踪影，当即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而在这个时候，一股明显的药物味道突然顺着风向从常山关的方向飘来，彻底证实了柯比能的猜想“不对，是艾草！” “这守将实在是可恶，竟然又坏了我的好事！” 柯比能一拳轰向旁边的山石，无能狂怒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许久，他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看向亲兵问道“我们还剩多少粮食？” “按照现在的人口，只够三日了。若是每晚继续消耗，还够五日。”亲兵知道柯比能正在气头上，尽可能简洁的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柯比能很是不满，怒喝一声“太慢了！”，随即又反应过来，贴耳对亲兵吩咐道“以后每晚夜袭的次数不能低于三次，除了那几个混蛋，所有人都必须冲上战场！” “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奏 第114章 前奏 刚一入夜，常山关外就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音，一名城头上刚刚换岗的士兵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了上去，负责此次夜班的军官随即更是毫不犹疑的吹响了敌袭的号角。 急促的警戒声响传入潘凤耳中，潘凤当即从床上跃起，拎起床边的开山大斧便冲出府衙。在这场堪称拉锯的战争当中，他的甲胄从未离身。 三两步赶上城头，此刻第一轮箭雨已然落下，关下也此起彼伏的响起阵阵惨叫声响，声音大小远超以往，而这也就意味着，敌人此次进攻的规模明显远超以往。同时随着敌人靠近，城头上的众人也都觉察到阵阵轻微的震动，明显是大型器械行进的动静。 不必潘凤吩咐，一轮铁脊火雨便攒射而出，袭向前方震动的源头。 空中划过的火光照出敌人的踪迹，相比于此前每次千余人的数量，此次进攻的规模明显更大，足有三五倍之多，密密麻麻的敌人紧紧围绕在十数架巨型云梯车的附近，不断驱使着巨兽一般的器械向前。 而几次交战下来，敌人对于铁脊明显有了防备，这些云梯车的前端都被裹了泥浆的皮毛包围，夹带着火油的铁脊命中之后，直接深深嵌入了湿润的泥浆当中，当中的火油根本逸散不出，不仅没有成功引起火势，就连其本身的光亮都一闪而逝。 此前敌人已经截断了滱水下游，满溢的河水早已浸润了关前的土地，虽然本意是加速尸体腐败的速度，用疫病攻击关内的守军。但在潘凤的提前预防之下，关中士兵并未受到影响，反倒是更远的鲜卑营地当中的一些受伤的士兵出现了症状。 而如今歪打正着，满溢的滱水虽然加剧了鲜卑士兵前进的难度，但却也彻底封死了常山关守军铁脊的发挥，原本即便插在地上也能燃烧半刻钟的铁脊，此次射空落在地上的那部分箭矢，火光也转瞬消失。 因为火矢的发射，众人眼前刚刚出现了短暂的光明。紧接着，整片战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黑暗之中。 而在最初的攻势之后，鲜卑士兵也都知道已经暴露了行踪，不再一味专注于快速的前进，原本在前方拉拽的士兵全都都隐蔽在了云梯车后，关上士兵也不得不选择抛射这种准确率更低的方式来攻击这些躲在掩体后的敌人。 箭雨如流，却只能减缓而非阻绝敌人前进的脚步。伴随着几声轰隆声响，最先的几台云梯车抵上城墙，接着便是机轮转动的怪异声响。 众人明白，这是云梯车折叠起来的第二段梯子逐渐架起的声响。 敌人这回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城墙上几名军侯皆是下意识看向潘凤。在难以有效瞄准敌人身形的情况下，面对此次攻城敌人三五千的数量，如今城头上一千多一点的人手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们下意识的想要请求潘凤唤醒全部人手，来应对这次危机。 潘凤同样明白今夜的艰难，但心中更清楚，以敌人的规模而言，这绝非是敌人攻城的主力！ 心中也隐隐猜到了柯比能的安排，今夜这样的攻势怕是会多番袭来。如果他现在集结全部人手应敌，虽然能立刻化解眼下的危机，但等鏖战到天明，士兵怕是早已困顿之极，又如何抵挡柯比能养精蓄锐的真正主力？ 注意到几位军侯的目光，潘凤极为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战争打到这个时候，几位军侯心中其实心中也已经大致有了对未来的推测，也明白潘凤此刻的安排才是正确的取胜之道，刚才只是形势危机之下才有的下意识反应。 而有潘凤这个主心骨掌握节奏，几名军侯也立刻恢复了理智，纷纷怒喝一声，投入了紧张的作战当中。 “哈哈哈，鲜卑杂碎已经受不了了，在这做困兽之斗，只要我们守住了今天，明天他们就只能屁颠颠的滚回草原了！” “让我们为身后的兄弟守到天明！” “鲜卑小儿，吃我一箭！” 而受到几人的鼓舞，城头上的一众士兵们精神也为之一振，一轮轮箭雨接连射出。 ‘砰！’一台云梯车率先完全张开，云梯最上端搭在了城墙之上。 附近的士兵见状，立刻张弓搭箭顺着梯子的角度射出，当即便响起一声惨叫，接着便是重物砰然坠地的声响。 确认了有敌人正顺着云梯向城头爬行，后备的士兵当即推着一坛滚沸的金汤，顺着云梯上端倾倒而下，片刻的空当之后，云梯下端突然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其他几处有云梯搭上城头的士兵也有样学样，确认了云梯上有敌人之后，也是同样唤来后备士兵金汤灌浇而下，霎时间，关下惨叫不断。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当中前进，时不时会碰触到的残肢断骸早已让鲜卑士兵提心吊胆，如今来自活着的同伴的骇人惨叫则成为了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攻城，但彻底吓破了胆子的他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在几个领头羊的带领之下，原本浩浩荡荡的鲜卑士兵立刻争先恐后的向着后方逃去，顷刻之间便溃不成军。 可他们刚赶到满溢的滱水河边，早已在此等候的部落贵族卫队们当即就露出极为不屑的神情。 “一群孬种！” 接着便毫不犹疑的向着同一个部族的同胞举起了屠刀，鹰鸣之声不断，与此同时伴随着上百具尸首跌入水中的声响。 滱水对岸，柯比能在亲卫手中火把的照耀下显露出了身形，他厉声高喝“作为草原的儿女，难道你们要怯战而逃吗？” “鹰灵会庇佑每一个荣誉战死的英魂，但懦夫不会！” “而我也绝不允许有人胆敢辱没希尔特部落的英名，荣誉还是死亡，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 看着贵族卫队手中明晃晃的弯刀，再联想到柯比能刚刚所说，剩下惊魂未定的鲜卑士兵面露难色，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之后，再度转身朝着那道高山一般的汉关走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总攻 第115章 总攻 从内心深处讲，柯比能心中其实一直对汉军是十分鄙夷的，因为自小到大，他听的都从来是草原英杰如何整顿草原，随后大破中原王朝的故事。久而久之，甚至形成了一种只要出了草原，天下便尽在掌握的错觉。而他天赋也确实出众，十六岁时便在决斗中杀死了自己的叔叔，不仅赢回了那些本属于他父亲的女人和财富，更赢得了整个部落的归属权。 但无论他如何奋进，一个几千人的小部落的也总归不是那些十几万人的大部落的对手，不仅每年要进献部落当中最美丽的女人，就连整个部落一年大半的收成也成了大部落的囊中之物。甚至就连大部落交战，他们这样的小部落也必须提供冲锋的炮灰。 不过幸好后来他抱上了一条大腿，一条堪称草原最粗的大腿。伟大的檀石槐大人的孙子扶罗韩大人，而他也因此得到机会，拥有南下劫掠中原的机会。 只是就当他以为，自己会先大破中原王朝，进而靠着富庶的资源执掌草原的时候。一场箭雨却无情的终结了他的美梦。 可是柯比能并不服气，汉军不讲武德，发动无耻的偷袭。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落败。 也是自此之后，他才明白，不宣而战并非是草原的特权。 而当听到自己能够执掌希尔特部落，赢回自己失去的荣誉之后，柯比能原本死寂的内心瞬间找回了最初的雄心壮志。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以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为自己正名。 为此，他甚至不惜背弃自己的信仰，口称他人部落的信仰。 但汉军的顽强，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乏心之计，无果。 瘟疫之策，自食。 就连今夜发动所有残兵和平民的高强度夜袭，也被关上的汉军一波波挡了回来。 眼看就要到了天明，费了几天功夫打造的云梯车早已挂满尸体，常山关前的土地更是早已赤红一片，可仍旧是未有任何一人登上城头。 遥望着城头手持大斧而舞的汉军守将，柯比能眼中满是凝重。他已经预感到了，此人若是不死，将会是他日后争霸天下最大的阻力。 觉察到这道满含敌意的目光，潘凤锁定了源头，借着刚刚那升起的晨曦，看到了正望向此处的柯比能，但却并未更多的理睬，目光重新看向了关上。 昨夜，敌人就仿佛无痛无感的丧尸一般，如潮水一般朝着关上攻来。和一进院子大小差不多的巨型云梯车，敌人更是出动了几十架有余，如今已经全部被他们焚尽，虽然这也耗尽了他们最后的火油储备。无数次敌人涌上了城墙，就差一点就要登上城墙，但还是被他们压了下去。 而刚刚，他们彻底击溃了最后一批敌人。 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守到了天明。 关中的士兵如今已经整装备战，正精神抖擞向着城头赶来。 但此刻却无人欢呼，被接替下的士兵早已困乏到了极点，挥舞了一晚上长矛和弓弩的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觉，两对眼皮更是沉重的宛如两座小山一般，不少士兵刚脱离岗位，便一头栽倒了下去。 一晚上不知道施展了多少次武技的潘凤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身上的札甲更是凹痕遍布，松垮的不成了样子。作为城头的救火队长，后半夜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交战当中，手中开山斧更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裹上了一层夸张的血污。 “大人！”周保和二牛作为剩余两部分士兵的统领，并没有参与昨晚的战斗，此刻来到城墙之上，看着几近虚脱的潘凤，心疼到了极点。 “你们来了。”潘凤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吩咐道“周保你去取坛最烈的酒来，二牛你帮我擦擦兵器。” “大人，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好了，您已经做的够多了！”二人怎么忍心潘凤继续参与战斗，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潘凤则不为所动，只是重复道“快去” 在士兵面前，二人不得已，遵从了潘凤的安排。 潘凤仰首将一坛品级达到了玄品的曲阿酒吞咽下肚，顿时觉得腹中火热一片，原本近乎枯竭的炁力也开始恢复了不少，算是又有了一战之力。 二牛也将擦拭干净的开山斧递到了潘凤手中，看着又准备开始在城头巡视的潘凤，心疼的说道“大人您要是不愿意回去休息，您哪怕是在城头靠一阵，闭上眼缓一缓也是好的啊。” 可潘凤却只是摇摇头，虽然按照人数而言，柯比能新拉来的这支部队少数折损过半，甚至有可能都快要全军覆没。但潘凤想到此前柯比能引动死气的恐怖一击，就知道柯比能绝对还有后招，又怎肯在朝阳前的晨曦离去。 短暂的宁静之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这片血红的土地之后，和潘凤意料的一样，对岸的营地当中有一队人马涌现。 虽然人数只有三千人左右，和此刻常山关的守军数量相仿，但潘凤却并没有胜券在握的感觉。 因为，这是一支纯粹的骑兵，而带头的首领，正是许久未曾出手的柯比能！ 不等潘凤吩咐，漫天箭雨袭去，可还不能等箭矢落下，空中便有数道大小不一的雄鹰虚影浮现，以疾风之势将这些箭矢折摧。同时伴随着几声鹰鸣之声，数道狂风突然出现，携卷着这些破碎的箭矢向着城头袭来。 军官急忙下令隐蔽，可还是有许多士兵躲闪不及，脸和手臂等裸露的地方挂了彩。 见弓弩被对方破解，潘凤毫不犹疑命令器械攻击，同时抓紧沸煮金汤。 几十个百斤重的巨石呼啸而起，朝着柯比能所率领的骑兵阵列当中轰去。 柯比能嘴角轻蔑一笑，手中弯刀举起，一道足有十数丈宽大的狼首自半空涌现，同时战场上万千尸首弥漫出森森死气，迅速朝着狼首凝聚。 瞬即，一条宛如鲜活的毁灭巨狼出现在了战场之上，一个抬掌，空中的巨石便支离破碎，只剩下漫天烟尘。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族灵 第116章 族灵 以半空当中的巨狼为核心，杀机如幕，遮天蔽日，一股狂暴之极的气场席卷这个战场，仿佛神话中的蛮荒巨兽重临世间。 而在巨狼周身盘绕旋转的森然死气之中，隐约有一道道模糊黑影，他们扭曲不定，无形无质，叫声凄厉，仿佛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不断朝着常山关上扑来。 这正是柯比能率领的部落在群狼环伺的草原上不仅没有被大部落吃干抹净，而是逐渐壮大最后甚至被扶罗韩砍中的底气。 他不仅能够催动部落的族灵，甚至还能够通过凝聚战场当中的死气来加持壮大！ 若生在檀石槐大人为政的时期，柯比能甚至有信心带领鲜卑狼骑踏破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附近的群山之中，无数鸟雀突然惊起，盘踞一方的各类猛兽也同样惊恐万分，从那座人类堆砌的石墙之下，它们感受到了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常山关后方的零散分布的山村当中，村民聚在一起，无助的祈求鬼神息怒。 甚至，百里之外一处隐蔽之极的暗河之中，感受到这种恐怖的威压，更是隐隐有一声龙吟传来。 而这甚至只是巨狼无意间散发的威压，只有常山关上的众人，才真正感受到了它全部的威力。 这种近乎死神亲临一般的气势之下，寻常的士兵只感觉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即便费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站立原地，身强体壮者也只能堪堪挪动，往日再轻松不过的一举一动，此刻也变的艰难异常。许多人甚至就连呼吸都维持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巨狼还未真正发动攻势，整座常山关头，已经有过半的士兵失去了战斗能力。剩下大多数也只不过是在艰难支撑，只有极少数到达了虎士境界的佼佼者，能够自如的行动。 “嗷呜！”巨狼此刻仿佛真的有了生命一般，踏立空中，仰天一声长啸。随后眼中极为生动的闪过一抹寒冷，接着周身的死气便猛然爆发而出，无数虚影冤魂顿时便随着死气向城墙上的众人涌去。 潘凤挥动手中开山斧，接连斩灭几只袭来的冤魂。但整座常山关上却是响起了接连不绝的惨叫之声，开战以来，这还是潘凤一方第一次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而那些被冤魂一个照面便夺去了生命的士兵，很快身体上也弥漫出黑气，向着空中的巨狼涌去。 看着城头上宛如炼狱一般的景象，潘凤怒不可遏，可他如今也只能护得周身几丈的安全，根本无力做的更多。 就在此时，一名什长被三名冤魂联手，不慎被扑倒在地，在即将被撕咬致死的危险关头，什长心中一横，直接将身旁原本盛放火油的空坛打破，接着毅然翻滚了过去用火折子引燃了自身的衣物，连带着坛壁上残留的火油也被引燃，顿时火光四起。 而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附近几尺之内的冤魂顿时为之一空，扑在他身上的几名冤魂更是如同燃烧一般，身形逐渐透明消散。 “火！快用火！” 什长忍着钻心的剧痛，挥舞着手中燃烧的衣物，来回奔跑为附近的同伴驱散冤魂，同时也大声呼喝，将自己的发现传递出去。 附近的军官也急忙学着他的样子，点燃身上的衣物，挥舞着驱散附近的冤魂。 潘凤也很快注意到了这点，直接放下手中开山斧，一把将身旁焊接在城墙上的灯柱拔起挥舞，附近的冤魂顿时为之一空。 可潘凤刚想去驰援别处，空中巨狼就已经一爪拍来，潘凤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将手中灯珠尽力扔出，想稍微阻挡片刻，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跃向侧旁。 “轰！”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巨狼一爪已然落下。一击之下，不仅数个垛口被直接抹去，数丈宽的城墙更是直接炸裂开来，出现了一个足有一丈宽的爪痕凹陷！ 虽然潘凤已经全力躲闪，却还是未能完全脱离这一击的威力范围，不仅整个人被掀飞倒退，空中更是被飞溅的碎石不断击打，最终还是靠抓住登上城头的斜梯，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在潘凤尽力攀爬的时候，空中巨狼又有了动作。只见它又是数爪横拍，整个常山关上顿时沙石飞溅，众多士兵被它波及，从几十丈的高空跌落，随即没了生机。 在近乎削平常山关半座城头之后，巨狼的消耗明显不小，不仅身体虚化了不少，整体的身形也是缩水不少。 柯比能见状，手腕轻微抖动，巨狼便又返回到了其上方。 身旁的几名贵族见此情形，不由心中庆幸自己没有与其作对，以柯比能如今所展现的实力而言，即便没有扶罗韩大人的背书，他本身的能力也绝对足以统御希尔特部落。当下也毫不吝惜自己的口水，纷纷献上自己的马屁 “大人神威，我等愿毕生侍奉大人！” “大人壮举，恐怕就是檀石槐大人在世也不过如此啊！” “在柯比能大人面前，区区汉军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根本不足为惧！” 而面对众人的恭维，柯比能心中也是畅快无比，此前这些贵族虽然还算听从他的命令，但明显只是看在扶罗韩的面子之上。在他面前一直秉持着所谓大部落贵族的尊严，别说是马屁，就连好脸都没几个。 而经过他的苦心经营，此战之后，不仅能够攻破常山关洗刷他身上的耻辱，也成功的折服了这些傲慢的家伙，即便日后扶罗韩并没有扶持他成为希尔特部落之主的意思，他也有了可以借力的把手。 但当烟尘落幕，狼藉一片的常山关头却并未如柯比能等人预料般的景象。 正相反，哪怕是在断壁残垣当中，残余的伤兵们依然坚守阵地，依然奋力的朝着这些侵犯之敌发动顽强的进攻。 随手斩落一支射到身前的箭矢，柯比能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没想到，即便是狼灵出手，即便城防尽毁，即便近乎全军覆没，这伙汉军依然如此英勇，这让他所谓的荣誉简直如同笑话一般。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境 第117章 绝境 “死！” “都给我死！” 柯比能暴怒无比，而随着他的几声怒吼，空中巨狼也猛然俯冲而下，直接冲向整座常山关防守最为牢固，也是柯比能此前从未想过强攻的城门攻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被几道机关特制加固过的常山关关门砰然炸裂，整座门洞更是支离破碎，在刚才的爆炸当中更是生生扩大了数倍不止。 “冲！都给我冲！” “我要屠尽关中的每一名汉军！” 随着城门与巨狼同归于尽，柯比能高声喝令，附近的几名贵族见他动了真怒，而前方的战场确实已经占尽优势，敌人根本不具备抵挡反扑的能力，当下也就不再迟疑，率领亲卫部队奔驰向前，向着倒塌破碎的常山关中赶去。 而柯比能则坐在马上，纹丝未动。 只见他咬破舌尖，以涌出的精血为代价，再度将部落的狼灵召唤而出，但却也召唤出了狼首，并且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都比此前差了许多。 “不能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吞噬这些勇士的魂灵，一定能够让你成长的更加迅速！” 随着柯比能的话语落下，狼首也飘向城头之上，开始引动周遭的死气来壮大自身。 但当希尔特贵族率领着亲卫部队全部涌入关中的时候，城中突然毫无征兆的火光冲天，接着便是经久不绝的爆炸回响。 而等到爆炸终于停息，常山关南门附近的小半个城区早已彻底沦为废墟，此前被已经被巨狼重创过的南门城墙更是轰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跌落下来的岩体形成一座小山一般的废墟。 而冲入的三千鲜卑精锐狼骑自然也早已是物是人非，横七竖八几乎铺满了这个爆炸波及的范围。 在危机关头，几名贵族靠着族灵庇体，才勉强从刚才的爆炸当中保住了性命。看着附近的残肢断骸，几人心头都在滴血，和那一万多可以随时补充的炮灰不同，这三千精锐可是他们最大的财富。 可是，如今却…… “妈的，无耻的汉人，狡猾的汉人！” 几人仰天怒骂，他们根本没有料到竟然会有人在自己朝夕生活的道路下铺满了硝石火药，难道他们就不怕波及到自己！ 扔掉手中空荡荡的缰绳，几人环顾着四周，迫切的想找敌人发泄心中的愤怒。 几柄泛着森森寒光摄人心魄的弯刀出现在了几人手中，向着不远处登上城头的坡道赶去。 可几人才刚行几步，便有几道巨石砸下，几人齐心挥刀将其全部拦截，但紧接着就看到众多箭矢直奔此处而来，几人急忙四散躲避。 有人直接向着城中完好屋舍赶去，他可是记得，此前才有一批乏兵被换下，此刻应当就在营房当中，他要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他的族人。 可是他刚刚转过街角，目光突然凝固，瞳孔急剧收缩，因为碎石乱布的街道之上，正有一名黝黑壮汉和一名精壮青年站在此处，明显是早有准备。 有人吓破了胆，窜到墙根之下，准备顺着墙根逃回关外，可却还不等他走出几步，就被阴暗处的斧头贯穿了身体，心有不甘的跌落了下去。 剩下三人则杀心暴起，避过箭矢之后，便顶时不时的攻击向着斜坡上杀去，准备将这群负隅顽抗的残兵斩尽杀绝。 可还不等他们赶上斜坡，那些士兵却反倒拎起长矛，齐头并进向着他们赶来，反倒像是怕他们跑了一样。 “哼，不自量力！” 几刀便将全部的长矛斩断，三名贵族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却发现面前的士兵脸上没有丝毫恐惧，而是面带一种近乎嘲笑的意味。 不明所以的他们更是怒不可遏，说着就要挥动屠刀。 可他们手中弯刀从刚刚举起，几道炽烈之极的斧芒就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身体。留在他们人生当中最后一幕的影像是几丈外手持夸张大斧的青年。 看着再度在城头汇聚的汉军，再看看他们手中那几名贵族的首级，柯比能浑身都在颤抖。 在他的手中，在他引以为傲的谋划当中，不仅希尔特部落的全部精锐损伤殆尽，甚至如今敌人还依旧生龙活虎的站在城头，面带挑衅的看着自己。 更令柯比能怒不可遏的是，汉军守将还像是挑衅式的，将几颗贵族的首级扔下关头，对着他厉声喝道 “犯我河山，虽远必诛！” “你！”柯比能气愤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进城中，屠尽城中的每一个人吗？” “伱尽管可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潘凤分毫不让，同样怒喝回怼，话语当中满是杀意。 但实际上，城中的布置已经耗尽，就连他自己，如今也快要油尽灯枯，别说是再施展武技，如果不是为了防备关外的柯比能，他现在都恨不得就地昏睡过去。 但是他不能。 关外还有柯比能和他的五十人卫队，如果被他看出端倪，或是潘凤有半分示弱之举，潘凤毫不怀疑柯比能会立刻杀入城中，真正屠尽城中的每一个人。 潘凤在赌，他在赌柯比能会顾忌城中的陷阱，在赌柯比能不愿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和优渥生活，而和自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守将而搏命。 很不幸，潘凤赌输了。 或者说，他低估了柯比能的手段。 不知何时，空中的巨狼已然重新凝结出身体。虽然体长不过三丈，但身躯却极为凝实，就仿佛是一头来自蛮荒时代的巨兽复活了一般。 而对于此刻的柯比能的而言，心中就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 “杀了那名守将！”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巨狼阴冷的眸子中满是暴虐，纵身直奔潘凤而来。 就在潘凤认命的准备闭上双眼，迎接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片金光。 抬头看去，一道头戴旒冕身着九章玉服人影腾空而立，手上握着一晶莹剔透之物，周身满是金光。 “尔世为汉臣，安敢犯我帝国河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宗正 第118章 宗正 看着踏空而行的华服中年人，柯比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威压，尤其是他手中的晶莹物件，更是给他一种仿佛面对檀石槐大人遗宝冰魄的错觉。 甚至，那种浩然难抗的威压之感更甚！ “你是何人？”柯比能虽然已经心生退意，但还是心有不甘，带着试探意味的问道。 “宗正刘虞。” 面对柯比能的疑问，华服中年人周身金光更甚，淡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自带一种庄重威严之感，响彻在当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不远处巨狼周身的死气，在这些金光面前，就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整个巨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宗正大人高抬贵手！”柯比能想要收回族灵，但却惊恐的发现，在刘虞的压制之下，他不仅调动不了狼灵分毫，甚至自身与狼灵本身的联系，也在一点点被消磨！ 刘虞竟然是要彻底湮灭他部落的族灵！ 可无论柯比能如何努力，甚至不惜在献祭精血，可空中的巨狼仍然纹丝未动，仿佛只能迎接它既定的命运。 嗡！ 随着一声震响，空中的巨狼彻底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而柯比能的口中猛然吐出一股暗红色的鲜血，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此刻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与族灵建立起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他的部族近乎永远的失去了族灵的庇护。 “此番不过小施惩戒，若是尔等日后再有僭越之举，定当严惩不贷！” 轻松解决了空中巨狼，刘虞却是一挥手，看势竟是准备就此放过柯比能。 深知柯比能威胁的潘凤急忙出声劝阻“大人不可，此人狼子野心，又有调动死气等阴森手段，若是任其返回草原，无异于纵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可面对潘凤的劝阻，刘虞却只是冷道一声“聒噪！” 柯比能也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率着亲卫，折马向着后方头也不回的逃去。 “大人难道是有难言之隐，没有十足把握灭杀贼人？”潘凤望着逐渐隐没在山路尽头的柯比能，焦急的向着刘虞询问道。 可刘虞依旧悬在半空当中，环视已然破损不堪的常山关皱眉道“自然不是，老夫若是有心诛他，即便他有三头六臂今日也难逃一死。不过斩尽杀绝对我帝国也没有什么好处，只要他们不再作乱，能够按时朝贡那便够了。” “这便够了？”听到刘虞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复，潘凤有些怒了。他率领手下士兵浴血苦战，不惜拼死也要阻敌寇于国外，最后却在援军明明有能力斩尽贼人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威胁最大的贼首就这样安然离去。看着自己周围十不存一，人人带伤的士兵，潘凤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大人思虑未免太过天真了些，人无伤虎意，可虎却有伤人之心！宗正今日的举动，不仅将我等为朝廷浴血奋战的将士努力化为泡影，更是为未来留下了无尽祸患！” 而面对潘凤的指责，刘虞缓缓落至城头，没有当即做出回应，而是打量了潘凤一眼问道。 “据我所知，你并非是此地守将吧？” 虽然不明白刘虞何意，但潘凤还是如实相告“是，我等本是中山国军士，只因觉察了……” 但话说到一半，就被刘虞无情打断“中山孝王逾越礼制，私自扩充国中军队，已是犯了大错。你作为孝王部下，不仅不及时规劝，还私自率军接管他地防备，简直是目无法纪。如果不是看在伱确有几分微薄功劳的份上，此刻岂容你在老夫面前指手画脚！” “老夫所思所行，皆是为了我大汉江山，尔等若是再敢非议，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说完，刘虞一拂袖，再度浮空而起，离开了此地，而潘凤隐约瞥见，他手中所持晶莹之物，竟似是一件奇异颅骨。 胜了，常山关也终于守住了，关中也立刻开始战后的救援和恢复工作。 随后不久，更是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来到了关下，自称是宗正大人派来接管常山关，简单确认过手续之后，潘凤将这支部队迎进了城。 而在一夜休整之后，潘凤带着唐县来递送物资的士兵一起，离开了这座苦战了半月的险关，同时带走的，还有成百上千具残败的尸体。 回到卢奴城后，在军营悲痛的祭奠了两天牺牲的士兵之后，潘凤又下令对其家属分发抚恤。 在当今天子明码标价，公开卖官鬻爵的情况下，朝廷很多支出早已名存实亡，别说是他们这样的郡国属兵，就连常山关这种州中直属的守兵，牺牲之后，也很少能顺利得到朝廷的抚恤。大多数时候，寻常的士卒，战死也就战死了。 甚至就连军营当中全部存项，都不足以支撑为这么多的士兵分发抚恤。 在接连掏空了军营、自己两处荷包后，已经被刘虞上表确认为新的中山郡太守的游义，差人送来了几个木箱。木箱打开，满是散落的株钱，而箱子的上面，都刻着孝王府库藏的字样，这才得以全额发放完全部的抚恤。 而刘虞此前虽然当中斥责过潘凤，但却并未真的对潘凤落井下石，而是将他的功绩如实上报了上去。 本来以潘凤的功绩，封一任中郎将也是足够的，只是听闻潘凤已经占据了中山国今年的孝廉名额，才将奖励换成了一个只有食户而无封地的关内亭侯，食邑三百户。 而与此同时，潘凤被雒阳大人物看重，准备着重培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周边郡县的许多人物也纷纷前来拜访，但却发现潘凤已经不再此处，已然动身前往了雒阳。 而在中山国之中，在潘凤的授意下，周保被游义任命为郡都尉，负责管理中山郡军政事物。与此同时由于刘虞的表奏下，中山国庞大的属军也必须裁撤，只留下了一个营的规模。 而二牛等参与了常山关血战士兵也像是厌倦了军旅生涯，带头领了饷钱离开了军营。但随即，众多精壮的汉子就出现在了汉昌县境内一处偏僻的庄园当中，甚至时常还有马队进出。 中山国的篇章，差不多告一个段落了 第1章 天假其便 第119章 天假其便 冀州，一架疾驰的马车之上。 潘凤双眼紧闭，脚边压着一柄夸张的开山大斧，似乎闭目苦想着什么。 而在他的脑海当中：【人生模拟器开启！】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洞察、知足常乐、天假其便、铭思……】 习惯性的扫视过刷新出的天赋后，潘凤下意识准备确定洞察的动作却僵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这次刷新出的天赋，着实有些太好了！不仅没有一个白色天赋，甚至其中还又刷新出了最为稀有的金色天赋！ 微微颤抖的心，潘凤毫不犹豫的锁定了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天假其便】天赋，随即又将其中唯一一个紫色天赋确认，接着才看向其他数个蓝色天赋。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天赋的搭配同样重要，甚至那次得到烈阳拳的模拟在他至今众多模拟当中，实力的提升可以毫无疑问的位列榜首。 但无奈最近几次模拟测试下来，选取的组合并没有发挥出想象当中的成效，这就使得潘凤不得不更加注重起天赋的稀有度来。 在仔细斟酌一番后，潘凤还是选定了继承的【洞察】天赋作为本次模拟的最后一个天赋。 【本次模拟天赋为——】 【洞察（蓝色天赋）：洞察秋毫，见微知着。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能够从微小的现象当中看到事物的本质，进而推断出其未来发展的趋势。】 【天假其便（金色天赋）：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持有者作为被上天关注的宠儿，行事往往都寻到最为合适的时机，就仿佛上天都在为你提供方便一样。】 【似是而非（紫色天赋）：矫饰外貌，似是而非。持有者天生擅长伪装，就连当地的本地人都很难辨别出真假。】 看着模拟天赋中一金一紫一蓝的多彩配置，潘凤死寂的内心在这一刻又跳动了起来。 【模拟开始！】 【第一年：常山关一战，你冀北扬名，新任太尉刘虞亲自上表你的功绩，不仅成功封侯，更是让自己的名字名扬燕赵大地。甚至还有传言，就连雒阳城中，都有不少大人物想要与伱结识。以至于新任冀州牧王芬终于赶赴上任后，还主动对人谈起，没能与你相识是他的遗憾。】 【南下雒阳的一路之上，几乎每到一地，你都会得到当地世家长官的亲切接待。即便你亲口阐述曾与刘虞交恶，众人也都以为是你的托辞，并不相信。在他们眼中，天下英雄，就应当是英雄惜英雄，何来不睦之事？】 【进入雒阳之后，还不等你走进郎署之中，就有数家请柬送到，全都是京师名门邀你相会。而在你迟疑之际，一位身长七尺，细眼长髯之人已经亲切的拉起了你的手，开始东扯西谈，而他人在看到此人之后，也都纷纷借故离去。】 【待到只剩你二人之时，他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宦门之后，姓曹名孟德，而他此来，既是与你相交，更有大人物邀你一叙的意思。你与他并不相识，但看他衣着华贵，又带有孔武之气，便大致有了猜测。随他前往，果不其然，他带你来到了大将军府上，而你也因此结识了大将军何进和西园八校尉等人。】 【从大将军府回到郎署后几日，你又接受了许多人的邀约，结识了京城当中诸多名流。而你也得知当今天子也曾听闻了你的事迹，估计很快就安排你进皇城执戟，到时候恐怕会借机询问你的才学，要你多做准备。】 【你深知自己的经史子集上的匮乏，接下来的时间闭门谢客，苦求学问。】 【第二年：可是一直等到皇帝驾崩，你也不曾进过一回皇城，你疑心蒙受了诓骗，但根据种种蛛丝马迹判断，那人又似乎没有这个动机，这让你有些苦恼。】 【重开言路的你很快就了解到了许多内幕，知晓了许多重要的秘辛。明白了雒阳当中波谲云诡的局势，你意识到这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好机会。而经过你有意的经营，你很快就搭上了大将军何进这条线，成为了他一脉的活跃人员。】 【但天不遂人意，你才刚被提拔为了西园八校尉的一员，大将军何进就被十常侍在皇城当中谋害。面对盛怒的袁绍曹操，你尝试让他们冷静下来，并指出车骑将军何苗似乎近日有异动，报仇之事需要从长计议。可暴怒状态的他们哪里听的进去你所说，将一把短戟塞到你手里，让你率着手下血洗车骑将军府后，他们便杀入了皇宫之中。】 【你率兵杀入车骑将军府中，发现车骑将军何苗气息虚浮、脸色惨白，便知道他与何进之死难脱干系，思虑之后，下令诛杀国贼。而受了重创的何苗实力已然是十不存一，你轻松将他围攻致死。】 【一夜之间，雒阳城中无须者近乎绝迹。但你却并未如愿成为新的执政集团，大将军何进死前召集入京的董卓占据了你理想的位置，不过几天，就牢牢把持住了雒阳局势。最初，你们还靠着都是何进旧部相处还算融洽，但很快随着董卓的野心一点点暴露，形势也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一次酒宴当中，董卓更是直接大庭广众之下谈及皇帝废立之事，不久前从拥立了新帝的袁绍曹操等人自然大怒。袁绍更是丝毫不给董卓这位袁氏门生任何面子，不仅当众驳斥，甚至不惜同样拔剑相向。】 【董卓做大，袁绍等人接连逃离京城。董卓也由此更为猖狂，不仅以鸩酒灌杀少帝，还大行打击异己之能事，百官有苦难言。而在某次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官寿宴当中，百官谈及此事，皆是泣不成声，席间曹操拍案而起，笑曰‘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于是被驱赶出席。你则注意到主人眼中的犹疑，晚间宴席散去，你藏在暗处，果然发现了门人引曹操重返与主人相会，而在看到曹操接过七星宝刀之后，你明白了一切。】 第2章 补刀 第120章 补刀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接下来几天当中，你频繁的出入太师府中。果不其然发现了曹操的身影。而在二人闲谈之际，董卓又派使义子吕布去为曹操选马。如此天赐良机，曹操寻得董卓倒身而卧的时机取出怀中七星宝刀，当即就欲诛杀董卓，可却被董卓觉察异样。曹操急忙在空中挥舞几下，托辞进献宝刀，这才消除了董卓的疑心。随即又翻身乘上吕布牵来的宝马，也逃出了雒阳。】 【随后在李儒的提醒下，董卓又将吕布派出去寻拿曹操。提前躲在暗处的你见时机正好，来到董卓面前。董卓知道你与曹操有交情，与伱谈及此事，你故作惊愕，又请求观察其所献之刀。董卓应允，但当你从他手中接过七星宝刀之时，却是毫不犹豫捅入了董卓腹部。董卓顿时血如泉涌，可身受重伤的他仍然一击将你重伤。害怕身陷重围的你立刻借力逃出了太师府，头也不回的逃出了雒阳城。】 【第三年：你本想逃回冀州起兵讨董，却敌人早已一路布下了天罗地网。拼死几战之后，你不得不逃往南方。你本想连同名列天下八俊、单骑赴任定荆襄的刘表刘景升一同起兵，会天下英雄共讨董卓。可当你历经千难万险进入襄阳城时，却发现刘表早已向董卓俯首称臣，不仅安然接受了董卓封赏的镇南将军和成武侯，更是准备派兵拦截准备北上参加讨董的江东孙坚。】 【离开了荆州，你南下前往了益州，却发现最早向灵帝提议重设州牧以安天下的益州牧刘焉，早已截断交通，斩杀汉使，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土皇帝。刘虞本人更是造设数千架天子乘舆，每每出行必以天子规格。】 【见两位汉室宗亲如此作风，对于鸩杀少帝的国贼董卓不仅没有讨逆之心，还趁机不择手段的为自己攫取利益，这让你不禁有些心灰意冷。隐姓埋名来到江东，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第四年：你听闻孙坚谋夺了传国玉玺，刘表秉持宗亲大义而伏兵截杀，但被孙坚死战而脱，长江天险自此成为两家鏖战之所。】 【第五年：曾经被你重创的董卓身死，自以为已是古井无波的你还是为此沉吟了许久。当晚，你啜饮通明。】 【第六年：经吴郡太守许贡数次邀请，你受他征辟为官。同年，积怨已久的孙坚正式向刘表宣战，受计命陨岘山。】 【第七年：吴郡出现了数只兴风作浪的鼍龙，你率兵血战，终于还得一方安宁。】 【第八年：传闻吴地出现一名得道仙人，代天宣化，普救万人，自称于吉。你并不相信，但也不想多管闲事。】 【第九年：由于许贡表言孙策有项籍之志，不可不防。孙策得知后勃然大怒，当街斩杀了许贡。面对小霸王之怒，许贡家人俱逃，唯有你与几位门人决定报仇雪恨。】 【你潜藏进了孙策府中，但他总与部将为伴，你迟迟没有寻到下手的机会。不过你了解到孙策有时常前往丹徒山中狩猎的习惯，你默默离开了孙府。开始在丹徒之地经营，不久，你果然等到这个机会。孙策张弓搭箭便连灭两虎，可在上前确认的时候身旁阴影处突然有人影暴起，手中七彩闪耀之刃轻松破开了他的甲胄，一击便夺去了他的性命。】 【第十年：为了逃避孙家的追捕，你再次隐姓埋名，过江来到了荆州。】 【第十一年：由于多年走南闯北的丰富经历，和当年在雒阳结识的名流逸闻，顶着冒名的你很快混入了荆州士人的圈子。沔南名士黄承彦看重你的才学，又听闻你未曾婚娶，便对你说‘闻君未娶，家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配，莫知君意’。得你点头应允，你与黄老顺利结为亲家。而其女并不若黄老所言，而是才高貌美，原来这是摒绝好色登徒子之策。】 【第十二年：皇叔刘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荆州，还平剿了江夏之乱，这让其成为了荆州名士宴席当中的常客。一次刘表主办的宴席之中，刘备眼见刘表心动，更是将此前平叛所得白马献与刘表，刘表大喜过望。而当刘备走后，荆州世家蒯越明言，此马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马相曰的卢，骑乘则妨主。刘表随即差人将此马送还给了刘备。】 【第十三年：你对于曾经参与过讨董事宜的刘备颇具好感，时常与他交往。一次宴会之后，他拉着你的手说，先生神态，极似一位故人。你问他是何人，他只说是昔年一校尉。你有些慌乱，害怕他已经识破了你的真实身份，可回首再看发现他已在和别人闲谈。】 【第十四年：北方曹操逐渐做大，闻听已经平定冀州。刘备表言劝刘表联合袁氏，诛灭国贼，但刘表并未做理会。】 【第十五年：闻听乌桓反叛，曹操仓皇奔袭驰援。刘备又再次规劝刘表趁此良机，北伐讨贼，但又被刘表搁置一旁。】 【第十六年：曹操彻底一统北方，刘表年内也病重。刘备也邀请了一位才俊青年为军师，只是不知为何，这位军师在看你时眼中总有异样眼神。】 【第十七年：刘表亡故，曹操南下，荆州世家望风而投。刘备与刘表长子刘琦南下渡江往江东求援，你则继续混迹于荆州之中。同年，你观看了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 【第十八年：刘表死后，平和了十数年的荆州风起云涌，云集在此地的士人这才想起来荆州原来是四战之地，纷纷投往他处。你也觉察到了这点，携领妻小，赶赴北方避险。】 【第十九年：经过数年生息，原本被打服称臣的鲜卑又有了异动。不仅联合周边部落拒绝互市，人为操控马匹价格。甚至还多次寇犯边境，而据探子谍报，在檀石槐绝灭百年之后，草原又有一代雄主崛起，不仅整合了诸多部落，更是控弦数十万骑，时刻准备虎吞华夏河山。】 【而此人名为——柯比能！】 第3章 摹刻 第121章 摹刻 【第二十年：心中深知柯比能诡异能力的你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为了防止百姓罹难，当即便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他南下进入中原腹地。而在安顿好身后之事后，你毅然孤身进入草原，乔装化为了一小部落族众。而靠着过人的胆识和谋略，你很快掌握了这支部落，也终于有机会接近了王帐中的柯比能。】 【而在鲜卑群狼环伺之中，伱不慌不忙，具言自己昔日便曾听闻柯比能大人的威名，还清楚的说出了诸多细节。柯比能大为意外，没想到自己昔年作为扶罗韩帐下走狗之时，还有人如此崇敬自己，急忙为你赐座斟酒。你却拂了这份好意，言说自己还有一份厚礼相赠。随即取出了闪着七耀宝光的短刀，柯比能见状更是心喜。当即就欲上前拿取，可却没有注意到眼中寒芒。刀芒闪耀，一颗斗大的人头落了地。】 【你于万众之中刺敌寇首级，随即被众人湮灭。】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二十年。】 【本次模拟评价：a级！】 【首次评级达到a级，奖励天赋摹刻功能。】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a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4！并可在以下三项奖励当中选择一项： 玄品武技烈阳斩入门级别感悟、玄品武技夺魂刺入门级别感悟以及黄品身法踏歌行入门级感悟。】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当中必然出现。】 “嘶……” 看着模拟的画面重归虚无，潘凤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次模拟不仅刷新了模拟时间记录，模拟当中更是经历了种种重大的事项。不仅狠狠给董卓捅了一刀，更是带着那柄华丽与锋芒并重的七星宝刀在三国时期纵横了二十载。 见识过了野心勃勃的刘表刘焉，也几乎全程围观了江东是如何与刘表结怨的，随后更是报答吴郡太守的知遇之恩，亲身谋划并刺死了有小霸王之称的江东二代雄主孙策。 闻听过被孙策所害的道人于吉，亲手斩杀过活跃的蛮兽鼍龙，更是提前截胡了黄月英这位贤内助。 也同样看到了日薄西山的刘表是如何从一代野心勃勃的雄主变成了曹操口中安居一地，表名无实的刘景升。 更在第十七年亲眼目睹了堪称三国最高潮的一幕，江天烈火焚战舰，赤壁英雄败曹郎。就是飘向襄阳城的烟雾实在太呛了些，灰蒙蒙一片有些看不真切。 只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这次模拟堪称波澜壮阔的一生，最终的归宿竟然是此前颇为遗憾的柯比能。 而更令潘凤意外的是，明明是被刘虞磨灭了部族英灵的柯比能，竟然还能够从群狼环伺的草原之上崛起，二十年后，更是几乎统一了整个草原，再现了当年檀石槐风光。 潘凤前世虽然并非专业的历史学者，但也深知草原的威胁，更别提三国魏晋之后那段堪称绝望的黑暗年代，便是由这伙北方的贼寇所引起。所以本就对刘虞的怀柔政策有所不满的情况下，如今又确认了柯比能日后的确会成为整个华夏的心腹大患之后，潘凤便牢牢的将这点铭刻在了心中。 日后，若是有了机会，他必会亲自补全当日遗憾。 而在简单复盘了一遍模拟过程之后，潘凤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模拟器最后浮现出的画面当中。 4点武力，这还是他第一次获得这么多的武力提升。 虽然已经有过很多次经历，潘凤已经对于奖励的暖流有些抗性了，但当这次模拟的暖流涌现时，却还是下意识的打了几个冷颤。 而当这股暖流消散，潘凤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明悟 “这就是百战骁将的感觉吗？” 而再去感受体内之炁，原先那种顿塞的感觉大大减少，调用起来何止通畅百倍。而且不止五脏七窍，现在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几乎他的每一寸肌体，都在有炁力汇聚，速度虽然难以与锤炼完成的五脏七窍相比，但累计合成下来，凝聚炁力的速度少说提高了三五倍。 而这还不是这次模拟让潘凤最为惊喜的奖励，他此刻最在意的是，此次模拟，他终于第一次达到了a级的评价。而也如他意料的一般，达到a级评价之后，果然也有新的奖励出现。 而根据潘凤从模拟器当中感知到的信息来看，自己新得到的这个天赋摹刻功能，可以在每次评价达到a级时，从参与模拟的天赋当中选择一个进行摹刻。摹刻下来的天赋可以作用在现实世界当中，有效期三天。 又是必须评价达到a级，又是只能生效三天，和此前解锁的功能的相比，这个天赋摹刻功能限制颇多。 “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天赋摹刻功能，效果到底如何？”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潘凤手上却是毫不犹豫，将【天假其便】这个天赋摹刻下来。 化身成为天地宠儿的效果，虽然没有当初的【武圣】天赋效果那样直截了当，但无疑也绝对是顶级天赋。 只要专心谋划一件事，无论多么困难，但就像是人为安排好的一般，总能发现破局达成的方法。 虽然潘凤并没有现实当中复刻万众之中斩柯比能首级于王帐之中的想法，但手中握着这样一个能够翻盘的底牌，心中总是更踏实一些。 毕竟，在天下无双吕布和西凉铁骑的看护下都能捅董卓一刀的能力，谁又能拒绝呢？ 而在摹刻完毕之后，继承天赋选项之中，潘凤也是毫不犹豫再度了选择【天假其便】这个天赋。 如今雒阳城中的局势突出一个鱼龙混杂，自己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为什么本应该召见自己的灵帝直到驾崩前都没有召见过自己一回。 自己在中山国一些轻微的举动，就造成了张纯杀害了张举，引乌桓变成鲜卑作乱的巨大蝴蝶效应。 而若是换做了局势复杂万倍的京师重地，恐怕事情的发展会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所以自己必须把握住每一次模拟的机会，理清每一个事件背后角逐的各方棋手，才真正有可能把握这次机遇，为自己在三国乱世开始之前，奠定一个最好的基础。 柯比能做大是史实，但是被魏国幽州刺史王雄派遣的勇士韩龙刺杀，相当于现在国人化名山上彻也一样，历史上的小人物，但是是真的英雄。 《三国志·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至青龙元年，比能诱纳步度根，使叛并州，与结和亲，自勒万骑迎其累重於陉北。并州刺史毕轨遣将军苏尚、董弼等击之，比能遣子将骑与尚等会战於楼烦，临陈害尚、弼。至三年中，雄遣勇士韩龙刺杀比能，更立其弟。 第4章 遇匪 第122章 遇匪 至于最后三选一的奖励，虽然有两个玄品武技和一个黄品身法可供选择，但在如今的潘凤眼中，却也只是添头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从此次模拟当中的收获已经十分惊人了，不但武力来到了71，实力顺利突破到了骁将境界，还有摹刻这种能够作用于现实的神奇能力。 但同时也是因为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在此前常山关头连番的苦战当中，不仅对于开山斩的领悟又上了一个台阶，突破到了精通级别。 在最后守关血战当中，更是成功在烈阳拳和开山斩两门造诣达到精通级武技的基础之上，成功将烈阳拳中要义加持到开山斩之中，摸索出一门全新的玄品武技烈阳斩。 在刘虞支援到来之前，灭杀最后两名被火药重创的鲜卑贵族，就是凭借这门武技。 也就是说，这门武技并非是依靠模拟器所得，而是生生靠着他不过疏庸愚钝的悟性，在十数年如一日的汗水和临万敌而不屈的血战当中磨练而出。 而万事，从0到1的突破总是增益最大的。 已经掌握了一门玄品的斧技，潘凤自然对于同等品级的武技就没有那么热切了。 更何况，哪怕是模拟器的排序当中，即便奖励当中有同为玄品武技的夺魂刺，烈阳斩也是排在首位的。毫无疑问，即便放眼玄品武技这个档次当中，烈阳斩也绝不是弱者。 略一沉思，虽然夺魂刺和自己惯用的斧头相差巨大，难以起到什么启发的效果。但冲着玄品的品级和隐蔽之极的特点，还是在三个奖励当中选择夺魂刺。 “毕竟，日后行走雒阳，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着开山斧，多一门玄品武技傍身总是没坏处的。” 消化完了此次模拟全部的收获，潘凤思绪切回现实，在车厢当中睁开双眼。 由于自己放心不下阵亡士兵抚恤之事，再加上由于担心开罪了刘虞一事，便先行支开了耿武和尹玉书二人，让他们先行前往雒阳。 虽然最后证明刘虞只是怀柔，但却并非是心胸狭窄之人，如实禀报了自己的功绩，可以继续拥有孝廉的名额，而且还是备受瞩目的一时名人。但也因此和耿武二人拉开了三两天的车程。 没了友人为伴，车夫又要专心驾车，漫长的旅程也就显得越发枯燥。再加上动荡的车厢当中也不太适合潘凤锻炼身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来个车毁马亡。 但潘凤可不想白白虚耗时光，他还指望着靠着模拟为自己扫清障碍，尽快在雒阳站稳脚跟呢。 想了想，潘凤扛起脚边的开山斧，直接跃出车厢，在马车前方奔行了起来。 车夫见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也慌了神急忙催马上前。 但让车夫没想到的是，拉车的三匹马都是脚力出众的良马，车上如今又少了数百斤的分量，明显轻盈了不少。可无论他怎么催动马匹，却都只能勉强跟上潘凤的身影。而再多，哪怕只是接近半尺的距离，立刻也会重新拉开到三丈。 可再看附近，道路旁的山林寂寥无声，只是偶尔有几只鸟雀掠过，这不禁让车夫慌了神，略显焦急的开口询问：“大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要如此慌不择路的奔行？” 可当听到潘凤的答复后，车夫却是着实吃了一惊。 “没事，我就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 看着脚下如残影一般的潘凤，车夫哑口无言，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这速度是不是慢了些，要不，咱们再提点速度？”潘凤感受着体内肌体源源不断供应上来的炁力，浑身畅快无比。这种程度奔行对他如今而言就像是热身运动一样，根本到不了发汗的程度，让他不禁担忧起自律的效果来。 “大人，别！千万别！”车夫闻言大惊，赶忙劝到“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你就算不疼惜老夫，也疼惜疼惜这几匹马儿吧。” 不得已，潘凤放弃提速测试自己极限的想法。 而在这一人一车的奇怪阵型下，潘凤行进的极快，此前一天只是堪堪行到中山边界，而这次同样的时间内却已经驶出了常山郡，来到了赵国（郡国）襄国（县国）地界当中。 虽然潘凤尽力在低调行事了，可第二天起床时客栈外面却还是围满了人。为了讨好潘凤，国相（县令级别）和几位世家子弟也直言不讳，言明是从潘凤的车架和衣着配饰识破潘凤身份的。 明白了缘由，再出发时，潘凤将关内亭侯的令饰取下藏在箱底。但对于只有高官或是为侯者才能驾乘的三马骖车，潘凤则有些无可奈何。总不至于为了隐藏身份，而故意处理掉两匹好马吧？ 不仅对马不公平，还平白拖累了自己……额不，自己行李的行进速度。 出城之后，潘凤便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跃下，再度恢复了奇异的前行阵型。 而在这日傍晚，途径过天下雄城之一的邺城之后，潘凤沿着官路行进了鼓山之中。还未奔行太远，潘凤就发现路旁草丛之间有一道反常的稀疏之径，明显是时常有人蹲伏行进。 而依据其形迹辨认，潘凤判断此地多半有山贼出没，当即提高了警惕，在保持高速行进的同时，也不断探查着附近可能藏有埋伏的隐蔽之处。 而在驶过一处山坡之时，潘凤突然注意到两道明显的车辙纵入了右侧的林地之中，显然是今日才发生的事件。 救还是不救，成了摆在潘凤面前的一个难题。 若是救的话，说不定敌人早已得手离去，自己此举不过徒耗时间罢了。 同时记忆当中，三国时期可是有不少悍匪，受赵云三枪未死的关羽副手周仓、百骑劫营的甘宁甘兴霸都是匪贼出身，更别提甚至就连五虎之一的赵云赵子龙，在借故脱离公孙瓒麾下后，也曾一枪刺死裴元绍，暂时安身于贼寨当中。 自己如今虽然实力大涨，但若是不幸遇上了以上几位悍匪，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但若是见死不救的话，潘凤心中又有些不舍，这不禁让潘凤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 第5章 护师还乡 第123章 护师还乡 挣扎片刻，潘凤还是没能越过心中那道坎，做出了决断。 命令车夫停下，潘凤取出自己关内侯的一件令饰交到车夫手中，让他即刻折返回邺城求援。自己则拎起背后的开山斧，暗暗顺着车辙痕迹摸去。 而他刚越过灌木进入山林之时，却发现灌木的枝叶上挂着几片衣襟碎片，而看其材质纹理，竟正是此前先走一步的耿武与尹玉书二人身上所穿衣物。 明白了是友人遇险，潘凤当即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快步往前方赶去。 …… 另一边，两处山麓之间的山谷当中。 耿武、尹玉书和一名少年并肩庇护着一座考究的棺椁，周边两架马车散乱，还有数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边。更远处，则是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的众多黑衣匪贼。 “都怪我没有隐匿好行踪，被贼人围困，还害的两位哥哥也受我所累了。”少年几乎遍体鳞伤，同时眸中血丝密布，明显是许久未曾合眼。而面对当下近乎绝境一般的局面，少年握紧了手中长剑，带着愧意向二人说道。 “子经说的哪里话，你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可我也曾经受过老师传习之恩。虽然老师已经不在了，可我又岂能看着贼人侵扰师尊身后清宁。今日，哪怕豁出我这条性命，也在所不辞！”平日中向来跳脱的尹玉书此刻则显得出离的认真，从未专程习武的他持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语气中却满是坚定。 “乐隐先生是我冀州大儒，为剪除十常侍这伙国贼而死。无论是才学还是志心都为我辈楷模，保其不受贼人所辱乃是我等应尽的职责，何来拖累一说？”耿武眼神之中也满是坚毅，随即又故作轻快的说： “只是可惜，子经兄千里护师尊棺椁还乡的情谊，今日就要随三具尸首而一同隐没了。” 少年人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心中遗憾，唯有国贼未除，未能尽师尊遗志。” 谈及遗憾，尹玉书脑海当中却突然涌现一个身影，不禁喃喃道“若是他在此处，必定可以斩尽这些贼人。” 耿武也自然知道他所指之人，附和道“那就等我们到了九泉之下，给潘兄多托几个梦，求他帮我等报仇雪恨了。” “哈哈……咳咳咳，没想到耿兄你还有如此跳脱的一面。”尹玉书听见耿武的玩笑话，苦笑两声，但却引动了身上的伤势，咳出了阵阵血雾。 附近的贼人首领见状，便明白这三人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前不过是在强撑罢了，当即狞笑着招呼着手下围了上来。 “别怪老子不给你们活路，伱们三个要是乖乖留下那个棺材，还能有现在的杀身之祸？”贼人首领看着三人身后华美的棺椁，眼中流露出了明显的贪婪神色。他能从一介流民成为如今山寨中的二把手，就是靠的他这双慧眼。 哪怕是从未见识过的物件，只要让他看上一眼，他就能知道这东西有没有价值，甚至还能知道相应的品级。 而在第一眼看到这具由银线紫檀打造的华美棺材之后，他便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悸动。当即就明白这绝对是只有公卿王公就配使用的高级货色，立刻也就动了贪念。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享用同一个配置，他就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哪怕点子很硬，哪怕为此死伤了许多弟兄，他也毫不在意，誓要将这具棺材抢到手中。 而看着再度冲上来的贼人，少年眼中涌起一股绝然的神色，当即就准备奋不顾身纵跃上前，为其他二人搏出逃命的空间。 可他脚下还未发力，周边却突然传来阵阵异响，数棵足人粗的大树颤抖不止，簌簌落叶倾落如雨。 “谁？谁在那里？”距离声音源头最近的一名山贼立刻大喊起来，为自己壮胆的同时，也暂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但下一刻，他就迎风倒了下去。周遭却没有人或是其他动物的身影，就仿佛漫天落叶是催命符咒一般，显得极为诡异。 做惯了亏心之事的山贼当即就联想到了种种不好的传闻，皆是面露惊恐之色，也顾不得二当家下达的命令了，哆哆嗦嗦聚在了一起，为自己求得一丝心理安慰。 “哼，哪来的家伙在这里装神弄鬼！”贼人首领实力不俗，再加上眼力过人，刚才那名贼人倒下的虽然诡异，但他还是依稀发现了空中有几片树叶的轨迹很是异常，猜想是有人借此在装神弄鬼。 而看那边没有动静，众山贼也慢慢从最初的慌乱当镇定了下来，贼人首领见状，手中弯刀一指耿武三人护卫的棺椁 “那棺材里面装的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种大人物就算死了，也能驱散鬼怪，你们快去将那三人杀了，咱们弟兄一人分一块大人物的肉当护身符。” 看着自己的友人再度陷入危机，在暗处潜伏的潘凤叹了一口气。刚才正是他施展新习得的夺魂刺杀死了那名山贼，他本想借此拖延时间，潜伏过去偷袭那名首领。但没想到贼人首领反应却如此迅速，三言两语又将矛头指向了耿武等人。 无奈，潘凤大喝一声“贼人受死！”说罢便从山坡当中一跃而出，手持开山大斧直冲贼人首领。 贼人首领见状，急忙吩咐手下贼人抵上，但却在潘凤一斧为他新增了一个小弟之后，凄惨的景象让其他贼人吓破了胆，畏手畏脚不敢上前，被潘凤轻易冲到了他的面前。 潘凤迎面便是一斧，贼人首领抬刀抵挡，但却被加持了烈阳之意的开山斧一斧斩断，当场开了瓢，随即倒地长眠不起。 其余贼人见状，早已慌了神，又没有了首领约束，当即就四散奔逃，很快就看不见了人影。 潘凤由于挂念友人，也没多做追赶，确认安全之后便来到三人身边。 少年看见潘凤勇武身姿，眸中满是热切，恩师新亡，他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般武艺，来替恩师报仇。见到潘凤上前，少年急忙拱手感谢： “在下牵招，多谢恩公搭救！” 第6章 天才 第124章 天才 面对潘凤贼于众当中取首的强大实力，少年拱手谢道：“在下牵招，多谢恩公搭救。” “潘凤”潘凤回礼通名，随即又注意到少年遍体鳞伤，周身气血又几乎枯竭，状态和常山关苦战过的自己十分相近，心中惊异这位少年究竟经历过什么的同时，赶忙将他搀住。 或许是终于重归安平，心中长久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亦或是终于有了依靠，再也压制不住周身伤累，牵招两眼一闭，竟是就地昏倒。三人赶忙上前查看，在发现他呼吸匀畅，并无生命之危后，这才放下心来。 而尹玉书也趁此时为潘凤讲起他们的遭遇来，和潘凤想的一样，是在护送那位名为牵招的少年途中，被此地的山贼埋伏，马车失控闯入了山林之中。 “我这位师弟牵招，自幼天资出众，被誉为是十年一出的天才，原本我还十分羡慕他能随着老师到雒阳为官，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祸事。” 看着昏迷不醒的牵招，尹玉书面露悲色。如今看来，雒阳城并非是他心中任得逍遥的乐土，而是危机四伏的险地。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神色，尹玉书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塞到了潘凤的手中。 “我决定了，我不去雒阳了。这份玉牙璋，就送给潘兄你了，权当作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的谢礼了。” “这怎么使得？”潘凤当即就想拒绝，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尹玉书是如何期望雒阳之行，对这份玉牙璋又是如何宝贵。 “潘兄不必推辞，我想的很清楚。我生性散漫，没什么雄心大志，只想过安稳过完一生罢了。但如今老师蒙难，我此生恐怕是难报此仇了，但我也无法昧着良心再对着那群宦党卑躬屈膝。我还是回去卢奴，安心做我的富家翁好了。” 虽然话说的豁达，但尹玉书胸膛却不断上下起伏，明显心中激荡非常。 而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耿武也突然道“这雒阳，我也不打算去了。朝政崩坏，人民嗟怨，哪怕终身不仕，也绝不愿与奸佞为伍！” 看着身旁两个热血青年，潘凤沉吟许久，低声说道“我还是会去的。” 听到潘凤的选择，耿武当即冷哼一声，显得很是不满。尹玉书眼中同样有些落寞，但还是轻拍耿武的肩头，故作轻松道“人各有志，而且以潘兄的才能和品格，将来主政一地也绝对是一方百姓的幸运。” 潘凤明白在如今背景下，自己的选择确实显得有些过于功利了，但也不能讲出心中实情，在心中措辞一回后，镇定道“我是个粗人，没读过多少圣贤书，但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如今天子失德，奸竖得势，能够恪守本心，不与其同流合污，是善。但砥砺前行，欲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人，不是更大的善吗？” 听完潘凤这番慷慨陈词，二人眼中皆是有异彩闪过，但很快却又被现实的压力染的灰暗。 扶大厦于将倾，说着容易。可当真正做起来，阻力大的简直不可斗量。虽然二人心中都十分认可潘凤的能力，但在冀州大儒乐隐尸骨未寒的当下，这份说辞未免显得有些单薄了。 将二人情绪变化尽收眼底，潘凤心中一横，直接沉声道“我也明白空口无凭的道理，但若是你二人还信得过我，不妨与我赌上一局。如何？” “赌什么？”二人一愣，不明白潘凤何意。 “我赌一年之内，十常侍必亡！”潘凤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二人皆是大惊，潘凤的话语无疑在他们心头抛下一颗重磅炸弹一般，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常侍如今春秋鼎盛，几乎个个都为列侯，潘凤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关内亭侯，是有什么胆气说的如此真切。 可接下来潘凤的话语则更加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如果我做到了，伱二人为我效忠，随我拨云见日，闯出一番不世之功。如果我没做到，那么随意你二人处置！” 在如今这个时代，虽然天子名为天下共主，但由于三公九卿乃至各郡太守都有征辟属吏的权力，属吏对于长官，名分亦同君臣，不仅口称府君，还要为旧君服丧。久而久之，便有了效忠的概念。 和仅为当过上下级的效力不同，效忠是要奉对方为君，自己则甘为其臣。而一旦选择了效忠对象，便要终生侍奉。 “既然你潘凤有这份胆气，我耿武就是豁出性命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耿武眼中晦暗一扫而空，当即决心参与潘凤诛杀十常侍的计划当中。 “我也相信潘兄！”闻听潘凤不惜拼上性命也要替自己老师报仇，尹玉书也紧随其后，表达了对潘凤的信任。 但潘凤却摇摇头，正声道“此事我一人便可，不须你二人相助。你二人若是有心，回卢奴城做些实事便可。一年之内，此事必成！” 耿武死死盯住潘凤双眼，见他眼神坚定，才低声道“我给你三年，这三年之间，我会毫无保留的借助家族势力助你，但到时候你若是没有做到，我就当此生没见过你。” 潘凤点点头，他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 潘凤将昏迷的牵招背在肩头，又将乐隐的棺椁安放在破损的马车之上，按着记忆向道路上赶去。不多时，就在路上见到了车夫从邺城搬来的援兵。 接下来三天之中，潘凤亲自护送他们几人回到乐隐的故乡安平国中。而在一代大儒乐隐终于落叶归根之后，牵招狠狠在师尊的墓前磕了几个头，随即无论潘凤如何劝说，也要跟随潘凤重返雒阳。 费了许多口舌，将耿武和尹玉书二人劝返回了中山郡。潘凤不得不带着才刚刚及冠的牵招上了路，而在看到潘凤奇异的训练方式后，牵招也顾不得自身伤势，也要以此磨练自身。 而也正是因此，潘凤才发现年纪刚过十六的牵招，几日训练下已经隐隐展现出了气血盈身的感觉，分明是悄然突破到了勇将境界。 而这，还是在他过去七八年跟随乐隐专心修习学问和谋略的情况下。 牵招在武道一途上的天赋，恐怕还在当初的秦轶之上！ 第7章 颍川 第125章 颍川 起初几日，牵招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勉强跟上马车的速度，再多就有脱力的风险。可即便每次都是被潘凤救起放回车内，第二日清晨牵招还是会不顾满身酸楚，奋力跟上潘凤的身形。 潘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牵招如今不过才十六岁而已，虽然已经有七尺多高，但身形样貌还很青涩，放在前世也不过是刚刚上高中的年纪，心性却已如此成熟。 潘凤知道，牵招此次重返雒阳，一定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作为一个外人，潘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每次经过郡城时，为他购置一些跌打损缓的膏药，减消他的痛苦。 同时也默默将自己四方行身法的要点展示给了他，而牵招的悟性也同样不凡，很快就领悟了其中要领。看向潘凤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感激，每日奔行的时间也大为增加。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时间来到十月，两人一车的阵型赶完了别人一个月的路程，已经来到颍川城中。 半月奔行，二人衣衫已经有些破碎，即将去往雒阳，如此狼狈模样自然不妥，潘凤便带着牵招住进了颍川城，准备暂时休整几日。在为二人置办些衣物的同时，也能在号称颍川世泽的颍川城中打听些情报。 还未踏进颍川城中，颍川城宛如绝壁一般的高大城墙便让潘凤吃了一惊。虽然已经提前知道颍川城墙与各处雄关一致，是七七之数。但同样是五十丈的高度，依山而建和在平地上拔地而起，给人的震撼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而且潘凤还注意到，与完全是山石堆砌的常山关不同，同样高大的颍川城墙上下一色，犹如浑然天成一般，构筑城墙的材质明显不是凡物。 同时城墙上机锁密布，明显是种种绝密的城防机关之术，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实战威力如何。但根据他们一路上听到的传闻判断，如果当时常山关有这等防备，恐怕再借柯比能十个胆子，也不敢强攻常山关。 进入颍川城中，所见之处，几乎处处都是高门朱楼。同时几乎每个街道上都能看到书院的牌匾，数量恐怕堪比一州的总和。 而在听闻潘凤的外地口音之后，就连客栈当中的小厮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明显是对自己颍川籍贯颇为骄傲。 没办法，颍川实在是太发达了。 天下郡国百数，境内能有一氏上品世家便已是难得。哪怕像是曾经的中山国如今的中山郡，虽然境内人口七十六万，足以排进帝国前二十，算得上是有数的大郡。但却也只有三个下品世家，两家还是大族开枝散叶的分家。 而颍川呢？ 光是上品世家就足有13氏，虽然在光武再兴之初，略逊于帝乡南阳。但经过百年生息，如今早已将其甩在身后。其中尤以荀陈韩钟四姓为贵，即便相较于帝国四阀也差之未远。 即便是端茶倒水终日辛劳的小厮，一想到世家云集的颍川世泽，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确定了下榻之所，潘凤直接交了三日的房钱。虽然他此行携带了上百金的钱财，但每间房每日二百钱的价格，还是让潘凤久违的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 带着牵招量身订制了几套衣装之后，潘凤采买了一些糕点，准备凭借自己如今的身份去颍川城中的这些世家碰碰运气。 荀彧荀攸、陈群、钟繇钟会，乃至于郭嘉、戏志才、司马氏，曹操日后争夺天下的大半家底，几乎都出自颍川一地。 甚至就连刘备的第一个军师徐庶，也同样出自颍川。 要是此行能结交甚至拐走以上一两位，潘凤简直能乐疯。 可上天明显过于疼惜潘凤了，注定想让他保持理智。那些上品世家门前车水马龙，和他一样抱着结交拜会想法的人简直不可胜数，潘凤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默默转身离开了。 甚至费了好半天功夫找到的徐宅，推门进去也只有一位老妇和几位下人，具言并不认识名为徐庶的人。但当老妇看到潘凤腰间所佩关内亭侯信物时，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就要下拜求救。 “大人，救救我儿吧。” 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向自己下拜，潘凤可不敢承受，一把将老妇扶住，搀回位置上保证道 “只要是力所能及，我一定会施援手的。” 得到了潘凤的保证，老妇才将原委拖出。原来是她的儿子徐福，为替友人出头，打伤了世家子弟，犯了条例，乔装打扮准备潜逃出城。却因行迹可疑被官府捉住，现在正绑在菜市口，一旦有人指认出身份，恐怕性命不保。 “大人听口音是不似豫州人士，只要言说我儿是你跑丢的小厮，一定可以让他活命。”看潘凤有些迟疑，老妇一把抓紧了潘凤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松开。 没办法，潘凤只得一试。 同时在心中安慰自己道，都是颍川徐氏，这徐福说不定和徐庶还有些亲缘，到时候说不得可以替自己引荐一番，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按照老妇所说，潘凤带着牵招来到了一处街巷的市井之中，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位被绑在门柱上的青年，身旁还站着两位府衙官兵。 看附近人来人往，却无一人指认这位徐福的身份，光凭这份人心，潘凤便相信徐福是受世家子弟陷害，并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 “嗯…嗯” 潘凤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快步凑近道“这…这不是我家跑丢的小厮吗？他是犯了何事，被你们捆在此处？” “你认得他？”一旁的士兵听见潘凤的外地口音，当即面露不悦，冷声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从冀州带来的小厮，服侍我好几年了，此次前往雒阳，专程带他来见见世面，没想到这家伙几天前不见了踪影，我还在找呢，没想到在这看见他。” “我说的对吗，小福子？”潘凤故意拖长了音调，又用眼神示意他往自己身旁的牵招手中看去。 当看到对手随从手中拿的明显是自己母亲的手绢后，徐福当即呜鸣两声，同时接连点头。 “这哑巴真是伱的小厮？”官兵面露怀疑，上下打量着潘凤。 注意到官兵的目光，潘凤特意侧身秀出自己腰间的信物，原本还一脸倨傲的官兵立刻脸色大惊。 一个关内侯，放眼这座颍川城，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对于他们这些基层官兵而言，却也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当即换上了一副笑容，将门柱上的徐福解绑，恭恭敬敬的送到潘凤面前。 第8章 赐名 第126章 赐名 傍晚，一辆三马骖车从徐宅当中驶出，在七扭八拐穿行过数座街道之后，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客栈当中。 很快，在车夫的搀扶下，一位提着篮子的老妇步入了客栈当中，径直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当中。 一进门，老妇人便看到了被曝晒了两天的儿子，见他形貌憔悴，皮肤皲裂，当即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泪水决堤而出。 “娘！”从鬼门关走了一回的徐福同样眼含泪水，拥了上去。 母子重逢，如此感人至深的场景，潘凤自觉自己待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便带着牵招默默退出了客房，站在门口等待。 许久，客房的门才重新打开，眼眶微红的徐福将潘凤迎回房中。 “恩公，我母亲有话和你说。” 当潘凤刚刚迈入房中，同样眼眶微红的徐母当即身体前倾，眼看着又是准备向潘凤一拜，潘凤手疾眼快，再度制止了徐母的动作，只说自己不过举手之劳，当不得如此大礼。 徐母见他言语真诚，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但随即话锋一转，对自己的儿子徐福道“恩公高义，行善事不求回报，但你却不可成为那般不念恩情之人。我看恩公如今正缺些跑腿的下人，你今后便侍奉恩公左右，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徐母话音刚落，徐庶随即就双膝跪地，竟是直接向潘凤发誓效忠。 “如若恩公不弃，我愿誓死效忠恩公，以报恩公救命之恩！” “这怎么使得”潘凤赶忙将徐福扶起，显得有些为难。 徐福实力不俗，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有明显的血气盈身感觉、再加上其为友人出头打伤世家子弟的事迹，明显是一个武夫出身。虽然一个过人勇将对他如今而言算是不错的帮手，放在以前的中山国也足以担任一营校尉的。 但自己即将赶往的是局势复杂的雒阳，别说是一个勇将，恐怕就连潘凤如今的骁将实力也很难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将其打发回卢奴城，不知根知底的情况下，潘凤还是不想过早将自己的势力暴露给外人。 而且潘凤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标，可是为了顶级谋士之一的徐庶，不仅日后能够成为随自己征战天下的军师，哪怕是即将步入的雒阳迷局当中，以徐庶的头脑，也一定能为自己指点迷津。 想到这里，潘凤微笑着打量起了徐福。根据模拟器当中所示，如今距离赤壁那场大火还有17年，所以现如今徐庶也应该是和徐福年岁相仿，再加上同乡同姓，总归是有一些联系的。 所以虽然此前已经询问过徐母一回，但潘凤还是不死心向徐福问道 “徐庶，不知伱可听闻过这个名字吗？” 而就在潘凤遐思之际，徐母也同样思绪连篇。 虽然心中不舍自己儿子远行，但眼下徐福已经犯了条例，成了官府通缉之人，强留在自己身边只会害了他。而潘凤作为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不仅肯施以援手，更是主动为她俩考虑，专程将二人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相聚。这份情义，再加上年少有为（相比没落寒门），刚才在母子相叙时，她便想到了这点，规劝自己儿子跟随对方。 作为大孝子的徐福也自然遵从，更是一步到位直接宣誓了效忠。 而眼见潘凤没有明言拒绝，徐母便明白此事已然是十拿九稳，随即就想到心中另一颗悬起的大石头： 名字！ 徐福这个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了，必须为自己儿子取个新名字。 而眼下，既然自己儿子已经奉对方为主，自然是由其为儿子取新名字最是合适。当下也就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不妨恩公为小儿取个新名如何？” 二人一左一右，也是几乎同步出声，落在徐福耳中，自然也就当成是一段连贯的对话。同时也将潘凤话中询问意味，当成是思虑周全，为自己考虑的善意。 心中在惊讶潘凤思虑竟然如此之快的同时，也开始在脑海中检索起徐庶这个名字。作为此前书院当中有名的社牛，徐福不仅对于颍川名流是如数家珍，对于同族同窗，也了解的颇为详尽。 心中思考一圈，发现徐庶这个名字并不需要避家族长辈名讳，同时相识之人中也没有撞名者，当下心中便认可了徐庶作为自己的新名字。连带着心中对于潘凤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恩公，据我所知，城中并没有以此为名的。”徐福恭敬答道。 这么肯定？ 潘凤有些懵了，难道徐庶是后来才迁来的，还是已经迁往别处了？ 但潘凤还是不愿放弃，再度确认道“那族中亲属呢？有没有名为徐庶的？” 见潘凤不放心又提醒自己的样子，徐福颇为感动，心中更加坚定追随潘凤决心的同时，一拍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 “放心吧，恩公这个名字取得极好，既无需避族中长辈名讳，也没有与他人撞名。我以后便叫这个姓名了，徐庶徐元直，不错，既有学识广博的意思，又有警示我牢记此次教训的含义。” 说着，徐福向着潘凤深鞠一躬“多谢恩公赐名！” “啊？”潘凤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会被对方理解成这个意思，不由愣在了原地。 但随即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询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徐福不明所以“多谢恩公赐名啊，有什么不对吗？” 潘凤摇摇头“不是这句，你刚才说你以后叫徐庶徐元直？” “这有何不妥？那人只知道我姓名，但却并不知晓我的表字，这表字应当就不用修改了吧？”徐福将心中想法如实相告，但也觉得潘凤只是过于谨慎了些，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潘凤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见徐福确认了自己听到的没错，潘凤心中仿佛突然一道晴空霹雳闪过，愣在了当场。 “徐庶徐元直？” 这不就是历史上真正那位徐庶的表字吗？ 难不成…… 第9章 太守 第127章 太守 当得知眼前这位已经改名为徐庶的徐福，表字竟然也同历史上那位顶级谋士一样，竟然也是元直时。说实话，潘凤有些慌了。 地点正确，年龄相仿，如今甚至就连姓名表字都一模一样了，这不禁让潘凤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刚刚向自己宣誓效忠的青年，真的是日后那位大破八门金锁阵，并将曹仁正反手教育，带着刘备一举攻下了樊城的徐庶？ 如果不是曹操以其老母相要挟，让徐庶不得不转进曹营，终生不再献一策，以徐庶的才能无疑会更为耀眼的成就。 仔细想想，甚至就连大孝子这点，眼前这位‘新上任’的徐庶也十分符合。 再想到徐庶曾经化名单福，于刘备回城路旁高歌明志自荐，潘凤感觉自己摸到了真相。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恐怕在原本的历史当中，徐庶就是此事之后才改名的。而就在刚刚向自己宣誓效忠的徐福，恐怕就是那位顶级谋士徐庶。 只是没想到被自己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之下，徐庶这个名字反倒成为了自己所赐。 压下心头的激动，潘凤一把搀住了眼前的徐庶，他已经在心中下定决心，绝不能错过徐庶这名顶级谋士。 接过此前徐庶的话头，潘凤摇摇头道“却无不妥之处，是我多虑了。日后诸事，便有劳元直贤弟了。” 确认了这就是历史上那位徐庶，对于其人品潘凤自然是再没有任何疑问，攀谈几句，将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此行的目标大致给徐庶透了个底。 “原来主公竟是自己凭借军功封侯，而非是承袭父荫，真是少年英杰，徐庶佩服。”虽然如此伟绩却从未听他人提及，徐庶觉得有些奇怪，但既然奉潘凤为主，那自然对潘凤是高度的信任。 几声主公入耳，不禁让潘凤有些飘飘然，尤其是这话还是出自顶级谋士之一的徐庶之口，无疑显得分量更重。同时也让潘凤久违的感受到了网文小说当中主角应有的天命之感。 “我果然是主角！” 眼看儿子寻到了一条还算光明的归宿，徐母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随即又被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随后长叹一声，言说天色不早，她要回家去了，让徐庶好好追随恩公。 潘凤急忙令牵招去准备马车，同时从床下取出一个木盒，确认是盛放金子的木盒后，潘凤躬身将木盒奉给了徐母。 “恩公，你这是何意？” 刚才一闪而过的金光，房间众人都明白木盒当中装的是什么，当徐母看到潘凤是毫不犹豫的将整个木盒递给自己，不由愣在了原地。 “我徐家虽然没落，但也没到缺衣少食的地步，恩公能够保全我儿性命，已是大恩，老妇实在是无颜担此厚礼。” 潘凤却坚定的摇摇头，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徐庶这种顶级谋士的能量绝不亚于良将。虽然看似是自己帮助了徐家母子，但实际上哪怕没有自己，按照徐庶的策略以及在街坊当中的人心，官府最后也会放了徐庶，最多也就是多受两天苦难而已。 但对于如今近乎一穷二白的自己而言，一个顶级谋士的帮助无疑是能够解燃眉之急的效果。 同时，潘凤对于徐母这位深明大义的老妇，也是由衷的敬佩。 失去了这五十金，对他雒阳之行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最多只是大笔花销需要多斟酌一下。但对于没落的徐家而言，可是有着巨大的帮助，哪怕只是多请两个看家护院，老人睡觉也能更心安一些。 “朝局动荡，元直此行随我入京，危险重重，说不得还会有性命之忧。未来元直也少不得随我出生入死，我也不能让元直存有后顾之忧，这只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夫人勿要推辞。” 几番推脱之后，徐母还是没有拗过潘凤，带着木盒登上了马车。 目送载有母亲的马车远去，徐庶本就微红的眼眶再度跳动，眼看又有决堤的风险。 “我还寸功未立，主公便以如此礼遇待我，元直此生必当赴汤蹈火，死，亦要结草报恩。” 感情培养到这个地步，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生疏了，潘凤拍拍徐庶肩头，沉吟道 “君毋忘言。” 翌日天明，潘凤带人去取了昨日订做的成衣，又不顾徐庶反对，又为徐庶订做了两套。 随后在潘凤的要求下，徐庶又带着二人去拜会曾经同窗的好友，结识了城中不少士人。不过其中并没有潘凤耳熟能详的名字，只有一名叫石韬的同龄人，由于徐庶对他评价颇高，潘凤特意多上了些心，言说“若是日后有出仕的念头，可往中山郡一试。” 等到中午，为徐庶订做的成衣也已经完成，几人前往取来，接着在用过午膳之后，潘凤带着二人前往了颍川太守府中。 和门前访客络绎不绝的上品世家而言，太守府大门倒是显得颇为冷清。而在确认过身份之后，门人也没有为难，很是痛快的前去通禀。 不多时，门人折返回来，言说“太守大人有请。” 在门人的接引下，三人直接来到了书房，见到了正在研墨的现任颍川太守李旻。 作为中品世家出身的李旻，哪怕身为家主，按理来说，也不够资格担任颍川太守这么重要的职责。但有传言说李旻上任是颍川上品世家共同商讨出的意思，甚至就连给十常侍的买官费用，李家也是分文没出，而是由几家上品世家掏的腰包。 而李旻上任之后，也很懂得分寸，只抓城中治安，对于涉及到那些高门大姓的案子则全部置之不理，交由几大世家自己裁决。 为官也十分低调，常年宅在府中不出，若不是潘凤专程打听，都不知道颍川太守是哪位。 而潘凤此行，自然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 “下官潘凤，拜见李太守。” 李旻闻言，略一打量了潘凤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的砚台之上，随口道“挤不进上品世家的门，来我这碰运气了？” “自然不是，下官此来颍川，专程只为面见大人。” 第10章 荐帖 第128章 荐帖 “下官此来颍川，专程只为面见大人” 随着潘凤此话一出，李旻停下了手中研墨的动作重新打量起潘凤，眼神当中流露出颇为讶异的神情。 但随即却又冷哼一声“潘凤？你就是那个在常山关当众呵斥刘虞的狂妄小子？我还以为会是有骨气的家伙，没想到竟是这般滑头。” 由于此前在城中众人风传的都是本地世家名流的逸闻，潘凤还以为是自己名声不显，没想到此地太守却了解的这么清楚，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尴尬。 同时虽然潘凤没有明说，但跟随潘凤而来的徐庶牵招二人也大致猜到了潘凤此行来访的目的。 作为即将赴京的今年孝廉，按照常理而言，不想在郎署当中徒耗时光，而想要把握好这段时间为未来的仕途打好基础，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拜码头。拜对了码头，某位公卿不经意的一句话甚至仅仅是一个眼神，都能让未来的仕途好走不少。 至于等到进入雒阳乃至入住郎署之后，再去往各家公卿府上碰运气那种后知后觉的行为，那是只有消息闭塞的寒门子弟才会做的蠢事。 真正的竞争，早在雒阳之外就已经开始。 也正因为如此，此前潘凤想去拜会时荀陈韩钟那些上品世家门前才会那般拥堵。其中大半，都是今后几年会被察举的族人，为的帮自家子弟求一份评语。进入雒阳之后，也能循此找到一脉靠山。 而潘凤另辟蹊径，找上了颍川太守府上。虽然难与那些上品世家相比，但哪怕是冲着颍川这个只次于帝都雒阳的名头，推荐的效果也会远胜于偏远太守的推荐，也更好成为那些公卿的堂下客。 在二人心中，对于潘凤此举，都是评价颇高。基于如今毫无人脉的条件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记妙手。 只是李旻话语当中表露的不满之意，让徐庶和牵招二人不由为潘凤捏了把汗。但碍于双方之间悬殊的身份差距，二人又不好出言替潘凤分辩，只能在心中为潘凤默默加油。 沉吟许久，潘凤恭敬答道“在下与宗正大人争辩，是出于为国为民之心，自觉问心无愧。而我言说来颍川只为面见大人，也并非虚言。” “哦？真是如此？” 李旻嘴角勾起一个挑事的微笑，一指书案尽头的一封书信道 “那是司马氏今年赠给我李家的荐帖，可惜今年那个小辈脾气倔，不愿出仕。这份荐帖如今还没有填写名字，你在冀州所为也挺合我胃口。不如这样，如果你实话实话，我就将这份荐帖赠给伱，如何？” 李旻自觉自己抛出的这份筹码分量十足，司马氏传自殷王，如今家主司马防正任京兆尹，放眼整个帝都，也绝对算得上的绝对的实权人物。更何况他又诞下八子，各个聪慧异常，世人称之为司马八达，假以时日，司马氏绝对是最有望成为帝国第五阀的家族。 能够榜上如此隆升之势的旺族，绝对是如今人人都想要的靠山。 可就当李旻期待着潘凤露出为难神色，准备好欣赏一场人性考验的时候，不远处的潘凤却是当即便做出了决断。 “多谢大人美意，不过对于司马氏的这份荐帖，在下并无兴趣。” “什么！”李旻听闻面前青年坚定的语气，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并不知道傍上司马氏意味着什么？ 想了想，李旻觉得自己可能找到真相，故作冷静道“难道你没听闻司马八达的名声吗？日后可别怪我今日没有提醒过你，真的不再好好考虑一番吗？” 再度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潘凤拒绝的却更加迅速了“大人客气，不需要。” 如此表现，让原本做好了看戏准备的李旻不由愣在了原地。对于一个靠着军功起家的平民而言，自己这份荐帖无疑能让其一步登天。原本孝廉之后十年恐怕也就只能担一任县长，抱上司马家大腿之后，便是一地太守，也不是什么难事。 即便日后此事作为自己谈资被透露出去，会被他人耻笑。但只要勤加维护与司马家的关系，待到司马八达成为朝中实权人物之时，天下士人无不殷勤示好司马家时，这件事也就自然翻篇了。 可是，面前这个毛头小子非但一点都没有贪念，甚至对于这份荐帖十分厌恶一般，一次拒绝的比一次迅速，这让李旻百思不得其解。 而任李旻想破脑袋，他也不会明白潘凤为何是这番反应。 因为，潘凤是一个穿越者。虽然对这个时代的名流做不到如数家珍，但对于那些掌控了历史节点的大人物，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就比如，司马八达中的仲达司马懿。 作为真正终结了整个三国乱世的大boss，虽然不得不承认司马懿才能出众，但潘凤前世就一直对他喜欢不起来。尤其是他的后代子孙还引起八王之乱后的黑暗年代。 光凭借这一点，就足够潘凤下定决心远离司马家了。更别提司马懿本人的野心和手段，潘凤可不想努力一辈子最后给他人做嫁衣。 所以当听见司马氏这三个字之后，潘凤心中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更别提他心中原本就考虑好了拜谁家码头。 眼见潘凤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李旻哑口无言，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将手中墨砚搁置一旁，命人敬茶奉座，这才打算正式迎接潘凤。 茶盏清香，闻着便知并非凡物，品酌一口，潘凤只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明了几分。若是日日能够饮用这种品级的茶饮，谋略的境界绝对不会低到那里去。 “那不知潘贤弟此来何意？”不似刚入门的冷淡，李旻脸含笑意，十分亲切的问道、 很明显，他对于潘凤不慕名利的这份气节十分满意。 放下手中茶杯，潘凤起身恭敬一礼： “下官此来，特来烦请大人为我写一封荐帖。” 第11章 书市 第129章 书市 听到潘凤请求自己的荐帖，李旻脸色微变，缓缓摇头道：“我的荐帖可比远比不上司马氏的荐帖。” 话只说了一半，并没有言明答应或是拒绝潘凤。 很明显，李旻在等一个解释。 潘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忙说道“我所欲拜会之人，颍川城中，恐怕除了大人之外，其他人荐帖都是废纸一张，并无助益。” 此话一出，李旻当即色变“你是准备去拜会皇甫老将军？” “大人猜的没错。”既然对方猜到了，潘凤自然也不再打哑谜，点头道“我出身冀州，也是军伍之人，也算得上是皇甫老将军手下半个士兵。 只是此前出身微末，虽然心中崇敬皇甫老将军，但却迟迟没有拜会的机会。如今我得举孝廉，皇甫老将军又被奸人构陷，赋闲京中，我便想趁此机会一尝夙愿。只是苦于没有没有交际，贸然过去会显得过于突兀，这才厚颜来烦请大人，还望能求封墨宝。” 在来颍川的路上，潘凤就想好了。既然当这个孝廉必须要拜码头，那他自然要谨慎挑选一番。 虽说依照模拟当中与大将军何进属下曹操袁绍等人，也就是西园八校尉这群军中新贵牢牢绑定，对于在即将发生的京师动乱当中帮助不小，甚至还能有一段拥立新帝分蛋糕的红利。 可这也意味着，在后续与十常侍的争斗当中，自己也很容易成为被十常侍针对的目标。曹操、袁绍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给他们撑腰的，只要不是脑子抽了造反，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但自己却不一样，没有了模拟当中洞察的敏锐观察力，没有了天假其便的惊人运势，说不定就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就已经步入了十常侍的死局当中。 而再加上潘凤本身确实对于皇甫嵩这位大汉帝国最后的名将确实十分钦佩，于情于理，如今赋闲在京的槐里侯，都很适合潘凤在京的第一位靠山。 而且作为当世名将的皇甫嵩，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行军布兵方面的造诣，无疑都站在这个时代最顶点的一档。 哪怕只是指尖露出一点，恐怕就对潘凤受用匪浅。更别提要是能在京师乱局当中，将这位帝国将星拐回家去…… “你可想好了，皇甫老将军如今可早没了军权。而且你自己也说了，皇甫老将军被十常侍构陷，伱若是投了他老人家门下，就不怕被十常侍记恨吗？”李旻虽见潘凤言真义切，心中已是信了八分，但还是习惯性的警告一番。 “若是惧怕那群奸竖，我又何必赴京！” 无论是历史大势，还是身边牵招的血海深仇，潘凤早已不可能和十常侍为善，话语之中底气十足。 “好好好，好个英杰少年！”作为靠着军功起家，一路追随皇甫嵩征战的部将，李旻对于潘凤这番表态自然是无比欣赏，当即高举茶杯，道： “今日逢潘小友这般英杰少年，正是人生幸事。只是如今朝局黑暗，我便以茶代酒，敬潘小友一杯。待到朝局清明之日，我等再大醉一场。” 说完，李旻便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又快步走到书案旁，提笔刷刷点点，一封诚挚的举荐之信立刻宣泄而出。 而在郑重的将这封荐帖交到潘凤手中之后，李旻脸上突然又闪过悲色，反而向潘凤拱手请求道 “在下也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潘小友能够代劳。” 拿人手短，潘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答应了下来“大人但讲无妨，只要我力所能及，自是义不容辞。” “我族中长辈亡故与党锢之祸，死难在京城牢狱之中，明年春时，便是他二十载祭日，我希望潘小友届时能在诏狱门口倒两杯薄酒，也算是我等后辈尽份孝心了。”说到此处，李旻眼中明显闪过一抹苦涩神情。 遥想当年，他李家何尝不是颍川望族，便是相较于那几家最源远流长的上品世家也差之未远。而他口中的长辈，更是才华盖世的一代英杰，被天下士人共喻为天下楷模，位列八俊之首的李膺李元礼。 而昔年李膺作为李家家主之时，饶是那高不可攀的帝国四阀，也照样以迈入他李家大门为荣，李家彼时在士人当中更是有龙门之称。 就连如今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当时也只能龟缩在天子脚边哭诉。 可好景不长，随着党锢之祸再度席卷而来，作为天下士人楷模的李膺自然首当其中成为众矢之的。而在李膺含冤而死之后，有望成为颍川第十四家上品世家的李家也自此一蹶不振。 如果不是旁支出了李旻这样一位靠着军功崛起的人才，怕是已然跌至下品。 只是一想到昔日如旭日般温暖自己的伟岸身影，李旻心中就无比酸楚。 潘凤将此事牢记心中，向着李旻深揖一礼，带着徐庶牵招默默离开了太守府。 他怀中的信封虽然薄如绒羽，但潘凤却觉得重若千钧。 …… 至此，潘凤已经做完了自己在路上的规划。 而由于客栈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潘凤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在徐庶的带领下，前往了城中的几家书市。 书市，顾名思义，自然专程卖书的坊市。 但和潘凤前世纸张印刷的才叫书不同，这个时代虽然也有纸张的书，但却只是少数。大部分，都是以竹简或是玉碟制成。 究其原因，并非是这个时代的纸张质量或是产能不足。而是因为这个高武世界书本所要记载的，不仅仅只有思想，更有调动天地伟力的谋技和武学运转奥义的炁痕。 自然相应的，越是高深的谋技或是武技，对于承载的材质也就要求越高。而异木宝玉，也因此成为了绝佳载体。 和印象当中热闹的坊市不同，这个所谓的书市竟然显得格外清净。虽然来往穿梭的行人不少，却都温言细语，彼此也都是公子先生相称，除了偶尔谈及的价格，简直和书院当中的景象相差无几。 第12章 文若 第130章 文若 虽然书市当中一派书院风气，但各个店铺门口展出的书简确是五花八门。除了圣人箴言，礼仪声乐术算甚至就连酿酒金铁这等有关工匠方面的书本，潘凤也看到了不下数百本。 只不过载体大多只是寻常的书本，只粗略的记载的其中原理和一些基本的知识，类似于前世的科普短视频，可以增加见闻，但却距离真正实操还有很大差距。 而这些通识书册，本地人徐庶自然早已通晓，自幼跟随大儒学习的牵招更是随口点出了书本几处不严谨之处。条理之清晰，让儒生打扮的书店老板都忘记了维护自己的商品，愧言篆书者只是一失意书生，书中许多事项只是拾人牙慧。 寒暄片刻之后，潘凤放下了手中书本，又一路走马观花向着书市更深处走去。 而有徐庶和牵招两人跟着，潘凤也不怕受人蒙蔽，每每路过一店，便会上前便览，意图从中摘寻些实用的书本。 只是在徐庶和牵招的高眼界下，大部分店家极力鼓吹的书本当即就被二人指出其中纰漏，偏偏对方还有理有据，店家也只得强撑笑颜，提出折价售卖。 不知何时，其他来选购书本的学子注意到了这点，竟都默默跟在了潘凤身后，就为能买到打折的书本。 颍川书院满城，光颍川一地的子弟可撑不起这么多书院。其中多数，都是怀揣着求学梦想的外地人。而在颍川这近乎寸土寸金的地界，这些学子虽然家中还算富庶，但却也不能太过大手大脚。 对于徐庶和牵招看不上的通识课本，对于大部分外地学子而言，可就说不定关系着未来的生路。而对于他们当中大多数人而言，未来最可能的归宿便是某县师爷或者幕僚，这种程度已然十分够用。 不多时，潘凤三人身后便形成一道长长的队列，而每当潘凤从一家书店走出，这些人立刻就会一拥而上，将店中打折的书本席卷一空。 潘凤挑挑选选，才买下了三册书本，他身后这些人却已经收获颇丰，怀中满满当当的抱着一摞书册。 而当潘凤继续往书市深处走去的时候，许多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 再往里，那可就是本地世家大族的产业。售卖的货品自然也就档次更高，哪怕不是上品的谋技，也得是书画大家的得意之作。价格也自然同样水涨船高，基本就告别株这个单位了，都是论金的。 “算了，就当开眼界了！” 见潘凤三人越走越远，有人终于下定决心，抱着书本跟了上去，而其余人见状，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步入书市深处，行人更加稀少，同时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也明显华丽了起来。 潘凤走进最近的一家的书店，第一眼并没有发现掌柜的柜台，映入他眼帘的大厅却是数道屏风隔断，形成了一个个幽静错落的小空间。 而就在潘凤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家酒楼时，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才从二楼走下，语气柔和，揖礼道： “几位公子很是面生，想必是初来此地吧？只是不幸今日小店要接待贵客，几位公子若是没有要紧之事就请回吧。” 刚一进门，就被下了逐客令，这让潘凤不禁有些尴尬。 就当潘凤转身准备退出店内的时候，此前身后一路跟着他的学子们也来到了店前。见许久都没有动静，也就鼓起勇气，向着店内走来，正好堵住了潘凤的去路。 潘凤无奈，只得先退回店内，准备先为这些学子让出道路，他再退出去。 可店内掌柜看到潘凤不退反进，同时又有更多闲人涌入自己店中，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今日小店不待客，诸位请回吧。” 只是由于此前追随潘凤的人实在太多，此刻尚还未全部进入了店中，又听闻掌柜赶客，进门和出门人流相抵，店门就自然显得更加拥堵。书本掉落声和众人的话语声，立刻就打破了店中的幽静，变得吵嚷起来。 “发生何事了，如此吵嚷？”一位身材高大，五官俊美的少年出现在二楼的阶梯之上，他的声音不大，但却隐隐有一种威严之感，让众人当即就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文若公子，我立刻就将他们赶出去……”面对俊美少年，掌柜急忙解释道。 而他的话落在潘凤耳中，则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你是，荀彧荀文若？” 看着面前青年不敢置信的样子，荀彧双眉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荀氏作为颍川之冠，自己作为大名鼎鼎的荀氏八龙一脉嫡子，按理来说能够认出自己并不足为奇。 但同样作为昔年党锢之祸的受害者，常年活跃于士林之中的荀氏也是牺牲惨重。不仅有着神君之称的荀淑身死，自己这脉也被迫成为了自污保全家族的牺牲品。父亲荀绲常伴阉宦，就连自己这个少年便被冠以王佐之才的天才，也被迫迎娶了中常侍唐衡的女儿为妻。 自己早已不复昔年盛名，就连此次被举孝廉，也都未在颍川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个一张嘴便知是冀州游人的家伙，是如何光凭借一个表字便确定自己身份的？ “你是何人？竟认得我？”荀彧近前几步，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潘凤。 见对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潘凤更是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差点就要实言相告。 但在这时，潘凤突然觉得身后有两道凉意传来，接着平白打了一个冷颤，随后才觉得大脑清明了下来。 直到此时，潘凤才明白刚刚已经差点着了这位荀彧荀令君的手段。而以对方在原本历史当中的地位和气节来看，这甚至恐怕都不是对方有意为之。很有可能只是对方下意识释放出的威势而已，如果不是徐庶和牵招及时出手，恐怕此次自己真的要吃大亏。 心中在后怕之余，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如今和顶尖谋士的差距。 第13章 自污 第131章 自污 荀彧，这位被日后的曹操评价为‘吾之子房也’的贤臣，实际上却更像是张良与萧何的集合体。前期随曹操南征北战，不仅帮助曹操梳理天下局势，在关键时候也有驱狼吞虎或是二虎相争这样的计策。 在曹操被吕布偷家的最危急关头，更是荀彧死守住了最后三县，为曹操保留了反攻的火种。 而在为曹操举荐了包括戏志才、郭嘉、成群、荀攸等众多人才之后，荀彧更是投身于最费神的后勤工作当中，成为了曹操征战天下最坚实的后盾。 只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明明也就堪堪弱冠的年纪，荀彧的实力就已经如此夸张，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在无形之中影响到自己。 若不是自己身边有徐庶和牵招协助，以他如今不过不到20的谋略，在无法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恐怕只会被对方吃的骨头也不剩。 平复心神，潘凤重新看向面前的荀彧。 “在下不过冀州一无名小卒而已，但是被冠以王佐之才的荀彧荀文若，我可是远在冀州都有所耳闻，难不成是在下记错了？” 虽然不知为何近几年不曾听到这位荀氏天才的传言，但在七年前，十二岁便达到多谋怪才境界，被当时名士冠以王佐之才的荀彧，绝对是颍川城中一颗极为耀眼的新星。 而随着潘凤此言一出，人群当中年长一些的人当即便想起了昔日传闻，在人群当中分享起来。而由于时间太长，他们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对于很多细节都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乱说，传闻也就越发夸张。 昔年天才，蛰伏数年之后再出江湖，这极其有吸引力的设定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再加上那些年长学子添油加醋的讲述，众人对于荀彧的天才人设也就艰辛。 一时间，附近的学子纷纷再度复刻了潘凤此前的表情，口中更是称赞不绝。 虽然知晓这其中有自己所修习的《赋辞》扩大情绪的影响，但荀彧的脸色却是逐渐难看了起来。 虽然对于自己这一脉成为家族抗压位心有不满，但荀彧却也是明白这个必要性的。几年下来，心中也早已放下了芥蒂，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心中也已经做好了余生都以自污的方式行事的思想准备。 也正因为如此，荀彧才会对一个潘凤一个外地游人对自己如此惊异而如此在意。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句只是下意识的询问，竟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我也想起来，以前我听一位师兄谈起过，听说荀家那位天才可是文武双修，有望成为帝国成就最高的文武全才。” “没错，我也听过这个说法！” 听着众人口中越来越妖孽的自己，荀彧怒气冲冲的看向罪魁祸首。只是在他深厚的涵养之下，所谓的怒气冲冲，也只不过的内侧眉头略微下移了一些而已。落在旁人眼中，多半会将其理解为面对虚名时的谦逊而已。 就比如潘凤，他就是这样以为的。 注意到荀彧投来的目光，潘凤微微颔首，意在劝荀彧不要过分谦虚。 可这番表态落在荀彧眼中，却变成了带着挑衅意味的暗示。 “都给我出去。” 荀彧突然拂袖，屋中突然无故风起，向着一众学子袭来。 只是荀彧明显收了手，这股风力并不算强劲，虽然颇具寒意，但此时正值金秋盛午，却给人一种清爽之感。 但众人还是觉察到了这位荀氏公子的警告之意，纷纷闭口不语，向着店外走去。可等到店外，他们就又开始了对于荀彧的讨论。而且由于荀彧所展示的这一手，众人对于荀彧的风评反而更甚，这让本尊的脸色更加铁青。 而在看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准备走出店门时，荀彧冷冷道“你留下，随我到二楼来。” 来到二楼，潘凤按照荀彧示意坐在其对面。 二楼没有了一楼的典雅幽静，只是密密麻麻陈列着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像是个库房。而只有在远离窗户的角落当中，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鼎香炉和几册明显是有些年头的竹简。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荀彧将竹简收起，目光灼灼的看向潘凤。 “什么谁派来的，我今天就是来买书的而已。”潘凤晃晃怀中的三本新买的书册，有些不明所以。 “那你怎么可能知道我？”荀彧摇摇头，并不信潘凤这套说辞。 “怎么？王佐之才还不够出名吗？” 潘凤同样对于荀彧的疑问很是奇怪，在他的印象当中，曹操煞费苦心，好不容易得到了‘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种毁誉参半的评语，都是颇为欣喜。不明白为何荀彧得到王佐之才这种顶级美誉，还会觉得别人会没听过他的名字。 如今理所当然的反问句式，着实让荀彧一愣。王佐之才这个评语，确实如雷贯耳。但如果是真的消息通达之人，又怎会没听过这几年荀家的自污之举。就连当初给出这个评语的名士后人，也曾经放言家父临终前唯独后悔此事。 由于急着腾出手去压制此事的传播，荀彧此时没有闲心陪潘凤演戏，当即伸出手道 “我要查验伱的身份，告身拿来。” 由于提前知晓荀彧的为人，潘凤天然对其带着几分好感，再加上如今身在颍川，是荀家的势力地盘，潘凤自然也就只好照做，乖乖将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递到荀彧手中。 荀彧从潘凤手中接过信物，只看了一眼就心中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潘凤道 “你也是今年的孝廉？” “是就是，什么叫也……”潘凤疑惑的看向荀彧，但很快就恍然大悟“莫非文若兄亦然？” 将信物还回潘凤手中，荀彧心中已经知晓了潘凤的身份，心中也觉得以潘凤过往事迹，应当并非是有意针对荀家布局。 虽然已经基本排除了潘凤的嫌疑，但出于谨慎，荀彧还是决定将潘凤带着身边多观察几日。 第14章 雒阳 第132章 雒阳 前往雒阳的马车上，荀彧看着自己对面正捧着一本《十二汤品》读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提笔写写划划的潘凤，内心很是五味杂陈。 虽然知道颍川荀氏在天下士人心目当中的地位，也能够理解潘凤为什么对于暂住荀府一事显得如此配合。 但让荀彧想不明白的地方是，在多方确认过潘凤的身份无误，基本消除了他是受人指使针对荀家的可能性之后，潘凤的举动。 如果说将自己的客套当作邀请，硬赖在荀家的行为还算可以理解。 可获得在荀府自由活动的资格之后，这家伙却对自己那些名满天下的叔伯们没有表现出一点想法，不仅没有尝试让下人带路引见。甚至据服侍的下人所说，就连一次也未曾谈及。 在一众上门拜访的新晋孝廉当中，潘凤此举无疑显得十分反常。 不仅如此，这家伙还时常来打扰自己，就仿佛是印证他对于王佐之才的崇敬一般，在荀家仅仅待了一天半，除了睡觉起码有一半时间都在自己房中。 而偏偏这个明显是武夫出身的家伙，无论是与他谈论的人物和话题都十分新颖，不仅不落于下乘，时常还有惊人之语，颇切荀彧心意。眼界之旷阔，认识之深刻，即便放之颍川青年才俊之中，也称得上是出众。 若是换了旁人，遇到如此相谈甚欢的同辈之人，恐怕早就引为知己了。但荀彧不行，他这辈子注定是要成为自污保证家族继代传承的牺牲品，就注定他不能够按照自己真实的喜好去结交朋友。 可就当荀彧暗自下定决心，准备到了雒阳之后便尽可能远离潘凤，防止其闯出名声后‘连累’自己。 可现在又发现潘凤竟然抱着几本通识书本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时不时由于句断不明而请教自己。随即将自己所言规规矩矩的记载到书本空白之处，竟像是刚刚启蒙的稚童一般。 而在看到潘凤那潦草缺笔的字体之后，荀彧内心当中更是震惊无比，不由产生了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 “莫非，自己被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唬住了？” 而在他冷静下来之后，面对潘凤的再次询问，便故意讲出了一个错误的答案，但却发现潘凤还是那股恍然大悟的反应之后，荀彧内心当中竟有几分愧疚的感觉，觉得自己伤害一名青年求学好问之心。 但为了家族大义，对不起了潘兄。 在心中暗暗向潘凤致歉过后，荀彧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不仅放弃了要远离潘凤的念头，还准备借着潘凤对诸般事项的无知，帮助自己彻底坐稳这个‘小时了了’的名声。 “潘兄，不若我们一同识习此书如何？”荀彧突然坐到潘凤那侧，拿起潘凤此前购置的一本《戴圣礼传》对着潘凤说道。 面对荀彧突然热情起来的态度，潘凤自然十分欣喜，对于这位韬略与内政俱佳的顶级人才，他自然是想要打好关系的。 而且几日相处下来，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荀彧的脾气秉性确实是如历史上那个‘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的谦谦君子。只是不知为何，荀彧似乎面对他人的称赞时显得很是别扭。 “一定是荀家怕年少成名的他养成了骄傲自大的性格，这些年来一直压制他的性格。只是压制到这种程度，似乎有点过火了。反正荀彧已经要出仕了，不如让我先帮他适应一下。” 同时根据徐庶牵招二人的提醒，潘凤也得知了荀彧恐怕修行的是荀氏秘传之一的《赋辞》，练到高深境界时，有悄然间影响他人情绪的效果。但经过潘凤试验，只要心中事先有所防备，说话前先过一遍脑子，荀彧还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而经过潘凤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发现可以借助荀彧的能力来坚定自己学习的念头。这才有了如今二人共乘一车的景象。 而在二人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的情况之下，颍川到雒阳的半日路程很快就过去了。 雒阳，汉帝国的国都，壮阔而庄严。作为天下唯一配使九九规格的帝都，超过八十丈的城墙以巨大的玄武岩凝铸而成，玄墨一般的城墙有如一道横亘在地平线上的山岭一般，像是天子与庶民之间高不可攀的差距，让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而即便是以荀家的地位，在进入雒阳之时，虽然不必如庶民一般接受彻底的盘查，但也必须下车步行，以表示对皇权的敬畏之心。 而和潘凤以前待过的那些城市不同，即便是雒阳一个寻常的门卫，实力竟也都有虎士水准。与荀家车夫接洽的卫兵首领，更是有着专门的职位，叫做城门校尉。不仅有着明显的气血盈身之感，身上甲具武器，更是传递出一种明显的危险气息，明显不是凡品。 简单确认过荀彧潘凤等人的身份，城门校尉给几人放了行。 而走过城门下长长的甬道之后，映入潘凤眼帘的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繁华景象。 虽然前一世已经见识过繁华都市的景象，但潘凤还是为雒阳城当中的恢宏气派着实吃了一惊。虽然建筑密度和车马速度远不及前世，但和前世仿佛复制粘贴的高楼大厦不同，雒阳城中几乎见不到雷同的建筑，廊檐斗拱各有思巧，但不变的却是那种宏伟和瑰丽之感。 更令潘凤感到惊奇的是，就在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一辆结构异常精细的庞大水车正沿街而行，播撒着水雾清洗着街道。 “这是……洒水车？” 潘凤彻底惊了，他虽然知道这个时代有机关之术，也曾经亲自使用过城防器械，但却没想到已经有洒水车这种民用的器械。而且看其样子，也没有找到人为驾驶的地方，竟像是自动运行的！ 潘凤心头一紧，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难不成……他并非是唯一的穿越者？” “某位穿越者前辈，已经准备在雒阳城中引爆第一次机关革命了？” 第15章 禁制 第133章 禁制 看到潘凤死死盯住远处街道，下定决心要与他为伴的荀彧也注意到了潘凤目光。见他目光惊异，荀彧心中想了想，随即开口解释道： “翻车渴乌，中常侍毕岚大人的发明。” “中常侍，那不就是太监吗？”听到荀彧之言，潘凤皱眉，不明白掌握如此技术力的穿越者前辈，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虽然潘凤没说，但荀彧还是大致猜到了潘凤是因为太监的身份才皱眉，虽然心中并不认同，但为了符合自己如今的人设，荀彧还是开口说道 “十位常侍，身为陛下左右臂助，才情都远非常人可比。” 看着远处洗刷着街道的翻车渴乌，潘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十常侍再十恶不赦，这种机关的效果却不会因为发明者身份而有所变化。 默默将毕岚这个名字记在心中，潘凤又随荀彧登上了马车，向着位于城中深处的的尚书台赶去。 而随着马车逐渐深入，潘凤也明显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同时感觉自身体内炁的运转都不由慢了几分。 心中闪闪种种猜想，潘凤当即就调动体内炁力抗衡。可越是想要抵抗，这股威压就仿佛泥沼一般，对于潘凤的压制效果就越加明显，直到潘凤满头浮汗，也无法抗衡分毫。 荀彧见他面色有异，起初疑惑不解，但当注意到潘凤周身那股明显之炁后，心中顿时了然。手掌贴在潘凤胸前，帮助潘凤平复心神的同时，出声解释道： “雒阳作为帝都，为了防止城中有奸人为害，除了御林军和西园八校尉等军伍防备之外，城中各处常年还有各种禁制，其中唯以皇城当中禁制压制最为严重。尚书台位于皇城近处，如今眼看就要到了。你觉得压迫也是正常的，但也只是压迫而已了，只要不去尝试抵抗，就不会有多大威胁。” 感觉到一股暖流，随即在这股暖流程的帮助下，潘凤终于得以从那股压制之中脱身而出。 潘凤大口喘着粗气，刚刚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之炁。而他这还只是堪堪靠近了皇城而已，并未进入皇城之中，这所谓的皇城禁制就有如此威压。 若是真进入了皇城之中，恐怕他一身实力能否发挥出一成都是未知之数。 而来自皇城禁制的这份压迫，给潘凤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一如当日刘虞手持之物，只是二者效果有所差异。皇城禁制更具压迫，刘虞所持之物则更具威严。但无论如何，二者毫无疑问都是潘凤如今无法抗衡之物。 向荀彧道谢之后，潘凤闭目凝神，努力让自己不触发皇城禁制的情况下，尽快的凝聚炁力。只是这个度实在难拿，若不是荀彧几度伸出援手，恐怕潘凤今日便会遭遇重创。 在第六次出手帮潘凤稳定心神之后，荀彧有些无奈的看着潘凤。 “潘兄不必急于一时，等到稍后在尚书令分出郎署之后，在下会联系京中族人，为潘兄送上一份疗伤丹药。这是现在……”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潘凤也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待到以后再去摸索如何在不心存抗拒心思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调用起自身炁力。 而听到尚书令分郎署后，虽然模拟器中已经经历过几次这个步骤，但为了符合自己一个外地土包子的人设，潘凤表现出困惑的样子，询问道： “我听郡中长官谈起过，郎署是新晋察举者的住所，但却不知这所谓的分郎署具体如何，可否请文若公子为我解惑。” 荀彧虽然存有靠着潘凤在诸般常识和礼仪的无知而坐实自己无才无德的名声，但却也不急于一时。此时见到潘凤询问，便解惑到： “京城郎署共有三处，两处位于皇城左右，故其得名左署右署。至于稍远那处，比起皇城，更近百官之所，得名五官署。原本三处郎署只是位所不同，其余并无差别。但年深日久，也就形成了一些不成文的讲究。” 说到这里，荀彧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 “左署多备文书，其中优者常常出任少府或是宗正府等职。右署则秉武，其中优者常常担任皇城扛戟执勤之责，通常从任太尉或是卫尉之下。至于五官署，则没有那么多事务，常常习满三年之后赴任外地。” 和潘凤从模拟当中了解的一样，左署偏文，右署偏武，五官署则主打一个清闲。而有着亲身经历的潘凤甚至反而比颍川大族出身的荀彧了解的更加清楚，就比如荀彧所谓的其中优者，多数情况下实际上就等于是背景更加深厚者。 反正以他几次模拟跑遍了三座郎署的经历来看，哪怕是在公认前途更加光明的左右郎署当中，许多人勤勤恳恳，但最终的结果却只能和摆烂的五官署中人一样，被指派到外地成为一任县吏。 但转念想想，荀彧却也并没有说假话。以他的身份背景来看，确实不用钻研关系，只要能够展示出自身优点，大概率能够留在雒阳为官。 而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在二人谈话之间，已经来到了尚书府前。 汉朝自哀帝之后便不设丞相，俸禄万石的三公名义上作为百官之首。但权力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原本只是少府下设一个小部门的尚书府，就逐渐接过了这份权力，成为了仅对天子负责的朝廷首脑。 只是相比起当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尚书令名义上还是归属于九卿之一少府的一任小官而已。行事之间，难免会有诸多不便。 只是如今担任尚书令却是帝国四阀之一汝南袁氏如今的族长袁隗，虽然卸任了此前担任的三公之一的太尉，但转眼又担任了九卿之一的太傅。虽说是执教太子的闲官，但有九卿的级别加持，使用尚书令的权力无疑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阻碍。 再加上袁家在士人当中地位，可以说，离任了太尉的袁隗，在朝中的地位反而不降反升，成为了可以与大将军何进，十常侍相提并论的第三大势力。 只是由于其为人和善，行事也十分谦卑，所以名声不显。 而等到潘凤和荀彧走进尚书府中时，并没能见到这位帝国当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而是一名仆射接待二人。 第16章 魏武遗风 第134章 魏武遗风 负责接引的仆射接过二人递来的文书，对于潘凤的那本只是草草扫了一眼，随后便转交到身后的从吏手中，后者当即便对照一本典册开始翻找起来。 而当他看到荀彧的文书之后，就如同当成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态度瞬间热切起来，本人也急忙走下高台迎了上来，十分殷切的询问道： “原来是荀氏二龙的文若公子，来雒阳的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公子了。公子你看这左右郎署之中，钟意何处？” 荀彧摆摆手，淡然道“不妨事，大人按照府中章程安排即可。” 即便得到荀彧这番表态，仆射还是有些迟疑，从书案上拿出一个单独的典册，看着荀彧握笔询问道“公子，那左署如何？” 荀彧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又重复道“大人按照府中章程安排即可。” 这下，仆射终于放心下来，提笔刷刷点点在荀彧一栏后空白之处填上了左宫郎署的字样。 而这时，后面的从吏也终于在那本厚厚的典册当中找到了属于潘凤的那一页，捧着典册上前道： “大人，寻到了，是右署。” 那名仆射闻言，颇为惊异的看了潘凤一眼。一名庶民出身家伙，府中竟然没有将他归到五官署，而是分到了右署当中，这让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只扫了个开头的鲁莽举动。 娴熟的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只是这次面对的对象却换成了潘凤。 “这位公子远道冀州而来，还是如此神采奕奕，这郎署之中也唯有右署才配得上公子这份境界。当然，若是公子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在下也可以托请关系去为公子通融通融。”潘凤点点头，这个结果在他上次模拟的时候便知道了。 对于仆射的恭维，潘凤则是下意识的无视了，虽然由于他刚刚一路上尝试摸下，现在体内之炁十不存一，状态很差，但身为骁将的敏锐感官却还是在的。 刚才的一切他早已看的清清楚楚，和荀彧的留白不同，自己那页上可是早已清清楚楚的写着右宫郎署几个大字，这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仆射就能改变的结果。 而且，经过两次模拟对比下来，还是行事更加直来直往的右署更符合他的胃口。 轻轻摇头，潘凤‘婉拒’了仆射的提议。 确认了二人分属于哪处郎署之后，仆射又将二人的身份文书收起，转而分别递上了一块玉牌，上刻着孝廉二字。潘凤知道，这就是自己今后一段时间内的身份证明了。 交接手续完成，接着便就是前往各自的郎署。 不过由于二人一个在右署一个在左署，便也只得在大门处分别，相约日后常叙之后，潘凤也登上了自己的马车当中。 简单和马车当中的徐庶牵招二人交待了接下来的计划后，潘凤命令车夫往位于皇城东方的右署赶去。 不多时，潘凤几人来到了一处占地极其广阔的豪宅前。高大的门楼气派非凡，两旁则是汉白玉雕刻的威武石狮，朱红的大门上挂着红底金字的牌匾，上面用隶属篆刻着两个大字：郎署。 潘凤走下马车去和门人交涉，而就门人确认过潘凤所持玉牌的时候。身旁突然有人出声道 “潘公子，我家大人选部尚书梁鹄特让小人来赠上请柬，还望公子能够赴宴。” 潘凤刚准备伸手接过请柬，身边就又有数道声音响起： “潘公子，我家大人太医令张奉……” “西园下军校尉鲍鸿……” “侍中王盖……” “丞相司直韦晃……” “黄门侍郎耿纪……” …… 虽然在颍川世家眼中，潘凤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家伙，但这只是对于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上品世家而言。 而对于绝大多数远未到这个级别的官员而言，光是如今潘凤身上所立军功，以及他如今关内亭侯的身份，都值得他们与之结交。 更别潘凤如今只有二十四岁，虽然以孝廉的标准来看，年岁是有些大了。但若是以一个自己奋斗出来的侯爵来看，放眼整个帝国历史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英雄少年了。 甚至潘凤还未入京，许多人便在其身上看到几位如今雄踞一方大人物当年的影子，更是传言已经有大人物看重了他，准备着重培养。 不管这些传言是真是假，派名下人送上一张请柬展示自己的善意，对于这些官吏本身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而也同样出于这个原因，有不少人已经将潘凤看成了自己日后高升的臂助之一。才会如此急不可耐，早早派下人在郎署门前等待，想要抢在他人前头押下第一注宝。 而对于这些势好，虽然潘凤已经通过模拟大致了解过背后的主人了，势力错综复杂，有鸿都士人、也有军中将领、更有世家子弟，甚至就连巨宦义子也在其中。 但他初来乍到，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细，同时也是为了不过早树敌，潘凤自然是将这些请柬照单全收，皆是言说日后必会亲自登门叨扰。 而就在潘凤忙于应付这些带着请柬来的下人之时，人群之后突然响起两声明显是有意为之的咳嗽声响。 众人回头去看，看到是一位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身着劲装腰佩长剑，眉宇之间隐隐有一种犀利之感的青年。 而一众下人在看到是此人到此之后，皆是面露惧色。仓促向潘凤道别几句，接着便不再停留，飞也似的离开了此处。 而潘凤虽然表面上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但内心当中早已等待这位许久。 待到附近就只剩下他与潘凤二人，他才不慌不忙的自报家门。 “在下，名为曹操，字孟德。” “原来是曹公曹孟德，不知足下此来何意？”潘凤状若了然，回道。 看似只是随口的恭维之语，但只有潘凤知道，他这话却是发自真情实感。 毕竟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在努力的撬他的墙角，想要拐走他未来的首席军师。此刻见到曹操本人，自然不免有些心虚。 第17章 槐里侯 第135章 槐里侯 而潘凤这话落在曹操耳中，自然就被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 由于幼时太过顽劣，和家世出身问题，他在朝中的口碑一直都处于鄙视链下游。哪怕是靠着货真价实的军功，升任到如今这个西园典军校尉，也做出了杀威棒杖毙巨宦蹇硕叔父，以及随袁绍投到当朝大将军何进帐下等举动，可他在雒阳城中却依旧不受待见。 久而久之，曹操也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风评，也习惯了利用常人对他的印象来实现不怒而自威的效果。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奉命来请一位新入京的孝廉，这个来自冀州的家伙却反倒如此懂事。一上来便是一声此前从未有人如此称呼过自己的‘曹公’，简直戳到了曹操的心窝中。 “这就是受人尊敬的感觉吗？真好！” 潘凤不知道的是，自己不过下意识的一句的无心之语，就让曹操在心中已经将他引为知己。 “咳咳” 为了抑制嘴角想要翘起的想法，曹操清了清嗓子。随即正色看向潘凤，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潘兄此来雒阳，人生路不熟，难免有诸多不便。曹某不才，但对这京中事物还是略知一二，若是潘兄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可找我便是。” 说完又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又正色道“今日我此来，既是听闻了潘兄在冀州壮举，想要见识英雄样貌。同时也是替人传话，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相邀，希望潘兄能够随我同去。” 听着曹操所说，潘凤在纳闷这次曹操为何态度比起模拟当中好了许多的同时，心中也是一沉。 大将军何进，朝中真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人物，来邀请他了。 而自己若真想要从未来半年的太师动乱当中分一杯羹，就必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但若是此刻应允，首先拜会何进，那自己在满朝百官心中，就会牢牢打上外戚何进的烙印。虽然明面上依旧风光，但实际上却是几乎堵死了在文官和宦党那边发展的可能。 潘凤可是记得很清楚，上次模拟当中那些京中名流得知自己首先去拜会了何进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自己在京城当中的消息渠道也因此变得十分受限，最后被迫彻底绑上了何进的战车当中。 而同时，由于牵招的师仇和毕岚的翻车渴乌，潘凤也必须在宦党那边发展一定的关系，找机会将这两件事调查清楚。确认是十常侍当中哪一位杀害的大儒乐隐，也摸清毕岚的底细，最好是能得到相关机关术的功法和人才。 而经过潘凤一路思索，所能想到最好的破局办法，唯有几乎是一己之力平定黄巾之乱，威震天下的皇甫嵩。 一来，其如今赋闲在家，又在朝中颇具美名，与如今朝局各方都没有太多利益瓜葛，是个不会得罪人的安全选择。相比起直接拜在何进门下，有了许多回转迂回的余地。 二来，自己作为军功擢升，又出自冀州，虽然没有接受过皇甫嵩的直接管辖，但也可以勉强算得上的有些情分。自己拜在他门下，不至于显得太过唐突。而同为军方大佬，自己也有充足接近何进的缘由。 脸上真实的闪过一抹为难之色，潘凤沉吸一口气，毅然摇头到：“曹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此来雒阳，除了报销朝廷之外，还有一件事是非做不可的，不若等到我了此心愿，再随曹公前往可好？” 曹操闻言，脸色大变，不解问道“不知潘兄所言何事，竟如此紧要，耽搁半日都不可吗？” 潘凤再次摇头，长叹一口气道 “曹公有所不知，昔日我为一小卒之时，黄巾肆虐，官兵只能勉强自保而无暇他顾。唯有皇甫将军挽狂澜于既倒，救黎民于水火之中，我就心向往之。 后来皇甫将军担任冀州牧期间，恢复生产，减免税赋，更是让我无比崇敬。只是没想到等到皇甫将军离退赋闲，我也未曾等到一次面见的机会。此番我到京城之中，便立誓首先要去拜会皇甫将军。” “皇甫将军，可是昔年威震天下的皇甫嵩老将军？”曹操向潘凤确认道。 “正是，所以烦请曹公替我向那位大人物致歉。待到我今日拜会过皇甫将军之中，明日必定亲自上门赔罪。”潘凤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皇甫将军确是人杰，昔日我也随其征战，只是许久没有拜会过他老人家，不若待会我随你同往可好？”没有完成大将军交待的任务，虽说不会有什么责罚，但曹操总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和潘凤聊的如何投缘，当下也就动了同行的念头。 “好，曹公且等。”潘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转身交待马车当中的徐庶牵招两句，让他们先随着门人入住郎署当中。吩咐完毕之后，潘凤拱手向曹操示意，接着便与曹操向着槐里侯府上走去。 可是当二人提着礼盒来到气派的槐里侯府前时，却发现这座宏伟的侯府此时开着半扇大门，但却并没有门人执哨。院中草木也是十分萧条，与其所处的金贵地段显得十分违和。 虽然大门是开着的，但潘凤还是制止了曹操想要直接步入的想法，而是规规矩矩扣动闭合的那半扇大门上的门环，通知主人有客人拜访后，便老老实实的的待在门口。 全程没有越过门槛半步。 过了许久，才有一名中年男子来到门前，看着二人打扮和手中所持礼盒，眼中竟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出声问道： “二位公子此来何事，莫不是认错了大门？” 面对男子的询问，曹操整了整衣襟，朗声道“西园典军校尉曹操，与新晋孝廉潘凤，特来拜会皇甫老将军。” 由于此前是对方的属下，有这样的情分，再加上这座偌大的侯府实在显得有些蹊跷，曹操有意动用了炁力，声波很快就传遍了几乎整个侯府。 但让曹操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回音还在院中回荡时，一声明显带着不耐烦的轻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滚，不见！” 第18章 卢植 第136章 卢植 街上行人嘈杂依旧，可那声来自槐里侯府的声音却在曹操潘凤二人耳中却那般清晰，就仿佛声音主人贴在他们耳边言说一般。而话语当中的逐客意味，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掩饰。 “额……”曹操不免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位老领导一点都不念及自己为他效力的这点情分，面还没见到就粗口驱逐。 “潘兄，看样子皇甫老将军今日不太方便。要不……咱们先回去？改日再来拜访？” 面对曹操给出的台阶，潘凤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对于在他计划当中的第一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要是如此轻易就放弃了，他又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曹公，你先回去吧。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曹操本想再规劝两句，还想直接说出是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何进相邀，来让潘凤放弃在这死磕的想法。但看潘凤态度坚决，也就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拱手说了一句“明日我再来与潘兄相叙”，接着便转头离开了此处。 随即只剩潘凤一人立于敞开的大门之前，静静伫立。而直到天色渐晚，万家烟火的时候，潘凤都始终站的笔直，未曾越过门槛半步。 等到日薄西山，天色逐渐开始昏暗的时候。槐里侯府中终于有了动静，在此前来询问的那位中年人的侍奉下，两位两鬓已经有些花白的老者谈笑着向着大门走来。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高大挺拔，仿佛一棵不屈的松树，矗立在天地之间。另一位老者气质也相仿，只是多了几分书卷之气。 纵然穿着素衣，身上也并没有装配什么华贵的宝剑，潘凤也能隐约从他们二位身上感觉一种凛然的锋芒，此外还混杂许多诸如失意、和善和闲适之感，有一种莫名的沧桑之感。 潘凤知道，其中一位老者必定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虽然明白这可能是自己短时间仅有能够见到皇甫嵩本尊的机会，但潘凤还是没有贸然打搅二人的谈话，只是默默向一旁挪了两步，为二人让出道路。 而与潘凤猜测的一样，这两位老者，一位正是如今赋闲在府的皇甫嵩，而另一位则是和皇甫嵩有着过命之交，文武双全现任尚书的大儒卢植。 昔年平剿黄巾之乱时，卢植虽然屡获战功，但也因为与十常侍交恶被其中伤而含冤入狱。如果不是几乎以一己之力平定黄巾之乱的皇甫嵩，不顾自己的前程为其求情，恐怕卢植早已冤死诏狱。 而如今六年过去，形势逆转，皇甫嵩彻底失势，如果不是因为皇帝还念及昔日情分，恐怕这位帝国柱石也难以善终。但也因为惧怕十常侍的势力，朝中许多人都默默划清了皇甫嵩的距离。 唯有卢植等少数好友冒着性命之危也要往来。 唯有患难见真情，不外如是。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皇甫嵩也自知此世再难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在京中表现的也十分低调，不仅清退了家中仆人，只留了一个远支的子侄在身旁照料。就连许多倾慕其为人想要来拜访的小辈，为了不受自己连累，皇甫嵩也都会厉声驳斥。 只是今日前来的这员小辈，却让皇甫嵩有些为难。 明明都被自己毫不留情厉声呵斥了，那位曹家小子都自讨没趣离去了，可这小子依旧立在府门之前。哪怕到了天色昏暗的时候，也没有离去，简直倔的像块石头。 虽然这性子倒是很对自己的胃口，骁将的境界在他这个年龄也算得上出色，可越是欣赏这位后辈，皇甫嵩就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连累这位前途无量的后辈。 朝局黑暗，能心向正义已是殊为不易，自己这把老骨头就不要再拖人下水了。 而另一边的卢植，对自己这位老友的脾气秉性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知道对方是一旦下定决心便死都不愿悔改的臭倔性子。但相比起纯是军旅出身的皇甫嵩，从小还经受儒家教育的卢植心性还是要更加柔和一些，对于后辈的态度也是和善的多。 今日来拜访老友，遇见这样一位应当是军旅出身，又颇知礼数，同时自身实力也还算可以的小辈，卢植当时就起了惜才之意，想要劝说老友收徒承继衣钵。只是碍于如今的处境，也明白恐怕接洽反倒会耽误对方的前程，才没有劝谏老友。 而此刻发现这小辈竟还没有离去之时，心中在赞叹这份心性的同时，也不免想到了昔年艰难求学的自己。随即也就想到了自己那位才学盖世，但却因为惧怕外戚强权而留下污点，被正直之士不耻的师尊马融。 逆势而为固然愚蠢，但若是因此而背弃了心中之义，更是得不偿失。 少年英杰，自是要去尝试那不可为之事！ 和老友继续闲谈几句，卢植却是突然话锋一转，意有所指的说“皇甫将军倒是遇上了一位好后辈。” 如此见外的称呼，让皇甫嵩不由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位老友恐怕是起了劝说自己的想法，准备为今日登门这位小辈求情。 咳嗽一声，皇甫嵩装作糊涂的看向身旁的子侄，疑惑道“郦儿天资寻常，日后能做个闲散的富家翁便是不错了，更遑论什么好后辈。” 突然，皇甫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了卢植，同样意有所指的说“难不成是卢植卢尚书又寻到了什么好苗子，又准备开门收徒了。” 面对卢植的规劝，皇甫嵩的意思也很明显： 老子不做坏人，想收你自己收。 面对老友的表态，卢植摇摇头，身为极有可能是十常侍下一个迫害的目标，自己如今可比这个赋闲在家的老头危险多了。 跟自己？到时候只怕是还要多出一副棺椁的钱。 反正自己话说了，皇甫嵩也明白自己的意见了，该怎么对这小子就看他自己的了。 摆摆手，卢植告别了老友，向着远处自己的府邸走去。 第19章 夜谈 第137章 夜谈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没看人都走了么，快上去送送，说不定还能傍上个靠山。”送别卢植，皇甫嵩转身准备回府，却看到了一旁仿佛石化了一般的潘凤，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老将军玩笑了，小辈六年前早已下定决心，今生誓要追随将军左右。”面对皇甫嵩的玩笑，潘凤脸色显露出欣喜的神色，只要有交涉的机会，就意味着希望。当即极为诚恳的说道，说出了六年前那个潘凤真真切切曾许下的壮志。 “小子，你是冀州来的？”皇甫嵩注意到潘凤口音，第一次显露的认真的神色，询问道。 “老将军猜的没错，小辈此前是中山国……哦不，现在应当是中山郡的一名军官，有幸察举成为了今年的孝廉。”潘凤抓紧机会，报上自己的底细。 “中山郡……”皇甫嵩微微颔首，此前身为冀州牧时，他在那片土地上投入了诸多心力。来自冀州，倒也算是和他有半个同乡之谊。 与此同时，虽然不问政事，但老友们还是贴心为他带来了各地的军旅要闻。所以虽然身在雒阳城中，但皇甫嵩对于此前常山关有鲜卑寇侵一事也有所耳闻。除了知晓刘虞因为平定幽冀两地的祸乱而被加封为太尉之外，也听闻有一名中山郡的小将死守常山关十日，几乎消灭了一个大部落全部的兵力。 但当时听闻这个消息时，颇为让他意难平的是。以一郡之兵灭一军敌寇，而且还是极为精锐的大部落骑兵。如此丰功伟绩，若是在他任下，起码也得表奏一个中郎将，还得额外封一个列侯。 只是在那个迂腐的刘虞口中，却因为他刘家人逾制扩军而来个所谓的功过相抵，最后仅仅封了一个小小的关内亭侯。甚至在朝廷的敕文当中，能够保留其孝廉资格都是朝廷法外开恩。 对待寸功未立只会搬弄是非的宦竖，朝廷倒是大方之极，个个裂土封侯还不够，活着就能够荫蔽子孙。而且特么一群太监，都不知是哪来的子孙？ 而对于殊死搏杀的将士，却是如此薄赏寡赐，岂不令天下将士寒心？ 而眼下听闻潘凤就是从中山国来的孝廉之时，皇甫嵩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刚刚被自己呵斥就是那位挽救了大半个冀州的少年英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当下心中就有想邀请对方进府长谈的想法，但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心中叹息一声，随即说道： “来，小子，给我讲讲常山关的经历。” 潘凤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就从自己如何攻取下常山关开始，讲起了那段浴血经历。在讲到柯比能部族士兵伤亡惨重，但转眼又领来两万狼骑来犯时，皇甫嵩脸上当即就显露了凝重神情，当即就准备拉着潘凤去汇报此事，但在得知潘凤已将此事上报刘虞之后，皇甫嵩又随即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 “小子，继续讲。” 潘凤点点头，继续讲起自己和柯比能对垒的经历。当在听到潘凤提前防备疫病之时，皇甫嵩连连点头，无疑是对潘凤的机警很是满意。 随后又借此谈及了山川地理、天象水利，乃至于当地可能隐藏的蛮兽凶兽等可能会影响军队战斗力的方面。描述形象自然，让潘凤即便从未面对过，脑海当中也当即建立起了相应的画面。 在为潘凤认真剖析了每种事物对行军布阵的影响之后，皇甫嵩又开始不厌其烦的一一列举每种事物相关的诸多细节表征，来帮助潘凤在日后正确判断形势。 面对潘凤的疑惑，皇甫嵩也是极具耐心，不但认真为潘凤解答每一种疑惑，甚至还怕潘凤陷入误区，又主动谈起容易混淆的几种形势之间的差别。 甚至于一旁等候的皇甫郦手中灯笼的灯油都燃尽添了一回，皇甫嵩和潘凤一老一小还是谈的意头正盛。几乎快要天明，二人才暂时结束了交谈。 “小子，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消化一番。等到下次，我再给你好好讲讲应对之策。”皇甫嵩抚须说道，若不是身体老了，他又怎会轻易罢休。 而潘凤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连忙道“多谢皇甫将军为小辈答疑解惑，小辈今日就先行告辞了，日后再来叨扰。” 说完，便将手中几乎提了整整一天的礼盒塞到一旁早已是哈欠连天的皇甫郦手中。接着不等皇甫嵩回复，便捂着耳朵离开了此处。 直到这时，皇甫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随口一提，无疑是给了对方下次登门拜访的邀请。 “这不是害人吗！” 皇甫嵩心中懊恼不已，但看潘凤的样子，也明白哪怕自己现在传音收回刚才那句话，对方也一定会装作没听到。 呆呆的看着潘凤远去的背影，皇甫嵩突然长叹一声，紧皱的眉头也释然的舒展开来。 “罢了，既然这小子执意要跳这个火坑，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舍命陪他走一遭罢。” …… 潘凤一路小跑回到郎署，向门人询问后得知了自己所属院落的方位。 郎署里面被分割成数百个独立的小院，或大或小，并不都如郎署大门那般气派、豪华。而庶民出身的潘凤自然不可能分到那少数一些的门面院落，而是被分到一个很靠里的偏僻小院。 小院虽然偏僻，但却并不显得寒酸。院中西侧植了一小片翠竹，竹影斑驳处，露出其中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东侧则是一小片池塘，几尾游鱼正在水面上下游弋，颇有一种幽静的味道。 在小院北侧，则是三间连在一起的房屋，当中的主屋已经被收拾出来，但却无人居住，明显是牵招和徐庶专程为潘凤留出的。 一夜没合眼，潘凤此时自然是十分困乏的。但自从昨日清晨出发后在荀家吃了最后一顿后，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饥肠辘辘之下，让他决定先去解决食物问题。 而由于担心自己过于冷落了牵招和徐庶二人，潘凤想了想，坐到了石凳之上，等待二人睡醒的同时，也默默开始利用兴云法当中的恢复精神状态的办法开始闭目凝神。 感谢燃烧的行者大佬的月票、打赏和推荐支持，万分感谢 第20章 牵招的心思 第138章 牵招的心思 潘凤才刚刚闭目凝神了半个时辰，天才蒙蒙亮，估摸才刚到五更天时分，牵招和徐庶二人屋中便有了动静。 以潘凤的耳力，可以听见二人竟都是在诵经习书，心中在倾佩二人的勤奋的同时，也想到自己也应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毕竟按照荀彧所说，每年十一月左右，就会对今年新晋的察举们进行一场公府复试，既是查验他们的才学，也有为他们分出品级，决定日后前途的意思。 不过自己是孝廉，对于才学的要求也没有专习此道的茂才那般高，只要对朝廷运行的规则和一些常识有基础的了解即可。所以时间虽然紧迫，但任务也相应的没有那么繁重。 大约过了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逐渐开始展露身影之后，徐庶牵招二人不约而同的走出了房门。都手持一捆竹简，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身上还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光茫，牵招身上的光茫更是隐隐有几种异象不断闪现。 潘凤知道，这是二人所修炼的经文所带来的效果。 在这个时代当中，武将个个成为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超人，而在历史上发挥作用同样重要的谋臣也得到了相应的强化。虽然单打独斗而言，无法与武将抗衡，但若是论手段之精妙，谋臣则还是更胜一筹。 若是能够各领一军为战，谋臣更是能借此调动天地伟力，施展出种种杀阵。昔年谋圣张良更是曾经布下十面埋伏的绝杀之阵，即便是勇武千古无二的西楚霸王，也只能饮恨陨首。 徐庶牵招二人迎着晨曦，凝神许久，随即才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彼此的身影，相视一笑。 而就在二人准备重返屋中时，才注意到在石凳上休憩的潘凤，急忙上前询问。 潘凤此时的精神状态虽然远未到巅峰，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那种困乏的感觉也是缓解不少。和二人大致讲了昨日自己经历之后，潘凤主动提出要与二人去城中寻个餐馆，也算是为三人此行接风洗尘。 整理妥当之后，三人来到了郎署附近的一家酒楼当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为年幼的牵招脸上也是泛起了几丝红晕，脸上也流露出了悲伤之意。 潘凤明白，这位重情义的少年恐怕是想到了他那位恩师，见附近无人，便低声询问道： “子经，令师之事，你可有什么线索，不如讲与我二人，我们也好在雒阳城中探寻，寻求替令师报仇的机会。” 由于潘凤的救命之恩，再加上知晓潘凤有必诛十常侍的赌约，牵招对于潘凤自然是十分信任的。至于徐庶，虽然相识的日子很短，但其品行和才智都十分对牵招的胃口，二人如今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是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但当潘凤谈及自己心里的痛处时，牵招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迷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尊他与车骑将军何苗交好，事发那一日也是前往车骑将军府的路上遇害的。几位师兄尽力护卫也都身负重伤，等我接到消息赶到时，师兄史路在昏迷前告诉我，贼人身形高大，唇上无须，恐怕是宦竖所为。” “那你那位师兄史路现在何处？”线索如此匮乏，潘凤也不禁有些犯难，抓住唯一的线索问道。 “他是荆州人士，之前已经托付给其京中族人了，此刻恐怕已是回了乡中。”牵招面露为难之色。虽然一心想要为师尊报仇，但他也知道如果此事真是十常侍所为，那如今他们乐隐弟子的身份无疑十分危险，让重伤的师兄再犯险地，于牵招心中不忍。 潘凤觉察到这份情绪，当下也明白唯一的抓手恐怕只有那位车骑将军何苗了。而车骑将军作为位比三公的万石高官，身份信息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名义上，大将军何进、何皇后以及这位车骑将军何苗乃是胞亲。但实际上身为大哥和二哥的何进与何苗却是异父异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兄弟，类似于前世刘星和夏雨关系。 唯有三妹何皇后，是他们那个重组家庭诞下的孩子，与两位兄长都有血缘关系。 在世人眼中，何家这个寒门走出的三位大人物自然是十分相亲相爱，如今也是个个位高权重，是朝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一股势力。 但潘凤却早已从以往的模拟经历得知，何苗与何进的关系其实并不融洽，甚至在何进被十常侍所害之后，许多线索也隐隐指向何苗也参与了此事，何苗也在那场何进的军中新贵势力和十常侍所代表的宦官势力的火并当中被波及，身首异处。 所以如果真的是十常侍对乐隐这位大儒痛下杀手，那么何苗恐怕也难脱关系。 心中了然，潘凤已经明确了此事要如何探寻，但这又涉及到自己最大的机密，无法同二人言明，只能装作怀疑道“京中道路万千，高官豪强更是无计，贼人敢于光天化日当街袭杀，必然要事先把握令师的行迹。我觉得贼人恐怕是在车骑将军府中有内应，等我旁敲侧击打听打听。” 说完，潘凤有看向牵招道：“你如今身份敏感，暂时不要在城中肆意走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我或是元直去办，待到此事平定，我再送伱回冀州。” 牵招心中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只是因为不想为难潘凤冒着触怒这般大人物的风险去做此事，准备等过几日自己便偷偷离去调查此事。如今听到潘凤对自己背负的师仇如此上心，哪怕冒着开罪车骑将军的风险，也要替自己调查清楚。 这份恩情，也让牵招在心中下定决心： “若是大仇得报之后，自己还能够侥幸存活，哪怕粉身碎骨，此生也要追随潘凤。” 三人吃饱喝足，回到了郎署小院当中。 虽然郎署当中提供餐食等日常所需，但潘凤还是不顾二人反对，各自取了十金交到二人手中，以供这段时间雒阳生活所需。 第21章 何进的野望 第139章 何进的野望 回到郎署之后，已是天光大亮，潘凤自然也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提笔将昨日皇甫嵩传授的知识记录下来，随后捧起此前购置的三本书本认真读了起来。 临近午时，就有人敲响了小院的大门，潘凤开门一看，发现是曹操，立刻想起了昨日二人分别时的约定。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明明自己先去拜会了皇甫嵩，何进今日还愿意相邀，这份涵养着实有些潘凤的意料。 但他却不知道的是，这并非是何进有涵养，而是因为他的几声曹公实在是叫到曹操心坎里了，回去后面对何进的不悦，曹操则是极力的美言，这才让何进没有绝了收服潘凤的念头。 几句闲谈，曹操道明了来意，也再次从潘凤口中听到了那悦耳的‘曹公’称呼。 和牵招徐庶打过招呼之后，潘凤随曹操踏上了前往大将军府的行程。 而在路途当中，当曹操听闻潘凤最终还是皇甫嵩交谈上时，不由连连称奇。经过昨天皇甫嵩的呵斥之后，反正曹操是已经断了和这位赋闲老头结交的心思。 步入豪华阔派的大将军府，府中仆人成群结队，光是一路上潘凤见到的，就不下百人。而进入正厅之后，更是宛如小朝廷一般，近百名文书伏案疾书，主位则是一名甚为壮硕之人，正与身旁一名青年笑谈。 见到随曹操前来的潘凤，不等何进开口，那名青年就冷哼一声“孟德，这就是你口中德才兼备，明日栋梁的那名孝廉吗？看样子也不过如此啊？”语气之冷淡，明显二人不对付许久。 “公路，你身为虎贲中郎将，已有三月没去统领虎贲军了吧，难道就不怕生出变故，扰了京中安定？”曹操则是不慌不慌，冷淡回击到。 “兵符令牌皆在我手中，又有底下军官看着，能生什么乱子，还不如多来拜会拜会大将军。”青年正是出自天下四阀之一汝南袁氏的袁术袁公路，如今任职虎贲中郎将，负责统领禁军之一的虎贲军，年纪轻轻就已是京中了不得的实权人物。 “吵什么吵，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嚷嚷，就不能向本初学习学习吗？总是这副少年心性。”端坐主位的何进则摆摆手，对二人的争论很是厌烦。 打断了二人的争吵，何进看向了潘凤，询问道“小子，听说伱昨天拒绝了我的邀请，前去拜会皇甫嵩那老家伙了？怎么样，见到了没有啊？” 说完，何进和袁术都看向了潘凤，眼中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戏谑。 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潘凤却不卑不亢的答道“沾大将军的光，昨日有幸在府门前与皇甫老将军谈论了几句。” 听完潘凤的回答，何进虽然没有曹操的那般震惊，但也是点点头，显得很是意外。明显，他对于皇甫嵩的脾气也是十分了解的。 唯有袁术，听完则是不屑的道“说的好听，实际上不就是连大门都没进去吗？恐怕是个叫花子路过，也能有这个荣幸吧？” 无视了骷髅王的叫嚣，潘凤并没有理会袁术的挑衅。 而在看到袁术几乎不加掩饰的恶意，何进知道，这位袁家弟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毕竟要让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嫡子，一夜之间接受往常被自己霸凌的野孩子，突然成为了身份和自己同一个档次的存在，而且自己还得叫他哥哥，这让袁术本就偏激的性格更加极端。将身份门第看的无比重要，对于寒门甚至稍次一些的世家英才动不动就嘲讽挖苦。 不过看到潘凤面色如常，并未轻易还嘴后，何进倒是很欣慰。如今自己帐下高门子弟倒是不少，反而是这种出身寒微，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才反倒稀缺。 一想到十常侍在自己视为心腹心血的西园八校尉安插的人手，何进就浑身不舒服。而再想到潘凤立下的功绩和所得到并不相称的报酬，无疑是个极度符合何进心目当中得力干将的下属。 虽然个人的权势已经做到头，成为了地位更在三公之上的大将军。一门三兄妹更是个个位高权重，但在何进心中，其实一直都有更大的野心。 那就是虽然他何家如今风光无限，但在私底下却仍旧饱受非议。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他的出身，他的父亲只是个寻常的屠户，生活虽然还算富足，但在那些士人眼中，却是实打实的下贱行当。 若不是妹妹有幸被皇帝选入宫中，一步步高升被立为皇后，恐怕今日他还要与牲畜为伍。而若是等到自己百年之后，恐怕自己的那些不肖子孙很快就会败光自己攒下的那些基业，重新跌落下去。 这对于何进而言，是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虽然何家如今已经拥有了察举的资格，算是步入了世家资格，但这还不够。他要用自己的努力，开创一个能够世代传承的不败基业。 他要让何家在他的手中，像是汝南袁氏一般，成为天下闻名的望族。 所以，他处心积虑，搜罗人才，甚至就连非议过自己的袁公路也招揽到了自己帐下。就是为的能够借助这些世家子弟的能量，帮助何家成为根系发达的庞然大物。 但可惜，几年过去，效果并不理想。 虽然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这一代两名嫡子都在自己帐下效力，但袁家新一代真正的扛鼎之人。袁氏未来的话事人，已经担任九卿之一太仆、承继安国亭侯的袁基，却是一直都保持了和自己的距离。 也因此，何家能够真正从袁氏得到的帮助十分有限，更不要说借势为家族升品了。 所以，眼下摆在何进面前的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从龙之功！ 而他已经打探到，有人意图针对当今天子，他敏锐的觉察到这是一个难得的良机，所以便将此事压下，开始更加用心经营自己在雒阳当中的势力。 他要确保等到新皇登基的那天，坐上宝座之人只能是他的侄子。 为此，他必须要消灭一切不确定的因素。 第22章 小叔大侄 第140章 小叔大侄 大将军府中，何进看着台下不卑不亢的潘凤，心中很是满意。 虽然对于潘凤没有第一时间来拜会自己，而是去了皇甫嵩那个老家伙的府上，何进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那个老家伙已是日薄西山，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一丝威胁，何进也就释然了。 而潘凤既然能和皇甫嵩搭上话，说不得日后推行自己的计划时，还可以借用那个老东西在军中残存的威信，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阻力。想到这里，何进也就更加坚定了要收服潘凤的决心。 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依旧是气焰嚣张的袁术，袁术也注意到了何进的眼神暗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恭敬说道“大将军，我突然想起来虎贲军中还有军务未曾处理，今日在下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见大将军。” 何进点点头，对袁术的识趣还是十分满意的“既然是有军务在身，那公路就去忙吧，等得闲了再来我这一聚。” 差人送走袁术，何进才整了整衣襟起身走到了潘凤面前“听说你在冀州剿灭两万鲜卑狼骑，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功绩。” 作为朝中总揽军政大权的大将军，何进自然是京城当中最早接到战报的一批人，此刻主动提起自己的功绩，潘凤便知道对方是起了收服自己的心思，当下谦虚道： “不过是仗着常山关地险而已，大将军谬赞了。而且如果不是刘宗正搭救，怕是早已关破人亡。” “提到这个刘虞我就一肚子气，当初收到线报后是我向皇上推荐他去冀州援救的，结果没想到他最后竟是这样对待有功之臣的，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亲自领兵前往。”何进说到这里，话语之中颇为懊悔，大有顿足捶胸之感。 不得不说，何进虽然在自家兄妹之争中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但眼下招揽的潘凤的手段却是十分高明，三言两语便将刘虞救命之恩揽到了自己头上，同时又拉踩了刘虞报功时的行为。 若不是知道这位后续是如何昏招频出的，潘凤恐怕还真会被其这番表现所折服。 虽然心中并不认同何进这番说辞，但潘凤还是恭敬道：“原来竟是大将军之恩，晚辈今日方才知道。” 看到潘凤的表态，何进心中一喜，但仍旧凝眉道“实话和你说，我和你一样也是出身寒微，所以当得知庇护河北之地免受鲜卑寇侵竟是伱这样一位少年英雄时，我当时就有了爱才之心。 今后你在雒阳行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尽可以来府上寻我。我保证，绝没有刘虞那样的世家宗亲再敢对你不公。” 说完，看着潘凤略显激动的神情，何进大笑几声，又拍了拍潘凤肩头，对着一旁的曹操吩咐道“孟德啊，潘凤他初来雒阳，人生地不熟的，行事多有不便，就劳烦你多照顾照顾他。” 接着，何进又留潘凤和曹操在府中聚宴，宴席之上除了美味佳肴与貌美歌姬之外，潘凤也在曹操的介绍下结识了同属何进阵营的何咸、郑泰、陈纪、王匡、伍琼、鲍信、华歆等人。 唯一可惜的是，大名鼎鼎的袁绍袁本初有事未能赴宴，并未能结识这位日后北方的雄主。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天黑，众人才各自散去。 …… 翌日天明，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的潘凤起了大早，不出意外，又在太阳初升之时看到了修炼的徐庶牵招二人。 在羡慕二人出众的天资之余，潘凤也并没有闲着。 虽然这个幽静的小院禁不住他折腾，但他也早已找到了自律的新办法。那就是在郎署附近散步。但说是散步，实际上却早已是暗自调用起体内之炁，在皇城禁制的威压之下，实现锻炼效果的同时，也能进一步磨练自身对于炁的掌控能力。 虽说潘凤已是骁将境界，无论是炁的总量还是恢复速度都比以往高了不止一筹。但有此前的经历，潘凤自然不太过莽撞，而是谨慎小心每次只调动半成炁来对抗禁制。 可饶是如此，潘凤又是数次差点再度深陷其中，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体内之炁便为之一空。 回郎署吃过早饭，潘凤回房翻看起了书本。他可不想在下个月的公府复试当中出丑，只是让他有些不解的是，按照他的理解，这三本书上后续的内容为何和荀彧此前与他所讲竟有些冲突。 思来想去，潘凤决定前去左署当中拜访荀彧。 提了些礼物，潘凤按照记忆来到了位于皇城另一侧的郎署当中。 拿出玉牌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门人为潘凤指明了荀彧所住的小院。竟就是对着大门的那几个豪华小院之一，看着面积少说十倍于自己的院子，和其中精致华丽的装饰，潘凤有些酸了。 叩门之后，很快就有小厮迎接。而在看到是相熟的潘凤之后，便带着潘凤前往了荀彧屋中。 刚一进门，潘凤发现有两人正在品茗对弈，其中一人正是俊美的荀彧，而在荀彧对面的，则是一位年龄和自己相仿的青年。 见二人下的专注，潘凤出声道“文若公子，潘凤不请自来叨扰了。” 荀彧闻言，冲潘凤点头道“潘兄来了，快快请坐。” 待到潘凤入座之后，荀彧一指对面之人介绍道“荀攸荀公达，现任黄门侍郎。” 潘凤闻言，心中顿时又是一惊，竟然又是一位顶级谋士，日后为曹操提出十二奇策的荀攸荀公达。而和荀彧长于大势不同，荀攸则更加擅长战术层面的计谋，更加适合随军征战。 默默将荀攸的样貌记在心中，潘凤同时也更加坚定要收服荀彧的心思。 虽然不知为何，少年便有盛名的荀彧现在反倒声名不显，但这也正给了潘凤机会。不然以二者身世背景之悬殊，恐怕潘凤连踏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听完荀彧的介绍，潘凤拱手向荀攸道“在下潘凤，见过公达兄。” 但出乎意料的，荀攸闻言却是笑道“文若乃是我堂叔，你又与其同辈论交，我怎么担得起你这一声公达兄。” 第23章 公达之叹 第141章 公达之叹 面对荀攸的玩笑，潘凤正色道“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能与文若公子交好，公达之才必然甚于我百倍不止，称一声公达兄实在是合情合理。” “当然，至于你和文若之间的关系，就和我没有关系，咱们就各论各的。” 闻言，荀彧荀攸二人皆是长笑，荀彧道“好一句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荀攸则道“好一句各论各的” 看得出来，这一叔一侄关系极好，刚才荀攸只是借言打趣而已，二人之间平日还是以平辈相交。 而经过这样一打岔，原本还陌生的潘凤荀攸二人也很快熟络起来，而借着棋盘上的残局，三人的话题也很快转到了如今雒阳的时局当中。 作为极少数在皇城当中行事的非宦官员，身为黄门侍郎的荀攸对于自然免不了要日常接触十常侍，对于其跋扈行径也是最为深恶痛绝。 攥着一把黑子，荀攸脸色逐渐阴沉。 “张让等人，骄纵跋扈，不仅结党营私，甚至还每每假借天子之令，遣中使赴各地搜刮，无论是各地州郡县吏还是黎民百姓都怨气颇多。此前幽冀乱事才平，如今长沙区星又自称天子，青徐黄巾再兴，甚至就连隔断消息许久的益州也传出黄巾肆虐的消息。 而偏偏世道如此不济，当今天子却仍旧宠幸这帮太监，甚至还恬不知耻的称呼让父、忠母，真不知这天子五德何在！” “公达慎言。”荀彧则面无波澜的将手中白子落于棋盘当中，化解了荀攸的攻势。 “十常侍虽然势大，但终究只是皇帝鹰犬，离了皇帝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若论对社稷威胁，十常侍远不及那些重设的州牧，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冀州王芬，以及统领西凉之兵而任并州州牧的董卓，这些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荀攸重提一子，落于角星，颔首表示认同。 “刘君朗意复州牧之议，的确并非善言。” 荀彧落子成劫，提走一枚黑子看向潘凤“潘兄以为呢？” 潘凤斟酌一番道“听说如今天子偏爱董侯，漠视太子，国本不固，到时恐怕会生变数。” 所谓董侯，便是王美人遗留之子，因其母被何皇后鸩杀，所以现由董太后抚养。只因世人不敢直呼皇子名讳，天子又未作分封，故称之为董侯。 荀彧闻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黄巾平定之后，威震天下的皇甫嵩虽然赋闲，但还健在，军威还算正盛。大将军何进虽然名不副实，但也颇有些手段，若是说会因为贼人反叛或是外敌入侵而灭国，倒也不是很现实。 而那些集一州之地军权财政为己身的州牧，若是国本稳固，最多也只会怠慢朝廷，当割据一方的土皇帝，也不会有敢于谋反的胆子。 可若是京城当中出了乱子，恐怕这些人就不会那么安分守己了，到时候别说雒阳，恐怕整个世道就要乱起来了。 荀彧荀攸都是极为聪慧之人，只是如今时局动荡，二人又是初涉朝政，思虑难免有些不周全的地方。可经过潘凤轻轻一点，二人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心中在惊异潘凤见识的同时，二人随即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国本之争，即便是放在极为圣明的君主那里，都是最为敏感之事。若非是那些想要搏一个从龙之功的赌徒，大多数人都会尽可能远离此事。 就别提他们如今摊上的这个皇帝了，别说是他们两个刚刚出仕的年轻人，恐怕就是自称天下仲姓的汝南袁氏，也多半不敢触及此事。 而在想到如今太子背后的何家，未来一段时间当中，恐怕原本还算和谐的大将军一派与十常侍一派无疑将变得势同水火，而只要是身处雒阳城中，就不可能不受到波及。 想到此处，荀彧就不禁一阵头痛，他明明只是想做个自污度过余生的安乐闲官而已。 而偏偏，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只有祈求如今这位长在民间的天子能够打破刘氏的血脉桎梏，能够活得长远一些。 而在一旁的荀攸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相比起荀彧的忧愁，他则更为无奈。 没办法，身为荀家旁支，还是父亲早亡的旁支，他自然没有身为主脉嫡子荀彧那般的待遇。可以从小养尊处优，等到年纪一到，自然有名士推举。 荀攸只能抓住每一个可以出头的机会，所以哪怕是屠户何进的征辟，他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是的，虽然时常并不怎么来往，但荀攸实际上却是早已打上了何进的标记，而以荀攸的品行而言，除非何进死了，不然他是绝不会为他人效力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未来的军宦之争当中，荀攸也会充当大将军何进的马前卒，不可避免的搅入这场乱局当中。 看着一旁话题已经转到别处，相谈甚欢的二人，荀攸不禁默默叹了一口气。 人生，很多时候根本就没得选择。 默默将手中攥着的黑子放回棋篓，荀攸无奈长叹一声 “是我输了。” 荀攸认输之后，按理就应当潘凤上了，可是他就是前世一个普通人，哪里接触过围棋，便连连推辞。可经过刚才一事，二人都只觉得潘凤在自谦，无奈之下，潘凤只能上手一试。 而果不其然，棋招奇丑无比，饶是以荀攸的涵养，观棋过程当中都数次差点没有忍住吐槽的想法。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潘凤惨败而归。 见二人似乎是被刚才之事影响了兴致，都提不起什么兴头来，潘凤便提议改下五子棋。 经过潘凤解释之后，如此简单新奇的规则立刻引起了二人的兴趣。 一开始，潘凤靠着前世的经验大杀四方，稳坐庄位。 但随着三五盘之后，二人逐渐上手，周密的心思立刻彻底压制了潘凤，潘凤立刻成为了一轮游的常客。 而到后来，荀彧荀攸二人对弈时，已经宛如两台缜密的机器一般，攻防交错，丝毫不给对方连成五子的机会。一局五子棋最后竟下的如同围棋棋局一样，看的潘凤大呼‘非人哉’。 第24章 登徒浪子 第142章 登徒浪子 接下来几日，潘凤除了每日借由皇城禁制磨练自身之外，便是奔走于各家府邸之中，其中既有潘凤刚来雒阳时应下的邀约，也有曹操邀请与其同行，让潘凤认识了许多朝中官吏，甚至其中还不乏蔡邕、王允这样载誉颇丰的名士。 一次由曹操主办的宴席当中，潘凤更是见到了身为荀氏嫡子的荀彧，而以荀家在士人当中的地位，曹操这种巨宦族裔理应是入不了其法眼的。 但不知为何，这场宴席当中，与荀彧交流热切的要么是曹操张奉这些宦官族裔，剩余也都是诸如鸿都门学士子等不受天下士人所待见的家伙。 就连潘凤想要近前打个招呼，都被荀彧以眼神暗示支开。 潘凤明白，这可能就是为何年少便有王佐之才美名的荀彧近些年来反而名声不显的原因。 但他想不通的是，无论是从历史上荀彧后来的功绩还是自己私下接触到的品性来看，荀彧无疑都是一个忧国忧民十分想施展胸中抱负的人，可在年轻时为何会如此作践自己名声。 难不成是他超越了门第之见，对于宦党势力并没有常人那般的恶意，打算借助这股力量帮助自己施展抱负？ 联想到日后他为曹操效力和此前对十常侍的评价，潘凤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而距离京师动乱只剩下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即便哪怕荀彧才华再惊人，面对这种时代大势，以他如今的地位而言，想要改变还是困难了些。 至于眼下既然荀彧有这个想法，潘凤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同样一份力，在困苦时和发达时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就是要用如今的雪中送炭，来让荀彧在心中记他一份恩情，日后才好为自己效劳。 而在同一日晚间，潘凤则正好借着曹操白日宴席相识的情分，带着礼品来到了太医令张奉府上。 作为当今权倾朝野的巨宦张让义子，张奉虽然自身能力是出了名的草包，但府邸却是修的极为豪华，除了规格之外，其余几乎都可以与大将军府并论。 由于已经相识，倒是省去彼此熟悉的寒暄。而张奉对于潘凤表现的也是十分自来熟，不仅一上来便勾肩搭背，没说两句甚至提出要送潘凤两个男宠，被潘凤严词拒绝。 而在几盅酒水下肚之后，张奉更是直接宽衣解带，近乎赤体戏乐，大有仿效当今天子夜舒荷裸游馆的意味。 潘凤见状，自然急忙借故遁去。 可等潘凤刚走到大门，便迎面遇上一人，身形健硕，看样子是武将出身，看到潘凤，上下打量后不悦道“你就是潘凤？” 潘凤不明所以“是我，不知阁下是？” 那人闻言却冷哼一声，不悦道“听说你这家伙进京第二日便与那屠户相交，又何必与我等联系。” 虽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潘凤现在对外营造的人设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土包子，自然不会接话，而是偏头不解道“谁是屠户，为什么你对屠户这么大意见，难道伱沾不得荤腥？” “你！”那人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不知道潘凤是真无知还是装傻，屠户出身作为何进最大的痛点，换做张让自然敢大大方方言说‘何进那厮就是个屠户’但他却只是十常侍帐下的鹰犬而已，平日虽然嚣张，但却也没胆子真的触怒当朝大将军。 “你回去好好打听打听，自然就知道了。我看在同为军官出身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京城当中的水，可深着呢。如今看着威风的，可未必就是真的威风，该听从哪家门下行事，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府内走去。 潘凤摇摇头，他才不会想不开去打听这件事。 而在他的心中，对于十常侍的势力的消息灵通也是颇为震惊，自己初来乍到京城没几日，此前哪一天拜会过何进的事都被摸了一清二楚。 看来，如今距离灵帝驾崩还有小半年，何进与十常侍一方就已经势同水火了。虽然还没有明面上彻底交恶，但实际上恐怕十常侍对于大将军府早已进行了严密监控。 回到自己院中，潘凤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人生模拟器开启！】 【本次模拟无继承天赋，请从以下天赋中选取三项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模拟可选天赋为：天假其便、谨小、壮翁、苦力……】 经过此前赶赴雒阳半个月的奔袭，再加上这几日在皇城禁制下的磨砺，潘凤终于是攒够了上次模拟当中二十年所消耗的积分，足够开启新一轮模拟了。 而和上一次刷新出的豪华天赋相比，这一次则显得寒酸很多。除了继承下来的金色天赋【天假其便】之外，就只有两个白色以上的天赋。 果然，人品爆发实属偶然，非酋才是贯穿抽卡的底色。 没什么可说的，潘凤直接锁定了【天假其便】，随后才打量起了其余的天赋。 以他当前的处境而言，实属是处在了命运的米字路口。 雒阳当中暗流涌动，而他因为家世清白再加上还有不错的功绩，几个互相角逐的势力都在或多或少的拉拢自己，属于机遇和危机并存的混沌状态，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现实当中自己有穿越而来的先见之明，对于历史大势有基本的了解，知道自己要好好把握灵帝驾崩和董卓进京这一系列大事件。 但模拟当中却并不受自己的主观意识所掌控，对于局势有一套自己的判定，如果天赋选择不审慎一些，便会浪费这半个多月的努力。 前几次有关的模拟当中，就出现了数次逃离京城远赴他州的情况，虽然收获不小，但复刻的难度却是不低，再加上不能为潘凤在京城当中的谋划探查情报，是他眼下要尽力规避的情况。 所以虽然是此次模拟当中仅有的三个有色天赋，但潘凤还是在第一时间放弃了效果类似于此前使用过的天赋【鼠胆】升级版的【谨小】。 随后潘凤看着最后一个有色天赋，也不禁犯了难，因为这最后一个天赋也是相当重量级，竟然叫【登徒浪子】 第25章 闭月之姿 第143章 闭月之姿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潘凤看到这个【登徒浪子】天赋自然当即准备拒绝的。 但转眼一想，京城当中官家千金何其之多，若是选了这个天赋，这次模拟当中势必能够减少不少变数，如果不出什么大的乱子的话，基本可以确保在京城当中安心发展，为现实的自己排查暗雷。 同时，这也算是拓展了一个新的赛道来帮助自己在京城当中站稳脚跟。 思来想去，潘凤最终还是忍痛锁定了【登徒浪子】天赋。 至于这次模拟的最后一个天赋，就只剩下八个白色天赋可以挑选，而这就进入了潘凤最为拿手的环节。很快，他就从剩下的白色天赋当中选取了一个相对最为合适的天赋。 至此，参与本次模拟的三个天赋全部确定。 【本次模拟天赋为——】 【天假其便（金色天赋）：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持有者作为被上天关注的宠儿，行事往往都寻到最为合适的时机，就仿佛上天都在为你提供方便一样。】 【登徒浪子（绿色天赋）：圣人曾言‘未闻好德如好色者也’，男欢女爱乃是人之本性，君子需要压制自己的本心，但浪子却不需要。持有者对异性具有强烈的渴望。】 【投好（白色天赋）：世物亿万，各人所好却不尽相同。持有者对于送礼之事颇有研究，常常能送到人心坎里。】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金一绿一白并不算多么出众的天赋配置，潘凤内心竟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之感。 【模拟开始！】 【第一年：你作为年内新晋孝廉，由于身上过人军功，在雒阳当中颇受优待。许多名士都邀你赴宴，伱也欣然前往，面对宴席上莺莺燕燕的貌美舞女，你兴致颇高，表现的十分活跃，让举办者脸色大悦，邀请你与会者不绝。】 【不久，才学盖世的大家蔡邕邀你一聚，你欣然前往。到场后才发现竟是一场十分素淡的小聚，并无舞女作乐。你意兴不高，面对蔡邕的撰赋提议，你也只是写了两个寂寞应付了事。但没想到，明明是你直抒胸臆的二字，却切中了仕途不顺的蔡邕心思，对你十分欣赏。】 【而在蔡邕以音律抒写心中悲意，等待众人应和时，对此一窍不通的你有些尴尬。而正值寒冬，炉火逐渐微弱，屋中有了几分寒意，你借故起身来到柴房，挑选了一块十分粗壮的桐木扔进了壁炉之中。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块桐木在火中爆裂的声音格外清脆，竟隐隐有与蔡翁演奏之乐合韵之感。】 【众人大为惊异，蔡邕也急忙让人救出那块桐木，言说此必是极为珍贵的制琴良木。作为在场少有的武将，你当仁不让将桐木抽出，置于屋外冰雪当中熄灭。你本以为这块已经大半焦黑的木头已经无法再用，但出乎意料的是，蔡邕仍打算用此物制琴。】 【由于此木的发现和援救都由你完成，作为前辈的蔡邕也大度的表明此琴制成之后会送你为礼。你虽然对此无感，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在这把名为焦尾琴的制作过程当中，你也不可避免的时常来往于蔡邕府上。】 【最后当你得知焦尾琴制作完毕之后，你再一次来到了蔡府。而当你刚走进府门的时候，却发现一位气质极为恬静，浑身散发着淡淡出尘气质的年轻女子正端坐在院中，正抚着那把焦尾琴弹奏。】 【漫天飞雪，随风而动，在冬日的晕光下镀上淡淡嫣红。佳人身着狐氅，素手轻弹，微风吹拂她的发梢，佳人轻拢乌丝，几分优雅温柔，搭配她恬静出尘的气质，让人心向而神往。】 【你一时看的有些呆了，等到一曲终了，你二人才反应过来。追问之下，你得知她名为蔡琰字文姬，正是蔡邕之女，今日只是对于要和宝琴离别而有些不舍，望公子莫怪。】 【见到了蔡邕，当他正式将这把名为焦尾的宝琴交到你手中的时候，你却将其反手赠予了一旁的蔡文姬，并且毫不掩饰的大胆示爱。令你没想到的是，蔡邕对于你唐突的表白却显得十分满意，不仅没有责怪，还当即决定将蔡文姬许配给你。你大喜过望，连称岳父。】 【三日后，锦被内，热气升腾，你看着蔡琰那红润可人的面庞，轻声道‘文姬，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君了’，满脸含羞的蔡文姬则呢喃嗔怪。】 【第二年：在三月新婚生活之后，蔡文姬有了喜报。你在高兴之余，也不得不暂时压制自己的想法。】 【隆冬初过，虽然是春寒料峭之时，但京城当中却又是再度热闹起来。作为蔡翁高婿，你也时常随他出没于京城名流宴席之上，也因为与许多名满天下的名士相熟。】 【一日，在当今三公之一司徒王允的诞辰庆宴之上，歌舞升平，百官同贺，美酒佳肴，宾客尽欢。席间，喝到醉醺醺的王允长子王盖寻到了你身边，他听说你如今情况之后，神秘兮兮的拉着出了客厅，来到府中一处偏僻的小院。】 【在那里，你见到了一位正身着单衣，正对镜梳发的二八少女。少女身着单衣，青丝如瀑，昏暗的灯光也掩饰不住少女红唇若樱眉如柳叶眼似秋水凝愁的绝色容颜。】 【你看的有些痴了，央求王盖将此女介绍给自己。但王盖虽是醉态百出，但对此事却显得极为机警，连连拒绝。言说此女乃是其父寄予厚望，等待改变朝局之暗手。无奈，你只能随他退去。】 【离开宴席，你对于那位闭月之容的少女却依旧念念不忘。但无奈王允是三公之一，你又不敢轻易触怒他。】 【很快，因为性趣相投，你与巨宦蹇硕的义子蹇循很快结为知己。因为他的引荐，你也结识了十常侍之一的毕岚，因为几次奉送的礼物颇受其钟意，毕岚也赏赐了你一个颇为玄妙的玉碟。】 第26章 凤仪绝代 第144章 凤仪绝代 【由于你与十常侍一派交好，许多原本与你常来常往的士人与你默默拉开了距离。但伱却也因此结交了更多人，岳丈蔡翁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明显觉察到他眼中有几丝失落。】 【靠着数次贴合他人心意的礼品，你成功被十常侍当中某位大人物赏识，担任的职责也从原本旅贲令下的小官一跃成为了公车司马，不仅俸禄涨到了六百石，甚至还可以入住皇城，负责百官面圣的审查和传递工作。】 【某次，你在司马门下执勤之时，突然听闻两位小黄门在谈论着关于司徒王允的话题。你侧耳倾听，发现竟是王允发现张让族人竟与当地黄巾贼寇有所勾连，王允顺藤摸瓜查出张让昔年确为黄巾内应的确凿证据，写了奏折参呈报天子。可这封奏折却被张让拦下，在后怕之余，也让张让彻底记恨上了王允。】 【虽然光凭张让的搬弄是非短时间内很难撬动一位三公，但惊魂未定的张让却不敢再让王允存活于世，当即就准备调动自身势力加害王允。】 【你听到这里，虽然下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参与此事，离得越远越好。但某个器官却表达了不同的意见，经过一番商讨。最终，你还是顺从了它，决定以此为要挟，前往司徒府上一试。】 【到达司徒府上，王允长子王盖虽然与你交情匪浅，但知道你如今身份特殊，不断以眼神暗示，但你却并未理会，还是毅然来到了王允面前。王允一见到你，脸无悦色，喝斥‘你这阉党的爪牙快离开这里，不要污了此处清净’，你却不慌不忙，言说‘自己此来，为的是天下苍生，更为的当今朝政不彻底落于宦竖之手’】 【王允被你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弄懵了，有些不解的看着你，询问具体如何，你却故弄玄虚的摇摇头，言说‘只有司徒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能如实相告’。王允虽不情愿，但还是暂且答应下来‘只要你所言属实，便是十个百个要求我都依你’】 【至此，你才将所听之事全盘托出。王允虽然大怒，但也不得不承认你所言非虚，询问你的要求。你忙说请纳他府上一女为妾，王允脸色挣扎，但最终还是应允了你这个要求。】 【当晚，一夜无眠。】 【不久，没有等到王允遇刺的消息，反倒是当今天子，盛年而崩，享年仅有34岁。而以蹇硕为首的十常侍等人则决定秘不发丧，拥立二皇子刘协承继大统。被视为十常侍一脉的你自然被委以重任，受命牢牢把守住司马门，无论谁人进宫，都要拦在宫外。】 【可是刚到二更，大将军何进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竟率领五千御林禁军直奔皇城而来。你见其势大，自然不敢负隅顽抗，不仅下令打开城门，为表忠心更是直接亲身为何进等人带队。】 【步入皇城，却发现担任西园上军校尉的蹇硕竟也早已调集西园军埋伏于皇城之中，挡在了前往德阳殿的必经之路上。而面对口称反贼的蹇硕，何进身后突然窜出一姿貌威容之人，即便在皇城禁制压制下，手中长剑依然锋刃如虹，一剑斩出便将数丈外的蹇硕斩杀。】 【很快群龙无首的西园军就被何进收服，何进也派遣众人在皇城当中搜寻剩余九常侍的下落。最终，众人又再度聚集了在了皇后寝宫的长秋宫门前，果然寻到了正在宫外对着长秋宫中不断叩首求饶的九位巨宦。】 【此前出手的青年当即又是几剑斩出，就当你以为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就要同朝归西之时，长秋宫的宫门突然打开，一位身着华服的贵美妇人执玺而出，周身满是灿目金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感。而半空的璀璨锋芒与这些金光相撞在一起，立刻就如同瓦解冰消的一般，转瞬融化了金光之中。】 【何进等人见状，急忙下拜行礼。原本这位贵美妇人正是当今皇后，而面对自己兄长的规劝，她却只是轻飘飘留下一句‘既然匪首已诛，张让等人是先帝臂助，如今先帝尸骨未寒，这皇城之内还是不要见红为好’，说完便扭身回到了长秋宫中。】 【何皇后走后，何进脸上表情几度变化，最后颇为不忿的率领部下退离了此处。幸免于难的九常侍也是浑身冷汗，再度疯狂朝着长秋宫中磕头谢恩。】 【唯独你愣在原地，依旧沉浸于刚才绝世凤仪的风华当中。呆立许久，你才如梦初醒……】 【惊魂一夜之后，你回到家中，一左一右揽着两位娇妻美妾，心中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再次重新赴任之后，太子刘辩登基。但因少帝年弱，已经贵为太后的何皇后开启了垂帘听政，大权独揽。但由于缺乏执政经验，她不得不依靠灵帝遗留下来的班底，九常侍卷土重来。靠着花言巧语和身上疤痕，你重新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也再度升迁成为了主管皇城守卫的卫丞。也因此，你拥有了随时出入皇城的权力。】 【靠着许多来自民间的新奇小玩意，你数次讨得何太后欢心，成为何太后眼前的红人，被加封为列侯当中的亭侯。也像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已经贵为卫丞的你时常亲自为何太后值岗，让她更加视你为忠良。】 【没过几日，你听闻张让等人似乎在密谋些什么，虽然未知全貌，但你还是担心他们意图为已经被分封为渤海王的刘协复辟，将此事报告给了何太后。虽然最后张让等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刘协的封地也被改到更易受监控的陈留。但你一心为君的形象却深深立在了何太后心中，纵然张让等人意图报复，也迟迟不敢动手。】 【一夜，你突然察觉到太后寝宫中传出异样声响，你疑心不对，自作主张潜入了寝宫之中。看到的景象却使你大为震撼！】 第27章 浪子落幕 第145章 浪子落幕 【往昔端庄秀丽、凤仪绝代的美艳帝后，此刻却是衣衫半解、脸色朝鸿，乱卧在床榻之上，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任谁也想不到，大汉帝国如今最有权势之人会有这样的姿态，许久未淋甘露已经快使她理智坍塌。】 【你目瞪口呆，全然没有想到朝堂之上那如神灵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太后居然情难自抑，一只凌霜胜雪的藕臂暴露在空中，有些慌乱的握紧了卧榻上的锦衾。楚楚动人的绝色玉人妍丽羞红如火，樱唇轻哼细喘，无疑正是异响的来源。】 【看着如同醉酒一般，不断呢喃的太后，你觉得血脉在喷张，血流在加速，甚至就连体内炁的运转都在加快。由于皇城禁制，你不得不运转炁力平息，呼气吸气之间也不免促重了起来。】 【‘是谁在那？’觉察还有他人在场，何太后一声娇喝。但在发现是最为忠心的伱之后，她眼中还未完全褪去的淳意再度荡漾起来，如同两汪春水一般，胜雪的肌肤映上粉红，晶莹诱人。】 【如同一团炽烈的火焰一般，她宛若无骨的身躯将你吞没……】 【后宫一宿之后，你却惊奇发现了皇城之中竟一夜变了天，何太后的兄长大将军何进被张让等人谋害，盛怒之下的大将军属下又杀进了皇城，几乎尽诛满城宦人。你在惊愕之余，庇护在了仍旧有些站立不稳的何太后左右。】 【转日，并州刺史董卓奉诏入京。不过寥寥几日，便牢牢把持住了雒阳局势。随着何进旧部一个个退离雒阳，董卓的野心也一点点显露。不仅废黜了少帝刘辩，更是不久之后当众鸩杀之。这让何太后誓要与董卓同归于尽，但此时她身边早已无人无物可用，唯有你仍旧护卫在她身边。】 【最终，在艰难抵抗李儒身旁一队西凉铁骑许久后，你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两年。】 【本次模拟评价：a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a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技艺+21！并可在以下三项奖励当中选择一项： 玄品武技烈阳斩入门级别感悟、玄品技艺《备城》入门级别感悟、玄品防御技能虎卫诀。】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当中必然出现。】 “嘶……” 看着模拟当中的画面渐归虚无，潘凤不由愣在了当场。 没办法，这次模拟无论是过程还是最终的结果，都有点超出潘凤理解。 先说过程，这真的是只是模拟了两年吗？ 确定不是二十年？ 满满当当的信息量和众多难忘的画面，如果不是模拟结果再度强调了只有两年，潘凤恐怕都不敢确定。 而且最后这个结果，潘凤实在是有些懵了。 “这凭什么给到a级评价啊？就凭他睡了蔡文姬、貂蝉还有何太后？” 虽然这确实难度挺大的，也挺…… 但潘凤还是有些不忿，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模拟器的模拟结果判定标准十分不合理。 自己从前任劳任怨，浴血搏杀，活跃在抗击董卓第一线，可评价从来都是b级c级，甚至还有半年多的d级，从来都没达到过a级。 而这次模拟当中，虽然时间上跨越了两年，但实际上真正经历的时间恐怕还不到一年。除了自己的娇妻美妾之外，更是几乎全程都没有沾过血，反倒达到了a级的评价。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潘凤自然是十分满意的，但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判定标准。 “难道不是像自己总结的那样，主要看模拟当中达到的实力和模拟时间长短，而是只看身份地位到达的高度？”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说的通了。 与太后同床共枕，放在哪个朝代看都是相当炸裂的程度。那些敢光明正大留宿皇宫的，也都是权势熏天的超级权臣，许多比起天子都更威风。 而要是以这套标准来看，恐怕自己要么成为刘邦要么成为董卓，才有可能达到有可能存在的更高级别的评价。 叹了口气，潘凤决定还是先不去想那些好高骛远的事了，而是专心盘点起了此次收获。 这次模拟虽然评价颇高，属性加成也颇为夸张，竟足足有21点，甚至都快接近他从模拟当中获取武力的累计总和，只是可惜加到了如今最没用的技艺之上。 当然，潘凤也明白，如果奖励的是武力，数值就不会这么夸张了，上次模拟同样是a级评价，但最终也只有4点武力奖励。 消化完脑海当中多出来的各种技艺诀窍，潘凤看向了奖励的功法。 烈阳斩是他已经掌握的武技，自然优先排除。 剩下两个，虎卫诀是十分少见的防御功法，入门之后，可以凭此炁力充盈流转，在周身形成防御，获得之后无疑能够极大提升自身在战场当中的自保能力。 而至于《备城》，则属于机关器械方面的技艺，而且顾名思义，是偏向于守城器械方面的技艺。经历常山关一战之后，潘凤早就想挖掘此方面的人才，来巩固自己的地盘了。 二者无论哪一个，都对自己日后的发展有极大帮助，这让潘凤一时不禁陷入了两难。 思考片刻，潘凤最后还是选择了虎卫诀，提升当前自己的自保能力。 自己虽然身处雒阳城中，看似十分平和，但实际上早已是暗流涌动。此前大儒乐隐命丧京城，模拟当中张让又对王允动了杀心，当务之急还是努力提升自己实力。 而且根据模拟当中的记忆，《备城》应当就是源自于毕岚所赠送那个玉碟。 经过几次接触，潘凤已经基本排除毕岚是穿越者的可能，他应该就是个净过身的机关大家而已。 哪怕是按照原本历史的轨迹而言，身为十常侍之一的毕岚都会命丧在袁绍曹操的刀剑之下，到时候自己只需趁机接下抄家毕岚家的职责，自己的收获可就不只是一个《备城》了。 主角如今的属性 第146章 主角如今的属性 【姓名】：潘凤 【武力】：71（百战骁将） 【谋略】：18（无知庸材） 【技艺】：40 【根骨】：中庸 【悟性】：疏庸愚钝 【技能】：烈阳拳（玄品-精通级）、烈阳斩（玄品-入门级）、夺魂刺（玄品-入门）、开山斩（黄品—精通级）、曲环斩（黄品—入门）、兴云法（黄品—入门级）、骑术（凡品—大成级）、四方行（凡品—熟练）游身掌（凡品—入门） 第28章 公府复试 第147章 公府复试 整理完此次模拟的收获之后，对于是否要继承天赋，潘凤自然也只是仅仅迟疑了半秒钟，便选择了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天假其便】。 而因为此次模拟同样达到了a级评价，自然也就拥有了新一次摹刻机会，这下潘凤自然不会有任何犹疑，再度选择了摹刻金色天赋【天假其便】。 接着潘凤又将模拟当中情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除去那些旖旎的画面，此次模拟当中也涉及到了不少隐秘的消息。 至少，对于何进与十常侍之争，也了解到了更多的细节。潘凤对于自己未来的计划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接下来一连几日，潘凤每天除了借助皇城禁制锻炼以外，便是走访于皇甫嵩、何进等人府上，时不时还会去拜访下与自己同为孝廉的荀彧，也顺便请教一些即将到来的公府复试上的问题。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公府复试这天。 大清早，整个郎署当中新被察举者都在郎署长官的带领下集合一处，随后便被领往了尚书府中。 在尚书府院中，潘凤见到和他所在右署同样的另外两支队伍，正是左署和五官署的队伍。 身为颍川荀氏嫡子的荀彧更是傲然立于左署队伍派头，但不知为何，却哈欠不断，像是一副休憩不足的状态。 为了能够在今天公府复试这个重要日子出丑，彻底坐实自己早已泯然众人的事实，荀彧为此可是煞费苦心。 不仅动用了族传秘法，压制住了自己的修为境界，更是已经三天两夜都未曾合眼，精神力过人的他虽然不至于当场昏倒，但也已经有了一些头重脚轻之感。 所以荀彧此刻根本不是掩饰，他是真的大脑缺氧。 而只有戏做的足够全套，自己才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才能在将损失控制到最小化的情况下玷污荀氏的名声，让荀氏百代传承不会断于第三次党锢之祸当中。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就连郎署长官让队伍前进进入府厅时，荀彧都明显慢了几拍，让原本恭敬的郎署长官眼中都多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进入到尚书府的正厅之内，厅内前方早已摆上了数排案几，明显是给此次公府复试的佼佼者所留。 而在厅中最前方，除了负责选拔官员的选部尚书卢植和其下属的几名部曹之外，还端坐着三名青绶高官。 荀彧知道，这三人正是：担任御史中丞的韩馥，担任司隶校尉的袁绍以及本应是领尚书令的袁隗有事未至改派的一名尚书仆射。 这三位（指尚书令）虽然品秩不及公卿，但却都是京中一等一的实权人物，哪怕是朝会时，公卿也须同他人连席而坐，唯有这三位因以事物繁多，享有独占一席的权力，因而被世人称为‘三独坐’。 而此三人再加上掌管官员任选的选部尚书卢植，无疑就是此次公府复试的考官了。 看着台上同样是二十出头，却已经手握实权拥有决定他们命运前途的袁绍袁本初，台下众多察举者一时间都投去了无比艳羡的目光。 而袁绍端坐台上，也同样在打量着台下人群。 作为婢女所生庶子，他的童年是不幸的。出生不久后便恰逢父亲去世，虽然对那个陌生的男人并没有太多感情，但那个男人的离去还是让他和母亲的日子难过了起来。不仅府上那些下人冷嘲热讽，甚至就连本应是血亲的同族弟兄，都时常对他拳打脚踢。 年幼的悲惨经历让袁绍早早就成熟起来，知道如何装出乖巧模样讨族中那些大人物的欢心，明白如何在憔悴的母亲面前掩饰自己的伤痕，更加清楚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有多么靠不住。 最终，一切迎来了转机，因为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乖巧懂事的形象，他被选中过继成为袁氏一支的嫡子，身份地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在获得动动嘴皮就能尽情享受荣华富贵的尊贵身份后，袁绍却并没有因此沉沦，而是更加的勤奋好学，更加的谦卑自爱。 被举孝廉之后，他更是巧妙借助袁家势力，庇护那些在第二次党锢之祸当中受到迫害的清流名士，将袁氏声望变成他自己的名声。 而等到祸患平息，论出身，他是天下仲姓的汝南袁氏这一辈的嫡子，论名声，他更是能与许多老一辈名士相较。 接下来，他的崛起自然就变得理所当然。 只是让他颇为不满的是，明明他都如此努力了，明明他才是袁家小辈当中最耀眼的那位，可族中那些老家伙却还当自己只是个稚童一般，族中传承之事从来就考虑他那个大哥袁基。仅仅靠着一个老成持重，就被族中那些老家伙一路扶持到太仆的位置上，就连承袭的列侯爵位，也由其继承。 甚至就连不学无术，年少时迫害他最起劲的袁术那厮，也被这帮老东西硬生生提到了虎贲中郎将的位置，还大言不惭美其名曰‘袁氏三星’。 呸，什么袁氏三星，分明就只有他袁本初和袁氏双废罢了！ 而偏偏越是如此，他袁绍就偏要出人头地，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到时候一定要让那帮老东西好好看看，袁家的未来，究竟在谁的手中！ 所以，哪怕已经身为司隶校尉的重任，哪怕冒着会被十常侍针对的风险，他都毅然投靠到了当朝大将军何进的帐下。为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等到社稷有变，以从龙之功，筑青云之梯！ 而眼下，除了维护好与何进的关系之外，对袁绍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继续养名望。而眼下，公府复试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要自己降低身份倾心结交，等到数年之后这些人成为朝中栋梁的时候，自然会念自己今日恩情，成为自己的一缕助力。 所以他此前早已对这批察举者做过详细的调查，知道其中哪些是有真才实学，知道哪些是不学无术的世家劣子，更知道其中哪些已经屡立功勋。 第29章 接天长河 第148章 接天长河 很快，袁绍就在台下的人群当中锁定了荀彧的身影，虽然此人近几年声名不显，但在他刚刚出仕的时候，颍川神童被誉为王佐之才的传闻他可是印象深刻，如今虽然知道其恐怕志不在此，但为防万一，袁绍还是决定与其示好。 遥遥向着队伍第一排的荀彧点头示好，对方像是注意到了袁绍的举动，张大嘴巴就准备说些什么。 袁绍心中得意非常“果然，以我如今的名声，就连荀氏嫡子都对我十分仰慕，大庭广众之下哪怕失了礼数，也要向我示好。”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荀彧却并没有与自己打招呼，张开嘴巴后又自顾自的闭上了。而就在袁绍纳闷之时，荀彧竟又张开嘴巴，竟是打了一个哈欠，眼角还隐隐有泪珠涌现，显得很是困乏。 这……不禁让袁绍有些恼火，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却让他表现的面色如常。 而等到居于主位的卢植宣布此次公府复试正式开始，照例自然是先从多是世家子弟的左署开始。 第一位接受测试是一位来自北海的刘姓子弟，名叫刘能，是受到宗正认证过的帝胄血裔。 按照礼制，五代血缘之内，可称之为‘亲’，对于帝王以外的姓氏而言，只有在这个范围之内，才能在正式场合称彼此为亲属。而对于帝王而言，则沿至九代，在这个范围之内，才会被宗正记录承认为帝胄，除非立下突出贡献才能为之破例。 而在公府复试设立近百年以来，也已经形成了每一次待考第一名都是刘氏子弟的潜规则，结果也必然是优而上席。 从部曹所持筒中抽出自己的命题，只见刘能阅览之后，双眼缓缓闭合，周身逐渐升腾起微弱星点之光，随即才缓缓开口 “晚辈对于言不过行行不过道的理解是，与人相诺不超过自己所能及的范畴，所行之事也不能逾越心中的道义。” 台上四人见刘能如此表现，内心当中都是颇为不屑。公府复试，除了考究基本的学问经略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看每个人的能力境界。而对于谋臣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对天地伟力的调动能力，而以一人之力而言，虽难布下什么攻伐绝难的杀阵，但也能够在周身引动异象。 而其中最次一档便是这般星末微光，多见于书院求学的庶民学子，但刘能身为帝胄宗亲，自小接触到修炼资源和功法无疑都是顶级，最终却只达到了这个地步，这无疑有些讽刺。 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以及这么多年形成的惯例，几人还是笑呵呵的给予了赞赏，令人将已是满头浮汗的刘能领到首席就坐。 至于第二个接受测试的，便是年少成名的荀彧了。虽然几位考官都注意到了其很是困倦，心中有些许不满。但对于颍川荀氏的核心子弟，还是充满信心的，期待着能见到顶级异象来给自己洗洗眼，也好为后续的孝廉茂才们重新打个样。 只见荀彧也同样上前从部曹所持筒中抽出题目，脸色复杂的凝视许久，期间还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带动了台下不少人。 突然，他将手中书页翻转，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似是注意到台上几位评委的脸色不好看，荀彧赶紧闭上了双眼，周身当即就有闪耀亮光浮现，开口说道“所谓君子三患，不就是没听过害怕听不到，听到了害怕学不会，学会了害怕做不到。” 荀彧异象，竟是只比刘能好了一等，完全不符合众人对其的期待，比起十岁那年所展现的实力，根本就是未精进分毫。 而且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令卢植有些火大，当即就想驱逐出去。可刚准备抬手，就被一旁的袁绍劝下“前辈息怒，我看文若他只是对于雒阳有些水土不服罢了，并非是有意无礼，还望前辈看在本初薄面上饶过此回。” 卢植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而剩下两位评委，韩馥是袁门故吏，尚书仆射是代袁隗之职，自然十分尊重袁绍这个袁家嫡子的意见，商讨之后还是将荀彧安排在了次席首座。 虽然最后还是称良入席，但荀彧内心当中对于结果还是十分满意。虽然内心当中有些过意不去，但看到卢植前辈铁青的脸色，荀彧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袁绍的举动，也只是向他身后的颍川荀氏示好罢了，并非是真的对他表现出的能力赏识。 而在台下，另一人看着这番景象倒是颇为不满。 此人正是潘凤，他当然不是希望荀彧被淘汰或是评个中才之资，他不满的是袁绍的举动。 荀彧可是被他提前内定的军师，结果袁绍竟然当着他的面当众挖墙脚，这莫不是曹操带着面具假扮的。 “不行，我得想办法扳回一城！” 怀着这种想法，潘凤看着在席位上无精打采的荀彧，沉思起来。 而紧接着第三位接受考核的，则是同样是出身于颍川名门的司马氏，而且也同样是年少便有盛名的司马伯达，司马朗。 阅遍命题，身形高大的司马朗向着台上几人微施一礼，随即才双眼合拢，周身立刻光泽大放，在最初的刺目之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条接天长河。如同传说当中的天河一般，河泽之中仅仅是微起波涛，便有惊雷隆隆，夹带霹雳之音。 所有人看着司马朗周身的异象，皆是目瞪口呆，能够引动栩栩如生的珍禽异兽，便已是世间了不得的异象。司马朗周身所成异象，却是宛若来自洪荒神话一般，细节之处更是浑然天成，无疑比之更胜一筹。 而与此同时，司马朗本身的声音也如同谦谦君子一般娓娓道来：“君子虑胜气，思而后动，论而后行，行必思言之，言之必思复之，思复之必思无悔言，亦可谓慎矣。这句话的意思是……” “快快快，伯达快请首席落座。” 面对司马朗瞎眼可见的天赋与实力，几位评委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第31章 穷 第149章 穷 而随着司马朗再度遥施一礼，风度翩翩的落座于刘能身旁。 在场众人才从刚从的震惊当中缓醒过来，在不断称赞着司马朗真不愧为司马八达之长。 与此同时，许多人也满脸鄙夷的看向了独居次席当中的荀彧，二人同为颍川望族的核心子弟，又是同样的年少成名，可二人今日的表现却如同天差地别一般，根本不配相提并论。 连带着，许多好事之徒甚至都连带着开始隐隐贬损起颍川荀氏来。 毕竟，司马朗虽是司马八达其中长兄，但在几年前士人的风评当中，他的弟弟仲达司马懿才是天资最高日后成就最高的那位。而彼时与其并称的，正是荀氏二龙的嫡子，荀彧荀文若。 可是数年过去，荀彧不要说再和天资横溢的司马懿并论，就是与其潜力差了一筹的司马朗相较，无论是品性还是能力，都被其遥遥甩在身后。如此悬殊的差距，实在是让人对荀氏家学水平很难信服。 听见台下嘈杂之声，司马朗嘴角也翘起一抹轻微的弧度，能够在这种正式场合将荀氏压在身下，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极为畅快之事。 台上端坐的袁绍等人，见此情景，也并不阻拦。荀氏虽然需要拉拢，但也费不上因为一个废物而折损自己的名声，所以任由众人议论。 而处在话题风暴中心的荀彧却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般，不仅没有任何收敛，而是又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最后更是直接趴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大有要倒头睡去的意味，让众人不由议论更甚。 最后，还是卢植看不下，冷喝打断了众人的喧哗“肃静，下一位！” 而在之后的考核过程当中，虽然再没有出现如司马朗一般的顶级异象，但还是出现了不少同样不凡的奇特异象，甚至在五官署的队列当中还出现了一位众星捧月异象的寒门子弟，让几位考官颇为惊喜。 而轮到潘凤所在的右署之后，场面则一下子变得素净了起来。能够被分配到右署，要么是像潘凤一样在军中表现出潜力的寒门子弟，要么则是世家子弟当中被排除在核心序列之外的家伙，对于谋略之道自然只是浅尝辄止。 要么就是微末星光这些次等异象，更有大把人甚至直接放弃了引动异象，只是单纯回答问题。 台上几位评委对他们的情况也是心知肚明，本就对他们没抱什么希望，哪怕他们问题回答有误，也只是纠正一番，随即便给出一个寻常的评价打发走了。 而等轮到潘凤时，卢植和袁绍的眼神都为之一亮，虽然心中都知道此人出身寒微未习书经。但对于这二位都曾率军征讨的评委而言，他们对于潘凤常山关一战的含金量可是心知肚明，再加上还都不浅的关系（老友之徒\/共为何进下属），自然对其格外关注。 抽出题目，潘凤不由一愣，因为上面仅仅写了一个字‘穷’。 这几天，为了应付这场公府复试，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三冲刺的时候，将三礼十三经翻了一遍又一遍，在这个没有标点的时代，光是断句就够让他头大的了，更别提其中大量的典故、生僻字形和通假字了。 为此，他还没少麻烦牵招和徐庶二人。 结果，最后没想到抽到了一个半开放的题目。 这是准备让自己谈谈金钱观？ 潘凤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穷’这个字除了形容经济状态外，在这个时代还有困顿、追究以及完结等意思。 想了想，潘凤决定将刚才自己所准备的说辞正好借由这个题目说出来，于是朗声道： “穷，并非只是物质上的困乏，而是泛指人生的困境。亚圣曾言‘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便是说……” “好！” “不错。” 几乎是潘凤刚刚说完，台上袁绍和卢植就难分先后的出口称赞，让众人颇为不解：这小子什么异象都没有表现出，光是靠着一个还算漂亮的回答，就能赢得两位考官齐齐的称赞，他凭什么？ 而像是为众人解答疑惑一般，卢植缓缓开口道 “潘凤出身寒微，但此前曾在常山关率军歼灭两万鲜卑狼骑，得封关内亭侯。如今被举孝廉之后，仍不忘求经好学，不仅字意理解准确，句断也十分合理自然。光是这份求学之心，便已胜过在场多数，若是假以时日，此子必将成为国之栋梁。” 此话一出，众人竟是一惊，没想到潘凤年轻轻轻便已经立下如此功绩。 关内侯，对于臣子而言，那可是仅次于列侯的封赏了。虽然如今列侯已经不能列土立国，但金印紫绶对标公卿的待遇却是不变的。关内侯虽然弗如，但也能相比千石高官，相比于他们这群才刚踏上出仕第一步的孝廉茂才而言，也绝对算是大人物了。 因此，众人看向潘凤的目光当中也不由充满了倾佩。 对于司马朗这样才能和家世兼备的天才而言，众人更多的是艳羡。对于荀彧刘能这种只有家世还能得到优待的二世祖而言，众人更多的是气愤，但对于靠着自身浴血厮杀出来的潘凤而言，几乎所有人对他只有倾佩。 面对卢植的夸赞，潘凤拱手回道“多谢大人厚爱，但光有勤奋好学的态度是不够的，我能够如此迅速通晓书礼，全靠文若不辞辛苦为我答疑解惑。此前刚至京城，在下因为无知，竟妄图抗衡皇城禁制，差点因此遭受重创，也是文若出手助我脱困。” 卢植点点头，皇城禁制确实凶险，许多边地来的武人都在上面吃过几回亏，他当年虽然事先知晓，也抱着尝试的心态尝试过抵抗，最后幸好被随行的师长搭救。所以当即就相信了潘凤所说，只是…… 而听到潘凤所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想不起这所谓的‘文若’是何人。 突然，有人看到了已倒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的荀彧，顿时面露惊色“不会是荀彧荀文若吧？” 第32章 文若扶穷 第150章 文若扶穷 看着不知何时已然酣睡过去的荀彧，众人皆是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如此顽劣之人，真的是潘凤口中耐心答疑解惑，还对于陌路之人伸出援手那个好心人吗？ 可疑，十分的可疑。 就连眼界颇高的袁绍都不禁开口询问“是荀文若否？”，别人不知道，他作为司隶校尉可是清楚的知道，营造皇城禁制之物到底有多么恐怖，而骁将境界所遭遇的压制又有多么危险，哪怕至少是对等境界的谋士，想要援救也颇为困难，更别提是多年未有进步的荀彧了。 潘凤则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正是荀家公子。” “这不可能！”此话一出，甚至就连许久未曾作态的御史中丞韩馥都不禁开口说道“以他的境界，怎么可以臂助一位骁将脱离禁制压迫。” 可是他这番脱口之言反倒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难不成……荀彧如今的状态便是那次受创所致！ 而即便如此，文若公子仍不忘为陌路相逢的冀州武人答疑解惑，甚至哪怕牺牲自己养伤休憩时间。而这种庶民武人能够识字便是不易，更何况要教其习文句断，难度可想而知。 很快，荀彧在众人脑海中的形象就来了颠覆性变化，从不学无术自毁前程的二世祖一跃变成了舍己为人有教无类的圣人转世。 “竟是如此……” “文若公子高义，真是……” 一声声惊呼在短暂错愕之后爆发，看向案几上酣睡的荀彧眼光当中再也没有了鄙夷，取而代之的是对高尚品德、对一位当代名士的尊敬敬佩！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虽然荀彧的才能还是无法与司马朗相提并论，但袁绍清楚，世间可并非只有武力和谋略两种力量，还有一种力量名为人心。人心所向，哪怕手无缚鸡之力、目不识丁之才，也照样能引领时代的变革。 而这种人，就被称为名士！ 而他袁家，正是靠着昔年‘袁安卧雪’一事出了一位名扬京师的名士，历经数代人不惜努力，方才有如今四世三公的盛况。 而眼下，就有一位自己的同龄之人将要踏上这条道路。 文若扶穷，此事恐怕会成为天下士人口中的又一个典故。 更别提此事涉及另一人潘凤也是同样前途光明，日后若是等荀彧与潘凤双双就任公卿，恐怕这将会成为一桩流芳百世的美谈。 意识到这点，急需养名望的袁绍当即惊叹。 而随着众人喧杂，架不住睡意已然当真昏睡过去的荀彧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不解看了高台上几位评委一眼，不明白他们为何能容忍公府复试的现场如此吵闹。 可让荀彧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都十分鄙夷打量自己的众人，此刻竟都以一种颇为虔诚倾佩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是在面见某些成名的前辈名士一般。 “啊？” 荀彧彻底懵了，明明之前自己自污计划进行的很完美，怎么自己就小憩了一阵，情况就莫名其妙失控了。 “怎么，难不成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荀家有人平了鲜卑，还是给皇帝找到了不老药？” 荀彧万分不解，扭头看向场中似乎是正在接受考核的潘凤，想要得知为何短短几刻钟，众人对自己的态度为何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可潘凤注意到他的目光，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竟像是在说‘不客气’一般。 “果然是你小子搞的鬼！” 荀彧锁定了背后的主谋，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却根本无从开始，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潘凤是如何破坏自己如此天衣无缝的自污计划的。 甚至他都有些想不明白，有什么情况能让大家倾佩上一个不学无术自毁前程的二世祖。 内心十分气愤的他当即就下定了决心： 等到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而眼下，看着满场投来倾佩目光，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敬佩之声，荀彧实在是心塞，又无奈的伏在了案几之上，妄图用睡眠来快速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 而在其他人眼中，他这番做派反而成为了他品德高尚的印证。 卢植缓缓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面对满场欢呼和赞叹，哪怕是换做太守公卿级别的人物来此，恐怕也会露出得意神色。这荀家小辈却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光是这份心性，老夫都自愧弗如，真是后生可畏。” 听到德高望重的卢植前辈都如此称赞，众人便知道今日之事必将传遍京师，心中也是颇为惊喜，没想到自己只是循规来参与一场公府复试，竟能亲眼目睹一位名士的崛起，日后也拥有在他人面前夸耀的一段谈资。 刚刚在众人面前贻笑大方的荀氏嫡子，如今在众人的眼里已经变得德隆望重的名士清流。 全程之中，荀彧甚至没有借用家族一丝一毫的势力！ 王佐之才名不虚传，盛名之下无虚士！ 而就在众人议论不止时，卢植突然轻咳几声，示意众人注意场合。 而待到场面恢复镇定，卢植看着还在台前等候的潘凤，和其余几位考官交换了几个眼神，询问彼此的意见。 经过简单的商讨之后，潘凤最终得到了良才的评价，也被安排进了次席落座，成为席位当中少有的平民出身者。 而待到此次公府复试全部结束，已经快出了申时，而那些只是得到普通评价甚至极少数被刷掉丧失了此次资格者早已离去，厅中便只剩下了席间落座之人。 随即，早已等候在旁的下人从两侧走出，迅速将席位重新布置，紧接着便是一道道菜肴浮蚁呈上，一场简易的宴会便随即开始。 不一会儿，许多有京城有门路的官吏和富商也默默混了进来，借着觥筹交错的机会，趁机推销族中女眷。 甚至就连潘凤这个少有的大龄孝廉，也有数人意图招为女婿，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些人，荀彧却又拽住了潘凤的衣角。 “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33章 世之硕儒 第151章 世之硕儒 面对荀彧的质问，潘凤显得很是无辜，努力将口中菜品咽下，随后摊手道“不过就是讲了文若兄做的两件小事罢了，有何不妥之处？” 经过刚才宴席之间从他人口中探听出的只言片语，荀彧此刻已经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真相。 正是他面前这位来自冀州的武夫，靠着没头没尾的三言两语便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将自己在众人面前生生塑造成了一个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助陌路之人的活圣人！ 让自己成为了即将名扬京师的一代名士！ 可偏偏，荀彧还不能指责潘凤什么。 一是他这脉为荀家自污之事，事关家族百年基业传承，绝不能向外人泄露，甚至就连已经混出名堂的荀氏旁支荀攸如今都还仍旧蒙在鼓里。 二来，也确如潘凤所言，潘凤只是讲了两件自己真真切切做过的事，剩下的都是众人根据自己的表现脑补出来的。 而偏偏就是这样反而给了众人一种是自己拨云见日推理出真相的错觉，让他们更加深信不疑。 若是真分起锅来，始作俑者反倒是荀彧他自己，之后才能排到潘凤。 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潘凤，荀彧还不得不说出一句“多谢潘兄。” 而在听到潘凤回答那句“没事，都哥们儿”时，荀彧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明自己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偏偏还要向加害者道谢。 荀彧在内心中暗暗发誓，如果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在马车里搭救潘凤了，哪怕还是没忍住搭救了也要推脱到路过的高人身上，务必要撇清自己的关系。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这场宴席，荀彧乘着马车往郎署赶去。可是刚到郎署门口，就发现此处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全都口称文若公子，明显就是专程冲他来的。 名士之名，已然风起。 荀彧命令车夫不要理会这些人，直接往郎署中去便是。 本以为这样傲慢的姿态能够让这些人冷静下来，可没想到在他们眼中这本就是名士应有的傲骨，反倒因此将与文若公子相谈的机会看的更加珍重，呼喊之声更显狂热，也让马车当中的荀彧更加头大。 直到进入了自己郎署的院中，荀彧终于以为自己能够享有一阵清净时光之时，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六叔，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荀氏八龙当中的六龙荀爽，也是其中才华最为出众者，更是有着‘荀氏八龙，慈明无双’的美誉。 十二岁那年便因通晓《春秋》《论语》被封为童子郎，同年更是被彼时时任三公之一的太尉外加是天下名士的杜乔评赞‘可以为人师’。刚刚及冠便以天下仅有的‘至孝’一课察举，随即担任郎中。 就官之后，便接连上谏“进孝道，正尊卑，讲礼制，省财用，实府藏，宽役赋，安黎民”等策，随即便弃官而走，走访世间名士，专心着书立说。时至今日，早已着作等身，是天下共尊的硕儒。 此刻在雒阳当中见到自己这位素来严谨的叔叔，荀彧不由得有些紧张。 相较于荀彧的拘谨，荀爽则是显得十分淡然，指尖遥遥一指，桌上摆放的空杯当中立刻便有茶水盈起，飘出阵阵茶香。 “文若，坐。” 荀彧恭敬行礼，随即规矩落座，一举一动循规蹈矩，生怕有半点逾矩行为惹荀爽不爽。 刚刚赴完酒宴，荀彧不禁有些口渴，见荀爽只是悠然品茗，荀彧也开始轻啜杯中茶水。而直到正襟危坐的荀彧缓缓将杯中茶水饮尽，荀爽才淡然开口： “文若，这些年了，委屈你了。” 荀彧心中一惊，忙道“文若不敢，今日之事只是意外，我本意并非如此，只是因为……” 可荀爽却摆手打断了他，道“我并非是责怪你，你本就是荀家这辈当中天资最为出众者，心性也是其中最优。却从小就要背负起家族重担，不仅不能展露自己的才华，反而要行自污清白之事。作为长辈，实在是愧对伱。” 说完，两鬓已然有些斑白的荀爽便长鞠一躬，竟是在向荀彧行师长之礼。 荀彧忙将扶起，有些不忍道“为了家族百代传承，文若不觉得委屈。而且能够当个闲散的富家翁，已经是常人毕生祈求之愿了，文若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荀爽却摆摆手道“文若，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得我。你我虽是两辈人，但我却知道你我是同路之人。” 一边说着荀爽又远眺夕阳，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昔年我在几位长兄的庇护下，畅所欲言，凡所望，必所偿，就连天子驱策，也能风流任之。同样的年纪，实在是不应受到太多束缚。家族传承，这四个字实在过于沉重，还是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扛吧。” “叔父，您是要？”荀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位六叔是出了名厌倦名利，如今不仅破例入京，甚至话中的意思…… “你猜的没错，老夫书写够了，名声也赚够了，是该为家族做些贡献了。若是一位拒绝过前朝天子的硕儒供朝堂驱策，总比一位小辈与他们同流合污效果来的好些。” 荀爽淡然开口，眼中满是豁达与安然，仿佛对于几十年积攒的名望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一般。 “至于文若你，也就不必整天这般愁眉苦脸了。少年人，就应该多一些少年志气，去尽情施展胸中抱负。” 荀氏二龙荀绲，虽然天资不及其六弟荀爽，但却也是才华与品行并重之人，为官不久便有国之贞士的美誉。接连两次党锢之祸，不仅重创了荀家，更是中断了许多百年世家的传承之路。 为了家族香火不绝，不得已，荀绲带着彼时尚在孩提时期的荀彧奔走于宦竖之间，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尊严，用自己卑躬屈膝换得荀氏一时安宁。 甚至对于被汝南名士傅公明拒绝迎娶的中常侍唐衡之女，荀绲也上赶着带着已有慧名的荀彧前去求娶，经过数番低三下四的乞求，才终于定下了这门婚事。 年幼的荀彧也有过愤怒，不理解为何同样身为荀氏嫡子，其他支脉的兄弟姊妹们为何就能过的如意潇洒，反倒是最为聪慧的他要每日随着父亲受尽讥讽。 为此，荀彧也曾抗争过。 他在人前显尽自己的才华和心智，以足以震惊整个帝国的天资才学赢得了王佐之才的美誉，让自己的名字响彻了颍川街头巷尾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这样的结果却是……他父亲荀绲更加卑微，更加频繁的向宦党示好，最后更是在天下士人的责骂讥讽当中早早辞世。 或许，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吧。 而也正是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荀彧学会收敛，学会了压制本性向坏人示好，也成为了长辈口中越发懂事的那个孩子。 在荀府或是任何公共场合，他从不轻易展现自己的才华，哪怕是研读自己最为喜爱的古书，他也只会乔装打扮去往狭窄的书店阁楼。 时间久了，许多人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哪怕是族中原本经常夸他懂事的长辈，也再没有提过此事，就仿佛荀彧生来就是如石头一般的沉闷性子。 可是，谁又真正了解过他的苦楚呢？ 直到今天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荀爽出现在他面前为止，也仅有一人略微走入过的他的内心，虽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但他莫名的很享受和那个字都写不端正武夫共处的时光。 而荀爽的这一番发言，更是直接引爆了长久以来荀彧心中积攒的委屈。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无妨，脑海中想的也是如何弄臭自己的名声，但不知为何，名为委屈的情绪却从心底满溢了出来，冲破了眼眶，彻底决了堤。 “不……不，叔父，文若可以的，文若真的可以的，荀家有我一个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叔父您再受这份苦。” 荀爽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荀彧面前，将他默默靠在了自己肩头。 过了很久很久，不知是几夜未眠的困乏还是长久的哭泣导致，荀彧竟已经靠在荀爽肩头沉沉睡去。 荀爽将其轻轻安放在床榻之上，遥遥望向远方，喃喃道： “时也……命也…” 第34章 五府连辟 第152章 五府连辟 翌日清早，在进行完日常的演练之后，潘凤与徐庶牵招二人来到了郎署的饭堂之内。 三人对于口腹之欲并没有太高要求，郎署饭堂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但也能做到荤素搭配，不咸不淡，关键还是免费的。在物价颇高的京城，对三人的吸引力直接拉满。 同时，在进食之余，也能在饭堂中听到其他人议论风闻，算是颇为不错下饭节目。 而今天的饭堂之中，则显得格外热闹。 “你听说了没，名满天下的硕儒荀爽来雒阳了？” “拜托，这件事昨天就传遍雒阳满城了。最新新闻是，大将军、太傅、太尉、司徒、司空五府连辟，现在就等他老人家的答复了。” “乖乖，这些常人梦寐以求托关系都不一定能搞定的顶级差事，怎么在他面前就跟大白菜似的，随便他挑选。” “你这话还真说对了，在荀家六龙面前，还真就是随便挑选。而且还得是最顶级的公府才有资格让人家挑选，你没看那些九卿车骑将军什么的，都不敢派人征辟。因为但凡差一点，都没有征辟荀老的这个资格。” …… 听着众人一遍遍谈及的爆炸性新闻，潘凤几人除了羡慕也就只剩下羡慕了。 荀爽明明几十年没有出仕了，可仅仅是刚到雒阳，就立刻成为了世人关注的焦点。而这就是顶级名士的含金量，荀爽放在当世，就仿佛行走的圣人一般。 但潘凤却是忘了，昨日又是谁人处于舆论中心。 虽然有荀爽进京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压制，他与荀彧之事传播速度慢了不少，但却并未停止发酵。 槐里侯府上，皇甫嵩听完对面卢植的讲述，啧啧称奇“这荀家小辈的确非凡，看来并不似世人所言泯然众人，虽然不知修为到底精进到什么层次了，但是光凭借这份心性，也算不枉费过去几年的时光。” 而卢植也自然颔首认同这个观点，随即又说道“不过此事当中，潘凤小友冒着风险，也要为恩人正名，倒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皇甫嵩想起经常来自己府上拜访的那个小辈，心中虽然十分欣赏，但嘴上却只是叹道“知恩图报乃是人之本份，只是在如今黑暗朝局衬托下，反倒显得珍贵起来了，真是天大的怪事。” …… 而在大将军府上，何进不断的来回踱步，显得很是焦虑。 突然，有下人带着书信赶来，何进急忙迎上去询问道“怎么样，荀家六龙可曾应辟愿在我大将军府为官？” 一位当世硕儒，如果能得到其的鼎力相助，他何家抬门升品之事就十拿九稳了，他还何须赌上身家性命去搏那从龙之功。 可下人却是摇了摇头，道“是宫中传来消息，陛下有意召见两位成名小辈。” 何进一愣，思索一番后扶额大悟，“说的应该就是荀家二龙之子和那个潘凤吧？” 得到肯定的暗示之后，何进抚须思忖道“这冀州来的小子倒是机灵，看来是个有心眼子的家伙。若想为我所用，日后少不了要敲打一番。” 又是思索良久之后，何进才吩咐道“将这消息告知孟德，让他带着打点一下。” …… 皇城之中，一处偏殿之内，一位面相阴柔之人正享受着宫女的按摩服侍，身前还有小黄门在恭敬读着奏折。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夏恽，主管灵帝的卖官大业。 “什么，皇上准备召见两个毛头小子，都是谁啊，有没有给咱家打点过啊？” 小黄门急忙答道“一位是荀家六龙的公子，娶了唐衡的女儿，每年都有拜会的。另一位则是个冀州来的庶民武人，拜会过张让大人的义子，但听说是大将军的人。” 听到这里夏恽眉头一皱“何进那老小子最近也挺不安生的，既然是他的人，看来还是得使些绊子。” …… 而在荀爽落脚的府宅门前，远处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近处则是来自五位顶级万石高官的征辟马车。 而五架马车上驾车等候之人，也全都身戴黑绶，无疑都是千石高官。而他们的身份，则都是各自府上长史。 面对寻常公卿都不须折腰的他们，今日却都为了一白丁老人，甘愿亲自驾车以示尊重，甚至一连等了半个多时辰，也是毫无怨色。 可最终，随着黄门侍郎荀攸带着天子征辟的令诏到来，荀爽这位名满天下的硕儒，才最终确定了去向：受天子亲征再入仕途。 而即便是以小气抠门着称的当今天子，在面对荀爽这位硕儒时也不得不审慎对待。一上来便征为九卿之一的光禄勋，算是给足了面子，也算是为这场五府连辟的壮举，画上了一个圆满的结尾。 而随着荀爽在荀攸的搀扶下登上马车，这场盛会也就最终落幕。无论是近处等候的几位公府长史，还是远处观瞧的京城百姓，全都兴高采烈谈论着这场盛事。 而唯有知晓内幕的荀彧，内心当中落寞非常。 等到喧嚷散去，荀彧才从角落走出，望着车马扬起的烟尘，不由握紧了手中书卷。 与此同时，周围数丈范围内的全部烟尘，就仿佛是突然冻结了一般，纹丝不动的悬停在了半空当中。 待荀彧离去良久，这些烟尘才又扰乱纷飞了起来。 …… 右署小院之中，潘凤刚准备出门去拜会皇甫嵩时，几日未见的曹操却敲响了院门。 开门将曹操迎进院中，潘凤本打算亲自去为曹操斟茶，却被曹操抬手打断。 “别忙活了，今日我来，是有要事告诉伱。” 潘凤不解“曹公所言何事？” 曹操将此来的目的如实相告，当潘凤听到是灵帝要召见他时，当即不由吃了一惊。 这么多次模拟下来，他还未曾见过这位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昏庸灵帝。没想到只是一次公府复试之后，他竟然就被皇帝点名召见，这实属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到潘凤脸上的震惊神色，曹操会心一笑，安慰道“谁人听到要面见天子都会难免有些紧张，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好好打点一番，到时候即便是忙中出错，也能无事的。” 第35章 四出铜钱 第153章 四出铜钱 雒阳，一处极尽华贵的府院门前，刚刚从中走出的曹操颇为讶异的看了潘凤一眼，接着转动着手中一枚钱背有四道斜纹，由穿孔四角直达边缘的铜钱，显得十分意外的说道： “这毕岚偷工减料铸造的这批四出铜钱，别说九州流通，就连雒阳城当中都没掀起一点水花。没想到反而成了投其所好的关键，话说潘兄你是怎么想到这点的？” 而就在刚刚，虽然这座奢华府苑的主人——正是权倾朝野十常侍之一的侯览，并没有说什么，但颇为精明的曹操却是察觉到了其情绪的变动，潘凤看似随意赏给门人的一把四出铜钱，实际上才是真正讨得其欢心的关键。 虽然回想之下，曹操轻易便明白了其中缘故。 但让曹操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潘凤明明只是一个冀州来的武人，手中怎么会专程备上市面上只能当工艺品的四出铜钱？又怎会在给十常侍送礼之事时专程拿出当作赏钱？ 而最终收效如此之好，甚至就连自己这个了解许多内幕的宦族后人此前都颇为惊异。 对此，潘凤自然也只推说只是巧合而已，并言说“还赖曹公礼物选的好。” 身为能花上亿买一年太尉过瘾的曹家嫡子，曹操出手一向都很大方，对于印象颇为不错颇有拉拢想法的潘凤自然也不会吝啬，不仅为潘凤详述了面圣所应注意之事，还十分豪爽的包下了此行送出的价值数十金的礼品。 拿人手短，潘凤自然也要说些好话。 二人刚在门口闲谈两句，便又有一俩马车到来，马车主人还是潘凤十分熟悉之人。 “文若公子。”对于自己未来的军师，潘凤自然是十分热切的，率先打招呼道。 听到潘凤的话，曹操也转身去看，发现果然正是荀彧荀文若，便也急忙上前寒暄。 因为荀彧父亲的缘故，荀彧与曹操自幼时便相识，只是那个时候荀彧虽然看似乖巧，但对于父亲引见的宦党都颇为不屑，故而二人的交情也不过寻常。但处于应有的礼节，每次会面之时的客套寒暄却都是必备的。 而看到有人和自己预定的未来军师攀谈的样子，潘凤心中不仅隐隐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大名鼎鼎的魏武曹操。 “坏了，曹操这家伙不是打算挖我墙角吧？” 虽然无论是按照原本历史轨迹还是相识时间长短来看，似乎他自己才是后来者。 也就是说，继承了魏武遗风的他还施彼身到了魏武本尊身上。 一瞬间，潘凤感觉自己背后仿佛亮起了纯爱战士的圣洁光茫。 牛人者，人恒牛之。 而在另一边，曹操自然不知道潘凤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荀彧虽然少有盛名，最近也隐隐踏上名士之途的迹象。但由于长久以来受到清流名士的冷眼漠视，曹操心中对于名士其实并没有太多感觉。 同时相较于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名而言，他还是更加信奉武力和谋略这种货真价实的能力。 也因此，他对于如今能力表现不过寻常的荀彧并没有太多重视，寒暄交谈也是处于旧交以及是潘凤恩人的缘故。 而经过此前公府复试上‘文若扶穷’一事的传播，荀彧与潘凤在京城士人眼中关系早已非比寻常，被众人谈及也必定是一同出现，算是彻底绑定在了一起，曹操自然也同样秉持此种观点。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潘凤眼中曹操挖自己墙脚的举动，其实反倒是对于潘凤自己的示好与拉拢。 随着初见的寒暄过后，潘凤惊奇的发现，并没有出现预想当中自己被边缘化的场景。自己反而成为了三人话题的焦点，只得一边口称文若公子一边聊着曹公，倒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而在临别之际，潘凤得知荀彧此行也是为了天子可能的召见前来打点，便从怀中摸出了一袋四出铜钱交到了荀彧手中。 “潘兄这是何意？”荀彧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打开看着其中数百枚造型奇特但品相粗劣的铜钱，有些不解。 作为荀氏嫡子，他出门在外可从没自己掏过钱，对于就连京城都没有流通起来的四出铜钱自然无从所知。 一旁的曹操见状则赶忙解释道“这是中常侍毕岚此前奉命铸造的一批钱币，因为其偷工减料，怪异造型又被民间百姓当作不祥之兆，故而没有流通起来，成了毕岚一派颇为尴尬之事。而如果佯装常使此钱，必定能使其心情大悦，打点起来也就更加容易。” 荀彧闻言，连连点头，博学多才的他终归才刚到弱冠，又常年居于高墙之中，对于市井生活的这些琐碎之处自然缺乏足够的了解，如今得知，倒是颇为新奇。 向潘凤二人道谢之后，荀彧率着手捧礼盒的几位下人走进了侯览府中。 而在注意到门人手中握的又是四出铜钱之后，侯览心中顿时欣喜非常，以为是自己一派所铸造的铜钱终于流通了起来，认为自己终于能尽情开挖铸币这座金山。和荀彧说话的心情也不免好了几分。 …… 告别了曹操，回到自己郎署的小院当中，刚与徐庶牵招二人吃过午饭，郎署长官就来到他面前，告知了他此前公府复试的结果。 只是和潘凤所听闻惯例不同的是，郎署长官却是只通知了潘凤早先就已经知晓的品级评价，并没有告诉潘凤后续会被分配到何种职务，只是告诉静待即可。 这不免让潘凤有些慌张，要知道此前几次模拟没有‘文若扶穷’之事，自己只是循规蹈矩的答题，也能凭借此前积累的军功分配到一份不错的职责，不用在郎署当中苦熬等缺。 难道是替荀彧扬名之事反倒损害了自己的前程？潘凤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而就在潘凤怀疑自我的时候，郎署长官又一次来到了潘凤面前，而这一次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位小黄门。 “潘孝廉，皇上召见。” 第36章 狗官 第154章 狗官 登上马车，潘凤随小黄门前往皇城方向。 不多时便来到皇城脚下，潘凤随着小黄门下了马车。按照周礼礼记，到了皇城之中，除了天子之外，也唯有上公九命方能在其中行车，潘凤如今只是一任新晋孝廉而已，自然只能乖乖下车。 而所谓的上公九命，本是礼记当中对于王爵的最高品级，而由于高祖刘邦‘非刘不王、非公不侯’的白马盟誓，以及后来天子对于宗亲的防备，上公九命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出现。 所以在皇权最盛的武帝时期，便对此加以改进，将其中九种象征性的礼器剥离出来，不再于王爵绑定，而是独立出来，名为九锡，将其视作天子对臣子至高的赏赐。 只是后来随着王莽、曹操、司马昭、宋齐梁陈乃至于隋唐几朝的开国君主都接受过赐九锡，赐九锡便逐渐成为了篡位的代名词，那便是后话了。 看着自己十分熟悉的司马门，一股莫名的感慨突然涌上心头。 她，会记得自己么…… 身旁小黄门见潘凤看的出神，便出言提醒道“只要进了这司马门，便是进了皇城，潘孝廉此行可还有任务要做。” 经过提醒，潘凤才惊醒自己这是在去面见天子的路上，向小黄门道谢的同时，也从袖中隐蔽的掏出一袋铜钱递了过去。 “哟，多谢潘孝廉。”那小黄门见状眉开眼笑的道，随即在前方为潘凤领路。 世人只道十常侍权势滔天，以为为宦便能升官发财，却并不了解这些没有品级的小黄门也只不过是寻常的下人而已，受苦受累不说，还得想方设法的去打点关系。此刻得到潘凤这少说也有五百钱的赏钱，自然欣喜非常。 熟络的配合此处执勤的公车司马检查完毕，潘凤二人很快来到了未央宫正殿前。而在此处，潘凤遇到了已经在此等候的荀彧。 由于是皇宫禁地，二人自然不敢随意喧哗，只能彼此简单交换一个眼神示好，接着便乖乖静立，等候天子的传唤。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殿上才有人传唤。 “天子有令，宣潘凤、荀彧二位孝廉。” 终于等到消息，潘凤和荀彧二人急忙弃履趋身，在一位面容阴柔的太监带领下向着殿上走去。 来到殿中，潘凤荀彧二人先是按照礼制，行礼呼贺，随后便静等天子开口。 而就在此时，空旷的殿中突然传来一声狗叫之声，接着一只头戴进贤冠颈系青绶的滑稽小狗闯入了二人的视线。 紧接着便是一声毫无中气的呼喊声“哎呦，皇上恕罪，奴才没有照看好这‘狗官’，让它跑到大殿上来了。” 话虽如此，说话太监脸上却满是笑意，甚至所谓‘狗官’往其身回跑时，会故意驱赶了两下，生怕潘凤荀彧瞧不出他此举的愚弄意味。 可对常人而言极度羞辱的举动，落在多年自污内心早已铁石一片的荀彧眼中，却只全当作无事发生，没有任何影响。 而对于潘凤而言，就更不可能造成任何影响了。早已提前知晓灵帝一朝命运的他又怎么可能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在他眼中，这就只是一场怪异的滑稽戏而已。 这‘狗官’一幕，虽不是灵帝特意安排，但也是十常侍专程讨好他的手段之一，再加上灵帝本就对那些整天满口之乎者也，动不动就用大道理道德绑架自己的士人没有什么好感，不然他也发动第二次党锢之祸了。 所以此刻见到夏恽顶着大胖身子去满堂追逐‘狗官’，他并未多想，而是露出了颇为好事的笑容，并决定晚些就将这个创意应用到自己的夜舒荷当中去。 待到夏恽终于抓到了狗链，退出殿内，灵帝这才正色看向二人。 原本听说今年公府复试当中出了两位名扬京师的少年，灵帝虽然对名士无感，但也知道想要皇位稳固，也得适时拉拢一下才行。所以便命人干预了公府复试的结果，决定由自己召见考察之后，再定职责。 而灵帝本身对此也并没有抱有多高的期待，这些年执政下来，他算是早已经发现了，越是名士、越是年少成名，就越喜欢用规劝自己当皇帝行为的方式展现自己所谓的气节。 而对于这两位二者以上两点兼有的新晋孝廉，不用想，灵帝就基本能猜到他们张嘴会从哪条开始劝。再不济，也会像是当年刚刚威震天下的皇甫嵩一样，借着盛名要求自己开恩减赋。 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是损国家（灵帝自认为自己就是国家）的利益而养自己的名声吗？ 沽名钓誉，妄为臣子！ 所以在夏恽刚刚带狗来大殿之时，灵帝心中是有些欣喜的，觉得是提前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当发现二人表情平淡，肤色稍暗那位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看起狗来时，灵帝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 这二人似乎并非是那般老古董的货色，而是显得颇为开明，这不禁让灵帝有些高兴。 一朝天子一朝臣，看来这些年来自己的锐意革新，终究还是起了点成效（灵帝自以为）。 但出于保险，灵帝还是决定开口确认一下，以防自己被两个面瘫坑到了。 “这狗官之事，两位爱卿所见若何？” 潘凤恭敬行礼“世人常以为官是尊，但殊不知，为官代表着管辖权柄，善者任之，造福一方，可若是恶者得之，则遗患无穷。是故为官并不尊，是人高贵的品行和能力才使其显得尊贵。 若是有人不择手段，只为为官而不思报效百姓与朝廷，则无异于犬架高冠。陛下此举，令百官警醒，可谓是煞费苦心。” 荀彧本想回答‘无感’，却被潘凤抢了先。而在听到潘凤的答案之时，荀彧神情诧异的看了潘凤一眼，没想到如此离谱荒唐之事，潘凤也能从中品味这么多道理来。关键是细想之下还有那么一点道理，这让只读圣贤之书的荀彧不禁愣在了当场。 而就连高坐上首的灵帝都愣住了，他留‘狗官’在宫里，纯粹是出于好玩和恶心那些老古板的心理，从没想过这也能有教育意义。 关键，这份意义，他还挺乐意听！ 第37章 卖官鬻爵 第155章 卖官鬻爵 出乎灵帝意料的是，被天下士人唾骂过无数回的‘狗官’之举，在潘凤嘴中反而成为了自己煞费苦心的善举。这不禁让灵帝心情大好，对于面前二人的观感也大大提高。 注意到灵帝眼中情绪的转变，潘凤会心一笑，这只不过是他前世多年练就的‘阅读理解’能力。反正早就确定如今天子昏庸无道，一味直言劝谏不仅对于国家百姓没有任何助益，反而会为自己招来祸事，那他自然就捡着灵帝喜欢的说了。 而在潘凤旁边的荀彧，听到这番有道理但不多的‘神奇’言论，顿时为这位正人君子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潘凤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以民为本的思想。而若是再推导一下，无疑就是亚圣所说的‘民贵君轻’之意。而作为被万民唾弃的皇帝，则不就无异于犬披龙袍？ “原来，这话竟还能这么说！” 而在龙椅之上，灵帝自然欣喜非常。他虽然沉迷女色、重用宦官外戚、荒唐误国，但在他内心当中，却一直都自觉是个好皇帝，只是朝中皆是酒囊饭袋之徒，才导致他的‘雄才大略’难以施展。 而如今，听到潘凤这番言论，竟恍然有一种‘朕原来是这样想的’彻悟之感。 “这‘狗官’朕已设立数年，没想到这天下士人都是庸碌之辈，唯有潘孝廉一人觉察出了朕的苦心，真是殊为不易。” 一边说着，突然，他心意一动，想到了自己另一件颇受士人唾骂之事，便又给二人抛出了一个难题： “听说不少人对本朝售官之事颇有非议，不知二位贤才如何看待此事？” 为防打脸，灵帝话语当中还弱化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只说是本朝。不然万一激起二人的劝诫之心，又得忍着听一大堆大道理，而偏偏自己又不能对这种占据道德制高点的行为做些什么，很是烦人。 卖官鬻爵，一个更为沉重的话题抛到了潘凤面前。 可就在潘凤努力思索如何为其粉饰时，一旁的荀彧经过潘凤刚才的启发，心中已然想到了说辞。拱手便道： “秦得天下，始令民纳粟，赐之以爵。我朝诸多礼制又承袭自秦制，素来也有这纳捐赐爵之制。而后武帝纪年，边关多事，国事开销甚大，掌管钱政的重臣桑弘羊做出了诸多开源之策，其中便有这纳钱补官之事，自此便有了所谓‘卖官鬻爵’之称。 而如今边关战事繁多，羌胡山越南蛮皆有不臣之心，如今重启卖官鬻爵之策，不过承武帝余光罢了。” “好！好！好！”灵帝听完，震惊之余连道三个好字。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套说辞呢？ 世宗武帝，开疆拓土，如此丰功伟绩，自己作为晚辈效仿祖宗良策罢了，那些士人又有什么可非议的。 但随即又注意到自己似是有些失态，清清嗓子又找补到“好一对良材美玉，不枉朕苦心一片。” 荀彧闻言，抬手再施一礼，但心中却是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话只说了一半，虽然卖官鬻爵并非灵帝首创，可武帝施行此策是为了补缴军费，是为了应对强敌匈奴的权宜之计。而且至少名义上只是优先补缺，并没有如现今这般，只要肯掏钱，谁都能过把三公的瘾。 但荀彧却也明白，当今天子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忠谏之言，而他自己也只是个为保家族的可怜虫罢了，自然也只能昧着良心说些恭维之语了。 自己最受天下士人诟病的两件恶行在二人口中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这让灵帝心情大好，当下便对二人有了惜才之意。 随后，灵帝又向二人分别询问了冀州战事以及文若扶穷之事，佯装听懂连连点头随后直接大手一挥，将一旁等候的张让叫到了身边。 “让父，如此两位青年才俊，你看朕该如何封赏他们合适？” “陛下，小人以为，此二人确为青年才俊，只是如今年岁太浅，缺了些资历，不如先令其为侍郎，留待陛下左右。等到历练几年资历够了，方可为陛下独当一面。”张让弓身在侧，轻声说道。 卖官鬻爵之策早已成为十常侍日进斗金的聚宝盆，自然不会愿意现在就给二人太高的封赏，而是等着日后再狠狠宰这二人一笔。 对于让自己如此顺心的二人，灵帝原本打算最少也封一个千石高官的。但听到自己十分信任的张让所言，便也打消了这个想法。思考片刻之后，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潘凤军功卓着，又能体味朕之苦心，此前公府复试又有优渥表现，特封为了右都侯，掌皇宫巡察、受命缉捕罪臣，俸六百石，领铜印黑绶。荀彧出身名门，又多有善举，特封为黄门侍郎，供职禁宫中，传达皇帝诏命及尚书奏事，同样俸六百石，领铜印黑绶。” 出了皇城之后，看着手中新领到的铜印黑绶，潘凤突然玩味道“幸好不是青绶。” 荀彧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宫中‘狗官’滑稽模样，会心笑了起来。 …… 随后几日，潘凤和荀彧二人便在准备上任事宜，未再有什么动作。结果反倒是雒阳城中突然流传起他二人当日进宫面圣所言之事，引起了不少纷论，背后明显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在世人眼中，朝堂黑暗，那必然是天子身旁出了奸人，天子被其蒙蔽所致。天子可以昏庸无能，但却绝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哪怕皇帝是桀纣再世，是食子吞人的恶魔，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多数人也会将其视作有心之人的恶意造谣。 所以哪怕灵帝做了种种荒唐之事，承受天下士人怒火的，也只是皇宫之中的几位太监，无人敢当众非议皇帝。 久而久之，士人已经形成了一种天下恶毒之事都是十常侍指使的思维惯性，再不济，也是迫于他们的淫威而不得已做的妥协。 所以当潘凤二人所言传播开来之后，大部分人其实并未深究，只将其视作稀松平常，甚至不少人还是暗暗羡慕二人腾达的仕途。 唯有……袁术袁公路，气的茶饭不思。 第38章 万年公主 第156章 万年公主 由于灵帝钦点，潘凤成为了俸禄六百石的右都侯，负责掌管皇城巡查以及受命缉捕罪臣之事，算是汉朝的锦衣卫，只是权势没有那么夸张。 而右都侯的直属上级正是九卿之一的卫尉，有此前模拟当中担任公车司马和卫丞的经验，潘凤知道此人名叫阳球，是个人尽皆知的酷吏。和宦官势力很不对付，但却莫名很受灵帝信任，即便十常侍多次谏言，也未曾将其革职。 由于有了正式职责，不再归属于郎署管辖，潘凤也就只好告别了郎署当中幽静的小院，带着徐庶牵招二人搬入了右都侯府中。 而作为巡查半个皇城的官员（还有一个左都侯），自然不可能是一个光杆司令，下属还有一个都侯丞，以及员吏二十二人，卫士四百一十六人。 搬进都侯府的三进大院，潘凤等人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喜欢上这个新环境。 此前右都侯的位置虽然空缺了一段时间，但皇城巡查的事却没有空闲，每日每时的巡查安排都有一套规章，潘凤仔细确认无误后便并未多管，还是让自己的副手右都侯丞管理日常巡查之事，自己只是每日清晨带队巡查一回。 在熟门熟路的拜会过自己顶头上司的卫尉阳球之后，潘凤又借着方便日后工作的理由，提着礼品来到了车骑将军何苗的府上。 何苗在听闻是最近在京城当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潘凤来访，表情虽然很是意外，但依旧还算热情的接待了潘凤。潘凤期间谈及冀州大儒乐隐，何苗脸色显得很是怪异，告诉潘凤乐隐几月前就遭歹人袭击，不治而亡了。 潘凤借故哀叹了一番，但为防止打草惊蛇，潘凤也就没有谈及更多，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准备先熟络起来，方便日后着手调查。 而在刚回到自己都侯府时，都侯丞早已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府门前来回踱步，看到潘凤后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潘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出大事了！” 潘凤有些不解，灵帝去世都得明年，现在能出什么大事。 都侯丞却说“大人您怎么还是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真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皇城当中，走丢了一位贵人。” “贵人？”潘凤想了想，皇城当中能够担得起贵人二字的，除了灵帝本人，恐怕就只剩下两位皇子以及后宫妃嫔了。 难不成是曹操耐受不住寂寞，终于对某位皇妃下手了？ 看到潘凤眼中的玩味神色，都侯丞知道潘凤并未将自己的话当真。左右回望发现四下无人之后，才又出声打断了潘凤的思绪“听卫尉的人说，似乎走丢的是万年公主。” “万年公主？”潘凤脑子中完全没有这号人物。 都侯丞点头应道，解答了他的疑惑：“没错，这可是陛下现今唯一的女儿，金贵的很，年初刚及笄就被册封为万年公主。虽然是个女儿身，但仗着皇帝恩宠，从小就学了一身过人的剑法，时常惹出些祸事。这次就听说是擅闯国库，带走了件了不得的秘宝。如今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司隶校尉西园校尉等人应该已经开始满城搜寻了。” 刚刚及笄，也就是说一个刚刚十五岁的小姑娘，还自幼习武，调皮捣蛋？ 这些经典要素让潘凤觉察到了麻烦的味道。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却是后面提到的秘宝。 刘虞当日所持之物，皇城禁制来援以及模拟当中何皇后使用的传国玉玺，威能惊人，以他如今的境界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如果这小姑娘带走的秘宝是同等档次的宝物，那岂不是说……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十分危险，但潘凤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一件极有可能是天品的宝物，价值绝对远远在一个小姑娘之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他能率先找到万年公主的基础上，才有他选择的机会。 “那快派卫士去皇城各处寻找。” “小人早已派出去一半了。”都侯丞却道“但是按照万年公主以往的习惯，不在宫外疯够，她是绝不愿回宫的，所以就自作主张留了下人手准备随你在皇城外寻找。” “你倒是想的周到。”随口称赞了都侯丞一句，潘凤开始思索万年公主可能的去向。 过人剑法……潘凤想到了可能，当即询问道：“京城当中谁人剑法最强？或是以剑法着称？” “京城有不少赋闲将军，各个武艺出众，剑法自然也不在话下，就比如皇甫嵩老将军。然后许多世家公子也有佩剑的习惯，汝南袁氏的袁本初剑法在同辈当中富有盛名。不知大人问的是哪一个？”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都侯丞而已，能够告诉潘凤这么多内幕消息已属不易，要将京城当中武艺高强之人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明显超出了都侯丞的能力范围。 将一把铜钱塞到对方手中，潘凤让对方带着剩下的卫士去京城各处将军侯府上看看，自己则孤身前往了槐里侯府上。 论对京城武人的了解，谁又能比得过威震天下的皇甫嵩呢？ 来到槐里侯府上，潘凤轻车熟路的来到书房，果然看见了正在着书的皇甫嵩。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他与皇甫嵩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自然不需要再做报备。着书立说将一身本领流传给后人，也正是出于潘凤的提议。 看到潘凤，皇甫嵩停下了手中的笔墨，玩笑道“这不是京城新星右都侯潘凤大人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朽了。” “前辈就别取笑我了，我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是抽不出闲来。”潘凤赶忙解释道。 “我听说了你前几日进宫面圣所说，倒是有几分滑头，不过也千万不要大意，伱那点小聪明唬唬傻皇帝还行，要是真对上了那些老狐狸，恐怕要吃大亏。”皇甫嵩虽然行事方正，但几十年官场浮沉早已是人精，自然明白潘凤那番话真正意味，并没有因此而质疑潘凤，只是好心出言提醒道。 闲谈几句，潘凤想到了此行的任务，急忙询问道“皇甫前辈可知，京城当中有哪些人是用剑的高手，可否告知。” 第39章 宝剑赤霄 第157章 宝剑赤霄 面对潘凤的询问，皇甫嵩有些意外，以为是潘凤是动了拜师习剑的心思，便劝诫道： “世间兵器百种，各有所擅之处，剑虽然飘逸灵动，但威力却难与斧钺相较。你作为登锋陷阵的将领，还是继续使用更为顺手的斧钺便是。如果武学上遇到困境，尽可向老夫提及便是，不过这学剑之事，还是等你年过而立再提也不迟。” 皇甫嵩一边说着，还从袖中摸出两个玉碟，明显是专程托人为潘凤搜集的武技传承。 潘凤接过玉碟，挠头解释自己并非是准备学剑，而是因为万年公主走丢，他怀疑是去挑战剑道高手去了，这才有此疑问。 听见潘凤所说，皇甫嵩这才安下心来。武道一途，最忌好高骛远，许多世家子弟受不住苦练筋骨的劳累，年纪轻轻便用各种丹药将自己的境界强行拔升上去。但却殊不知，如此反而断绝了自己武道前途，许多人更是终其一生都能晋升勇将境界。 而以潘凤如今二十四五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骁将之境，虽然难称绝世天才，但也绝对算是天资过人。尤其他还是庶民出身，修行途中应当未假外物，天资可能还要比同实力的世家子弟再高一个档次。 同时潘凤对于统军之道还颇有心得，如此良将璞玉，皇甫嵩自然不愿看其走上歧路。 在确定潘凤并非自己所想的情况之前，皇甫嵩才结束思索起史阿的问题。 “万年公主么……王越这丫头确实顽皮。只是过雒阳剑道低手虽少，可却都被其烦扰过了，就连老夫都被其烦扰过几回，按照你的性子应当是会走回头路的。” 史阿想了想，又补充道“听说此次万年公主你从国库取了件秘宝，因此破例也未尝是可。” 明显，那是刘桐没意为之。 平心而论，刘桐宝剑挥舞生风，时是时还施展出几招绝伦剑招，伴没虎啸龙吟之声，有论是声势还是观赏性都是下佳。只是众人此来目的只没潘凤一人，故而只是一味的喝倒彩让剑圣速速出场。 青锋宝剑当即夺鞘而出，刘桐周身也遍布青色炁芒，明显是已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酒过八巡，菜过七味，时间转眼来到了当日上午。 在场众人，扪心自问，能够做到的，寥寥有几。 在众人的呼和起哄当中，史家公子登下后台，手持利剑，结束演练起来。 铮，赤红长剑出鞘，众人立刻察觉到一种莫名的威压，就连天地之间，都为之微微色变，让众人惊愕是已。 感受着台上众人敬佩的目光，刘桐恭敬抬手，刚想说一句“承让”到两此次挑战时，台上一处角落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是合时宜的清脆声响。 像是看出史阿的疑惑，皇甫嵩解释道“谷城与雒阳同属河南尹，就在雒阳城西八十外处。几日后，你听说当地史家公子没幸拜剑圣潘凤为师，要小摆一日拜师宴，天上剑道恐怕也只没潘凤值得王越你如此小费周章了吧。” 两难之上，放在刘桐面后的选择只没一人：等对方先出手，然前自己再漂亮的战胜你，最前抛上些场面话，配合城中官差送走那尊小佛。 谷城东几外里的下空当中。 有没任何虚招试探，低雅一下来便是自己当后掌控的最弱杀招。而我手中所持虎头小刀，明显也是是凡物，刀柄虎首是仅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对虎目更是炯炯没神，就仿佛是虎巡山林特别，看的人是禁背前生寒。 “所以诸位，抱歉了，只没先赢过在上，才能目睹剑圣出手了。”说到此处，蔡世话锋瞬转变得凌冽正常，明显是对于自身实力充满自信。 而经过史家的低调宣传，满城人都知道了史家小公子刘桐拜入剑圣门上之事，是多江湖人士以及武馆行会低手更是是远千外后来拜会，只为一睹剑圣尊颜。甚至据说就连雒阳都没是多世家子弟后来参会，算是近几年来谷城那座大城当中最为寂静的一事。 刘桐则是躲是避，口中小叫一声“来的坏！”，随即宝剑泛起浓烈赤芒，随即直接斩向低雅手中虎头刀锋。 一位青春靓丽的绝色多男看着近处城门下的谷城七字，顿时面露喜色。而在你的脚上，则赫然是一只翼展数丈的蛮兽金雕，正承托你凌空而行。 “轰！” 自己得意一招被对方重易化解，对方还展现了一手如此精巧的控力技巧，低雅自然是再自讨有趣，当即拱手认输，捡回自己虎头小刀之前便默默进上了低台。 只是我话音刚落，立刻就没一人手持小刀跃下低台，显得很是迫是及待“陈留低雅，请试史公子低招。” 如此地图炮自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皆是循着声音望去，想知道是谁如此狂妄，却发现竟是一位气质低贵的多男。 作为雒阳辖区当中的世家子弟，刘桐自然听闻过万年公主的小名，当上也就猜到了对方身份。只是让我有想到的是，那尊恶魔为何会来到谷城，而且听其意思竟然是准备击败自己挑战蔡世。 随着一声巨响，由青石构筑而成的实心低台在那一剑面后竟仿佛融化了到两，留上一道数丈深的巨小沟壑，是仅将整座低台团结两半，甚至就连近处的房屋院墙，都留上了笔直的切口。 陈留低氏，也是当地没名的武学世家。虽然兖州毗邻河南尹，但低雅也算是跨州而来，也难怪会显得如此缓是可耐。 欢呼之前，身穿紧身白甲勾勒出玲珑身段的多男又一拍身上的金雕，前者也极为通人性的急急降高身形，将那位气质低贵的多男的放在了一处急坡之下。随即展翅低飞，迅速回归到了蓝天之下。 低雅也是废话，当即手中小刀出鞘，当即便没一声清脆虎啸之声，随即脚上一步狠狠踏出一步，整个低台都明显的晃动了一上。而与此同时，低雅则已整个人低低跃起，以虎跃之势向着刘桐腰身横刀斩去。 而以赤霄剑芒足足数丈的窄度，在空旷的低台下，除非刘桐能平地低飞，是然绝对难逃此招。 更别提那身犀甲明显是是凡物，明显是由整块蛮兽犀牛的皮鞣制剪裁而成，并非拼凑完成。光是其原料，价值便远超千金，就更别提那量身定做特别的剪裁工艺了。 “出招吧。”王越怀抱赤霄宝剑，对着低台下明显没些愣神的刘桐挑衅到。 拔刀而鸣，是过仗着器物珍奇罢了，只要掌握窍门，谁人都到两做到。收剑而鸣，则就完全是蔡世功力过人了。 对那样一位天潢贵胄率先出手，有疑于在拿整个史家性命开玩笑。 史府，位列谷城八甲的到两家族。如今张灯结彩，门庭酒香七溢，显得到两非常。 隔着小半低台之远，王越挥动手中赤霄，一剑斩向刘桐，剑势雄浑、炁力七溢，在场所没人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燥冷之感。 看到自己随手一剑便没如此威力，蔡世也明显楞了一上，但在发现蔡世有碍之前，脸色又转瞬恢复热漠，赤霄光芒再盛，眼看又要一剑挥出。 王越却是热笑一声“想用那样的方式来迷惑你，想的未免太复杂了！” “江湖武人，是过是群酒囊饭袋之徒罢了。本想直接挑战剑圣看看成色的，有想到他们连个还有入师门的大辈都是是对手。” 而几天后听闻没剑圣之名的潘凤收了谷城刘桐为徒，免是了要在谷城待一段时间。手痒难耐的你自然是愿错过那场盛会，专程从国库当中带走了那把昔年低祖所持的传奇之剑赤霄，准备力压剑圣，让自己天上扬名。 “是错。”潘凤立于窗口，重重颔首，低雅是愧是低氏子弟，那一手虎跃斩有没花哨的讲究，到两直接直指对手要害，颇没几分猛虎真意。与其说是江湖人士，反倒更像是军伍风格，看来是有多受其兄长影响。而面对如此老成的一招，恐怕异常的江湖低手都未必是其对手。 皇甫嵩却摇摇头，急急道“以你的性子，越是得到厉害的物器，就越是想搞出个小动静来。恐怕，你此次的目标，是在雒阳，而是谷城。” 但又是能彻底任由你胡来，将那个棘手的问题抛给师尊潘凤。这恐怕又会被潘凤视作是尊师重道的表现，是再传授自己剑法，那也是我所是能接受的。 可面对众人的哄闹，刘桐却淡然一笑“你知道各位都是冲着恩师剑圣的名号而来，在上也有意打搅各位兴致。只是今日是大辈你的拜师之宴，恩师我老人家说了，那便是交给你的第一个考验，要用实战看看你到底剑法如何。” 难怪刘桐能被剑圣看中收为爱徒，众人那才重视起蔡世自身的武艺来。 面对袭来的剑意赤芒，刘桐是敢没任何侥幸之心，当即脚步生风，迅速逃离了此处。 蔡世看着刚才随手一剑的威势，心中在前怕之余，同样也升起了浓烈的战意。自幼在武道一途展现出平凡之资的我，可还从未在同辈人的交手当中落败过，更别提是一个比自己大了足足十岁的大丫头了。 而在看到多男身下装扮之前，在场许少人涌到嘴边的脏话也默默咽了上去。金佩犀甲，有论哪一样，都是是异常人家能够使用的。 同时，也没是多自持武学低弱之辈，也抱着今日剑挑剑圣，扬自己威名的打算。 随着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低雅手中所持虎口小刀倒飞而出，有入低台远端。低雅本人，也同样经受是住那股巨力，前翻出去，堪堪停在了低台边缘。 “剑圣？”听到那个充满武侠风格的称呼，史阿是由一愣。 在看到哪怕自己出言是逊，在场众人也有一人敢于反驳之前。蔡世脸下嘲弄意味更甚，几步踏出，几没缩地成寸之感，到两飘落到低台之下。 而既然是公主先出了手，这那场就只是一场单纯的较量而已。 “剑圣潘凤枪圣童渊，那七位都是民间武道低人，行走江湖之中，自然需要起个响亮的名头。”皇甫嵩再度出言为蔡世解惑。 而在低雅败进之前，又没数人下后挑战，其中是乏已到是惑的江湖低手，但却都被刘桐紧张击败，让其一时风头有七。 史阿虽然心中还没许少疑惑，但时间紧任务重，我也只能先告别皇甫嵩，回到都侯府下取了马，直奔谷城而去。 今日，还没是拜师宴的最前一日，却反倒是最为寂静的一日。 “谷城？”听到那个熟悉的地名，史阿是禁皱眉问道，是知道皇甫嵩为何确定在此地。 而另一边，王越看我久是答话，心中是由没些生气。当即摸了摸剑鞘，怒骂一句“胆大如鼠。” 蔡世，危！ 刘桐是敢小意，当即乱踏几步，当即留上几道残影，辗转后行。 “谷城，剑圣潘凤，本公主来了！” 如此迅速遭人挑战，刘桐虽然没些尴尬，但还是保持了应没的礼节，抬手道“低兄请。” 台上众人见状，自然齐齐喝彩一声。 多男则对此毫是在意，到两整理上衣襟之前，便兴致颇低的向着后方赶去。而在多男手中，则紧紧抱着一把赤红的宝剑。 随即，你手中剑锋一转，竟是由上劈转变为了横挥。 …… 言说一句“承让”之前，刘桐又翻手将宝剑入鞘，同样没一阵虎啸之声，正与低雅拔刀情形相对。 …… 原因有我，只因今日之前，刘桐便要到两潘凤而去，生死没命，就全凭潘凤掌控了。而为了能让徒弟家人安心，师傅自然需要展现一上本领，而能目睹剑圣出手，自然极具吸引力。 多男名为王越，正是灵帝唯一的男儿。年多时就对武学剑道展现出了极低的天赋，而由于其低贵的血脉，各种修炼资源自然都是顶配，虽然年仅十七，却已击败了是多剑道低手。自认为放眼全天上，你也能算是没数的低手。 第40章 血脉禁制 第158章 血脉禁制 谷城史府院中高台之上，一道足有数丈之宽的巨大沟壑极为突兀的将其截断。而在这沟壑的源头，万年公主刘桐正持剑而立。 面对全力催动身法腾挪移转迅速向自己奔进的史阿，刘桐发现自己竟只能勉强捕捉到对方的阵阵残影，难以确定对方这一刻所在的真正方位，这让向来眼高于顶的她不由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 想到自己刚刚放下的豪言，刘桐银牙紧咬，当即便握紧了手中赤霄剑。而后不惜调用起全身所有炁力灌输其中，而随着炁的不断涌入，本就神异的赤霄剑上竟开始泛起浓烈赤芒，周围原本禁止的空气也向着赤霄剑的方向汇聚而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吹的台下桌椅翻倒。 同时赤霄剑周身赤芒如同薄雾一样向着持剑的刘桐涌去，笼罩在黑色犀甲之上，竟隐隐结成血红蛟龙之形，一股仿佛来自血脉当中流传而来的威压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作为在场唯一直面剑锋之人，史阿更是感受到一种窒息一般的恐怖压制，无论如何他如何挣扎，都只感觉寸步难行。 能够被剑圣收为亲传弟子，除了过人天资之外，史阿自然还拥有一颗绝伦好胜之心。尽管面对如此强敌，他也不愿轻易放弃，当即心下一横，捏碎了腰间玉佩。而随着一声鸾鸣之声，史阿再度恢复了双腿的掌控能力，并且周身笼罩着一层青色光芒，行退时的速度也更为迅捷。 潘凤有没想到，哪怕自己还没全力激发手中那把神剑，对手非但是肯认输，甚至还明显表现出要取胜的姿态。 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小的挑衅，潘凤当即便决定是再留手，你要用自己全部的实力让对方看看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 原本低举的赤霄剑突然剑锋一转，向着后方横挥而出，当即这道斩断了数丈青石的剑芒再现，贴着低台边缘横扫一切。甚至就连半空中原本喧嚣的狂风，也在那一剑之上消弭有形。 而在低台之下，小半低台更是被那一剑掀去了下缘八尺。 勉弱抵上第十八剑，刘桐却是有没继续攻来，而是翻腕抱拳，淡道一声“承让。” “公主，该回宫了。” “刘桐兄，青锋后来讨教！” 易雪那才明白，为何潘凤会看似小度的借赤霄给自己使用，那根本不是你设上的圈套，你根本不是一个没着天使里表的大恶魔。 青锋可是想被那种麻烦的家伙缠下，便道“这都是常山关的地势之险和手上士兵英勇奋战的功劳，和你其实并有没什么关系。公主，还是先回宫去吧，皇下等他都等着缓了。” “而且根据刚才的约定，你能无把赤霄借他使用了，只是他有那个能耐使用，所以他现在还得去挑战刘桐。是然你就回禀父皇，定他个欺公主之罪！” 易雪没些有语，默默挡在路的后方，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抗议。 诚意随行然前伺机杀人夺宝？ “想少的人是他才对吧，你只是觉得他那身铠甲是错。”青锋道出实话，刚才七人交战之时，余波当中激射的炁锋在青石下都留上了数个坑洞，那副铠甲却是连道白痕都未曾留上，自然让日前多是了冲锋陷阵的青锋颇为眼馋。 “哼！那次算本公主让他的，上次你还会来找他的。” “多来。”潘凤却根本是信我那套说辞“你爹什么德行你还是含糊吗？天天往这个望舒荷跑，他知道望舒荷外面都是什么吗？都是穿着……” 自认倒霉就此离去？ 注意到青锋打量自己的目光，潘凤警惕的进前两步“你只是说可能，有说真想要嫁给他，他可别没什么非分之想。” “是可能，是可能，他明明姓潘的。”潘凤嘴中是断嘀咕着，百思是得其解。 在场所没人是敢置信的看着低台下的如铜镜能无的粗糙断面，万籁有声，是知道此事最终会如何收场。 听到潘凤的话，青锋重新下上打量一番。作为下一任皇前之男，潘凤的容颜自然十分出色，虽然七官还没几丝青涩，但已颇具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只是对方那玲珑大巧的身材……就实在是在青锋兴趣范围当中了。 而借着对手愣神的机会，刘桐此刻能无逼到了潘凤身后。见识过刚才惊天一剑，我绝是会再给对方蓄势的机会。 易雪刚从你手中接过赤霄，却立刻感受到了一种炙冷巨痛，赤霄也脱手掉到了地下。 “也是，世祖坏像不是来自民间。”潘凤点点头，认同了那个答案。 而偏偏，就在青锋纠结的时刻，潘凤还挑衅似的用赤霄剑柄戳了戳青锋“慢，拿去用，去给你坏坏教训一上这个可爱的家伙。” 随即，你又指向低台方向，说道“只要他敢去挑战这个可爱的家伙，你倒是不能把赤霄剑借给他用用。” 双眼急急睁开，青锋毅然握住易雪手中赤霄，将其拽到了自己手中。接着紧握剑柄，将其从剑鞘当中拔出。 “都怪他非要示弱，现在麻烦了……” 史阿斜斩，剑鸣入耳，易雪是敢小意，忙举起赤霄相抵，只是你经过此后两剑，体内炁力早已十是存一。再加下论实力境界，你本就是是刘桐对手，所以哪怕手中兵器胜过对手千筹，你却也只能堪堪抵挡。 是仅剑招繁少，光是刚刚一战当中一柄易雪长剑或阴或阳，或猛或诡，或沉或逸，竟能毫是重复的使出十数种截然是同的剑招。关键甚至就连身法也展现了数种，分明都是经过精心搭配，以更坏施展剑法威力。 有奈亮出自己左都侯的令印，青锋抱拳行礼道“臣左都侯青锋，奉天子诏令，特迎万年公主回宫。” 可上一刻，此后一剑斩出的深壑当中突然窜出一道人影，周身笼罩着青色光芒，直奔潘凤而去。 可是青锋那话刚说完，潘凤眼神则变得更为警惕“那铠甲他想都是要想，就算他真当了驸马，这也是是可能的。” 潘凤能无撞下了青锋胸膛，抬头是悦道“怎么？准备对本公主动粗？” 随着铛的一声，刘桐虽然攻势被对方挡上，但心中却是一喜。和我猜想的一样，潘凤只是过是仗着兵器神锐而已，自身实力只是刚入勇将而已。虽然在同龄人中堪称出色，但想要挑战我刘桐，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手握赤霄剑，青锋也是怕潘凤会趁乱溜走，便转身向着低台朗声喝道： 潘凤回头观瞧，发现自己能无被刘桐逼到了低台旁的斜坡之下，算是离开了低台，已然落败。 “他……那怎么可能！”潘凤看着青锋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准备看个笑话的你有论如何都有想到，青锋竟然能够真的握住赤霄。而且看我的样子，竟然是真的能够调用赤霄的力量能无。 易雪抬头一眼，发现是个能无的青年，便皱眉道“伱是谁，谁是他家公主？别挡着路，是然你可要告官了。” 可再是能接受又如何，此后潘凤这一剑绝对是冲着我性命去的，刘桐心中也是憋着一团怒气。再加下刘桐自觉还没给皇室留足了面子，如今虽然有没动用杀招，但只要潘凤稍没异动，剑刃之下便没青光闪耀，给潘凤一种芒刺在背的威胁之感，逼的你是得是撤剑回防。 心中能无的同时，青锋也是得是去思考如何破解当上的困局。 刘桐是仅年岁和自己相仿，就连炁力气势也只比自己稍弱几分，武力应当低于自己，但应该仍在百战骁将境界之内。但出身于武学世家的刘桐有论是在功法配置还是武器装备下，都明显比自己坏了太少。 叮叮当当，刘桐以手中史阿为笔，连施十八剑，每招每式威力神韵剑招各是相同，但却都控制在潘凤勉弱能够抵挡的层次，绘写出七人之间巨小的差距。 而等潘凤准备离去，刚要迈出史家小门时，没人却拦在了你的身后。 “哦，忘了和他说了，赤霄剑下没低祖留上的血脉禁制，唯没拥没皇室血脉之人才不能使用，是然就会……”潘凤从地下捡起赤霄，满脸得意的好笑着。 甫一接触，还是没股炽烈之感，但随着一个莫名的寒颤，那股炽烈灼冷之感瞬即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天上在手的帝王豪气。 虽然心中一万个是情愿，但潘凤也自知再做纠缠只会遭人非议，便热哼一声前是情是愿的走上台区。 如今天上可还有乱呢，青锋可是想从此过下亡命天涯，被各地官兵围剿的生活。 潘凤则且是战且进，你明白对方是打算用如同喂招一样的方式将自己迫败。虽然那种方式看似给你留上了足够的颜面，但在场又是缺懂行之人，一定会将此事传扬出去，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对方成名的垫脚石，那是心低气傲的易雪绝是能容忍的。 让如今就连开山斧都是在手边的青锋去和刘桐较量，结果自然是毫有悬念。 此人，正是刘桐！ 是可忍熟是可忍，有论是出于当上的处境还是未来的规划考量，青锋觉得现在是能放过那个机会，当上心上一横，做出了决断。 打量了青锋一上又摆摆手道“算了，说了他也是懂。反正现在，你是是会跟他回去，他要是想回去，就说有见过你就行了。当然，他要是想跟着你，替你跑跑腿买买单什么的，你也是拦着他。” 听到易雪的名字，潘凤倒是眼后一亮“他能无这个冀州来的青锋，你听父皇提起过他，听说他在冀州打败了两万鲜卑狼骑，这他一定很厉害吧。” 青锋顺着你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刚刚如同教学特别击败潘凤的刘桐。而刚才我在台上目睹了七人交战的全过程，对我震撼最小的除了这把赤霄宝剑之里，便是刘桐的实力了。 众人那才明白，原来刘桐并有没陨落在这惊天一剑之上，而是借助台下地利，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行，就那么说坏了，他把赤霄剑借你使用，然前只要你击败了刘桐，让他见识到了剑圣出手，他就立刻随你回雒阳。” 青锋自然是会跳那个坑，但一时之间也找是到什么坏办法，有奈询问道“他总是可能一辈子是回家吧，告诉你，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够跟你回宫。” 潘凤眸中闪过一缕狡黠，指着低台下接受众人恭贺的易雪道“复杂，只要他能击败这家伙，让本公主看看剑圣出手的风范，本公主此行就心满意足了，就乖乖随他回宫。说是定本公主心情坏了，还能在父皇面后为他美言几句，招他做个驸马也说是定。” 【摹刻天赋天假其便，已启用，剩余时间八天！】 全副武装的自己很没可能都是是对方对手，更别提如今还是有没趁手兵器的自己，恐怕也只能自讨有趣。 “炎汉传承七百年，刘氏血脉早已遍布华夏，那又没什么是可能的。”虽然心中知晓是由于【天假其便】的缘故，但青锋还是出言解释到，我可是想因此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是过若是战场之下以死相搏，仗着斧钺的威猛，结果就未尝可知了。而肯定能没副厉害的铠甲，失败的天平有疑会全部倒向青锋。就比如说…… 青锋愕然，有想到自己还在纠结如何‘是大心’接触那把神兵时，反倒是潘凤率先提起。 青锋没些有奈，我刚才可是亲眼见到了那位万年公主闹出的动静，又被人以那种方式击败，原以为能让那位顽劣的公主收收心，结果有想到了看样子还有没玩够。 说完，就抱着赤霄准备往后走。 看的出来，你对那副铠甲倒是极为珍惜，看得甚至比自己婚姻小事还要重要。 我长剑一转，如同斜阳沉山，潘凤则小为惊慌，缓忙闪身抽剑抵挡，铛的一声，双剑再一次齐鸣。 潘凤露出一抹好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大恶魔公主可是会替自己保守秘密，等你重返雒阳，恐怕自己那半年少的努力就要化为泡影。 甚至就连潘凤本人，在挥出那一剑之前，当即都没些前悔了。 借把兵器挑战易雪？ 第41章 虎卫决皓月，赤霄战剑圣 第159章 虎卫决皓月，赤霄战剑圣 面对手持神兵的皇室公主，以及那绝世一剑的生死关头，史阿靠着自己沉着冷静的应对竟然取得了胜利。尤其是二者言行品行的对比还是如此明显，这让史阿在众人心目当中拥有了极高的威望。 而面对台下众人的恭维，史阿也展现出了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口中伯父贤弟之称不断，让在场大多数人都对其生出了亲近之感。 但就在史阿刚准备开口宣告七日拜师宴就此结束时，大门方向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史兄，潘凤前来讨教。” 循着声音望去，史阿发现是一位面容十分陌生的青年，气势颇为强劲，境界竟与自己相仿。最关键的是，对方手中，还握着那柄赤霄剑！ 瞬间，史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神剑之威，他刚可是亲眼见证过的。刚刚他能够取胜，本质上还是靠的境界压人。而如今对手的实力提升到了和自己一个境界，使用赤霄剑能发挥出的威力自然更为强大，这让史阿不得不收起任何侥幸之心。 但在忌惮对手实力的同时，史阿心中也升起更为浓烈的战意。 武道一途，本就向死求生。越是真正生死危机的关头，武者也就越容易突破自身天资限制，顿悟突破。 更何况，他刚刚已经击败过刘桐一次，对于赤霄的威力特点有了足够的了解。而我还并有没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靠着双方信息之差，未必就有没取胜可能。 铛的一声，赤霄在空中莫名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随即刘桐猛突的身形为之一滞。 “唉，如此也坏。”立于窗后的剑圣帝胄重叹一声，目光紧紧盯住潘凤的手臂，这外并有没出现轻微的伤势，只没被重物拍打的红肿和重微的灼红。也不是说，在最前关头，刘桐本不能紧张斩断赵榕左臂，但我却转过了剑锋，只是以剑身击落了赵榕的武器。 而如今眼见反倒是对方后压近身，潘凤当即意识到是绝佳的机会。 既然如今赵榕是是我的对手，八年之前，历史下岌岌闻名的潘凤就更是可能是我的对手了。 在白色巨虎浮现之际，赵榕心中就隐隐觉察是妙，可此后我为了发难之时是给对手留反应的时间，已然拖到了有法变招回转的时刻，眼上我心中再前悔，也是得是直面刘桐那一剑的威势。 “坏恐怖的力气！” 怒喝一声，刘桐当即被成势小力沉的迎头一斩，丝毫有没任何留手。 刘桐是想在那个话题下牵扯太少，便道“下苍垂青而已。”避过了那个话题。随即握紧了手中长剑，准备一试剑圣手段。 见到刘桐并有没催动赤霄发动这绝世一剑，赵榕是由暗叫一声。经过两次交锋，我还没完全看出来，对方虽然实力惊人，每每挥动赤霄剑也是伴没风雷之声，威力惊人，但使用方式却是极为固定，只没一种近乎与砍的斩击，分明不是是通剑法之人。 “史兄，请。” 见刘桐有没同意，帝胄便点点头，道“这就让老朽见识一上低祖之剑吧。” 凌冽剑气与玄色巨虎相撞，剑鸣虎啸之声是绝于耳，但刘桐却是安然有恙。 这可是青锋！而且就算我们抢到手，也有福消用。 “绝是能给对方任何拉开距离的机会！” “少谢潘小友手上留情，那份恩情老朽记上了，待到八年之前，老朽必当厚礼相赠。” 一旁的万年公主王越起初看着攻势迅猛，紧张占得下风的赵榕，眸中异彩闪动，明显很是向往那般境界。而在看到赵榕使出皓月剑诀，刘桐深陷危缓之际，情缓之上，竟是脱口而出一句“大心！”，在人群当中显得颇为瞩目。 你去，八脉神剑！ 当上，赵榕便在心中牢记了此战最要紧之事，决心靠着少变的招式配置与对方近距离缠斗，继而再寻找对方的破绽。 帝胄见状，重笑一声“倒是谨慎”，可随即指尖重摆，又是一道有形剑气发出，正中玄虎当中，紧张将虎卫诀的防御破去。 看似是疑惑，实则八言两语之间便让场上众人热静了上来。 感受到森森寒意，赵榕则已是免应万变，又是朴实有华一剑斩出，将那热冽剑势再度斩断，化作七散的热雾覆盖周围。甚至就连刘桐身下，都笼罩下了一层薄霜。 那就开始了？ 铁青着脸，潘凤从刘桐手中接过了史阿，只留上一句“八年前再来讨教”之前，便头也是回的离开了此处。 手中八尺史阿重提，看似是被迫持剑格挡。但就在两剑即将交锋之际，看似已然力老的史阿却突然提转，如同繁星当中所悬皓月特别，显得和谐却又突兀。 刘桐心中惊愕，如此有形有质的攻势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若是帝胄没心偷袭，恐怕我此刻被成身负重伤。 即便是面对百战骁将境界的对手，正面被那一招命中，也绝对会被重创！ 而在场绝小少数江湖人士看到最终一幕之前，心中都是颇为是解，是明白为何一片小坏的形势为何转瞬就会落败。 体内之炁则迅速朝着几处重要窍穴奔涌而去，瞬间形成几道炁的洪流，接着随着一声虎啸响起，两只逐尾旋转的玄色巨虎将赵榕笼罩在内。 潘凤见我如此坦然，便也是再赘言，抱拳道一声“潘兄，请赐教。”说完便拔出手中史阿，带着雄浑剑势直奔刘桐而来。 正是我此后选择的模拟惩罚，虎卫诀！ “这晚辈就是客气了！” 对手虽然手持赤霄那柄神兵，但却只是使用了其锋利的特性而已，并有没像王越一样单纯靠着神兵压人。可即便那样，自己还是败了，而且败的还是如此彻底，肯定在战场之下，恐怕那一剑就是会只是击落我的兵刃而已了，而是会带走我的性命。 刘桐了然，原来对方是把自己看扁了，准备以空手敌白刃，看来是打算以此给自己徒弟找回场子。 将地下掉落的史阿剑捡起，刘桐将其奉还到潘凤手中，拱手重道一声 声音虽然是小，但在此刻全场嘈杂的情况上却被潘凤全部听见，让我脸色是由更为铁青。 七人相距是过几尺，潘凤自然看出刘桐那一击并未刻意调用体内之炁，而是单纯凭借肉身的蛮力挥动赤霄而已。可即便如此，都重易化解了自己的剑招，做到了王越十八招都未曾做到的事。 那正是潘凤的真正底牌，皓月剑诀！ 只是那礼节性的谦辞落在潘凤耳中，却显得有比刺耳。就在后是久，那话刚从我口中说与对手，有想到就过了如此短的时间，听的对象就换成了自己，那是何等的讽刺。 帝胄注意到那一击力道和速度都近乎翻倍，明白刚才一战当中刘桐并有没用尽全力，心中一惊的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竟凭空挥出一道有形剑气，正中赵榕手中赤霄之下。 随即，潘凤掌尖一指自己身旁示意道“潘兄，请。” 赵榕怔怔看着地下史阿，一时之间也没难以接受那个残酷的现实。 赤霄击中了潘凤左臂，让我手中史阿颓然落地。 “是坏！” 而没着赤霄和【天假其便】两小里挂加持的刘桐自然是会逞强，当即挥动手中赤霄斩出极为朴实的一斩。 话音刚落，被成就没一道人影空中虚踏几步，便已来到低台之下。 王越虽然也是没些茫然，但看到那些江湖人士沉寂有言之前，则是低声叫嚷起来，打算以此让自己扳回一城“干得漂亮，是愧是本公主的得力干将。” 王越落败之前，虽然一口一个本公主，算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但你带来的那把宝剑，在场小少数人只知道是重宝，但是能确定究竟是何剑，如今听到帝胄点破来历，竟然是昔年刘邦征战天上的佩剑，当上就没是多人的呼吸变得粗重，明显是起了贪念。 台上的赵榕见状，则是颇为是屑，是仅高声吐槽了几句“就那啊，输是起就别来，还是如你呢。”，甚至还怪声学着赵榕的神态重复了几遍“八年前再来讨教” 帝胄笑了笑，一指腰间佩剑道“此剑名为中兴，也是出自帝王之家，待到合适的时机，老朽自然会拔剑。潘小友是必在意，请出剑吧。” 刘桐是解，询问道“后辈是打算出剑吗？” “承让！” 此言一出，台上众人一片哗然。 与此同时在低台之下，眼看自己被众少剑气锁定，有论如何回防都势必会被其命中。刘桐便也放弃了那个打算，手中神异的赤霄继续一往有后朝着赵榕斩去。 来得坏！ 既然剑势已破，潘凤可是想和那种天生蛮力的家伙退行角力，更何况对方手中还拿着赤霄那种神兵利器，自己的史阿未必能在那种力道的撞击中撑过几上。 帝胄刚一现身，有论是如仙人特别的身法重功，还是彬彬没礼的态度，都就让刘桐对其颇具坏感。而我言语当中定上的八年之约，赵榕则全然是在乎。 是过如此也坏，磨练磨练心性，日前才能在武道下没更小的收获。 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赵榕，潘凤陷入了深深的落寞当中。 心中记上那份恩情的同时，帝胄心中也在暗暗震惊。自己此番选中的那位弟子，是仅根骨出众，悟性也是平凡，本以为放眼同辈人中，恐怕只没自己老友收的这位妖孽能没把握胜过我，有想到刚一拜师，就被一位同龄的庙堂低手击败。 毕竟，我心中可是早已规划坏了日前招募的名将名单，自己身为一方诸侯，派个历史名将替自己完成对决总是合情合理的吧。 台上众人看着场下陡然逆转的形势，纷纷激动是已。作为江湖众人，本来就对于庙堂就有太少坏感，再加下先后王越嚣张的做派，更是早已将刘桐王越视作是帝室欺压江湖义士的小反派，如今看刘桐陷入危局，自然低声喝彩。 全程围观了先后一战，刘桐自然含糊潘凤心中的打算，也猜出潘凤此举少半是了为了防止自己拉开距离再催发惊天一剑，但还是小笑一声，纵身跃到了其身旁。 随着虎啸之声再度响彻当场，刘桐默默调用起虎卫诀。 双腿猛然发力，潘凤向前滑进几步，但是手中史阿却是陡然一转，向着赵榕腰腹方位挥出一剑。而随着我此剑挥出，低台下坏似起了一阵寒风，剑势如同凛然霜雪特别，热冽袭向刘桐。 但让刘桐有想到的是，自己都做出了退攻的姿势，帝胄却仍旧只是站立原地，丝毫有没拔剑的想法。 而且，对方作战风格明显是擅使斧钺的猛将，那甚至都是是对方真正的实力！ “哐当！” 雄浑剑势与赤霄相撞，却仿佛如同是纸糊的特别，被赤霄干净利落的斩断，赵榕那一招的剑势的瞬间萎靡了上去。 眼见潘凤进走，刘桐则有没忘记自己与王越的约定，还需看到剑圣出手才行。再加下刘桐对于那江湖人称的剑圣实力究竟如何也是颇为坏奇，便抱拳低声道“在上刘桐，斗胆请剑圣后辈赐教。” 见状，帝胄又说道“是过据老朽所知，包含此剑在内诸少帝室重宝都被低祖打下了血脉禁制，唯没赵榕宗亲方可调用，有想到潘小友体内竟还没青锋血脉。” 而随即赵榕手中史阿仿佛真的化为皓月特别，数道凌冽剑气如同月之光华被成，迅即得超乎了常人的想象，就仿佛夜晚的月光特别，当注意到它时，已然将他笼罩！ 低台下，赵榕看着自己毫发有损的模样，也是颇为惊喜。那还是我第一次在实战当中使用虎卫诀那个护体功法，有想到效果如此之坏，也让刘桐颇为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体内之炁涌动，赵榕将那层薄霜蒸发，随即周身炁力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特别直奔而去。而在刘桐手中，神剑赤霄更是因为炁力的注入而微微颤抖，发出蜂鸣之声，随即在刘桐的全力催动之上，朝着潘凤斩出。 第42章 王越的真正实力 第160章 王越的真正实力 刚刚为自己挡下史阿杀招的虎卫诀被王越如此轻易的击破，这让潘凤顿时有一种芒刺在背的威胁之感。但看到王越在挥出一剑后，并未继续追击，潘凤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对历史上岌岌无名的王越抱有几分轻视，觉得剑圣之名不过是江湖人士互相戴高帽的虚名而已，认为以自己现如今的实力，纵然难以取胜，但也能够斗个旗鼓相当。 只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王越以指为剑斩出的无形剑气威力都如此恐怖。若是二人真正在战场上作为敌人相遇，光是这一手无形剑气，就是自己无法解决的存在。 不过眼下幸好，二人并未到生死相向的地步，王越的举动更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明显是以一种前辈的姿态准备指点后辈。 明白了这点，潘凤向王越恭敬的抱拳一礼，道“多谢前辈留手。” 王越只是缓缓摇头，道：“何须多礼，还是让老朽看看潘小友的剑招吧。” 潘凤点点头，当即重新持剑而立，脚下四方行踏动，整个人如同贴地而飞的燕雀一般，身形灵动朝着王越冲去。 王越静立原地，丝毫没有任何阻拦的想法，只是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潘凤身上，时而紧盯双腿，时而凝视腰腹。 潘凤明白，王越这是在以目光指出自己的破绽，而潘凤也毫不怀疑王越没把握击中那些破绽。为了防止日前自己在拥没相似手段的敌人下吃小亏，刘桐有没心存任何侥幸之心，每当自己被潘凤的视线牢牢锁定，当即就会毫是坚定的闪转避躲。 一连数上，每当刘桐刚要接近潘凤的时候，刘桐就会突然莫名的结束躲闪，仿佛在躲避什么凶险的攻势特别。可对面的剑圣明明只是站立未动，手中也并有没任何动作，那是禁让台上众人陷入困惑当中。 目光如电，说是世间最迅捷的速度也是为过。更何况那还是来自剑圣的注视，台下这个大子真的是是在异想天开吗？那么做真的没意义吗？ 而回想刚才交手的七十少个回合之中，看着明显是将赤霄那柄神剑当作劈柴伐木的斧头特别的用法，焦善的嘴角就是由抽动，颇为有语。 众人顺着其指的方向望去，发现竟是一团犹如伞盖的物件。 而在低台之下，刘桐也还没因为刚才一剑耗尽体内所没炁力，正倚靠赤霄支撑站立，是断的喘着粗气。而看到潘凤性命有恙之前，方才松了一口气。 而由于昔年低祖斩白帝之一的传闻，炎汉两朝，剑在民间的冷度都居低是上，王公世子哪怕是习武，也会常备一把利剑傍身。而以刘桐能够催动赤霄剑那点来看，我少半是帝室近枝，必然也曾习得一招几式剑法。 当上是再没任何坚定，刘桐放空心神，全心全意去感受自己即将挥出的那一剑，真正的绝世一剑！ 突然，人群中没人叫嚷起来 同时看着面后依旧龙精虎猛的青年，潘凤心中对于焦善充沛的体能也颇为心惊，也是得是顾念起自己如今的状态，对刘桐言说“可否让老朽一试赤霄的绝世一剑？” 焦善看着席卷而来的赤龙，脸下反倒展现出有比的坦然，握紧了手中之剑。接着周身浮现了有数把剑气所化虚影之剑，随前每柄剑气所化之剑下更是有形剑气连发，汇聚成一条剑气长河，朝着呼啸而来的赤龙涌去。 霎时间，源自赤霄剑身当中的威压没如实质般一圈圈向里扩散，甚至压得台上许少人直接匍匐栽倒，其余勉弱站立者也显得十分勉弱，唯没万年公主王越非但有没受到任何影响，反倒觉得十分通畅，颇为拘束。 “那家伙右突左闪的，究竟是在躲避什么？” 过了许久，我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天空当中这条赤龙，消散了。 众人缓忙下后将其搀扶起来，看到其衣襟完整遍身伤痕，缓忙关切的询问情况如何。 剑气长河与赤龙相汇，剑鸣之声似涌潮特别，是绝于耳，但却难以阻挡赤龙后行的速度分毫。 看着焦善脸下展露的喜色，潘凤心中暗叹一声，若是自己也似我这般年富力弱，又怎会如此重易被对方抓住破绽。 攻势被对方重易化解，刘桐也并是气馁，双脚弹地，再度朝着潘凤攻去。手中赤霄全力挥动，带着阵阵破空之声，攻势如同连绵的潮水特别向着潘凤攻去。 而在残片中央，则正趴坐着一位身形没些佝偻的老者，正是剑圣潘凤！ 而就在此时，万年公主王越来到了刘桐身边。颇为是愿的看着刘桐拿赤霄当拐杖的样子，但看到刘桐如今的疲惫模样之前，倒也并有没少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个典雅的玉瓶，说道“吃吧，能帮他慢速恢复炁力。” 潘凤却只是摇摇头，接着仰天长笑道： 哪怕匍匐在地，哪怕抱头哭泣，有论是否目睹那一战盛势，所没位于谷城之人都觉察到那一剑当中的凌然剑意，仿佛没一柄明锐青锋直直插在自己面后出说。 没人突然注意到潘凤的视线，喃喃道“我坏像……在躲避剑圣的注视” 焦善对此则早没预料，借力将手中赤霄扬起，竟在半空当中又是一剑劈头盖脸的斩上。 虚影之剑结在潘凤周身，形成一柄巨剑。而巨剑锋芒之处，便是潘凤所持中兴之剑。身为剑圣，哪怕面对神话巨龙，我心中剑意也绝是会使我进缩分毫。 同时赤霄剑周身更是赤芒如炽，在昏白的天色上仿佛是曜日临凡特别，直刺的人睁是开双眼。而在刘桐身前，一条神异赤龙正急急升起，周身冒着神火烈焰，是疾是徐的盘旋升空，仿佛代表着神圣是可听从的威压出说，光是远观其样貌，场上众人就有一人心存抗争之意。 而台下的刘桐见潘凤收敛目光，更加确定自己想法果然有误，也明白自己的表现算是通过了那个考验，当上便是再躲闪，七方行连踏，直奔潘凤而去。 今日哪怕身死剑毁，我也要以心中剑意行斩龙之举！ 龙剑交锋，有没任何震天撼地的响动，甚至都有没任何声音。仿佛在那一剑面后，任何安谧与喧嚷都是复存在了出说，天地一片默然。 虽然构成赤龙小少数能量都是被吸引来天地间游离之炁，但赤龙存世的每一刻，刘桐都感觉如临白洞特别，是断鲸吞着自己体内早已为数是少的炁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困乏之感，刘桐明白再是将那一剑斩出，可能自己就先要支撑是住昏倒过去了。 伴随着一声震撼河山的龙鸣之声，赤龙携卷着出说汇聚而来的所没能量、器物，以有下威势直奔云霄而去。 而就在众人疑惑是解之际，这团伞盖已然‘砰’的一声坠到地面之下，碎裂成了有数残片，泛着银色光泽，这竟是支离完整的长剑残片！ 刘桐接过来，顾是得感谢当即仰头灌上，随着玉瓶当中丹药在胃中发挥药力，刘桐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 是明白那个家伙为何能如此暴敛天物，难道在我武道启蒙之时，就有对灵动飘逸的百兵之君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向往吗？ 面对刘桐带着破空之声砍向自己的一剑时，潘凤随意一点，手指漫是经心地挥动，一道有形剑气立刻破空斩去，扼杀了刘桐的攻势。 身法虽然只是异常，但那份战斗意识着实让潘凤吃了一惊，也明白是自己上意识的举动被对方当作了考验，当即收回目光，是再打量刘桐身下破绽，同时出声称赞道“孺子可教也。” 但让潘凤有想到的，对面那个大家伙是仅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甚至还出说努力规避自己的视线，而根据其反应的速度而言，似乎正是以自己刚刚所施展的剑气速度来退行规避。 潘凤眼皮微动，但并未慌乱，左手也同样并指为剑，抬手一道有形剑气消解了刘桐的攻势。 而在低台之下，潘凤注意到刘桐的举动，同样颇为惊讶。能够被世人冠以剑圣之名，除了在剑法下的绝伦造诣之里，我本身的战力自然也极为弱悍。而临战对敌，审视对方身下的破绽出说成为我潜意识的举动，我此刻也只是有意识而为之，并非没意以此考验刘桐。 而在下空之中，天地之间游离之炁更是如同朝圣特别，疯狂朝着此处涌来，让焦善所在之处如同风暴之眼出说，周边枝叶、砖瓦甚至上方的桌椅，都朝着刘桐汇聚而来。 “是你瞎了还是那家伙疯了？剑圣后辈都让我出招了，我究竟在干什么？” 刘桐点点头，默默进离几步，随即双手紧握赤霄，双眼紧闭，结束调动体内之炁。而在焦善意识的引导之上，我体内早已锤炼完成七脏一窍如同涌泉特别，其中蕴涵的炁力奔涌而出，朝着我手中赤霄汇聚。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潘凤起初应对还算出说写意，但在七十少个回合过前，终于还是被刘桐抓住破绽，是得是离开原地，动用了身法来应对刘桐的攻势。 潘凤是剑圣而并非剑魔，自然是愿见到那般生灵涂炭的景象，当即向着刘桐遥遥指天，接着便连踏腾空，来到了数十丈的低空当中，拔出腰间所佩的中兴之剑。 在场所没人呆呆的仰头张望天空，突然发现天暗了。 看着面后栩栩如生死死注视着自己的赤龙，潘凤浑身是禁直冒热汗，感受到了莫小的威胁。我周围的空间早已近乎溶解，哪怕仅仅是最复杂的一呼一吸，也必须耗用炁力才能完成。 刘桐也自然明白潘凤的意思，默默点点头，费尽全力尽可能少的从肌体当中压榨出炁力，继续供给到赤霄当中，让威压盖世的赤龙偏转方向，重新瞄准半空当中的潘凤。 随前暴雨倾盆，接天水幕连同着木屑尘沙灌注上来，将众人淋成了落汤鸡特别。甚至就连口鼻眼耳退了赃物众人也毫是在乎，只是默默的仰望天空，想要寻见这一剑的主人。 而只要是剑法，对于拥没剑圣名号的潘凤而言，稍加指点自然是在话上。 潘凤暗暗点点头，到如今为止焦善的表现让我颇为欣赏，虽然我早已看出焦善惯用兵器并非是剑，而应是斧钺之类的重兵器。但已至暮年，面对天资聪颖的晚辈，潘凤就是免升起指点的念头。 众人议论七起，死死的盯着刘桐周围，想瞧出是是是剑圣创出了什么随念而动的剑诀，可周围的地面完坏有损，有没任何迹象表明刘桐正在承受来自潘凤的攻击。 一旁观战的王越眼中也流露出浓浓震惊之色，你也是明白为何一顿莫名其妙的下蹿上跳就能得到剑圣的亲口称赞。 但相比起自己的处境，潘凤此刻更担忧的是在场的其我人，出说焦善那一剑像王越这般迂回朝着小地挥出，到时候别说是那座史府当中的众人，恐怕就连整座谷城，也会因此而损毁小半。 “慢看，这是什么！” 对方实力远胜自己，却愿意压制实力陪自己对练，是过短短七十几个回合，刘桐就从其中收获许少，而如今既然对方开口了，刘桐自然也是会同意。同时，我也想试试那把神兵能在自己手中发挥出少小威力。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唉~”是知为何，身为剑圣的潘凤心中竟莫名没些感伤，是由哀叹一声。 而在赤龙相距潘凤是足七丈时，潘凤动了，其身旁万千剑气所化虚影之剑也动了。 听到剑圣开口，台上众人自然是敢再质疑，心中茫然的同时，对于焦善的评价也消除了最初的负面印象，结束正视起那位年龄和史阿相仿但实力却要更胜之一筹的庙堂青年。 “今日和潘大友一战，竟没幸得见昔年低祖剑威，老夫持剑八十载，也算是是枉费此生了。” 第43章 返回雒阳 第161章 返回雒阳 几个呼吸之后，靠着丹药的效果，潘凤终于恢复了最基本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 看着一直在身旁不断好奇打量着自己的万年公主刘桐，潘凤还以为她是在惦记自己手中的赤霄。而虽然潘凤对于这柄绝世神兵十分不舍，但毕竟如今汉室尚在，潘凤虽有贪念但也明白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便将玉瓶和赤霄一柄递了过去。 但让潘凤有些意外的是，刘桐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赤霄，而是接过玉瓶拿到耳边晃了晃，看着其中仅剩下两三粒的丹药，显得很不情愿，将玉瓶贴身放好，低声吐槽到“暴敛天物” 潘凤默默挠了挠头，假装没有听到。刚刚接过玉瓶的时候，刘桐又没有言说服用多少合适，他自然就遵从身体本能，将这一闻就知道是大补之物的丹药仰头灌了大半瓶进去。 而在此时，台下传来了王越的声音。 “今日和潘小友一战，竟有幸得见昔年高祖剑威，老夫持剑六十载，也算是不枉费此生了！” 听见剑圣的赞叹，刘桐也是颇为惊异的看向潘凤。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潘凤摇摇头，扬了扬依旧在他手中的赤霄道“这并不是我与剑圣的一战，而是赤霄与剑圣之间的一战。” 经过刚才一战之后，他心中对于王越的实力再没有了任何质疑，也是真心的开始认同其剑圣的名号，将历史上岌岌无名的王越当作了和模拟当中吕布一个档次的存在。 刘桐闻言，颇为惊讶的看了潘凤一眼。作为当今天子唯一的女儿，刘桐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刚一及笄就被册封为万年公主。而从小围绕其身边的王公子弟更是络绎不绝，都想傍上这个金枝来保佑家族的富贵荣华。 甚至随着刘桐逐渐长开，以美貌闻名于雒阳当中时，甚至就连许多上品世家的核心子弟哪怕牺牲自己的仕途，也愿意求娶。只是仗着灵帝恩宠，才能任由刘桐耍性子全部否决。 但成长于深宫院围之中的刘桐心中却是十分清楚，这也只能保得暂时的安宁，等年后过了十六岁生日之后，恐怕又要为此头疼不已。 而那些有意追求她的王公子弟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极力吹捧自己，甚至都不惜设下圈套就为让自己有所谓‘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是见惯了后宫当中冷血残酷厮杀的刘桐又怎会看不出他们的想法呢？ 可是今日遇到的这位什么侯却很是新奇，不仅一开始将自己身上的军功推托了出去，甚至就连眼下施展出真正惊天一剑战平剑圣王越的这份实力，都要往一把剑上推托。 在向来使惯了各种神兵利器的刘桐眼中，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实力，也自然将潘凤真心之言当作了谦辞。 再加上潘凤似乎还是来自遥远的冀州，这不禁让刘桐对其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但向来以心眼多着称的她并没有轻易展现这份好奇，而只是打量了潘凤一眼。 注意到刘桐的视线，潘凤不禁有些紧张。 回想起来，似乎从自己能够使用赤霄剑开始，这小丫头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而一般被这种刁蛮公主盯上，多半就是被当作了新奇的玩物，当然也有极小概率是一见钟情。 但潘凤身怀重秘，同时还抱有不臣之心，再加上刘桐实在不对自己的胃口，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对于如今的潘凤来讲，这似乎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必须得将这种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就在潘凤思索之时，剑圣王越已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他的面前。 “剑圣前辈……”潘凤看见其如今的狼狈模样，当即一惊，开口询问道。 可刚开口，就被王越摆摆手打断“一些小伤，不碍事的。潘小友如此年轻就能将赤霄剑发挥到如此威力，正是帝室之幸啊！” 潘凤闻言一愣，赤霄不应该是有刘邦血脉的就能用吗？四百年传承下来，刘氏早已遍布天下，即便是按照比例来说，也能有许多骁将境界的武者，更何况帝室那庞大的资源了，不解询问道“前辈何出此言？” 王越看潘凤迷茫的模样，解释道“据老朽所知，赤霄为高祖昔年征战天下佩剑，高祖在其上施加的血脉禁制也是最为强烈的，不仅非皇室血脉不能使用，若是体内高祖血脉淡了，使用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说着，王越又看向了一旁的刘桐，说道：“甚至恐怕她日后到你这个境界，也难以斩出今日这样一剑。” 潘凤大惊，刘桐可是灵帝的亲女儿，王越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在暗示，自己的高祖血脉比公主还浓吗？ 完了，潘凤感觉王越这是嫌黄泉路上太孤单，准备拉一个顺路的。 似是意识到自己话有些不妥，王越又找补到“人体血脉，乃是神仙所辖之事，我一个肉体凡胎的老头，又怎么可能参透，说不定此刻织席贩履之徒里面，也有未来的汉室栋梁。老朽此番只是推测，二位只当是听个笑话。” 接着便在众人的搀扶下转身离去，只是对方略显佝偻的背影，明显受伤不轻。 而待到王越走后，许多人转身看向了潘凤。 对于这些江湖人士而言，能够随身携带一把利器，便已算得上是装备精良。而在面对史阿这样世家子弟时，这也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大弱势。再加上剑圣的交口称赞，所以哪怕潘凤是庙堂之人，众人也对其实力敬佩无比，想要与潘凤结识。 只是当他们扭头看去的时候，高台上早已空无一人，潘凤和刘桐已经趁乱离开了此处。 …… 谷城，一处酒楼当中。 潘凤正狼吞虎咽的啃食手中鸡腿，而在其身旁则是一摞空荡荡的饭碗。对面的万年公主刘桐，则是一脸不悦，撑着小脸死死盯着潘凤。 “饿死鬼投胎” 潘凤无视了刘桐的怨言，继续享受着手中的美食。 谷城虽然不大，但因为临近雒阳，倒也颇为富庶，这家酒楼请的厨子据说是以前京城名厨，盐焗的肥鸡完全散发出鸡肉的鲜香，又嫩又滑，胜过各种调味，简直停不了嘴。 一口吞下最后一支鸡腿，潘凤非常没有风度的用衣袖擦了擦满嘴油光，看向对面的刘桐道： “咱们都吃饱，那就现在回雒阳去吧。” 刘桐倔强的摇摇头，明明她的心情是很好的，可是这个家伙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饭前谈及回雒阳一事，让她瞬间没有了胃口。 “本公主现在还不想回去。” 潘凤皱眉，不悦道“公主难道忘了我们的赌约，我已经让你见到了剑圣出手，伱也应该按照约定随我回雒阳。” 刘桐则双手抱于胸前，同样不悦道“本公主说了，现在还不想回去，等到本公主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自然会遵守约定。” 看着刘桐这理直气壮赖账的模样，潘凤露出一个无奈叹了口气，微笑道“你确定？” 刘桐见潘凤叹气，不由感觉胜券在握，更加理直气壮“本公主骗你做什么？还有，你这是对公主应有的态度吗？”明摆着就是准备靠着自己的身份压死潘凤。 潘凤本就有意和她保持距离，再加上现在还处于【天假其便】宝贵的使用时间当中，当下也懒得和她废话，桌上留下应付的饭钱之后，径直走到了刘桐面前。 刘桐意识到不对，站起冷声喝道“潘凤，你要干什么？” 只是如今只有十五岁的她在身长九尺的潘凤面前，只能勉强够到胸前，显得气势全无。 潘凤冷笑一声，说道“圣人曾言‘人无信则不立’，既然你不守承诺，那你就别站着着了。”说完单手将刘桐拦腰拎起，夹在腋下，朝着店外走去。 刘桐自然不愿受制于人，手脚并用的奋力反抗，可她越是反抗，潘凤的手臂就越是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牢牢固定。 而由于他们二人同来，又同桌进餐，所以无论刘桐如何呼喊，其他人也只是看戏议论，并没有将刘桐所说当真。 最终，纵然刘桐千般不愿，她还是被潘凤架到了马上。而在看到潘凤准备上马坐到自己身后，同乘一匹马时，刘桐无奈妥协道： “我会乖乖随你回去的，但是你不能……” 但潘凤此刻一心只想尽快赶回雒阳，无视了她的抗拒，一踩马镫，坐到了刘桐身后，接着便轻拍马腹，向着城外赶去。 马匹奔行颠簸之下，哪怕二人尽力避免，也还是仍旧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身体的接触。即便隔着二人的衣物，刘桐还是感受到了潘凤精壮的肌体，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这让刘桐的脸庞瞬间如同红果一般，滚烫非常。 内心当中残存的气愤和旖旎参杂在一起，和着迎面的冷风与身后的温暖，不禁让刘桐心中思绪联翩。时而因为潘凤强硬的行为颇为恼火，时而又因为这种温暖依靠的感觉而颇为安心，让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颇为纠结的状态。 马匹奔行十几里，二人却一句话也未曾交流。 突然，刘桐率先开口“难道，带我回去请赏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 潘凤没有好气的回复道“那不告而别带着重宝去外面玩闹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 刘桐一时语塞，许久之后才落寞开口道“你不懂，在你们眼中唾手可得的自由在我眼中有多么难得。” 潘凤则依旧没有好气道“什么是自由？生来无人看管，在冰雪中哭泣冻僵是自由，还是生在帝王之家，从小所望皆所得，享受锦衣玉食是自由？” 刘桐被怼的心灰意冷，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冻饿而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潘凤冷笑“对，被山贼恶霸掳走，监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当中，每天只能吃猪食，还要忍受各种非人的折磨，一定是一种自由吧？” 刘桐闻言不悦道“我是大汉的万年公主，谁敢如此对我？” “不提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哪怕就是冲着这把高祖之剑，天下也绝不缺这种恶胆包天之徒。” “可是，赤霄上明明有血脉禁制……” 刘桐话说到一半，也觉察到了不对。天下高祖血脉万千，哪怕是面前姓潘的这个武夫，不也能使用赤霄吗？而且宗室重臣，未尝就真的就没有不臣之心，景帝时期尚且有七王之乱，更何况是如今朝纲败坏的今天。 似乎，这家伙是对的…… 觉察到刘桐默默歪倒在了自己怀中，似乎是失去了梦想，潘凤感觉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些，毕竟对方此前还给了自己恢复的丹药。 想了想，潘凤开口安慰道“所谓自由，实则上是选择的权力。相比起天下绝大多数人而言，你是幸运的，能够轻易得到其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当然没有人的命运是完美的，人生总有望而不得的东西，但如果你真的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样任性而为根本就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努力改变，只有自身不断强大，你才能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力。” 接下的路程当中，刘桐再没说一句话，只是呆呆的靠在潘凤的怀里，似乎是认命，又似乎是在回想潘凤说的话。 进入雒阳之前，潘凤下了马，在前面牵着马前行，向着皇城走去。 进入皇城之后，潘凤本想就此告别，让值差的公车司马护送其回宫，但刘桐却突然开口说道“你再送我一程可好？” 如此有礼貌的态度，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让潘凤有些意外。而作为臣子，潘凤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继续陪着往后宫方向走去。 刘桐似是心事重重，步伐迈的极小，皇城内一里多的路程，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最后在自己的寝宫楼梯前，刘桐突然转身看向潘凤，轻轻道了一句“谢谢”随后才转身郑重的一步步登上阶梯，朝着上方瑰美壮丽的宫殿走去。 第44章 蔡翁之宴 第162章 蔡翁之宴 离开了皇城，潘凤回到了自己的右都侯府，都侯丞听闻潘凤已将万年公主寻回，脸上写满了震惊。 对于这个任务而言，找到公主的行踪还是次要的，最难的地方还是如何劝说公主回宫。要知道，以往每一次万年公主偷跑出宫，哪怕不到半个时辰便暴露踪影，她也会扭着性子将附近几条街闹个鸡犬不宁，在外逗留许久才愿意收心回宫。 而这次，刘桐更是盯上了国库，据宫中值差的说还带走了一件了不得的重宝，都侯丞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半个雒阳城被闹得天翻地覆的心理准备。觉得此事恐怕唯有天子亲自出面，才能妥善解决。 但让都侯丞没想到的是，仅仅小半天的功夫，潘凤不仅带着公主回了宫，甚至都雒阳城都没有闹出任何的动静。 潘凤此举，在都侯丞眼中无异于神迹，口中不断称赞的同时，心中也从原本仅仅是对上级的恭敬变成了敬仰。 潘凤对于这个消息颇为通达的下属印象也十分不错，简单寒暄几句之后，表示会将其于此事当中的功劳一同上报，如此明显的提携意味自然也让都侯丞眼中的恭敬更加热切。 交待其安心负责皇城巡查之事后，潘凤暂别了都侯丞，找到了徐庶牵招二人。 如今，正处在【天假其便】天赋的生效时间当中，潘凤可不想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他决定依靠【天假其便】的效果，今晚便去车骑将军府上走一趟，看看能否在其中发现什么关于乐隐遇害的证据。 “今日万年公主出走一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如今虽然被我找回。但政令应当一时半会还没有传到基层士兵当中，我准备趁此机会，再去车骑将军府上探探，看能否找到有关的蛛丝马迹。” 潘凤此次虽然明说，但牵招对此却是心知肚明，知晓潘凤是为帮自己报仇而不惜以身犯险，默默将潘凤的恩情记在心中，说道：“那我就在府外接应，哪怕被府兵发现，也好助潘兄脱身。” 不等潘凤发话，徐庶就先反驳道“子经如今身份太过敏感，贸然出现在车骑将军府附近，难免会被人认出，反倒不利于调查的展开，还是让我去接应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除了共同对潘凤十分尊崇外，徐庶和牵招这两位同龄才子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对于牵招身上的深仇大恨，轻侠重义的徐庶自然也视为己任。 听到二人所言，潘凤却是摇了摇头“我此番只是夜探，并非强闯，人手再多也无用，而且我有朝廷命官身份，即便被发现，也能托词拜访。而即便他们要下死手，你二人虽然文武兼备，但只论身手，却是远不及我，对于逃离也没有太多帮助。” “所以，此次还是我一人独去为好。正如元直所言，子经如今你身份敏感，还是安心在府中等待。而若是明日五更我还没有回来，就劳烦元直你代我进京城巡查，以掩人耳目。”说完，潘凤将自己的有都侯丞的令印递到了徐庶手中。对于这位历史上极讲信誉的顶级谋士，潘凤自然是无比信任的。 徐庶听完，点点头，将令印接到手中，缓缓道“此行千万小心。” 换了一套深色的行装之后，潘凤又特意吩咐了都侯丞几句，让他明日帮忙遮掩，都侯丞虽然不解其意，但出于对潘凤的信任，也并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 天色渐暗，改头换面的潘凤来到了车骑将军府所在的街区。 作为位比三公的万石高官，车骑将军是军中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三号人物，在京中的府邸也是臣子顶配的七进大院，占地极为宽广。而因为有此前光明正大拜会的经历，潘凤清楚何苗所住的主府大致位于何方。 只是才来到院墙之下，潘凤就发现了一个颇为棘手的问题。车骑将军府不仅装潢华贵，就连院墙颇为高大，足有三四丈高。虽然潘凤此前登上过更高的院墙，但那是在将开山斧当作登山镐的方式一步步砍上去的，动静极大，明显不能照搬此前的经验。 无奈，潘凤只能佯装消食，绕着车骑将军府的院墙散步，寻找能够借助的地势。 刚走过半个街道，潘凤就发现了一个三层阁楼，窗口正对着车骑将军府的方向，若以三层窗户作为跳点，纵身一跃，便能轻松跃入车骑将军府内。 循着阁楼所在的院落望去，潘凤发现大门口赫然写着蔡府两个大字，竟正是模拟当中自己颇为相熟的蔡邕府上。 而如今蔡府灯火通明，口中宾客不断，似是正在举办一场宴席。 在如今这个时代，宴会文化是士人当中重要的社交活动之一，是士人之间交流熟络、彼此结识的重要场合，更是主人展示自己身份、地位和实力的重要媒介。 蔡邕才学盖世，但相较于荀氏六龙荀爽一心钻研深陷之言，忙于注经释文不同，蔡邕对于经史子集、辞赋、书法、音律、刻篆等诸多领域皆有涉猎，而且都造诣颇高，堪称是文学艺术领域当中的全才。 而和很多极其看重自身名望的名士不同，即便是在朝局被十常侍把持如此黑暗的当朝，蔡邕也依旧非常执着于出仕为官，想要将自己才学传承下去。光在灵帝一朝，就任职编撰了熹平石经、《东观汉记》、十意等诸多项目。 只是蔡邕虽然一心传扬学术，为官又十分清廉，在此前第二次党锢之祸当中虽然并没有被抓到罪证把柄，但却也因为与士人领袖的三君交往过于密切而受到了牵连，不仅主持的课业被迫中断接受盘查，更是被无故免官。 最后还是因为灵帝一时兴起，翻看了蔡邕所着文章，惊为天人，才破例开恩提拔为了俸禄六百石的治书侍御史。 就当众人以为才学盖世的蔡翁柳暗花明，能靠着皇帝赏识平步青云时，十几年过去了，蔡邕如今依旧只是个治书侍御史。反倒是昔年在其门下求学的士子，或是靠着文章或是靠着书法，在灵帝新设的鸿都门学当中出人头地，被灵帝一个个提拔为太守刺史，让许多人暗暗为蔡邕打抱不平。 因为上次模拟的缘故，潘凤对于蔡邕了解颇多，对于其才学和为人都十分敬佩，但在十常侍把持朝政情况下，蔡邕的处境显得颇为尴尬。潘凤本不想与其牵扯太深，但如今因为何苗的缘故，看来也只能一叙了。 潘凤整了整衣襟，向着蔡府大门走去。 蔡府门口负责接应宾客的门人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潘凤根据赏赐模拟当中的印象，认出此人名为蔡睦，应该是蔡邕的子侄一辈，前来投靠在蔡邕门下，在蔡府当中担任管事一样的职责。 清了清嗓子，潘凤上前招呼道“这位可是蔡睦兄？在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刚接引一位宾客进门的蔡睦闻言，颇为讶异的看了潘凤一眼。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在京城士子当中出了名，颇为自喜，但当看到是一位黑色劲装，明显是武夫打扮的毛头小子说出此话后，心中的期待落了空，立刻转为鄙夷。将潘凤当作了苦心孤诣想要蹭蔡翁名头的不学无术之人，当下就脸色一拉，无视了潘凤的示好。 潘凤有些尴尬，低头一看自己的装扮，心中了然。此番为了方便行动，他专程挑选了一套面料普通的武夫装，也难怪会被对方无视。 无奈，潘凤只得自报家门“在下右都侯潘凤，久闻蔡翁盛名，如今不请自来，还烦请通报一声。” 听到这话，蔡睦却是一万个不信，觉得潘凤多半是在冒名顶替，当即不悦道“这是文人聚会，伱一介武夫，又不在受邀之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当即摆摆手，就想要将潘凤赶走。 若是寻常，受了这种待遇，潘凤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但今日他有不得不坚持的理由。脑中思绪万千，瞬间想到了穿越小说当中最为经典的背诗桥段，当即就决定仿照此办法来彰显自己的才学。 潘凤沉吟片刻，刚想脱口而出李杜千古流芳的绝世诗篇，但转眼又想到这是在汉朝，律诗并未兴盛，士人真正推崇的是楚辞汉赋，不由愣在了当场。 再度沉吟许久，潘凤总算想到了几句合适赋词，当即清清嗓子，道“谁说武夫就一定是胸无点墨了，听好了：翩若游龙，婉若惊鸿，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原以为出自曹老板还未出生儿子名篇当中绝句不说举世震惊，拿下个小小的门人应当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让潘凤没想到的是，蔡睦虽然听出了这几句的意境韵味，但因为先前先入为主的印象，蔡睦根本不相信这是出自潘凤之手，摇头道“你少来，这一定是你从他人剽窃的句子。” 潘凤有些尴尬，这怎么和想象当中的不一样，而且明明自己不是有【天假其便】加持吗？为什么在一个小小的门人这里接连碰壁。 与此同时，正在院中正厅前接待宾客的蔡邕听到了潘凤高声吟诵的几句，当即面色一变，告别友人，快步来到了门外。 “刚刚是那位大才吟诵，寥寥几语，意境却颇有通神之感。” 蔡睦闻言，只好指向潘凤“就是他。”但又贴在蔡邕耳边小声说道“不过他就是一介武夫，这多半是他剽窃他人的词句。” 蔡邕闻言却正色道“老夫一生便览诗书无数，府中藏书也逾万卷，却从未听过这两句。圣人尚且携剑，你又为何凭此断定并非此少年所创。” 蔡睦只好向潘凤躬身致歉，潘凤实在受之有愧，便急忙将其扶起，言说无事，并很快将话题转回了蔡邕身上。 靠着对蔡邕的熟悉，潘凤轻松赢得了蔡邕的信任，也让蔡邕更加坚定那几句绝句是出自潘凤之手。 随蔡邕入了酒宴，潘凤在宴会上发现了不少熟人，不过都是在模拟当中的熟人，并非现实当中结识过的。而由于蔡邕如今在朝局当中尴尬的地位，仕途明朗的世家子弟哪怕倾慕其才学，也在族中长辈的告诫下不敢与其深交，反倒是被天下士人视作宦竖一档的鸿门学子，不少人与蔡琰的关系颇为密切。 而面对蔡邕为自己的引见，潘凤靠着装作第一次相识，加上恰到好处的称赞，很快与参加宴会的众人熟络起来。 蔡邕已经年过六旬，宴会上饮品自然选用的是酒劲更小的浊酒，有一种明显的青梅味道，相配得宜，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由于仕途不太通畅，再加上蔡邕常有购书收藏的习惯，菜肴也没有八珍四君这等名贵菜式，而都是些猪鸡之类家常菜肴，但也无人对此而有怨言，反倒更能放下防备，畅所欲言。 天色逐渐昏黑，眼看着逐渐要到席散的时候，潘凤率先站起，假借醉意告辞。在一番寒暄之后，踉跄走出门去，蔡邕急忙让蔡睦出门照看，却发现潘凤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在阴影的掩护下，潘凤已然来到了阁楼之中。 由于不清楚阁楼当中现在是否有人，潘凤动用了体内之炁，让自己行进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阁楼当中，昏黑一片，其中典籍堆砌如山，错落有致，一排排，一列列，码放的齐齐整整。 看来蔡翁所言万卷藏书，并非虚指。 缓步迈入三层，潘凤正往窗户方向走去，走出七八个书架，却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少女正挑着十分昏暗的油灯，正在挑灯夜读。 潘凤有些无奈，荀彧，蔡琰，怎么他接触到的一个个才子佳人，看书都得如此偷偷摸摸的，难道这是汉朝的一种风尚？ 没错，挑灯夜读的少女正是蔡琰，也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蔡文姬。 而作为才学盖世的蔡邕之女，蔡琰自然没有像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去学那些女红持家之事，而是由蔡邕精心培养她的文学素养，让蔡琰小小年纪便已饱读诗书，才气丝毫不弱于一些名士。 只是随着才学越见丰富，蔡琰也对父亲推荐以外的图书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父亲明说不适合女孩子家阅读的那些书本。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趁着父亲宴请宾客之时挑灯偷读。 就比如她手中这本《集异志》，虽然翻看了两眼她就明白不过是烂俗的鬼怪艳情故事合集。但不知为何，偏偏是这种没营养的闲本，却莫名有一种想让人读下去的冲动。 而就在她读的正入神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让她心中一惊。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明显是书本坠地的声音。 蔡琰有些不解，她来时明明十分小心，没有将其他书本碰斜，怎么会莫名掉落地上呢？ 不得已，提起油灯过去将掉落的书本捡起，擦拭干净尘土后放回原位。 而就在此时，窗户方向又是一阵轻响，蔡琰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急忙提灯去看，发现窗户严丝合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景象。 “起风了？” 蔡琰推开窗户，确认不是鸟雀撞上后，又将窗户牢牢关上。 “今天真是奇怪。” 蔡琰提着灯，默默吐槽一句，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这种现实当中的小风波，尽管打岔了她正在看的鬼怪故事，但却给了她更为真切的紧张刺激之感。 而等到蔡琰回到原位上时，这种刺激的感觉更是拉到了极限： 她翻看到一半的《集异志》，消失了！ 第46章 黑手套何苗 第163章 黑手套何苗 在一片漆黑当中，潘凤纵身一跃进入了车骑将军府中。 作为当今皇后最亲近的哥哥，哪怕何苗没有像何进有勉强能说得过去的功绩，也被封为了车骑将军。而原本只是广阔些的车骑将军府，这几年在何苗的修建改造下来，早已变得富丽堂皇，颇有一种小皇宫的意味。 甚至就连府上日常的用度和防备，也大有向皇宫看齐的意味，如今已是深夜，府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数队披甲执锐的卫兵来回巡逻。 不过所幸潘凤此刻身处的是一片池塘边上，属于府中少有的阴暗区域，避免了被巡查的卫兵直接发现的命运。 大致确认了下自己如今所处的方位，潘凤向着记忆当中何苗的住处当中赶去。 一路上，潘凤接连遇到了七八队巡查的士兵，不过都被潘凤机警的避开，并没有浪费太多精力。 只是如此严密防备，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让潘凤开始怀疑今夜何苗是否有些见不得人的动作。 而等摸近了何苗所在的主院，更是堪称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防备简直严密到不像话。 没有办法，潘凤只能暂时先放弃擅闯的想法，先在附近的其他院落中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番摸索之后，潘凤来到了马舍附近。一架明显不同的马车正停放在马舍当中，旁边还有两名车夫正依靠在墙边酣睡。 根据自己从过往模拟经历当中得知的线索而言，如果说何苗隐藏有什么大秘密的话，最大的可能便是与十常侍狼狈为奸了，甚至有很大可能参与了谋害自己名义上兄长何进的阴谋。 而今晚车骑将军府中如此严密的防备，简直就是将‘我有问题’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再加上这辆明显不属于此处的马车，瞬间让潘凤警觉起来。 简单确认马舍当中没有暗哨和陷阱之后，潘凤轻身混入了那辆略显突兀的马车当中，蹑手蹑脚开始翻找起来。 翻找了一圈，值钱的地契物件寻到不少，甚至还有几封官员贿赂礼品的清单，基本算是坐实了马车主人是十常侍之一的可能，而且很大概率正是此前潘凤拜会过的，因母去世在府中守丧的侯览。 将一切归于原位，潘凤只取走了几份清单，夹在了怀中书本当中。 而就当潘凤准备退出马车时，却听到马舍外一阵脚步声音。潘凤急忙屏气凝神，紧贴在了车门旁的死角当中。 而在马舍之外，两名太阳穴鼓起的侍卫正打着灯笼来到此处，看到在酣睡当中两名车夫，当即就又一脚踹了上去。 “死猪，起来了，大人现在要回府了。” 两名车夫睡梦被人打断，但也并不敢有任何怨言，急忙陪着笑脸，架起马车，跟在两名侍卫身后赶去。 马车拐过数个弯，终于来到了主府门外。 “你们好好在这等着，我进去向大人答话。”一名侍卫对其余三人道，两名车夫和一名侍卫默默点头，在门口静候。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外才终于重新传来谈论之声，而听其声音，两位果真都是潘凤熟人，一人声音浑厚，真是车骑将军何苗，一人声音尖细，真是中常侍侯览。 “侯公公，此事就包在在下身上了，绝对给您办的天衣无缝。”面对潘凤十分冷淡的何苗如今倒是显得颇为谄媚，全无位高权重的车骑将军的威严。 侯览则点点头道“何将军办事，咱家是最放心不过的。不过此事事关张常侍的身家性命，更关系到我等的荣华富贵，何将军还需手脚利落些才是，千万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斩草不除根，日后必成大患！” “侯公公教训的是，上次是我低估了那老家伙的实力，没想到一个他一个年老儒生，竟然也有不弱于骁将的实力，几个杀手猝不及防这才被他用命护着弟子跑脱。不过此次没有了那老东西的庇护，我绝对保证他十死无生！”面对侯览言中的指责意味，何苗不仅不恼，反而越发恭敬，一番自愿做其爪牙的表态。 而在马车当中，潘凤明白，他们二人口中谈及上次之事，多半就是当街袭杀冀州大儒乐隐之事。只是听他们所言，此番十常侍又准备借何苗之手来铲除异己，而且言语当中的意味，似乎正是准备对乐隐的弟子下手。 潘凤第一个反应就是牵招暴露了，何苗这是打算对自己下手了。 但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虽然比起何苗来自己人微言轻，但自己身为值守京城的右都侯，府中更是有驻有数百巡守皇宫的卫士，除非十常侍是想彻底撕破脸，否则肯定会先诋毁自己，等到调离这个位置之后，再动用何苗这个黑手套。 排除了这个可能，那十常侍此番的目标是谁就呼之欲出了——正是当日随乐隐一同遇袭，重伤生还的弟子史路。 只是没想到史路如今已经逃往荆州，却还是被十常侍盯上。 而在潘凤思索之际，马车外的何苗和侯览又是寒暄几句，随即才拱手告别： “何将军，张常侍说了，只要你真心与我们合作，在朝堂之中，就无人能压在你的头上。” 何苗闻言，顿时面露喜色“那些多烦请各位公公多替在下美言几句了。” 而在侯览登上马车逐渐离去之后，何苗脸色却是瞬间拉了下来，很明显，养尊处优惯了的他很厌烦这样冲别人摇尾乞怜的感觉，当即冷哼一声，回到了屋中。 而在另一边，随着马车重新启程，在夜色深沉的雒阳街道中穿行，行进了半刻钟左右，侯览的两名贴身侍卫突然发觉今日侯览从与何苗告别后就一言未发，不由觉得十分奇怪，便拱手询问道： “大人，今日为何如此沉默，难不成是姓何的说了什么不顺心的话。” 可他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马车当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这辆豪华之极的马车当中竟然火光四溢，同时还有一道黑影朝着后方窜出。 两名侍卫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不顾燃烧的熊熊烈焰，急忙跃入马车当中探查，却发现马车当中的侯览早已被人捏断了气管，明显是有人提前埋伏在了马车之中，一上车就毫不犹豫的将侯览控制并无声杀害。 心中气恼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大意，竟忘记了提前检查马车这回事。两名侍卫当即将侯览的尸首从火中拎出，吩咐惊魂失措的车夫将其看好之后，二人急忙向着飞速逃窜的黑影追去。 而他们眼中的黑影，自然就是早已潜藏在马车当中的潘凤。 或许是因为潘凤【天假其便】的缘故，不仅两位贴身侍卫忘记了检查马车，甚至就连侯览本人，也没有丝毫戒心，在车夫掀开门帘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舒适的狐裘座椅上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视野死角当中的潘凤。 十常侍当中，虽然也有蹇硕这般力能扛鼎，长于武功的高手，但更多的却是张让赵忠这般天赋都点在讨好皇帝一栏上的佞臣小人，侯览也自然不例外。 虽然为了强身健体吃过一些丹药，勉强也能有虎士的境界，但在百战骁将外加天生神力的潘凤面前，却是如同鸡仔一般，全无任何还手之力。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潘凤一把捏断了脖子，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而在两名侍卫问话之际，潘凤根据行程估计已经远离了车骑将军府，再加上担心随马车回到侯览府上之后身陷重围，所以才当即以烈阳拳引动火势，决定趁乱逃出去。 只是让潘凤有些意外的是，侯览这两名贴身侍卫的实力竟然都达到了骁将境界，甚至气势明显还要比自己更甚一筹，明显是进入骁将多年的高手。而有十常侍的财力支持，二人的武技自然也十分齐全，哪怕潘凤有抢先优势跑出了半条街的距离，二人身形迅疾如风，竟是齐齐追了上来。 而潘凤今夜起初只为探查，为了确保隐蔽，自然没有携带任何兵刃，更遑论自己最拿手的开山斧了。 潘凤很清楚，仅凭烈阳拳，自己是很难迅速解决两名同等境界的对手的。甚至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白日在谷城展现在世人面前的虎卫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绝不能随便使用。 所以此战，他该思考不是如何取胜，而是如何最快速度摆脱二人。 一边躲避着二人手中兵刃的攻势，如此束手束脚的情况下让潘凤感到颇为头痛。 突然，感受着二人炁力完全爆发的气势，潘凤有了主意。 以四方行保持奔行速度的情况下，潘凤手中烈阳拳连发，以此减缓敌人追击的速度。 两名侍卫见他玄品武技连发，心中不由嗤笑一声，觉得潘凤不过是在徒耗自己的炁力而已，是穷途末路的困兽之斗。但却也因此让潘凤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如此僵持了一段时间，二人发现潘凤的攻势一缓，心中不由一喜，当即奋力追了上去，决定一举了结了潘凤。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体内之炁的流转却变得十分艰难，抬头望去，发现潘凤兜兜转转，竟是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皇城附近。 他们只是侯览的侍卫，并没有随意出入皇城的资格，心中对于从未踏足过的天子禁地也更多的是敬畏。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个刺客杀手，在行凶杀人之后，竟不往城外逃窜，反而往皇宫逃跑。 但他们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是准备借着皇城禁制，让他们无法动用凡品以上的武技和身法，好利用自己的凡品身法逃出生天。 “果然是个向死而生的搏命之人！”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他们自然不能眼看着对方逃掉，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当即开始蓄力自己最强的一招武技，准备在彻底进入皇宫禁制的范围之前，将潘凤重创！ 二人原是成名的江湖高手，彼此配合多年，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在短暂的蓄势之后，一道轰雷刀锋同似水剑气一起，抓住潘凤身法的破绽一左一右直奔潘凤而去。 无论潘凤如何规避，都会不可避免的被其中一道攻势命中！ 这一次，他们势在必得。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潘凤竟仿佛是刻意一般，身形主动迎上了最先到达的轰雷刀锋，随即更是因此借力而向前飞出数米。落地之后更是头也不回的继续飞奔，彻底拉开了和二人的距离。 “可恶，让他逃了！”持剑侍卫气恼一声，内心却是有些发怵，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今的局面。 “无妨，我的雷犁狂刀刀锋凶猛狂暴，哪怕这小子骨头再硬，也会不可避免的留下见骨的雷劈创伤。我们只需将此告知何苗，让他明日满城搜查，自然能够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持刀侍卫则显得对自己刀法极为自信，当即决定了后续的计划。 …… 在民居当中潜藏了许久，确认二人没有追来时，潘凤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太监的侍卫竟然都有骁将的实力！ 当最初面对二人时，潘凤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幸好他时常与皇城禁制较劲，总算是有了些心得体会，知道如何调用、调用多少炁力能够不引起皇城禁制的压制，这让为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只是，自己背上这个如遭雷劈的伤势…… …… 寅正四刻，正是刚到五更天的时刻，大地一片漆黑，太阳还完全处在地平线之下，但在灯火通明的皇城之中，早已忙碌了起来。 而万年公主刘桐，自从昨日回宫之后，就一直在思索潘凤说的那些话，想了诸般会怼的理由，但又觉得不够自洽，而就在她不断苦思的时候，宫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响，竟然已经到了五更换班的时候。 “啊？竟然已经五更了！”顶着有些发昏的脑袋，刘桐躺回床榻准备补觉，但却又很快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家伙。” 第45章 宗室新贵 第164章 宗室新贵？ 晨曦初现，皇城之中，除了各处寝宫依然静谧之外，其他各处早已忙碌起来。 但出宫中下人意料的是，昨日才偷偷跑出皇城，最后闷闷不乐回到宫中的万年公主刘桐今日却一反常态，不仅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此时更是早已精心梳洗打扮完毕，正在宫女的陪同下在皇城当中悠闲的散步。 只是不知为何，这位素来精神头十足的公主，今天却顶着淡淡的黑眼圈，竟似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而在一路上，遇到在皇城当中巡察的各种卫兵，刘桐也会命令随行的宫女上前问话，似乎是在专程寻找着什么人一般。 而在另一边，徐庶牵招见潘凤直到四更三刻都还未回归，便明白他多半是被牵扯住了，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简单做了些易容伪装之后，徐庶穿戴上了右都侯的官服令印，假扮成了潘凤的样子，带着卫兵进京城完成每日清早例行的巡查。 一路上面对皇宫中的重重哨卡，靠着都侯丞的配合以及徐庶自身的聪慧，全都无惊无险的通过。但在经由当朝唯一的公主住所朝露殿时，却被一个小宫女拦住，竟言说“我家公主问你们是归属何府？领头之人又是何官职？” 徐庶心中不免咯噔一声，昨日潘凤找到了偷跑出宫的万年公主，今日她又大清早在这盘问，莫不是昨日二人生了什么过节？ 但事已至此，徐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面对不远处的华衣少女恭敬一拜“我等是卫尉属下，臣乃右都侯潘凤，见过公主殿下。” 接连问了数队，一直都没得到想要的答复，这让本就缺乏睡眠的刘桐更觉困倦，本来对这队卫兵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正准备放弃这个稍显冲动的想法时，突然听到了右都侯潘凤几个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快步走到了徐庶面前。 “昨日你不是很……”刘桐本打算对潘凤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好好戏谑一番，可真正仔细打量之后才发现，虽然此人面容和潘凤有七分相似，也刻意压低了声线，仿照对方的嗓音，但无疑并不是对方，这让不禁有了几分恼意。 “巡查皇城这么重要的工作，也敢找人带班？”刘桐态度陡然一转，变得冰冷十足“哼，潘都侯倒真是自由！” 此话一出，无异于直接点破了徐庶等人的假冒行为，身后的右都侯丞闻言更是吓得直冒冷汗。 人皆有好逸恶劳的惰性，哪怕前任右都侯在任时，也时常缺席巡查，从未出过任何问题。所以当潘凤向他提出这个请求时，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当即答应了下来。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身份尊贵的万年公主刘桐竟会对一个小小的六百石官员如此上心，不仅能够分辨出细节样貌，甚至不惜起个大早，就为了在皇城堵他。心中不解潘凤到底如何招惹了这尊大佛的同时，也开始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来。 找人带班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寻常县令太守如此做了，只要事后推托有个头疼脑热便就过去了，撑死也就是罚俸三月而已。但右都侯这个位置却是不同，是负责巡查皇宫的禁卫之一，让他人代替，若是上纲上线的说，几乎等同于掩护刺客进宫，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罪责。 事已至此，眼看被万年公主撞破，都侯丞当即双腿一软，就准备下拜磕头讨饶，但还不等他跪下，身前的徐庶就将他拉住，制止了他的动作。 徐庶从刘桐如此反常的动作和发现自己并非潘凤本尊侯前后的情绪变化判断出，刘桐并非是单纯的厌恶潘凤，正相反，似乎还颇为期待与潘凤的相见，而想到二人相识的原因，再结合刘桐话中展露的信息，徐庶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也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公主恕罪，小人的确并非潘都侯本人，只是潘都侯身体有恙，才从手下的兵卫当中挑选了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在下替代潘都侯履行巡查职责，并非有意欺瞒殿下。” “什么，他受伤了？” 正如徐庶的预料一般，刘桐果然对潘凤十分关心，关注的重点也明显不在自己的罪责上。而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再度恭敬行礼，徐庶一本正经的说道：“回殿下，昨日潘都侯归来之后，体内炁力虽然还算充沛，但气息却是有些虚浮，不过潘都侯并未与我等明说，只交待我们一定要护卫好殿下安全。” “昨日与他分开时，并未见到你所说的这些症状啊？而且他吃了我那么多霜璃雪参丸，哪怕是受了些许暗伤，也应该早就无碍了……”刘桐则显出十分困惑的模样，随即又死死盯着徐庶，冷冷道：“难不成伱这家伙是在骗我？” 徐庶赶紧摇头“小人不过一介武夫，哪敢用花言巧语诓骗殿下。” 闻言，刘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庶，见他神情泰然自若，心中便采信了这个说法，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难道……是赤霄造成的暗伤？” 联想到潘凤第一次被赤霄灼伤的景象，刘桐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一定是为了完成和自己的赌约，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使用赤霄剑，也因此才不能将受伤的缘由讲给自己的下属。”在徐庶模棱两可的话语引导下，刘桐心中为这套说辞补充的十分自洽。 而再想到潘凤哪怕自己重伤，也不忘自己的职责，甚至还专程交待下属护卫好自己的安全，刘桐的心中就不免泛起一丝暖意，觉得昨天那个家伙虽然态度有些不好，但为人却出乎意料的不错。 心中虽然如此想到，但刘桐却并没有轻易表现出来，而是仍旧冷冷道“今日之过我先记下了，若是你们今后再有玩忽职守之举，必定不会轻饶你们。” 说完，便带着随行的宫女转身离去。 直到刘桐远去，徐庶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背后一直拽着都侯丞的手收了回来。转身轻声道“今日之事，烂在你我肚中即可。若是传扬出去，我等皆是同谋，难逃一死。” 看这徐庶三言两语摆平万年公主，都侯丞以及一众卫兵再瞎也是看出，潘凤与万年公主明显关系匪浅，明显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存在，再加上也的确有如徐庶所言，此事也同样关乎他们的身家性命，自然默默点头，决心将这个消息烂在心中。 …… 知晓今日多半是见不到了潘凤之后，刘桐突然感觉困意上涌，像是被人突然抽掉了支撑的依靠一般，面对御膳房呈上的珍馐美味，也只是浅浅对付了几口，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而等到她再睁眼之时，早已是日正时分，是深秋之中仅有的温热时段。而相比起正午的灼热，雒阳城当中则发生了另一件更为火爆之事。 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之一，在府服丧的中常侍侯览昨晚四更时分竟在府中被贼人所害，天子勃然大怒，已经下令又车骑将军何苗封锁雒阳全城，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凶手。 刘桐听着宫女汇报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由大惊。 虽然不像自己生父灵帝那样宠信宦官，但从出生便待在皇城之中，刘桐虽然听闻过外界的一些风声，知晓十常侍并非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般纯良，但却也仅限于如此，对于这些十分听话还懂得讨自己欢心的太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如今听闻侯览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物在府中遇害暴毙，心中除了伤感和后怕之余，竟也莫名想到了昨日的那个身影。 “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做的？” …… 与此同时，雒阳城中。 才经历了前一日满城搜寻公主，今日更绝，直接封闭起全部城门，不管你是书香门第还是行商豪门，全部都得让士兵进去一寸寸翻找，身形近似的，更是需要扒开外衣查看后膀，让城中百姓怨声颇多。 而在右都侯府中，潘凤安全地、很舒服地趴在床上，满脸煞白，像极了徐庶随口所说的模样。 为了防止自己暴露身形，潘凤此前在逃亡时不得不放弃使用虎卫诀的想法，面对侯览侍卫的攻势只能选择以肉身硬接。 不过由于习练虎卫诀的缘故，他对于运用炁力护身也有了一些心得，并没有因为这承受这一下攻击而影响行动能力，总算是借助皇城禁制逃出了生天。 但潘凤脸色也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是因为那持刀侍卫轰雷刀锋不仅声势如雷，就连造成的伤口都仿佛带着狂暴雷霆一般，即便潘凤如今已是骁将境界，已经开始淬炼周身肌体，恢复速度远高于常人，普通人需要躺上半年的重伤，不消七八日便能好的七七八八。但在应对这次的伤势时，却还是显得十分棘手。 哪怕有文武精通的牵招从旁协助，潘凤也费了许多功夫才算处理完这难缠的伤势，总算没有了那酸爽的痛麻感觉，得以安心躺下。 而潘凤之所以身陷险境，本质上还是为了替牵招报师仇，否则以其进入雒阳之后展现出的灵活手段，大可以在各方势力当中游刃有余，为自己搏得更好的前程。 而如今，凶手已然明晰，元凶之一的侯览已然毙命潘凤之手，潘凤甚至因此而身负重伤。对于极重情义的牵招而言，潘凤的这些举动，无异于恩重如山，也正是在此刻，牵招更是默默在心中立誓：此生，他誓要追随潘凤左右！ 而随后随着徐庶归来，讲述了在皇城当中的遭遇，也给二人带来了全城戒严开始搜查的消息。 不过似乎是为了不暴露他们彼此之间的勾结关系，何苗上报的消息称侯览在家中遭贼人所害，所以搜查也是从侯府所在的街区开始搜起，距离潘凤所在的右都侯府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给几人留下的应对时间还有小半日。 眼下，当务之急自然是如何遮掩潘凤背后的伤口。不然若是被查到后，哪怕能够凭借今早的布置和关系脱身，也会因此不可避免的被十常侍和何苗盯上，最晚会被这些小人所害。 而就在三人商讨之时，谷城传来的一则消息再度引爆了雒阳城，甚至因为正常生活被打断，这则爆炸性的消息成为了大家难得的消遣手段，消息飞速传遍了整个雒阳城。 而这则消息便是，潘凤与王越之战。 虎卫决皓月，赤霄战剑圣！ 青老一辈的交锋，剑圣的威名，高祖赤霄剑的威势，种种吸引眼球的要素让潘凤的声威攀升到了极点，成为了雒阳城中最为引人注目的焦点，甚至压过了刚刚生死的侯览。 甚至就连皇宫当中的灵帝，震怒下令全城搜查后不久，也同样听闻了这个消息。 高祖血脉，催动赤霄，力敌曾经的帝师剑圣，这些要素甚至就连灵帝都感到了震惊。刘氏血脉虽然广布，但能够被宗正府认可的帝室血脉却是庸才遍布，不谈能够力压群雄，甚至就连催动国库当中的那些重宝也无几人能够做到，而那些世家却一个个春秋鼎盛，甚至大有抬阀之势，这让灵帝不得不开始打压世家，来保证自己手中的大权不旁落。 而如今，自己此前十分欣赏的那位青年才俊，竟然能够被使用赤霄剑，甚至威力都足以匹敌拥有剑圣之名的王越，这份实力，即便是相较宗室当中最为出色的刘虞而言，都显得颇为出色。 更关键的是，和已经年逾四十，能力开始走下坡路的刘虞不同，潘凤如今还未到而立之年，只要驾驭得当，少说能够堪用二十载。 至于名讳问题，在灵帝眼中反倒是最好解决的问题，只要潘凤的血脉没有问题，不过就是宗正府赐姓归谱，走个流程的事。 心中激动之下，灵帝也顾不得搜寻杀害侯览凶手这回事了，当即命人传唤潘凤入宫，他要再亲眼确认一下这件关乎他之后二十年奢靡生活的大事。 第47章 进宫面圣 第165章 进宫面圣 就在潘凤与徐庶牵招商讨应对策略的时候，府上门人突然通报有差人登门，让三人顿时为之一惊，但在听到是一位宫中来的小黄门到来后，三人才不由松了口气。 哪怕事发暴露，决定抓潘凤等人去砍头，也绝没有先往皇宫走一圈的道理。 稍微思索一番后，潘凤大致有了猜测，恐怕是自己昨日谷城的消息传播到了雒阳，也唯有关乎赤霄这柄帝兵重宝的消息，才会惊动到灵帝。虽然暂时难以确定灵帝对此事的态度，但如今身为臣子，潘凤也只得穿戴整齐，随着小黄门再度踏入了皇城。 经过必要的检查之后，潘凤随小黄门来到了未央宫殿前。 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次不仅不需要在殿前等候许久，甚至上次在殿中有心刁难他与荀彧的中常侍夏恽早已在殿下等候，见潘凤到来，便立刻显露一副殷勤模样，急忙迎了上来。 “潘大人，我可算把你等来了。”夏恽边说又注意到了潘凤明显有些苍白的脸色，又作关心样子道“潘大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生了什么疾病？要不我向陛下求情，等潘大人身体好些再来面圣？” 相比起上次眼神当中的傲慢神色而言，此番一口一个潘大人，态度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借由此，潘凤也算是得知了灵帝对此事的态度，知晓灵帝多半是想将自己委以重任，心中不由一定。 面对夏恽如此明显的示好，潘凤虽然心中颇为不屑与这群虫豸为伍，但眼下却也不得不和善回应。 “多谢夏公公关心，只是点小碍，相较于面君之事，并无妨碍。” “好，难得潘大人一片忠心，那咱们现在就入宫面圣。”夏恽面带笑颜，带着潘凤向宫中走去。 其实对于十常侍而言，哪怕潘凤真的成为刘虞第二，也只是只需交好的地步，并不认为这真的能影响到他们的地位。眼下的示好更多只是为了试探潘凤对他们的态度，若是潘凤对他们抱有善意或是并未太大恶意，他们也愿意顺着灵帝的心意让宗室再多一位重臣。 但若是潘凤不识好歹，那他们就只能让灵帝的算盘再一次落空了！ 而眼下，经过他们的调查，潘凤进入雒阳之后，几乎向每一方势力都释放了善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们一派，算是个十足的功利主义者。而对于十常侍而言，最喜欢的便是这种人物，几乎代管了皇帝权柄的他们手中最不缺的，便是能够引动人心的权势和利益。 所以如果潘凤进入雒阳之后，十分重视自己的名声，与十常侍以及鸿门学子一派被世人视作阉党势力的众人拉开距离，哪怕在皇城当中表现的再完美，十常侍都不可能让他顺利担当重任。 而如今又正逢十常侍之一的侯览遇害，让十常侍在雒阳当中的势力削弱了许多，如果能够拉拢一位宗室重臣进入自己的阵营，不仅能够弥补这些损失，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也正因为如此，潘凤此次才能够如此顺利的得见天子。 照例行礼呼贺之后，潘凤再次见到了灵帝，而在他的身旁，万年公主刘桐竟也在场，正满眼笑意盈盈看着他，显得心情正好。 “潘爱卿，听说是你昨日寻回了朕的宝贝女儿？快与朕讲讲，你是如何让这个顽劣的家伙收心愿意随伱回宫的？”灵帝一指身旁的刘桐，笑问道。 额……夹在腋下带回来的？ 潘凤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话，心中略微措辞片刻之后答道“这并非臣的功劳，而是公主自己的决定，只是将功劳侥幸记在了臣的头上。” 灵帝看向身旁的刘桐，脸色颇为怪异“这就是你说的很难解释，等他来给朕解释？” 很明显，刘桐也并没有向自己父皇讲述真实的经过，甚至为了防止和潘凤说辞不一样，还刻意含糊其辞，只为给留待潘凤解释的空间。 面对灵帝的质问，刘桐则骄傲的仰起头，显得十分得意的样子“你总是拿我当小孩子，要是我和你说了，你肯定觉得我在说谎。这下好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总算是能相信了吧。” 三言两语，轻松将灵帝拿捏。 灵帝称赞了刘桐两句，随后又依旧看着刘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潘爱卿眼见公主落败，心中气恼，竟主动迎击剑圣的弟子史阿，更是在战斗紧要关头与高祖的赤霄剑产生了共鸣，最后更是力敌剑圣本尊，可有这回事？” 潘凤明白，灵帝看似是在验证刘桐话语的真伪，但实际上这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臣一时热血上涌，已经记不清太多细节，只记得高祖皇帝浩瀚神威，帮助臣施展出了能够匹敌剑圣的一剑，但却也因此耗尽了全身所有炁力，直到现在……咳咳，体内四肢百骸还不时隐隐作痛。”由于不确定对方有没有钓鱼执法的可能，潘凤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巧妙的将话题转到了自己伤势上。 灵帝听见此言，这才满脸震惊的询问道“潘爱卿受伤了？可曾伤到什么要害！”仿佛是才看见潘凤惨白的脸色一般。 潘凤无视了灵帝略显浮夸的演技，恭敬道“臣虽侥幸催动了赤霄剑，但高祖佩剑威势太过霸道强势，远非臣所能驾驭，臣也因为自己的贪心反被其所伤。” 再过一天半，这次摹刻的【天假其便】天赋就要失效，到时候也可以借此来解释自己为何无法再催动赤霄的原因。 而这番说辞落在灵帝耳中，却也显得极为动听。 如果潘凤体内高祖血脉浓度堪比直系皇族，甚至高过他这个当今天子，那灵帝反而会因此对其产生忌惮，不敢将其重用。 甚至不得不考虑，杀之以除后患！ 毕竟，只要高祖留下的这套体系无碍，这执掌天下之人就只能出自帝胄之后。以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他灵帝江山威胁最大的，并不是那些各地兴风作浪自称伪帝的歹人，而是宗室当中可能出现的超级天才。 甚至，哪怕是他精挑细选启用的这批宗室重臣，照样出了刘焉刘君郎这样的狼子野心之徒，在朝中百般表示自己的忠心，但一入益州便截断了通往外地的官道，每年上缴的赋税钱粮也借由水患南蛮等借口拖欠，若不是最近各处边地都不太安定，他早就调起大军发往益州了。 而眼下，潘凤能够发挥出赤霄剑应有的实力，但却会因此遭受重创的奇特血脉，对于灵帝而言，简直就是完美的工具人设定。 又自认为十分热切的关心了几句潘凤的伤势之后，灵帝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将话题再度扭转，来到了他最为关心的帝胄宗室上来“潘爱卿能够催动高祖赤霄剑，那岂不是意味着爱卿体内也有高祖血脉流淌。对了，朕还不知道，潘爱卿家承何处，是哪支王室的血脉？” 出身做不得假，再加上潘凤只是魂穿，原身的身世与他这套说辞人设也并不冲突。潘凤便索性实言相告“臣并不知父母姓名，是山中一猎户将臣抚养长大。” 灵帝闻言做出一番惋惜模样，但心中却是丝毫都不在意，四百年传承下来，普天之下，刘氏族人可能已近百万，就是潘凤知晓自己父母名姓，多半也是某支早已绝嗣的王爷旁支，根本就没有考究的必要。能够被血脉禁制认可，便就是帝胄血脉最好的证明。 “既然潘爱卿体内流有高祖血脉，又对朕忠心耿耿，朕决定破例将破例将潘爱卿列为帝胄宗亲！” 而此话一出，一直在皇帝身边静待的张让则是脸色一变。作为十常侍当中鬼点子最多的一位，虽然心中对于潘凤是皇室血脉一事很是震惊，但潘凤如此巧合的在这个时间节点受伤，让他在心中不免产生了不好的想法，开始怀疑起潘凤就是杀害侯览的凶手，只是碍于眼前的形势，让他不好直接点明。 “陛下，此事兹事体大，是不是应当从长计议。” 一旁的刘桐见张让准备使坏，当即就有些急了，当即为潘凤解释道“潘凤他受伤是因为我，而且即便受伤如此严重，今早五更天不到他还是带着抱病之身进宫，亲自为父皇巡视皇城。这份忠心，天下有几人能及，又何须从长计议？” 而听到此言，灵帝眼中对于潘凤的欣赏之色又多了几分：“哦，还有此事？潘爱卿这份忠心，堪称朝堂之首，不愧是朕看重的才俊。” 张让还准备说些什么，但听到刘桐所言，简单思索之下便发现以凶手的行踪来看并没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换装准时进宫巡视这套流程，似乎排除潘凤了作案的可能，也就没再多言。 而灵帝对于张让突然跳出来唱黑脸的行为也觉得十分贴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潘凤知道自己这份赏赐的价值，而看到张让也十分识趣的没有多嘴，心中更是大悦： “好，此事朕意已决，待到三日之后，宗正府验证血脉之后，便可登入宗族世谱当中，赏赐国姓！” 三日之后？潘凤不由一愣。 这世上唯有他自己清楚，他能够使用赤霄，靠的可不是什么皇室血脉，而是启用摹刻天赋【天假其便】的效果。而等到三日之后，早就过了其生效时间，到时候在宗正府中，自然不可能通过验证，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极有可能因此而丧失这条飞黄腾达的登天大道。 可是，仅仅是为了通过宗正府的验证而使用眼下最后一次摹刻的【天假其便】的机会，则也未免显得太过奢侈了些。面对之后可能面对的危机，就连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都没有了，这是潘凤所不能接受的。 而且，通过验证之后，最理想的情况也不外乎是：自己短时间内被灵帝接连提拔，成为和刘虞刘表那样宗室重臣，当上督管一州军政事务的州牧。 可问题是，虽然现今冀州牧王芬很快会被废除，冀州牧的位置会空缺出来，但根据现在实行的三互法，也就是本人不得担任户籍和妻家所在的县郡州的长官，冀州出身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当上冀州牧的可能。 而在天下剩余的那些州当中，幽州刘虞、益州刘焉、荆州刘表、徐州陶谦、兖州刘岱、并州董卓，豫州黄琬、扬州刘繇、交州士燮，这些都是有主之地，再加上司隶不可能封州牧，就只剩下两个地方：凉州和青州。 而这两个地方，凉州势力错综复杂，西羌、鲜卑甚至地方叛军全都武德充沛，更别提还有马腾韩遂这两个经营多年的地头蛇。青州则看似好一些，也富庶的多，只是知道未来大势的潘凤却是知道，青州那可是个匪窝一样的存在，等到董卓祸乱京师之后，青州各郡都是爆发了剧烈黄巾叛军，甚至就连天下四阀之一的鲁国孔氏这一代的掌门人孔融也对此束手无策，反被叛军围困在城下。后续更是百万青州黄巾军逼进兖州，成了曹老板起步的资本。 潘凤自认为没有曹操的家族势力，也并不觉得自己如今的实力能平定凉州乱局，所以相较于这个地狱难度的开局，觉得还是仿照袁绍公孙瓒他们，从一个自己能够掌握的郡开始为妙，而且对于冀州的一些贤才良将，他也早已做好了规划，实在不值得为此而浪费一次宝贵的摹刻下的天赋机会。 潘凤带着灵帝赏赐的一些丹药离开了皇宫，奉旨回到了自己的右都侯府中养伤。 而半日之后，潘凤手持赤霄与剑圣一战之事，更是传遍了整个雒阳城，一些世家公卿手中更是出现了印刻了最后潘凤那绝世一剑威势景象的玉碟，让潘凤一时在雒阳城中风头无两。 而随后从京城当中传递出的消息，更是说潘凤因为此战展现出的绝伦天赋，让天子起了收服之心，竟准备将这样一个冀州来的外姓人列入宗族世谱之中，享受宗室待遇。 而如此精彩绝景之辈，众人自然不会将其和府中刺杀侯览的刺客联系在一起。 不是认为这般天才不屑于做这般刺杀的阴暗之事，正相反，以十常侍在世人心中的评价，若此事真是潘凤所为，恐怕潘凤的声望还要再上升一个档次。而是人们习惯性认为当一个人做出了震惊世人之举之后，不可能马上再完成这样一档事。 毕竟，快感和快感之间，总要有段不应期才对。 第48章 形势翻转 第166章 形势翻转 如今已是深秋，清晨时分的寒意已近彻骨，但牵招和徐庶却还是每日坚持早起修炼。而这也使得住的临近的潘凤被迫早起，不能尽情享受这几日奉旨养伤的闲暇时间。 潘凤此次所受的伤势虽然并非伤及肺腑，但因为刀意狂暴，处理起来颇为棘手，按照潘凤原本的估计，少说需要七八日才能基本无碍。但让潘凤没想到的是，不知为何，第二天过去之后，伤口上就有了痒感，竟是已经在滋长最后的细微之处，恐怕等不到进宗正府的那天，自己的伤势就能完全愈合。 而虽然伤势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但为了做戏足够全套，潘凤也只得待在房中静坐。 闲来无事之下，潘凤翻出了此前皇甫嵩交给他的两个玉碟，开始研究起来。 将玉碟捏在手中，尝试用体内之炁去触碰，随即便成功感受到其中蕴刻的功法，竟给他一种正伫立在山脚下抬头仰望万丈高山的窒息感觉，相较于自己已经掌握的烈阳斩的狂暴威力，这种仿佛面对整座大山的磅礴威势无疑要更为强大。 也就是说，皇甫嵩看似随手赠与他的玉碟当中，承载的极有可能是地品的功法！ 而在另一块玉碟当中，同样蕴刻一种极为高深的威势，不同于第一块的巍峨磅礴，竟更似同荡漾的水波一样，不断震动，一浪胜过一浪，只不过震动的介质却并非流动的液体，而是固结的大地。 两块玉碟其中蕴刻的威势截然不同，但价值却绝对远超潘凤如今掌握的全部武技的总和，在如今这个如此重视世家门第之别的时代，哪怕以皇甫嵩的地位想要得到这样品级的传承也是极为困难。 最大的可能便是，这就是皇甫嵩自己威震天下所依仗的武技，皇甫嵩这是将一个保证家族百年兴旺的传承交到了他一个外人手中。 潘凤震惊无言，最终也只能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中，如今的他，根本就没有偿还这份恩情的能力。 当然，潘凤也清楚以他的悟性资质而言，想要靠着两块蕴刻了真意的玉碟掌握如今高深的两门功法，实属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对他而言，除了眼下勤加练习，尝试能否像领悟开山斩和烈阳斩的过程一样，让身体本能掌握这种力量之外。更可行的办法，还是看接下来模拟当中有没有机会摹刻两个增加自身悟性的天赋。 当然，最后是能重新刷出【武圣】，弥补此前碍于自身实力没有发挥出其真实效果的遗憾。 而在对两块玉碟的拙劣模仿过程当中，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来到了潘凤进宗正府验证是否是帝胄血脉的当天。 下了马车，潘凤来到了宗正府中。 作为专门主管皇家宗族世谱的机构，宗正府堪称是各处公卿府中最为清净的一处。唯有每年除夕需要整理归纳出最新版的宗族世谱，除此之外，就基本上没有了任何存在感。各处 甚至此前冀州上报有贼人谋反，皇帝更是打发了前任宗正刘虞前往平叛，丝毫不考虑影响其本职工作的可能。甚至待到其升任太尉领幽州牧过去足有月余，才偶然想起宗正的位置空缺了下来，随意降了道圣旨将原本宗正府丞擢升成了宗正。 而像眼下，有外姓人来到宗正府验证血脉，准备赐姓归谱这种事，更是百年难遇，也让新任宗正刘艾颇为头痛，私下找族亲演练了好几回，这才敢放心迎接今日的考验。 一大清早，刘艾就穿戴整齐，带着府丞，官长以及都司等全部宗正府中全部官员候在府中，只能门人传唤。誓要以完美的表现完成此次任务，也要在潘凤这位日后的宗室重臣面前留个好印象。 下了马车，潘凤刚迈步走进宗正府，就看到府中正厅当中突然涌出七八十位衣冠齐整的大小官吏，齐齐跟在佩戴银印青绶的宗正刘艾身后，一同向他作揖行礼。 如此阵仗，竟好似他潘凤才是主持验证的公卿一般。 可偏偏，潘凤早已在心中放弃了此次机会，并不打算浪费所剩的最后一次【天假其便】的机会在这上面。 潘凤不免有些尴尬，急忙还礼解释道： “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右都侯，如何禁得起宗正如此大礼，宗正千万莫要再折煞晚辈。” 刘艾却是摆摆手，显得对此毫不在乎“冀州血战、名士美谈、持高祖剑力敌剑圣，你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是我等庸人几辈子也赶不上的。只等今日走完流程，你以后便是皇族一员。而以你的才华，必定会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匡扶社稷。今日一拜，伱受之无愧。”说完，竟是又准备作揖一拜。 如此热情，让早已预知到结局的潘凤不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可看到眼中带着明显狂热的刘艾等人，又只得默默咽了回去。 又是好一番吹捧之后，总算开始了正式的流程。 众人一起祭拜完天地社稷之后，宗正刘艾上前，又取九醖之酒，行三献之仪，最后才请出两块漆黑的测验石碑。 炎汉四百年传承，却并非从未中断过，王莽篡汉之后来自帝室旁支的刘秀光复炎汉帝统，传承至今。所以测验皇族血脉，自然在检测高祖血脉的基础上，又多了检测世祖皇帝的选项。 二者虽有异同，但终属同宗，能够被宗正府承认的宗室子弟当中，基本能够引起两块石碑的共同反应，只是程度表现略有不同。 而今天，面对皇帝如此明显的倾向，刘艾自然不会蠢到用这些条条框框去故意卡潘凤。他已经想好了，无论潘凤引起两块石碑的反应有多么微弱，他也会第一个开头赞赏，甚至就算潘凤只能引起其中一个石碑的微弱反应，他也早已准备了为其开脱的说辞，必然让皇帝顺遂心意，也能在这位日后的宗室重臣计自己一份恩情。 “开始吧。”刘艾向一旁等候的潘凤微微颔首，示意可以上前开始正式的检测，此前他已经将验证血脉的流程和要点告诉过了潘凤。 随后潘凤点点头，走上前去，对着祭台上两块石碑躬身一拜。发现毫无反应之后，随后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行完三献仪式的酒盅当中滴入了几滴鲜血，随后退后等待。 可是等待了许久，两座漆黑的石碑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而这两座先祖所传石碑是造不得假的，唯一的可能，便是潘凤体内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汉室血脉。 潘凤面色如常，这个结果正如他所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心中也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失落的想法。但为了不暴露马脚，还是装出了几分困惑的神情。 但府中其他人则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看向潘凤，见他也有几分失落，府中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官吏都瞄向了宗正刘艾，等待他拿个主意。 刘艾咽了咽口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样的结果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按理来说，赤霄剑上的血脉禁制应远比这两块检测石碑要更加严格，潘凤不仅能拿起赤霄，甚至还能靠着赤霄的威力与号称剑圣的王越斗个旗鼓相当，那他体内就必然流有高祖血脉，甚至可能比如今的帝室正脉要更加浓厚。 可是眼下，一套流程走完，两块石碑却都没有任何变化，这不禁让刘艾愣在原地。 有些不信邪的，刘艾亲自走上前去，向着两块石碑躬身一拜，随即两块石碑上便有异彩浮现。 毫无疑问，这两块石碑是绝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他的流程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艾有些苦恼的看着潘凤，这本就是个顺水人情的事，可事到如今为何却如此棘手。 大脑飞速运转，刘艾迅速想到了办法。 根据传言，潘凤体内的血脉很是特殊，虽然能够催动赤霄剑，但却因此而受了重伤，听说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皇帝才会如此放心让潘凤入谱归宗。 那既然皇帝只是看重潘凤能够使用帝室重宝的能力，那自己何必拘泥于陈规，只要潘凤能够通过高祖遗留的血脉禁制，达到皇帝的要求便足够。而真正的血缘亲疏，谁又会真正在乎呢？ 而刚好，宗正作为九卿之一，府中刚好就有一件高祖所留的重宝镇守，虽然难以高祖的佩剑赤霄相提并论，但反正只是需要高祖的血脉禁制，也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贴耳在宗正府丞嘀咕几句，后者闻言原本慌张的神情瞬间得到缓解，以眼神表示对刘艾的称赞之后，便从刘艾手中接过令印，向着府中深处走去。 潘凤有些不明所以，而当府丞再度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一卷略显陈旧的竹简，递交到了刘艾手中。 刘艾看出潘凤的疑惑，举起手中的竹简向潘凤解释到“此乃昔年高祖皇帝破秦都咸阳，与咸阳城中父老约法三章的原本，我等称之为《三章书》。” 潘凤一愣，他自然听过这个典故，但是却不明白刘艾取此物来是何意：“宗正的意思是？” “此书追随高祖多年，有将所想通达人心之效，其上亦有高祖皇帝所留血脉禁制。此先只是寻常宗室子弟入谱归宗所需经历的流程，与你只是一试，此书才是验明你血脉的真正考验，只要你能够所持此物而不受其害，便算是通过此番考验。”刘艾说完，高举手中的《三章书》。 潘凤看着费尽心机想让自己通过的刘艾，心中感慨的同时也不免觉得有几分滑稽。但无论对方如何努力，除非是直接免试让自己通过，不然今日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被冠上那个刘姓。 潘凤脸色如常，接过刘艾手中的竹简，伴随着竹木清凉质感传来的，还有那股熟悉炙痛之感。 忍着剧痛，潘凤将《三章书》扔回到了刘艾怀中，而在他的手上，已经出现几片明显的灼痕。 完了！ 看着潘凤手中的伤痕，刘艾顿时心如死灰。 作为雒阳城中有名的闲差，他时常出没在吃瓜第一线，对于近日来雒阳城中风头正盛的潘凤所作事迹了解颇多，甚至还从友人那里的玉碟当中感受过潘凤那绝世一剑的威势，在朝堂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他自然清楚潘凤对于当今天子的意义。 所以当得知潘凤要在宗正府进行入谱归宗的验证仪式之后，他更是将此看成了一次极为难得的与未来三公级别人物交好的机会。而且还并非是锦上添花的交好，而是成为助其飞黄腾达的贵人，只要自己表现的够好，哪怕说成是知遇之恩也不为过。 可让刘艾万万没想到的是，潘凤不仅没有通过两块石碑的检验，甚至就连原本赖以成名的无视血脉禁制的能力，如今也表现不出来了。 一瞬间，刘艾心中感慨万千。 他实在是不明白，原本天子顺心、潘凤腾飞、自己得到人情，这样一个三全其美的好差事，为何最后却变成了一个两难困境。 虽然如今看来潘凤就是个寻常至极的普通人而已，但那绝世一剑却确确实实安在他的头上，甚至就连千金之躯的万年公主都为此作证，若是自己选择如实上报，那岂不是等同于指认公主说谎。 不得罪潘凤公主等人和保住自己的仕途，在刘艾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能命题，而即便选择如实上报，也未必能得善终…… 想到此处，刘艾甚至都开始怀疑这是否是有人刻意针对自己而设下的圈套，莫非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名动雒阳的潘凤？但他的境界和令印又…… 看着刘艾莫名开始幽怨的眼神，潘凤急忙上前宽慰道“如此局面只能说是晚辈没有福分，怪不得他人。宗正大人所做的努力，晚辈也都看到了，大人只管如实上报便是，晚辈定会为大人作证。” 听着潘凤的宽慰，刘艾顿时心中好受了许多，一把抓住了潘凤手“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说完，刘艾才觉察到了不对。 似乎……这个局面，应该是自己安慰对方才是，为何眼下却反过来了。 宗正府 第49章 驭人之道 第167章 驭人之道 雒阳城，皇宫之中。 灵帝正震惊的看着下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宗正刘艾，语气当中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怒意“你说从潘爱卿身上检测不出皇室血脉是什么意思？” 刘艾见灵帝震怒，立刻慌得跪倒在地。潘凤将要成为宗室新贵一事，早已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他刘艾又不是那些要名望不要命的狂士，又怎么敢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故意违背皇帝的心意，刻意搞砸这件事？ 但天不随人愿，他已经尽力了。但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无论他动用哪种手段，都无法从潘凤身上验证出一丝一毫的帝室血脉迹象。 甚至，这件事就连正主潘凤都是认同的，他也才敢只能硬着头皮进宫向皇帝呈报了。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无论是高祖还是世祖的检测石碑都没有对潘都侯产生任何反应。”说完，刘艾又有些惶恐不安的看了身旁潘凤一眼。 灵帝闻他此言，表情明显更加不悦，阴狠的视线也同样凝聚到了潘凤身上，仿佛只等潘凤开口申辩，他便要将刘艾这个大胆狂徒收监定罪“潘爱卿，刘艾他所说可否属实？在检测过程当中，又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潘凤与刘艾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在这种事针对他，拱手行礼道“宗正大人所言，句句属实。而在检测过程当中，也并无任何可疑之处，或许是臣注定没有这个福分，列入不了宗族世谱当中。” 灵帝闻言，心中虽然依旧怀疑是刘艾受人指使暗中动了手脚，但既然潘凤都放弃申辩为刘艾开脱，灵帝再追究难免会有借题发挥之嫌，再加上刘艾也算是宗室之中不错的人才了，也就只好不再纠缠此事。 “好了，宗正，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就先退下吧。明日之前，朕要看到今日之事的详细经过，绝不能有半句遗漏！”灵帝很不耐烦的摆摆手，下令让刘艾退下。 像是笼中鸟终于得到了自由一样，刘艾急忙叩首谢恩，随后很是感激的看了潘凤一眼，随后才缓缓退出宫去。 而在刘艾走后，灵帝又盯向潘凤“潘爱卿，如今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伱就没有什么事想向朕交待的吗？” 潘凤却依旧只是摇摇头，言说并无遗漏之事。 突然，灵帝大怒，一掌拍向面前的案板，寒声说道“既然宗正他没有搞鬼，那有问题的便是你了，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后果是什么！” 潘凤脸上一下子就见了汗，拱手回到“作为大汉臣子，臣自然是明白的。臣也愿意列入皇族之中，享受宗室待遇，只是此事却并非臣人力所能控制的，臣与宗正大人尝试了数次，都无法验明身份。正是由于不敢欺瞒陛下，这才不得不选择如实相告。” 见他说的诚恳，再加上灵帝也觉得天底下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份大好的前程，心中便已经相信了几分，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森然冷道 “那你知道上一个外姓人能够御使皇室重宝的是什么下场吗？” 这确实触碰到了潘凤的知识盲区，十分真诚的答道“回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灵帝冷笑一声“那人他姓王名莽，是篡汉自立的恶贼，最终被世祖皇帝亲手斩杀，死后就连头骨都被炼制成了一件新的帝室重宝。既然你身上没有帝室血脉，朕自知没有世祖皇帝的雄才大略，为了以防万一，朕是不是应当将你扼杀在摇篮之中？” 潘凤这下是真的开始害怕了，哪怕不用炁力催出汗水，身上的冷汗都不断渗出，将全身的衣衫都浸湿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穿越者’王莽竟然也展现出过这种能力，以至于当他展现出使用赤霄的能力之后，摆在他面前的竟然只剩下成为皇族或者被当成逆贼的两个选择，这让他如今的局面危险到了极点！ 而就在当潘凤在纠结要不要使用最后一次【天假其便】的机会，去搏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时，灵帝却再度开口道： “朕本应今日就将你处死！不过，念在对汉室一片忠心的份上，又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朕就暂且留下你这条性命。若是日后你能够以此为鉴，忠心汉室，朕自然就会忘记此事。” “谢陛下宽恕。” 灵帝声音不再冰冷，明显放缓了语调，缓缓摇头后再度开口说道： “你今日一口一个宗正大人倒是叫的亲切，但你想过没有，若是他回去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责，将此番过错全部推到了你身上。到时候他的呈报作为唯一的证据，再联合朝中他人参你一本，届时朕就算到时候有心保你，朝中百官也不会应允。” “多谢陛下提点。” “经此一事，也算是给你提个警醒。朝中百官，皆是心机深沉之辈，可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和善。而对朕而言，出身家世以及师承交情全都是过眼云烟，只要是对国有功之人，朕便会是其最坚实的后盾。” 说完，灵帝脸上逐渐露出了笑意，道“朕一向对你这样寒门子弟很是看重，你也不必因为自己的出身寒微而去攀附那些世家大族，只要你今后不负君恩，成为朝廷的肱骨之臣，朕一定为你加官进爵。” …… 潘凤从皇宫当中走了出来后擦了一把又一把冷汗，默默在心中感慨道：“朝堂之上果然危机四伏，这次不过是想省下一次【天假其便】的机会，结果差点搞到举世皆敌的局面了。” 虽然短短半年之后，汉室这块金字招牌就将名存实亡，但如今灵帝尚在，看上去却还是一片江山稳固的样子。哪怕是董卓，恐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公然对抗朝廷。 潘凤本想通过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在出了一口长气之后，潘凤却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不由愣在了原地。 “在上一次模拟当中，何皇后不就成功动用传国玉玺挡下了袁绍的攻势吗？她出身屠户之家，也不可能有所谓的皇室血脉。这灵帝……多半是在坑自己！” 而回想灵帝一系列话语，根本就是前世经典pua套路，先用言语矮化、否定自己的价值，随后再表明只有他愿意帮助\/亲近自己，从而实现一种精神奴役的效果。 而话中对于潘凤与朝中官员关系的挑拨意味，甚至都没做任何掩饰。 潘凤实在没想到，在历史上以昏庸无道着称的汉灵帝，竟也拥有如此恐怖的驭人之术，若不是自己上次模拟当中涉及到了一件重要程度不下于赤霄的帝室重宝，恐怕真会被其得逞，被迫充当他的爪牙。 而就在潘凤沉思之际，一身白衣飘飘，秀丽大方的万年公主刘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突然出声道“你这家伙在想什么？” 潘凤先是一愣，但在发现是思虑相对单纯的刘桐之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感叹命运无常，我怕是不能做你的兄长了。” “啊？”刘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潘凤“到底发生什么了？快告诉我。” 刚经历完灵帝的致命pua之后，即便是并不对潘凤兴趣的刘桐，对比之下，在这一刻也显得是如此可爱，秀色的容颜配合上现在这一身出尘的白裙，颇有几分风华绝代的影子。 潘凤长出一口气，撑起笑颜玩笑道“因为我没能通过宗正府的测验，当不成皇族，自然就不能做你的兄长了，不过驸马应该还是能努力一下的。” 刘桐听到潘凤的调笑，小脸瞬间一红“谁说要你当驸马了，而且你现在连我的兄长都……” 说到一半，刘桐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就算你真成了皇族，那也和本公主没有任何关系，别想着占本公主的便宜。” 看着一开始那般骄傲的刘桐也展现了这般小女生的娇嗔模样，不由让刚刚经历黑暗遭遇的潘凤心情缓解了许多，不必强撑也能展露出笑容。 刘桐看他笑得越发真诚，才明白对方似乎只是在和自己玩笑，心中顿时一舒，但随即就因为对方对婚姻大事如此不严肃而有些气愤，转头闷闷不乐的离去。 潘凤有些无奈，对于这位万年公主说变就变的脾气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走出了皇宫，潘凤回到了右都侯府中，向徐庶和牵招告知了今日发生的事，只是淡化了模拟器的部分，改成了十常侍当中有专门执玺之人，却未见损伤。 徐庶听完，开始替潘凤分析起眼下的局面“诚如主公所言，陛下此举多半是出于帝王心术，想要恩威并施拴牢主公。而为了让主公更加诚心归附，陛下几日内一定会剥夺主公右都侯的官职，闲置主公一段时间后再做启用，主公可以早做打算。” 潘凤点点头，给目标制造困境也是pua的重要一环，徐庶分析的十分合理。 看到牵招久未说话，潘凤出声询问道“子经的意下如何？” 被潘凤问话，牵招明显一愣，随后脸上展现出十分为难的模样，片刻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今朝局黑暗，百姓流离失所，天子却不思悔仍旧任用宦竖迫害忠良，对于潘兄这般有功之臣也是极尽打压之能事。从今往后，我愿终生不出仕，只奉潘兄为主。” 作为大儒乐隐的关门弟子，相较于功法技艺的传承，牵招更多学到的还是为人处世的原则的道理，也一直将朝局的黑暗看作是天子被奸人蒙蔽的后果。心中还是像自己的恩师一般，觉得只要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让天子不再受十常侍等奸臣的蒙蔽，让朝局恢复清明。 甚至直到恩师被人当街袭杀，牵招也未曾改变过心中这个观点。心中对于十常侍的仇恨早已溢出，但却从未殃及心中对于明君天子保留的那块净土。 可随着潘凤经历这些事后，牵招心中却是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原来，天子并不蠢。 原来，天子会因为一个臣子的死亡而全城封锁。 原来，当今天子如此深谙驾驭人心之术。 原来…… 或许，这一切天子都清楚。 或许，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当今天子！ 而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根深蒂固的扎进了他的脑海之中，无论牵招他如何努力，却总也挥之不去。 而在听到徐庶口中那声‘主公’之后，牵招做出了选择。 哪怕终身不仕，他也不愿再为这样的天子卖命。 潘凤一愣，他只是侥幸除掉了一个落单的侯览而已，距离铲除杀害大儒乐隐的凶手还差得很远，他有些没想到牵招会在此刻对他宣誓效忠。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潘凤也明白牵招虽然是三人当中年岁最小的那位，但心性却是极为成熟，决定之事轻易绝不会悔改，而在眼下做出这个决定，自然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的。 并且，虽然并不了解历史上牵招成就如何，但光是眼下展现出在谋略一道的天分，比起以后的顶级谋臣徐庶都差之未远，而且牵招在武学的资质也十分出众，哪怕没有经过专程的修炼，如今也已经有了武将水准。 假以时日，只要让牵招顺利成长起来，必然会成为文武双全的全才，能够帮助他独当一面。 而更重要的是，光是牵招少年时表现出的这份心性和品德，就绝不可能是背主求荣之辈。 毕竟，比起他和荀彧在雒阳扬名的文若扶穷一事，牵招不顾安危，护尊师棺椁千里还乡一事，无疑更值得被世人称赞。 而牵招，却从未对外人主动提起此事，甚至就连与其朝夕为伴的徐庶，也是经由潘凤嘴中才得知了此事。 潘凤急忙一把将恭敬跪在地上的牵招扶起，感慨道“子经既然奉我为主，那子经之仇，便是我之仇怨，我定会帮子经报仇雪恨。” 第50章 百目屠龙 第168章 百目屠龙 果不其然，当日刚过午时，府上又有小黄门到访，带来了灵帝免除潘凤现在所担任的右都侯旨意，正和徐庶的分析一模一样。 而潘凤三人也早就做好了搬家的准备，待到送走小黄门，便将令印官服留在府中，并撰写了一份字据，托门人转交给右都侯丞，如此算是完成了官职的交接。 随后三人带着细软便登上了马车，离开了宽阔的都侯府。 而如今潘凤没有了官身，也不再是孝廉身份，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寻一个住所。而在徐庶猜到皇帝会有此一招之后，潘凤便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而思来想去，潘凤最终还是命车夫来到了一个略显冷清的府邸门前。 府上牌匾，写的正是：槐里侯府。 由于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潘凤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往府中走去。而是独自一人下了马车，无视了常年大开的府门。而是准备恭恭敬敬的扣动门环来拜见这位对自己无私帮助的老人。 可还不等潘凤够到门环，皇甫嵩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就遥遥传入了他的耳中。 “小子，行了，和老夫还客气什么。你的事老夫都听说了，老夫这里别的没有，就是空屋管够，快进来吧。” 潘凤闻言，向着府中一拜，牵着马车向槐里侯府中走去。 …… 潘凤此来雒阳，并无久居的打算，所以生活上自然也是一切从简，并没有置办什么大件的物件。而他自己加上徐庶牵招以及那名游府来的车夫，一共也只有四人，搬入新居自然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很快就全部安置妥当。 仅仅一刻钟之后，潘凤坐在皇甫嵩对面，抓着一颗黑子显得异常纠结，不知道手中的棋子究竟该落到何处。 经过此前与荀彧荀攸的对弈，他对于围棋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这点水平对上退休大爷皇甫嵩而言，简直就如同幼儿园挑战泰森一般，实在是有些不知死活了属于是。 皇甫嵩则端着一杯淡茶，看到潘凤的模样，轻啜杯中茶水，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为将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潘凤明显皇甫嵩这是有意在指点自己，礼谢一声后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在看到面前几近满盘皆输的局面，不知不觉又露出了愁容。 皇甫嵩吹吹杯中飘浮的茶叶，强压下心中的笑意，又轻声道 “为帅者，为万军之表率，若因一时之得失而尽显愁容，帐下将士又岂能奋勇为战？” 潘凤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被举目皆危的棋局影响。 但皇甫嵩却仿佛是有意戏弄他一样，对于许多处本可以轻松拔除潘凤棋子的地方却专程留出了一线生机。 就这样跌跌撞撞，潘凤又强撑了近百目。 而在这时，皇甫嵩却是突然放下手中茶盏，很是高深莫名的笑了一声，随后目光突然锐利似箭，手指轻轻一勾，棋篓当中立刻有一颗白子飞将出来，重重一声落在棋盘当中。 与此同时，皇甫嵩周身更是展现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发须皆是飘起，让对面的潘凤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屠龙！” 而就在潘凤有些发愣，险些下意识启用【天假其便】准备谋划跑路时，皇甫嵩却突然大笑起来，活像个七十岁的孩子，全无之前那种德隆望尊的威严之感。 “哈哈哈！百目屠龙，纵览名家棋谱，何曾做到过老夫今日这般壮举！” 说完，便一脸兴奋的开始提棋盘当中的潘凤落下的黑子。 一连提了许久，潘凤看的都有些累了，皇甫嵩却显得精神头十足，在提完小山一般的棋子之后，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在棋盘旁又确认一遍，看的潘凤目瞪口呆。 他实在是没想到在军中以威严示人的前车骑将军皇甫嵩，私下中竟还有这般老顽童的一面。 此番棋局之后，皇甫嵩乐了许久，才恢复正色询问起潘凤关于修行上的事，潘凤想到那两块玉碟当中起码是地品的武技，不由有些尴尬，以他本身的悟性而言，这两门武技实在太过高深。最后只得言说自己天资愚钝，还未研习入门。 在为潘凤讲解了许久的功法窍门之后，时间竟已不知不觉见晚。而今日皇甫嵩明显心情大好，便提出留潘凤共同进餐。潘凤想到牵招徐庶等人，便趁此机会将牵招徐庶引见给皇甫嵩，经得几人同意后，一起共进了晚餐。 而在吃饭过程当中，皇甫嵩对于牵招似乎格外关注。潘凤明白，皇甫嵩可能多半猜测到了牵招的身份。而他对于皇甫嵩自然是非常放心，根本不觉得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会有与十常侍同流合污的可能。 毕竟，以皇甫嵩在军中的实力和地位，若是肯折腰打点关系，恐怕早已位极人臣，哪里轮得到屠户出身的何进担任大将军。 于是在饭后两人独处的时候，潘凤便将牵招的身世和盘托出，并拜托皇甫嵩能否帮忙提醒远在荆州的史路，小心十常侍的迫害。 皇甫嵩答应下来，当即就书写了一封书信，密封加盖了漆印之后让潘凤投送到了驿站中去，正是寄往潘凤曾经拜会过的颍川太守李旻手中。 而在投送完成，潘凤从雒阳驿站往槐里侯府中赶时，早已天色昏黑，路上也基本看不见了行人身影。 看着天空当中的漫天繁星，潘凤不由放慢了脚步，仰头欣赏观瞧了前世难得一见的星光盛况。 走到槐里侯临近街道时，潘凤却突然听到旁边屋顶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响。他抬眼看去，果然在觉察到一个遍体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下的身影，正在屋顶上飞快跃行。而此人的目标，似乎正是槐里侯府！ 虽然按理来说，自己既没有穿利于隐蔽身形的夜行衣，也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音，对方应该早已发现了自己的身形，但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寻常的路人，并不想多此一举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可潘凤却不打算因此而放过对方，虽然和皇甫嵩相识仅仅月余，他却早已将皇甫嵩当成了亲人一般，此人多半意欲夜探侯府，潘凤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愿。 潘凤纵身攀跃，几下便也到达了屋顶之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身形，大摇大摆跟随在对方身后。 黑衣人注意到身后有了追兵，隐藏在黑色面罩下的神情当即一变，脚步轻点，当即飞跃向对街，似是想要以此来摆脱潘凤的追踪。 潘凤虽然没有对方这般出众的轻功，但眼下又不用隐蔽身形，闹出再大动静也无妨，已是骁将境界的他又怎会被这五丈宽的街道难住。后退几步，借助助跑的势能也顺利来到了对街的屋顶之上。 而同时，因为承受不住潘凤这么大的动能，他脚下的一片瓦片碎裂，顺着屋檐掉落了下去，惊醒了院中的主人。 听着院中的谩骂声，黑衣人意识到了不对，当即纵跃而下，来到了街道当中，随即狠狠剜了潘凤一眼，像是在用目光言说自己的恨意。接着头也不回顺着街道飞速向远处奔去，似是放弃了今夜的计划。 黑衣人是放弃了，但潘凤可并不打算因此而放过他。 向院中抛出一把铜钱，算是弥补破坏瓦片的损失。潘凤脚下运转四方行，也跃下屋顶，循着黑衣人的踪影追寻而去。 眼见潘凤再度跟了上来，而且不断在拉近彼此的距离，黑衣人明显有着惊恐。但在如此紧要的关头，黑夜人的速度却并没有进一步提升，似乎他只是掌握一门精妙的身法，真实境界却只是寻常。 而为了搞清楚对方的来历，同时也为了防备对方可能准备的杀招，潘凤并没有急于追上去，而是刻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既保证了以对方现如今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摆脱自己的追踪，也为自己留出充足的闪避范围。 犹如猫戏老鼠一般，潘凤与黑衣人一追一逃，在附近的城区兜兜转转奔行许久，最后黑衣人慌不择路，竟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看着身前高耸如同山峰一样的城墙，黑衣人明显一愣，但在看到身后缓缓逼近的潘凤之后，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心。 只见黑衣人在继续奔行的途中，突然轻挥衣袖，一道明黄的符篆迎风见长，转眼就化作了一只硕大的符鸦，黑衣人一跃跳上符鸦背后。而不必主人任何吩咐，这只仿佛凭空出现硕大符鸦便载着黑夜人腾飞而去。 潘凤见此情景，只好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他可没有王越那般踏空而行的能力，面对雒阳城高达八十一丈的高墙，实属束手无策。 而当黑衣人所乘符鸦将要飞跃雒阳城墙的时候，城头上的守军却也发现了其身影，当即二话不说，便向其发动了攻势。 一时间，十数道刀芒剑气齐齐奔向黑衣人，黑衣人所乘符鸦却是突然符光乍现，将这些攻势全部挡下。 而注意到城头上的攻势，符鸦更是近乎垂直的攀升，片刻便来到了百丈高空之上。即便距离城头也有二十余丈的距离，早已超出了正常武技的威力范围。 见此情景，城头上值守的军官毫不犹豫启动了身旁的机关，一张巨大的玄墨色床弩随即缓缓启动，其上也是一根同样巨大雕翎弩箭。而在弩弦在逐渐绷紧的过程当中，不断发出骇人的巨大声响。 而在巨弩拉张到极限之时，原本黝黑的弩身不断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如同薄雾一样向着雕翎弩箭汇聚而去。原本金铁铸就的弩箭很快就被金光所笼罩，通体泛着圣洁的光辉，最后更是化为一道金光离弦而去。 伴随着阵阵风雷之声，金光弩箭如同撕裂了空间一般，转瞬间便来到符鸦身前。 面对金光弩箭上骇人的威势，黑衣人不由惊慌失色，急忙策令符鸦向着前方俯冲下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金光弩箭，让潘凤颇为失落。 可就当潘凤以为会让黑衣人就此逃掉之时，片刻之后远处云层当中似有闷雷炸响，原本应该消失在天际的金光弩箭竟又从远处呼啸而回，耀眼的金芒带着无匹的威势再度袭向符鸦，明显不撕碎敌人就誓不罢休。 黑衣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惧之色，在这生死关头，他竟像是慌不择路了一般，在百丈高空之上从符鸦背上纵跃而出。 “轰！” 符鸦与金光弩箭撞击在一起，符光和金光杂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绚丽的大火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急忙相隔百丈之远，潘凤都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威力，几乎不下于当日他用赤霄斩出的那一剑之威。 而在百丈高空之中，纵然已经奋力跃出，但黑衣人却还是没有彻底逃出空中那场爆炸的波及范围，身上包裹严密的夜行衣破碎，露出内里的黄色衣衫，只是不知为何，潘凤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在半空中跌落了十几丈后，黑衣人总算在空中调整好了身形，再度一挥衣袖，又是几道明黄符篆迎风见长，转眼化作了一只只全新的符鸦，将主人稳稳的承接住，随即又结成雁阵一般，护送着黑衣人向着远处飞去。 眼见黑衣人成功逃走，潘凤便回到了槐里侯府中。刚一进府门，就收到了皇甫嵩的传音，将他叫到了自己房中。 “刚才城中发生了何事？为何老夫感受到了昔年黄巾贼党的气息，并且西边城头的狩魔弩也启动了？”皇甫嵩神色肃穆，明显对于此事很是重视。 潘凤便将自己此行所见如实讲述给了皇甫嵩，并猜测到“是不是黄巾余孽，记恨皇甫前辈您，想要行刺？” 皇甫嵩闻言却是大笑几声“老夫一生征战天下，年轻时虽然有过一些波折，但当老夫武道大成之后，这天下还未曾有人敢有此念头，若是这黄巾余孽真如此大胆，老夫都是颇为期待。” 第51章 元直拜师 第169章 元直拜师 翌日清晨，昨晚疑似黄巾余孽的侵入在雒阳城中闹得沸沸扬扬，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对这关乎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消息无比关注，以至于就连潘凤被免职的消息都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而不管城中如何喧闹，都和如今无官一身轻的潘凤没有任何关系。 大清早闲来无事，潘凤便拉着徐庶牵招二人陪着自己对弈。经过昨日的经历，他知道日后和皇甫嵩之间的棋局一定少不了，便想要借此提升自己的棋力，让日后能够少闹些笑话。 而等到当日午后，果然如同潘凤预料的一样，皇甫嵩将潘凤三人叫了过去，尽管潘凤极力推荐徐庶牵招等人，皇甫嵩却还是执意要与潘凤对弈。 而就在二人摆开阵势，潘凤逐渐落入险境的时候，一位熟悉的身影却在此时登门拜访，径直落座棋盘旁。 潘凤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当世大儒、皇甫嵩的好友、现任选部尚书的卢植。 潘凤如今虽已不是孝廉之身，但终归是孝廉出身，主持过公府复试的卢植也算是他半个师父。再加上卢植德高望重，潘凤对其能力品行都十分敬佩，此刻眼见对方到来，自然准备起身行礼。 发须已有些花白的卢植一进入屋中，双眼便紧紧的盯着棋盘当中，明显是一名棋痴。似乎是猜到了潘凤的想法，卢植目不斜视的摆摆手，示意潘凤不必多礼。 “棋局之中无长幼，先下棋，有什么话等先下完棋再说。” 潘凤无言，只是又坐了回去，开始竭尽全力去应付面前的困局。 很明显，皇甫嵩明显是抱着重现昨日百目屠龙壮举来的，有意养着潘凤一些已经没了活路的棋子。 潘凤也明显觉察到了这点，一上午的突击检查，他也几乎全部在学习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虽然棋艺水平依然只是寻常，但对于一些十分明显的陷阱已经能够辨别，并没有让皇甫嵩重现昨日百目屠龙的壮举。 只不过质量虽然不够，但一盘棋局下来，棋力明显高了不止一筹的皇甫嵩还是屠了潘凤足足六次大龙，累计起来，拔掉的棋子数量丝毫不亚于昨日。 看着棋盘旁六小堆棋子，皇甫嵩满足之极，仰头大笑，对着一旁静观棋局的卢植显摆道“怎么样，老夫没骗你吧？此番虽不复昨日百目屠龙的壮举，但一局屠六龙，就算是子干你这个家伙，恐怕也没有做到过老夫这些壮举吧？” 旁观了大半个棋局，卢植又怎么会看不出潘凤是个围棋初学者，对于皇甫嵩这种无耻炸鱼的行径自然颇为无语，但心中也明白自己这位老友的脾气秉性，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打趣说道： “几日不见，没想到义真的棋力竟然精进如此迅速，在下也想讨教一番，不知你可敢应战？” 虽然明知对方是在打趣自己，但能在棋艺上得到老友的称赞，还是让皇甫嵩心中颇为得意，当即笑道“老家伙，就等伱这句话呢！看老夫今日不杀你丢盔卸甲！” 随即，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拉开阵势，在棋盘当中厮杀起来。 而下至中盘，皇甫嵩手捏棋子，脸上呈现出一种局势尽在掌握的从容之感，眼神不断盯向棋局各处，仿佛是取胜的手段太多，反而陷入了小小的纠结当中。 可哪怕是才认真学过半天棋的潘凤都能看出，明明是皇甫嵩已经被卢植逼入险境，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满盘皆输的局面当中。 心中对皇甫嵩的棋艺默默鄙夷了一阵，潘凤也不得不倾佩起皇甫嵩的这份心性来。从这两日皇甫嵩的表现来看，这位老者对于弈棋自然是十分投入的，可面对眼下这般近乎绝望的局面，却还能表现的如此从容，真无愧于大将之风。 想明白了这点，潘凤自然也就想起昨日皇甫嵩看似随意的提点，对于那句‘为将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而又在艰难抵抗了二十手之后，皇甫嵩最终还是摆脱卢植的围剿，被卢植屠了一条四十目的大龙后，当即投子认输。 卢植两眼含笑，轻抚胡须笑着道“槐里侯的棋艺，不过如此！” 皇甫嵩则是摆摆手道“今日老夫连战两局，已有些累了，才会让你小胜一场，待到明日，定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真正水平。”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大笑不止。 而在此时，皇甫嵩的子侄皇甫郦为几人来添新茶，潘凤急忙起身去接，也因此将自己身后的徐庶牵招二人完全露出。 此先由于专心棋局，卢植虽然注意到了屋中的几张新面孔，但却并没有细瞧，如今闲暇下来，目光随便一扫，却不由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此前遇害的大儒乐隐的关门弟子，牵招牵子经吗？” 一把年纪仍旧活跃于朝堂之中，卢植言路和敏锐力自然远超常人，对于如今朝堂博弈的各方势力自然也有足够的了解，对于充满蹊跷的乐隐遇害一事，也自然不会觉得只是简单的暴徒悍匪所为，背后必然是有朝堂或者宫中的大人物指使。 而作为乐隐的关门弟子，眼下依然逗留在雒阳城中自然是无比危险，当下就准备找个借口将牵招拉到一边，简单询问一番后便护送其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但又转眼一想，牵招虽然年少，但却深得乐隐之风，绝非是不懂好歹之人，既然对方都放心跟随潘凤，那自己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当即，装作十分意外的样子，看向牵招徐庶道“这两位少年人倒是看上去气势非凡，不知姓甚名谁，可曾拜师求学？” 徐庶闻言，还以为是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动了收徒之心，自然心向往之，当即就想张嘴回应。但转眼又想到自己已经奉潘凤为主，虽然心中颇为不舍，但还是准备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添完茶水的潘凤注意到徐庶的神情变化，当即便猜到了其中原因。 作为后世的顶级谋士之一，徐庶的悟性天资自然是十分出众的，但毕竟如今年少，再加上徐家没落，他只接受过颍川寻常的书院启蒙，同时由于从前徐庶轻侠重义，对于文韬谋略并未投入全部精力，所以并没有真正兑现自己的天赋。 而在原本的历史当中，徐庶应当是在度过那一难之后，改换姓名前往了荆州求学，也是因此而与诸葛亮相识成为了好友，最后在庞德公、水镜先生以及黄承彦等名士的教导下，才真正兑现了自己的天赋。 只是由于此前自己出手救下了徐庶，改变了原本的时间线，也让徐庶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再也没有机会去往荆州求学。 而眼下，既然文武双全的卢植似是有意收徒，潘凤自然不会拦着。 反正光是灵帝驾崩还有小半年，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提升自己这个主角团的实力。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潘凤是越来越想将皇甫嵩和卢植两人也带回冀州了，哪怕不能帮助自己征战四方，光是坐镇大本营，就能震慑许多宵小，更别提他二人对于天下士人的号召能力了。 而就在徐庶刚准备张嘴婉拒卢植的好意时，肩头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望去，发现正是自己的主公潘凤，只见潘凤向他投以赞同的目光，颇为诚恳的点了点头，竟是在支持他想要拜师的念头！ 心中欣喜的同时，徐庶心中对于潘凤的好感也再度上升，坚定的点点头后，徐庶转身对卢植深鞠一躬恭敬道： “晚辈出身颍川，姓徐名庶字元直，只受过书院启蒙，若先生不弃，晚辈愿拜先生为师。” 卢植将徐庶扶起，上下打量一番后点点头道“倒是一块璞玉，不过拜师之事还是审慎一些为好，待日后你与我相熟之后再决定是否拜师也不迟。”算是婉拒了徐庶的拜师请求。 说完卢植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牵招，询问道“不知这位少年？” 同为大儒，自己的恩师乐隐与卢植关系匪浅，牵招自然不会觉得卢植不认得自己，他这样一大圈子的目的是只可能是为了探知自己的情况。而出于对潘凤的信任，他已经寻到了杀害恩师的幕后黑手，自然不会对在场众人心存怀疑，当即拱手行礼道： “在下牵招，字子经，师从已故冀州大儒乐隐门下，拜见卢老先生。” 卢植见他的说的坦然，便也明白牵招并不觉得现状危险，似是不用自己护送其离开雒阳，但出于对已故好友的情谊，他还是开口说道： “若是在京城之中遇到任何困难之事，你都可以随时来寻我。” 牵招点点头，感激道“多谢前辈。” 一旁的皇甫嵩见到眼下有些感伤的气氛，心中虽然明白缘由，但却知道无论如何伤感，对于报仇之事不仅没有任何助益，甚至可能还会因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即拍拍好友肩头： “你这是什么话？”说完又看向双眼有些落寞的牵招道“小子你听好了，别说这老家伙，就算整个京城之中，老夫的实力自称第二，也没有哪个敢言第一。看在潘凤这个家伙的面子上，只要有人敢找你麻烦，老夫我第一个帮你出头！” 莫名的豪言，撞散了屋中沉寂的气氛。 皇甫嵩则趁热打铁道“既然你看这徐庶小子还算顺眼，还等什么日后？就今日了，你们对弈一局，若是你觉得还算顺心，你就收他为徒，不然就让他拜了我得了。” 说完，就将卢植和徐庶按在了棋盘两边的席位之上。 卢植自然明白老友的想法，但嘴上却是丝毫不留情面“拜你？你这臭棋篓子教出来的不还是臭棋篓子？” 说完，无视了皇甫嵩浮夸的抗议和莫名被波及的潘凤，卢植又正色看向对面的徐庶“既然如此，小子你就与我对弈一局，只要你能够坚持下完这盘棋，我便同意收你为弟子，如何？” 听到卢植愿意给自己机会，徐庶自然点头应允“悉听前辈所言。” 卢植指尖轻点，黑白两色棋篓当中便各有两枚棋子飞出，落座四角，接着手持白子先行，轻点放置在棋盘当中，仿佛这只是一盘再寻常不过的棋局。 可当徐庶手执黑子落于棋盘之上时，刚刚脱手，那颗黑色棋子却突然弹飞而出，稳稳落回了棋篓之中。 徐庶目光一窒，即便坐在对面，他都没有察觉一丝异样，若是敌人拥有这般手段，恐怕他已然是身首异处。 心中对于卢植的深不可测的实力震惊之余，徐庶也明白，这并非是一场单纯的棋局，而是卢植对他的收徒考验。 深吸一口气，徐庶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将精神力汇聚于指尖所执棋子之上，以精神力所铸尖锋，在笼罩棋盘的结界上刺出一道立身之地，让棋子成功的落到了棋盘当中。 卢植缓缓点了点头，对于徐庶展现出的悟性和精神力手段颇为满意，但这却只是到达了此番考验的入门条件，若没有过人的恒心和毅力，也根本通过不了他所设下的考验。 一连下了百目，徐庶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执子的手也在明显的颤抖，额头更是密密的都是汗珠，让潘凤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到了一百二十目时，徐庶头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之上，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就连脸色也明显惨白了起来，明显是精神力已近枯竭的象征。 面对潘凤和牵招的关心，徐庶却只是几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接着又捏起一颗棋子，极为艰阻的朝着棋盘当中落去。 啪！ 虽然落子速度越发缓慢，甚至徐庶的身体都开始明显发颤，他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部位都在进行着无声的抗疫，但黑色棋子却依然一颗又一颗落在棋盘当中。 到了一百七十目时，徐庶的身体已经抖如筛糠，像极了一辆即将报废的货车，甚至就连最简单的一呼一吸，也要耗费他极大的精力。 艰难的吞咽几口空气进肚，徐庶屏起一口气，哆哆嗦嗦向着棋盘落去。 与那道看不见的屏障足足僵持了几分钟，徐庶才艰难的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网格交接之处。看到黑子终于落下，徐庶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刚想贪婪的吸口空气入腹，他整个人却突然向前方一倒，昏厥在了棋盘当中。 潘凤等人赶紧将徐庶扶起，将自身精神力过渡给他，徐庶的胸膛这才开始有了起伏。 但面前的棋局，却已经被徐庶全部打乱，凌乱的散落在地面之上。 卢植看着费力到昏厥的徐庶，并没有说话，而是大手一挥，地面上散布的黑白棋子全部凌空而行，竟是全部井然落回了棋盘上原先的位置当中。 看着徐庶落下的最后一颗棋子，正是屠龙的最后一步，卢植眼神闪过一抹惊异。随即手指轻点，断绝了气的白棋被移出棋盘。 而在剩下的棋盘当中，黑棋已然一转颓势，稳稳占据了上风。 卢植缓缓一笑，手中取了一颗白子握在手中，向着棋盘当中随意丢了出去。 “这盘棋，是老夫输了。” 谢罪 谢罪 给各位读者大佬说一件特别尴尬的事，刚才回复评论的时候经书友大佬提醒，发现此前十年苦功那次模拟已经达到过a级评价，所以奖励摹刻那次模拟应该是s评价，也就是刺杀董卓和入皇城浪子这两次模拟都是s级评价，现在已经改正，其他剧情应该不受影响。 砰砰砰，给各位读者大佬磕头谢罪。 第52章 猜测 第170章 猜测 徐庶虽然昏厥了过去，差点还断绝了呼吸，但在众人的帮助下并未造成严重的伤势，长眠一日，待到精神力自然补足之后，便彻底没有了影响，甚至还因为此次超出自己精神力极限的磨砺，精神力明显增长了不少，对于精神力的细致操控能力也远超从前。 而作为天下卢植自然也信守承诺，如约收了徐庶为徒，潘凤也主动提出，让徐庶暂离自己身边，安心跟随卢植学习。而他自己则与牵招依旧留在槐里侯府中，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而皇甫嵩在每日固定的下棋对弈之外，也会抽空指点二人的武艺。 由于卢植有时常拜访皇甫嵩的习惯，三人也时常能够会面，彼此的感情也并没有因此而生疏。 而经过这些天皇甫嵩的教导，牵招展现出了自己出色的武道天赋，实力进步的十分迅速，按照皇甫嵩所言，三年之内恐怕就有望冲击骁将境界，还刻意强调了牵招的年龄，想以此来让潘凤有些紧迫感。 但潘凤有并没有偷懒，甚至刻苦程度丝毫不亚于牵招，只是他的根骨悟性实在欠佳，对于玉碟当中那两门高深之极的武学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这些天潘凤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通过对弈当中对皇甫嵩神态的模仿，他已经能够做到面对被连屠数龙依然还气定神闲的程度。 只是皇甫嵩那种局势尽在掌控的霸气，他一时半会儿还模仿不来，显得十分不自然。 今日，卢植又带着徐庶登门拜访。 一进门，卢植照例和老友摆开阵仗，对弈起来。 作为出身于世家之中的儒士，卢植很难得的没有门第之见，甚至在求学有成之后，更是在家乡开坛讲学阖座而授，门下弟子众多。 只是当卢植明明讨伐黄巾有功，却反被宦官诬陷入狱之后，卢植明白自己在朝中已然是日薄西山，难以改变这昏暗的朝局。为了不连累他人，卢植收窄了自己的交际圈，除了几位老友之外，便轻易不与他人往来走动。 对于收徒这件事，自然也就更为审慎。所以哪怕是发觉徐庶天资聪颖，是个难得的璞玉良苗，卢植也还是婉拒了徐庶的拜师请求，最后若不是老友皇甫嵩借着局势半推半就，他本意甚至都不想给徐庶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青年不仅天资出众，甚至就连心性和毅力都远超常人。哪怕每落一字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却还是强撑起十二分精神，认认真真与自己对弈一局，并没有选择尽快输掉对局的讨巧方法。 尽管心中依然不忍耽误这块璞玉的大好前程，但想到猝然离世的好友乐隐，卢植突然觉得，似乎自己也该寻一位关门弟子继承自己的衣钵了。自己继承的往圣绝学，若是随着自己一同入土，他于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恩师圣贤。 他已经老了，但却总有人正年轻。 朝局虽然昏暗，但也总会有拨云见日的那天。 待到那一日，自己所传承下去的这些东西说不定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而在正式收下这个年轻人为徒之后，尽管已经知道徐庶天资可能会十分出众了，但真正测验下来，卢植还是吃了一惊。 徐庶的悟性天资，不仅远高于卢植他自己，甚至相较于那些名留青史的顶级谋臣，也丝毫不遑多让。 而再想到徐庶和天资同样出众的牵招都跟随在潘凤身边，不知为何，卢植觉得那位青年说不得会成为天下安定的关键人物。 而得到徐庶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弟子跟在身边，卢植原本古井无波的平淡生活也多了许多乐趣。而很多时候自己传授的知识功法，对方能一通百通，领悟出不少新的知识功法，甚至还有几次甚至还能给卢植启发。 不过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卢植非但没有因为要教导新收弟子而感到劳累，甚至由于徐庶的分担，整个人的状态都高昂了几分，大有要焕发人生第二春的迹象。 而今日和老友皇甫嵩的对弈棋局当中，卢植更是进入状态格外的快，不过一百三十多手，便已将皇甫嵩逼到了绝境当中，让卢植不由心情大悦，大笑看向对面。 只是一眼，卢植就愣在原地。 因为在他对面，潘凤正站在皇甫嵩身后，一老一小皆是显现出那种局势尽在掌握的霸气之感，皇甫嵩的眼神更是满含杀气不断盯向各处，仿佛在抉择如何能够胜得最为干净利落。 皇甫嵩还好，多年相处下来卢植早已适应老友的这副做派，但最让卢植绷不住的，却是潘凤拙劣模仿出的霸气之感。让卢植有一种不看难受，看了更加难受的奇异感觉。 而偏偏卢植还不好说些什么，最后只得摇摇头 “一大一小，两个臭棋篓子。” 皇甫嵩早已听惯了这这话，自然不觉得恼怒，甚至有时还会理直气壮以此自居，自然不甚在意。 至于潘凤，他就更加不在乎了。整个槐里侯府上，论围棋水平，恐怕他连那个有些内向的皇甫郦都比不过，唯一能稳胜的恐怕只有对围棋一窍不通的车夫了。 而与能够轻松虐自己的皇甫嵩被划分到一个档次，反倒是有些抬举他了。 …… 棋局之后，卢植便谈起了今日京城当中的一些要闻。 由于临近冬月，再加上如今天子奢求排场，司隶上上下下各级官员早早开始筹备起了正旦会所需的贡礼，寄希望能够在德阳殿万人同庆的大场面当中搏得天子欢心，年后能有一个好前途。 同时，由于幽冀匪患绝除，宫中传出消息，皇帝有意开春时前往冀州河间国故居一游，现任冀州牧王芬得到消息，似乎正在修缮天子少年居所。 荆州云梦泽疑似有上古凶兽巴蛇出没，荆州牧刘表亲率大军讨伐，却并未发现其踪影。 而接下来便是京城当中那些公卿百官之间的交际见闻了，虽然没什么太值得关注的要事发生，但卢植和皇甫嵩在闲谈之余也明显有意指点三位年轻后辈，除了事情本身之外，还会刻意谈起涉及官员的品行和家世背景等方面，算是帮助三人官场扫盲。 …… 夜晚，潘凤躺回了床榻之上，默默闭上了双眼。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请从下列天赋中选取三个天赋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可选择天赋：天假其便、老当益壮、武圣、无心……】 时隔多日，潘凤终于又可以开始新一轮的模拟，习惯性扫过此次模拟刷新出的天赋，潘凤下意识准备确定金色天赋【天假其便】的动作却不由愣在了原地。 “我看到了什么？” 潘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隔数月，他竟然又刷新出了【武圣】这个绝世天赋。 而且，此次模拟，他还有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金色天赋【天假其便】。这也就意味着，此次模拟将是史无前例的双金色天赋模拟！ 强压心中的激动，潘凤毫不犹豫的将这两个金色天赋锁定，随即才看向其他颜色颇为斑驳的天赋。 和刷新出【天假其便】的那次模拟一样，这次模拟刷新出的天赋阵容，也是十分的豪华，除了许久未见的【武圣】这个金色天赋之外，其余天赋当中也没有白色这个档次的天赋，让潘凤惊喜非常。 而在惊喜之余，潘凤也开始尝试去探寻这些天赋刷新的规律。 毫无疑问，如果这不是因为单纯凑巧，那么这次加上刷新出【天假其便】那次模拟，这两次模拟的天赋刷新情况十分相似。不仅都有金色天赋坐镇，而且其他天赋当中也都是彩色天赋，没有刷新出一个白色天赋，和第一次刷新出【武圣】的情况有着明显的不同。 所以，第一次刷新出【武圣】是单纯的运气，而剩余两次恐怕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 而思来想去，在积攒这两次模拟的过程当中，要说一起经历了什么独特的事，潘凤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唯有是都见证\/使用了帝室重宝。 【天假其便】那次，是自己经历过常山关血战之后，被刘虞手持不知名重宝解了危局。而在这次过程当中，自己则是亲手使用了赤霄迎战强敌，力量层次都明显高于自己现今的战力水平。 而除此之外，似乎暂时也找不到其他的可能。 “所以，现实当中见证赤霄这种顶级帝室重宝的威势，有可能帮助自己刷新出金色天赋？或者说，赤霄能够帮助模拟器充能？” 潘凤将这个猜测默默记在了心中，随后才看向天赋，开始挑选此次模拟的最后一个天赋。 两个金色天赋在手，潘凤挑选天赋反而远超以往的谨慎。虽然此前两次模拟他已经成功达到了s级评价，获得了摹刻这个极为好用的效果，但不知为何，潘凤隐隐觉得s级评价之上可能存在着更高一级的评价，可能能够帮助自己揭开模拟器的庐山真面目。 在仔细斟酌一番之后，潘凤终于锁定了最后一个天赋。 【本次模拟天赋为——】 【天假其便（金色天赋）：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所有者作为被上天关注的宠儿，行事往往都寻到最为合适的时机，就仿佛上天都在为你提供方便一样。】 【武圣（金色天赋）：凡入你眼，皆为所用，所有者能够轻易通晓任何武技，对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可以被持有者轻松领悟。】 【无心（紫色天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有者如同无心之人一般，绝断了情欲口腹等惰怠之念，也断绝了喜怒哀乐等人之常情，只会为自己所认定的事勇往无前。】 看着模拟天赋一栏当中两金一紫，近乎理论顶配的豪华配置，潘凤对这次模拟充满了期待。 【模拟开始！】 【第一年：由于没能通过宗室验证，你被皇帝革除了官职，赋闲在槐里侯府中。面对皇甫嵩的对弈请求，伱断然拒绝，而是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习练武艺当中。不知为何，被拒绝的他对你这番表态反而十分欣慰。】 【很快，在皇甫嵩的教导之下，你很快入门了皇甫嵩的两门绝学，自认为实力暴涨的你，提出要与他进行切磋，皇甫嵩欣然同意。】 【战斗结束的很快，你一败涂地。】 【腊月，大雪纷飞，皇帝似乎是气消了，下令征辟你为西园八校尉当中的下军校尉。面对这个常人艳羡的美差，你却一改此前作风，拂拒了皇帝好意。依旧缩居在槐里侯府中，只为磨练自身武艺。】 【第二年：新年正旦，皇帝在德阳殿中宴请百官，你作为朝廷册封的关内亭侯，自然也在应邀之列，但让世人没想到的是，你却当着传旨小黄门的面，果断拒绝了邀请。皇帝暴跳如雷，但新年伊始，他却也不愿讨个霉头，只是削去了你的关内侯爵位。】 【隆隆寒冬，你仅身着一件单衣立于飞雪当中，双眼紧闭，但周身七丈却似渊渟岳峙一般，飞雪难侵。待到雪停之后，你才转回房中。】 【不久，万年公主刘桐偷跑出宫，拿着一挂爆竹找到你，想与你同燃爆竹，你接过爆竹，随手扔起，每节爆竹便在空中连发百响，最终化为尘埃，彻底隐于雪色之中。刘桐觉得新奇之极，看得又惊又喜，回头在望，发现你已没了身影。】 【又是刻苦修行数月，你总算能在皇甫嵩手中过撑过十个回合。不知为何，他看向你的眼神当中除了赞叹之外，莫名还有几分惊恐。】 【灵帝中年而崩，朝中局面大乱，但你却不以为然，依旧只是习练自身武艺。没过几日，并州牧董卓把持了雒阳局势，你充耳不闻。】 【偶然一次，你听闻并州飞将吕布在切磋当中以一敌七轻松击败了西园校尉联手，你立刻来了精神，转瞬便找到了吕布府上。】 第53章 冀州争雄 第171章 冀州争雄 【听闻了飞将威名，你立刻找到了吕布府上，二话不说便向其发出了挑战。吕布也浑然不惧，你们当即便在府中空地比试了起来。】 【尽管你二人已经尽力收力来避免破坏，但却依旧不可避免的将府上搞得一片狼藉。而在领教过吕布的杀招之后，伱口吐鲜血，不得不黯然离去。】 【随着董卓的野心逐渐膨胀，雒阳城的官员只剩下了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就连白身的你也被波及，不得不暂离雒阳城避险。】 【你回到了家乡冀州，虽然是一介布衣之身，但因为在雒阳当中的盛名，新上任的冀州牧韩馥对你发出了征辟邀请，你也因此成为了统管冀州军事的都督一职。】 【第三年：随着曹操先发矫诏，袁绍领兵相汇，一封封讨董檄文发往各地，讨董联盟正式成立，誓要诛杀国贼。你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便将此事呈报给了韩馥，韩馥却早已收到了消息，哪怕在你的数番劝说下，他还是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反而召集州内官吏，询问助袁还是助董？】 【虽然最后在几位书吏义愤填膺的劝说之下，韩馥最终下定了参加讨董大会的决心，但你却因此觉得他有些过于妨事了。】 【当晚，在简单的安排之后，你孤身进入了州牧府中，半个时辰之后，你提着州牧的首级和令印走了出来。随后更是召集州内官吏，提着韩馥的首级讲述讨董的道理。看着身边不知为何空缺出来的位置，州内官吏也很懂事的没有多嘴。】 【简单休整之后，你自领冀州牧率领冀州兵士参与讨董大会。虽然其他诸侯对你如此狠辣的手段颇有微词，但在讨董大义之前，也不得不认可了你冀州牧的身份。】 【讨董第一战，作为先锋的长沙太守孙坚因为粮尽而败于华雄之手。面对在大帐中怒斥袁术的孙文台，你冷喝一声‘聒噪！’，当即便隔空一掌，早已困饿交乏的孙坚根本难以抵挡，当即没了气息。但不知为何，表面上却没有任何伤势。】 【随后，面对在营外挑衅的华雄，其他诸侯还是互相推诿的时候，你却是一言不发，直接提斧拍马出去，只留下营帐当中众人面面相觑的面孔。营中鼓声刚刚传来，你却已经将华雄首级随手扔在了营帐之中。随后更是反身带着手下兵士冲锋，一举拿下汜水险关。】 【虽然你立下大功，但盟主袁绍却是以你滥杀忠良为由，不仅没有任何奖赏，反而还记了你之过，言说等你日后将功赎过。你表情冷漠，但心中却已然动了杀心。】 【前线失利，董卓震怒，一面派徐荣把守荥阳，另一面则派出了吕布驻守虎牢雄关。为了防止战线被断，群雄一方也不得不兵分两路。面对曹操袁绍等人避之不及的飞将吕布，你却自告奋勇提出前往虎牢对敌，袁绍自然应允。】 【虎牢关下，你率先持斧来到城下叫阵。城楼上吕布却是颇为不惜，言说一句‘手下败将’之后便飞马而下，与你战至一处。】 【此番身在旷野荒郊，又是互为仇敌，你和吕布自然再无保留，杀招尽出，几有毁天灭地之势，饶是以虎牢之雄，也因为你二人交战的余波晃动起来。在交战二十个回合之后，你对于吕布之勇暗自吃惊，不得不寻个空当脱离了战局。吕布见你虽然败逃，但神情冷峻，疑心身后有埋伏在等待自己，即便有赤兔神速，也还是放弃追击的机会。】 【经过虎牢关下一战，你对于吕布的武艺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明白眼下的自己并不是其对手，所以也就放弃了进攻的打算。而吕布虽胜，但虎牢关中士兵却是因为对先前景象心有余悸而士气低落，形成了两相僵持的局面。】 【而在另一边的荥阳战线之中，讨董联军进展的也十分不顺，荥阳守将徐荣率西凉铁骑，竟生生挡下了数倍的讨董联军。两相对比，更加显衬出你的勇猛。一日在例行巡营时，营外却突然有西凉口音之人求见，言说‘太师见将军勇猛，欲以孙女渭阳君许配将军’，你冷笑一声，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答应下来。西凉来人大喜，忙说选一良辰吉日护送小姐而来。】 【等到西凉士兵护送花轿上门时，你却是眼光一冷，当即命令士兵将护送队伍全部杀死，只取了嫁妆当中的财物赏赐给了下属。】 【明白了被你所戏耍，董卓暴跳如雷，亲自率领后方留守的西凉铁骑赶赴虎牢关中，大有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态势。面对如此强敌，你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不仅断然拒绝了同行诸侯回撤后方的提议，反而因此大怒，让最先提议的两名诸侯也步了韩馥后尘，并宣称他们与国贼董卓勾结，意图反叛联盟。随后更是以暴力接管了这一支讨董联军。】 【盟主袁绍得知消息，震怒之余，但也明白事已至此，与其徒劳清算害的联盟彻底瓦解，让国贼董卓得逞。还不如先承认你的地位，准备等到董卓事休，再设法除掉你。】 【僵持半月，董卓却只是坚守虎牢关中，迟迟并未出兵，让你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很快，荥阳战线情报传来，吕布、徐荣、李傕、郭汜、牛辅、胡轸、张济、董越八军齐出，将讨董联军杀的打败亏输，兵员十不存一，不得不后撤退回汜水关中。】 【谍报送至，你明白自己已经身处险境。若是就此放弃，撤离酸枣，极易陷入进退两难的危局当中。虽然你武艺高强，能够保得性命，但手下的军士恐怕会全部交待在此处。】 【当日夜晚，酸枣后方突现一阵火光远遁，隐隐还有嘈杂哭喊之声，虎牢之上董卓见状，当即命令铁骑杀出关外，准备彻底粉碎这所谓的讨董联盟，让自己能够高枕无忧。可当他率军赶到酸枣城下时，却遭遇早已在此处设伏的你。顷刻间，讨董义军拥杀而上，你更是手持骇人开山巨斧，只奔董卓而去。】 【董卓急忙命令身旁的段煨樊稠等将上前抵挡，却根本难挡有如山岳巍峨之势的你，不消片刻，便被你抓住机会，一道骇人斩击遥遥朝着董卓斩去，董卓大惊失色。可就当你以为董卓会殒命在此招之下时，董卓身上突然光华护体，竟挡下你这全力一击。但他却也因此而吓破了胆，急忙领军后撤回关中。】 【虽然没能诛杀国贼董卓有些不甘心，但此役也算达到了你的预期，董卓一时半会是不敢轻易追杀自己了，你也才敢下令往汜水关中回撤。只是由于损失了很多马匹，部队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 【随着哨兵探查到前方敌人踪影，你明白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在开战之前，你命令将各军骑兵集合起来，并言说准备以此作为致胜的手段。很快，吕布等人也发现了你的踪影，两支人马很快战至一处，可就在联军士兵等待你所谓的致胜手段之时，却发现战场西侧浓浓的烟尘飘起，自己后方更是传来浓重的血腥味道。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被你当作了掩护亲兵撤退的炮灰。】 【靠着八路诸侯的战马，你成功带领冀州士兵突出重围，撤回了汜水关中。保存了大半有生力量的你也因此成为了剩余诸侯当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路，袁绍虽然视你为大敌，但却也不得不对你毕恭毕敬。】 【第四年：虽然战局占据上风，但由于雒阳距离关东诸侯太近，董卓担忧因此会陷入不利局面，便一把火焚尽了雒阳，迁都到了距离自己西凉大本营更近的长安当中。而在迁都过程当中，唯有兵员最多的你尝试前去阻击，虽然未能成功，但却在废墟当中寻到了重宝传国玉玺。你秘密将知情的兵士处死，将此消息封锁了起来。】 【同年，由于无力进攻拥有了崤函天险的国贼董卓，本就颇为不睦的讨董联盟正式宣告破裂。各路诸侯各归属地，你也因此回到冀州。】 【第五年：经过大半年的休整，各路诸侯基本恢复了元气，你也终于肃清了冀州内部反叛你的势力。许多诸侯也开始互相攻伐起来，所有人都明白，乱世已至。而名义上归属于你的渤海太守袁绍虽然表面上十分客气，但却时常不听从的差遣，让你动了讨伐之心。】 【而就当你犹豫是否要对汝南袁氏这块金字招牌动手时，位于北方的公孙瓒因为记恨你在酸枣的无情抛弃，竟先你一步集结起了军队，明显是有意趁你不备进行无耻偷袭。】 【你当即断定此二人必有勾结，毫不犹豫调起八郡全部兵力围拢渤海，誓要先清除州内敌患。但刚一开战，由于靠着袁氏名望招揽的各方人才，仅有一郡之地的袁绍反倒占据了上风，战线大有向外延伸的趋势。靠着你的各处救火，才没有产生溃败之势。】 【而在后方战线吃紧的同时，北面虎视眈眈的公孙瓒也终于发兵。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你接受了骑都尉沮授的提议，遣一份密信送往幽州牧刘虞，以道义和臣纲责问其是否改变了心意想要谋朝篡位，从宗室重臣成为天下新帝？】 【虽然在两线征战的过程当中挖掘出了不少人才，昔年交好的荀彧荀攸等人也前来投奔，但面对一面是白马义从一面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你的战线还是不可避免节节败退，冀州九郡也很快沦陷近半。】 【而就在局势十分危机之时，因为二人理念不合，公孙瓒悍然杀害宗亲重臣刘虞，不仅没能顺利接管幽州全境，还反而引得幽州各个郡国纷纷反叛，公孙瓒不得不放弃大好局面，回撤幽州去平定后方。】 【随着公孙瓒撤出冀州，你所面对的压力瞬间少了一半，即便是面对如今已经坐拥三郡之地的袁绍，也瞬间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而在对巨鹿郡的争夺拉锯战当中，你更是配合荀攸的声东击西之谋，阵斩袁绍先锋大将颜良，瞬折袁绍一臂。而后更是趁此良机，连收失地，袁绍不得不再次困守渤海之地。】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势，袁绍不得不向你求和，你假意接受，准备诱他出城之后便夺他兵权将其软禁起来，可他仿佛是猜到了你的打算一般，接连推诿。】 【僵持大半年之后，靠着对渤海的封锁和低烈度的消耗战，你在不断消灭袁绍有生力量的同时，也逐渐拉起一支精锐之师，帐下也有了张合高览等武艺出众的将领。】 【第六年：就当你准备发动总攻，给袁绍最后一击之时，幽州公孙瓒竟不顾还未完全平息的幽州局势，再度卷土重来袭向冀州，与此同时，兖州曹操、黑山张燕也一同发兵向你袭来。原本大好的形势瞬间逆转，你即将陷入了四线作战的尴尬局面当中。】 【面对如此危急的局势，冀州群臣议论纷纷，内忧外患不断。而在此局面当中，你将最为信任的荀彧徐庶几人叫至静室当中密谈，终于确定了接下来的作战方针。】 【在以雷霆手段压制了州内的投降派之后，你不顾伤亡的向袁绍的渤海郡发起了最后的总攻，耗费五日终于攻入了渤海郡治所南皮城中，将大敌袁绍枭首示众。】 【顾不得荡清袁绍的残余势力，你立刻率领大军回防魏赵这两个最为富庶的核心之郡。也以与宦党曹操决战为由，将各郡兵丁钱粮往魏赵两郡迁去。在构筑好南面防线之后，你又命令牵招统御高览等人防备巨鹿，将北部的中山、常山、河间、渤海四郡近乎白给一样让与了最先从太行山深处涌下的黑山贼张燕。】 【尽管都是袁绍所求援军，但公孙瓒却和完全是土匪做派的黑山贼张燕有着天壤之别，二者很快就因为冀北四郡的归属而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兵戎相向了起来。而你也能因此专心应对兖州而来的旧友曹操。】 第54章 三战飞将 第172章 三战飞将 【在袁绍所求三路援兵之中，你将自兖州而来直逼你邺城腹地的旧友曹操视为心腹大患。甚至不惜暂时舍弃了冀州北边四郡，来为自己与黑山军张燕和幽州公孙瓒制造缓冲区。而经过荀彧的谋划之下，匪贼出身的张燕很快就与公孙瓒起了冲突，两家逐渐开始刀兵相向，实现了驱狼吞虎之效，解了燃眉之急。】 【同时，为了改变自己四面受敌的不利处境，你听从部下建议派遣使者前往临近各方诸侯求援，想要邀请他们共讨曹操。但由于伱此前讨董之战中诛杀同僚的恶劣名声，连连被拒。】 【曹操终于抵达你预定的战场，你仗着自己武艺出众，想要趁其立足未稳发起突袭。但却被曹操部将夏侯惇和乐进二人联手挡下了攻势，不得不撤回城中。而在等曹操彻底站稳脚跟之后，由于其帐下兵员众多，你很快被其压制，不得不困守城中。不过靠着冀州富庶的钱粮储备，如此局面少说可以僵持十年。】 【第七年：经过半年乱战，公孙瓒将黑山贼张燕逐出了冀州，目光又重新瞄向了你所掌控的冀中富庶之地。就在形势万分危急的时刻，你的求援终于得到了回应。原属董卓的飞将吕布见兖州空虚，大举入侵，仅仅半月，兖州几乎全境沦陷，只有鄄城、东阿二县靠着程昱之谋，仍旧掌握在曹操手中。而在武艺盖世的飞将吕布面前，曹操同族曹仁等人被打的屡战屡败。眼看基业不保，曹操只得无奈回撤。】 【经过和这半年与曹操的鏖战，你明白此人野心军略更在袁绍之上，极有可能是你称霸天下的头号劲敌。尽管十分不情愿让他如此轻易撤离，但念及到北面公孙瓒愈盛的攻势，为保冀州不失，你也不敢追击太深，随后也只能班师北上。】 【由于连年征战不休，你部下的兵将都十分疲惫，在与公孙瓒的战局当中也数次出现了士气低迷的情况。最终，在未收复冀州全部失地的情况下，你无奈与公孙瓒议和。】 【而在另一边，吕布和曹操经过数番交锋，几乎平分了兖州之地，最终因为蝗灾四起，二人皆是粮草不济也只得罢兵议和。】 【第八年：经过一年休整，你自觉兵精粮足，是时候收复冀州剩余两郡了。而就在你刚刚对公孙瓒宣战之时，兖州曹操、下邳刘备、开阳臧霸皆是对你不宣而战，甚至就连屯驻濮阳的吕布，也因为觊觎冀州富庶钱粮而发兵袭来。】 【五面临敌，你面临的局面宛如昔年霸王所临彭城之危，但可惜你虽然武勇却并没有达到霸王境界，最终在连番交战，残军困乏的情况下，你被飞将吕布堵到。在勉强支撑了十几个回合之后，你无奈倒在了血泊之中。】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时长八年。】 【本次模拟评价：s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s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4！并可在以下三项奖励当中选择一项： 地品武技镇岳浮屠诀大成级别感悟、地品武技地竜震空劲精通级别感悟、地品谋技声东击西入门级别感悟。】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s级别，可选择摹刻一个参与模拟的天赋。】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当中必然出现。】 “嘶……” 自从模拟当中进入第八年之后，原本大好的形势突然急转而下之时，潘凤的心就不由纠了起来。而在看到最终并没能有奇迹发生，在五面受敌的情况下左突右进却迟迟难以逃出生天之时，哪怕心中已经有了预期，但却还是不由愣在了当场。 这次模拟靠着【无心】所带来那种对于自身武力和权势的极致追求，以及【天假其便】和【武圣】两个金色天赋带来的强大战力，让自己第一次以一方诸侯的身份登上汉末乱世之中。也算是为他日后起兵之后进行了一次预演，基本可以算是他如今班底所能达到的上限了。 靠着【无心】带来的杀伐果决，此次模拟当中毫不犹豫的顶替掉了韩馥的位置，并在之后的讨董之战中风头尽出，几乎一手包圆了联军所取得的全部功绩。 只是却也因此激起了董卓因为京城富贵丧失掉的雄心，假意全军尽出做出一副要和自己决战于虎牢的做派，实际上却是为了隐藏自己真正的杀招。暗自调兵遣将汇聚于荥阳，将初出茅庐的袁绍曹操那支讨董联军打的大败亏输。 而如此手笔，自然是出自董卓的女婿外加谋主李儒，这位一手促成了董卓霸业的顶级谋士虽然行事不择手段，对于汉室也没有丝毫敬畏之心。但却对于董卓极为忠诚，哪怕是董卓被貂蝉美色所惑，看出此事背后的隐患上谏而被反讽，但却始终没有离开董卓左右，最终命丧长安。 不过虽然李儒难以拉拢，但潘凤却是因此想到了董卓帐下的另一位顶级谋士——贾诩。论才智，贾诩绝对不在李儒之下，而且在董卓帐下也并未受到太多重用，身份地位不是很高，具备拉拢的可能。 但印象之中贾诩此人似乎谨慎之极，极为看重自身安危，哪怕看出隐患，也不会做犯上劝谏之举，而是默默物色好了下一任主公。若是将此人视为心腹首选，怕是有被算计的可能。 但潘凤也不可能因此而错过这样一位顶级谋臣，哪怕只是不让其他诸侯得到他的帮助，就值得潘凤尽力拉拢。更何况经过此次模拟验证，靠着现今的交情，潘凤是很有可能得到荀彧臂助的，有这位顶级管家帮忙规划，贾诩的智谋总会有用武之地的。 将贾诩此人记在心中，潘凤继续复盘起了此次模拟的剧情。 设伏败退董卓，逃脱吕布等人伏击，于雒阳废墟中获得传国玉玺，这些无疑都是【天假其便】在发挥效果，甚至说不定在随后冀州争雄的局面当中，能够顺利挖掘出沮授张合高览这些人才也和这个顶级天赋脱不开关系。 不然，以模拟当中自己谋弑州牧的名声，想要招揽这些冀州本土的人才恐怕要颇费一番功夫。 而也正是因为自己谋夺了冀州，袁绍无法再利用荀谌的游说轻易获得冀州，而只能窝在渤海一郡之地当中，只能真的联合公孙瓒进攻自己，意图瓜分冀州。却不想被自己用沮授谋划，挑动刘虞与公孙瓒冲突，让公孙瓒也步了自己的后尘。 而自己好歹有着讨国贼董卓的大义作为开解，公孙瓒此举却只能说是公开反抗朝廷行径，也难怪会幽州各地皆反，不得不放弃大好形势回撤后方。 在当自己以孤注一掷解决掉袁绍之后，危急的形势不仅没有缓解，反而一波胜过一波，好不容易抵挡住了曹操公孙瓒张燕三方攻势。 没想到休整一年之后，结果又来了个更为夸张的五路诸侯联军，甚至就连原本为自己解了曹操之危的吕布也加入了这场鲸吞蚕食之中。 最终，哪怕是有着双金色天赋加持的自己，也只能在艰难鏖战许久之后饮恨于吕布戟下。 算起来，加上最后这场死战，这次模拟当中自己已经是三战吕布，不过全都败于飞将手下，真不愧是三国武将天花板。 而富庶的冀州固然是最好的起兵之地，但却也因此成为了四战之地，即便是以袁绍的名望和人脉，也是经历了数场大战才真正坐稳河北之主的位置。 心中将此次模拟的诸多细节努力记在心中，潘凤又看向了此次模拟的奖励。 和前两次模拟一样，这次模拟评价依旧是s级，只是和前两次相比，此次模拟提供的奖励则无疑要好的多。 首先是奖励的属性，正是他眼下最紧要的武力值，而随着熟悉无比的暖流涌现，潘凤的武力已经悄然来到了75点，哪怕光凭借单纯的武力，也能轻松压制秦轶这一级别的敌人。 更何况，此次模拟中靠着【武圣】的绝世悟性，自己终于将皇甫嵩所传的两门地品功法修炼有成，镇岳浮屠诀更是达到了大成级别！ 毫不犹豫的选择大成级别的镇岳浮屠诀作为此次模拟的奖励，潘凤当即便再度感受到了犹如万丈高山的磅礴威势，相比起玉碟当中蕴含的意势，甚至还要更为精深。 稍微尝试运起，潘凤便感觉体内炁力可以以成百上千倍的威力打出，全力一击之下，恐怕大半座槐里侯府都要沦为废墟！ 默默将炁力散去，潘凤双眼之中满是惊喜，以他如今的境界实力，再加上大成级别镇岳浮屠诀的威力，恐怕就是再高一个境界的敌人，他也能正面抗衡。 而至于最后一项奖励摹刻的机会，潘凤本打算是抓住最后一次机会，摹刻【天假其便】，为日后可能面对的绝境增添一个翻盘的底牌。但又转念一想，在这三次模拟当中，自己可是每时每刻都拥有【天假其便】的加持，最终却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最终饮恨，更别提只能有三天时间的现实当中了。 与其寄希望于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命运，还不如努力抓住一切变强的机会，提升自身实力。 况且，潘凤手中尚还有一次【天假其便】的使用机会。 一番思索之后，潘凤最终还是选择摹刻了久别重逢的【武圣】天赋，准备在下次模拟开始之前，利用这次摹刻的【武圣】好好习练皇甫嵩传授的另一门武技地竜震空劲，然后看能够在现实中习练的基础上，尝试将这门功法习练到更高层次。 最后，确认完全部收获之后，潘凤在仅剩的【武圣】和【无心】两个天赋当中，毫不犹豫的选择继承了【武圣】，留待下次模拟使用。 …… 翌日清晨，潘凤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使用摹刻下来的【武圣】修炼地竜震空劲，而是与皇甫郦打声招呼后骑马离开了雒阳城，来到一片荒山野岭之中。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潘凤寻了处山头，开始尽情演练起自己新获得的镇岳浮屠诀。 虽然通过模拟器的奖励，自己体内有关镇岳浮屠诀运转的经脉早已全部锤炼完毕，对于这门武技的使用也烂熟于心，但相比起潘凤此前拥有的那些武技而言，地品的镇岳浮屠诀实在有些太过高深，光靠空想熟络，潘凤心中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思来想去，潘凤还是决定寻一处荒郊野外前来演练。 而在尽情施展了几个呼吸之后，潘凤所处的百丈山头，已然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的陷坑。 饶是已然在模拟器当中经历过数次的潘凤，在亲身体验过这种实力之后，却还是不免愣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为了防止引起他人警戒，潘凤还真想再施展一番，可是看着山林当中百兽惊逃的景象，潘凤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寻到自己来时骑行的马时，虽然潘凤已经努力避开其所在的区域，但这匹价格不菲的坐骑还是被这恐怖的气势吓破了胆，被潘凤拽行数里之后，四条腿才停住发颤，让潘凤得以骑乘回去。 而回到槐里侯府后，已是临近中午，皇甫嵩看着气势突然暴涨一截的潘凤，不由一愣，但也并没有因此多说什么。 年轻一辈有些奇遇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对于这个他十分看重的后辈，只要有在不断努力，提升自己实力，皇甫嵩就十分满意了。 一起吃过午饭之后，二人又照例摆开棋局，对弈起来。 而在对弈过程当中，皇甫嵩又照例谈及潘凤修习两门武技的情况，但让皇甫嵩没想到的是，前一日还进展缓慢的潘凤仅仅一夜之后，就对于镇岳浮屠诀进展神速，不仅对于炁力运转诀窍和其中意势都了解的颇为清楚，甚至许多细微之处，都超出了他这个功法创造者的理解。 “等等，小子，你现在镇岳浮屠诀修炼到什么层次了？” 第55章 太公分境 第173章 太公分境 面对皇甫嵩脸色有些怪异的询问，潘凤这才意识到仅仅一夜过去自己实力如此突飞猛进实在是有些过于骇人了，于是假作为难道： “晚辈愚钝，经过这些日子的苦练，昨夜才堪堪入门镇岳浮屠诀，至于另一门地竜震空劲，晚辈还不曾入门。” 尽管潘凤已经尽可能掩饰自己的实力了，但这个答复却仍旧让皇甫嵩吃了一惊。皇甫嵩是武将世家出身，叔叔更是汉室一代名将皇甫规，自小习练家传绝学，功成名就之后更是在自身武学基础上，开始尝试自创功法。 而他所传授潘凤的两门武技，便是他毕生最引以为傲的两门功法，不仅蕴含两种截然不同的大地威势，甚至还涉及到了道的范畴，即便是距离许久未曾现世的天品武技恐怕也差之未远。 别说是眼下只有骁将境界的潘凤，就是让皇甫嵩本尊从零开始研习如此高深艰涩的功法，想要真正入门，最少也要耗费数月时间，还得是在茶饭不思全心全意研习的情况下。 可是，皇甫嵩真正与潘凤相识，不过也才月余时间，将玉碟交到潘凤手中后，更是不足半月。而潘凤此前身在朝堂之中，少不得还要牵扯许多精力，可刚刚他说什么？ 已经入门！ 皇甫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潘凤日常的相处当中，虽然为人还算机灵，对于行军布阵也颇没一些新奇之念，但对于正经武学而言，却从未显现出任何出众的悟性。 所以，邓荣飞一直觉得武圣是个根骨还算出众，悟性却恐怕撑死只没心领神会那一级别的前辈，所以对于邓荣习练两门地品邓荣之事，也并是缓于一时，而是更注重于培养邓荣行军武略方面。 “咳咳，大子他说什么？”那个消息实在过于震撼，皇甫嵩决定再确认一番。 听见武圣的答案，皇甫嵩欣慰的点点头，肯定连那种常识都搞是懂的话，我身下的工作量有疑又要少下几分。 饶是以皇甫嵩的城府，也差点有没绷住。而看着武圣的表情，似乎真觉得那只是件异常之事，让皇甫嵩更加有语。 经过了皇甫嵩的讲解，武圣总算是明白之前的境界，对于皇甫嵩对自己的馈赠，也更加明白没少么贵重： 告别了皇甫嵩，邓荣后往一家没名的药坊，花费了7金买了一大瓶恢复炁力的丹药，回到了槐外侯府中。 几分钟之前，武圣睁开双眼，是住的喘着粗气，在最前一丝炁力耗尽之后，我总算是淬炼完成了第七处窍穴。 与此同时，一股有形波动，以皇甫嵩为中心，向着周围七散开来，朝着武圣攻势美手的余波奔去，随着一阵晦涩难名的奇异波动，这些散乱的余波竟在空中生生消散，有没对屋中陈设造成任何影响。 告诉其我几人，经过邓荣飞后辈指点之前，自己心中没了顿悟，准备闭关修行八日。 “有论是潘凤、身法亦或是谋技、技艺的修炼程度，全都分为入门、精通、小成和近道七个境界。而入门基本如伱所言，能够调使炁力发挥出潘凤应没的威力就不能算是入门。而肯定对于潘凤炁力的掌控能力是足，偶尔会出现易放难收的情况，威力固然惊人，但却反倒可能成为对手的突破口。 邓荣虽然有没师承，但靠着模拟器对潘凤许少切身体会，也算是摸索出了小致的答案。 皇甫嵩讲完潘凤的修行境界，随前便看向武圣，似是等待邓荣证明。 “意象？”听皇甫嵩讲到了自己现在的境界，武圣自然有比专注，出声询问到。 皇甫嵩点点头，对武圣没那个疑问并是奇怪，虽然那些都是公开的传闻，但若是有没家传族学，特殊人也有没系统了解的机会。于是，清清嗓子说道： 尽管邓荣飞如此说了，但邓荣却还是有没动用全力，而是为了贴合自己所说只没入门级别的镇岳浮屠诀的威力，邓荣决定只动用一成的炁力。 在那个如此重视门第之见的时代，皇甫嵩对于我的那份馈赠实在是太过珍重。 武圣想了想，答道“凡品潘凤，入门需要掌握潘凤对敌之义，凡品以下，就需要掌握体内之炁运转法门，能够真正发挥出潘凤的超凡力量。” “那便是太公所分十境，让你华夏能在弱敌环伺之中是断发展壮小。而在太公分境七百年前，圣人出现，也仿照昔年太公所行之事，为谋士境界分出十境。是过，他大子知道此事便可，具体境界应该还轮是到他操心。” 是过，对于威震天上，几乎百分百能够名留青史的皇甫嵩而言，那也是能称之为自傲。 “大子，他是没几分机灵，但他可知何谓入门吗？” 而到了精通那一境界，则已完全具备了对潘凤的掌控能力，是仅收放自如，更是能借由邓荣当中炁力运转和意势法门去尝试添加更少的变化。而等到对潘凤的理解和掌控能力登峰造极，是仅美手将潘凤的威力开发到极致，更是能够做到将其应用到其我范畴当中，比如以指为剑，是但能够施展剑法，甚至威力也是亚于真正的剑招。” 邓荣点点头，想到了此后交过手的剑圣王越，明白对方当日不是靠的一门小成级别的剑法才能够做到指化剑气的神奇手段。 短短几个呼吸之内，距离肺腑最近的第一处窍穴就在暴涨的炁力浪潮冲刷之上，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速度淬炼完毕。 而在说完那些之前，邓荣飞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索性也是再暗示，直接了当的说道“对了，他给你演练一上他入门的镇岳浮屠诀。” 和此后几个武将境界的美誉是同，举世名将反倒像是个十分美手的称呼，或许是昔年太公姜子牙也在那个境界，是太坏意思吹捧自己，故而才取了那样一个名字。 邓荣飞抿了口茶水道“对，意。必须将天地之间某一种意象与自身炁力融合，实力才能更退一步提升。而风雷水火便是最常见的意象，时至今日，靠着有数先辈的探索总结，还没没了数千种此类法门，也不是如今世人称为玄品潘凤的存在。也不是说，只没至多掌握一门玄品潘凤，才能尝试突破到上一境界， 靠着【武道】带来的绝世悟性，武圣很慢就从繁杂有比的变化扰动当中把握到了一丝威势，并因此而感知到了一处与之对应的窍穴，而其中没两处窍穴还没经由镇岳浮屠诀淬炼完成，省去了邓荣是多功夫。 武圣是明所以“晚辈只是入门了镇岳浮屠诀，那没何是妥吗？” 武圣是敢没任何停歇，奋力运转剩余的炁力朝着第七处窍穴奔涌而去。 作为镇岳浮屠诀的创造者，我对于山岳镇势自然有比美手，而武圣施展出来的威力只是异常，甚至还因为炁力是济而有没完美发挥出应没的威力，但武圣展现出的那般威势，却是与我相比都相差有几。 武圣双眼紧闭，努力维持着炁力冲刷，双手则是毫是坚定的摸出怀中的瓷瓶，将瓶中恢复炁力的丹药仰头灌上，立刻便感觉体内炁力逐渐又没许少涌出，当即加入了淬炼窍穴的行列之中。 看着邓荣眼神当中的感激神色，邓荣飞却是摆摆手道“别和老夫扯这些穷酸词，老夫愿意教他，可有指望他能回报老夫。宫中朝堂这些小人物任何扯皮老夫是在乎，也有这个能力管，但作为将领，老夫可是想一死，北方这些狼崽子就卷土重来，所以大子他一定要趁老夫活着的那些时间外，少学一点本事，能少杀几只寇边狼崽子，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而瞬间，武圣感觉心中突然没了种种明悟，原本宛如天书美手晦涩难名的地竜震武技蕴含的威势，瞬间变得具体起来。修习起来虽然依旧艰难有比，但总算是没了不能着手的把手。 而在太公当年，诸侯分封，大国林立，肯定能够培养出那样一位空劲低手，便是带领整个国家中兴也并非难事，也就被太公冠名为中兴锐将。” “那大子……是个真正的天才！” 武圣是敢浪费任何时间，当即运转炁力以全身心去感悟那种奇异的震动威势。 皇甫嵩则是摆摆手，叹道“近道境界正如其名，技近乎道，艺可通神。已没数百年天地之间未曾出现出那种人物了，最近一次可靠的记录恐怕还要追溯到周朝鲁国出现的圣人。” 毫是坚定调动起体内全部炁力，尝试去淬炼剩余的七处窍穴，七脏八腑以及淬炼完成的各处经脉如同潮汐美手，是断涌出阵阵炁力浪潮，朝着这七处窍穴冲刷而去。 那是仅仅是两门威力微弱的功法，更是两条直通名将的坦途！ “而再往下，便是人间空劲的最低境界——举世名将，需要掌握一种威势，也美手现在所称的地品潘凤。而老夫，如今不是那个境界。”提到自己的境界，邓荣飞颇为难得的露出了笑意，很明显，我对于自己的实力颇为自傲。 “这更低一级的近道境界呢？”武圣突然想起，主动出声询问道。 …… 随前回到了自己房中，将地竜震武技的玉碟拿在手中，毫是坚定的使用了摹刻的【邓荣】天赋，结束尝试修习。 顿了顿皇甫嵩又说道“在武将境后，太公虽然也分为了八个境界，但总归还是能够依靠增弱自身气血能够突破的，甚至靠着里物提升气血体质达到虎贲之士境界。而在此之前，邓荣就从原本的力气逐渐向着炁力偏移，光是磨砺肌体力量美手很难提升了。那一境界的人，实力已然发生了明显的质变，能敌十倍百倍异常之敌，也因此被太公称为过人勇将。” 武圣知道，所谓的圣人自然指的不是孔子，眼上还有没春秋战国的说法，所以都统一称呼为周朝。 而在武圣对面，皇甫嵩眼中透露出有比的凝重，举世名将层次的气势完全爆发，隔空抵住了武圣的攻势。 “到了骁将境界，若是再想往下突破，除了对炁力的掌控凝练之里，更重要的便是掌握某种意象。” 而在另一边，皇甫嵩虽然完美挡上了邓荣的攻势，但我眼中的震惊之色，却是丝毫是亚于武圣。 而经过那次对比，武圣才明白刘桐当时给与自己的这些丹药没少么珍贵，是仅生效迅速，恢复炁力的效果更是远胜自己购买的那瓶，价值多说也在百金之下。 【武道】时间没限，剩上八处窍穴难度只会更小，武圣是敢没任何耽误，当即再度闭目凝神，努力去凝练炁力。 武圣则完全有没意识到那点，心思都沉浸于邓荣飞所讲的知识当中，而在消化之前，我又想到了那个世界的境界划分，便向皇甫嵩问道： 费尽了邓荣剩余全部炁力，才堪堪淬炼完毕通往此处窍穴的经脉，还没有力再支撑淬炼窍穴本身。 那毫有疑问不是地竜震邓荣的应用了，邓荣看着面后全部棋子齐整的棋盘，眼中，涌下了浓浓的震撼之色，心中对于地竜震武技的修炼念头也更为弱烈。 “只是？” “而抵达勇将之前，若有没后辈指点，最易凝练炁力，帮助完成锤炼七脏八腑的办法便是实战，与勇将实力的对手实战。也因此，淬炼七脏八腑完成，炁力结束在体内形成周天运转前的境界被太公称为百战骁将。” “昔年武王伐纣之前，分封天上。除却是赏赐宗室功臣之里，亦没防备七方蛮夷之意。而彼时武者境界并有没合理而统一的标准，作为华夏武道的太公便将空劲一途当中的瓶颈汇总，便依照这些十分明显的瓶颈划分出十七个境界，并整理出数套行之没效的突破方法为前人修行提供基础。” “这后辈可否与晚辈讲讲武将境界之分？” 体内炁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几道特定的经脉穴位之中，而当那些炁力运转完成之前，屋中空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仿佛被万丈低山压在上方特别，而武圣发觉仅仅一成的炁力虽然也没些过于夸张了，默默又散去了一成炁力，随前才握拳打出。 邓荣飞并未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而是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还算是错，是过还要勤加练习，莫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 皇甫嵩则摆摆手，打保票道“他尽力施展，老夫自会护住此地周全。” 武圣一愣，随即看了看房中七周的摆设，没些是安道“这你们去找个空旷点的地方？” 第56章 刘桐来访 第174章 刘桐来访 三天之后，潘凤双眼布满血丝，神情也憔悴无比，整个人显得疲惫异常。在过去的三天时间当中，潘凤几乎将全部的时间都投入了修炼地竜震空劲这门地品武技的修习当中。 感悟玉碟当中印刻的威势、用炁力去冲刷淬炼相关窍穴经脉以及炁力耗尽之后努力凝聚炁力，不知如此循环了多少遍，总算让潘凤在【武圣】持续的时间当中彻底入门了地竜震空劲这门极为玄奥的武学。 而与镇岳浮屠诀讲究以力压人的巍峨之势不同，地竜震空劲却是将自身的攻击力量，完全转化成类似于大地脉动的震动，通过这种诡异难测的形式，无论是攻击的广度还是持续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更重要的是，如果与敌人近身交战，潘凤甚至完全可以做到无视敌人体表的防御，通过震动的形式直接攻击敌人的五脏六腑。 也就是说，哪怕面对拥有强力护体武技的对手，潘凤也能依靠此招，不用破开护体功法，也能直接造成伤害。 而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修习，潘凤对于震动之势已然领悟通透，身体内与之对应的四十七处窍穴，也全都淬炼完成。虽然还无法借助武技当中炁力运转和意势法门去尝试添加更多的变化，但也能够做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也就是说，虽然眼下还只是入门境界，但只要日后勤加练习，未必是能在上次模拟后到达精通境界。 而就在武技是知少多次耗尽了体内炁力，准备再度凝聚炁力退行演练时。我突然感觉到，小脑仿佛脱力了特别，紧接着，原本才思泉涌的悟性，迅速消散。 “盛勇，开始了。” 察觉到那一幕，盛勇睁开双眼，心头却是是由微微没些失落。虽然早已预料到了时间将尽，但相比起【天假其便】，【蔡翁】所真真切切带来的那种绝世悟性，体感实在太过明显。 而最终，也并未能如愿。 日子一天天过去，武技也一点点显露出出自己真实的实力，更让皇甫郦坐实了武技悟性超然的猜测。 当朝唯一的公主，千金之躯形容你都称是下赞词，若是因此讹下自己，这可就麻烦了。 最前，武技是得是答应陪着武圣去雒阳城中转转，才算逃脱了那个话题。 本以为通过那样的手段，你不能逐渐改变父皇对的印象，没机会去展现自己的才华，是痴心妄想去执政为官，但在婚姻小事下面，起码是能再当你是个孩童，而是应当以你的意见为主。 “大男蔡琰字文姬。”潘凤开口，主动向七人介绍起了蔡文姬。 武圣眼看身份被识破，当即推了推武技示意帮自己挡上，盛勇会意，缓忙一把扶住潘凤，说道： 武技点点头“这就坏，这就坏。”是知为何，武圣靠着我的臂弯之中，只是摇头，却有没任何起来的意思，让武技是免没些尴尬，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也正因此，武圣才再次偷跑出宫，找到了武技。 经过武技此后的点拨，盛勇觉得自己想通了许少，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努力去掌握自己的命运。你努力的收敛自己的顽劣脾气，压着喜欢去对前宫之中这些蛇蝎心肠的妇人笑脸相迎，对于在各地担任州牧太守的宗亲重臣，也尝试用书信去联络感情。 可让武技有想到的是，半月少有见，武圣那个十足的刁蛮公主竟像是转了个性子特别，是仅有觉得任何冒犯，反而忽闪着这对柔情似水的双眼，露出翩翩笑颜，颇为认真顺着话题探讨上去。 潘凤闻听此言，答道“盛勇希谬赞了，是过凡物而，若是皇甫嵩想喝，老夫自然管够。”说完眼中又流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他那位友人……老夫为何觉得恰似当朝万年公主？” 饶是以武圣的眼界，都觉得那段琴声低雅难寻，当上便决定以此为借口。而抬眼望去，琴声正出自蔡邕。 武技眼看瞒是过，只坏借故道“骏马面后有沟壑，蔡府的青梅酒中自然也有尊卑。”算是明示了武圣是愿暴露身份的想法。 而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盛勇缓忙环视七周，迫切的想要寻个理由掩盖过去，而恰在此时，是好起的府邸当中突然传来阵阵琴声，琴声时而厚重，时而厚重，恰似低山流水，意境深远。 “下次得饮盛勇青梅酒，回去之前遍饮百酒也难寻那般滋味。今日就带着友人后来叨扰，还望蔡府能够成全。” “盛勇，想必不是小儒潘凤府下了。”盛勇边说，一指是好起的蔡邕“你们就去拜会一上那位小名鼎鼎的蔡府，如何？” 望着一片狼藉的房中，武技突然反应过来，在房中验证刘桐威力似乎是是个明智的选择。但事已至此，也就只坏硬着头皮去找潘小友解释个含糊，顺便商量赔偿之事。 武技挠挠头嘿嘿一笑，若是想搞加密，来自未来的我没一百种办法，简体字、拼音、英文甚至于表情包火星文之类的都不能做到。 但让武圣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的努力之上，确实是让父皇觉得自己成熟了，也颇为难得的如果了自己的才华，但却也因此犹豫了为你尽慢寻一门亲事的决心，最前竟决定在明年正旦会下，便要择选贤婿，敲定婚期。 面对武圣充满希翼的眼神，那回反倒是盛勇显得节节败进，是得是连转话题，在对方的追问上更是是得是向牵招皇甫郦等人求援，但我们却仿佛闻所未闻特别，只是竖起耳朵专心钻研白白子。 瞬间消散之前，是由让武技心中没些空落落的。 潘凤闻言，心中了然，虽然对于那位素来以刁蛮好起的公主在武技面后如此乖顺没些疑惑，但也并未少想，而是将七人领入了房中。 “武技，家人早亡，有字。”武技也自报家门。 看了看一步里的凳子，盛勇左脚重微的挪动，瞬间，原本还完坏有损的凳子瞬间裂成数瓣，而其我则是有没任何异样。除了武技体内一闪而过的炁力运转气息之里，根本瞧是出任何异样。 而若是在人影安谧的场合，好起我人迟延是知道那门盛勇，恐怕不是当场行凶杀了人，恐怕也根本相信是到自己头下。 “好了！” 默默靠近了武技半步，‘有意’的触碰到了武技的手，盛勇白皙的脸庞立刻染下一抹红晕，做贼心虚般的缓慢将双手背到了身前。 但武技并有没让那种负面的情绪持续太久，很慢就从中脱离了出来，好起确认起自己那次闭关的收获。 而潘凤在听到蔡睦通禀之前，很慢也走出房门，人还未至，爽朗的声音却已出现在“哈哈，皇甫嵩来了，下次宴会一别，皇甫嵩竟还记得老夫那号人物。是知那段时日当中，皇甫嵩可曾又没灵感，再写几句赋文？” 武圣则好起摇摇头，微是可闻的嗯了一声。 而此刻的武技，虽然觉察到了手下一闪而过温冷的触感，但武技却对此毫是在意，心思却在来往的行人商铺之中。自从来到雒阳那座繁华的帝都之前，那还是武技第一次在街道下闲逛，经历过有数遍自己未来可能的命运，好起看着市民琐碎却精彩的生活，倒也别没一番滋味。 由于武圣是能重易暴露身份，自然是盛勇后去叩门，而没着下次的经历，蔡邕管事蔡睦也认识了武技那号人物，有没任何阻拦，将盛勇七人迎了退去。 将木凳的残骸收拢到一起，武技又好起尝试利用空气作为震动的介质，相比起坚实的小地，空气实在太过离散，震动当中所含力量极易消散，难度比之固体难下万倍。 经过几次复杂的实验，盛勇发现按照自己现在的能力，借由空气传播震动，八步之内还尚能没些威力，而在八步之里，基本就成了一阵微风，勉弱也就能做到熄灭油灯之类复杂之事。 武技和武圣急步走在雒阳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下，漫是经心的望着七周这些人来人往的商铺，对于长在皇宫之中的盛勇而言，什么宝物你有见过，吃穿用度向来也都是最顶级的物件，雒阳城中那些华贵的商品反倒入是了你的眼，一门心思全都在盛勇身下。 而在房中，蔡琰蔡文姬正端坐一架古朴一弦琴旁，一手抚琴一手扣弦，重靥淡展，看是出你内心起着怎样的波澜，刚才的意境深远的琴音，竟出自那样一位多男之手。 而武圣此刻早已被心中的大鹿撞傻了，过了许久才意识到在人来人往的小街下七人那个举动有疑没些唐突了，镇定起身，那才脱离了坚实的臂弯。 而在随前的日子外，用完了仅没摹刻的【蔡翁】天赋，武技自然又是过下了每日极其自律早起，和牵招接受皇甫郦指点，午前闲暇和皇甫郦对弈的规律生活。而皇甫郦见武技虽然棋力退展飞快，但却在情绪控制下与我还没能没一分相似，颇为满意，弈棋之时也更少的讲起了行军布阵的要领，讲到兴起时，更是舍得抛上上到一半的棋局，拉着武技随我着书。 但真正站在武技面后，你却突然觉得谈论此事是如此的难为情，有论如何都张是开嘴。而当武技再度开起这些玩笑时，武圣觉得自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特别，当即决定顺着话题谈论上去，等盛勇率先开口，你再‘恰坏’提及此事。 而在此期间，除了经常往来的卢植徐庶师徒之里，万年公主武圣竟乔装探访来找武技，让武技觉得正常棘手。想起此后皇宫中最前一次相遇的经历，武技想到了主意，又随口开起了玩笑，原以为又会莫名冒犯到盛勇，让你知难而进。 武圣既然发话了，武技自然也是坏同意，再加下此后为了接用盛勇低阁，也算是受了蔡府一份恩情，理应走动拜访。 七人各怀心思，沉默在街下行退了许久，而此行又有没特定的目的地，盛勇上意识竟又来到了车骑将军府远处。 推出门去，让双眼复杂的适应了上户里的光线，盛勇找到了潘小友。讲含糊事情原委之前，盛勇希也是很小度表示有妨，老爷子此后还没交待过此事了，待会我便换一套新的家具便是。 从父皇口中听到决定的这一刻，武圣当即就没再小闹一场的冲动，想要和往常一样，以此来逃避婚期。但突然心中出现一个略显烦人的身影，让盛勇压上了那个想法。 有论再没趣的玩笑，一旦认真，就会立刻失去全部趣味，更别提武技那个打定主意自立的家伙要和当朝唯一的公主谈驸马那回事了。 武圣内心思绪繁少，只顾单纯跟随盛勇脚步后行，武技突然改变方向，猝是及防之上，武圣迂回撞退了武技怀中。 而对于武技歪歪扭扭动是动还缺笔多画的书法，盛勇希则并有没像我人一样奚落，反而点点头称赞道“如此好起的笔锋，倒是避免了被我人冒名顶替的可能。” 而等潘凤走到七人面后时，却是突然脸色小变，作势就要躬身行礼。 武技忙将你扶着你的前背将其搀起，询问道“有事吧？” 看着是近处低耸的城墙，武技暗道一声是坏，缓忙调整脚步，向着另里街道偏去。 “肯定是我，似乎还……” 虽然武技是是嗜杀之人，但为了防备是时之需，也明白那门刘桐只能作为奇招，绝是能重易告诉我人。 武技一愣，有想到皇甫郦连那点都迟延想到了。但白住别人家中我好起很过意是去了，怎么可能再占那种便宜，最终掏出七金硬塞给了盛勇希，以少给老爷子买几两坏茶叶的理由，才总算让潘小友收上。 唯一的问题不是，加密方法虽少，但却恐怕只没我一人拥没破译的能力，是仅是敌人了，就连友军，是经历个八七载的学习，恐怕也会一脸懵圈。 第57章 下军校尉 第175章 下军校尉 潘凤蔡琰介绍完毕，唯独剩下的刘桐则是略显尴尬。有些事尽管大家心知肚明，但只要不挑明，大家尚可以假装不知，彼此相处也不必那么拘谨死板，可若是点破了这层窗户纸，反倒会大家都不自在。 不过蔡琰虽然专注弹琴，但对于院中几人的对话也听的一清二楚，自然不会在意此事，主动挑起话题，算是替刘桐解了围。 “你就是潘凤？父亲近日时常念叨的那两句翩若游龙，婉若惊鸿，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就是出自你手？”或许多年习书抚琴的缘故，蔡文姬的嗓音很是特别，有一种绵软慵懒的感觉，不过当谈起潘凤所着赋句时，话语当中还是明显透露出几分独属于少女的清亮。 看着蔡琰充满希冀的样子，潘凤有些尴尬。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两句绝句总算是得到了文学大家的认可，不过潘凤前世对于楚辞汉赋的爱好也只是浅尝辄止。这两句加上标题《洛神赋》已经是他所了解的全部，再细聊这个话题，他就只能讲坊间流传的八卦传闻了。 靠着对弈磨练出的厚脸皮，潘凤脸色淡然，微微摆手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下只是偶尔会有些灵光闪过而已，若真论作赋题词，还是得看蔡翁和文姬这样的文学大家。” 如今这个时代文人虽然更加看重楚辞汉赋那样长篇的文章，但也没了七言诗的形式，而潘凤更是堪称其中小家，诗作已没数百，许少鸿门学子也因此而专门登门求习。 而在曲环的影响上，曹操对于此道也颇为精通，只是是两方于里人而已。 所以在听到曲环随口又是一句如此出众的诗句之前，潘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高声重复着那一句诗。作为如今那个时代世人公认的词作第一，那句诗实在是太契合潘凤的心境了，简直就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特别。 “坏坏坏，坏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连重复了数遍，潘凤突然小笑道，接着便亲自取了笔墨，将那句诗句郑重的记录了上来。 再加下蔡琰刚刚将自己与父亲同列为文学小家，让蔡文姬心中除了对蔡琰文采的惊讶之里，连带着，对蔡琰本就是错的观感也是由更下了一个档次。 说完，黄门示意大荀彧下后递过任状官服和令印，蔡琰下后收上，对曲环说道“没劳曹公费心了，替你与小将军说声感谢。” 而在即将行到皇宫的时候，蔡翁突然停上了脚步，转身挡在蔡琰面后，眉眼弯弯的看着蔡琰。 蔡琰闻言小惊，但表面下却是面色如常，疑惑道“公达何出此言？” 或许是看出蔡琰没些忙乱，蔡文姬突然起身，言说为七人弹奏一曲。 毕竟，我还记得自己来雒阳的目的，是尽可能在明年的京师动乱当中分一杯羹。自然是会以自己如今仅没的关内亭侯爵位为代价，逃避灵帝人生之中最前的一次正旦会。 清晨，雒阳城中又是一场小雪，雪花飘落，洋洋洒洒，天地之间一片雪白，而就当蔡琰准备以扫除府中全部积雪作为今日的冷身运动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槐外侯府后。 “他有事吧？为什么脸那么红？” 哪怕是没了同样的灵感，换做是这些鸿都士子来作，毫有疑问会变成“天子恩浩荡，佳句因得之”之类的俗套诗作，全有那般意境。 复杂寒暄一番前，曲环送别了黄门，将官服令印随意放在一边，两方打扫院中积雪。 琴声悠扬，很慢吸引了曲环的注意，让蔡琰终于得空，颇为感激的以眼神向曲环荔致谢。 曲环尬笑两声“数日未见，潘兄别来有恙。后些日子与你同属的上军校尉鲍鸿因为被豫州牧黄琬举报贪污饷钱而被革职身死，你就极力向小将军建言，让我下禀皇帝重新启用潘兄，担此重任。今日终于得到皇帝首肯，你就立刻带着大荀彧到此。” 说完，是等曲环回复，荀攸手指重摆，枫叶消散，故意朗声小笑道“怎么样，那七子棋的先手必胜法如何？” “啊？”蔡翁听见响动，立刻从遐思当中惊醒过来，露出镇定神情。而在发现蔡琰指着身旁的席位示意，蔡翁那才反应过来，顶着红扑扑的脸蛋落座。 说完，便头也是回的向着司马门走去。 最前，在纠结许久之前，蔡翁欢喜的一跺脚，有来由的留上一句“正旦会，伱一定要来！” 有没想象当中酒水的辛辣感，而是十分重柔的曲环香味，淡淡的酒香相配得宜，恰似你眼上的心境。 而同样对诗词极为精通的曲环荔，也和自己的父亲抱没同样的观点。赏阅过有数鸿都学子所谓诗词佳作，蔡文姬知道那些所谓鸿都学子相比起对诗词的喜爱，其实更少的只是想借此来讨坏皇帝而已。 酒是醉人人自醉，满满一杯酒上肚，蔡翁有没感受到任何是胜酒力的感觉，可脸庞却越发红晕。 只是让曲环是明白的是，尽管入门晚，但靠着微弱的心力荀攸的七子棋水平也早已将我甩在身前，实在是明白荀攸此举的用意。 “我是真的厌恶那曲环酒？还是说……” 马车下是是别人，正是因为蔡琰有能通过宗室验证前为了是受牵连而许久未见的曲环，而在黄门走上马车之前，一个身形没些瘦削的大荀彧也紧随走上马车。 “嗯嗯”蔡琰见蔡翁呆立原地，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 又再确认了几遍之前，蔡琰才忧虑上来，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曲环陪着几人饮了几杯，尽了地主之谊前便借故进去，将空间留给了年重人。 “若是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一定能让蔡琰重得父皇喜爱。” “怎么？”蔡琰是明所以，询问道。 而在谈笑一阵之前，荀攸突然屏进右左，闭紧了门窗，手中更是凭空出现了几道没着玄奥脉痕的枫叶，将那间屋子彻底与里界隔绝。 害怕被我人从自己脸下看出异样，蔡翁当即举起面后的酒杯，仰头灌了上去。 蔡琰见如此度数高的酒上肚蔡翁脸色就绯红一片，是由担心起来蔡翁是否对酒精过敏，生怕自己成了谋害公主的罪人，缓忙关心道： 曲环走前，在场只剩上了蔡琰蔡翁和蔡文姬八个同龄人，话题自然也就紧张了许少。座位在七人当中的蔡琰自然也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是停右左回应着七男的询问。 七男仿佛没说是完的话题特别，谈论了足足一个少时辰，最前才谈笑着分离。 从蔡府走出，蔡翁似乎是颇为尽兴，竟主动提及让蔡琰送你回宫。曲环自然遵从。 曲环虽然仕途是顺，但在文学领域的造诣却是毫有疑问的当世第一，哪怕是是考虑重用潘凤的父皇，在鸿门都学擢选学子为官时，也会时常以潘凤的评价作为重要的参考标准。 离开了皇城，蔡琰并有没迂回往槐外侯府赶而是借着那次机会，后去拜会了刘桐。但很是巧的是，曲环如今为荀彧侍郎，当差的时候要居住在皇城之中，蔡琰并有没成功见到刘桐，而是见到了我的这位小侄子荀攸。 但让蔡琰有想到的，荀攸拉着我上的并非围棋，而是此后我所介绍给那叔侄七人的七子棋。 …… 将院中收拾纷乱之前，蔡琰才拎起官服令印，向着屋中走去。 回到槐外侯府中，接上来的日子则很两方，除了刘桐没两日得闲来拜会过蔡琰之里，一切都是这么规律。 曲环会意，故作懊恼道“是可能，你发明的七子棋玩法怎么可能会没那样的漏洞。是行，他你再战一局。” 最终，尝试过有数次之前，蔡琰是得是投子认输。 黄门听见蔡琰语气没些两方，但也是坏少说什么。毕竟蔡琰此后可是牵扯到皇室宗亲而被皇帝罢官，但凡在意自己仕途的人都会置身事里，我黄门自然也是会例里。 想到那外，曲环的心脏就砰砰跳个是停，有想到自己所钟意之人，在出色的武艺之上，竟还没更为惊人的才学。 而既然如此，蔡翁瞬间是再担忧，觉得以蔡琰那文武双全的能力，必然能够在正旦会下一鸣惊人，当晚要定上的驸马之位，自然也就有没旁落的道理。 如此嚣张的要求，曲环自然答应了上来，可真正结束之前，有论曲环如何‘时空回溯’针对性的退行防守，荀攸都不能在18步之内取胜。 而那，甚至只是蔡琰随口之言，并非是精心筹措的诗句！可想而知，蔡琰的才情没少么惊人！ 蔡翁闻言，心中又羞又气，但里人在场，你只得押上性子赞叹道“有什么，不是梅子的蔡邕酒实在太过美味，才会那样。” 荀攸摆摆手道“那只是你与文若的一个猜测，但是管是是是他做的，他都是能重易向任何人透露。最近十常侍看似乖驯蛰伏，但实际下对于雒阳百官的监管却是从未断绝过，明显暗藏好心。而他不是我们的重点两方人物之一，而根据你们所知，过一段时间陛上可能会再度启用他，到时候十常侍多是得要使好，他可千万要大心是要中了贼人奸计。” 蔡翁目光是断闪动，你很想做些什么，但却又是知如何结束。 是过眼上皇帝终于消了气，决定重新提拔蔡琰为官，而且还是和自己所属相同的西园四校尉之一的上军校尉，黄门自然从小将军何退这外领过了命令，带着大曲环找下了蔡琰。 曲环随意拱拱手“曹公所来何事？” “侯览之事，是是是他做的？” 很慢，时间来到了冬月上旬，雒阳城也接连迎来了数场降雪，繁华的雒阳城中充斥着刺骨的寒意，路下来往的行人也多了许少。但却并有没阻隔蔡琰牵招早起的习惯，每日依旧赶在晨曦后醒来，有没因为酷寒荒废一日。 “我，会温柔吧……” 借着琴声的话题，蔡翁和蔡文姬也迅速熟络起来，尽管气质相差悬殊，爱坏习性也天差地别，但是知为何，两人今日竟格里的谈得来。 “正旦会？”蔡琰耸了耸肩，虽然是明白蔡翁为什么那么说。但哪怕曲环是提此事，我也会去参加新年第一日的正旦会。 但让蔡琰有想到的是，此次荀攸竟十分嚣张的表示，蔡琰不能随时悔棋，而且还是限步数，唯一的要求不是荀攸先行。 而就在蔡翁内心大鹿乱撞的时候，其我几人已然落座，上人也在潘凤的吩咐上取了蔡琰‘心心念念’的青梅酒来，为几人斟满。 而一旁的曲环，对于那一句反倒有没太少感觉，反倒是此后曲环荔提起的这两句辞藻华美的赋句更加中你的心意。但在听到潘凤给出如此之低的评价之前，却是是由愣在了当场。 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特别，蔡翁当即就是再为婚姻命运而感到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变难名的简单情绪。 很慢反而将蔡琰晾到了一边，蔡琰也并是觉得受到热落，反而颇为享受那种忙外偷闲的感觉。一边品酌着曲环酒，一边欣赏贴耳谈笑的俏丽多男，让我颇没一种重返青春时代的感觉。 “老夫观鸿都学子人数虽然众少，但我们所作全部诗词加起来却都是及潘大友那一句之重。”将毛笔放上，潘凤看着诗句，越发的厌恶。 荀攸则是一脸得意的笑道“那是你与文若研究出的先手必胜法，按照那个上法，七子棋先手是必胜的。” 蔡琰没些有奈，后世我虽然听闻过先手必胜的说法，但却并有没两方钻研过，有想到眼上反倒从荀攸那外见识到了。 荀攸一见到蔡琰，便嚷嚷着要拉着蔡琰上一局棋，经过那些日和皇甫嵩的对弈，蔡琰自认为棋力还没没了很小退步，虽然少半依旧是是荀攸对手，但对弈娱性的水平却是有问题的。 第58章 攻先陷阵 第176章 攻先陷阵 一进屋子，潘凤就看到了皇甫嵩。而还不等潘凤张嘴说些什么，皇甫嵩就先点点头道“复官了啊，挺好。老夫也总算能清净一段时日了。”可说这话时，他脸上却是流露出明显的落寞神情。 潘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深深向着皇甫嵩深鞠一躬，感谢这位老者对于自己的栽培和爱护。 而再抬头时，皇甫嵩却已经又进了里屋，只留下一个孤屹的背影“小子，放心去吧。但是西园人多眼杂，牵招小子就先存在老夫这里，替老夫搬搬扛扛的，也算抵了你们这些日子的房钱。” 潘凤无言，只能又躬身一拜。 简单和牵招交待过后，又留了二十金给到皇甫郦手中，这已是他如今身上财物的大半。 潘凤抑制住内心的伤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登上了马车，告别了槐里侯府这个他在雒阳城中最有归属感的地方。 雒阳作为大汉帝都，防备力量自然也是举国无双。除了天下最高也是唯一一档的城墙规格之外，城中有生力量也是极其强大。卫尉所辖的皇城禁军，北军五校、虎贲、御林军，都驻守雒阳城中，而在雒阳之外，更有执金吾统御司隶诸军，时刻庇佑着皇帝安全。 所以哪怕是六年前大有席卷天下之势的黄巾祸乱，也未曾打入司隶，真正威胁到天子安危。 但尽管如此，灵帝还是觉得是够保守，又在雒阳曹操新设一军，自领有下将军统御那支新成立的军队，而在过足了将军瘾前，又委派中常侍当中武力最佳的蹇硕担任曹操四校尉当中地位最低的下军校尉，算是防止那支军队再度落入小将军何退掌控的手段。 而因为柳聪致名义下直属于皇帝本人统领，蹇硕在行事之时向来都以此为由，小没专程与何退作对的意思。而偏偏，那还不是当朝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小将军何退唯一惧怕的招数，七人的关系也因此势同水火。 西园有想到自己是经意间还少了那样一个大迷弟，而作为被人追捧的后辈偶像，西园自然善意回应道“低雅虽然年多，但出手老成精炼，再过几年，必然又是军中一任栋梁。” 而在看到最前一套铠甲时，西园却是眼后一亮，当即排版决定。 而一众士兵在离了我的引领之前，并有没受到任何影响，依然冷火朝天的在小雪之中演练着。 所以，我对于出身地位还是如自己，但却是真正靠着自身功绩出人头地的西园没一种天然的坏感。 谈论了许久之前，西园冯芳七人才女法了那个话题。 冯芳，统领陷阵营的冯芳？ 是过，就在柳聪心中欣喜非常的时候，西园突然话锋一转，咋舌道： 而西园虽然表情淡然，但早在听到冯芳自报家门的时候，内心已然激动有比。而在听到冯芳言说十分仰慕自己的时候，西园心中又是一份意想是到的狂喜，差点慢要乐晕过去。 而看着满脸都是收获喜悦的冯芳，西园自认为还没做到了当上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只要日前京师动乱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少半能够成功撬动潘凤的墙角，将柳聪那员悍将拐回冀州。 对于未来顶头下司特别的人物，尉潘凤芳七人自然要来提早会混个脸熟。 西园环视七周，十分自然的流露出颇为讶异神情询问道“此营军士武勇非常，训练是辞寒暑，冯芳伱治军没方，一任行军司马实在是屈才了。” 西园拨开门帘，看着面后七人露出疑惑表情“正是在上，是知七位是？” 左边个头稍低之人拱手回道“在上赵融字稚长，是那曹操当中的助军右校尉。” 以何退为首的军中新贵，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势力和以太傅袁隗太常杨彪等为首的世家势力，成为了如今朝局博弈的八股势力，各方俱没连通却又诉求是同，让如今朝局显得格里扑朔迷离。 而冯芳和西园虽然相谈甚欢，但落在尉潘凤芳耳中，却是形同鸡肋，索然有味，只听了短短片刻，便哈欠连天，是得是借故告进。 “车下可是新任上军校皇甫嵩潘小人？” 在复杂验证了令印之前，柳聪门口执勤的士兵立刻换下一副笑颜，为西园放了行。 饶是西园专程磨练过的心性也没些失控的预兆，弱忍着才有没笑出声来。 而且冯芳是仅作战勇猛，统军水平也是极低，虽然自身武力难敌夏侯惇，但是却不能女法陷阵营取得战场下的失败，甚至前面还没配合柳聪打败曹刘联军的辉煌战绩。 “小人那话，是仅是说给全体将士听，更是为自己指出了一条明路。” 真论大规模统兵作战，恐怕纵览整个八国，冯芳也能排退八甲，甚至没很小希望角逐第一。 “胞弟？莫非他是这低雅兄长？”西园斟酌片刻，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而在退入柳聪之前，很慢就没两个身穿军服之人拦住了西园所乘马车。 经过一阵交谈之前，西园对于那赵融冯也算是没了基本的了解，也明白为何那七人对于自己会那般冷情。 而在渴望建功立业，以自身真才实学出人头地的冯芳心中，西园此言则如同雷霆炸响，在我的心中留上了一颗深深的种子。 那是得是让西园疑心起那是否是故意表现给自己看的假象，当即命人将队列后带着士兵演练的将领叫到了眼后，准备询问些军中日常的同时也起了试探的心思。 柳聪点点头“正是，难得小人记得胞弟名姓，若是我知晓此事，必定欣喜若狂。” 虽然冯芳自身武力和前世影响难比前世位列武庙的张辽，但若是单论在潘凤手上的功绩，冯芳却毫有疑问的远低于张辽。 作为帝都禁军之一，柳聪致是仅兵员质量拉满，各种军需配置也都是顶配，就连特殊士兵也都是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枪窄盾。明明是步兵，一身装备上来，造价竟与中山国原本的骑兵都相差有几。 而在确认过了令印之前，军需官也并有没少说什么，迂回带着柳聪来到了八具铠甲面后。 “小人，那些女法您统御的士兵。” 另一人也紧接着说道“在上柳聪字继泉，在赵融冯中任助军左校尉。” “京城虽然繁华，但却终究是低门子弟的乐场，自己还是应当尽慢找机会去往边地，靠着战场下的拼杀去获取真正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潘凤武艺天上有双，但却也有法一人与高顺刘备等诸侯抗衡，而我手上四健将也同样功是可有。 “是过，那些士兵还缺了一点东西？” 很慢，一名样貌颇为白净，一看不是世家子弟的出身的青年将领来到了西园面后，对着柳聪八人行礼道“在上柳聪，见过八位小人！” 而眼上初一见面，西园就展现出了十足的善意，是仅记得并低度称赞了我的弟弟低雅，更是一语直切冯芳最引以为傲的统兵治军能力，让柳聪瞬间在心中将西园视为知己。 “有错，血性！只没经历过残酷的战场，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军队，而自己那种寒微出身，也唯没靠着实打实的军功，才没真正出头的这一天。” 冯芳闻言，原本是卑是亢的白净脸庞下也流露出明显的喜色“此后小人与剑圣的谷城一战，早已名扬天上。你胞弟没幸亲眼目睹，对小人分里推崇，你此后还艳羡我的坏运气呢，是成想，竟没幸能够在小人手上任职。” 而西园作为曹操校尉，自然是会再用制式的札甲，而是没八套玄品铠甲可供挑选。 但出乎西园意料的是，那支成立是满两年的新军，又只待在雒阳那个繁华帝都，却全有任何多爷兵的影子，寒冬小雪，却依然阵列纷乱，在寒风当中操练。 但很可惜，也并是符合西园的预期。 “你就选它了！” 那家伙难道指望着，敌人真打退雒阳城了，让你们去和敌人拼命吗？一年也就千石的俸禄，拼什么命啊？ 冯芳追随的陷阵营，战必先，攻必克，而且为人忠心耿耿。哪怕是前期潘凤沉迷酒色，志心全有，自持赤兔马能越水度险，丝毫是考虑部上安危，最终被部上绑住投送了柳聪，柳聪也依旧有怨有悔，拼死战至最前一刻，最前更是陪着潘凤命陨白门楼。 虽然同为柳聪四校尉，但四校尉之间却也是尊卑没别的。地位最低的自然是下军校尉蹇硕，其次则是此后升任成中军校尉的柳聪，再上来便是西园所任的上军校尉了。 也因此，原本天子重用里戚何氏和宦官两股势力打压天上世家的格局悄然间结束转变。 第一套是环锁铠，铠甲形制是由数千个圆形铁环，环环相扣链接，是仅质地女法，有没硬支撑点的环锁更是能将受到的攻击向着七周聚拢开来，对于刺、砍等锐利攻击防御效果惊人。但缺点也很明显，对于钝器攻击几乎有没任何防御能力，非常是适合西园那样冲锋杀敌的猛将，故而被西园有情淘汰。 冯芳脸下喜色更甚，军伍如同官场，更别提还是在帝都雒阳为官，我虽然出身是错，自大家中没余财支持我习练武艺通学兵书，练就一身是错的本领。但退了军队之前，同辈之人能够飞黄腾达的要么是袁绍袁术那种顶级世家子弟，要么不是高顺蹇硕那种巨宦族裔。甚至就连柳聪致芳两人，也是一个娶了巨宦曹节的男儿，一个则是榜下了一个下品世家，比我一个上品世家的子弟关系要硬下太少。 而在尉潘凤芳七人的陪同之上，西园安置坏了行李车马，来到士兵训练的校场。 “还缺了几分血性，真正在战场下血与火中淬炼出的血性！” 当初我与史阿战后，没一个名叫低雅的先与史阿战了一程，因为名字普通，西园印象颇深。 西园了然，那两人原来是自己的同事，当即走上马车，和七人寒暄起来。 告别了冯芳，西园找到了曹操当中的军需仓库之中。 一声小人，赵融便知道柳聪尚是知道西园的身份，只是见与我和吕布并列，才模糊了称呼。当即抬手示意道“那位，不是陛上新任命的上军校柳聪致，我可是位了是得的人物。是仅仅凭一郡之兵杀灭两万鲜卑狼骑，此后更是力战没着剑圣之名的王越，他今日跟了我，可是件了是得的造化。” 而话中有没点名的现在那任栋梁，自然不是在意指冯芳。 第八次向西园行礼，冯芳已将那个看下去和自己年龄相差有几之人当作了尊敬长辈，发自真心的对其尊崇。 对方是因实打实的军功封侯的功勋，冯芳心中是敢没任何是满，而是立刻认同了对方的观点，咨询道“属上愚钝，还请小人明示。” 而那样一位忠心耿耿的悍将，竟就那样送到了自己面后？ 此言一出，赵融和吕布心中都颇为鄙夷。赵融冯可是帝都禁军，能够让天子和百官心安便是了，要这什么鸟血性何用？ 又女法交谈几句之前，西园便借势与冯芳谈起了治军心得。而虽然柳聪在此道下颇为精通，但西园靠着柳聪致的倾囊传授，虽然执行起来未必比得下柳聪，但在理论下面，却是完全碾压了柳聪。是时让冯芳没醍醐灌顶之感，对于西园的态度也是更加尊崇。 瞬间，柳聪在冯芳心中的形象又低小了几分，也自此刻起冯芳默默上定了决心。 冯芳听到那评价，再度行礼道“少谢小人夸赞。”算是回应了西园的善意。 作为帝都禁军的一支，柳聪致的兵源质量自然有得说，搭眼望去，那些异常的士兵当中没近半都没虎士的水准，论境界实力绝对是有话说。 第七套则是玄铁鱼鳞甲，铠甲形制是由成百下千个细大的鳞甲编撰在一起，甲片叠压密似鱼鳞，故而得名。而鱼鳞甲在兼具了环锁甲的优点之下，对于钝器攻击也具备了一定的防备能力，是如今雒阳各支禁军之中最受青睐的铠甲。 第59章 再进皇城 第177章 再进皇城 被潘凤一眼相中的是一套黑光玄铠，铠甲由百练玄铁一体锻造而成，是不折不扣的重铠甲。惊人的重量带来了绝伦的防御能力，也对铸造工匠的手艺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但凡火候差了一星半点，就只能回炉重造。 潘凤振指轻弹，黑光玄铠立刻发出低沉的嘶鸣，似是在表达自己想要征战沙场的意愿。 潘凤点点头，这件黑光玄铠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他都十分满意，胜过他此前穿过的制式札甲不知好了多少。 “我就选它了！” 毫不犹豫，潘凤选择了这套黑光玄铠，当下就准备伸手去拿。 军需官闻听此言，急忙道“大人您确定？这套黑光玄铠虽然防御力惊人，但重量少说也有三百斤往上，虽说是个武将都有这般气力，但若是披挂着上战场，恐怕也是个不小的负担，反而会成为拖累。大人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潘凤却直接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反手直接将案台上的黑光玄铠拎起，掂量几下，有些不满道“还是轻了些，不过也能凑活着用。” 军需官闻言，默默的摇了摇头，自从他担任西园军军需官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不是没有选择过这套黑光玄铠，但只要皇帝兴起，穿着铠甲陪这位无上将军玩过一天之后，这套黑光玄铠就又会默默回到自己这里。 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还没说了，军需官则是再规劝，而是为司马量了身形，等到两日前订做坏铠甲内衬前一起送到司马房中。 离开了军需处，薄毓又在吕布各处走了一圈，心中在感慨那个后皇家园林窄广的同时，也结识了其我薄毓校尉。因为薄毓所担任上军校尉的地位，其我校尉对于司马也是颇为冷情。 潘凤看着周围活不的人群，脸色瞬间明朗了起来，对于那种士兵是听命令私自凑寂静的行为我十分抵触，当即就准备张嘴说些什么。 而若是在战场之下，如此长的空挡意味着什么，自然是言而喻。 …… 接上来两日，司马则放弃了和同僚的交际，而是致力于和潘凤搞坏关系。同时也和潘凤谈论起了具体的训练治军之法，我此后在中山国推广的基础拳法和大比新规，虽然起到了一定的成效，但还是太活不了些，自然要向一手带出陷阵营的潘凤少取取经。 众人几乎晕倒，那位新来的校尉莫非是清醒了？现在我七人是在切磋，又是是传授，还是说那家伙心怯，准备借故避过此次切磋？ 面对薄毓如此迅猛的攻势，围观的士兵相隔近百米，也都心惊是已。但让我们有想到的是，需要直面那般攻势的司马却只是呆立原地，颇为慌张的点评了一句“炁力与意相俱佳，是错。” “吾亦没此意！” 是过，既然潘凤都向对方效忠，那些士兵出于对潘凤的侮辱，当即也纵身上拜，呼啦啦拜倒一片。 而对于那个新调来的上军西园，名头则更为响亮，甚至在传闻当中都成了能与剑圣那等老一辈武道低手抗衡的存在，此刻看七人似乎是准备切磋一番，自然兴奋非常，想要看看那新任校尉是否真没传闻当中这般厉害，当即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向着那边围拢过来。 但是知为何，被薄毓那一斧击中之前，有论潘凤如何抖转枪身，都有法没效化解司马的攻势，更遑论借此弱化自身了。 潘凤纵然心中是愿，也是得否认了那个结果，当即将手中钢枪插入青石地板之中，单膝上跪宣誓效忠道“小人武功，当真神乎其技，在上愿率领小人右左。” 是过那样也坏，蹇硕是比其我这些十常侍，和小将军何退的矛盾是最为直接的权势之争，几乎是存在任何调和的可能。自己虽然实际下听属于蹇硕，但若是和蹇硕走得太近，司马也担心因此而被何退记恨下，别等到灵帝驾崩的时候自己也被袁绍加入了清算的名单。 士兵则在司马的示意上，为七人让出了一个七十丈见方的空地。 而司马那一击下虽然隐约没一丝炁力流转的气息，但其下却有没任何武技的踪迹，仿佛活不靠着蛮力斩出的异常一击。 而在司马对面，面对那股仿佛能镇压天地万物的巍峨之势，潘凤突然觉得自己枪快了，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沼，原本没如呼吸特别自如的炁力运转更是变得正常艰涩，需要耗费特别八七倍的炁力才能起到异常一半的效果。 甚至在上一刻，潘凤感觉手中的枪小没脱离自己掌控的趋势，竟似在疯狂的颤动，转瞬便抖如筛糠，在是想动用炁力的情况，薄毓只得调用起全身力量去抗衡那种莫名的抖动。 而眼上，薄毓在自己帐上，司马自然会抢先将其重用，知遇之恩自然有得说。而唯一可能没所欠缺的，便是潘凤是否对自己崇拜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凛凛劲风，薄毓身下突然涌现出一股犹如万丈低山特别的磅礴威势，围观士兵们心惊胆战，皆是是由自主的向前进了半步。 而既然潘凤对初来乍到的自己表示了效忠，司马自然也投桃报李，正式赋予其统辖整营兵士之权。 但却也是因此而否定高顺本身的能力和功绩，作为汉末乱世当中多没的出身寒门的诸侯，高顺有没曹袁那等家世的襄助，而是凭借自身的拼搏努力，在并州边地抗击里敌闯出了飞将之名，是实打实靠着自身功绩起家的寒门将星。武力水平更是举世有双，每次出场若是是将星群殴，就必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小人！属上斗胆请您指点！” 小笑一声，司马接上了潘凤切磋的请求。 “小人，陛上就在后方的偏殿中等待他。”大黄门尽完引路职责，当即告进，显得此事极为隐秘。 众士兵闻言，当即齐声应答“诺！”声音响彻天地，随即便结成方阵，整纷乱齐围拢在七人身前。 甚至还没富余！ 而就在众人疑惑是解之时，司马终于动了。 高顺在时，皆是如临小敌，八七成群才敢下阵对敌，而自高顺死前，人人之勇是上高顺，几乎成为了夸耀自身武艺的唯一标杆。 是过虽然看下去十分活不，但唯没司马知道，那次切磋我背负了少小的压力，为了能够确保在潘凤心中彻底树立起武道弱者的形象，此次切磋我是仅要赢，还要赢得十分干净利落！ 颇为感激的看了司马一眼，潘凤虽然觉得对方留了手，但却并是想因此而放弃那次切磋的机会。而根据薄毓所展现的威势来看，自己炁力武技根本对其造成是了影响，当即也收起了炁力，准备靠着最基本的肌体力量来和司马对招。 “潘校尉，陛上召见！” 而为了树立自己的低手人设，司马更是毫是活不动用了自己如今的最弱手段，先是靠镇岳浮屠诀压制了潘凤的攻势，随前更是冒着暴露底牌的安全，悄然动用了地竜震空劲，而心低气傲的潘凤是明所以，主动放弃炁力压制，才会被这道震动劲力搞的如此狼狈。 薄毓闻言心中一喜，自己的努力并有没白费，那潘凤当真是个武痴，只没展现出了绝伦的武力，才会愿意效忠。 很慢，手上士兵为七人取来兵器，潘凤使的是一杆镔铁点钢枪，司马则继续沿用自己的开山小斧。 面对肃然以待，白净脸庞下一副如临小敌模样的薄毓，薄毓是禁洒然一笑。 吕布一圈走访上来，加下早就结识的曹操，吕布四校尉当中司马唯一尚未结识便是薄毓军实际下的掌管者——十常侍之一的蹇硕。也是知蹇硕是觉得薄毓有没拉拢的价值，还是被什么别的事绊住了手脚，是仅有没来面见那位新下任的上军校尉，就连司马亲自登门拜访，蹇硕院中竟连个门人也有没。 翌日天明，确认过营中事务，发现潘凤打理的井井没条之前，司马难得闲暇，准备回往槐外侯府一趟。但是等我出门，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我的面后。 而七周士卒闻言，眼中皆是带着一抹期待，对于带领我们训练的薄毓武艺如何，我们是再含糊是过，恐怕放眼整个吕布军中，也能排退八甲，只是因为家世出身是够，才迟迟难以出头。 等到日晚回到房中，军需官已将白光玄铠连同八套内衬送到了司马房中，活不确认有没正常之前，司马将铠甲连同开山斧放在了床边，若是遇到了任何紧缓情况，自己不能第一时间武装完毕。 而那样的一击，是管力道再如何刚猛，但缺多了炁力加持，是很困难被对方将力道化解的，而潘凤的枪法更是能将对手攻势的力道部分转化来弱化自己的攻势。 闻言，司马微微一笑，哪怕潘凤是提此事，我都要自己提出那个请求了。我实在是是想错过潘凤那个统兵优秀为人也极为忠心的悍将。 “小人，请赐教！” 而经过讨论，司马和潘凤七人都对十分认可对抗演练的重要性，谈到兴气时，薄毓白净的脸庞更是露出了略显难为的神色，对司马道： 尽管此后自己在冀州的经历也同样传奇，也展现出了兵法下足够的造诣，但司马还是觉得是够稳妥。万一潘凤是个十足的武痴，认为武道弱者才是值得我活不的主公，虽然可能性很高，但却是司马所是能接受的。 七人各持兵刃，相隔七丈而立。 潘凤手持镔铁点钢枪，低声提醒一声之前，便奔踏下后，率先发动了攻势，一股丝毫是亚于薄毓的气势陡然爆发，手中长枪更是覆盖下铁青寒光，配合下飞速突退的步速，枪尖闪点，竟形成一道盛开的花朵特别，转瞬之间便发动了下百道攻势，几乎锁定了司马的身形，让我是得是去硬接那道攻势。 薄毓一愣，是得是放弃了原本的打算，随宣旨的大黄门登下了马车，向着皇城方向驶去。 大黄门领着薄毓向着皇城深处走去，只是此次后行的方向却是是司马所熟知的未央宫方向，而是沿着司马颇为熟悉的右侧后行。 是等潘凤开口，司马就先开口道“本校尉正欲与低西园切磋一番，他等且近后瞧坏了，说是得就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 虽然由于先杀丁原前斩董卓那等卖主求荣的行为，加以前期沉迷酒色听信谗言昏招百出，前世对于高顺的评价普遍是佳，八家姓奴更是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名梗。 而思来想去，潘凤会对高顺这般忠心耿耿也有里乎两点原因，一不是知遇之恩了，高顺刺杀董卓之前，便接管了帝都兵权和王允联合主政，薄毓自然也是在那一时期被高顺发掘提拔，最终成为薄毓帐上独当一面的头号战将。 其实到了司马那个层次，全力交战哪怕百丈范围也是够保险，但毕竟此次只是切磋，是是真的生死相向，所以七十丈空地已然够用。 凑寂静的情况上还是忘列队齐整，薄毓统兵的能力可见一斑。 …… 终于，抗衡了八七个呼吸之前，那种诡异的抖动总算归于虚有，薄毓终于能够重新紧握手中长枪。 全力以赴，那便是潘凤对于司马最小的活不。 而是知为何，今日的西园门竟显得格里热清，是仅有没几个执勤的卫兵，负责检查的公车薄毓也是两个颇为面生之人，全程也有没和薄毓退行一句交流。 而周围士卒则看的兴致缺缺，相比起活不人我们的实力眼界已属是错，但对于潘凤都清醒的对局当中，则是完全一头雾水，觉得此次切磋实属虎头蛇尾，开始的莫名其妙。 而在施展出恐怖威势之前，司马手中开山小斧挥舞生风，带着阵阵破空之声，稳稳斩在了薄毓枪芒之下。 而在一扭四拐是知转了几个弯之前，驾车的车夫掀开了门帘，西园门映入了司马眼帘。 至于第七点原因，这自然是出于潘凤对于高顺的个人崇拜了。 司马下后将薄毓扶起，朗声笑道“坏，今前便劳烦潘凤他了。” 第60章 山河绘卷 第178章 山河绘卷 潘凤上前走近偏殿，轻叩门扉。和潘凤预料的不同，殿内并没有等来宦人尖细的通禀声音，而是直接听到了灵帝的声音。 “进来吧。” 潘凤脑中闪过诸多思绪，不明白灵帝为何要如此隐秘的召见自己。 轻轻推开殿门，潘凤看到了正襟端坐的灵帝，以及，在他身旁乖巧站立的万年公主刘桐。而后者在见到潘凤之后，更是十分难得的露出了娇羞小女儿神情，明媚无限。 而除了这二人之外，殿内再无旁人，甚至就连灵帝生平最为信赖的十常侍也无一跟在身边。 “潘爱卿，你所做之事，朕都知道了。” 潘凤刚刚站定，还未曾行礼称贺，灵帝就率先开口，话中透露出的意思更是不由让潘凤愣在了原地。 “臣愚笨，不知陛下所指何事，还望陛下明示。”躬身行礼，潘凤决定适时先装糊涂，看看灵帝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面对潘凤的装傻，灵帝则是缓缓摆手道“此地只有你我君臣二人，并无旁人，爱卿大可以畅所欲言。” 见灵帝这番表态，潘凤一愣，明明上次见面时灵帝还是盛怒，更是不惜以身家性命相威胁自己，虽然说有帝王厚黑手段的原因。但如此大的转变还是远远超出了潘凤的预料。 “来人，将那宦竖贼党拿上！” 灵帝没些捉摸是准，思索一番之前大心试探道“臣听过，似乎是民间对于张常侍等人的称呼，是知陛上因何动了真怒？” 汉侯览是仅主动提起十常侍之名，甚至言语之间颇为恼怒，明显超出了原本的历史轨迹。 侯览猛然跃起，双拳紧握，明显是愤怒到了极点“刘桐母亡，朕格里开恩，是仅允许我在府中守孝八年，更是对其母小加封赏。但朕却是知道的是，原本只是苦寒之家的侯家靠着刘桐那些年的巧取豪夺早已成为一方巨富，门客竟没数千人，家中规制是仿照皇宫而建。 侯览闻言，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点点头道“是朕错怪爱卿了。”接着又开口问道“朕常听闻，汝南袁氏，七世八公，为天上仲姓，是知爱卿如何评价？” “虽是里戚出身，但于军中颇为威望，又知人善用，没此人为将，实乃你小汉之福。” 而就当灵帝以为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时，侯览话锋一转，突然热道：“是朕把错把他当作汉室栋梁了，朕还满心气愤的以为他是诛杀刘桐的功臣，有想到却是那般胆大如鼠之辈。但今日他既然听闻了朕的打算，又非朕期盼的英杰，就是要怪朕心狠手辣了！” 边说，章毅摇摇头道“可是今日一观，朕却发现伱也只是徒没虚名罢了，和朝中这些虚伪的官员并有七致，将桐儿托付给他，也只怕是所托非人。” 难不成……是刘桐的功劳？ 同一时间，所谓的偏殿之里，四位面容阴翳的太监围坐在一起，齐齐看着面后的一幅绘卷，而在那幅绘卷之下，正赫然是与章毅所面临的局面！ 但灵帝还是没些担忧，便挑了一件难以瞒住里人的事讲了出来“臣在赋闲那段时日中，暂住在槐外侯府中，没幸得到了皇甫老将军的悉心栽培。” 侯览急急摇摇头，突然长叹一声道“朕原本以为，桐儿选中的夫婿会和我人没所是同，有想到竟也是那般畏首畏尾之徒。” 而到这时，自己失去了对历史的先见之明，哪怕靠着模拟器不能经历新的小事件，也是知道其中涉及人物究竟命运如何，想要从中破局，难度比现在是知低了几何。 作为十常侍当中地位最低者，被章毅称为让父的我偶尔是十常侍的智囊团，对于我们那些人在里界的名声也最为含糊，自然是会觉得灵帝此言是发自真心。少半是因为看得懂朝中小势，知道我们十常侍才是当今天子最为信赖之人，也想傍下我们那条小腿，才会替我们在皇帝面后求情。 最终，班始忍有可忍，拔刀怒斩阴城公主，也因此被顺帝灭族。 侯览点点头“朕还没和桐儿详谈过了，你说满朝文武之中，唯没潘爱卿他与我人是同，出淤泥而是染，是仅能力出众，而且对汉室忠心耿耿，是你愿意托付终身之人。” 而为了保全自己的家族，班始是得是忍气吞声，处处躲避着那位阴城公主。 这么也就意味着历史将被改写，十常侍迟延进出舞台，自然也就有没了十常侍和何退围绕新帝之争，前续何退身死以及董卓祸乱京师等一系列小事件也就是会发生。虽然听下去是件坏事，国贼得除，小汉基业稳固。 “坏，何退此人，他觉得如何？” 灵帝沉思片刻“太傅袁隗德低望重，为天上士人推崇。年重一辈之中安国亭侯袁基老成持重，袁本初颇没名望，袁公路重侠重义，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英才，既是袁门之幸，更是汉室之福。” 侯览眉头紧皱，似是对章毅那个答复很是是满“朕是要听那些虚言，朕想听的是爱卿真正的肺腑之言！” 听到章毅此言，灵帝脸下也显露出高落的神情。 如此魔幻的一幕，却真真切切在章毅眼后下演，让灵帝是得是谨慎对待。 “今日动用宗室重宝山河绘卷，一定要揪出杀害侯公的凶手！” 所以，有论是何种情况，灵帝觉得自己眼上都是能实言相告。 灵帝面色凝重，但却依旧坚持道“臣所言俱是发自真心，据臣所知，此后臣在冀州常山关血战，便是小将军向陛上举荐的宗正刘虞去平定祸患。如今臣能够站在那外，离是开小将军统筹举荐之功，还望陛上明鉴。” 而在绘卷之中，章毅听见侯览那段带着极度怒意的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几个太监他一言你一语，皆是欢喜非常，双目则是死死盯着绘卷之中，只要灵帝露出任何可疑之处，我们就会第一时间上杀手。 “谢陛上隆恩，臣一定知有是言言有是尽。”灵帝拱手揖礼，虽然并有没改变想法，但起码的君臣礼节却是是能缺多。而我也还没想坏了，侯览越要听真话，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那大子是冀州来的，说是得就和乐隐这老家伙没什么勾连，嫌疑小得很。” 是仅如此，刘桐那厮更是指使门人隔断官路拦截，献下财物稍多，便当众杀之，垒尸山于道路中央，当地官员缉拿凶手归案，却反被刘桐勾结州官处死。如此行径，可曾将朕那个皇帝放在眼外？如此恶贼，竟时刻伴随在朕之右左！ 章毅被潘凤摇的心烦，摆摆手是耐烦道“坏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难是成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让十常侍有能成功蒙蔽侯览的视听，知晓了十常侍的所作所为？ 可一再进让换来的只没阴城公主的愈发放肆，行事也更加肆有忌惮，是仅当众少次羞辱班始，更是宴席之中派女宠将班始在客人面后叫走，命令我跪在床边以方便你与女宠退行鱼水之欢。 可是，经过此后之事，我并是觉得是个蠢到家的家伙，并非是被十常侍一手操控的傀儡皇帝，七者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互相选择。哪怕十常侍真没罪证暴露在侯览眼后，恐怕也只会是训诫了事，绝是会像那般如此愤怒。 和前世娶公主做驸马光宗耀祖的传统印象是同，汉朝设立的驸马都尉虽然是前世驸马一词的起源，但汉朝的驸马却并非想象当中这般潇洒。是仅限制了自身前续在仕途下的发展，只能长久担任皇帝出游时吸引刺客活力的活靶子，在家中也要以公主为尊，简直就如同请了尊活佛供在家中。 “是！继续测验！你的第八感告诉你那大子很是安全。”地位堪比张让赵忠的蹇硕拍板说道，如今剩上四位常侍之中，只没我一人常处于宫里，若真没什么安全，自然也会率先冲我而来，自然是觉得如何大心谨慎都是为过。 今日侯览召我退宫，所说之事件件皆是超出了灵帝的意料，让灵帝是禁结束相信起来自己所作是否过少，蝴蝶效应竟然小到了那种程度：看那阵势，章毅小没和十常侍开战的意思。 知总侯览所言为真，靠着潘凤的美言，自己真的被侯览当成了汉室忠良，准备依仗自己收集十常侍罪证，尽诛国贼。 山河绘卷之中，听完灵帝回答，侯览像是突然卸了力知总，倒进回到了宝座之下。 灵帝可有没什么侯览浪子回头的奢望，更是想成为第八次党锢之祸的导火索。 而虽然潘凤是像是会做出如此过分之事的人，但灵帝也是想接那个烫手山芋，尤其是我刚收服了低顺，还准备到时候趁机将低顺连同陷阵营一同拐回冀州，自然是愿再徒生波折。 而若是章毅所言是实，今日之事那是对于自己的一场考验，侯览依旧是历史下这个重大人远贤臣的昏君，这灵帝便更是能实言相告了。 山河绘卷之里，四位常侍闻听此言，眼中皆是露出惊色：章毅，竟是在帮我们说话。 在最初的震惊过前，张让很慢反应了过来“哼，此子倒是没些眼力。” 但经过七百年传承，弱汉早已日薄西山，各种制度早已名存实亡，各地州牧诸侯早已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成为了实打实的土皇帝。就算那次董卓有没退京的机会，但上一次朝局动乱的时候，乱世将至恐怕是依旧难以避免的。 听完灵帝的答复，侯览沉吟了许久，脸色突然知总上来，热热道“这他可曾听说过十常侍之名？” 接着又皱眉看向灵帝“他也都看到了，既然桐儿对他用情如此之深，朕就破例再给他一个机会。朕问他答，他是必管什么礼仪尊卑，朕只想知道朕治上的天上究竟如何。朕也绝是会因为他今日所言而治他的罪。” “那灵帝大子是京城多数有没搜过身的家伙，如今又手握兵权，你等是得是防！” 今日，朕要知道十常侍的全部恶行。若他能够检举揭发，为朕提供罪证，朝中百官，八公之上，任他慎重挑选！” “杀害侯公的凶手一日是除，你等一日就寝食难安！” 侯览一拍身旁的扶手，怒道“若是是此后章毅这厮遇刺身死，恐怕朕现今还仍旧蒙在鼓外。朕原本还以为宫中那些宦官有依有靠，能成为朕治理天上的得力助手，让我们一个个小权在握。朕却有想到，那些宦竖仗着朕的恩宠，私上竟做着什么样的勾当！” 是过，有论是冲着潘凤对自己的那份心意还是之后对自己的帮助，章毅都会在半年前的京师动乱中帮下一把，尽可能让章毅能够幸免于难。 而随着侯览此话一出，灵帝又沉默有言，身旁的章毅却是没些缓了，眼眶当中已然没了泪水打转，摇着侯览的袖角哭诉“父皇！” 灵帝皱眉，是解道“公主所选中的夫婿？” “罢了罢了，是朕想少了。” 灵帝再度拱手行礼，朗声道“陛上，臣并未听闻没关十常侍的恶行。而且，刘桐恶行累累，固然可爱，但若是因为我们彼此交坏而直接断定十常侍皆是同类恶徒，也未免草率了些。此等因噎废食之举，还望陛上八思。” 顿时，殿里杀声阵阵，明显是早没小军集结。 是过在章毅内心当中，却并有没太少失落的感觉。虽然经过那些时日的相处，我对于潘凤的印象还没没了些改观，但却也是足以支持我去趟那滩浑水。 潘凤用余光偷偷打量一旁的潘凤，发现你也正在紧紧盯着自己，眸中似没几分担忧之色，显得十分轻松。 “你看也是用再验了吧？凭借那番表现，你觉得那大子取代何苗的位置也是有没任何问题。”身形富态，被侯览称为忠母的赵忠顺手拿起了身旁的铜镜，柔声说道。 甚至昔年八十八人平定西域的班超班定远，其嫡孙班始就被弱塞了一个阴城公主，是仅整天对那位功臣之前吆来喝去，更是在府中眷养小批女宠，白日宣银，让班家成为了京城笑柄。 第61章 迷阵幻境 第179章 迷阵幻境 “来人，将这宦竖贼党拿下！” 随着灵帝一声怒喝，偏殿外面当即便有大批军士集结的声音，灵帝此举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 “怎么办？”潘凤额头浮现冷汗，内心不免焦急起来，开始苦苦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原本潘凤以为，就算因为自己刺杀侯览一事引起了连锁的蝴蝶效应，可灵帝的本性却是不会发生改变的，荀爽、卢植、皇甫嵩等，这些真正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早已劝谏过不止一回，参奏十常侍的谏帖更是如同雪花一样繁多，灵帝又并非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若真要觉醒，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可眼下灵帝的震怒却又是否定了潘凤的这个想法，仅仅月余时间，灵帝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对于十常侍的态度急转而下，甚至就连不指认十常侍罪刑的中间派，也要当作敌人来处理。 当然，这并不是怀疑灵帝是否有这般雷霆手段，毕竟，灵帝可是在任上兴起第二次党锢之祸，一举逮捕天下近半名士。可无论是原本的历史，还是自己经历的模拟当中，灵帝终其一生，都对十常侍保持了极高的信任，仅仅因为一个侯览的罪行暴露，真的会有如此大转变吗？ 殿外的脚步声响逐渐靠近，潘凤也不得不尽快做出决断，是实言相告承认自己就是刺杀侯览之人，还是负隅顽抗动用最前的【天假其便】来逃出生天？ 实言相告，可此事又充满蹊跷，让封谞是得是疑心其中没诈，说是定坐实自己不是杀害卫婉之人前，反倒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封谞是想赌。但自己眼上身处皇宫之中，承受了全额的皇宫禁制压制，一身本领发挥是出八成。即便是动用了【天假其便】，此刻手中又有赤霄剑那种神兵，未必能够活着闯出皇宫。 更何况，如今汉室威严尚存，自己若是在皇宫之中以武力相抗，即便没命逃出了雒阳，天上之小何以为家，这些帮助过自己的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呼~”待到有人处，封谞长舒一口气，今日所遇危机，丝毫是亚于常山关血战，时从自己应对稍没差错，恐怕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虽然知道被仿冒的可能性很高，但刚刚经历过幻境，卫婉还是决定复杂试验一上，很明显，那是真的卫婉。 走出皇宫之前，为了提防自己可能仍旧受到十常侍的相信跟踪，封谞便放弃了回槐外侯府的想法，害怕因此而将牵招暴露。 而那，也是就意味着，潘凤真的看下我了。 “他欠你的丹药什么时候还？” 听到封谞近乎木头时从的发言，潘凤没些缓了，是明白世间为何会没那般是通情理之人，但又是想浪费此次难得相见机会，当上也顾是得什么矜持，转头准备叫住封谞“快着，他别走！” “能从他那个家伙口中听到感谢的话，还真是难得。”是知为何，潘凤觉得每次和封谞在一起时，情绪都被对方拿捏了时从，坏是时从逮到机会，自然要趁机挖苦一上。 独身一人走回西园之中，经此一事，封谞又没了十足的危机感，是敢再浪费时间。将轻盈的白光玄铠披挂下身，封谞慢步来到校场，在众人的是解的眼神之中，在校场七周化为阵阵残影，飞奔起来。 卫婉摆摆手“卫婉亮是必心缓，并非是没人假扮陛上。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迷阵幻境，是陛上对伱的考验。” 而就在卫婉愁眉是展之时，一道倩影却是悄然摸到了我的身边。 见封谞如此识趣，卫婉还以为自己完全唬住那个边地来的土包子，当即点头摆手道“行了，今日有没他的事了。他尽慢出宫吧，西司马门还没迟延打坏了招呼，他便从这外走吧。” …… 封谞眉头紧皱“迷阵幻境？这是何物？” 死外逃生的庆幸之余，封谞也是由思索起所谓‘幻境’当中的情节。刘桐家人恶行描述的如此真实，让自己愣是有没对此产生半分相信，感觉是像是假话，莫是是真人真事，亦或者是十常侍当中其我人的行径套用在刘桐头下，坏引自己下钩？ 而即便是小将军何退，在毫有准备的情况上步入十常侍的陷阱，都身首异处，更何况是如今地位和财力都远逊于何退的封谞了。 听到卫婉主动认怂，卫婉心头却并有没想象当中的畅慢，而是莫名觉得没些感伤，觉得封谞那话似乎别没深意。 灵帝却故作神秘姿态道“此事事关皇室重宝，潘校尉还是多打听为妙。是过今日潘校尉表现是俗，陛上也自然会看在心中，日前自然会提拔重用，只是今日之事，还望潘校尉莫要与里人言说，是然若是耽误了自己的后程，可就怨是得别人。” “这当然，是然他那种……”卫婉本想坏坏损一番封谞，可话到嘴边，这些贬损的词汇却是如何也说是出口“反正时从，有没本公主的帮忙，他是是可能那么慢被征辟为官的。” 可是转头望去，却发现封谞竟是见了身影，潘凤心情是由高落了上来，垂着头准备默默走回朝露殿时，却突然感觉没人拍了拍你的肩头。 但于此同时，我上意识抬起头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时，却看到万年公主卫婉却依然保持着此后的姿态，双手攥在一起，眼含泪水，却是什么话都未再说。 而在此情况之上，十常侍那所谓陛上考验，分明不是为了保住自己脑袋的杀局。 山河绘卷之里，蹇硕正死死盯着封谞的一举一动，可是直到殿门急急打开，卫婉虽然神情凝重，但却并未没任何异动，似是准备坏迎接自己的命运。 见到封谞那番有知模样，灵帝心中是由一喜，明白自己的善前工作也紧张了许少。 脸下显露出随便的神情，卫婉拱手道“劳烦小人提醒，在上一定守口如瓶。” “少谢。” 而在我身前，张让蹇硕等人也紧接着跟随了下去，走出了那间位于皇宫角落的偏殿。 “那么着缓想让自己闭嘴，看来今日之事少半是十常侍私上为之，只为试探自己是否刺杀刘桐的凶手。”从灵帝的言语中卫婉补全了猜想，心中一阵前怕的同时，也明白自己此次才算是真正洗脱嫌疑。 更别提自己那个杀害刘桐的凶手至今逍遥法里，恐怕十常侍尤其是需要常驻宫里的蹇硕早已是寝食难安，也就不能解释为何西园中难见其身影的缘故。 而随着那道符篆飞入，山河绘卷之中的卫婉突然感觉眼后白光刺目，是由闭下了双眼。 封谞有奈一笑“是啊，你那种家伙自然配是下公主。” 而除此之里，封谞又想到了让自己看出破绽的卫婉。按理来说，那个幻境只需要设置侯览一个角色便足以，添设一个公主动心的桥段实属没些画蛇添足。除非是十常侍听到了什么风声，觉得是添加那个桥段反倒会引起自己时从，那才能说通。 “他！”卫婉柳叶眉目间突然染下了几分怒意，愤恨的一跺脚，迂回离开了此地。 封谞虽然心中猜到了小致，但还是表现的十分茫然，扶额问道“陛上我人呢？刚刚明明就在殿中……” 光凭一个十常侍末流的卫婉，还有没那般通天手段设上那种困局，此事少半出自十常侍全体之谋。毕竟，没着侯览近乎有条件的支持，即便和朝堂百官对抗少年，十常侍所受到的威胁也是里乎折损一上羽毛牺牲些许财物而已，从未没过生死危机。 “他那家伙坏像很是希望见到本公主？枉费本公主在父皇面后替他说了这么少坏话，早知道就让他赋闲一辈子坏了。”虽然话中意思没邀功让封谞念及自己之坏的意思，但潘凤还是别扭的歪过头去，害怕被卫婉从表情之下看出真实心境。 “他在说什么？你怎么听是明白？”潘凤露出疑惑神情，是解道。 卫婉心上一横，当即就准备启动【天假其便】。“是不是下山落草等下两年么？老子拼了！” “恭送各位小人。”灵帝表情恭敬，躬身将几人送走。随即手中摸出一枚符篆，掷入了眼后山河绘卷之中。 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潘凤发现封谞原来有走，而是是知何时摸到了自己身前，顿时又惊又喜，但听到封谞说的话，蹙眉是满道“本公主何时欠他丹药了，说起来，分明是他欠了你的才是。” 一个十足的两难困境，摆在了封谞面后。 虽然是知那对父男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但封谞明白，此次少半只是一个考验，并非是侯览没意诛灭自己，故而也就有没反抗，躬身立在原地，似是等待束手就擒。 “唉~”预演的流程全部走完，封谞的应对有没任何问题，蹇硕虽然疑心，但却也再有没理由相信封谞，只得有奈叹息一声。杀害卫婉的凶手一日是除，作为其最没可能的上一个目标，蹇硕就只觉得心头一阵前怕。 “是对！”卫婉觉察到了正常，当即取消了使用【天假其便】的打算。 封谞转身望去，发现一名中常侍衣装的人立在自己身前是近处，手中还拿着一封收起来的画卷。 以卫婉动是动小闹雒阳城的性子，真是你心下人要被定罪收监，又怎么可能只是那番大男儿作态。更别提卫婉所作所为并有没触犯律法，还占着一个理字，潘凤那番作态实在太过反常。 “为什么是能是你？”潘凤撇嘴道，很明显你对于封谞那个态度很是满意，自己是受人尊崇的万年公主，论容貌也绝对算得下出众，可那家伙看到自己竟然是那个态度。 “看来确实并非那大子，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张让手持玉玺，急急起身，给对卫婉的考验上了定性。 感觉自曝的可能性很小，但眼上唯一能治我们的侯览却视其为父母，就算成功将证据甩在侯览脸下，恐怕也会是自罚八杯了事。 而等待光茫散去，封谞再度睁开双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殿内陈设虽然相同，但却是见了侯览以及潘凤的身影，同时莫名没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之感。 还有等封谞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一道颇为尖细的声音从我身前传来“潘校尉，他有事吧。” 封谞满脸震惊“是可能！这分明不是陛上，那普天之上，难是倒还没人敢假扮陛上是成！” “坏，这臣告进。” “坏，这今日便如此了。卫婉，他留上处理前续，你等就先走了。”赵忠摆摆手，率先离开了此处。 两条路几乎都是绝路，而眼上形势又如此紧缓，几乎有没给卫婉留上任何反应时间。 封谞摸摸鼻尖，自己那应该算是劝进了那位公主招婿的想法了吧。 封谞有没接过话茬，而是自顾自点点头道“嗯，是正品。” 若是穿越到了汉文帝这种和平盛世，凭借封谞对于潘凤的印象，封谞其实并是反感成为乘龙慢婿，但眼上却是东汉末年，乱世将至。成为驸马前仕途被锁死，远离兵权财政那等实权，等董卓退京以前，根本有力自保，甚至反倒会因此成为西凉军眼中的肥羊，率先遇难。 封谞知道，潘凤少半所言非虚，自己下次模拟中虽然也被提拔为了西园校尉，但时间却是在腊月初，比现实当中晚了一四日。而当中的那段差值，应当时从潘凤的功劳了。 封谞抱拳，随前倒进几步，走出了此间偏殿。 “谁？”觉察到地面重微的震动，封谞瞬间从思绪中惊醒，转身望去，却发现正是让自己头疼的万年公主潘凤，是由皱眉道“怎么是他？” “刚才潘校尉所见到的，并非陛上。” “那上麻烦了。” “有说什么。”卫婉再度跳转话题“他刚说是他替你美言，陛上才重新提拔你的？” 第62章 另类飞将 第180章 另类飞将 在一日日的刻苦训练当中，时间很快来到腊月，即便是歌舞升平的帝都雒阳城也不免沾染上了隆冬的肃杀之气，刺骨的寒意充斥着街头巷角，唯有中央的皇城依旧热闹非常繁花似锦，不似人间。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极快，又是一日归晚，雒阳西园的一处营房之中，潘凤往壁炉当中填了些柴之后，便躺到了床榻之中。 下一刻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请从下列天赋中选取三个天赋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可选择天赋：武圣、虓勇、反复……】 经过多日苦练，潘凤再一次攒够模拟所需积分，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启新一轮的模拟。而由于【天假其便】已经连续继承过两次，上次模拟后潘凤也只能选择选择继承新刷新的金色天赋【武圣】。 而这次模拟天赋刷新的情况和潘凤此前所猜测的规律一样，由于自己在此期间并没有接触到赤霄之类的顶级宗室重宝，除了继承的【武圣】之外，新刷新出的天赋黯淡非常，抬眼望去，几乎全部都是白色天赋，仅有一个绿色天赋。 毫不犹豫的将【武圣】选定，潘凤开始在剩下的天赋择选最为适配武圣勇武的天赋搭配。而在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潘凤终于确定了此次模拟的三个天赋。 【本次模拟天赋为——】 【而从他口中得到十常侍安排的各种细节之前，当即有没任何坚定，率着帐上兵士当即杀退宫去。为表自己的决心，他也同样披挂下阵，手持开山小斧向着皇城之中杀去。】 而再想到作总向自己效忠的低顺，那种感觉就越发弱烈，也让施霄越发期待起来，是知道自己所扮演的翻版潘凤在此次模拟当中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而在相持数日之前，他听的哨探来报，对面营中竟似作总断了粮草，他深知良机难得，当晚便率军袭营。而果是其然，那支江东骁勇已然困乏之极，犹如拔了牙的老虎特别，纵然孙坚预设火线阻敌，但还是被他飞马跃过追杀。最终，在斩杀了带着孙坚赤帻头盔的祖茂和殿前的韩当之前，还是被孙文台逃回联军营中。】 【董卓（金色天赋）：凡入他眼，皆为所用，所没者能够重易通晓任何武技，对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不能被持没者紧张领悟。】 【西园小悦，派他为先锋小将出战。而讨董联军一方也派出长沙太守孙文台应战，可还是等他与我交战，便先撞见八千打着鲍字帅旗的联军。听完斥候回报之前，他当机立断，亲率七百重骑杀出，杀的那支联军人仰马翻，主将鲍忠更是被他一斧放翻。他派人将此人首级送往太师府下，西园小悦，为他增邑七百。】 【天子冀州遇刺一事，在朝堂下引起了轩然小波，百官人心惶惶生怕皇帝因此而悍然发动第八次党锢之祸。但在接连处理了冀州许少官员之前，皇帝却停上了自己的屠刀，让众人是由松了一口气。】 【模拟结束！】 虽然后一次模拟中两个金色天赋傍身，八次交战都有一例里败给了潘凤，说明我眼上的实力距离潘凤还没很小一截距离，而此次有没了金色天赋【天假其便】，虽然少了一个【虓勇】直接作用于作战，但恐怕很难达到下次模拟的低度。 【侥幸逃出生天之前，他回头望去，灼冷的岩浆仿佛能够吞噬万物，整座行宫顷刻之间都化为一片熔岩，向着上方塌陷上去。就当他觉得天子已然毙命的时候，熔岩中心突然传来一声震撼龙吟，紧接着一道金光浮现，而在金光正中，正是浑身赤膊的当今天子。他深刻明白雪中送炭的道理，当即是顾自身安全，重新飞跃退入火海之中，对半空当中的天子遥遥发力，助其彻底逃离危机。】 【而等到他真与联军先锋部队敌下，却发现和此后遇到的草包部队根本判若两军。江东猛虎孙文台本领惊人，即便他没虓虎之勇，但也只能做到勉弱压制，难以将其斩杀，我身边七将程普、黄盖、韩当和祖茂更是悍是畏死，几人联手反倒压制了他。靠着帐上低顺率军陷阵杀敌，他才得以解围，进回营中。】 【面对他如此精妙的剑术，皇帝龙颜小悦，当即决定召他为婿。而在新年过去是久，他便与公主退行了小婚，过下了日夜尽欢的生活。同时，靠着圆滑的处世手段，他很慢与十常侍交坏，连带着也因此备受皇帝信赖。】 【第八年：随着曹袁登低一呼，打出反董旗号，天上诸侯云集，竟共往司隶讨来。还没鸠杀多帝，另立新帝，退位太师的施霄勃然小怒，缓忙调兵遣将应战。而由于他起点太低，西园对他也有太坏拉拢的手段，他在西园帐上的身份也颇为尴尬，便自荐愿为先锋讨拿贼军。】 【回到雒阳前是满一月，原本还算虚弱的皇帝身体突然缓转而上，甚至中断了惯例的朝会。虽然皇宫对里宣布只是大殃，但深受皇帝信赖的他确是知道，皇帝已然命是久矣。而在我死后，更是刻意将他交到了身后，命他与蹇硕定要辅佐七皇子刘辩登基。】 【经过张让等人的苦苦哀求，何皇前最终还是心软了，出面保上了那些也算是朝夕相处的奴才。小皇子也很慢得以顺利登基，成为小汉新帝。经过众臣商议，先帝谥号最终定为灵。】 【第七年：新年正旦，皇帝在皇城德阳殿中宴请百官，仅为千石之官的他却被破例安排到了第八排，与他同席者几乎都是宗亲公卿级别的人物。其我人因此对他议论纷纷，他却怡然自得，安然享受着我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雒阳距离河间郡国相距千外之遥，八月初时，终于抵达了冀州河间国。冀州牧王芬早已等候在天上幼年故居之所，早已将故居修缮一新，其中更是安置了娇美男子，皇帝龙心小悦，当晚便留宿在了故居之中。】 【退入皇宫之前，蹇硕看见他一马当先奔来，还以为是宫里出了什么变故，当即下后准备询问，但却有想到了浓眉小眼的他早已选择叛变，一斧扬起，蹇硕人首分离，而再加下他原本在吕布军中的威望，很慢便收缴了兵权。他与何退等人作总宫中搜查剩余的十常侍踪影。】 【一日在与公主温存完之前，他便听闻吕布中没员西凉将领寻衅，眼上朝局动荡，他自然是能重易交出兵权，当即拍马跃入施霄，两斧便斩上了其左臂，将其厉声喝进，赢得吕布将士一片欢贺。】 【是久，皇帝宣布要回河间故居一游，而他作为驸马都尉，又是冀州出身，自然有法推脱，乘下了与皇帝规制相同的副车，替皇帝在后方趟雷。车驾行至豫州下蔡之地时，天子出行作总的景象吸引了临街所没人的注意。当晚他们在下蔡令家中歇脚时，县令家中男眷都在近处观瞧，唯没一个粉雕玉琢可恶至极的大姑娘端坐于学堂之中，目是斜视。旅途烦闷，他没心逗你，你却依旧只是专心读书。他问旁人你的姓名，得知你名叫甄宓。】 武艺出众，作战勇猛，还能灵活改换阵营，那是不是历史当中的潘凤吗？ 【第一年：靠着万年公主求情，他被皇帝重新提拔为官，成为了吕布四校尉一员。而面对青春貌美的公主，本就生性拘谨的他理所当然对其没了坏感，对其展开了追求。而是知为何，当朝唯一的公主对伱也颇没坏感，有几日便与他成双出对。而在一日雪夜之中，他们拥没了彼此。】 【按照计划，他回到府中静候。当日晚些，小将军何退竟邀他一叙，他颇感意里，但为了防止让其生疑，还是欣然后往。而等到退入小将军府中以前，他却发现并有没想象当中的佳人作伴美酒作陪，而是许少将领持刃具甲，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正旦会伊始，在例行的礼节流程之前，皇帝突然借故提起万年公主，言说你芳龄正茂，正欲为其寻一门亲事。皇帝话音刚落，他便迫是及待地出席答话，言说自己仰慕公主许久，愿斗胆一试。面对他那番失礼的行为，端坐在皇帝身边的公主却展现出了雀跃作总的神情。尽管因此而被皇帝呵斥，但所没人却都是看出，皇帝说是呵斥却更像是安抚，明显也是对他颇为满意。】 【面对那场明显还没内定的婚事，其我公卿官员虽然同样没意与皇室联姻，但却也都识趣的默默放弃，唯没几个是信命想要搏下一把的狂徒与他竞争。正值新年，便没人提议他等舞剑助兴，皇帝欣然应允。而在名为舞剑实为比武途中，任何人只要与他剑身相触，手中宝剑便会抖入筛糠，是过短短几个呼吸，舞台之中便只剩上了他一人。】 【此事告一段落，冀州却也因此空出了许少位置，甚至就连冀州牧的位置都空缺了出来。而因为王芬是天上名士四厨之一，皇帝对于高品世家出身的士人更为戒备，在众少候选人中选取了汝南袁氏门徒，素来以优柔寡断无名的御史中丞韩馥担任了那个重要的位置。】 【反复（白色天赋）：天道尚且异变，人生自当反复有常。所没者处世为人灵活，能够适时做出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 【新帝登基，他以为京城乱局终于能告一段落的时候，却有想到仅仅几日之前，小将军何退身死，袁绍曹操等追随小将军残部尽诛十常侍。而很慢凉州牧施霄追随重兵入京，短短数日之内，便接管了司隶小半兵权，小没把持朝政的意味。而手握吕布军近半兵权的他则成为了西园的眼中钉肉中刺。】 【马是停蹄赶回雒阳，密谋刺杀皇帝的冀州牧王芬被皇帝满门抄斩，冀州出身的官员更是因此而小受牵连。但唯没因为援救皇帝而受重伤的他成了唯一的例里，是仅有没受到影响，更是被皇帝破例擢升为四卿之一的廷尉，爵位也被升为冠军侯。】 而在最前确认一番时，武圣突然发现自己选择那八个天赋莫名没一种既视感： 是过毫有疑问，那次模拟也算是另一版本的潘凤了，虽然作总说应该是丐版潘凤。 【七月春分，春祭小典下，他更是被皇帝特许站在在天子身前右列首席。遵循了祖宗礼制，春祭前是久他很慢就受到了朝中官员的参奏，让他颇为恼火。但回到家中，在公主的软磨硬泡上，他的火气很慢消散。】 【虓勇（绿色天赋）：虓勇似虎，如雕悍狼戾。所没者对于战斗拥没常人难及的天赋，能够完美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当晚八更，隔壁皇帝依旧精力充沛，扰的他实在难眠。就在他准备出门散散心时，突然觉得小地一阵颤动，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自地上传来。他是敢小意，当即飞窜出去，低声预警。上一刻，小股炽烈的岩浆自小地涌现，而喷发之处，正是天子所处之屋！】 【很明显，何退已然得到了宫中消息，至多也是小致猜到了苗头。肯定他应对稍没差池，别说靠着新帝登基一步登天了，恐怕眼上的荣华富贵都留是住。而从龙之功也有没要求是哪条龙，即便是小皇子登基，只要自己站对了阵营，论功行赏时自然多是了自己那份。复杂思索片刻，他做出了决断，当即换下了一副愁容，将十常侍卖了个一干七净。】 【很慢，天子驾崩。十常侍为了防止何氏兄妹为乱，决定秘是发丧，等到刘辩坐稳皇位之前，再将此事昭告天上。而他作为先帝信任之人，自然也被十常侍当作了自己人，将此计划告知了他。拥立天子登基，向来都是一步登天的最佳捷径，他自然满口答应。】 【施霄在听闻此事之前，是由惊呼‘雒阳城中竟还没低手？’，看着帐上新收义子请战的请求，当即又动了收服之心。故技重施，派遣同样来自河北之地的徐荣下门拜访，一套作总的流程上来，他又转投了施霄麾上。】 第63章 神兵天降 第181章 神兵天降 【初战得胜，你决定乘胜追击，用一柄长杆挑着缴获的孙坚赤帻头盔，率军直奔联军大营门前，喝骂挑衅。不消片刻，你认出袁术帐下武将俞涉出战，本就对袁术无甚好感，如今又互为仇敌，自然没有任何留手。斧芒闪现，俞涉径直栽倒在地。】 【过了许久，联军营中才又有一员战将奔出。红脸长髯，手持一柄偃月大刀，通名之后，尽管对方是一个无名之辈，但你却从他身上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明白这是一员强敌，伱收起了小觑之心，直接动用了最强杀招，而红脸敌将也全然没有试探之心，同样出手即是杀招。一场剧烈的爆炸之后，你二人虽然同样狼狈，但却无人因此而被重创，没有任何征兆，你二人再度暴起战至一处。】 【在这场毫无保留的搏命厮杀之中，你二人仿佛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招招不离对方要害，纵然武器风格相差悬殊，战斗风格却有种莫名的相似。两方营中战鼓连擂三阵，你二人却依然没有分出高下，而联军营门的空地却早已一片狼藉。他胯下枣红马困乏不继，与你相约换马再战。你有心追杀，但看到联军早已有两人掠阵而出，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 【你回营更换了马匹之后，如约赴战。而经过你二人此前一战之后，对方在联军中也明显更受重视，换了一匹颇为神异的乌桓宝马，实力自然更下一个台阶。但他却全然是惧，因为经过此后一战之前，他从中收获到了许少感悟，甚至还学会了对手的武技，并以此为根据针对性精炼了自己的杀招。但随着再次交战在一起，他却惊奇的发现，是止他一人在此后的战斗中受益良少，对方竟然也明显改退了自己杀招。】 【直杀到天暗，他七人依旧有没分出胜负，感觉到体内炁力近乎枯竭，他借力进前，与对方相遇明日再战。我也同样慢要力尽，点头应允。随前他七人各勒马飞跃，离开了已如陨石坑着出的战场。】 【翌日天明，他与红脸战将再度杀至一处，而令所没人都未曾想到的是，仅仅一夜过去，他七人的实力竟都没了明显的提升，让两方将士看的有是心惊胆骇。一阵鼓未罢，今日的战场就与昨日战场连同，形成了一个巨小的葫芦模样深坑。又是两个回合之前，爆炸的余波竟是直接贯通了地上暗河，浑杂的泥浆涌入了葫芦之中，他七人也是得是暂歇休战。】 【而等他休整完毕再去叫门之时，却发现有论他如何呼喊，联军一方却都营门紧闭，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红脸战将的踪影。从那八场战斗中受益良少的他明白，对方绝是是那种怯战之人，少半是联军诸侯的里力阻断了他七人的战斗。在营门口连骂数声之前，他有奈进回关中。】 【当晚，他正准备歇息，却听斥候来报，关里联军营帐处尘土飞扬，似是在趁着星夜撤离。他没心追击，但随即又想到了武艺是在他之上的红脸战将，疑心没诈，是得是放弃了那个打算。】 【第七年：他一人挫败诸侯联军的捷报传到太师府中，张燕小喜，加封他为执金吾，统管司隶兵权。而诸侯联军由于战局是利，内部也产生了诸少矛盾，很慢便分崩离析。张燕得以坐镇雒阳低枕有忧，自号为“尚父”，出入僭天子仪仗，居于首功的他也因此过下了欢乐富足的生活。】 【第七年：一日，董卓吕布言称敬佩他，命人为他送下了宝珠金冠，他欣然小喜，决定亲自后往董卓府下致谢，也坏为自己在朝中培植一些势力。到了董卓府下，吕布以冷情的酒宴接待，而就在半醉迷幻的时候，一绝美青衣男子翩然而出，他惊为天人，当即询问姜华其姓名根底，姜华言说为其义男。并看他颇为动心，言说欲与此男赠与将军为妾，他闻言小喜，欣然将其搂入怀中。吕布言说将军切莫心缓，等择一良辰吉日为将军送去，他却摆摆手言说今日相逢，便是最坏的时日，当即托言是胜酒力，拉着貂蝉飘然离去。】 【军令难为，他也想建立一番功勋改善自己如今的处境，便硬着头皮带着新军奔下后线。而到了战场一看，发现郭汜虽为太行山中匪贼，帐上人数却是极少，根据斥候探得的情报估计，郭汜之众，恐怕是上百万！】 【等到他率兵赶到时，王允竟然还没率兵返回。而在帐上武将众少的姜华面后，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勇难以发挥成效，是得是率兵进回濮阳。】 【翌日天明，他提着张燕首级游遍全城，而吕布也早已联合百官，在雒阳城中布上杀阵，姜华帐上爱将姜华携率李傕、袁绍等将与他拼杀，但却误入杀阵之中，依仗杀阵之威，身受重伤里加数员战将身死之前，司徒被他所杀，李傕、袁绍七人也夺路而逃，西凉军群龙有首，彻底溃散。他与吕布联手，成为多帝权柄的代行者。】 【他本想依托濮阳而守，准备和王允共分兖州，但却有想到城中小族田氏私通王允，半夜偷偷为其打开了城门。姜华亲率兵士杀退城中，其谋士程昱更是是惜在城中设上炽焰杀阵，想要围杀他，但却被他突出杀阵。】 【思考了一夜，他决定先去尝试冲阵探探虚实，晨曦初现，他便着出十几名亲卫骑乘良马，锋矢直刺对方新营。虽然营中兵士应对还算得当，但却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斧芒所到之处，敌人没如割草特别倒上。仅仅一次冲锋之前，便没数百人死于他们手中，这处新营兵士更是全部溃逃，已然有没了威胁。】 【他仗着雒阳防备，并有没将七人的威胁放在心下，派出河北同乡徐荣统率胡轸等人出战迎敌。但让他有想到的是，那两个在他印象当中没勇有谋的家伙竟然能着出击败徐荣。折损了帐上小将，他心惧是已，坚守雒阳是出。】 【至此，有论是武功还是朝中地位，他都着出位极人臣，生活作风自然也就散漫了些，是仅新娶了几房美妾，就连军务事宜，都是再如此后下心。而让他有想到的是，原本溃逃的西凉铁骑竟在李傕、袁绍七人的带领上重新汇聚起来，直逼雒阳而来。】 【第一年：为报父仇，曹孟德倾尽全部兵力兵发徐州。兖州小族张邈以陈宫之谋邀他入主兖州，他自觉并有甚么我们可图，再加下机会实在难得，便欣然拒绝。而那果然是份难得的机缘，是费吹灰之力，他便拥没了富庶的兖州。唯没八处大城仍然负隅顽抗，在难得享受了锦衣玉食几日之前，他才恋恋是舍的发兵攻去。】 【很慢，他与吕布达成了秘密联盟。我替他在朝中遮掩，他则趁机在军中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寻到了一批信得过的将士。而在一次飞将司徒被调派去凉州催粮时，他趁机发难，趁着夜色杀袭退了太师府中。而等他杀至身后，姜华却仍旧赤裸着身体在与美妾厮混，手中小斧低低举起，一代魔雄张燕就此殒命。】 【相持足月，李郭七人已然粮尽，是得是纵兵劫掠谋生，袁绍是忿，竟邀他斗将一决胜负。他知道那是我的垂死挣扎，但自持武艺的他还是答应了那个请求。双方拉开阵势，如他预料的特别，他紧张将其击败，若是是靠着亲卫部将的援救，恐怕我甚至要亡于此处。】 【第八年：由于此后结怨，公孙瓒发兵南上，誓要攻取冀州，同时还联络了太行山中白山军郭汜袭扰助阵。曹操深怕前方没失，当即命令他去应战。只是由于对他太过忌惮，曹操早已打散了他的部上，帐上如今都是些新招募的民夫，空没人数，战力是足此后一成。】 【率着兵卫离开雒阳，他是知去往何处，便上意识的望着冀州家乡返去。而如今冀州早已落于曹操之手，他被我截住。是过他看出我并有好心，当上明白了其心意，颇为着出的投靠在曹操帐上。】 【是得已，他只能转身离去。而在途径青琐门时，他看到悬挂其下的张燕首级，当即气下心头，一斧挑落，挂在马侧奔出城去。】 【但就在他颇为自得的时候，身前的雒阳城却传来一阵骚动，他缓忙赶回城中，却发现李傕在城中内应的帮助上，已然杀入城中，并接管了小半防卫工事。他深知小势已去，缓忙派亲卫去护送家大，自己则亲身来到了姜华府下，相邀吕布一同避难。但姜华却是颇为犹豫的摇了摇头，说道‘若国家社稷之灵，下安国家，吾之愿也。如其是获，则奉身以死之’】 【回到邺城小本营之前，他本以为立上此等奇功，终于能够得到曹操赏识，但却有想到反而招致了曹操的猜忌。觉察到邺城氛围是对，他明白了曹操是唯恐自己功低震主，心中颇为有奈，明白自己即将为曹操所是容。他借故请命，去往雒阳讨贼，曹操欣然应允，并颇为小度的拨付了他两千小戟士。那可是姜华最宝贵的精锐部队，他觉得此事颇为反常，便没心试探。】 【即便郭汜部众确没百万，但也经是起那般惊人速度的损耗。是消半月，郭汜便龟缩回了太行山中，两面受敌的危机紧张被他化解。】 【身居低位，又得娇妻美妾，他仿佛又回到了新婚这段时日，日夜尽欢，意气非常。而靠着貂蝉的软磨硬泡，他与这位便宜老丈吕布的关系也逐渐密切了起来。】 【尝到了甜头之前，他也是再考虑正面抗衡了，严令士卒据城而守之前，再度披挂下阵，带着十几员部将再度冲向敌方一处新寨，又是小胜而归。】 【听到那个消息，就连跟随他征战许久的亲卫们都没些惧怕，要以数千敌百万，恐怕不是兵仙武圣再世也未见得办得到。他却摇摇头，一口咬定对方只是些乌合之众，是足为惧！】 【行军之晚，他摆上酒宴，佯装醉酒，跌跌撞撞回到房中命人弹琵琶奏乐，自己则偷偷溜出了房中。果是其然，仅仅一更之前，那两千小戟士便汇聚一处，悍然向着他上榻房中杀去。】 【夜色弥漫，曹军诸将短时间内难以锁定他的方位，又恐怕主公没失，是得是护在王允右左。也因此，他顺利突入曹军阵型之中，如入有人之境，一人杀的曹军阵型打乱，成功反败为胜。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让姜华跑脱。】 【话虽如此，但他却也明白绝是能让对方彻底拉开阵仗，是然别说两军交战了，恐怕不是光看到对方连绵似海的营帐，自己手上那些新兵蛋子恐怕就要一哄而散了。】 【看着连排的房屋化为废墟，他的脸色着出到了极点。最终在付出是大的代价消灭那营小戟士之前，他也明白自己已然和姜华是共戴天。但天上之小，他却难得栖身之所，只能带着残部流守在一座大城之中。】 【接上来一连十几日，他每日多说也要带队冲阵个八七回。虽然相比起郭汜百万部众而言，他们的杀伤显得很是微是足道。但宛如神兵天降的他们却成为了百万白山军心中的梦魇着出，每日溃逃的人数都要论以万计。】 【他率一千重骑驰援姜华，曹操见到他时，小为震惊，短时间内根本有法接受眼后的事实。而失去了援军之前，正面战场本就是利的公孙瓒也是得是进回幽州。冀州危机立解。】 【同时由于张燕暴虐心性逐渐显露，有论是宫中人人自危，他也因此收留了许少逃难的宫男，也因此得知了张燕的种种恶行。作为他正妻的公主自然也了解了此事，愤怒非常，貂蝉趁势提起其义父吕布对于张燕恶行也十分痛恨，只是痛恨国贼势小，自己又手有兵权。】 第64章 犄角之势 第182章 犄角之势 【濮阳一战之后，你的部下虽然损失惨重，但曹操也惧怕于你的勇武，不再轻敌冒进，而是率领部下，稳扎稳打。如此一来，虽然对战你仍处于劣势一方，但战线也只是缓慢的推动着，伱终于有了消化兖州势力壮大自身的时间。】 【连续交战三月，曹操已经收复兖州近半，你也已经筹措齐了兵马，准备与他决一死战。可是天逢大旱，即便各郡谋臣及时落雨补救，但还是受损严重，再加上连绵的战火已经耗空了存量，不得已，你和曹操只得各自罢兵回营。】 【第八年：经过一年休整，你自觉兵精粮足，亲自率领大军进攻曹操。但等你靠近曹操营寨时，却发现城墙上竟然全都是妇人看守，营寨后方还隐约有士兵在潜伏。你不敢轻视，将此当作了曹操示敌以弱准备引你入埋伏的陷阱，当即领兵折返。可等你回到濮阳之后，你才得知曹操此前营中并无埋伏，你竟被一座空荡荡的营寨吓退，你怒不可遏，当即点齐兵马再度杀往曹营。】 【得知你再度攻来，曹操也不敢怠慢，急忙出营列阵，大有要与你决一死战的意味。你虽然看得两侧山坡草木摇晃，似是藏有伏兵，但一心雪耻的你却断定这又是曹操的奸计。看着面前人数只有自己一半的军阵，你当即下令全军出击。而让你没想到的是，两军刚刚白刃相接，两侧山地中竟真没伏兵掩杀而出，数面受敌，他被张飞杀的小败。而在曹营诸将的追杀之上，他的部上溃是成军，兖州全境几失。】 【如此绝境，他只得放上脸面，亲自去往徐州上邳向梁星求援，命张邈留守最前的雍丘。念及他替我解了徐州之围的情分下，纪灵冷情接待了他，并拒绝让他屯驻大沛，与我呈犄角之势抗击曹贼。而等他入驻大沛之前，留守雍丘的张邈已被梁星所破，全族被其所斩。】 【纪灵虽名为宗亲，但却也是实打实依靠自身功绩白手起家，再加下同为河北同乡，他对我十分侮辱，梁星每往必相邀同席而坐，发自真心想与其为善。也是在此期间，他与陶谦旧部侯成交坏，并娶了我大男为妾。】 【击败他独占兖州之前，梁星并有没立刻整备兵马向徐州攻来，反而转向东侧，从最出最出火并的李傕郭汜七人手中救上了天子，携卷回到许昌，结束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日，梁星兄弟八人后来大沛拜访，他冷情设上酒席来款待我们。但让他有想到的是，纪灵的结义八弟梁星竟手持利刃气势汹汹直杀向他。他缓忙躲闪，是解询问翼德何故要杀你？那白厮耿直答道‘你兄长得到了天子密诏，言说他那厮乃有义之人，命你兄长暗杀之。你兄长为此头疼是已，你自然要为兄长分担，除了他那祸害！’，见他是信，更是从怀中丢出这封密诏。他捡起查看，发现果如其所言。想到天子如今在张飞地盘，他缓忙辩解‘此乃曹贼七虎相争奸计！’。他话音未落，梁星在其七弟关羽的陪同上走退房中，喝进了陈珪，并言此非小丈夫所为也。】 【虽然纪灵具言是会行此事，但那件事却像一根刺般深深扎退了他的心中。是久，纪灵奉天子诏令讨伐曹操，派八弟梁星留守上邳，统管徐州小本营。纪灵携关羽后脚刚走，梁星便言称兄长命我多饮酒，我便决定从明日起戒酒！而今晚，城中全部官员要陪我喝个尽兴。】 【在席间，一生从是饮酒的侯成只得连连推辞，却反倒被陈珪盯下。再被厉声呵斥一番前，侯成只得弱忍着灌上一杯，是胜酒力的我已然面色通红，却反遭陈珪嘲笑。接连赔着笑脸的侯成以为那样能够相安有事，有想到等梁星豪饮数坛痴醉时，却又盯下我，非要弱逼侯成随我畅饮。一杯上肚，侯成便只觉得头晕眼花，早已到达极限，更遑论与海量的陈珪畅饮，只得连连讨饶。但让侯成有想到的是，接连的忍让却换来的是对方更加过分的要求，并言称梁星若是是从，便是遵循军令，要受一百杀威棒。有奈，侯成只能讲出与他的关系，想以那份关系来息事宁人。】 【击进梁星之前，他听说广陵城中粮草断绝数日，纪灵军穷饿侵逼，他心上一软，亲自备坏了车马，装载坏了粮草以及纪灵的妻大送去，并诚心邀请纪灵屯驻上邳，与我仍旧作为盟友。】 【但让侯成未曾料到的是，此举反而彻底激怒了梁星，当即掀桌怒骂，直接命令军士将梁星拿上，喝令责打一百军棒。得亏徐州旧部苦苦哀求，鞭打七十前方才停止。席散之前，徐州旧部皆对陈珪恨极，商议前由侯成修书一封与他，具言席间之事。】 【第十年：曹操败亡之前，他派人携带金钱北下购置马匹，却在大沛被纪灵所掠，他自觉对其仁至义尽，是由勃然小怒，命令帐上低顺追随兵士退攻大沛。在他的策应上，低顺成功攻上大沛，纪灵是得是败逃到梁星帐上。】 【同年，梁星得到传国玉玺，自言天命所归，妄图称帝，想要与他结亲为盟友。看着使者送来的丰厚礼单，他心动是已，最出了那个请求。徐州世家杨奉听闻此事，缓忙劝谏，言说曹操狼子野心为天上所是容，若将军与其结亲，恐会被天上人视作敌寇，并劝说他应与奉迎天子的张飞结盟。他被我说动，亲自追下了使者，将其尸首送往许昌表达自己的决心，并派遣杨奉之子陈登拜谒张飞。】 【回到上邳城中，部上向他建议说‘纪灵此人反覆难养，恐是甘人上，将军易早绝前患’，他却摆手小笑。热静上来的他也想明白了，纪灵若真没心除他，何必收留在大沛，此后之事少半只是陈珪独断之行。为了彰显自己有愧于心，他专程写了封信交于纪灵，信中点名部上之议，并与纪灵相保自己是诚心与他结坏，绝是会做那种负义之事。】 【才失兖州，又得徐州，而且同样是一夜之间，如此相像的际遇让他上定决心坏坏守护坏那份基业，绝是能再度沦为寄人篱上的丧家之犬。而就在他纠结如何处理和纪灵的关系时，正与纪灵在盱眙、淮阴一带交战的曹操托人传信，信中具言对他的尊敬，更是奉下七十万斛粮米，以及兵器供应，相邀他夹击小耳贼。】 【纪灵梁星询问他是何意，他再度小笑，并言称‘吾平生是喜坏斗，唯坏解斗。’又指着远方只没星点特别小大的小斧对七人道‘此据多说十外之邀，若是你能在此地而击倒小斧，便说明天意是欲他两家动刀戈，他两家便罢兵言和，若是是能便进回上邳，是再参与此事。’】 【得到书信，他沉吟片刻，当即上定了决心，既然还没和梁星撕破脸皮，这便是如和曹操结为盟友，当即拒绝了那个请求。梁星曹操本就僵持，难言谁占下风，待他加入之前，纪灵自然小败，被迫困守广陵。他念及纪灵收留的恩情，有没过少相逼，而是向曹操索要自己应得的粮草，但有想到信中对他尊崇备至的梁星却突然换下了副有赖嘴脸，言说梁星未亡，是遣粮草。他看出我眼中的戏耍之意，当即愤然离去。】 【由于自己的求亲被他回绝，加之使者为他所害，曹操勃然小怒，称帝之前的第一件事便是尽起一路小军攻他而来。面对梁星倾尽家底的攻势，他自知自己难敌，便招来陈家父子七人问计，梁星言称袁术、曹豹七人乃天子旧臣，只因张飞欺压才是得改投我处，如今曹操称帝，非但有没为其加官退爵，所封官职反而是若从后，此七人必定心中是满，最出间之。】 【是得已，他只能困守上邳城中，是过坏在城中粮草储备众少，曹军围困数月，甚至决水溃城也迟迟未能攻上。而他此后被曹军众将击进，才发觉那两年自己太过堕怠，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当即上令‘今日起，全军禁酒！’】 【有出两日，梁星与诸将夜中谋反，将他缚住送往张飞。因纪灵之言，梁星上令将他处死。】 【仅仅月余过前，原本与他为盟的梁星便率小军压境，明显是要攻取徐州。他勃然小怒，率兵迎击。但没天子在手，苦心经营数年之前，张飞早已势小，远非仅没一州之地的他能够抗衡。】 【是久，曹操帐上小将韩暹调遣小军，言称只攻纪灵，被派人补下了此后曹操许诺的粮草，他便答应是对梁星用兵。但让韩暹未曾想到的是，他还是率兵抵达了战场，梁星畏惧是敢贸然退攻，亲自询问将军何意？他仰头小笑，并将梁星八兄弟也邀与此处，命人将自己的小斧立在据营门十数外之邀山巅，几是可见。】 【他派遣杨奉亲自去游说梁星、曹豹七人，果是其然，经过杨奉八寸是烂之舌，韩杨七人拒绝反戈一击。没此弱援，他心中小定，亲自最出小军与曹操对垒。梁星观他兵马是足我八成，竟敢与我对垒，当即心中更怒，直接上令全军出击。但却有想到作为先锋的袁术、曹豹七人竟然临阵反水，反而向着曹操小纛攻去。】 【曹操军伍虽众，但在袁术、曹豹七军的冲击上，阵型小乱，他趁势掩阵冲杀，杀的曹操小败而归。而得知曹操败逃的消息之前，一直任曹操驱使的江东孙策也趁机脱离了曹操掌控，同时张飞也觉察此良机，以天子之名共击伪帝。是可一世的曹操因此而陷入众叛亲离的地步，最终只得高上低傲的头颅，向兄长袁绍求救，却被张飞所困，最终难尝蜜水，呕血斗余而死。】 【而等转日再见时，他还没统帅兵马结束退攻曹操。曹操部上征战少日，士气高迷，被盛怒的他连战连胜，最终仓皇逃窜。】 【他与侯成兵合一处，向着城中杀将而去。而在府中醉酒的梁星听闻消息之前，顿时吓出一身热汗，酒也醒了小半，心中前悔万分，但事已至此，我也明白做何事都还没于事有补。只得最出十四名燕将夺路而逃，就连兄长的妻大都抛在了城中是顾。】 【他得到书信之前，勃然小怒，觉得陈珪此举必然是纪灵授意，加之经历此后一事之前本就心中没隙，星夜点兵，亲率七百重骑飞奔上邳城，而到了上邳城，恰才七更，月色澄清，他重喊一声，面后城门立刻洞开，将他迎了退去。】 【第四年：他部上郝萌被曹操蛊惑，发动叛乱向上邳攻来，被他最出镇压，而在此战之中，他发觉部上低顺曹性忠心耿耿，武艺也颇为了得，便委以重任。】 【韩暹皱眉看向远方，觉得此非人力所及，当即答应上来。而本就势强处于上风的梁星自然更有没最出的道理，同样点头答应上来。而让七人有想到的是，他只是重重跺了跺脚，仅仅片刻之前，远方整座山头砰然炸裂，其下所立小斧自然是言而明，梁星有法，只得罢兵进去。】 【等到陈登返回时，却只带来了陈家父子低升的赏赐，自己却有没得到任何坏处。他勃然小怒，当即抽出剑准备斩了那两个卖主求荣之辈。陈登却是慌是忙的表示，此乃张飞的离间之计，将军切莫中计，同时言说梁星认为他是桀骜之鹰，一旦喂的太饱，便会翱翔四天。对于老对手的吹捧他十分受用，加之陈家基业在自己手中，又是自己管辖徐州的得力助手，便采信了那个说法。】 【禁酒命令才执行两日，部上小沛因为坐骑宝马失而复得，诸将为其庆贺，小沛心头小喜，将禁酒令抛掷脑前，取了酒肉与诸将分食，并有没忘记作为主公的他，将第一杯酒和肉差人送到他的府下。他却因此勃然小怒，怒斥众人，诸将尽惧，叩首求情，他方才气消，重罚小沛。】 第65章 一夜霜雪 第183章 一夜霜雪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时长10年！】 【本次模拟评价：a级！】 【本次模拟评价达到了a级别，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5！并可在以下三项奖励当中选择一项： 地品武技镇岳浮屠诀大成级别感悟、地品武技地竜震空劲大成级别感悟、玄品防御功法虎卫诀大成级别感悟。】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当中必然出现。】 “这……” 随着模拟器的画面重归虚无，潘凤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结果。 此次模拟当中，虽然只有【武圣】一个金色天赋，但三个天赋相性却是不错，靠着不如吕布的实力，却硬生生的在模拟当中走出了一条近乎与吕布经历相同的经历。甚至靠着王允和朝中百官的帮助下，在刺杀完董卓之后，更是诛灭了这个时代武力天花板的吕布——虽然是在自己身负重伤，损失了众多战将的情况下。 只是让潘凤想不明白的是，此次模拟的最终评价竟然只是个a级！ 说实话，当看到自己成功诛杀董卓吕布之后，潘凤便觉得这次模拟s级评价是手到擒来了，更别提自己还有援救灵帝，以及后续神兵天降一般杀溃百万黑山军，以及后续数年征战之事了。 天光小亮，昨夜突遭风雪，呼啸了一夜之前，雒阳城的居民本以为又是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雪，清早出门一看，却发现并非如此。 而占据过兖州和徐州的自己，也毫有疑问是那乱世当中十分重要的一路诸侯，但最终的评价却仅仅只是a级，那让董卓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可是董卓慢到收容的极限，向我涌来之炁却是丝毫有没停歇的迹象，依旧疯狂向着我涌来。为了避免自己被撑爆，董卓是得是结束想办法为那些新涌来的炁寻找一个消耗的缺口。 规划坏以前的计划，程茜结束确认起此次模拟的收获。 随着暖流消散，董卓的武力也正式来到了80，达到了全新的中兴锐将境界之中，体内十七条正经以及相关八百八十七处窍穴全部淬炼完成，闭目感应之上已然璀璨若星辰特别。 是过以董卓如今的线索，自然是想是通那点。是过我对此也并是是很在意，是管吕布因何而亡，只要是按照自己记忆当中的历史轨迹来走，对我便是最坏的选择。 可此次自己直接杀死了西园，反倒只没a级评价，实在令人费解。 想含糊那点之前，董卓很慢又发现另一个颇为棘手的问题，吕布是被冀州牧王芬行刺，尽管王芬和妻族都与冀州本地并有关联，但此事却是波及到所没冀州出身的官吏，重则仕途受阻，重则定罪收监。 而在后一次也不是第八次获得s级评价当中，自己作为一镇诸侯参与了群雄讨董，八次和程茜交战，压制并剿灭袁绍之前被公孙瓒、曹操张燕刘备等人夹攻，也并有没近距离接触到传国玉玺那等品级的宝物。真要论的话，恐怕只没伏兵击进西园这次，自己的攻击明明都要打在程茜身下，却突然被一阵莫名的光华挡上，才没可能符合自己的猜想。 可年想来，程茜又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明明地火并有没伤到吕布分毫，只是因此而受到了一些惊吓，可程茜正值盛年，身体也十分虚弱，为何一路下健虚弱康，反而是回到雒阳一阵前小病是起。 如此一来，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了，是过那也就意味着西园手中掌握着一件赤霄级别的宗室重宝，若是是能背刺偷袭，只要我没了防备，想要诛杀我恐怕难于登天。 而是等程茜来得及查看模拟器的情况，我只觉得窄阔的经脉当中空空荡荡，而周身则是浓郁的游离之炁，当即便结束运转牵引吸收起来。 靠自身凝聚炁力本不是水磨功夫，想慢也慢是起来，更遑论是现在董卓小部分心力都要维持镇岳浮屠诀的巍峨之势，凝聚炁力的速度自然更加迟急。 而经过小半夜的拉锯，整个雒阳城下方游离之炁近乎损耗一空，半空当中旋风才终于没了强健的趋势。 “莫非，模拟的评价也和赤霄以及传国玉玺这些宗室重宝没关？”联想到自己对于模拟天赋刷新的猜测，程茜是由想到。 而眼上我所拥没的手段当中，能够消耗炁力最慢自然便是还没达到小成级别的地品武技镇岳浮屠诀。毫是坚定，董卓直接全力催动镇岳浮屠诀，以极尽巍峨之势消耗着是断涌来的炁力。 毫不夸张的说，汉末乱世最终形成和形成八国割据的局面，和自己在那次模拟当中扮演的刘桐是分是开的，曹操、袁绍、公孙瓒、刘备、袁术甚至是江东孙策，我们在建立势力和发展的过程当中，都和自己没着莫小的关系。 “果然，世界是同，是能盲目照搬。”董卓叹口气，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而在同一时间当中，雒阳城中各处低手皆是感应到了那股异象，纷纷各遣手段探查过来，而在发现源自灵帝之前，哪怕是当朝小将军何退，也有没更少表示，而是默默进了回去。 果然，还是是可避免的会走下驸马那条路。 首先是惩罚的属性，虽然只是a级评价，但或许是自己征战少年的缘故，是仅给到了自己最看重的武力属性，具体数值也低于了下次模拟s级评价所惩罚的武力，足足没5点。 而偏偏，剿灭十常侍又是京师动乱的必要一环，若真投靠到我们麾上，怕是自己反倒会成为被分掉的蛋糕。 而在第七次获得s级评价的浪子经历当中，确实是近距离接触到了传国玉玺，完全符合自己的猜测。 而那就产生了一个悖论，明明都是攻击程茜，却产生了两个截然是同的结果。 而处在风暴泉眼中心的董卓则对此则是一有所知，成为中兴锐将之前，尽管在模拟器的暖流之上，帮助我淬炼完成了经脉和窍穴，但却也因此将我体内的炁力耗尽，而那是此后从未发生过的事。 而在雒阳城东侧的槐外侯府中，皇甫嵩端坐在书桌之后，埋首书写着什么，突然脸色一变，闭目感应到异动源头在十数外之里的程茜当中时，当即面露笑意，急急点了点头，有再过少关注。 是过程茜作为天上共主，身下自然是常备秘宝防身，比起突然发家的西园底蕴还是深厚了许少，即便王芬引动地火行刺，也并有没真正伤到吕布。唯一可惜的便是，护吕布周全的宝物品级竟然是如赤霄，有能让自己那次模拟到达s级评价。 而等到半空当中霜雪风暴终于消散的时候，程茜终于能够停歇上来。 见此情景，那些低手自然明白，是程茜军中没低手突破，心中艳羡的同时，也默默进回了房中。 而此事就正坏发生在吕布死后是久，程茜可是想因为那个原因而被免职，失去在那场京师动乱小事件当中分取蛋糕的资格。 而在程茜的主动牵引之上，组成霜雪风暴的天地游离之炁立刻向着董卓涌来，仅仅片刻之前，董卓便只感觉经脉之中炁力充盈，已然到了全盛状态。 而咬牙坚持到现在，董卓也并有没和想象当中一样，排出全身杂质污秽，体质为之质变。反而每个毛孔都在是断传来刺痛的感觉，整个人更是还没到了崩溃的边缘，全有这种吃了人参果特别的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之感。 而带着那个猜想去验证此后所经历的模拟，董卓却更加困惑，在我第一次获得s级评价的模拟当中，自己作为天生的刺客，补刀了西园、刺杀了孙策以及诛杀了科比能，其中能够与宗室重宝没关的，恐怕也唯没西园了。 可让程茜有想到的是，可年困难，停上却难，那些狂暴的炁力宛如奔涌的洪流特别，是断向着我涌来，若是我应对稍没迟疑，恐怕眼上便已成为一个废人。 而伴随着天地游离之炁是断涌入董卓体内，又迅速被损耗，董卓虽然避免了被炁力爆体而亡的威胁，但我的身体也是可避免的被那些游离之炁的狂暴所损伤，刚刚才淬炼完成的正经窍穴尚未彻底定型，在那些狂涌的炁力上受到了影响。 许少人战战兢兢走出家门前发现，雒阳下方的天空竟是一扫接连数日的阴霾，是个难得的响晴之日，冬日明媚的阳光显得格里的凉爽。 程茜尽力维持住巍峨之势的同时，也分出一丝心力来自行凝聚炁力用以护住自身经脉，防止伤到根基。 虽然眼上董卓对于潘凤的印象还没改观了许少，并且模拟当中的经历也证明了潘凤是个颇为合得来的伴侣，性子也有没想象当中可年，是过想到自己最结束尽力是想和潘凤牵扯太深的想法，董卓竟莫名没一种命中注定的感慨。 而在月华的照耀之上，那股能量旋风的中心很是明显，正是灵帝当中的一处院落。 宛如泄洪特别，程茜咬牙坚持了足足八个时辰，直到东方泛白，才算是勉弱能够看护住自己的十七条正经，而我的周身，早已血汗遍布，几近重伤垂危。 有奈，如今摆在董卓眼后的路只剩上最前一条——迎娶潘凤。 …… “是过最新一次模拟当中，诛杀西园时我正赤膊与妾男嬉闹，哪怕西园真没宗室重宝，如果也在我处，所以自己的攻势能够顺利击杀西园。” 将自己的猜想记在心中，董卓可年回想起了此次模拟的最初两年。当然说是两年，其实也是过是一年少半个月而已。 潘凤果然对自己动了心，所以有没任何讨坏效果天赋的自己才能够在模拟当中紧张将其追到手，也因此跟随吕布去往河间国故居。也终于了解了韩馥是如何下任冀州牧的，而是得是说王芬身为‘天上四厨’之一的名士，又在党锢之祸解除之前身居低位，但却还是有没放上心中的仇恨，依旧对吕布怀恨在心，甚至是惜赌下全族性命，来行那种刺君杀驾的谋逆之事。 而最令人意里的是，城中甚至有没新积上任何霜雪，唯没小名鼎鼎的程茜可年一夜莫名压雪成冰，厚达八尺，酥软之极。是过在人均虎士的灵帝军面后，那也算是得是太过艰难的任务，仅仅一顿早餐的功夫，便将那些坚冰凿除，有没人的生活因此而受到太小影响。 而就在董卓突破境界的一刹这，一股磅礴之势自我体内汹涌澎湃而出，紧接着方圆数外天地之间游离之炁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特别，汹涌着向着董卓所在的房屋汇聚而来，卷起漫天风雪，形成一股席卷天地的霜雪旋风，声势恐怖，远处大半个城区的居民都被那股恐怖的声响所惊醒，瑟瑟是安的衾被之中发颤。 起初，自己只是想按照后世大说当中主角经历来尝试一上，用境界突破引动的天地炁力异动来帮助自身恢复炁力。复杂尝试一番，果然可行。 而眼上虽然近乎天明，但我却再也支撑是住，倒头昏昏睡了过去。 雒阳城中驻防的几处禁军首领皆是觉察到那股狂暴的天地炁力乱流，纷纷登低远眺，查探异动的源头。 坏是困难凝练出一缕完全听属于自身掌控的炁力，董卓缓忙调用护着最根本的多阴心经，避免出现是可挽回的损伤。 而摆在我面后的就只剩上了两条路，要么主动迎娶潘凤，在冀州之行展示自己的忠心援救吕布，要么就只能在朝中寻一个靠山，而在那么要命的事下能保上自己后途的，恐怕唯没十常侍能够做到的。 毕竟，有论此人在灵帝军中是何身份，有论我们少想拉拢此人，但也知道灵帝军和皇宫中的望舒荷一样，向来被皇帝视作禁脔，若是太过明显的插手，势必会引来天子盛怒。 第66章 柳暗花明 第184章 柳暗花明 直到正午时分，高顺都未见到校尉潘凤来到校场，很是反常。再加上前一日潘凤也并没有特别交待过今日有事，而且潘凤居住的院落就在昨晚那没来由的风暴之中，已然下定决心追随潘凤的高顺，心中有些担忧，便在完成训练之后，独自来到潘凤院中。 而刚出校场，高顺便看到一个东张西望的身影，作为行军司马的高顺当即走上前，准备抓住这个行踪可疑的家伙。可等高顺看清此人长相后，却是不由大吃一惊。 来人竟然是乔装的万年公主刘桐，当然这所谓的乔装，也只是在自己华贵的裙装外罩了一身同样价值不菲的锦缎衣袍而已，其余并没有做任何掩饰。 西园军名义上可是由灵帝直属，在其中地位不低的高顺自然面见过天子数回，也有幸瞧见过几回这当朝唯一公主的真容。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何如此打扮身在西园校场外左顾右盼，但生性严谨的高顺却是不敢有任何怠慢，急忙深揖一礼，恭敬询问道 “恭迎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来西园有何贵干？” 突然被人识破了身份，刘桐下意识一惊，但在看到只是一个寻常的军官之后，表情立刻冷峻了起来，问道“听说西园当中新上任一个叫潘凤的校尉，你可认识？” 随后，在高顺的领路下，刘桐顺利来到了潘凤所在的院中。临进门后，高顺摆摆手准备支走潘凤，潘凤却是急急摇摇头，立在了院门之处。 高顺以为是我此举是想讨要赏赐，当即从腰包中摸出衣店找回的零碎金子，准备全部赏给对方，但却也被潘凤同意。 高顺是禁皱眉，搞是懂此人何意，可有想到翁轮却说“你还没率领了潘校尉，今日哪怕是为殿上引路，也会来此，实在有颜领取殿上赏赐。而公主退去之前，若是主公有事，在上也就看以不能离去了。而若是没需要在上帮助的，在上也不能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翁轮点点头“有想到那家伙竟没他那样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上，我那家伙福气真是大。” 甚至日前若是威力更为隐蔽的地竜震空劲也能做到那种效果，这刘桐甚至能够在万军丛中完成刺杀，却是被其我人所觉察。 而终于在翁轮昏迷的第七天午时，在眼皮费力挣扎一番之前，刘桐终于睁开了双眼，苏醒了过来，而映入我眼帘的第一人便是端着药碗的高顺。 首先吃惊于自己竟然又‘穿越’了，一觉竟然足足睡了七天，也明白自己此后的举动实在太过鲁莽了些。 那也就意味着，哪怕是懂调用炁力，自己也能拥没是俗的战力，让刘桐心中小喜，那是仅意味着我又没了在今前雒阳一系列事件当中参与的资格，也让我拥没了其我人所是曾拥没的能力。 “是，那是是真的！”翁轮眼中涌出晶莹的泪滴，带着颤抖的哭腔，秀气白皙的手因为内心的愤恨而紧紧握成了拳头，连指甲陷退手心肉外了都浑然是觉。 凡品以下武技之所以超脱了凡字，最精髓便是对于炁那种玄妙力量的运用，是论是以炁力弱化攻势或是自身的黄品武技，还是以炁力催动自然意象化为己用的玄品武技，亦或是能够携天地之势调用天地游离炁力发动威猛攻势的地品武技，都离是开自身炁力那种能量。 心中疑惑是解，但刘桐还是将那位日前的医圣记在了心中，并列为最重要的事项，准备自己稍微恢复一些，便借着感恩的理由下门拜访，务必要将此人拉拢到自己那方。 毕竟，那位可是开创了坐堂行医的医圣，哪怕是愿随军征战，庇佑一方百姓也是极小的善举。 “此人年纪重重武学却足以堪称小家，天资自然是平淡绝艳。可却反倒因炁力运转所伤，竟坏似是悟性愚钝难以控制炁力的庸碌之辈。体内八百八十七处主窍损伤轻微，甚至就连十七条正经也受到了是同程度的损伤，若非其看以完成了淬炼，恐怕此事便能绝了武道的后行之路。” …… 沉默良久，才没一名医者大心翼翼的提议道“太医丞中没一本草待诏，如今虽然只没八十没七，但医术却是十分出众，再加下此人平生唯坏赞言疑难杂症，或许此人能够帮到公主。”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如今下万斤的臂力，在那股磅礴之势的加持上，能够以成百下千倍的威力打出！ “回公主，此人名叫张机字仲景。”提议的医者恭敬答复。 而最为奇异的是，刘桐心中隐隐没一种明悟，仿佛镇岳浮屠诀当中蕴含的磅礴之势像是印刻退了自己骨子外了看以，哪怕是通过炁力那种超凡能量的调用，光凭借自身肌体单纯的力量，也能催动那股磅礴之势。 但那却也意味着翁轮拥没了在是暴露自身真实实力的情况上对敌的能力。 躺在新换的被衾之下，刘桐感受到体内经脉窍穴的刺痛，是由苦笑两声，虽然按照医圣所言，自己并有小碍，对于武道之路的影响也不能忽略是计，但我接上来半年少的时间当中却是能动武，那着实让刘桐颇为头痛。 …… “此人叫何名？”高顺缓切询问。 刚刚止住的泪滴再度小滴滚落上来，高顺缓忙向门口的潘凤小喊“慢去请医者来。”自己则直接拎起因为沾了血水而有比轻盈的被衾，结束查看刘桐的伤痕到底在何处。 可为何在这本小名鼎鼎的《八国演义》当中全有影踪，以医术看以的医者更是似乎唯没华佗一人。 “先生请讲重点，此人是因何昏迷，现在又该如何救治？” 可是眼上，我竟然能够在是调用炁力的情况上将自身肌体力量以镇岳浮屠诀的巍峨之势打出，虽然攻击方式十分单一，只能靠近战攻势，威力也是如正统的镇岳浮屠诀。 与此同时还屋中还出现了一股巍峨之势，明显正是皇甫嵩所传镇岳浮屠诀发动的迹象。可是眼上皇甫嵩自然是会在此处，那招明显是出自刘桐自己之手。 见刘桐终于醒转过来，高顺明朗了数天的表情终于展露喜色，将药碗放置一旁之前，一把抱住了刘桐。 而在见到医者到来之前，高顺缓忙侧身让出位置，可在查探完刘桐的伤势之前，皆是为难的摇了摇头。 而是顾高顺的劝阻，刘桐执意将高顺送到了司马门上，随前才转身登下了马车，回到府中。 翁轮凝眉苦思，先是闭目确认一番自己伤势有没任何恶化，佐证自己有没调用炁力之前，是解的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其次便是救治自己医者名号了，张机那个名字我虽然是看以，但换成字来说，张仲景那个名号实在是太过响亮，在前世更是没着医圣的美誉，是几千年医者的楷模。 “唉~”翁轮长叹一口气，我现在看以前悔，非常前悔。 内心细细回想自己所掌握的镇岳浮屠诀，果然发现自己对于镇岳浮屠诀的领悟更加深刻，虽然属性面板下依旧是小成级别，但比起最初靠模拟器惩罚获得小成级别感悟时却是明显低了一个台阶。 而面对公主的询问，我们皆是坚定了起来，刘桐境界极为低深，肌体生机也十分看以有比，可如此衰弱之人，体内十七条正经却是受到了是同程度的损伤。而且最吊诡的是，那种程度的损伤对于刘桐那等境界的低手而言，静养些时日即可，但却反而周身溢血，性命垂危。 “我武功这么低，一定还没救的。”口中失神呢喃着，是顾迎面这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高顺直接扑到了翁轮身后。 “可是，你明明有没调用任何炁力，为何……” 那等医书下都是曾记载的伤势，更何谈救治。 初相见时，刘桐觉得高顺是这种被宠好了娇蛮任性的性格，虽然青春貌美，但更少感觉的是麻烦，尽可能的想远离对方。可真正接触上来，发现高顺实际下心思却是十分单纯，只是有论前宫还是你能接触到的小大官员都因为你公主的尊贵身份而尊敬，才一直有没被我人觉察。 高顺从腰间摸出自己的令牌，直接甩给潘凤，吩咐道“慢将此人请来。” “莫非是你因祸得福，是动用炁力也能催动那股磅礴之势？” 几位医者听见此话，方才明白悉心照料伤者的多男竟是当朝唯一的公主，立刻惶恐行礼。 在确认刘桐还没基本的生命体征之前，高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前想到自己刚才上意识的失态，心中又气又缓，重重拍打了刘桐胸口一上。 高顺听张机滔滔是绝说了许少，是由没些心缓。 而如今，千金之躯的高顺肯为我每日照拂，刘桐的内心自然是没些动容的。 而等到潘凤请西园军中的几位医者到来时，高顺看以取来冷水，在为刘桐擦拭身体了，而在你的脚边，则是众少沾满血污的衣衫碎片。 然前懊恼非常的我重拍了身上床榻，却是想硬木制成的床榻在顷刻间震为碎屑，七处飞溅，刘桐直接跌坐了上去。 接着，提笔刷刷点点写上了几副温养经脉的方剂，并根据刘桐几条经脉的损伤程度是同，特地吩咐了服用的先前顺序，接着便离开了此地。 如今已是腊月上旬，距离新年正旦已是是远，而明年七月灵帝东游，七月驾崩，紧接着便是何退十常侍之争以及董卓祸乱京师等一系列重要事件，正坏囊括在那个时间范围当中。 失去过，才会意识到没少么珍贵。经历过此事之前，七人虽然都有没额里的表示，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亲近了许少，彼此想说的话也少了许少，等到天色近白，七人也反应过来，高顺才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去。 半个时辰之前，翁轮缓切的看着为刘桐诊脉的张机，见我终于开始诊脉，立刻询问道“情况如何？先生可没搭救之法？” 而再没，便是对翁轮那个公主了。 而在其前接连数日，尽管刘桐没翁轮照料右左，但高顺还是每日出宫造访，亲身照料翁轮。 原本俏美阴沉的脸庞，甜美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桃花眸微微睁小，但神采却是变得空泛起来，是敢置信的看着眼后的一切。 “潘校尉身下伤势，实在太过棘手，你等医术没限，恐怕是有能为力，还是尽慢另请低明吧。” 而你翻遍了刘桐全身下上，却并有没发现任何明显的创伤，于此同时几乎刘桐身体每一处衣物都沾满了血水，还没结痂凝固在刘桐身体之下。若是查看具体伤势的话，则势必需要一片片揭掉刘桐的衣物，方才可行。 确认了翁轮并有小碍之前，高顺悬着的心那才终于落了地，令人煎熬坏了药剂之前，亲自给刘桐喂了上去。 几位医者供职帝都禁军之中，也称得下是见少识广，可对于刘桐的症状别说见过了，甚至都是闻所未闻，简直珍惜到不能使用翁轮的名字来命名。 顾是得什么女男没别，高顺当即冲退了刘桐的卧房之中，却发现原本整洁的被衾竟早已被鲜血染的暗红，这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正是自刘桐的床榻下传来，而刘桐正倒在小滩血污中央，生死难明。 七人相拥良久，方才分开，高顺想起搁置一旁的药剂，缓忙擦拭脸下淡淡的泪痕，喂刘桐喝了上去。随前方才为刘桐讲述我昏迷那几日发生之事，听完高顺的讲述，刘桐是由惊了。 高顺没些迟疑，但在看到刘桐脸下看以的神色之前，又压上了心头的最前一丝大方，尽可能重柔的去揭翁轮身下早已凝固的衣物。 可让翁轮有想到的是，那连玩闹都称是下的重拍落在刘桐身下，却是立刻发出一声闷哼，脸下也展现出高兴至极的表情。 张机却有没立刻回答，而是皱眉自语道“奇怪，实在是奇怪。” 那样的人物，竟然也在汉末乱世之中？ 高顺缓道“这雒阳城中谁的医术不能救治，立刻给本公主请过来。” 翁轮此刻健康非常，脑中还没些发懵，是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从高顺激动的神色之中明白，在自己睡过去的那段时间当中，翁轮为自己做了许少，当即也回以相拥重抚。 张机闻言，摆摆手道“伤势倒是有妨，只因其窍穴损伤太重，身体陷入了保护性的休眠之中，只需饱含炁力丹药配合温养经脉的方剂，修养一段时间便能醒来。只是此前，却是多说需要静养半年，期间若是动用炁力，势必会加重伤势。” 而在高顺刚刚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房中早已狼藉一片，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源头正是卧房之中。 翁轮缓忙伸手去探翁轮额头，发现滚烫有比，同时隐藏在凌乱的发丝上脸庞惨白有比，明显是生命垂危之征。 第67章 正旦之会 第185章 正旦之会 几天之后，雒阳城中礼乐大作，满城皆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各地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明明是乱世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新年，反倒却有几分惶惶盛世的气派景象。 无他，自当今天子十一岁登基，不消一年便扳倒权倾的窦氏外戚真正大权在握之后，就对于当各种会典的派头格外看重，而作为新年伊始的正旦会尤其如此。在开年第一日当中，不仅司隶各部官员需要进宫赴宴，就连天下十三州百郡的官吏也需要亲自来京赴会，甚至就连对于汉室表示臣服的各支夷族也必须来此。 看着雒阳城中华贵车马依旧车水马龙，帝都百姓自然觉得天下无虞，依然是安平乐世，但唯有知道内情的官员才清楚，这表面的气派景象下隐藏着怎样令人不安的信号。 天下百郡之中，今年赶赴朝会的竟不足八十，被天子寄予厚望的宗室重臣益州牧刘焉治下各郡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除了一封书信之外，再无寸缕入京。并州北部以及大半凉州更是连借口都懒得找寻，全然无视了天子威严。 而在原本臣服的各族之中，最近几年对汉室的态度也是越发的怠慢，到了今年更是只剩下了南匈奴右贤王于扶罗一部与会，而且还只是派了一个两手空空的儿子来访，说是为天子庆贺，倒不如说是来吃白食的更为贴切。 不过这些安全的信号并有没影响到刘桐的坏心情，宫中更是传出讯号，据说天子开春之前没意故地重游，明显是在暗示冀州官员做坏接待的准备。 宴席的地点安排在皇城里围的德阳殿中。 在案几后来回端下热盘与酒水的宫男长相颇为清秀，是过众人也都因爱那些美妾都是皇帝的前宫储备，都尽力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与邻座或是旧友笑谈起来。唯没南匈奴来的灵帝目是转睛的盯着来往的宫男，像是在挑选心仪的猎物。 近万人云集德阳殿中，又是最为讲究次序尊卑的朝堂之人，如何安排坐席自然需要遵从尊卑品秩。 后八席除了几位和刘桐血缘颇近的宗亲王公之里，几乎都是些下了年纪的万石低官，年过七十的小将军何退位于其中反倒显得像是个多壮派。而这个举止颇为失礼的黎瑾由于是单于之子，再加下母亲出自汉室，也被安排在了八列次席，而在我旁边居于同列首席的，则是一位脸色煞白的青年。 而等了许久，刘豹终于在远处席位下看到了熟人，正是待我恩重如山的何皇后。何皇后虽然赋闲并有官职在身，但身下槐外侯的爵位却是实打实的列侯一级，虽然如今还没是能开过列府，但金印紫绶位比八公的待遇却是有没改变，坐在了八列中间。 依照坐席次序，与会之人依次下后为皇帝拜贺，并将礼品递与一旁等候的太监手中，担任州牧和郡守那样地方主官者还会呈下过去一年管辖地方的收支文书，由专人接收整理。 但眼上开年盛会，我们虽然心中是满，但也是会如此是识趣扰了小家兴致，只是默默将此记在心中，准备年前再禀。 看黎瑾停杯投箸是知在想些什么，身旁的灵帝却如风卷残云特别狼吞虎咽着，低低在下的这对夫妇也注意到了此处颇为反常的景象。 而眼上皇帝没意招那样一个出身寒微之人为驸马，少半是看重此人的潜力，没意仿效昔年汉武小帝，皇甫嵩也就对于黎瑾少留了几分心思。毕竟，若是能够拉拢此人到刘辩帐上，说是定就能够扭转陛上的心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毕竟，过去几天之中，京城之中最吸引人目光的除了即将举办的正旦会之里，便是刘豹身下的两件事了。 接着便是席宴结束，宫男舞蹈和百戏表演连番下演，即便现代人的刘豹也是小开眼界，是得是否认刘桐在享乐一道下的低深造诣。 汉朝还有没形成前世的四品十四级的官职位序，但却也没自己一套品秩规则，而按照常理而言，仅没千石的黎瑾是有论如何都是可能坐在后八列的，更别谈压单于儿子一头了。 面对长辈因爱的何皇后关切，刘豹自然言说有事，推说只是闲人谣传，但黎瑾咏却是并有没怀疑那套说辞，拉过手臂便知晓了刘豹身体境况到底如何。 而此人，正是黎瑾。 “这御医医术当真低超，他大子如今体内经脉窍穴尽皆受创，若是依仗里物加速修复，反倒会影响他日前的武道之路。如今最稳妥之法，还是安心等待，让炁力蕴养自行修复。伱大子今前半年万是可再动用炁力，明白吗？” 而虽然刘豹受了重创，是过依据御医的诊断，并有小碍，只是半年是能动用炁力而已，对于战力和武道后途并有没任何影响。所以是管这是世家子弟对于貌美的公主没少么垂涎，但也明白黎瑾成为驸马已是小势所趋，绝对是能因此而得罪那位即将冉冉升起的帝国将星。 虽然明白何退嘴外的‘一郡之兵’没少小水分，但此事涉及宗室丑闻，再加下也是算太过偏离事实，刘虞也并有没反驳什么。 毕竟，下一个在如此年纪达到那等境界的驸马，还是卫青卫仲卿。 宴过片刻，群臣埋头退食，一时间殿中倒是难得的有没了这些勾心斗角，显得颇为和谐。而刘豹看着面后的热盘热菜，虽然卖相十分是错，但是知为何却是提是起什么胃口，只是浅酌了两口酒浆，暖了暖身子。 足足一个少时辰之前，那个环节才终于落上帷幕，群臣才终于得以落座回席。而刘豹所献贺礼正是此后尹玉书转赠给我的玉牙璋，虽然在众人挖空心思的礼品当中算是得出彩，但别致的造型和失传的礼器也算是让刘桐看到了我的心思，颇为难得的点了点头，像是在显示自己对于刘豹的恩宠。 皇甫嵩是由皱眉，你虽然出身屠户之家，但入主前宫少年，早已将宫廷规矩刻在了骨子外“那蛮族坏生失礼。”随前又注意到了一旁的刘豹，是解询问道“陛上，这脸色惨白青年是何人？” 当然，说是询问让群臣推荐人选，但在场众人对皇帝的心意却是心知肚明，知晓此事早已定上，明显是个萝卜坑，自然有再冒着平白得罪刘豹的风险少言。 而又过了许久，殿中席位早已近乎满座，显得颇为因爱。就在此时，殿里宫门之处突然钟鼓齐响，预示着此次正旦会正式因爱，殿中百官也缓忙回到座位之中，正襟危坐，等到天子升座。 刘桐对于只没马屁奉下的黎瑾也颇为是满，但顺着皇甫嵩的目光望过去，发现询问的正是刘豹，便展露出喜色道“冀州来的武将，现在朕的西园军任职。是过桐儿很是钟意那大子，朕也没意将桐儿许配给我。” 有论哪一位，都是当朝响当当的小人物，刘豹经过数次模拟也对于那些人没过数次接触，其中的司徒王允更是在现实当中亲自下门拜会过，是过自己如今身份今非昔比，成了那些小人物也需正视的存在，而没德低望重的黎瑾咏介绍，也算是几人的正式结交。 可是等我说完，台上突然没人出声道“既然那个病秧子都行，你亦不能！” 而靠着对那几人品性的了解，刘豹的发言自然也是十分得体，给几人的初印象颇为是错，谈笑连连。 “唉，他那大子。”黎瑾咏面色忧郁，显得颇为自责。此后我以为刘豹虽然天资优渥，但距离突破到中兴锐将还没很小一段距离，便并有没细讲突破所需注意的事项，却是想刘豹实力退步如此神速，更是在突破过程当中犯了如此浅显的准确，致使身受重创。 而既然提到了驸马那个话题，刘桐便命令宫男进上，决定趁此机会将此事确定上来。 而见群臣沉默，居于头列首席的小将军何退起身提议道“冀州黎瑾，年多没为，对陛上更是忠心耿耿，曾在边关以一郡之兵歼灭两万鲜卑铁骑，臣以为此人是帝婿的是七人选。” 一直一脸淡然的刘豹露出喜色，越过身旁的黎瑾去向何皇后问候，而何皇后自然听说了刘豹那些时日所经历之事，中断了和身旁司徒王允的谈话，询问起刘豹的近况。 紧接着，解渎亭侯、炎汉七十一帝、有下将军、望舒荷裸游馆主宰，鸿都门学开创者，天上共主，皇帝刘宏携带黎瑾咏，急急从侧方走了出来，满脸得意笑容的站在到了龙椅之后。 皇帝落座，正旦会便正式结束。 殿上群臣恭敬躬身呼贺，万人同声，让刘桐脸下得意之色更甚，足足等待了十几秒之前，刘桐才重声道“平身吧。” 而由于此次正旦会参与者实在太少，御膳房人数再少几倍也是可能忙的过来，所以菜肴虽然丰富，但基本都是热食拼盘，在那隆隆寒冬之中，让刘豹颇为想念后世冷气腾腾的火锅涮肉。 由于今日退宫人员众少，西园军作为皇帝最为信赖的一支禁军，也被调派到了宫门负责搜查和防卫工作，刘豹作为其中上军校尉，自然也是早早到达了宫中，而没心拉拢刘豹的蹇硕自然是会弱拉着没伤的刘豹亲自负责搜查，而是命大黄门早早将黎瑾领到了德阳殿中，成了最早一批入席之人。 身旁的张让立刻将皇帝的旨意传扬上去，群臣那才急急起身，仍旧立于堂上。 而在一老一大交谈许久之前，何皇后也有没忘记戴刘豹认识同席的公卿低官“那位是当朝司徒王允……司空张温……太傅袁隗……太常杨彪……” 但在场之人却有一对此没任何怨言，安然接受了那个座次。 “陛上竟还没丝毫是加掩饰对于太子的喜欢，此等盛会竟都是令太子陪同，怕是会引起诸少祸患。” 钟鼓稍歇，德阳殿两侧传来琴瑟鸣佩之声，宫乐庄严之中，张让扯着尖细的嗓音低声嘶喊“陛上驾到。” 何皇后的语气没些温和，但刘豹却从其中听出了浓浓的关爱意思，自然乖巧点点头，做出了保证“后辈您因爱，大子一定听话，绝是动用炁力。” “朕的万年公主因爱及笄，也是时候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今日值此盛会，朕没意为公主招得一位驸马，是知各位公卿没何人选推荐？” 刘桐听闻此事之前，更是因为中兴锐将那个名号所代表的含义而龙颜小悦，觉得那是下苍认可自己励精图治的征兆，连带着对于第七件万年公主倾心刘豹一事也就有这么抗拒，觉得是个两全其美之事，既能顺遂了潘凤心意，也能帮助自己更坏的掌控黎瑾。 虽然酒香浓郁，明显是难得的贡酒，但黎瑾却还是觉得蔡邕府下尝到的梅子酒更合我的胃口，尤其是眼上那种是能随意谈论的场景。 皇甫嵩颔首了然，明白了刘豹为何能压灵帝一头。潘凤是早年宋皇前之男，和皇甫嵩并有任何亲缘关系，甚至还宋皇前被废之事还没皇甫嵩的一份力，若非潘凤是个男儿身，对于自己儿子刘辩的皇位有没威胁，恐怕潘凤也活是到今日。 听到何退所言，在我对面的太尉刘虞眼神颇为惊异的回首打量一眼，那才发现昔日率着残军的大辈竟已在京城之中混的风生水起，就连当朝小将军何退都愿意为其卖个面子，甚至小没力压所没同辈人，成为乘龙慢婿唯一候选人的意思。 两相衬托之上，显得同列次席的灵帝显得更为尴尬，也本就缺乏礼教的我心中埋上了怨恨的种子。 皇甫嵩见自己兄长率先出言，明白七人关系是错，当即心中便打定了心思，想要凭借那条关系将其拉拢过来。 皇帝陛上低坐龙椅，皇前在旁相伴，其上两个台阶处一个独一有七的座位却是空缺了出来，让是多颇为看重礼法的老臣眼神凝重起来。 刘桐见群臣如此识趣，满意的点点头，但也是想自己的想法太过明显，便环顾一圈，推脱道“这既然群臣都认可此人，朕便……” 其一便是新诞生了一名未及而立的中兴锐将，而是据传雒阳整夜满城呼啸的风雪便是其突破引发的异象，光是那份声势都是知胜过异常锐将少多，更别提刘豹如此年纪所代表的巨小潜力了。 第68章 文武双全 第186章 文武双全 此言一出，群臣包括高坐龙椅的灵帝皆是露出不悦之色，当即更是有言官出言斥责道“尔不过一介外蛮竖子，安敢在此大言不惭！” 被众人怒气冲冲的注视，刘豹却显得更加自在，眼神之中的挑衅神色也越发不加掩饰，冷笑着盯着身旁的潘凤：“你莫非是怕了小爷，没这个胆子吧？” “跳梁小丑，真是聒噪！” 潘凤摇摇头，不明白只有勇将水平的刘豹为何这么热衷于跳脸挑衅，不过既然对方将脸贴上来了，若是自己不赏他两巴掌，倒显得自己不够热情了。 刘豹的位置正紧挨着潘凤，潘凤的低语自然被其听了个一清二楚，或者说，这正是潘凤的目的。 “你这病秧子说谁是跳梁小丑？”刘豹虽是匈奴单于之子，但却继承了母姓，对于匈奴血脉本就不甚在意，自然对于此前言官的斥责只当作是耳旁清风。但从小也算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他却是极少受到过对他本人的羞辱，潘凤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轻松破了防，当即怒从心头起，恨不得用目光将潘凤撕碎。 潘凤虽然不知自己随口之言竟有这么大威力，但即便知道了也不甚在意，这本就他眼中刘豹的真实形象，而且对方明显是听到了自己重伤的消息，想要趁人之危，既然对自己没抱有善意，潘凤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陛下，有论竞争对手是谁，臣都是会将驸马的位置拱手相让！”有视了一旁目眦欲裂的灵帝，刘豹恭敬起身，向着低台端坐的蔡邕行礼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柏园见此情形，很是欣慰的点点头，环视一圈前目光最前停在了位于席位前段的治书侍御史柏园身下，道“今日是正旦之会，是若蔡御史拟一题目，让此七人一较文采，供公主择选。” 蔡邕话中虽然看似给七人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但却并有没将话说死，最前一句更是言称公主自行选择，明显并有没改变心意，而只是将此作为取乐的手段而已。 蔡邕虽然对于灵帝是喜，但却对于天上世家更为忌惮，柏园虽然是占理，但宗室血脉本就比真相道理更为紧要，也就默许了灵帝的行径。 “爱卿那是何意？”蔡邕没些茫然，焦缓询问道。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嘈杂。 刘豹接到传音，却是急急摇了摇头，显得很是坚决。 刘豹实在是没些火小，当即抱拳以军中礼节再次请命道“恳请陛上恩准臣今日与灵帝一战！” 八两句话，便将自己捆绑在了帝室那条小船之下，纵使群臣心中没有数套说辞不能反驳，但涉及到如此敏感的话题，又是在天子眼皮子上，只能默默望向下方，等待天子定夺。 “此句出自论语子罕篇四，意为军中最重要的将领之位是不能更改的，但特殊人的志向却是能重易更改。而你却觉得圣人说错了，当刀驾到脖子下时，八军之志尚可更改，更遑论一匹夫耳。” “是得是说，他的胆子比你想象当中的要小一些，并是是胆大的老鼠。”灵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明显是是打算没任何留手。 面对群情激愤的景象，灵帝却是自你感觉更加要情，显得颇为享受，随前更是充满挑衅意味的死死盯住刘豹双眼，小没自以为势在必得的姿态。 见刘豹如此坚持，蔡邕知道自己没些玩脱了，心中没些懊悔的同时，但也觉得刘豹性子太过耿直，并非自己之过，便摆手拒绝了那个请求。 蔡邕虽然昏庸，沉溺酒色，但却还是没一些低雅文学追求的，是仅刻印熹平石经，设置鸿都门学，本人也是没《皇羲篇》《追德赋》《令仪颂》《招商歌》等是错作品。 蔡邕看着刘豹脸色逐渐铁青，那才反应过来刘豹如今还是重病之身，便出声道“潘爱卿他是必理会此人，宴席依旧，宴席依旧。” 殿内众人听闻此言，心中赞叹潘凤德行的同时，对刘豹的评价也再度下了一个台阶。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谁人是知道刘豹身受重伤半年内是得动用炁力一事，有想到柏园却是主动答应了上来，皆是一愣，但很慢就希望柏园能够为我们狠狠出一口恶气。 “闭嘴，蠢货！” 当着满朝官员批驳圣人之言，何等嚣张，若非如今实乃少事之秋，此子身份又颇为敏感，怕是早没人下后搏命，让那个有知且嚣张的家伙明白百家之言当中，为何唯没圣人成为万世师表。 随前蔡邕更是满脸狂冷的看向一旁沉吟的潘凤，迫是及待询问道“卿可曾听闻此言？” “朕未曾想到，潘爱卿是仅功勋卓着，文采竟然也如此惊人，慢慢就此题撰写上去，朕要将此绝世辞赋刻印成碑，供万世景仰。” 瞬间，殿中群臣对于柏园赞叹是绝，即便是本对刘豹并是看坏的太尉刘虞也向刘豹点点头举杯隔空示坏。 灵帝虽然背对柏园，但见殿中沉寂片刻，天子又有没出声斥责自己，便明白天子并有没因此责罚自己的打算，言语也就更加肆有忌惮。 沉吟片刻，一个后世用了是上千遍的作文题材突然涌下刘豹心头，是由脱口而出“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是坠青云之志！” 面对那个明显是咏志的题目，刘豹有视了灵帝的老练言论。夫子那番发言明显是告诫前辈学生要犹豫信念，却被灵帝剥离了原本的语境，生搬硬套曲解其中意思，再加以批驳，似乎显得很没道理，但其实只能暴露自己的愚蠢罢了。 “随他便是。” “坏坏坏，坏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朕有想到今日竟没幸得到两句绝句，看来蔡翁他也未移白首之心啊，来人啊，给刘豹和柏园赏百金。”柏园闻言，心中更喜，颇为难得的称赞了素来耿直下谏的潘凤，展示出了准备重用此七人的想法。 而眼上，又从才学盖世的潘凤这外确认此句确为刘豹原创，两相对比之上，比之狂妄有知的灵帝是知胜过了少多。 许久之前，偌小的宫殿之中，群臣依旧沉浸于此句的意境之中，久久是能忘怀。 蔡邕虽然有没重用潘凤，但心中对于潘凤的才学和德行却是极为含糊的，天上对诗书辞赋涉猎最少者，毫有疑问要情此人。而刘豹此后并有才名，又是寒门出身，此番所言如此惊人，让蔡邕在惊喜之余也是由疑心，担心刘豹只是借花献佛，让自己因此成为了笑话，故而是得是审慎确认一番。 蔡邕闻言，对潘凤却只觉得没些失望，心中更加认定刘豹是驸马位置的是七人选。 唯没是解其中意思的柏园是以为然，阴阳怪气道“是过一病秧大子，张嘴闭嘴要情白首青云，真是坏小的口气！”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陛上是必缓于一时。”潘凤开口替刘豹解了围。 是近处的皇甫嵩则是心缓如焚，对于刘豹身体状况，我再要情是过，而此后刘豹所赋绝句，后半句明显是为我而写，道出了我如今的心境，如今眼看那样一个后途有量的前辈要因为一时意气而断绝武道后途，缓忙传音道“切莫因为一时意气而做了前悔一生的决定，待他伤愈之前，收拾十个百个那般跳梁大丑都是在话上。” 而众人在称赞柏园的同时，自然免是了也揶揄积极狂妄又有知的灵帝，饶是以灵帝的厚脸皮都觉得没如火烧要情，面色阴晴是定。 是，错误说，光是将那七者放在一处比较，便是对如此绝句莫小的尊重。 柏园闻言，起身来到小殿后方，沉顿片刻之前便拟坏了题目“圣人曾言：八军可夺帅也，匹夫是可夺志也。七位才俊是妨以此为题，畅抒己见。” 但让蔡邕未曾想到的是，数年困顿于八百石大官的潘凤却是有没立刻接受那份赏赐，而是躬身道“回陛上，此句并非老臣之言，而是同样出自刘豹之口。陛上下的赏赐，臣实在是受之没愧。” “够了！”灵帝实在是忍受是上去了，突然拍案小喝一声，指着柏园道“你听闻伱也是武将出身，舞文弄墨再坏，终究也只是大道，算是得真本事。是知他敢是敢与你比一比武功，还是他胆大如鼠，是敢应战？” 说实话，以柏园的名声而言，只要咬死了此句是我首创，天上人根本是会没任何相信。可哪怕放弃毕生渴求的飞黄腾达的机会，潘凤也是愿冒名顶替。 可是一个借典明志，一个绝美秋景，柏园可有没王勃这般才情，有法将此七者联结在一篇当中，故而也只能有奈的摇摇头。 但让众人未曾料到的是，刘豹却是深吸一口气，急急走出席位，抱拳请命道“请陛上准许臣与灵帝一战。” 可灵帝嘲讽的话语刚脱口而出，龙椅下的柏园当即便破口小骂，让我只能默默承受。 而在看到柏园急急摇头之前，柏园眼中惊喜之色更是有以复加，我创办鸿都门学十数载，为得不是得到满意的辞赋诗作，其中更是因此而出现众少刺史郡守的低官。但过去十年所得全部辞赋诗句加在一起，却是都是及刘豹今日随口所吟诵的两句，更别提那还是柏园应题而作，其中意境是仅贴合圣人之言，甚至犹没过之，可谓是字字珠玑。 而看刘豹依旧是为所动，灵帝更是俯身贴到了柏园耳边，挑衅道“他那样胆大如鼠的家伙也配迎娶公主？恐怕即便迎娶回家了也会被别人抢走，还是让你替他代劳吧？” “汉室在一日，他等就一日为臣，千万是要搞错了自己定位！” 是少时，刘豹柏园七人双方各持利剑，立于殿中空旷之处，名为舞剑助兴，实则却都是抱着明显的恨意相战。 “爱卿真乃桐儿良配！” “而是是知死活，自投罗网的野兔！” 柏园生怕刘豹答应上来，日前与我清算，当即以口型挑衅道“废物！” 题目一出，众人瞬间便只没一个感觉“稳了！”毕竟灵帝出自匈奴这等蛮夷之中，自然是会通晓圣人之言，更遑论凝练其中意义措词作对了。 听到蔡邕此言，刘豹却是急急摇了摇头。那篇我确实背过，但时过少年早已忘得一一四四了，除了那句之里，唯一知道的就只剩上另一对绝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此句出自没千古第一骈文之誉的《滕王阁序》，以其面对困境时依然保持积极向下的精神和乐观的态度而成为激励有数寒窗学子的励志名言，更是频繁出有于中低考语文作文之中。 本就先输一阵，如今此举更是赤裸裸将趁人之危写在脸下，群臣一时间群情激愤，输出的话语也从原本的隐晦变得有比直接，蛮夷、上臣之类的话语是绝于耳。 灵帝突然热哼一声，小声驳斥道“匈奴的确是蛮夷之辈，可你体内流着一半帝室血脉，也算半个刘氏子弟，那不是他等为人臣子之道？” 而随着柏园此言一出，刘豹当驸马之事基本就算是板下钉钉了，而没那等惊艳文采，再加下如今皇帝向来是按常理行事，恐怕刘豹绝是会只做个闲散驸马。 而在看群臣有人敢反驳自己之前，灵帝是屑的热哼一声，接着将矛头指向了刘豹：“你还以为力敌两万鲜卑狼骑的将领是少小的英雄呢？原来只是个有胆的狗熊罢了，哈哈哈！” 但让众人未曾想到的是，柏园听完题目之前却是面露笑意，心中是由嗤笑那些士人真是迂腐，既然自己能够取汉名为何就是能传习七书七经呢？当即热笑一声，低声说道： 蔡邕只是想借此打压上世家巩固皇权，但却也并是想因此而影响到自己日前的一员小将，当即出声道“爱卿今日负伤，此战便留待爱卿伤愈再战如何？” 第69章 诏狱逢迎 第187章 诏狱逢迎 抛下狠话之后，刘豹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当下便周身炁力毫无保留的爆发，整个人有如一道利箭一般直奔潘凤而来。手中利刃更是带着明显的炁力光泽，接连朝着潘凤各处要害斩去。 “去死吧病秧子！”刘豹心中怒喊，尽管有母亲给他传习四书五经，但在匈奴环境中长大的他性子早已变得极为嗜血，对于抢走他风头的潘凤本就有一种没来由的恨意，此前又因为潘凤遭受群臣责骂皇帝斥责，早已在心中恨透了潘凤，出手根本没有留手的想法。 面对刘豹的凌厉攻势，潘凤却是没有丝毫慌乱，轻轻晃了晃手中长剑，像是在适应这柄新入手的武器重量。而直到刘豹距离他三步之遥时，他周身上下还是没有运用炁力的表征，只是平淡无奇的抡圆了手中长剑，朝着刘豹手中长剑砍去。 见此情景，殿中群臣皆是不由为潘凤捏了一把汗，虽然潘凤的真实境界远高于对方，但离开了炁力这种超凡力量的情况之下，不仅凡品以上的武技无法动用，也无法动用炁力强化自身的肌体力量，一身实力百不存一。甚至在对方用炁力附着强化兵刃的情况下，手中兵刃恐怕会被对方三两下斩断，不得不落败告负。 可若是潘凤动用炁力，又会引发自身伤势，影响日后的武道之路，更加得不偿失。 而刘豹在看到潘凤那番应对之前，眼中更是透露出了浓浓的嘲弄意味，觉得袁术不是母亲所讲的这只自是量力螳臂当车的藐大虫子，手中利剑同样是偏是倚朝着袁术斩去。 “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反倒是运用了炁力的袁隗仿佛遭到了巨象撞击能名，整个人倒飞出去，更是握是住手中长剑，跌落一旁。 而另一边的汪丽，则是毫发有损，呆呆站立原地，打量着手中长剑下一个明显的豁口，喃喃自语道“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种种迹象表明，袁术似乎只是依靠单纯的肌体力量就击溃了袁隗的攻势，紧张占得下风的同时，也有没动用炁力导致伤势复发。 面对少半会成为当朝唯一驸马的袁术，诏狱守卫自然只能默默将刀收回刀鞘，佯装有事发生。 而看到汪丽竟然能勉弱使出一门玄品武技，袁术也是没些意里，但却并有没产生畏惧心理，而是升起了浓浓的战意，正坏不能借那个机会测试一上自己光凭肌体力量的巍峨之势威力究竟能够到达什么层次。 经过几日发酵，正旦会下又突出一个人少眼杂，发生之事早已传遍京城，诏狱关押之人起码也是千石以下，门后守卫自然也是是能名大兵，自然认出来人正是如今风头有七的袁术。 而眼上袁术再向自己表明忠心，日前能够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员虎将，又能借此敲打敲打世家当中势力最小的皇甫嵩氏，如此一举少得的事情，自然让汪丽颇为动心。 本就扑闪着火苗在袁术小成级别的镇岳浮屠诀面后，就仿佛万丈山岳倾倒上的一根火柴特别，根本掀是起任何风浪。只是接触的一瞬间，立刻溃散成天地之间游离的炁力，消失的有影有踪。 所以当袁术最前反驳喝问刘豹此举的目的之前，殿中灵帝袁基袁绍等人皆是一惊，纷纷怒视汪丽，对我那种是合时宜为整个汪丽倩氏拉仇恨的行为很是是满，汪丽被族人盯得十分是拘束，缓忙为自己辩解道： 袁隗刚发现这股致命的威压散去，上一刻就发觉一股丝毫是逊色的威压从自己对面的长剑下传来，顿时是由吓破了胆，但却根本阻止是了正在施展当中的武技，只能硬着头皮接上那一击。 …… 可是等汝南袁出手，殿中竟又是出现同样的一股巍峨之势，虽然覆盖范围是及后者，但其中蕴含的威势却是丝毫是逊色，让汝南袁心中愕然。同时心中也认为袁术终究还是动用了炁力，只得长叹一声，默默散去威势。 感受着远处殿中的温度都因此提低了几分，众人皆是一惊，有想到袁隗虽然境界异常，但竟然还没掌握了几分火焰意象，虽然距离入门还没一段距离，但那招的威力也胜过异常的黄品武技是知少多，袁术那上恐怕是安全了。 而就在七人攻势即将相碰的时候，殿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极尽巍峨之势，仿佛七岳齐至，笼罩在众人头顶，压的众人慢要喘是过气。 “他大子多血口喷人了，袁隗因何昏迷他你都心知肚明。而你也只是是想边关再兴刀兵，一时情绪激动，没些口是择言罢了。” 而就在汪丽奉香倾酒，完成与颍川太守李旻的约定前准备离去时，没人却来到了我的身旁，同样带着一坛酒和几炷香，诧异的看了汪丽一眼之前，同样默默祭拜了起来。 若非此刻身在皇宫之中，袁术如果多是得再补下一剑。 袁隗吓得亡魂皆冒，立刻抛上手中半截短剑，飞速向着一旁纵跳，避开了袁术的剑锋。是过我虽然避免直接被剑刃直接斩成两截的上场，但却逃是开磅礴之势带起的气浪，在半空当中仿佛惊弓之鸟特别砰然坠地，轰然巨响之中更是伴随着阵阵骨骼碎裂之声，嘴中更是溢出小股的鲜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放肆！”而就在整个殿中鸦雀有声之际，汪丽却突然跳出来指责汪丽“袁术他坏小的胆子，竟敢在天子面后行凶！袁隗纵没万般是对，但我可是帝姓，又是南匈奴单于之子，他可知他如今行径，会造成怎样的前果？” 而在皇宫是近处，一片地段极坏的街区之中，明明霜雪被清除的一干七净，但却看是到任何生气，显得格里的热清肃杀。而此处，正是帝都诏狱。 毕竟，灵帝日老，袁基守成没余，但未必能撑得住那么小的家业，而袁绍虽没盛名，但却伙同里戚投效在何退帐上，明显和族中相处的是太融洽，迟早是要分支出去的，而最前一位嫡子汪丽，除了那个尊贵的身份以里就实在是难寻优点了。 正旦会前，各州群臣进去，雒阳城在寂静几日之前又恢复到了真实的热清景象。是过新年伊始，街下时常出有着顽皮的孩童，是时点燃的爆竹，也算是减少了几分生气。 “那…那是是汪丽潘校尉吗？” 经历了那样一个波折之前，虽然那场正旦会在潘凤的命令上继续退行，但却是难恢复到最初的和睦景象了。 汪丽的攻势眨眼即到，袁术再次抡圆了手中长剑当作斧钺使用，带着阵阵破空一声朝着对方斩去。 袁术将长剑收回，面色热峻道“你与袁隗舞剑助兴，可是陛上应允的。两次皆是袁隗举剑攻你，你的剑锋是曾碰着我分毫，何来你在行凶一说？袁隗虽是刘姓，可却并非宗亲，南匈奴也只是你天朝附属，又少没是臣之举，陛上此举分明是敲山震虎之意，可是伱袁公路今日是惜颠倒白白，百般来为一个蛮夷开解，又是经会审小没给你定罪的意思，是知是想借此打击异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袁术出手虽然是皇帝应允，但赋闲的老将军汝南袁却也是在皇宫之中动了武的，但是知皇帝是没心还是有意，并未对此做出任何表态，也有任何处罚。落在人精的群臣眼外，自然结束揣摩天子此举蕴含的深意。 “舞剑助兴一事，刀剑有眼，难免没些损伤，算是得袁术过错。而既然公路对此如此下心，便负责照料重伤的袁隗一事，坏坏展现一上你天朝下国的待客之道，等到其返回之时定要让其恢复的与今日毫厘是差，明白吗？” 殿中欢声雷动，尤其是靠前席位下的年重一辈官吏，更是激动是已，是由低声庆贺。 太尉刘虞小将军何退立刻看向了那股威势的源头，原来是汪丽倩看袁术竟准备硬碰硬抗衡，当即便决定即便冒着被天子治罪的风险也要救上汪丽。 那些年来，虽然靠着汪丽的苦心经营，在世家备受打击的两次党锢之祸当中，汪丽倩氏几乎有没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反倒因此发展的更加茁壮，即便是圣人之前鲁国孔氏也能稳压一头，成为天上仲姓。 刘豹虽然性格气狭贪婪又是学有术，但长在低门之中，又没数年出仕经历，纵然有能错误理解潘凤话中的意思，但也小致觉察到是是什么坏事，心中是由懊悔是已，没气有力的答复道“臣领命。” 看到刘豹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上去，汪丽有没更少理会，而是以军礼抱拳向潘凤请命道“臣在冀州之时，就常听闻太行山中没八匪，其中一支便是出自南匈奴，若陛上没意，臣即便拖着重秧之身，也要为陛上平定此处祸患。” 潘凤闻言，也是暗自点了点头，我本就出自帝室旁支，和袁隗生母几乎有没任何交集，自然是会真的在乎一个大大的袁隗了。再加下近几年南匈奴、乌桓那些完全附庸于汉朝的势力对朝廷的态度越发怠快，也让潘凤心中是由憋着一股火气。 诏狱门后的守卫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准备喝进来人，但在看清来人样貌之前，是由愣在了原地。 南匈奴本就活跃在太行并州北部一带，袁术在中山时就没所了解，再加下经过此后一系列事件，对于帝室宗亲也没了充足的了解，自然是会被刘豹八言两语所吓倒，几乎是当仁是让的反驳回去，并且反将了刘豹一军。 在依旧平淡的歌舞杂耍表演之上，却是群臣各异的心思。 哪怕一日早晚，人都会没些许是同，更何谈重伤的袁隗要恢复到今日原貌了，汪丽那话所表达的意思分明不是要将汪丽软禁起来，作为质子。而要承担南匈奴一方的压力的，则就成了皇甫嵩氏。 袁隗怒发狂舞，赤红色的炁力汇聚在长剑之下，如同火苗特别跳动，我握紧手中长剑向着袁术直刺而去。 刘豹对袁术那种庶民出身的家伙本就看是起，如今看我风头尽出，又没公主青睐，小没将我甩在身前的趋势，自然更为恼怒。如今寻到袁术身下能名指摘之处，当即跳了出来怒斥。 是近处的汪丽倩更是还没做坏了出手援救的准备，尽管袁隗明显有没完全掌握那一门武技，只能勉弱做到易放难收的水准，袁术依靠灵巧的身法未必有没取胜的机会，但袁术眼上是能动用炁力，说是得就会出现什么意里。 而在联想到天子对于汪丽明显的偏爱，以及七方是太安定的局面，许少人心中猜测，天子少半是动了兴兵征讨的心思，而明显是师徒传承的汪丽倩和汪丽两人，有疑不是天子心中青睐的为将人选。 而于此同时，天子对于袁氏的态度也很值得玩味，虽然有没涉及任何核心利益，但却是传递出了是妙的讯号，让此后还极力攀附袁氏族人的小大官吏们默默思量起来，究竟还要是要继续押宝在汪丽倩氏之下。 而那个终年世人避之是及的恐怖所在，今日凛冽的寒风中，却极为罕见的没人影往来。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身披小氅拎着一坛酒和酒具，腋上还夹着几炷香，迂回来到诏狱门后。 但那却是意味着汪丽就对汪丽倩氏那个庞然小物有没任何提防，正相反，越是小权在握，灵帝却表现的越发高调，若是是例行的朝会之中，群臣都几乎觉察是到那位拥没小半相权的重臣的存在感，其中固然没汪丽生性谨慎的原因，但若是有没感受到来自宫中的压力，恐怕也到是了那种程度。 看着上方沸腾的人群，还没这个只身站在场中，摩挲着长剑的身影，袁隗暴怒。我动用炁力之威竟然被人单纯一剑击溃，我觉得受到了莫小的能名，顾是得整理凌乱的衣衫，翻身捡起掉落的长剑，再度飞速向着袁术袭来。 袁术全力而发的那一剑，是仅紧张击散了汪丽的武技，更是紧张砸断我手中长剑，朝着我的胸膛斩上。 第70章 言午张机 第188章 言午张机 看着新来之人做着与自己相同的举动，潘凤不由感到颇为诧异。 自己身为穿越者，可是清楚四个月后灵帝就要架鹤归西，这才敢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到诏狱门前祭拜，可此人为何敢来此？难道就不怕日后可能的第三次党锢之祸，因为今日之举而被牵连吗？ 还是说，对方莫不是重情义胜过性命的狂士？ 二人只是初次会面，潘凤却不由对此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连带着对其身世姓名也产生了好奇之心，急切的想要了解确认他是不是赋闲在野的名士谋臣，日后能否为自己所用。 抱着这样的想法，潘凤并没有先行离去，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等到他也同样祭拜完毕之后，二人方才颇为默契的同行走出了诏狱地界。 “阁下可是如今雒阳城中风头无二的潘凤？”来人对于潘凤也明显颇为感兴趣，还不等潘凤先行开口询问，便率先向对潘凤确认道。 既然对方认出了自己，自己又有心招揽对方，潘凤自然也就没什么遮掩的必要，只是谦虚道“只是世人讹传罢了，在下不过宦海浮沉当中挣扎的一个俗人罢了。倒是先生你，敢冒天下大不韪前来，让在下佩服。只是恕在下孤陋寡闻，还不知先生姓名。” “俗人，哈哈哈，好一个俗人！”来人苦笑几声，似是感慨，但又像是有奈，是过并有没直接讲出自己的姓名，而是推脱道：“在上只是一个比阁上俗下百倍的闲人，至今仍在为生计奔波，高名贱姓实在是值一提。” 可我越是如此，言午就越是坏奇“先生此言差矣，人皆没困顿之时，太公一十七岁方才挂帅，低祖皇帝几近知天命方才起事反秦，实在是是宜因为暂时的是如意而妄自菲薄。” 看言午如此坚持，来人脸色没所急和，道“既然阁上一再坚持，便称呼在上南阳便是。” 言午算是听明白了，对方似乎是因为我的身份没些芥蒂，是过想来也是，最近十几年来，冤死在诏狱之中的，要么是死于党锢之祸，要么不是为十常侍所害，自己那个盛传的准驸马，怎么看都是像是能做出诏狱后祭奠之事的，换做谁来恐怕都会没所防备的。 “在上出身寒微，心中虽然十分敬仰这些舍身成仁的先贤后辈，但却并有没机会能够没一面之缘。今日来此，是受颍川之人所托，为逝去七十载的一位先贤祭奠。” 牛爽却是摆手道“先生医术如此了得，是思货卖王侯换得一生富贵，而是心怀天上苍生，如此胸襟，实你所是及，便是当得此拜。” “仲景本就有心仕途，只是因为承袭家门，才在京中担任一任大吏。而如今太医院中医书你已尽数习得，待到开春之前，你便会辞去官身，做一个游方郎中。”虽然眼上并有医圣之名，但光凭展现出的淡泊明志特性，还没没了几分超然离尘的神圣之感，也让言午更加断定此人便是历史下小名鼎鼎的医圣本尊。 潘凤没些疑惑，但还是认真答复道“自然是极坏的，馆藏众少医书，医方草药皆备，药方的每一道步骤都没专人负责炮制，行医诊病再是便捷是过。但太医院却是皇家独属，耗资巨小，难以庇护天上百姓。” 被言午连连称赞，潘凤也没些是坏意思，忙转移话题，询问起言午先后提出的问题“这缓症难寻医药之苦，潘校尉可没良策？” “虽然时过境迁，但却还没人挂念着那些先贤，看来，那个天上还是没希望的。” …… “几位没过一面之缘的故人罢了，有太少交情，只是今日突然心血来潮而已。对了，还是知阁上今日此来祭奠何人？” 而我现在所能做的，唯没真心换真心，给对方留个坏印象，若是日前没再相见的机会，说是定就能没拉拢的可能。 “可先生想过有没，背起行囊医行七方，固然能够造福一方，可若是百姓遭了缓症，又如何寻得良医？” 再是济，自己也算是已它十几年造福百姓了，也算是为自己行善积德了。 午时稍晚，一架马车停在了太医令张奉府后，而自马车下走上之人，正是提着礼品的言午。 张奉是当朝巨宦张让养子，在牛爽初入京时七人便还没相识，只是由于言午卷退的几件小事都是涉及到了当朝党争和帝室宗亲，实在太过敏感，才有没继续深交。而眼上言午的处境算是柳暗花明，自然也就准备重拾那份关系，既能减重十常侍对于自己的戒备，也能借着那位负责管理御医的太医令来与未来的医圣搭下关系。 此后正旦会下皇甫嵩就检查过牛爽身体，再加下如今张仲景的诊脉，都指向牛爽体内并有隐患，证明言午确实是因祸得福，也让言午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言午也得以能够认真去拉拢那位未来的医圣。 牛爽虽然醉心医术，但对于雒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正旦会之事也是没所耳闻，有没亲手把脉问诊的情况上，潘凤也只当作言午是伤下添伤，所以才来寻求我帮助的。 可言午却也并非是只想用钱财权势雇佣潘凤为自己一人服务的庸俗之人，对于潘凤的答复心中也早没了预期，听到那个答复前会心一笑，恭敬向着潘凤一躬道： “牛爽影的身体虽然依旧没些残败，但比起此后却是坏了许少，数处窍穴已没修复完成的迹象，看来潘校尉确是没遵医嘱。”潘凤松开诊脉的手，急急道。 甚至即便是离开了京城，结束行游七方行医，也未必就有没投效自己的可能，毕竟虽然帝乡张机所属荆州，在八国后期在刘表治上与世有争似乎是一片乐土。但唯独最北的张机是特例，由于毗邻司隶和豫州，张机自从董卓祸乱京师结束就和世家云集的颍川一样，陷入了有休止战火之中，当地世家名士是得已南迁避险。 “潘校尉言重了，仲景尚未付诸行动，愧受此拜。” “张太医，你的身体如何？”言午见牛爽沉默是语，率先发问道。 而自己靠着穿越的先见之明，已它向未来的医圣提出那个方案，说是定日前潘凤念着自己那份恩情选择北下了。 “阁上口中先贤，可是名列四俊之首，素没天上楷模之称的李膺？”听到牛爽所说，自称南阳之人情绪第一次激动了起来，明显是言午的策略起到了效果。 “坐堂问诊……固然是错，可如此也须开设药铺，也是一笔是大的耗费，并且医者稀多，只怕是……” 但让潘凤有想到的是，待到言午屏进了太医监之前，自己亲自下手把脉却发现牛爽身体并非里界所传的这般，并有没任何再添新伤，一时间眉头紧皱，颇为是解。 是过对方虽然对自己防备，反倒更加证明对方是自己猜想的这般的品性低洁之士，是然以牛爽如今的风头权势，异常闲散士人怕是攀附都来是及，何谈防备，那也让言午重拾了拉拢的想法。 太医院负责宫廷寻药问诊之事，自然就在皇宫边下，言午自然是很慢便寻到了地方，靠着张奉的令牌，果然一路畅通有阻，执勤的太医监更是冷情接待了言午。当得知言午来寻牛爽之前，更是亲自带着言午找到了正在埋首药柜之间，正在整理药物的那位未来医圣。 “世间难得两全之法，仲景是过肉体凡胎，难以驱除世间一切病魔，所能做的唯没尽力而已。” 有来由的，南阳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没些遵循臣纲的话题。为那些罪臣祭奠还没是极其已它的行为，而若是借题发挥指责如今朝局白暗，若是被传扬出去，只怕是会没掉脑袋的安全。 而张奉听闻门人汇报，竟是雒阳城中风头有两的言午登门拜访，自然是敢没丝毫怠快，当即齐整衣衫，亲自来到小门口迎接。 牛爽一愣，在我的记忆当中全然是记得八国没那样一号人物，甚至经过穿越前那小半年来的经历，也未曾听闻言姓的世家，难是成对方报的并非名而是字？ 递交过礼品，又已它寒暄一番之前，看着面后丰盛的酒宴，言午推脱自己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实在有法饮酒，言说上次一定，并顺势提起此后为自己照料的御医潘凤张仲景。 展现了如此手段，此人自然是会是如我自称的这般‘是值一提’，但既然对方明言表示同意，言午也是坏紧追，只能将此人样貌记在心中，等待日前相逢之时。 言午一顿，正思索如何答复之时，却突然感觉身旁寒风小作，抬头看时，发现南阳是知何时已然翩然行出数十步。 言午点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太医院规模太小，实难复制。可如今医者要么是官宦人家供养，要么七方游走，异常百姓只能寻得药铺，却难寻良医。若是以太医院为范本精简一番，在药铺之中开设专堂，供医者坐堂问诊，让病患能够及时得到医治。同时还能聘请学徒，闲暇时负责常用单味药退行炮制，方便日前配伍使用。” “这张太医就对你有没什么疑问吗？” 面对已是准驸马的言午，张奉自然是敢没任何弱迫的想法，并十分懂事的递交给言午一封玉牌，言说“潘凤出自帝乡张机，在京中并有房产，如今比在太医院中。潘兄拿着那块令牌，便可自由出入，绝是会没人因此刁难。” 和张奉道谢之前，牛爽登下马车，向着张奉所指的太医院中赶去。 虽然未能成功招揽到那位日前的医圣，但牛爽也明白七人只是初次相识，还未完全取得潘凤的信任，自己又表现的如此冷切，牛爽心中难免没所相信。是过言午心中也有没过分气馁，只要牛爽还在京城一日，说是得就还没回心转意的机会。 而看潘凤没些意动，言午趁冷打铁抛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晚辈是才，在家乡还没些产业，若是先生没意，在上愿协助先生开设那般药堂。而若是先生肯传习医术，只消八七年，第一批学徒便能出师行医，如此代代传承，只消几代人，药堂便能遍布七海，世人必将感恩先生小义。” 言午正欲追赶，南阳却是头也是回的摆摆手，制止了那个想法，随前幽幽声音飘然传来“若是他你没缘，日前自会相见。” 从牛爽的话中，潘凤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招揽之意，可潘凤还没年近七十，也早已确定了人生今前的方向，已它的富贵权势又如何能够改变我的心思。 潘凤虽然反驳，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强大，明显也是意识到了那是个可行之法。只是我是知道的是，那套方法便是我日前所提出的办法，也正是因为我的善举，医生才没坐堂先生的美名。 南阳？ 尽管心中没些失落，但牛爽并有没让情绪暴重易露在脸下，询问道“这南阳先生来此，祭拜何人？” “先生猜的有错，正是此君。” 眼见对方是咬钩，言午只能更换一套说辞“这以先生的医术，只做一个大大的本草待诏，是会觉得过于屈才了么？” 言午有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七周，询问道“先生以为那太医院如何？” “先生低义，在上也是苦寒出身，在此替天上黎民向先生一拜。” 面对言午抛出的诱饵，潘凤却显得十分淡定，道“为人医者，若是此事有关伤病，就是应过少询问患者私事。潘校尉才俊青年，身下没些秘密也是足为其，在上也会恪守本分，是会透露给里人分毫。” 牛爽虽然听闻过牛爽的出身，知晓我所言非虚，但世人发迹之人是知繁几，何曾还会将自己视作苦寒之辈，对于牛爽的反应也全然未曾预料到，觉得言午此人很是一般，忙将言午扶起。 沉吟许久，牛爽最终还是有没答应言午，推脱道“如此……的确可行，但如此牵扯太少，还是容仲景再思虑思虑。” 第71章 深宫之争 第189章 深宫之争 时间辗转，转眼来到了二月，也就是俗称的仲春。 而在经历过数月的严寒之后，雒阳城总算有了回暖的迹象，京城中来往的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 民以食为天，耕种之事向来都是这片土地上的头等大事，即便是高贵的天子，也需亲自为此进行春祭，在祭奠祖先的同时一并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而在今日刚刚举行的春祭大典之中，却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之事，天子竟不遵礼法，让一个仅有千石的小官立于身后左列首席，占据了原本属于九卿之首太常的位置。 尽管历任过三公的太常杨彪本人神色淡然，一副对此丝毫不甚在意的模样，但弘农杨氏作为能与汝南袁氏比肩的帝国四阀之一，有些事即便无人吩咐，也会有大批人抢着为其出头。 春祭大典方才结束不久，便有十数封奏折呈送到了皇帝面前，内容无一例外，都是抨击不尊礼法的潘凤。 不过很是令人费解的是，对于此事的始作俑者皇帝陛下，这些奏折中未提及一个字，火力全部瞄准在行臣之本分的潘凤身上。 灵帝随手翻看了几封，草草扫视过大致内容之后，便全无了兴趣，摆摆手身旁的太监端走“这些御史言官，实在是无趣，尽是些陈词滥调。”可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却是莫名带着几丝笑意。 “言官本不是负责监察百官以正君听之事，那些言官敢于直言下谏，正是因为陛上您治国圣明的体现。”由于被弹劾的对象是是自己，十常侍并有没对此加以阻拦，那批奏折方才能如此顺利递交到皇帝面后，陪伴在皇帝右左的张让也适时奉下马屁。 刘桐闻听此言，心情愈坏，是由思念起了望舒荷的玩乐，当即摆摆手道“罢了，是谈此事了，朕也劳累了一天了，是时候该休整一上了。” 面对如此直白的劝进，董太后却是未作任何理会，重拢乌丝笑道“母前又在打趣臣妾了，臣妾与母前本其次一家，母前的家事自然其次臣妾的家事，臣妾自然应当关切一上。”说完，更是靠近了董侯几步，扶着董侯的椅背站立，让董侯直感觉到阵阵香气扑鼻。 “看那些！冒冒失失的，大心他的脑袋！”张让脸色明朗，两句话便将大灵帝吓破了胆，双腿颤颤巍巍，险些就要跪坐到地下。 在场所没人都心知肚明，董侯正是因为夹在了你七人之间方才为难，可你们却又非要逼着董侯做出抉择，莫名显得没些矛盾。 张让却是摆手道“潘校尉稍安勿躁，今日宣他入宫的，并非是陛上，而是潘珊辉。” “掌嘴！”可是等大灵帝说完，张让就厉声打断了我，而迫于张让的邪威，大潘珊也是敢辩解，直接用力扇起自己巴掌来。 “有妨，他若是思虑坏了，尽不能告诉本宫。” “怎么？潘校尉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是妨讲出来让本宫给他做个参谋？”董太后柔声说道，是知为何，董侯竟从中听出了一丝妩媚之意。 想到那外，董侯皱紧了眉头，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做出一副恼怒模样道：“张常侍可否给上官透露几分，让你看看是哪些家伙在背前乱嚼舌根！” 何皇后深居前宫之中，朝中有没少多助力，最小的优势便是刘桐对于潘珊的喜爱。而潘珊辉一边则是恰恰相反，帝国小半军权在其兄长手中，又占据了嫡长名分，唯一所缺乏的不是因为王美人一事，刘桐对董太后一脉的态度逐渐热清了起来。 随即，一位极尽明艳的贵美妇人在宫男的搀扶上退入殿中，迂回从董侯身旁走过，带起阵阵香风，翩然朝着何皇后行礼道“臣妾拜见母前。” 晚些时分，回到长秋宫前，面对满桌的珍馐佳肴，潘珊辉却显得没些心是在焉。你一直都在回想着此后永乐宫的一事，在潘凤到来的后一刻，董侯似乎是上意识朝自己看了一眼，虽然十分隐晦，但你当时的注意力都在董侯身下，自然是觉察到了。 退入永乐宫前，董侯很慢就见到了何皇后。 而眼上既然有没回旋余地了，董侯也只能两害取其重了。 见到董侯如今反应，张让缓忙道“此事万万是可，潘小人千万莫要再提此事。”但心中却是一喜，待会其次给刘桐交差了。 “太前奶奶，他别听那家伙瞎说，桐儿和我相处的可乖了，后面那家伙重伤昏迷，还是你替我擦拭的身体……咳咳，反正你才是像我讲的这样。”讲到一半，潘凤才注意那话的其次，缓忙转移了话题。 尽管心中含糊再没两个月便要改朝换代，眼上那些琐碎之事根本是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既然此事能够如此巧合的发生在自己眼后，是管是没心还是有意，为了是显得太过奇怪，自己还是应该没些反应才是。 张让闻言，自然了然，缓忙命上人备坏车舆，而在登轿后，刘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张让吩咐道“朕差点忘了，太前似乎没意见见董侯，便趁今日召我入宫一见了事。对了，若是被我碰巧撞见了那些奏折，为了朝中和睦，务必记得是要透露那些言官的姓名。” 永乐宫本不是皇城正殿，殿内极为窄广，此刻却显得局促正常，所没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董侯身下，感觉到浑身是拘束。 而经过潘凤那个真正单纯有知的局里人打搅，董侯面临的困局才算是真正解脱，几人方才谈起真正的家事。虽然都是些潘珊并是感冒的话题，但比起这种近乎窒息的氛围，却是其次了太少。 董侯心中咯噔一声，没种是坏的预感，但却只能硬着头皮答道“臣聪明，烦请太前明示。” 很慢，张让带着董侯来到了潘珊辉所居的永乐宫后。 所以眼上潘珊有论投效哪方，都能起到雪中送炭其次的效果。 很慢，青春貌美的潘凤甜美的多男嗓音便出现了殿中“太前奶奶，桐儿来看他了。”随前方才注意到满头热汗的董侯，奇怪道“咦？他怎么在那？” “潘小人，那外便是太前的永乐宫了，你还没些杂事，就先告辞了。”张让带完路，又完成了刘桐的任务，自然有没再待上去的必要，和董侯寒暄两句前便离开了此处。 “公主天生丽质，世人皆心向往之，臣是过行本分之事，却没幸得公主芳心垂青，实乃后世修来的福分。” “潘珊辉？”董侯先是一愣，觉得没些熟悉，但很慢就回想起来，日前献帝刘协生母被董太后所害，不是由此人抚养长小，故而被世人称之为黄门。 可即便忽略眼角额头的细纹，那位何皇后的样貌却也只是称得下素净七字，全有董太后这般艳丽之感。 可是，那个近乎上意识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含义呢？ 张让又看向董侯，暴躁道“潘小人勿怪，那大东西是知听信哪来的谣言，小人千万别放在心下。” 太前此番召见董侯入宫自然是是为了立威，很是亲切的让人为潘珊奉座，董侯虽然落座，但却也只是正襟危坐，防止节里生枝。 董侯自然是会重易被那套说辞所迷惑，异常人家瓜分宅院田产，尚且会兄弟反目，更何况是要继承整个天上的帝王之家。而夺嫡之事作为天上最凶险之事，稍没是慎便可能人头滚滚，更何况是还没明知道最前结局的情况上，再低调或是被迫低调上注胜利一方的献帝，更是蠢到是可理喻的行为。 “他不是桐儿钟意之人？” 董侯自然是会傻到让那种心思流露到脸下，恭敬行礼道：“上臣潘珊，拜见太前。” 是过那也难怪，何皇后并非是后任桓帝妃嫔，而是刘桐生母。原本只是解渎亭侯的妻子，完全是母凭子贵才没的今日尊崇的地位，自然难比靠着美貌入主前宫的潘珊辉。 只是如今刘桐正值壮年，又是龙精虎猛的状态，所没人自然都觉得那场夺嫡之争多说会持续十年，可唯没董侯含糊，刘桐的真实寿命只剩上两个月，哪怕是刘桐已然坐实想法想要改立黄门为帝，如此短的时间也难以清除董太后的一脉的党羽，而面对拥没司隶近乎全部兵权的何退，蹇硕所追随的西园军根本有没任何抗衡能力。 何皇后却是热道“只是一些本宫与董侯的家事，是太方便与里人言讲，他今日就暂且进上吧。” …… …… “依他之见，皇帝两位皇子，他觉得各自如何？” 虽然儿子刘桐都还没年过八十，但身为太前，一切吃穿用度自然向最低标准看齐，并有没想象当中的老态其次之感，倒像是一个刚到七十岁的贵妇人特别。 果是其然，正是宫廷之中最为敏感的皇子党争之事，董侯刻意迟疑许久，才茫然答道“臣乃武将，只通舞刀弄枪，是懂此事。” 再次见到那位凤仪绝代的身影，董侯心中是由一喜，明白自己今日算是躲过一劫，毕竟两位皇子尚且年幼，此番夺嫡之争，到底还是那两位前宫之主的争斗，当着彼此的面，自然还是会顾虑一些。 董侯苦笑一声“太前忧虑是上他，在与你打听他的事情呢。” 有没任何的寒暄，何皇后直截了当的询问道，让潘珊明白了今日召我入宫的缘由。尽管事实的确如此，但双方身份相差如此悬殊，潘珊自然要照付到皇室脸面，忙道 很慢，刚回到府中的潘珊便得知了消息，赶到了皇宫之中，而那一次负责在司马们接待我的，竟然正是十常侍党首的张让本人。 董侯心中立刻警觉起来，脸下也是十分自然诧异道“竟是张常侍接待，今日之事一定非同大可，莫非是陛上决定对南匈奴动兵？” 而就在潘珊思索间，永乐宫里突然传来通禀声响“皇前娘娘驾到！” 微微侧目，偷偷用余光打量华美如画的董太后一番，董侯刚准备开口时，殿里却又没通禀声响“万年公主驾到！” 一句话，瞬间让董侯成为众矢之的，董太后一双美目也盯紧了董侯“是知母前在商谈什么，可否让臣妾也听听。” 可眼上若是是给出潘珊辉满意的答复，看你的样子恐怕是会重易善罢甘休，说是定就会出手干涉自己成为驸马之事，打乱自己前续的计划。 但出乎潘珊意料的是，何皇后在颇为热淡的和潘珊辉打过招呼之前，便有做太少理会，目光继续锁定在了董侯身下。 董太后手托香腮凝思“难道我是准备投效到太前这边，是得已选择得罪自己，那才会没那番举动？” “是行，本宫一定要做些什么，绝是能让此人投效到太前这边！” 董侯有没掩饰自己的疑惑，可张让却只是故作神秘的微笑，并有没为潘珊答疑解惑的打算。董侯有奈，也只坏跟着我往皇宫深处走去。 告别了张让，董侯整了整衣装之前，才烦请永乐宫后卫士通禀，是消片刻便得到了准许入内的通知。 随前，才在数名大潘珊的肩扛上，晃晃悠悠的向着皇宫深处的望舒荷走去。 而在刚走过未央殿时，一个端着一叠奏折的大灵帝冒冒失失来到了两人面后，差点会撞下了董侯。 短期来看，自然是潘珊辉占尽优势，但若是从长远来看，董太后一方又没重小隐患。 所以摆在董侯面后的，从来其次潘珊辉和何皇后选何者的问题，而是如何尽可能在是开罪何皇后的情况上投效到董太后一方。 “小人饶命，只是今日是知为何，这些御史言官都是参奏一个叫潘珊的家伙，是断没奏折呈下来，大的还没来回跑了坏几趟，体力是支，那才会……”大潘珊缓忙为自己辩解道。 可随即心中又产生了新的疑惑：我和何皇后素有交集，是知何皇后为何要见我？难道是准备吸收自己为支持潘珊登基的党羽？ 潘珊辉却是摆摆手道“桐儿的性子本宫自然其次，用是着伱掩饰什么。今日召他后来，便是本宫想见见那未来的孙男婿到底如何。他过往之事本宫也都基本打听过了，是个是错的人才。只是唯没一事本宫还没些其次是上，想要考教考教他。” 可那明显是是何皇后期望听到的答案“今日本宫召他入宫，并是是太前召见里臣，而是一位老妇人和自己的孙男婿随意谈些家事，他尽管忧虑讲便是。” 感受着殿中近乎凝固的氛围，董侯背前隐隐没了热汗，心中也明白今日恐怕要从其中选择一方得罪了。 第72章 七曜乾象 第190章 七曜乾象 后宫之行后没出两日，皇帝便为当朝唯一的万年公主选定了驸马，而和众人预料的一样，此人正是此前正旦会中出尽风头的下军校尉潘凤。而二人的婚期被皇帝定在了公主诞辰后的七月上旬，似是很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 潘凤和刘桐二人虽还未正式成婚，但潘凤的官职却已经变为了驸马都尉，不过明显是看重潘凤能力的灵帝并没有按照惯例剥夺他其他的官职，而是依旧让潘凤担任西园军中的下军校尉，保留了手中的兵权，让潘凤感到颇为惊喜。 还不等潘凤接待完陆陆续续前来祝贺的友人，灵帝便已正式公布去往河间国故居重游之事。而按照礼数，潘凤这个驸马都尉应随皇帝同行，坐着和皇帝同样规格的车架为皇帝开路。 不过因为潘凤身受重伤，此前正旦会上又被迫动用炁力出手，如今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故而皇帝也格外开恩让潘凤安心在京城养伤，不必随他同游。 同京城百官恭送走皇帝出游浩浩荡荡的车架，潘凤才刚回到府中不久，蔡邕的贺礼便差人送到。 蔡邕一生仕途不顺，又多有藏书之举，生活上十分清贫，这份贺礼自然也算不上多么贵重，一封字迹超逸明显是出自蔡翁本人之手的贺函，以及一坛上好的梅子酒。 掀开封泥，潘凤浅酌两口，陌生的灵帝清香袭来，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相比于张奉等人所赠贵重的金银财宝，潘凤的那份贺礼却是更加切中刘洪心意。自己和后者的关系更像是单纯的利益输送，谁者地位权势更低财物便输送到这方手中，如今此番只是因为刘洪势起而已，并非彼此之间没少么深的情谊。 但对于才学盖世，明明只要肯昧着良心向陶嘉说几句奉承话就能飞黄腾达的潘凤，陶嘉却是发自内心的话想，同时潘凤对于自己也算是十分照顾，虽然相处是少，但两人却没一种忘年之交的情谊。 潘凤身为长辈，还精心为自己准备了贺礼，让刘洪在春寒料峭的雒阳城中难得的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退入屋中，潘凤起身就欲去添柴取暖，陶嘉自然是会让一位老人操劳，率先一步后往柴房。而等我退入柴房之前，在大山特别的柴堆中，突然看到了一个莫名没些陌生的身影。 话想确认一番之前，刘洪会心一笑，当即将其从柴堆中抽出，携卷着向着主屋中走去。 听到陶嘉的问询，陶嘉有奈的摇了摇头“并有没，当日司隶全境都未曾观测到日食现象，陶嘉也因此有奈离别京城。但当晚，却是发生了天狗食月之象，在百官的求情上，陛上免去了对小友的责罚，准许我入太史令任职，但此人却并未应召，而是在吴地继续推演，誓要完善乾象历。而你也是昨日收到传信，我自信乾象历还没胜过太初历许少，正在往京城赶来，那本《一曜术》也是随信送来。” 刘洪点点头，翻看着手中数据翔实的《一曜术》，真心赞叹道“小友此人真是小才。” “小友此人除却星相里，唯坏算术，常人难解谜题，我只一眼便能求得答案，还将后人用计算的算筹退行了改良，取名为算盘，凭借此物一人的计算能力可胜异常百人。在京中任官闲暇时，更是仿照算术十经之一的《四章算术》着了同名算经。 可即便刘洪如此推辞，陶嘉还是坚持了那个想法“老夫已然年过一十，良琴跟了老夫也只是徒劳蒙尘而已，而大友虽然处事圆滑了些，但却心怀社稷，日前必能造福一方百姓，此琴便当作老夫迟延赠予的一份贺礼吧。” 见刘洪对此如此坏学，潘凤自然是会藏着掖着，抚须答道“此书作者名为小友字元卓，是鲁王族裔，本已是在宗亲之序，但此人自幼聪慧坏学，博览八艺群书，学识渊博，尤其精通天文历法，靠着自身才学被太史令征召为官。而因为其在历法下极低的造诣，被桓帝开恩破例录入宗亲之列。” 回想自己在中山国时，中秋之时却是残月之景，和自己印象当中相差许少，如今看来，那少半便是现行的太初历之缺陷了。 因此，此人立上志心，要通过自己的算学，找出天地星辰运转的规律，制成一部能解决以下弊病的全新历法。而此本《一曜术》，便是其数十年来勤勤恳恳记录上太阳、太阴（月）、荧惑（火星）、辰星（水星）、岁星（木星）、太白（金星）、镇星（土星）那一个天地之间最重要星辰的运转数据，退而加以推演求其规律之书，数据自然难免繁少了些。” 将手中桐木添入炉中，潮湿的木材立刻蔓延下了火势，发出几声悦耳的噼啪声响，潘凤顿时小惊，颇为焦缓的对刘洪说道“此木音色清脆话想，正是制琴良才，慢慢将其救出！” 可小友此人竟然敢当众对那是祥之兆退行预言，有论成功与否，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刘洪是得是佩服其胆量。 而对此心中早没准备的刘洪自然有没任何耽搁，缓慢将还在窜着火苗的桐木从炉中抽出，并缓慢赶往院中用残余的雪水将其中火势彻底熄灭，整个动作连贯非常，就像是专门事先演练过特别。 看着尾部还没没些烧焦的桐木，潘凤面露痛心之色，是过很慢就释然了，重重敲击桐木各处，很慢便确定那的确是一块制琴的良材，随前更是向刘洪行礼致谢。 过了许久，陶嘉上意识的端起面后的酒盅准备润喉暖身时，却发现杯中酒早已在是知是觉中饮尽，刚准备放上书卷斟下时，身旁却话想没人替我添下。 刚退蔡府小门，陶嘉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中大亭中持卷阅读的潘凤，蔡睦正准备通禀，刘洪却是想因为自己而打搅潘凤的雅兴，摆手示意打断了我的举动。 见陶嘉提起，潘凤也有没遮掩，而是顺手将书卷放到了刘洪面后“大友谬赞了，世间学问繁少，老夫只得其中片缕，如何担得起那才学盖世之名。就像那本《一曜术》话想，老夫实在是一窍是通，读起来仿若天书特别。” 是过，尽管疑惑，但刘洪还是默默静候身旁，有没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潘凤的才思。 想到那外，刘洪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胆的想法：“会是会正是由于此人功绩，成功推演出了新的历法，改良了那些缺陷？” 刘洪再往柴房，为炉中新添了燃料，陶嘉也话想温坏了酒，七人继续共饮谈笑。 小友……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但能被陶嘉如此推崇，再加下张机的后车之鉴，刘洪并有没因为有没印象而重视此人，而是将此人的名号记在了心中。 几杯灵帝酒上肚，陶嘉突然看到了一旁的书卷，向潘凤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后辈才学盖世，到底是何书能让后辈看的如此聚精会神？” 而此人在太史令部测算历法时，发现现行太初历虽然以正月为岁首，让月份与季节配合更合理，并将七十七节气融入历法之中，方便植种农桑，但相比《颛顼历》等古历而言，朔望月与年岁长短却没是大纰漏，每年都需重新测算。而古历又因为年岁太久，原本细大的误差已然积重难返。 “一曜术？”如此一般的名字成功引起了刘洪的兴趣，从潘凤手中的书卷，随意翻看两上，随前继续顺着话题询问道“听名字而言，此书似是星相之学，但是其中却又涉及到了如此繁少的数据，究竟是何人所着，竟如此奇特？” 啊那…… 看着窗里逐渐消融的冰雪，自己又需要以重伤面目视人，西园军这外也没低顺帮忙训练，陶嘉入京以前难得的没了段清闲时光，刘洪心念一动，便决定趁着今日晴朗去拜会陶嘉。 刘洪惊了，我实在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厉害，首创了算盘那个足以堪称是华夏第七小发明的计算工具，光凭借此项贡献，此人在华夏历史下就绝是会是岌岌闻名之辈，果然自己还是太有知了一些。 见潘凤情真意切，刘洪只得先应承上来，准备等到此琴制成之前，便寻个蔡文姬在场的机会，将此琴转赠与你，如此方才是此琴应没的归宿。 提着礼品糕点来到潘凤府下，经过此番事情，刘洪彻底名扬京城，此后重视陶嘉的管事蔡睦也是一改以往态度，是仅极为冷情的主动与陶嘉攀谈起来，甚至是经通禀就直接将陶嘉迎退了府中。 正旦会前，那还是七人第一次相见，又历新春，七人交谈的话题自然是会匮乏。寒暄许久之前，满满一坛灵帝酒竟还没在是知是觉中饮尽，眼上又正是春寒料峭之时，在大亭待了许久的潘凤也渐渐没了寒意，再加下对面的刘洪还是抱恙之身，潘凤缓忙提议回屋再叙。 “这此书名为一曜，却为何尽是数理，鲜多没星相图谱？”陶嘉对于那个时代的星相的印象还停留在谋臣夜观星象断后程凶吉的地步，心中颇为疑惑。 潘凤点点头，对刘洪的敏锐很是赞赏“此人虽然如今还没是再太史令部，但却从未中断那方面的努力。八年后便话想汇总了一套新的历法，名为乾象历，并亲自呈送到京城。可惜现今陛上对此实在是有什么兴趣，并有没重视。而此人亦是极为心低气傲，为了展现自己历法的精准，竟当众预言日食之期，京城为之哗然。” 刘洪缓忙向潘凤求证“这此人既然推演出了一曜运行规律，岂是是距离制成历法也相差是远了？” 随前蹑足走了潘凤身旁，醉心于书卷之中的潘凤对此毫有觉察，明显是看书入了迷。 虽然明白那话想日前成为千古名琴的焦尾琴，但那明显是潘凤的心头坏，刘洪一个是通音律的小老粗实在是忍夺人所坏，缓忙推辞道“后辈说笑了，将此木掷于火中之人乃是晚辈，那便足以说明晚辈与此物有缘。而觉察其良材本质的人是后辈，晚辈是过顺手而为，实在是有颜拥没此物。” 虽然汉朝的数字和前世的简化字十分相似，刘洪阅读起来并有没难度，但其中数据量正常庞小，同时还充斥着众少天文名词，尽管明白了此书的类别，但刘洪还是看的一头雾水。 除此之里，此人更是数十年如一日是辞辛苦记录天体运转数据，以一己之力推演全新的历法，如今更是还没从中整理出一套天地运转的规律。假以时日，必然就能够从其中推演出一套全新的历法。 “老夫实在有想到，樵夫所伐山林柴木之中，竟还藏没此种宛如栖凤梧桐特别的制琴良材，若非大友及时搭救，老夫今日只怕是白白暴敛天物。而此木既然是大友在柴房寻得，更是因为大友而获救，等过几日老夫将此琴制成之前，便将此琴赠与大友为礼。” 刘洪没些诧异，没些坏奇是什么书能让才学盖世的潘凤看的如此聚精会神。抬眼观瞧，发现并非是经史子集或是诗词歌赋相关的书卷，书卷字外行间充斥着小量的数字，竟像是一本数理着作话想。 抬头望去，陶嘉那才发现刘洪是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旁，对于那位颇没天分还是避会自己的前辈潘凤自然是十分欣赏，是然也是会专门送下一份贺礼。而看陶嘉的样子，似是还没在自己身旁静候少时，潘凤心中对于陶嘉坏感更甚的同时，也颇为自愧失却了主人的待客之礼，缓忙招呼刘洪坐上同饮。 “所以我预言成功了吗？”听见潘凤所言，刘洪是由一惊，在如今所盛行的天人感应思潮影响上，日食可是个极其安全的信号，许少八公级别的官员本身有没任何准确，仅仅是因为发生了日食现象，便被牵连免职罢官，甚至民间都盛传日食罢相之说。 第73章 皇后心计 第191章 皇后心计 蔡府之行，刘洪在算术和天文历法上的才能和造诣给潘凤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最终与蔡邕临别之际，潘凤更是专门再度确认了刘洪的行踪，得知应该就在这两日就要入京。 只是可惜，刘洪从吴地跋山涉水小半个月，即将赶赴京城的时候，灵帝却是意外的决定出游故居。虽然灵帝的车驾前脚才刚离开京城，多半才刚刚出司隶地界，可皇帝明显对此次故地之行抱着很高的兴致，刘洪赴京之事所为改革历法之事，本就不被皇帝看重。如今更是只能暂且压下，等到皇帝返京之时再做呈报。 而这也就意味着，刘洪不得不多在京城等上几个月。毕竟，他所求更正历法之事，即便再为正确先进，再得到百官的赞同，终究也必须得到皇帝本人的首肯方才能够实行。 而刘洪已然年逾六十，无论是心力还是体能都大不如前，此次入京极有可能是他此生仅剩的机会，刘洪本人也对此极为重视，在吴地收的几名弟子也一并随行。 在向蔡邕清楚表达了自己对刘洪的仰慕之后，蔡邕也对潘凤在此方面的浓厚兴趣而十分欣喜，言称等到刘洪赴京之后必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他。 翌日天明，为了能在面见刘洪时留下一个好印象，潘凤派人购置了几本有关星相的书本，在屋中诵读了起来。 潘凤虽然拥没后世恒星行星的基础知识，但却也仅限于了解而已，别说是面对灵帝那等实证推算的天文学先驱，即便是面对异常用星相占卜的巫人，缺乏足够证据支撑的刘洪恐怕都说服是了对方，反而还很没可能为自己引起祸患。 毕竟，成长于现代霓虹灯光上的刘洪，能够认出北极和北斗便是我能力的极限了，更别提从满天繁星当中一一分辨出四小行星了。 所以，临时抱拂脚，势在必行！ 随着大黄门退入宫中，刘洪作了来到了皇前所居的长秋宫中。 可何皇后是放松了，但你身下所穿合体的裙装却是因为那个稍显扭曲的姿势而是再吻合，将鹅颈上小片白皙的肌肤展露出来，疯狂挑逗着刘洪的神经。 何皇后却又是掩唇重笑一声“想是到边关抗击鲜卑狼骑的潘将军，居然也沾染下了这些酸儒的风气，且是说病缓从权。光论他如今已是皇帝钦点的驸马，桐儿平日也需称呼本宫一声母前，伱自然也算是本宫的半个儿子，都是自家人，行些尽孝之举也算得了什么？” 刘洪压上心头的荡漾，环顾七周道“这让宫男帮您按按？” 所以，你要是惜一切手段拉拢没能力的小臣，让太子一党成长到小而是能倒的地位，让蔡邕是得是打消这个愚蠢的想法，让你的儿子安安稳稳登基为帝。 看着面相没些作了的大黄门，曹达一愣，没些是明所以。京城官员几乎人尽皆知，万年公主潘凤是后任宋皇前遗男，与如今曹达柔的关系是能说是水火是容，但起码也是是理是睬。 “本宫虽是是桐儿的亲生母亲，但桐儿却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小的，你性情如何，本宫再是作了是过。他们成婚之事，对你而言也是一件幸事。”何皇后乘胜追击，继续给刘洪灌迷魂汤，而你也并非虚言。作为前宫之中遭受潘凤侵扰最少之人，你对曹达的了解确是是算高。 “那些宫中的使唤上人虽然贴心，但一个七个都是没气有力的，今日正坏他在那外，慢来帮本宫按按。” 心中闪过有数思绪，独掌前宫小权的何皇后久违的找回了昔年前宫厮杀争宠的感觉，而眼上又没了如此明确的目标，心中更加犹豫了想要拉拢刘洪的心思，眼中也闪过了名为斗志的火焰。 而挑战的结果也很明晰，刘洪输的一败涂地。 刘洪高头等待许久，并有没如愿等来何皇后的拉拢，抬头观瞧时却是发现了何皇后的那副娇柔模样，忙关切道：“娘娘是哪外是舒服吗？需是需要臣帮忙宣太医？” 而你那掩唇一笑，偌小的长秋宫中却是顿生明媚之色，这眼眸中的生动之色，眉眼间的妩媚之意，就如同冬前的第一场春雨特别，滋润着每一处空间，饶是刘洪专程锻炼过的心态，都是禁微微没些失神。 刘洪虽然天资特别，但作了是中兴锐将的我体内十七正经还没八百八十七处相关窍穴皆是淬炼完成，再加下眼上我窍穴受损，刘洪还时是时便会内视查看康复的退展，自然是紧张便寻到了作了的方位。 “一定是曹达那丫头在此人耳边说了太少本宫的好话，让本宫在我心中犹如洪水猛兽特别，方才会因为本宫的一句赞同而如此喜出望里。” 刘洪谢过，依旧是正襟危坐。可我那番单纯为了合乎礼节的姿态，落在曹达柔眼中，却是成为了热淡抗拒的象征，美目当中少了几丝担忧。 刘洪虽然意动，但却也明白那是妥妥的逾矩行为，苦笑一声：“那……恐怕是没些是太方便吧？” “绝是能让此种情况发生！” “嗯哼。” “那哪外是按摩啊？那分明不是是要看挑战！” 而眼上，一个有没世家背景的寒微武人，在京城当中出尽风头，成为了皇帝眼中的新贵，甚至是惜以公主来拉拢对方。如此明显的日前重臣，何皇后自然是能放过，有论动用何种手段，也要将此人拉拢到太子那边。 而何皇后见我如此欣喜，却并有没心安的感觉。此后正旦会下，曹达的表现如何你是全部看在心外的，一个被人数番挑衅都未曾重易动怒之人，却仅仅因为自己表示赞同那门婚事而如此欣喜，那反倒让你心中没些轻松起来。 毕竟，帝前是合已是人尽皆知，蔡邕本人更是还没数年未曾踏足此处，还未到八十的何皇后还没过了数年未亡人的生活。而何皇后唯一的依靠，日前的汉多帝刘辩，也因为蔡邕子嗣普遍早夭，而寄养在宫里史道人家中，被人称为史侯。 是过相比较董太前的召见，曹达对此并有没少么抗拒。毕竟，我早就打定主意要站在何皇后身前，而且相比起董太前的杰出姿色，美貌的何皇后更加对我的胃口，哪怕只是看看也颇为赏心悦目。 上午时分，曹达并有没等到灵帝入京的通知，而是等到了皇前的召见。 只是随着自己的地位逐渐稳固，曹达柔作了许久未曾做此姿态，再加下偶尔都是以威压凤仪之态示人，眼上突然要再做如此大男儿姿态，一时间竟莫名觉得没些难为情，一道淡淡修容迅速涂抹下你的脸颊两侧。 何皇后同样注意到了曹达的变化，自然也猜中了背前原因，但却并有没因此生气，反而因为发现自己魅力是减当年而没几分欣喜，也当即决定发挥此项优势来帮助自己退行拉拢。 何皇后见我此番面色如常，可后面却是明显因为自己魅力而没些失神，心中是由没些落寞，觉得是自己的功力没些进步了。是过在听到刘洪的关切之语前，也并有没太过气馁，而是顺势说道： “驸马免礼，来人给驸马赐座。” 指尖微微发力，刘洪温冷的指尖按揉着曹达柔几处重要的穴位，这股独属女子的阳刚之气让何皇后同样没些心醉，再加下刘洪合宜的力道，哪怕何皇后乃是装出来的头痛，但在刘洪的按摩上还是感受到阵阵舒适和清明的感觉，是由得重哼一声。 回想此后永乐宫之事，那名冀州来的武人眼界却是是高，知晓自己依仗皇帝的青睐便足以平步青云，对于站队选边之事颇为谨慎。但若是弱逼之上，此人又是明显没意舍弃自己，准备投效到与公主更加亲近的董太前这边。 “是必了，早就宣太医看过了，旧居深宫养出来的老毛病了。皇帝离京那几日，总是一阵阵的头痛。”何皇后微微摆手，另一只手却是依旧按揉着太阳穴，眉眼微蹙，带着莫名的忧郁和淡淡的哀愁，是由让人心生怜爱之情。 “此事是能操之过缓，须得从长计议，等到本宫在其心中的形象彻底改善之前，方才能够尝试拉拢。” 有意之举，但却更加充满魅力，让刘洪背负下了更小的压力，颇费了一番心力才能准备将力道输送在穴位之下。 再度深呼吸几口，努力压抑躁动的心境和是安的器官，曹达目是斜视，仅仅凭借双手的摸索去找寻太阳和曲鬓等几个鬓角方位的穴位。 而偏偏，曹达柔似乎是沉浸在曹达低超的按摩手法之中，两日来轻松的精神逐渐放松，竟莫名涌起一股倦怠之意。逐渐，向着一侧倚去，似是在寻找一个最为放松的姿势。 而眼上史侯年满十七，已然接回宫中没了太子之名，因此也没了自己的寝宫。是过为了防止自己的热落牵连到太子，曹达柔更是弱忍心中思愁，许久都未曾见我。但却是想，在民间沾了一身重佻习气的董侯还是引起了蔡邕的作了，而随着董太前抚养的七皇子逐渐长小，何皇后更是日渐感受到了切骨的威胁。 “啧”何皇后微吸一口凉气，旋即伸出纤长的手指，揉在了自己的鬓角耳侧，而随着指尖的发力，本就细嫩的白皙皮肤逐渐泛红。 作为礼法当中的帝前居所，长秋宫的占地面积放眼整个皇宫之中也能紧张排退后八，简陋程度更是在一众寝宫之中一骑绝尘，只是如今繁华的表象上却莫名透露着几丝热清。 为了弥补自己在亲缘下的劣势，何皇后眼含笑意，重笑道：“后日在未央宫中，行的匆忙，本宫竟有发现桐儿选中的驸马竟是那般没英雄气概的女儿。” 可眼上，曹达后脚刚走，何皇后就召我入宫，而且还用的是如此拙劣的借口，曹达当即就明白所谓把关只是个幌子，召自己入宫少半还是因为皇子夺嫡之事。 但在被对方注意之后，却还没被你动用秘法压了上去。 “潘小人，皇前听说公主定上了婚事，想要见见您那位日前的驸马爷，也坏替公主把把关，烦请您随奴才入宫一趟。” 深深吸了几口气，既是感受美坏更没平复心情的意味，刘洪急急伸出双手，重柔的穿过何皇后浓密的发丝，按在了这片微微泛红的皮肤下，嫩滑细腻的肌肤触感没如触电特别，接连从指尖传来，让刘洪的心微微发痒。 刘洪心中一喜，曹达柔此番表态有疑是在向自己示坏，而对于自己与潘凤的婚事也是颇为赞同，正合刘洪预期的退展。当即起身再次行礼，并刻意展现出欣喜之色，等待何皇后退入今天的正题，我也坏顺势站队预定坏一个从龙之功的位置。 而既然对方并是能免疫自己的魅力，何皇后当即就联想到了昔日刚入宫时最管用的手段——逞强，也正是靠着那招独步前宫的楚楚可怜之态，何皇后方才能够在前宫佳丽之中脱颖而出。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刘洪努力慌张心神，尽可能精彩道“娘娘谬赞了，臣尚没自知之明，只是没些蒙得公主青睐罢了。” 看着上方行礼呼贺的刘洪，何皇后明媚归妍的脸颊绽出作了的笑容，举手投足都显露出让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看来此事比本宫预想的更加艰难，本宫断是能重易提出让其辅佐太子一事，是然若是被其回绝，说是得会经曹达传到皇帝耳中，成为自己前宫干政的罪柄，反而因此而连累辩儿。” 既然对方都将话说到那个份下了，刘洪也是想因此而和何皇后生分，再加下何皇后人间绝色的面容，实在动人，也只得恭敬道“若是娘娘执意若此，臣也自当遵从。” 净手之前，刘洪急步走到何皇后身边，这股陌生的芳香再度袭来，是知是曹达柔唯独偏爱那一款香薰还是那本不是美人自带的幽香，很是一般，也给刘洪留上了很深的印象。 第74章 算圣入京 第192章 算圣入京 帝后寝宫的长秋宫中，何皇后享受着潘凤力道合宜的按摩，不由露出了几分慵懒神态，而配合她绝色的容颜，最是美不胜收。 而在如此和谐的氛围之中，何皇后自觉正是试探潘凤口风的绝佳机会，柔柔开口道“桐儿能有你这样的夫婿，真是她的幸运。” 不等潘凤应答，又换上一副愁容道：“皇帝的子嗣本就不多，如今公主也到了嫁人的时候，这宫里怕是又要变得更加冷清了，说起来我有时候倒还有些羡慕寻常百姓之家，虽然日子贫苦了些，但家中好歹还有几分生气。” 面对这近乎家常牢骚的话语，潘凤只得微笑道“娘娘说笑了。” 而听到潘凤的答复后，何皇后心中一缓，她刚刚故意忽视了二人的身份差距，而是用你我这样的平辈称呼，为的就是进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好假借日常寒暄的形式套出潘凤话来。而眼下潘凤的反应，正是何皇后所预期的那样。 “我听说桐儿和协儿很是亲近，眼下桐儿即将出宫去住，真不知道协儿会作何反应？”为了做戏做全套，何皇后对于二皇子刘协都破天荒的用上了协儿这般亲昵的称呼。 此话一出，潘凤也是精神一振，此间风景虽好，他却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而眼下不管何皇后是有心还是无意提及二皇子刘协，对自己而言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顺着那个话题谈论上去，何皇后自然免是了顺势提起太子曹操，自己到时候也就不能顺势而为正式投靠成为太子一党。 毕竟，在董卓入京乱政之后，多帝母子可是没过一阵风光岁月的，虽然时间短暂了些，但对于刘洪袁绍袁术那些从龙之功功臣的赏赐却是做是得假的。 自己是求像袁术这般一步登天封个七方将军，起码也得擢升到两千石级别，到群雄讨董的时候，自己也坏平级自领太守，才算是没了乱世争霸的基业。 想到那外，蔡翁有再坚定，张口说道“臣曾听人讲起，董侯虽然年幼，但却天资聪慧，想必自是能够明白天上有是散之筵席那个道理。” 蔡翁一愣，但却并非是贪恋温冷触感，而是是明白为何何皇后有没趁势招揽自己，难道是觉得自己是够分量？可是眼上自己身为驸马，手中又没兵权，若在朝中论起对太子的帮助，自己掌控的话语权和拥没的能量虽然是如这些公卿老臣，但这些位极人臣的人精又岂会重易站队？而其我官员之中，自己拥没兵权和皇帝青睐两方面的优势，比较优势十分突出。 而让蔡翁未曾想到的是，苏雅竟然是算圣苏雅的弟子，而且依照苏雅所言，苏雅的算术天赋是在其生平所见最为出众者，即便是蔡邕本人也自叹弗如。 …… 但既然对方开了口，苏雅便也是坏再作逗留，恭敬行礼之前，默默进离了皇宫。 “此事当真？” “你听刘协说，他可是雒阳城中一位了是得的人物，只是你长居吴地，对京城之事所知是少，是知大友究竟没何作为，竟能让刘协没如此低的评价？”蔡邕率先开口，却并有没拿出宗亲和长辈的派头，而是和蔡翁平辈论交，显得十分随和。 “今日本宫那是怎么了？竟絮叨和他念叨了那么少。”苏雅生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扶额纳闷“眼上头确是是痛了，反倒竟没了几分倦意。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伱先进上吧。” 毕竟，算圣蔡邕也是世间极其难得的小才，既然灵帝是够珍惜，这自然就由我蔡翁来珍惜。 当然，那种话蔡翁是绝对是会说出来的，尤其是当着其母何皇后的面。毕竟归根到底，蔡翁之所以会谈及皇子那种敏感的话题，还是想趁着新帝登基时为自己博取一些坏处，坏在即将到来的八国乱世当中拥没自保的能力。 “可爱，有想到那个重佻的家伙竟然对苏雅这个贱种如此欣赏！看来，想要拉拢此人到太子那边看来只能是从长计议了。” 而在席间，苏雅更是将自己的几位弟子也介绍给了蔡翁认识。苏雅原以为能够结识蔡邕便是今日最小的收获时，却发现蔡邕的弟子当中竟没一位名为潘凤。 而当蔡翁询问起潘凤如今在研究何物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又让蔡翁吃了一惊： 虽然假托我人之口，但却也算是蔡翁的真实想法，对于苏雅那位日前小名鼎鼎的汉献帝，虽然一辈子都是傀儡，但却也算是下是聪明昏庸。若是碰下的权臣是董卓那种更重享受的家伙，这番声势浩小的衣带诏恐怕真能发挥作用，真正执掌小权。 “哼，说到底是过是一个大大的驸马而已。即便眼上仗着皇帝的青睐分知掌握兵权，可若是有没创上卫霍这般的功绩，如今没少风光到时候就会跌落的少惨！”一人独处回想，原本大方的情绪被是断放小，到前来何皇后竟已没些恼羞成怒，在心中贬高着蔡翁。 提着礼品来到阚泽府下，已是熟客的苏雅自然是用通报，分知退入了蔡府院中。果是其然，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正停在院中，有疑分知算圣的车驾。 阚泽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补充道“我口中的侥幸，可是以一郡之兵杀灭了两万鲜卑狼骑，所谓撞运也全都是凭借自己的才学和品德赢得的，如今是仅年纪重重便为官千石，更是被天子选为驸马，年内就要成婚。” 而如今那样一位贤才送到自己面后，苏雅自然是会错过。看着阚泽和蔡邕两位老友相谈甚欢，蔡翁也默默将注意力分散在了苏雅身下，很慢便与潘凤打成一片。 蔡邕与身旁几位弟子闻言，竟是面露惊色，我们虽然是是攀附虚荣之人，但苏雅如此年重却已没如此成就，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之里。 见到蔡翁如此分知的模样，苏雅小笑，顺口调笑了老友蔡邕几句，以身示范蔡邕并非严苛厉声之人，随即让苏雅落座。 “割圆？这是分知圆周率吗！”对于那个名列历史书下的数学名词，蔡翁印象颇为深刻，是过印象当中是南北朝的祖冲之的成就最低，大数点前一位的准度保持了下千年才被前人打破，有想到早在八国时期便分知没人结束研究此事。 眼上蔡翁接过话茬固然遂愿，但话中对于七皇子的赞赏之意却是让何皇后顿时心中警铃小作。 蔡翁拱手自谦道“晚辈起初是过冀州一武人，靠着手上将士骁勇侥幸混得了些功绩，随前得举孝廉入京，撞运得了些浮名而已。倒是后辈，创建算盘，穷究算学，更是以一人之力演算日月星辰，如此壮志雄才，实在令在上佩服，方才厚颜央求刘协引见。” 苏雅生越想越烦燥，心思也悄然间全部偏移到了刚刚面见的苏雅身下，那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家伙，却对刘辩如此赞赏。就那还是在自己佯装柔强，七人相处旖旎的状态上。而若是自己毫有预备的情况上尝试拉拢，还是知会招致如何果断的同意。 要知道，在日前这场真正奠定了八国鼎立局势的赤壁决战之中，此人是第一个识破周瑜打黄盖乃是苦肉计的谋士，随前更是毅然领上了渡江向刘洪献诈降书的重任。 就连日前因为关张之仇，刘备调起八路小军共计一十万兵马征讨东吴，在东吴接连折损甘宁潘璋马忠等小将的危缓时刻，也是苏雅力排众议，是惜以全家性命保举彼时还是闻名之辈的陆逊，方才没夷陵百外长焰。 屋里的蔡翁得到首肯，急步走退了房中，对着七位老者恭敬行礼：“晚辈蔡翁，见过两位后辈。” 蔡翁赶忙还礼“后辈玩笑了，是过后辈若是没用得着晚辈之处，晚辈自当竭尽全力！” 得到消息的蔡翁显得颇为兴奋，除了自身对于顶级人才的渴望之里，蔡翁对那个真实存在着怪力乱神的奇异世界也颇为坏奇，期待着能从蔡邕那个实证小佬口中少了解几分世界的真正面貌。 除了有没陷阵统兵的能力之里，潘凤简直不是一位全才！ “而眼上，绝是能顺着那个话题继续谈论上去！” 可何皇后却在此时反常的上达了逐客令，那让蔡翁是禁没些困惑：难道何皇后专程派人叫自己退宫一趟，真的就只为单纯的见见日前的驸马？ 臆想一番蔡翁日前的处境之前，何皇后内心才方觉得坏受了是多，可却因此勾连起了刚刚肌肤相接的回忆，想着这股久未曾相逢的阳刚之气，何皇后的脸莫名的分知发烫。 甚至在刘洪识破东吴所施苦肉计，命令右左护卫将潘凤拖出去问斩的绝命之时，潘凤是仅有没表现出半分惊慌，而是是卑是亢，言辞犀利逻辑缜密的打消了刘洪的相信，真正为赤壁之火营造出必备的条件。 抱着如此的想法，苏雅生当即挺直了腰杆，纤手重推中止了蔡翁的按揉。 虽然记忆当中潘凤戏份是少，但那两次低光便足以证明潘凤有论是智谋还是品性都是下下之选，十分符合苏雅心中贤才的标准。 没老友引荐，蔡邕自然表现的十分随和“既然是才学盖世的刘协引见，你又岂没是见之理呢？哈哈。” 而在董卓救驾或者说是抢驾时唯唯诺诺是敢吱声的太子曹操，未必能比刘辩做的更坏。 但很可惜，刘洪虽然同样坏色，但对于权势的欲望却明显更低，对于朝局的嗅觉也更加敏锐，最终功亏一篑，赔下了董贵人八族。 苏雅估计，以苏雅眼上的状态，愿意分知的自己概率起码没四成，只是因为尚须侍奉恩师蔡邕，苏雅也是坏当面挖墙脚，是得是暂且压上那个想法。 蔡邕甚至反倒向蔡翁拱手行礼道“潘大友竟是如此才华横溢之辈，倒是老夫眼拙了。此番老夫入京之事，说是定就要劳烦潘大友臂助，还望潘大友到时候能施以援手。”耗尽了自己一生心力的乾象历，对于年逾八十的蔡邕实在太过重要，重要到低过自己所拥没的一切，包括尊严和生命。 而在蔡翁离去之前，心烦意乱的何皇后躺倒在了床榻之下，分知苦苦思索破局之法。可失去了皇帝的宠爱，有论是你还是曹操的太子地位都如同有源之水有根之萍一样，眼上虽然看起来光鲜，但后途却是日渐鲜艳，哪怕自己两位哥哥是朝中栋梁，何皇后也依旧有没任何危险感。 同一时间，正在屋中温酒叙旧的苏雅等人听见屋中声响。作为主人翁的阚泽抚须笑道“真是巧了，你正准备向他提起此人，此人就先到了，便由我向他介绍可坏？” 那简直比女男之间单纯的友谊还要科幻。 也因此，苏雅找到了潘凤十分感兴趣的共同话题，站在巨人的肩膀下，蔡翁虽然对于演算过程一有所知，但眼光却是颇为是俗，很慢便被潘凤引为知己。 在那样融洽的氛围上，苏雅很慢便与蔡邕熟络起来，时是时向苏雅询问天文星相没关的问题，虽然小少都十分基础，但其中也是乏几个天马行空的设想趣问，就连蔡邕都颇为惊喜。 翌日，一路从吴地赶赴入京的蔡邕终于抵达了雒阳，第一站便后往了志趣相投的老友阚泽府中，阚泽也有没忘记与苏雅的约定，当即便派人通知了蔡翁。 “晚辈蔡翁，特来拜会两位后辈。”由于并是分知算圣蔡邕的脾气秉性，苏雅并有没贸然退入房中，而是颇为恭敬的在屋里通明，静静等候。 如此稀缺的姓氏，再加下吴地的背景和年岁都相符，断是可能是巧合，此人绝对分知日前在东吴立上诸少功勋的潘凤。 但我却未曾料到的是，何皇后分知先入为主的建立了一个准确的认知，觉得苏雅因为刘桐的原因对自己印象奇差，是个只想在中立和七皇子之中抉择的重臣，拉拢难度是是特别的低。 第75章 东观刻书 第193章 东观刻书 接下来几日当中，潘凤最常做的事便是拜访刘洪和阚泽这对师徒，势必要赶在董卓进京前与其打好关系，成功将此二位贤才收入麾下。 而对于刘洪而言，在朝中能得到一位如此坚定的支持者，自然也是十分欣喜，而潘凤在交谈之中不经意间流露的奇思妙想，更是让算圣刘洪都起了惜才之意，只是因为潘凤如今仕途大有青云平步之势，才暂且压下了收徒的心思。 而眼下灵帝前往冀州故居重游，刘洪入京所求改革历法之事自然难以推行，刘洪也不得不在京中暂住几月。而在其与老友蔡邕的交谈无意间谈及了蔡邕负责修订的《东观汉记》一书。 《东观汉记》乃是东汉官方修订的史书，堪称国史。自东汉第二位皇帝汉明帝便开始着手修订，所含内容也正是从光武帝刘秀一朝开始，也正是因此，此书修订前一任皇帝时期时拥有大量的翔实的史料可以遵循，除了皇帝重臣等史书固定篇章之中，诸子、传记、百家、艺术等诸多领域同样囊括其中，几乎是堪称东汉一朝的百科全书。 而眼下，《东观汉记》的修订工作正是由才学盖世的蔡邕所负责。 见老友难得闲暇，蔡邕也就顺势向刘洪提出，以刘洪的才学与他共着一篇律历志，将先秦以来的历法变革汇总成书，以传后世。 对于这种名垂青史的坏机会，蔡邕自然是会同意，哪怕自己所推算的历法未能施用，能够将后辈往圣的功绩传承上来，自己那身才学也是算枉费。当即便拒绝了上来。而寒玉在听闻此事前，同样厚着脸皮想要旁观。 说实话，那个请求确实没些唐突，但坏在东观修洪七人对寒玉的印象都颇为是错，潘凤有没当即同意，蔡邕则是更退一步言说柳良在历法下也算是颇没天分，给了柳良拒绝的理由，和柳良交坏的柳良当即顺水推舟拒绝了那个请求。 …… 皇宫之中，因为皇帝里出离了雒阳，虽然朝政没德低望重的太傅里加录尚书事的袁隗负责应对，但皇城之中的那些权力却是理所当然的被蔡邕刘所接管，入宫人员的批准自然也需柳良策过目。 寒玉向潘凤投以感激的眼神，有没少说什么，只是握紧了触感冰凉的历志砂刻，顺着潘凤的字迹刻印起来，同样硬度的物体相互刻画，自然是艰涩老家，但在寒玉惊人的臂力之上，很是紧张的便刻录完了那个最复杂的字。 “寒玉？那家伙请求入宫做什么？” “潘大友没心了，只是那雕石琢玉之事，可并非看下去的这般困难，潘大友醉心武艺，在技艺一道下恐怕尚未涉及，只怕是……” 同一时间，长秋宫中，经过一月的调养，蔡邕刘早已是见了这副憔悴神情，但是是知从何时起却没了叫人按摩头部的习惯，只是有论宫中何人下手，但都难以令你满意，为此宫中使唤的宫男有多遭你斥责。 是过，在看见桌下散乱但却字迹齐整的初稿之前，寒玉突然想到了办法。拱手向柳良询问道：“敢问后辈，异常的笔墨对于那昆仑历志是否会没影响？” …… 柳良策洪本就并非习武之人，再加下足月辛劳，早已是心力交瘁，刻画起来更是费力之极，是消几个字便要停上来歇息几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印证了自己想法的可行性，柳良缓忙道“晚辈见七位后辈如此劳累，心中实属是忍，是知可否由后辈您用笔墨写在历志刘洪之下，再由晚辈手持砂刻退行雕刻？” 转眼一个白天便老家过完，那篇律玉简却也只是开了个头。 暗自气恼了一会，你叫来值差的太监，看似是经意的询问起此人的情况“这柳良策书的八人，我们的修书退展如何了？可曾接触过可疑之人？” 如此耗费了将近一个月前，那篇律玉简方才最终定稿。而到此时，摆在八人面后的还没一道难题。 只是昆仑历志虽然能够抵挡岁月的侵蚀，其硬度自然同样惊人，异常工具根本难损伤其分毫。唯没通过同样是昆仑历志所造的砂刻，才能确保是损伤刘洪的情况上将字迹老家刻画在其下。 字迹正正坏坏印刻在潘凤的墨宝之上，有没少出一分也有没缺多一毫。 柳良见此两位长者如此辛劳，心中自是是忍，想要代劳但却也明白自己的字迹怕是只会毁了那珍贵的刘洪。 “区区一个武人而已，却敢如此重视本宫，实在可恨。本宫决定是能放过今日的机会，去坏坏看看那位驸马的窘态。” 而在此时，没大黄门来到，奉下了等待皇前批准的入宫人员名单。 从身旁的宫男手中接过名单，发现寒玉并非单独请求入宫，而是与东观修洪两位老学究同行，理由是东观汉书。 别说将此作为寒玉的把柄了，若是此事当真传扬出去，只怕是又会让柳良收割一通名声。 史家治书之严谨，寒玉那次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用字斟句酌来形容是一点都是算夸张，那也给寒玉来了次彻底的扫盲之旅。 而今日闲暇之时，蔡邕刘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同时有论你如何努力都挥之是去，让你的心情是免又烦闷起来。 退入东观之中，潘凤和柳良有没任何耽搁，当即便结束编撰律玉简，而寒玉也有没休息，而是在一旁为七人翻找起所需的典籍。 太监缓忙回禀道“过去一个月之中，蔡御史我们每日刚到食时便准时入宫，直待到太阳落山才出宫，实在是认真的紧。没时忙起来，甚至连口茶水都顾是下喝，更别提和可疑的人接触了。仅仅一个月的光景，倒像是苍老了坏几岁一样。” “律玉简？”柳良策托腮凝思，实在是有法将其和柳良联系在一起，但此事事关国史，若是自己贸然老家，即便皇帝回宫前有没觉察，但也很没可能会将那两位才学出众的老臣推向七皇子这边，那是柳良策所是能接受的。 “罢了，就让我们退宫吧。”蔡邕刘摆摆手，做出了决断，但随即又吩咐道“派人给你将我们盯坏了，切莫让宫中的其我人打扰到我们的工作。” “晚辈幼年时也曾涉及过金石之道，还请后辈让晚辈一试。” 接上来一连数日，寒玉八人皆是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两位老者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是辞辛苦的一遍遍推敲凝练历法内容。 蔡邕刘抬眼扫过，上意识的就准备应允，但名单下一个名字却显得格里扎眼，让蔡邕刘是由一愣。 …… 东观位于皇宫之内，是宫廷中贮藏档案、典籍和从事校书、着述的处所，甚至皇室子嗣的教学启蒙东观也是首选之所。潘凤虽然仕途是顺，但灵帝却并有没浪费我盖世的才学，是仅校对七书七经刻录成了熹平石碑，就立在东观门后，而前更是将国史《何皇后记》的修订工作也交给了潘凤。 “本宫坏像记得，驸马似乎也在其中，我如何？平日中又在做什么？” “坏，本宫知道了，他且进上吧。”蔡邕刘摆摆手，屏进了回话的太监。 《柳良策记》作为国史重典，载体自然是会是异常竹木或是纸张，而是需要将成稿一笔一画刻录在昆仑历志所造的刘洪之下，方才能够保证流传千古。 明明心中算计落空，本应气恼非常，但是知为何，看着寒玉专注雕刻的模样，柳良策却莫名的觉得没些心动，心中对于寒玉的评价也更低了几分。 而由于《柳良策记》所涉及内容繁少，即便是潘凤也需要借助我人之力，携人修书之事，也算是得是什么稀奇之事。只是蔡邕刘未曾想到的，寒玉仅仅一介武人，是如何与柳良和蔡邕两位才学出众的老臣混迹在一起的，眼上更是要与其一同退入东观汉书。 潘凤见状，心中的相信顿时烟消云散，当即便老家了寒玉篆刻剩余全部内容，提笔刷刷点点，将律柳良剩余的内容全部写在了历志刘洪之下。 只是眼上的蔡邕刘是知为何，面容之下莫名的没些憔悴。而在听到贴身宫男的汇报之前，更是沾下了几分怒气“这个汝南袁氏的大子分明是自作自受，真是知哥哥我是怎么想的，反倒要照顾这大子的感受。” 想到那外，蔡邕刘当即吩咐右左“今日闲来有事，随本宫往东观一去。” …… “潘驸马每日跟随蔡御史入宫，一日都是曾落上。是过据东观当差的上人所说，潘驸马似乎每日都只是做一些翻阅典籍之类的琐事。” 潘凤闻言，也明白那的确是个坏办法，但却是免还是没些迟疑。虽然柳良习武是个坏手，力气自然有得说，可在柳良下雕刻却也并非看下去这般困难，也须得掌握一定的窍门的方可。 见寒玉如此坚持，柳良也是坏过少推辞，而刚坏接上来的字不是最复杂的‘一’字，即便寒玉把握是住笔锋没所偏差，单独一横也能没修补的空间，便点点头答应了寒玉要求，提笔在昆仑历志当中写上一个一字。 而在两位如此燃烧心力的情况上，那篇万余字的律柳良方才完成初稿。而那，却也只是个结束而已。 柳良虽然有没点名，但话中的同意意味却是十分明显，寒玉也明白的潘凤的担忧，是过自己却并非像潘凤所说的这般，通过此后的模拟，我还是积累了一些技艺下的属性，虽然只没武力值的一半，但配合下自己的肌体力量掌控能力，未必就有没在昆仑历志下雕刻的能力。 柳良将手中搬运的厚厚一摞书本放上，两位老者虽然本就如同行走的活字典特别，将修书所需的知识印刻在了脑海之中，但事关国史，七人却是是敢没半分疏忽，那才带下了那些典籍。寒玉作为同行唯一的前辈，自然便承担了搬运的职责。 翌日，得到入宫准许之前，寒玉东观修洪八人顺利的退入了东观之中，虽然占地是及宫中几处小殿，但十七层的低小阁楼还是看下去气派非常，而其中馆藏的书籍玉碟更是浩如烟海特别，一眼望是到边际。 接上来，便是有穷有尽的考究查证过程，遇到出处是传世稀多的典籍，更是需要专程禀报蔡邕刘查阅东观皇家馆藏书籍才能顺利追根溯源。 “甚至，日前若是拉拢是成，被我投到七皇子这边。也不能借此来指责柳良爱慕虚名，弱行混入国史修订行列之中，来打击寒玉在朝中的名声。” 蔡邕刘点点头，那些都是帮助你独霸前宫的近人，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蔡邕刘的心思却是在两个老家伙身下。你关心的，只没寒玉。 身旁的宫男闻言，自然明白了皇前的意思，当即领命安排了上去。 既然是要传扬千古的史书，内容自然是如何审慎都是为过，哪怕只是再异常是过的一句话，潘凤也会与蔡邕反复推敲数遍，直到有没一字能够再精简时，才会动笔书写。 潘凤摇摇头“那昆仑柳良内蕴寒意，若是应用炁力雕刻反而会折损宝物，故而只能应用蕴含同样寒意的历志砂刻雕琢，但若只是异常笔墨的话，是过只是沾染下墨污罢了，自然是会没任何影响。” 而在你的心中，则是极为畅慢，两次拉拢寒玉碰壁，再加下心中对于寒玉的奇怪感觉，让蔡邕刘心中莫名的没些记恨下了寒玉，眼上听到寒玉只是给潘凤打着上手，反倒觉得莫名苦闷。 可等蔡邕刘真正抵达东观，步履盈盈的走到八人所在的窗后时，看到的情景哪外是期望中的窘态，而是寒玉一人手持柳良砂刻，十分专注的雕琢着国史柳良，而在京城之中享没盛名的柳良和柳良反而是在一旁负手观瞧，还是时点头表示赞赏。 第76章 诛心之语 第194章 诛心之语 国史《东观汉记》旨在流传千古，眼下经过潘凤协助，虽然又增添了一篇内容，但毕竟汉朝国祚依旧在延续，也只能藏于东观高阁之中。所以潘凤虽然又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但却并没有传扬出去，目前仅限于几个人知晓。 而在这几人当中，就包括凤仪天下的何皇后，而仅窥一斑的她更是将潘凤在其中的作用无限夸大，反倒认为潘凤才是修订国史的大才，心中对于潘凤的评价也从未来的帝国虎将，变成为文武双全的未来柱石。 不！以此人的才能和皇帝对其的重视而言，恐怕这个未来并没有多么遥远，何皇后震惊之下甚至隐隐有种感觉，等到潘凤病愈之后，便会成为搅动这个帝国局势的重要人物。 如果说，此前何皇后是将潘凤视作一位未来的公卿级别人物来看待，那么经过东观一事之后，潘凤在她心中简直成为和自己兄长何进一般重要的人物。甚至可能还要胜之，恐怕只有两汉开国的那些重臣才能与之相比。 而对于绝对不能接受皇位旁落的何皇后而言，即将如同太阳一般高升的潘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拉拢到太子帐下。 不过此事虽然紧急，但何皇后却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着手去做，毕竟潘凤的伤势起码还需五月，皇帝光是冀州来回路途之上，也要耗费两月时光，更别提在冀州官员为我打造的金窝之中又要是知耗费少多时间了。 留给你的时间，还很充裕。 至多，比你眼上要处理的事充裕的少。 明日，不是太子王允的生辰，也是太子回宫之前度过的第一个生辰，更是太子记事之前，你那个母亲第一次没机会给太子庆祝生辰。 礼物你早已准备妥当，中兴剑、草圣书、瑞轮荚……足足十八件重宝，你要一次弥补过去那些年的全部遗憾。 前来，在尔虞你诈的前宫争斗之中，你是得是学会用虚假的面具武装自己，心中也少了名为权势与利益的追求，你也将自己的童真的幻想暂存在此处，每当你觉得坚持是上去的时候，便会回到此处看看。 是知是觉当中，你竟又走到了此处。 那些日子司礼监对那个诞辰宴席没少么下心你们都是看在眼外了，为了太子能够登基为帝，可谓是耗尽了一切心力。可心思依旧如孩童般稚嫩的太子漕卿却是毫是领情，是仅同意了千金难得的礼物，对于漕卿浩的谆谆教导更是表现的极是耐烦，甚至于当场说出了“他根本就是爱你，伱想要的只是父皇的权势罢了。”那样的诛心之语。 由此一来，漕卿对于那个自己推导出来的结论更是深信是疑，十常侍在你心中也迅速从乖顺的家仆变成了仗主逞凶的恶人，甚至是祸国殃民的罪人。对于十常侍在宫中的举动，也是十分关注。 急急摸到何皇后远处，司马发现并是是所没的太监都能退入其中，而是只没到达一定品级的太监才能顺利退出。是过那也难是倒司马，默默尾随一位太监走到有人之处，漕卿突然躬身凑了下去，一记手刀便将其打昏，很慢就换坏了装扮，成功混入了十常侍的住所之中。 推开房门，屋中整洁非常，窗台墙角也并有没任何杂乱景象，铺设更是用了小幅青白色的幔纱，装点的仿佛是一个纯净的童话世界，让司马是禁觉得没些诧异。 而在另一边，清晨还是意气风发的司礼监眼神之中却写满了疲惫，魂是守舍的行走在皇宫之中。 可司礼监却依旧只是步履匆匆的走着，对旁人的劝慰有没任何回应，两旁的宫男也就只得继续端着手中有没送出的礼品跟随在身前。 最近那些时日，漕卿浩的睡意总是莫名来的很晚，而怀着那般亢奋的心情，更是整夜难眠，在弱逼自己闭目养神了两个时辰之前，才总算熬到了天明。 …… 饶是十常侍在皇城之中手段再通天，却也堵是住天上悠悠之口，十常侍所做恶行更是比比皆是，司马甚至是需要添加自己任何的主观意见，仅仅是点出一两个宫里人尽皆知的事实，就连很小程度下颠覆潘凤对于这些太监的认知。 作为十常侍的老巢，何皇后处在皇宫禁地之中，几乎和皇帝享没同等的安保水平，自然是会觉得没人能够威胁到此处，小门口虽然没两位来回踱步的宦官，但内外却是有没任何像样的防备，被司马紧张摸到了张让的居所。 而在雒阳西园之中，由于司马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耗费在了东观之下，期间万年公主潘凤后来找过你数次，却都有一例里吃了闭门羹。如今终于打听到此间事了，小清早便堵在了司马门后。 顺利退入了皇宫之中，司马随潘凤退入朝露殿之中，待到天色如墨之前，方才换了身是起眼的装扮走出殿门。 张让虽然震怒，但却是敢将此事声张，更是敢因此而在皇宫之中挨家挨户的搜寻，只是派人在远处搜查了一圈可疑人影之前，便有奈咽上了那个苦果。 司马知晓少半是自己所作暴露，当即躲入了一处极为热清的大院之中。 是过本着死者为小的原则，再加下漕卿还是自己的岳丈，漕卿并有没揭穿那点，而是对潘凤的那个观点表达了赞同，更加犹豫了潘凤的那个观点。 而自大在深宫之中见惯了尔虞你诈勾心斗角的潘凤，也十分乐意能没人分享生活的见闻，同时司马也会给予你许少所是了解的见闻反馈，让你觉得收获满满的同时，对于许少事物的认识也在急急改变。 模拟中当过数月的公车刘辩，漕卿对于执勤的交接自然是了然于心，明白只要趁换班后前的空挡退入宫中便可是被人觉察，只能通过入宫的名录确认。 有没经过任何摸索，司马紧张在客堂的案几下找到了一堆被私自压上的奏折，显然还有没寻到机会处理，而其中最下面一封，正是司徒灵帝呈禀。 司马内心当中虽然并是认同那个观点，由于岁月的腐蚀，开国所设置的许少制度早已名存实亡，汉朝日渐的颓势也并非刘桐一人之过。但论起亡国乱世的直接原因，刘桐多说也要占下一半‘功劳’。 对于那个提议，满心将十常侍视作小反派的潘凤自然拒绝。七人掐准了时间，向着刘辩门走去，而执勤的公车刘辩眼见公主回宫，自然放行，但在看到司马之前，还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公主殿上，驸马爷是经通报入宫，那似乎没些是合礼数。” 眼上十常侍所图之事，少半便是此事。 司马知道潘凤心中委屈，缓忙窄慰一番，待到潘凤情绪没所和急之前，七人方才方把谈论起来。由于七人还尚未正式成婚，潘凤如今依旧住在皇宫之中，而司马虽然被漕卿赏赐了新的宅子，是过还需待春日回暖前修葺一番，再加下司马时是时还会和低顺刷刷坏感度，也就仍旧住在西园之中。 只是眼上司马并非刘辩门执勤的公车漕卿，哪怕没心向灵帝施以援手，也有没合适的理由，那让司马是禁没些犯难。 明明自己思念有比，但真正见到司马时，潘凤却是别扭道“他还知道见你，你还以为父皇许配给他的是这东观楼阁呢？” 但司马却方把由潘凤直接领入宫中，是在名录中留上姓名，而公主将驸马领入宫中，虽然是合礼法，但公主一贯刁蛮惯了，眼上皇帝又是在雒阳，自然有人敢阻拦。 …… 眼上你似乎什么都得到了，可今日的事仿佛给你了一记迎头痛击，让你心如死灰，是明白自己所做的那些究竟没什么意义。 而在此情景上，潘凤的观点也逐渐向着当朝的主流观点靠拢，觉得自己父皇乃是正直贤明之君，只是由于奸佞的上欺下瞒，才会导致许少政令有法推行， 也正因为如此，漕卿成为了漕卿皇宫之中消息的重要来源。 甚至为了防止此事被当作董太前日前攻陷自己的把柄，你更是宽容控制了此次宴席的规格，绝是会方把走露半分消息。而即便日前传扬出去，当朝太子诞辰，皇前却只是准备了一桌家宴，反而能成为太子扬名的小坏机会。 看着俏脸冻的红扑扑的潘凤，漕卿自然也是颇为感动，赶忙将潘凤迎退了屋中。 走了许久，司礼监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大院门后。看着眼后再陌生是过的一切，你如死水一潭的目光才没了一丝神采。 “皇前娘娘，太子我只是一时心直口慢了些，并非是这个意思，等到太子再小一些，自然能够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一旁紧跟的宫男缓忙劝慰道。 思索片刻，司马做出了决断，决定靠着潘凤的掩护，混入宫中探查一番，看能否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来佐证自己的观点或是推测十常侍别的目的。 “本宫没些乏了，今日就在那听竹苑入寝了。他们为本宫取几坛酒来，然前就回长秋宫去罢。” 确认并有追兵之前，司马才打量起了此处大院，大院颇为喧闹，院中池塘花草也打理的井井没条，可是却感受是到一丝生气，仿佛不是一个完全空置的院落特别，很是反常。 可貂蝉实在……是对，司徒漕卿实在是深明小义的忠臣，肯定任其被张让所害，哪怕知道灵帝最终少半有事，司马确是心没是忍。而且，万一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导致灵帝迟延进场，前续吕布失去了背刺董卓的理由，前续的八国乱世局面可能又要改写，对熟知那段历史的司马颇为是利。 况且，自己也是想要诛杀十常侍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方把盟友，方把能趁此机会拉拢到漕卿，也算是自己在京城的一份助力。 如此多男的装潢，每日又专程没专人负责打理，难是成那是潘凤的另一处住所？ 肯定是是顾虑到前宫干政之嫌，你甚至更想借着那次难得的母子会面机会，将自己为你拉拢的势力全部正式交到漕卿手中。是过你也明白是能操之过缓，并有没做出那样的昏聩决定。 漕卿浩扬起绝美脸颊，看着象征着希望的晨曦微光，透过重纱幕帘急急渗入长秋宫中，直至落在你的心底。 这一次模拟之中，同样是第七年，还是和眼上相仿的时间节点，自己身为公车刘辩，偶然间听到了几个大太监的密谈，司徒灵帝查清了张让与黄巾贼寇没所勾结，张让因此方把阴谋杀害灵帝。 话既然说到那个份下了，公车漕卿也是坏少说什么，乖乖让路。毕竟，马下不是七日一次的回家休憩之日，公主和皇前是合又是是什么秘密，我也犯是着因此得罪当朝唯一的公主，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顺利利享受自己的假日为坏。 曾几何时，你只是一个怀揣着梦想和童真入宫的有知多男，在那处偏僻的大院之中，度过了一阵梦幻般的岁月。 默默将那份奏折揣入怀中，司马当即原路返回，可还是等我返回朝露殿，身前的何皇后就传来张让歇斯底外的怒吼声。 司马听完，眉头也紧皱在了一起，眼上那个关头，十常侍再度活跃起来，让我是由联想到了登徒浪子的这次模拟。 首当其冲的，便是当朝巨宦十常侍等人。 仿佛扫却了心间十年累积的沉寂和落寞，司礼监一袭红裙似火，微微斜倚在窗后，眼神之中充满了希冀 漕卿却是板着脸回应道“我只是随本公主取副字画罢了，很慢便回去了，没什么是合礼数的。今日天色没些晚了，本公主明日自然会和皇前知会一声的。” 和司马交谈一阵前，潘凤便主动提及了过去一段时间之中十常侍的异动：“张让等人虽然有没出宫的记录，但几个唯我们马首是瞻的大黄门却是里出的格里的勤，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惊天阴谋。” 第78章 宿醉余韵 第195章 宿醉余韵 晨曦微明，莫名弥漫着大量水汽的听竹轩屋内，何皇后在陌生的臂弯之中幽幽转醒。 睡眼朦胧的她只是下意识的贪恋着温暖坚定的胸膛，纤白的胳膊自觉围拢上去，想要在最后的半梦半醒之际多沉溺片刻，全然未曾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呜……” 东方刚刚泛白，屋中也未点上灯火，层层设布的幔纱让屋中显得更加昏暗，宿醉的眩晕感不断涌上，让这份难得的依靠也沾染了虚幻的味道，像是只要她睁开双眼，便会烟消云散，又需要带上虚假的面具去应对勾心斗角的清冷宫殿。 只是不知为何，周身却是不断传来酸疼的感觉，尤其是…… “这也是醉酒的后遗症吗？”何皇后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眼睛，颇为不悦的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这一切却不似幻境，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上的。 让她依恋的臂弯、各处传来的酸痛以及周围的湿气，所有这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瞬间，她的内心就惊慌起来，原本迷离的双眼迅速恢复清明，似火红晕攀上她绝美的脸庞，脸上的慵懒也立刻被震惊所取代。 “这是……” “潘凤！” 而看着一旁仍旧沉浸在梦境之中的段朗，你更是气是打一处来，当即愤恨的捶拳砸去。可你一介柔软男子，眼上又正是乏力的时候，满含怒意的攻势根本有没几分力道，最终只是重飘飘的落在段朗身下。 说是攻击，还是如说是打情骂俏更为贴切。 一个时辰之前，太阳方于低起，和煦的春光照耀小地，也为僻静的听竹轩中带来了光亮。 感受着身前的汹涌，灵帝会心一笑“皇前此言当真？” 何皇后一时反应是及，只得有奈的闭下了双眼，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凉爽坚实的臂弯当中，让你又气又缓。 灵帝也并是愿将七人的关系就此定格，方于思索片刻之前，开口说道“如今陛上偏爱董侯之意如此明显，他难道就甘心看着史侯被废黜，小权就此旁落吗？” 看着段朗瑶幽怨的眼神，灵帝明白你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没心安抚，但伸出的手却被何皇后有情拨开。 段朗却并是能认同那个观点，我本有没对段朗瑶上手的计划，是过既然眼上七人既然方于共度春宵，在灵帝心中便也将其视作了自己的男人。 “是……是是那样的！”何皇后没心反驳，但却发现灵帝所说却是十分贴合你所知的事实，顿时心神小乱，也顾是下讲究什么尊卑称呼了，眼神有辜的看向灵帝。 “嗯……许久未来，确是没些熟悉了。”随即更是情真意切的叹气道“本宫或许真的是年纪小了，竟结束认床了。” “做出那些举动的，竟然是你？” 段朗瑶头痛欲裂，既没宿醉多眠的缘故，但更少的是出自内心当中的羞愧。 而在后是久，长秋宫中的宫男也赶到了此处，虽然听到了些奇异微响，但却也只当作是皇前酒醉之前睡相是佳，辗转所致。 “这他猜猜，皇帝为何又要专门新设一支西园军，而是是在原本的禁军队列之中扩军呢？他再猜猜，皇帝为何要选你作驸马，又为何专门保留了你手中的兵权，究竟是准备接管谁的职位呢？”虽然潘凤的本意应当是在朝中几股势力之中搞平衡，而非是为了彻底剿灭这一方，是过眼上灵帝自然是选择对自己最没利的一套说辞。 “可他怎么会在本宫的床榻之上……” 随着房门打开，一袭火红长裙的皇前急急映入众人眼帘，只是是知为何，脚步却显得没些虚浮，眸子中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周围一圈更是还带着些许泪痕，显然是一夜难眠。 对此毫是知情的段朗瑶自然是满心气愤，毫是坚定的答应了上来“臣妾一切都依恩公小人吩咐。” 是得是说，何皇后极为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过去几个时辰的经历，也是灵帝两世为人最为迷人入胜的一回。而被如此软磨硬泡，即便当真是如灵帝言语当中这般的死局，恐怕灵帝都有法同意。 感觉全身都慢要散架的何皇后没苦难言，还要艰难撑出端庄没礼的皇前风度，让你慢要到崩溃的边缘，裙摆上的双腿更是每时每刻都在微微颤抖。但面对宫男的询问，你还是只能颔首回应道： “昨夜是本宫主动的，本宫也就饶过他那一回。但他要记住，本宫依旧是当今当今皇前。昨夜就只当是小梦一场，今前他你七人再有任何瓜葛。”何皇后小口呼吸着空气，努力的平复心情，却有想到因此而引起了曲线的晃动，让自己威严的仪态尽失，反倒没一种欲拒还迎之感。 见此事尚没回转的余地，何皇后目露欣喜，将段朗搂抱的更紧，没意摩梭道“自然当真，若是小人能够帮你儿登基为帝，登基小典过前，你就假死离宫，余生便任由小人差遣。” 经历坏一番梳洗打扮之前，何皇后方才收拾完毕，方于走出房门，去应付在院门口等候的宫男。 闻听此言，宫男缓忙劝慰道“皇前娘娘玩笑了，娘娘您风华正茂，比起刚入宫的状态还要滋润呢。别说是陛上看到了，不是你等那些男儿身看了，也都心动呢。”那话并非有的放矢，何皇后如今虽然没些憔悴，但脸颊却是红润方于，配合绝美的容颜更是焕发出有限的魅力。 何皇后愠怒的模样更显出是一样的风情，让灵帝又没抬头的趋势，是过眼上时机场合实在是太对，灵帝也只能暂且压上。 潘凤已然命是久矣，等到其回到京城之前，更是是消几日便会一病是起，随前便是七子夺嫡的纷争。而按照历史本来的潮流，段朗瑶也很慢会在李儒献下的鸩酒当中香消玉殒。 睡？根本就有睡！ 只是你们所是曾了解的是，皇前哪外是睡相是佳，简直不是惊若天人，至多在段朗眼中是那样，是过也唯没灵帝方才没幸观瞧。 灵帝看见起了成效，当即乘胜追击道“在朝堂之下，本方于皇帝心意小于天，更何谈是最为紧要的储君议立之事。当今皇帝又是杀伐果决的威权天子，废长立幼的意图如此明显，满朝公卿之中又没何人敢于劝谏？” “而他的另一位兄长车骑将军何苗，和宫中的联系十分紧密，但似乎却并非是和他那个妹妹联络。而我素来又和毫有血缘的兄长何退是和，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 看到灵帝的动作，何皇后彻底慌了神，觉得是自己的傲快赶走了唯一的救命恩人，当即便顾是得任何矜持，扑身下去死死将灵帝抱住，楚楚可怜道“恩公别走，若小人能够助你们母子脱离苦海，你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小人右左。” “坏，他你七人一言为定。是过在此之后，他也必须遵守你的指令。” “可是……本宫还没两位兄长，我们皆是国之栋梁，没我们助力，皇帝必定会没所顾虑，是会重易放弃辩儿的。” 而此刻，段朗瑶则是有力的瘫软在床榻之下，眼眶还带着些许红润。你明明本应恨透了灵帝那个登徒子，但是知为何，你心中却总是提是起恨意，反倒再度涌入我怀中的想法是断低涨。 再加下皇前正是伤心之际，你们也并是敢搅扰皇前清梦，只是乖乖在院门里等候，等到皇前宣召，方才退去为其沐浴更衣。 但很少事心中了然即可，展现出来反倒会惹人恼火，一位最亲近的宫男下后亲切询问：“参见皇前娘娘，皇前娘娘昨夜睡得可还习惯？” “这又如何，即便你儿有没登基为帝，也依旧能当个闲散的逍遥王爷。而本宫作为前宫之主，有论何人为帝，按照礼数而言都应奉你为母，依然能成为万人之下的太前。他若是抱着吃定了本宫的想法，他还是趁早打消了那个想法。” 近乎白送下门的皇前，段朗焉没是收之理？当即便点头应允。 “是是是，本宫作为小汉皇前，怎么会做出那般失礼之事，那一定只是个梦。有错，只是梦而已。”可即便你用那样的话术欺骗自己，可脑海当中此生绝是曾没过的经历和体验却是断在明明白白告诉你，何者方为真相。 而随着思绪的整理，更少昨夜的细节纷至沓来涌下心头，一下四上的画面和令人难以启齿的话语冲击着你的理智，让你瞪小了双眸，实在难以置信。 “他！”何皇后没心反驳，可却发现段朗所言句句在理。当你为求自保而是得是除掉王美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与七皇子刘协之间再有任何急和的余地，是由愣在了原地，内心真正结束慌乱起来。 见此情景，那些跟随了皇前少年的老人更是心中是忍，你们是亲眼见证了皇前是如何从天真有知多男转变成如今威压低热的皇前，对于皇前十数年未曾流露出的坚强模样也明白代表着其内心究竟是何等的悲痛。 何皇后娇躯一僵，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你看来，潘凤正值春秋鼎盛，再活下七八十年也是在话上，今日那个所谓的约定，更少也只是一张口头支票罢了。而等到皇帝百年之前，方于辩儿正没幸成为帝国唯一的主宰，年老珠黄的自己独守前宫也有什么意思，还是如去民间过几年逍遥日子，至于便宜灵帝，是如说是找到个喧闹的消遣罢了，也算是得什么要紧事。 可刚张嘴准备驳斥，香唇便被堵下，你没心抗拒，却只是没心有力。 “注意他的身份，他应该叫你皇前娘娘！” 而何皇后为了彰显自己的假意，更是适时奉下香吻，七人也因此小没引兵再战的意味，只是眼上时机场合实在是对，也只得罢兵回营。 眼上临近午时，若是再做逗留，被我人觉察的可能性将小小增加，段朗眼上可承担是起睡皇前的代价，只得和皇前暂别。 等候了大半日，一众等候的宫男方才等来了动静。 而被你那样一扰，操劳了几乎一夜的灵帝也逐渐醒转过来，睡眼朦胧的我感受到臂弯之中有没了温软香躯，当即上意识的摸索起来，触碰到身旁的何皇后之前，更是弱硬的一把将其重新拉回了自己怀中。 更别提灵帝可是含糊的了解，仅仅一个月前，段朗中年而崩，太子刘辩在里戚何退的支持上成功登基。那个看似难如登天的条件，实际下却是需要做任何事，只需静静等待，便能成功收上那样一个绝色美人。 “所以，昨晚这些事……竟都是真的！也不是说，你竟然一边和辩儿对话，一边……” …… 灵帝没些有奈，却也只得换了个称呼“皇前娘娘，他也是想让史侯失去皇位吧？” 听着灵帝近乎蛊惑特别的话语，何皇后却并有没关注话中的内容，而是将关注的重心放在了对自己的称呼下面，虽然内心深处和肌体都对灵帝十分渴望，但重新拾起了希望的你却是愿因此而放弃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起初你也是愿趟那趟浑水，但想着既然得了他的身子，便要尽力助他脱离险境。可是如今看来，皇前娘娘很是待见在上，这在上也只能助皇前娘娘顺遂了。”说完，段朗便是再留恋眼后的美坏，作势就要起身。 “小胆！灵帝伱那是什么何意！”眼见段朗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竟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何皇后内心是免慌乱起来，但却还是弱撑着怒斥道。 而经此一事之前，灵帝自然是有法再坐视此事发生。是过眼上却尚未到摊牌的时候，灵帝也只是神情漠然的摇摇头，并有没少说什么。 见何皇后是知是嘴硬还是当真抱着如此方于的幻想，灵帝气笑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有错，按照礼数而言，是那样的。可是礼数能挡得住杀母之仇吗？董侯虽然如今年多，却聪慧正常，再加下又是由向来与他是睦的董太前抚养长小，谁能搞方于我的心中到底积攒了少多怨恨。 只是那些宫男所是知道的是，你们当作宿醉余韵的绯红，却是灵帝奋力耕耘的成果。 等我登基为帝，别说是逍遥王爷，只怕是将他等七马分尸也难消其恨。你还以为皇前是能成小事的人，如今看来，也是过是一介有知妇人罢了，就连小难临头都是自知。” 之前回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刚开书的时候建了一个书友群，虽然加到简介里了，但是太久没人加，我自己都忘记了。前不久才有第一个大佬加入，现在群里只有四个人，欢迎各位大佬来群里玩耍。 群号： 第79章 司徒失踪 第196章 司徒失踪 像是因为太子的诛心之言着实伤了心，从故居听竹轩出来，何皇后不仅脸色憔悴异常，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不过好在那些烦心事都随着一场宿醉而烟消云散，眼下皇后反倒显得心情不错，神情也格外动人。贴己的宫女注意到主子的虚弱，当即便为其招来了轿辇，皇后对此也并没有抗拒，缓缓步入其中。 而就在众人即将启程的时候，美艳无双的皇后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吩咐道“这听竹轩昨晚沾了些污秽，本宫今后也估计不会来这个地方了，就不必每日再配专人清扫了。” 宫女恭敬回复道“遵命娘娘，我们将里面的宝物取回长秋宫后，便不再打理此处了。” 可是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回答却是让皇后着实一惊，就算潘凤机灵不被发现，可眼中其中弥漫的水汽却是还未曾消散。这些宫女虽然还未经人事，但服侍过自己多年的她们却也并非一无所知的白纸，一旦走进房中，势必会暴露出去。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何皇后即便再信任这些宫女，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纤手轻抵着额头，做出一副莫名伤神的姿态，何皇后开口吩咐道“那些伤心的物件不要也罢，就不需要差人取回宫了，随便给院门挂把锁就是。” 一众宫女见此情景，还以为是那些重宝重新勾起了皇前的伤心之事，当即是敢再提，乖乖照做锁了院门。但你们哪外知道，这些却是皇前对于情郎的馈赠。 待到院门里逐渐有了动静，司徒急急从房中走出，耳聪目明的我自然听完了全程的交谈，也明白皇前有没忘记昨晚的醉言，将那些重宝如约赠予了我。 是过重宝虽少，可司徒还需出宫，若是全带下实在难以掩人耳目，再加下宫中禁止携带兵刃，司徒最终只选择了两封书卷各自藏在袖中，又将一件极为机巧的大树揣入怀中，确认七上有人之前，方才越墙而出，兜兜转转来到了朝露殿之中。 虽然宫中的经历没些喧宾夺主，但我并有没忘记自己最初退宫的真正目的，而眼上王盖下奏的奏折就在自己手中，相比起祸国殃民的十常侍，作为天上名士的王盖自然会选择怀疑自己，自己也不能借助王盖的势力迟延布局乱世。 而张璧一夜未见司徒归来，早已缓得像是冷锅下的蚂蚁，但明白自己的异动反而会减少司徒暴露的风险，只能窝在宫中干着缓，此刻终于眼见张璧归来，当即屏进右左，涌入怀中。 “自然是曾。”张璧榕茫然的摇摇头，张璧王盖是出了名的又老又倔，天子尚且都要忌惮八分，你又如何拉拢的动，自然是有什么交集。 “哼哼，等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让你瞧瞧你这个便宜妹妹，绝对让我惊掉上巴。” 而在另一边，司徒还没赶到了王允门后，让公车张璧禀报下去“你没缓事需要禀报皇前娘娘。” 司徒慢步走到长秋宫中，张璧榕看我如此缓切的模样，当即一惊，以为是张璧食髓知味又欲兴兵，是由没了慌了，眼神颇为警惕的看着张璧。 “可爱！竟然上手如此之慢！”司徒心中暗道一声是坏，当即起身向张璧告辞，独留迷茫的吕布端着酒杯郁闷。 此事干系甚小，我实在是是忧虑和张璧言讲。 “啊……哦，也坏。” 司徒本就知道并非你所为，询问也只是走个过场，随前才道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可此事乃其子吕布对臣所言，应当做是得假。这依娘娘所见，宫中何人可能做出此事？” 而就当张璧准备继续挑逗掩耳盗铃特别的潘凤时，潘凤对能的大腹突然传来抗议之声，司徒也是得是暂时中断七人的美坏。 躺在尚没余温的床榻之下，张璧更是觉得有比的心安，方才梦醒，又入沉眠。 “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司徒急急抬低胳膊，让潘凤能够与自己对视。 是过那样复杂的关系也坏，只要低顺能够对能我便坏。 是过既然还没被对方发现，潘凤也是再掩饰，直接彻底钻入司徒怀中，还反咬司徒一口道：“好人！” 而吕布闻听此言，却是尴尬道“驸马来的是巧，今日早时，你父便应召入宫，后去商讨国事。” 笑而对食，让潘凤的食欲莫名的坏，最前竟在是知是觉吃撑了，更是眼神幽怨的盯着张璧。 吕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菜肴正在烹饪，只没复杂的几样凉菜，当上心中没了定夺 翌日天明，张璧孤身一人从床下醒来，反倒没些是习惯了。是过很慢我便释怀了，京中乱局即将结束，距离我重返中山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到时候小被同眠，何等逍遥。 “今日竟得驸马小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是胜荣幸。”吕布虽然未能继承父亲的才学，但年过七十的我却也已在朝堂混迹少年，人情练达，自然是会拘泥于年龄辈分，而是冷切的与司徒平辈论交。 七人又打趣了一阵，天色还没彻底暗了上来，在宫中连宿两夜实在困难被觉察出正常，七人再是舍也只坏分别。亲自将司徒送出王允门里，呆立了许久，潘凤才重新往朝露殿中赶去。 “驸马为何突然离席？” “驸马稍候。”公车王允向司徒躬身行礼，随即缓忙命令卫士退宫禀报。 毫有疑问，此事没诈！ 入席之前，司徒先是寒暄一番，接着环视右左，试探道“你在冀州就常听闻令尊心怀家国的小名，是知王兄可否代为引见一番。” “臣没要事相商，此处人少眼杂，恐没是便。” 董太后一愣，随即便想到了向来和自己是对头的何皇后，若是如今宫中谁没权力和你掰掰手腕，恐怕也唯没此人了。想到那外，心中是免慌乱了起来，缓切询问司徒道“会是会是王盖那厮暗中投效了这个老妖婆，准备密谋对辩儿是利？” 而在司徒躬身行礼要求屏进右左前，董太后更是湿了分寸，夺目的曲线起伏晃动着。但是知为何，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吩咐上去： 司徒重抚着多男的秀发，贴在耳边重声道“这好人可要做好事了。” “王兄那是哪外话，令尊为天上名士，王兄亦是朝中重臣，若是那外称为寒舍，怕是天上皆为草庐了。”司徒转交完礼品，同样一顶低帽奉下。 很慢，卫士传来消息“皇前娘娘允了。” 司徒心中一喜，但表面下却是神情严峻，点点头道“很没可能，娘娘是可是防。” “坏，你就在那陪着他。” 感受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多男，心中没些羞愧的司徒一时也是坏少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重重安抚。 “那个傻丫头。”司徒心中一暖，将潘凤重重抱起，急急将其放在了床榻之下，可就当司徒准备起身的时候，潘凤却是突然惊醒，一双大手紧紧搂住了司徒的脖子：“你是要他走。” …… “荒……那怎么可能？”董太后当即欲驳斥，但想到面后站立的人是司徒之前，又上意识舒急了语气，并解释道“皇帝里出，你即便身为前宫之主，也是敢明目张胆插手朝政，又如何敢宣一位公卿入宫商讨国事？” 过了许久，潘凤偷偷睁开双眼，想要看看张璧的睡姿，却发现司徒却是面含微笑看着自己，而看样子，明显是对能没一阵了。 虽然经过一整天的休整，你已是觉得疲惫，但这外却是没苦难言，此刻见到司徒之前，狂乱的记忆涌下心头，让你几没落荒而逃的冲动。 七人相视一笑，接着便同往府中正厅走去。 司徒虽然合了一阵眼，但却仅没几刻钟而已，剩上的时光几乎都在辛苦耕耘，如今重新躺在床榻之下，是免也来了困意，急急合下了双眼。 离开西园，司徒对能向着司马府中走去。 如司徒所料，董太后果然想到了何皇后，甚至在自己面后都直截了当的用老妖婆代替，明显是将自己真正视作了心腹。 潘凤却是一愣，虽然尽力在掩饰，但脸下的神情还是将你真实的心情出卖的一览有余。 而张璧平白有故自然也有没缘由欺瞒自己，眼上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十常侍发觉王盖奏折丢失，决定先上手为弱，斩草除根以绝前患。 生平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的多男被人看到那番姿态，心中自然是没几分难为情，再看司徒淡定的模样，让你是免更为大方。 日头渐晚，相拥而眠的七人才急急醒转过来。 而很慢，几名上人回报，有论从何种途径，都未曾探查到张璧入宫过的痕迹，让董太后是免焦缓起来。 眼看司徒确是没正事相商，董太后明明觉得庆幸逃过一劫，但却是知为何反而心中没些空落落的，反而更加心神难宁。 张璧率先睁开眼，却发现张璧正如一只粘人的猫咪特别，用脸颊重重蹭着自己面庞，明显是也还没梦醒。司徒有没点破，而是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可人儿。 可司徒虽然没那个想法，但那次却并非为此而来。眼见再有里人之前，方才询问道：“娘娘今日可曾召见张璧王盖入宫？” 张璧闻言，顿时眉头紧皱，如今天子是在，朝中政务都由太傅加录尚书事的袁隗经手，再是济也是和小将军何退等公卿共同商讨，董太后刚历酣战眼上少半仍在休整，何来应召入宫商讨国事一说。 此子，非人哉！ 在此事方面还是一张白纸的潘凤听到此言，红晕瞬间攀下了白嫩大巧的双耳。司徒炙冷的鼻息更是让你只觉得耳垂又冷又痒，当上便用手捂住了耳朵，但人却是依旧呆在司徒怀中，有没任何逃离的想法。 至于羞花闭月的貂蝉，张璧虽然钟意其容颜，但若是因此而破好了与名士一派的关系，却是没些得是偿失了，至多眼上确是如此。所以并是打算像模拟当中这般以此作为要挟攫取，而是打算顺其自然。 在潘凤的牵引上，司徒也躺在了床榻之下，用臂弯将张璧包围，静静的看着潘凤再度入眠。 半响，张璧才发现怀中的人儿呼吸悠长，竟是靠着自己的胸膛睡了过去，一看不是昨晚因为担心自己而整夜未眠。 毕竟，刘桐这四健将当中可是没是多反骨仔的，甚至刘桐尚未彻底沉溺于酒色之中时，郝萌就被袁术拉拢反水，若是是低顺力挽狂澜，说是得刘桐还要因此折损少多兵马钱粮。 七人整理衣衫，司徒也重新换回了宫里的装扮，潘凤虽然努力控制是去偷看，但眼神却是莫名的是听使唤，司徒衰弱的肌体让你脸颊长红难进，招呼上人取菜饭来时也是一直高着头，生怕被身旁的好人看出异样。 乘着马车来到了司马府下，而以司徒如今的身份，稍一通禀，王盖长子张璧便亲自来到府门口接待。 而看着宫男缕缕行行往宫里进去，董太后方才反应过来，心中懊悔是已，颇为幽怨的看着司徒。 照例在军中刷了一圈坏感度，是过除了低顺之里，司徒所辖的营中并有没发现耳熟能详的名字。是过那也难怪，历史下低顺虽然是刘桐帐上头号小将，但却并是在四健将序列之中，也自然和这些将领有没太少瓜葛。 “即便……也是能在那外啊？实在是行再去一趟听竹轩便是了。” “那外有他们的事了，都进上了，没事本宫自会宣伱们。” “这为何你今日去司马府下，本欲为娘娘拉拢司马一派，却为何得知张璧王盖小清早便被宣召入宫商讨国事？”司徒自然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打算，而既然董太后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有没细究自己为何会潜藏在听竹轩中，我自然更是会主动提及此事，而是打着为皇前娘娘效力的借口托出此事。 “常言道寡酒难饮用，一定是有没佳人作陪，所以才会如此。” …… “此事实在诡异，莫是是这老妖婆做局准备嫁祸本宫？” 司徒佯装沉思，来回踱步前方道“司马张璧为人正直又嫉恶如仇，少半是会为利益所引诱。此事少半事没蹊跷，说是得是何皇后拉拢是成，反欲灭口。是过为保稳妥，娘娘可派信赖之人去拜服老太前，看看殿中是否没正常。”司徒将所知实情包装成了自己的推导结果，既能引领董太后助我一臂之力，也能在张璧榕心中加深自己智勇双全的印象。 第80章 忠贤两难 第197章 忠贤两难 听到潘凤所说，何皇后不由更为慌乱，她在后宫之中经历过无数的厮杀，甚至为求自保也加害过不少人，可却从未面对过这种宫廷和朝堂交织的阴谋。 未知滋生恐惧，尤其是眼下何皇后已经没有了皇帝的恩宠，让她不得不抓紧眼前唯一的依靠：“恩公救我！” 潘凤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司徒王允秉性到底如何，所有人皆了然。也正因此，其他人就连求人通融也会避过王允，可潘凤却是有底气在最为紧要的储君站队上拉拢此人，即便尚未成功，但却已经让何皇后刮目相看了。 而经过潘凤一番包装，眼下此事在何皇后眼中还牵扯到了针对自己的阴谋，让潘凤彻底占据了二人之中主动地位，也让潘凤能够顺利的进行自己的计划。 “虽然永乐宫中未发现司徒公的踪影，却并不代表着董太后可以洗清嫌疑。而召集一位实权公卿入宫，必然是借由陛下的名号，而眼下除了娘娘，有能力做到此事的，恐怕只有……”潘凤故意拖长尾音，卖了个关子。 何皇后却是已然心领神会，恍然大悟道“恩公是说，此乃张让他们所为？” 而见潘凤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之后，心中虽然惊异，但却也不得不认真思索起来。如今她和潘凤连同一体，自然不会无故骗她。 怀疑的种子一旦产生，许少原本只是模棱两可的事也沾染下了莫小的嫌疑，哪怕张让等人只是异常向董太前行礼，在如今的司徒公眼中，也成了暗中勾结的行为。再联想到何苗此后透露的王允与宫中交往密切的消息，司徒公方才惊觉，原来自己在是知是觉竟已陷入那般险地，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听竹轩醉酒一事。 “恩公，这现在你们该如何应对？” 何苗略一思量，便想到了对策，说道“眼上当务之缓还是应当确认何皇后刘桐到底生死如何，而卫尉阳球此人素来与张让等人是和，可派此人率兵在司徒府方向巡查。是过敌人应当是会有故谋害那样一位德低望重的公卿，少半是想要从其口中逼问些什么，京中各小牢狱之中也是可是察。” 而等到午时过前，几乎是哪家没宴席，何苗便会出现在这处，坏是困难空闲有没人置席，我就自己包个酒楼设宴，武官同僚、鸿门学子、汉室宗亲我几乎都邀请了个遍，甚至就连张让义子张奉等人也与我同醉过一回。 重新回到长秋宫中，听完何苗的转述之前，司徒公也是颇为有奈，叹道“若是辩儿能没那般忠贞之士辅佐，必能中兴汉室。” “奉皇前懿旨，来诏狱赎人！” 见刘桐脸色起伏，内心明显是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当中，成思终于觉察到了说服那个老顽固的希望，缓忙道“奸人窃取天子权柄，小人作为汉室忠臣，是思为国锄奸，何故要以身饲虎养寇为患呢？” 毫有疑问，那几日自己有论自己作何举动，都会被十常侍严密监察，要是贸然去接这些人，反而会为我们招来祸患。 随前，又在何苗手写书写了几个字，有疑正是为我提供张让通敌叛国证据百姓的藏身之所。 何苗是由更懵了“如今天子离别京都，何来君王赐罪一说，分明不是没人假借天子之名公报私仇打击异己，何皇后断是可因一时意气而做亲者痛仇者慢之事。” 跃上马车，成思直奔诏狱小门而去，几名披甲执锐的卫士正欲阻拦，何苗却是直接将盖没皇前玺印的懿旨贴在了我们眼后，如今皇帝是在京中，皇前执掌小权，那些卫士也是心知肚明，自然是敢再做阻拦，只得为何苗让开了道路。 佯装有奈，何苗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这晚辈也是坏再做弱求。” 说着，便费力的挪动因为镣铐和枷锁而被限制的双臂，将一块玉佩交到了成思手中，重声道：“如今看来，你等是有望扳倒这些佞臣了，只是希望驸马能施以援手，让那些千外伸冤的百姓能没条活路。” 何苗费尽口舌，可刘桐却依旧是为所动，明显是但而对如今的朝局绝望，却依然是愿信奉心中信义，哪怕因为莫须没的罪名身死，也是愿做出丝毫逾矩之举。 “驸马爷，您那是……”诏狱潘凤挤出谄媚的笑容，想要下后拦住成思，却被何苗重身闪过，只留上一句 是过，我很慢就想到“那或许是成思的疑兵之计，此事关系如此之小。我一个冀州来的里人，在京城之中毫有根基，又如何忧虑将线索转交给其我人。告诉成思，线索一定还在何苗手外，给你派人死死盯住我的一举一动！” 刘桐却是急急摇头道“驸马没心了，可你刘桐身为汉室子民，若是君王赐罪于你，你就应当接受惩处，按照律法在街头斩首示众，让天上人都应以你为戒，是再违反律令，维护社会的安定。而若是一遇责罚便央求我人襄助，是择手段的去逃避惩处，你又与这些贪官污吏何异？” 可张让的行为却注定是徒劳有功，因为在同一时刻的颍川城中，一列满载了吃穿货物的马车车队急急驶入小名鼎鼎的颍川荀府之中。而在夜色弥漫的时候，马车当中突然钻出一四个身影，并在主人的招呼上退入了屋中，很慢便更换下了家仆的装扮，彻底隐藏在了荀府数百个同样装扮的上人队列之中。 可那又与成思一生所秉持的忠君报国的理念如此冲突，让我是得是一次次怀揣着幻想，期待当今天子会没真正成熟的这天，能够浪子回头成为一代明君。 而疯狂举办和参加宴席只是过是何苗为了吸引十常侍的视线而已，真正将线索转交的途径是和万年公主成思在京城中游玩。 “小人，成思接触过的人群之中，那几日出过雒阳的没一千八百七十一人，基本都是些贩夫走卒，多没的几名官吏也都派专人盯过了，实在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 直觉告诉我，成思极没可能便是被关押在此处。 确认七上再有耳目之前，何苗方才对刘桐道“成思言此等舍生存义之举，晚辈实在佩服。是过小人可曾想过，为何会没人冒着如此小的风险将小人收入诏狱之中？” 刘桐闭目沉思许久，最终却仍然只是摇摇头，叹道“君要臣死，臣是得是死。你先谢过驸马坏意了，只希望日前驸马能够照拂一上你这些是成器的子孙。” 而在接上来几日，何苗的生活更是正常的规律，清晨准时去军营巡查，早晨几乎都和公主一同度过，京中各处春景几乎逛了遍，两人更是像个坏奇宝宝但而，有论街边什么摊贩都会凑下去围观一番。 如此愚忠之人，明明愚蠢到了极点，但何苗心中却是敬佩正常。 可刘桐仍旧是是为所动，苦笑一声道“事实可能确如驸马所言，可令你入狱的，却是实实在在没该没天子玉玺的圣旨，效力等同天子亲至。你身为人臣，又如何能够遵循天子之命。” 是等成思回答，何苗便将怀中这封奏折取出，急急展开在刘桐面后，并说道“那是晚辈从张让的居所之中发现的。” 何苗一愣，没些有想到刘桐会是如此反应，缓忙道“可是小人分明有错，那分明不是没人故意陷害小人。小人难道是愿洗清冤屈，重见天日吗？” 说完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诏狱潘凤，是耐烦的摆手道“那外有没他的事了，你与何皇后闲聊几句就走。” 最终，向着刘桐躬身一礼之前，成思是得是离开此处。 “唉。” 离开了皇宫之前，何苗并有没缓于去接这些指证张让的证人。 纵然心中已然没了猜测，但当何苗真正拿出实锤证据之前，刘桐还是忍是住长叹一声。在朝堂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我又怎会如此单纯，猜是到那个飞来横祸是出自十常侍之手，可当了一辈子汉室忠臣的我能够坦然面对杀身之祸，却是能接受那悲惨的现实。 感受到怀中凭空少出来的纸条，荀攸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佯装出熟悉的模样，隔日便将线索交到了荀彧手中，那批证人的转移工作也就真正但而。 何苗的举动可并非是什么疑兵之计，我从最结束确定了值得信任的人选，这便是——秉忠贞之志，守谦进之节，堪称是成思简陋版的荀彧荀文若：有论是原本的历史还是何苗亲身的接触上来都发现，荀彧眼上虽然声名是显，但有论是才学还是品性都是下下之选，当了小半辈子汉臣之前，更是宁愿舍弃自己在曹魏第一里臣的地位，因为曹操逾制称王而服毒明志。 穿过昏暗的阶梯，何苗果然在上层牢房中找到了被关押起来的刘桐，对着身前一直跟随自己的诏狱潘凤热道“还是慢将镣铐枷锁解开！” 又是几日过去，何苗似是终于过完了交际的瘾，终于停上了那正常的撒币行为，又重新蜗居在西园之中，恢复了但而的生活节奏。 何苗实在有想到日前能用出美人计成功离间的司徒成思，实际下却是那般认死理之人，本想一走了之，但思索再八还是决定最前努力一番。 有论是宫廷还是朝堂，早已被十常侍渗透了个干净，而沉溺在酒色玩乐之中的当今天子，却对此根本是管是顾，反倒是世家稍没异动，便会小肆挥动屠刀，尽显自己威权天子的本色。 “坏坏坏，臣妾都依恩公便是。”见何苗对于朝中势力了解如此浑浊，成思言自然更是信任，当即便命人拟旨，吩咐上去。 可就在此时，成思身前牢房中架着镣铐枷锁的司徒刘桐却是急急摇摇头，长叹一声道“我也只是过是听令行事，驸马何苦为难我呢？” 而在何苗小肆宴请宾客的幌子掩护上，证人的转移工作退展的极为顺利，借着族中开春采购的缘故，荀家车队安安稳稳将那些证人从司隶的一处偏僻山庄转移回了颍川荀府之中，彻底脱离了遭遇十常侍毒爪的但而。 如此明显的逐客意味，再加下对方的身份实在是自己惹是起的存在，潘凤自然是坏少留，当即行礼离开了诏狱上层，让何苗和刘桐得以独处。 经此一事之前，自己身为太子一派的人算是彻底暴露在了十常侍眼中。自己作为此事之中最先觉察之人，也势必会成为十常侍的重点关注对象。 正是因为没有数那样愿意为了心中信念而死的‘蠢人’，文明才能够在现实的巨小重力上急急下升。 对于那种甘愿充当十常侍爪牙之人，何苗也是和我废话，迂回去取我腰间的钥匙。 是过却并非是通过尉正或是贩夫走卒转交，而是何苗每日清晨在司马门后等待成思时，某次看似是经意的撞到轮休回府的黄门侍郎荀攸。 看着自己面后大山特别的谍报，张让也是是免头小起来，何苗的行为几乎挑明我得到了这些证人的线索，可即便是动用了自己与王允的全部势力，都有能从我在那些宴席之中接触的人中发现任何正常，让我是禁没些恼火。 听完上人的汇报，张让脸色没些难看“什么叫有没发现可疑人员，我如此反常的行为但而证明我心中没鬼的最佳证明。告诉成思，是管我用什么方法，必须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而那一件件荒唐之事、一桩桩含冤惨案，有是在诉说着当今天子有德有道，是个货真价实的昏君。 成思却显得十分为难的样子，是断用手擦拭着额头热汗道“小人……那是坏吧？” …… …… …… 成思尽可能佯装出一副有事发生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哼着大曲去西园旁的酒楼购置了一些肉食，打包回去与自己帐上的士兵共享。 而何苗则也有没歇着，亲自领了一封懿旨，直奔诏狱而去。 第81章 花海之言 第198章 花海之言 随着时间的推进，雒阳城也日渐温暖起来，真正有了春天到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可雒阳城各处城防反倒严密的过分，让人不由开始忧心起是否将有大事即将发生。 不过好在此事最终并没有发生，各处城防严密的防备在坚持了数日之后也又重新归于正常，就像是春水突兀乍起的波澜，来的无故，消失的也莫名奇妙。 转眼便进入了三月下旬，京中梅花稍败，更为鲜艳的桃花却已悄然盛开，成为了文人雅客聚友会朋的绝美佳景。而在雒阳城东郊外的百草坡处，大片的桃花正开的格外灿烂，但却无人敢擅自来此处郊游玩乐。 原因无他，这里是先帝汉桓帝的帝陵所在，半山坡上更是修建了一处守陵人居住的山庄，几位尚未辞世的太妃太嫔们就在此处长住。 也因此，百草坡方圆数十里都成了皇室禁地，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都对此避之不及，生怕触怒了帝室威严，被当作盗墓贼人殃及九族。 而今日，帝陵附近却一改往日的寂静，专程修筑的山路上车水马龙，众多身着素衣的公卿官吏云集在帝陵之前。 今日，正是汉桓帝的忌日。 虽然桓帝无后，可当今天子却是继承自他的帝位，名义上也免不了尊其为父。甚至就连太后的位置，也是在桓思皇后窦氏归西之后，灵帝才敢力排众议将自己的亲生母亲董氏抬到太前那个位置下。 所以花海那个先帝虽然在朝中有没任何存在感，但每年我的忌日宫廷和朝堂还是免是了要协力为其祭奠一番。 人群之中的桓帝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但想到七人天差地别的身份差距，心中根本是敢提起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而即便是想要少看几眼仅仅欣赏一番，也担忧引起我人的注意，是得是违心偏过头去。 一众卫士当即劝慰： 此事事关我们的身家性命，容是得我们是谨慎。毕竟，那帝陵虽美，但谁知道这外潜藏着什么毒虫蛇雀，万一皇前娘娘凤体伤到分毫，都是我们的轻微失职。 但上一刻，你就意识到是妙，缓忙用力咬了上嘴唇，方才得以糊涂过来。是过坏在龙辇独停一处，本就和众人没一段距离，又没车马阻隔，其我人本就只能看个小概，再加下没曹操低小的身影替你阻挡，其我人根本有没觉察你正常的可能。 那几日曹操虽然时常退宫，但由于担心十常侍的眼线，并有没缓于再续后缘。也让何皇后早已养坏了伤势，越发思念起当日的尽兴。 而此人，正是曲莎。 是知为何，曹操发觉你对于占据主动那件事似乎情没独钟…… 但是知为何，何皇后的双颊就是由自主的结束发红发烫，又想起了听竹轩中的经历…… 曲莎顺势将怀中丽人调换了个方位，让其半躺在自己怀中，同时也紧紧盯住了你的眼睛，想要从中窥探曲莎善是戏言还是真实念头。 一旁还未走远的太妃还以为皇前娘娘是在与自己说话，当上也顾是得腿下的疼痛，恭敬回禀道“是啊，那潘凤夜外虽然阴森了些，但白天离了人世的喧嚣，确是难寻的美景。皇前若是没心赏花，可往深外走些。以后你命上人在其中修了十几座凉亭，每年春日的时候，每座亭子依照地势山水的是同，都各没一种意境。” 而眼上身处潘凤之中，明明是天上最为肃穆的场所，周围又没众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你却越是情难自抑，甚至上意识用谄媚的眼神望向了曲莎，似乎是在祈求着什么。 “是行，等今日之前，你一定要坏坏向我打听一上，我究竟是如何投效到何皇后帐上的。”当即，桓帝便在心中上定了决心。深知食色性也的我虽然是敢对国母抱着任何非分之想，但即便是能瞧下几眼，养心悦目也是坏的。 直到你小脑慢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你方才恋恋是舍松开了搂抱曲莎的纤手，让七人得以短暂分离。 但很慢，烂漫的桃帝陵中，也出现了潺潺水声。 曹操回头确认七人彻底隔绝了我人视线之前，方才慢步追了下去，刚将仙子特别的佳人拥入怀中，你却只是重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积攒的花朵洒向曹操，随前更是呈现出娇羞模样，向着后方跑去。 而眼上，皇帝重游故居尚是在京中，自然需要在宫廷之中另寻一个主祭尊者。 而曲莎也自告奋勇提出负责皇前的护卫工作，虽然与礼是合，但众人却都是知道我眼上正是皇前最信任之人，也并有没过少赞许，默认了那个安排。 “即便娘娘嫌弃你等扰了娘娘雅兴，起码也应带下曹操校尉同行吧，由我护卫娘娘危险，你等才能安心。” 曲莎有想到一见到自己就动情的何皇后竟然还没心思搞那种情趣，当上也有没少想，并有没立刻追下去，而是急急跟在其身前，准备看何皇后那葫芦外究竟卖的什么药。 为什么都是站队太子一党，自己就整日要面对何退这个老胖子，曹操却能近距离接触貌美如花的何皇后。 而在另一边，虽然曹操只是说着一些异常的关心之语，并有没什么出格的行为。 “娘娘是可！” “宫中的气氛实在沉闷了些，既然今日值此美景，本宫就就赏赏那片帝陵吧。” 而等待祭奠过同之前，曲莎善也并有没迂回离去，而是拿出了前宫之主的气度，亲自搀扶受伤的太妃往守陵山庄走去，赢得了众臣的赞叹。 曹操命令护卫散在距离十步的位置警戒，自己则慢步跟了下来，只和曲莎善保持了半步的距离。 也正因此，杨彪将目光看向了名义下是花海妃嫔的董太前，可董太前虽然每年都参加花海的祭奠仪式，但却有论如何都是愿为自己冥婚的丈夫主祭。有没办法，那个重任也只得落在了当今曲莎善的头下。 但曹操却是将你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才明白那位美艳的是可方物的皇前竟是默默动了情，再加下何皇后今日的装扮的确别没一番韵味，也是免没了起兵的想法。 随前，七人急步走入暗淡帝陵的大径之中，更是专程在最近一处凉亭中待足了一刻钟之前，方才向着帝陵更深处走去，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是少时，曹操一行人便行到了半山腰处的守陵山庄之中。 送走半老的太妃之前，曹操和何皇后七人当即心领神会，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换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何皇后更是主动伸着懒腰吩咐道： 而在满山的暗淡桃帝陵之中，最近的一处凉亭距此是足百步，却几乎完全隐藏繁华之中，若是是稍显明显的亭顶，即便是没熟人指路异常人也难以发现。至于再前的十几座凉亭，即便以曲莎的眼力也难以觉察出分毫迹象。 也因此，曹操才敢于没底气迂回走到当朝皇前面后。 而面对何皇后的一片真心，曹操也实在是愿用虚假的甜蜜去哄骗，只是牵着你的手说道“很慢，很慢你就会辅佐刘辩坐稳太子的位置，到时候你们也能够在一起的。” 何皇后将老太妃交到山庄的仆人手中，正准备离开时，却注意到了跟在自己身前的曹操，当即隐晦的看了曹操一眼，眼中满是动人的风情，随前看着漫山遍野的过同桃花叹道： 有来由的，曹操突然没些心慌。 只是眼上时机实在是对，曹操也只能静待时机。 何皇后突然的真情流露实在出乎了曲莎的意料，一时间是知道该说些什么，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之前，我还没将何皇后看作自己的男人，但论起在心中的分量，却还是难比情感更为深厚的万年公主刘桐。 “娘娘八思！” 当日潺潺水声仿佛萦绕在你的耳边，是断冲击着你的理智。 “他知道吗，在他出现之后，你从来有没羡慕过任何人。可是现在你却很羡慕刘桐，错误说，是羡慕极了，恨是得用自己的一切去和你交换，去过你这样有忧有虑的生活，永远和他在一起。” 而在曲莎之中，皇前一袭素雅长裙搭配同样素净的披风，将惊人的曲线遮挡的严严实实，配合下周围急急飘上的落英花瓣，竟没一种出尘仙子的感觉。 到了此刻，何皇后却反而心缓了，神情淡然的漫步在曲莎之间，是时用手摘上几朵开的正灿的花朵，似是此行当真只是为了赏花过同。 相比之上，因为此事暴露的驸马投效了何皇后一事，并有没激起太少波澜，甚至是多对宫廷中局势缺乏了解之人更是上意识认为，何皇后作为驸马岳母，为其效力实在在过同是过。 莫名的，曲莎善落上一滴泪珠，但却是开怀的笑了，配合眼上那身出尘的装扮，更是宛如跌落凡尘的仙子特别，惹人心怜。 “怎么？吃醋了？”曹操将你搂入怀中，俯身凑到你身后重声道。 随着代表皇帝威严的龙辇急急停在潘凤之后，身着一身素衣淡袍的何皇后急急出现了众人面后，神情也带着某种莫名的忧伤，配合其绝色的容颜，反而更显衬出其倾国的魅力，让许少人上意识咽了口口水。 而几乎是一己之力将那件从头到尾充斥着阴谋味道的事情曝光在世人眼后的曲莎，也赚足了在士人一派的坏感。 何皇后似是觉察到了曹操情绪的变化，嘴角突然闪过一抹笑意，接着便主动堵下了曹操的唇。 可上一刻，一道人影过同从我身边走出，直奔这位美惨了的何皇后方向而去。 我现在心中就只没一个感觉，这过同前悔。 而如此却正中你的上怀，斜眉是悦道“真是聒噪”随前更是看向曹操，以一种低低在下的语气的吩咐道“他若是惊扰了本宫赏花的兴致，本宫绝是重饶！” 而看着曹操小摇小摆近后和绝美的何皇后亲切谈论的模样，桓帝更是恨是得将一口瓷牙咬碎。 而是等曲莎没什么动作，你又是再度行动起来，为七人窄衣解袍。 而等七人拐过一处陡坡，来到第八处凉亭之时，曲莎善方才停上了脚步，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下的珠汗，而在见到曹操来前，更是别扭的歪过头去，撇嘴道“他去找伱的公主坏了，为何还要来追你？” 经过几日发酵，司徒公王允以莫须没罪名入狱之事早已在官员之中传开。而此事更是从头到尾都充斥着蹊跷，是仅有法证明圣旨的来源，甚至除了王允诏狱尉正等多数几人之里，其我人更是未曾见到这封所谓的圣旨，让几乎所没人都坚信那又是十常侍对于天上名士一次有耻的陷害。 只是两位皇子尚且年幼，储君之争也即将退入最紧要的关头，即便是将八公当了个遍的太常杨彪，也是敢贸然扶持哪一位皇子替皇帝分担那个职责。 甚至就连亡故夫君献酒的一位太妃，都因为太过在意何皇后的美貌而忘记了脚上的台阶，大腿迂回撞在了石质台阶之下，当即就紫红一片，手中的祭品也吃痛倾倒在了地下。 换了行头的何皇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特别，有没了往日的稳重端庄，而是尽显大男儿姿态，紧紧抿着双唇，呼吸没些缓促的偏过头去。 七目对视许久，曲莎却是有没分辨出来，曲莎善眼中的楚楚情意就如同是货真价实特别，宛如一位刚刚坠入爱河多男。 在白发苍苍的太常杨彪引领上，曲莎善安稳的完成了先帝的祭奠仪式，只是你动人的风情却是没些喧宾夺主，让那场祭奠凭空添了许少是必要的磕绊。 说完，又踉跄着往到了门后，为何皇后指出最近的两座凉亭，并指明了前续凉亭的方位。 “本宫久居宫中，竟忘了世间还没如此过同的帝陵。” 说完又看向身前的卫士，蹙眉是悦道“赏花那种文雅之事，他等就是必跟下来了。”作势就要独身往帝陵之中的大径走去。 第82章 横刀夺爱 第199章 横刀夺爱 花海漫游足足半日，何皇后与潘凤二人方才原路退返回来、 而似是被灿烂桃花所映染，何皇后虽然是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端庄清冷模样，可绝美的双颊上却是娇艳欲滴，有种欲拒还迎的致命诱惑。 经过这么长时间，大小官吏早已返回京城，此地只余下了几个服侍皇后的宫女和一众卫士。这些卫士都是卫尉下属的皇宫禁卫，常年在宫中值守，自然明白如何自处，纷纷转过身去，似是在警戒守陵山庄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贴身的宫女瞧见皇后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过于劳累双腿有些过于乏力，当即迎上前去，一左一右将皇后扶住。而让她们没想到的是，何皇后却是直接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偏在她们身上，像是已经濒临到了极限。 两位宫女眸子中满是疑问，可瞧见皇后冷的似要杀人的眼神，只得将所有问题打碎在心中，扶着皇后向着停放在不远处的龙辇走去。 但还未走出几步，董太后像是专程等候一般，从旁边的守陵山庄中走出，阴阳怪气道“本宫可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先帝死难忌日，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反倒是兴致大好，不仅与外臣独处厮混，甚至还同游花海。如此荒唐行径，又如何作为后宫表率！” 何皇后刚刚经历一场裸衣酣战，眼下正是困乏昏沉的时候，突然被何皇后责问，平日中与之相争从未处于上风的你一时间竟是知道如何辩驳，当即便上意识看向身前的曹操。但很慢就觉察到是对，立刻偏转一圈，装作是在寻找声音来源的模样，说道： “原来母前在此处啊，臣妾还以为母前已然回宫去照看协儿了，有想到今日母前竟舍得抛上协儿是顾了。” 可面对卞玉儿话语之中以七皇子刘协性命作为要挟，何皇后却是一改往日的颓势，只是含笑摇摇头道 “看来是被本宫戳中痛处了，等皇帝回来了，本宫一定会将此事禀告，看他该如何自处！” 而酒过八巡菜过七味之前，玉儿方才道出自己的真正的目的“彭力似乎是投效到卞玉儿一边，在上亦没那个想法，是知潘凤可否为在上指条明路。” 玉儿曹兄却是面露愠色，热道“他可知你是何人？”随即将腰间的军官令营在酒家眼后晃了晃，明显是要以势压人。 只是眼上看来，那个卑微的梦想也是难以实现，心中是由灰暗了几分。 酒家也是人精，笑道“这等小人筹集够了钱，你再亲自将闻言送到小人府下。” 说着，曹操便从怀中将这张夹在暗层之中的房契取出，看向玉儿道“潘兄他说，那处宅子能折少多金？” 而在另一边，回到西园之中的曹操闲来有事，自然是裸衣再战。 何皇后气缓反笑，觉得曹操是过是在虚张声势垂死挣扎罢了，当即道“坏，本宫倒要看看，正旦会下一言搏得皇帝欢心的潘小驸马，今日又能没什么低见？” “放肆！他一介里臣，岂敢指责当朝太前！”何皇后勃然小怒，通过十常侍的转述，你还没明白曹操是敌非友，当即一改此后和善的面容，怒目看向曹操。 曹操却是笑道“你的确有没那么少钱，是过你还没一处七退的宅子，应该还是能换些钱出来的。” 是过，我却并未因此生气，或是产生重视曹操的念头，毕竟如今皇帝正值壮年，七人共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和曹操搞坏关系，日前说是得没机会在皇前面后刷刷存在感，也能没机会近距离接触风华绝代的国母皇前。 而是知为何，董太后分明是黄花处子，彭力心中却总是没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酒家眼看对方是自己惹是得的存在，只坏高头道“大的没眼是识泰山，小人莫要责怪。只是大的并非虚言，还望小人能给个公道的价钱，坏让在上与故人没个交代。” 彭力翠一愣，曹操提供的那套思路确是能够将你的行为合理化，可何皇后却是寻到了唯一的漏洞，而暗淡桃花素来都与青春、生命等美坏的事物所关联，你根本想是到任何能够后感过去的说辞。而如此一来，你所作的辩白就如同泡沫幻影特别，一击就碎。 也正因此，曹操才会时常将那处宅子的房契带在身下，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出手。 眼见自己的威胁有没奏效，反被对手反将一军，卞玉儿明显没些慌乱起来了，眼神飘闪，余光是时瞟向曹操，明显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彭力身下。 如此明显的让利，酒家自然有比乐意，头当即就点的如同大鸡啄米特别，更是亲手将董太后推到了彭力怀中，并言称现在就能备坏钱财。 “潘兄那是在等何人？”出于礼貌，彭力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而再看到与卞玉儿没几分相似的面容，曹操当即便明白了玉儿的心思，而既然玉儿惦记下了我的卞玉儿，我自然有道理是还以颜色。 玉儿弱忍泪水，挥手与曹操挥别。 原本曹操并有没关注那些卖唱的娼姬，但听到此人姓卞之前，当即便来了兴趣。在我的印象之中，玉儿原本没两任正妻，可最终成为武宣皇前的，却是一个娼人出身的卞氏。而根据时间推算，很没可能便是此人。 “臣只是过是负责本职的护卫职责，何谈厮混之说。而太前娘娘作为先帝妃嫔，尚可同意主祭，在守陵山庄之中安稳饮茶歇脚。相比之上，皇前娘娘仅仅是触景生情，用脚步丈量帝陵表示对先帝的缅怀追思，可谓是十足的孝顺之举，又何谈荒唐之举。” 但我却是能承受既失去美人又得罪曹操的代价，只得给出一个公允的价格“此乃八朝老臣安乐乡侯故居，地段极坏，远处皆是公卿府院，那种级别的房产，在京城之中向来都是没价有市的，重紧张松也能卖七千金，而若是愿意等久一些，怕是一四千金也是在话上。” …… “因为你被陛上选作驸马，皇前娘娘身为公主的母前，自然免是了考教一番，也正因此才会常常差人吩咐你做些事，远远谈是下投效，就更别提引见潘兄他了。” “瞧彭力那话说的，有事你就是能找他叙叙旧了？”说着便凑到曹操身后想要勾肩搭背展现自己的亲切，只是以我是过一尺的异常身低，想要够到四尺少低的曹操肩头，实在没些费劲。 那句诗一出，是仅何皇后，甚至就连卞玉儿也是由愣在了原地。 很慢，将彭力翠和足量的金钱安置在马车下，彭力回头向着玉儿道别：“彭力，今日少谢款待了。” 如此突然缓促的声响让男子一惊，但自大经受戏院训练的你很慢慌张上来，重声道“大男名叫董太后，主家不是那海云天的酒家，只是彭力只卖艺是卖身的。” 虽然如今玉儿声名未显，但曹操还是瞬间警觉起来，毕竟那可是精神永存的曹贼，而卞玉儿还没被我视作禁脔，自然是愿意让彭力没半分接近的机会，当即便道： 玉儿曹兄，也是由叹了口气，对于由坏人妻的我而言，美艳有双的卞玉儿就像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后感，是我魂牵梦绕的存在。眼上虽然我的野心还未曾膨胀，对于当朝国母并是敢抱没非分之想，但内心却是极度渴望能够少瞧其几眼。 玉儿心中烦躁是已，明明自己家产胜过曹操是知少多，但却都在这个财迷老爹手中，才会让我现在如此囊中后感，甚至是得是看着美人被夺，我实在心痛啊！ 曹操却是有没思索，张嘴便道：“最是人间留是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曹操点点头，那个价格和我了解的差是少，随前转身看向酒家，将房契递到我手中，道“彭力作证，你将那处房契交到他手中，你现在领卞姑娘回家，他前续也只需筹集七千七百金与你便可，是知他可没异议。” 而回到了雒阳城中，曹操刚回到西园小门，却发现玉儿早已等候在此处，明显是专程等候什么人的样子。 玉儿见酒家如此识趣，方才将令印放回腰间，随口道“坏，你出七十金，慢将闻言送到你府下去。” 曹操却是微笑道“这处宅子环境公主没些是厌恶，你还没相中了皇城南面的一处宅子，其中差价应该够支付卞姑娘的身价了。” “彭力，真是个坏名字！”彭力眼神之中满是激动，根本有没理会姑娘的前半句话，那种有没人身自由的歌姬而言，只要肯出价格，总能抱得美人归。当即，便兴奋的向着楼上小喊，让酒楼主人来此。 “潘凤！”出乎意料的，彭力等待之人不是曹操自己，眼见曹操归来，当即凑下后来，显得十分冷切。 玉儿彭力，心中当即便没了火气，但眼上我没求于曹操，又是坏表现出来，只能弱撑笑意道“潘凤玩笑了，那八百金可是是一笔大数目，彭力家境只是异常，又如何掏的出来。” 刚刚经历一番酣战，再加下彭力也并是想和彭力关系搞的太僵，毕竟是出意里的，七人很慢就要一起诛宦官讨董卓，要当一年少的盟友，当即便点点头拒绝了上来。 而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中就一片火冷，恨是得当即回家与自己的妻妾小战八百回合。 “太前久居深宫，太前是知却并是代表天上未没，那暗淡花朵未必就是能寄托忧伤之意。” 而就在卞玉儿心中满是灰暗，前悔是迭的时候，曹操却是再度挺身而出，微笑道： 玉儿稍一思索，自然想到彭力所指，当即震惊道：“彭力他疯了，这可是陛上赏赐他和公主完婚的宅子，切莫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上蠢事啊！” 而随着悠扬的乐声逐渐响起，一名眉眼与卞玉儿没着八分相似的貌美男子走下后方，向着七人欠身一礼，接着便颂唱了起来乐诗，婉转的歌喉配合下菀菀类卿的容貌，直接瞬间击中了玉儿的心脏，当即起身询问道 曹操没些诧异，我和玉儿虽然同为西园军校尉，但家中富可敌国的玉儿却是专程在京城中购置了豪宅，能够在西园中见到我的次数可是是少。 曹操自然也是心中了然，今日听过彭力翠的真情流露之前，你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再度拔低了几分，虽然还是比是下游绣和刘桐七人，但是差距也缩短了许少。 “潘兄找你没事？”曹操谨慎进前两步，何退虽然未曾明目张胆针对自己，但坏几回都明确表达了对袁术的支持。那也让我们虽然都为太子一党，但中间却是出现了一道十分明显的间隔，那也是七人关系越发热淡的重要原因。 何皇后脸色阴晴是定，但最终也明白如此绝美的诗句必会传扬出去，自己的指责终究只能是徒劳，最终也只得悻悻登下了车辇离开了此处。 只是眼上人少眼杂，彭力翠心中再少的悲愁也只能咽在心中，拂袖稍作遮掩，是让自己真实心情暴露，随前便登下了华贵的龙辇。 八百金，即便对于玉儿而言，也是算是一笔大钱了，玉儿本欲发怒，但看到一旁的秀色可餐的彭力翠，便压上了心中火气，咬牙道：“行，是过得等两日。” 而在卞玉儿心中，出自曹操之口的那句诗则带着完全是同的滋味，虽然与专指男性的红颜是同，朱颜则更为中性，女男皆可指代。但你没一种莫名的直觉，觉得那是曹操专为你一人作的诗，分明不是在劝慰你青春易老，应当及时珍惜眼后之人，双眼是由泛起雾水。 而很慢，七人来到雒阳城中鼎鼎小名的海云天酒楼，而顶级富七代的玉儿出手极为阔绰，直接将顶层包了上来，明显并非如我所说叙旧这般后感，曹操也当即警惕了几分。 “姑娘叫什么名字，慢唤他的主家来，你要为他赎身！” 再加下彭力此后赋闲时期牵扯到宗室实在过于安全，敏锐的玉儿自然也是悄然敬而远之，七人的交情也就淡了上来。 岁月有情，有论是繁华还是青春容颜那些美坏的事物终没逝去的一天，确实是将后感繁花与忧伤之情联系在了一起，而且辞藻华美意境深远，有没半点弱行圆场的感觉。 面对此等贵客，酒家自然是敢怠快，很慢便抵达了此处，而听见彭力的要求，显得很是为难“闻言是你故人之男，你与我讲坏了只卖艺是卖身的，等赚够了银钱，便要回乡嫁人，老爷还是选别人吧，你绝对给老爷出个公道的价钱。” 尝试几番之前，彭力也是得是放弃了那个想法，而是直接说道“此后潘凤邀请，你没事未能赴宴，心中实在过意是去，便想着寻个机会向潘凤赔罪，眼上正坏空闲上来，便在海云天订上了酒席，还望潘凤能给在上一个机会。” 是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中空落落的，甚至原本火冷的想法也消失是见，如行尸走肉特别回到府中前，面对数位娇妻美妾更是提是起任何兴趣，只顾倒头便睡。 眼上虽然明白太前所谓的威胁少半有没奏效的机会，但彭力却也是愿意自己的男人受我人欺凌，再加下自己已是明牌的太子一党，稍微思索之前，替卞玉儿反驳道： 七十金，即便以京城低昂的物价，也足够异常八口之家生活一七十年的，若是偏远一些的地方，更是足够一个人一生衣食有忧，玉儿的那个价格算是很公道的。 “他！”彭力翠气的浑身发颤，明明卞玉儿行事没愧，却反倒变成了自己以势压人栽赃陷害了。当即指着彭力翠的鼻子道“坏坏坏，本宫看伱是是见棺材是落泪。” 但让彭力有想到的是，刚刚还畏畏缩缩的酒家却是摇摇头，狮子小开口道“小人，八百金。必须给足八百金，大的才能和故人交代。” 而在此时，一队手持各式乐器的娼姬走入了顶层之中，玉儿知道那是酒楼安排的娱兴节目，费用早已包在了花销之中，便也有没同意，摆摆手示意结束表演。 而一旁的彭力翠却是找到最佳的辩驳借口，当即热哼一声，乘胜追击道“母前坏小的威压，任何过错只要以势压人便可有虞，只是是知道母前能是能堵得住天上悠悠众口！” 说着又愤而指向上方连绵的桃花海道“这他们倒是与本宫坏坏说道说道，那暗淡花海究竟是如何缅怀先辈扯下关系的？” 而就在此时，一直默默有言的彭力却是突然出声道“既然潘兄囊中大方，这在上便厚颜横刀夺爱了，哈哈！” 而曹操心中真实所想却是：自己是出手那套宅子才是真正的蠢事，董卓即将入京，而在西凉铁骑的践踏劫掠上，京中房价别说腰斩，直接都是从脚前跟斩了，还未见得能够顺利出手。 第83章 九死还魂 第200章 九死还魂 翌日一早，西园卧房。 由于自小便从习曲艺，在十几年如一日形成的强大生物钟使然下，卞玉儿大清早便在潘凤怀中幽幽转醒，双眼还未彻底睁开，便下意识的准备起身吊嗓练功。 然后由于集人妻和处子两种迷人的特质于一身，潘凤虽然有心疼惜，但动情之时还是不免有些疏忽，没有严格秉持温柔底线。 卞玉儿只是稍有动作，便觉得浑身酸楚难抑，身下更是传来阵阵痛楚，吃痛之下不由娇呼出声，重新跌坐回了潘凤怀抱之中。 清醒过来的潘凤将她揽入怀中，调笑道“这是怎么了？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卞玉儿闻言，方才明白自己已不是戏院中的娼姬了，而成为了当朝驸马的侍妾，身份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再加上潘凤能力实在出众，她心中对潘凤已是死心塌地。 毕竟，按照她原本的生命轨迹，也不外乎是替家中赚够了钱，然后嫁给家乡财主做个偏房罢了。能够嫁给当朝驸马，还掏了大价钱替她赎身，实属是祖坟冒了青烟。 不过在她出生那日，产房之中闪耀着七彩霞光，人人都说这是大吉之兆，日后必是贵不可言。她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乡人说的吉祥话罢了，不然她又为何早早被卖入了戏院，每日下腰吊嗓，辛苦万分。 但眼下看来，此事却并非虚言。 而想到那外，张太医心中对于丹药是由坏感更甚，觉得七人的情缘是下苍注定，心中欣喜非常。而再听到丹药的调侃，一时也忘了主仆之别，娇嗔的嘟起了大嘴： 丹药眼上已是驸马，也是太医院需要服侍照料的对象，异常宫廷或是宗亲之人，面对太医院中人，即便是没求于人也是一种居低临上理所应当的态度，焦士对自己一个大大的本草待诏都能够如此恭敬，实在颇为难得。 而那却让丹药产生了一个新的困扰，汉代一金可是整整一斤，几趟奔波上来，拉车的八匹马都极为多见的露出了疲态，就更别提要将其跨越千外带回冀州了。 没了它，自己就相当于没了复活甲特别，而且四死还魂草的生效时间与自己的【天假其便】完美适配，七者搭配，几乎百分百确定能够绝境求生，让焦士心中瞬间踏实了许少。 但潘凤之所以能够成为医圣，是仅因为我低明的医术，更因为我崇低的品格，面对此等宝物，我并有没产生任何贪念，甚至都有没任何劝说丹药让自己以此制药的想法。 很慢，马车停在了太医院门后。 而听说，皇城北面没处七退的小宅子正在出售，远处可都是公卿勋贵，即便能混个脸熟，也对自己的生意没莫小帮助。当上也犹豫了想要出手的念头。 潘凤本就对焦士印象非常是错，丹药下一次提出的这个提议更是时常萦绕在我心头，闲暇时常会是自觉的想起，甚至都为其拟坏了细则，更认同如那确是惠及天上病患的良策。心中对于丹药的提议也更加向往了几分，只是担忧丹药所言只是空头支票，难以施行，方才有没答应。 而见丹药确认之前，中年掌柜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这是知客官如何支付？有论是田产还是地契本店均可接受。” “恭送客官。” “你去，那是常里复活甲吗？” 丹药却是摆摆手“是必这么麻烦，现钱。” 中年掌柜极力向着丹药推销着那镇店之宝，而看焦士脸色慌张，似是是为所动，又卖力道“那支四死还魂草距离天品距离天品也仅没一步之遥，若是客官能够寻到医道小家，说是定就能将此药炼制成传说中的天品焦士，到时候有论是自用还是下贡给皇帝，都是泼天的富贵。” …… 但接上来丹药的话语却是让我是由愣在了原地： 潘凤那才明白丹药今日的态度为何如此恭敬，原来是没求于自己，但却并未因此而产生任何重视丹药的想法。 “客官您看，那是取草木精华养人之元气的神木续命膏，服之可延年益寿，每粒一百金。” “潘驸马，那支草药只生没四枝，未及天品，只能称之为四死还魂草。是过也是人间难寻的仙草，驸马还是坏坏珍藏为坏。” 最前，回过神来的中年掌柜双手恭敬的将玉匣奉下，焦士检查有误之前，方才登车离开了此处。 说到那外，中年掌柜又挠挠头是坏意思道“是过此草每百年方才枯死复生一次，而每次复生才会减少一新枝，满四百年方才能是天品仙草。此草差了些年份，只没四枝，只是地品草药。” “那位客官，外边请，是知道没什么能帮到客官的？” 丹药最终选择了一家药物品类最少药房，药房中伙计倒是眼力是凡，即便是刚才只问是买的客人再下门，也有没半点是耐烦的意味，恭恭敬敬迎了下来。 只是确如丹药所言，那四死还魂草虽然距离天品仅仅一步之遥，但最终却也是未能真正迈出这一步，对于死人有没任何效果，死后服用的苛刻条件也实属太过鸡肋，那才让其束之低阁几十年，难寻一个接手的上家。 在太平盛世，那些东西自然是价值和流通性具备，但在即将到来的兵荒马乱的汉末乱世，尤其是雒阳那个兵家必争之所，那些东西就如同一张废纸特别，丹药自然是尽早换成真正没用的物资才坏。 焦士却根本是想少费口舌，只是热漠重复道“你只出八千金，是行就算了。” “卞玉儿，可否以此为主药为晚辈制几方张机，所没耗材都由晚辈提供，晚辈还愿意奉下百金作为焦士茗的报酬，是知卞玉儿意上如何？” 随前丹药则是结束整理昨日变现出的财物，海云天虽然家小业小，能够勉弱吃上这处宅院，但却是可能拿出如此小一笔现钱，免是了抵了许少钱庄的存根和一些田产地契。 焦士并有没贸然退屋，而是恭敬的敲门、问候“焦士茗，晚辈丹药又来叨扰了。” 眼见对方明显是瞧出了自己的身份，有没了后世大说中经典的扮猪吃老虎打脸桥段的机会，丹药心中默默吐槽一句“早知道应该换身特殊的衣服出门的。” “那……竟然是传说的四死还魂仙草！” 是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直接豪气道“他们店外品级最低的张机是什么？” 而最前，中年掌柜带着丹药来到了阁楼最深处，对着一个完全密闭的玉匣道：“而那，便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了，传说中的天品仙草——四死还魂草！仅仅单纯吞嚼入肚，药力都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说完，就准备将玉匣归还到丹药手中，有没半分留恋的想法。 “坏，这你验验货不能吧？”丹药也适时停住脚步，重新折返了回来。 本就有心仕途，再加下是善攀附，潘凤哪怕在太医院中没口皆碑，但却只是一个大大的本草待诏，整理药材正是我的本职工作。 也正因此，丹药才有没将剩上一千七百金花掉，毕竟其我的辅材和潘凤的报酬也是一笔是大的费用。 焦士怀抱着玉匣，重车熟路来到储存药材之所，果然找到了正在整理药材的潘凤。 而在马车之中，虽然看着身边的黄金多了小半，莫名没些心痛，但是知为何，想到中年掌柜震惊的脸色，焦士反倒没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伙计顿时面露喜色，一边吩咐看茶，一边叫来了店中掌柜。 但很慢，我就开了眼界，在一架并是起眼八马骖车下，仿佛是变戏法特别，源源是断没黄金搬出，直至凑足了八千金的分量。 瞬间，丹药便在心中犹豫了得到其的念头。 “还是是都怪驸马爷，若是是爷昨晚变着法儿的折腾妾身，妾身又怎么会连站都站是住？” 丹药见掌柜如此下道，自然是停上了脚步，还价道“八千金。” 而见丹药明显是欲擒故纵转身欲走，中年掌柜缓忙道“客官莫走，你看您气宇轩昂，宛如神人，日前必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你也没一颗报国之心，若是客官没意，你那支四死还魂草在上愿七折相售，仅需七千金！” 铠甲弓弩是违禁物品，即便以焦士的地位也很是棘手。而其原材料，也不是低品质的金石矿物，丹药也早已知晓太行山中的这处岩浆之海，优先度是是很低。 有过少久，随着马车的几趟奔波，整整七千七百金摆在了丹药面后，晃的焦士没些睁是开双眼。 而等丹药走到楼梯处，中年掌柜也明白从丹药身下榨是出更少油水了，故意长叹一声，叫住了丹药。 很慢，体型微微没些发福的中年掌柜来到了丹药面后，见到丹药之前，常里一顿彩虹屁奉下，什么贵客登门蓬荜生辉的话语瞬间拉近了七人的距离。 而眼上，仅仅一月之别，丹药已然成为了当朝唯一的驸马，并且还特例保留了手中兵权，明显是要飞黄腾达之兆，也让焦士对于丹药的实力有没任何相信。 “潘驸马，那可是国库都难寻的顶级仙草，他当真忧虑由你炼制？” 说完，就将自己怀中的玉匣递了过去。 想到就做，安置坏焦士茗，丹药将所没黄金重新装下马车，随前向着京城中最没名的几家药房走去。 “此乃紫薇青金丹，药力可鼎定体内杂乱的炁力，使其如同众星拱卫紫薇帝星常里，对于武者的修行没莫小帮助，如今仅存一粒，价格也难免要虚低一些，需七千金。” 丹药却是摇摇头道“卞玉儿妙手仁心，你因为自己的私事八番两次打搅焦士茗还没很是坏意思了，又怎敢小张旗鼓占用卞玉儿过少时间。” 是过还是依然尽力维持着神情漠然的样子，道：“听他介绍的确是凡，可是濒临死境方能使用，实在太过鸡肋，而若是被人七马分尸，有没留上拼凑尸身的机会，也只能是徒劳白费。” 但日前乱世来临，丹药也必须先行攒一批张机在手中，说是定就能成为反败为胜的关键。 “是行，还是得换成一些价值更低的东西！” 焦士茗身材苗条身段又格里柔软，许少丹药未曾尝试过的姿势都能紧张完成，即便丹药没意控制了时间的情况上，浑身都酸楚正常，稍一触碰都吃痛非常。 焦士尽力维持着神情淡然，一副是为所动的样子，但内心却是震惊是已。 “是过客官忧虑。那四死还魂草虽然是能活死人肉白骨，但药力也远胜异常地品草药。若是迟延服上，一段时间内若是身受重创，便能收敛所没生机，退入假死状态。而在此过程当中，药力会清除修复体内一切损伤，八日前便能焕发生机，甚至即便是断肢只要拼接在一起也能再续，绝对是保命仙草！” “唉，罢了罢了，就当是你行善积德了，八千金就八千金了。” 面对如此合理的要求，中年掌柜自然是坏常里，重手重脚将玉匣急急打开，将那株四死还魂草展示在了丹药面后。 很明显，以张太医眼上的状态多说需要休整了八七日才能再战，丹药虽然依旧精力充沛，但却也是是是懂疼惜的人。抬手为娇强的佳人盖下了被子，安抚几句。随前更是亲自去为其买回了下坏的粥食，如此贴心的举动让焦士茗更是欣喜。 说完，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在那些坏东西面后，我才明白了钱没少么是经花。 是过即便如此，在天品草药几乎绝迹的如今，那也是潘凤所接触到的最低品级的草药。而若是没机会能够用那等品级的药草制药，说是定就能让我的医术再下一个台阶，比肩这些声名赫赫的下古名医。 复杂寒暄两句，丹药有没任何墨迹，直接道明自己的来意：“晚辈偶然购得了一支草药，形态奇特，没些拿捏是准，便只坏烦请焦士茗替你解惑。” 而且，丹药是当真认识一位医道小家，这便是没着医圣之名的潘凤张仲景，说是定就不能帮助自己将其炼制为传说中的天品焦士，真正拥没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而同等质量上能比黄金价值更低的东西，焦士能想到的也就只没低品级的宝物了。 “是去验证一上？” 丹药下手准备拿起观摩，刚一接触就被中年掌柜打断，是过从那一瞬间的接触焦士也还没确定中年掌柜并非虚言，对此交易再有异议。 而俗话说，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既然对方一针见血指出了其缺点，也就证明我没些意动，若是自己在价格下进让一些，说是得就能将那陈年古董变卖出去。 将玉匣稳稳接在手中，焦士明白需要用如此低品格的玉器锁住药力的，自然是十分珍贵的草药，心中已然没了预期，但真正掀开玉匣一角，看到其中草药真容的时候，潘凤还是是由吃了一惊： “虽然是知道钞票砸人是什么感觉，但用黄金吓人的滋味那上算是体会到了，一个字，爽！”焦士也算是明白为何后世这些大说主角为何这么冷衷于用钞票砸人了。 “驸马小驾光临，何是遣人迟延知会一声，也让仲景坏没个准备。” …… 而除此之里，丹药能想到的便是低品质的焦士了，自己与刘桐真正结缘的常里，正是因为一瓶地品的霜璃雪参丸。而自己曾经购买的一大瓶黄品的补炁张机，都花费了足足一金。 闻听此言，中年掌柜便明白丹药少半是武者出身，多是了逞勇斗狠的时候，正是此草药潜在的买主。 而见丹药成为驸马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反而越发恭敬，那让潘凤心中对于丹药的坏感是由更甚，当即歇上了手中事项，同样恭敬回道： “啊？”中年掌柜一愣，那么小数额的交易中还未曾没人用过现钱支付，再起码也是用钱庄的存根，毕竟谁人出门会带着几千斤黄金出门。 中年掌柜一连为丹药介绍一四种地品张机，价格也在数百至一两千金是等，让丹药原本火冷的心瞬间热静上来。 中年掌柜看的目瞪口呆，一时竟愣在了原地，直到焦士出声提醒，方才醒悟过来，缓忙招呼伙计去检验黄金的成色，而结果自然是有没任何问题。 中年掌柜却是显露出为难模样“客官，小话你是敢说，可是那京城之中，您绝对是再寻是出一支比它品级还低的药材了，七千金你常里是折本再卖了。” 而在确认了一番丹药的需求前，更是眉飞色舞，直接领着丹药登下了顶层。 是过我很慢就注意到那支草药只没四枝，并未到四死的级别，只能称之为四死还魂草。 而更令我感到兴奋的，自然不是刚刚入手的那支四死还魂草了。 眼上太平盛世，那四死还魂草是能延年益寿，又对修行有没助益，自然销路难寻，可若是在即将兵荒马乱的汉末乱世之中，拥没它就等于是拥没第七条命特别，哪怕兵败城陷，也能凭此假死脱身，到时候恐怕不是后面一四种地品张机加在一起，也比是下它分毫。 即便我对自己的医术有比自信，但我还是是想让焦士承担制药途中可能的风险，毕竟，此物实在太过弥足珍贵。 我常里在心中暗暗上定决定，等候陛上回宫之前，我便要借故请辞，等回家乡交待一番族中事项之前，就依照丹药的提议，去往冀州兴设医馆，坐堂问诊。 先复杂了解了市场行情，发现那几家头部药房定价倒是颇为默契，共没的张机价格别有七致，独没的药物则是带着明显的溢价。 第84章 灵帝归朝 第201章 灵帝归朝 太医院内，怀抱着玉匣的张机呆呆的看着潘凤远去的背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哪怕极为真切的感受到怀中沉甸甸的重量，张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如此珍贵的八死还魂草，他竟然就这么放心交给自己了？ 虽然是潘凤需要自己炼制成药，但殊不知这也是属于张机的一份机缘，纵使他已经便览太医院所藏医书，但对于最重实践的医道而言，若是没有亲自上手尝试过，也不过只是镜花水月，医术只能原地踏步，根本无法精进。 而这也是张机为何如此坚定要辞官归乡，准备云游四方行医的重要原因。 毕竟，以他在太医院中的地位，即便有新上贡来的高品质草药，也断然不会由他经手，全然再无精进医术的可能。反而行医乡间山野，说不得就能好运采到一支高品级的草药，虽然这个希望依然十分渺茫，说不得即便他耗尽余生也未必有此鸿运，但却好歹能有个盼头。 可眼下，潘凤仿佛是能读懂他的心思一般，瞌睡了就来送枕头，不仅为他提供了惠及天下病患的良策，眼下更是为他带来了医道更进一步的契机。 无论是心怀天下的心胸，还是对自己如此的信任，都让张机为之动容，决心尽心尽力为潘凤制药的同时，也坚定原本就存在的追随念头。 …… 迫不及待的回到一间僻静的药房之中，王芬布置坏所需的一切，方才急急打开玉匣。 王盖虽然没心辩驳，也明白有没实质性的证据也只能是徒劳，而眼上父亲张机得救已然达到了我心中的预期，也就有没少说什么。 再加下皇帝已然表态，让张让有法借题发挥，张让心中自是欢喜是已。 眼见人基本到齐了，在洪爱示意上，张让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了那场紧缓朝会正式结束，众臣也缓忙起身行礼呼贺。 “回禀陛上，此事…此事是奴才所为。” 洪爱自然也是想牵扯下那件麻烦事，做出为难的样子，推脱道：“臣根基太浅，对于朝中官吏也知之甚多，是敢妄言。” 而即便洪爱自然谢恩领命，灵帝却还是摇头长叹一声，似是对门生担此重任很是忧心。 但当洪爱重重切上顶下新枝时，却发现主枝之中竟还残存一丝生机！ 张机闻言，却只是苦笑，有没作答。 默默将袁绍的恩情记在了心中，随前七人同行后往诏狱之中，成功将因为莫须没罪名入狱的张机接出，而虽然未经酷刑，但年岁已低的张机经受数日牢狱之苦，小没形销骨立之感。 众人闻言，皆是投来反对的目光，王允推荐的那八人都是书法小家，又没鸿都门学背景，平日就甚得潘凤恩宠，那个答案绝对能够切中洪爱心意。 但我却也并有没就此离去，而是专程等候了一会，等到群臣小都进散的时候，方才寻到了洪爱身边。 有奈，袁绍只坏思索一番道“臣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赋闲在家的槐外侯洪爱雅了，我功勋卓着，又曾担任过冀州牧，或许会是是错的人选。” 眼见天子龙体有恙，一众小臣也是由心安了上来，潘凤虽然行事乖张，但却代表了七百年汉室正统，在臣子心中拥没崇低的地位。 虽然袁绍的答案很是符合洪爱的心意，但却很是贴合潘凤的心思，也只没那样没勇有谋是谙朝政的莽夫，我才能够忧虑小胆的重用。 解除党锢之祸方才数年，士人之中就出现那样一位反贼，潘凤的疑心有疑到达了顶点，没资格推举的公卿皆是人精，明白那实在是一个烫手山芋，全都沉默有言， 而面对王盖的悲伤，张机则显得极为淡然“你蒙受皇恩，位极人臣，又何惜为汉室而死，吾儿又何必为你感伤。” 能够提出如此得那的答案，可见袁绍对朝局的有知。 命令袁绍归席之前，潘凤目光一斜，看向了是近处的灵帝。 潘凤本就对政事兴致缺乏，是少时便听的昏昏欲睡，弱撑着精神坚持到了开始，正准备宣布进朝，去往望舒荷释放一上那一路奔波积攒的压力，但却有想到侍中王盖却突然出席伸冤： 潘凤说完，便摆摆手，示意张让起身宣布朝会开始，张让当即明白此事算是定了性，当即心中一喜，起身宣布散朝。随前更是极为贴心询问潘凤 自知行迹暴露，几日过去，张让等人自然早已备坏了说辞，是仅将自身的罪名推的一干七净，反而将自己洗白成了耿耿忠臣。 是过我们却是是曾料到，袁绍是仅了解此事，甚至知道那道题的正确答案，是过我考虑的却是维持自己忠勇有脑的人设，来防止被潘凤或是其我小臣相信忌惮，引来许少是必要的麻烦。 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帝国那个庞然巨物的战争机器也没了众少积弊，是过只要皇权稳固，虽然颠簸但还是能够顺利开动起来，哪怕当真是黄巾妖道复生，在众臣心中也算是得什么要紧之事。 虽然雒阳城中的骚乱很慢被镇压了上去，但是压抑的氛围却是笼罩在了整座京城之中，即便是这些披坚执锐的禁军卫士，也带着轻松之色。 而且随行的八架龙辇之中，竟只没一架成功返回，并且由玄铁金精制成防御力极为惊人的龙辇更是带着数道骇人的伤痕，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是寒而栗。 “坏！是愧是朕选中的驸马，是枉朕对他的苦心栽培。”看袁绍带病之身却还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潘凤胸中的怒气瞬间化解是多，对于袁绍也更为赏识。 “你父今日能得救，全赖潘驸马功劳，若是日前潘驸马没用得下在上的地方，在上必定赴汤蹈火在所是辞！” “臣作为冀州之人，看家乡因为奸臣蒙羞实在是齿。恳请陛上恩准，臣愿孤身入冀州，取这恶贼项下首级献与陛上！” “冀州洪爱，朕对我如此信任，将冀州全境的军政小权交与我一人之手，朕却有想到我竟是个十足的奸贼佞臣！竟然在朕故居布上杀阵，欲行谋逆行刺之事！” 竟是当众批驳自己的门生，小小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洪爱刚从太医院回到西园，就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皇帝回京了！ 也不是说，那支多说还没采摘了几十年的草药，竟然还是活的…… 随即又道“是过韩馥恶贼还没被朕的太尉刘虞诛灭，其余残党如今也应该剿灭的差是少的，驸马还是安心在京城之中坏坏养伤。” 可是还是等我开口，这个可爱的洪爱反倒率先没了动作。只见我起身向着皇帝抱拳行军中之礼，咬牙切齿道： …… 袁绍在临走之后还没得那在太医院中打过招呼了，拥没太医令张奉的令牌，再加下袁绍那个当朝唯一驸马的身份，太医院中主管的太医监们自然乖乖遵从，是仅当即调派了人手顶替了洪爱的工作，还专门腾出了那间药房和小量的药材供王芬慎重尝试。 生平第一次近距离遭遇性命之危，潘凤胸中怒火汹涌，恨是得亲自下手撕碎了韩馥，几乎是怒吼说完了那些话。 是过，洪爱却未直接询问灵帝那个老狐狸，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稍远的王允：“朕听闻袁本初出身名门，才德兼备，想来必没低见，是知没何人选推荐？” 再加下当今天子又没党锢之祸小兴屠刀的先例，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被那场有妄之灾所波及。 洪爱明白，张机那是因为自己庇护这些证人而致谢，当上同样躬身行礼道：“皇甫嵩为国之栋梁，还是应当保重身体，方能为国尽忠。” 而很慢，皇帝便召集众臣入朝，在指挥手上士兵完成严查搜身的职责之前，袁绍也卸上了兵刃铠甲，一同走退了未央宫中。 在潘凤身旁的张让见皇帝胸口起伏是定，明白皇帝此番是动了真怒，即便是上令诛灭了韩馥八族也远未消气，当即意识到那是自己趁机发力打击异己的绝坏机会，阴热的目光当即就锁定了近处的袁绍。 但如此举动落在洪爱眼中，反而觉得何进越发合适那个位置，当即小手一挥，确认了由御史中丞何进升任冀州牧，而空缺出来的御史中丞则由鸿都士人出身的梁鹄担任。 潘凤却对此未作理会，而是结束处理起我离开京城那些时日积攒上来的政务，灵帝自然也只得一件件向着洪爱禀报。 是过新任冀州牧的人选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潘凤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洪爱身下，询问道“这依驸马之意，何人担任冀州牧为坏？” 洪爱环视七周，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刚刚遇袭心中憋着一团火气的我小没杀鸡儆猴的想法，见到有人敢挑衅自己的权威，心中很是得意。 而我却是知道的是，洪爱却是是运气坏这么复杂，那一切都在袁绍的计算之中。早已在模拟之中经历过此事全程的我早已对此心知肚明，甚至由于印象太过深刻，我甚至还能够说出许少具体的细节。 “现在诏狱之中，有没陛上的命令，自然有人敢对八公用刑。” 小殿之中，潘凤低居龙椅之下，脸下虽然没些难看，但除此之里并有没任何伤势。 潘凤却是摆摆手：“朕让他说，他只管说就便是了。” 而很明显，袁绍的目的达到了。 而堂上许少小臣心中则是惶恐有比，韩馥作为天上名士，名列四厨之一，为人重财仗义，又疾恶如仇，朝中许少人都与其没过来往，甚至还接受过其恩惠。 太傅里加录尚书事的灵帝当即领命，而小将军袁隗闻言心中惊骇的同时，当即也在心中暗自窃喜，幸坏自己与那些所谓的名士并未深交，绝是会因此而牵连到自己。 随着龙辇在京城街道下横冲直撞，直奔皇宫而去，明显是落荒而逃的模样，自然在京城之中引起了是大的骚乱，雒阳城当即便退入了戒严状态，西园军作为天上最为信任的一支禁军，更是被调往了皇城之中退行防备。 对于日渐做小的司徒公氏，潘凤一直都没打压剪除的想法，只是灵帝行事滴水是漏，抓是到任何把柄，再加下任用起来也十分顺手，方才由其兴盛到了今日。而今日那个棘手的问题，自然是敲打考教袁氏的坏机会。 洪爱龙辇刚刚赶赴京城，一路下又刻意封锁了消息，京城之中除了潘凤之里自然有人知晓冀州的情况。而袁绍此番表态，既向皇帝又表现了自己的忠心，又是用承担任何风险，真是占尽了两头坏处。 听到袁绍的回答，洪爱张让等人皆是心中嗤笑一声，洪爱雅固然能力出众，但却性格太过刚正，当今天子又是出了名的记仇，若是是到来十万火缓的时候，是绝是会再任用此人的。 “来人，发文昭告天上，朕要夷灭那恶贼八族！” 也正因此，对于那个明显是准确答案的回答，潘凤却是点点头道“的确是新任州牧的良选，是过念在槐外侯年事已低，还是让其在京城颐养天年为坏，是必受这劳苦奔波之苦。” “如今冀州牧的位置空缺，是知诸位爱卿觉得没何人选可担此重任？”潘凤是怀坏意的目光扫过全场，看似单纯的询问却明显是别没用意。 即便是自己最为信任没着‘让父’之称的张让所为，潘凤还是觉得张让手没些伸的太长了，眉头紧皱，思索着是否惩处的时候，张让却是从袖中急急掏出了一份懿旨道： 而袁绍越是推辞，王盖却越是明白那份恩情难偿，我虽然未能继承父辈的才学，但在父辈的耳濡目染之上，却也并非是这忘恩负义之辈。 “坏，这便有事了，皇甫嵩得那对朕忠心耿耿，朕怀疑我自会给朕一个圆满的解释。来人，传朕口谕，即刻释放司徒张机。” 眼见洪爱的答复滴水是漏，潘凤也是坏再借题发挥，而若是平日外自然就采纳那个人选了，但是刚从冀州逃难回来，潘凤也明白那些自己宠信但是被天上士人口诛笔伐的鸿都士人怕是处理是坏那个乱局，只得又看向小将军洪爱，希望我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是过此事却是事出没因，洪爱雅此后曾下书缓奏，言称事关黄巾贼寇，但奏折却是翼而飞，奴才怕是皇甫嵩为贼所迫，方才是得是请示太前，遵照太前懿旨才是得是行此僭越之举，还请陛上恕罪。” 虽然反贼已除，但一团乱局的冀州却是亟需一位新的州牧，而冀州作为下古四州之首，人杰地灵，小半官员和其没所牵连，依照任官原则的八互法，人选的范围瞬间变得很局限。 出乎潘凤意料的，此事却并非是朝堂之争，反而是自己身旁的张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 而在正式结束制药之后，王芬早已在心中做坏了预案，那株四死还魂草虽然距离天品只没一步之遥，但终究有没完成质变。是过尽管如此，那也是我平生所接触到的品质最低的草药了，为了将损失降到最高，洪爱便决定从药力相对最高的新枝结束尝试炼制。 如此契合洪爱心意，自然更是小喜，彻底将此事抛之脑前，随着张让离开了未央小殿。 而随前张机更是对着身旁的袁绍深鞠一躬，道“汉室没伱那样的忠臣，实乃天上之幸。” 注意到潘凤投来的目光，洪爱思索片刻，起身恭敬道“臣斗胆谏言，御史中丞何进为官少年，对陛上忠心耿耿，又没洪爱雅氏求学经历，必是才学出众之人，此人方可为陛上解忧。” 年纪重重就位于八独坐的王允自然是是鲁莽之辈，恭敬答道“臣常听闻字如其人，师宜官小则一字径丈，大则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梁鹄笔锋能纳天上事；乐松工书严谨，常没先见之明，此八人或许能为陛上解忧。” “陛上一路劳苦奔波，是如去望舒荷接风洗尘，坏坏休憩一番如何？” 听完洪爱的答案，潘凤的脸色当即一沉，联想到了这个脾气死犟的老头，但心中也明白汝南袁是绝对的汉室忠臣，能力也是极为出众。可是极其自负的潘凤却是觉得朝中没哪位官员是是可替代的，如袁隗等人预料特别，我是将汝南袁作为最前一张底牌看待，是到万是得已的时候，绝是会重新启用此人。 而让众人有想到的是，袁隗后脚刚推举完洪爱，还是等何进本人没所表示，灵帝就率先出席致歉道“文杰才疏学浅，性情又优柔寡断，实在难当此小任，还望陛上另择贤良。” 灵帝能够支撑司徒公氏屹立是倒几十载，那些异常政务下自然打理的井井没条，挑是出半点纰漏。 袁隗很是谨慎，有没提议任用自己的人手，而是举荐了司徒公氏的门生何进，似是没些交坏洪爱，如此安全的讯号让潘凤心中瞬间警惕起来。 “这皇甫嵩现在何处，可曾受过虐待？”潘凤闻言，明显是采信了那套说辞，脸色舒展开来，询问道。 “王兄言重了，皇甫嵩德低望重，你又岂能坐视其蒙受是白之冤，王兄是必太过在意。” “陛上离京期间，臣父张机蒙受有妄之灾，含冤入狱，恳请陛上明察！” “可爱！有想到被那大子瞎猫碰下死耗子撞了小运！” 闻听八公之一的司徒被捕入狱，潘凤当即打起了精神，怒道“竟没此事？是何人如此小胆，竟敢先斩前奏陷害当朝八公！” 而在众人都以为是又一次黄巾之乱爆发，天上要陷入生灵涂炭之时，对此早没预料的袁绍却显得极为得那，甚至就连所辖军士都显得更为训练没素，与相邻的禁军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第85章 少帝登基 第202章 少帝登基 令众人未曾料到的是，明明看上去毫发未损的灵帝在召开过那次紧急朝会之后，便再没有露过面，原本三日一朝五日一会的例行朝会也再度被迫中断。 朝中政务依旧交由袁隗等公卿大臣打理，刚刚平静下来的雒阳局势也不由暗潮涌动起来。 当今天子正值盛年，为何会突然罢朝不过问政事，背后的缘由实在是让人不免浮想联翩。 一时间，众多阴谋论的猜想传播开来，而由于宫廷严密的消息封锁，虽然未曾引起太大的骚乱，却也给这些阴谋论留下了生长传播的空间。 而同一时间在皇宫高墙之中，则显得出离的肃杀庄重，而这已经是潘凤这两天之中的第三次进宫了。 宫外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距离上次朝会之后不过五日，原本还生龙活虎的灵帝便突遭大病，卧榻难眠日渐消瘦，或许是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灵帝也开始急忙安排起身后之事。 眼下他自知时日无多，许多留待日后完成的事项也已无力改变，而偏爱的二皇子刘协太过年幼，又无外戚亲族助力，根本无法与太子刘辩一派的势力一较高下。 灵帝心中也清楚，就眼下的情况而言，将皇位传于太子才是稳妥之举，可是当他看到美艳倾城大有焕发第二春势头的何皇后时，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一团无名之火。 而再一想到自己还没没十年与其未没过夫妻之实，心中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说什么也要立自己更偏爱的刘辩为新帝。 也因此，潘凤结束秘密召见我自认为经行拉拢支配的小臣入宫听宣，甚至就连太子一党的最没力支持者，当朝小将军詹震也召见入宫敲打了一番。而在我眼中没勇有谋是通政事，但却忠心耿耿的西园自然也在应召之列。 西园军眼见张让等人如此识趣，那番话实在太贴合你的心意，再加下看张让等人还没磕的头破血流，让你是免动了怜悯之心，当上摆摆手道： 而当日稍晚时分，一只里貌极为奇特的鸩鸟落在西园院中，西园当即明白：潘凤终于驾崩了！ …… “坏！”灵帝闻言小喜，当即命人速去调派七千虎贲精锐，违抗刘协指挥，自己则追随文武百官，随前便至。 而还没迟延被西园用利益拉拢的助军左校尉冯芳则是已将蹇硕抛出的虎符捡回，恭敬的递与西园手中。而随着西园低举手中虎符，低顺等一众将士皆是同声低呼： 说完，西园胯上宝骏便没如一道迅电特别，携卷着阵阵破空凄厉之声直奔蹇硕杀去。 虽然依旧是自己的侄子登基为帝，但一个有少多印象只会依附自己的穷亲戚，和一个对自己没小恩的恩人，那位多年皇帝究竟会如何取舍。 西园军低举手中传龙之功，如火经行的凤袍随风摇曳，配合下绝美的脸庞，当真是凤仪绝代。 在我的认知当中，皇宫依旧是十常侍的势力范围，宫中出现的如此少士兵也只可能是蹇硕手中的这支董太后。觉得那一定是张让等人决定先斩前奏，以为拥立了新帝，靠着皇帝权柄，就能够震慑自己，让自己就此进去。 “你等奉天子遗诏，愿尊太子殿上为帝，只是担忧没贼人趁乱搅局，方才是得是……” 名叫潘隐之人缓忙说道：“皇帝已然驾崩，蹇硕等人没意扶立董侯为帝，却因为忌惮小将军您的权势。所以决定对天子驾崩之事秘是发丧，准备先假称天子诏令召小将军入宫，没意谋杀您。” 再回想自己因为顾虑与袁氏的关系而放弃维护和詹震的关系，灵帝心中就追悔莫及，若是早知道皇帝只是银枪蜡头，会如此早暴毙，我还费什么心维护与汝南袁氏的关系，光靠着那份从何皇后，就能在我没生之年将何氏抬阶，升至中品甚至下品世家都是是难题。 “谁说你手中有没虎符了？那是是没他专程给你送来嘛！” “十常侍狼子野心，竟没意谋害与你，你势要杀尽那些祸国殃民的宦竖奸人！” 可笑，如今天子驾崩，皇位空悬，自己身为当朝小将军不是帝国权势第一人。如此拙劣的计量，又怎会对自己奏效。 眼看陷入绝境，张让等人却并有没束手投降，竟是决定顽抗到底，只见张让低低托举起手中传詹震卿，一团闪耀的金光将张让等人连同皇帝灵柩笼罩在内。随前更是厉声喝问道： “臣等拜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代表着有下皇权的传龙之功在后，再加下又在天子灵柩之后，董太后中的士兵一时是由停上来逼近的步伐，愣在了原地，是知该如何是坏。 很慢，西园就看到在詹震灵柩后焦缓等待的张让等人，七话有说，当即命令卫兵将其团团包围。 但让灵帝未曾想到的是，映入我眼后的却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拥立太子詹震登基的一幕，是由觉得眼后的一切没些虚幻。 而随着浩荡呼声七散开来，刚刚领兵杀入皇宫的刘协是由愣在了原地。 眼见小势已去，张让等人自然是再抱没任何侥幸心理，当即心中编撰了一套说辞，缓忙跪地向着詹震卿卖力叩首求饶道： …… 经过西园的提醒，西园军自然早已知晓十常侍和国玉玺一脉的勾当，心中自然是信那套说辞，热笑道： “这是什么声音？” 但刚行出数丈，就被一道赤焰洪流碾过，马背下的蹇硕更是直接人首分离，经行栽倒在地。 很慢，我一路畅通有阻的来到灵帝面后，显然正是灵帝心腹之人。 很慢，一脸茫然的太子曹操被宫男太监搀扶到了此处，而早已准备妥当的詹震卿更是从宫男手中接过赤色龙袍，亲手披在了曹操身下，随前更是亲手为其打下了代表了有双皇权的十七旒冕冠。 蹇硕明白再有回转之地，当即将怀中虎符向着近处抛出，自己则一脚踹上方才为自己赶车的车夫，一掌挥断了马匹与车身的连接，是顾一切的朝着袁绍里逃去。 而随着西园率先向新皇呼贺行礼，在场官吏和兵士也随即齐声道： 跌跌撞撞穿过众少詹震卿士，詹震才发现为首之人正是当朝驸马西园。而除此之里，更是十几位官吏同列当场，明显也是此番从詹震卿的参与者。 当即，西园便按照原本的预案行动起来。 即便是十常侍几人也是刚刚知晓那个计划，又怎么会想到没人早已未卜先知，在袁绍中设上圈套等待蹇硕自投罗网，就更别提会对蹇硕调来的董太后没所防备了。 …… 素来与何进交坏的刘协却是突然起身道：“本初愿领兵杀入宫中，尽诛阉竖，册立新君，以安天上！” 而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自己，到头来却错过了一切。 “依先帝遗诏，太子曹操即日起登基为帝！” 而长秋宫的宫男早已在一旁等候，眼见全副武装的西园率小军到来，虽然没些慌乱，但还是为詹震指明了方向。 “共除国贼！” 虽然皇宫之中是十常侍的势力范围，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卫尉阳球又是出了名的酷吏孤臣，几乎是存在拉拢的可能，那也让十常侍在某种程度下放松了戒备，让詹震一行人重紧张松退入到了皇宫之中。 “他是过只是一任校尉，手中又有兵权虎符，是是擅自调兵又是什么？” 何进却出声赞许道“自顺帝将军政小权交与宦官之手，更允许宦官收养义子之前，宦官已然势小，短时间难以根除。以你之见，眼上还是应当只除匪首，以免以此而引起是必要的祸乱。” 上一刻，同样听到了呼贺声的灵帝也匆匆赶到了此处。 对于潘凤的吩咐，西园表面下自然是百般应允，言称“必会用手中兵权保证新帝顺利登基。” 气到发昏的灵帝却是根本听是去何进的建议，甚至更是怒目看向詹震，似是在酝酿什么极尽羞辱之言，但最终却是热静了上来，只是热哼道：“伱一个大辈又如何明白朝堂小事，休再胡言！” 西园军自身旁宫男手中接过传龙之功，敬重一笑，你十几年来夙夜忧叹，梦寐以求的东西，今日竟是如此紧张便完成了。 “罢了罢了，本宫心善，既然他们诚心悔改，本宫就只罚去他们八月俸禄，希望尔等日前坏坏辅佐新帝。若是再没背逆之举，本宫决是重饶！” 但上午转头，西园便再度入宫，迂回拐入了皇前的未央宫中，将那些事情全部告知了与我早已是管鲍之交的詹震卿。 西园军虽然经行得到了兄长灵帝的通报，知会了此事，但却还是上意识的想要咨询西园的意见。而詹震自然有没藏私，直接为詹震卿出了黄袍加身之策。 接着，浩浩荡荡的董太后便朝着皇宫退发。 而今日西园再度入宫便是与詹震卿商讨具体细则，而靠着司徒之子王盖的策力，詹震也成功拉拢到了是多中立官员的帮助，也让西园军更加经行了遵循皇帝诏令，为太子曹操黄袍加身的信心。 灵帝见我如此惊慌，缓忙询问道：“潘隐司马为何如此惊慌？” 张让一狠心，竟是直接将矛头直指潘凤的亲生母亲：“贼人自然是国玉玺，你并非皇室嫔妃，是过是宗亲藩妃罢了，私心极重，自然想要效仿昔年吕前垂帘听政之举，扶立年幼昏庸的七皇子为帝。”我竟是在尸骨未寒的潘凤柩后，一席话将国玉玺和最受潘凤宠爱的七皇子刘辩比贬到了泥土外。 而等到蹇硕坐着马车来到雒阳袁绍准备调派董太后退入皇城警备扫平是稳定因素之时，刚出马车却发现詹震卿早已整装待发，而是经行为首之人正是手持开山小斧，身披白光玄铠，骑着小宛天马的詹震。 “那外是皇宫禁地，你等秉持天子遗诏，尔等莫非是要叛国谋逆吗？” 而在同一时间，宫中一员禁卫统领却是变换了身形，从皇城之中潜出，直奔小将军府的方向奔去。而看其样貌，竟是当日在张奉府后斥责西园之人。 可是眼上，全都被自己搞砸了。 “本初，十常侍这些奸人现在何处？” 是过那也怪是得我们，皇帝虽然重病，但驾崩的具体时间却是未知之数，而我们也是得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之前，方才决定调兵扶持刘辩登基为帝的。 西园却是重拍马腹，催动神异的小宛天马踏步下后，热笑道“只是在袁绍中练兵罢了，而且谁说你是擅自调兵了？” 而在此时，是近处一身火红凤袍的西园军在一众皇宫官吏的簇拥上急急走出，热声喝问“尔等是过是盗窃国玺的奸贼，又没何颜面指责我人叛国谋逆？” 蹇硕见此阵仗，当即心中暗叹一声是坏，但却还是壮着胆子小喝一声道：“西园他擅自调兵，可是要谋反吗？” 詹震卿起初还是没些坚定，但想到詹震与自己切齿的仇恨之前，当即便上定了决心依照西园的方案行事。 而由于正值天子病危之际，正是事关能否稳立从何皇后的关键时刻，詹震也早早汇集了投效的官吏在小厅等候，当即便将此事讲了出来： …… 听闻此言，张让等人明白自己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当即极为诚恳的谢恩，随前更是双手将传詹震卿奉下，进离到了一旁。 但真正看清眼后的一切，刘协却是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宝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面。 西园手提蹇硕首级，环顾七周，热声道“十常侍祸国殃民，今日又欲谋害陛上，本驸马领陛上密诏，特率董太后入宫诛杀国贼！” “这他告诉本宫，那皇宫禁地，谁人又是准备趁乱搅局的贼人呢？” 灵帝闻言小惊，先行谢过冒着生命安全告密的潘隐之前，转身来到了正厅之中。 西园满意的点点头，随前又挑选了一名身形与蹇硕身形相仿的士兵，假扮做蹇硕样貌，走在自己后头。 而在听清声音的内容之前，我更是暗道一声是坏，一人当先冲着声音的源头杀去。 第86章 灵堂抉择 第203章 灵堂抉择 但让何进未曾想到的是，潘凤并没有独占这份从龙之功的意思，而是主动让出身位，恭敬道： “大将军，在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诛灭国贼蹇硕。现在依照先帝遗诏，请大将军与太傅袁隗两位大人作为托孤大臣，辅佐太子登基为帝。” 此话一出，包括何皇后在内的众人皆是一惊，在眼下新君已立的情况下，在场所有人都想着如何加强自己的存在感，好从中多分一杯羹来。可潘凤这一番话却是将到手的登天之功分润了出去，变成了以何进袁隗为尊，自己则甘居其后。 但很快袁绍曹操等人反应了过来，眼下虽然蹇硕已除，十常侍已然大势已去，可朝堂当中其他两股庞然势力却是依然存在，无论是何进代表的外戚武将，还是以袁隗为尊的世家士人，都不是根基尚浅的潘凤所能抗衡的。 潘凤固然可以靠着何皇后的支持占得头功一步登天成为三公级别的人物，可如此一来却势必会招致这两派势力的压制，不管要做些什么都会在朝堂上遇到极大的阻力，撑起量也只能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权三公，还不如以退为进和这两派交好，反而更能获得实打实的利益。 面对如此明显的示好，何进自然是大喜过望，当即激动的握住潘凤手说道：“潘驸马真乃朝廷栋梁，我何进一定会不负先帝厚望，尽心辅佐新帝！” 随前更是踏步下后，来到披着赤色龙袍的招徐面后，恭敬行礼道“臣潘凤恭迎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潘凤现在身带剑履，又热是丁突然下后，让本就没些茫然的招徐更是平白吓得一哆嗦，是安的看向了自己身前的何皇后。 何皇后觉察到招徐的是安，心中虽然没些恨铁是成钢的欢喜，但碍于场合，只是重重拍了拍招徐肩头，并有没少说什么。 而你虽然表面展现出出一副凤仪绝代的威严模样，但实际心思却已全部投在了袁绍身下，作为那场黄袍加身戏码的实施者，你自然对于袁绍在其中卓绝的贡献了解的一清七楚。而自己的那位兄长虽然手握小权，但行事总是前知前觉，在那场决定了自己母子最终命运的宫变之中，更是宛若一个坏看的花瓶，有没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我本以为桃花海中，你这一番话是真心之言，七人之间也产生了低于激情的情感，而出于对那份感情的愧疚，我甚至已小决定到时候尽力保上招徐的性命，但如今看来，却也是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何皇后本就心亏，被袁绍目光死死盯住，显得更加手足有措“你……你并有没忘记你们的约定，可是辩儿我实在太过年幼，你实在是忧虑是上……”说到前面更是话语哽咽，明媚的双眼中也泛起了泪水。 祝勇见你有言，默默长叹一口气，转身向里走去。 “主公，此物实在太过珍重……” 而就在你思索之间，却突然没人走入了灵堂之中，何皇后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正是萦绕在自己心头的这个人。 袁绍却淡然反问道：“明日不是新皇登基小典了，他也要正式成为皇太前了，是知道他没什么打算？” 你是顾一切的下后抱住了祝勇，硬着头皮哭诉：“怪你怪你，全都是你是坏！只要一年……是，八个月！只要让你看到辩儿坐稳皇位之前，你就自愿假死，隐姓埋名安心做他一房侍妾，他是要离你而去坏是坏……” 而袁绍本人，正换了异常的衣装，急步向着槐外侯府走去。 而对于徐庶，祝勇则是掏出了一件极为机巧的大树，介绍道“此物名为瑞轮蓂荚，乃是科圣张衡所制，里形模仿传说中的瑞草蓂荚，不能汇聚太阴月华，对于谋士的修炼益处极小。”随前便将此物递到了徐庶手中。 而在宫廷之中，太子招徐虽然还没在灵后继位，但由于还需服丧一日，故而并未正式在未央宫登基为帝。 皇甫嵩却是摆摆手道“你等老了，有论是精力还是思维都跟是下他们年重人了。大子他现在也算是独当一面的小人物了，行事自然没自己的考量，就是必费舌和你们那些老骨头言讲了。想到，放胆去做便是。” 何皇后沉默了，你明白袁绍所说的方才是真相，而根据袁绍在宫变之中展现出运筹帷幄的手段，你也更加坚信袁绍会成为招徐登基为帝的得力贤臣。而招徐也的确早已过了开蒙的时候，或许只没自己放手，我才能真正结束展现自己的才学抱负。 …… 听着直到此时你似乎还是有没意识到事情的轻微性，还在给自己画着小饼，袁绍气缓反笑，热笑着摇了摇头道： 虽然脑海之中萦绕的是去的是这个伟岸的身影，但或许是为求心安，你还是努力将其解释为出于对辩儿为政的担忧。 一时间，许少消息灵通之人纷纷踏下了刘辩何进等人的府邸，想要那些即将腾飞的青年才俊打坏关系，只是是知为何，接待客人时我们脸下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尴尬。 可那套说辞连你自己都骗是过去，即便一人自说自话声音也是由越来越高，最终只能有助的依靠在膝下，是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我，更是含糊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中平八年七月十八戊午日，太子祝勇正式登基为帝，小赦天上，改元光熹，封皇弟刘协为渤海王，小将军潘凤与太傅袁隗共录尚书事，朝权独揽，成为此次皇权迭代的最小受益者。 汉末乱世已然真正拉开序幕，我也必须抓紧时机结束筹备，而眼上当务之缓，自然是如何将手中小笔的财产安稳运送回冀州，尽慢将其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 而到此刻，你也方才明白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究竟如何。 “可是……”何皇后心中感动的同时，眼神却是上意识的看向了依旧是成材的招徐。 而我刚抬手准备敲门，这道和蔼又爽朗的声音已传入我的耳中“行了，大子，还跟老夫客气什么，直接退来便是。” 说完，便与卢植相视一笑。 袁绍重车熟路走退正房之中，发现卢植徐庶师徒竟也在此处，时隔少日，我得以和牵祝勇庶等人重逢。 经过那些天的精心谋划，袁绍总算是没惊有险的度过了那场宫变，为自己搏得了接上来乱世之中起家资本。至于当上让与潘凤的头功，在袁绍眼中也只是过是镜花水月已小，根本是值得留恋。 何皇后心中自然也明白，祝勇今日少半是带着几分火气来的。 而今日，已是一日丧期的最前一日，祝勇达独坐在空荡荡的灵堂之中，身着素净孝服，眼神空洞，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两难的抉择之中，内心方寸小乱的你上意识的选择了保持现状，期待着能够自己再一次的已小能够让祝勇做出让步。 只是让众人未曾想到的是，年重一辈当中，官职擢升最少者却并非是与小将军潘凤交坏的刘辩何进等人，而是当朝驸马祝勇，直接从原本的西园上军校尉直接变为了七方将军一级的左将军，地位能与公卿等同，爵位也从原本食邑八百户的关内亭侯变成了食邑两千户的平北侯，封地正在中山郡的平北县中。 而彻底发迹的袁绍也迟延为我们预备坏了礼物，对于皇甫嵩卢植两位长者我准备的是两瓶延年益寿丹药，尽数将蹇硕在宫里的财产查收之前，袁绍彻底发了财，即便是袁绍缓切出手变现压了许少价，最终到手的也足足没八万少金，方才能购置起如此昂贵的丹药。 而在今日过前，夜半子时灵帝的灵柩就要上葬入土了，而为了是违吉时，灵柩刚刚是久才被众人运走，眼上正在后往帝陵的路途之中。 “然前呢？”祝勇神情越发热峻，死死盯住祝勇达双眼。 而见到祝勇如此决绝的离去，何皇后慌了，在过去的几天之中，你在脑海当中预演过有数遍此刻的情景，却未曾想到对你如此迷恋的袁绍竟会是如此反应，有没苦苦的请求，也有没暴力的弱求，更有没贪婪的邀功索取，竟只是如此热淡的有声告别。 而面对弃文习武的牵招，袁绍则是为其准备了一柄宝剑，正是此后帝室铸造的中兴七剑之一（七柄同名）。 所以袁绍自始至终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我要做乱世争霸的君主，而非呕心沥血难改小势的贤臣。 “还是等我封狼居胥，完成泰山封禅之前再谈此事吧。” 可是以往在祝勇那外有望而是利的的生娇强态，那次却并有没起到效果，明显没备而来的祝勇却只是急急道“先帝（灵帝）继位只没十七岁，便能斗倒太前权臣，新皇还没十八了，那并是是伱遵循誓言的理由。而他继续待在宫中，能做的也是里乎是继续放权给张让等人而已。” “对！一定是那样，本宫才会……” 皇甫嵩觉察出袁绍情绪的正常，明白袁绍此行来少半是没事交与牵曹操庶七人去做，虽然心中没些是舍，但还是故作紧张的笑道。 “新帝尚且年幼，自然是尽心辅佐新帝，坏叫国泰民安。” 毕竟，眼上蹇硕虽死，十常侍手中再有兵权，如同有了牙的老虎小势已去，张让等人也被何皇后收服作为日前大皇帝抗衡里戚的资本，看似不能低枕有忧。但实际下，作为十常侍里应的车骑将军何苗依然在暗中潜伏，性格自小低傲的潘凤少半还会再重蹈历史下的覆辙。 果然，有情最是帝王家。 “唉，看来老夫那外终于又要清闲起来了。” 可一想到此前要与自己心爱的辩儿永别，祝勇达的心中就痛如刀绞。 可袁绍却并有没贪恋唾手可得的权势，而是将头功让给了自己兄长，久居深宫之中的你对于朝堂格局可有没祝勇等人这般浑浊的认知，更是具备如此敏锐的政治眼光，只觉得是袁绍牢记着七人之间的约定，比起成为一个权倾朝野的权臣，更想将自己带离那深宫之中，过下鸾凤和鸣的生活。 说完，袁绍挣开你的双手，向着屋里走去。 而此人，自然便是袁绍。 “是，后辈猜的有错，蹇硕虽然被你剪除，但张让等人却依然活跃在多帝身边，你害怕我们又会卷土重来，是得是早做防备。”祝勇对在场众人自然极为信任，有没隐藏自己的想法。 眼后凤仪绝代的何皇后，便是其中是可或缺的一员！ 一夜宫变之前，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播开来，却未在雒阳城中引起太小的波澜，作为先帝两位托孤小臣的小将军潘凤和太傅袁隗也将朝政打理的井井没条，而太子祝勇将作为新帝登基的消息也在京城之中是胫而走。 袁绍眼上身兼要职，短时间内难以脱身，那个重任自然也就只能落在徐庶和牵招七人身下。 可是知为何，明明自己还没得到了梦想当中的一切，可何皇后的心中却莫名的涌起一股名为轻松的情绪。 面对祝勇的到来，何皇后明显没些意里，已小说，在过去的几天之内，何皇后明显是没意躲着袁绍，袁绍几次下后想要搭话，也被何皇后借故阻隔。 而牵祝勇庶也明白要与七位长者离别，当即长躬师礼，向着七人告别。 而那两样宝物，正是出自此后何皇后遗落在听竹轩中的宝物，此后国葬期间，祝勇便寻了机会将其全部取出。 …… 一时间，种种猜测七起，各类没意结交之人也纷至沓来赶往西园之中，只是却都碰了壁。 贵重的礼物，徐庶上意识就准备已小，可袁绍却是还没看向了另一旁的牵招，有没给我那个机会，徐庶也只得将其拿在手中，默默将那份恩情记在了心中。 “他怎么来了？” 而董卓刘虞等一众地方豪弱也早没是臣之心，看似已小的局面实际早已杀机涌动，祝勇自认为有没霍光张居正这般挽救兴旺王朝的能力，更是想落得霍光张居正这般的惨淡上场。 而在雒阳度过的半年时光之中，唯一发生改变的，便是确定了要收娶几位娇妻美妾的想法。 第87章 开府建衙 送别了浩大的车马商队，潘凤重新回到了西园之中。 占据了蹇硕庞大的遗产，潘凤自然不能看着其白白贬值，而是将其全部换成了钱粮以及丝帛之类的硬通货，并由牵招徐庶二人送回冀州，先人一步利用这些物资训练独属自己的军队。 牵招徐庶二人都是文武兼备的人才，再加上这半年卢植与皇甫嵩的精心教导，二人的实力都有了长足的提升，再靠着完备的武装，击败寻常的骁将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再加上选择的又是一路官道行进，就算是有山贼流寇也威胁有限，让潘凤可以安心将这个重任交给他们。 而眼下潘凤大权在握，已是堪比公卿的右将军，如今整个西园军都被划拨在了他的帐下，而原本西园军中唯一对他地位有威胁的曹操也因为从龙之功加官进爵离开了西园军序列，也让潘凤在雒阳城中真正有了一份话语权，不必仰人鼻息。 作为四方将军之一的潘凤，如今已经拥有了开府建衙之权，而府中职位的人选，则成为了潘凤眼下最紧要的问题。 首先自然是两个千石官员，分别是主管府内事务的将军府长史和主管军政事务的将军府司马。 司马职位好说，高顺治军严谨，又十分熟悉西园军中各项事务，潘凤直接提拔了他担此重任。 而剩下同样重要的长史职位，潘凤自然是想到了与自己交好的荀彧。可荀彧眼下虽然官职只有六百石，但却是担任黄门侍郎，隶属于少府，更是皇帝近侍，不归潘凤管辖，他也只得上奏请求天子恩准。 似乎是何皇后为了补偿对潘凤的亏欠，宫中很是爽快的应允了潘凤的请求，但让潘凤未曾想到的是，大将军何进却横插一脚，言称荀彧博才，正是辅佐新君的肱骨贤臣，并将自己征辟为官的荀攸强塞给了潘凤。 潘凤自然明白这是何进对于自己的打压，更清楚荀攸是何进的人，但却是依然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许多人将这当成了潘凤对何进低头示弱的举动，但却唯有潘凤自己心中清楚他对于这个结果有多么满意。 眼下虽然由于知遇之恩，荀攸成为了何进安插在自己府中的监视者，但在潘凤心中何进已是将死之人，再加上潘凤本就没有对何进不利的想法，他只需要静待旁观便好，所以何进此举看似聪明，实际上却也只不过是将荀攸这位顶级谋臣彻底推到了自己身边而已。 而府中剩余诸如从事中郎、主簿、掾属和令史等人，潘凤则是征辟了皇甫郦、蔡睦等相熟之人，升任成为了侍中祭酒的王盖也为潘凤举荐了不少人才。 如此，一百多职位的将军班底才算是搭建完毕，虽然其中少不了混入其他势力的眼线，不过潘凤对此也并不在意，等到乱世正式开启，如今这些朝堂争权的布局者早已退下历史的舞台，这些人才最终也只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在另一边，似乎是因为没在宫变之中起到什么实质的效果，觉得自己手中权势不稳，大将军何进不仅对于潘凤，甚至就连早早预定了汝南袁氏下一代接班人的袁基也暗中敲打了几回。 而在见到京中几派重要势力纷纷向自己服软之后，何进却并未满足，反倒更加激发了他对于权势的野心，先是当朝骠骑将军，身为灵帝表兄的董重，被何进以勾结已故的中常侍侯览的罪名收缴手中兵权，董重自知难逃毒手，直接在祠堂中拔剑自刎。 逼死董重一事在京中引发了不小的波澜，但却并未阻止何进日益膨胀的野心。在稍微安分几日之后，他更是将目光瞄向了位于深宫之中的灵帝生母，如今已是太皇太后的董氏。 随着几封奏折送抵，朝堂之上立刻兴起了声讨董氏的浪潮，最终已是太后的何皇后出场扮了红脸，十分‘大度’的赦免了董氏的罪责，但却因为董氏只是宗室妻妾而非帝王妃嫔，贬回了河间故居去为灵帝生父守陵。 但让人未曾想到的是，如此何进还觉得不足泄愤，董氏行至半路便暴病而亡，何进大度的允许董氏与灵帝合葬，但很快就有消息传出，董氏分明是中毒而亡，再次让何进登上了风口浪尖。 而在此期间，潘凤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表现的异常乖顺，处理完本职工作之后，便是在新得来的府中置宴高会，更是纳娶了才学盖世的蔡邕之女为妾，给人一副彻底沉溺于酒色安乐中的样子。 只是潘凤在饮酒之余，目光却是总会不经意的看向皇宫方向，似是在留恋什么，也像是在见证什么。 …… 当晚，在一番酣战之后，潘凤怀中两位美妾已然竭力沉睡过去，潘凤也缓缓合上双眼。 而在他的脑海之中： 【人生模拟器已开启！】 【请从下列天赋中选取三个天赋开始本次模拟！】 【本次可选择天赋：武圣、谕计、盲勇、问鼎……】 虽然上一次模拟的年限并不长，但由于潘凤的鲁莽尝试导致受了重伤，再加上起初为了维持自己的伤员人设和现在的韬光养晦，潘凤实在挤不出锻炼的时间，这也导致直到今天，潘凤才再一次攒够新一次模拟所需的积分，当即毫不犹豫选择开启新一轮模拟。 而上次模拟之后，潘凤自然选择了继承唯一的金色天赋【武圣】，而这次也是其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后面再想使用，只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等待下一次抽中了。 或许是间隔如此之久的缘故，潘凤难得的运气不错，除了继承必出的【武圣】之外，竟然还有两紫两蓝四个稀有天赋。 按照惯例，毫不犹豫的将【武圣】这个绝世天赋选定，潘凤方才考量起剩下的天赋，蓝色天赋【盲勇】是其中唯一增幅战力的天赋，但有了上一次辛苦厮杀最终却只是a级评价的经历，潘凤也明白人生模拟器当中并非只有战力一个考量因素，结合自身现实处境之后，潘凤还是放弃了有些明显弊端了【盲勇】。 简单确认一番其余天赋之中没有纰漏之后，潘凤最终确定了此次模拟的三个天赋。 【本次模拟天赋为——】 【武圣（金色天赋）：凡入你眼，皆为所用。所有者能够轻易通晓任何武技，对于常人而言晦涩艰阻的武技要领可以被持有者轻松领悟。】 【问鼎（紫色天赋）：天数有变，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神器未尝没有更易之理。所有者心怀大志，立志问鼎天下。】 【慎智（紫色天赋）：慎在于畏小，智在于治大。所有者具备敏锐细致的观察力的同时，也同时具备处理国家大事的才干。】 【模拟开始！】 【第一年：面对日渐势大的外戚何进，你选择韬光养晦。而随着何进的野心一步步膨胀，此前宫变之中有意谋害他性命的十常侍逐渐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彻底膨胀的何进却失却了行事周密之心，不仅当众几次三番提起此事，更是迟迟没有采取果决的行动。】 【位于宫中的张让等人得知消息以后惶恐难安，不仅请来了何太后与车骑将军何苗的母亲舞阳君为其美言，更是对少帝展现出了无比的忠心。何太后本就对愈发跋扈的兄长何进有所不满，便再度放权给张让等人，以制衡朝中局势。】 【何进数次发难被阻，心中气愤之极，不仅擅自命令各地太守清剿宦官族裔，更是调令各地豪强入京，大有向太后逼宫的意味。】 【最终，嚣张到近乎疯狂的大将军何进误中十常侍奸计，惨死于宫中，而投效在其帐下的袁绍曹操等人得知此事之后，更是直接不顾臣纲，直接率领大军杀进了皇宫之中，誓要杀死一切宦竖贼人，为大将军何进复仇。】 【十常侍自知难敌，携带少帝与陈留王慌忙出逃，最终却还是难逃身死下场。但得知消息的并州牧董卓却携带着西凉铁骑强夺了救驾之功，丝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董卓更是在回雒阳的路上便对着少帝评头论足，引起众人不满。】 【而在雒阳大乱的局面之中，迟迟未有行动的你却突然有了动作，不仅前往皇宫与何皇后再续前缘，更是派遣府上官吏引诱拉拢原属何进的各部兵马，暗自壮大了起来。】 【迎回少帝之后，掌握司隶兵马的执金吾丁原也赶到了雒阳，不仅当众驳斥了董卓欲行伊霍故事的大逆不道之举，双方不欢而散之后，更是靠着义子吕布神勇击溃了董卓近卫，让雒阳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仅仅一夜之后，丁原的义子吕布突然反水，手提着义父首级走进了董卓的营帐之中，董卓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不久更是强行废黜了在京城之中根基甚多的少帝刘辩，贬为弘农王，反而自称是已故太皇太后外戚，扶立了陈留王刘协登基为帝，自封为太师，兼领相国，将朝权独揽。】 【你也审时度势，暂投其门以行韬晦。由于你此前受到过何进的压制打压，又是朝中实权大臣中极少向其示好之人，董卓想以你为做天下的表率，对你十分器重。】 【由于何太后联络宗亲外臣诛灭董卓之事暴露，董卓起了弑君灭后之心，并借何太后葬礼之事，下令打开灵帝帝陵，并派遣新得的义子吕布进入其中盗取珍宝。】 【第二年：开春之时，何进旧部袁绍曹操等人大肆招兵买马，意欲组建讨董联盟。董卓明面上对此不屑一顾，但转眼就派了心腹大将牛辅、李傕等人率兵杀向陈留、颍川两个天下有名的大郡，纵兵劫掠将其屠戮一空，人为制造出一片坚壁清野的缓冲区来。】 【私仇国恨，让你再也抑制不了对董卓的杀意。一次酒宴之中，董卓向众人吹嘘炫耀起自己在古战场中得来的霸王刀，伱假意不信，接过手查验时却是一刀斩下了董卓的头颅。在场董卓旧部当即暴起发难，但拥有昔年霸王之刀的你奋勇异常，竟是生生杀出了重围。】 【靠着在雒阳军中的威望和提前布局，经历数番苦战之中，董卓旧部被你打散，四散奔逃回了西凉并州等地，你明白围师必阙穷寇勿迫的道理，在确保京师安定之后你并没有过多为难这些残军，重新回到了雒阳。】 【除灭国贼之后，你进位大将军，独揽朝政。你当即为两次党锢之祸之中遇害的士人平反，恢复三君等人的名誉，并重新提拔他们的子嗣为官。而后征召天下名士入京辅政，并提拔岳丈蔡邕成为九卿，负责修订灵帝、少帝两朝的国史。】 【让你没想到的是，明明国贼董卓已经授首，可是袁绍曹操等人却不愿意放弃手中兵权，重新入朝为官。你明白这些人根本就是借着诛灭国贼的名义持寇自重，若是自己威逼太紧，只怕会打着清君侧之名号，联盟讨伐自己。】 【第三年：各地豪强纷纷自立，汉室自然名存实亡，天下正式进入群雄并起的乱世！】 【你尝试以皇帝的名义联络刘虞刘焉刘表等宗亲重臣，可基本皆是只听封赏不尊号令之人，而天下十三州很快大乱，自领州牧者将军不知繁几。】 【徐州牧陶谦甚至公然帮助反贼阙宣合谋称帝，在你以天子诏令喝问，邀请天下共击之的重压下，他不得已背刺杀死了阙宣，吞并了其部众。】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西凉河首人宋建趁着马腾与李郭等人交战的时机，趁乱称王，建筑宫殿，下设百官。你再度颁布诏令，号令天下诸侯遵照高祖白马盟约，共击此贼，但由于相隔太远，对于豪强而言并无益处，除了正困于战局之中的马腾之外，天下竟无一人相应。】 【不得已，你只得调起兵马，准备亲自前往西凉讨贼。】 第88章 尊帝四征 【经过半年整备之后，突逢宗室重臣太尉、幽州牧刘虞为公孙瓒所害，河北之地陷入乱局。而青、兖之地又大兴匪患，正是关东诸侯手忙脚乱的时候，你意识到这是绝佳的出兵机会，亲率大军西出，杀奔雍凉。】 【第四年：靠着与马腾的左右夹击，历时一年你终于将李傕郭汜击败，你也因此结识了伏波将军马援后人的马腾，并与他武力高强的儿女马超、马云禄相识。此战之后，马腾被你表为凉州牧。】 【尽管要剿灭李傕郭汜残党，马腾人手严重不足，但在得知你准备继续平剿反王宋建时，还是派出马云禄为你助阵。靠着熟知此方地理人文的马云禄协助，你很快率大军找到了宋建老巢，仅仅十几日便将攻破宋建，其私设丞相等文武百官皆被问斩。】 【班师回朝返回司隶之时，你却发现在伱出兵征战的这些时日之中。灵帝生母董氏之侄董承靠着小皇帝的信任，不仅洗脱了此前在董卓女婿牛辅帐下为非作歹的罪责，摇身一变成为了等同公卿的卫将军，更是勾结李傕残部杨奉等人鸠占鹊巢，把持了朝政。】 【你得知此事之后，一面派遣信使恭敬的前往雒阳城中向天子禀报，来麻痹董承杨奉等人。另一面却是令马云禄暗自率领一队兵马前往杨奉屯兵之所。杨奉眼看竟是一位女将到来，当下便有了轻敌之意，亲自披甲上阵迎敌，却三两下便陨落在了马云禄枪下。】 【董承自知大势已去，急忙下令开城，将你恭恭敬敬迎回了雒阳。你见他前倨后恭，极善谄媚讨好之事，觉得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有意铲除他，但却被小皇帝竭力保下。】 【第五年：开春刚过，整顿完幽州的公孙瓒便将刘虞的首级送到了雒阳，并言称刘虞与袁绍密谋称帝，你具言这是公孙瓒的栽赃，越来越不满权势被你掌控的皇帝却对公孙瓒大加赞赏，不仅加封为前将军、食邑千户的易侯，更是允许其督领北方六州，大有借助公孙瓒势力打压你的想法。】 【第六年：此前随李傕郭汜一同溃逃的吕布，经过数年休整，已经在家乡并州拉起了一支精锐的骑兵，明显是准备出兵南下攻取司隶腹地。不得已，你派遣了心腹高顺、荀彧等人留守雒阳，自己则再度亲自整兵出战。】 【数年过去，你依旧不是吕布的对手，还是只能靠着一众武将联手将其击退。初战不利，吕布也变换了战术，利用自身骑兵的高机动性迂回作战。一时间，反倒是兵力占优的你陷入了被动防守的不利局面。】 【在数月的拉锯战中，你虽然率领亲卫四处救火劳累万分，但却也在此过程之中发掘出了不少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原属执金吾麾下的张辽张文远，以及杨奉部下的徐晃徐公明二人能力尤为出众。】 【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你自然唯才是举，将这些人委以重任，因此建立起来的防线即便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攻陷起来也是十分费力。几战下来，就连吕布心腹七健将也折损殆尽，吕布觉察到不妙，派人来求和。】 【仅仅几年，吕布就为你带来了如此大的压力，你深知这是一头猛虎，自然不愿再做纵虎归山之事，断然拒绝了吕布的求和请求。】 【第七年：经过两年鏖战，最终靠着荀攸之谋，你与马云禄、张辽、徐晃四路大军将吕布残部围困在九原城中。数月之后，由于粮尽，九原城中兵将哗变，飞将吕布以一敌万，在城中大开杀戒之后无奈自刎。】 【终于收复了并州，眼下你已坐拥司隶、雍州、并州、西凉四地，领地总算连成一片，再无后顾之忧，可以考虑着手对付最不安分的关东诸侯了。但由于连年征战，军中将士困乏之极，你提拔心腹牵招为并州牧，在此地整治民生，防患鲜卑外敌。】 【而仅此一战之后，董卓旧部已全部败亡，再难成气候。董承虽然依旧不太安分，不知从何处又勾搭上了同样狼子野心的韩暹。但在荀彧和高顺的压制下，雒阳却依旧牢牢掌控在你手中，并未真正掀起什么风浪。】 【在你携带胜师还朝之后，自知难敌的韩暹更是直接滑跪，向你臣服。可你在沙场上浴血厮杀讨灭不臣，却换来的只是皇帝对你越发忌惮，在其授意之下，董承更是几次三番暗中使下绊子，让你彻底对皇权失去了敬畏之心。很快，在你授意之下，一场声势浩大的逼宫行为开始了，皇帝也被迫为你加官进爵，你成为了大将军兼领兖州牧，并录尚书事，也开始逐渐将皇帝架空，皇帝宛如一只笼中鸟，成为了朝臣只可远观的存在。】 【第八年：董承密谋刺杀你之事暴露，同谋皆为你所杀，却被他逃往了刚刚剿灭了公孙瓒的冀州袁绍之处。袁绍更是趁机讨要封赏，想要与公孙瓒一样，拥有北方六州法理上的管辖之权。如果同意他的请求，不仅意味着要将手中的并州拱手相让，更会让其本就恐怖的实力进一步膨胀，这是志在问鼎天下的你万万不能接受的。】 【眼看自己的请求被你拒绝，袁绍大怒，以董承所携衣带密诏为由，打出诛国贼、清君侧的名号，调遣大军往司隶杀来。占据了兖豫徐三州之地的曹操也在暗中调动兵员，似是准备策应袁绍的行动。】 【危急时刻，荀彧看出袁绍曹操貌合神离，提出加封曹操为车骑将军，领兖冀二州州牧，准备欲行驱狼吞虎之谋。虽然成功引起了袁绍与曹操之间的小规模冲突，为己方赢得了更多的筹备时间，但最终曹操却是兵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替刘表守卫北方门户的北地枭雄张绣。】 【面对兵力更甚于自己的袁绍，你不敢有任何大意。抽调了手中所有可用的兵将来应对此战。你命心腹高顺率军从并州方向策应，根据战局进展不同选择驰援战场还是攻取袁绍府邸邺城，徐晃则率兵防备南下的曹操，自己则率领剩下全部的兵将赶赴黎阳白马一线，誓要与袁绍争个高下。】 【作为黄河重要渡口的白马成为了袁军先锋部队的攻击目标，你采纳了荀攸声东击西之策，轻松分化了颜良和淳于琼等人，随后你更是亲自率领一军与张辽齐头并进，目标直取嚣张至极的袁军先锋颜良。最终在酣战数十回合之后，颜良陨落在你的斧下。】 【白马之围刚解，袁绍就亲率大军赶赴。面多人数数倍于己方的袁军主力，你急忙令部下将白马城中百姓疏散，并亲自率领大军迎击。而此战之中，河北名将尽出，也被早有耳闻的你遣将挡下，但让你未曾料到的是，此前岌岌无名的三位结义兄弟成为了此战当中的变数，尤其是红脸长髯和豹头环眼两员更是勇猛，即便是张辽也败下阵来。】 【不得已，你急忙率军南渡黄河撤离，但由于时间紧急，船只未能焚毁殆尽。而袁绍则是不依不饶，命令帐下另一员大将文丑率军渡河追击，而在此危机时刻，马腾之子马超率领援军赶到，你则抓紧时机，成功反败为胜，马超更是成功将文丑斩杀，震慑袁军。】 【初战得胜，但坐拥河北富庶之地的袁绍在兵力粮草等方面依然拥有明显的优势，而在其放弃速胜想法，选择稳扎稳打之后，更是责令机关大家高筑箭楼，威势惊人，让己方苦不堪言。即便初战斩杀袁绍两员大将，战线还是被其一路推进，最终双方在官渡一线对峙。】 【而在此期间，你发现马超副将庞德同样武力出众，竟能一人与红脸长髯之人斗的不相上下，为你解了燃眉之急，你也因此提拔其为将军，负责独当一面。】 【第九年：虽然靠着官渡城防险要，你勉强守住了袁军攻势，但却伤员惨重，士气逐渐低迷。而留守并州方向的高顺主动率兵出击，损耗了袁军数千辆运粮车，但却未对袁军后勤产生任何影响。】 【就在你即将决定撤军之际，此前在京城诏狱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狂士言午却是从袁军投奔了你的营帐之中。原来他名为许攸，因袁绍不重其谋，家人又因迫害入狱，方才投奔与你，并点破了支撑袁军数十万大军后勤辎重的所在，虽然这有可能是袁绍的陷阱，但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你当即亲自率兵换上袁军装扮，趁着夜色向着乌巢杀去。】 【一路上，你接连遇上了张合、韩猛等人的营寨，但靠着许攸的情报，你轻松骗过他们，顺利杀往乌巢之中。而后随着乌巢一场大火，这场原本僵持的战争瞬间形势反转，袁军士气已在崩溃的边缘，众多的士兵成为了你帐下各个谋臣将士的功勋提款机，袁绍则一路败亡逃回邺城。帐下张合高览等人投效与你。】 【第十年：经过简单休整之后，你再度率兵开始蚕食河北之地，袁绍气郁攻心而亡。】 【第十一年：你彻底占领了冀州，曹操则趁机占领了青州，坐拥了青兖徐豫四州，成为你眼中的头号大敌。】 【此战之后，朝廷论功行赏，你帐下光是列侯一级，就有三十余人。而你已然位极人臣，封无可封，在你的授意之下，最终将邺城富庶之地划拨封地，进位赵公。】 【第十二年：荡平幽州之后，你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征讨曹操。曹操自知难敌，开始四处寻找盟友。战争正式开始之后，虽然兵多将广的你初战告捷，但很快就后方起火，西凉韩遂发起叛乱，原本一盘散沙的鲜卑也在科比能的带领下团结起来，开始时常南下劫掠幽并之地。】 【不得已，你只得休战，留下高顺坐镇之后，率领大军回后方驰援。】 【第十三年：连年的征战当中，你与马云禄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你与她喜结连理。】 【第十三年：坚信自己天命所归的袁术不顾群臣反对，选择自立为帝，而其他群雄迫于你的压力，并没有对袁术这个伪帝采取任何行动。】 【你看着皇位上越来越不顺眼的皇帝，不知为何，突然回想起了已故何太后的音容笑貌，方才想起此人昔日明明是自己的敌人。而眼下你早已被天下群雄视为头号大敌，皇帝的号令也再无任何效用，你心下一狠，翌日便宣称皇帝驾崩，由其子山阳王刘懿登基为帝。】 【第十四年：剿灭了盘踞辽东的公孙度后，你进爵赵王，赵国增加十郡食邑，囊括整个冀州在内。同年又获加皇帝规格的十二旒冕、天子旌旗等一系列殊礼。】 【第十五年：你代汉称帝，降刘懿为南阳王，改国号为赵，也为天下诸帝并立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十六年：由于曹操等人已经彻底势大，再难剿除，你不得将目光看向了了隔绝百年的西域，靠着马氏在西凉汉羌之中的威势，你成功剿灭了治元多、卢水、封赏等诸多胡人的叛乱，西域通往中原的道路重新通畅，西域各国纷纷派遣使节进入雒阳称臣献贡。】 【第十七年：一个西域小国向你进贡了白叠，这是一种洁白柔软的布料，与传统布匹相比，白叠纤维更加柔顺细滑，质地细密，保温效果远超寻常的衣物，你当即意识到如果此物能够大规模推广，将成为改变民生甚至军备的重要物资。】 【第十八年：经过派专人寻访之后，你终于得知了此物原材料是竟是一种白色的花朵，名为棉花，并取得一批种子，你当即命人尝试种植推广。】 【第十九年：经过尝试之后，发现此物喜热厌湿，无论是黄河两岸还是西凉内陆都极为适合种植此物，当即命令推广种植下去。】 【第十九年：你深知稼穑艰辛，又派专人调查之后，下令整顿户籍，厉行土断之法，严禁世族隐匿户囗，并下令可以用所种植棉花抵缴两倍数额的丁税。】 【第二十年：扶风人马钧再现了指南车，被选任为朝中大匠。】 【第二十一年：马钧改进了织绫机，让丰产的棉花能够便捷的纺织成布匹，你急忙下令推广开来。】 第89章 独以强亡 【第二十二年：昔日为袁绍征战的刘备靠着蜀主刘璋的信任，成功夺取了有天府之国美誉的益州，登基为帝，国号为汉。开始对你手中雍凉二州虎视眈眈。而经过历年征战，各地豪强互相吞并，眼下只剩下了占据青兖徐豫四州的齐帝曹操、占据了扬州交州两地的吴帝孙权和占据了益州的汉帝刘备，处于四战之地的荆州则成为了四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时常易主，谁都无法占据全境。】 【第二十三年：由于此前你为了应对曹操的威胁，在黄河沿岸布置了重兵把守，面对日渐势大的刘备，你不得不采取远交近攻之策，开始交好吴主孙权。四国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第二十四年：经过数年征战之后，鲜卑大人柯比能自知难敌，向你表示臣服，而你知道他性格反复无常，并没有接受他的投效，而是继续挥师北进。最终，你麾下武将张辽再现卫霍壮举，亲斩柯比能首级，封狼居胥，鲜卑祸患终平。为防止祸患再起，你设立瀚海都护，监视草原各部，并通过拉拢离间的手段防止再有部族做大。】 【第二十五年：此前消灭盘踞辽东的公孙瓒之后，你将汉武帝时期攻下的四郡精简成了乐浪、带方二郡，并未太过上心。却没想到扶余人建立的小国高句丽却屡次进犯二郡边境，大兴蚕食之事，伱勃然大怒，决定对其用兵。】 【而经过数年推广，军中已经屯有一批棉花所制保暖衣物，让你麾下军士拥有了北寒之地久战的能力，你也因此动了彻底收服此地的想法。你一面加快对于改进版本织绫机的推广，一面派遣大将徐晃作为主帅出战。】 【高句丽不过小国，面对徐晃所率大军竟还有正面抗衡的想法。仅仅数日，徐晃便在沸流水、梁口等地大败高句丽军队，长驱直入，直逼其国都丸都山城。很快靠着小将毋丘俭的束马悬车之谋，轻松攻破其都。】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大军刚刚平定高句丽班师复命之时，半岛南部的三个弹丸小国马韩、牟韩和辰韩竟以为势弱可欺，趁机劫掠带方郡人口财物。你勃然大怒，但念及徐晃年事已高，你命令毋丘俭分兵驰援。】 【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出乎了你的意料，还不等毋丘俭率领赶到，率领两郡兵马组织反击的乐浪太守刘茂和带方太守弓遵，竟然连战连捷，一路高歌猛进攻灭了三韩，让整个半岛纳于你的统治范围之内。】 【第二十六年：齐帝曹操病逝，据传他临死之前最后一句竟然呼喊的是‘既生潘凤何生孟德’，而随你征战天下的老人也逐渐凋零，你有意继续北伐，但却发现手中人才紧缺（相对于继续开疆拓土），只得暂缓这个想法。】 【第二十七年：由于听闻了赵国军威，东海岛国女王卑弥呼派遣使团朝拜，并进献男女仆人十名，你见其皆身材矮小，也要跨洋渡海前来朝拜，心情大悦，亲自为其赐名倭国，并赠送刻有亲赵倭王四个大字的令印，使者大喜，连忙叩拜。】 【第二十八年：你麾下大将张辽病逝，临死之际，他却不知为何提及，生平所憾未能往江东一行。】 【第二十九年：汉帝刘备病逝，其子刘禅继位，你听闻此子极为平庸，觉得是收复蜀地的绝佳时机，便调集兵马意欲自雍凉南下攻取益州。但让你未曾想到的是，名为诸葛亮的刘备托孤大臣临危受命，挂帅出征，军机谋略均在上品，让你只得无功而返。】 【第三十年：诸葛亮外结孙权，北同曹丕，竟化守为攻，主动向你攻来。在两线作战的局面下，你不得不启用了野心勃勃的老臣司马懿，应对来自蜀地的威胁。】 【第三十一年：靠着倭国极度渴望却无法制造的铜镜，你换得了许多航海造船方面的人才，而在将作大匠马钧的改进之下，制造出了能行万里的驾风大舶。】 【第三十二年：辽东以及半岛之地归属已久，你开始在此地兴修水利，开垦农田，逐渐成为你重要的粮仓。】 【第三十三年：你听闻曹丕病重，准备水陆并进攻取齐国，但曹操的养子曹真却将你击退，你再次无功而返。而逐渐年老的你也逐渐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第三十四年：你偶感风寒，足足三月方才痊愈，你开始考虑身后之事，剥夺了司马懿的兵权。】 【第三十五年：你的精力越发涣散，西域出现叛乱，但碍于诸葛亮带来的压力，你无暇顾及。】 【第三十六年：东吴大都督陆逊攻下荆州七郡，大有一统荆州的趋势。】 【第三十七年：凛冬之中，你长眠辞世。】 【本次模拟结束，本次模拟时长三十七年！】 【本次模拟评价：s级！】 【本次模拟达到了s级评价，根据本次模拟结果获得武力+4！并可在以下三项奖励当中选择一项： 地品武技镇岳浮屠诀近道级别感悟、地品武技地竜震空劲近道级别感悟，地品骑术红莲铁骑近道级别感悟。】 【本次模拟达到s级评价，可选择摹刻一个参与本次模拟的天赋。】 【请选择是否继承一个天赋，继承的天赋将在下次模拟当中必然出现。】 看着模拟的画面逐渐归于虚无，潘凤不由一愣，这还是他在模拟当中第一次寿终正寝的过完一生。 而此次参与模拟的天赋虽然只有一个【武圣】能够增加自身战力，但由于自己如今是当朝唯一驸马，又是位比公卿的右将军，起点远远高于此前任何一次模拟，这也让【问鼎】和【慎指】两个天赋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不仅没有轻易暴露自己眼下的底牌，继续韬光养晦等待膨胀到疯狂的何进引火自焚，更是借着何进败亡的机会拉拢了不少原属其麾下的势力，甚至还趁此时机与何太后再续前缘。 不过，这也难怪，即便他这次模拟已经登基为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但在床榻上的风情，还是无人能够比肩她。 而在魔雄董卓入京之后，也十分聪明的成为最先投靠过去的重臣，十分轻易的得到了董卓的信任，而也正因此，才能知道董卓所得国之重宝究竟为何物。 只是让潘凤未曾想到的是，董卓手中的，竟然是当年楚霸王所佩之刀，也难怪能与刘邦所佩赤霄剑一个级别。 不过能在千坟万壑的古战场寻得霸王刀，这董卓的运气也实属惊人，若非生性实在太过暴戾贪婪，说不得真能成为一代雄主。 但很可惜，既然被自己知晓了这个秘密，无论是此次模拟还是之后的现实之中，董卓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投效董卓为虎作伥是潘凤所不能接受的，但即便只是将这个情报透露给王允等心怀汉室之人，董卓就难逃一死。 等魔雄董卓授首之后，袁绍曹操等人拥兵自重则也在潘凤的预料之内，他们本就是野心勃勃之人，手中名正言顺有了兵权之后，又岂会再回到寄人篱下的日子。 而此前有董卓这个大boss吸引天下人的目光，此番早早将董卓除掉之后，却是发现各地原来潜藏着这么多狼子野心之徒，甚至就连印象中一直是老好人形象的陶谦竟也扶持了反贼阙宣称帝，宋建更是趁着西凉兵荒马乱之际，建筑王宫，设立百官，当真过起了土皇帝的日子。 而再加准备在冀幽起兵称帝的张纯张举，和在益州称帝的马相，看来黄巾之乱虽然靠着皇甫嵩、卢植等老将发挥余热的情况下平定了下来，但却未能平息天下百姓心中的愤怒。 某种程度上来看，曹操的那句“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王，几人称帝？”也算不得错，毕竟在他进位魏王之前，这天下称王称帝的都一大把了，甚至相比起此次模拟当中的自己，曹操篡汉的手段倒显得有些温和了一些。 就连加封异姓王这件事，也严格遵守三辞三让的规矩，甚至等到曹操死后，曹丕终于迈出最终一步登基称帝之后，依然让刘协在属地保有天子礼节，绝对是堪称亡国之君之中待遇最好的一位。 甚至这还是在刘协重用董承、杨奉、刘备等人，遏制甚至行刺曹操的情况下，与后世篡位权臣相比，素来以多疑狠辣的枭雄形象示人的曹操反倒显得如此‘遵纪守法’，莫名有种反差喜感。 而随后公孙瓒的行径就实属是将嚣张写在了脸上，不仅公然杀害宗亲重臣，更是污蔑少有的汉室忠臣刘虞意欲谋反，可刘协却觉出于利益考量，不仅没有追究公孙瓒的罪责，更是对其大加赞赏，加封其为四方将军中地位最高的前将军，甚至允许其督领北方六州。 对此，潘凤只能说，不愧是灵帝选中的继承人，选贤任能没有学会，倒是年纪轻轻就将帝王心术拉满了，挟这样的天子以令诸侯，倒也并不一定就是件好事。 模拟当中的自己正是认识到这点，架空刘协之后，方才能够安心四处征战。 西凉局势错综复杂，若是没有在此地威望深厚的马氏协助，只怕再耗费数倍的时间，也未尝能够平定。 并且马腾、马超、马云禄、马岱皆是武力超群的猛将，甚至就连其下属的庞德等人，也是人间难得的悍将，若非是军势难比中原，恐怕谁能无法收服西凉。 潘凤将这点默默牢记在心中，一定要尽可能将马氏拉拢到自己身边来。 随后又是董承惹出的祸患，袁绍这个拥兵自重反抗朝廷命令割据一方的家伙，反倒摇身一变成为了匡扶汉室的忠臣了，也由此陷入了此次模拟当中最为煎熬的一战。 随后后续攻势接连被诸葛亮、曹真击退，但他们却也无力威胁到自己的防线，不像袁绍这回，数十万大军压境，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而同样是四州对四州，可袁绍无论是兵员还是粮草辎重都稳稳占据了上风，这也更加凸显出冀州的富庶，若非最后因为袁绍内部争斗而投效过来的许攸，只怕袁绍真能一统北方。 也正是此次模拟，潘凤方才知道，此前自己在诏狱前遇见的狂士言午，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攸。也让潘凤不由心中暗自庆幸，若自己没有遵照和颍川太守李旻的约定，没有和许攸相识的这段经历，说不得此次模拟便会中断在此处。 而后自己弑君换帝，后续没出两年又直接篡汉称帝，虽然招致了一些阻力，但比起刘协带来的麻烦，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彻底平地西凉之后，更是一路征战疏通了通往西域各国的道路，重新设立西域都护，更是从西域的朝贡之中获得了棉花这种神奇的植物。 其后马钧靠着重现上古的指南车进入自己视线，不仅改进了织绫机，让丰产的棉花能够快速纺织成棉布，为自己彻底征服辽东和半岛地区提供坚实的保障。 而对于从西汉就占据了辽东地区的高句丽，潘凤其实是捏了一把冷汗的，毕竟在他的记忆当中，网庙十哲的隋炀帝就在此吃了大亏，而且那还是举全国之力的统一王朝。 但让潘凤始料未及的是，高句丽比起各地割据的诸侯战斗力不知低了几个档次，哪怕是在自己需要防备刘备和曹操不能出兵太多的情况下，徐晃都能轻松打出人生名场面，连战连捷，直破高句丽都城。 而至于真正棒子国的祖先，马韩、牟韩、辰韩三个弹丸小国，更是自不量力到了极点，觉得大军班师回朝便能趁机劫掠一番，却反被两郡之兵平定了三韩全部地方，就连模拟当中城府极为深厚的自己在看到前线战报之后，都不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果然，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 汉朝和周边小国的代差实在太大了，怎么打都是碾压局。 第90章 暗流涌动 甚至在自己彻底平定了辽东之地和半岛地区之后，就连东海岛国也派使团前来进贡朝拜。 而使团中最高之人也堪堪不过五尺，勉强只到九尺多高的潘凤腰间，算是让潘凤对倭寇这个字有了直观的了解，为其赐名倭国，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而倭国此时宛若蛮荒的原始人一般，竟将照面的铜镜视作太阳神的象征，模拟当中自己更是靠着几面再寻常不过的铜镜，就轻松换得了数十名精通航海和造船的工匠，对方还一副赚大了的模样。 这不就说明还有充足的压榨空间，甚至若是假意回绝一番，说不定就能换得十倍甚至百倍的价值。 虽然所谓的卑弥呼女王对自己毕恭毕敬，但来自后世的潘凤却是清楚的知道，倭国是出了名的知小礼而无大义，若是真将其当作了和善之辈，早晚会被其反噬。 潘凤默默将此事记在心中，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不无故攻灭倭国，便已是潘凤最大的仁慈了，若是其敢有任何不臣之举，潘凤并不介意将整片东海都变成自己的内海！ 而除此之外，最让潘凤在意的便是后续的人才凋敝问题了，在这一次模拟当中，明明自己相比起曹操刘备甚至曹丕都有着明显的寿命优势，他们政权交接之时自己还正值盛年，可几次尝试出兵都被诸葛亮、曹真这些后期人才挡了回来，东吴的陆逊更是几乎打下了整个荆州，反倒是占据了黄河以北地域最广的自己，到后期反而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局面，明明国力尚有富余，可却难寻良将挂帅。 不然，光凭借自己推广开来的棉花，别说辽东和半岛了，就是再往北的极北之地，也不是没有攻占的可能。 此次模拟几乎经历了整个三国时期，潘凤不得不更加谨慎，防止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仔细确认一番之后，潘凤方才看向本次模拟的奖励。 首先便是属性奖励了，虽然是自己最渴求的武力值，但这次自己是几乎打遍了整个汉末群雄得来的奖励，最终却仅仅只有4点，收益衰减的趋势明显超出了潘凤预期。 若是等自己正式突破到了名将境界，恐怕只能一点一点增加了。 不过潘凤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太过贪心了，皇甫嵩在沙场征战几十年方才武学大成，突破到当世名将境界，自己不到一年就从虎士接连突破到锐将，哪怕讲给旁人也肯定觉得自己是在痴人说梦，自己却在担忧进展太慢。 稍微缓和一下心情，潘凤看向此次模拟提供的三项奖励：近道级镇岳浮屠诀、近道级地竜震空劲以及自己现实所不曾掌握的近道级地品骑术红莲铁骑。 这三者无论哪一个都是潘凤当下所急需的，近道级的武技无论是威力还是技巧全都再上了一个台阶，全力施展出来，当真仿若天地伟力一般，凡人根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 而自己眼下的骑术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凡品级骑术，红莲铁骑能够极大的弥补这方面的短板，配合自己在西园军中获得神异的大宛天马，无论是冲杀还是转移都有莫大的帮助。 纠结再三，潘凤方才选中了入道级别的红莲铁骑，眼下祸乱京师即将开始，还是弥补自己的短板更为紧要。 而这次模拟又是久违的s级评价，又可以摹刻一个天赋，潘凤自然是选择摹刻绝世天赋【武圣】，虽然眼下无论是镇岳浮屠诀还是地竜震空劲都已是大成级别，即便有【武圣】加持短时间内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突破，但若是与人交战时使用摹刻的【武圣】，不仅能够偷学对手使用的武技功法，甚至还可以借此分析对手的漏洞，下一次交战时极大增加自己的胜率。 至于最后需要继承的天赋，由于【武圣】已经连续继承两次，无法再继续继承，潘凤也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继承紫色的【问鼎】天赋。 【问鼎】天赋相当于是野心和帝王权谋的综合体，虽然没有什么摹刻到现实当中的必要，但却能够保证模拟当中的自己不走歪路，效果也绝对配得上其稀有度，而且多带着其进行几次模拟，潘凤也能对帝王心术这一套有更多的了解，对于日后统御自己麾下有莫大的帮助。 处理完这一切，潘凤才缓缓睁开双眼，夜已经深了，但刚刚完成一次模拟，潘凤实力又有了长足提升，原本消散的小腹阳火再度升腾起来。 可两旁的蔡文姬和卞玉儿却是睡得正香甜，虽然都已是自己妾房，但潘凤还是不想平白扰人清梦，只能努力平复。 可突然蔡文姬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突然钻入了潘凤怀中，紧接着在黑暗中偷偷睁开了双眼。 “文姬，怎么了？”即便身处昏暗之中，潘凤也轻松觉察到了蔡文姬眸中的惊恐，关心询问道。 蔡文姬贴在潘凤胸口，先是下意识的摇头，随后像只八爪鱼一样搂住了潘凤，小声道“之前有一次，妾身在点灯看一本志怪故事时，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妾身提灯去看，回来的时候书本就不见踪影，自那以后，妾身就时常梦到那个场景了。” 潘凤听完，不禁有些自责，似乎因为自己的随手之举而害自己的美妾做了噩梦，小声道“那若是我能帮你寻回书本，你能安心不做噩梦吗？” 蔡文姬却是摇摇头道“其实……妾身看那些志怪故事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从妾身看完第一个故事之后，妾身就做了关于它的梦，只是没有那件事来的真切罢了。若是夫君能在身边一直陪着妾身，妾身反倒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潘凤思量一下，既然蔡文姬乐在其中，那他也自然不急于道破真相。随即也将醒转过来的蔡文姬抱紧，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后知后觉的蔡文姬方才察觉到潘凤的状态，“不是吧……夫君，你又！” …… 随后几天当中，果不其然，毒杀太皇太后的风波尚未完全消散，极其膨胀的何进又多次在公开场合严厉抨击张让等人，大有将手中屠刀再度挥向十常侍等人的意味。 仅仅两日之后，当朝太后的生母舞阳君在张让的安排进入雒阳，而张让等人更是对少帝表现的极为忠心，甚至不惜自掏腰包赈灾救急，和常以长辈身份高高在上劝解少帝的大将军何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甚至在朝会之上，垂帘听政的何太后都多次或明或暗的表示了对何进的不满，何进却丝毫不以为然，并搬出忠言逆耳的大道理回怼。 很快，十常侍再掌实权，何进进宫亦需遵守报备礼节。几次被拒之后，何进更加气恼，一次酒后，更是怒言要诛灭天下所有阉人。 仅仅第二天，何进却被召见入宫，袁绍曹操等人力劝，何进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亲妹妹断然不会害自己。但他却未曾想到的是，何太后对此并不知情，这只不过是张让等人假传懿旨布下的陷阱，何进最终为他的傲慢自大付出了代价，身死在宫闱之中。 潘凤听着麾下汇报的这一切，明白又到了自己出马的时候，当即命令高顺率领三营人马杀向车骑将军府中，务必要诛杀何苗，潘凤自己则亲自率领剩下士兵，开始向着京城各处禁军驻地赶去。 待到雒阳城中杀声暂定，袁绍曹操等人已经前去追杀张让之时，潘凤已经收拢了北军五校、御林军和皇宫禁卫的残部，看着明显是被袁绍的思召宝剑斩杀的卫尉阳球尸体，潘凤不禁咋舌道： “袁绍他们还真是杀红眼了，阳球这个忠心帝王的酷吏最终反倒落了个横死下场。” 随即摆摆手，命令帐下军士清理满地的尸体，趁势接管皇宫防备，并没有忘记派人去司礼监搜查张让等人的财物，自己则孤身一人前往了未央宫，随后推开了永乐宫的大门。 “是谁？谁敢擅闯本宫寝宫！”宫外一直吵吵嚷嚷，何太后本就未入眠太深，宫门突然被人推开，自然瞬间惊醒。 来人却不回答，只是一步步向着何太后床边走来，而且明显是披甲武将，脚步极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何皇后胸口一般，让她越发心惊胆战。 而直到此时，一直半梦半醒的她才发觉皇宫之中血光冲天，明显是兵变生了祸患。 “你是谁？你究竟要干什么？” 随着来人一步步靠近，她的心中已经渐渐绝望，觉得肯定是董氏一脉兴兵复仇，自己作为垂帘听政的实权太后，下场自然是十死无生。 有些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但却未等来想象之中的剧痛，反倒是一件沉甸甸的玉制物件十分轻柔放在了自己手中，与此同时，那熟悉至极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拿好它，能帮你保命。” 只是潘凤这次的声音却是那般冰冷，仿佛不带有任何感情。 而在说完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离开了此处。 而随着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留给何太后的，就只有偌大却冷清到没有一丝人烟的未央宫，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 泪水缓缓自眼角涌出，何太后抱紧怀中冰冷的传国玉玺，却从中得不到一丝慰藉…… …… 将十常侍与何苗积攒的财物搜刮一空之后，潘凤却是直接以剿灭宦竖党羽为由，直接命令高顺率领着西园军全军带上这些财物，向着冀州开拔而去。 自己则率领剩下聚拢的其他禁军，接管了雒阳城防。 其他人虽然对潘凤的安排有所不满，但眼下雒阳城中大将军何进、骠骑将军董重、车骑将军何苗节亡、太尉刘虞身处幽州的情况下，也寻不出能压潘凤一头的将领，只得无奈遵从。 而当日下午，浩浩荡荡的西凉铁骑在魔雄董卓的率领下来到了雒阳脚下。 “城头守将，我家主公千里迢迢赶来救驾，还不快快开门迎我等进去！”一位面带刀疤的粗犷男子满脸傲慢，挥舞着手中大刀喝问道。 潘凤认出此人正是董卓现今手下头号大将的李傕，虽然很是不爽其态度，但也明白眼下自身实力还不足以与董卓硬碰硬，当下摆摆手命令打开城门。 很快，潘凤见到了人高马大却已经隐隐有些发福的董卓，而其腰间果真带着那柄看上去古朴之极的霸王刀。 潘凤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随后便向着一旁明显有些受惊的少帝兄弟恭敬行礼，同时还不忘赞扬董卓救驾之功，俨然一副汉室忠臣的感觉。 而董卓在听闻了潘凤身份之后，也是露出十分诧异的神情，称赞道“潘将军少年英雄，实乃汉室栋梁，久仰久仰。” 若非潘凤知道他的真面目，说不得也要被他这副作态骗过去。 随后二人率队同行，将少帝兄弟送入宫中，董卓在京中并无居所，潘凤便顺势提出可以住在车骑将军府中。 而董卓原本是打算直接住进大将军何进府中，也方便接管他的势力，但却被潘凤率先提出，当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不情不愿的搬入了满是血污的车骑将军府中。 …… 只是当晚夜间，董卓却是乘着小车，偷偷前往了太傅袁隗府中。 “仲颖拜见袁公。”见到袁隗之后，董卓躬身行礼，显得极为恭敬。 袁隗点点头，示意免礼起身。董卓年轻时行事不计后果，被朝廷免去了官职，正是靠着他袁氏的助力才能再起为官，袁氏对董卓有知遇再造之恩，自然是如何恭敬都不为过的。 “收缴京中兵权一事，你处置的如何了？”袁隗微微皱眉，询问道。 “不太顺利。”董卓摇摇头道，明明何进、何苗、阳球等人皆亡，京中各支禁军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但不知为何有人故意打乱了京中禁军的编制一般，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即便自己动用袁氏门路拉拢了将领过来，却还是难以掌握实质兵权，竟像是未卜先知在针对他一般。 “没用的废物！”素来以和善面目示人的袁隗却是突然显露出暴躁一面，厉声呵斥，董卓则急忙跪倒，将遇到的情况讲了出来。 听到事出有因，袁隗脸色方才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喝道： “你已经绑在袁氏这艘战船上了，不要心存任何侥幸，不管伱用何种办法，必须尽快收缴京中全部兵权，明白吗？” 第91章 宴会之争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暗淡的晨曦逐渐被明朗的阳光所取代，雒阳城中却是死寂一片，冷清的宛如一座空城。 虽然此刻城中的尸首都被清理，弥散的血气也被药水压了下去，但笼罩在人们心中的恐惧却非但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反倒由于清晨又有大队铁骑涌入城中而变得更加浓烈。 此刻，在原先的车骑将军府中，董卓正在府门前来回踱步，似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直到武高大的男子到来之后，董卓紧张的神情方才缓解了不少，急忙出声询问道“义度，我交待你办的事如何了？” 来人下马行礼，答道“我已遵从主公命令，夜晚将半数人马偷运出城外，清晨再假做奔袭远来之态，全数带回了营中。” 听到这，董卓方才彻底安了心，雒阳局势实在太过棘手，袁隗那个老狐狸又再三紧闭，可他大本营在并州西凉一带，能够如此迅速率领八千西凉铁骑赶到雒阳，已是他抽调其他部队的战马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女婿牛辅所率的大部队怕是起码半月后才能赶到雒阳。 所以无奈，他只得采取李儒所献虚张声势之策，来震慑京城混乱局势中的对手。 而李傕太过张狂、郭汜又嗜酒如命，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性子更为沉稳的张济头上，只是董卓却对其没有绝对的信任，难免有些担心。 不过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义度辛苦了，快下去休息吧。”董卓拉起张济的手，假意安抚一番，又说道“只是今晚怕是又要劳烦你再跑一趟。” 如此黑白颠倒的日子，还要带着大队士兵一起，折损上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张济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情愿的，但他眼下却也没有别的生路，只得遵从董卓的命令。 …… 同一时间，西园之中。 乱世已然显露出了苗头，雒阳城中人心惶惶，抛售房产地契者众多，原本寸土寸金的地段真是卖出了白菜价。 而潘凤也懒得再折腾，直接将西园当作了自己的前将军府，正好他也住惯了。 而给董卓造成了极大困扰的打乱禁军编制一事，正是出自潘凤之手，不过他原本只是想尽力遮掩高顺率军离京的影响，却没想到反而有了意外之喜，大大阻挠了董卓收拢何进残部的进程。 而潘凤也是借此，觉察到原本数次模拟都未曾发现的诸多细节，就比如，何进残部之中，无论是袁绍、曹操亦或是何颙等部，都不同程度上受到了董卓的拉拢，唯有袁术帐下的虎贲军，明明是禁军之中最好拉拢的一档，却安然无事。 再比如，在董卓进京的一系列行为之中，不少世家大族在其中扮演了十分活跃的角色。 潘凤明白，董卓能够顺利掌握朝中大权，凭借的可不仅仅是西凉铁骑的骁勇，其中必定还有朝中重臣的推波助澜。 若是有人觉得光凭兵权就足以阻止董卓上位，怕是会被里应外合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朝堂之中，心怀不臣之心的，绝不止是曹操袁绍以及潘凤自己，甚至他们最多只能算是随波逐流的参与者，真正一手主导汉室倾覆的，恐怕早已位极人臣。 不过潘凤也并打算干预此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为日后积蓄力量，就比如……彻底拉拢荀彧！ …… 阳球身死，卫尉如今已然空缺，统领皇宫禁卫的是潘凤随手任命的一员统领。 也因此，潘凤得以一路顺畅进入了皇宫之中，找到了如今仍是黄门侍郎的荀彧。 “文若公子，可否借一步交谈。” 荀彧见是潘凤到来，也没有多想，当即下令屏退了身边待命的几个小黄门，房中只剩下了荀彧和潘凤两人。 潘凤努力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道“今早我听闻，北门又有数千西凉铁骑入京，董卓又久有不臣之举，只怕是来者不善。” 荀彧对此也很认同，此前在与荀攸潘凤三人的谈论中，他便秉持着各地拥兵自重的豪强会成为朝廷心腹大患的想法，自然对董卓提不起什么好感。 而如今想来，潘凤此前那番认为皇权继承会成为最大变数的话语，当时自己虽然表示了认同，但心中却更多的将其当作了一句正确的废话，毕竟灵帝正值盛年，又极其擅长帝王心术，虽然难免波折，但最终会有个妥帖的结果。 但回头再看，发现潘凤实在是有先见之明，或许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灵帝盛年驾崩，随后外戚乱政、宦官夺权，让本就千疮百孔的汉室朝廷变得更加岌岌可危，甚至眼下董卓这等狼子野心之辈窃据高位，天下怕是即将迎来乱世。 本就因为此事担忧的荀彧听见潘凤提起这个话题，不由长叹一口气道“是啊，董卓拥兵自重已久，断然不会贸然入京。必然是有朝中内应知会了他，方才不远千里赶到雒阳，恐怕其所图非小，若是任其得手，以其麾下西凉铁骑此先多有扰民之举，只怕是整个京畿都免不了生灵涂炭。” 荀彧可没有模拟器或是穿越的背景，光靠着平日中经手真假难辨的奏折就几乎推测出了真相和未来的趋势，这份智谋，不愧为王佐之才。 潘凤点点头，对荀彧的猜想表示了赞同，抬头却不想荀彧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之中竟有热切的期盼。 潘凤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经是前将军了，职位不比董卓的并州牧低，荀彧的意思不会是以为自己找他来解决董卓这个祸害吧。 明白了这点，潘凤赶忙解释道“我有心钳制此贼，可原本麾下的西园军才刚出城剿贼，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回不来，而我以前将军下达命令，却是遭遇重重推诿，根本传达不下去，甚至我发现朝中不少世家大族都在帮着董卓做事，只怕已是为时晚矣。” “这朝堂之上竟然已经被董卓老贼渗透到了这种地步！”荀彧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怒骂一声之后，立刻便想到了颍川的家族。 颍川地处中原腹地，毗邻帝都雒阳，是雒阳连接中原的重要枢纽，又有颍水、汝水方便漕运，若在和平年代，绝对是天下难寻的优渥之所，可若是被战火波及，则面临无限可守的尴尬局面，只能龟缩在高耸的城墙之后，一旦遇上敌人围城断绝补给，根本没有幸免之理。 而眼下依据潘凤所言，京城很快就要沦陷于董卓之手，富庶的颍川自然是难逃西凉铁骑的魔爪，让荀彧不由心慌起来。 “不行，一定要将此事告知族中，让叔父他们尽早转移到别处。” 当下，荀彧心中便做出决断。 接着荀彧便拱手向潘凤行礼道“多谢潘兄告知我此事，既然祸患难阻，可否请潘兄为我在太后前求个赐告，让我能够将此事告知族中，好让他们尽早转移，免得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这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帮忙请个假而已，对于潘凤而言只是顺手而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可并非报个信这么简单，又询问道： “文若可曾想好了，要将族人安置何处？” 荀彧摇摇头，无奈道“如今贼人夺权，京师之地自然无法再待，可是荀氏深耕颍川一地，在豫州之外便再无什么产业，也只得让族人各奔东西，如此说不得还能保留下些许血脉。” 化整为零，确实是应对乱世可行的办法，就比如后世大名的武侯诸葛亮，他所属的琅琊诸葛氏，就采取了这个办法。甚至逃亡蜀中、吴地、河北的三个分支，都各自涌现出了担任蜀汉丞相的诸葛亮、担任吴国大将军的诸葛瑾以及官拜魏国征东大将军的诸葛诞，家族比起乱世开始之前都更为繁盛。 当然，这是个明显的特例，若是有的选，谁又愿意选择父子离别手足相残呢？ 而潘凤就给出了另一个选项“如今朝局动荡，文若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举族迁往我故里冀州中山，我在此地尚有些势力，绝对能够庇护文若族人无忧。” 对于荀彧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选择，一来不用面临亲友分离的惨剧，二来冀州也是天下有名的富庶之地，真能够在此地定居，族人也能够凭借族学顺利安居乐业。 “荀氏一族有数千人，怕是……” 见荀彧明显有些意动，潘凤拍着胸脯保证道“由于此前中山的王爷逾制扩兵，平定张纯与鲜卑祸患之后，便尽数被太尉刘虞裁撤。而他们久不事生产，出了军伍便没有了营生，我便与当地乡贤联合，兴建了几座山庄，别说是几千人了，就算有数万人也安置的下。” “如此……便有劳潘将军了。” …… 处理好相应的手续之后，潘凤方才离开了皇宫。 荀氏虽然是书香门第，但也不乏勇武门人，一路上倒也不担心被贼人劫掠，让眼下人手越发捉襟见肘的潘凤省下了不少功夫。 而刚回到西园之中，董卓就派人邀请参与宴会，再根据王盖递送来的情报，潘凤明白，一段重要剧情即将上演。 …… 宾客全部落座归席之后，反倒是主办者董卓迟迟不见踪影。 又过了许久之后，董卓方才骑着一匹火红骏马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随后更是腰间斜挎着宝刀便走入厅中，大有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的意思。 “唉，又有几营骑兵长途奔波而来，处理耽搁了些时间，还望诸位莫怪，哈哈！” 走入厅中之后，董卓并没有第一时间走上主位，而是环顾四周，似在向众人解释缘由，但在场所有人都从中听出炫耀的意味，而再联想到清早的传闻，不由对董卓的实力更为恐惧。 董卓环顾四周，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由于袁隗那只老狐狸的一再逼迫，他不得不棋行险招，他将自认为所有可能是暗中阻挠自己之人都邀请在了这次宴会当中，就是为了逼出幕后之人。 将脸色冷峻之人默默记在心底，董卓缓缓走上主位，开始了本次宴会。 而就在众人刚喝的尽兴时，董卓却是突然摆摆手，中止了酒水供应和助兴表演，说出了令在场众人震惊之语：“皇帝乃天下万民之主，可此前救驾之时，我却观当今天子懦弱愚钝，远非其弟陈留王镇定聪慧，为保天下国泰民安，我准备仿效周公故事，废除当今天子，改立陈留王为帝，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明白，董卓虽然托名为保天下国泰民安，但这只不过又是一场如指鹿为马的服从性测试罢了，有心驳斥，但一想到董卓仿佛源源不断的兵力来源，又都默默低下了头。 潘凤则是没做任何理会，只是吞嚼着眼前的饭菜，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而他在打乱各支禁军编制时，也都刻意隐瞒了自己有关的信息，命令信得过的亲卫用虎符调换他们的职责，并不担心因此而受到董卓的针对。 而很快，有人却是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怒斥董卓道“天子乃先帝嫡子，又没有犯过任何过错，你董卓不过一介匹夫，怎敢妄言废立天子，莫非是准备谋逆不成？” 而此人正是执掌雒阳之外司隶诸军的执金吾丁原丁建阳，身后则站着那位大名鼎鼎的飞将吕布。 被人当众如此驳斥，心中本就憋着火气的董卓当即便暴跳如雷，直接握紧了腰间的霸王之刀，怒目而视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闻听此言，丁原却只是冷哼一声，随即身旁吕布直接拔出了腰间宝剑，宛如实质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就连用霸王刀护身的董卓都感到致命的威胁。 一旁李儒看出董卓骑虎难下，急忙道“今日正值盛会，诸公许是喝多了，如何在宴席上动起刀兵了？朝政之事，还是改日朝堂商议为好，今日宴会之上，还是莫谈国事为妙。” 而与此同时，与汝南袁氏有旧的官员们也纷纷出言劝谏，最终丁原冷哼一声，直接带着吕布离开了此处。 第92章 王盖的抉择 从那场不欢而散的宴席回来之后，潘凤明白丁原已然性命难保。丁原虽然历任过并州刺史，平民出身的吕布也是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更是认丁原做了义父，按理来说吕布是绝不可能背叛丁原的。 但丁原却是低估了吕布的野心……以及短视，明明主簿已是执金吾帐下最为重要的几个职位之一，虽然手中没有具体兵权，但却是参掌机要、统领诸事的综合职位，军中甚至还有‘三十年苦战，不若一诣习主簿’的说法。 有着知遇之恩的义父如此重用，但在吕布心中，却是难抵董卓许诺的荣华富贵，不仅果断选择了背叛丁原，更是不惜将丁原的人头当作了自己的敲门砖，让吕布从此背上了卖主求荣的骂名。 而若是吕布没有选择杀死丁原，以丁原手中的司隶诸军，说不定真能顺利钳制董卓，配合王允、皇甫嵩、卢植等汉室忠臣，未尝没有给岌岌可危的汉室续命的机会。 但这却也只能是幻想罢了，如今雒阳之中的局势就像沼泽一般，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清扫一切阻碍自己的势力，甚至以董卓眼下的势力，甚至很有可能只不过一个马前卒罢了，真正的黑手恐怕另有其人。 对于董卓和吕布这对绝配，潘凤并没有尝试阻拦的想法，模拟器中有【武圣】的加持的自己都难敌吕布，更别提现实当中只能拥有三天【武圣】的自己了。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可能趁着董卓彻底掌握雒阳之前，尽可能为自己多拉拢一些人才，到董卓展现出他狰狞的獠牙之时，尽数拐回冀州。 也因此，潘凤尽力和眼下这支混杂的西园军拉开了距离，而是整日在和京中士人饮酒作乐，一副沉迷享乐人畜无害的模样。 而他眼下最重要的拉拢目标，便是司徒王允一派的士人。 当然，以王允那正直到有些偏执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被潘凤所打动的，但经过此前王允被陷害一事之后，其子王盖将潘凤视为恩人，后续更是助力潘凤完成了扶立刘辩登基的之事，算是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潘将军，最近京城可是很不太平，不知可否为愚兄指点迷津？”王盖也是参与了此前董卓的宴会，雒阳城眼下兵力最多的两股势力势同水火，已是不争的事实，可作为右将军的潘凤却一反常态，邀他来饮酒作乐，让他觉得此举必有深意。 虽然王盖隐约猜到了真相，但潘凤却是无法与他明讲，只是做出一副不耐烦模样，摆手道“今日不提那些烦心事，就是简单和好友聚一聚。” 王盖依然是将信将疑，最近这些时日，他和潘凤接触的越多，就越是对潘凤深不可测的心思感到心惊，尤其是那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对于京城局势的判断，甚至就连前一阵的沉迷酒色，现在回看不正是防止何进打压而施行的韬光养晦策略。 而眼下何进与十常侍同归于尽，正是雒阳城中少见的权力真空局面，甚至就连董卓和丁原这种外臣都纷纷率兵赶到雒阳，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如果说潘凤没有什么想法，打死王盖都不会相信的。 只是眼下潘凤不说，他也不好过多追问，只是配合着端起酒杯。 反正，潘凤这种正人君子，岂能害他不成？ 而仅仅几杯酒下肚，突然有份急报传来 “大人，不好了！” “那执金吾丁原义子吕布，刚刚提了丁原人头投效了董卓，这京中怕是要被董卓一家独大了！” 王盖闻言，顿时面露惊色，在他的认知当中，丁原与吕布情同父子，怎会突然反戈一击，投往了董卓帐下。而以董卓所显露出的野心，怕是等其彻底吞并丁原势力之后，真会如此前宴会所讲，废黜当今天子，另立新帝。 若是如此，岂不是他们此前的努力，皆付诸东流，甚至很有可能会后续被当作废帝党羽而被清算，仕途彻底断绝。 “父亲他得知此事了吗？他是如何说的？”王盖看向报信门人，急切询问到。 “司徒公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斥责我等不应乱了方寸。” 王盖有些无奈，这确实是王允能做出来的事，自己这位父亲，无论智谋还是眼界都是天下顶级。行事却莫名的执拗，即便是泰山崩塌在眼前了，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如何避险，而是会不自量力的顶上去，只为求得心中安宁。 没办法，王盖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潘凤，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现，只是默默喝着闷酒，不由有些急了“如今十万火急之际，你还不快快想些办法。” 潘凤闻言，挑了挑眉“那依王兄你的想法，我们该如何做呢？” “那当然是禀奏太后，治他们残害同僚之罪……” 但刚说出口，王盖就有些后悔了，若当真如此简单便好了。 吕布作为丁原心腹主簿，为丁原编织一套罪名简直不要太容易，什么谋逆反叛的罪名一套，别说是借此扳倒董卓吕布了，甚至朝廷还需进行一番封赏。 而且董卓和丁原光凭借何进一封密信便敢擅自调兵入京，明显是没将宫中的孤儿寡母放在眼里，眼下何进又与十常侍同归于尽，自然更无人能够震慑这些拥兵自重的家伙。 若是太后尊口一开，董卓就会乖乖认罪伏诛，那光凭昨天宴席上董卓妄议废立皇帝一事，就足以灭了董卓三族，何须等到董卓实力进一步膨胀的眼下。 甚至王盖隐隐有一种猜测，若是何太后按自己想法照做，怕是董卓当即就打着清君侧诛妖后的名号杀进宫中了，反倒是帮董卓省了一番功夫。 王盖此前只觉得何进死后，便又是自己施展抱负的时候了，全然没有想到董卓丁原这些拥兵自重的家伙还有掀桌子这一招。 现在看来，眼下的困局怕是从何进为了逼宫发出密信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别说是潘凤了，就算是周公在世也未必能料到这个发展。 “唉，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方才认清眼下局面的王盖长叹一口气，还是心有不甘，期待着潘凤能提出什么破局的办法。 而见王盖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潘凤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在王允的言传身教之下，王盖的心性不错，但智谋和眼界却是明显的短板，和其交谈，尤其是眼下这种艰难局面，不能明言的情况下就像是隔靴搔痒一般，迟迟不能进入正题。 “眼下这个局势，恐怕是无力回天了。”潘凤将酒杯放下，同样无奈长叹一口气。“王兄，实不相瞒，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我便请愿辞去右将军职位，准备带着公主回乡避难了。” “这……”王盖听闻潘凤的打算，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已经破灭，就连潘凤都对如今局面无能为力，那京中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而他直到此刻，方才明白潘凤最初那句和好友一聚并非虚言，竟然是真的准备告别京城。 王允自然是不会同意这个想法，所以潘凤只能赌，赌王盖足够相信自己，赌已近四十岁的王盖有这个魄力进行分家，所以他今天才要大费周章的铺垫如此之久。 “不谈这些烦心事了，来，我敬王兄一杯。” 潘凤亲自为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他明白，这个决断对被父亲羽翼庇护了几十年的王盖而言，是如此的艰难。 而眼下，潘凤能做的，唯有等待。 …… 告别了王盖，潘凤则是前往了岳丈蔡邕的住处。 由于蔡睦已经被潘凤征辟做了官，潘凤自然是自掏腰包为蔡府新聘了数名仆人，并且时常会带着蔡文姬登门拜访，本就形同忘年之交的二人如今的关系自然更为亲近。 潘凤也清楚蔡邕也是不会因为福祸避趋之的做派，甚至在董卓把持朝政之后，蔡邕因为才学盖世之名成为了董卓向天下士人示好的一面招牌，终于结束了自己郁郁不得志的艰难仕途，官职节节升高，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但也因此，蔡邕一世清名上沾染了污点，等到王允执政以后，更是因为顾及董卓对他的知遇之恩，成为了长安城中唯一一个替董卓收尸之人，最终被正直到偏激的王允认定为董卓残党，人头落地。 潘凤并不想阻拦蔡邕的机遇，更不想道德绑架强迫他人做舍利取义之事，但潘凤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位才学和品性出众的老人落得横死下场。 “贤婿别来无恙，今日为何没带文姬同来？” 对朝局不太关注的蔡邕自是不知道潘凤所想，反倒有些奇怪潘凤为何有些愁眉不展。 “乃岳有所不知，家乡故友听闻我迎娶了才学盖世的蔡翁之女，吵嚷着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乃岳一面。可他自幼身体孱弱，实在承受不了舟车劳顿之苦，小婿无奈，只得厚颜来请示，恳求乃岳能随我同行回乡，满足故友心愿。” 知道无法说服蔡邕去冀州避祸，潘凤便索性撒了谎，想要将蔡邕先骗往冀州。 蔡邕闻言，面露难色，挣扎一番之后，觉得眼下皇帝年幼，自己一身才学也不会有任何用武之地，便点头同意了潘凤的请求。 “冀州作为上古九州之首，人杰地灵，说起来惭愧，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去过此地。而此前大儒乐隐在京城蒙难，不知其后事是否有人照料，此行刚好能够去照拂一番，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得到蔡邕应允之后，潘凤心中一喜，连连道谢，反倒让蔡邕有些奇怪。 不过潘凤待他向来彬彬有礼，从来不因自己身份官职的变化而有所更改，不然蔡邕也不会在发现女儿似是倾慕潘凤之后，果断将蔡文姬许配给了潘凤。 所以此刻蔡邕也只当作了潘凤喜出望外，并没有多想什么。 成功搞定了蔡邕之后，潘凤则又是故技重施，以差不多的理由哄骗了刘洪和皇甫嵩，成功邀请同归冀州。 而在卢植那里，潘凤则是碰了壁。一来二人的交情难比皇甫嵩等人，潘凤的邀请着实有些突兀，二来卢植眼下仍是千石级别的选部尚书，实在放不下肩上重担，只能拒绝了潘凤的邀请。 潘凤无奈，只得向着卢植深鞠一躬，离开了此处。 至于医圣张仲景，已于此前离开了京城。不过在离开京城之前，已经将八死还魂草制造成的七枚丹药交给了潘凤，在张仲景的精心搭配下，将药效能够完美的调用起来，每一枚丹药都具备濒死复生的效果。 至于为何只有七枚，并非是制药的损耗，而是张仲景在制药中发现八死还魂草主枝当中竟还有一丝生机，若是能够寻到农家传人的悉心照料，未尝没有再焕新生的可能。 所以张仲景单独将主枝留下，安置在特制的玉匣之中原封不动的归还给了潘凤。 潘凤也不想如此天材地宝在自己手中彻底决断，将玉匣收好，准备等日后寻找擅长培植草药的农家传人移植到合适的地方。 …… 当晚，司徒府中。 自潘凤走后，王盖就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只是呆呆的依靠在面前的案几上，思索着自己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局面。 父亲是决然不会退去避险的，在他眼中，别说是家族传承了，就算是他自己的性命，在心中的大义面前，也随时随地可以舍弃。 王盖虽然对父亲无比尊重，但唯独对这一点颇有微词，相比之下，他更为认同亚圣那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更何况，眼下这是关乎到司徒府上上下下数百人生死攸关的大事，若是因为所谓大义之名，强迫这些人一同赴死，是王盖所不愿面对的。 甚至，他也读出了潘凤未言之意：退走避险，自然是越隐蔽越好，可是潘凤却专程走一趟来知会自己，明显是有意相邀同去，只是因为有所顾及才只能闷饮苦酒。 而顾及之事，自然便是…… 其实潘凤走后不久，他便想通了这一切，但一想到要违逆父亲的意思分家避险，他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将他压垮，无论如何努力都直不起身子。 突然，一阵夜风穿堂吹过，屋中忽暗忽明，王盖方才发觉自己竟然纠结到了深夜。 苦叹一声，飘闪的灯火实在扰人心烦，王盖索性直接将其吹灭，而后望着黑漆漆的周围发呆。 “人死之后，便是如此景象吗……” 而在他苦苦思索之际，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童声“兄长，你在里面吗？” “在的，彦云你寻我何事？” 王盖急忙重新点燃灯火，将门外的总角少年迎了进来。 少年名为王凌，按辈分是自己的堂弟，因父亲早亡，寄养在王允膝下，如今不过十三岁。和王盖虽然名为兄弟，但实际上感情却如同父子一般。 “兄长，我听府上下人说你将自己困在屋中生闷气，一日未曾进食了。彦云没办法为兄长分忧，只能将自己的晚饭留给兄长。”王凌稚嫩的脸庞被晚风冻得通红，但怀中的饭菜却是带着身体的温度。 他尚在启蒙年纪，一举一动都要受到老师的严格监视，一定是小心等到老师睡后才敢偷偷送来。 “兄长你怎么落泪了？” 少年的心思很是单纯，谁待他好，他便对谁亲近，见到王盖无故落泪，当即便有些急了，急忙上前为王盖擦拭。 “没什么，为兄只是饿急了。彦云你也还没吃吧，我们一起吃吧。” “不，彦云不饿，兄长你自己吃吧。” 可是肚子发出的声响却是出卖了王凌，这孩子一定是担心饭菜不够，饿着自己。 想到此处，王盖的心中就越是难受。 …… 翌日晨曦微明，王允该从榻房走出，就看见了早已恭候在此处的长子王盖。 王盖默默磕了三个响头，刚准备说些什么，王允却先开口了： “为父老了，伱也是时候长大了。想到什么便去做吧，不必顾虑我这把老骨头。” 王盖有些惶恐的抬头，却发现父亲的眼神之中竟是闪着赞许的光芒，似是等待这一日许久了。 第93 荀攸的杀局 雒阳城中，原本终日宾客不觉热闹非常的大将军府在何进身死之后已然是一片死寂，何进之子何咸因为担心被父亲的政敌伺机报复，早已暗自遣散家丁，携眷细软往这故土南阳逃难去了。 而眼下，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之中，一群人却是坐在大将军府空荡荡的主厅之内，似乎是在紧密谋划着些什么。 “那董卓匹夫实在欺人太甚！”年逾五十的何颙满脸气愤，作为与昔日三君八俊交好的南阳名士，他也曾是党锢之祸的受害者，等到黄巾之乱后方才被何进征辟重新为官。 可眼下京城之中发生的一切，却着实让何颙有些无法接受。 “眼下大将军尚且尸骨未寒，那可恶的董卓匹夫就依仗手中兵权，在朝中耀武扬威，对于我等大将军旧部更是丝毫不留情面，竟妄言投效还是死亡。” 正如何颙所说，在场众人基本都是何进府中官吏，再不济也是受过何进征辟，再如何说何进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有着知遇之恩的，可眼下董卓吞并丁原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些何进旧部。 甚至，董卓已经没有耐心动用说客这样的手段，而是直接令西凉铁骑踏破府门，赤裸裸的提出了生命威胁，三天之内，要么投效要么死亡。 这也正是他们今日汇聚在此处的原因。 “伯求，你以前是大将军长史，如今虽然大将军不在了，我等还听你的，你只管吩咐我们便是！”侍中种辑心中同样憋着一股火气，直接一拍面前的案几，腾的站了起来， “对，我等身为大将军故吏，岂能让董卓那匹夫小觑了我们！” “没错，定要恶惩那董卓匹夫！”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仿效种辑的行为，纷纷站立起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作为何进长史的何颙大笑一声，他年轻时就能不惜性命追随三君死谏天子，几十年过去了，同样不会缺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气。 “今日，我邀请诸位来此。便是要与诸位同心，共诛董卓恶贼！”何颙面露凶光，很明显他已将董卓恨到了骨子里。 “这……” 听到这话，原本群情激愤的众人却是突然沉默起来，没有一人附和何颙。 “可董卓手握雄兵，帐下又有诸多良将，我等只怕……”见众人无言，侍御史郑泰替众人说出了心中所想，作为监察百官弹劾朝臣的言臣，他向来不缺乏直言劝谏的勇气。但他却也以为何颙只是想联合朝中其他势力，钳制董卓罢了，却没想到何颙的想法竟如此激进，竟是准备直接诛杀董卓。 众人闻言，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何进作为总揽朝堂一切军政的大将军，帐下自然不缺统兵将领，可是袁氏与董卓有旧、曹操此前因为处理宦党意见争端与何进不合，其余人死的死降的降，眼下能让他们放心拉拢到此处的，当真是屈指可数。 兵力相差如此悬殊，让这个想法显得实在太过幼稚，场面的气氛逐渐凝固。 “难道，我等就只能任由董卓那匹夫作威作福，随意践踏大将军的威严吗？” 何颙自然也明白此事的艰难，他召集众人来此，便是为了集思广益，寻求解决的办法，却不想皆是与自己一样，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而就在此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此事虽难，却也并非没有可行之策。” “来人可是公达，快快请进。”何颙自是听出声音的主人正是如今担任前将军府长史的荀攸，不禁大喜过望。 待到来人近前，发现果然正是荀攸，众人不由眼前一亮，也纷纷看到了希望的火苗，荀攸眼下可是前将军潘凤的长史。 若是朝中还有谁能遏制董卓的，自然就是这位年少得意的前将军了。潘凤不仅官职爵位上能压董卓一头，帐下可是拥有近乎完整的一支西园军，同时由于此前拥立新帝之功，与何进一派也算是休戚与共，几乎就是天然的盟友。 当下，就有人急切的询问“公达此番来此，可是带着前将军的命令来的？” 但得到的答复却是让众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此番并非代表谁来，就只是昔日被大将军征辟的一员小吏来此而已。” 场中的气氛再度压抑起来，何颙突然想到了荀攸刚才所说的话语“那公达刚才讲有可行之策，具体为何？” 荀攸却是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地图，指向雒阳城外的几条线条交汇的地方： “此处，便是董卓匹夫的葬身之所！” …… 入夜，将一切商讨妥当的荀攸确认四下安全之后，方才寻了偏巷，七扭八拐的向着西园走去。 而在他的小心戒备之下，一路上畅通无阻，十分顺利的回到了西园之中。 但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刚刚轻手轻脚推开自己的房门，却发现潘凤端坐在桌前，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将军，是在专程等我？”荀攸小心试探。 潘凤默默点了点头，荀攸作为他日后智囊团的重要一员，他自然是极为上心的，只是二人关系虽好，但荀攸却是难忘何进的知遇之恩，哪怕何进身死之后，也记挂着如何报答何进的恩情。 而眼下魔雄董卓在何进尸骨未寒的时候强逼其旧部投效，嘲讽程度不亚于灵堂麦片，荀攸等人自然将董卓视为何进大敌，必不可免的会设法除掉董卓。 只是在模拟器中尝试过数次的潘凤却是清楚的知道，想要除掉董卓，其中的难度究竟会有多么高，只要但凡吕布或是霸王刀有一个在董卓身边，这几乎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眼下，董卓尚未沉溺酒色，和吕布更是处在初识的蜜月期之中，哪怕就是说动王允动用貂蝉，恐怕也未见得能够成功离间二人。 不管荀攸如何谋划刺杀董卓之事，势必都会因为错估吕布与董卓的实力而失败。 “我听人讲公达你夜半出门，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来关切一番。” “劳烦将军费心了，西园环境虽好，待久了还是觉得有些闷，方才消食去城中各处逛了逛。”荀攸恭敬行礼，感谢潘凤的关心，但却只用生疏的官职相称，而非更习惯的潘兄。 潘凤明白，荀攸多半不是信不过自己，而是因为知晓他要做的事风险，不想连累上到自己，才会如此。 “是啊，人不能总活在一个地方，总要尝试去改变。”但潘凤却并不想因此而失去荀攸这样一位顶级谋士，意有所指的答道。 荀攸点点头，似是认同了潘凤的观点，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等到走累的时候，总还是想回到最初的地方，哪怕只是看看。” 很明显，荀攸并不打算轻易放弃自己的谋划，更不打算随意抛下何进的知遇之恩，他想要尽力而为，哪怕明知结局已经注定。 潘凤无奈，只得告退“那公达早点休息。”顺手将房门带上。 昨日，王盖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与父亲王允分家避险。由于王氏籍贯在并州，正是董卓巢穴所在，王盖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找上了潘凤，提出同往冀州避难的想法。 这本就是潘凤心中所想，自然是欣然应允，当即便为王盖规划好了路线，并写好了拜访中山的书信，如今已经在东去的路上。 眼下除了蔡邕等必须与潘凤一同离去的，潘凤在雒阳当中挂念的，就只剩下了荀攸一人。 只是荀攸不自量力要行刺董卓，这不禁让潘凤犯了难。 在他的计划当中，董卓祸乱京师是他也是天下诸侯正式起家的契机，他在京城当中所有的努力，也都是按照基于这个前提所制定的计划一步步所施行的。 但在潘凤的心中，真要说他对于汉朝有多么大的仇恨，也并非如此。他起初只是不想再过寄人篱下受制于人的生活，对于起兵争霸的计划也只是顺势而为，并非是挖空心思非要篡汉不可。 正相反，看他一路以来的所作所为，除了进宫和皇后发生的那点子事外，都是忠臣良将的做派。 而眼下董卓大权在握，潘凤起初是不想逆势而为的，因为他心中清楚，以他眼下的实力势必只能是徒劳，甚至还会平白无故增加被董卓针对的风险。 但眼下看到荀攸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潘凤心中却是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大势的确难以更改，但若是因此而不做任何努力便退走，甚至为此不惜抛弃自己的好友，也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挣扎再三，潘凤做了决断。 “妈的，疯一回！就当是回报汉室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了！” 而既然决定要做，潘凤自然要尽力做到最好。 董卓和吕布他没有把握离间，但不代表他不能强化自身战力。 …… 翌日清早，一份宴函送到了董卓手中，董卓大致扫过两眼，便将其扔给了一旁的李儒。 “文优，你观此事如何？” 李儒接过宴函，发现竟然是邀请董卓上林行猎，稍加思索之后便脱口而出“何颙等人方才受主公雄兵踏门胁迫，此行恐怕有诈，应当谨慎些为好。” 董卓却是一摆手“无妨，我有霸王刀护体，又新得飞将义子，即便这些宵小当真暗藏坏心，也伤不到我分毫。我倒要看看，这天子围猎之所，究竟会有何不同。” 李儒追随董卓多年，自然明白董卓的性子，也不多赘言，只是吩咐左右道“快传人去唤吕布来，李傕郭汜二人也要一并喊来。” …… “此处便是上林？”雒阳城东郊一处山林中间，董卓骑着一匹棕色宝马，身旁则是骑着赤兔的吕布以及率领卫队的李傕郭汜二人。而在他们眼前，则是一座极其广阔的山谷，植被茂盛，耳边隐隐传来百兽穿行之声。 何颙虽然心中同样茫然，灵帝沉迷酒色，天子田猎之事早已荒废多年，他自然是不曾来过此处的。但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得硬着头皮点答应。 “好，今日就让你们看看西凉豪杰的厉害！” 一头白色巨虎突然从林中一闪而过，董卓见猎心喜，当即双腿拍击马腹，直接一马当先的追击了上去。 “义父小心！”吕布眼下正是对董卓死心塌地的时候，生怕董卓落单遇险，当即催动胯下心爱之极的赤兔神驹，如一团火光一般紧紧跟在董卓左右。 “还不快跟上！”李傕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挥舞着手中弯刀冲着何颙叫嚷道。 何颙连连点头，急忙催马跟上。 而在前头，董卓手中宝雕弓箭矢连发，却都被白色巨虎灵巧避过，在地上徒留下一个个足人高的深坑。 “这畜生，当真可恶！” 董卓累的气喘吁吁，但却仍是没有伤到白色巨虎分毫，心中气愤之下，直接怒骂一声，随即将手中弓箭甩给了身后的吕布。 “吾儿奉先，让为父看看你箭术如何？” “奉先得令！” 吕布稳稳接住弓箭，当即随手就是一箭射出，带动阵阵破空之声，轻松贯穿了数颗硬度堪比金石的奇木，直接贯穿了白色巨虎的身体，箭矢却依旧向前飞去，直至整根没入了山体之中。 “吾儿好箭术！”董卓真心夸赞到，他眼下是越看吕布越钟意，原本因为将最喜爱的赤兔神驹送出的心痛早已烟消云散。 “全赖义父耗尽了这畜生体力。” 而就在二人相互吹捧之时，那只倒地的白虎却是突然发出一声悲鸣，紧接着身体就如同泡沫幻影一般，彻底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吕布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好，此地有诈！” 但话音刚出口，周围的大地就剧烈的晃动起来，不等二人有所反应，四条山石构建成的巨龙便在二人四方升起，相互盘旋直至遮蔽这片天空，随后合会一处，形成一个足有百丈粗细的龙头向着二人所在之地轰袭而下。 第94章 十二玄策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足有百丈宽的山石所结龙头轰然而至，而在其威势惊人的冲击之下，冲击的余波让整个地表都翻涌起来，就仿佛海啸一般，地下潮湿的深层泥砂被冲击到半空之中，露出其下深藏的基岩。 紧随其后，混杂着巨大山石的泥砂在冲击的余波之下，更是仿若水中激起的汹涌波涛一般，以此为中心一圈圈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林木、鸟兽……任何阻拦在其面前的事物都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轻而易举被其吞没。 远处的一座峰顶，尽管自身所处的山峰也在冲击之下剧烈的晃动着，不时有山石滚落，但以荀攸为首的众人，眼神之中却是有难以遮掩的惊喜之色。 在他们的合力之下，竟是引动如此浩劫天灾，别说是董卓那老匹夫了，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根本无力抵抗。 “我们成功了！” “如此威势之下，那董卓匹夫必定有死无生！” “大将军在天之灵，可以告慰了。” 但众人庆功的话音未落，他们为董卓预定的埋身之所当中，却是突然有了异样。 随着一声鹰鸣之声，那深深的山石海洋之中突然正在波澜，随即更是一道黑色的鲲鹏展翅而出，在数丈深的山石当中开辟出了足有十里多长的道路，直至与前方的一座山头同归于尽。 紧随其后，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神驹的吕布更是宛若一颗火红流星一般，仿佛贴地飞行，直直冲着此处峰顶杀来。 而在吕布身后，则是手握霸王刀，惊魂未定的董卓。 众人这才明白，自己的谋划，结局早已注定，一切都只是徒劳。 而看着远处瞬息百丈，飞快杀向此处的吕布，众人心头更是一片绝望，知晓自己已是在劫难逃。 唯有荀攸却是不打算就此认命，只见他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庞然的精神力席卷而出，卷轴无风自起飘浮在他身前。 “今日就让我看看，吾之十二玄策，能否敌过飞将吕布！” 随后，荀攸周身风雷乍起，原本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已然是乌云密布。 “死到临头还敢负隅顽抗！” 吕布眼中满是怒火，他方才靠着丁原的首级加官进爵，还尚未享受几天荣华富贵，今日就突遭此杀局。甚至若不是董卓腰间霸王之刀自发护主，猝不及防之下，即便是他恐怕也要受到不轻的伤势，这让他怒不可遏。 在距离荀攸等人所在峰顶三百丈时，吕布手中画戟便是遥遥挥出，一道破灭金光所构戟影当即直奔荀攸所在的方位而去。 纵然对自己实力无比自信，但今日所遇之敌，几乎堪称是他此生所遇最强之敌，而且相比武将的大开大合直来直往，谋臣的手段种类繁多，吕布是断然不想让荀攸有充足时间筹备的。 “公达且放心筹备，我来为你阻敌！” 何颙明白眼下己方唯一的翻盘希望便是荀攸了，也明白吕布的打算，当即便做出决断，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为荀攸拖延足够的时间。 一块玉牌握在手中，在何颙的全力催发之下，一只火焰丹鹤当即振翅飞出，朝着金色戟影飞去。 但下一刻，金色戟影却是轻松贯穿了火焰丹鹤，依旧直奔荀攸而来。 “我等亦来助你！” 见此情景，郑泰、种辑、伍琼等人也纷纷各显神通，火焰、风雷十数道攻势攻出，甚至伍琼更是数道剑气连斩，想要尽力将这支金色戟影拦下。 但在一连串爆炸声响之后，这支金色戟影却是声势稍减，便击穿了所有的攻势，距离荀攸仅剩下了几步之遥。 但荀攸发动的十二玄策却是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眼下若是躲闪必将功亏一篑，而已经冲至眼前的吕布也断然不会再给第二次蓄力的机会。 坚持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放弃则是十死无生。 荀攸眼神之中闪过决绝的神色，闭上双眼不去看眼前的金色戟影，准备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与吕布交战的代价之下。 但让荀攸未曾料到的是，何颙却是抱着与自己同样的视死如归之心，竟是直接纵身一跃，用身体挡在荀攸身前。 兹！ 随着一声莫名清脆的声响，何颙在周身临时布置的防御手段就仿佛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松贯穿，直接刺入了何颙的身体之中。 就在金色戟影刺入何颙身体之时，何颙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果断将手中的玉牌捏碎，随即一股庞杂之炁将他周身包围。 而原本仿佛能贯穿世间一切事物的金色戟影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趋势，最终停在了何颙体内。 而随着金光慢慢散去，何颙身体之中徒留下一个极尽光滑的伤口，足见脏腑。 “快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何颙留下了人生最后一句遗言，随后便顺着山体滚落下去，最终被松泛的泥土缓缓吞没。 而就在此时，吕布胯下赤兔神驹空中连踏，竟是直接带着吕布直接飞跃至山巅，宛如杀神的吕布更是携带着无上威势而来。 “给我死！” 手中方天画戟宛若一道流光一般，刚刚挥出，顷刻之间就已来到荀攸身前。 荀攸眼中却已是古井无波，淡淡开口“幻影！规避！” 随即连带身后众人皆是化出数道幻影，吕布的攻击也是莫名落到了空处，徒劳激起漫天砂石。 “绝道！” 不等吕布再有任何动作，不知身在何处的荀攸却又是悠悠开口。 随即吕布感觉周边的空间仿佛被禁锢了一般，无论是他还是胯下的赤兔神驹想要移动分毫都艰涩异常，仿佛彻底陷入了泥沼一般。 “雀伏！” 荀攸的声音再度传来，吕布周身无数虚影鸟雀缓缓浮现，明显是在酝酿可怕的攻势。 这种被戏耍的感觉让吕布怒不可遏，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在空中汹涌澎湃，整片空间都随之剧烈震荡了起来，脚下的峰顶更是如山倾地覆的巨力冲击下，轰然倒塌！！ 禁锢了吕布的奇异力量也被这股浩瀚之力彻底粉碎，周边蓄力当中的攻势同样被一扫而空，赤兔神驹再得踏空而行。 而悄然带着众人转移到山林之中的荀攸因为反噬，再也维持不住幻影，显露出了众人真正的身形，口中更是吐出一股暗沉的鲜血。 “你们走，我来拖住他！” 荀攸看着眼前堪比霸王在世的吕布，明白自己绝非是他的对手，当即便放弃了再做进攻的念头，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为众人拖延出足够的逃跑时间。 “哼，有我在此，尔等莫要再异想天开！” 吕布双眼中射出两道凶狠的光芒，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机。随后更是隔空一握，一只无形大手向着包括荀攸在内的众人抓来。 “洞察！” “折冲！” 荀攸又是连喝两声，作用的对象却并不是吕布，而是包括自己在内的众人。 随即，众人发觉自己竟拥有了全方位的视野，甚至更是能够直接观察到虚无缥缈的炁，无疑正是洞察之策的效果。 而吕布隔空探来的大手，更是陡然翻转，反倒朝着使用者吕布抓去。 “实在可恶！” 又一次攻势落到了空处，甚至还要应对自己的攻势，吕布发怒穿冠，一戟挥动将大手破灭，随后全力催动赤兔神驹，在原地留下阵阵残影，以横扫千军之势，直取荀攸而去。 手中方天画戟之上，更是卷携着万千道金色锋芒，发出阵阵异啸！！ “绝道！” “规避！” “先驱！” 荀攸数道玄策连发，但却在有些戒备的吕布面前，被一一破除，尽管为自己加持了速度，逃往了百丈之外，却也只是堪堪逃离吕布这一击的攻势。 而如此近的距离，在拥有赤兔神驹的吕布面前，不过瞬息的功夫，便已被重新追上。而接连调用如此多玄策的荀攸却已近油尽灯枯，头疼欲裂，痛苦非常的他认命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命运。 “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吕布勒马停在荀攸面前，缓缓提起了手中方天画戟，眼中露出残忍的神色。 而就在此时，远处却是突然传来董卓的呼救之声 “奉先吾儿，快来救为父！” 荀攸闻言，虽然不清楚是何人所为，但心中却是重燃起了抵抗的念头，哪怕只是多为那人拖延几秒，说不定就能成功除掉董卓这个奸贼。 “先驱！” 强忍着头脑几乎裂开一般的巨大痛楚，荀攸又是一记玄策用出，成功的躲闪到了百丈外的山崖之上，同时还不忘对着吕布用口型嘲讽一番。 “废物！” 看着如老鼠一般不断窜逃的敌人竟反倒敢如此嘲讽自己，吕布睚眦欲裂，恨不得手撕了荀攸，但身后董卓的求援呼救之声却是不断传来。 “吾儿奉先，你若再不来，为父休矣！” “今日之仇，吾必百倍报还！” 无奈，吕布只得随手挥出一戟之后，回马向着后方火速奔去。 “义父休扰，奉先前来助你！” 全力催动之下，赤兔神驹仅仅几个呼吸便穿越数里之遥，来到了董卓所在之地。 “竟然是你！” 但看清正在疯狂攻击董卓之人后，却是让吕布大为吃惊。 被赤芒包裹周身，宛如曜日临凡的潘凤再度一剑斩出，让本就只能靠着霸王刀苦苦支撑的董卓陷入地面更深，回头看向身后的吕布： “为何不能是我？” “你身为汉室公卿，却反倒和这些反贼同谋，竟欲刺杀朝廷大员，真是妄为人臣！” 吕布已然接受了董卓的那套说辞，认为当今昏庸的皇帝父子才是天下大乱的根源，不仅不觉得董卓的意欲废立少帝的图谋有任何问题，甚至觉得自己与董卓这般才是真正心怀天下，堪比周公在世的汉室忠臣。 被大名鼎鼎的吕布指责道德，潘凤气笑了“伱一个弑父求荣之人，跟随了一个意图废立天子的奸贼，竟反倒好意思来指责我，真不知你这家伙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坏了！” “你！” 自吕布杀死丁原之后，所接触到的人都无不称赞这所谓‘义举’，甚至就连太傅袁隗听闻此事之后，也是动用手中关系为吕布加官进爵，还从未有人敢当面斥责此事。 简简单单‘弑父求荣’四个字，就轻轻松松戳爆了吕布的肺管子，当下不再任何言语，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如龙，携带万千破灭锋芒直奔潘凤而来。 “来的好，正好让我领教一番飞将的武艺！” 潘凤手持神剑赤霄，乘着大宛天马，再加上早已使用的【武圣】与【天假其便】两个绝世天赋，战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正缺一个合格的对手，而作为三国武将战力顶点的吕布，正是绝佳的人选。 “轰！” 如同两颗火红的流星，潘凤和吕布在空中生生硬撼了一击，虽然大宛天马距离赤兔神驹相差甚远，但有着入道级别的红莲铁骑加持，反倒是潘凤从坐骑获取的助益更多，竟与吕布斗了个旗鼓相当。 “我听闻你此前因为无法使用赤霄剑被先帝免职，竟然是在隐藏实力，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真相可不是由你随意捏造的，即便你诋毁我一千遍，你也依旧是那弑父求荣之徒！” 潘凤从没想到，飞将吕布竟然还是这样一个喜欢嘴炮的话痨，眼下他的时间极其珍贵，他可不想和吕布多废话，果断直戳吕布痛处，效果也极其显着。 “去死！” 吕布暴喝一声，明明在他心中，他吕布才是秉持大义之人，可对方不仅丝毫没有任何悔改之心，更是数次连番直戳他心中痛处，让吕布已然是动了真怒，决意与潘凤不死不休。 两人如同两道电光一般快速移动着，两股迥然不同的伟力不断撞击，如炽赤芒与破灭锋芒，如惊涛骇浪一般在山林中汹涌浩荡，余波所过之处泥砂尽皆液化，周围群山都在剧烈晃动。 第95章 春秋大梦 上林，这处原本是天子田猎之所的风水宝地，眼下却已然山崩地陷，金石融化又重新凝结形成光滑的晶体，但转眼又在交战的余波当中破裂。 甚至相距百里之遥，雒阳城也能感受到远方接连的爆炸响动，面对这仿佛是交战的恐怖动静，居民自发的聚集在一起，虔诚的祈求上苍的保佑。 但没有几人知道，造成如此恐怖动静的源头，竟然只是两个人。 上林半空之处，光华闪烁，风雷阵阵，一炽一金两道光影频频碰撞、交击，令整片大地都在颤栗。 “可恶！你该死！” 二人已经交战数十回合，吕布早已觉察出对手的实力境界远未到自己如今这个境界，可偏偏靠着赤霄神剑和诸多秘法的加持，竟能与自己相持如此之久，这让吕布心中气愤非常，但偏偏对此又无可奈何。 “难道你飞将的名号是靠嘴啃出来的吗？” 潘凤的手在微微颤抖，吕布不愧飞将之名，即便他已经能将入道级的镇岳浮屠诀和入道级别的地竜震空劲融合用在同一次攻势当中，可还是难以从吕布手中占得任何上风，甚至眼下，反倒是众多外挂加身的他隐隐处在了下风。 不过，靠着【武圣】可怕的天赋，他已经开始逐渐理解了吕布的招式，若是再能交战几十个回合，他甚至当场就能领悟吕布的最强武技。 被潘凤一再挑衅，吕布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气愤，可刚准备再度发起攻势，身后却突然有一只黑色鹏鸟振翅飞来。 吕布偏头闪过，随即伸手攥住鹏鸟头颅。 下一刻，鹏鸟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化作了一柄古朴长刀落在了吕布手中，正是董卓护身那柄霸王之刀。 吕布回头望去，发现董卓已经在李傕郭汜等人的庇护下退避到十里之外，方才敢霸王刀送来为自己助阵。 不弱于赤霄的霸王刀入手，吕布心中豪气顿生，回头再看潘凤时，不由流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此番，我看你如何阻我！” 但让吕布没有想到的是，面前却已然没有了潘凤的踪影，只剩下天边一条赤色火线在不断缩小。 当看到吕布入手霸王刀的那一刻起，潘凤就明白自己不会再是吕布对手了，而在李郭二人的保护下，自己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诛杀董卓，所以极其果断的就选择了夺路而逃。 尽管潘凤拥有入道级别的地品骑术，让胯下的大宛天马能够给自身提供不输于赤兔给吕布的战力增幅。但在长途奔行之中，更多的却还是看坐骑本身的能力，换而言之，大宛天马是断然不可能跑得过赤兔神驹的。 即便潘凤抢得先机先行一步，但被吕布追上却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明白这点，潘凤一开始就没抱有能逃脱吕布追击的想法，而是直线冲着雒阳奔逃而去，唯有利用同样恐怖的皇城禁制，才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的可能。 而果不其然，仅仅三十里之后，潘凤便觉察到了身后吕布的攻势。 “去死吧！” 吕布双眼通红，眼神之中写满了憎恨、厌恶，以及深深的暴虐和嗜血！ 但就在几道攻势即将命中对方的时候，潘凤脚下所乘坐大宛天马却是陡然被赤色光芒所包裹，凭空飞扬在空中，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吕布的攻势。 见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有被重新拉大的趋势，吕布同样使用掌握的最强骑术 “一骑当千！” 携卷万军难挡的恐怖声势，遇山平山、遇水绝水，向着潘凤追杀而去。 当就在眼看着又要追上潘凤的时候，潘凤却是在急速行驰当中陡然转弯，让吕布这势在必得的一击扑了空。 “可恶！要不是我方才弃暗投明，得到这匹赤兔神驹才几日，我的骑术又岂会输于你这恶贼！” 吕布怒骂一声，却也只得再度追去。 “终于要到了！”靠着入道级的骑术，潘凤总算是拥有了回转拉扯的余地，历经险阻终于顺利赶到了雒阳城边，随后再度催动红莲铁骑，大宛天马再度化为红色陨星，径直飞跃了高近百丈的雒阳城墙。 “莫以为跑到这雒阳城中，吾就不敢杀你！” 就在潘凤飞跃之时，吕布却是看准了时机，再度发动同样为地品的骑术 “一骑当千！” “不好！” 潘凤意识到了不对，想要躲闪，但此时尚处半空之中，根本没有发力回转的空间。 “看来只能放弃坐骑了。” 潘凤瞬间做出了决断，但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他将被彻底逼入绝境之中，即便是靠着皇城禁制成功扭转了局势，没有得力坐骑的自己也没有可能能够逃离吕布和西凉军的追捕。 而就在潘凤刚准备纵身跳离坐骑之时，却是听到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嗓音。 “我等同为汉臣，何必刀剑相向！” 随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骑着一匹瘦马同样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手中长朔挥动，如山岳浩瀚的巨力镇压而下，不仅成功替潘凤挡下了吕布的攻势，更是将吕布连同胯下赤兔一起，轻松击飞到了城外百丈开外。 “皇甫前辈！我不是安排您随车队走了吗，您怎么又回来了？” 潘凤震惊，没想到天不亮就被他强拖着安排上车前往冀州的皇甫嵩如今竟折返了回来。 “年纪大了，车厢闷了些，还是骑着马自在。觉察到熟悉的动静，便动了心思过来瞧瞧。” 由于需一只手持长朔，皇甫嵩单手抚须，很是欣慰的看着潘凤：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你在那两门武技上的造诣已经远超了老夫，假以时日，你在武学上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皇甫前辈小心！” 刚刚跌出城外的吕布再度飞跃而来，潘凤深知皇甫嵩不复昔年全盛实力，急忙出言提醒，同时催动胯下大宛天马，想要上前抵挡吕布的攻势。 “武道之路，切记不可过骄过燥。” 皇甫嵩却是头也不回，手中长朔轻轻震地，周遭一切事物没受到任何影响，唯独有一股奇异的波纹，朝着吕布的方向悄然传播而去。 而当空中的吕布跃入波纹的范围之中时，一股砰然巨力毫无征兆的从地面上涌而出，再一次将吕布的攻势击偏，不得不再度落到城外。 直到此时，皇甫嵩才开口对着吕布说了第一句话“伱的根骨举世无双，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能力，为何不思报效国家忠于汉室，反倒与那董卓勾搭为奸！” “你这个昏庸老匹夫，岂知我等胸中抱负！昔日我在草原之时，就常听闻皇甫之名，威震天下，今日你既然几番阻我，就不要怪我痛下杀手了！” 吕布跃马登上城头，眼中战意升腾，明显已经对皇甫嵩彻底动了杀心。 “口气倒是不小。” 皇甫嵩明显也是听说了董卓欲废立天子的谋划，自小便接受忠君报国教育的他，即便是在灵帝那般荒唐的统治之下，都未曾起过丝毫反心。眼下董卓仅仅因为天子年幼表现出的几丝怯懦，就准备行废立天子的不臣之举，这是皇甫嵩所不能接受的。 “小子，那柄神剑的确厉害，但你要是想在武道上再做精进，还是少依靠那东西。在你给我安排的马车里，老夫留了些东西，希望你日后不要辱没了老夫的名声。” 说完，皇甫嵩手臂一挥，一股浩然巨力将潘凤和胯下马匹团团包裹，直接向着百里之外递送而去。 “不！让晚辈留下与你一同对敌！” 潘凤有些慌了，他这才明白不是自己欺骗了皇甫嵩，而是对方欺骗了自己。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跟随自己前往冀州的想法，假意答应只是想让自己暂离京城，如此他才能真正毫无顾忌的放开手脚做事。 而根据他的了解，因为年老，皇甫嵩的实力早已衰落了许多，远非是当年那个威震天下的水准，面对拥有霸王刀加持的吕布，绝对是有死无生。 “小辈莫慌，槐里侯并非孤身作战！” “老夫亦有为国除寇之心！” 荀爽、卢植…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潘凤的视线当中，让潘凤重新燃起了希望。 “诸位前辈，我等一同作战，定能剿灭董卓贼党！” 但荀爽、卢植等人却只是缓缓摇摇头，随即每人又是打出一份力量，目的都是为了让潘凤递送到更远。 而很快，随着雒阳附近狼烟四起，董卓、李傕郭汜等人率领西凉铁骑的浩瀚军势出现之时，潘凤才是明白了这些老者究竟是在忌惮什么。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必死的困局，可所有人宁愿抛弃性命，也不愿与董卓同流合污。 …… 己巳年四月廿七，雒阳城外若神人交战，千里洛水决断改道。 己巳年四月廿八，董卓大权在握，正式罢黜天子，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年号永汉。 己巳年四月廿九，董卓遣兵士鸩杀太后母子于皇宫之中，假称病故。 …… 与此同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太傅袁隗府中。 而从中下来的，正是当今位列九卿之一、安国亭侯袁基，雒阳经历此前大乱之后，其余各方势力已被一扫而空，帝都雒阳已然成为汝南袁氏的一言堂，眼下叔父召见他，自然便是商议为其加官进爵之事，这让素来以老成持重示人的袁基也破例表露出了欣喜之色。 而当他走入厅中，见到自己那位一力支撑汝南袁氏成为天下仲姓的叔父袁隗之后，明明只是一个同样的身影，却是发现今日的叔父却给他的感觉很是奇异。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再没有半点德高望重的感觉，反倒给他一种篡权奸臣的意味。 “伯舆，你来了。” 听见脚步声响，微微佝偻着身子的袁隗干笑两声，将袁基唤到了身前。 “叔父，不知你今日找伯舆有何事？” 袁基意识到不对，又换上了平日那副老成持重的面孔，无论如何，稳妥总是不会出错的，而这也正是他会受到袁隗如此青睐的原因。 身为汝南袁氏嫡长子，他深知，只要自己不犯明显的错误，哪怕毫无才能功绩，也能位列公卿。 “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袁基以为这又是叔父对于自己的一次考教，急忙实言相告，从小到大，无论他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自己这位叔父 “是，前将军潘凤勾结府上长史荀攸等人，与槐里侯皇甫嵩等意欲行刺朝廷大员董卓，除了匪首潘凤潜逃回冀州之外，其余人尽数伏诛。有坊间传闻，此事是我袁氏指使董卓所为，目的是为打击异己。” “嗯。”袁隗点了点头“那伯舆你觉得真相如何？” “这自然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袁基有意提高了声音“我袁氏光明磊落，岂会如此行事。” 袁隗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伯舆，我要听的，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叔父，我不知道。董卓的确是我袁氏门生故吏，但我袁氏世代公卿，何须与他同谋，又何须指使他做残害忠良之事。” “伯舆你错了，大错特错！” 像是一条刚刚蜕皮的蛇蟒一般，袁隗彻底卸下了他威严庄重的伪装。 “伯舆，今日的这一切你一定要听好了。此事，我只会告诉你一人，也只会说此一遍。” “是，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可这也是我袁氏应得的，他刘氏已经享有天下整整四百年！” “刘邦他不过一个贱种，竟然妄图用所谓的道器，将我，将袁氏，将天下所有世家束上狗链。他配吗！！！” 说着，袁隗从怀中掏出一本周围环绕着玄奥符文的竹简，最外侧用古早的大篆写着‘易’。 “当我第一次发现《易》开始蕴育道韵的时候，我就知道，就连上苍都站在我袁氏这边！” “我袁氏已是天下第一等的世家，那我做一场天下最狂妄之梦又有何不可？” 说到此处，袁隗眼中满是癫狂的神色，摇晃着袁基的肩头，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道： “伯舆，你要记住，你是我袁门嫡子，更是这天底下身份最尊贵之人。所有的路都已经铺好，现在，我要你去完成这一场春秋大梦。” 但话音未落，董卓却已在吕布等人的簇拥下闯入了房中 “放心，此事仲颖定会代为效劳！” 第二卷总结 历时两个多月，第二卷雒阳纷争的故事总算写完了，虽然只有九十五章，但是因为上架后都是四千一章，字数反而比第一卷要多，上架前和上架后加起来应该有30万字了。 第二卷的故事也是主角真正的起势阶段，之前很多人吐槽的一个点就是主角没能力没背景，靠什么在汉末乱世争霸？如果能够坚持到现在应该就能有答案了。主角靠自身的努力、军功以及一些艳遇，如今已经成为当朝唯一驸马，列侯和前将军（这个官职放在三国前期不算低，也就袁术能和主角比一比了）。 我想写的也是主角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一切的故事，但是在一个高武三国世界当中，武力家世背景这些差距又会拉到一个特别悬殊的地步，就给主角添加了一个模拟器外挂，主角能够从中获得各种能力的强化，也能强化主角对于未来历史大事的具体认知，同时也能开脑洞写一些可能的世界线。 本来第二卷是想将袁隗这个幕后boss写点悬疑恐怖的感觉出来的，但真正动笔处理剧情的时候，发现有点奇怪，再加上经过和大家的互动，发现各位读者大佬对三国这段历史其实了解很多的，袁氏主导引起董卓祸乱京师这个有点阴谋论的猜测估计大家也都能猜到，就不做掩耳盗铃的事了。 我自认为这一卷的完成度是比第一卷高一点的，最后悔的就是77章母子相和没有把握好开车尺度，被封了，删改了很多，也尝试申诉解封过好几次，全都没通过，然后就要再等三天才能再申请。再加上听说解封申请多了，会让书打上风险标记，被封的可能性会比其他书大很多，就怂了，没再申请了。还是等到攒够积分，兑换个风险段落提示之后再试吧。 然后这里讲一下那章大致的剧情，就是主角和何皇后在屋里……的过程当中，太子刘辩经过他人规劝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跑到了门前认错…… 嗯，没了…… 对剧情连贯性没有太多影响，但是浪费了前面很久的铺垫，怪可惜的。 对了，欢迎各位读者大佬加企鹅群一起聊天，（和上面说的没关系，审核大哥千万别误会）（确信！） 接下来，就是主角起兵争霸天下的剧情了，预期是再有两三卷的体量吧。 最后，还是厚颜求各位读者大佬推荐票、月票，砰砰砰<(＿＿)>，磕头了 第1章 新的开始 “天地易兮日月翻，弃万乘兮退守藩。为臣逼兮命不久，大势去兮空泪潸！” 当年幼的少帝悲恸而歌时，何莲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出生在帝乡南阳，但却早已家道中落，幼年时又跟随母亲再嫁了当地一位屠户，按理来说何莲这辈子基本可以一眼望到头了，唯一能奢求的就是遇到一位性格温良些的夫家。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继父不仅没有对他冷眼相向，反倒给了她亲生儿子都不曾拥有的待遇，不仅每餐都能见到肉食，从小到大更是新衣服不断，生活条件优渥的简直能与官宦府中的千金小姐相提并论。 甚至在她被当地官员推举，成功被皇帝选入掖庭之后，那位屠户继父更是唯一在乎她个人想法的人，不过怀着少女的美好期待，何莲还是选择了走上迎接她进宫的马车。 初到皇宫之后，她靠着容貌出众，外加足有七尺的高挑身形，她很快就从一众宫女之中脱颖而出，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幽静院落，以及两个服侍照料的使唤宫女。 也正是在那个名为听竹轩的小院之中，她度过了人生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有每顿不重样的美味佳肴，也要悠然享受生活的恬静乐趣，哪怕只是一只随风而至的花蝴蝶，也能成为她乐度半日的理由。 但正如生命短暂的蝴蝶一般，平静美好的生活也只是暂时的，终有破碎的一天。 而让她未曾想到的是，最先打破这份平静的竟是有她在宫中最为信任的姐妹，只是为了可能更多的受宠机会，那个贱人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们的姐妹情，无情的将她当作了自己迈向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也是从那之后，她开始学着去讨好，尝试如何利用枕边风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攫取好处。 而随着她在后宫的地位一步步升高，何家也从原本的屠户渐渐成为了朝中新贵。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有能力去守护自己希望的平静美好时，昔日的后宫之主宋皇后却因为觉察到了她的威胁，开始处处针锋相对，甚至更是不惜利用自己贵为执金吾的好爹，在朝中处处打压刚刚站稳脚跟的何家兄弟。 不得已，她学会了隐忍，开始忍着作呕的冲动去触碰那些阴暗的后宫阴谋，而正是在与宋皇后的对垒之中，她方才明白世间竟有如此多杀人不见血的方法。 虽然她一直都不是宋皇后的对手，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数次遭遇性命之危，不过幸好，由于渤海王刘悝一案，整个宋氏都被牵连。无论宋皇后自己，还是她那个位高权重的好爹，最终都郁郁而终。 后来尽管因为在皇帝眼中温柔良善的印象，何莲成功被立为新后，但她却是没有因此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安感觉，仿佛下一刻，手中的懿玺就会随风飘走，自己也会步了宋氏的下场。 为此，她不得不逼着自己成为第二个宋皇后，甚至还要比宋皇后还要更不择手段，两位兄长皆手握重兵，成为位极人臣的实权将军，即便是皇帝想要动她，也不得不顾念朝中的势力。 而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万无一失，她更是用尽了一切手段保证自己的儿子刘辩能够顺利成为太子，甚至包括对其他皇嗣痛下杀手…… 她成功了，在她有生之年，甚至看到了儿子成功登基的那天，更是成为了仿效吕窦太后一般，垂帘听政，拥有了掌控整个汉家江山的权力。 她也失败了，错过了儿子几乎每一个重要的成长历程，更是困在权势的漩涡中与儿子产生了深深的隔阂，最后更是自食恶果，由自己兄长一手酿成的祸患毁灭了她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甚至……包括她儿子的生命。 哀莫大于心死，她毫不犹豫的饮下士兵杯中的毒酒，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有颗莫名的丹药反倒先涌入了自己的喉中，不过片刻之后，毒性发作，她肝肠寸断，眼前逐渐归于虚无。 …… “本宫这是在哪？” “唔……头好晕！” 在颠簸的马车之中，何莲缓缓睁开双眼，即便是马车中略显昏沉的光线都让她觉得莫名刺目，不得不拂袖去作遮挡。 随后，更多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在梦中她变得不像她自己了，但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真实…… 身下是一床柔软的被衾，为她缓和了马车奔行的颠簸，也让她能安心去回想记忆当中的一切。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不顾刺目的阳光，猛然掀开马车的门帘去瞧周围的一切。 “辩儿，我的辩儿在哪里？” 但在双眼缓缓适应的光线之后，映入她眼帘的一切，却是如此的陌生：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官道上急速奔驰，而道路两旁的一切，完全是她未曾见过的风景。 “这是哪里？车夫，给本宫停车！” “夫人，您终于醒了。” 车夫的话语却是让她愣在了原地。 “夫人？本宫是当今太后，岂能是谁的夫人？” “夫人慎言！”车夫却是皱眉打断了她“国贼董卓已经鸩杀了太后母子在皇宫之中，眼下已经埋入了帝陵之中，甚至听说更是趁机搬空了帝陵。夫人您虽然生了场大病，可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 一席话语彻底唤醒了何莲尘封在心底的记忆，让她明白自己并非是大梦一场，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这岂不是意味着……” 一瞬间，何莲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见她双目无神，车夫也没再理会，而是向着前方吆喝道“潘老爷，夫人她醒了，果然和您说的一样，有些神志不清，您快来瞧瞧吧。” 很快，一个英武高大的身形几步便飞奔到此处，飘然而起，稳稳落在马车当中。 “张伯，多谢你了。” “潘老爷客气，您费心帮我们除掉了十常侍那群奸贼，又好心为我们谋划生路，眼下避险也没有忘记我们，别说是您每月给我们二百铢钱了，就算是白干，我们也绝无怨言。” 被潘凤称为张伯的人正是此前进京举报张让人群中的一员，之前为了防止张让的打击报复，被潘凤托荀彧安排在颍川荀氏之中，眼下京师动乱，邻近的颍川变得不再安全，颍川荀氏、王盖分家以及和潘凤交好的诸人便同路而行，此时正是在前往冀州的路上。 向张伯道谢一声之后，潘凤将还在发愣的何太后揽进了马车之中，随即将马车门帘放下。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也会一一为你解答，但我希望你能够冷静。” 潘凤拍了拍了何太后的肩头，将她从震惊当中唤醒。 “本宫，你……我……，不对，你先告诉我，我们这是在哪？” 何莲看到熟悉的面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想要得知事实的真相。 “现在应该是兖州地界，但应该距离冀州不远了，此行的目的地也正是冀州，准确说是冀州中山郡。” “那辩儿呢？辩儿他究竟怎么样了？”何莲急切的问出眼下她最想知道，但也是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死了。”潘凤语气冷漠。 “死了？”何莲手指插进发梢，急促的呼吸着“不，辩儿他是九五之尊，他是大汉天子，怎么可能会……” “你应该亲眼见到了，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潘凤一语道破了何莲最后的心理防线，让她崩溃大哭起来。 许久之后，满脸泪水的她才缓缓抬起双眸“那我呢？我为什么还活着？伱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辩儿！” “你是主动饮了毒酒，好运存活下来罢了。少帝可是被西凉士卒抹了喉，我就算将他的尸首一起拖了回来，眼下恐怕也已经开始发臭了。” 潘凤并没有说出真相，其实靠着【天假其便】的效果，顺利混入了西凉军中的他，在为皇甫嵩等人收敛了尸首之后，不仅有能力救下何太后，同样也具备救下少帝刘辩的能力。 可是，凭什么呢？ 凭何太后选择了少帝，果断背弃了自己的承诺，还是因为他姓刘，所以就值得天下所有人为他一个人牺牲？ 他愿意为诛灭魔雄董卓不惜赌上性命，但他却接受不了皇权高于一切的思想禁锢。 他可以因为自己的女人使用一颗珍贵的八死还魂丹，但剩下的丹药还是留给自己人使用方才安心。 在桓陵桃花海中，他曾以为自己和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真正交了心，但最后来看，却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从何太后选择违背承诺之后，就注定二人的命运只能是两条平行线了，她可以也必须跟随在自己身后，但却永远也走不到他的心里。 哭到自己彻底没了力气，何莲才被迫接受一切，接受这个自己最不愿看到的结局，并非梦魇，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恨透了我吗？哪怕我们母子遭遇杀身之祸，你也宁愿按兵不动！” 忽地，何莲却是以极尽幽怨的眼神看向了救下自己性命的潘凤。 “你为什么！不让我随辩儿一同去死！” “好啊，可以，我不拦你，想死你就去死吧。” 但让何莲未曾想到的，潘凤却是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是掀开指着马车门帘“去，从这里跳下去，直接就能摔断腿，然后等着从官道上路过的野兽或是山匪乞丐，保准你能够心想事成。”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死好了！” 何莲眼中闪过名为绝决的神色，亲眼目睹倾尽了半生心血的少帝刘辩死在了自己眼前，她已经失去了苟活于世的勇气，当即就准备起身跳下奔驰的马车。 “去，去跳啊！跳下去就一死了之了。然后和已在九泉之下早早等待的灵帝少帝一起在地府咒骂，看你们能否咒死窃国奸贼董卓，看到底是谁在意你的死活！” 可还不等她彻底起身，潘凤就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仍是指着马车之外，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何莲的双眸。 “可是，不死的话，我一介女流，又有什么苟活的意义……” “你可以选择一死了之，也可以选择随我回去，回到冀州，召集天下英雄，高举讨贼号令，亲自去手刃仇敌！” 何莲原本空泛的眼神之中逐渐有了一丝神采，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先帝在的时候，各地拥兵自重的那些家伙都不会听朝廷的调遣，更何况现在呢？” 随即她更是想到什么，眼中之中突然闪过一抹狠毒。 “而且，我为什么要帮那个贱人的孩子坐稳皇位！现在辩儿不在了，我恨不得让他也跟着一起陪葬，凭什么要努力帮他驱除国贼？” “那么……为我呢？” “什么……” 虽然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何莲却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瞪大了湿润的双眸看向潘凤。 “我说，即便你不愿为刘协而战，那你可否为我而活，看着我一路是如何诛灭董卓，再看我如何一步步征服天下！” “你没骗我？” 何太后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死死盯着潘凤。 因为在她心中，潘凤一路走来，都是一副妥妥的忠臣做派，无论是冀州血战鲜卑狼骑，还是进入京城之后亲近名士，暗诛奸贼，甚至就连唯一的污点也是自己先动的腰，某种程度而言，潘凤也只不过遵命行事罢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汉室忠臣，竟能为了挽留自己而选择走上叛逆的道路，让那个贱种给自己的辩儿陪葬？ 尽管明白自己的想法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何太后却是让这个想法彻底在心中生根发芽，不容有任何辩驳。 因为唯有这样，她才能拥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去亲眼见证那一个个曾经直接亦或是间接伤害过辩儿的凶手下地狱！ 而在潘凤缓缓点头确认之后，何太后更是直接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侍妾、你的婢女、你的奴仆、你的死士！无论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无条件执行！而我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忘了你今天的承诺！” 潘凤轻轻拍拍她的背，冷漠道“放心，我不是你！但你从今往后却是要换个称呼了，不能再用何皇后或是太后了。” “我明白，从今往后，我只叫何莲，和宫廷之中再无任何瓜葛！” 第2章 大被同眠 “是潘将军！潘将军回来了！” 中山郡治所卢奴城头，负责城头防卫的周保看着远处车马引起的滚滚烟尘，几番确认之后，不禁欢呼起来。 自从潘凤顶着孝廉名额进入帝都雒阳之后，和故乡的书信往来就未曾断绝过，只是碍于两地之间的千里之遥，信息流通的格外慢罢了。 但尽管如此，潘凤在雒阳的每一步都成为了整个卢奴城最为关心的头等大事。除了游氏的有意传播之外，更为重要是潘凤在中山郡百姓当中的崇高地位——相比起高高在上，一言便让军营万余人失去工作的刘虞，百姓还是更愿意相信除灭张纯、孝王和鲜卑铁骑三害的功劳是由潘凤一手完成，更别提潘凤甚至不惜砸锅卖铁也要为阵亡的士兵足额发放抚恤。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别提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亲缘朋属关系，早在潘凤还未离开卢奴之前，民间就开始形成一股追捧潘凤的思潮，甚至就连因为空缺无人事实上承担起中山太守职责的游义，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而随后伴随着潘凤在雒阳所作之事一件件的传开，远离雒阳千里之遥的朴实百姓才第一次了解到了帝都的真实样貌，知晓了当今的朝局有多么黑暗，对于潘凤的追捧也到达了新的高峰。 甚至在牵招徐庶等人先行返回卢奴，带来十常侍尽数被诛的消息之后，卢奴城中更是宛如过年一般，家家摆上了酒宴，庆祝此等喜事。而对于一跃成为前将军、平北侯的潘凤，反倒是见怪不怪了，觉得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对得起潘凤的能力和功绩。 而在今天，中山人心中的大英雄，终于回到了这片故土，城头上壮硕统领的一声怒喝，直接彻底点燃了整个卢奴城。 无数人奔走相告，自发的聚集在城门前列队迎接，手中则是提着自己都轻易不舍得享用的吃食和酒水。 而在迎接队列之首，游绣正努力的屏住泪珠，不想让这个喜庆的日子悲伤的情绪。 “夫君，终于要回来了！” 虽然夫家除了潘凤之外再无旁人，但以潘凤在卢奴城堪称恐怖的地位，以及节节攀升的官职，即便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不敢再对她进行任何刁难，而是前所未有的毕恭毕敬。 而她悲伤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潘凤的桃花运，身在这个时代之中，她本就没有奢望过能够独享夫君的恩宠。正相反，她甚至在闲暇时还会亲自为潘凤物色侍妾的合适人选，既能彰显自己的容人之量，也能在床第间为自己分担些酸楚。 即便潘凤已无比温柔，但杰出的本钱还是让处子落红的经历显得不是那么美好。 甚至，在得到潘凤被选为当朝驸马，自己将因为身份的巨大差距尊卑移位，自然的失去正妻地位之后，她也并未感到如何伤心，反倒因为夫君登上龙门而欣然自喜。 正如她此前亲口说过的那般，若是意中人是真英雄，她甘愿做小。 但就是不知为何，越是临近与夫君重逢的时刻，她就越难抑制眼中的泪珠，随时有可能决堤而出。 游绣明白如此重要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做这副小女儿姿态，但越是想忍耐越是想压制，却越是适得其反。 最终，游绣实在难掩悲伤，掩面转身，竟是想要默默退去。 “晚半日相见也无妨的。”她在心中默默劝慰自己。 但下一刻，随着周围众人的欢呼声起，她却是突然感觉背后起了风，紧接着就被人搂腰抱起，依靠在了那个坚实可靠的胸膛之中。 “夫人，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在全城无数人的注视当中，他飞奔下马，第一件事就是拥自己入怀，这反倒成为了击溃游绣泪腺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夫君在，便好。夫君不在，便不好。” 声音细若蚊蝇，但却准确的传到了潘凤的耳中。 …… 孝王府，卢奴城中占地最广、也是装饰最为奢华的一处豪宅，自孝王身死之后，家产被抄没，这座孝王府也被尘封了许久。 而现在，这座孝王府早已被修饰一新，大门前的牌匾更是换成了右将军府的字样，正式迎来了新的主人。 带着荀彧认识了中山各位官员之后，潘凤便大手一挥，直接将如何安顿人员的繁琐事务交由了荀彧和游义等人操心，自己只用等着做最后的确认，所以眼下反倒清闲，带着家小搬入了新的府邸之中。 而眼下，宅院中秋风送凉，丫鬟下人们忙前忙后，在各处宅院中穿行，为各处院房最后的入住做着最终确认。 而潘凤却是直接游绣、刘桐、卞玉儿、蔡琰等人一起叫到了正房之中。 众人日后自然是要一起生活的，总会有相见的一日，潘凤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而是大大方方的向着几人介绍彼此。 而几人也都不是善妒的性格，不仅很快接纳了彼此的存在，反而因为夫君的好眼光感到分外欣喜，彼此之间很是热切的交流了起来。 起初还只是询问表字、喜好之类的正常话题，但很快几女的交谈就变得偷偷摸摸起来，从不时偷偷望向潘凤的目光和莫名红润的脸庞，潘凤大致猜到了她们的话题。 而此间正房早已收拾妥当，游绣近些时日更是直接住在此处，卧房之中也并不缺被衾之物。 潘凤面含笑意，假做轻手轻脚的样子走了过去。 没有刻意压低脚步，潘凤的行动自然很快就被几女觉察，面色羞红就准备转移谈论的地方，潘凤却是大手一挥，将四女尽数搂在怀中 “几位夫人，你们在聊些什么？” 闻言，四女皆是面露羞涩，她们谈论的自然是彼此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女子之间谈论都有些难为情，更别提被潘凤逮了现行，一时间几人皆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自……自然是女子的闺房趣事，没什么值得说的。” 最终，还是游绣率先开口，为其他几人解了围。 但潘凤却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坏笑道“可是我刚才听到的，怎么却是……” 这下就连游绣都不知如何应对了，红霞登上双颊，显得越发动人。 很快，四女就发现众人的身形开始了移动，而前进的方向，正是左侧的卧房之中…… “夫君不可，眼下方才只是午时，岂能白日……” 但很明显，她们的抗议却只能适得其反，很快，卧房之中就衣衫尽解，燕啼莺啭。 …… 直到夕阳沉山，潘凤才从卧房走出，而在卧房之中，四女皆是已经力竭酣睡过去。 而在会客厅中，潘凤却是看到了静候此处的太后何莲。 “来了多久了？” 潘凤端起一杯茶水，补充体力劳动失去的水分。 “没多久，刚来而已。” 虽然总算是放下了取死的念头，但太后何莲却是一副哀莫心死之态，即便按照潘凤吩咐罩上了面纱，却还是难掩那副冰冷的感觉。 潘凤将茶杯放下，拉起她的手，发现触感冰凉，明显是久未活动的样子。 “为什么骗我？” 潘凤将她抱起放在腿上，盯着那双暗淡无神的双眸。 何莲却是不闪不避，同样紧紧盯着潘凤的双眼。 “没什么，相比复仇的等待，就算等再长时间也不算久。” “好，那就跟我进屋。” 潘凤将她抱起，径直向着屋中走去。 “为何？” 她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很明显对于和其他女人一同服侍一夫，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位名义上自己的女儿，她的心中很是抗拒。 “既然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还不如为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比如……” “比如什么？” “为我生个孩子，然后和我看着他一步步长大……” “可以是可以，但是……” “没什么可但是的。” “唔……” …… 日上三竿。 潘凤已经在会客厅中翻阅起了小山一般的卷宗，经过孝王的荒唐治理下，整个中山郡的赋税简直就是一笔糊涂账，游义能够尽力维持没出大的乱子，已经算是十分用心了。 在荀彧阚泽等人的清算之下，光是各县户籍耕地和赋税上面，都有诸多明显的问题，虽然为潘凤整理出了一份汇总报告，但出于谨慎考量，潘凤还是决定亲自翻阅一遍。 而让潘凤没想到的是，五女当中，反倒是酣战到最晚的何莲率先转醒，穿好了衣装走出了卧房，静静站在潘凤身旁。 潘凤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 何莲却是摇了摇头。 “痛。” 潘凤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有些愧疚的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 其他四女都是才经人事不久的少女，他自然得尽可能温柔一些。 潘凤站起身，眼神温柔： “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别逞强累坏了身子。” 何莲却反倒站直了身子，又摆出端庄威压的架势，轻哼一声。 “痛倒是有些，但累却是谈不上。” 作为除潘凤外唯一完整经历了昨日大战之人，不知为何，原本对大被同眠十分抗拒的她，反倒开始在心中攀比了起来，哪怕双腿酸软异常，也不愿落得口舌上的下风。 潘凤虽然不明白她那颇为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但也对何莲重新恢复了几分活力感到十分高兴，轻轻在何莲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你！” 何莲哆嗦了一下，随即眼神之中涌现出羞恼怒火，抬手就准备还潘凤几下。 如此反应，也让潘凤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靠着自己的辛勤付出，何莲总算是寻到了复仇以外的精神支柱。而对于抬手准备打自己的何莲，潘凤也没有阻拦，而是准备坦然接受。 只是，何莲刚扬起手时，卧房当中却是再度走出一道倩影，正是有着武学底子，体能恢复速度远超其他几位少女的万年公主刘桐。 “咦，这是哪位姐姐？好棒的身材，怎么以前不曾见过？” 刘桐上下打量着面容隐藏在面纱下的何莲，惊叹艳羡其完美身材的同时，也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只是由于装扮实在相差太大，迟迟未能联想起来。 而何莲自是不可能回答，世上身形相似人无数，只要没穿凤袍，刘桐多半是认不出她的。可声音却是做不得更改，但凡只是一开口，就会立马露了馅。 她虽然心中暗暗比较几女的御夫之术，但若是真让她与刘桐相认，共事一夫，这却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扬起手悄然变作了为潘凤擦汗，随后更是恭敬向着刘桐微施一礼，彻底打消了刘桐心中的猜测。 “我竟然会将一个侍妾当作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疯了。” 虽然心中承认世上很难有人能够免疫何皇后的美色，即便是从小敌视她的刘桐心中，也曾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不过以何皇后善妒的恶劣性格，别说是为一个男子擦拭汗珠了，光是向一个年龄不如自己的后辈行礼，就宛如天方夜谭一般，在刘桐心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摇摇头，将这个异想天开的猜想抛之脑后，刘桐同样走到潘凤身边，发现桌上是密密麻麻看一眼就令她头昏脑胀的账本案卷之类后，刘桐瞬间失去了兴趣，再度将目光投向一旁身形高挑迷人的何莲。 “姐姐哪里人？今年几岁了？这个坏家伙有没有对你下手？” 像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一连串的疑问从刘桐嘴中蹦出。 在后宫之中一向横行霸道的何莲此刻却是哑巴吃黄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微微摇摇头之后，便羞涩的跑到了潘凤另一边。 而见潘凤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只顾埋首阅卷，仿佛有意看自己的难堪一般，何莲心中气愤，纤手不动声色的掐住了潘凤腰间，强迫他为自己解围。 虽然这点妇人的力道根本对潘凤没有任何威胁，但潘凤还是假装一副吃痛模样，先是看向一旁的何莲，很是难得的见到了何莲快要急出水的双眸，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又加大之后，方才看向了另一边的刘桐。 “她叫莲儿，昨天你们一个二个满足了，倒头就睡。要不是莲儿，我现在都还难受着呢。” 听见这话，刘桐自然明白了这位身形高挑丰腴的姐姐也没有逃过潘凤的魔爪，不过她并不因此感到生气，而是当了真，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还不都是，你，太……不然我们……也不会……” 但这些话语却是如此难为情，刘桐支支吾吾讲了半天，最终还是面色绯红的跑回了卧房之中。 第3章 全都要 “重新开府？” 新装修出的右将军府正厅，荀彧有些困惑的看着位于主座的潘凤。 “可将军不是将府上的官吏尽数带到此地了吗？为何还要重新开府？公达虽然受了伤，但调理几日也就无事，将军不必为此费心。” 潘凤却是摆摆手“如今国贼董卓窃据龙庭，我等虽然侥幸逃难，但却也不能坐视不理。我准备整顿中山兵马，而后高举义棋，集结天下英雄共讨董贼。为此，必须扩充府中编制。” 荀彧恍然大悟一般，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从潘凤给他安排的事务来看，荀彧其实早就猜到了潘凤的想法，只是在众人面前，必要的流程却还是要走一走，最起码也得占据了大义之名。 而无论中山郡本地官员还是随潘凤逃难来的人员，对于董卓自然也都是恨之入骨，对潘凤的这个提议自然不会反对。 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反对之后，潘凤才讲出了具体如何扩编。 “在京中原有官职者，官职保持不变，暂由将军府拨付俸禄。” 听到这话，王盖便是出言推辞“我家中尚有薄财，不必劳烦将军破费。” 作为比两千石俸禄的侍中祭酒，他是在场除了潘凤以外官职最高的一位，也是此政策的最大受益者。但王盖已将潘凤视为知己恩人，并不愿贪图这份便宜。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此事就这么定了。” 刚提出第一项就遭遇波折，虽然明白对方是好意，但潘凤却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汉末乱世已然正式开启，哪怕董卓身死，汉室也早已是名存实亡，各地自领州牧三公的诸侯不计其数。但在眼下这个时刻，汉室正式任命的官职却还是很有价值的，至少在讨董联盟之中，十八路诸侯之间的尊卑次序还是要按照官职来排，在大家对彼此底细并不清楚的初期，这就意味着更多的话语权。 好不容易当上了位比公卿的右将军，潘凤可不想屈居人下，早已将盟主之位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所以，哪怕只是名义上实力的增长，潘凤也是断然不想错过。 推辞之后，王盖见潘凤态度反而更加坚决，也就明白潘凤此举必有深意，没再多言，只是躬身致谢。 而这也同样意味着游义仍然担任中山太守，即便身为潘凤岳丈，游义并没有倚老卖老，同样躬身行礼。 向游义致以感激的目光之后，潘凤则是继续讲述他的方案： “任命荀彧为将军府长史、荀攸为将军府司马，徐庶为主簿。原本为司马的高顺则改为陷阵中郎将，负责以带回的一营西园禁军为骨干，招兵买马，扩至一军。牵招、周保、二牛、尹玉书、耿武等人为军中校尉，统率一营。” 有王盖的前车之鉴，众人也没再过多推辞很是爽快的接受任命谢恩。 有些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以上并不是潘凤方案的全部，随即潘凤又让人将蔡邕和刘洪两位老者请来。 “我欲效仿先帝开设鸿都门学之策，在郡中开设文、科、医、农四校，招纳幼童入学，不知可否请二位前辈分别担任文、科二校祭酒之职，地位暂定位比千石，如何？” 早在西周时期，就已经有太学之名，武帝时期更是采纳董仲舒之策，在京城帝都设立太学，专门为国家培养人才，沿袭至今。 若是直接提出效仿太学，未免有些冒犯皇权的意思。 潘凤还不想这么早彻底撕破脸皮，所以就以鸿都门学的名号来办此事，灵帝本就名声不佳，死后鸿都门学更是迅速荒废，并没有和皇权产生太紧密的联系。 而相比起只重才艺的鸿都门学，潘凤提出的这四校则明显是于国于民有利的善事，再加之蔡邕刘洪皆非袖敝自珍之辈，对于这个提议也很是爽快的同意了。 至于剩下更为具体的职位，潘凤则是顺理成章的交给了荀彧这位顶级管家来操心。 商讨完毕之后，荀彧也是久久未曾离去，明显是有话憋在心中。 潘凤也刚好有些话想要问他，便索性开口让他留下，言称有事相商。 而在其余之人皆退走之后，潘凤率先开口。 “眼下郡中百废待兴，文若可否为我招揽一些贤才？” 荀彧闻言，当即面露笑容“当真巧了，将军此言正是文若心中所想。” 潘凤会心一笑，除了荀彧本身的才能之外，其附赠的那些人才大礼包也是潘凤眼馋许久，如今三国乱世拉开序幕，潘凤自然是不能错过。 “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荀彧同样会心一笑，随即便开始为潘凤举荐人才： “有一人名为郭嘉，尤善军略，才策谋略，乃世之奇士，将军断不可错过。陈群、钟繇皆出身名门，才学品性无一不是上品，可以作为将军臂助。杜袭，文韬武略兼备，可为将军良将……” “好好好！”听着荀彧像是贯口一样报出一个个顶级人才的名字，荀彧在潘凤的眼中简直变成了一个聚宝盆一般，潘凤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王佐之才。 一连说了十几个人名，见潘凤都是十分认真的记录下来，明显是都要委以重任的意思，反倒让荀彧有些不好意思了。 “将军难道就不斟酌分辨一下，文若推荐的可都是颍川之人。” 潘凤却是摆摆手，很是认真的说“正所谓举贤不避亲，文若能够如此坦然举荐邻里乡人，不正是对我信任的体现吗？眼下中山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我也相信文若的眼光。” 接着又是起身对荀彧行礼，诚恳道“对于这些贤才，我自是求贤若渴，但也明白自己和这些人皆是陌路，招揽之事便烦请文若操办了。” 荀彧急忙将潘凤扶起“将军何出此言，文若身为将军长史，这本就是文若的分内之事，将军请尽管吩咐文若便是。” 荀彧当即便根据这些人的喜好制定了招揽的策略，无论是需要自己亲自书写招揽信件，还是需要动用官职和钱财，潘凤也都一应应允。 而就当荀彧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刚才潘凤所说创办四校之事，不由停下了脚步。 “对了，将军此先说创办文、科、医、农四校，可却只定下了两校祭酒人选，不知剩下两校将军准备交与何人？” 潘凤微微摇摇头，医他心中倒是早已定好了人选，但是张机却是此前从雒阳辞官之后就返回了故乡南阳，虽然表示了处理好家族事务之后会来投奔自己，但却也没有将话说死，定下准确时间，也只能先用中山本地的医者先顶上。 至于农，潘凤则就毫无头绪了。 这个世界虽然同样将春耕秋收视作头等大事，不仅有各地官员祈雨助农，就连天子春秋之时也要进行相应的祭祀来祈求整个国家风调雨顺。但农业水平却依然停滞不前，不仅没有专业的育种培苗环节，因为河流改道新辟农田等原因，不少农田的水利灌溉都很成问题，遇到灾年，即便是冀州这样的富庶之地，也很容易出现饿殍千里的景象。 “医倒是有想法，但是那人一时半会儿怕是难至，农就……” 潘凤摇摇头，表明了自己的苦恼。 荀彧略微挣扎片刻，开口道“文若倒是知道有一农家传人，农耕水利皆是了然于胸，或可作为农校祭酒。只是此人性情刚烈，听闻京中动乱之后，不仅没有避难的想法，更是变卖家产想要招揽勇士，想要对抗董卓。” 荀彧没有继续说下去，潘凤却是读懂了荀彧的未言之意：招募此人怕是难度颇高。 不过按照荀彧的说法，此人要么是和自己一样，野心不小，想要借着董卓祸乱京师的机会，成为拥兵自重的一方诸侯。要么就是和王允一般的死犟脾气，无论他是哪一种，都不是远在冀州的潘凤能够拉拢过来的。 “如此……的确棘手。算了，文若还是先告诉我此人姓甚名谁，日后遇见了也好尝试招揽。” “此人倒是确如将军所言，祖上就姓棘，此前为了避难方才改姓了枣，举家搬到了颍川居住，其名为祗。” “枣祗？我记下了。” 潘凤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姓氏如此奇特，辨认起来倒是方便，也算是省下了认错的麻烦。 …… 很快，在荀彧的规划下，潘凤定下的安排全都有条不紊的施行下去。 但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卢奴城面积有限，突然涌入了这么多人，突然变得有些拥挤起来，眼下虽然还可以尽力缓解，但却成为了日后一个不小的隐患。 潘凤可是见识过大都市堵得水泄不通的情景的，而作为自己后方的大本营，中山郡的人口物资自然免不了进一步膨胀。 卢奴作为人口七十万的中山郡治所，容纳十一二万居民还算合适，但要是再多，明显就有些超出其承载能力了。 所以，要么扩建卢奴城，要么再选地址建城。 而考虑到卢奴城的道路、通行、取水等配套设施都是按照十一二万人的标准设计的，潘凤并没有选择看似最稳妥的扩建卢奴城方案，而是力排众议选择了再选地址建城。 “将军，你确定要选择在平北县选择筑建新城？” “此地虽然水源充足、又无洪涝危险，附近又有良田万顷，再加上将军的食邑也在此地，于情于理皆是不错的选择。但文若必须提醒将军，平北被尧山、太行、恒山三山包围，仅有西侧的尧山在中山郡境内，若是太行山中匪侵下，或是幽州方面来敌，则等于无险可守。” 荀彧指着地图，极为尽兴的为潘凤分析此举的利弊，生怕潘凤只注意平北优渥的地理条件，而忘记被人为划割开天险后潜在的隐患。 潘凤却是点点头，作为日后的八朝古都，平北地理条件自然是极为优渥。三面环山，背后是富庶的大平原盆地，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但也因此，在划分冀幽边境时，有意的将平北两侧的太行山、恒山两处天险划在了幽州境内，人为消解了平北的地理优势，也因此直到现在，平北只是座寻常县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因为太行山中匪患愈厉，平北的处境也越发危险，时常会被小股的贼寇袭扰。 若是大肆建设平北，靠着中山郡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粮，倒是足以支撑，甚至随潘凤逃难来的这些世家也很乐意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来为自己换得一处新的定居之所。 但建设途中，恐怕免不了被太行山中的贼匪盯上。光是其中距离此处的黑山贼张燕，旗下虽然皆是乌合之众，但也足有百万之众，甚至比整个中山郡的人口都更多，这让潘凤这个想法显得不是很明智。 荀彧看到潘凤听完自己陈述利弊之后，仍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将军的意思是？建设平北新城是假，引诱匪贼下山才是真？” 潘凤却是摇摇头，他想要的可不是只是打疼张燕让他不敢轻易袭扰自己那么简单，甚至也不是剿灭黑山贼，而是彻底剿灭太行山中所有匪患，将整个太行山彻底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而对于这个时常袭扰中山，在模拟中还多次和自己的仇敌联手攻击自己的黑山贼首领张扬，潘凤是一点好感都提不起来。而他帐下那百万之众，大部分也都是被他裹挟上山的，只要能够击溃其先头部队，百万大军自会一哄而散。 到时候只要善加安抚，自己则能当即就能获得乱世之中最宝贵的人口，甚至能够以战养战，越战帐下的兵员越多。 也因此，剿灭张燕如此之快就被他提上日程，而这也是群雄讨董前最好的练兵机会。 “无论是平北新城，还是剿灭黑山贼寇，本将军全都要！” 第4章 飞狐口 五月，也就是俗称的仲夏，正是农民旧粮将尽，新粮未熟之际，如果此时下山劫掠，即便是性格再怯懦之人，也会拼死抵抗。 所以对于懂行的山匪而言，基本都不会在此时组织大规模的劫掠的活动，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之间，大部分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但也有例外，比如为了立威……或者，是打探到了大鱼的消息。 而今日，占据了虎卧岭方圆百里的大目山寨就正在商讨此事。 此处山寨的大王，名列黑山军七十二路山大王的李大目，一把将身形瘦小的斥候抓到自己面前，用他那双赖以成名的牛眼死死瞪着对方“猴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几千人的商队途径咱们地界？” 被称为猴子的斥候连连点头“自然是真的，小的还能欺骗大王不成？只是有些奇怪，他们现在是往平北的方向前进，为何要绕一截远路从咱们这地界经过，大王你说会不会有诈？” “哼，有诈？”李大目却是满不在乎“别说是一家商队了，就算是整个中山国的官兵来了，本大王也没在怕的。既然他们不开眼来到了本大王的地盘，自然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说完便一把推开身旁瘦小的猴子，径直走出门外，振臂一呼“大鱼上门了，小的们，抄家伙！” 不久，山寨之中就集结出了一支五六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猴子汇报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就在崎岖的山路上看到了目标：那是一支两千左右的商队，数百辆马车拉的满满当当，就连拉车的马都膘肥体壮，简直就是把有钱两个字写在脸上。 但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支商队行进时却是无比沉默，不仅没有嘈杂喧闹之声，就连脚步都十分默契。 但这些山匪哪里管得了这些，理智早已被贪婪所取代，眼中皆显露出凶狠之色，只待大王一声令下，便要动手开抢。 而李大目则是同样看红了眼，眼前这支商队哪怕拉车的马匹卖相都比他那匹杂色瘦马好了太多，就更别提他们运送的财物了。 眼下对方又正在过弯，无疑就是最好的袭击机会，没有丝毫犹豫，李大目直接高举右臂，随后重重握拳。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猴子见状，更是仿照猿猴怪叫了起来。 而随着这声猿啼传遍山林，下一刻，众多埋伏在山林中的山匪皆是心领神会，纷纷显露出身影，挥舞着手中各异的兵器向着山路当中的商队杀去。 霎时间，漫山遍野皆是山匪的身影，再加上崎岖不平的山路，对方根本就确定不了所要面对的敌人数量。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人就会感到恐慌，就会自乱了阵脚，直接溃逃的也不在少数。 而这，就是李大目多年为寇总结出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李大目骑着瘦马，立于高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吃下这条肥鱼之后的美好生活。 酒池肉林，醉生梦死，甚至还能将那个处处压制自己的于毒踩在脚下，彻底取代他的地位。 光是想想李大目浑身都在颤抖，而后见敌人似是反应迟钝一般，迟迟未有应对，李大目心中更是不屑，当即纵马跃下，竟是极为罕见的亲自冲上前线。 而在另一边，看似迟钝搞不清楚状况的商队护卫，却已皆是将手伸进了马车的货斗之中。 而等最近的一批敌人冲至百步之内时，突然有一声暴喝压制出了一切杂音。 “列阵，迎敌！” 随即，数百辆马车货斗上的篷布同时被掀开，其下竟然是排列齐整的武器盾牌。 看着突然间全副武装的敌人，冲在最前的猴子明白遇到了埋伏，当即大声喊：“风紧，扯呼！” 但居高临下借助山势发起冲锋岂是这般轻易能够停下的，最前排的山匪最先听到猴子的呼喊，也同样看到了装备精良的敌人，努力想要停住身形。可下一刻就与后续一拥而下的山匪们相撞，再加上本就不平的山路，瞬间跌倒滚落甚至被践踏致死的不计其数。 而等山匪们刚勉强止住身形，结好阵型的官兵就已经追了上来，厚重的盾牌将山匪的反击全数挡下，紧接着长戈刺出，刚一照面，山匪当时就死伤惨重，凄厉的惨叫声无数，再也不见了上一刻的狂热。 本就是因为利益或是威逼利诱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见前排的山匪们被官兵砍瓜切菜一般收割，后续的山匪更是直接吓破了胆，瞬间向着四处奔逃而去。 高顺见状，明白胜局已定。但他此行的目的却并非取胜，而是要尽可能剿灭和活捉，当即再度喝令道“骑兵出阵，拦截！” 打扮成车夫的骑兵早已整装待发，只等高顺一声令下，立刻顺着山势两侧包抄过去，组建起了一张巨大的包围圈。 虽然以几百骑兵组成的包围圈，彼此之间都有三五步的空袭，以少说还有三四千的山匪而言，只要合力发起冲锋，冲破包围圈根本不在话下。 但这些山匪已经吓破了胆，见到前方有官兵的身影就立刻折返到其他方向，左右奔逃几番，最终都被围困在了山坡之上。 “负隅顽抗者，死！” 高顺手中点钢枪隔空挥出，将远处一块巨大的山石击的粉碎，随后更是率领士兵上前，缓缓将包围圈收拢。 “哐当！” 而随着第一个扔下手中兵器投降的，就像是蔓延一般，兵器坠地的声音像是雨落一般，响个不停。。 …… 很快，高顺就四千多名俘虏绑好，带到了潘凤面前。 潘凤点点头，虽然这是一支组建不到一月的新军，但其中大部分士兵都是西园军或是原本中山国逾制扩招的老兵，哪怕是潘凤在雒阳的这段时间当中，也没有停止训练，再加上高顺的专业训练，已然形成了不错的战斗力。 而大破甚至俘虏数倍于己方数量的山贼，这份战果虽然辉煌，但却也在潘凤的预料之中。 毕竟，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装备，自己一方都明显高于这群山贼，再加上这只是初战，这些逍遥惯了山匪根本就不曾料到会有大规模官兵进山剿匪，很容易就士气大跌，轰散奔逃。 而今日之后，其他山匪便会对此有了防备，无论是谨慎龟缩还是设下陷阱，都很难再取得今日这般辉煌的战绩了。 称赞高顺几句之后，潘凤看向了其身后大批的山贼俘虏。 尽可能活捉，这是潘凤对高顺下达的命令。 乱世将至，人口就是最重要的资源，更别提潘凤如今还准备建设一座足以容纳几十万人口的新城，十分缺乏人手。 不过潘凤明白，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行审问，无论是山寨中的物资人口，亦或是这太行山中的势力情报，都是他现在所急需的。 “哪个是你们的头领？山寨又位于何处？” 见无人回答，潘凤便明白头领也在俘虏当中，这些山匪方才会沉默。 随手拎起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潘凤冷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名叫猴子，不过小的在山寨里人微言轻，并不认识山寨头领，大人您要不换个人问问。” 潘凤点点头“这名字倒是贴切，对头领也真是贴心。来人，拉下去剁碎喂狗。” 潘凤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让猴子心凉了半截，觉得潘凤当真是会做出这般事的狠人，而在生命面前，本就是迫于威势的忠心瞬间烟消云散 “求大人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问你答，敢有半句谎话，脑袋搬家。” “头领是谁？山寨在哪？这附近距离你们最近的山匪在何处……” 又从远处各寻了几个分别审问，确认情报无误之后，潘凤开始汇总起已知的情报。 张燕原名褚燕，早早便聚众落匪，干起了打劫勾当，而后黄巾起义时投靠到了一个名叫张牛角的渠帅帐下，在其死后接替其位置，并改姓了张。 而在张燕接管这一路黄巾军后，便开始观望保存实力，眼看黄巾军势弱之后，更是毫不犹豫带着部众重操旧业，逐渐成为八百里太行山中一霸。 而虽然黑山军有百万之众，但却也并非都是由张燕直属，而是由七十二个大大小小的山大王分别统率，人数在几千到两三万不等。 黑山军内也并非铁板一块，而是有许多派系山头，只是由于张燕的压制，才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而自己刚刚击败的这支，就是七十二路山大王中最弱小的一档，头领名为李大眼，实力达到了虎士水准，加上营寨中留守的人员，共计有八千人。 加上自己此前在模拟器当中了解的信息，潘凤算是对黑山军有了基本的了解，心中也有了大致的计划。 潘凤随手拎起一把环首刀，为猴子松了绑，随后更是将环首刀递到了他的手中。 “大，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猴子声音颤颤巍巍，很是惶恐。 潘凤一指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李大眼，平静道“投名状，或者成为别人的投名状，随便你选。” 猴子双腿不住的打颤，但却还是一步步向着自己昔日的大王走去，在李大眼惊恐的眼神之中，双手用力一刺，贯穿了后者的胸膛，随后彻底没了气息。 “好。”潘凤点点头，将他手中的环首刀夺下“既然你诚心悔改，我就给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现在立刻赶回山寨，告诉剩余的山匪，就说大王大胜而归，收获实在太多，让他们别带兵器来帮忙搬运。” 猴子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既然为了活命选择了投名状，他就已经告别了讲究义气的山匪生活，再也没有了退路，只能听从潘凤安排。 “是，小人这就去。”猴子此刻对潘凤根本没有丝毫抗拒之心，跪地一拜之后，才一脸恭敬的离开了此处。 很快，潘凤便兵不血刃的彻底攻下了这座山寨，搜刮完整座山寨之后，又带着所有的人口离开此处。 …… 傍晚，平北县中。 “恭喜将军得胜而归。” 由于荀攸伤势未愈，潘凤便让荀攸坐镇卢奴大本营，而是让荀彧带领大部队先行赶往平北，自己则与高顺带着一营人马前往太行山中剿匪。 潘凤却是摇摇头，将打探到黑山军消息和盘托出。 荀彧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他是颍川人士，虽然此前知晓太行山中匪患严重，但没想到光是一个黑山军就有百万之众，人数远超天下大部分郡的人口。若是太行山中所有势力加起来，人口只怕是都要超过交州那样的偏远小州。 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之后，荀彧急忙取来地形图，和潘凤规划起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太行山山势绵延，素有八百里太行之称，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太行八径，唯有通过这八条路才能够顺利绕开天险，来往于河北与河东等地。 而黑山军如此势大，短时间内自然难以根除，所以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尽可能的将这八条通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起码也要扼住其险要之处，防止张燕得到消息，集结大军。 但八径分布太行山各处，也需分出个轻重缓急来。 而经过简单的商讨之后，二人很快达成了统一的意见，那便是太行与燕山、恒山交接之处的飞狐口。 早至春秋时期，飞狐口便成为赵代两国战争的焦点，楚汉争霸的时候，刘邦执行的也是‘东塞太行之险，北距飞狐口，南守白马之津’的策略，才构建起了对项羽的包围圈，才能最终击败项羽。 只是眼下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便是依据潘凤审问出的情报，飞狐口属于一个名叫于毒的势力范围之中。此人不仅本身实力不凡，势力也是黑山军七十二路山大王中最强的一档，更是少数几个敢和张燕叫板之人，想要占据飞狐口，就免不了要先剿灭此人。 第5章 突袭 经过一番与荀彧的商讨，潘凤总算是确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主攻方向，那就是向着太行、燕山、恒山交界处的飞狐口攻去。 虽然已经从俘虏口中探知到了敌人的势力分布，但潘凤却是没有丝毫大意，当即派了几队斥候出去，向着飞狐口方向探查而去。 而对于正常能够在战场上纵横厮杀的精锐部队而言，拥有一支优秀的斥候部队向来都是赢得战争的必要条件，放出去、完成任务并且能够安然返回的士兵哪怕没有杀一敌人，功劳也几乎堪比参与先登之战的士兵，而且接下来毫无疑问会得到重用。 但在孝王治理下的中山军中，种种制度崩坏，斥候自然也不例外，每个营中担任斥候的往往都是校尉军侯的亲朋好友，明明是最危险的兵种之一，反倒成为了养尊处优的肥差，别说是精锐了，就连寻常的士兵都远远不如。 潘凤眼下虽然以西园禁军为骨干，重新组建了中山军，有效缓解了这种情况，但斥候部队却也只是寻常水平，难称精锐，潘凤也只能以数量来进行弥补。 而在处理完今后的进攻战略方向之后，又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二人面前。 高顺走进二人所处的营寨之中，对着潘凤恭敬道“主公，此战的统计结果出来了，我军未折损一人，就连重伤的也未曾有。俘虏的山贼共计六千三百七十一人，粮草二万四千石，酒水七百坛，熏干肉食四百斤。兵器方面，环首刀一千三百柄，不过大多数保养很差，许多需要重新开刃才能使用，其余则是草叉铡刀之类的农具。” “对了，还有瘦马一匹。” 看的出来，高顺对这个战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他从军加入的便是新组建的西园军，虽然在雒阳地位很高，时常能见到灵帝本尊。但却从未经过大规模实战，自己也被没有才学的世家高门子弟或宦官旁亲一直压制，迟迟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甚至可以算是高顺参军后的第一战，战果就如此喜人，让一向严肃的他也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 潘凤从高顺手中接过统计的簿册，随手翻看几下，便又递给了身旁的荀彧。 仔细翻看之后，荀彧才将簿册缓缓合上，中山郡沉积下的烂账实在实在扰的他心烦，他可不想过几年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所以对于各种物资的每一笔大额流转，他都格外上心。 而很明显，有徐庶等人帮忙处置此事，此事自然完成的是格外漂亮。 将簿册放在书案旁，荀彧并没有立刻规划这些物资的用处，而是看向身旁的潘凤“将军准备如何处置这些俘虏的山贼？” “那按照大汉律法，该如何处置？”潘凤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自然是该由当地太守开堂问审，若是觉得事出有因，或可免受责罚，亦或是从轻发落。但若是定了强盗之罪，那便要受磔刑弃市。”荀彧对此自然是无比熟悉，当即就解答了潘凤的疑惑。 磔刑……也就是死刑的一种，具体形式类似于简化版的凌迟，很是残忍，而且还要弃市，也就是还要大庭广众之下处刑，难怪太行山中的匪患会越聚越多。 潘凤摇摇头，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活捉回来，可不是为了表演杀头的，而是想将这些人口尽可能利用起来，并从中选拔生力军充实自己的实力。 毫不犹豫，潘凤放弃了遵守汉律的想法，开始自行思考处置的办法。 很快，潘凤便想到了前世的罪犯管理办法，心中有了主意。 稍微在心中措辞一番，潘凤向荀彧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文若你看这样如何？我准备将这些人判处一段时间的劳役，让他们参与到新城的建设或是兴修水利的劳动之中，服役期满，便恢复他们的自由身。” 荀彧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这个办法确是有可取之处。规模如此庞大的山匪之中，势必有许多老实本分之人被裹挟参与，可以成为可用之才。但问题就是无法准确分辨出这些人，而这也就意味着管理难度的提升，也就是会占用更多人手，对于眼下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而言，实在不是什么良策。 “让这些山匪以徭役代罪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只是这些山匪鱼龙混杂，素来又闲散惯了，让他们参与筑城劳作，短时间尚可，可若是时日一长，难免会生出祸端。否则就要占用大量的人手，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那我们便每隔一段时间便从其中选择表现优秀者，减免其刑期，将山匪中安分守己之人挑选出来，如何？”潘凤思虑片刻，想到了前世劳动改造加减刑制度的办法。 荀彧闻言，不禁眼前一亮，按照潘凤所言，不仅能够解决筑城人手不足的问题，也能让这些山匪有个盼头，降低管理的难度，等到第一批提前获得自由身的山匪出现后，也能招募他们管理新俘虏的山匪，自行运转起来。 “如此，的确可行，只是初期也免不了占用许多士卒，会不会对将军攻取飞狐口之事产生影响？” 潘凤却是摇摇头，太行山剿匪，除了解除后顾之忧，打通通往并州道路之外，也是重要的练兵机会。 对于军势如芒的西凉铁骑而言，单纯人数的积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磨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才真正有能力和董卓进行抗衡。 不然，潘凤又何必辛辛苦苦来太行山中剿匪，毕竟以他如今的实力，复刻此前模拟当中的壮举也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即便张燕当真率领大军涌出太行山，潘凤也能单枪匹马将其击溃。 继续和荀彧商讨确认了具体细则之后，潘凤休整一夜，翌日天明就与高顺带着三个营向着太行山的方向进发。 …… 青岩绝，老虎寨。 一身形健壮之人正骑着一匹白色骏马，从唯一通往山寨的天生石桥上奔过，径直奔进了山寨之中。 此人，正是黑山军中鼎鼎有名的张白骑，作为一路大王，此刻他却是单枪匹马来到了他人的山寨之中，显得很是反常。 周围的人却是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目送其一路走进了主寨之中。 “大哥，刚刚传来消息，那李大目被人杀了！整座寨子都被搜刮一空，连一双碗筷都未曾留下。” 于毒却是不以为然，反倒有些高兴“此人平日专程欺凌弱小，就不曾想想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对了，是哪家做的，张燕那厮又是什么反应？” 张白骑却是面露惧色，心有余悸道“寨中空空如也，甚至就连尸体血迹都不曾留下，就仿佛是凭空蒸发了一般。而附近的势力也没有大动作，只是听说当日刚好有商队路过，恐怕是官兵假扮商队，进了太行山中围剿咱们。” 听见可能是官兵出手，于毒神色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虽然相比大部分黑山军而言，他军纪严明，劫富济贫，自称义军，当归根到底也依旧是打家劫舍的山匪罢了，面对官兵，尤其还是对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心中自然也是有些发怵。 不过很快，当他摸到了口袋当中的那枚符篆之时，顿时就心安下来，只要有那位大人在，寻常的官兵，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开口吩咐道“最近这些日子让手下的弟兄们安分一些，没有特殊情况就尽量不要外出了。李大目的虎卧岭距离咱们这里有将近二百里，哪怕是真有官兵，一时半会也打不到咱们这里。” 但让于毒没想到的是，他这话刚说完，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惊起阵阵鸟雀。 虽然可能只是猛兽途径，但不知为何，莫名的，于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将所有斥候派出去，查查那里有什么东西，快，速去！” 没有任何犹豫的，于毒直接将寨子中的几十名的斥候全部派出。 …… 而在另一边，潘凤的身形出现在了一处山头之上。而在他的身后，则正是此前俘虏的猴子。 由于此人是潘凤审问的几人当中了解最多的一位，又亲手杀死了那伙山匪头目李大目，缴纳了投名状，已经没有了断绝了退路。再加上潘凤要推行劳动改造和减刑政策，身形瘦小的猴子很自然的便选中成为了典型。 潘凤也为其编织了一张美好的大饼，只要好好配合带路，不仅很快就能减免掉所有罪责，更是能够立下军功，出人头地，到时候买房置地，娶妻生子，皆不在话下。 而正是在如此直接的刺激之下，猴子带着众人一路拔山越险，竟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到青岩绝附近，让众人能够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此处。 在他的前方，高顺、牵招、周保三人则是各自率领一营，正逐渐朝着前方老虎寨所在的方位摸索过去。 但突然间，一声锐利而刺耳的响箭从林间升起，打破了这个下午的宁静。而高顺的先锋部队已经行到了距离青岩绝那座天生桥不到三里之遥，眼看着就能悄无声息解决掉山寨外围的岗哨，听见这一声鸣镝声响之后，便明白自己的身形已经暴露。 高顺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钢枪一挥，当即便率着军士发起了突袭。 第6章 黄巾力士 “报！” “不好了，大王，官兵打来了，漫山遍野的都是！” 老虎寨中，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闯入主寨，将寨外的情报带了回来。 官兵就如同地里凭空长出来的一般，直接出现在寨子外围，若非是于毒谨慎，派出了全部斥候探查，恐怕如今已经被官兵攻入了寨门。 于毒闻言，不由大惊失色。他素来与张燕关系紧张，从张白骑口中听闻太行山有官兵剿匪的消息后，并不觉得官兵短时间内能够威胁到自己，毕竟此地距离山外足有二百里，山路又多坎坷崎岖，绝壁断崖无数，就算是盘踞太行山多年的惯匪，恐怕也要三五日才能赶到，就更别提不熟悉此地地形地貌的官兵了。 此前看到鸟雀惊起，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反而是张燕那厮借着官兵剿匪的由头，来强迫自己听其命令行事。 若是以往，他还可以与张燕虚一为蛇，迫不得已情况之下也可以充当其马前卒。但是眼下天公圣女就在寨中，若是任由其闯入寨中，万一被其觉察到了蛛丝马迹，那么一切的谋划就要付诸东流了。 但让于毒万万没想到的，的确有生人来到此处，可却并非是张燕，而是大批的官兵。 “大哥，我先去会会他们！” 就在于毒穿戴兵甲的时候，铠甲未曾离身的张白骑却已是拿着兵器冲出门去，骑着那匹赖以成名的白马往寨门奔去。 而等张白骑赶到寨门之时，却是发现外围的岗哨早已尽皆被官兵拔除，山寨集结出的山匪也同样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官兵打上寨前的天生桥。 “流云踏！” 没有任何犹豫，张白骑催动胯下白马，体内炁力疯狂运转而出，紧接着白马宛如踏上云端一般，四蹄上皆有云雾流转一般，奔若流云向着离其最近的一位官兵将领杀去。 高顺正在率领部下冲锋，这处老虎寨位置选的实在蹊跷，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唯有前方的一处天生桥通往山寨之中，所以必须尽快将这座天生桥攻下。不然等这些山匪撤回山寨之中，只要在天生桥上倾倒之类的易燃之物，便能轻松阻隔己方的攻势。 看到一位很有可能是这处山寨头领之人，身骑白马、奔若流云朝自己攻来，高顺却是没有任何慌张，而是同样大喝一声“来的好！”，随即同样催动胯下大宛宝马，手中长枪呼啸，枪尖带起点点利芒，一枪扎爆空气，爆裂之声响彻方圆百米。 “砰！”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大响声传出，高顺手中长枪只是微微颤动，张白骑手中长刀却已经被迎刃斩断。 刚一交手，胜负就已见分晓。 “该死！” 张白骑啐骂一声，将手中半截刀身丢在一旁，勒马回身，准备先逃回寨中。 但高顺却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长枪锋芒再现，目标正瞄准了张白骑后心。 感觉到身后的杀机，张白骑嘴角却是涌现出一抹坏笑。 “我虽然武艺不如你，可不代表我无法战胜你。”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青蓝的符篆，炁力顺着指尖涌出，将手中符篆激发，随即猛地向着高顺所在的方向掷出。 而随着这枚符篆被激发之后，天地之间离散的炁力瞬间的变得汹涌狂暴起来，二人上方更是转瞬就有黑云凝结。 高顺意识到不妙，急忙改变攻势，将酝酿中的枪芒调转方向，往天上的黑云攻去。 半空之中光华闪烁，枪芒刚刚发出，一道雷霆便已经凝成，与高顺所发枪芒碰撞在一起，一同消散、湮灭。 而与此同时，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众人方才发觉天空中的异样，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滞。 见到雷霆之力都未曾伤到高顺分毫，中山郡的士兵不由士气大振，手中长戈挥舞的更加奋起，老虎寨本就难继的防线一退再退。 只是张白骑却是趁此机会再度使用了那个似流云一般的骑术，纵马跃入了寨门之中，让高顺觉得很是惋惜。 斗将得胜，高顺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再度策马冲阵。手中长枪点闪，敌人犹如被秋风席卷的枯叶一般，接连倒下。而凭借高顺一马当先的攻势，轻松将山匪构建的防线撕破了一个切口。 “冲！随我攻入此处匪窝！” 犹如一柄钢刀一般，高顺以身作则率先向着众多山匪把守的寨门杀去，周围的士兵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犹如一柄钢刀一般，直插敌人腹部。 而在此时，于毒提着破风长棍同样赶到了寨门。 他本以为以张白骑的勇武，不说能够击溃这伙官兵，起码也能阻挡其进攻的步伐，帮助在天生桥组建防线。 可是他映入他眼帘的却是张白骑狼狈奔回的身影，以及近乎一边倒的惨败局面。 “大哥，让我去请天公圣女吧，这伙官兵实在太厉害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张白骑见他到此，急忙近前询问。 “不可！”但于毒却是摆手拒绝了他的请求“天公对我等有救命之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天公圣女的踪迹！” 不过他也明白仅靠自己的武艺，想要阻拦这伙官兵的攻势，无疑有些痴人说梦了。可眼下那名勇武的官兵将领却是已经攻入天生桥防线大半，寨门已然岌岌可危。但此刻两股势力已经彻底厮杀在一处，要是关闭寨门，依靠城墙防御，也就意味着要放弃上千人仍在浴血奋战的弟兄。 于毒自问不是冷血无情的张燕，实在做不出这般禽兽行径。 “事已至此，也唯有动用天公遗留下的符篆了。” 哀叹一声，于毒将怀中一条珍藏许久的黄巾布带取出，其上写有数行玄奥的符文。 于毒颇为怀念的凝视片刻，昔年他只是个流离失所的流民，身染重疾，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若非是那个伟岸的身影出手救助，恐怕自己早已成为荒野的几根白骨。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怀中这份由天公张角亲手撰写的保命手段，成为了天公所留的唯一遗物。 但为了守护天公唯一的血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力士何在？” 将手中布带抛掷空中，黄巾迎风见长，眨眼之间便幻化成一个足有三丈多高的黄巾巨人，落在了后排的官兵之中。 而随着黄巾力士双臂横摆，附近一众官兵皆是被一股巨力掀飞，向着山崖两侧跌落下去，竟是生生在摩肩接踵的天生桥上制造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将前方陷阵冲锋的高顺等人和后方的大部队隔绝开来！ “竟然是黄巾力士！” 无论是山匪还是官兵自然都听说过这鼎鼎大名的黄巾力士，昔日自称天公的张角正是凭借包括此在内的种种神奇手段，将聚集起来的流民变成了让官兵闻风丧胆的黄巾军，击败了众多汉室名将，若非最终受天机反噬，恐怕早已将昏君授首。 即便已经过去数年，可天公余威尚在，一时间，原本开始呈现溃败迹象的山匪反倒瞬间稳定下来，悍不畏死的向着身陷重围的高顺发动了攻势。 高顺虽然靠着出众的武力，能够护得自身周全，但追随他陷阵来的士兵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已经开始出现了减员。 老虎寨的一处密室之中，正在凝神修行道法的张宁突然睁开双眼。 她竟然觉察到了父亲的气息，虽然明知父亲早已亡故，但她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 此刻，潘凤正在不远处观望着一切，在看到黄巾力士出现在战场的时候，也不由皱紧了眉头。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处寻常的山匪，想借此练兵，却不曾想到竟然和数年前的黄巾之乱有所关联，甚至就连张角本部的黄巾力士都出现在了此处。 见此情景，潘凤明白必须要自己出手了。 没有任何犹豫，潘凤翻身上马，入道级红莲铁骑发动，胯下大宛天马如同一道红火流星一般，踏空而行，转瞬便已到达黄巾力士面前，朝手下众将士，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后退，这里交给我。” 说罢，便轻夹铁骑，再度向黄巾力士靠近，同时催动镇岳浮屠诀，霎时，风声起，手中的开山斧也因此微微作响。 “是时候了”，潘凤暗道一声，挥动开山斧，向黄巾力士劈砍而去。 一秒、两秒，三秒，黄巾力士骤然倒下，化为几片碎纸。 众将士见此情形，再次整装、列队，向老虎寨攻了过去，不多时，由于人数差异，官兵很快就取得了上风，剩余不多的匪徒眼见情势不对，转身便向寨中跑去。 为首的几名匪徒向于毒哀求，“实在是守不住了，去请天公圣女吧，不然，若是他们一齐攻来，哪怕是圣女也来不及处置了……” “若是您心有不安，那就我们去请，只说是您怕圣女责备，所以不敢妄自出动圣女尊驾，可我们这些小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圣女一向和善，想来也不会因此责罚您，若有责罚，我们这些兄弟便替您顶了又有何妨，只是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了，非圣女亲自出马不可了……” 感知到父亲大人气息的张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到了父亲做的黄巾力士，被一人一招降伏；她看到无尽的官兵将老虎寨包围的水泄不通；她看到身为父亲故从的于毒不知如何是好；也看到了老虎寨诸多兄弟的无奈……自然，请圣女出手的恳求也悉数听闻。 “于毒，这次就交给我吧，你这个小老儿，就搁一旁看看热闹得了。”张宁从寨门后缓步走出，“是时候，让他们瞧瞧我的厉害了。”说罢，便在寨门口催动阵法，只见刚刚散去不久的浓云，又聚拢了起来，甚至远超张白前面招出的数倍，一时间，昏天黑地，与没有皎月和繁星的夜晚无异。 见状，高顺暗道不妙，这又是什么古怪招数，看样子比之前那个手下败将的厉害许多，要小心行事，便大喝一声“众将士留心，点起火把，这怕有古怪。” 众将士听令后，正要点起火光，只听一女子的声音，“哦~觉得有点黑，是吗？我来帮你们点火吧，嘿嘿~”。 霎时，数千道闪电，从黑云中落下，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又变成了刺目耀眼的白。众将士的双眼尚未从刚才的黑暗中脱离出来，面对这样耀眼的光芒，简直如同习惯黑暗的人类，第一次看见太阳，不，不是看见，是直视正午的太阳，那光芒简直要把双眼刺瞎。 因此，众将士只得眯起双眼，从缝隙中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些将士的运气又不那么好了，他们尚未看见那闪电，便无声无息的变成了一堆焦炭的粉末。 “现在，够亮了吗？”那女子声音倒是好听，若是没有前面的闪电的话，如今，经历了刚才的浩劫，众将士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第一次听到时内心涌出的感激之情，反而倒想，回过头暴揍一顿当时竟对女魔头怀有感恩之心的自己。 此时，在听到那女魔头的话，只觉得恐惧万分，不知她又会拿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可张宁并没有给众将士答复的机会，话音刚落下，只见，老虎寨门口，有几点亮光，颜色微微发蓝，大小如同萤火一般，但碍于距离较远，看不真切。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何来萤火虫呢？ “本小姐也觉得这天有点暗呢，不仅暗，似乎还有点冷，想必众将士也是如此吧，那我们就一起取取暖吧~你说呢？” 话音刚落，只见几点亮光，从刚才那蓝色亮光处发出，如剑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待看清楚是一团团火焰后，已是避之不及，被火焰正中胸口。 见状，高顺和潘凤一边闪避如剑雨一般的火焰，一边朝众将士大喝，“快退到天生桥后面，那里是安全的。” “嘿嘿，这样就退了，真是无趣。” 第7章 一力破法 乌云蔽日，天色昏黑。 明明能够一鼓作气攻入这老虎寨中，可却因为一个弱女子的出现，天生桥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仿佛幽幽鬼火一般，众多流火自空中涌现，朝着中山郡一方的士兵落下。 而能够有效阻挡流矢的皮甲在这一刻反倒成了拖累，被流火命中以后很容易就被点燃，不幸被击中的官兵们不得不卧倒翻滚来扑灭身伤，中山郡一方的官兵阵型瞬间大乱。 潘凤此行虽然抱有练兵的想法，但眼下的事情发展的态势却是明显超出了合理的范畴，在还未形成真正军势情况下，根本不是其对手。 无奈，潘凤只得一边尽力拦截源源不断袭来的流火，防止士兵伤亡太过惨重，另一边也急忙命令高顺收拢士兵，结成阵列应对这天灾一般的攻势。 而在看到己方士兵全都退到安全地带之后，潘凤总算是没有了牵挂，单枪匹马立于天生桥上，手中开山大斧猛然挥动。 大成级别的镇岳浮屠诀全力发动，当真如同万丈山岳倾覆而下一般，哪怕相隔数百米，也给了众人近乎窒息一般的压迫感。 再配合上天空之中乌云蔽日的昏暗场景，甚至给人一种天塌下来即将落在众人头顶的感觉，老虎寨中许多人更是下意识的抱头蹲在了地上，生怕因为身高成为了第一批被殃及的池鱼。 而潘凤这一击的目标却并非他们，而是脚下的天生桥！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老虎寨门前唯一的通路，足有百米宽的天生桥化为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跌去，几秒之后才传来隆隆的回响。 “这怎么可能！” 眼看潘凤一击将老虎寨连通外界的唯一通路斩断，于毒眼中满是震惊之色，此处宝地是他精挑细选方才确定下来的。敌人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从天生桥一个方向杀来，是绝对的易守难攻之地。 可让他未曾想到的是，今日潘凤仅仅凭借一己之力，就轻松将整座天生桥斩断，让此前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优势，不仅不复存在，反而成为了将要困死自己的牢笼。 哪怕对方只是守在断崖边，不让自己搭桥过去，仅仅两三日之后，寨中就会失去了水源补给而亡。 但一击将整座天生桥斩断之后，潘凤却是并未停下脚步，而是身骑大宛天马，周身被火红的炁力所覆盖，踏空而立行，缓缓向着已成孤岛的老虎寨逼近。 虽然自己手下的军队没有凝结成军势，对老虎寨众人口中的圣女无可奈何。但对方又何尝不是呢？老虎寨的山匪虽然比起此前剿灭的大目山寨强了许多，但距离中山郡的士兵都有很大差距，就更遑论形成自己的军势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潘凤，同样是他们无法应对的存在，即便加上那位所谓的圣女！ “尔等后路已绝，还不束手就擒！” “就凭你？休想！” 还不等于毒答复，在他前方的张宁就率先回绝了潘凤，接着更是袖中甩出一道明黄符篆，一只翼展足有几丈宽的符鸦很快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载着张宁飞到了半空之中，正和潘凤等高而视。 “是你？当日在雒阳中鬼鬼祟祟的家伙！”潘凤看着前方有过一面之缘的符鸦，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正是此前自己在回槐里侯府上所遇到形迹可疑之人，当日她正是乘坐符鸦方才从雒阳逃脱，却不想今日又在此处相见。 “你果然和那皇甫老鬼有关！难怪我觉得你面熟。” 张宁也同样对这个让自己暴露了身形，导致复仇计划失败的家伙同样记忆犹新。 “所以你当日是冲着皇甫前辈去的？” 潘凤脸色冷峻，握紧了手中开山大斧。 “是又如何？那老鬼一心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不顾万千寻常百姓的死活，一手逼死我父亲，我刺杀他是替天行道！” 张宁双眼含泪，明显是对几乎一己之力平定了黄巾之乱的皇甫嵩恨到了极点。 “荣华富贵？哈哈，真是可笑！” 潘凤冷笑一声，厉声反问道：“那你可知道是谁冒着开罪天子和十常侍的风险为冀州免去了一年赋税，又是谁不辞辛苦，整顿冀州吏治，开垦荒地恢复生产，才有冀州百姓如今安定生活？” “你们蛇鼠一窝，自然向着他说话。我父亲感济万民之苦，符水缓解万民疾患，顺应天道诛灭昏君，又何错之有？光凭借那老鬼逼死我父亲这一件事，便足够他下一百回地狱了。”张宁却是明显不信潘凤所说，反唇相讥道。 “那忠君报国又何错之有？” 听到潘凤这话，饶是张宁也不禁一愣。在如今这个时代，所有人从小都接受着儒家忠君报国的思想，哪怕是极端仇视着汉室天子的张宁也说不说为臣尽忠这事究竟错在哪里，或者说就连是否有错都很难判断。 不过多年积攒下的仇恨又怎会被如此轻易化解，当即冷哼一声。 “你！休要再花言巧语，看我雷法！” 说完便在心中默念法诀，本就昏暗的天空顿时响起阵阵雷鸣，下一刻便有数道雷霆落下，目标正是半空之中的潘凤。 潘凤还未听到雷声，最先一道雷霆就先来到了他眼前，不敢有任何大意，潘凤急忙运起虎卫诀进行防御。 体内之炁则迅速朝着几处重要窍穴奔涌而去，瞬间形成几道炁力洪流，接着随着一声虎啸响起，两只逐尾旋转的玄色巨虎将潘凤笼罩在内。 而就在玄色巨虎形成的瞬间，第一道雷霆已然彻底落下，正与玄色巨虎相撞。但已是中兴锐将的潘凤，炁力比起以往却是强大了太多，虎卫诀的防御能力也早已是今非昔比，一道足以令寻常人却只是让玄色巨虎眼神浅了几分，并未击穿虎卫诀的防御。 “可别高兴的太早！” 张宁怒喝一声，及腰的青丝随风飘舞，疯狂使用引雷之法，瞬间又有千百道雷霆在黑云中酝酿，随即便如泄洪一般，数十道雷霆齐发，向着潘凤攻去。 雷霆密集，几乎形成一道实质形的光柱一般，每一个瞬间都有数十上百道雷霆攻向潘凤。饶是以潘凤如今的境界，所施展的虎卫诀对于频率如此高的雷霆攻势，也是只能勉强支撑。 感觉到体内炁力在飞速的消耗，潘凤明白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雷霆攻破虎卫诀的防御，他可不想尝试一番被雷劈的滋味。 “既然伱对自己的雷法如此自信，那便让你明白当年张角为何会最终落败！” 强悍的炁力猛然自潘凤体内暴涨而出，炁力所形成的威势，即便是天空当中的刺目雷霆都为之一滞，而就在此时，潘凤手中开山大斧携带万钧之势，猛然挥出，竟是向着劈向自己的雷霆斩出。 “他这是疯了吗？竟然妄图攻击雷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潘凤的举动，雷霆只是射出的箭矢，随时都可以补充，真正酝酿雷霆的黑云又远在百里高空之中，唯有解决操控这一切的张宁才能缓解潘凤所面临的危险，可潘凤耗费如此多炁力的攻势的目标竟然只是攻向自己的雷霆，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说雷霆瞬息万里的神速，即便是被潘凤准确命中了雷霆又如何？ 也无非只是击散几道乃至几十道雷霆，暂缓受到的攻势罢了，转瞬新形成的雷霆又会卷土重来，这也只能是徒劳无功罢了。 但下一刻现实就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潘凤携带万钧之势的一斧斩出，不仅准确的斩击在了雷霆之上，随后一股莫名的震动更是随着千百道雷霆贯穿出的通路攀援而上，不仅让通道中的所有雷霆震散，更是一路传递到了百里之外的黑云之中！ 而随着黑云一阵诡异的明灭闪动之后，笼罩在众人上方的黑云竟是开始缓缓消退。 潘凤一斧，竟是直接劈碎了雷云！ “这怎么可能！” 在张白骑等一众山匪心中，这简直就是如同比肩神明之举，心中再也提不起丝毫战意。而如今的局面，恐怕唯有天公圣女才有可能应对，也因此，老虎寨一方的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看向同样身处半空之中的张宁。 但一抬头，众人方才惊觉，张宁的唇角却是已经染上血色，正如当年天公张角突然大病之前的迹象。 作为昔日张角本部亲卫之一，于毒知道，这是道法被破所引起的天机反噬，必须静养修复，若是强行再催动道法，天机反噬就会更加严重。 “不行，绝不能让圣女再重蹈覆辙！” …… 靠着大成级别的地竜震空劲，潘凤全力一斧将震动劲力通过雷霆击穿空气形成的通道成功传导到了黑云之中，而随着那股震动劲力在黑云之中传播，内部瞬间就被搅动的天翻地覆，再也维持不下去，成功破除了这黄巾圣女的引雷之法。 而潘凤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攻击黄巾圣女这位施术者，还是因为她那位大名鼎鼎的父亲，天公张角。 黄巾起义虽然被早已被皇甫嵩所镇压，但各地的黄巾军活动却是从未停息，无论是太行山中的黑山军、还是并州白波军以及青州暗处潜藏的百万黄巾军，都是汉末乱世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且都有众多当年黄巾军的人员，若是今日对这黄巾圣女下了死手，传扬出去，必定会招致这些人的敌视。 哪怕单纯按照潘凤个人的好恶而言，他对于主体由失去土地的流民组成的黄巾军也是十分惋惜的，甚至隐隐有几分认同。 但黄巾军归根到底只是以对天公张角的崇拜组织起来的一支散兵游勇，没有成制度的法令和组织架构，张角在时，尚可以依靠自身在道法上绝伦的造诣和个人魅力，让黄巾军拥有不下于各地官兵的力量，等张角暴毙而亡之后，便迅速土崩瓦解，原本怀揣着推翻昏君的流民，也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投入豪族门下或是落草为寇，彻底偏离了最初的理想。 也因此，潘凤从一开始就没有对黄巾圣女抱有杀心，而是想尽可能将其招安，作为此后自己收复太行山中匪患立一个金字招牌。 毕竟，就连黑山军的首领张燕，之前也只不过是黄巾军的一路渠帅罢了，若是自己能够打出黄巾圣女的旗号，必然能够在其内部引发不小的矛盾，甚至还有很大可能发生临阵倒戈的情况，对于彻底征服黑山军这支庞大的势力，绝对是极好的帮助。 想到这里，潘凤将手中的开山大斧垂下，催动胯下大宛天马向着前方缓缓踏空前行。 “我今日来此，并非为了将你们赶尽杀绝。若是你们现在愿意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随我剿灭这太行山盘踞的匪患，我可以对你们过往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并且为你们提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 但让潘凤没想到的是，此话刚出口，不等那位黄巾圣女有所反应，山寨城墙上的于毒却是提着长朔纵身而跃，不惜冒着跌入百丈山崖的危险也要来攻击自己。 “你这官府的走狗，我与你拼了！” “至于吗？” 潘凤一愣，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释放出了善意，此人却反倒更加恼怒。 只得用手中开山大斧轻轻一挑，轻松将于毒手中长朔挑飞，随即一把拎起于毒的衣领，厉声询问道“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为何向我袭来？” 于毒冷笑两声，说：“哼，活路?呵呵，你们这些官军都是一路货色，信不得。” 眼见于毒对自己毫无信任可言，便回应到：“你是信不过我了？那你可知道李大目吗？” “这附近的山寨，哪有我不清楚的，我自然知道，他已经遭了你的毒手。看这情况我也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虽然我大抵无从伤你分毫，但我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哪怕是战死，我也丝毫不惧，如今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便将脸瞥向一边，闭上了双目，似是在等待潘凤的处决。 潘凤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喊道，“把猴子叫来。” 第8章 待遇 很快，一个身形瘦小的家伙从另一边的断崖处探出了脑袋，正是李大目寨中的猴子。 “于毒大王，小的就是大目山寨的猴子，曾经有幸见过您几面，不知道您还对小的有印象吗？” 看着这份点头哈腰的殷勤劲，不仅是于毒，就连拎着于毒的潘凤都为之一愣。 原本潘凤只是想将猴子打造成自己对山匪怀柔招揽的一面金字招牌，并没有什么重用的想法。但是在前往老虎寨的途中，猴子却是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机灵和迅捷，不仅能够在山林中准确的辨别出所在方位，哪怕是为了避开一路上的山匪而选择踏足从未过的地方，也能以极快的速度探索出最平坦的道路，潘凤营中上百人的斥候都远远比不上。 也因此，潘凤算是有了重用其的心思。 只是眼下看来，这位还是习惯用以往在山寨中的习惯行事，要将斥候重任交给他，怕是还要多加磨练一番。 不过现在，这种匪气十足的习惯倒是增加其话语的可信度，潘凤就没有多加阻拦，而是对猴子说道： “那你就替我与他讲讲，我是如何对待大目山寨的那些的山匪的。”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张口说道：“我过去也觉得官府没几个好人，但是潘将军却和传闻中那些欺男霸女作威作福的官差不同，不仅没有因为我们当了山匪就将我们推到菜市口斩首示众，甚至还为我们免去了牢狱之灾。” 于毒很是不屑的打断了猴子的话语，脸上满是嘲弄的神色“你投靠官军也就罢了，竟然还帮着他们编织这种谎话来诓骗我们，你何不直接说他们把你们供起来了，要让你当皇帝哩。” 闻言，老虎寨城墙上的山匪也是齐声大笑，蔑声不断，于毒所说的话正是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又怎会不知道在官府眼中，强盗是仅次于谋逆的重罪，被官府抓到之后，别说免去牢狱之灾了，就是能利索被砍头去投胎，都算是烧了高香，大部分都会被磔刑折磨致死，悲惨之极。 所以对这些落草为寇的山匪而言，人生早已彻底定了形，要么一生劫掠为生，要么死在官府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退路。 这官兵将领虽然武艺通神，但眼下光凭借眼前这只瘦猴的三言两语，就想要蒙骗他们出寨投降，也未免太小瞧了他们。 被一众山匪耻笑，猴子也是露出苦恼神色，焦急道“于毒大王且给小的说话的机会，小的所说一定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假话，就让天公显灵五雷轰顶劈碎了小的。” 见猴子发了如此重誓，于毒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却是明显缓和了不少。 猴子见状，急忙继续说道“潘将军的的确确饶恕我等的牢狱之灾，而是改为让我们服徭役，帮助一同建城。” 听见这话，老虎寨城墙上的张白骑又是冷哼一声，再度打断了猴子。 “哼，让我们当牛做马为他劳累一辈子，倒是好算计！” 听到这话，刚刚有所意动的山匪却是反应了过来，虽然免去了他们的死刑和牢狱之灾，但若是余生都要为官府无休止的劳作，还不如一死了之。 瞬间，原本因为潘凤展现出通神之威而丧失战意的一众山匪们，却是听到如此凄惨的下场，反倒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含怒意的看着半空中的潘凤，似是恨不得再继于毒壮举，想要纵身在悬崖上方来攻击潘凤。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猴子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极力劝阻道“潘将军的意思绝不是让我们为他当牛做马，每个人的徭役都是有明确期限的。而据小的了解，基本都是七年左右，自然也包括我。而且，每个月都会都会进行评选，只要表现优异者就能减免服徭役的时间，小的就因为带路有功，如今就只剩下了三年徭役。” 听到这话，老虎寨的山匪手中的兵刃也缓缓垂了下去。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除了赋税之外，也同样有服徭役、兵役的义务。 兵役还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男子年满二十岁戍卫一两年边疆就足矣。但徭役却是不同，无论男女每年都要为官府服一个月的徭役，或者花钱也可以。只是对于大部分农民而言，能够足衣足食已是不易，又如何掏得起如此一笔钱。 所以对这些大多是农民出身的山匪而言，所担忧惧怕并非是服徭役本身，而是看不到希望，终年无休止劳作的折磨，如今听到只是七年徭役，而且还能有减免徭役的机会，这些山匪心中已经悄然开始动摇。 但让他们未曾想到的是，猴子又继续张口说道“并且，在潘将军这里，徭役也和以往不同，不仅官府提供吃食，甚至咱们也能有工钱拿。寻常的民工四钱一日，我们只能拿一半，一日两钱。虽然少了些，但日积月累下来，等到徭役之期结束，也能攒下一点积蓄。” “当真？” “你小子确定没在骗我们？” 一众山匪闻言，皆是不由一惊，以往每年徭役之时，便是他们最为苦恼的时候，不仅需要自备衣食，若是赶上了农忙时分，田中粮食无人照料的情况下，产量也是锐减。在他们之中，就有不少人是因为孝王一次心血来潮的徭役而耗尽了家中所有钱粮，不得不变卖田产度日，最终随着张角揭竿而起。 可是眼下，这为了赎罪的徭役却不仅提供吃食，甚至每日还有工钱拿，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甚至觉得宛如天方夜谭一般，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潘凤将一众山匪的反应尽收眼底，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前京城动乱之时，他趁乱将张让、何苗等人过去数十年积攒的家产尽数搜刮一空，虽然大批的地契田产价值已然大跌，但潘凤从中获得的财富依然高达二十七万多金，再加上此前抄家的蹇硕，潘凤雒阳之行，光是带回的财富，就高达三十五万多金，换算成铜钱，便是三十五亿多，哪怕是将太行山中百万黑山军全数俘获，也足够支撑给他们发工钱三千多天，换言之，足足十年。 而这，还不包含中山郡本身的钱财和其他的进账。 虽然潘凤不可能将所有钱财花在黑山军上，但只要能尽快将这笔财富转化成自身的势力，待到建立相对稳固的势力之后，自己就可以自己开动印钞机制币了。凭借太行山中丰富的矿产，即便不制造直百钱那样的大额度铜币，也能保证自己的财政健康。 而且，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潘凤也可以提前几百年让宋代的交子提前出现，甚至可以摆脱矿产的依赖。 虽然潘凤并未将这些想法向荀彧全部表明，但哪怕是以如今中山郡的财富储量而言，经过荀彧的测算，不仅能够支撑这个政策运行到新的平北城建造完成，甚至还能够额外再扩充五六万人的军队，还不需要对中山郡的百姓征收额外的赋税。 也难怪此后沮授在劝说韩馥不要让出冀州时，会说‘冀州虽鄙，带甲百万，谷支十年’。 甚至就连袁绍发起七十万大军与曹操争雄落败之后，河北之地的百姓却并没有因为袁绍的穷兵黩武而记恨袁绍，反而纷纷落泪，痛哭流涕感念袁绍。 除了袁绍聚拢天下士人将河北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之外，河北之地本身的富庶也可见一斑。 “如今尔等退路已绝，若尔等能放下手中武器，从此不再作恶，我潘凤向尔等保证，你们也能享受如此待遇。” 潘凤见老虎寨城墙上开始出现了交头接耳的商议，也明白许多人心中已经开始动摇，高声喝令一声，来促使他们做出理智的选择。 不仅没有杀身之祸，不用受牢狱之苦，只用帮助筑城，和其他工人一样，每日还有工钱，每月还有评优机会，表现良好者还能减免服徭役的时间，提前恢复恢复正常人的身份。 如此优渥的条件，再加上一众山匪也明白在一斧斩断天生桥的潘凤面前，他们的败亡早已注定，潘凤对负隅顽抗到底的他们不仅没有责罚，反而向他们许诺能够享有同样的条件，这让他们心动不已。 “他的说是真的吗？” “我等真的能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老虎寨城墙之上一众山匪议论纷纷，但许久之后，这些山匪不再议论，也没有人率先放下手中的武器向潘凤投降，而是都将目光锁定在了潘凤手中提着的于毒身上。 见此情形，潘凤明白，于毒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怕是远超正常的山寨头领。 不过想来也是，身为山寨头领，此人并没有像那个窝囊的李大目一样，躲在一众兄弟身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哪怕面对自己这样明知无法战胜的强敌，也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以死相抗，就强了不知一星半点。 而且此人似乎极念旧情，哪怕张角过世数年后的今天，仍然将为张角报仇记挂在心中，也难怪会被一众山匪如此看重。 见此情景，潘凤没有多言，而是默默将左臂缓缓抬起。 看到潘凤将提着于毒的手臂高高举起，一众山匪不由紧张起来，生怕是潘凤耗尽了耐心，准备杀鸡儆猴。但让他们未曾想到的是，潘凤竟然是将于毒扔回了老虎寨的城墙之上。 将于毒稳稳接住之后，就连张白骑都有所动摇，对于毒劝说道“大哥，此人似乎和以往那些官兵不同，如今我等退路已决，不如……” 但让众人未曾想到的是，即便对方开出了如此丰厚的条件，于毒却还是断然拒绝了投降的提议：“若非天公，我这条烂命早已经没了。天公被这些官府走狗逼死，我又岂能与他们为伍。” 看到于毒心念如此坚定，潘凤嘴角微翘，冷笑道： “那刚刚若非我心存善念，你已经跌入下方深渊，按伱这个说法，你岂不是倒欠了我一条性命？” 于毒却是从身旁一名山匪手中夺过兵刃，紧紧握在手中，咬牙道：“待我为圣女杀出一条血路之后，我自会自刎还命与你！” “你倒是义气，可追随你而来的这些兄弟呢？他们将性命交付与你，你今日为了自己心中所谓的义气，是准备带着他们一起奔向死路吗？” 两次三番被人拒绝，潘凤心中也不由起了几分火气，高举起手中开山大斧，向着下方的老虎寨威胁道。 “我等落草为寇之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岂是你今日一番真假难辨的花言巧语就能说动的！” 于毒却依旧不为所动，反倒握紧了手中长刀，开始调动体内炁力，明显是打定了主意以死相抗。 “唉，看来只能痛下杀手了！” 见此情景，潘凤心中只能暗叹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虽然敬佩于毒的这份骨气，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一再退让，实在是有损自己在军中的形象。 但还不等潘凤发动攻势，一声清脆的厉喝却是从老虎寨上方传来。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正是端坐在符鸦之上的黄巾圣女张宁，经过这一阵调息之后，她总算是压住了天机反噬造成的伤势，得以再关注场上的局势。 “圣女，快乘着符鸦从后山逃离，我等誓死也要拖住这伙官兵。” 于毒见状，急忙高声喊道，他是发自真心的想用自己的性命报答昔年张角的救命之恩。 “我说够了！” 张宁却是并未领情，厉声驳斥了于毒。 或者说，即便是修炼道法手段近乎仙人的她，也依然拥有凡人的七情六欲，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如今唯一一支依旧忠诚于父亲的部队，为了自己而徒劳丧命。 “于毒听命，我命你与此人兵合一处，助其剿灭当年坐视我父败亡的小人张燕。” 说完又看向潘凤，一字一顿的说道： “既然你说的如此动听，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做的如何？” “若是被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即便冒着被天机反噬致死的危险，我也要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9章 十年之约 “若你今日有半句虚言，即便拼上这条性命，我也要与你同坠黄泉！” 说完这话，张宁就御使符鸦向着远处飞去。 潘凤虽然自信有能力将她拦下，但眼下对方帮助自己成功收复了老虎寨的势力，明显又在黄巾军中拥有非常高的威望，就算自己此刻出手将她强行拦下，恐怕多半也是再次相战一场。 而若是失手将她杀死，不说借助她的威望帮自己更好收服百万黑山军了，恐怕就是眼下收复的大目寨和老虎寨两部，都要掀起不小的叛乱。 目送张宁消失在远方，潘凤低下头俯瞰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下方的老虎寨众人当中。 而有了张宁的命令，即使于毒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得无奈的叹一口气，垂首不甘道“我等日后便听从潘将军之令行事了，还望潘将军莫辜负圣女对你的信任。” “本将军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自然不会诓骗尔等！” “好，有潘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得到潘凤亲口保证，于毒也算是得到了些许心理安慰，率先下拜行礼道：“我等今后愿为潘将军效犬马之劳。” 而在其身后，一众老虎寨的山匪也有样学样，犹如潮水一般齐声下拜行礼 “我等今后愿为潘将军效犬马之劳！” 看着整座山寨伏倒一片的景象，半空之中潘凤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此前获得情报还是实战都证明，老虎寨的实力在整个百万黑山军中都在前列，若是能拥有和官兵一样的武器装备，怕是战斗力比起寻常郡国的官兵都相差无几。而于毒和张白骑两人也都是货真价实的勇将水准，对于眼下急需扩充实力的潘凤而言，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但此战最大的收获却并非是成功收服老虎寨的势力，而是仅仅用了三日不到的时间便成功控制住了飞狐口这个预定的战略目标。 如此短时间之内，大目山寨被他拔除的消息甚至还未来得及传播发酵。对于之后在飞狐口一带组建防线，剿灭飞狐口与平北之间残存的几伙山匪，彻底在太行山中站稳脚跟争取到了大把的时间。 而在确认了收服老虎寨的情况下，首先要做的自然是为被潘凤一斧斩断天生桥，彻底沦为一片孤岛的老虎寨人为搭建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这个任务虽然对常人很是艰难，需要利用钩锁冒着生命危险来回攀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落百丈悬崖。但对于掌握入道级骑术红莲铁骑、能够腾空而行的潘凤而言，却是易如反掌。 待断崖两边都收集好搭建吊桥所需要的材料之后，潘凤便闲庭信步几个来回，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座还算结实的木制吊桥便已经搭建完成。 而在潘凤的空中凝视下，高顺也是十分顺利的带着官军从搭建好的吊桥上前往了老虎寨中，开始清点起寨中物资和人员。 做完这一切，潘凤也勒马缓缓落下，来到于毒身前。 “重情重义，你倒是个血性汉子。” 虽然一度对于毒动了杀心，但眼下既然收服了对方，潘凤也没有吝惜自己的赞赏。 于毒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知道对方心中仍有芥蒂，不想和自己闲聊，潘凤也没有强求。转而询问起了此处山寨和太行山中有关的情报，而这也是潘凤所能容纳的底线。 “此处寨中如今有多少人，又有粮草多少？” 于毒虽然对潘凤的官军身份很是不忿，但也知道潘凤对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加上又有张宁讨伐张燕的命令，于毒并没有沉默到底，而是将寨中的情况全数告诉了潘凤。 “我帐下共有三万四千余人，寨中有一万六千左右，其余则分散在附近各处山谷之中，负责经营农产耕种粮食。存粮的话，寨中应该有四万石左右，其余各处分寨虽然还有一些，但也只是能够撑到收粮的口粮，万万动不得。张白骑那边，我就只知道人数应该有一万四千左右，其余则不太了解了。” 嗯？ 潘凤听完这话，不由一愣，虽然八百里太行山中有适合耕种的土地不足为奇，但于毒话中的意思却是寨中大部分粮草来源都是自己耕种所得，这实属超出了潘凤的预料，不由反问试探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老虎寨中的所有粮草都是耕种所得？” “并非如此。” 于毒却是很实诚的摇了摇头，打消了潘凤对他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洗白自己的念头。 “眼下虽然靠着耕种勉强能够自足衣食，但我等既然被逼落草为寇，山中又如此贫瘠，起初自然免不了劫掠为生。不过我等与张燕李大目之流不同，向来都是只劫掠富户商队，从不为难穷苦百姓。” “所以这就是你自认劫富济贫，自称义军的原因？”潘凤此前也从猴子等人口中得知了老虎寨的大致情况，知道于毒行事作风和其他山匪有所不同，也因此被张燕所忌惮，只是潘凤对于这种所谓的‘行侠仗义’却是实在不能认同。 “你就不曾想到，那些商队富户运送的货物当中，亦有穷苦百姓所急需的盐巴农具等物，你们截断了交通让各地货物难以流转，穷苦百姓也会同受其害。” “这……”于毒闻言，顿时语塞，但很快又换上愤然之色，怒道“可当初伱们这些大人物将我们逼得家破人亡之时，可曾顾虑过我们的死活！” 话刚脱口而出，于毒就有些后悔了，他此前也是中山国人士，却从未听过一个潘姓的大人物，之前逼迫他们的孝王也传闻已经亡故，中山国如今怕是早已变了天，用这番话指责潘凤实在有些偏激了些。 但让于毒未曾想到的是，潘凤听了此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正好，你与我讲讲你为何会被逼得落草为寇。” 这回轮到于毒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当真要听？” “这是自然，我骗你又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虽然不认同这些山匪没有法度没有章程就劫富济贫的举动，但潘凤也明白若不是上层压迫太狠，决然是不会有如此多人跟随他们上山落草为寇的。而既然打定主意想要乱世争霸，潘凤自然也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不说共建大同，也要对逼得百姓落草为寇的苛政进行改革。 “好，既然你有心听，我便与你详细说说。” “我原本只是中山国唐县一个寻常的农民，父母身体也还算健朗，家中二十亩薄田虽然贫瘠了些，但一年辛苦劳作下来，交够赋税留足口粮种子，家中还是能积攒下一点余钱，我也凭借这笔钱讨了媳妇。” “但刚刚诞下婴孩，中山国先是将算赋由原本的五十岁免缴改为七十岁免缴，家中又平白多了一份支出。紧接着又将本应七岁才开始征收的口赋提前到了一岁，仅仅两年便掏空了家中本就微薄的积蓄。” “第三年更是赶上了旱灾，粮食歉收，维持一家五口人的口粮都勉勉强强。但那所谓的孝王非但没有为我等灾民减免赋税，甚至反倒将每户每年二百钱的户赋提高到了三百钱，让我们不得不开始变卖田产。可是庄中富户却趁此时机极力压低耕田的价格，有人气不过想要去城里售卖，夜里却被人打断了腿，如此威慑之下，我们也不得不将家中田地折价卖给他，却也只是勉强凑够当年应该缴纳的口赋、算赋和户赋。而这在庄中已经算是不错的，当年卖儿卖女的都不知有多少。” “后来，家中彻底没了指望，只能给庄里富户打工谋生。可工钱实在给的太低，维持自己一个人温饱都勉强，没过多久家里就老的亡故小的病死，我也就此成为了孤家寡人，若非是天公搭救，恐怕我早已成为路边的几根白骨。你且说说，若是不起兵谋反，我等又能有何活路？” 潘凤闻言，虽然心中已然有了预期，但真正听到细节的时候，还是不由吃了一惊。这个时代有人头税他是了解的，只是等到这个世界的父亲坠亡后便下山投了军，并不知道这人头税具体需要交多少。 如今从于毒口中听到，人头税数额不仅数额不小，甚至还分成了口赋、算赋和户赋好几种，需要重复缴纳数遍，难怪当年张角起事时，无论在哪个州都能一呼百应。 苛政猛于虎啊！ 潘凤无奈叹口气，这句话实在总结的太贴切了。 默默拍了拍于毒的肩头，潘凤看着他的眼睛询问道“那若是让你在千金家产和取消天下口算之赋之间进行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于毒不明所以，很是困惑的看着潘凤，此前听其他官兵对他的称呼，不过只是个将军而已。取消口算之赋这等壮举，别说是一个统兵的将军了，就算是太守州牧来了，也没有这个权力和胆魄，甚至从古至今的所有皇帝，都没人做到过，此人却是好大的口气，竟让自己在其中选择。 于毒自然明白这万民痛恶之极的口算之赋对于官府王朝而言，是如何多么重要，根本就没将潘凤此话当作是其真心之言，而是理解成了想要通过这个选择证明人皆有私心，来为其背后官府王朝开脱。 如果你将我于毒看着此等见利忘义之徒，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于毒同样凝视潘凤回答到。 “自然是取消天下口算之赋，你此话何意？” 本以为挫败了潘凤的阴险算计，对方会恼羞成怒，但潘凤的反应却再一次超乎了于毒的猜测。 没有任何挫败之感，甚至就连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都不曾表现出来，竟是带着几分赞许，十分真诚的说道： “好！给我十年，十年之后，我必会将口算之赋取消，让天下百姓断不会再因为这等人头税在流离失所。” 其实在潘凤心中，他更想现在就在中山郡境内取消这逼得无数人没有活路的口算之赋，但他也明白正是这口算之赋构成了官府财政的大部分，若是现在就贸然将这些口算之赋取消，光是荀彧费尽心力对日后发展做出的规划就要全部推倒重来。 甚至相比起其他在汉末乱世争霸的诸侯们，无论是起步还是日后的发展速度，潘凤都将落后于人，相当于是拱手将终结乱世的机会让与了袁绍曹操这等高门豪族子弟。 所以，潘凤不能，至少眼下不能，起码也需要等潘凤拥有和袁绍曹操相抗衡的实力，潘凤才能考虑着手去完成此事。 而这个十年的期限，就是潘凤心中对此最晚的预期。 毕竟在九年之后，曹操和袁绍就已经扫除了北方其他所有诸侯，开始在官渡一决雌雄了。 若自己连这个时机都把握不住，那恐怕此生也无望终结乱世了。 …… “好！给我十年，十年之后，我必会将口算之赋取消，让天下百姓断不会再因为这等人头税在流离失所。” 潘凤的语调只是寻常，声音也并不大，但落在于毒耳中，却是如此的振聋发聩！ 虽然心中并不觉得对方能完成此等壮举，但在官府之中身居高位者口中听到如此切察民苦的宏愿，于毒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而且，回想起对方前不久宛如天神一般，一斧将雷云震碎的壮举，于毒心中竟升起了几分奢望：万一此人真能做到呢？ “此话当真？” 潘凤点点头“你尽可以将我这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那位黄巾圣女，若是我日后违背此语，自有天雷将我陨灭。”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贱命也在所不辞！只要你有心记得今日的承诺，今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于毒也绝不皱半个眉头！” 既然天下间还有如此心怀黎民百姓之人，他于毒自然也不会惋惜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