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复制器》 第1章 江湖嗅金鼠 浪柴河林场,地处偏远,距离最近的大德市也要二百多里。 属于高寒山区,平均温度要低上五到六度,住户不足百户,都是林场职工。 职工待遇一开始还算不错,但在上面颁布禁伐令后,很多人都离开了。 一辆外地牌照的皮卡车沿着人迹稀少的山路一直行驶,直到前方无路,车才停下。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司机是一位清瘦的年轻人,身高一米八五上下,穿着有些老派,套马裤登皮靴,棕色马甲,灰色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 虽遮住口鼻,看不清脸,却显得浓眉下的双目格外有神,裸露的皮肤也比常人白皙。 这人名叫白昼,在‘地下考古界’混迹已久,闯出些许名头,江湖人称嗅金鼠。 另外两人是白昼这次的队友,瘦猴和胖子,通过体型很好分辨。 三人很默契,分工明确,胖子和瘦猴从车搬下来各种器械,绳索,电池,电镐。 白昼作为这次‘回收行动’的发起者,掏出黄金罗盘,指针颤颤的指向前方山林。 黄金罗盘并非真金,但确有真材实料,白昼通过它找到不少古墓,才有了嗅金鼠的称号。 不过黄金罗盘在一个月前突然失灵,像指南针一样,永远指着一个方向,仿佛有个巨大的磁场在吸引指针。 白昼乘坐了三个月的高铁,往返于各个城市之间,在地图上标注,逐渐缩小范围,最终把地点定在大德市附近。 这也是他们不远千里,开车来到深山老林的原因。 罗盘异常,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某个巨大宝藏干扰。 “出发。”白昼话不多说。 三个人抬上工具,翻过了四五座山。 来到一座红色秃山脚下,万丈高的枣红色山壁如同镜面,甚至能反射出模糊的倒影。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真是没法解释,让人心生敬畏。 白昼举起手,示意停下,黄金罗盘的指针正飞速旋转。 “就是这里。” 白昼在山壁附近寻找特殊之处,罗盘指针没有停止转动的迹象。 胖子和瘦猴在另一边找了个平地,扎起帐篷,搭设灶台。 这种事通常要持续好几天才会有所发现,这几天他们要住山里了。 直到夜幕降临,白昼也没什么进展,加入胖子和瘦猴,吃饱喝足,钻进帐篷养精蓄锐,明天继续。 夜深了,寂静的山里萦绕着昆虫的鸣叫。 白昼被一泼尿憋醒,走出帐篷。 山里的星空格外璀璨,在大城市里是看不到的。 不戴口罩的白昼俊俏白皙,有着人畜无害的气质,附带点老年人才有的沉稳。 此时他的眼睛被某种事物吸引,发出好奇的光芒。 星辰银河之下,枣红色的镜面山壁竟发出淡淡荧光,如同极光幻影,又似赤雾云缭。 白昼抬起手腕看下时间,23:35。 接着掏出黄金罗盘,指针竟然不转了,是坏了么?换了个方向,指针指向山壁处,白昼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 “快起来。”白昼冲进帐篷,叫醒胖子和瘦猴。 “怎么了?”胖子揉着眼睛。 “发现入口了,带上家伙快来。”白昼把能用上的东西塞进背包。 胖子和瘦猴带齐家伙跟在后面,来到山壁前。“白哥,入口在哪呢?” 白昼一脸从容淡定,手端着黄金罗盘,在山壁上摸索一阵子,身子突然陷了进去,只留半个脑袋和身子。 “白哥!!”瘦猴惊道。 白昼撤了两步,恢复正常,微笑道。“这就是入口,太特么神奇了,简直像仙人布下的结界。” 三人陆续进入山壁,来到一个平方不过二十米的石室,石室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瘦猴说:“我们不是找到原始人的洞穴了吧。” 白昼来到地洞旁,捡起一块石头,松开手。 石头自由落体,在十秒后,听到咚的一声。 “很深,但有底。”白昼说。 胖子在一旁固定好绞盘绳索,将绳子一端绑上重物,顺了下去。 绳子停在二百零六米的刻度上。 “这么深?”白昼惊讶道。 “我先下去探探路。”瘦猴带上安全帽,装上强光灯,率先下去。 过了大概五分钟,绳子拽了三下,代表安全。 “你在这等着。”白昼对胖子说,把工具装进背包,将滑轮装置挂在绳子上,身体顺了下去。 在黑暗中持续下降,最终成功到达地面。 瘦猴在下面接应,安全帽上的射灯打在白昼脸上:“白哥,我大概看了一下,这里是一片地下森林,规模很大,起码延绵数十里,只有一条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先把灯拿开。”白昼挡住眼睛,直接掏出黄金罗盘,指针所指就是路的尽头。 白昼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强光手电筒,递给瘦猴一个。“我们走。” “好。”瘦猴点头。 两人沿着唯一一条路,穿梭在黑暗森林之中。 参天古树之间到处都是石头雕像,造型各不相同,士兵,战车,骏马,将军,皆是怒目圆睁,见者心颤。 雕像身上都保留色彩,宛如真人。 四道白色光束在参天古树和青铜军队中来回掠过。 白昼忍不住赞叹。“这里距离地面二百米,根本没有阳光,树木却能正常生长,氧气很充足,但雕像的颜色还很鲜艳,按理说颜色在真空状态下才能保存久远。”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身材精瘦的瘦猴一脸兴奋。“说不定这里有仙气。” 白昼嗤笑道:“瘦猴,你玄幻小说看多了。” “那可说不准,你刚才还说像仙人布下的结界,这里这么邪门,会不会有木乃伊,或者埃及法老那样的东西?”瘦猴环顾四周,手电在那些彩色石雕身上来回掠过。 白昼说:“现在是讲究科学的时代,你说的那些玩意就算有,也在十万八千里的国外。” “那科学解释不了的超自然现象呢?”瘦猴又问。 “超自然?你是三岁小孩么?”白昼嗤之以鼻。 “哥,你敢说鬼是不存在的,那上次的粽子怎么回事?” 白昼摇摇头,没有接茬。 瘦猴继续嘟囔:“这条路真邪门,不管怎么走,两边的雕像都面朝我们,感觉被一千双眼睛盯着,毛骨悚然。” 气氛越来越诡异,瘦猴渐渐也不说话了,两人在无言中继续深入。 沿着大道大概走了一个小时,白昼突然停下脚步。 四束灯光停在二十米开外,像是遇到一堵隔绝前方的巨墙,难进分毫。 白昼和瘦猴调整手中的手电,光圈扩大,向上移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神秘的巨型宫殿。 青色宫殿比地表的任何建筑都要庞大,高过百米,面积无法估算。 两大两小四个光点在宫殿的青色墙壁上犹如荧光。 白昼和瘦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这是哪,这次要发了,上报国家的话,可以换个终身成就吧,说不定还会用我们名字命名。”瘦猴兴奋道。 白昼眉头紧皱。“你是傻逼么?怎么还相信上交国家的梗。” 瘦猴咳嗽一声,没有反驳。 白昼一言不发,仔细观察,宫殿的样式和古代没有一点相似,准确的说,和地球上的建筑没有任何共通点。 “按理说这么大的地下森林和宫殿,地质队的人早该发现了。”白昼突然说。 “宝藏什么的还是要靠我们这些劳动人民发现。”猴子那边有些飘了。 “闭嘴。”白昼示意禁声。 神秘宫殿的大门是敞开的,强光灯照射不进去的黑暗,仿佛深渊巨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白昼干的就是这行,胆大心细,遇到这种事,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先拿罗盘测试一番,没什么奇怪的,点燃一根蜡烛,看着火苗跳动,带头进入宫殿。 奇怪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机关,进了大门就是大殿,面积之大,灯光照不到尽头。 白昼四处徘徊,细心观察,真可谓是大手笔,比任何一个皇宫都磅礴大气。 镀金的柱子雕琢着游龙戏凤,地面都是金砖铺设,一眼望不到头。 弧顶被画成蓝天白云,渐变成银河星辰,这里似乎沉寂了万年,竟然还一尘不染。 整个空间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带着尖锐的回音,瘆人的很。 大殿尽头,青玉台阶向上延伸。 白昼就像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径直走上青玉台阶。 瘦猴看到白昼登上台阶,紧紧跟在后面。 按理说,周围一切都是皇宫的配置,台阶尽头应该摆放一把龙椅。 现在却摆着一具青色石棺,周围散落一地的宝石玛瑙,钻石翡翠,都是些不受时间侵蚀的宝石。 “这下发达了。”瘦猴乐的合不拢嘴。 白昼无视宝物,来到石棺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未知文字,不是古文,更像是某种符文。 轻轻将蜡烛固定在地面,火苗刹那变成幽幽绿色。 第2章 文物回收者 “瘦猴,棺材没问题,准备一下,开棺。”白昼命令道,宫殿外的雕像,还有这座宫殿本身,都是为石棺存在,可见棺内人物无比尊贵。 “白哥,我们这次盗墓,算是盗着宝了。”瘦猴说。 白昼掏出液压撬棍,插在石棺缝隙。“盗墓太难听,我把这个叫做历史文化遗产的可回收再利用,是项伟大工程,和三峡,登月,一样伟大。” “还是白哥有文化,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这么一说瞬间感觉高大上了,对了,学的什么专业来着?”瘦猴嘴上恭维,眼里却闪过讥讽之色。 白昼回答:“考古系。” “哈哈,跟这个历史文物的回收再利用正好对口。”瘦猴笑道。 白昼沉默,正因为考古系的缘故,他对神秘历史有着莫名的执着。 “白哥,要我说,拿点现成东西就走吧,万一开出个大粽子咋办。”瘦猴提议。 “别特么废话,过来帮忙,我要看看这么大阵仗,里面躺着的究竟谁。”白昼喊道。 “来了!”瘦猴绕到白昼身后,隐秘无声的抽出匕首。 白昼还在等瘦猴搭手,只感觉背后穿过一个利物,被捅了个透心凉,接着又是一下。 回头看到猴子面无表情,手里握着滴血的匕首。 “你!?” 瘦猴说:“白哥,别怪我,你早就被条子盯上了,如今这里这么多宝藏,你根本无福消受,你死在这,线索也就断了,条子也找不到我,每年清明,我和胖子都会给你烧纸。” 白昼拄在石棺上,全力支撑身体。“没有我,你现在还特么在要饭!看在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才带你入行,你竟然反水。” 瘦猴抠了抠耳朵说:“白哥,要饭凭本事,干这行,损阴德,早晚都要还的,你天天弄的那套历史文化遗产的回收利用,简直是把别人当智障,你从小就中二,事事争第一,总想当老大,我和胖子早看你不爽了,这次跟你来,就是想找个机会把你埋山里。” “去你妈的!”白昼骂道,抽出匕首在瘦猴胸膛刺了一刀,不过力道太轻,只擦到一层皮。 瘦猴手持匕首想要上前,不过看到白昼的表情,停了下来。 此时白昼凶相毕露,犹如困兽,漏出阴狠的笑容:“妈的,来啊,要死一起死。” 一股阴风吹过,地上的蜡烛突然熄灭。 倒斗界的规矩,遇到鬼吹灯,必须把东西放下,在磕三个响头,原路返回。 科学的解释则是氧气缺失导致火焰熄灭,不管是哪种情况,走为上计为妙。 瘦猴慌了神,但骨子里却是要钱不要命的主,从地上抄起几件宝石就往外跑,边跑边幸灾乐祸。“白哥,中了两刀,加上鬼吹灯,你死定了。” 白昼嘲笑道:“孬种。” 白昼失去力气,端着黄金罗盘倚在石棺侧面,伤口不断流出的血液正透支他的生命。 黄金罗盘自主发出光芒,十分诡异,石棺上面的未知文字发出青色的光芒,两者似乎遥相呼应。 白昼感觉到生命正在流失,不会后面真有个大粽子正在吸他的血吧。 血液流失一定程度,适应疼痛后,竟然产生一种舒适感。 白昼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等死。 宫殿外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传来大部队行军的声音,整齐的脚步声在殿内回荡。 白昼睁开眼睛,调整姿势,安全帽上的强光灯照了下去。 一支石头士兵组成的大军涌入大殿,最前面将军模样的石雕拎着两个滴血的头颅。 白昼眨了眨眼,不是幻觉,太真实了,头颅是瘦猴的,另一个是胖子的。 两人最后的表情凝固在不解和恐惧之间,互相传染。 看到这一幕,白昼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是感到无奈,他马上也要死了。 临死之前,白昼想到从未谋面的父母,对方生下他,却抛弃了他,要是他们知道他死了,会不会有一点伤心。 变形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接着他想起了孤儿院的院长,院长姓青,总是穿着一身青色大褂,土的不能再土了,不过对他很好,可以说是视如己出,喜欢讲一些瞎编乱造的神话故事。 白昼这个名字就是青院长起的。 据青院长描述,当初白昼到孤儿院的第一天,傍晚就发生了日食天象。 日食维持了很久,过后已是月明星稀,青院长专门吟诗一句。 诗云:风起云叠送白昼,星归月显引暗绸。 白昼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这么文青,充满艺术气息的名字,他这个‘地下考古工作者’还真有点配不上。 一个没有血缘的陌生人,最后把他养大成人,不得不让人尊敬。 白昼是青院长带的最后一批孤儿,之后院长就退休了。 可惜白昼长大后没混出个样子,性格叛逆,干了不少缺德事。 最后虽然考上考古系,还是走上了‘地下考古’这条邪路。 他也没脸去见院长,因为最后一次见院长,顺手偷走了黄金罗盘。 偷黄金罗盘,是因为从小听青院长吹牛,罗盘所指的方向,隐藏的巨大宝藏。 加上白昼大学期间积累了不少考古知识,一眼就看出罗盘是个有年头的物件,而且从一些古书中得知,寻找龙脉也需要罗盘定脉。 白昼用黄金罗盘找到不少墓穴,这是最后一次,真是一个巨大宝藏,不过,死亡也找到了他。 算了,实在太累了,死就死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辈子干了太多缺德事,也许这就是报应。。 遭亲人抛弃,走上歧途,朋友背叛,真是失败的一生。 如果有下辈子,他想要另一种人生。 不过死之前,白昼还是很好奇, 背后冒青光的石棺里究竟躺着谁? 太好奇了。 看着台阶下的石头军队似乎没有上来的意思。 白昼用尽最后的生命力量,挣扎着站了起来,石棺上青色符文持续发亮,青色光芒把整个大殿都照亮。 “这就是超自然了,让我看看你是谁。”白昼给液压撬棍充好压,用尽全力一压。 砰的一声,棺材盖被撬飞。 看到石棺里的人,白昼揉了揉眼睛,太不可思议,又揉了揉。 “怎么会是这样?” 青色光芒充斥着大殿,白昼倒下了,呼吸,心跳,一切生命特征停止。 黄金罗盘掉落在地,破碎成点点星光,包裹住白昼。 成百上千的石头战士屈膝下跪。 在白昼尸体的手腕上,手表的三根指针正逆时针飞速旋转。 …… …… 第3章 这就是穿越 白昼再次睁开眼睛,是躺在一张带有护栏的床上,周围环境很陌生。 棚顶看起来很高。 一盏复古的吊灯左右摇摆,墙上的光弧像水中流动的波纹。 这是哪? 棚顶的吊灯十分昏暗,连白炽灯都算不上,船舱的风格极简,没有看到现代化的东西。 窗外一片黑暗,能看到海面起起伏伏,这是...,在船上? 明明在地下宫殿倒斗,怎么就到船上了。 记忆渐渐明晰,神秘的地下宫殿,瘦猴和胖子的背叛。 他们是一个孤儿院的,从小的玩伴,看到他们吃不上饭了,白昼才带他们入行。 倒斗时白昼出力最多,卖的钱却都是平分,就这样,换来的却是背叛。 两人最后都死了,被兵马俑五马分尸,只剩个脑袋。 想起地下宫殿最后的景象,白昼仍旧头皮发麻。 对了,他最后好像把石棺撬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 是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越是集中思考,白昼就越犯困。 算了,还是先弄清这是哪吧。 不对!白昼忽然想到,他中了两刀,应该已经死了。 白昼平时看的网络小说也不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俗话说,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过去了。 眼睛一睁一闭,又睁开了,还到了陌生的环境,这种情况,不是太平间诈尸,多半就是穿越了。 一定是穿越了。 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是穿越。 不过有一点白昼很奇怪,为什么他还是他自己。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很哲学,是一个引人深省的问题。 因为穿越者通常都会继承宿主的记忆之类的,都会有一个新世界身份,要么废柴崛起,要么英雄无敌。 但是从清醒到现在,没有记忆碎片,什么都没有,他还是他自己,普通的白昼,江湖嗅金鼠。 不过能重头再来就是好的。 白昼现在头脑非常清晰,他知道穿越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如果是古代,他就发明创造,如果是80年代,就买房囤房。 他脑袋里可是有一大堆点子,穿越者注定要在新世界翻起滔天巨浪的。 他的要求不多,成为个马云在世就行。 想到这,白昼不禁心花怒放,这辈子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白昼心情澎湃,恨不得一个高从床上蹦起来。 腰使劲,先来个鲤鱼打挺。 一动不动。 再使劲。 还是一动不动。 状况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身体似乎不受控制。 嘶!白昼莫名恐惧,脑海出现几个名词,植物人,颈椎坏死,难道穿越到这样的人身上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试着动了动手,手能动。 哎?我的手怎么这么小,还皱皱巴巴的? 哎?我说话怎么像乌鸦叫。 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听到声音,一个女人从门外进来,来到床边,五官如烟般柔和,绝美的脸庞充满爱意。 “白昼,醒了,是饿了么?” 女人呼唤白昼的名字,轻轻把他抱起,环在怀里。 她所说的语言并非前世任何一种,白昼却无师自通的能听懂。 这时候他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转世重生,成为了婴儿。 这一辈子他还叫白昼,这倒有些奇怪,结合奇怪的语言,奇怪的穿着,莫非这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他才刚出生? 总之,眼前这个英姿飒爽又很柔情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前世白昼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但在这一世,看到母亲的第一眼,他就哭了。 是本能,还是积蓄已久,谁也说不清楚。 成年人穿越到婴儿身上,简直就是比下地狱还痛苦。 先不说这个世界有没有手机,电视,小说,游戏,就算有,在婴儿这也是免谈。 白昼没有任何消遣,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连翻身都不会,躺着一动不能动,而且对膀胱的掌握也十分困难。 白昼一度感到十分羞耻。 不过白昼也体会到母亲的辛苦,她把一切精力都放在他身上,让他感受到从未拥有过的恒久绵长的亲情。 白昼看着母亲想到,她这么美,起码不用担心自己长大歪瓜裂枣了。 就算当婴儿,白昼也是一个另类。 除了睡觉,就是像傻子一样看着棚顶,不哭,不笑,也不闹。 久而久之,反而把陪在身边的母亲吓坏了,叫来一个男人,眉头微蹙。“铁船长,他怎么不哭呢?” 白昼看到男人明显一愣,所谓的铁船长根本不是人类,皮肤就像石雕,还有六根手指。 “有的孩子闹,有的安静。”铁船长逗白昼,十二根手指异常灵活,一会组成一个兔子,一会组成一个老鹰。 白昼一脸无奈,这货绝对不是他父亲,品种就对不上。 后来白昼才知道,六指男人是这艘船的船长,是他在海上救了母亲,也算是母子二人的救命恩人,白昼的父亲就没那么幸运了。 由于不想被人当成一个孩子逗来逗去,白昼索性两眼一闭,装睡。 铁船长自讨没趣,留下一些安慰的话就走了。 对于穿越,白昼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他对之前的世界倒是不留恋,但还是有种莫名的失落。 这一世有了亲人,又感到十分幸运,总之很矛盾。 这次穿越事件跟地下森林中的神秘宫殿脱不了关系,宫殿是谁建造的?石棺里面又是什么? 种种谜团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都没用了。 白昼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等到没人的时候,白昼继续盯着头顶,似乎想看破虚无。 他心里清楚,穿越大多会伴随着系统。 系统俗称金手指,也可视为作弊器。 金手指,虽然看小说时候觉得无比荒谬,毫无根据。却是穿越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种关系就像过年一定要贴对联,吃饺子一定要沾酱油一样。 穿越一定要有系统,那种只有主角才能看到的属性面板,加一点属性就会浑身酸爽,还可以抽奖,买东西,一步一步,不对,是十步化作一步,走向人生巅峰。 只不过白昼望眼欲穿,也没看到系统的影子,反倒是尿了一次床。 太失望了,最后抵不过睡意,呼呼大睡。 就这样,白昼的异界生活开始了。 别人穿越最低也是从废柴做起,他却是从婴儿做起。 平平淡淡过了一个月,白昼满月了,船也靠岸了。 被抱出船,白昼才发现,所乘之船巨大的超乎想象,如同一座黑色巨山,停靠在镰刀形状的港湾,周围的小船避让的远远的。 激流声不绝于耳,顺着水声仰望。 万丈瀑布贴着望不到顶的山壁降下,好不壮观。 白昼更加确信,这是穿越了,地球上压根没有这种地方。 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了飞蚊症一样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白昼心中一阵激动,系统面板终于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飞蚊症变幻成透明的界面,上面出现一行小字。 【cv大师系统激活,开始对宿主进行扫描】 白昼在母亲怀里打了一个哆嗦,感觉从里到外被人看光了。 眼前面板上出现了相应信息。 姓名:白昼 年龄:一个月。 心理年龄:12岁。 境界:脱凡境第一层。 【cv大师系统开始绑定,请签订契约。】 一份契约平铺在眼前。 【百年内,成为最强者。】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和免责声明。 这是主角开局的标准配置。 白昼仔仔细细看清每一个条款,连续看了四五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签订契约。 【cv大师系统绑定成功】 再次扫一眼系统面板。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一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0/250 cv点:0 白昼心情激动,他就知道,穿越一定会带系统,这份满月礼,太惊喜了。 不过心理年龄才12岁?前世可是23岁的糙老爷们,算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不是a.v,不是lv,也不是c.c.tv。 这个cv大师系统又是什么,入门级,看起来还能升级。 还有这个cv点要怎么获得? 说曹操,曹操就到,眼前面板闪烁了几下,出现几排小字。 【新手任务,青灯黄卷】 任务描述: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抄十本书,补充脑容量。 任务进度:0/10 任务奖励:10cv点 备注:每本不得低于100万字 上来就让抄书,每本100万字,这么简单粗暴么? 系统面板又闪烁一下。 【主线任务激活:成为最强者】 【如果百年内成为不了最强者】 【灰飞烟灭】 白昼愣住了,这后果一开始没说明啊。 怎么感觉被系统骗了,这就是所谓的‘最终解释权’么。 转念一想,再活一百年,就算灰飞烟灭也够本了。 第4章 身体是个崽 北荒大陆土地辽阔,几乎横跨半个星球,分为十州,民俗风习各不相同。 其每一寸土地都归属天稷帝国。 天稷帝国拥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屹立不倒,以帝王制度掌控北荒大陆,足以看出其实力雄厚。 天稷的帝都名曰扶君,取君立民扶之意。 扶君城建立在云州的天启巨山之上,直插云霄,故也被称作云巅之城。 扶君城是世界的中心,人口众多,繁华无比,建筑多少带点中式风格,主要体现在房檐形状和随处可见的流云纹路上。 眼下那些繁华景象已经消散,自从修仙者打到天启山脚下,这里时刻笼罩着一层阴霾。 大街小巷不见人影,人们要么离开帝都,要么就窝在家中,偌大的城市空旷旷,安静的吓人。 此刻在扶君城化驹街,白昼脚步欢快的穿过巷子。 没人会想到,四岁的躯体里有一个大人的灵魂,如果知道,估计会吐吧。 白昼跟随母亲在扶君生活了四年,随着年龄增长,终于不用担心尿床问题了。 虽然还是小孩,但也有其好处,比如,他能光明正大的进女澡堂。 有点跑题,四年里,他对新世界有了充分的认知。 这个世界生存的种族很复杂,既有朴实无华的人类,也有巨人侏儒之流,还有供人升级的经验宝宝,譬如妖兽魔兽。 总之花草树木皆有灵,万千生灵共享一个世界。 其中最大的种族有四个,各占居一片大陆。 凡人居于领土最大的北荒大陆,归天稷帝国管辖,人数最多,掌控经济,人力,修炼刹那芳华的武道。 修仙者在南天大陆,开宗立派,参悟恒久绵长的仙道。 妖族在东皇大陆,人口稀少,但都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肉体强横,七十二妖王,个顶个的厉害。 蛮族巨人则在西蛮大陆,茹毛饮血,纷争不断。 四块大陆的分割,有的靠海洋,有的靠石头皇帝的天道长城。 大体来说,这个世界完全架空,和玄幻小说中的差不了多少。 当然,这不是小说,是现实。 这个世界不像古代那么落后,也不像现代那么先进,更像是两者之间的融合,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消除了,比如手机,网络。 同时又有一些自己特有的东西,比如灵气灵石,修仙,武道,法器法宝,炼丹炼器。 现实世界解释不了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通通存在。 发展的方向不同,造成的结果也就不同,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值得一提的是,四大种族中,凡人和修仙者不对付,没事就打仗,大大小小摩擦不断,光历史上就有两场传奇战役,各有输赢,眼下正在进行第三场。 如今修仙者乘玄鲸而来,已经攻到了天稷帝都。 白昼跑出来,就是想见识一下那些能在天空飞的鲸鱼,据说它们比宫殿还大。 还没跑出化驹街,一侧的胡同深处传来小孩特有的尖叫。 白昼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有人在做坏事? 他跑出来是想看看修仙者的玄鲸,为此穿了好几条近路,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 身体虽然是个崽儿,但灵魂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爷们,路见不平,必拔刀相助。 白昼上辈子是个狠角色,打架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从小到大都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 记得上一世小学的时候,白昼因为帮同班同学出头,被大龄不良少年盯上了。 他自称人屠白起的后代,吓唬对方,白起是老白家能靠得上的厉害人物了。 对方显然是没读过书的小混混,压根没听过白起的名字,认定白昼在忽悠他,揍的更狠了。 白昼在群殴中捡起一块板砖,让其中一个挂了彩,另外一个喊着妈妈就跑了,从那时白昼就知道,谁都会恐惧。 小时候的白昼有点中二,总觉得世界是为他而生,自己天下第一。 现在好了,系统逼着他做天下第一。 但和前世大不相同,穿越重生后,白昼不是一般人了。 打个比方,他就好比来到地球的氪星人,力量大的出奇。 虽然现在只有四岁,发育不全,就是一个小豆丁,但力量真的很大,单手拎个二三百斤不成问题,是个狠人。 白昼知道,帮助别人,首先自己要有那个实力。 他自知有这个实力,果断钻进胡同。 黑葡萄一样的瞳孔因惊讶慢慢扩大。 发生在眼前的事太诡异了。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在揍人。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后,白昼自己也有点奇怪,揍人这个词很难安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何况她揍得还是成年人。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不是假的,一共四个成年人围住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也不露怯,手中出现一个金色光球,狠狠地掷向面前的干瘦成年男人。 光球正中男人腹部,只见男人哀呼一声,直接被光球轰飞出三四米远。 余下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围着那个小姑娘,地上还躺着他们的干瘦同伙。 “修仙者的小杂碎,我要把你的脖子扭断!” 剩下三人中的臃肿男人掏出了一把匕首,二话不说狠狠地朝着小姑娘刺去。 按理说大人不会跟孩子计较,更不会拔刀相向,何况小姑娘长得超级漂亮。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凡人和修仙者的战争打了整整一年。 仙凡之战的起因大致有两种说法。 一是说修仙者先挑起的战争,修仙者不甘心仅限于南天大陆,终于把手伸向北荒。 二是说扶君挑起的战争,凡人人口众多,是修仙者的千倍万倍,他们觉得修仙者是一种潜在威胁,想要彻底根除掉。 总之战争打起来了,双方或多或少都有伤亡。 起初凡人对修仙者的恨意并没有那么强烈。 但经过几次大型战役,修仙者用大范围的法术杀他们就像屠宰牲畜一样简单。 这让凡人的心里极度不平衡起来,他们觉得那些牺牲都不值得,平均几千人才能换回一个修仙者的命,太不值得了。 这样的不平衡,慢慢转化成病态的心理。 那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杀死修仙者,都是为那些战死的英灵报了仇。 就在这时,天稷帝国颁布了一项新律法,杀死或伤害修仙者属于无罪行为。 这一条法律让修仙者迎来了史上最窘迫的境遇。 修仙者很强,但凡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每当修仙者落单的时候,就会被凡人用各种方法杀死。 基数几十倍的凡人围剿落单的修仙者,陷阱,暗箭,毒药,根本防不胜防,分不出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每杀一个修仙者,对凡人来说都是复仇的一步。 现在,凡人疯狂到连修仙者的孩子都不放过。 臃肿男人持匕首刺向小姑娘。 小姑娘闭着眼睛尖叫,同时将手中的光球扔向胖男人,冲击将其轰飞。 但另两个帮手趁机会从两侧包抄,紧紧抓住她。 “真疼!”臃肿男人的抗打能力明显高于上一个瘦子,吃了一记光球,还是能起身捡起匕首。 他走到小姑娘面前,面目狰狞。“你完了,小怪物。” 臃肿男人举起了匕首,闪烁着寒冷亮光。 “放开我。”小姑娘用力挣扎。 白昼将一切看在眼里。 小姑娘命悬一线,是他表现的时候了,正义永远不会消逝,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放开那个女孩!!”白昼双手叉腰,声音奶声奶气。 足足喊了三四遍,才引起注意。 当那三个大块头投过来恶狠狠的目光,白昼的心有些突突。 默默给自己鼓劲,不要怂!! 身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他已经熟练掌握了cv大师系统的运用。 说起这系统,就不得不吐槽有多坑爹了。 相对这个世界武道者,修仙者这些超凡存在,白昼给cv大师系统起了个别称,史上最废系统。 现在白昼看到的属性是这样的。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一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0/250 cv点:6 cv点原先有10点,做实验用掉了4点。 cv点只能通过系统发布的任务获取,而且任务不能放弃,不完成的话,就会一直卡在那,简直就像强势家长在给孩子规划人生。 白昼满月那天接取了第一个任务,抄十本不低于一百万字的书。 这可苦了白昼,他还是个孩子啊,从降生,六个月会说话,两岁会写字,搁在前世也算天才儿童了。 前世小孩五六岁才接触学习,他倒好,出生就要抄书,母亲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了。 苦等两年,又经过两年的不懈努力,硬着头皮把10本书抄完了,平均两个多月一本,换来10点cv点。 经验值也跟着涨了10点。 做实验的时候,白昼的心在滴血,这可都是他的童年时光。 通过几次的实践,白昼总算弄清cv大师系统的用处。 最终效果实在差强人意,但聊胜于无。 面板上还有一项境界属性,是这个世界的修炼等级。 脱凡境第一层,也被称作石拳变。 正常人需要刻苦修行无数年才能到达的此境界,白昼出生便是了,身体强度和力量高于正常人,这也是优势。 cv大师系统加上天赋神力,收拾眼前这三个大人应该够用了。 白昼看着三位‘巨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 希望够用... 第5章 大力出奇迹 “又一个小鬼,你也是修仙者么?”臃肿男人啐了一口。 白昼摇摇头。“不是。” “那就滚家去。” “欺负小孩,你丢不丢人。” “小孩?修仙者杀了的孩子少么,他们一个法术把整个村子毁的渣都不剩,只因为军队在那里驻扎一天,他们可不在乎孩子和大人,我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滚吧小鬼,回家找你妈妈去。” “别偷换概念,狗吃屎,你也跟着吃屎么?”白昼没有让步,而是朝着臃肿男人走去。 “小崽子,敢骂我!!”臃肿男人踢向白昼的太阳穴。 从动作来看,臃肿男人是个练家子,这一脚对普通人都是致命的,何况是个孩子。 白昼不闪也不躲,在快要踢到自己的时候。 一套熟练的小操作,拍拍手啊,拍拍肩。 ctrl+c复制手臂,ctrl+v粘贴。 系统界面闪过,cv点-1 白昼左边手臂瞬间变成两个,稳稳夹住鞭腿攻击,空出的右手抓住男人裤腰,转身一个侧摔,把对手甩了出去。 力气大的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哐的一声,胖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大力出奇迹!”白昼拍了拍手,cv大师系统还算好用。 没错,cv不是拼音缩写,也不是英文缩写,而是前世常用的一种键盘组合。复制,粘贴,简称cv。 不过白昼目前没办法复制其他东西,只能复制自身器官,上限是一个。 每复制一个器官扣除一点cv点,不知道是不是bug,复制脑袋和手指消耗的点数都是1点。 简直就是便捷的人体改造工程。 最初知道系统的妙用时,白昼超级兴奋,这相当于不死之身了,砍掉一个脑袋,复制一个就行了。 只要cv点够,就可以无限重生。 但实验得出的结论并不是那样,复制粘贴的器官最多存在30分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敌。 在这个修仙者动辄一个大招毁天灭地的世界,这种系统显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反而让自己看起来很怪,像个科学怪人,也就糊弄糊弄普通人。 白昼长出第三只手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剩下两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今天是不是撞了邪,碰到的小鬼都这么的邪门。 “放下她。”白昼说。 “我认识他。”其中一个突然说道。“他是魔女武神的儿子。” “我们快走,被发现就惨了。”两个人松开小女孩,将失去意识的同伙拖走。 “谢谢。”小姑娘获救后礼貌的道谢,漂亮眼睛好奇的盯着白昼。“他们害怕你?” 白昼让手臂恢复正常。 他很安静,好像刚才把二百斤的胖子摔晕过去的不是他。“不,我有个好妈,他们害怕她。” “你母亲很厉害么?” “她也是修仙者。”白昼回答很简短,他母亲在扶君这座城市黑白通吃。 “那他们应该也恨你啊。” 白昼摇摇头。“他们对她又害怕,又尊敬。” 小女孩露出费解的表情。 “你怎么一个人?没跟家人在一起。”白昼问。 “我和父亲一起来的,不过他很忙,没工夫陪我,我就偷偷跑出来了。”小姑娘说。 “现在是危险时期,你都不会害怕么?”白昼问。 “我除了怕黑,什么都不怕。”小女孩骄傲的说。“不过你真厉害,也是修仙者么?” 白昼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力气大。” “你的力气大的离谱,不是修仙者,却有三个胳膊,真奇怪。”小女孩凑上前,一会掐掐白昼的胳膊,一会捏捏腿。“没什么两样呀,那恶心的手臂藏哪去了?” “你手里的光球能把人打那么远,才叫厉害。”白昼说,把恶心的那句话自动过滤了。 “因为我是修仙者啊,我父亲说,我们在凡人眼里就像是神。” “你才不是什么神。”白昼觉得好笑。 “为什么?” “因为神是不死的,修仙者也会死。” “那又怎样,修仙者能做很多凡人无法能做的事。”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也是神!” “你又是哪门子的神。” 白昼指着地面上的蚂蚁。“我是它们的神,我能做它们做不到的事。”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的笑了。“你可真有意思,那请问,蚂蚁之神,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白昼心中好笑。“这还要理由么?” “当然,在我印象里凡人遇麻烦都会躲得远远的。” “你这是偏见,不过,我救你确实鼓起勇气了,若是走开不去帮你,回家我肯定会后悔。”白昼也不怕女孩笑话。 小女孩确实笑了,不过是善意的,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别傻笑了,这里很不安全,你快回家吧。”白昼催促道。 看了看周围,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听说修仙者打到了帝都,所有人都避难去了。 “我不,我父亲说这里的战争马上就结束了。” “才不会。”白昼说。 “是真的,他这次来就是谈判的。”小姑娘小声说。 “谈判什么?” “当然是和平啊。” “那不是我们操心的,还是留给大人吧。”白昼不要脸的说。“既然你不想走,那说说你来的地方吧,修仙者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我的家在一片大湖上,那里很美,殿宇都是白玉做的。”小女孩说。 “听起来好奢侈,那你喜欢那里还是这里?”白昼问。 小女孩漏出可爱的笑容。“我还是喜欢这,这里有很多好玩的。” 白昼也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一个小屁孩有这么多话题。 毕竟是个小姑娘,很快就聊远了,谈到玩的吃的地方去了。 “昼!”一个魁梧的男人从远处走来。 白昼听到熟悉的呼唤。 “找我的,走了。”白昼说,心中竟有些不舍,这小姑娘相当的招人稀罕。 “再陪我玩会呀,我喜欢跟你玩。”小女孩同样恋恋不舍。 “不行,我得走了,我先送你回家。”白昼起身离开。 女孩看到魁梧男人走过来,像是行走的钢铸雕像,一条蓝色围巾随着走动飘舞,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让人看着害怕。 “不用了,我的家人也来接我了。”小女孩指着另一个方向,一位仙风道骨,长髯飘飘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白昼点了点头,跟着接他的男人离开。 再次回头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不在那了。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们该走了。”男人问。 “我想看看那些玄鲸。”白昼疑惑道。“剑伯,我们要去哪里。” “离开这。”被称作剑伯的男人回答。 “离开这?” “离开扶君城。” “这里真的要被修仙者攻下来了么!” “不,五位圣人和人皇达成了和平条约,战争结束了。” “那我们为什么走,我喜欢这里。” 白昼喜欢扶君城,在这四年,这里就像梦想中的都市,什么都有,如果将来找一个安身之所,他也会选在这。 剑伯说:“条约中有一条牵涉到我们。” 白昼听完愣住了。“可是你们帮助了凡人,还替帝国打赢了好几场战争,他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剑伯叹了口气。“同样,我们也杀了很多修仙者,和平是有代价的,得有人承担这个后果。” “他们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白昼气愤道。 剑伯摸了摸他的头。“这很正常,你还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走吧,你母亲在等着,时间紧迫,还要收拾东西。” 白昼哦了一声,没太在意,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母亲都会罩着他。 如果用两个词诠释白昼这一世的母亲,那就是,美丽,凶猛,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可与圣人比肩,世界最强战斗力。 剑伯也是第六境的强者,受人敬畏。 白昼这一世的背景相当可以。 以他现在的后台,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轻松得到一切。 终于知道什么叫赢在起跑线上了,充分体会到富二代和官二代的感觉。 不过就这么离开繁华的帝都,真是有点不甘心。 白昼看着剑伯宽阔的后背,在他心中,剑伯是一个威严的人,浑身散发着孤独。 没人愿意跟剑伯独处,不是说他不好,而是太压抑了。 白昼曾经问过剑伯,为什么他叫白昼。 他从穿越过来就很费解,白昼是他前世的名字,这也不是平行世界,白这个姓氏应该是随父姓。 但关于父亲,母亲大人向来是缄口不言,白昼只能问剑伯。 剑伯的回答是:名字跟你父亲无关,这是你母亲给你起的,白昼与暗夜永远不会碰头,她希望你安全。 真是解释不清的巧合,好比找到两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跟着剑伯经过一尊天神般的雕像,每次经过这,白昼都会多看两眼。 这是始皇帝赢天大帝的雕像,被顶级工匠打造出睥睨天下的威势。 白昼抄的十本书其中就有《帝国起源》,脑海中回忆起天稷帝国的历史。 赢天大帝,新世989-1064,开创了能和仙道抗衡的武道,统一了北荒大陆,创立天稷帝国,划分十州,设立十州王。 之后统一了钱币,发明了更加完善的十进制钱币。 建造了往来十州的黄天大道,还创造了二十四节气,钟表。 在异界语言的基础上,发明了更便捷的阿拉伯数字,英文字母,等等等...... 甚至还发明了,骰子,扑克和麻将。 从赢天大帝做的这些事看,明显就是某位穿越者前辈,在这个世界兴风作浪一番。 千古一帝,死了千年,名号流芳于世,建立帝国屹立不倒,这位前辈也是值了。 最让白昼佩服的是,前辈穿越到这个玄幻世界,竟然不修仙,而是创立武道,建立凡人的帝国,还和修仙者对立。 何等胸襟,这才是高级玩法,人生赢家。 怀着敬畏之心走过大帝雕像,白昼的思绪又回到刚才那个小姑娘身上。 再过上十几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祸国殃民的女子。 想到这,白昼忧郁地叹了口气。 他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第6章 最后的名字 世界的最北方,有一片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 近两千年没有生灵踏足,龟裂纵横的土地如同干瘪的血管,向四面八方蔓延。 阳光刻意避免照射这,灰蒙蒙的寒雾在天地之间肆意流窜。 一座黑色高塔,如同枯槁的骨指伸向苍穹,孤独而神秘。 黑塔的风格十分诡异,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窗户和门扉,只是纯粹的黑色,像一道影子笔直的竖在天地之间。 塔的历史能追溯到久远的空白年代,岁月,天灾,或是人为都没让它倒下,仍旧坚固如初。 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巨大的邪龙骨架攀在黑色高塔上,身躯如蛇一般盘在上面,四个锋利的骨爪扣进塔的墙壁,稳住身姿,胸前的第五支利爪牢牢握住高塔顶尖。 白色寒气在龙骨里游走流窜,雾气缭绕。 邪恶的龙头骨永远保持那个姿势,高傲的昂首,黑洞洞的眼窝望着南方,充满怨恨。 向南越过这片荒芜,是一片毫无波动的黑色大海,没有涨潮落潮,海风刮过甚至带不起一丝波澜。 一切都像存在于停滞的时间当中。 这副邪景不管经历多少岁月,肉眼所看都是纹丝不动的。 “喀喳。”一块石板从高塔表面脱落,经历一段漫长的下坠,在地上四分五裂。 仔细看,高塔表面历经风化,黑色石板被骨龙骨爪拨落,漏出黑色坯墙,像黑色钻石一样坚硬,骨爪难在上面留下任何划痕。 黑塔周围的地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板碎片,很多被风沙掩埋,但仍有一些是新掉落的。 邪龙骨架还是那个姿势,也许是风刮开了高塔表面的石砖,也只能是风,因为邪龙死了两千余年了。 自仙诞之年,世界最邪恶的生物,混沌邪龙,两千年前被剑凌神在这座罪恶塔杀死。 无妄死海没能保护它,它创造出的生物消失匿迹,手下的妖族被放逐到东方,七名最邪恶最黑暗的手下,有的被封印,有的藏匿于世界各处,还有的在命运的安排下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剑凌神与混沌邪龙的那场大战被称作灭世之战,改变了大地与海洋,山川与河流,超过九成的生灵死亡,所有文明毁于一旦。 两千年过去,到了今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知道真相的人却越来越少。 “喀嚓。” 又有一片石板从高塔上脱落,掉在坚硬的土地上化为碎片。 邪龙骨架里的白色雾气加速流窜,又恢复平静。 骨龙还是那个姿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故事不是发生在这里,却势必在这里结束。 邪龙骨骼往南,越过荒芜之地和玻璃海洋,有一个临海村落。 这里是荒古剑族的居住地,这个宗族荣耀的时代随着灭世之战,一去不复返。 只剩下不到四十户人家,从邪龙陨落后,就在这里隐居了两千年。 剑族村落的南方被一座叫镇龙山的巨山包围,高如天障,隔绝南面死亡荒野里的一切危险。 死亡荒野是世上最危险的禁地之一,之所以危险,除了多变的恶劣天气,还有不少混沌邪龙创造出来的畸形野兽,它们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繁殖,数量多如蝗虫。 就在此时,在死亡荒野通往剑族的秘径上,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在风沙中前倾着身子,朝着镇龙山方向艰难前进。 “剑伯,我们还有多远,这里的天气变化无常。”白昼喊道。 短衫上的兜帽挡住了白昼的黑发黑眼,他用衣领捂住口鼻,防止沙子灌进嘴里。 “快了,翻过远处的那座山就到了。”高大的剑伯带着蓝色的围巾,双目赤红,紧绷如弓的身型充满力量,挡在白昼身前承受更多的风沙。 “剑伯,我有话想对你说。”白昼大喊。 “一定要在这种该死的时候说么?”剑伯大吼回去。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扶君城,母亲在哪里?为什么我想不起来,记忆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昼喊道。 白昼上一秒记得与小女孩分别,跟着剑伯回去,回过神儿就在这个鬼地方了。 重要的记忆全部缺失了,而且势头没有停下的趋势。 作为一个穿越者,白昼知道记忆是最宝贵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到挂在胸口的星辰珠子,珠子桃核大小,湛蓝清澈。 透过珠子表面能看到里面的大地海洋,山川与云朵勾勒出的世界,里面日月交替的时候,珠子表面会呈现不同的色彩。 任谁看到,都会知道这珠子不是凡物。 白昼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握紧珠子,感受上面的凉意,这是他母亲的珠子,从不离身,为什么会在自己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状况有些不对劲,记忆中的四年,他与母亲从未分开超过一天。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剑往生的儿子,该死,我们靠近镇龙山了,将来我一定要在秘径沿途设上躲避该死天气的地方,别再说话了,沙子快把我喂饱了!!”剑伯不耐烦。 你的儿子?干爹么?白昼有些不知所措。 一想到空白时期的事,脑海里满是迷雾,自己病了么?还是穿越的后遗症,或者这些年只是一场梦。 感觉重要的记忆从脑海中一点点抽离,彷徨失措。 白昼这些年已经融入这个世界,母亲对他无微不至,为什么记忆中的样子一点一点模糊。 感觉有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但有几个名字仍然清晰。 “剑伯,我脑海里有好多名字,混元武圣水腾云,黑白棋圣袁涂,摘星酒圣李长风,药圣齐悬壶,千灭画圣柳宗离,还有,赢无毅,这些名字有何意义?为什么我脑海里都是这些圣人的名字,却快把母亲忘掉了,剑伯,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昼说出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威震一方的至尊,其中包括了五位圣人。 “忘了那些没有意义的名字吧,它们迟早也会消失掉,别再说话了!你想吃一肚子沙子么?”剑往生以沉闷的语气终结了这次谈话。 白昼闭口不言,他想现在就离开剑伯,宁可饿死,也不想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这四周一片荒凉,没有尽头,如果贸然跑掉,或许会真饿死。 况且关于母亲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只能跟紧眼前随风飘舞的蓝色围巾。 走在前面的剑往生神情黯然,漫天的风沙密不透风,他回忆起白昼的母亲,她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仍美的让人心碎。 “答应我,带白昼回剑族,永远别让他离开,我已经偷走他的记忆,他将来只认识你,成为一个父亲。” “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了。”剑往生垂目道。 “看我现在的样子,我不能再保护他了,答应我。”她的胸膛被穿透了,血液凝结成暗红色的扭曲之花。 剑往生无比痛苦:“如果带他回到剑族,就是我的私生子,会受到很多排挤,而且不能用剑这个姓氏,我可以带他去别的地方。” “就去剑族,我们从那里走出来,知道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还叫他白昼,当初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避开黑暗,如果将来他问,你便告诉他,他在船上出生,母亲是一个白姓的渔女,在海难中丧了命,这些就足够了。” “这些都是谎言。” “谎言才能保护他,答应我,永远别让他离开村子,唯有避开暗夜,才能平安度过一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的恐惧到底来自什么?”剑往生问。 她叹息一声,轻如尘烟:“他的父亲,往生,我多希望你才是他的父亲。” “我从没当过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做。”剑往生声音沙哑。 女人笑的令人心碎。“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相信我,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现在剑往生还能回忆起当初悲痛的心情。 用力甩了甩头,把悲伤驱逐出脑外,不愿再想仿佛发生在刚才的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男孩一脸坚强,在风沙中前进,他遗传了母亲的心,坚毅勇敢。 白昼抬头看过来,剑往生宽慰的笑了笑,予以鼓励。 剑往生心里清楚,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个安稳地方。 所谓的族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驱逐这个外来的孩子,还有更坏的,杀死。 但他会保护这孩子,不管发生什么。 第7章 失忆的男孩 剑往生总是戴着一条蓝色围巾,从不离身,围巾尾端绣有棱形徽章。 中间是剑族族徽,一把月光颜色的小剑。 白昼跟着摇摆的徽章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忘了为什么要跟着蓝色围巾。 从白天走到黑夜,天上群星闪耀,汇聚成无边无际的灿烂星河。 蓝色满月投下柔和的光辉,把世界照的如梦如幻,亮如白夜。 白昼在上个世界从没看见过如此美丽的星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围巾不再飘舞,前面的人停下了。 白昼来到剑伯旁边,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望着犹如天障的大山。 “这是什么山?” “镇龙山,过了它,我们就到家了。”剑往生唏嘘不已。 “怎么通过?它太高了。” 白昼仰望着高不见顶的峰峦,天空被它隔绝,群星为它让路,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障。 白昼所能理解的通过是指爬过这座山,可是能做到么?他不确定的看着剑伯。 剑伯伸出手,贴着山壁滑动,在一处停下。 “过来,昼。”剑伯呼唤道,同时伸出另一只手。 白昼将小手搭在满是茧子的大手上,被包裹握住,随即被牵引到一个黑暗狭窄的地方。 剑往生吐出一口气,化成白色火焰球,照亮幽暗狭窄的前方。 是一条隧道,白昼想到。 他听到大手的主人刻意温柔的安慰。 “不要怕。” 身为穿越过来的老爷们,白昼是不怕的,相比爬山,走隧道是能接受的,而且被牵着手,让他有种难得的安全感。 曾经母亲总是这样牵着他的手,但母亲的名字和模样就像一道深陷灰色迷雾的发光轮廓,越想看仔细,就越模糊。 为什么,记忆变得如此模糊,连母亲的样子和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隧道七扭八歪,又黑又长,有一瞬间,白昼感觉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就像身处梦中。 当前面出现淡蓝色的光源,他心底松了一口气。 剑伯停下来说:“过了镇龙山隧道,就是你将来的家,不管其他人怎么反对,要记住,你属于这里。” 剑往生说完,在白昼额头打了个响指。 白昼的记忆像一条黑线被抽了出来,绕成一个线团,越缠越大。 白昼看到黑色光团才明白,怪不得他的记忆存在缺失,原来是被剥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和她母亲不见有什么关联么? 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变成红色。 【警告!!!】 【记忆遭受致命打击!!!】 白昼懵了,咦?等一下!!!那还有我前世的记忆。 剑往生看着拳头大的黑色光点,皱了皱眉头,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等一下,剑伯!我有话要跟你说!”白昼大喊,那可是他前世的记忆。 孩子的话根本微不足道,剑往生轻轻吹了口气。 白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记忆灰飞烟灭。 【记忆消除4/27】 在这个世界存在于脑海里的那些名字,和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他的母亲,都随着光球消融而被抹去。 “不要!”白昼内心是崩溃的,记忆是什么?是经验,是人的根本。 没有记忆就跟个傻子一样,就像重生喝了孟婆汤。 “快停下!!!”白昼大喊,事情彻底脱离控制,如果记忆消失,他在这个世界就算彻底死亡了。 剑往生叹息一声。 “系统,快帮帮我!!”白昼心急如焚。 下一刻,面板上出现的字令他如坠冰窟。 【cv大师系统运行崩溃,执行最优方案,放弃治疗。】 放弃治疗!?这是什么最优方案! 【一个成年人的性格和习惯是定型的,如果穿越者前世是个废柴,穿越后是废柴的几率高达99.99999%,光是吃苦就受不了,这四年你已经证明自己了,综合所述,失去记忆,就是重塑性格。】 “我可以改,我会加倍努力!!我才四岁,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想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干什么?”白昼绝望了,系统这是在坑他。 剑往生听到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系统面板上的字再次发生变化,白昼望眼欲穿,期待系统有一番作为,小说,漫画,影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别不要脸了,加起来你已经活了27年了,等待你改变,不如将你回炉从造。】 我干你娘!别人穿越都是继承记忆,为什么我要失忆啊,这特么是坏事干多的报应么。 【记忆消除27/27,消除完成。】 白昼前一秒还怒火冲天,下一秒则奇怪为什么生气。 就这样,前世记忆加上现世四年的记忆,通通被系统消除。 像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刻意回忆,都于事无补。 白昼彻底失去记忆,他成为最不像穿越者的穿越者,沦为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 新记忆填充进脑海,白昼只记得他是剑往生的儿子,还有一些仿佛从未做过的常识知识。 “走吧,儿子。”剑往生说。 白昼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他的一些关键记忆不见了,只能跟紧父亲宽阔的后背。 一大一小两个人朝着代表出口的光源前行..... 新生的白昼好奇盯着悬浮在眼前的透明框框,上面不断轮播着不明所以的信息。 白昼 境界:脱凡境第一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0/250 cv点:5 【新手任务:努力变强】 任务目标:到达脱凡境第二层 任务进度:1/2 任务奖励:100cv点 奇怪的是,他知道这不是幻觉,反而对这个奇怪存在有种熟悉感。 眼前又闪过一排小字。 【删除记忆复制备份成功】 …… 五年后,剑族村落。 “喂,小子,这些铁条太沉了,别逞强啊!”冶炼师傅不可思议的看着头带兜帽的男孩,正把一背篓的铁条扛在肩上。 那些铁条的重量足以压垮一个成年人。 “没有问题,我可以。”白昼将兜帽微微掀开,漏出纯真的笑容。 冶炼师傅摇摇头。 白昼步履沉重,推开门离开。 肩膀上背着的铁条太沉了,但还在承受范围内。白昼挺了挺后背,拎着饭盒,朝着海边的那间两间并作一间倍显孤独的小房子走去。 来到剑族五年,现在已是九岁的男孩,有些羞涩,总是刻意将兜帽拉低,让阴影盖住灵动的双眸。 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短匕首,从不离身,这是他父亲特意为他打造的,形似伸展的翅膀,名唤独翼,锋利程度可斩金削铁。 但在他手中大多用来割割草绳,或挖挖野菜。 反正白昼对匕首不算感冒,即使这是剑族最锋利的那把。 他目前所做的事就是替父亲跑腿,在南边的冶炼师傅那里拿到铁条,途径村落,送到北边靠海的铸剑房。 剑族村落只有三条主道路,房子错落有致的沿着三条道路排列,路旁种满了梧桐树,一到秋天,落叶纷飞,满地金黄,赛过仙境。 在这里居住着三十七户人家,面面俱到,冶炼的,樵夫,猎人,制衣,等等,各司其职,小小的村落,五脏俱全。 白昼的父亲剑往生,小一辈人称其剑伯,是族里公认最好的铸剑师,拥有一把名为扶魂的剑。 那是一把美妙绝伦的武器,完美的比例,几乎透明的黑色剑刃上保留了七个孔洞,每过一段时间,父亲会寻找到特殊的材料后,用剑族独特的功法精炼扶魂剑,提升它的品质。 一般来说,一把剑成型后便无法提升了,但扶魂剑不同,白昼看见过父亲用仙术锤炼扶魂剑,安静的盘坐在那,扶魂剑悬在半空,剑身溅射出火花一样的星光,仿佛与空气在高度摩擦,整个铸剑房都被美妙绝伦星光填满。 白昼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只觉得父亲很厉害。 现在的扶魂剑已臻至大师级武器,据说即使放在外面的大世界,价值也是无法衡量的。 大师级,三字代表世间罕有的无上武器。 在白昼的印象里,扶魂剑是父亲的全部。 有时甚至觉得扶魂剑对父亲来说,要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 当然,这只是埋藏在心里的小心思。 五年前,白昼初来乍到,生活不太如意,受尽了冷漠和白眼,甚至有几次差点丧命。 剑族作为隐世一族,主张族内联姻,每隔一段时间会举办诞生祭,族里的生育时间被严格管控,以保证未来顺利联姻,维持血统的纯正。 这里的人都姓剑,只有白昼一个外姓人,像他这样母亲不知道是谁,从外界带回来的孩子,即使是长老的私生子,也会遭受排斥和冷落。 白昼对冷眼早就不以为意,反正他从没喜欢过这里。 只因为他父亲在这,父亲为了让他留在剑族,付出了很多。 白昼只想平平静静的在这里生活。 虽然记忆中没有母亲的音容。 但白昼每一天都会幻想母亲突然出现。 这幻想持续了五年,从未实现。 白昼有着自己的小秘密,他的眼前时不时会出现谜一样的字体。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一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0/250 cv点:2 这东西似乎叫做系统,第一次出现的时候,cv点还是5点,经过三次解读和实验,就剩下2点。 白昼也大概弄清楚所谓的cv大师系统是干什么的了。 一个cv点可以复制自己的一个器官,作用在自己身体上,就会拥有三只眼睛或者三只耳朵。 根本没什么卵用,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畸形,算是最废的能力了。 除了系统面板,还有一个任务,一直吊在角落,已经五年了。 【新手任务:努力变强】 任务目标:到达脱凡境第二层 任务进度:1/2 任务奖励:100cv点 白昼倒是想变强,但是没有修炼方法,根本没办法修行。 任务也只能搁置在一边。 第8章 垫桌脚的剑诀 穿过被梧桐树染的金黄的村落,眺望坐落在海滩上的孤单小房。 那是白昼的家,父亲选的地方,海风能稀释高温中的毒素,无妄死海的海水也是冷却工序中必不可少的材料。 白昼直了直腰,朝着目的地走去。 这次除了给父亲送材料,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父亲同意。 白昼在地下室发现一本垫桌脚的书,满是灰尘,磨损的不像样。 很早以前他就发现这本书了,直到今天早上,实在百般无聊,才拿出来看看,碎霸剑诀四个字被磨损的不易分辨。 抱着随便看看的态度翻开书页,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剑诀一共只有三招,由碎心,碎骨,碎星组成,三招精妙绝伦,所向披靡。 一斩凡间万物,二斩地狱妖魔,三斩天上鬼神。 白昼得到这本书后便迫不及待想得到父亲同意。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先是去冶炼师傅那取完铁条,在折返海边小屋。 轻轻推开铸剑房的铁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把白昼头上的兜帽吹翻,露出十分俊俏的脸庞。 铸剑房里的高温令白昼恨不得转头就走,憋住一口气,走进房间,把铁条重重的放在地上,从落地声音判断,重量着实不轻。 白昼尽最大声的说话。“父亲,饭和铁条,你一定要整天在这么?” 打铁声不绝于耳,把其他声音全部击碎。 “不然呢?铸剑师干的就是这活,还有很多材料需要我熔铸。”剑往生握紧硕大的锤子,挥扬铁一样的臂膀,狠狠砸下去。 “铸剑师不该铸剑么?”白昼的声音被敲打声盖过。 当初剑往生带着白昼回到剑族,就承包了所有的器具,现在他正给农夫剑三指打造耕地的犁具, 黑色文字像蛇一样盘在剑往生的小臂,乍一看全是黑色,剑族人称之为黑手纹身,更像是烙印。 黑手纹身是剑族的传统,在完成成人礼后,由纹身师将那些看不懂的文字纹在小臂上。 那些文字比遗失的语言还要早,所代表的含义早就随着时间被遗忘了,到现在成为剑族的一个传统。 剑往生一边捶打,一边喊道:“去找雨笙他们玩去吧,这里既热又吵。” “他们不跟我玩,说我是野孩子。”白昼低下头,整个剑族只有大黄(族中猎户养的狗)肯跟他玩。 有时候白昼会趴在水前,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丑八怪。 当看到映在水中的漂亮脸蛋后,他更费解了。 打铁声孑然停止,苍白的心灵之火在铸剑炉里无声的跃动,他父亲用被火焰炙烤的通红的双眼看着他,“谁说的?我去揍他一顿。” 白昼退缩了一下,嘟囔道,“如果你去教训他们,会显得我更软弱。” 剑往生把半成品放到一边,用汗渍渍的大手搭在他头上,漆黑如夜的头发顷刻便潮潮的了。“儿子,给你一个建议,跟在剑雨笙后面,他们都是孩子,和你一样,迟早会对你敞开心扉。” 父亲口中的剑雨笙是他们那一帮孩子里最大的,很有人缘,给人感觉像太阳一样。 白昼撇了撇嘴,很难不去承认,他也喜欢剑雨笙。 白昼说道:“我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今年九岁了,却只有四岁之后的记忆,前面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而且我的力气比同龄的大,甚至比一些大人的还要大,这让我感到害怕。” “你是我剑往生的儿子,铸剑师的力气都大。” 白昼慢慢抬起头,看到父亲肌肉虬起的上身布满疤痕,胸膛上两条交叉的伤疤尤为显眼,几乎占据了整个上身,双目因常年在高温环境中布满血丝,胡子像顽强的野草永远刮不干净。 “是么?我能成为铸剑师么?”白昼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在他心中,铸剑师的理想模样是父亲用仙术锤炼宝剑的姿态,而不是眼前这种邋遢样, “当然!” “可是我甚至都不姓剑!”白昼心情失落,心里嘀咕,自古以来,剑族人跟外族诞下的孩子,就算不上剑族,自然无权冠以剑的姓氏。 剑往生拿起铸锤。“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父亲的话并没有让白昼心情变好。 失落归失落,他没忘这次的目地。“对了,父亲,我在地下室找到一本武技,叫碎霸剑诀,很适合我,我能学么?” 剑往生持锤的手停在半空,“可以,如果你能学会,就去学吧,成为一个男子汉。” 敲打钢铁的声音再次响起,浑身是汗的白昼心满意足的退出房间。 说起碎霸剑诀,是剑往生早期与朋友游历世界在一外邦遗迹所得,本来他也被剑诀上的描述吸引。 不过剑诀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极其强悍的身体力量,大概是普通人的十倍到三十倍才能修炼。 单看这点,不是没人能满足,下一条则打破所有人的幻想,修炼者必须十岁以内。 哪里会有不到十岁的孩子力量是普通人的十倍呢? 而且细看之下,那三招剑招,简单霸道,却有些不计后果,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但练就出来的不过是三流功夫,与之描述的杀神弑魔有些不符,倒像是在自吹自擂。 剑往生本想将剑诀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但传说创造此剑诀的神人,六岁创造此剑诀,十岁凭三招竟能与第六境的修仙者抗衡。 这骇人听闻的事迹让剑往生改变了主意。 这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碎霸剑诀,飘洋过海被带回了剑族。 当地下室放工具的桌子不平衡的时候,被他拿来垫了桌脚。 本来剑诀早被他忘在脑后,现在既然被儿子找了出来,让他有个防身本领也是不错。 况且那孩子的力量真的很大,很适合这本剑诀,年龄也马上到修炼此剑诀的期限,这时候让他找到这本剑诀,也算是天意。 剑往生答应儿子还有一个理由,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缺失的缘故,白昼性格有些软弱。 剑往生给他一把青神钢打造的匕首,希望他勇敢。却被拿来割野草喂兔子。 但愿这本剑诀能把他磨砺成男子汉,这是父亲对儿子的期望。 白昼对父亲的想法并不知道,只是满怀信心,势要练就天下无敌的本领,到时让那些不跟他玩的孩子刮目相看。 男孩的幻想无外乎就是这些。 白昼站在海滩上,感受拂面的海风,浑身一身轻。 眺望远处金黄的村落,欢快地朝着那里出发。 第9章 初次对抗 在剑族村落,和白昼年龄相仿的还有六个,全是男孩。 阳盛阴衰,意味这一代的结合繁衍会是个问题。 白昼对此一点不关心,因为没人会把女儿嫁给他,九岁的他非常开明的想过这个问题。 最近白昼看到又有十多个剑族女人隆起了大肚子,估摸着离下次诞生祭不远了。 据说诞生祭的烟火还是很漂亮的。 说起六个男孩,他们只比白昼大一岁,因为诞生祭,彼此生日相差不超过两个月,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打闹,唯独将白昼排斥在外,只因为他是从外面领回来的野孩子。 白昼时常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没有朋友,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但这几年,他越来越想融入那个小群体,因为他看到那些孩子,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开心快乐。 加入他们,自己也能开心起来吧,他如此想到。 白昼听从了父亲的话,紧紧跟在大男孩剑雨笙后面。 剑雨笙是执剑长老的儿子,是这帮孩子里最大的一个,有着令人舒服的漂亮面孔,和善的性格,聪明,人缘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娃。 “不要跟着我。”剑雨笙不耐烦的喊道,怎么也甩不掉白昼这个跟屁虫。 白昼装作听不见,把脸埋在兜帽的阴影里,他喜欢这样,很有安全感。 剑雨笙时而加速,时而停下,白昼紧紧跟随,在剑雨笙回头的时候停下,向前走的时候继续跟上。 白昼有记忆的时候就在这个村落,但是和他差不多的孩子从来都不跟他玩。 他是圈子外的存在,孤孤单单,形支影离。 父亲告诉过他,孩子们都是纯真者,只要天天跟着他们,总有一天会融入进去,所以,白昼选了一个最面善的。 尾随剑雨笙穿过村落中心的小广场,古老的议事厅坐落在这里,广场空地立着一座雕像和一根石柱。 石柱起初是辟邪所用,表面雕刻的都是凶神恶煞的妖魔鬼怪。 再后来族中有犯错的,便要绑在这石柱上几天几夜,以做惩戒,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行刑的柱子了。 白昼小心翼翼地绕过刑柱。 离刑柱七八米,是一尊两米多高的木头雕像。 白昼用充满畏惧的目光打量着雕像的每一个细节。 雕像穿着苔藓战袍,头部被风雨侵蚀的面目全非,但威严仍在,右手持一把宝剑,名副其实的宝剑,因为那不是木头,而是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剑,历经风吹雨打,不沾灰尘,依旧如新。 雕像的另一只手端在胸前,本应该托着什么东西,可能被某个淘气的孩子偷走了,现在摆着几个干枯果核。 白昼也曾近距离观察过雕像,对比雕像令人恐惧的事实,有趣的是雕像基座被人刻上一行字:四小圣,永远的朋友,一辈子不会伤害彼此。 下面是四个图形,正方形,三角形,圆形和棱形,像是某种暗号。 从痕迹磨损的程度来看,应该刻上去很久了,被岁月打磨的只剩下个轮廓。 木头雕像除了这些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白昼看着就是感到心悸,每次都远远的绕开。 走在前面的剑雨笙知道,跟屁虫惧怕那尊雕像,那是剑族的荣耀,剑祖剑灵虚,拯救剑族的仙人,这也证明了跟屁虫这个外来人是个歪门邪道。 走出村落,前面又冒出五个男孩。 白昼开始紧张,有意无意跟紧剑雨笙,希望把身子藏进前者的影子里。 五个男孩笑着迎接剑雨笙,对身后的白昼视而不见。 白昼默默无声,缩在角落,兜帽正好盖住眼睛,仅留有一丝视线,看着他们玩着木棒当剑的对抗游戏。 铁匠之子剑秋壮得像个小牛犊,对手是纹身师的儿子剑臣。 不到两个回合,剑臣的木棍就被打飞,呲牙咧嘴的喊投降。 剑风华是族里猎户的儿子,从小受过一些训练,脚步飘逸,木棍舞的生风,和剑雨笙打得旗鼓相当。 最后一组,刑罚长老的儿子剑离别猛烈地进攻再进攻,明明比他高比他壮的剑长卿不负压力,咧着嘴弃棍投降。 白昼看到剑离别得意洋洋有些不屑。 突然,剑离别的头转了过来,白昼想要别开目光,为时已晚,他被锁定了。 “喂,我要跟你打。”剑离别冲着白昼喊道,“你总跟着剑雨笙,你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剑族人,只是剑伯带回来不知道娘是谁的野小子。” “不行!”剑秋说道,“你不能欺负人。” “这不是欺负人,我和他差不多大,也会给他一把“剑”,公平竞争。”剑离别将手中的木棍抛了出去。 白昼接住抛来的木棍,不知道该怎么办,木棍连木剑都称不上,就是树木的一个枝叉,很直而已,而且,感受不到重量。 “如果你败了,就离我们远点。”剑离别又从剑长卿手中夺过木棍。 “你又来,为什么比试总要加上筹码。”剑臣捂着脑门,做无语状。“剑雨笙,快阻止他,让剑伯知道我们又该受罚了。” “就让他们试试。”剑雨笙一说话,其他人都不出声了,只是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惊异。 “你接受么?”剑雨笙说。 白昼听出来的话是冲他来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一丝期盼,也许赢了,这些人就能认同他了。 “好!倒地为输,武器脱落为输!认输也可以结束。”剑离别兴奋地喊道,他早就看这个外来人不顺眼,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教训他了。 对抗开始。 其他人让出空地,白昼与剑离别对立而站。 白昼握紧手中的木棍,想的不是怎么去赢,而是怎么不伤到剑离别。 对方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木棍破风而来。 白昼笨拙的举棍抵挡。 “来啊,菜鸟!”剑离别虚晃一招,木棍划过白昼的脸颊,蹭掉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白昼知道,对方不会手下留情,太能装逼了。 哎?装逼是什么意思?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 白昼摇摇头,脑袋总是跳出一些奇怪的词汇。 面对攻击,白昼还是没反击,一味防守。 反观剑离别招招凌厉,不出一会,白昼浑身都是擦伤和淤青。 “白昼,你倒是还手啊!”剑臣在一旁喊道。 白昼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瞄准剑离别的胸口闪电刺击。 中途又因犹豫失去了速度和力量,被剑离别轻松错过,飞起一脚踢中腹部。 白昼踉跄,却没有倒地。 “喂,你的剑怎么软绵绵的,别打了,我都不忍心看了。”剑臣冲白昼嚷道。 “他没倒地,也没认输,真不知道剑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窝囊废。”剑离别撇了撇嘴。 没人注意到白昼的表情变了,黑眸里沉静如水。 “看你能坚持多久。”剑离别一记重劈,这一击简单迅猛,直冲额头而去。 或许剑离别看到白昼的转变,却不以为意,如果他慎重一点,便不会那么惨了。 白昼单手握紧木棍,快速挥击,这一击出自一个九岁小孩之手显得有些凶猛。 两根木棍一碰撞,剑离别手中的‘剑’便被震的脱手而出。 白昼的木棍势如劈竹地抽在剑离别脸上。 他在最后时刻收了几分力道,仍旧造成不小的伤害,剑离别左脸有一块长条型的血肉飞溅出去。 剑离别捂着流血的脸颊,错愕的看着被击飞的木棍,手心震的发麻,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仿佛没事人的白昼。 “怪物——” “什么怪物,是你学艺不精。”剑秋挡在两人中间,“剑离别,武器都飞了,是你输了。” “不,”剑离别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白昼,眼里充满惊恐,那一击给十岁的他带来难以磨灭的印象,“你就是怪物。” “我不是怪物。”白昼平静地说,“只是力气大了一点。 剑雨笙说:“带剑离别去看医师。” 剑臣摇摇头:“比试而已,你下手太狠了。” ......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白昼一个人。 他蹲坐在原处,搞不明白为什么赢了,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木棍,一直到太阳西沉....... 第10章 失控 天暗了下来,白昼心情糟透了,他不想再看见任何人,选择从林间小路回家。 最后的缕缕阳光斜射进树林,把树的阴影拉长,小径上影影错错,如同荆棘丛。 白昼觉得自己很失败,只是比试而已,却把剑离别的脸弄坏了。 对方当着所有人喊他怪物,一切都完了,还不如输了任其侮辱。 气愤的将一块拦路石头踢飞,击中一棵小树,力道之大,刮掉一块树皮。 突然从树林另一侧传来悲惨的狗叫,像是被野兽咬碎了喉咙。 白昼驻足不前,屏息聆听。 周围一片寂静,有那么短暂的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哀嚎,更加凄厉。 白昼加快脚步循着声音源头。 “汪汪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凄惨。 白昼熟悉这狗叫声。 在剑族,猎户圈养了一批猎狗,带着去林海边缘打猎,有一只黄狗被野猪拱断了一条后腿,成为村里的流浪狗。 白昼喜欢那只狗,因为它会陪他一起玩,他也会偷偷喂它一些食物。 狗还在凄厉的哀嚎,干扰着白昼的想法,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何等的猛兽。 叫声里蕴含的痛苦像是大黄的身体正被一点一点撕碎。 大黄或许还有救,其他人那么对待他,他只剩这一个玩伴了。 白昼心里下决定。他要去救它,不管是什么野兽,他都会打跑。 巡视四周小树林,将腰间锋利的匕首拔出来,得到了些许安全感后,声音越来越清晰,加快脚步跑向声源。 没什么凶狠的野兽,只有一个人和一条狗。 那只黄狗被拴在树上,脖子上被绳索勒的血迹斑斑。 白昼看到那个人挥舞着鞭子,黄狗不断哀鸣,跳跃着,它挣脱不了脖子上绳子,只是在那固定的范围里翻转跳跃着,折了的后腿让它跳的很不协调,每跳一下,绳子越勒越紧,深陷血迹斑斑的脖子里。 白昼屏住呼吸紧贴在树上,希望不要被发现,他的雄心壮志被现实惨象撞得支离破碎。 最后,在一声悲痛的哀嚎声中,大黄狗没了气息。 白昼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那张如树皮一样的恐怖人脸绝对错不了,是剑族三大长老之一的刑罚长老,剑厉。 在白昼初来剑族时,第一个建议绞死他的老混蛋,冷血无情。 剑历是白昼见过最丑陋的人,也是刚刚与他打斗的剑离别的父亲。 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想象中拖拽尸体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白昼握着匕首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在干什么!”刑罚长老剑厉树皮一样的脸突然出现在白昼眼前。 “啊!”白昼一惊,连着后退几步。 “我在问你话。”剑历面无表情。 “我在往家走。”白昼诺声说,他一向害怕这个严厉的长老,尤其刚刚看到他活活打死了大黄,更是怕到骨子里了。 剑厉欲言又止,眼神瞟向狗的尸体,“它偷吃了宝贵的东西,理应受到惩罚。” 白昼点点头,内心忐忑,控制眼神不要去看狗的尸体,也不去看刑罚长老。 他只想走过这段小路,安静的走完,回到家中。 “你可以走了。” 剑历的话让白昼如获大赦。 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刑罚长老那几乎不含情感的声音,“白昼,你要知道,你只是个杂种,剑族高贵血脉经由下贱女人诞生出来的杂种,都怪你父亲没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你本该在来到剑族就被杀死。” 白昼肩膀颤抖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白昼说。 “因为这是事实。”剑历捡起一把树叶擦拭血迹斑斑的鞭子。 白昼的脚变得越来越沉,怀疑中带着无名的愤怒,他真想一脚踹在剑历脸上。 但理智让他没有出手。 白昼心里知道,剑历就是爱折磨人,现在也在折磨他,就像大黄,只不过一个是用鞭子,一个是用言语。 他逃似的离开这里。 白昼回到海边小屋,两间简朴的房子仅仅挨着,一间是住所,一间是铸剑房。 他的父亲是铸剑狂人,为此打造了一条铁制管道,将无妄海水引到铸剑房,同时海风能消解高温空气中的热度和毒素。 剑往生看到儿子拖着脚,耷拉着脑袋走来,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沉重。 “怎么了儿子。”剑往生问。 “父亲,我看到刑罚长老把大黄狗杀死了。”白昼低着头,小声对父亲说。 剑往生一愣,把他拉到身边,“儿子,有些人失去重要的东西后,便会对一切抱有恶意,阿厉也是如此,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自己,永远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说我是杂种!还侮辱我的母亲,可是我,我……我却逃了………”白昼非常自责。“我根本想不起来母亲的样子,我到底是谁?” “你是我的儿子。” “可是谁是我母亲?您根本不告诉我,我只知道她是渔家的女儿,姓白,死于海难,但她在哪个渔村,靠近哪个城市,全名叫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仿佛母亲的名字下贱的难以开口,他们说我是杂种,我不想听见,我想离开这!” “你不是!”剑往生怒喝,他心疼这个孩子。 “所有人都在心里说我,我恨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更恨我母亲!!!你们把我生下来,却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柄!!!” 剑往生回过神来,巴掌已经抽在儿子脸上、他看到那双黑色眸子里的仇恨,令人心悸。 白昼脑袋里有种被撕裂的感觉,父亲的脸越来越近,却越来越模糊。 无名的怒火迅速燃烧,他来到剑族受到的歧视,孩子们对他的欺凌,甚至连父亲都对他隐瞒真相。 他那可悲的身世像病魔无情蚕食他的身体。 他在心里问自己:他是谁?他的母亲又是谁? 没有答案,忍耐的够多了,他需要释放。 白昼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整个房屋在他的愤怒之下震颤。 如果白昼现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 他的头发一点一点丧失色彩,直到变成白色,心脏部位多了一颗金色的发光体,不断散发着金与黑交缠的能量丝线,能量丝从心脏扩散到全身,如瀑布一样澎湃有力。 双眼失去焦距,黑色双眸像融化的墨汁,在眼眶里旋转成漩涡,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雾气状的暗黑物质多的溢出眼眶。 雾气深处,瞳孔的位置发出金色的光,如来自天空中的星,困在无边的黑洞之中。 现在白昼的样子像来自地狱的鬼,又像天上的神。 恐怖又神圣。 第11章 失控的代价 剑往生抓住白昼的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呼喊:“清醒过来!!儿子!清醒过来!!!” 白昼脑中的嗡鸣把一切都声音都排出在外,双目涣散,变成金色的微小瞳孔在黑色物质深处不断震颤。 剑往生试图喊醒儿子,但效果甚微。 有一瞬间,白昼在黑色迷雾里好像听见父亲在喊些什么,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身体里有不好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努力控制体内的东西,悲伤和愤怒的情绪汹涌而至。 随便吧,我已经忍够了。白昼心想,随即放松下来,不再控制,让体内的力量顺其自然。 皮肤下的黑金色的能量丝线突然加速运转,瞬间超出身体的负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昼仰头大啸,眼眶周围浮现细细的网状纹路,如岩浆般鲜亮。 熔岩一样的黑金色光束从双眼里射出,贯穿房顶,光束在空中极速地转变方向,钩织出一张美丽的光谱之网。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白昼体内迸发而出。 剑往生被这股能量推向墙壁,力量之巨大,让那具铁铸的身躯破墙而出。 疯狂化的白昼眼前的系统面板不断震颤,发出红色警示。 【危险!警告!】 【宿主失控!】 【系统介入!强制复原!】 一股柔和的力量贯穿白昼的脑袋,强制将疯狂驱逐。 白发转变成黑发,五感归来,眼眶周围细细的熔岩纹络和黑雾慢慢消失,变回灵动充满悲伤的黑色双眸,视觉随之恢复。 白昼恢复神智,先看到的是房顶的破洞,还有在空中慢慢消散的黑金色的扭曲光束。 在这一刻,白昼无比后悔。 “父亲!”他惊呼,想到父亲被自己失控的力量击中,慌乱的跑了出去。 在二十多米开外,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 白昼彻底傻掉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停在原地,不敢走过去,害怕得到的结果是他承受不了的。 …………… 要问什么样的力量令人恐惧,剑往生这次深有体会。 不管是从儿子眼睛里射出的恐怖射线,还是爆发出来无形力量,都令他受了不可逆转的伤。 剑往生倒在地面,火铸般的双眼茫然看着天空,虽然修为从第六境赎天境掉落到第三境凝丹境,但依旧是一个强大的修仙者,身体强度比钢铁还坚硬。 但被那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击中,痛得一动不能动,五脏六腑都在抗议,意识摇摇欲坠。 这种恐怖的力量源于一个孩子,不属于这世界,凌驾于一切。 剑往生看到儿子恢复原状,重新变回普通人。 稚嫩而慌张的小脸,明亮的黑色眸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充满了悔恨。 仿佛刚才黑洞般的双眼,黑金色的射线,是剑往生产生的幻觉。 白昼趴在父亲身体上,把头靠在心脏位置,感受到打铁一样的心跳节奏,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我是怎么了父亲,我不知道。”白昼带着哭腔。 剑往生现在无法出声回答。 “父亲,你别动,我去找族长爷爷,我这就去找族长爷爷。”白昼转身飞奔向剑乏族长家求救。 在路上,白昼的心乱成一团,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威力,但没有一点欣喜,只有对父亲的内疚,还有对力量的无限恐惧。 白昼知道,身体里的力量并不是他能控制的,力量失控后,会伤害到他的亲人。 剑往生看着孩子越跑越远的背影,叹了口气,把眼睛闭上。 五圣审判那一幕仿佛又出现在眼前,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如此恐怖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是圣人也为之战栗的力量。 …… …… 当白昼带着老族长火急火燎的赶到事发地点,剑往生已经处于深度昏迷中。 看见父亲在那里一动不动,愧疚和负罪感如洪水瞬间冲垮白昼,这代价根本承受不来,他转身逃跑了。 …… …… 刑罚长老家。 剑历一心一意雕刻着木雕,旁边火炉里烈火熊熊,放置在上面的铁锅散发出阵阵香味。 突然,房屋震动了一下。 小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刀刃划破美人木雕上的漂亮眼睛,使之崩裂,接着划破手指,嫣红落在木雕上,给木雕的残破容颜添上一抹悲伤。 剑厉看了看还在摇晃的灯,以为是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他将损坏的木雕丢在火炉里,作为燃料的那些炭火无一不是他的作品,每个女子木雕都有个共同点,背后有个完美的圆形。 剑厉几乎每天都在雕刻,却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记忆里的音容笑貌永远复制不到这没有生命的木头上。 门吱呀一声轻轻开启,剑厉知道是儿子回来了,他没有理会,只是拿起新的木料,准备新的创作。 与白昼打斗过的剑离别左脸还在流血,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木屑,又看了一眼火炉上蒸着的食物,从味道判断那是一锅狗肉。 剑离别进屋后闭紧嘴巴,父亲在雕刻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反正他也没心情,悄悄绕过父亲回到里面屋子,母亲正做些针线活,一边的脸红肿,掌印还没消褪。 “母亲。”剑离别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又打你了。” 剑离别的母亲摇摇头,双眼涣散,像受惊的母鹿,“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事打扰他雕刻,儿子,你的脸怎么了?” 剑离别没有回答,冲了出去,怒气冲冲地看着父亲。 剑历回头,手上的雕刻动作停下,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你要干什么,儿子?” “你又打她了?”剑离别努力保持镇定,但看父亲那双毫不在意,没有情感的眼睛,他再次溃败。 剑离别知道他要挨打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出乎意料,剑历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剑离别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父亲。 他希望自己挨打,像母亲遭受的痛苦一样,这会让心好受一些。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儿子,等我手上的完事,会让你付出代价。”剑历说。 就在这时,清亮的钟声响起。 剑历猛地站起,身上的木屑撒了一地。 引灵钟已经很久未曾响起,钟声意味着族里有大事发生。 “滚回屋里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今晚不许吃饭。”剑历披上衣服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钟声间接的让剑离别避开一顿皮肉之苦。 剑离别回到屋子里,静静地看着认真做针线活的母亲,天冷了,母亲正在给他织毛衣。 母亲脸上的掌印已经消退,她坚强地看着他,露出笑容。“儿子,不要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剑离别抿着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眼中,母亲心里有一道伤,永远褪不去,治不好的伤。 …… …… 剑族村落,剑族人拥拥攘攘的聚在议事厅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剑厉冲开人群,看到剑往生躺在简易的担架上昏迷不醒。 “剑往生受了重伤,是他儿子找到我。”剑乏族长说。 “他儿子呢?”剑厉环视四周,开始寻找白昼的影子。 ...... 第12章 子罪父受 白昼跑到镇龙山脚下,看着高如天障的山体,双手搭了上去,他要逃离这里,打伤了父亲,再也没脸留在这了。 白昼从小觉得,镇龙山另一边才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总是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却又不知从何而来,就好像他不是他,也不属于这里。 一遍又一遍的攀登,摔下来一次又一次,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就是不愿意放弃。 白昼知道这是逃跑,但还有什么办法呢?他伤害了唯一对他好的人。 白昼缺乏攀登技巧,失败十多次,倔强地仰视着望不到顶的高山,准备再次向上爬。 有人一下把他拽了下来。 刑罚长老剑历恶狠狠的目光贯穿白昼:“你在这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白昼眼圈红红的。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伤了剑往生!” 泪水涌出来,白昼说:“是我失手打伤了父亲。” “你?” 白昼听出怀疑之意,剑历不相信是他将父亲伤得昏迷不醒。 “是我伤了父亲,别折磨我,要杀要剐,痛快一点。”白昼眼睛一闭,又浮现剑厉活活抽死大黄的景象。 白昼现在被愧疚感冲击的痛不欲生。 “撒谎!”剑厉暴喝。“就不应该让你待在这,满口谎言的野种。” 剑厉甩出鞭子缠在白昼腰上,巨大的拉扯力令他倒在地上。 白昼就这样被刑罚长老从镇龙山一直拖到村落,一路摩擦。 衣服被磨得破破烂烂,身上全是细小密集的伤口。 剑历把白昼被绑在议事厅门前的柱子上,此乃行刑石柱,紧挨着剑祖的雕像。 白昼看见围观的族人窃窃私语,如果他们知道他做了什么,肯定会扔一些鸡蛋,柿子之类的东西,也有可能是石头。 “如果剑往生醒不过来,我就把你烧死在这!”剑厉恶狠狠地扫向围观的人。“谁都不许帮他!” 白昼心中又悲凉又好笑,这就是剑族,自己一个外姓人,这些人中谁又会帮他呢。 天空乌云密布,夜幕随之降临。 白昼被牢牢实实地捆在行刑石柱上,想着自己活该受到这种惩罚,如果父亲醒不过来,他宁愿一起陪葬。 白昼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不想父亲死,希望父亲快点醒来,亲口道歉,请求原谅。 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白昼抬起眼皮,是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出现一排小字。 【这种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怎么避免?”白昼看起来像自言自语。 【成为最强者】 白昼越发感觉这个系统后面坐着一个真人,跟他实时沟通,而且还有些中二。 中二?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感觉好熟悉。 实时沟通?白昼脑海里冒出一个陌生的词汇,微信。 白昼甩掉不切实际的幻想,看着系统面板。“成为最强者,又有什么好处。” 【你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白昼低下头:“我没什么想要的,所谓理想又能秉持多久?” 【如果你的理想是真正想要的,永远。】 白昼沉默。 系统也不再说话。 …… 深夜,整个村落的光亮都熄灭,万籁俱寂,身边只有剑祖的雕像陪伴白昼。 那支蓝色长剑在黑暗中发着淡淡的光。 天空下起了雨,可能是因为压抑一天,雨势越来越急。 白昼耷拉着脑袋,任雨水拍打,他还有2点cv点,本可以复制出一只手解开绳子,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是他活该。 夜雨寒,入骨疼,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疲乏让白昼昏昏欲睡,而冰冷刺骨的雨水又把他从睡眠的边缘拉回来。 当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每抬起一次眼皮都要花费很长时间,突然,白昼面前多了一个人,安安静静,仿佛一道影子。 真奇怪,白昼感觉不到冰凉的雨水了。 雨停了么?可雨滴的声音还在啊,他心里想。 白昼看向眼前的身影。 站在他面前的是剑雨笙,静静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罩住两人,身后雨滴连成珠帘。 真是帅气的脸啊,是来看我笑话的么?这是白昼心里的第一想法。 “剑伯没事,已经醒过来了。”剑雨笙只留下一句话,把油纸伞绑在了柱子上,独自走回滂沱大雨中。 白昼费力抬起眼皮,看着融入雨幕的剑雨笙,背影悲伤,不知为何,他心底涌现出一股同情。 重重呼出一口气,凝成白华,夜很冷,心却热了起来。 没有了冰凉刺骨的雨水,白昼终于被浓重的疲乏感拖进沉睡的深渊。 第二天,天微微亮。 白昼睁开眼睛,就看到刑罚长老剑厉站在面前,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剑厉手中的蛇皮鞭子垂在地面,尖端被水洼浸湿。 “我宣判,你的罪,蛇鞭之死刑,立刻执行。” “这不公平,我想见我父亲。”白昼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世间本无公平,你伤了人,需要付出代价,你差点杀死了你父亲,更是大逆不道,我掌管刑罚,现在执行审判。”剑厉像念悼词一样,定了罪名。 “你没权利,你又不是我父亲!你这是滥用私刑,来人啊,来人!!!”白昼全力呼喊,但是喉咙发出的声音却沙哑低沉。 他必须见父亲一面,不能就这么死在剑历手中。 村落里寂静一片,没人出来。 “我掌管族中刑罚!掌生死!!!”剑历吼道。 白昼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厉挥起长鞭,绝望的闭紧眼睛。 他听到了鞭子破空声,和抽在人身上的声音,却没感受到疼痛。 忐忑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父亲那张坚毅沧桑的脸,通红的眼睛充满慈爱。 剑厉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剑往生身上。 “快停下!”白昼哭着喊。 “刑罚一出,不得收回!”剑厉大喊着,满脸疯狂之色。 “快停下,快停下,我父亲已经受伤了啊。” “没事,儿子,像挠痒痒一样。”剑往生温柔的说,后背上不断累加的血痕没有让这位铸剑大师皱一下眉。 “都怪我,全怪我,鞭子应该打在我身上。”白昼发疯一样想要挣脱,无奈即使力气如牛,也没能挣脱父亲的环抱。 鞭子无情地抽在剑往生身上。 白昼不明白,刑罚长老为什么不停下,他父亲明明没犯错,犯错的是他啊。 就好像两人有着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让剑厉有机会得以报复。 沾着水的蛇皮鞭,统统落在剑往生的背上。 鞭子不知道抽了多少下,终于停下。 剑厉闷哼一声,丢下鞭子离开。 “父亲,他为什么不停下。”白昼泣不成声。 “男子汉不要哭!”剑往生虚弱的说,宽阔的后背血迹斑斑。 白昼紧抿着嘴,控制自己不去哭。 他被父亲从石柱上解救下来,愧疚地看着伤痕累累的父亲,泪水决堤,“对不起,父亲,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控制不住那力量。” 父亲的手掌搭在头上,传来温暖厚重的感觉,“我原谅你了,儿子。” 白昼抬起头,看到父亲以一种复杂而悲伤的表情看着雕刻着各种凶恶野兽的行刑石柱。 剑往生自嘲地笑了笑,“誓言已破,说什么永远不伤害彼此。” 剑往生凌空一指,石柱段成两段,轰然倒地。 白昼被父亲的力量震撼到,更迷惑了,他不明白拥有如此力量的父亲为什么不去还手,任剑厉鞭打。 誓言又是什么?父亲所说的誓言,永远不会伤害彼此,这让他想起在剑祖雕像底座看到的字迹。 四小圣,永远的朋友,永远不会伤害彼此。 他开始好奇,把字刻在剑祖雕像的四个人都是谁了。 其中包括父亲和刑罚长老么? 这也说通父亲为什么不会对剑历出手。 另一方面,白昼回想起失控前的状态,当时他陷入一种抉择,压制体内狂暴的力量,或任其自由。 当时他因愤怒和悲伤选择后者,造成不好的事情。 如果当时压制那股力量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除了对父亲的内疚外,他内心滋生出一种渴望,他想要掌控那股力量。 白昼想要找到失控的缘由。他要变强,强到能控制自己,强到永远不会失控,强到能在剑历手中拯救自己。 另外,一个疑问悄悄盘踞白昼内心深处。 我,究竟是什么? ...... 第13章 不想平凡 时至深秋,云彩有气无力的挂在蔚蓝天空下,梧桐树的叶子由金黄转为枯黄,整个村落呈现枯萎的姿态,一副萧瑟之气。 海边小屋在这种环境中更显孤独。 距白昼失控打伤父亲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整件事的发生,只有剑往生一人见证,对族内的解释是修炼出错,把白昼之前的说法完全推翻,所有责任由自己承担。 从德高望重之人口中说出的谎言比事实更容易令人接受。 一开始,白昼还尝试寻找失控的原因,试过愤怒,悲伤,但都不管用,他无法调动那种力量了,连感受都感受不到。 当他问起父亲细节,父亲缄口不语,只告诉他。“忘了这件事吧,不管你对那力量是否运用自如,都不要再用了。” 渐渐的,白昼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清晨,白昼从疼痛中醒来,浑身骨头像断掉无数次,他在这一个月里夜以继日的修炼碎霸剑诀,用汗水和疼痛锻造自己。 碎霸剑诀只有三招,碎心,碎骨,碎星,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的真谛。 每一招都是不留余地的舍命杀招,追求一击制胜,就像书中所说:一斩世间万物,二斩地狱妖魔,三斩天上鬼神,霸气凌绝。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白昼已经熟练掌握了第一式:碎心。 碎心讲究的是对敌人破绽的瞬间抓取,造成精准一击,所需的力量和掌控力十分高,如果倾尽全力的一击偏离破绽分毫,本身漏出的破绽反会被敌人加以利用,被毫不留情的击溃。 运用碎心的力量越大,造成的伤害就越大,这对天生神力的白昼是一个优势。 但对身体造成的负荷也是成正比的,现在白昼的肌腱就像紧绷的弓弦,随时会断掉。 疼痛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也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代价,白昼如此想到,强迫痛僵的后背脱离坚硬的床板。 一夜没睡好,不光是疼痛作祟,而是有件事一直搁在心里,让他辗转反侧。 从房间走出来,隔壁的铸剑房里钉铛作响。 白昼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看到父亲魁梧的后背,火花从背影轮廓的边缘迸发出来。 白昼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不容易等到父亲停下来,试探地问道。“父亲,我听说训练就开始了,可是没人通知我参加。” 白昼偶尔听到这件事,族内将要训练他们这一代。 并不是普通的修炼,而是为了成为修仙者做准备。 白昼努力不懈的锻炼就是为了这个,他一直等待父亲通知,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父亲从未提起。 明天就是训练开启的日子,他不能再等了。 “你不能去。”剑往生言简意赅。 “可是剑雨笙他们都能去,连剑离别都要去了,父亲,我想学仙术。” 他的父亲转过身子,通红的双眼如山般坚定。“你不能。” “为什么?因为我失控,所以你用这个惩罚我么?”白昼说出来就后悔了。 “你不是这块料。”剑往生转过身,吐出伤人的话。 一直被孤立排挤的怒火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白昼冲着父亲吼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行,就是我不行!” 剑往生把锻锤用力砸在铁石上,铛的一声巨响,铁锤弹飞,砸进墙壁,半个锤头镶嵌进墙中,“我说了不行,我能容忍你学习一些防身的功夫,但仅限如此!成为修仙者面临的危险不是你能想象到的,我答应你母亲把你带回这里,答应她让你做一个平凡人,度过一生。” 白昼慢慢低下头。“我从没想过来这里,在这一点都不开心,无数次想要逃离这里,在书中,世界广阔无边,因为有您在,我才全都忍下来了。” “世界是很大,但也很危险,起码在这很安全,就安于现状,做个平凡人吧。”剑往生说。 “剑族藏在这里就像个缩头乌龟,父亲你究竟怕什么,怕我成为修仙者后变成坏人?”白昼不理解父亲害怕什么,仿佛世间有什么一直在威胁他儿子的生命一样。 “我从不担心你会变坏。”剑往生表情变得痛苦。“我在怕,你会像你母亲一样,死在外面的世界里。” 白昼所有的叛逆化为虚无,他泄了气。“您说我母亲是个渔女,想让我当个平凡人度过一生,可是您想过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想过么?我压根不想做平凡人,没人想当要平凡” 白昼落寞地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父亲的后背,那一身致命的伤疤,都是战斗所致。“我不怕受伤,我只是想要成为像您一样的修仙者,想要成为像您一样的铸剑大师!当危险来临的时刻,强者更容易生存,如果母亲够强大,就不会在海难中丧命。” 剑往生说:“这世界的强者数不胜数,死掉的也如天空星辰般多,现实就是这样不尽人意。” “那我就成为最强者!”白昼坚定地说,cv大师系统是对的,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得到想要的。 看到父亲沉默不语,白昼从铸剑房退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熟悉的环境让他无处安放。 白昼从不觉得他属于这里,每一个黑夜,他都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在梦中,砖石垒造的房屋参天,宽阔的街道快速掠过一些铁盒子,每个人穿着奇装异服,行色匆匆。 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和梦中是否一样。 他趴在地上,手臂支撑身体,成倒立姿势,开始锻炼。 “一……二…………三…………” “一万零一百三十!” “一万零一百十一!” ………… 汗水在身下形成一个小湖泊。 白昼停不下来,只要一停下,就会想起刚刚在铸剑房发生的事。 如果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训练,他就会变得更孤独,更格格不入。 cv大师系统的面板,永远有一行小字提醒他。 【成为最强者】 “两万零五百!” “两万零五百一!” 在极度劳累下,白昼度过了人生中最纠结,最难熬的一天。 第二天白昼睁开眼睛,肌肉还处于僵硬的阶段,卧室的门虚掩着,有人在他睡着时候进来过。 他一眼看到桌子上多出的纸条,上面简短的六个字:醒了来练剑树。 熟悉的笔迹,是父亲放在这的。 白昼的心中突然像被阳光填满,满心欢喜的走出房间,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懒得擦干,将独翼匕首插入腰间皮鞘,把兜帽扣在头上便迫不及待出了门。 能闻到无妄死海特有的甜腥味,这个季节连海风都变得清冷许多。 吸入一口新鲜空气,清凉的气体滑入肺腑,再缓缓吐出,带着兴奋的心情往练剑树方向走去。 天上的云变幻着形状,白昼幻想着成为修仙者后,就会离开这里,到真正的世界中闯荡。 想到这,他加快脚步,想要赶上那片雄鹰形状的云。 ………… ………… 练剑树有着两千多年的历史,是铁树中罕见的品种,在剑族举族迁移到这的时候被种下。 两千年岁月没有让它死亡,而是让它更加坚韧不拔,树干盘虬,铁青色的树皮上布满斑驳的银色细痕,它无比粗壮,无比高大,树顶的枝杈甚至能和天空接上。 正值秋末,风如镰刀一样锋利,割断枯黄树叶与树枝最后的联系,落叶如雨般降落,在地面早早就形成了黑黄交织的软垫。 练剑树的树冠不再遮云蔽日,透过稀疏的枝干缝隙便能看到湛蓝的天空。 老族长剑乏和三位长老在树下支起了桌子,茶杯里冒着白色蒸汽。 剑乏族长神志还很清醒,不时浅嘬一口热茶。 剑风雷长老与剑往生单独碰撞酒杯,剑厉则盯着杯中升腾的热气。 在剑历打了父亲一百鞭子后,白昼以为父亲与刑罚长老会彻底决裂,成为敌对关系。 但事情非他所愿,两人似乎心照不宣,把不愉快的事忘在脑后。 加上剑风雷,三位长老仍旧是最好的朋友,该一起喝酒时喝酒,该一起品茶时品茶,他们总在一起商议着训练孩子的事。 而日期就定在今天,白昼将与其他六个孩子一同接受训练,练剑树就是集合点。 七位剑族少年陆续来到树下,每个人都很好奇,他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训练是什么。 剑雨笙一脸平静,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 剑离别的左眼下面两厘米处留下伤疤,看起来像一条横线。 白昼站在最末尾,心里忐忑,与其他六个孩子比较,他仍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 第14章 开始修行 “孩子们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剑风雷长老放下酒杯。 老族长剑乏点了点头,三位长老一同站了起来。 老族长率先发言:“长话短说,想必你们早已知道为何来此,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剑法,弓术,铸造,知识等等一切有用的技艺,以及自控力。” 剑乏老族长的年纪很大了,眉毛和短须都已经花白,目光却还是烁烁有神,提到自控力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队伍末端的白昼。 老族长的目光刺痛了白昼,剑历在一旁幸灾乐祸。 白昼把头低下,隐藏面部表情,他想要训练,但不想在剑历的手底下训练。 这是一种取舍,他从父亲那争取到训练的名额,就必须忍受其他一些抗拒因素。 “为什么他也来训练了,我们要和他在一起啊,一个外姓人。”剑离别出声抱怨道,左脸的伤疤格外显眼。 “就是说呀,为什么要跟差点杀掉自己父亲的人一起训练。”剑风华跟着小声嘀咕。 白昼失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在剑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虽然剑往生出面澄清,但孩子仍旧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加上剑往生又为白昼挨了一百刑鞭,这些孩子都在为剑伯不平。 “你们嘀咕什么!?”剑往生怒喝,他双目赤红,声音宛如雷霆,几个男孩吓得一哆嗦。 “好了,往生,不要因为小孩子动怒。”老族长打圆场。“这七名孩子是我们的希望,将在未来大放光彩,你们都能感觉到吧。” “嗯。”剑往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只是故意吓吓他们。 老族长继续对孩子们说。“勿要嚼舌,勿要妄想,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是剑往生修炼出了差错,与白昼无关,今后谁也不要再提了。” “是,离别知错。”剑离别不情愿地说。 白昼作为事件的起因,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充满愧疚的看了看父亲,父亲报以微笑。 白昼又瞄了瞄剑雨笙,稳重的样子一点不像孩子,他也正了正身子,有样学样。 老族长从练剑树边上拿出一个布袋,扔在孩子们脚下。 叮当作响的铁器露出头来,是成年人的剑,没有开刃。 老族长说:“你们是兄弟,是亲人,不是什么只会瞎乱斗的毛头小子,虽然你们还小,但是也到了要展翅高飞的时候,在接下的日子里,不必再跟教书先生学习,我会亲自负责传授你们知识经验和通用语言,剑厉长老教授你们自控力和专注力,强化六感,这是未来修炼必不可少的;剑往生长老会传授你们铸造兵刃和一切战斗技能,而执剑长老剑风雷将教授你们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现在每人拿一把剑,练习挥剑。” 七个人闻言一哄而上,抢夺长剑。 剑的长度快要超过他们的身高,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兴奋,这不是树枝木杆之流,是真真实实的铁剑! 七个男孩拖拽着剑笔直站好,好像拿了剑便成了武士。 白昼若无其事的一手举起,才发现他的力量给他人带来不小的惊愕,赶忙放下剑,低埋起头。 “就知道显摆。”剑离别撅嘴。 白昼的小脸发烫,好像做了什么值得羞愧的事。 练剑树历史悠久,躯干如同黑铁,斑驳的剑痕纵横交错,无数代剑族人都在此挥过剑,分不清哪条剑痕属于谁了。 白昼对着古树挠头,手里的长剑拖在地面,对他来说这把剑像纸片一样轻,感觉一用力便会折断。 “喂,你不好好练剑么?因为力气大所以自大么,还是等着剑伯给你单独辅导?”剑离别没有好气的说,正如所有孩子间没理由的互相厌恶,他特别烦白昼,在上次比试后,又加深了好几倍。 反之,白昼也能感受到赤裸裸的敌意。 “不是。”白昼感觉语气有些懦弱,又大声重复了一次。“不是!” “剑祖在上,你是傻瓜么!重复两次。”剑离别不屑道。 白昼瞪着他:“重要的事可以重复三次!” “好了,都别废话了,练剑!”剑雨笙赤着上身已经挂满了汗珠,成人的剑对他来说很吃力,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挥舞起来,能做的也只是利用惯性乱砍,在练剑树躯干添上一条条斑驳的银色浅痕。 白昼看着剑雨笙如此努力,不免心虚起来,但内心仍然倔强,练剑有什么用。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他一向这么认为。 然后白昼在脑海里狠狠地鄙视了剑离别,就是他一直从中作梗,真是随了他爹,反正剑离别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剑历。 想起失控的那件事,白昼就充满内疚,他开始对着练剑树连砍,挥剑越来越用力,将不满和不快发泄到练剑树上。 ……… 一有事情做,时间就会过的飞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老族长的课堂上,白昼趴在桌子上,用书本挡在脑袋,眼皮直打架,和想象中的一点不一样,修行真是枯燥的要命,竟然还要背书和考试。 还是他父亲的课程有意思,带在林海边缘穿梭,脚踩在结实的枝干上,弹跳跃起,任风扫过脸颊,短暂的滑翔后,再如灵猫一样轻盈落在下一根树枝上。 父亲还会教授他们打斗的技术,用剑的技巧,男人本该挥汗如雨,而不是窝在课堂里苦读。 除了他父亲,在这一个多月的训练里,刑罚长老剑历致力于开发六感上,盯着水滴看强化视觉,辨别飞虫扇动翅膀的声音强化听觉,或是尝试草药强化嗅觉和味觉。 剑风雷长老则是让他们打坐冥想,这时候又需要屏蔽六感,用六感之外的灵感去捕捉一种叫天地灵气的东西,总之无聊的很。 但所有的无聊加起来,也抵不过眼前的无聊。 剑乏老族长喜欢唾液横飞的讲着两千年前甚至更久的事。这课程才是最枯燥的, 简直是孩子们的噩梦,每堂课讲的都是一些世界已经发生过的事,剑族起源,最后的剑仙一脉,灭世之战云云。 讲的最多的还是传说中的黑色高塔,造塔人封印七原罪的建筑,话说剑族最初的使命便是守卫黑塔,只不过那么久远的事,到了现在早就没了关联。 老族长今天讲的是剑族族系家谱。 “剑族的先祖叫做剑梦一,她是最初寻找高塔七个人中唯一的女子,永生者之一,在最初光与暗的战斗中,与神明坠入爱河,之后诞下了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女孩叫做六玄,男孩叫做……………” 其实这些在之前的课堂就讲过了无数遍,七个孩子仍旧听得云里雾里,昏昏欲睡。 突然课堂上响起了呼噜声,剑秋远超其他小孩的巨大身子一起一伏,带着节奏打起了鼾声。 “剑秋!起来回答问题,先祖剑梦一的儿子叫做什么名字?” 剑秋睡眼朦胧。“剑梦二?” 课堂爆发出小孩组成的笑声。 “胡闹!!!”气的老族长吹胡子瞪眼,一拍堂木。“都给我出去!!!” ………… 第15章 打赌成立 孩子一哄而散,冲出课堂,白昼也跟在后面,终于不用上枯燥的课了。 白昼对学习知识并不反感,只是单纯觉得无聊,相反,父亲的战斗训练更合胃口,毕竟只有变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总不能下次面对剑历鞭子的时候,说出一堆大道理吧。 白昼跟着前面六个人,听到剑臣不住嘴的抱怨。“也不知道背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什么剑族祖先,高塔,早就不存在了,还不如学些傍身的本领实在,要都是剑伯的课就好了。” “确实,这里太无聊了,要是生在外界就好了,据说外界有很多好玩的,真想见识见识。”剑秋伸着懒腰,闷声闷气道,他一碰书本就昏昏欲睡。 “我觉得这里挺好。”剑雨笙说。 “也就大哥你觉得这里好。”剑臣提高声调,他这个人话很多,想法又有点天马行空。 剑雨笙只是微微一笑,不去反驳。 “不过长老们好像在研究把我们送到外界。”一向不善言辞的剑长卿开口。 剑长卿天生一副随意脸,说起话来懒洋洋的,总是一副惬意样子,但知道他的爷爷是老族长剑乏,就一点不觉得奇怪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剑离别说。 剑长卿说:“他们想找一个大门派接纳我们,现在的训练都是为了将来更容易成为修仙者。” “真的么?这么劲爆的内部消息怎么不早说!”剑秋的兴趣被点燃,搂住剑长卿的肩膀。 “修仙啊,传说修仙者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可是,人真的可以做到那种地步么?”剑风华问道。 剑雨笙说。“书里说过,不要被世间常理所束缚,我们认知的只是我们希望认知的,或者是苍天想让我们认知的。” “真希望能快点离开这。”剑离别说。 所有人向往外界的同时也在怀疑。整个剑族,对外界的认知就像一张白纸,剑族遁世两千多年,出去又回来的只有剑往生一人。 剑族人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一些只言片语的故事中想象出来的,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令人着迷。 “当然能了,剑伯不就出去又回来了么!我看,只要能出去,就再也不用听这些无聊的课了。”剑秋憨憨地说。 白昼听到提及父亲,又往前很紧了几步。 讨论仍在继续。“你们说,会把我们送去哪个大门派修行?”剑离别问。 “剑伯讲过一些故事,现在外界最厉害的修仙阵营有四个,被称作四正道,天剑门,千羽阁,离仙宗,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剑臣问道。 “凌霄殿,据说他们继承古天君之名,只有十六个人,掌修仙世界的法律。”剑雨笙说,他的语气为凌霄殿披上一层扑朔迷离的色彩,“你知道是哪个门派么?剑长卿。”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偶尔偷听到爷爷与长老们的谈话。”剑长卿回答。 “哈哈,不管去哪里,都有机会出去闯一闯了,提前学满一身本领倒是好傍身。”剑臣的话永远要比别人快。 六名剑族男孩在前面有说有笑,讨论着将来和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想。 白昼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在他们拉长的影子后面,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白昼有时候也在幻想未来,想做那上天入地的神仙,想去哪就去哪。 “喂喂,他踩到我们的头了,太不吉利了。”剑离别回头发出夸张而尖锐的叫声。” 白昼立马停下,不知所措。 “大惊小怪!不过就是影子,不要迷信。”剑秋壮得像个小牛犊,声音也很嘹亮。 白昼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剑雨笙,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怜悯,让他自尊心很受挫。 “白昼,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不用一直跟在后面。”剑雨笙说道。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让白昼感动了。 在白昼被绑在柱子上受罚的时候,剑雨笙就帮过他,那把油纸伞至今保存在家中。 剑离别抗议道:“不可以,一个外姓人,让他做我们的跟班挺好,就让他跟在后面。” 剑雨笙抿着嘴不出声,剑离别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可以么?”白昼鼓起勇气问。 其他人好像无所谓,只有剑离别恶狠狠地盯着他,不过他压根不在乎他的想法。 “可以。”剑雨笙说。 见剑雨笙点头,白昼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在白昼心中,剑雨笙俨然上升到仅次于父亲的高度,终于有人接纳他。 剑臣提议道:“喂,太无聊了,我们比赛吧,正好试试这段期间的修行成果。” “比什么?” “进林海,比谁打到的野味多!?”剑臣说。 “好啊,正好有些馋烤兔肉了。”剑风华附和道。 剑秋有些抗拒:“可是林海出过事。” 剑臣一脸鄙夷。“秋哥,只是外围,举手表决吧。” 除了剑秋和白昼,其他人都举起手了。 “好,姓白的,我还要跟你比!”剑离别还不放过白昼,上次被打败后他确实避着白昼。 但时间一长,仍旧觉的白昼心软可欺,之前的气焰慢慢涨了回来,一直想找机会一雪前耻。 白昼瞅了瞅别人,没人出来制止,他的自尊心也开始作祟。 这场打赌在所有人的默认中成立了。 “凡事有个赌注,输了的话,你的那颗漂亮珠子就归我了。”剑离别傲气的说道。 “那你输了呢?”白昼摸着胸前的星辰珠子,这是他从小带在身上的,从不离身,对方不要脸的拿它做赌注,对剑离别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剑离别说:“你说,只要我有的。” “嘻嘻,你好像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吧。”剑臣说完捂嘴偷笑,其他人都被他的话逗乐了。 白昼寻思一下,软绵绵地说:“那你就做我的跟班吧。” 在所有人的惊讶中,他又重复了一遍。 难以形容的快感自胸中涌现。我让你们惊讶了么?白昼如此想到。 “你最好别反悔。”剑离别忿忿道。 剑族村落被大自然包围起来,南边和西边被镇龙山环绕,北临无妄死海,东边是无尽的林海。 对于林海,白昼很陌生,只知道前些日子砍柴人进去后再也没出来。 为此族中包括他父亲在内的三位长老特意进去搜救,但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个活人凭空消失。 对这样的地方,白昼通常是避而远之的,不过,他实在太想打剑离别的脸了。 随后七个人全副武装,背上短弓,带上开刃的武器,穿过村落,来到东边的林海入口。 七个人就这么进入陌生的森林,别提是多么奇怪了。 第16章 岩土野猪 林海的边缘地带都是无害野兽,像野兔,鹿,野鸡等等。 七个男孩抱着绝对安全的心态,携带开过刃的短剑,背着弓箭踏进森林。 殊不知,一双圆鼓鼓的红色眼睛在他们进入林海那一刻,就在深处隐秘地注视着。 猩红的长条形舌头一甩,涎液甩到树干上,腐蚀出一个洞。 林海深处野兽的鸣叫忽远忽近。 四周光秃秃的,秋天恋恋不舍不愿离去,地面软绵绵,由红黄黑三种颜色的落叶编织,踩上去半陷进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七名男孩经过,留下密密麻麻的脚印。 他们一路说说闹闹,奇怪的是,走了一段路,连只野鸡都没看见。 白昼心中有些不安,动物都去哪了? 林海的动物多到会入侵到村落里,然而在这连一只鸟都看不见,实在太奇怪了。 突然从林间窜出一只灰白相间的野兔,速度之快,像是受到惊吓。 剑离别迅速从后背拿下精致小巧的柳木弓,拉弓搭箭,箭矢如光,正中野兔的后腿。 剑离别上前高举着猎物,得意洋洋,“看啊,一比零!” “剑离别,快离开那。”剑臣一向利索的嘴磕吧起来。“大大大大大大,大野猪!” 一头通体灰色的岩土野猪从树丛出现,体格巨大,隆起的后背有一条较深的鬃毛竖立,高度快要赶上成年人,獠牙从下颚豁出来,锋利程度能轻易将猎物开膛破肚。 它鼻子里发出浓重的喘气声,两只前蹄交替着刨土,宛然一副将要冲锋的架势。 剑离别缓缓回头,看到这幅光景,野兔从手里脱落,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笨蛋!”剑雨笙咒骂道,拔出短剑。 白昼看到这种情况,毫不犹豫,立马跟着拔剑出鞘。 他心里知道,面对岩土野猪根本没有胜算,野猪皮常年磨蹭岩石树干,变得十分粗糙,箭矢和短剑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尤其还是一只成年岩土野猪,粗糙的皮层比起铁皮都毫不逊色。 最好的办法就是几个人分开跑,虽然会有那么一个倒霉鬼,八成是离野猪最近的剑离别。 白昼马上被心里的阴暗想法吓了一跳。 “不跑么?”剑臣嘟囔道。 “不跑,救人。”剑雨笙说。 白昼再一次发自内心的钦佩剑雨笙。 其他人闻言拔出腰间的短剑。 果然,如白昼所想,岩土野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直接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剑离别。 “来呀畜生,冲我来!”剑雨笙飞快的射出一箭,箭矢从野猪身上弹开,吸引到它的注意力。 岩土野猪像成了精,先绕了个圈,蹄子用力踩在剑离别身上,肋骨断裂的声音突兀响起。 确定猎物无法动弹,岩土野猪才向其他人开启冲锋。 这时候成年岩土野猪的力量才显现出来。 沿途腰粗的小树被直接撞断,挡路的岩石被獠牙拱的粉碎。 “该死!你们快跑!!!找密集的树林,爬大树!!!”剑雨笙扔掉木弓大喊,拿起短剑摆出战斗姿势,面对野猪可怕的力量,他选择让其他人先逃。 其他人早就求之不得,分开跑路,寻找掩体。 只有一个人没跑,那就是白昼,他看到剑雨笙似乎想跟野猪搏斗,便一同留下,他想的很简单,不能让好人孤军战斗。 岩土野猪并未搭理白昼,冲着最先射出一箭的剑雨笙飞奔而去。 白昼心底提着一口气。 他看见剑雨笙神态自若,手中短剑变得虚幻起来,速度之快竟产生道道残影。 当野猪和剑雨笙碰上的时候,剑雨笙的身子像被吹散的烟,横移半米,手中短剑狠狠地刺向野猪的眼睛。 “能行!”白昼心里兴奋,剑雨笙很强,速度也快,这一击必然奏效。 岩土野猪发现威胁,本能将头颅猛地移开,剑雨笙的短剑失去目标,刺在野猪肩膀上。 “啪!”的一声,短剑被生生被别断。 岩土野猪被激怒了,调转身子冲向剑雨笙。 白昼这时必须出手,剑雨笙在他心底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掷了出去。 白昼从没试过全力扔什么东西,但这次用了十足的力量。 石头夹着风声命中野猪的脑袋,直接粉碎成一团尘土。 野猪被打昏昏沉沉,不断晃动脑袋。 最后它锁定了扔石头的罪魁祸首,白昼。 白昼成功把野猪的注意力拉了过来,暗呼大事不妙。 面对岩土野猪的全力冲锋,白昼掉头就跑。 岩土野猪的速度太快了,把一切拦路的东西撞的粉碎,没什么能阻挡它,獠牙直奔白昼后心。 白昼只觉得的背后一阵凉风。下意识的全力一跳。 岩土野猪在他身下飞奔而过,转了好大一个弯才重新锁定他。 白昼立刻发现其中奥妙,岩土野猪的优势是力量和速度,灵活度却非常差,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缺点,它不会跳。 野猪再次冲锋,像一辆愤怒的毁灭战车。 白昼屈膝等待,如同一个另类的斗牛士。 在野猪獠牙将要近身时,高高跃起。 几个回合后,白昼和岩土野猪都气喘吁吁。 岩土野猪愤怒了,它到有些灵智,放弃灵活的白昼,重新锁定肋骨断裂,无法动弹的剑离别。 它的獠牙渴望穿透人类的血肉,随便谁的都好。 这次冲锋更加迅速致命。 白昼看出野猪的动机,咒骂一声,几乎和野猪同时奔跑了起来。 另一边剑雨笙也跑向剑离别。 “把剑扔给我。”剑雨笙边跑边冲围观的人喊,同时有几把剑扔过来,但因力道不够,落点离得太远。 当所有人以为无法动弹的剑离别必死无疑。 一个小小的人影闪电般的撞在野猪的侧面。 哐!的一声。 野猪庞大的身躯竟被人影撞偏了路线,刚好错开剑离别。 野猪在远处停下,肩膀处多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它困惑不解的晃了晃笨重的脑袋。 看清了将它撞开的人影。 白昼挡在剑离别面前,气息紊乱,手里的短剑只剩下半截,滴着血,剩下半截留在野猪的身体里。 “你也太狼狈了。”白昼对躺在地上的剑离别说道,目光沉着,盯着远处的岩土野猪。 那畜生哼哼唧唧,前蹄不断刨着地面。 “快走,不用你救我!”剑离别嘴硬。 “不是救你,我们在比赛,它是我的猎物,跟班。”白昼说着,将被野猪别断的短剑扔在一边,抽出腰间的独翼匕首。 白昼放低身姿,摆出半蹲状的奇怪姿态,前胸快要贴地,转为反手拿匕首,利刃隐藏至背后。 这姿势的精髓是将重心放至最低,利用起身,旋腰,提高爆发力,造成致命一击。 名曰,碎心。 这本武技是他偶然在桌子腿下发现的有趣玩应,一共只有三式,碎心,碎骨,碎星。 之所以吸引白昼,是因为在书的前几页记载,这武技本是凡人所创,却无凡人能修炼。 创造武技的人是一个天生力大无穷的武学奇才,根据自身条件创造出这旷古烁今的三大绝技,三招打败无数敌手,甚至不少厉害的修仙者都败在他手下。 这三招需要非比寻常的力量做支持,还需要精准无比的专注力,两者结合。 这本书曾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但除那个神人以外,似乎没人拥有那种神力修炼此剑诀。 最后不知怎么辗转到父亲手里,却充当了垫桌脚的责任。 白昼在桌脚下发现此武技,便觉得非常适合他。 勤学苦练后,第一式碎心已经小有所成。 看似简单的招式运用起来失败率也很高,他自己训练,二十次能有一次使出完美的碎心就不错了。 白昼不禁苦笑,碎心技第一个试验的活体对象,竟是要命的成年岩土野猪,这一次如果失败可就是丢掉性命。 收起苦笑,凝视开始冲锋的野猪。 这时候,剑雨笙捡起剑秋抛过来的剑,站在白昼身边,短剑在手中虚幻起来。 两人并肩作战。 岩土野猪的冲锋速度十分迅猛,眨眼的功夫就能撞飞白昼和剑雨笙,将其开膛破肚。 ... 第17章 蓝湖钓客 面对野猪冲锋,白昼不动如山,风吹开了兜帽,露出专注无比的双眼。 他能看到野猪奔跑时肌肉的变化、原理和轨迹,四蹄交替踏起地上的落叶,一切都在眼里拆解,变慢。 胜负就在一瞬间。 白昼心里知道,看得清是一回事,跟上速度是另一回事。 成败在于身体的反射动作能否跟上岩土野猪迅猛的速度,以及独翼匕能不能割破皮糙肉厚的外皮。 白昼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目光沉着。 岩土野猪的獠牙破风而来,摄人心魄的锐利。 白昼与剑雨笙节奏出奇的统一,在獠牙将要接触身体的一刻,同时向两边分开,使出最凌厉的一击。 白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猛然之间倾斜身子,锋利獠牙擦肩而过,仅仅差距几厘米,感受擦身而过的强风。 抓住转身即逝的机会,解放了体内负荷至极限的力量,如同拉紧的弓弦,暴怒伸张。 碎心技发动,起身,旋腰,出剑,力量与速度无缝衔接,一切动作流畅完美。 锋利的匕首化作一道由下向上的半弧形流线,狠狠地割进岩土野猪的侧面。 不负所望,削铁如泥的独翼匕割开岩石一样的粗糙皮肤。 血如泉涌。 另一边,剑雨笙的剑同一时间刺进野猪的眼睛,带出一大片血花。 岩土野猪悲鸣着,调转身体,摇摇晃晃窜进树丛。 其他人目睹了两人与岩土野猪的较量,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场男孩与野兽的决斗,形成了大大的逆转,造成出乎意料的结局。 野猪跑了,七个人劫后余生,有些不知所措。 剑臣从树上跳下来,大喊道。“快点追上去,别让它跑了!岩土野猪的皮可是剑鞘的绝佳材料!” 剑秋担忧的看了看天色,提议道:“剑离别受伤动不了,天也快黑了,我们应该回去,据说这里有妖怪。” “块头大,胆子小。”剑臣说。 “这里太危险了,你看到了,要是没有剑雨笙和白昼,我们早就死在这了。”剑秋强调。 “那畜生快不行了,被刺破了内脏和眼睛坚持不了多久。”剑离别勉强能直起身子,愤愤地说。“我要亲眼看它断气,用它的皮做剑鞘。” 白昼看到剑雨笙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内心是不想继续深入的,但也不想落下胆小的名声,所以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七人达成共识,追捕受伤的岩土野猪。 他们沿着岩土野猪留下的血迹往林海深处行进。 一个黑影在他们步入树林后,在身后闪过,走在队伍后面的剑秋猛地一惊,他看了看其他人,并没有人发现异样。 剑秋握紧短剑,嘴中念念:“千万别是妖怪,千万别是妖怪。” .......... 七个男孩继续深入林海。 周围的树从稀疏的小树变成参天古树。 晚霞当空,透过树冠的缝隙投下千百道橘红色的光束。给人一种身在光影交织的鸟笼里的错觉。 白昼和剑雨笙走在七人小队的最前面。 “你很厉害!刚才那招叫什么?”剑雨笙问道。 “碎心。”白昼低着头,看着透过树冠撒在地上的斑驳光点。 “剑伯教你的?” “嗯,你想学么?我可以给你,不过需要很大的力量。”白昼偷偷看了剑雨笙一眼,想看他的反应。 剑雨笙闻言一愣,然后笑了,“不,我有适合自己的功法,不过还是谢谢你。” 白昼点了点头,他看到剑雨笙的剑势和步法,虚幻如雾,感觉比碎霸剑诀还高明几分。 他看了剑雨笙一眼,对方总是那么的自信从容,讲义气,还有强大。 白昼隐约觉得,经过岩土野猪这场战斗,二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一些,像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岩土野猪伤势不轻,树干,草地随处可见尚未干涸的血迹,很容易追踪。 但随着深入,追寻的痕迹越来越不明显,血迹变得很少。 白昼知道野猪的血液快要流尽了,也代表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白昼别过头,看一眼身后的队伍。他不担心剑雨笙,倒是很担心其他人。 剑长卿无所事事,悠闲的状态像在自家花园漫步,一点不把危险当回事。 剑风华持弓搭箭,他是最好的射手,负责警戒四周,不过事实证明,弓箭对大型野兽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剑臣不再说话,一脸紧张。 剑秋搀扶着剑离别。走在队伍最后面碎碎念,“妖怪莫怪,妖怪莫怪。” 剑臣忍不住吐槽。“别念了,秋哥,没有什么妖怪,要是真的有,也是被你念出来的。” 剑秋立马闭嘴,仿佛害怕真的引来妖怪。 白昼心里清楚,这些人都很弱,尤其是受伤的剑离别,如果再出现岩土野猪那样的野兽,这些人很容易受伤或者死掉。 天色渐暗,晚霞慢慢朝西方飘去,用不了多久,黑暗便会降临大地。 森林里的生灵开始活跃起来,昆虫的鸣叫,风吹树叶的细细碎碎的声响,宁静致远。 不过他们仍然没找到受伤的岩土野猪。 白昼心底开始犯嘀咕,碎心对野猪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独翼匕首割伤了内脏。 剑雨笙也对其眼睛也造成了致命伤,按理说那头野猪不能跑出这么远。 他们追寻血迹走了太久,距离远远超出最初的预计。 白昼担心的还有别的,从他们进入林海,除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还有一头不应该出现林海边缘的岩土野猪,就没看到任何活的生物。 似乎所有野兽都害怕的躲起来了。 剑秋碎碎念了一路,每个人脸上都笼罩上一种不安。 白昼想起前阵子砍柴的族人消失在这片森林里,再也没出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血迹开始变得十分不明显,隔很长一段距离才能重新找到,更奇怪的是,周围的树上多了一些被腐蚀的痕迹。 七个人大多都想折返回去,但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回去多少有些不甘心,加上岩土野猪兽皮的价值,就这么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 沿着若有若无的血迹出了森林,来到一片花海。 成片的水冰花耷拉着花瓣,远处的湖泊如同椭圆形的碧蓝宝石,镶嵌在枯萎的花海之中。 “蓝湖!”剑雨笙说。 白昼听父亲说起过镶嵌在林海深处的蓝色宝石,湖底拥有上万亿个微生物,发出蓝色微光,到了夜晚光芒更盛。 因为湖水蓝得令人目眩,想不出词形容它的美,便从简叫做蓝湖。 天空残余的橘色晚霞与碧色湖水,两种极致梦幻的颜色互相交映,一时间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看到传闻中的湖水,白昼感觉身心都被这天然的蓝色洗涤了,心中的阴霾也散去几分。 野猪留下的痕迹从出了森林,就变得奇怪起来。 枯萎的花地出现一条显而易见的沟壑,像是拖拽留下的痕迹,笔直通往蓝湖方向。 七人这才注意到,蓝湖边上有人。 那人身材矮胖,头戴斗笠,正持杆垂钓,一动不动,仿佛静止的石雕。 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他身边。 “那人是谁?你们见过么。”白昼说,他心中疑惑,天马上就黑了,谁会在这里垂钓呢。 其他人摇摇头。 蓝湖周围一片寂静,显得那个垂钓的人很诡异。 “别,别去打扰他,我们快走吧。”剑秋磕巴起来。 “秋哥,你到底怎么了?胆子变得这么小?”剑臣说完,扯开嗓子大喊,“喂!那边钓鱼的大叔,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受伤的野猪?” 白昼没来及制止剑臣。 蓝湖边的垂钓客缓缓转过身子...... 第18章 青蛙仙人? 湖边钓客摘下斗笠,露出瘆人面貌,鼓出来的双眼闪着红光,猩红长舌一直耷拉到圆鼓鼓的肚皮上。 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身型与成人相仿的巨大青蛙。 青蛙披着的衣服脱落在地,露出来的皮肤像蓝湖水一样碧蓝。 它下巴张开,露出淌着绿色毒液的利齿,口吐生硬的人言:“野,野猪?野猪很好吃,也,也能伪造血迹,做做,做成,诱饵。” 七个人看到眼前的东西,全都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一下。 剑臣吞咽口水,望向剑秋,从牙缝挤出来细微的声音。“妖怪?” 剑秋惊恐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开始后悔继续深入林海,后悔没听剑秋的警告。 林海里真有妖怪,还是这么大这么丑的青蛙妖怪。 妖怪的出现,让最后的阳光变得阴暗锐利,别提多渗人。 青蛙妖怪把鱼竿抗在肩上,向他们走来,速度很慢,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移不开腿。 随着越来越近,蓝湖里有什么东西被鱼竿拖了出来。 鱼钩上挂着的正是岩土野猪的头颅,脖子残留的缺口像是被巨力扯断而致,那只被剑雨笙刺伤的眼睛,喷涌着水血混合的淡红色液体。 从青蛙妖怪支离破碎的话里不难分析出,受伤的岩土野猪早就死了,森林里那些血迹是它伪造的。 它一直把野猪拖到蓝湖边,为的就是把他们引到这里。 “一,二,二?” “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五,五,五.....” 青蛙妖怪磕磕巴巴的数起数来,它的灵智并不高,数数都很困难。 剑臣困难的吞咽:“谁知道它在数什么?” “估计在数有多少份食物。”白昼握紧独翼匕首。 “快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四处逃命。 同一时间,青蛙妖怪跳了起来,诡异的悬浮在空中。 白昼看着天空中的青蛙妖怪,无奈的念叨:“没错,青蛙都会飞!!!一点不奇怪!” “我乃青,青,青蛙,仙人!”青蛙妖怪大喊,舌头弹向七个男孩。 舌头每弹一下,就有一个水球从嘴里射出来。 水球速度快的令人应接不暇,只有白昼和剑雨笙躲过攻击。 其他五个人被粘液一样的恶心东西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青蛙怪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舌头耷拉在地,发出含糊不清生硬的人语:“人,人,人类,很好好,玩。之,之,之前有一个,还,很,好吃。” “妖怪!受死!!”剑雨笙又用起那独特的步法,像被吹散的雾气,瞬间前移了四五米,瞄准青蛙妖怪褶皱的喉咙,直接将短剑推送出去。 “叮”的一声,短剑被青蛙怪人弹出的舌头打飞。 接着“哐!”的一声,剑雨笙被弹飞出去,一个粘液水球紧随其后,把他死死的粘在树干上。 现在只剩下白昼一个人面对青蛙妖怪。 剑雨笙大喊,“快跑!!!你打不过它,叫长老来救我们!” 白昼艰难地摇摇头,闪亮黑眸回望着剑雨笙。“我不会丢下你,就像你不会丢下我们。” 被黏液困住的同伴闻言沉默。 其实白昼也想逃跑,面对妖怪,他也害怕的要命,但他没办法丢下所有人逃命。 白昼虽然性格看起来软弱,骨子里却是骄傲的。 还有这青蛙妖怪实在可怕,真要逃跑也未必成功,不如拼命一搏。 青蛙妖怪用圆鼓鼓的眼睛打量白昼,猩红的舌头耷拉在脚边,扫过地面,留下一条被腐蚀的痕迹。 白昼现在知道,在树干上看到的腐蚀痕迹是怎么形成的了。 这青蛙怪人与岩土野猪大不相同,它的实力超过这里所有人,最恐怖的是它还有智慧。 也许可以利用它的智慧,毕竟它看起来很蠢,白昼脑袋里冒出这个奇怪的想法后,决定先跟它交流, “你说你是青蛙仙人?”白昼的声音有些颤抖。 刷——,青蛙妖怪收回舌头,说话利索了几分,“没错,我是,是,仙人。” “可是据我所知,仙人是不会吃掉人类的。”白昼循循善诱。“仙人会帮助人类。” “吃掉?帮助?”青蛙怪人眼睛转了一下。 “对的,仙人都会帮助人类,比如帮助迷路的孩子们回家。” “帮,助你们回家会有,什,么好处?” “你会得到感谢,还有食物,仙人都是好人,你若真是仙人就应该知道这个道理。”白昼说。 “可是我很饿。” “帮助我们回家你会得到食物。” “我想吃掉你们。” “仙人不会吃人。” 青蛙怪人眼里红芒大涨,恶毒地说。“不对,你在,在,骗我。” “我为什么骗你?”白昼知道谈判失败了。 真是蛙不可貌相,青蛙妖怪有自己的价值观。 青蛙妖怪继续说:“主人,说,说,仙人,可可,以为所欲为,人都可以,杀人,我为什么,不,可,可以,我吃够了,了野兽,现在我,我喜欢,喜欢吃,人类,你们的大脑会,会,会让我更聪明,吃掉那个破,破坏,树的人,我就,就会,说话。” “你,你,很聪明,吃掉,你,会,会让我更聪明。” 没有什么比这时候更让人汗毛倒立,白昼后退两步。 这青蛙妖怪喜欢玩弄人,它并不蠢。 可以确定,之前失踪的砍柴人是被青蛙妖怪吃了,而且间接的让它能够口吐人语。 也让它迷上了人肉。 “等,等一下,你说的主人是谁?他在哪里?我有话跟他说。”白昼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主人头发,白,白色,对小动物,很,很好!但他,他,消失,了。” 能看出青蛙妖怪很悲伤,从那张臃肿的丑脸上看出悲伤不是件容易事。 “说,说完了,我,饿!!!让我吃!!!!”青蛙妖怪的叫声像婴儿啼叫放大了千百倍。 噪音从白昼的耳朵眼往脑袋里钻。 青蛙妖怪太邪了,根本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 白昼刚用手捂住耳朵,就感觉一条软软的东西缠在腰上。 低头一看,是青蛙怪物的猩红长舌。 “惨了!” 白昼来不及抽出匕首,就被一股巨力拉扯升空,世界旋转颠倒。 在空中飞了短短几秒,却跨越很长一段距离。 令人目眩神迷的蓝色湖面,狠狠地砸向他。 第19章 蛙的来历 说起青蛙妖怪的来历,它本是蓝湖孕育一生灵。 在它还是一只小青蛙的时候,拥有碧蓝透明的小巧身躯,眼神灵动,如水中精灵,听得懂世间语言。 它不懂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不懂寂寞,不知温暖,只会在雨季爬出蓝湖,寻找昆虫青草充饥,用美丽动人的眼睛探知一切不能理解的事物。 到了冬季,它就会回到蓝湖湖底过冬,等到春雨将岸边水冰花浇灌绽放时,便从湖底出来。 很久以前,又是一年春季,春暖湖化,第一场春雨降临,岸边黄色水冰花成片盛开。 这种花傍水而生,盈弱细小,一朵挨着一朵,簇拥在一起,形成黄色海洋,随着风起波澜。 就是那个时候,一个男人走过花海,来到蓝湖边。 他身着黑衣,带着草帽,帽沿阴影下的脸庞坚毅,苍白长发顺在后背上。 男人看到蓝湖的那一刻,便被俘获了。 之后他每天都会来蓝湖岸边垂钓,摘去草帽,背对着黄色花海,手持鱼竿,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青蛙就在湖里看着,它想告诉白发男人,蓝湖里除了它,没有别的生命,钓不到鱼的。 不过,白发男人不在乎能不能钓到东西。 再后来,一个黑发男人找了过来。 小青蛙很好奇,它分辨不出人类的美丑,但也觉得去掉头发颜色,两人长得十分相似。 但感觉又像两个极端,黑发男人侵略如火,白发男人润物无声。 它看到他们一直在争吵,两人都很激动。 黑发男人说:“你以为逃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你犯下的罪还没算清。” 白发男人回道:“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什么?等着被我杀掉?杀死一万回都不够。”黑发男人冷笑。 白发男人平静地反驳。“是你抛下母亲,如果你呆在她身边,而不是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去挑战混沌龙神,她怎么会死?” “你带着恶犬找到了她,她因此而死!还有那不是龙神,是邪龙,而且你口中的那些乌合之众牺牲生命杀死了那头蠢龙!让世界回归太平,该死,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回归太平?看看你把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哈哈哈哈哈。”白发男人癫狂地大笑,“你杀的人比龙神只多不少!我太喜欢这个结局了。” “这是你一直想看到的?毁灭一切?”黑发男人浑身散发出刺骨的杀意。 “毁灭才会新生,哥哥,就像你的净世火焰一样,世界的一半被它们覆盖,无穷无尽,永远不会熄灭。” 他们吵得更凶了。 从谈话不难听出,白发男人是黑发男人的弟弟。 白发男人率先拔剑,那把剑真的好美,比孕育小青蛙的湖水还要蓝。 黑发男人没有退让,一柄无影无形的仙剑从手掌凭空出现。 像是某种戏法,类似铜钱从一只手变到另一只手里,兔子突然从帽子里出来。 两把剑如行星碰撞,毁灭的力量以二人为中心爆发开来。 小青蛙被威势震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白发男人的脸,他伤的很厉害,一道伤口从左肩膀贯穿到腰部。 另外的黑发男人不知所踪。 “别怕,我从送葬天君*手里把你偷出来了,像你这样的生灵,不应该这么死掉。”白发男人说。 它在他手心中活了过来,心底认定白发男人就是主人。 之后小青蛙一直跟着主人,主人喜欢脆弱的动物,除了它,还救活过很多动物。 它也从主人的族人口中知道主人的名字,剑祖,剑灵虚。 小青蛙在主人身边耳熏目染,渐渐沾上了一丝仙气,它本是蓝湖孕育的灵兽,资质自然不浅,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修行方法。 主人仍旧喜欢呆在蓝湖边,它趴在肩膀上,看到的景色和在湖里看到的感觉不一样。 镜子一样的清澈湖面倒映着天上的流云,时间像慢了下来,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 怪不得主人喜欢在这呢。 除了和主人赏湖,它还喜欢爬上主人的手心。 就像主人喜欢蓝湖带来的平静一样,它喜欢主人手心的感觉,温暖,安心。 对它来说,主人就是一切。 然而好景不长,黑发男人又找了上来,跟主人又是一场大战。 主人的漂亮宝剑被黑发男人打飞了。 忽然地动山摇,主人召唤那座触目所及的巨山,化作一头擎天石兽,主人就站在巨石兽的头上,指挥着巨兽攻击黑发男人。 黑发男人这次祭出一颗小石头,遥手一指,黑色石子化作一道厉芒莫入巨石兽的眉心,巨兽顷刻倒地,再次转化成山脉。 黑发男人封印巨石兽的同时,也把主人困在其中,无法逃离巨山一步。 小青蛙想爬上巨兽化成的那座山,试了几百年,却连山的边缘都靠近不了。 它没怨恨过谁,包括那个黑发男人,只是奇怪,堪比天高的巨大石兽怎么会被一颗石子打败。 它来到主人的村落,看得出来,族人都很尊敬主人。 以至于在主人消失后,他们建造了一个雕像,右手握着遗留下的蓝色长剑,左手托着擎天巨兽的缩小版。 石头巨兽被塑造得栩栩如生,四肢短小,爪子锋利,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小青蛙不忿,那应该是它的位置。 孤单的小青蛙怀念主人的手心,即便现在只剩一座雕像,它把石兽雕像破坏掉,那是属于它的位置。 每到下雨天,就会跳上雕像,在半托的左手上静静蜷着。 但是没过多久,那些人就把它赶走了,认为它亵渎了雕像。 它就在蓝湖里等。 等了一年又一年,它开始狩猎比它身躯更大的野兽,它吃得越多,就越饥饿,但也越强大。 每吞噬一个生灵,就会变得更加丑陋和空虚,心灵和胃都是如此,永远得不到饱足感。 渐渐的,它开始怨恨一切,甚至去怨恨它的主人,剑灵虚。 为什么救了它,又抛下了它。 它也开始怨恨那些驱赶它的人,为什么连蜷在木雕手心上的权利都要剥夺。 它时常能看到主人的族人经过蓝湖,它在湖底静静观察,有砍柴的,打猎的,同时分析那些人的生活方式,他们以动物为食,用火焰炙烤被开膛破肚的动物。 主人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它想到。 然后它意识到,人类可以吃动物,为什么它不能吃人呢? 终于有一天,已经变成妖怪的它,吃掉了第一个人类,一个砍柴人。 从此以后,妖怪的本能攥住了它,再也回不了头。 在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它从蓝湖出来,骑着驯服的岩土野猪,潜伏在村子的边缘,等待落单的人类出现。 在吃掉那个砍柴人后,有三个比它厉害的人类在林海里找了很长时间,它在蓝湖里躲了好几个月才敢出来。 它饿极了,人的味道难以忘记。 正好发现七个孩子踏入林海。 它灵机一动,这次可以把失踪伪装成野猪袭击,七个孩子被野猪开膛破肚,就没人会怀疑了。 它派岩土野猪攻击他们。 不过它低估了其中两个男孩,反而是岩土野猪被开膛破肚,实在出乎意料。 它再次改变计划,用死掉的野猪当作诱饵,钓那些孩子上钩。 在蓝湖,它是无敌的。 ... 第20章 暴走屠妖 蓝湖湖底,白昼憋住气向上游,同时思考应对之法。 在水里,青蛙妖怪占尽地利,正面对抗赢得可能性太小了。 白昼抬起头,看着湖水梦幻的蓝色慢慢变深,橙红色的阳光从湖水表面照进深处,光影与水影互相驱逐,融合。 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砸进湖里,他还会多看一会儿眼前的美景。 透过清澈的湖水,白昼看到那只大青蛙快速游过来。 “当然,会飞的青蛙怎么可能不会游泳!”白昼心想,抽出独翼匕首,摆出碎心的起手势。 在水里,他没有多大信心,没有立足点,水下的压力令速度变慢,大大消减碎心的威力。 然而对青蛙妖怪来说,这是它的主场。 青蛙妖怪身后留下一道气泡长线,用力撞向白昼。 白昼毫不犹豫地使出碎心技,匕首在水中划出一条气泡。 匕首还没碰到青蛙妖怪,白昼就被撞了出去。 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惯性令身体持续下沉,还没停下,下一次撞击又来了。 白昼像一个球,被青蛙妖怪撞来撞去。 白昼需要空气,必须要回到湖面,奋力向上游,游到一半就会被青蛙妖怪撞回湖底。 这畜生在玩,白昼心中涌出一股怒意。 他努力调整气息,几番冲撞后已经到极限了,肺部快要爆炸,迫切需要空气。 以现在的状态,白昼最多再坚持一分钟,就会窒息。 这六十秒至关重要,他必须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寻找机会。 青蛙妖怪四肢滑水,又朝他游了过来。 白昼将匕首插回腰间,张开双臂,他必须赌一赌。 嘴角冒出一连串的水泡,心中开始默数。 倒数四十五秒,青蛙妖怪臃肿坚硬的头颅结结实实撞在他的胸口,这次撞击力道更大,它大概玩腻了,打算最后一击。 倒数四十四秒,白昼正面承受所有冲击力,身体一直被推着向下,疼痛差点让他泄气。 双手胡乱的抓,青蛙妖怪的皮肤太滑,抓了好一阵子才抓牢固,指甲深陷湿滑的蓝色皮肤里。 紧接着白昼身体用力一扭,换了一个姿势,终于从后面勒住青蛙妖怪的脖子。 倒数第三十秒,白昼猛地箍紧双臂,青蛙妖怪突然受力,它没料到一个孩子能有如此大的力量,被箍的四肢乱蹬,无论如何挣扎,怎么游窜,白昼就是不松手,越箍越紧,巨力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倒数二十秒,青蛙妖怪仍在挣扎,不过越来越无力。 白昼意念一动,cv大师系统发动。 眼前的透明面板闪过提示。 cv点-1 白昼的右臂变成两条。 第二只右手行云流水地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扎进青蛙妖怪的肩膀,换来剧烈的挣扎。 白昼双臂用力箍紧不放松,第三只手不断捅刺。 血液如同红色飘带,不断上升。 倒数第十秒,青蛙妖怪嘴角冒出一连串的气泡,四肢渐渐失去力量,不再舞动。 白昼松开箍紧的双手,复制出的第三只手拔出匕首,看着失去意识的青蛙妖怪带着十多条血线沉入湖底。 白昼转身,奋力向上游,很快,他就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七........ 六........ 五........ 四........ 白昼的身子突然一沉。 青蛙妖怪的舌头缠住他的脚踝。 白昼没有力气挣扎了,缺氧令他失去对肌肉的掌控力。 二....... 一........ 向上划水的双手和产生的气泡在眼里慢慢模糊。 然后是下沉,无意识的下沉。 白昼后背接触到湖底的淤泥,慢慢下陷,蓝湖底无数微小的蓝色光点包裹他,在成为尸体后,这些微小的发光生物会覆盖他全身。 …… 蓝湖岸边。 剑雨笙费了很大力气才从粘稠的液体里挣脱出来,把其他人解救出来。 六个孩子默契地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湖水。 剑臣落寞道:“人需要喘气,在湖里这么久了,肯定是死了,可怜的白昼,回去怎么跟剑伯交代。”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再等等。”剑雨笙不甘心。 “我们还是先回族里吧,那妖怪还在湖里,现在不跑就跑不了了,让长老们来收拾它。”剑臣劝说。 “你们先回去。”剑雨笙固执说道。 其他人没有动,白昼孤身一人面对青蛙妖怪,并没有抛下他们,令他们很感动。 橙红色的余晖斜过湖面,夜幕马上降临 “轰!!!”青蛙妖怪从蓝湖飞了出来,像是被很大的力道打飞一样,身上不下十处刺伤。 正当所有人震惊之际,蓝湖中心突然沸腾,冒着气泡。 一个人影缓缓冒出湖面,其他人愣在原地,眼里是不可思议。 那人白发飞扬,双目漆黑如黑洞,深处闪着灼灼金光,黑金色的能量丝线布满全身,像来自地狱的鬼怪。 从衣着打扮,隐约还能认出是白昼。 …… 在湖底,白昼在濒死状态,再次失控,直接一拳将青蛙妖怪捶出蓝湖。 失控后的白昼浮在碧蓝的湖水中,眼界随之改变,能看到一切的运行轨迹,地面上浅浅的脚印,树木生长的方向。 世界仿佛都是由颤抖的灰色线条组成,一切都在颤抖,都那么的,易碎。 他低下头,看到倒映在灰色波纹中,由线条勾勒成的怪物。 曾经漆黑如夜的头发变得如同阳光映射白雪般耀眼苍白。 灵动的双眸化作一片虚无,深处闪着金光。黑金色的能量丝线从心脏部位蔓延全身。 他歪了歪头。 水中的白发怪物同时歪了歪头。 白昼知道了,它就是他,这就是失控后的样子。 他扬起手臂,看着黑金色的能量丝线往五指延伸,在指尖迸发火花。 “我是这样的怪物么?”白昼喃喃自语。 他发现这股力量是可以控制的,意识是清醒的,逻辑也是正常的。 青蛙妖怪圆鼓鼓的眼睛咕噜直转,对突然变了样子的白昼很戒备,刚才受到的那一击好痛。 今天它消耗了太多力量,饥饿感让它背水一战,舌头再次弹射,带着绿色的致命毒液。 这次蛙舌弹射在白昼眼中没有那么快了。 “好弱。” 白昼一手抓住猩红的长舌,黑金色的高热能量令长舌烧灼,冒着腥臭的蒸汽。 青蛙妖怪惨叫着,想要收回舌头。 奈何失控后的白昼力量实在太大,它狂拽舌头,却于事无补。 白昼看到青蛙妖怪体内能量的流动方式,淡金色的灵气往青蛙嘴的部位涌去,它正在酝酿一次冲击。 第二次失控,白昼对一些东西游刃有余,操纵能量丝线往双眼处聚集。 眼睛周围亮起岩浆一样的纹络。 “去死!!!”白昼带着死里逃生的愤恨,双手攥拳,头向前移,双眼发出致命的黑金色射线。 两束炙热的射线沿着湖水,激起两道滚烫的水幕,一直扫到青蛙妖怪身上。 青蛙妖怪连惨叫都没发出,臃肿的身躯瞬间爆炸。 白昼手中只剩下一条软无生气的猩红长舌,另一端像飘落的丝带落在蓝湖中。 一颗碧蓝色的光珠从湖中升起,被白昼凌空吸到手中。 在老族长的课程上学到过,这是妖怪的内丹,青蛙妖怪一生凝聚的法力都在其中,生服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暴增实力。 不过不同妖丹的副作用不明,一般都是被炼丹师充当药引。 失去内丹,青蛙妖怪恢复原本的面貌,变成一只浑身蓝色,晶莹剔透的小青蛙,慢慢沉入湖底。 它再一次感受到肚子饱的感觉,怨恨不在。 对于它,现在只想好好休眠一段时间。 在湖底,它将继续等待,等待它希望见到的那个人。 现在正是水冰花枯萎的时节,黑黄色的花瓣逐渐凋零。 在蓝湖中心,白昼黑洞般的双眼锁定岸上的人。 六个男孩在他眼里就是一堆颤抖的人形线条,线条里泛着白色微光。 和青蛙妖怪的淡金色光芒不同,那些白光是人体本身的能量,如摇曳的烛火,一吹即破。 白昼心里萌生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些人看到他失控的样子了。 必须杀人灭口。 第21章 黑暗面 杀了他们是正确的选择,这是白昼内心的真实想法。 若是正常状态,他绝不会有这种想法,但在失控后,他觉着这是对的,想法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脑海里。 感觉就像鱼儿应在水里,鸟儿应在天空一样理所当然。 白昼不知道,每次失控都会令他更加邪恶黑暗。 六个颤抖的人影线条,当中一个向他走来,线条组成的脸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是剑雨笙。 “白昼?”剑雨笙的声音传到他灵魂深处。 杀了他,杀了所有人,心中的恶魔轻声呢喃。 “不!别过来!”白昼低下头,在湖面又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白发恶鬼。 呢喃声继续蛊惑:他们看到你的样子了,想想你过去承受了多少不公和委屈,不杀了他们,想想你今后的日子。 剑雨笙站在岸边。“白昼,这不是你,快点回来。” 杀了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杀他。 白昼强行咽下内心邪恶的想法,能量丝线慢慢从全身褪回到心脏部位。 头发从白色恢复成黑色,心脏的光球也黯了下去。 当白昼恢复如初,负罪感瞬间将他吞没,尤其看向剑雨笙的时候,自己刚才竟然想杀了他? 白昼充满愧疚地看着其他人,夜幕降临,看不太清他们的表情。 但是他们没跑,证明还有一丝希望。 其他人没逃跑,一是因为在青蛙妖怪的恐惧中没有出来。 二是因为白昼变化后的样子并非是那种可怕惊悚,反倒像昙花一现,带着一种莫名的神奇吸引力。 白昼游上岸,湖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枯萎的水冰花上。 “谢谢你们没抛下我,别告诉别人行么?”白昼声音颤抖。 和战斗中宛如魔神的样子完全不同,此时就是一个忐忑不安还受了凉的男孩。 没人说话。 “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理应帮你保守秘密。”剑雨笙说完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轻轻点头。 白昼又望向剑离别。 “你救了我两次,如果你的秘密泄漏出去,绝对不是我。”剑离别捂住断裂的肋骨,眼神中带着躲闪,其他人的眼神也是如此。 剑雨笙走向白昼,一点没有害怕:“不过,你到底是什么?” 白昼低垂着头,冰冷的湖水顺着刘海儿流下,“我也不知道。” 他心里很还是很不安,口头保证并不能确保秘密不被泄漏。 但又能怎么样呢?他没办法对他们下手,尤其剑雨笙也在其中。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 …… 回到村子以后,白昼很担心他的秘密被泄漏出去,每天坐立不安。 过了一个多月,生活仍旧正常有序,青蛙妖怪对孩子们的影响也在慢慢消失。 在林海的遭遇俨然成为了七个男孩共同的秘密,使他们更加亲密,信任彼此。 白昼彻底放弃了对体内未知力量的求知,他看到自己失控后的样子,隐隐觉得,在那个状态下,黑暗面占据了主导,如果再失控那么一两次,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嗜血疯子。 但愿那力量永远不会再出现了,白昼心里由衷希望。 在和青蛙妖怪的战斗中,cv大师系统发挥了作用,在关键时刻,复制出的第三只手给与青蛙妖怪重创。 白昼召出系统面板,看到上面的属性。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一层 cv大师:入门级10/250 cv点:1 如今cv点剩下1点,只够再使用一次复制器官的功能。 复制器官乍一看没什么大作用,但细想想,这项能力已经很逆天了,瞬间就能创造出一只手臂。 剑族有句谚语:同一把剑,屠夫剁肉,战士杀敌。 武器的好与坏,在于使用它的人。 系统界面显示入门级10/250,理论上系统是可以升级的,下一等级说不定会有惊喜,还是挺期待的。 正在执行的系统任务是提升境界,到达脱凡境第二变后,会奖励100点cv点,附带100经验。 不过如何升到第二变,白昼还没有头绪。 ...... 时间在前移,训练在继续。 七个剑族孩子知道未来的命运,在成人礼后,他们就会远赴南天大陆,拜入某个修仙门派,学习更高深的本领。 学成之后将遵循祖训,守卫分散在世界各处的七座未知之塔。 因为长夜开始侵蚀白昼,使命在召唤。 在此之前,必须完成尚未完成的课程。 不知道是不是秋天的缘故,老族长的精神状态似乎越来越不济了,不爱刮胡须了,变得很爱睡觉,有时候讲着讲着变趴在讲桌上打起了盹儿。 而当孩子们瞌睡的时候就会挨上几戒尺,然后强迫回答问题。 今天,孩子们半睡半醒间,剑乏族长开始讲述一些族内更深的历史。 “剑族的历史有四万年,可以追溯到“造塔人”的年代,我们是荒古七宗族,职责是替造塔人守卫七座黑塔,很多人都忘掉自己的责任,但剑族一直铭记于心,当黑夜比白夜漫长,塔就会重现世间,你们必须做好准备。” “白昼!起来回答问题!!!!”剑乏族长一声暴喝。 白昼猛地站了起来,睡眼惺忪。 “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守塔。” “塔是什么?” “邪恶的源泉,罪恶的摇篮!即是宝藏也是囚笼,即是黑暗塔也是预言之塔。” “怎么找到塔。” “......”白昼犹疑,持续的问答让他清醒了一些,但是他不确定问题的答案。“地图?” “错!!!我们依靠真实之痕!时间留下的痕迹永远不会磨灭,历史,我们曾经掌控历史,掌控着世界之书。” “那现在那本书呢?” “遗失了,不在我们手中。”老族长很气馁。 白昼嘟囔道:“那不还是得靠那张地图么。” 在剑族为数不多的珍贵物品中,就有一张古老的地图,记载着七座塔曾经出现过的位置,每过一段时间,老族长就会带着他们观摩一番,让他们把地图记在脑海里。 说是地图,其实只是一张兽皮,画着一些模糊的轮廓,在七个地方标注出红色三角,根本不可能凭它找到什么。 “可是,族长,为什么要守护塔呢,剑族已经在这里沉寂了两千年了,我们连塔的影子都没见过。”白昼不解。 剑乏喃喃自语。“塔永远都是剑族的责任,我们是最后的守卫,抵挡觊觎高塔的邪恶敌人。” “敌人是谁?”剑臣举手。 老族长说:“混沌邪龙,它获得了高塔的认可,成为暴君,让世界生灵涂炭,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我们也要跟混沌邪龙战斗么?像勇者斗恶龙。”剑秋提问。 “恐怕不得不如此,它会再次占据七座塔,剑族人必须跟它抗争,像我们的祖先一样。” “可混沌邪龙早被剑凌神杀死了。”孩子的问题总是一个接一个,轻易抓住重要的漏洞。 “剑族身负诅咒未消,就证明它一直在轮回之中,如今暗影滋长,光明退让。一切都在预示它要回来了,或早或晚。”老族长喃喃说。 课堂上突然寂静无声,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肩负的责任让他们感到神圣而遥远,还有些许沉重。 白昼对与混沌邪龙战斗,拯救世界什么的一丁点儿感觉没有,这些事离他太过遥远。 对他来说,剑族就像被困住的囚徒,却想着拯救世界安危。 如果打败邪龙拯救世界,靠的是七个孩子,那世界真就离毁灭不远了... 刑罚长老剑厉的课白昼基本都是缺席的,自控力和专注力很需要,但他不认为剑历会比父亲有资格教授这些。 每逃一次课,都给剑厉惩罚他的理由。 白昼宁可挨一顿揍,也不愿意和剑历学习,他讨厌刑罚长老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漠然,漠然到无视生命的宝贵。 剑历看向他,总是蕴含着不好发作的严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令白昼不寒而栗。 白昼还能想起被剑历用鞭子活活抽死的大黄狗,他对父亲说过这个亲眼所见的事,但父亲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面,阿历太过于死板了,少了一些人情味,仅此而已。 在白昼眼里,这些不过是大人互相顾及的情面,就像剑厉抽父亲鞭子的事,他们早应该对立。 在那尚未发生的悲惨未来中,白昼总是想,如果父亲对剑厉存有戒心,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 第22章 珠生异像 白昼最喜欢上的是父亲的课,其他人也是一样。 剑往生负责教授所有战斗技巧。 包括格斗,弓术,剑术,身法,四大块,再加上铸造课,剑往生好像是全能的,这让白昼很自豪。 弓术课上。 “搭箭,拉弓,放弦。”剑往生边说边演示动作,箭矢带着啸声正中靶心,“记住,节奏就是一切,孩子们。” 剑往生红通通的双眼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但是没人会惧怕。 孩子们对剑往生太熟悉了,知道他是一位善良正直的热心人。 白昼发现弓术是一门很难精通的技艺,拉弓很容易,却找不对准头。 剑风华身为猎户的儿子,似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几乎箭箭命中靶心。 剑往生称赞道:“剑风华,你遗传了你父亲的好身手,他是族里最好的猎手,能在百米之外射穿野兽的眼睛。” 白昼不禁有些嫉妒,也期望得到父亲的表扬。 到了身法训练的时候,剑往生带着孩子们穿梭在林海中,与野兽赛跑,在树与树之间跳跃。 白昼不是用力过猛,就是太轻,一直在队伍的最后面吊着。 “掌控你的力量,儿子!” 白昼一分神,没控制好力量,撞到了树上。 “该死,不要像个蠢猴子。” 剑族是个奇怪的地方,所有人的反应速度,力量,都是无以伦比的,自孩提时代这种力量就慢慢显现。 剑族人生下来就是强者,这是神赐的种族天赋。 白昼仍是这里最另类的那个,虽然是半个剑族人,但他的力量无人能及。 到了剑法课程。 剑臣苦苦哀求道:“剑伯,教我们一套剑法吧!剑雨笙和白昼都有自己的剑法。” “是啊,剑伯!” “教教我们。” “对啊,教教我们吧。” 剑往生耐不住孩子们的软磨硬泡,在练剑树下演示一套剑法。 剑法名如龙剑意。 扶魂剑扫过地面,成片的落叶被狂风带起,聚成一道树叶之墙。 剑往生手腕一抖,扶魂剑猛的化作一道锐利的暗影,剑身七个孔洞折射出不规则的光线。 孩子们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树叶组成的风墙。 剑往生那边已经还剑入鞘。 落叶墙轰然解体,化成密集的树叶雨。 落在地上的叶子每一片都被整齐的切割成两半。 这是何其精准的剑法,孩子们全都被震慑到。 “这只是凡间的剑,你们差的远着呢,给我练习挥剑,一万次!”剑往生喊道。 “啊?????不要啊剑伯,我们想学的是剑诀!” “快点挥剑!” 通常剑往生的课程都是在抱怨声中度过的,第二天胳膊腿都抬不起来,但孩子们仍旧是喜欢的很。 到了执剑长老的课程,剑风雷总是一袭青色长袍,背后一把青鞘宝剑。 里面装的剑族三宝之一的青铜尺剑,像极了传说中的剑仙。 他的训练,对孩子们来说很迷惑,冥想,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去感觉空气中不存在的东西。 七个孩子板板正正的打坐。 白昼偷偷睁开眼睛瞟向剑雨笙,对方正聚精会神的修炼。 剑雨笙总是那么努力,从不懈怠,像绷紧的弓弦。只不过在白昼看来有点过于努力了。 另一边,剑秋的头一沉,然后猛地惊醒,发现周围的人都闭着眼睛,心虚地正了正身子。 “剑雨笙,你知道这种训练的意义么?我都快要睡着了。”剑臣耐不住性子,小声嘟囔。 “感受周围不存在的东西?不存在怎么去感受。”剑离别撇撇嘴。 “都给我闭嘴!禁止喧哗!”执剑长老剑风雷喝道,木棍落在了剑臣和剑离别的后背上。“仔细去寻找,天地灵气就在你们身边。” 孩子们立马端正身子,也不知道是用心感受,还是神游天外。 剑风雷长老一边踱步一边说:“关闭你们的六种直接感官,眼,鼻,口,耳,身,心,隐藏在深处的灵觉才会凸显出来,只有开启灵觉,才能感受到天地灵气。” 剑风雷长老说的玄之又玄,有没有人懂谁也不知道。 总之一天就这么在冥想中度过了。 剑风雷不断告诫他们,所有事都一样,只要去做,越来越容易,但似乎没一个人成功。 “究竟谁能感觉到天地灵气啊,整个剑族现在也只有两个修仙者啊,剑雨笙你能感觉到么?”剑臣问。 剑雨笙摇了摇头。 “你呢?离别。” “你呢?” “你呢?”剑臣挨个问到,得到的全是否定。 “白昼。”剑雨笙突然开口。 “嗯?”白昼下意识的应到。 “你呢,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么?”剑雨笙问。 “他怎么可能?剑雨笙你在说笑吧。”剑离别说道。 白昼看到剑雨笙期待的眼神,说不清期待的是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真相会刺痛剑雨笙。 “我感受不到,我一直在想别的事。”白昼低下头,不敢直视大哥眼睛。 剑雨笙眼里的复杂情绪消失,变成一种坦然。 白昼看在心里,心底下决定,能感受天地灵气这件事他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父亲。 只有剑雨笙能感受到灵气的时候,他才会说。 …… 白天的冥想为白昼开启了新世界大门,周围竟有看不见的东西存在,这令他像有根刺卡在心中,痒痒的。 半夜,月亮爬上树梢,白昼迫不及待的偷偷溜出房间,穿过静悄悄的村落,只身来到偏僻的树林,盘坐入定。 黑暗让他内心宁静,屏蔽六感,将思维扩散出身体,确定已经进入了所谓的灵视状态,能隐约感受到在空气里,微小的不能再微小的东西。 无影无形,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天地灵气是存在的。 突然,有什么光亮晃了白昼一下,他睁开眼睛。 胸口的星辰珠子一闪一闪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在这幽蓝光芒的照耀下,他看的更清楚了,周围丝丝缕缕的淡银色光芒,宛如银河落下,漂浮在他周围。 “这就是灵气么?就在我身边,真实存在,我看见了。” 白昼拿起星辰珠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留给他的,一直戴在身上。 星辰珠子流转着深蓝的梦幻色。 他盯着珠子,从珠子里看到了大海,天空,不同的蓝色,印映在现实中,周围无形的天地灵气在蓝光下显形。 “你究竟是什么宝贝?”白昼对珠子好奇的同时,对自己的身世也产生疑问。 如果像父亲所说,母亲是渔夫的女儿,又怎么会拥有星辰珠子这样的宝贝呢。 白昼正处于爱幻想的阶段,每一天,都幻想奇迹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星辰珠子,渐渐入了迷。 ...... 第23章 修仙之瘾 星辰珠子里仿佛存在一方世界,只不过白昼看不透彻,只能看到土地和大海的轮廓。 注意力集中一会儿,便感觉头昏脑涨。 星辰珠子很耗费心神。 白昼将意识切断,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在蓝光下显形的天地灵气上。 灵气呈淡淡的白色,像雾一样,扩散在夜空下。 白昼惊奇的发现,只要星辰珠子在手,这些显形的天地灵气就会听他调遣。 意念一动,向左。 淡白色的灵气便朝左边漾去。 向右,灵气又朝右边漾去。 扩散,灵气瞬间化成一条星河。 聚集,则成为一个翻滚的云朵。 白昼来了兴趣,用意识操纵灵气,变成一个‘大’字,再变成一把剑! 天地灵气在夜空下,像是银色的水墨,任意挥洒。 白昼没学过什么修炼法诀,但也听过传说中的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锻体练气。 他懵懂的尝试将薄暮一样的灵气慢慢牵引,融入身体。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然而一切出乎意料,灵气入体,水到渠成。 灵气一点点渗进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地灵气入体的感觉就像无数只小虫子在体内咬噬。 蕴含着一种另类的快感,这种快感每分每秒都会加深一分。 白昼误以为这就是修仙的快乐,根本停不下来。 一边享受,一边感叹:“原来修仙这么快乐,怪不得世间人都想当修仙者。” 从书中得知,自从灭世之战后,现世的天地灵气越来越稀少稀少,大多数修仙者还要靠上百上千年的上品灵石才能吸收到更多的灵气。 星辰珠子轻易就能令天地灵气供他驱使,若是妥善使用,修为可是一日千里。 发现珠子的妙用,白昼一直处于欢喜的状态,不计一切的吸纳灵气,并未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他并不知道,如果没有正确的修炼法诀,贸然将天地灵气吸进体内,很容易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就算侥幸不死,也会产生一种病态的疾病,灵瘾。 得灵瘾的人,终生依赖灵气,他们吸收,却不巩固,只是享受灵气入体的快感。 慢慢的,全身经脉血管就会被越来越浓郁的天地灵气堵塞,最终成为一个废人。 在修仙界,像白昼这样,已经是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 灵气引人上瘾,戒不掉,忘不了。 甚至凡人中有不少富商权贵,靠特殊方法吸食灵石内的灵气,获取快感,无法自拔。 白昼目前就沉浸在灵气入体的快感中。 他想的是,天地灵气这么好吸纳,又这么舒服,自然是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这种好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 在这之后的每一天,白昼都会来到林海边缘的树林里,偷偷吸收天地灵气。 在摸索珠子秘密的过程中,白昼发现星辰珠子在白天只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品。 只有到了夜晚,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才会发出蓝光,就像是天地灵气唤醒了它。 至于珠子的其他用途,白昼还是一点头绪没有。 不过对他来说,在吸收灵气上事半功倍,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 发现珠子妙用第十天。 星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投射在地面,映下斑斑点点。 白昼沐浴在星光下,依靠星辰珠子吸收灵气,直到感觉体内的灵气差不多了,才停止吸纳。 看着在显形的淡白色天地灵气,白昼突发奇想。 既然人能吸收天地灵气,那花草植物,野兽精灵是不是也能? 所以才有那妖怪之说,就像那蓝湖的青蛙妖怪,在失控后看到它体内有明显的灵气波动。 白昼想到这,决定试一试,操纵着显形的灵气往一颗老枯树撞去。 灵气汇集成一道具形化的淡白色河流,穿过目标。 什么都没发生。 白昼有些失望。 抬头看了看月亮的高度,很晚了,也该回家了。 刚要离开,“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合抱的枯树炸成粉末。 白昼愕然地看着天上飘落的木头碎屑,这个结果出乎意外。 他预想天地灵气会给那棵树带来一些改变,没想到会从内部直接摧毁,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白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白昼用了一只兔子做实验,灵气进入兔子身体后,兔子一下变得十足精神,活蹦乱跳的,像打了鸡血。 然而这种兴奋的状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兔子的下场和那颗老枯树一样了,但在视觉的冲击上要高出好几倍。 让白昼想起了西瓜从高空坠落,直接炸裂的样子。 经过两次实验,白昼也知道天地灵气并非都是柔和的,狂暴起来的灵气更加可怕。 并不是所有事物都能承受。 白昼也开始反思,如果他吸纳太多的灵气,是不是也会像那颗老枯树,或是那只可怜的兔子一样呢? 从这天起,白昼吸纳灵气变得谨慎起来。 同时,白昼也知道星辰珠子另一种作为攻击的用途,在夜晚,他的优势是无人能比的。 “真是个宝贝。”白昼心中大喜。 之前与青蛙妖怪的对决中,如果不是体内的未知力量救他一命,早就变成一堆白骨,腐烂在蓝湖湖底了。 当他放弃追寻未知力量后,就没有一个像样的杀手锏。 cv大师系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况且cv点只剩下一点。 碎霸剑诀虽然厉害,但对上青蛙妖怪那种级别的怪物,无疑是自取灭亡。 所幸现在星辰珠子让白昼知道,天地灵气可以柔和,也可以狂暴。 这将成为他新的杀手锏。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股力量只有在夜晚,星辰珠子发光时才能使用。 不过这足以令他安心了。 近半个月的时间里,白天参加修行课程,晚上又连夜研究星辰珠子。 白昼身心俱疲,好在结果十分满意。 穿过安静的村落,回到海滩,铸剑房的灯彻夜亮着,叮当的响声证明父亲仍在工作。 白昼推开另一间屋子的房门,躺在床上,双手握紧星辰珠,贴在怀里。 蓝湖的青蛙妖怪事件,让白昼心底一直存有阴影。 只不过从未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差点就死在蓝湖,他的肉将会成为青蛙妖怪的腹中餐,骨则会在湖底腐烂成泥。 至今他还时常被噩梦惊醒。 在梦里,他的肺部像火一样燃烧,喘不过气,身体一直在下沉。 而在湖底,青蛙妖怪的血盆大口等着他自投罗网... 唯有力量能让白昼感受到安全感。 有星辰珠子,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白昼想到明天剑术课还要和剑雨笙切磋,那把剑可真是快,剑雨笙的运气可真好啊,明天一定要赢他一次。 想着这些琐事,很快便睡的沉沉了。 …… 第24章 剑名蓝澈 剑往生负责的剑法训练很早就从招式技巧变成了两两对抗。 白昼的对手是剑雨笙。 空地上,两人对面而立。 剑雨笙握着一把幽蓝宝剑,神态轻松随意。 白昼拿着一把普通的训练长剑,精神紧张,一刻不敢分神。 白昼自知剑术是所有人中最好的,力量是最大的。 七个人当中,剑臣虽然嘴贱却是个读书的料;剑风华弓术一流;剑长卿好吃懒做,身法却最轻,跑的最快;剑秋的铸造术快要赶及大人了。 但论用剑,唯他独尊。 剑是他手臂的延伸,在战斗中,人剑合一的感觉让他耳聪目明,轻易便能识破对方尚未出手的招式。 但是对上剑雨笙,他从没赢过,对方实在太快了,加上剑雨笙习惯左手,招式技巧要比常人刁钻几分。 也不知道剑雨笙练了什么功法,身形如雾般难以捉摸,手中幽蓝之剑更是如同虚幻的极光,变幻莫测。 那把漂亮的幽蓝长剑,便是剑祖雕像手里的那把。 前不久,剑雨笙经过剑祖雕像的时候,冰蓝之剑突然从雕像手中脱落,让他白白捡了一把神兵。 据大人说,那把剑叫做蓝澈,本身是剑族三宝之一,阶级已经达到了大师级,是举世罕见的神兵。 之前两人有过几次战斗,白昼输的都很惨,他就像是一个挥舞着锄头的笨拙农夫,纵使力大无穷,却被剑雨笙三两下击溃。 “都怪那把剑,它太快了。”白昼当时很不服气的说道,然后剑雨笙换成普通剑又教训了他一次。 失败让白昼意识到自身不足,吊儿郎当的性格也稍微有些收敛。 今天,他一定要赢。 两人将剑同时指向对方,宣告比试开始。 白昼一眨眼的功夫,剑雨笙身影瞬间消失,连续变换了几个方位,前移了数米,蓝色的剑跟着刺了过来。 白昼心里一惊,剑雨笙变得更快了。 他一侧身,剑锋擦身而过,然而剑雨笙后招绵绵不绝,蓝澈剑如影随形的。 面对凌厉的招式,白昼用力向后一跳,脸庞能感受到一阵剑风,好在距离成功重新拉开。 好机会!白昼反手拿剑,摆出碎心的姿势,全神贯注分解对手的动作。 眼前的剑雨笙身影又是一阵恍惚,化作雾影跟了过来。 碎心!白昼的剑狠狠地挥了出去,力量,速度,角度,全都无可挑剔。 但这一招愣是以微小的差距掠过剑雨笙,被躲了过去。 白昼静止在挥剑后的姿势,蓝澈剑比在脑门几厘米处。 “我输了。”白昼有些气馁,轻轻拨开剑尖,每次都是这样。 要么自己的招式已经被看穿了,或者是剑雨笙的会心一剑实在太快,而且在比试中变得越来越快。 反观白昼自己,坚持的时间是一次比一次短。 本以为这次能坚持一会儿,却不想直接被秒杀了。 白昼走到一边,思考着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快,没理由败的这么惨。 他看到父亲走过来,低下头心里念念,别过来,别过来... 事与愿违。 “过来,跟我比试。”剑往生命令儿子。 白昼不情愿的跟过去。 “如果你掌控不了你的力量,便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永远打不过剑雨笙。”剑往生用训练长剑碰触儿子的剑尖。 “出剑!” 父与子同时出招,剑刃一碰即分。 但白昼紧接着踉跄一下,刚才父亲在两把剑即将碰触到的时候猛然收剑,看似碰撞在一起,其实只是虚晃一招。 趁着白昼踉跄的空隙,剑往生的长剑比在了他的喉咙处。 “为什么要这么挥剑?像个拿着木棍的蠢猴子,每一击都是全力,是个人都能看穿你。要知道,不同的力量都能做什么,握手有握手的力道,砍柴有砍柴的力道,挥剑也是如此,掌控你的力量,让它既能像水一样柔和,也能像火一样狂暴。” “既能像水一样柔和,也能像火一样狂暴。”白昼心中默念,这句话让他想起天地灵气的存在,也点醒了他。 “再来!”剑往生说。 “是,父亲。“ 两人的剑又碰撞在一起,钢铁交鸣。 有时候白昼在佩服父亲的同时不禁疑惑,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父亲是怎么掌握这么多技巧的。 父亲的师父又是谁? 剑往生并不经常呆在剑族,每年总有三两个月通过唯一的出路:秘径,离开剑族。 白昼不知道父亲做什么去了,听大人们说,他正在为剑族的未来奔波。 而最近,铸剑房的灯总是彻夜不熄,白昼有种直觉,父亲又要离开了。 “别走神!”剑往生大喝一声。 “是!” 两把不断碰撞的剑,越来越快。 …… 每过六天,便是铸造课程。 铸造训练就是纯粹的体力活了,肌肉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们挥汗如雨舞动铁锤,精炼一块又一块的铁矿。 “我看他们是拿我们当免费的苦力了。”剑臣嘟囔道。 没人听到他的抱怨,声音一出口便被打铁声淹没。 精炼过的锻材被运到年长的黑手铸造师手中,被打造成一把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存放在武器库中。 白昼渐渐对高温的环境适应了,他的力量适合这份“工作”,而且他并不觉得有多苦,毕竟七天里有四天跟着父亲,他感到很满足。 并且,在打铁这种体力活上,其他人超不过他,也让他稍微得到安慰。 就这样,七名剑族男孩一起训练,上课,练剑,打铁,形影不离。 剑离别渐渐不再找白昼的茬,收敛很多。 剑雨笙也习惯有他这个小尾巴跟在身边。 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七人揉捏在一起,白昼很自然的融入小团体。 白天跟着伙伴一起刻苦修行,晚上则偷偷溜出房间,在星空下吸纳灵气。 他对灵气的依赖越来越深了,一天不将灵气引入体内就觉得浑身奇痒无比,灵气入体的感觉令他神清气明。 这种吃饭,睡觉,训练,吸纳,三点一线的日子一直持续。 ...... 第25章 六言构剑术 转眼,秋天就要过去了。 某天傍晚,七个孩子被召集到无妄海边。 海天一色,半轮太阳沉入黑色海平线,留下半轮,与海上的倒影相互交映,组成完整的日轮,给夜幕镀上耀眼的橘红色光纱。 铸剑长老剑往生像一把利剑插在海滩上,扶魂剑随意挂在腰间,面朝大海,留下的背影魁梧坚毅。 剑往生没回头,却知道人已到齐。 “父亲,您叫我们来这要做什么?”白昼开口问道。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经历了训练,依旧弱得不像话。”剑往生沉声道。 面对不留情面的批评,七个人鸦雀无声。 剑往生缓缓拔出腰间那把透明的黑色长剑,剑刃上七个不规则的孔洞,折射出细细的光线。 “今天我会给你们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这会颠覆你们对战斗的认知,也会让你们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会成为你们的动力。” “扶魂剑,你们都应该知道,它以无名无根之材所铸,有吞噬融合的属性,当初我得到它的时候,连削铁级都算不上,经过无数岁月的重锻,现在已经位列九十九把大师级武器之一,但它依然是一个半成品,就像你们一样,需要不停锻造。” 孩子们屏息以待,他们都知道,武器分为四个阶级。 从削铁级,百炼级,大师级,天级依次上升。 除去天下无双的十二把天级武器,大师级的武器代表着现世的最高水准。 至于凌驾于四个阶级之上的仙器,神器,只存在于传说中,太过虚无缥缈。 大师级武器在制造的过程中要进行无数道复杂工序,注入法术祭炼,反复锻造,直到臻至完美。 除了断金削玉,还能承载灵力,作为释放法术的载体。 一些大师级武器本身自带特殊功能,甚至可以媲美法宝,是修仙者趋之若鹜的东西。 扶魂剑更是大师级中的翘楚。 外界设立神兵排行榜,包含世人公认的前九十九把大师级神兵,扶魂剑赫然排名第四。 “看好了。”剑往生高高抛起扶魂剑。 半透明的黑刃在空中折射出光晕比阳光还耀眼。 银色剑柄结合黑色剑身,使扶魂剑看来既神秘又优雅。 “御!!!”剑往生念道。 在孩子们诧异的目光中,长剑疾射出去,在空中凌乱的飞舞,最后陡然直下,没入永恒不变的玻璃海洋。 “父亲,你把剑丢了。”白昼担心地说。 剑往生扬起结实的黑色手臂,拳头在空中虚握,落日以独特的角度被握在手心。 猛地攥拳,轻喝一声。“御!” 黑色海水开始翻滚,扶魂剑像捅破了一层黑布,笔直地冲出海面,牵引着一条海水组成的水龙。 水龙在空中随着长剑翻滚腾跃。 孩子们目瞪口呆,甚至忘记呼吸。 剑往生嘴角上扬,隐秘的调整方向,扶魂剑在空中调了个头,牵引着水龙砸向了海滩。 这下可好,水龙接触地面瞬间溃散,成片的海水汹涌着漫延过来。 “快跑啊!!!”孩子们惊慌失措,调头开跑。 大水冲来之际,白昼满脸通红,眼中充满憧憬。 无妄海水柔和中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瞬间把孩子们冲的东倒西歪。 白昼被水流冲出去了十多米远,浑身湿漉漉的,挣扎着起身,嘴角挂着傻笑。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父亲。 剑往生踩着扶魂剑从空中缓缓降下,没沾上一滴海水,一落地,剑从脚下飞回到手中。 “父亲,我要学这个!!!”白昼无比坚定的说。 剑往生看着七个孩子。“你们知道自己是谁么?” “我们不是剑族人么?” “错!”剑往生摇头。“要牢牢记住,你们将成为修仙者!谁能告诉我凡人和修仙者的区别?” “修仙者能御剑,能使出厉害的法术。”白昼抢答。 “只说对了一部分,可是为什么偏偏修仙者能做到这些?”剑往生问。 七个孩子都回答不上这问题。 “修仙者与凡人最大区别就是这。”剑往生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关键在于头脑的潜力,凡人是一口无法挖掘的枯井,而修仙者这里蕴含着一片汪洋,正因如此,才可以做出凡人无法做到的事,修仙者的头脑叫做灵海,开启灵海,方可铸造法身,掌控灵气,学习法术,一举从凡人跃升为修仙者。” “父亲,怎么才能开启灵海?”白昼问。 剑往生轻笑。“别急,你们先要知道,修行有九个境界,大多生灵要进入第一境便难如登天,第一境名为脱凡境,因种族天赋高低叫法不同,妖族叫天妖九变,蛮族叫巨人八断,而人,则叫武夫七变,很多人历经一生,也不能进入这一境界;现世中,如那闻名遐迩的将军,豪杰,武夫,修世间武功,皆是凡人巅峰,也是瓶颈,没入得脱凡之境,千万凡人之中,也就三两人能踏上修仙之途。” 白昼心中疑惑,系统属性中,他已经是脱凡境第一层了。 剑往生继续说:“剑族与其他生灵不同,血统令我们生而不凡,生出来便处于脱凡境第一变,石拳变,所以我们的力量要比普通人大上许多,这是神的馈赠,代表你们都有成为修仙者的潜质。” 白昼似懂非懂的点头,剑族人天生拳头硬,力量大,原来是这一层的原因。 当听到能成为修仙者的部分,所有人发出欢呼声。 剑往生伸出双手,示意安静。“想要开启灵海,武夫七变是必经之路,通过不懈的修行到达极限,开启脑中灵海,铸造无上法身,晋升第二境,到那个时候,才算作真正的修仙者。” 七个湿漉漉的孩子聚精会神的听剑往生讲述灵海的重要和作用,满脸憧憬。 等到剑往生讲完,孩子们身上的水已经晾干。 太阳彻底沉入海面,蓝色月亮在西南方缓缓升起。 剑雨笙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剑伯,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您只说一个字,就能让扶魂剑听令,书里说修仙者操纵法宝飞剑需要很复杂的法印。” 剑往生笑道:“你很敏锐,这要归功于我的法诀,传自最后的剑仙一脉,名唤。” 剑往生微笑着将剑抛起。 扶魂剑静静地悬在空中,如同浮在水面的柳叶。 “六言,构剑术。” ...... 第26章 逆命灵石 “父亲,什么是六言构剑术?”白昼眼里全是小星星。 他想学会御剑术。 扶魂剑悬在剑往生头顶。“六言构剑术并非本族功法,乃是两千多年前一位神秘剑仙传授给先祖剑凌神,分为六个部分,攻守兼备,他就是靠此法诀斩杀了混沌邪龙。” 孩子们屏息倾听,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父亲,怎么才能学会六言构剑术,像您一样操纵飞剑,快教教我们。”白昼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最喜欢的故事就是灭世之战,四十九极夜中,剑凌神斩杀混沌邪龙。 剑往生回道:“六言构剑术要以无比庞大的神识传授,我现在境界跌落,已经做不到了,但等你们到达第七变,剑风雷长老会教授你们剑族特有的御剑术,云极风剑术。” “那云极风剑术和六言构剑术哪个更厉害些。”剑雨笙问。 “各有千秋,云极风剑术到达大成后,可扶摇万里,如影随形,瞬发制敌,其他御剑术无法相比。” 剑往生停顿一下。“未来你们会去某个修仙门派精进本领,世间法术万千,找到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七个孩子闻言都低下头,一是对学不到御剑术失望。 二是听到以后要离开家乡不免伤心。 剑往生把话题引向修炼的事。“在第一境脱凡境,必须先感知天地中的灵气,灵气能磨砺肉体和精神,灵气于修仙者,就像水和鱼,空气和人的关系。” 剑臣问道:“灵气在哪里?” “就在天地之间,无处不在,肉眼无法看到,只有在灵视状态下才能感知。” 白昼对父亲的话非常认同,他通过星辰珠子看到过天地灵气的本貌。 接触天地灵气的时候,像是抓住了世界运行的真谛,变得无所不能。 能感受到目光所及之物的组成,能拆解,组合,驾驭,那种特殊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剑往生继续说:“所以,感受天地灵气应该是你们最先学会的技能,不过。” 剑往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我听执剑长老说,你们没人能进入灵视状态。” 七个孩子闻言羞愧的低下头。 太难了。 剑往生拿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石头,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在淡淡夜幕中散发着微微光亮。 “这是一个简单的测试,我手中的是一枚下品灵石,里面蕴含天地灵气,这要比感受天然的灵气简单的多,一个一个握住它,如果亮了,便有潜力成为修仙者。” 七个人迫不及待,尤其是白昼和剑雨笙,两人对修仙既着迷又向往。 “都过来吧。”剑往生招手。 剑雨笙先上前,将灵石平放在掌心,灵石立刻闪现微不可见的光芒,他立马看向剑仙伯。 剑往生点点头。“有些潜力,下一个。” 第一位就通过了,其他人觉得简单,开始摩拳擦掌。 但除了剑雨笙,灵石纹丝不动,安安静静经过一个又一个小手。 “是不是坏了。”剑离别失望问道。 白昼在后面腹诽,不是坏了,是你不行。 剑往生只是摇摇头。 最后下品灵石终于到了白昼手上,他紧紧握住灵石,内心祈祷,然后慢慢摊开手心。 灵石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安静地折射蓝月光的光芒。 白昼很失望,也很奇怪,他明明可以感受到那些无形的灵气,甚至能吸收进自己的身体,怎么到了这个小石头就不好使了? 剑往生收回灵石,失望之余,开始宣布:“目前只有剑雨笙能感知到天地灵气,不过不要气馁,这不奇怪,剑族不能轻易突破脱凡境是有原因的,灭世之战剑凌神虽然杀死了混沌邪龙,但邪龙在死前降下诅咒,让剑族突破第一境变得异常困难,关键之处就在这感受天地灵气上,如果感受不到灵气,成为修仙者的难度可想而知,剑族当今也只有我和剑风雷长老成功破境。” “不会吧,还有这种诅咒。”孩子们失望地叫嚷。 最失望的莫过于白昼,他感觉胸口挨了一铁锤,久久喘不过气来。 他对修仙有着巨大的魔力,故事中的修仙者,踩着飞剑,操纵各种法宝,腾云驾雾,御剑杀敌,或是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这既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解脱,唯有变强,才能心安。 然而一个秋天的刻苦训练,却连修仙的门槛都没够到。 正当剑往生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手里的下品灵石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灵气波动。 仔细观察,才发现下品灵石内的灵气已经消失了。 剑往生立马掏出七个差不多的灵石,分别放在七个人手里。 剑雨笙手中的灵石闪过一道微光,便没有反应,其他六个人手里的还是平常样子。 剑往生逐个回收,每回收一个便摇一次头,到了最后,看到白昼手心的灵石,他惊讶地叫出声来。 “就是这个!” 剑往生拾起白昼的手,躺在手心中的下品灵石一丝天地灵气都没有,分明是被吸收一空。 白昼不解地看着父亲,他还没看到父亲这么激动的一面。 剑往生按住儿子的肩膀,“你和剑雨笙,将是剑族新一代的修仙者。” 白昼看向剑雨笙,两人都看得出对方很兴奋。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闷闷不乐。 剑往生继续说:“其他人不要气馁,这只是个简单测试,天道酬勤,感知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才是真正的考验,每个人都还有机会。” 剑往生又在每人掌心放了一颗灵石。 这几颗灵石晶莹剔透,里面存在着一缕肉眼可见的灵气,细细长长如同发丝,金光烁烁,一看就不是凡物。 剑往生说:“这是逆命灵石,里面是一丝原初灵气,要比普通灵石更容易吸收,原初灵气是凌驾于天地灵气的存在,对普通修仙者如同毒药,只有荒古之族的体质才能吸收,把逆命灵石里的灵气吸收,便可增长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成为修仙者指日可待。” 七个人被逆命灵石梦幻般的样子所吸引,他们并不知道,剑往生的心在滴血。 原初灵气是灭世之战前存在于天地之间的至纯能量,那时候是修仙者的巅峰时期,不乏有突破九境,步入仙班的存在。 灭世之战将原初灵气消耗殆尽,到了现今,天地灵气稀薄,第九境都已经失传,只有少部分的原初灵气在逆命灵石中得以保存。 别看原初灵气只有发丝那么细,能量纯度却是普通灵气的千倍万倍。 逆命灵石之所以是无价之宝,并不是因为稀有,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功能。 修仙的第一步,就是铸灵,用灵石辅助,开辟灵感。 世间灵石分三品,下品,中品,上品,因品质高低,铸灵成功的几率也不同。 就算是上品灵石铸灵,成功几率也很低,百十枚下去,说不定都石沉大海。 但逆命灵石不一样,它是百分之百可以开辟灵感的存在。 能直接让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开辟出六感之外的灵感,相当于重塑灵根。 原初灵气还可以作为克制修仙者的工具,天稷帝国的二十四把破灵地武就是因为蕴含原初灵气,才会将修仙者压制的死死的。 在原初灵气面前,普通灵气唯有臣服。 在剑往生这,七个孩子必须突破脱凡境,这意味他要为这些背负邪龙诅咒的孩子下足本钱。 发放完逆命灵石,剑往生又掏出七本破旧的书,分别发放到七个孩子手里。 白昼翻开手中的书,是一本手抄本,封面用羊皮裱好,里面的纸像被人翻阅了上万次,皱皱巴巴,上面还有粘稠液体风干后的痕迹。 “好恶———”白昼小心翼翼的翻着书,上面记载着关于修炼的东西。 “父亲,这是什么厉害法诀?”白昼的兴奋劲儿难以抑制。 书虽破,但上面有一股神秘力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如获至宝。 剑往生点了点头,“书上记载着脱凡境修炼和提升的方法,上面有名字。” 白昼将书翻过来,借着淡淡的月光,书的名字印入眼帘,原来裱书的时候裱反了。 烫黑的九个小字,打消了他对书名的所有幻想。 “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白昼轻声念道。 他以为修仙的法诀,再不济也会叫个永生诀,长生经之类的。 第27章 七本书 剑往生神情严肃地说:“修仙,功法很重要,千万人修千万法,你们手中的书,便是今后各自的法,这是我为你们精挑细选的,历经脱凡境的磨砺,到达入海境时,身体会被打造成相应属性的法身。” 七个孩子手中的书都叫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但内容却有着很大出入。 白昼回想起法身的知识。 关于修炼之法,万法始于天地灵气,修仙者引天地灵气入体会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到达第二境入海境的时候,会彻底改变人的体质,被称作塑造法身。 能塑造出什么样的法身,在人诞生时就定型了。 就像面貌,骨骼,身高,能不能修行,出生时就决定了。 法身种类包罗万象,其中大多是放大身体器官或器官功能的强体型法身,类似千里眼,顺风耳之流。 其中也包括像白昼用系统复制器官的功能,会比常人多出一个手臂,或多一个眼睛。 还有变形系法身,可以变成各种妖兽提升战力。 最普遍的是五行系法身,金木水火土,由于大多数法诀都是五行类,所以五行法身最被修仙门派认可。 除了以上几种还有些特殊的法身,不在五行之列,如雷电,毒液,迷雾,狂风,影子等,这些稀有的变异法身攻击性极强,手段刁钻。 最后就是仅存于传说中的超级法身,蕴含着真理定律,比如生命法身,死亡法身,毁灭法身,黑暗法身,时间法身等等。 入海境塑造法身是明确修行方向的分水岭。 将来修仙者只能修炼与自身法身一致的法术,衍生创造的法术也脱离不了法身属性。 好比火之法身,修炼或创造的法术都是跟火有关的。 修炼与法身属性不符的法术,就像猴子读书一样困难,就算修成,也是十分简陋。 总而言之,法身的好坏决定修仙者今后的高度,但之间的强弱并不是很好区分。 由于大多数人的法身都很普通,不乏一些修仙者把普通法身开发出无限可能性,即使面对更厉害的法身,也不遑多让。 话是这么说,厉害的法身,仍比普通法身高出一大截,因为起步就不一样。 像这样依靠法诀修炼成指定法身的事,即使在四大修仙正道里也是闻所未闻。 七个孩子并不知道这些,完全沉浸在获得法诀的兴奋当中,七本书,塑造七种法身。 剑雨笙,获得雷电之法。 剑秋,土之法。 剑臣,金之法。 剑风华,木之法。 剑长卿,水之法。 剑离别,火之法。 而白昼,获得了重力之法。 他不知道重力能做什么,增加体重? 对比别人的法诀,尤其是剑雨笙听起来就很酷的雷电之力,他觉得重力真的很鸡肋。 尽管如此,白昼还是小心翼翼将书放进上衣,紧贴胸膛。 “天黑了,都回家吧,吸收原初灵气,将法诀融会贯通!”剑往生一挥手。 孩子们快速散去,各自回家“参悟”去了。 “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孩子离开后,剑往生揉了揉太阳穴。 那七颗逆命灵石,属于荒古遗物,如果放到外界,很容易便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至于这逆命灵石的价值,剑往生想想便会心痛。 ……… 白昼回到家中,点亮油灯。 他没有急着吸收原初灵气,而是迫不及待的翻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书中关于修炼的各个方面写的都很全面,各种禁忌,常识都有标注,每个字都在翻阅中牢牢刻进他的脑海。 不过白昼越看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心就越凉。 看后才知道,之前胡乱吸收天地灵气,是犯了天大错误而不自知。 真正的修行是将天地灵气炼化成灵力,成为自己的东西。 像他那样不按照正确的修炼之法,胡乱吸收天地灵气很容易患上一种病,灵瘾。 灵瘾是修仙路上的一道阻碍,有着得灵瘾者断仙路的说法。 灵瘾者光吸纳灵气入体,却不转化成灵力,任由灵气在体内越积越多。 白昼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目前他体内的灵气已经醇厚至粘稠状,和书中描述的灵瘾无异。 要是再继续胡乱吸收灵气,迟早全身经脉都被堵塞,重则毙命,轻则也会沦为一个废人。 白昼冷汗直流,到现在没死真是走大运了。 快速将书翻了遍,终于找到了炼化天地灵气的方法。 书里把人的身体比作一个壶,而天地灵气就是泉水,通过吸纳将这些看不见的泉水倒入自身壶中,再运用特殊的方式炼化,转变为自己的灵力,才是正确的修炼模式。 修仙者想要接触天地灵气要先铸灵,可以分为天然铸灵和灵石铸灵。 因为星辰珠子缘故,白昼已经越过铸灵阶段,直接可以精炼转化灵气了。 白昼细心读了好几遍,把关键点牢牢记住,然后把门关好。 又觉得有些不妥,取了白纸,写上:‘闭关中请勿打扰’七个大字,贴在门上。 这才安心盘坐入定,按照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开始精炼体内的灵气。 体内醇厚的灵气极难控制,每牵动一丝,噬骨的痛便会传遍全身。 这就是灵瘾的症状,吸入灵气时快感一层叠一层,但要将灵气转变成灵力,吸收进每条筋脉,每个细胞,就要承受千万倍的痛楚,生不如死。 所以那些得了灵瘾的人,宁可任其自然发展,也不愿戒除。 白昼将一小截木头咬在嘴里,硬着头皮调动不受控制的灵气,不动还好,牵一发动全身,体内的天地灵气开始乱窜。 无休无止的疼痛感潮水般涌来,既像无数把小刀在刮割身体里的二百零六根骨头,又像皮肤生生从身体剥离。 心中抱着若不成功,日后必成废人的信念,咬紧木头,按照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将乱窜的灵气精炼了一遍又一遍。 疼痛令时间无限延长,每一分钟所承受的痛都会分解成无数秒,每一秒又像一个世纪那么令人煎熬。 白昼几度陷入昏阙,又从边缘强行拉扯回来。 当体内的灵气都被精炼一遍,马上大功告成的时候,残余的灵气一阵紊乱,突然狂暴起来,像无数钢针扎进骨头和血肉。 白昼猛地吐了口血,身体不受控制开始颤抖。 坏事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身体竟在这时产生排斥。 白昼的身体长时间受浓郁灵气的滋养,现在突然消失,直接导致身体的反噬。 更糟的是,经脉因为缺失灵气,开始有萎缩的迹象。 到了这个时候,白昼终于意识到灵瘾的恐怖之处。 患灵瘾的人即便将堵塞的灵气疏通,身体也会受不了强烈反差,就像把脆弱的心脏突然暴露在寒风中,更为致命。 白昼心里清楚,这么下去,迟早要完蛋。 现在他迫切需要天地灵气,补充身体里的空缺。 第28章 剑雨笙 临时用星辰珠子是不可能了。 白昼根本没法感知灵气,再按照正确方式吸纳。 除了切肉一般的疼,他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牙齿深陷木棒中,白昼忍着痛楚,掏出父亲赠予的逆命灵石。 灵石的使用非常便捷,手掌迸发巨大的力量,猛地握拳。 咔嚓一声,逆命灵石碎掉了,原初灵气瞬间进入体内。 发丝一样的原初灵气,进入身体后澎湃起来,化作淡金色的河流,将白昼填充满。 这次的疼痛比刚才还要高上几倍。 白昼强迫自己清醒。 按照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引导原初灵气修复萎缩的经脉,一遍又一遍。 痛苦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加一上午,直到体内畅通无阻,灵气转化为灵力,彻底成为白昼的一部分。 白昼嘴里的木棍早就断了,吐出一口碎木渣子,瘫倒在床上。 修仙路上,到处是看不见的危险,这次真的是捡回一条命。 过了很久,白昼才起来,活动酸痛的肩膀。 感到身体变得轻盈无比,眼界也清明了许多。 按照法诀上的描述,白昼确定自己步入武夫七变中的第二变,天眼变。 到了第二变,眼界变得十分敏锐,整个世界呈现出另一种样子,更加清晰明朗。 阳光从一侧的窗户洒进房间,木头的纹理,小到微尘,甚至阳光里蕴藏的七种颜色,只要白昼想看见,都能看的见。 他随时能进入灵视状态。 这时候,系统面板浮在眼前,闪过一排提示。 【努力变强任务完成】 cv点+100 经验值+100 白昼的属性再次发生变化。 白昼 境界:脱凡境二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10/250 cv点:101 白昼看完,自嘲笑了一下,他都快把系统忘了。 任务完成,cv点得到补充,还额外获得100点经验。 距离系统升级还有140点经验,还不错。 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新任务:强者不息】 任务描述:到达脱凡境第七层 任务进度:2/7 任务奖励:100cv点 备注:为了即将到来的磨难,快点变强。 白昼看着谜一样的新任务,陷入沉思。 上个任务刚完成,接着就发布了新任务,达成门槛更高了,奖励却没变。 说实话,他一直看不透cv大师系统,存在方式太过诡异和荒谬。 好像有人在背后默默注视,替他规划人生,并在道路前方放上一颗甜枣,诱人向前。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 系统是好是坏,白昼心里还没有定论。 …… 海边小屋的门在正午时分打开。 白昼走出来,用手遮挡刺眼的阳光,只过了一晚,好像消瘦很多。 此时白昼身心舒畅,体内灵气彻底通彻,灵瘾成功祛除,再也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修行了。 朝着村落,欢快出发。 他在村西边的山丘处找到剑雨笙。 剑雨笙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 白昼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剑雨笙旁边,“你在这多久了?” “一夜一天。”剑雨笙回答,从昨晚分别,他就在这了。 “你没吸收逆命灵石中的灵气么?”白昼好奇的问。 白昼将那缕原初灵气吸收后,修为直接提升到第二变天眼变,眼睛变得清明无比。 感知跟着放大了数倍,能略微感受到天地灵气了。 虽然不能像星辰珠子发光时看到天地灵气的本貌。 剑雨笙回答:“吸收了,现在进入灵视没有问题,也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但是按照法诀,将灵气牵引入体太慢了。” “你也别太心急。”白昼心里默然,天地间灵气稀薄,能感受到已是不易,要想跟天地灵气产生联系,吸纳入体更是难上加难。 他自己也要借用星辰珠,才能将灵气吸纳进身体。 一句话,修仙真的很难。 看着剑雨笙认真的样子,白昼也进入灵视状态。 他一口气看完整本《脱凡境修炼法诀》,里面的内容完全刻在脑袋里。 按照法诀运功,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环绕在身边。 将那些灵气吸纳进身体,然后一点一点精炼成灵力,与自身融合。 正确的修炼方法毫无快感,像是滚烫的热水灌进喉咙那种感觉,灼热无比。 白昼运行完一次法诀,便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白天没有星辰珠子辅助,吸收灵气的速度如同蜗牛爬树。 白昼在白天只是做做样子,真正的修行都放在夜晚。 第二天白昼又去了剑雨笙那,看到剑雨笙还在维持着灵视状态。 第三天,还在。 第四天,依旧在。 在第七天,白昼一屁股坐在剑雨笙面前,刚要劝说。 剑雨笙突然睁开眼睛:“白昼,你说剑伯是第几境的修为。” “你吓我一跳。”白昼思考了一下,“父亲从未跟我说过。” “那他的法身呢?” “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一定是很厉害的法身,父亲身上的伤疤极多,甚至有好几道是致命的。”白昼回答道。 这个时候,他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并不了解父亲的感觉。 “哦。”剑雨笙用敷衍结束了话题,继续放空思想。 “你觉得我父亲和你父亲谁厉害?”白昼找出新话题。 剑雨笙的父亲是执剑长老剑风雷,在剑族三十七户一百多人中,只有他和白昼父亲突破脱凡境,成为了修仙者。 “嗯————”剑雨笙沉吟一下,“我觉得我父亲厉害一点,扶魂剑是很厉害,但是青铜尺剑也不差嘛。” “胡说八道!”白昼来到剑雨笙身边,使劲搔他的胳肌窝。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昼,快停下,我还要吸纳天地灵气!”剑雨笙笑着喊道。 白昼停止挠痒,郑重其事的说:“剑雨笙,你这样不行,仙人也需要休息!” 剑雨笙不再笑,而是重新摆正姿势,闭上眼睛。 白昼叹了口气,剑雨笙对修行有着一种固执,任何人都劝不动。 白昼心里想到,就像父亲一开始说的,他已经融进来了。 七个人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彼此变得不可割舍。 白昼一直把剑雨笙看成最好的朋友。 剑雨笙是第一个帮助他的人,也是第一个接纳他的人,两人还一起打败了岩土野猪,他打心底敬佩剑雨笙。 现在到了剑雨笙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连劝都劝不好。 白昼看向倔强的剑雨笙,如今面色憔悴,毫无血色。 这是第七天,剑雨笙不吃不喝不睡,只是用心感受,若是继续这样,估计离真正“飞升”也不远了。 白昼能感受到剑雨笙身边若有若无的灵气,剑雨笙自己也能感受到,只不过吸收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这让白昼很困扰,他非常希望剑雨笙能吸纳近在咫尺的天地灵气,因为剑雨笙总是那么努力,过分的努力。 白昼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来到剑雨笙身边说。“不早了,已经七天了,回家休息一下吧。” 剑雨笙执拗地摇了摇头。 白昼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心里非常气愤,都是老大不小的人,饿了就去吃饭,困了便去睡觉。 身体才是本钱。 他都懂的道理,剑雨笙岂会不懂。 白昼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做好了饭。 天也淅淅啦啦下起了雨,在屋里都能感到彻骨的潮湿和寒冷,这大概是最后一场秋雨了吧,仿佛带着冰碴儿。 白昼喝了一口热汤,暖流下到胃部,自从下起了雨,他总是望着外面。 雨没有停的架势,而且慢慢转大。 “怎么了,儿子,有什么心事。”剑往生摸着下巴唏嘘的胡须。 “没什么。”白昼心神不宁。 屋檐流下的雨水已经连成线。“该死!明明他比我大那么多!” 白昼扣上兜帽冲出房屋,顷刻被大雨浇透。 他跑到了剑雨笙修炼的地点,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衣物被浸湿,紧贴在身上。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不要命了。”白昼大喊,不断摇晃着剑雨笙的肩膀。 剑雨笙抬起头,脸色发白,嘴唇冻得发紫,颤抖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喜欢雨,我在雨天出生,却从未见过母亲,你知道我有多想她么?她是修仙者,却被分娩夺去了生命,我必须延续下去,成为修仙者。” 白昼第一次看到剑雨笙悲伤的样子,像个受伤的小动物,让人心疼。 他想说‘我懂你’,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这一天,白昼明白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隐藏的多深,伤口就有多深。 ...... 第29章 冬之试练 白昼解下胸口的星辰珠子,不舍地看了一眼,塞进剑雨笙手里。 “好,你那么想成为修仙者,拿着它,就能掌控灵气了。” 滂沱大雨中,浇铸出两个朦胧的人形轮廓。 白昼一屁股坐在剑雨笙旁边。“这件事我只跟你说,我没有四岁之前的记忆,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心里叫我杂种,不过,没拥有过,失去就不会那么痛苦,星辰珠子是她留给我的,夜晚的时候能帮助你吸纳天地灵气,也会像母亲一样陪伴你。” 白昼说完,起身走了,没再回头看一眼。 剑雨笙曾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一把隔绝寒冷的伞,那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星辰珠子对剑雨笙也是有用的东西。 白昼送出星辰珠子,失落的感觉如影随形。 落汤鸡似的回到家,一进屋,便看到父亲的脸冻结成冰,身上一样湿漉漉的。 白昼知道父亲不放心,肯定跟了过去。 剑往生出言训斥道:“把你母亲留下的东西送人了?我说过,让你好好保存它!” 白昼听出父亲话里的愤怒,对于星辰珠子他也有太多不舍。 “剑雨笙比我需要它,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白昼走到饭桌,颓废地坐下,把脸埋进饭碗里,快速扒拉几口饭,不敢去看父亲。 他听到父亲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父亲心底想的是什么,但能看出父亲的惆怅。 剑往生心底想的是自己,当他不知不觉成为了一个父亲,便要履行大大小小各种责任,小到洗衣做饭,大到教育训练。 但是每个男人心中都居住一个男孩,他也是如此。 当剑往生被各种责任与承诺推着走的时候,怎么会不怀念身为男孩的时光呢。 有时候他看着白昼,会暗暗发恨,这不是他的儿子,而有的时候,他希望白昼是他的儿子。 事实是,不管剑往生怎么想,他都永远不会辜负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他是个重诺言的人,这一生中被两条承诺所羁绊。 一是:四小圣,永远不会伤害彼此。 二是:把白昼当成自己真正的儿子。 这两条承诺都关系同一个女人。 剑往生扔过去一个毛巾,白昼接到。 “擦干净,别感冒了。” 孩子就是这样,稍微不注意,再一看便长大了。 恍惚间剑往生已经老了,修为也倒退了。 而男孩已经不在懦弱,变得勇敢,正直,善良,也许星辰珠子并非那么重要。 要是她在这里也会这么想吧。 剑往生看着窗外的雨,漏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只不过这微笑在白昼眼里,实在是寂寥.. ... 白昼把星辰珠子送给剑雨笙后,吸收灵气的速度慢了几百倍,每天勤奋修行,才堪堪吸收一点。 这让他有些后悔把宝贝拱手让人。 每每看到剑雨笙蓝澈剑上挂着的星辰珠,白昼心中总是有股欲望,想要从新把它攥在手里,畅快的虹吸灵气。 这种感觉有点像初次犯灵瘾的时候,令他不寒而栗。 后来白昼干脆避免目光和珠子直接接触。 其他人相继吸收了逆命灵石里的原初灵气,铸灵成功。 但依旧没人能真切看到灵气的存在,只是隐隐觉得身边多了一些莫名气息,按照脱凡境通用法诀也只能吸收零星半点,一点效果都看不出来。 照这个进度,到达第二境不知道猴年马月,仙路难求,莫过于此。 反观艰苦的训练倒是让孩子们变得越来越坚韧,像磨砺后的剑,开始有模有样了。 造剑便要用剑,人也是如此。 白昼七个人在初冬迎来了第一场试炼,族长与三位长老领着他们来到镇龙山下。 剑往生声音低沉,陈述无法忤逆的命令。“你们要独自在山里生存一个月,不许互相帮助,只能携带一把弓,一把剑,和一把匕首,一个月之内杀死一头魔石兽,取回石心,魔石兽是荒古之前就存在的魔兽,十分狡猾嗜血,还会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你们要在它出现的第一时间杀掉它。” “现在出发。” 言简意赅,就这样,七个人踏上试炼征程。 镇龙山高入天际,以至于整个上午的时间,村落都被笼罩在山的阴影下。 它是剑族的守护者,东边与广袤无边的林海接壤,形成环形将剑族村落围起来。 把一切都隔绝在南方,包括死亡荒野的恶劣天气和未知凶险,剑族在镇龙山后如同隐形。 镇龙山不生草木,无鸟无兽,悬崖峭壁,在天地之间犹如一道青色城墙。 山上只有一种生物,魔石兽,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灵,存在于稀奇古怪的故事中,剑乏老族长的课程中也提到过。 在老族长的描述里,魔石兽的外貌与镇龙山上的岩石无异,石块组成了它们的一切,说不清到底是石头,还是生命。 魔石兽身材袖珍,浑身铁青,四爪锋利,还有一条灵活的石头尾巴,顶端长着倒刺。 身材小,力气却很大,防御高,十分凶恶,唯一弱点便是那颗石心。 好在它们的生活范围只在镇龙山里,从不下山,不会对剑族造成威胁。 魔石兽很嗜睡,一睡就是三五年,睡着的时候,四爪同时握住尾巴蜷缩在一起,和一块石头无异,也被剑族人称作魔石小鬼。 白昼对魔石小兽的了解仅限于此,只知道这种生物存在于镇龙山,狡诈嗜血,不易被发现。 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找到魔石小鬼,正是冬季,它们冬眠的时候与石头无异,如果埋在雪里,想要发现它们实属难事。 这次试练考验的是生存与追踪,或许在最后的对决中会花费一些力气。 毕竟魔石小鬼快如闪电,利爪和尾巴能割石断铁。 一进入镇龙山地带,七个人各自分散开。 其他人都选择在东方山脚下生存,那里挨着林海,有野兽野菜充饥,可以安稳的度过一个月。 只有白昼选择了上山,来到靠近林海的东山麓,仰望天障般的巨山。 还记的初来乍到,第一次看到耸入云霄的镇龙山。 当时那种不可逾越的震撼感已经消失。 现在唯有征服的欲望。 第30章 山顶石树 登山之前,白昼先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 cv系统发动。 cv点-1,复制出左边手臂。 多一只手,等于多一层保障。 白昼开始登山。 沿着峭壁手脚并用,突出或陷进去的岩石都是能够利用的抓握点。 他就像个冬季蜘蛛,三手两脚不断替换固定点,沿着看不见的丝线稳慢上升。 爬得的够高,再向下看去,高度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肌肉绷紧。 白昼必须小心翼翼,也许下一个突出的石块,就是一个正在冬眠的魔石兽,等待落脚,让他失足。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胆颤心惊,增添了除了高度带来的恐惧。 爬得越高就越寒冷,寒风强劲,从领口灌进衣服里,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白昼感觉到眼睫毛也开始结霜,指缝也塞满了碎石屑。 四肢开始酸痛,慢慢的,他的手臂宛若着火般难耐,可距离山顶还有很长一段路。 突然,右手抓的石块从山壁脱落,白昼失去平衡,左手想要抓却没抓住。 说时迟那时快,复制的那只左手牢牢抓住一处凹陷,白昼半个身子悬在峭壁上,因为倾斜,箭矢从背后箭筒滑出,没入深渊。 白昼冷汗直流,就差一点,他就和那些箭一样,看来提前复制手臂是明智的。 白昼心中祈祷,希望接下来每一个抓握处都要坚固,祈祷狂风停止呼啸,因为小小的失误就会让他跌下深渊,粉身碎骨。 虽然危险,但白昼没退缩,打心底认定这是一个挑战,没人能爬上镇龙山,但是他能。 复制之手慢慢发力,身子重新贴在峭壁上,继续攀登。 …… … 白昼成功登上山顶,站在最高处俯瞰大地。 北方尽头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即便在山顶,东方的林海望不到边界。 大自然的壮阔景观把剑族村落衬托的极为微小。 白昼心底涌现一种自豪优越的感觉,脑袋里没缘由的浮现一首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诶?怎么这么自然,难不成他有当诗人的潜力。 白昼认定,其他人登不到这么高,所以这份景色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在天地之间望得出神,感觉自己渺小无比,脑海里不觉又浮现父亲那一招剑威。 深吸一口凛冽的冬日空气,朝着白茫茫的林海,爆发出巨大的喊声,“我要成为修仙者!!!” “哈哈哈哈。”白昼喊完直接躺下,听着回音开怀大笑,内心畅快无比。 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裤腿,直起身子,看到一只魔石小鬼正在啃他的裤脚。 白昼几乎是弹跳起来,在半空中完成拔剑动作,毫不犹豫砍了过去。 眼前影子一晃,魔石小鬼变成一团虚影,剑刃砍在岩石上,迸发几丝火花。 下一刻,白昼被巨力撞倒。 要被撕碎了,白昼想到,他看到魔石兽锋利的四肢和尾巴抓过来。 “咕咕咕咕咕。” 预想中鲜血四溅的场景没有出现,魔石兽像个撒欢的小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这是怎么回事?”白昼心中疑惑,不说魔石兽凶狠危险么? 他的手探到匕首上,这么近,可以轻易刺穿它。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与其说魔石兽在叫,不如说是两块石头在相互磕碰。 魔石小鬼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欲望,反倒是挺可爱的。 “呃,好吧,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我。”白昼叹了口气,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咕叽咕叽?” 抱歉!白昼抽出匕首,手无声扬起,随时准备落下。 “咕叽?”魔石兽从他身上跳下去,警戒地退了两步。 白昼这下犯愁了,眼前的小东西,两个短短的小爪子抱在胸前,尾巴尖端挡在光滑的石头脸上,深嵌的眼睛透过尾巴缝隙羞怯看着他。 这一下,白昼说什么也刺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白昼被魔石小鬼的可爱模样打败,收起匕首。 他放弃了,一部分因为魔石兽刚才完全可以了结自己,它的爪子和尾巴比刀还锋利,现在却收了回去,隐藏在袖珍的手掌中。 魔石兽看起来完全无害,白昼不仅费解,这传说中的小生灵真像父亲所说的那么凶恶么? 还是它在伪装,像青蛙妖怪一样?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人一兽相处的很融洽。 白昼开始做自己的事,既然找到魔石小鬼了,首要的事就变成在山上生存一个月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是必不可少的。 他找到一个积雪形成的小山丘,开始着手挖一个洞穴。 活没干完,魔石小鬼又在拽他的裤腿。 “你要干什么?” “咕叽咕叽。” 白昼看了看未完成的洞穴,又看了看仰脸望着他的魔石兽。 “咕叽咕叽。”魔石小鬼又拽了拽白昼的裤腿,那样子好像让他跟它走。 “好吧,看看你要带我去哪。” 白昼对可爱的小家伙实在没辙,不知道下山之前能不能狠下心,了结这件事。 还没有白昼膝盖高的魔石小鬼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领路。 白昼在后面百般无聊,沿途看着山上的风景。 怪石峥嵘的山脉向前方延绵,与云层相接,由积雪的皑皑白色渐变成云层的朦胧白色。 仿佛是一条通往上苍的天路,让内心不由自主的宁静下来。 从这个角度望去,整条镇龙山脉离天空十足的近,就像在云层下休憩的巨兽,而他,正行走在巨兽的背脊上。 不知走了多久。 “咕叽咕叽。”小石兽的声音响起,小爪子指着一个方向。 白昼顺着看过去,随即看到了他不能理解,最美最奇异的景象。 一颗大树突兀的出现在山脉的尽头,多节不平的枝干泛着铅华。 蓝天白云之下,无数发光的叶子脱离枝杈,被有形的螺旋状飓风携向天际,好似群星回归夜空。 白昼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不由自主的向树靠近。 离近了,才发现这是一颗巨大的石树,曲折茂密的枝叉上不断萌生新的叶子,那叶子也是石质的,上面的纹络清晰,与寻常的叶子并无不同。 石叶脱离枝干,随着飓风卷向天空,一直重复着新生与脱离。 白昼仰起头,看着漫天石叶没入天空,化作微尘。 他不禁疑惑,这是什么。 小石兽跑上去,对着石树拳打脚踢,过了一阵儿,它望白昼,指着石树,做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咕!叽!” 白昼一下明白了,它这是让他破坏这颗石树。 他开始打量,如果说石树怪异,那镶在石树中心的那颗核桃大的黑色石头便更显怪异了。 石头被切割成无数个平面,细看之下,每个平面都鬼斧神工的雕刻着一柄小剑,密密麻麻雕刻了数百柄形态各异的小剑。 白昼伸出手去摸,当他快要接触到石头表面的时候猛的收手,突如其来的危险预警告诉他不要触碰黑色石头。 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抵在石树主躯干上。 “叮——”的一声,从发出的声音不难判断,石树的质地要比手中的剑还要坚硬。 他看着小石兽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 “咕………………”魔石兽低垂着头,胸口的石心一闪一闪。 它抬起头,又冲上去,朝着坚硬的石树躯干拳打脚踢。 这引起白昼的好奇了,这个魔石小兽为什么执意破坏石树。 看着魔石小鬼的样子,与剑乏老族长描述的大致相同,但是更有灵性一些,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 直到夜幕低垂,魔石小兽还在与石树较劲。 白昼无聊的都要睡着了,索性开始修炼,进入灵视状态。 天彻底黑了,夜空出现大片极光,蓝绿色的光弧点缀黑色画布,美不胜收。 在山顶,夜空仿佛触手可及。 深夜,山顶温度骤降,冷飕飕的。 白昼从灵视状态脱离出来,感到身子有些发僵,呼出来一团白色寒气。 将兜帽扣在头上,柔软的布料紧贴脸颊,才感觉好点。 魔石小鬼靠在腿上,睡的正香。 白昼不经意扫了一眼神秘石树。 在梦幻的极光夜空下,石树亮起白天看不到的光芒。 中心的黑色石子如同星辰般耀眼............ 第31章 魔石小鬼 与白天不同,神秘石树在夜空下发出红色的光,飞向天际的石叶似火红蝴蝶,妖异的很。 整座镇龙山变得水晶般透明,石树的红色根茎深扎进土地里,清晰可见,向各个方向延伸。 在白昼脚下,出现了一个由红色树根构成的远古巨兽的头颅。 巨兽的身躯,也被血管一样的根茎勾勒出来,一直延伸到山脉尽头。 这种神奇的视觉效果让白昼倒吸一口凉气,整个镇龙山脉都是远古巨兽的躯体,这体积大到没天理。 树根像水蛭一样附在远古巨兽身上。 能看到红色血管编制的大网一张一合,有律动地呼吸着。 巨兽还活着,没什么比这更令人震惊的了。 白昼起身走向石树,这棵树太神秘了,就像一个谜题,引诱人去解开。 神秘石树中的黑色石头似乎是巨兽陷入沉睡的原因。 黑色石头表面的百余柄小剑闪着光芒,树根源源不断吸收镇龙山巨兽的能量,再通过脱离枝杈的石叶释放。 像是吸血蜘蛛,重复着吸收与释放的转化。 只要有这颗石树和黑色石头在,巨兽就会永远休眠。 黑色石头太漂亮了,比最美的女人还具诱惑力。 白昼最终还是没挡住欲望,尝试用独翼匕碰触石头。 黑色石头表面小剑光芒一闪,匕首直接被弹飞,上面有强力的法术禁制。 独翼匕的刀刃如薄冰般碎裂。 白昼无比痛惜,独翼匕是难得的宝物,就这么碎了。 同时他也庆幸没用手去碰黑色石头。 魔石小鬼这时候也醒了,来到白昼身边,发出叫声:“咕叽咕叽?” 白昼看向小小的魔石兽,分明就是脚下巨兽的袖珍版。 对方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他。 白昼明白它的意图,从一开始它就跟石树过不去,是想救出山里的远古巨兽。 “不不不,我帮不了你,先不说我打破不了那颗树,就算能,我也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山底下有个村庄,如果山崩,很多人都会死。” 白昼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这个小石兽解释这么多。 他已经因为贪念损失了独翼匕,不会再碰那棵诡异石树了。 “咕叽……”魔石小鬼低垂着头,可怜兮兮。 “装可怜也不行,我是真没那个实力。”白昼对诡异的事一向避而远之。 “我得走了,别再跟着我,要知道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取你石心!”白昼将剑抽出再入鞘,发出咔嚓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咕叽咕叽……”魔石小兽两支小爪握在一起。 “蠢石头!”白昼快步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在山脉之上,夜空之下行走,仿佛置身梦境。 走着走着,白昼听到身后细细碎碎的响声。 他一回头,看到魔石小鬼姿势静止,表情怯怯的,目光游移,像个小贼。 “别跟着我,我根本帮不了你。”白昼叹了口气。 “咕叽?”魔石兽依旧保持静止的姿势。 “随便你了,不过我真会杀了你,在下山的时候。”白昼不再理会。 回到最初攀登上山的地方,白昼开始搭造住所,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将雪丘挖空,正好能委身其中。 在雪洞里躺着,听着呼啸的狂风,他开始考虑怎么解决食物问题了。 看着贴在他小腿上熟睡的魔石小兽,心中无奈。 他进入洞穴后,它也跟着进来了,这么一个黏着自己的小东西,从小都是遭受别人冷漠对待的他,难免有些心暖。 “要是你是个兔子,或者野鸡就好了。” “咕叽?” 翻来覆去,肚子的饥饿感令白昼睡不着,索性走出雪洞开始修炼。 蓝色的暮沉星在天空闪烁,代表夜深。 运起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他在驱除灵瘾精炼体内灵气时,吸收了逆命灵石,误打误撞升到第二变。 眼睛的感官提升了好几倍,甚至能内视到体内的灵力,也让这个世界都清晰起来,那些痛苦总算没白遭受。 白昼发现,第三变需要的灵气是第二变的好几百倍,没了星辰珠,吸收灵气的速度慢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第三变。 这一个月在山顶,正好专心修炼。 在群星之下,白昼盘坐于巨山之巅,沐浴在星光与狂风中,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缓和,将意识沉到无尽的深渊之中,身体泛起微光。 进入灵视的感觉就像落入厚厚的东西中,有点像水,又截然不同。 白昼赶紧收回想法,因为脑海里又出现蓝色湖水,一只臃肿青蛙向他游来,已经造成心里阴影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前移,他感受到周围空气中出现星星点点的光。 小光点都是微薄的天地灵气,如微尘般存在,肉眼不可见,在扩散的意识中显形。 白昼将意识与每一个细微的光点连接,牵引它们进入身体。 “身体为炉,练气化神。”这就是脱凡境修炼的方式,简单粗暴,考验的却是人的耐性。 修炼的意义就在于打坐运功,也不怪世俗之人将修仙者和迂腐的书生做比较。 日月交替,白昼就维持一个姿势从未动过,他的身心彻底沉浸在与天地灵气的关联中,不断牵引着微小稀薄的灵气改造自己。 就这么过了十多天,正午时分,白昼睁开双眼。 “哎——” 白昼深深叹了口气,漫长的修炼,体内灵气只涨了一点点,这让他感到十分挫败。 没有星辰珠,修炼进度像蜗牛一样。 “也不知道剑雨笙用星辰珠子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白昼扫了一眼周围,不见魔石小兽的踪影。 他没料到修炼会入了迷,也不知道过去几天了,小石兽觉得无聊跑掉也是正常。 突然,白昼的脸皱成一起,双手捂住肚子,痛苦趴在地上。 “好饿啊——————” 在修炼之前,白昼便饥肠辘辘,连续这么多天沉浸在修炼中,完全忘记自己从未进食,如今他的胃像拧在一起的毛巾。 他趴伏在地上,痛的一动不敢动。 现在有一个问题,在这寸草不生,连雄鹰都飞不到的山顶,要去哪里找食物? 下山?下山要比上山难,何况他也没力气下山了。 难不成要被活活饿死!太低级的错误。 白昼试着站起来,真的一点劲儿都没有了。 怎么办? 绝望中,白昼突然想起一直陪伴自己的复制系统,难道只能用那个办法了么,复制出一个部位,充当食物。 真是个馊主意,如果真要复制,复制出什么部位,胳膊,脚丫子,耳朵?想想就别扭。 正当白昼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看到魔石小鬼在太阳下欢快地奔跑,短短的小手捧着一堆东西。 好像是吃的。 白昼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喜欢伶俐的小石兽。 他内心在喊:快过来,把食物拿过来。 哐当,魔石小兽来了个狗跄屎,怀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 第32章 脱凡境第三变 白昼心跟着一揪,还好魔石小鬼捧着的是固体,不是液体。 小石兽慌忙把东西捡起,来到白昼身前,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 哗啦啦啦啦啦啦。 看到是什么东西,白昼彻底傻眼了。 一堆石头叶子。 没错,石头叶子,从神秘石树采下的石头叶子。 魔石小兽捡起一个,送进嘴里,咔哧咔哧嚼得稀碎。 “咕叽咕叽。”小石兽递给白昼一片石叶子,示意吃掉。 白昼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可是喉咙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火辣辣的烧灼感,看到石头叶子,烧灼感更强烈了。 小石兽不依不饶,连吃了几片做演示,开始用小爪子捧着石叶往白昼嘴里硬塞。 来吧,看看石头是什么滋味,这辈子算是尝到鲜了。 白昼干脆破罐子破摔,将石叶含在嘴里,第一感觉是,好薄啊。 石叶子瞬间化作一滩温水,润进喉管,流进体内,磅礴的能量洪流将空荡荡的胃填充满。 白昼感觉五脏六腑受到滋润冲击,通通活了过来。 他又吃下几片石叶。 这些石叶子乃是神秘石树吸收镇龙山远古巨兽的能量所转化,不光可以果腹,里面的天地灵气也十分充足。 就看到白昼狼狈的趴在地上,对面是魔石小兽,同时捡起石叶子,胡乱往嘴里塞。 等到吃饱了,白昼立马盘坐入定,缓缓闭上双眼,进入灵视状态,精炼新吸纳体内的天地灵气。 十天后的清晨,白昼再次睁开双眼,神光自漆黑的眸子中闪现。 依靠神秘石叶,成功晋升脱凡境第三变,钢躯变。 吃石头晋升,也算是奇遇了。 不过第三变给他带来的感受太一般了,没有第二变感知上的提升,什么都没有,平平常常。 这让白昼一度觉得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是一本下等法诀。 其实这不怪法诀,本身脱凡境的武夫七变就只是蜕变的过程,是为第二境入海境做铺垫的。 武夫七变包括,一变石拳,二变天眼,三变钢躯,四变足风,五变心火,六变意识,七变气来。 第三变钢躯变,是将身体的筋骨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但白昼的身体强度已经超乎极限值,本身就是个怪物,所以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是正常。 白昼修炼的时候,魔石小兽一直等待,双手拄着下巴,无聊透顶。 当白昼动起来,它才兴奋地发出叫声。“咕叽咕叽咕叽!!!” 白昼看到魔石小兽,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谢谢你,这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他对这个有灵性的小东西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咕叽。”魔石小鬼掐着腰,洋洋得意的样子引人发笑。 白昼抻了抻懒腰,山顶的空气清新凉爽,他深吸一口气,再用力呼出,顿时神清气爽。 知道石叶的用途,他和魔石小兽重新回到神秘石树那里,爬到树上,尝试抓住飞向天际的石叶。 舞蝶一样的石叶,表面流转着光华,只要他指尖一碰,立刻化为能量粉尘。 “叽叽叽叽叽叽。” 不用猜,白昼也知道是魔石小鬼在幸灾乐祸。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漫天飞舞的石叶如同幻象,一碰即碎。 他抓不到石叶,索性跳下树,看着魔石小鬼:“要不,你来?” 魔石小鬼的头拨浪鼓一样。 “我看你也不行。”白昼用激将法刺激魔石兽,他也不确定它会不会上当。 没想到魔石小鬼还真受不了,笨笨地爬上树,小爪子碰触一片石叶,石叶表面立马镀上了薄薄的一层石质,从空中掉在地上,暗淡无光。 只过了一小会儿,地上已经有百十来片石叶了。 魔石小鬼从树上跳下来,指着石叶,“咕!” 白昼拿起一片石叶子观摩,石叶表面已经没了光华。 仔细回想,魔石兽之前拿给自己的就是这种石叶。 而在树上的那些石叶是由能量所化,本就无影无形,表面光辉流转,与他手中的石叶有着很大不同。 这么看来,是魔石小兽在石叶表面镀上一层石质,让能量得以保存,不致于破散。 有了石头叶子,修炼和食物都不是问题。 白昼数了一下叶子,正好一百零八片,足够他专心巩固第三变的修为了。 经过这一阵子的接触,白昼大概能知道魔石小鬼叫声的含义了。 “咕叽咕叽。”表示高兴。 “咕!”表示哼,傲娇的时候,魔石兽就会发出这个声音。 “咕咕…………”拉着长音则是伤心的表现。 “咕叽?”表示疑问。 “叽叽叽叽叽。”就是笑。 “咕叽!”声语气强硬,则是要求白昼做什么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魔石小兽和镇龙山下的远古巨兽肯定有所关联。 白昼想过远古巨兽的阶级,能有如此大的身躯,应该是在八阶之上,实力相当与第八境的修仙者,甚至更厉害。 如此恐怖的存在紧挨着剑族村落,不禁让人担心。 据说镇龙山存在的意义是保护剑族,再强大的修仙者在外界,也感知不到山这边的剑族,会不会跟远古巨兽有关。 白昼决定回到族内后,试着解开远古巨兽在这里的原因。 思索间,白昼将石叶子分好每天的分量,排除杂念,进入灵视,潜心吸收石叶中的能量。 这些能量由远古巨兽产生,通过石树转化成至纯的天地灵气,每吃下一片,体内的灵气都上涨一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吃掉第一百零七片的时候,白昼发现身体能吸收的能量已经很少了。 看来石叶也不能无限制的吸收,到一定程度,就会失去效果。 把最后一片石叶放入口中,已经变得十分温和的能量流经全身,产生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白昼知道依靠石头叶子到达第四变是不可能了。 计算下时日,从登山,晋升第三变,到吸收一百零八枚石叶,加起来整整过了一个月。 该到下山的时候了。 白昼对魔石小鬼说:“我要走了,我的任务是取你石心,但我们是朋友,我是不会对你下手的。” “咕叽咕叽。”魔石小鬼点点头。 白昼来到悬壁旁,用系统复制出一条手臂。 手攀住岩石,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下山比上山凶险,更要小心谨慎。 白昼看着跟上来的魔石小兽说:“就到这吧。” “咕叽?” “再见,我会时常来看你。” “咕!”魔石小兽跳到白昼肩膀上,爪子紧紧拽住衣服。 白昼无奈道:“你非要跟着我么?好吧。” “咕!” “有人说你十分凶恶。”白昼一边向下爬一边打趣。 “咕啊!!!”魔石小鬼站在肩膀上,摆了一副自认为凶恶的表情。 “看来他们对你有些误解。”白昼无奈,继续专注下山。 …… 第33章 本无公平 白昼下山后直接前往集合点。 其他人早早就到了,满心欢喜,手里都拿着一颗发光的石心。 看到这,白昼忧心重重,身边的魔石小兽茫然环顾四周,很好奇山下的世界。 离得很远就听到剑臣大声嚷嚷:“我都没给它还手的机会,就是一剑,太容易了,不过偷带的食物第二十天就吃完了,害的我足足饿了十天肚子。” 白昼释然,原来别人都偷偷携带了食物,不像他,差点饿死在山上。 白昼是最后一个到的,其他人的注意力聚焦在他身上。 看到魔石兽,剑离别阴阳怪气地说。“白昼,任务是杀了它,你却把它当成了宠物?” “不是宠物,是朋友,它叫小笨。”白昼回答,小笨这个名字是下山时想好的。 魔石小鬼咕叽咕叽的应和。 “你把一堆破石头当朋友?还为它起名字?真令人刮目相看,你软弱,我来帮你,不用谢。”剑离别抽出剑,做势要砍。 魔石小鬼吓得缩到白昼后面。 “剑离别,你这样不对。”白昼身子挡在前面,给了剑离别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绝凝视。“它是我的,你不能动!” 剑离别脸色一变说:“你总是要跟我作对么?怪物。” “你找揍么,剑离别。”白昼将长剑,长弓,通通解下。 “来啊,看你能保护了这破石头么?”剑离别喊道,将剑还鞘,摆出进攻的架势。 “来啊。”白昼不甘示弱。 “都停下!”剑雨笙拦在中间制止道。 “我们都同意这种解决方式。”白昼瞪着剑离别。“对么?剑离别。” “没错。”剑离别说。 白昼到现在还对剑历抽父亲那一百鞭子耿耿于怀。 两人就像生死宿敌一样,没由来的敌视对方,看不惯对方的一切。 剑雨笙退回去。“点到为止。” 剑离别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白昼下山时已经是脱凡境第三层,足足超过剑离别两层,战斗自然是一边倒的结果。 剑离别的动作在他眼里太慢太软。 剑离别飞起一脚蹬向他的胸口。 他向前垫了半步,身子微侧,轻松闪过脚踢,双手化掌抵在剑离别腹部,用力推了出去。 推力十足,令剑离别腾空了数秒,重重摔在地上。 “你输了,跟班,你知道打不过我,为什么总是挑起争端。”白昼冷冷说道。 剑离别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你!” “这么做毫无意义。”白昼摇摇头。 剑离别费了很大力气才站起来,双肩耷拉,落魄的从白昼身边经过。 魔石小鬼咕叽咕叽地乱叫。 白昼心底很得意,他凭自己保护了小笨,甚至懒得去理会擦身而过的手下败将。 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他没看到剑离别眼里的怨恨。 刺啦——,铁器割开石头的刺耳声音。 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魔石小鬼已被拦腰斩断,石块之间失去连接,散落一地。 “我不会看着你得意,资质好,力气大有什么了不起,该死的怪物!”剑离别大步离去。 白昼彻底懵了,然后一股怒气充上脑门,他要追上去,将剑刺进剑离别的后心。 杀了他,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吼。 杀了他!杀了他! 他该死!! 杀了这b崽子!! 白昼瞬间冲了上去,碎心技发动,瞄准剑离别的后心。 铛的一声,一把蓝色长剑挡住了攻击。 白昼目光凶狠。“让开。” 剑雨笙挡在剑离别面前,摇了摇头。 剑离别回头看到这幕,心有余悸。“你刚才要杀了我?” “你闭嘴。”剑雨笙转身一拳,将剑离别打倒,两人扭打在一起。 白昼把剑垂下。 其他人围在他身边,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失魂落魄回到魔石小鬼死去的地方,想要把石头拼接起来,却于事无补。 橙红色的石心在无光的碎石块中闪着孤独的微光。 过了许久,白昼捡起石心和碎片,一言不发的走了。 是我害了它,白昼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强劲。 他感觉快溺亡了。 …… 剑往生在海边的塔楼找到了儿子,这是白昼受伤后,除了家以外,唯一会去的地方。 算是一个秘密基地。 爬上已经不太牢固的木质阶梯,透过圆形窗户,看到儿子正在捧着琥珀石心黯然伤心。 白昼并不知道父亲来了,沉浸在悲伤中,直到感觉有人轻轻坐在身边。 眼睛余光看到魁梧熟悉的身型,和手臂上漆黑的未知文字。 他知道是父亲来了,转过身去,背对父亲。 将挂满悲伤表情的脸埋起来,小声问道。 “父亲,这次考验有什么意义?剑离别杀了它,他该死。” 魔石小鬼信任他,依靠他,甚至救过他,最后却因他而死,只剩一个发光的石头。 “为什么是我们?”白昼又问。 剑往生用手掌摩挲扶魂剑的剑柄,“魔石小鬼有个特性,它不会在成人面前现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们开始害怕大人,不管成年人有多大神通,都寻不到它们的踪迹,只有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才会看到它们,或者说,会吸引它们。” “所以,它们一点都不危险,为什么要杀一个并不危险的东西,它的肉也不能吃,父亲,这石心究竟是做什么的。” 剑往生叹了口气。“琥珀石心自有它的用途,会让你们更好的吸收天地灵气,你们每人一颗,随着修炼,它也会受到灵力同化,到时会变成天珀玲珑心,相当于让人拥有了第二条生命,是无上的瑰宝。” 白昼低着头。“我宁可不要!” “琥珀石心即是魔石小鬼,光芒不灭,石心不死,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儿子,你不必如此伤心。” “您根本不懂,它是我的朋友!我想报仇。”白昼站了起来,眸子里闪着愤怒的光芒,“是剑离别杀了它,凶手必须付出代价!!!” “没人可以为了一个畜生杀害亲人!” “它不是畜生,没有它我早就饿死了,剑离别也不是我的亲人!” “它就是个畜生,一个石头组成的东西,如果它愤怒,会毫不犹豫将你撕碎!” “它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明知道它们根本不会伤人,这一点不公平,为什么它必须死,剑离别却能好好活着。”白昼泄了气,他的话在父亲面前不堪一击。 “族人永远比其他重要!再说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剑往生说。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白昼喃喃重复。 他想起那个潇冷的黎明,被绑在刑柱上,虚弱的睁开双眼,看到刑罚长老手执鞭子说:世上本无公平。 今天,父亲的变得好陌生,白昼说:“父亲,你今天说的话和刑罚长老好像。” 剑往生表情变得极度痛苦,“儿子,人都会经历这种矛盾的抉择,这是成长的代价,你要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事情已经发生,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第34章 琥珀石心 白昼沉默,他心里抗拒,却没力气再去争执。 父亲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柄炙热铁锤,敲在他灵魂深处。 “记得我给你讲过那个弑神者的故事吧。”剑往生语气变缓。 “那故事我都听烂了。”白昼控制悲伤,弑神者故事是父亲诸多故事中的一个,也是他最喜欢的那则,但现在没心情讨论。 剑往生说:“那你复述一遍。” 白昼不情愿的说了个大概:“剑凌神和五位同伴与混沌邪龙决战了七七四十九天,在他浴血战斗的时候,他的弟弟却带着畸兽恶犬,找到了他们共同的母亲,并杀了她,期待摧毁屠龙者的意志,扰乱其内心,但是剑凌神仍旧把混沌邪龙斩杀。” “故事并没有真的结束,英雄故事之后还有一些故事,纠结矛盾的故事。”剑往生宠溺的看着儿子。 “屠龙者找到了他弟弟,但是没有杀死他,因为他们是兄弟,他把他囚禁起来,期待他的悔改。” 白昼抬起头,看着父亲火红的双眼,那熟悉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他难以理解的东西。“你是想让我把剑离别囚禁起来么?” 剑往生笑了,眼周的细纹挤在一起:“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是兄弟,剑离别有一些狂躁,嫉妒心强,或许是因为他父亲,即便剑历变成现在这样子,也是有原因的,我记忆里的剑历阳光向上。所以剑离别会改变的,在未来某个时刻。” “可是它死了啊,它救过我,是我带它下的山,却没保护好它。”白昼干脆拉上兜帽,把悲伤埋藏在阴影里。 石心在手心逐渐黯淡,像是感应他悲伤的心情。 剑往生说:“你是个男孩,别哭哭啼啼,这是你们的试炼,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一时接受不可残忍结局,琥珀石心会一直闪烁,魔石小兽靠石心而活,石心是它的全部,将来你可以镶嵌到成人剑上,你们会永远在一起。” 白昼看着琥珀石心,一闪一闪,仿佛还在跳动,他又看了看父亲。“真的么?它会随我的剑重生么?” 剑往生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布满茧子的大手。“把它交给我,之后会交还给你。” “你能让它活过来么?”白昼试探的问。 “我会让它一直闪亮,不过你要答应我,振作起来。” “我答应您,我要先记住它的样子。”白昼仔细记住琥珀石心的每个细节,“我不希望拿错了。” “你个小鬼,其他人的石心都是淡黄色,只有你的是橙红色。” 所以它才特殊啊,白昼内心深处一酸,悲伤袭来。 他不舍的将石心交到父亲的手里。 “父亲,镇龙山是个巨大的魔石兽。”白昼说。 剑往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从哪看到的?书本的故事么?” “我亲眼看到的。” “没人能登上镇龙山。” “我登上了,你不相信我。”白昼说,不过剑往生拿着琥珀石心已经走到门口了,没有听到这句含糊不清的话。 白昼也没看到父亲转身后不自在的神情。 等到父亲离开,白昼带上训练长剑走出房间。 他来到炼剑树下,看到其他六个人聚在一起。 白昼锁定剑离别,从走到跑一瞬间切换,像锁定猎物的野兽。 一下把剑离别撞倒,双手扼住脖子,用力收缩。 手指陷入脖子里,剑离别发不出声音,脸憋成紫茄子色 白昼不管其他人怎么拉扯,就是不放手。 看着剑离别痛苦,他很畅意。 剑离别就要失去意识了。 锵的一声,剑雨笙抽出蓝澈剑,横在白昼脖子上。“白昼,放手,他会死的。” 白昼最终松开双手,恶狠狠地瞪着剑离别。“道歉!冲你杀死的魔石兽道歉!!” 剑离别摸着脖子,咳嗽好长一阵,恐惧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完成任务。” 白昼站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 在之后的日子里,白昼把自己反锁在房间,不吃不喝,也不修炼。 他蓬头垢面,躺在床上,任由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流失。 在第八天,房门被巨力打开,那张写着请勿打扰的纸片脱离门板,飘落在地上。 剑往生魁梧的影子投射在床上,挡住门外刺眼的阳光。“儿子,你究竟要荒废多久?” 白昼被父亲结实有力的双臂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振作起来儿子!” “我答应您?”白昼疑惑道。 “振作起来!” “振作………” 白昼手心突然多了一个暖暖的硬东西,抬起手,怔怔地看着被塞进手心里的琥珀石心。 石心已经变了一个样子,更加精致纯粹,橙红色的光华内敛,如宝石一样晶莹剔透。 剑往生说:“永远把它带在身边,它是你的第二条命。” 令人窒息的悲伤,白昼还以为他忘记这种感觉了。 “父亲,我对不起它,是我把它带下山的,它是我的朋友啊!!!”白昼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我知道,儿子。”剑往生抱住白昼安慰道。 低声的哭泣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白昼推开父亲,忍住啜泣,“我并不爱哭,哭毫无意义。”他握紧琥珀石心郑重地说道。“我再也不会弄丢它了。” 剑往生很长时间没说话,让白昼觉得父亲有什么话难以开口。 “父亲,您怎么了?”白昼主动问道。 剑往生沉声说:“我要离开一阵子,照顾好自己。” “去哪里?”白昼心里忐忑,这是对他颓废的惩罚么? “去寻找能接纳你们的修仙门派,还有扶魂剑又到了突破的时候,我的火焰对它提升不大,我要去寻找能重新锻造它的火焰,据说那种火焰只存在于世界尽头,这注定是个漫长的旅程。”剑往生不舍地看着儿子。 “那您还会回来么?” “会。” “什么时候!!!要多长时间?”白昼着急问道。 “很长很长,直到我要办的事解决。” “可是训练,你不在了要谁教我们?”白昼声音慢慢变小。 “阿厉会接过我的责任。”剑往生说出白昼最不想听到的话。 白昼黯然低下头,琥珀石心散发橙红色的温煦光芒,却不足以照亮他冰至极点的内心。 过了一阵,他抬起头面带灿烂的微笑,“你去吧,父亲,我会完成训练,等你回来。” “好孩子。”剑往生叹了口气,他能看出儿子在强颜欢笑,懂事的孩子,不愿成为他的负担。“你的修炼进度到哪了?” “第三变,钢躯变。”白昼从他父亲眼里看到赞许,不过心情没有好受一点点。 剑往生欣慰地点点头“关于修炼,你要承受世人无法承受之艰苦,坚持永不放弃之决心。” “是,父亲。” 白昼有些话没出口,他心底有着恐惧,不光是父亲离开,还有他害怕刑罚长老剑厉。 父亲走了,他在剑族将是孤身一人。 ……… 第35章 死亡荒野 死亡荒野是除了镇龙山,保护剑族的另一道屏障,做为外围的迷雾城墙,令所有外来者望而却步。 死亡荒野的气候变化无常,大自然最狂暴的一面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飓风,暴雨,冰雹,烈日,龙卷风,沙暴,闪电,世间所有的恶劣天气在这里能碰到。 这片土地不存在天地灵气,只有天灾掠过存留下的腐朽气息。 进入死亡荒野没有任何好处,只有无穷无尽的危险。 剑往生离开剑族前往外界,踏上的是死亡荒野里唯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被称为秘径。 这条路是两千年前剑族大迁徙,祖先剑灵虚凭一己之力开辟出来的。 相对安全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第一天,剑往生就遭受鸡蛋大小的冰雹袭击。 冰雹打在结实的后背上,碎成片片白雾。 剑往生护着头,裸露的脖颈被打的通红,但他仍以最快的速度前进,漫天的冰雹堪堪压低他的身体,却不能阻止他前进。 有很多事支撑剑往生前进,冰雹,闪电,暴雨,都奈何不了他。 行走在秘径上还需要遵守一条规矩,永远不能运用灵力法术,这是祖训,也是时间积累出的经验。 在死亡荒野中存在着一种饥渴嗜血的类人型猿猴生物,是混沌邪龙创造的畸兽。 灵气对畸兽来说是最好的食物,在这干涸的土地上,只消有人调动一丝灵力,那些灵力吞噬者就能闻到他的香味。 如果被它们发现,那么就会如同蝗虫群掠过的麦子,骨头渣都剩不下。 不可使用灵力,就意味着不能御剑,也不能开启护体光环。 所有人通过死亡荒野只能靠一双腿,靠身体与大自然斗,这让死亡荒野成为保护剑族最坚固的障碍。 不知道秘径的人若是踏入这片土地,不是被各种天灾杀死,就是迷失方向,成为不知名怪物的腹中餐,连骨头都会被饥渴的大地咽进肚子。 剑往生深知这片土地的厉害,在很久以前,便在秘径沿途设立了安全屋,作为遮风避雨的临时歇脚处。 很快,目光所及朦朦胧胧的路尽头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建筑。 剑往生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近才发现,安全屋已经被狂暴的气候弄的面目全非,铁铸的墙壁坑坑洼洼,房子整体也倾斜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拉开生锈变形的铁门。 里面十多平米的空间,简单摆设着桌椅和一张单人床,上面落满冰碴。 棚顶的铁皮破了一个大洞,冰雹从洞里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剑往生开始考虑用更坚固的材料打造安全屋,钢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能抵挡住冰雹的砸击。 找了一个冰雹笼罩不到的角落,开始闭目养神。 剑往生年轻的时候,走遍了北荒大陆,寻找黑夜变长的原因,西至千星之城,南至野人海,在东方的森林里面见过千羽阁的阁主,见到雄伟的天道长城,领略过红色雪山的迷人风采,也在云巅之城与朋友把酒言欢。 他在这世界有自己的故事,魔剑,剑往生。 世人并未忘记魔剑的故事。 他即将为了某些事重回世界。 冰雹在第二天凌晨才停,安全屋里的积水漫到脚底。 剑往生抬头望了望棚顶的破洞,今天的天气是烈日炎炎。 他推开变形的铁门,离开了安全屋。 将外套脱掉,遮在头上抵挡恶毒的阳光。 下过冰雹后,天气变得极端的热,就像两个极端,阳光轻易便能将裸露的皮肤烤出一股焦味,荒野的一切都在融化。 剑往生对异常的天气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埋头前行。 他一个月前就用两相石通知了可信任的伙伴,约好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沿着秘径,经受了冰雹,烈日,暴雨,飓风的洗礼,花费半个月,剑往生终于看到冰封的子母河。 河对岸的山坡白雪皑皑,这才是正常的冬季,代表他已经走出善变的死亡荒野。 和约定的时间刚刚好,剑往生在无常镇北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朋友不断摩擦手掌,呼出白色哈气,两匹健壮的黄骠马被栓在三根圆木组成的简易镇门上。 剑往生上前熊抱住老朋友。“老友,你的头发还是那么狂野不羁,穿衣风格还是那么的———不拘一格。” 男人目光如炬,似有电光闪烁,头发如枯草般杂乱,穿着一身草绿色的衣服,脖子,手腕戴满各种珍贵金属材质的首饰。 难怪剑往生调侃他的审美。 男人是剑往生的生死之交,雷王,顾错。 两人一同经历过五圣审判,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悲伤铭刻于心。 “我可是特意映衬你的围巾来的,这围巾你带了一辈子了吧。”顾错反过来调侃剑往生的蓝色围巾。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时隔多年,对方仍旧是记忆里的样子。 剑往生解开一匹马的缰绳,问顾错:“我让你打听的两件事有着落了么?” 顾错呼出热气,搓了搓双手:“打听到了,你要的东西正巧就在扶君城,躺在秘密国库里生锈,好消息是,帝都的守卫力量差不多被抽空了,入侵应该很简单。” “另一件呢?”剑往生问。 “第二件事比较麻烦,只有极少的海上人看到过你描述的那座火山,都不愿意与我分享,那条航线太过危险,很少有船只选择,不过还是有人铤而走险,大概有二十八艘船常年往返帝都与翡翠城之间,会经过那里,这是名单。” 顾错递上去一张纸。 “谢谢。”剑往生看了一眼便将名单收好。 顾错摆摆手:“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谢了。” “不过,我们要去哪?这里不仅冷,而且古怪的很,镇子里的人好像不太欢迎我。”顾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声音的沉默小镇。” “先去天稷帝都,扶君城。”剑往生话不多说,翻身上马,两腿一夹绝尘而去。 “你总是这么直接!这么久不见,也不跟我寒暄一下。”顾错叹了口气,也翻上马背,追了上去。 两人相继穿过以无常命名,建造在死亡荒野边缘的镇子,一路向南。 在路上,剑往生问起当今天下的形势。 顾错嘴里衔着一根草杆,一边解释。“世道乱了,整个北荒大陆正处在战争期间。” “这才几年,南方的家伙这么坐不住么?”剑往生说。 顾错回答:“不是修仙者,天稷帝国将税收提升了一倍,十州境内民不聊生,苍州王为民请愿,被天稷的摄政王砍了头,他的儿子起兵造反,一呼百应,成立了万辰国。” “内战。” “没错,现在两个国家势均力敌,天稷和万辰正在白橡平原准备殊死决战。” “让他们互相咬吧。”剑往生冷哼一声,语气中透露着对天稷帝国的厌恶。 他们连续赶了几天路,某天傍晚休息的时候,顾错撅折一根树枝,在雪地画起了路线。 “我们要绕开交战区,还要避开钢铁废墟,那里现在聚集一群十分危险的人,他们穷凶极恶,被战争逼疯了,是一群没有原则的狂热者,脑袋都有问题。我们改从颠倒山的方向,沿着王母江分流骑行,沿途会有些渔村供我们休息,中间只经过青玺城,供我们换马,虽然绕了一些远路,但贵在安全。” 剑往生点了点头,面沉如铁,这一路走来,他见到太多村子被洗劫一空,庄稼被收割殆尽,却任由根部烂在雪地里,不管第二年能否重新播种。 甚至经过的几个小镇都空无一人,男丁被征去当兵,老弱妇孺则去更大的城市避难,随处可见难民赤着脚往未知的城市迁徙。 战争的受害者永远是平常人家。 接着他们用木头和石头架起简易灶台,放上一只野兔,剑往生指尖燃起白色的火焰。 顾错赶紧拦住剑往生。“等下!老大,收起你的心灵之火,铸剑用的火焰会把美味弄坏的,还是我来吧。” 顾错手掌迸发闪电,点起篝火,火舌舔舐着野兔。 等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再在表层撒上一把香料。 “老大,你的修为怎么这么弱了?是我的错觉么。”顾错说完撕下一支兔腿,香料与肉的香味扑鼻,一口咬上去滋滋作响。 “我还在想你要憋到什么时候呢。”剑往生拿出酒瓶喝了一口。“我在第七境劫尘境的突破中失败了,我记得有人把这种事叫做‘一脚蹬’,破境失败了就会被老天一脚拒之门外,体内的修为随着时间一点点回归天地,不过七真是个倒霉的数字。” 顾错抹了抹嘴上的油,接过剑往生递过来的酒瓶。 “那你的剑还留了七个孔,不过修仙就是那么回事,小劫难,大劫难不断,别太在意,重要的是你还活着。” “我没在意,我的时间不多了,要做的事却不少。”剑往生看着燃烧的火堆,他的生命就像底下火红的碳,燃烧的快,熄灭的也快。 一壶酒下肚,烤野兔也吃完了。 “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剑往生说。 “我以为我们要睡上一觉。”顾错顺势躺下。 “战乱期间,如果宿营在野外,很大几率被路过的难民或者逃兵流寇趁熟睡割了喉,抢走包括衣服靴子的一切东西。” “大名鼎鼎的剑往生会怕那些小毛贼?” “我不怕那些人,但我不是为了他们而来,小麻烦会耽误很多时间,需要尽量规避,况且我们要把绕路的时间赶回来。”说话期间,剑往生将东西打包好放在马背上。 “好吧,你是老大,都听你的。”顾错无奈道。 他们早就达成共识,在到达扶君城之前,只会选择民宿或者客栈这种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剩余的时间都用来赶路。 两个人骑着马,踏着皑皑白雪,驰向南方的薄薄夜幕中。 第36章 剑历的手段 白昼熄灭灯光,躺在床上。 琥珀石心在手中栩栩生辉,把斑驳的影子映射在墙上。 没了隔壁铸剑房敲打钢铁的声音,一时竟有些难以入睡。 父亲当天就离开了,走的很干脆,似乎外界有很要紧的事情在等着。 “现在只剩你陪着我了,小笨。”白昼对着石心说话。 “对不起,小笨。”白昼先是道歉,然后把舍不得父亲离开的心里话说给石心。 他一半舍不得父亲离开,另一半则希望父亲带着他一起走。 不过这些话他没对父亲说过,他不想成为父亲的累赘。 现在只能对着琥珀石心吐露心声。 一吐为快后,还是睡不着,干脆直起身子,运起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开始修炼。 天地灵气变得很好吸收,大多归功于琥珀石心,它似乎能产生看不见的能量漩涡,吸引着灵气。 如父亲所说,琥珀石心确实对吸收天地灵气起到作用。 只不过灵气的一部分也被琥珀石心所吸收。 当琥珀石心吸收灵气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天珀玲珑心,相当于让人拥有第二次生命。 但白昼心中压抑,负罪感一直揪着他不放,即便揍了剑离别一顿,也没有缓和。 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吸收灵气的工具,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运功只坚持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 白昼搭上一件厚衣服,打开房门,蓝色的半月悬在毫无波动的玻璃海面上。 感受冬日夜间的刺骨凉风,这股冷劲仿佛把一切都冻结了。 白昼深吸了一口气,回屋取出长剑,向练剑树方向走去。 夜晚下的练剑树沉寂而神秘,月光给枝杈涂上一层淡淡的蓝。 触摸着钢铁一样的树干,上面纵横交错的剑痕已经和树的纹理融为一体。 白昼挥起剑,将心中的积郁释放。 第二天,刑罚长老剑厉接替了父亲的工作。 白昼的噩梦也随之而来。 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其他六人已经站成一排,他低着头加入进去。 第一天,希望剑历不要找他的茬。 “你迟到了。”刑罚长老剑厉身穿红黑相间的衣服,那张脸像干涸的河道一样,布满沟壑,让人望而生畏。 不知为何,白昼从剑历眼里看到了喜悦,之前压抑的严厉消失不见。 白昼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剑历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等到父亲不在,没人能保护他的时候。 剑历会伤害他,像对待记忆里的那只大黄狗一样。 但他现在不一样了,他甚至亲手杀死了青蛙妖怪。 白昼抬起头,与剑历对视。“我练剑太晚了,所以起晚了。” 昨日自父亲离开剑族后,白昼心境不稳,便来到练剑树下开始没命的练剑,人剑一体的感觉让时间很容易就消逝了。 “这不是借口,炫耀的勤奋会变味,迟到就是迟到。”剑厉拉下脸。 剑离别幸灾乐祸地笑出声,白昼握紧拳头狠狠的瞪了回去。 剑历沉声说道:“之前的训练并不能让你们成为坚韧的男人,剑往生太过仁慈,从今天起,你们会在我手底下彻底蜕变。” 说完,剑历直勾勾盯着白昼。“尤其是你。” 白昼顿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剑厉漏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脸像树皮一样开裂。 他拿出一柄小刀,小刀很短,只有小拇指那么长,上边还残留肉眼可见的木屑,“疼痛是考验人忍耐力和勇气的最佳方式,让我给你们上一堂崭新的课,对疼痛的掌控。” 剑历挽起袖子,布满黑色文字的手臂上满是伤疤,一如他脸上的沟壑。 他猛的将小刀刺进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带出一股血箭,七个孩子倒吸口凉气。 “到你们了。”剑历说。 剑历的表情很镇静,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 他在七个孩子的脸上看到想看到的情感,恐惧。 “白昼,出来。” 白昼应声出列,挺止腰板,面无表情,他不会让剑厉看透自己。 剑历把小刀递给白昼。“像我一样做。” “为什么?”白昼仰起头,正对上剑历的目光。 “因为我要求你做的。”剑历语气十分强硬。 白昼的目光带着无言的倔强,剑历则是冷漠,两人对视了很久,互不相让。 在第一天,白昼对剑历的恨意就加剧到极致。 “为什么?我们要伤害自己?这能证明什么?”白昼又问了一句。 “很好,懦弱的杂种,儿子,你过来。”剑历率先别开头,召唤自己的儿子,剑离别。 剑离别的脸刷一下白如死灰,他浑身僵硬的来到剑历面前。 “父亲。”剑离别低声说。 “把胳膊伸出来。”剑历命令道。 白昼看见剑离别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能看出他很害怕剑历。 “伸出来!!!”剑历喝道。 剑离别最终不情愿的伸出胳膊。 剑历猛的将小刀刺进剑离别的胳膊,快速抽出,再次插入腹部,动作狠辣,像对待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对待自己的儿子。 看到此景的男孩们心一惊,随即齐齐上前一步。 剑雨笙的手甚至探到腰间长剑。 “我没事。”只见剑离别咬牙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缓缓摇头,眼里满是恳求的目光。 剑离别知道他父亲早就是脱凡境巅峰,虽然没有法诀辅助,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刚刚步入修炼路的孩子能抗衡的。 以他父亲对规则的严格程度,如果他们出手,下场只会更惨。 剑历环视一周,男孩们纷纷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 最后剑历锁定白昼。“记住,他所受的伤害都是因为你的软弱,你对痛苦的惧怕,还有你的自私,他是在替你受罪。” “父亲,他恨我,恨不得杀了我,这样只会让他暗自高兴。”剑离别因刺伤,额头青筋凸起,嘴咧着露出抽搐的笑容,看向剑历的眼神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怨恨。 “话多。”剑历又刺了剑离别大腿一刀,他很了解人体的构造,每一刀都避开要害。 “啊—————”剑离别惨叫。 “停下!!!”白昼说,他并没有什么高兴。 剑离别杀死了魔石小鬼,他也确实恨他,但现在对方的样子,让人怜悯。 白昼把手伸向剑历,“把刀给我。” 白昼接过小刀,很小,很轻,却能给人带来十足的痛苦。 “这样什么也证明不了。”白昼说完,用力刺向肩膀。 小刀扎进肌肉,白昼一声没吭,只是冷冷地看着刑罚长老,幻想这一刀是刺在对方的喉咙上。 在进入第二变天眼变后,白昼的视觉感官十分敏锐,他看到在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剑雨笙几人早在剑历伤害剑离别的时候就按耐不住了,全都义愤填膺。 剑离别则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带着些许感激,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而刑罚长老剑历,嘴角上扬,一脸得逞的神情。 白昼将小刀扔到刑罚长老脚下,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日,会百倍奉还。 “剑历长老,今天的事我会和父亲与老族长说的。”剑雨笙说。 剑历满脸不在乎的捡起小刀,在袖子上蹭了一下,血迹沾在他衣服上的红色部位。 剑历傲视男孩们,“我们剑族曾经站在世界的顶点,统治意味着绝对的公正和冷酷,血脉遗传给我们冷血无情,勇往直前,我不允许你们胆怯,想都别想!” “还有,是族长与长老会统一决定把你们交给我,你们所有人,都会在我手下痛不欲生,当然,也可以像个小姑娘一样回家跟父母哭诉,但之后,我会狠狠地惩罚你们。” …… 第37章 第二堂课 如果说剑历的第一课让人愤怒,那么第二课就是让人格外作呕。 剑历牵来了一只岩土野猪的幼崽,用麻绳把四个蹄子绑得死死的。 绑好后,剑历拿出一把杀猪刀,围着野猪幼崽绕圈。 那头幼崽时不时的挣扎一下,表示对束缚的抗争。 剑历把刀贴在野猪的耳朵上,开始讲课。“今天你们会学到更有用的东西,这决定你们今后的存活概率。” “野兽和人类形态不一样,但是构造基本相同,我们有的,它都有,耳朵,眼睛,四肢,心脏。”剑历的刀在野猪身上比划。 “今天的训练课程中,你们会学到敌人的致命弱点,白昼。” 剑历点到白昼的名字。“告诉我,这头野猪的致命处在哪?” 白昼犹豫了一下。“头。” 剑历手中的杀猪刀在野猪幼崽的脑袋处游走。“准确一点,是头上的哪个部位?” 剑历的举动让白昼有种吞了苍蝇般的恶心,他不会再说话了。 “本来我还对你有点期待,看来你果真像我想的那么,软弱,就按照你说的,脑袋!”剑历说完,刀直接插向野猪幼崽的脑袋。 刀刃陷入脑袋,野猪幼崽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这种抽搐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不动弹。 七位剑族男孩都别过头,不忍心去看。 剑历喝道:“看着它!!!如果它是你们的敌人,那在它动弹的这段时间,都会对你们造成致命伤害,野兽的头骨是最厚最坚硬的部位,能弹开箭矢,如果你们瞄准头骨攻击,武器很有可能被卡住。” 剑历用力拔了好几下,才拔出杀猪刀。“就像这样,很难拔出来。” 从杀猪刀造成的豁口处,咕噜咕噜的冒着血。 “正确的致命点在这。”剑历将沾血的刀插进了野猪后颈连着后脊的部位,那里很软,匕首一下就刺了进去。 野猪幼崽蹬了一下腿,就不动了。 剑历继续说:“这里是连接脑袋神经的,就算插进一根针,都能瞬间切断大脑的信号,整个身子就会瘫痪,这次反应不够明显,下次我会带新的动物给你们演示。” 说实话,没人对剑历的下次演示抱有期待。 当野猪幼崽死去的时候,就失去了当试验品的价值。 不过剑历显然另有他用,他戴上提前准备好的油布围裙。“离近点,孩子们,给你们解释一些重要器官。” 没人想上前。 剑历大声喝道:“我说!靠近一些!” 最后剑历把死掉的野猪幼崽放了血,在七个人面前,像一个屠夫肢解了整只猪。 刑罚长老的动物解剖课,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在这阶段,白昼早就厌倦了剑历那些变态的训练,通过自残证明自己;或是永无休止的打猎,给那些富有攻击性的野兽开膛破肚,肢解它们,把动物比作假想敌,分析每一根肌腱能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哪一处器官会更加致命。 剑厉所教授的就是血腥和折磨。 在白昼心中,刑罚长老是剑族三位长老中最弱的,他不是修仙者,也不出众,根本没有教授他们的能力,所以只能通过这种血腥的方式折磨他们的心智。 虽然课程很血腥,但一个月下来,白昼清楚的知道动物的每一个致命处,每一根肌腱和关节。 不同动物的器官位置会有差异,但有一种隐秘的规律,让他可以通过一些细节,找到那些致命处。 他知道如何让动物没有痛苦的死,亦或是充满痛苦的死。 当最后一节课结束,剑历说出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们已经清楚了动物每一个构造,记住,人和动物是一样的。” 七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打了个寒颤。 …… 无妄死海与沙滩之间永远不会有波动,像隔着一条静止的透明地界,区分黑色海水与浅色沙滩。 白昼赤着上身,身上绑着仙女铁的沙袋,沿着沙滩奔跑,汗水止不住的流。 仙女铁是种密度极高的铁,一小块重量便能达到一个人的体重。 白昼的脚踝,手腕,腰部绑满了这种金属。 白昼不喜欢剑历的训练。 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时间剑历只是部署任务,可能他也需要时间去想怎么用更好的方式折磨他们。 看不见剑厉的时候,就是白昼最自由放松的时候,他会把握机会进行正常训练。 没日没夜的高强度挥剑,在练剑树上留下斑驳的银色细纹,直到手臂失去知觉。 或者现在这样,在浅色沙滩负重跑,这能令心情放空,远离血腥。 这已经是他跑的第十四个来回了,来回沿着海岸线十公里跑步,每个来回花费三十分钟,从凌晨到傍晚,保持匀速,从没停歇。 这是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训练。 十公里,一个人或许能用三十分钟跑完,但跑上一天,还保持这个速度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但白昼把这当成了日常训练之一,并且超额完成,在身上绑满了仙女铁这种密度极高的负重物。 现在他所承受的重量足以压垮一头牛。 “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这句话已经成为白昼激励自己的口号了,既然别人认为他是怪物,他就要做最强的怪物。 练剑的时候,他用的是另外一个相较阴暗的口号: 杀死剑厉!杀死剑厉!杀死剑历! 直到太阳没入西北方的海平线,白昼才停下来,大汗淋漓。 回到家中,没有点亮照明用的油灯,而是将琥珀石心放在高处。 黑暗小屋瞬间被橙红色的温煦光芒填满。 剑雨笙早上送来的半只炖野鸡还摆在灶台上,加热后,被白昼三下五除二吃进肚里。 之后他吸收并巩固了一下自身的灵气,便瘫倒在床上沉入梦乡。 一开始,在父亲刚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夜深人静,无法入睡。 那时白昼会走出房门,站在海滩上。看着星光黯然神伤,想着父亲在世界的另一边正在做什么。 后来他每天睡的都很沉,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一面是剑厉对精神上的摧残训练。 还要兼顾吸收灵气,参悟碎霸剑诀,强化身体,一系列的修炼将他的精力和体力抽空。 白昼已经习惯累到手指都无法动弹,躺在床上直接昏睡过去。 在梦里,他有时会梦见父亲。 这也是一种排解思念的方式。 ……… 第38章 云巅之城 只有不断上升,才能到达幻想中的城市————摘自《北荒奇景—云巅之城》 剑往生和顾错骑马一路从北方来,身披斗篷,风尘仆仆,在帝都边界的旅者山丘勒紧缰绳。 “我们到了,天稷的帝都,扶君城。”剑往生揭开斗篷,沧桑的面庞长满了胡须,布满血丝的锐利眼眸眺望远处,天启巨山穿透苍穹。 黝黑山壁上雕刻着一位参天巨人,那是石头皇帝为纪念先人创造,巨人与山同高,四肢伸展支撑天地,气势恢弘,宛如天神。 这样鬼斧神工的巨人一共有四个,分布在天启山的四个方向,托起苍穹。 世界落差最大的紫川瀑布从西边山顶倾泻而下,上下落差三千五百三十八米,以磅礴之势汇入镰刀形状的港湾,激起无边水雾。 扶君城也有云巅之城,万水之源的美称。 整个扶君城被分化成三个区域,下城,上城,皇城。 下城区建造在巨山脚下的天拓平原上,建筑被规定不能超过三层。 低矮的建筑群密密麻麻排满整个平原,如星星围绕月亮簇拥着天启巨山。 王母江则如同银色树根,深深扎根在城市中,输送养分,哺育下城区的人民。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百万制的军营设在下城区的外围,镇守四方,不过现在有三个军营倾巢而出,沿途招兵买马,前往白橡平原与万辰军队决战,只剩下玄武营驻守扶君城。 上城区建造天启山上,富人和权势之人的居住地。 高层建筑林立,霓虹闪耀,各种商铺,客栈,铁匠铺,餐馆,拍卖行等等,所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扶君城是世界中心,各种各样的人从世界各地来到帝都淘金,交易,闯荡,令整个上城区成为全世界最发达的地方。 最后是皇城,位于天启巨山的最高处。著名的白墙托起了蓬荜生辉的黄金城,天地人皇的宫殿。 人皇宫殿连瓦片都是镀金的,只要日月当空,便能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到白墙后黄金屋顶折射的耀眼光芒。 “帝都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奢侈到美不胜收,令人望而生畏。”顾错用手耙拉不听话的杂发,这是他常年养成的小动作。 剑往生嗅了嗅空气。“气味还是一样难闻,腐朽,浑浊。” 顾错笑道:“这里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你想说的是香气扑鼻吧。” 剑往生说:“最耀眼的光都伴随着最黑暗的影。” “你说话总是这么高深,让我想起我的老师,只不过他跟劫匪讲大道理,被刺了五刀,我不知道道理奏没奏效,也许本来有十刀。”顾错叹了口气,表现很悲伤。 剑往生对好友的话置之一笑。“下城是迷宫,上城是盾牌,皇城是宝藏,比喻的真形象,三个部分组成了扶君城,这座城市固若金汤,从古到今经历无数次战乱,但因其得天独厚的天险防线,只在千年前的第一次仙凡大战被攻破过一次。” “那我们就穿越迷宫,打破盾牌,窃取宝藏。”顾错说。 好友的话令剑往生嘴角上扬,他伸展双臂,骨头发出嘎嘣的响声。 他此行的目地便是白墙之后,据可靠传言,在皇城地下几百米的地方,便是国库所在,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走吧,去大闹一场。”剑往生招呼老友,驱使骏马走下旅者山丘。 进入下城区,清一色的低矮建筑挤在河道两侧,大多数都是些商铺。 仅存的空间被小商贩占据,只留出狭窄的过道,沿途商贩卖力的叫卖着各种稀奇古怪,吸引外地人驻足。 因为王母江,这里水路要比陆路发达,两人节省时间,找到码头换乘小船,前往天启山脚的移位门。 小船沿着错综复杂的河道行驶了小半天,离山壁上的巨人雕像越来越近。 仰望巨人,压力骤增,这面山雕刻的是个年轻人,身穿铠甲,头发披在肩上,目光炯炯散发威压,令来者敬畏。 “二位是第一次来帝都吧?离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来给二位讲讲雕像的故事?”船夫热络的搭话。 顾错扔给船夫一枚铜铢,这是船家的外捞,给乘船的客人讲故事解闷,就会得到一枚铜铢报酬。 船夫接到钱,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来介绍,云巅之城是由四位巨人托起来的,这是石头皇帝创造石雕的用意。” “我们目前位于北面,眼前的巨人是帮助始人皇打下天下的初代剑,剑是一个名号,神秘的保卫者,每当皇权交替,新的剑便会出现,继承上一代的衣钵辅佐新人皇,为帝国铲除最危险的敌人,剑之名,唯有天稷帝国最强者才能继承。” “在东面山壁雕刻的是始人皇赢天大帝,他在挚友剑的帮助下统一了乱世,给人民带来安宁,创立了荒风帝国,也就是天稷帝国的前身。” “西面山壁是石头皇帝的父亲,第四位天地人皇,他在位期间将北荒境内的外族全部格杀,都叫他疯血大帝,石头皇帝是想用他来威慑外敌。” 船夫停顿片刻,见二人一直没有说话,“你们不问问我南面是谁?” “石头皇帝?他费这么大劲,总不能把自己落下吧。”顾错猜测。 剑往生接道。“南面的雕像是个女人,是天稷帝国荒风团的第一任统领,水晚,第一次仙凡大战的失利,导致赢天大帝逝去,北荒的凡人再次沦为奴隶,水晚运用荒古遗留的二十四把破灵地武同丈夫始人皇之孙赢广,打赢了第二次仙凡大战,帮助丈夫夺回了帝国,解放了北荒,从此荒风帝国改名天稷帝国,而持有二十四破灵地武的武道师成立了荒风团,成为天稷最高武力,制衡修仙者;在丈夫死于意外后,水晚成为天稷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帝,第三位天地人皇;她是疯帝的母亲,石头皇帝的奶奶,有学者穷极一生去研究,天启山三座石雕是石头皇帝的直系亲属,为什么北边的是一个外人。” 剑往生一连串说出一大堆,顾错在旁边都想鼓掌了。 剑往生继续说道:“天稷帝国的诞生很大一部分是初代剑的功劳,不过也有人推测,是因为石头皇帝发现了女帝水晚和初代剑的秘史,这也是初代剑能容忍一个外姓女人登上天稷王位的原因,初代剑是历史上唯一陪伴三位人皇的人,直到女帝驾崩,第二任剑便接替了初代,有人说,赢氏皇族早在疯帝那血脉就断了,所以我们眼前是初代剑的雕像,而非第二任人皇,当然,这都是野史禁书。” 船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本来想引起客人的好奇心,多赚取一点小费,但对方显然比他想的还要博学,连野史都研究的那么透彻。 到底是武者,还是学者?船夫打量剑往生腰间的漂亮剑柄,暗自认定那一定是把装饰品。 “我可不退钱。”船夫最后挤出一句话。 剑往生嘴角扬起。 下午时分,小船悠悠转了一个大弯,进入笔直的河道。 他们能看到巨人脚下的移位门了。 ...... 第39章 寡妇之手 移位门是类似空间转移的存在,一共八座巨大的精美石门整齐排列,半凹进山壁。 石门上刻画着古老符号,门内是一片不透明的水幕。 每座移位门能同时容纳四台马车并列进入,直通上城。 形形色色的人忙碌而迅速,往来人流从未间断,不断消失在水幕之中,不激起一片水花。 剑往生递给守门人一些铜铢,守门人看到没看,接过去掂量一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快点。 剑往生迈进移位门,身体融入水幕中,像突破了一层薄薄的蛛网。 紧接着上城区在眼前展开,参天的建筑令他感到一阵眩晕。 小小的一步,仿若来到幻想中的世界。 与下城低矮的建筑截然不同,上城的建筑风格突变迥异。 这里由全世界最顶尖工匠共同打造,每一幢都有自己的特色。 高塔,楼宇,阁楼参天,沿着坡势平缓的盘山大道,以螺旋型向山顶的白墙延伸。 街道两侧林立着巨型广告牌,上面涂鸦着各种广告信息。 比如,‘战争是成为男人的必经之路。’代言人是一个浑身肌肉的猛男。 ‘天海盛宴,纯绿色之旅,男人的温柔乡。’ ‘想要名声,财富,权力么?欢迎加入天稷航海团,一起寻找伟大宝藏。’ ‘通缉令:睡狮,十万金铢。’ ‘通缉令:黑色酸叶草,一万金铢。’ 还有一个广告牌上印着一个满脸慈祥的光头僧,广告语是:‘寺庙会免费提供一切医疗帮助。’ 宽阔光滑的石板路上人挤人,马车在人群中行驶缓慢,所有事物都像是牵线木偶,有序地游荡在繁华世界里。 顾错对剑往生说:“老大,好几年没回来,被彻底震慑到了吧,凡人的智慧和魄力可真不赖,不能修炼,却将有限的生命花在钻研和创造上,甚至把灵石制作成武器,啧啧,你真应该看看他们的新式武器,黑铳,方便快捷且致命,可比咱们辛辛苦苦修炼,咏诵法诀迅捷多了。” “这里是不一样了。”剑往生说。 顾错回答道:“是啊,短短几年被彻底翻新了一遍,大部分建筑都被拆毁重建,只有一些意义非凡的地方被保留下来。” “让开!!!小不点!!!”一个上身赤裸,身高三米蛮族巨人走过,一手持盾一手持剑,鼻梁又宽又高,深凹眼窝的浑圆大眼俯视着剑往生。 这里什么种族都有,穿成什么样都不稀奇。 剑往生把手扶在剑柄上,漫不经心地与蛮族巨人对视。 “哼,乡巴佬!”蛮族人察觉到无形的威压,闷哼一声,讪讪地选择绕道而行。 “让我猜猜,云端竞技场还在。”剑往生看着蛮族巨人背影说,那是斗士的装扮。 顾错尴尬一笑:“好消息是,让我们输精光的钱来赌场没了。” 剑往生点点头,这里和记忆中截然不同,但有些事永远都无法改变。 他们先是找地方洗了个澡,然后各自买了一套新衣服。 剑往生选择一套黑色的套装,成熟稳重,帅气十足,不过搭配破旧的蓝色围巾有点不伦不类。 而顾错脱去草绿色的衣服,直接奔着一套鲜黄色长褂去了,搭配身上的金属首饰,活像一个爆发的商人。 剑往生心底无奈叹了口气,如果抛下穿着,他这个朋友还是极富魅力的。 两人走在一起就像两个极端,但总算是融入帝都了。 他们在上城区选择了一家中等客栈,还是顾错硬拉着剑往生进去的。 这幢涂着蓝绿格纹的中式阁楼,名叫寡妇之手。 名字很独特,大概是为了让人臆想连连。 门口立的广告牌也是一个撩起裙子的性感长发美女,店里清一色的女人,开放热情。 “两位是从哪里来的呀?”一进门,老板娘就挽住顾错的手臂,热情地打招呼。 顾错很有女人缘,他将这种魅力说成是自然散发的土豪气质。 “很远很远的地方。”顾错的嘴慢慢咧开,老板娘符合他的审美,成熟性感,体态婀娜。 老板娘笑盈盈道:“旅途一定十分劳累,我会让最温柔的姑娘给你们好好按按。” “我希望是你。”顾错在老板娘臀部不客气地抓了一把。 “讨厌。”老板娘抛了个媚眼,“姑娘们,快去准备好两间好房,好好服侍两位客人。” “一间房!”剑往生冷酷打断。 老板娘的表情凝固。 顾错讪笑道:“不是吧老大,一间房?多不方便。” “一间,要隔音效果好的,不要外人。”剑往生说,他们有事情要商谈,还没到肆意享受的时候。 突然间,空气安静了。 女人们不再纠缠,而是看古灵精怪似的看着两个大男人。 顾错小声说。“喂,她们怎么用那种眼神瞅我?” “别管她们。” 客栈的姑娘领二人来到二楼的房间。 环境不错,实木的家具被涂上淡雅的浅褐色,在帝都,即便是中等客栈,也是别的城市那些大客栈比不了的。 “好好玩,两位帅哥。”女人退出去的时候漏出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 “老大,她是什么意思?”顾错难得有些慌了。 “剑往生!她什么意思?” “她们以为咱俩是一对。”剑往生自顾躺在床上,柔软的抵背感使人很快有睡意。 “一对?什么一对?” 顾错恍然大悟。“像男女一对的那种一对?”他一脸黑线,双手胡乱抓弄头发,“该死,剑往生,我的一世英名啊!!!” “好好休息,老朋友,明天还有事做。”剑往生闭上眼。 ... 次日天还没亮,两人从寡妇之手出发,来到位于皇宫南面的玄武门。 北荒的战争到了白热化阶段,天稷帝国的大人物们都前往白橡平原,准备给予万辰致命一击,结束战争。 三个军营倾巢而出,只剩下玄武营,一边守卫皇城,一边还要维持上城的秩序。 皇城的兵力直接被抽空一半,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玄武门整体都是由寒铁铸造,像一把冷酷的巨型铡刀吊在半空,闪着寒光,无坚不摧。 门上浇铸着神兽玄武雕像,龙首威严,身披龟壳,尾巴是条凶恶的玄蛇,双眼血红,煞气十足。 高大的白色城墙自玄武门向两边延伸,将皇宫围个水泄不通。 和著名的天道长城一样,白墙也是由灭灵石堆砌而起,石头独有的白色泪纹令整面墙看上去都在哭泣。 白墙也有哭泣之墙的说法。 身着黑甲的天稷士兵如同一根根长矛钉在玄武门两侧。 白墙上的爆裂巨弩蓄势待发,操弩手转动底座,对准每一位靠近城门的陌生人。 剑往生在接近白墙的时候,感到力量被凭空剥夺,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抑的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种压迫感来自白墙。 灭灵石会压制修仙者体内的灵气,在这里,只能发挥十分之一的力量。 如此一来,宏伟的白色城墙在他眼中更加不可逾越。 ... 第40章 秘密国库 “我都打听好了,国库的夜班守卫是守门将军吴远山的远房亲戚,每天只是做做表面工作,这个时间应该换班出来,去花仙楼关照相好的了,他手上有国库的钥匙。”顾错说完打了个哈欠,情绪很低迷。 “每天如此?”剑往生知道顾错的消息来源,全世界青楼女子都是顾错的眼线。 女人似乎对顾错身上洋溢的土豪气质格外着迷,昨天寡妇之手的姑娘们对他敬而远之,令其很受伤。 “每天如此。”顾错语气不善,还没消气。“花仙楼的春幂是个迷人又诚实的好姑娘。” 顾错突然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老大,我知道里面有我们的仇人,你恨不得宰了他,但不要轻举妄动,天稷的‘剑’虽然不知道去哪了,但天上地下无双的云烬狂人还在。” “我知道轻重。”剑往生说。 两人随即停止交谈。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金色的阳光涂满白墙,等待的人还未出现。 正当剑往生犯愁时,两个黑甲士兵从玄武门出来,其中队长模样的出示了一块令牌,守卫没做阻拦,直接放行。 “就是他,出入皇城认令牌不认人,我们的机会来了。”顾错在剑往生身边小声说。 那两个士兵威风凛凛的从两人眼前走过,黑色胸甲印着和城门样式相同的玄武标志,腰间统一配着长刀。 为首的队长腰右边则多了一个皮质套,里面别着漆黑哑光的东西,像是小型手弩。 “哼,土包子。”看到剑往生和顾错,队长模样的人冷哼一声,对两人的穿着搭配很有意见。 剑往生和顾错交换目光,在士兵没入转角的时候悄悄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两个黑甲士兵出示令牌,大摇大摆进入帝都皇城。 他们来到皇城西北角的大型仓库,十几名守卫在附近游荡。 两名士兵径直走向仓库。 守卫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国库重地,立刻停下!” 两名士兵就像听不到,自顾走着。 只听几声闷响,十几个士兵七扭八歪倒在地上,全部昏了过去。 仓库大门虚掩着,内部装粮食的麻袋几乎垒到顶棚。 仓库中间的暗门被掀了起来,露出螺旋状下降的阶梯。 之后是深邃的走廊,每隔几米放置一颗散发碧绿光芒的夜明珠。 半明半暗的环境中,两个士兵沿着走廊前进。 “人们都喜欢把宝物埋在地底下,天稷也没能免俗,我好兴奋,剑往生,谁会想到有人敢盗取天稷的秘密宝库。”其中一个士兵大声说道,枯草一样的头发从头盔缝隙顽强地挤出来。 “小点声,不要笨到喊我的名字,这就是黑铳么?”另外一个士兵双眼通红,身上的黑色盔甲明显要高级一点。 他手里拿着一把弩具样式的精致玩意,不像真正手弩一眼能看透结构,这东西表面涂着哑光黑漆,由很多微妙复杂的部件组合在一起。 握手处镶嵌着一颗下品灵石,手指勾一勾机关,弩具两侧的装置弹开,从管子里便会发出致命的灵力射线。 两人正是打晕了黑甲士兵,换上天稷盔甲的剑往生和顾错。 顺便还缴获一把有趣的武器。 “是的,老大。”顾错回头看了看走过的隧道,往剑往生身边靠近一点,小声说道。“你看这黑铳怎么样?” “下品灵石消耗完可以直接替换,简单便捷,造成的伤害能杀死第二境的修仙者,如果对付凡人会更致命,这种武器很多么?” “不多,黑铳相当珍贵,估计那小子是沾了守门将军的光才弄到一把,不过我听说有人打算大批量制造这东西。” “这东西能掀起一场革命。” “有这么厉害么,对了,我前些阵子遇到凌霄殿的人,他们还在调查五圣审判的事。”顾错说。 剑往生问道:“遇到的是谁?” “转运天君,穿蓝袍的那个。” 剑往生语气不屑:“凌霄殿,五圣审判的时候他们没有秉持正义,选择袖手旁观,等事情结束又冒出头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势力能正面对抗五位圣人。”顾错努力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塞回头盔。 “那又怎么样,弱小就要放弃妥协么?他们选择旁观,要我说旁观者也是帮凶。” 悲伤的回忆将剑往生的五脏六腑搅了个天翻地覆,在那场审判中,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女人,男孩则失去了母亲。 顾错的声调小心翼翼地保持中立。“老大,你这么说有点偏激。” 剑往生的火气噌儿一下上来。“所有伤害她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我会倾尽一切去报复。” 顾错识相的闭嘴。 与此同时,长廊尽头,秘密国库大门出现在眼前,反射出的金属冷光无声宣告它坚不可摧。 “不谈这个,先做眼下的。”剑往生语气降了几分,眼睛变得明亮起来,像是在夜晚反光的野兽眸子。 在他眼中,整个环境里出现一缕缕发光的痕迹,这是之前守卫的运动轨迹。 他捋着痕迹绕过巨型金属门,来到右侧的石墙,将从守卫手中夺来的钥匙插进隐秘的小孔,转动钥匙。 “咔嚓”一声,金属门里的机关被开启,发出齿轮运转的声音。 顾错同时旋转金属门上的的巨型转盘,一边念叨。“剑族的战之天眼果然不同凡响,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还真受上天独爱,我想知道,多少剑族人能出一个战之天眼?” “十万分之一。”剑往生说。 “好吧,很高的几率,剑族现在还有那么多人么?呼——,这门可真沉。”顾错用力拉下转盘。 宝库大门在一声刺耳的巨响中开启了。 顾错张开怀抱。“金子啊,闪瞎我吧!” 门开启了,里面却是黑洞洞的虚无。 “怎么回事?这还是国库么?”顾错满脸怀疑。 偌大的空间,空旷无比,只有零零散散几件铠甲武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金属材料,上面满是蛛网和灰尘。 金子,宝石,丝绸,想象中的一切都不存在。 “看来战争很烧钱,也可能是荒废了,所以守备才这么松懈。”剑往生说。 他来到存放材料的地方,手搭在一块蒙着灰尘的金属上,轻轻一擦,露出金属本来的样子。 各种颜色搅和在一起,形成了这块美丽自然的金属。 还好它在,这就是剑往生要找的东西,彩虹熔钢,能把世间任何金属融合在一起。 它是扶魂剑进阶必不可少的材料。 将彩虹熔钢收好,剑往生奇怪好友为什么不抱怨了。 他转过头,看到顾错站在一套漆黑铠甲前,一动不动。 ...... 第41章 万船之港 顾错眼神茫然,面前的铠甲通体漆黑,头盔是半扣在脸上的样式,更像是面甲。 漆黑铠甲整体给人狂暴的视觉冲击,在关节处支出锋利的倒刺,像来自地狱的恶鬼,肆意散布恐惧。 奇怪的是,在这灰尘满满的空间,黑色铠甲一尘不染,反而闪着幽色光芒。 剑往生走到顾错身旁。“没想到这套铠甲在这。” “你也知道它?”顾错的视线无法从铠甲上转移。 “狂徒...” 剑往生正要说什么,警报声沿着幽邃的隧道传到国库里,回音不断。 “我们被发现了,走了。”剑往生推了好友一把。 顾错还是无动于衷。 剑往生急了,“顾错!醒醒!” 顾错慢慢转过头,看着剑往生。“来不及了,我要穿上这件铠甲,它在呼唤我。” “那是狂徒之铠,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它跟你的审美一点都不搭!” 顾错自嘲一笑。“在白墙里我们都太弱小了,只有如此,才能突出重围,这件铠甲就是我想要的。” 剑往生直视老友很久,从对方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犹豫,那种坚定令他动容。 顾错声音低沉。“剑往生,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对么?她死后,我开始喝酒享乐,最后我发现这也是一种无能,五圣审判,我什么都没做。” “别说了,顾错。”剑往生说。 顾错转过头,看着黑色盔甲,悲伤的说:“老大,这里是伤心之地,我们爱的人丧命于此,所以你一直不开心,心里想着复仇,就不会快乐。” 剑往生嗓音沙哑。“我能怎么办,我和你一样,没办法原谅自己,没办法原谅那些凶手,你说的快乐早就离我而去了。” “那个男孩呢?我一直没敢问,男孩还好么?”顾错的手触摸到黑色头盔。 提到男孩,剑往生语气才变得缓和。“白昼跟着我回到剑族,受了很多苦难,但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磨难令他成长的飞快,我走的时候他已经到脱凡境第三变了。” “那就好,你做的够多了,有时候需要放下重担,走吧,不要管我,我乃驾驭雷电之人,没人能拦住我,就像你曾经为我做过无数次的,这是我为你做的。” “我们一起走。” 顾错拒绝道:“别管我,我会制造机会。”他的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剑往生,如果你当我是朋友,这次就听我的,盔甲有着魔性,我怕穿上它,会伤到你。” 剑往生突然明白了。“你早就知道它在这。” “当然,我一直知道,当我打听到你想要的材料也在这,就感觉它和我注定要相遇。” “你被这副铠甲迷惑了,它是被诅咒的。” “我知道,传说扶君好几个将军都穿上过它,最后都逃不过被雷电劈死的命运,所以才被扔在宝库发霉,邪恶的铠甲,穿上它,有生之年就摆脱不掉了,而死亡总会提前到来,真讽刺。” “你是我仅剩的朋友。” 顾错微笑道:“老大,还是别煽情了,让我尽情伸展手脚,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永远是我最真挚的朋友。”剑往生将黑铳塞进顾错手里。“保重,别死在这。” “放心,为了苦苦等我的那些女人,我也会活下来。”顾错强挤出笑容。“先躲在门边,我会给你制造机会。” 剑往生转身走向金属巨门,身后传来顾错解开盔甲的细碎声音。 剑往生站在大门的一侧,与顾错对视,对方正一件一件把狂徒之铠套在身上。 铠甲像是有吸力一样,贴合在顾错身上。 长廊里传来无数钢靴砸在地面的混乱脚步声,顷刻间士兵蜂拥而入,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黑铳。 士兵涌入宝库的同一时间,顾错举起黑铳,扣动机关,一道灵气组成的光束打在门的另一侧,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宝库中心的顾错吸引,躲在门一侧的剑往生趁势加入黑甲军队里,迅速而自然,几乎无人发觉。 只有身边的一个士兵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这时候顾错将最后的面甲扣在脸上,漆黑无光的铠甲迸发出细小的电弧。 随后一声巨大的雷响和电光打消了士兵的疑虑,把注意力转移到穿上狂徒铠甲的顾错身上。 狂徒铠甲表面延伸出触角一样的闪电,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麻痹倒地。 士兵队伍的将领大喊,“修仙者!黑铳准备!开火!!!” 手持黑铳的士兵站到前排,瞄准顾错。 一时间轰鸣声起,光束激射,令整个地下宝库颤栗不已。 看到耀眼的灵气射线被顾错用闪电化解,剑往生稍稍安心,任由黑色的人流擦身而过,顺利融入其中,没人再注意到他了。 最后,顾错冲他点了下头。 两人确认过眼神,剑往生轻悄悄地退了出去。 走出了地下国库的时候,天顷刻暗了下来,乌云背后电闪雷鸣,好像雷电正在为狂徒之铠的新主人欢庆。 剑往生正了正身子,保持正常姿态,手持通行令牌一路畅通从玄武门出来。 和潜入国库的时候一样,出来没有遭到任何拦截,这让他怀疑皇城的守卫系统是否早就瘫痪了。 出了皇宫,剑往生没有直接离开,驻足等待,皇城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狂暴的雷电气候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奇怪的是一滴雨都没下。 忽然数十道闪电从天而降,连接地面,整个世界都在轰鸣。 紧接着一道黑光闪电,划过皇城上空。 “顾错,真有你的。”剑往生微笑着离开。 两个小时后。 剑往生站在天启巨山西边的巨型水坝上俯瞰,紫川瀑布如一条银龙扎进江湾,水雾朦朦。 高度令一切变得渺小,足有几万个黑点挤在一起,停泊在镰刀形状的港口里,即使身在几千米的高处也能体会到那种壮观。 那些黑点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船,有极富攻击力的战船,快如箭矢的中型商船,还有临时靠岸的小型渔船,所有船整齐拥挤的排列在镰刀湾。 剑往生要做的就是找到其中一艘,带他去下一个目的地。 第42章 风鼬号船长 剑往生费了一番波折,在一家青楼找到了风鼬号的船长 扫视这淫靡之地,女人含笑盈盈,衣不蔽体随意走动,客人若是看中哪个便揽入怀中。 剑往生面前的船长更是左右各抱着一位体态风韵的女子。 剑往生直截了当说明要去的目的地。 他计划乘坐风鼬号前往三个地方。 第一个目的地是传说中的蓬莱火山,大海之上的死亡之山,他去那是为了拔出内心中的一根毒刺。 第二个目的地是南天大陆的天剑门,为剑族的七个孩子争取未来。 第三个目的地是世界边缘的不灭火墙,他已经得到了彩虹熔钢,在火炉堡用更强力的净世之炎将其与扶魂剑融合。 船长听完三个目的地,目光像在看傻子。“该死啊,陆地人,南天大陆和世界极南的不灭火墙我都可以带你去,但是蓬莱?你没开玩笑吧,那是恒古无双险地,海上的巨火山,暗礁,火山喷发,流星火雨,雷风暴,随便哪个都会令我的宝贝风鼬号粉身碎骨,而且传说那里居住着愤怒的神明,没人敢触怒他,所有船都是远远的绕过它。” 剑往生巧妙的恭维道:“我听过你的事迹,乘风的风鼬号,狡猾的胡克船长,海上的勇士,在大海上没有你到达不了的地方。” “别恭维我,也是怕死的胡克,那座山被海上男儿称作自杀火山,很多人以为只是海市蜃楼,有些人靠近过就再也回不来了,风鼬号的航线是能看到那座山,却从不敢靠近,告诉你个秘密,我的老父亲就在那里搭上了老命,我可不想重蹈覆辙。”船长胡克亲了一下左边怀中的女子,顺手拿出一颗闪亮的圆形宝石,塞进女子的胸衣。 女子被逗得咯咯直笑,右边的则做出吃醋的娇羞模样。 “一袋金铢,返回在加一袋,就当为了你可怜的老父亲,只要让我看到那座火山,我会自己想办法。”剑往生递出沉甸甸的袋子。 他看出船长赏给女子的那颗宝石其实是玻璃做的,不值一文。 而他拿出手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大笔钱,据他所知,风鼬号船长是个见钱好说话的人。 胡克船长身材短小,手指却纤细灵活,接过金币袋子,掂量了两下。“很轻啊。” 接着打开袋子,瞥了一眼,先是诧异一下,然后满意的合上。“这个收下,风鼬号将于三天后的正午时分出发,会有你的位置,头等舱。” 胡克船长挥了挥手,打发走身边的女人。 剑往生点点头,船长是个聪明人,知道袋子里的东西价值何许,不用再多费口舌。 等女人离开,剑往生将一个小装置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蜂鸣,周围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漂亮的戏法,消音结界,科技产物,看来有人要开始分享秘密了。” 船长胡克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上面的交叉伤疤格外显眼,他打算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丑话说前头,别对我盛气凌人,扶君城的兵老爷,我是铜屑群岛人,通过海洋抵达世界各处,往返于极南的翡翠之城和北方的雪国之间,也到达过传说的钻石城,机械城,参观过世界边缘不灭的火焰之墙,海洋包围着你们的世界,大到你难以想象,各部分通过它连接在一起,北荒是大,但只是大海的小港口,四大陆是大,充其量是一两个岛屿,而天稷帝国,只是千百国度的其中一个,你拿钱登船,并不代表你是主人,我们只能算是合伙人,到了海上,一切听我的。” 剑往生注视船长略显怀疑的双目,听出言语中的警告,回答道:“海洋包围大地,火焰包围海洋,奇怪的世界,奇怪的规则,我不是什么兵老爷,只是一个普通乘客。” 剑往生知道,铜屑群岛人只对铁船王俯首称臣,每艘船的船帆在自己的徽章之上都涂鸦着齿轮之眼,世界势力多不胜数,对于海洋之子都只是合作伙伴。 风鼬号船长深深看了一眼剑往生身上的扶君制式黑色盔甲“那最好,但愿我们合的来,陆地人,希望你的东西来路清白,今天这座城市可不太平,天气异常,到处都是士兵。” 胡克船长不认为凭一个小小的队长能拿出这么一大笔财富,袋子里的东西足够买下好几艘风鼬号了,但对方只是要求搭个顺风船,他开始好奇了,他喜欢压榨秘密。 “酬劳的一部分是要求你守口如瓶,只有一小部分才是路费。”剑往生运起法诀,从胡克口袋飘出一颗宝石,啪的一声在空中化为粉末。“真正的宝石可不会这么易碎。” “修仙者!”船长胡克猛的站起身子,环顾四周,因为声音被隔绝,没人注意到这的异常。 船长的表情紧张起来。“我向来会避开危险,这是我的本性,如果你代表的就是危险本身,即使那是一笔无法拒绝的财富,我也会拒绝。” “你只要拿着属于你的东西,带我去目的地,不该问的不要问,我也不会令你感到困扰。”剑往生语气平淡,威胁意味十足,他露了一手,也是对船长的下马威。 对于风鼬号的船长,通过四处打听,也有了一些了解,胡克船长虽然贪财但可以信赖。 但这不代表剑往生会无条件信任对方。 胡克船长自言自语:“这么多钱,真他娘的的像一个陷阱,但我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呢?” “也许我该去找别的船长,他们不会跟钱过不去。”剑往生说。 胡克船长静止不动,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缓缓坐下。“如你所愿,我想我们明天黎明就该出发,这样对你我都好。” “就这样吧。”剑往生满意协商的结果。 剑往生走出青楼的时候听见胡克船长高昂的声音,“老板娘,给我来五个姑娘!!!要脸蛋最漂亮身材最棒的!我要该死的疯狂一下!!!” 顾错交给剑往生的名单中,不乏有比风鼬号更安全的船。 比如闻名于世的血鹰号,那是艘仅逊色于铁船王洛神号的大船,还有致命锄头号,鹦鹉号这样配备先进武器的战船。 之所以选择风鼬号,一是因为它够快,二是因为船长已经往返这条航线二十多年,经验十分丰富。 就这样,第二天黎明,剑往生登上了风鼬号。 第43章 蓬莱火山 未到黎明,风鼬号就驶离镰刀湾了,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把世界染成灰呛呛的颜色。 “再见,扶君城。”剑往生站在甲板仰望紫川瀑布,仿佛在和老朋友告别。 这里是他所爱之人的坟墓。 风鼬号安静地滑出镰刀湾,在雨中留下条形涟漪,融进凌晨的薄雾,不消片刻便无影无踪了。 驶出镰刀弯,胡克船长下令开足马力,顺着王母江的分流一路向南,朝着大海前行。 雨到中午就停了,江上的风变得越来越炙热。 剑往生把偷来的士兵盔甲扔进海底,换上一身简单的布衣,顿时凉爽了起来。 胡克船长来到剑往生身边,试图问出一些东西。 “陆地人,你要去那火山做什么?蓬莱算是你这种人的坟墓了,很多修仙者认为那藏有宝藏,到头来把自己的小命都丢了。” 剑往生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令船长失去交谈的兴趣。 “好,不该问的我不问!”胡克船长举起双手走进船舱。 风鼬号在从帝都镰刀湾出发,沿着王母江,经过南边的天道长城,最终驶入创世海。 又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多个月,经历了大半个季节,剑往生终于看到那座火山了。 火山出现那一刻,风暴就开始聚集,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巨大火山在海平线尽头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巨人半蹲在海面,后背支撑着天地,擎起乌黑风暴,少有景观会在大海衬托下还能如此雄壮。 “陆地人,在你们陆地上永远看不到这样的景观,比你们的天启山还要高上一倍。”风鼬号的船长自豪的说。 “我见过比这还高的。”剑往生说。 “说大话可不好。”船长撇下嘴,下巴上的伤疤跟着抽动了一下。 胡克船长是个短小精悍的男人,善用双剑。 剑往生在镰刀湾找到了这艘船,在青楼找到了船长。 世上所有船都会抵靠帝都的镰刀湾,将从世界各地收集到的宝物换成黄金。 风鼬号更是其中翘楚,它穿梭在最危险的海域,开辟独有的航线。 “不过,真的有比蓬莱还高的山么?”胡克船长自言自语。 “别纠结了,如果算上海里的山体,自然没有。”剑往生说。 “我就知道你在吹牛,不过它可真像一个为你准备的大棺材。”船长说完笑出声。 近三个月的相处,两人已经可以互相开玩笑了。 剑往生为船长的幽默买单,轻笑出声,“确实很像。” 剑往生来到这有独特的目地。 那座火山里,囚禁着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物。 准确的说,是最可怕的古老神明,亦是七座高塔的创造者。 最初就是他赋予剑族人守护高塔的责任。 不过那七座高塔因为剑族的失职,已经沉没消失。 现在黑夜越来越长,时间越来越少。 身为守塔一族,剑往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邪恶苏醒,永夜归来。 邪恶指的就是混沌邪龙,在很久很久以前,它突然来到这个世界,获得了七座高塔的认可,拥有了创造的力量。 它在高塔内无休无止的创造出成千上万的畸形野兽,其中最强的九个被称作龙之九子。 混沌邪龙祸乱世界一万年,直到被剑族祖先打败,龙之九子逃到东皇大陆伺机而动,那些数不清的畸形野兽则被封印进高塔里。 而混沌邪龙并没那么容易灭亡,它会转世重生,之前它便这么做过很多次。 混沌邪龙掌握黑暗的力量,当它重现于世的时候,那些高塔就会再次开启,里面的邪恶力量将倾巢而出。 那则流传在世间的预言如是说:混沌邪龙将在永夜里最黑暗的那天,跳出轮回,君临天下。 黑暗即将到来,世界却没做好准备。 风鼬号离蓬莱火山越来越近。 烈日将金光镀上黑苍苍的山体,圆柱形的火山在海面上半明半暗,云雾缭绕,仿如地狱,也仿如仙境。 剑往生不信神,但此时他的内心在颤抖,他能感觉到火山内极度危险的存在,压迫感令人窒息。 剑往生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来,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心里有着一件放不下,过不去的坎儿。 为此穿越了大半个世界,来到这里与神明对峙。 对他来说,黑暗降临,世界毁灭,跟他都没关系。 他只想知道,神,能做什么? 他都快忘记是如何卷入这场势必粉身碎骨的风暴。 在他小的时候,母亲是族里的裁缝,父亲是铁匠。 旧时光是简单快乐的,族中的密辛只有族长和三位长老知晓。 小时候的剑往生最喜欢看父亲用力击打钢铁,迸溅出火花的瞬间,伴着清脆的声音,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母亲每一季都会缝制新的衣服给父子俩。 那时他拥有三位好朋友,阳光开朗的剑厉,严肃认真的剑风雷。 还有总是在心中默默注视的那个她,剑小圆,像个粉妆玉砌的瓷娃娃,甜美可爱,眼睛会微笑。 剑往生期待每一个早晨,这样便能看见她音容笑貌,同时又痛恨每一个黑夜,因为他只能在绵长的思念中度过。 四个孩子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哭一起笑。 孩子们之间的打赌较劲一向是谜,互相之间不和,稚气或好奇都会引发一场打赌。 为了证明胆量,剑往生与剑风雷和剑厉打了个赌,爬上镇龙山。 打赌的大部分原因是他心仪的女孩在旁边看着。 赌注最后变成她的一个吻,这是三个男孩秘密商量好的,女孩并不知情。 剑厉和剑风雷相继失败。 剑往生也有好几次差点失足,不过最后还是爬上山顶。 他的命运也在登上山后彻底改变。 等待他的是一个枯坐老人,身体静止,长长的白发随着风雪飘扬。 剑往生小心翼翼地靠近,离近发现这并不是个老人,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面目英俊,不怒自威,肩上还有一个冻僵的麻雀。 镇龙山上没有生命,麻雀也飞不了这么高。 应该是白发男人带上来的,可怜的鸟,跟着爬上了镇龙山,却冻死在了这里,剑往生如此想到。 白发男人一动不动,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 剑往生小声呼唤几声,没有反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白发男人鼻子下。 没有呼吸。 剑往生连忙冲着尸体作揖道:“死人莫怪,死人莫怪!” 白发人猛地睁开双眼,爆发出的气势令狂风停止呼啸。 “鬼啊!!”剑往生一脸惊恐,踉跄着后退,却因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 第44章 扶魂剑的秘密 白发男人轻声说:“别怕,孩子。” “鬼啊!别伤害我!别伤害我!”剑往生大声尖叫,不断重复这句话。 “停下,别再喊了!”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包裹起来,惊恐的情绪顿时消失不见,身体上因为攀爬镇龙山造成的细小刮伤慢慢愈合。 “你是谁?”剑往生站起来,胆怯地问。 “灵虚。”白发人笑着说。 “你没有呼吸,像个鬼魂。”剑往生惊魂不定。 白发人解释道:“我在修炼,呼吸有时候会影响一切,就像人专注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屏息。” 剑往生警惕地看着白发人,思考是否马上逃跑。“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什么都没有” “仙人闲游,这里不缺少任何东西。”白发人回答。 剑往生吧唧吧唧嘴,这种话信服度不是很高。 他突然看到白发人袖口露出的手腕,那是剑族的黑手纹身。 “你是剑族人?” 白发人含笑点头。“是的,这样你能相信我了么。” 剑往生沉默。 “你很勇敢,能爬上这山,叫什么名字?”白发人声音很温柔。 “剑往生。”他回答。 “很好,剑往生,你若拜我为师,我便教你铸造仙器之法,修仙之道。” “学那些有什么用?能达成我的愿望么?”剑往生想着山下等他的女孩,心里有些焦虑。 “你的愿望是什么?”白发人问道。 剑往生扭捏起来,面色微红道:“我想每天看见剑小圆,和她在一起玩,不让她伤心。” 白发仙人发笑,目光看穿剑往生的内心,“爱情是个奇妙又甜蜜的东西,你希望得到的,无非是妄想,拥有过你才会真的懂,到那时,如何保护你所拥有的又是难题。” “我听不懂,你只要告诉我,如何解决难题?”剑往生头歪一边。 “我传你修炼之法,变得足够强大,你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掌握她的命运。” 白发人将肩上的麻雀尸体捂在手心里,当他张开手掌的时候,麻雀扇动冻僵的翅膀,活了过来。 “我拜!”剑往生跪下连磕了三个头,起死回生,这可是真仙人啊。 “先别急,你要立下誓言,不要对别人提起我,教你的一切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明白!” “很好,剑族已经两千年没人走出去过了,你我师徒二人,将下一盘危险的棋局。” 白发男人一挥手,庞大的信息汇入剑往生的脑海里,那种撕裂的痛楚令脑仁发麻,他一度觉得将要昏厥。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剑往生青筋暴起,喘着粗气,脑海里的信息慢慢沉淀。 在那一天,他学会了虚空凝剑术和六言构剑术,也知晓了秘径的存在。 “师父,我该为你做什么?”剑往生恭敬地说。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脑海里多出的东西让他很难不去尊敬白发男人。 灵虚仙人站了起来,白发飘扬,从身后拿出一柄剑,近乎透明的黑色,表面却坑坑洼洼,破旧不堪。 剑往生接过那把剑,“好轻的剑。” “现在很轻,但是它会越来越沉重,我要你做的,就是重新塑造它!”灵虚仙人的话如同符咒打进剑往生的心中,令他心神一荡。 剑往生抚摸凹凸不平的剑身,“它叫什么?” “剑名,扶魂,乃吞噬之剑,因与仙剑一同诞生,光与暗不能共存,所以它成为一把弃剑。” “扶魂—————扶魂——————” 魔音在小小的剑往生脑海里轻语回荡。 他看着手中黑乎乎的剑,剑刃虽然是透明的,但暗淡无光,像蒙上一层擦不掉的灰尘。 剑刃留有七个不规则的孔洞,散发着动人心弦的诱惑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剑往生开始无比期待它重现锋芒的那一刻。 那一刻,普通的剑往生不复存在,他的一生将只有一柄剑,为了守护心中的那个她而活。 …… 离火山近了,海风中开始混杂有毒气体。 跟铸剑房的气味有些差异,但都是火焰高温形成的。 剑往生从回忆中回过神儿,用围巾覆住口鼻。 常年打铁铸剑换来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巨大火山。 高温空气中往往含有致命物质,如同慢性毒素,所以大多数铁匠的后半辈子都很悲惨。 剑往生父亲的双腿最后失去了知觉,母亲的耐性也被磨的粉碎,家中时刻充斥着争吵。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老人去世。 那是一场突然爆发的疫病,夺走了很多剑族人的生命,包括他的父母。 胡克船长喊道:“喂,离那远点,你也看到了,我们要绕开那座着火的山,空气里有不好的东西,每过一段时间那该死的火山还会喷射一阵火雨,很多好船折在这里,海上人叫它‘蓬莱’,意思是虚幻缥缈的死亡之山。” 剑往生站在风鼬号的甲板上远眺,黑色风暴已经酝酿成型,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再往前一些。”剑往生估算着距离。 他本来计划驾驭飞剑到达山顶。 但天地灵气在这里似乎不受控制,身体内的灵力如同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火山占据了整个海平面,越靠近就越热,连海面都泛起气泡。 “我要去那里。”剑往生指向火山附近一处突出海面的礁石。 “该死,你付我的钱可不够驶离那里那么近。”看到剑往生的表情,胡克犹豫一下。“我是说,钱虽然很多,但我想活着花光,不是死了陪葬。” “只是近一些,否则剩下的钱你就得不到了。”剑往生说,他付给船长的钱够把风鼬号连人带船买下了。 “我真该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胡克评估利弊,眼前的铁铸男人无畏无惧的气质也打动了他,他想看看男人要做什么,“好吧,在风鼬号能承受风险范围内的一点点。” 胡克很不情愿,但那是一大笔钱,还没到手的一大笔钱,并非金子那么简单。 那是一袋下品灵石,价值无法估量。 灵石除了对修仙者有用,在凡间王权贵人中更加具有价值,凡人用特殊的方法吸食灵石中的灵气,所产生的感觉,忘不掉也戒不掉。 剑往生说:“记住我们的约定,原地等我三天。” “最多一天!”胡克船长咒骂着离开,开始部署。 风鼬号的航向开始向火山偏移。 剑往生脱掉上衣,完美的身躯布满伤疤,上身两条交叉的伤疤尤其令人侧目。 他将蓝色围巾围在腰上打了个死结,等待船离得暗礁足够近了。 屏住呼吸,一头扎进了海里。 “喂,船长,那个人跳海了。” 船长胡克正在掌舵,咒骂一声,“不要管他,沸腾的水会让他变成死青蛙,该死的乡巴佬,就不该让他上船,晦气,看看他留下了什么?他还欠我一袋酬劳。” 船员不管越游越远的剑往生,开始翻弄留在甲板上的衣物。 “船长,什么都没有!”船员大喊。 胡克船长吼了回去。“该死的陆地人!!!泥巴猪!!!狡猾的修仙呆子!!!给我抛锚!!!他欠我一大笔钱!!” 剑往生游到最近的礁石上,稍做休息,仰望耸入天际的黑色火山。 火山表面千疮百孔,冒着浓浓黑烟,沟壑交错流淌着鲜红的熔岩,像是巨人的后背正在流血,说不出的诡异。 剑往生开始评估火山的高度和角度,以及最佳攀登路线。 他选择了一个适合上山的方位,再次跳进海中。 在滚烫的海水里游了一段距离,终于登上了蓬莱火山地界。 不算海里的部分,蓬莱火山大概只有镇龙山二分之一的高度。 剑往生像攀爬镇龙山一样,爬上带着温度的火山山壁。 去寻找那个只听她提过一次的隐秘山洞。 ...... 第45章 被囚之神 蓬莱火山的山壁被熔岩洗刷得光滑无比,着力点很少,还要避开不时从裂缝涌出的炙热岩浆,很难快速攀登。 剑往生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爬到半山腰。 他向下瞥了一眼,山的高度加上大海的深邃,心脏不由的发慌。 风鼬号已经变成一个黑点,船长没有食言,留在原地等待。 但是能等多久,他不确定,也许下一次火雨喷发,风鼬号便会逃之夭夭。 剑往生开启战之天眼,瞳孔变成银色,在那银光之下,仍旧闪烁着痛苦与孤独。 这两种情感就像毒药,已经侵蚀他的全身。 他看到一条淡淡的痕迹沿着峭壁上升,那是她留下的,他内心又是一阵绞痛。 现在正是下午,阳光刚好照在火山这一侧,视线变得良好,不过头顶的风暴扭成黑暗漩涡,让人透不过气。 顺着痕迹攀爬了一会,上方的痕迹突然断了。 剑往生知道那就是入口,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攀登。 入口是道一人高的狭窄裂缝。 表面存在一个幻术,在远处根本看不到。 就算离近,也像是火山表面的纹路,让人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不过剑往生拥有战之天眼,能看到幻像之下的东西。 洞口布满了繁杂的古老符文,金,青,黑,三种颜色的耀目符文看起来和火山本身一样古老。 剑往生跻身进入狭窄的山洞,里面漆黑一片。 隧道蜿蜒曲折,有点像镇龙山的隧道,摸黑走了一段路,前方又变成一层一层的石阶向上延伸。 痕迹再次出现,剑往生更加确定,她来过这,他找对地方了。 随着深入,热度持续升高,先是汗流成河,后来连身汗水都被蒸发成热气。 狭窄空间里,滚烫热风迎面而来,无处可躲,连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 剑往生硬着头皮往上走。 石阶通道渐渐变得开阔,登上最后一层,石阶陡然下降,一个大型石室出现在他眼前。 “祝福我,小圆。”剑往生心中祈祷,走进开阔石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空间,墙壁连着屋顶布满发光的符文,和入口的一样,由三种颜色组成。 在石室中心是一道三色火墙,光影交错,熊熊燃烧。 火墙后传出穿透灵魂的声音。“有人来了,是你么?你终于来了。” 听到声音,剑往生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绕过三色火墙,看到了火焰阴影下的男人。 金,青,黑,三色火焰扭成绳索,将男人的四肢捆绑住。 男人身材比例完美,比西蛮的巨人还要高大,剑往生只能仰视。 他的样貌很年轻,柔和的五官组成坚毅的脸庞,漆黑的眼睛与长发,反射旺盛着火光。 从看见男人那一刻,剑往生便不由自主的颤抖。 在这个看似比他年轻的男人面前,剑往生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像摇摇欲坠的烛火。 他心中清楚,对方看着像是年轻的蛮族囚徒,却是实实在在的神明。 黑发的年轻神明俯视过来,目光摄人心魄,又充满失望。 剑往生发现语言很难从嘴里发出。 “凡人,别害怕,谁告诉你这个地方,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囚笼?”神明将咄咄逼人的光芒收起,眼睛低垂,扫视着地面。 剑往生说:“曾经有个女人来到这里,她告诉我这个火山。” 黑发神明抬起头,眼里闪过异样,语气柔和了很多,“她来了么?” “她死了。”剑往生神情恍惚。 神明轻笑出声。“骗子,八成是她酒后说出这个地方,恰巧被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冒险家听到,我给她星辰吊坠,那是一整颗星星,那颗星辰气运长存,足以保护好她。” “也害死了她,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剑往生说道,汗水直流,三色火焰令这里的温度极高。 常年混在铸剑房的他都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害死她的那场五圣审判历历在目,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 “看得出,你很在乎她。”年轻神明审视着剑往生。“那个孩子呢?她的孩子呢?” 剑往生故意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不问问她是怎么死的?” 神明面无表情。“凡人,这就是你来的目的么,让我缅怀一个死掉的女人。” “我只想知道她在你心中有多重要。”剑往生说。 “别妄自揣测神明,剑族人,世界形成之初,七个人跪在我面前,请求我赐他们力量,其中就有你的祖先,我们一起驱逐了最初的黑暗,将七种原罪锁在了我的塔里;作为回报,七个人的后代要生生世世侍奉我,这代表你也是我的奴仆,回答我的问题,她的孩子呢?” “我拒绝,你不是我的神。”剑往生冒着死亡的危险说道。 黑发神明说:“没有我,那七个人都会死,世界就不会有现在的样子,你甚至都不会出生,一切皆在因果定理中。” “我来不是跟你探讨过去的,这个时代已经没人记得你了。” “凡人,我的耐心要没了,不过我能理解。”黑发神明打量剑往生漆黑的手臂。“多少年了,剑族还延续这个传统呢?你还不知道黑手的意义吧?那些文字是我的语言,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你要知道,你的烙印在我的时代被叫做黑色镣铐,这些神之文字记载着罪行,你手臂上的文字可很难听啊,祖先犯罪过,后代来偿还!足足二十八条罪责,包括,谋杀,欺骗,偷窃...,甚至还有弑亲,你的祖先真是个神人,所以你才会这么不敬神么?” 剑往生被神的话刺痛,反驳道:“黑手是剑族荣誉的象征!从剑祖时代一直流传至今。” 神明轻笑道:“我不认识什么剑祖,但从黑色镣铐能了解,他一定犯了很多罪,而你竟然把这当成荣誉,呵呵呵,时间总会扭曲事实。” “我不相信你。”剑往生失望地摇了摇头。“一个自身难保狡猾的神。” “狂妄自大的虫子,我真该杀了你。”神明充满杀气地说。“我虽被囚禁,但只要动动意念,你就会像水一样瞬间蒸发。” 年轻神明身上陡然散发出无边的杀意。 即使在这么高温的环境中,剑往生仍感觉到热汗变成冷汗,双膝发软,他强迫自己不那么畏惧。 “我很清楚神的力量,杀死凡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但是...” “但是,我就不知道你为何而来了。”年轻神明替剑往生说完下半句。“我不会杀你,神也好,人也好,都难逃好奇。” …… 第46章 十界往事 剑往生压住心中恐惧。“我有一些问题。” 黑发神明笑着说:“说来看看。” 剑往生必须小心对待这个危险的神诋。 同时他又想了解一些事。“我不明白是谁将你囚禁于此。” 神明漆黑的眸子充满怒气,语速加快几分。“神总是会在无意中创造出某种东西,那些东西有了意识,有了力量,便会威胁到神的存在,规则恒古不变,革命成功了便会取缔上位者,失败了则难逃囚笼。” “你就是不朽的神祗,谁会比你厉害。” “我是最厉害的神,但不是最初的,我是反抗者,不是创造者。” 剑往生摇了摇头,对神的话很怀疑。“你是造塔人,历史在你那孑然而至。” “愚蠢的人,你所知道的历史只是时间长河中短短的一篇,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沙漠中的一粒沙,微不足道,世界起源即使是我,也看不到其源头。” 神的话让剑往生有些迷茫。 “人类,我告诉你的够多了,相互的试探结束,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剑往生从震撼中回神。“在她死后,我看到她的灵魂进入了一扇白门,那道门通往哪里?” “真理之门。”神明回答。 剑往生问道:“它通往哪里?” 黑发神明说:“七个古老之族,也就是我的奴仆,死后都会通过那扇门进入高塔,这是你们祖先跟我的契约。” “跟我想的一样,告诉我高塔的事。”剑往生说完停顿了片刻,不知道语气是否会惹怒对方。“那些高塔不见了,我该怎么找到它们。” 神明露出轻蔑的神情。“告诉你也无妨,那些高塔被创造出来就是如此,有人登上神座,它才会现世,就像那条小龙;也会因为主人的消失而沉没,就像我,当然,通过真理之门也可进去,但真理之门亦是死亡之门,你既然看见她进入那道门,就证明她真的死了。” 悲伤席卷剑往生,他本存的一线希望被无情摧毁。“你说的神座又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将登上尘埃神座,成为主宰。” “只是证明谁是天下第一么,真是恶趣味。” 黑发神明看了剑往生一眼,继续说。“真正知道塔的真相的人寥寥无几,剩下的要么是被误导,要么是对未知产生的幻想,以至于很多傻瓜连塔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一味追寻丢了性命。” “高塔有许多传说,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传说它能起死回生。” “传说都源于人,你想听故事,我便给你讲,但是一会儿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黑发神明语气平淡无奇,看见剑往生点头同意,他继续说道:“我造出了七座高塔,囚禁了七种原罪,但它们还有别的作用,它们是桥梁,连接彼岸,我依靠七座塔来回穿梭于七界之中。” “我不明白。”剑往生听的云里雾里。 看着剑往生懵然的神情,黑发神明心情很好,“天啊,跟你解释像对牛弹琴,世界起源,星辰宇宙,简单的说,世界不止我们这一个,我发现了其中六个,它们分别是,天魔界,妖煞界,骷髅王界,至光灵界,太虚界,鹰之界,每个位面都由一位强大的神明统治。” “另外六个世界,像你一样的神,还有六位。”剑往生感觉空气一瞬间从胸腔抽空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震惊的了。 “没错,名字很难记,我创造高塔,就是为了在七界中自由穿梭,那些异界神比我还要古老,一个比一个自负,知道他们问我的世界叫什么?” 黑发神明变得气愤起来。“尘埃界,哈哈,有什么比尘埃还渺小呢,你永远想象不到我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时候,他们有多么的,不可置信。” “最后他们联合起来了?”剑往生猜测,这可能是这位神被困在这的原因。 “凭他们?不不不,六个位面的神皆是我的手下败将。”黑发神明张开双臂,三色火焰顺着手臂流淌,像火焰羽翼。“我漏掉了三个至高位面,由三位至高初神创造的世界。” “初神?”剑往生说。 黑发神明说:“没错,这三位初神不一样,天地未成,一片混沌之时,有三个生命在混沌中诞生,他们是最初的,时间和混沌是他们的养料,令他们无比强大。” “第一位神醒来了,是个牛鼻子,他在混沌中行走,想要找到边界,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厌倦了,但一个比天地还大的空间在他身后形成,混沌让到一边。” “这第二位醒来的是个秃头,他醒来以后发现混沌已经消散了,他的眼睛是盲的,于是盘坐在虚无之中,去寻找混沌,他的思想延续了上亿光年,仍旧没找到边缘。” “第三位醒的最晚,他也是混沌的儿子,混沌的消失让他觉得上两位神已经把混沌瓜分了,自己一无所有,于是他用谎言将两位神明聚在一起。” “当三位神明聚在一起的时候,战争就开始了,他们在虚无中斗在一起,每一位神明都拥有毁灭的力量,三位加在一起更甚,于是难以想象的大爆炸发生了,连一无所有的虚无都在爆炸中毁灭。” “在爆炸之后,星星就出现了,三位神明再次醒来,在遥远的时空对视一眼,达成了律之三角的协议。” “什么是律之三角?”剑往生问。 “三位神明意识到,创造世界,就必须管理,第一位神代表正义的浩渺仙界,第二位神代表中立的极乐世界,还有第三位邪神代表混沌幽冥界,上三界形成律之三角治理下七界,而我打破了七界的和平,所以三位初神来到我的世界,你觉得该怎么欢迎他们。” “战争。”剑往生脱口而出,黑发神明的战意通过眼神传递给他,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这是最直接的,我能想到的最高礼遇。”黑发神明嘴角上扬,似乎是对剑往生的褒奖。“那是充满荣耀的时代,尘埃界与三位初神的秘密战争,我们从尘埃界一路打到了混沌之地。” “这就是你问题的答案,谁把我困在这,战争以尘埃界的失败告终,不过就连,道,佛,冥,三位初神都杀不死我,只能把我困在这里。” 黑发神明淡淡诉说,仿佛无意炫耀这骇人听闻的事迹。 …… 第47章 生命代价 “所以一共有十个位面,十位神。”剑往生说,黑发神明的话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对于塔和尘埃神座,黑发神明说的很详细,但还是能感觉到说得多,隐瞒得更多。 黑发神明嘴角上扬。“算得不错,三加七确实得十,就算除去上三界,你们仍是七界中最弱小的生灵,一部分原因怪我,作为你们的神,却没好好指引你们。” “你却把其他位面的神得罪了。”剑往生说道,他心里想,这也导致了你的毁灭。 神明低垂眼眸,俯视着剑往生。“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我的神座,让他们付出代价,现在告诉我,你为何而来。” “我想知道塔的作用,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剑往生鼓起勇气问道。 在神祇面前,他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黑发神明眼中充满戏谑,仿佛剑往生只是个孤陋寡闻的蠢蛋。“高塔对你们来说可以是一切,因为里面存在的能量,知识,是通过无数时间沉淀积累下来的,能实现一切愿望,但是对身为神明的我来说,它只是一个门扉,一把武器,也是万物生灵最终的魂归之地,你的终点也在那,成为尘埃神座上的一粒沙尘,高塔有许多的功能,起死回生只是其中一项,但是这种力量需要极大的代价去交换。” “什么代价?”剑往生急切地问。 “一命换一命。”黑发神明说。 “我愿意一命换一命。”剑往生重新燃起希望,他有些兴奋,口不择言,“我是说,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的。” 黑发神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的命不值一提,想要换命最起码要达到仙人级别,世界很公平,人只能活一次,若想重来,便要用千万倍的东西去换,而且想要调动高塔的力量,必须成为此位面的主宰,坐上尘埃神座,你可以么?” “混沌邪龙坐上过。”剑往生说。 “它只是‘冥’的一只宠物,我一出去,神座自然会回归于我。”黑发神明摇摇头,语气轻佻。“到时候,我会找到一个仙人级别的人物换回她的命。” “怎么才能放你出来?”剑往生说。 “很简单。”神明嘴角勾起。 被身躯高大的神祇注视,剑往生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 “我需要我的血脉,我和她的儿子。”黑发神明说。 “你要那个孩子干什么?”剑往生回忆起心爱之人临死的话:不要让他父亲找到他,他会吞噬掉他。 神明轻声回答:“将属于我的还给我,拯救自己的父亲,拯救一个,真正的神。” “属于你的?” “血与骨,肉与魂。” 黑发神明轻描淡写,剑往生毛骨悚然。 他强迫自己归于平静。“你想见她么?” 黑发神明回答道:“当然,如果我出去,会处死世界一半的人为她陪葬。” “那你愿意为她失去生命么?一命换一命?”剑往生又问。 这回神明笑了,即便带着蔑视的意味,仍旧摄人心魄。 “我是造塔人,尘埃界的死神,她只是一介凡人,我喜欢过她,但那段爱情只占据眨眼一瞬间,凡人抵抗不了时间,神却可以,况且我是掌管毁灭的神,不是创造生命的。” 剑往生因为神的话怒火中烧,为心底的女人感到不值。 他在一瞬间抽出扶魂剑刺向黑发神明,当剑尖碰触到神的胸口,无坚不摧的宝剑难进分毫。 三色火焰腾地一下蔓延剑身,他被迫松开手,宝剑掉在地上。 神明眼中满是不屑。“你的剑虽是仙剑胚剑,但杀不死我,困住我的那三个老狼都杀不死我,何况你这只小狗。” 剑往生没说话,内心却翻起惊涛骇浪,他本来想在世界边缘不灭火墙,用净世之炎锻造扶魂剑。 没想到此地的三色火焰更加霸道,他立刻拿出彩虹熔钢,丢在燃着三色火焰的扶魂剑上。 使出虚空凝剑诀,星光充满石室,彩色金属瞬间化作液体,被扶魂剑吸收。 “好妙的戏法,剑族不修炼我传授给你们的无敌法术,转而修炼这种下九流的戏法么?不做统治者,改做铁匠。”神明眼里露出异样,但说出来的话尽是嘲讽。 剑往生不断用虚空凝剑术锻造扶魂剑,星光撒满整个石室。 等待火焰熄灭,剑往生捡起被三色火焰烧得透红的黑色长剑,残余的炙热烫伤了他的手指。 “好了,剑族人,你的玩具弄好了,现在告诉我那个孩子的事。” 黑发神明提到孩子的时候,脸上的急切无法掩饰。 “孩子?”剑往生举起宛如新生的扶魂剑,几乎透明的黑色剑刃映出神诋英俊的轮廓。“她有一个儿子,她死在我怀里的时候告诉我,永远不要让你找到他,多么讽刺,也许她最后看到了你的邪恶。” 神明自信的嘴脸突然凝固。 然后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大笑,整个石室都在颤抖。“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她离不开我,在她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她的唯一,你以为谁都能得到神的垂青么。” “她不爱你,只是受到你的蒙骗,我要谢谢你,把一直卡在我心中的毒刺拔除了。” “爱?那只是凡人赖以生存的无聊东西。” “你怎会懂。”剑往生还剑入鞘,坚定地往出口走去。“你永远别想找到她的孩子,你不配。” 黑发神明喊道:“不!!!别走,告诉我那孩子的事。” 剑往生在台阶处驻足,但没有回头。“他很像你,但心地更像母亲。” “带他来见我,你会得到你一切想要的,你想要金钱,权力,还是力量,我都会给你,只要你带我的儿子来。”神明循循善诱,竟有几分请求的意味。 面对乞求,剑往生心底对神诋反而没那么恐惧了。 他缓慢地回头,敲击剑柄,“我得到想要的了,这把剑加入了彩虹熔钢,再经受三色火焰锻造后,会无坚不摧,如果你能让她起死回生,我当然会想办法救你,现在,我只能靠自己寻找塔和神座了,至于那孩子,你永远别想像利用他母亲一样利用他。” “我能,我是神,我当然能让她复生,把那个孩子带过来。” 剑往生犹豫了一下,放在从前,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抓住机会。 但现在,他压根不信任这个神。“之前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是毁灭之神,我不会把那孩子交给你。” …… 第48章 三色火雨 黑发神明说:“我知道了,那个孩子让你变得如此坚定,你不忍心交出他!” 剑往生说:“没错,而且我压根不相信你。” “还有一个办法,在塔中,你所思念的皆会具现化,我会把她让给你,永伴你左右。” “只是幻象!”剑往生厉声道,怒火化成勇气。“你不配再提她。” 黑发神明发笑。“哈哈哈哈哈哈,为了爱你真是拼了,竟敢和神明做对。” 黑发神明没料到剑往生反应会这么激烈,眸子里满是讥讽之意。“我知道你是谁,她跟我说过你,剑往生,从小爱慕着她,但我告诉你,你要庆幸从未拥有过她,因为拥有过后的那种感觉,会使你厌烦,她在你心里是个遗憾,是你的心病,是你幻想中的完美体,但在我这,不过是供我解闷儿的一个消遣,无聊至极。” “闭嘴。”剑往生低吼,像头受伤的野兽。 “那个天真的女人,我就站在这占有了她,你知道她怎么迎合我的么?真是无比销魂,当炽热种子洒进她体内的时候,未来已经成型,那孩子有一天会找到我,他的亲生父亲。”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她。”剑往生愤怒握紧拳头,停在石室入口不动。 “那就带那个孩子来见我,他很不一样,对不对。” 剑往生没回答,但内心的某些东西被神诋看穿。 黑发神明漏出自信的笑容。“那孩子已经失控过了,相信我,只有我能帮他控制,你不想看他一步一步陷入深渊吧。” “只有一次,那是巧合。”剑往生想起白昼失控后的样子,双眼如黑洞,身体布满了黑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鬼神。 “一次么?看来他终究不是你的种,心里不信任你,所以才有所隐瞒。”黑发神明伸出两根手指,“两次,他已经失控两次了,再有两次,他就回不了头了,带他来,只有我能帮到他。” 剑往生眉头紧锁。“我不相信你,我现在的愿望,是让你在希望中永受煎熬。” 神明突然表露出疯狂一面。“小狗狗,我能看到一切,那七座高塔早晚会重见天日,你们惧怕的那条龙,充其量算是一条蚯蚓,真正的威胁将破塔而出,高塔是连接七界的桥梁,他们恨我,六位复仇之神届时会带着军队光临尘埃界,你们这些弱者势必被他们分食,神明之战,撕裂天地,粉碎星辰,这世界会彻底毁灭,你以为最后拯救世界的是谁,是我,一如既往,永远是我。” 剑往生说:“这世界跟你没关系了,你这个可怜,卑鄙,薄情的神,只配被困在这里,直到海洋干枯,星辰黯灭。” 黑发神明的脸色变得很差。“给你脸了,看门狗竟敢背弃主人,我诅咒你!你会被你最爱的东西杀死!” “我最爱的现在只有酒。”面对世界最古老的神祇,剑往生自嘲一笑,他抱着必死决心来到这里,不在乎多一个诅咒。 黑发神明身上的三色火焰涨得老高。“末日就要来临,只有我能阻止它,总有一天,我的儿子会来到我身边,求我拯救世界,但我会摧毁一切!!!此乃神之谏言,杂虫!!你永远不知道你愚弄了何许神!” “我当然知道,吃男孩与吃星星的尘埃死神,现在的你倒是像个苦苦哀求的孩子。”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垃圾!剑族人体内流淌着我的血,是我造就了世界,造就了你们所有人,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为此你们生生世世都要信奉我!服从我!!!” “我永远不会服从你这样的神。”剑往生说得够多了,决定离开。 身后传来神祇歇斯底里的吼声。“那就去死!你这杂虫!永远不会找到我的塔!!!” 高温在洞穴里凝聚,三色火焰的镣铐由四肢涨及黑发神明全身,摧毁一切的热浪以他为中心爆炸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 剑往生咒骂一声,掉头就跑,用比进来快上三倍的速度原路返回,甚至有一段路程他是沿着石阶滑行直下。 到达山洞出口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跳。 在黑暗风暴笼罩下,剑往生俯直跃入万丈深渊。 热浪在后面呼啸,狂风从下向上灌向他。 之前的恐惧阴霾一扫而空,他的心情无比舒畅。 他还活着,在嘲弄了一个神明的情况下还活着。 在下坠过程中,剑往生回忆那个在镇龙山下默默等待的小姑娘,一瞬间又变成那个在他怀里要求他承诺的美丽女人。 “小圆,这世界只有我不会负你。”剑往生含着笑意,砸向礁石林立的大海。 风鼬号上的船员看到一个渺小的身影跃出火山峭壁,落入海中。 船长胡克心底惋惜。 那种高度砸进海面,与钢铁碰撞无异,五脏六腑都会摔的粉碎。 胡克船长喜欢那个手臂纹着漆黑文字,双目赤红的汉子,也可惜约定回到镰刀湾才能得到那袋灵石。 蓬莱火山开始冒出滚滚黑烟,火山上空的风暴漩涡开始旋转,里面蕴含着流动的闪电。 在轰鸣声中,巨大的龙卷风从风眼中降下,连接火山口。 同时黑色风暴降下万道雷霆, 轰!!!地一声,火山爆发了,风鼬号上的所有人都停止呼吸。 三种颜色的火焰从火山口喷溅出来,融入龙卷风暴,天女散花般被甩了出来。 这时夕阳半沉大海,天朦朦暗,三种颜色的火焰亮如流星。 胡克大声咒骂着。“该死!!三色火雨来了,浆手,你们这些蠢猪,用吃奶的力气划啊!绕开那座该死的山,划起来!!!快划啊!!!!” “船长,快看!”有一个水手指向沸腾的海面,一个强壮的身影奋力游过来。 那是剑往生,他自火与电的风暴中游来,带着磅礴的生命力,冲动而豪放。 “他没死,真特么感谢海神,蠢猪,把那该死的乡巴佬救上来。”胡克船长实在惊讶,从那种高度跳下来根本活不了,但那人却活下来了,还游得飞快。 “可是,火雨马上就会笼罩那个区域。” 胡克船长一脚将提出异议的人踹倒在地,“我才是船长!废话的时间能做很多事!别磨磨唧唧,按照我说的动起来!!!” 水手们开始有序的回到岗位,浆手手臂则爆发最大的力量,奋力划船。 风鼬号分开海水,驶向剑往生,驶向火雨风暴。 ... 第49章 魔剑 金,青,黑,三色火雨噼里啪啦地砸进海面。 海面就像沸腾的开水,风鼬号在绝境中奋力求生。 胡克船长气急败坏地叫喊:“快点划!!你们这些蠢猪,他还欠我一袋‘金子’!!” 风鼬号驶到剑往生身边,他抓住船上顺下来的绳索,被水手拉上船。 他瘫倒在甲板上,浑身湿漉漉,皮肤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忍不住放肆大笑,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胡克船长恶狠狠地咒骂。 轰隆隆隆,无数流星般的火焰碎石拖着长烟落在风鼬号周围,砸出一个个飞溅的水柱。 “该死,折翼海鸥!!!”胡克船长声嘶力竭的大喊。“左舷!!开始划!———划啊!———用力划———”。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浆手喊着嘹亮的号子,左面的二十个浆手将船浆扬出水面,右边的浆手则开始用力划。 风鼬号再一次倾斜,船头开始偏移火山,但是还没完全掉头。 “来了,火雨来了!”有人在喊。 只见密密麻麻的火焰占据了天空,演绎从上升到坠落的过程,留下虹桥一样的半弧。 “天啊,我们完了。”胡克看着那些火焰,倒一口凉气,即使风鼬号再快,也躲不过去了。 “别掉头,冲过去。”剑往生对船长说。 “你疯了,我不会听一个疯子的话。” 剑往生抬起头。“看这些火雨的辐射范围,掉头逃跑是甩不掉那些它们的,但你冲进去,就会在火雨之下,安全无忧。” 船长恍然大悟。“就像从城墙上射出的箭,骑兵冲的越快,离得越近,反而越安全。” “没错。” 这时候有船员喊。“船长,是北风!!!北风来了!我们完了!” 船长看着漫天火雨,咬咬牙下令。“是铁船王保佑!放帆!!。” “放帆?”船员不理解这道命令,这时候放帆意味着逆风航行。 “我们不逃跑!立刻给我放帆!顺着北风,我们冲过去!!” 涂鸦着凶恶紫色鼬鼠的黑帆放下,瞬间被劲风鼓满。 船上的人感觉身体一倾,加上四十个浆手的动力,风鼬号开足马力,冲向了火雨。 一半的人都闭上眼睛,以为必死无疑。 火雨掠过上空,风鼬号火焰虹桥下疾行。 “我真是疯了。”胡克兴奋地喊道,他用力抱住剑往生。“朋友!这太疯狂了!” 风鼬号避开火雨,从蓬莱火山左侧绕过了一个大圈,终于逃离危险地带。 身后的巨大火山仍在喷射三种颜色组成的火雨,炙热的岩浆顺着山体蔓延到大海,水雾蒙蒙。 胡克船长递给剑往生一条脏毛巾,心有余悸地说:“老兄,你可真是神了,我会把这次经历编成故事,每个大海的儿子都会得知你的英勇事迹。” 剑往生拧干蓝色围巾,他很感激胡克船长。“有酒么?” 胡克递上酒瓶,“兔岛的佳酿,玉兔酒,我的收藏品之一,只给英雄喝。” 剑往生看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酒瓶,想起年轻神诋的诅咒,被最爱的东西害死,喝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口灌下,他筋疲力尽地坐下,抽出宝剑。 扶魂剑折射冷峻锋芒,剑身幽黑透明,剑刃上有七个不规则的孔洞,却丝毫不影响本身的美。 这一次不光完成了对扶魂剑的升级,还从神明那得知了世界的秘密,神不止一个,世界也不止一个。 十个位面,每个位面都有一个恐怖的神明,其他九个对这里虎视眈眈。 剑往生也知道了她走进的那扇门通向哪里,而高塔又是什么。 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为了救她,他可以做任何事。 “真是好剑。”胡克船长被扶魂剑吸引,不由发出赞叹。“能有幸知晓名讳么?” 剑往生点点头。“这是扶魂剑。” “好熟悉的名字,打造它的一定是位大师。”胡克船长说道。 剑往生还剑入鞘,发出悦耳的摩擦声,他希望对话能快些结束,好好睡上一觉。 但事与愿违,胡克船长是个故事家,话永远说不完。“我的朋友,你没死真是幸运,沸腾的海水没煮熟你,火山的毒气没杀死你,跳海没撞死在暗礁上,连火雨都没砸中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剑往生起初还是沉默,但胡克船长又说道。“从你上我的船,就对自己的名字避而不谈,你到底是谁。” “剑往生。”剑往生回答道。 胡克船长脸色一变。“哦,该死的,五圣审判成功逃跑的魔剑,久仰大名,你上了我的船,幸运一定会伴随吾身。” 胡克船长暗自懊恼,想起男人上船时穿的是天稷士兵的盔甲,真是明智的伪装。 在上一次仙凡大战过后,魔剑剑往生就被宣布为天稷帝国之敌。 他为了救了一个女人,与五位圣人为敌,五圣审判至今都是口口流传的故事,有很多版本。 听闻那女人美若天仙,却在扶君城饱受欺凌和侮辱,而魔剑则如同死神。 “五位圣人都是狗屁,跟一个女人和孩子过不去。”船长啐了一口。 忽然胡克贪婪的盯着剑往生的剑,“我真是个蠢猪!这是大师级武器,神兵谱榜上有名,上天一定很眷顾你,你个幸运的家伙。” “你也很幸运。”剑往生望向越来越远的蓬莱火山。 巨大火山轰隆嗡鸣着冒出黑色浓烟,与正在聚集的风暴扭在一起。 闪电与火焰在黑色风暴中互相搏击。向四面八方蔓延,火雨雷电天降,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真壮观,可以没留住我们。”胡克兴致勃勃地说。 “别高兴的太早,只是暂时的,火山里的神发怒了。”剑往生说。 胡克心有余悸。“是啊,是你惹怒的,今天,大海上的男儿都会听见怒吼声,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但我的风鼬号灵敏又快速,四十个浆手臂膀强壮,水手经验丰富,会避开一切危险。” “我要去下一个目的地。”剑往生说。 “没问题,我们会在南天大陆停靠一阵子,然后到达传说中的翡翠之城,载满香料,翡翠,宝石和丝绸,最后去抵达你要去的世界边缘,再折返云巅之城。” 胡克的眼睛始终离不开扶魂剑。 那把剑就像一件艺术品,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黑色,船长突然联想到了黑色的宝石。 总之,那把剑一定很值钱。 ... 第50章 天怒神罚 胡克船长收起目光,补了一句。“回到扶君城,我会拿到属于我的东西吧?” “会的。”剑往生有些不耐烦,思绪飘向远方。 他想起那个留在剑族的男孩,一样漆黑如夜的头发,深沉似海的眼睛。 再有一年,只需要一年,他就会办完所有的事,回到剑族,他想念那孩子。 风鼬号继续向南方航进,蓬莱火山没入身后的海平面,仅剩一个山尖。 天色渐暗,不过风暴火雨一直没有停歇,天边时明时暗。 剑往生倦了,准备回船舱好好睡上一觉。 扑棱扑棱,一只黑色的鸟落在风鼬号的桅杆上,歪着头,优雅地梳理羽毛,红色碎钻一样的眼睛俯视船上的人。 “见鬼,大海上怎么会有乌鸦?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胡克船长自言自语。 乌鸦伸展黑色羽翼,发出干哑的叫声:“哇——哇——哇————!” 剑往生看向那只乌鸦,涌出不详的预感。 忽然天空被一道火光点亮。 他的预感成真。 从船尾火山消失的方向,一颗巨大的火焰流星拖着滚滚浓烟,径直朝着风鼬号袭来。 “该死,那天杀的乌鸦是死亡信使!!!”胡克船长掉头冲进划桨仓。 下面传来疯狂的叫喊。“都打起精神,拼命划,想想你们马上就要烧得外焦里嫩,快划!!!要不然我们都得死!拼命啊!” 甲板上,剑往生望着越来越近的火流星,真是美丽而致命地东西。 他知道,那个黑发神诋不会轻易放过他,没想到是用烟火送行。 火流星速度很快,而且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巨大无比。 风鼬号无处可躲,一些船员抗拒不了恐惧开始跳海,包括一些浆手。 胡克船长脑门全是汗,抓过船桨拼命地划,大声喊道:“船在人在!” 剑往生独自一人走到船尾。 这里离那恐怖的蓬莱火山够远,能提起灵力了。 当火流星距离船尾只有十几米的时候,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流。 剑往生慢慢拔出扶魂剑,剑身七个孔洞被火光折射出细细的光线,充满不规则的美。 “破!”剑往生轻声念道,同时将扶魂剑笔直刺了出去。 平淡无奇的一剑,面对火流星,像是自取灭亡。 但当剑尖抵在足有半个船大的火流星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毁灭之势。 火流星先是不符合运动常理的静止,然后火焰被剑势爆出的气流吹灭,漏出焦黑的岩石表面。 只见一点裂痕从扶魂剑刺中的地方出现,开始迅速龟裂,一瞬间就布满整块巨石。 巨石内部被这平淡无奇的一剑搅地粉碎,破碎成粉末状。 碎屑随着气流纷飞,在船尾形成一大片伞型的灰烬之雾。 整艘船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剑往生。 先是寂静,然后是劫后余生的高声欢呼。 尘埃落定后,剑往生看着延伸出去的手臂,黑色文字如同魔鬼的小爪子在搔挠皮肤。 他又想起那个黑发神诋的话。 黑色镣铐,代表罪人。 神诋的每句话都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胡克船长来到甲板,气急败坏地指挥船员把跳海的胆小鬼救上来。 还有一部分船员努力把带来厄运的乌鸦赶下船。 劫后余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乌鸦飞离风鼬号,在空中扑通翅膀,嘶声啼鸣。 “哇——哇——哇————!” 这时北方飘来一片黑云,各种各样的海鸟扑扇翅膀,极力飞翔,鸟群从风鼬号头顶急速掠过。 剑往生仰头望着黑压压的鸟群,叹了口气。“群鸟惊飞,灾难将至。” 海面突然上伏,船身跟着升高,所有人脚步不稳,踉踉跄跄。 接着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木桶和甲板上的东西四处乱滚,水手一边咒骂一边去捡。 一个倒霉的船员被一个装满新鲜海鱼的木桶撞进海里,其他人连忙上去营救。 “大海啸!!!大海啸来了!!!”有人在喊,手指着船尾的方向。 所有人在摇晃中看向北方尽头,那里海面上升到与天空同高,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朋友,如果这次我们活下去,你一定不要忘记欠我的那袋灵石,还有,告诉我该死的火山里发生了什么。”胡克船长脸色苍白,他扯开嗓子大喊。“给我收帆!!!所有人把自己绑住固定!铁船王保佑!但愿我们的运气还在。” 所有船员跑向桅杆或者船舱里,手忙脚乱的寻找绳子把自己捆绑在船上。 胡克船长将自己牢牢绑在主桅杆上,冲着剑往生疯狂地大喊。“魔剑,自求多福吧朋友!如果我们活下来,我会带你去真正的世界边缘,和你们陆地人认为的大海是世界边缘相悖论,在那里你将看到火焰舔舐天空,看到永不熄灭的火焰之墙。” 剑往生向船长点头示意,颠簸摇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走到船长身边,用手扶住桅杆,随后祭出淡蓝色的灵力护盾,将同在桅杆处的船长一起罩住。 这是他对船长救命之恩的报答。 遮天海浪卷了过来,如同天神之手狠狠拍了下来。 风鼬号在海浪中挣扎,木头撕裂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主桅杆拦腰折断。 海水先是覆盖甲板,接着无孔不入地涌入船舱,整条船开始下沉。 轰鸣的水声将一切湮没,压力将能挤碎冲垮的东西通通毁灭。 剑往生的灵力护盾被海水挤压得变形,没坚持多久,光罩破碎。 这时候一根副桅杆被巨浪扯断,倾斜直下刺向胡克船长。 剑往生向前一扑,锋利的参差不齐的桅杆贯穿了他。 “哦,我的朋————”胡克船长悲鸣一声,海水灌进他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大自然的力量无人能挡,大海啸摧枯拉朽的将风鼬号拦腰摧毁。 海啸没有停留,挟着风鼬号的残骸继续向南方移动。 ...... 蓬莱火山内。 黑暗石室里,三色火焰闪耀,影子在洞壁忽消忽涨。 黑发的神诋喃喃自语。“她答应过我,会带着孩子回来。” 一声叹息,一点哀愁。“不过算了,时间教会我的只剩耐心了,父与子终究会相见,那将是比永夜还要黑暗的一天。” “夜魇。”神诋低声呼唤。 扑棱扑棱,有什么东西在扇动翅膀回应。 “你不用在这守护我,去找到那个孩子,充当我的眼睛,引导他回到我的身边。”黑发神诋发布命令。 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飞出了石室。 尘埃界的神诋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笑容。“凡人啊,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宿命。” “终会到来。” 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慢慢消了下去,神诋发出轻轻的鼾声。 一切都沉睡了。 ...... 第51章 特殊照顾 世界的最北方,剑族隐世之地。 凌晨,海边小屋。 叽叽喳喳难听的鸟叫把白昼吵醒。 他半睁开眼睛,看到床头鸟笼子,一只白色雏鸟嗷嗷待哺。 “我后悔把你带回来了,就知道吵我。” 白昼不情愿地起身,从盒子里抓出一小把种子,撒进鸟笼子里。 当初这只雏鸟不知道为什么从树上掉落,摔断了翅膀,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白昼鬼使神差的把它带回家,悉心照料一段时间,总算是活了下来。 如今雏鸟长大了一些,竟是一只白羽乌鸦,让白昼有些无奈。 只好等它能飞了再放生,他可不愿意养只乌鸦作伴。 白鸦雏鸟还在叫。 “真贪吃。”白昼又往笼子里撒了一把种子。 看着白鸦小鸡啄米,心想终于清净了。 来到外面,双手伸进水盆,捧出冷水泼在脸上,胡乱划拉一把。 刺骨的冰冷令他顿时清醒许多,再用皱皱巴巴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脸庞清爽,瞌睡无踪。 来到厨房将昨晚剩下的已经变硬的馒头掰成两半,叼在嘴里一半,另一半继续留在晚上吃。 父亲不在身边的日子很清苦。 这就是白昼每天早上的日常,醒来,洗漱,吃饭,之后拿起长剑前往练剑树下集合,开启一天的修行。 收拾完毕,白昼打开房门,凛冽寒风轻而易举地灌进衣服里。 他裹紧衣服,将脸埋进衣领里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着练剑树出发。 他的父亲在去年冬天离开剑族,春去秋来,转眼一年就快过去了。 十月份给人带来的直观感觉就是冷,万物凋零,用黑色形容再贴切不过。 白昼有时候会想,大自然甚是奇妙,秋天的清冷是让人们提前适应冬天的严寒,就像是一个过渡。 身后是静止无声的无妄死海,头上蓝天清澈,云彩如点缀在大理石表面的浅色纹络,阳光明媚,却冷入骨髓,这就是秋天。 村落在一夜之间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喜庆鲜艳的装饰。 三条主道路两旁脱去树叶的梧桐树上挂满彩带,家家户户门口挂上了形状各异的布制彩灯,其中多是动物形状,剑臣家的三头恶犬尤为出彩。 这一切布置都是因为族中孕妇先后分娩,鬼门关前走一遭,成功为剑族带来了六个男孩和五个女孩,明天,举族为新生命欢庆一天一夜。 白昼在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满面笑容。 村落中心,剑祖雕像周围已经摆好一列列圆桌。届时上面会摆满美味佳肴。 亲人朋友之间和乐融融,穿着最新最华丽的衣服东奔西跑,为诞生祭典做准备。 白昼看了看身上褪色的衣服露出苦笑,只有他显得格格不入,孤独一人。 不过对于孤独,他从没在意过。 也早就习惯了。 父亲走后,白昼与伙伴一直在剑历的恐怖训练中挣扎坚持。 剑厉要求七名少年挑战人体极限,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包括赤裸身体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雪中生存,身体承受穿透性的剑伤,吃有毒的食物,七个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训练强度每天都在增加,如果谁达不成剑厉的期望值,那就会是一场鞭子或是巴掌的惩戒,在这方面白昼受到的关照格外多。 让白昼很不解的是,剑厉并非修仙者,但巴掌打在身上真的很痛。 支撑白昼坚持这些变态训练的唯一原因,就是等待父亲回来。 也许在某一天训练结束,他回到家,就看到父亲微笑着等待自己。 到那时候,他会让父亲教授真正的仙术,御剑术,就不用再受刑罚长老的折磨了。 在父亲回来之前,不管什么训练他都忍耐并完成。 这是父亲离开时,他们的约定。 白昼不得不承认,在剑厉手下他确实变强了。 即使如此,他心底仍恨着剑厉,对于剑历的所作所为,之前的不公,对父亲的鞭打,到现在对自己的辱骂,掌掴,‘特殊照顾’,任何一项都无法原谅。 剑厉要求他高于别人双倍的训练强度,别人挥剑一万次,他便要两万次。 别人负重一百斤跑,他便要负重二百斤。 剑厉美名曰,根据不同的体质,制定不同方案。 虽然白昼完成了剑厉为他特意布置的所有任务,但剑厉的态度仍让他担忧,对方似乎在寻找某种令他挫败的方法。 白昼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剑厉计划摧毁他的骄傲。 不知不觉来到练剑树下,白昼与其他六个人汇合。 “你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剑离别说。 白昼没有搭理他,向其他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昼,我在跟你说话,竟敢无视我!”剑离别刚要发作,刑罚长老从远处走来。 七个少年立马板正的站成一排,不再说一句话。 他们屏息等待,不知道今天的训练是什么? 剑厉身后牵着七头鹿,之间用绳索连在一起,它们耳朵竖起,黑亮的眼睛充满惊恐,不安地转动脑袋。 剑厉什么也没说,将七头鹿一一分给七人。 “好漂亮的鹿啊。”剑风华抚摸鹿的脖颈,他是猎户的儿子,却喜欢这些生死掌握在他手中弓箭的生灵。 “它不是宠物,是食物。”剑厉牵着最后一头来到白昼身前。“它是你的了。” 分给白昼的这头鹿有些不同,它的茸角不像其他鹿那么长,腹部隆起,很明显怀了小鹿。 唯一的母鹿,还有身孕,剑厉故意分给了他。 他在剑厉的目光中看到了不怀好意,大概猜到剑厉的意图,心底不禁替这些惊恐的美丽生灵惋惜。 “拔出剑,杀了它们!”剑厉命令。 白昼心里咒骂剑历祖宗十八代,果然如他所想,没憋好屁。 “啊?为什么?”其他人面面相觑,共同发出质疑的声音。 剑历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我给你们上的课够多了,打过无数次猎,解刨过无数动物尸体,你们该知道哪里致命,现在就是检验你们是否好好听课的时候。” ...... 第52章 何为残忍 剑历高声命令:“拔出剑,杀掉你们眼前的鹿,我要求致命一击,一头鹿身上有五个致命处,随便哪一个,让它没有痛苦的解脱。” 七位少年呆在原地。 剑历诱导道:“这对你们不算难,和打猎一样,现在拔剑!这是命令。” 锵——,利刃摩擦剑鞘,少年们相继拔出长剑。 “杀了它!!”剑历喊道。 长剑陷入鹿的身体,几声哀鸣,短暂而尖锐。 只有白昼没有动,怔怔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那几头鹿在其他人手中死得很干脆,每一剑都刺入致命点,没有过多的痛苦。 剑历冲白昼唾液横飞地喊道。“你聋了么,我说杀了它,废物!” 白昼看着母鹿,其余鹿的死亡,让它四肢颤抖地跪在地上。 他摇摇头。“不!这和打猎不一样,这是屠杀。” “我说!杀了它!”剑历冲了上来。 “不!” 啪!!!白昼挨了一个巴掌,左脸火辣辣的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左脸的皮层里流了出来,他没有动,只是冷漠地看着刑罚长老。 “杀了它!” “不!” 又是一巴掌,剑厉故意调整戒指的角度,划破白昼的皮肤。 白昼攥紧拳头,虽然他比剑历矮上一截,但他知道自己的界限,他能打倒眼前这个严厉刻毒的魔鬼。 又一巴掌打在脸上,剑历吼道:“你不听命令,一意孤行,它只是畜生!人的食物。” “不!” 剑厉一手拽着白昼的衣襟,另一只手停在半空,随时会再次落下。“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我要看看你为软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它怀了小鹿。”白昼的嘴角已经流血。 剑厉那张丑脸在他眼中开始出现重影,耳朵的嗡鸣声令他很难集中注意力。 白昼十分不解,他已经是钢躯变,身体强度更是超乎常人,但剑厉的巴掌打在脸上仍旧很痛。 “一个怀孕的畜生,就令你心生慈悲?你这个软弱的杂种!”剑厉悬在半空的巴掌猛地落下。 这一下把白昼的头打偏在一边,强悍身体硬是被打得踉跄几步。 白昼头晕目眩,努力稳住,坚持不倒下。 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知道剑厉跟了上来,还要继续伤害他。 白昼的手握住剑柄,他受够了,他要杀了他!!! “够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来。 声音并不是从白昼嘴里说出来的。 刑罚长老寻找熟悉声音的来源。 白昼也想知道是谁,然后他看到剑离别站了出来。 “够了?”剑历说。 剑离别脸色苍白。“没错!够了!你总是喜欢伤害别人,就是不够,对么?父亲。” 白昼诧异地看着剑离别。 他与剑离别的关系从小就不好,虽然一起训练关系转暖一些,但在剑离别杀了魔石小鬼后,两人的关系再一次回到冰点。 他从没想过剑离别会出来制止剑历,那等同于反抗自己的父亲。 剑历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把剑离别扇倒在地。“你是在替他出头么?反抗你的父亲?” 剑离别捂着红肿的脸,眼睛里带着倔强不屈。 “还有谁要反抗我!我是族中长老,也是你们的老师,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必须做什么!”剑历长老大喊着,咄咄逼人地看着每个人,在他们脸上寻找反抗的意愿。 无人出声。 剑历再次逼向白昼。 白昼无惧地挺直身子,等待下次剑厉一出手,他就用剑刺他。 几个身影挡在他面前,剑雨笙,剑秋,剑臣,剑风华,剑长卿,都看着刑罚长老。 “让开!”剑厉说。 没有人动。 “我说让开!!”剑厉的声音尖锐起来。 还是没人动。 “同情心会令你们死的更快,软弱之人永远无法战胜冷酷之人!因为这个无法刺出一剑的废物,你们都将得到惩罚,生与死的试炼。”刑罚长老剑历阴郁说道。 他那毒蛇一样的眼睛像捕捉猎物一样在白昼身上打量着。“而你,罪魁祸首,将会得到一个与众不同的试炼。” “看看你的软弱给它带来了什么。”剑厉恶狠狠地盯着白昼,将剑刺入母鹿的隆起的腹部。 母鹿悲鸣一声,黑色眼珠变得空洞,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剑厉故意没有一击毙命,选择刺入腹部,让母鹿一直处于痛苦之中,直到血液流尽。 黑红色的液体淳淳流出,淌满了大地。 白昼不知道母鹿最后那声悲鸣是为了它自己还是肚里的孩子。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绝望。 剑厉脸上带着讥笑。“因为这些弱小的鹿没发挥到应有的价值,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新敌人,不再是没有攻击力的野鹿或是笨重的岩土野猪之流,希望你们做好准备了,跟我来。” 剑历说完,转头离开。 白昼看着剑历的背影,目光冷冽,他抽出剑,面无表情插进了还在抽搐的母鹿头颅,他选择了最致命无痛的部位,母鹿大脑的中枢神经。 拔剑的时候,鹿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生命力被彻底剥夺。 今天,刑罚长老给他上了一课,若是屠夫身,不需圣母心。 剑臣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他真的很变态,我想念剑伯在的日子。” “你知道剑伯什么时候回来么?这已经一年多了。”剑雨笙问正在擦拭剑刃的白昼。 “我不知道,他说有很多事要去做。”白昼心里不是滋味,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父亲,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看来我们要继续在你父亲的淫威下挣扎了,不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剑风华这句话是对剑离别说的,后者还躺在地上,被打的脸高出一块。 白昼问剑离别。“你为什么帮我。” “上次你为了我刺自己一刀,算我还你的。”剑离别费力的起身,刚才挨的那一巴掌很重,他的头还是很晕。 “说实话,那次并不是为了你。”白昼说。 “别那么直白啊,我这次也不是为了你。”剑离别嘟囔道,每次父亲伤害别人,他的脑海里都能浮现母亲被打的样子。 “把该死的尸体收拾干净,然后来野兽营地!!!”远处的剑厉大声喊道。 剑雨笙说。“走吧,见识一下他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 第53章 野兽营地 七个人跟着剑历,来到村落西边两公里处的野兽营地。 野兽营地紧挨着农田,由族内的驯兽师管理运营。 这里分为两种营地,木头围栏圈养着各种牲畜,供族人日常食用。 金属围栏里则是从林海深处捕捉到的凶猛野兽。 白昼有好长时间没踏入野兽营地了,记得第一次来这,还是父亲带他来这的。 那时候他大概五六岁,被各种新奇动物惊艳到尖叫,父亲在旁边一一讲解。 岩土野猪的皮非常坚韧耐割,是制作皮甲和剑鞘的绝佳材料。 三尾狐狸生性狡猾,皮毛能抵御最严酷的寒冬。 四翼鸟拥有四只翅膀却不会飞,看着美丽却很致命,脖子下的第三根羽毛比铁还坚硬,能做法术加持,是制作飞剑必不可少的的材料...... 进入野兽营地,不管在那个方位,都能看到一座巨大鸟笼。 那是黑熊王齿风的牢笼,那是剑族的守护神。 白昼还记得他问过父亲,既然是守护神,为什么被关在笼子里。 当时父亲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那是它的保护壳。 小时候白昼就喜欢那只黑熊,感觉它憨憨厚厚的,虽然一身伤疤。 一有时间他便会从旁边的田地掰一些玉米喂它。 大黑熊通常咬几口就丢在一边,倒头呼呼大睡,也不知道它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回忆恍如隔世,如今父亲在世界的另一边不知生死,留下他孤身一人。 白昼有时候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父亲在外面遇到危险,回不来该怎么办。 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想离开剑族,去追寻父亲。 他们到的时候驯兽师正在鹿笼喂食。 驯兽师三十多岁,却沧桑的像个老人,发福的肚子撑起衣服,头发像是涂抹了什么动物油脂,黑亮黑亮的。 从驯兽师流露的神态来看,是做事十分谨慎的那类人,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看到刑罚长老恭敬地低头致意。 剑厉的话简短直接。“开启试炼,带路,去黑熊王那里。” 驯兽师看向孩子们,一个个身上稚气都还未褪干净。“他们还不到十五岁吧?怎么就要挑战黑熊王?”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剑厉言语如钉,不容置疑。 “跟我来吧。”驯兽师识趣地点了点头,带领他们绕过鹿笼和猪笼,来到了关押野兽的营地。 各种凶猛野兽在金属栅栏围成的牢笼里徘徊低吼,空气里除了粪便的臭味,还参杂一丝血腥味。 中心地带的巨大鸟笼里,黑熊王正在撕扯一只岩土野猪,坚韧的野猪皮在黑熊的利爪下犹如纸张,轻轻一扯,便露出血淋淋的肉与骨。 “你们将共同对抗熊王齿风,它是这里的王者,也是你们的噩梦,规则很简单,试着活下来。”剑厉说完,示意驯兽师开门。 驯兽师再没说话,把门打开,这让白昼觉得,他一定是见惯了这种事,族人挑战野兽。 反过来想,这也是为什么会圈养如此危险野兽的原因。 白昼望着埋头撕咬野猪尸体的黑熊王,比他记忆中的体型更大,伤疤也更多了。 黑熊王齿风听到动静,头转向门这边,看到是几个小不点,哼了一声,继续享用野猪。 “你要杀了我们么?”剑臣冲刑罚长老喊道。“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剑历面无表情。“这是你们的考验,要怪就怪白昼拖累你们。” “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白昼说。 剑历冷哼一声。“放心,你逃不掉的。” 剑雨笙看着黑熊王说道。“进去以后呆在我后面。” 其他人点了点头。 “很好,在我刑罚长老,剑厉的见证下,你们将与黑熊王齿风进行生死之战,活下来的会视为通过成人礼的第一项考验。”剑厉话里带着庄重的仪式感。 “成人礼?”七个人对剑历的话很疑惑。 驯兽师解释道:“身为剑族人,在拥有黑手标志前要完成三项挑战,第一项是血之试炼,挑战野兽营地的任何一种野兽,挑战成功后,你们可以在藏宝室挑选一件战利品。” “第二项铁之试炼,不断锻造自己,要求修为到达脱凡境第四变,达标后会得到一块顶级铸材。” “第三项火之试炼,铸造一件完美的成人礼作品,十五岁之前完成这三项,便能成为黑手,不过一般都是先完成第二项才反过来挑战第一项,而且你们年龄偏小,黑熊王又在营地排名第二,完全可以再等两年。” 剑臣听完有些心虚。“我不想要什么战利品,可以再等两年么?或者换一个挑战对象。” “不可以,现在都进去。”剑厉说。 剑臣指着被黑熊王撕扯的血肉模糊的野猪尸体说:“告诉我,那只岩土野猪排多少?” “第十七。”驯兽师回答。 “岩土野猪在它面前像只兔子,它这么大,才是这里第二厉害的,那第一的是什么?”剑臣看着黑熊王山一样的身躯,忐忑不安。 “别废话,所有人立刻进去!除了你,你不用进去,继续跟我走。”剑历吼道,把白昼单独留下。 “为什么他不跟我们一起,我们是团体。”剑雨笙看着剑厉问道,其他人也忿忿不平。 剑历说:“他的对手要比你们特殊,管好你自己,剑雨笙。” 白昼看到剑雨笙望向自己,像是在征求意见,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放心。 “保护好自己。”剑雨笙的话让他心一暖。 白昼看着六个人陆续进入场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剑臣经过的时候嘟囔道:“天啊,他就不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一天么?” 剑长卿懒洋洋地说:“明天是诞生祭,我们可以休息。” “前提是我们今天能活着出去。”剑雨笙抽出蓝澈剑,面对黑熊王依然保持着自信从容,如阳光般耀眼。 在六人都进入巨笼里,驯兽师将门关上。 这时候黑熊王齿风站立起来,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金色的野兽眸子灼灼其华。 六个挑战者像是即将被摘采的矮蘑菇。 他们和很多野兽搏斗过,但这么大的对手还是头一遭。 黑熊王浑身伤疤,那是经历上千场战斗留下的痕迹,如王者莅临,散发凌绝杀意。 白昼心中为其他人祈祷,跟着剑历和驯兽师离开‘鸟笼’。 他要看看剑厉为他准备了什么。 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营地排名第一的野兽。 他可真为他着想。 ...... 第54章 排位第一的野兽 白昼跟着驯兽师和剑历穿过野兽营地,来到了一个大型牧场。 整个牧场被钢铁栅栏围起来。 钢制栅栏有大腿那么粗,每隔一米一个,之间加装手指粗的铁网。 成群的灾狗在场地内游荡,身躯如牛,灰色皮毛上布满黑条纹,流着涎液的利齿外翻。 在他们到来的时候,灾狗齐刷刷地盯过来,野兽眸子里散发着饥饿光芒。 驯兽师摩擦双手,神情紧张的开始介绍:“让我来介绍野兽营地最凶恶的野兽。” “灾狗是野狗的变异种,身躯巨大,咬合力惊人,所以我特别制造了这个围栏,全钢制造,加粗的铁网,只有这样才能困住它们,群居的灾狗什么都不怕,即使是林海最大的野兽见到它们都要退避三分。” “我花费了十几年才帮助它们繁衍到这种规模,这里有四十四头灾狗,由女王统治,是一个大家族,在野兽营地排名第一,挑战女王就等同于挑战它们。” “不过还是要感谢您。”最后,驯兽师向刑罚长老低头致谢。 白昼不明白驯兽师为什么感谢剑厉。 剑历说:“打开门,让他进去。” 驯兽师有些犹豫:“真让他进去?它们可不好控制。” 驯兽师打量白昼,少年身体线条匀称而结实,看起来受过锻炼,面对能撕碎他的灾狗群,表现得十分镇定。 “让他进去,他认为自己是最强的。”剑厉揶揄道。 驯兽师摇摇头,打开了栅栏门。“无知的小子,这项挑战之前只有一个人完成过,这可跟挑战黑熊王不一样。” “那个人是谁?”白昼问道。 驯兽师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挑战灾狗女王么?这可不是儿戏,不要逞强。”驯兽师又问了一遍。 白昼看到剑厉的脸沉了下来,似乎对驯兽师多管闲事很不满意。 “我要挑战。”白昼平静地说,心底感谢驯兽师的同时也在咒骂剑历。 他不打算退缩,对他来说,这只是提前到来的试炼,他需要知道自己的界限。 剑厉的目光像是在看将死之人。“进去之前,你有什么需要的?” “多一把剑。”白昼表情平淡,令人捉摸不透。 剑厉像是没听见他的要求,迟迟没有动作。 驯兽师犹豫了一下,解下腰间的长剑递给白昼。“拿我的剑吧,孩子,如果你成功,便是无上荣光,可以在藏宝室获得两件物品,愿剑祖保佑你。” 白昼接过剑,这是一把古朴厚重的长剑,剑刃比普通长剑长上许多,已经接近他的身高。 柄头是用兽骨雕琢的灾狗头颅,看得出驯兽师很喜欢灾狗,甚至把它们当做一个寄托。 剑鞘是神语木的,上面布满奇怪的镂空符文,鞘口加上一圈空震铁,出鞘入鞘都会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谢谢。”白昼感谢道,这是一把锋利宝剑,这时候无疑是雪中送炭。 将驯兽师的长剑绑在身后,手紧紧握住挂在腰上的训练长剑。 白昼不在乎驯兽师所说的战利品是什么,他大概能猜到刑罚长老的意图。 如果他在挑战中死亡,正好合了剑历的意,当父亲回来,甚至不用刻意解释,事情已经发生,父亲只能悲伤的接受结果。 白昼目光逐渐冰冷,对剑厉的憎恨到达极致。 白昼踏进栅栏的那一刻,所有灾狗的头扭过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目光深处闪烁着对猎物的好奇和渴望,蓄势待发。 四十四只灾狗,其中还有一只女王,还有比这更好的对手么? 白昼没有停,他率先抽出腰间的剑,朝着静止的灾狗群走去。 这种举动在驯兽师和剑厉眼中无疑是飞蛾扑火。 自取灭亡。 驯兽师眼睛半眯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这是让他去送死,而他竟傻到欣然接受,灾狗可不会像黑熊王那样点到为止。” “轮不到你多管闲事,管住嘴巴,才能活得更好,你今天帮他的够多了!”剑厉眉头紧锁,他对驯兽师帮助白昼的行为很不满。 看着走向灾狗群的负剑少年,驯兽师嘴角扯动一下。 他借出去的那把剑叫做灾鸣剑,是能削金断玉的百炼级神兵,神语木的符文剑鞘,空震铁的鞘口加上龙鸣钢的剑刃,三者组合,拔剑入鞘时,会产生特殊的功能。 把灾鸣剑借给白昼,驯兽师有着自己的打算。 驯兽师问剑历:“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我已经太久没回村子里了,都忘了家是什么样,剑往生答应过我———” “我不是剑往生,答应你的人不在这。”剑厉打断驯兽师,像看笑话一样。“在你做出那种事情之后,不会还心存妄想能回去吧,忘了跟你说,你的房子早就被清空,让给别人了。” 驯兽师的身子一下僵硬住,过了一阵子才缓过来。“我每天给这些畜生铲屎,为你们服务,只想有一天能搬回去住,我已经在这里呆太长时间了。” “还会更久,相信你会适应的。”剑厉说。 驯兽师的双手开始颤抖。“我知道你和剑往生之间有矛盾,但我记得你们以前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朋友?”剑历摇摇头。“他早就不是我朋友了,这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恨他。” “我不是有意帮他儿子。”驯兽师以为是自己帮助白昼才惹恼了剑历。 剑历语气不屑道:“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帮与不帮都改变不了什么,你和那小子一样,都是惹人厌恶的可怜鬼。” 驯兽师低声说:“你说得对,我只是想赌一把,我想看看,绝境之下真的没有出路么。” 剑厉冷哼一声。“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小角色,我不知道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但你选错赌博对象了,白昼是弱者,非常弱,比你还弱。” “是么。”驯兽师看着走向灾狗群的少年,眼神渐渐凌厉起来。“小角色也偶尔会一鸣惊人,也许,你们都看错他了。” “看着吧,他坚持不到五分钟。”剑厉说。 ...... 第55章 灾狗女王 灾狗是母系群体,由灾狗女王统治。 第二阶层是女王的母崽,往下是雌性灾狗,最后才是雄性灾狗。 营地里,几十只雄性灾狗隐隐围绕着女王,形成坚固的防线。 白昼能看到灾狗群中央那只巨型灾狗的后背,没有普通灾狗的条纹,毛发通体棕色,被狗崽子舔的锃亮。 体型大概有黑熊王的五分之一,但做为一只狗,给人的视觉感官要更大一些。 灾狗女王是一阶顶级妖兽,实力等同于脱凡境第七变。 白昼只是第三变,灾狗女王足足高出他四个等级。 女王身边还聚集着三只体型仅次于它的雌性灾狗,毛色较深呈铁灰色,布满斑驳的黑色条纹。 那是它的三个母崽,有着媲美第四变的实力。 这已经是不可逾越的差距,还不算徘徊在外围的雌性灾狗和雄性灾狗。 白昼心里清楚,战斗一但开始,如果时间拖得太久,他绝对会被数量众多的灾狗拖垮。 反言之,杀死女王就能解决一切,他的一线生机就在于速战速决,擒贼先擒王。 他走得足够近了,触碰到灾狗女王的底线,从它嘴里发出代表侵略指令独有的咯咯笑声。 最外围的灾狗从静止状态回过神儿,口中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回。 它们开始疯狂冲锋,形成包围之势围捕白昼。 白昼此时虽然作为猎物,但他不退反进,手提长剑开始疾跑,迎面而上。 跑的最快的第一只灾狗扑向他,阴影从上而下笼罩,利爪闪着寒光。 白昼顺势向前翻滚,长剑向上那么一挑,剑尖割开灾狗柔软的腹部,内脏流了一地。 解决一只后,白昼没做停留,继续压低身姿,摆出碎心的起手势。 剑刃划出一条完美的银色弧线,准确无误地割开第二只灾狗的脾脏。 第三只灾狗迎面袭来,他飞起一脚踢中面门,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响。 没什么东西能正面承受他的巨力。 接着白昼冲进尘土飞扬的灾狗群,身法飘逸地穿梭其间,手中长剑刺入一个又一个的灾狗躯体,动作流畅,招招致命。 第五只。 第九只。 第十四只———— 现在白昼才是进攻者,所有灾狗皆是猎物,每杀一只便离灾狗女王更近一步。 周围的灾狗尸体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血臭味令人作呕,也令剩余的灾狗更加疯狂。 白昼不知道杀了多少,剑刃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把训练长剑的寿命到了,承受不住几次挥击。 他停了下来,胸膛因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几只灾狗偷偷绕到身后,伺机而动。 白昼望着棕色的灾狗女王,此刻他离它很近了,人与野兽对望,分不清哪一个更加饥饿。 终于,棕色灾狗女王按耐不住,长嚎一声,抖起身子开始冲刺。 它身边的三个铁灰色母崽也跟着冲锋,挡在它们身前的矮小灾狗直接被撞飞,发出像被踩到尾巴的尖嚎。 四头巨兽气势汹汹地冲向白昼,目光凶狠,犬齿外翻,流出的涎液随着风扬洒在半空。 它们要把白昼活活撕裂,嚼碎,咽进饥渴的胃里。 白昼保持冷静,到达脱凡境第三变后,实力和心态都有了质的变化。 究竟有多强,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面对呼啸而来的凶猛野兽,他要倾尽全力一战。 翻转手腕,将寿命将尽的长剑用力掷了出去,化作一道利芒扎进左边那头铁灰色母崽的眼睛里。 力道之大,令剑刃崩裂在头颅中,前半截直接从后脑穿透而出,留下剑柄插在眼睛的部位打颤。 女王母崽倒在地上,疯狂地踢蹬四肢,哀嚎打滚,几秒便不动弹了。 这时候,灾狗女王已经来到白昼身前,身体前倾,兽眸怒瞪,鼻子禁禁着,微微张开的嘴巴吞吐着腐臭的热息,匕首一样的犬齿外翻,流淌着涎液,随时会咬下来。 这只狗的体型实在太大了,白昼心中一凛,手伸向后背的长剑。 握住剑柄之时,神语木剑鞘上的镂空符文开始发光。 白昼在嗡鸣声中拔出了驯兽师的长剑。 这柄成人剑古朴沉重,尺寸偏长,但此时用正好,能有效的提升攻击范围,剑刃上三道血槽,威慑力十足。 出鞘的震响令灾狗女王短暂一顿,这个反应没逃过白昼的眼睛。 灾狗女王像被什么击中,晃了下头颅,不过最后还是扑了过来。 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双排尖齿,叨向白昼的脖子。 白昼能闻到灾狗女王嘴里传来的腐臭味? 他举剑格挡,剑刃与利齿擦出火花。 同时白昼小腿瞬间爆发出巨大力量,侧开身子,险险避开这次进攻。 还没重新调整好平衡,后背又传来一阵凉风,一只女王母崽伸出利爪掏向他的腹部。 无声无息的进攻令白昼汗毛竖立,仅差几厘米就会被开肠破肚。 他脚尖轻点地面,利用后空翻拉开距离。 灰色的女王母崽紧追不舍,他则像猫一样灵活错开它。 错开的过程中改用双手持剑,爆发全力劈向它的脖子。 剑的锋利程度超乎想象,几乎没有什么阻力,便砍入灾狗的脖颈,削进骨头。 这只差点偷袭成功的女王母崽被一剑斩首。 血液飞溅,巨大的灾狗头颅重重砸在地面,弹起又落下。 白昼不再是软弱的小男孩,他经受训练,杀死了岩土野猪,杀死了十几头灾狗,甚至杀死过青蛙妖怪。 那只青蛙仍是他的噩梦,带来的恐惧是灾狗女王无法比拟的。 正因如此,白昼从始自终都没怕过灾狗女王,只当作是一个危险考验。 这次过后他还要战!下一个挑战对象就站在围栏之外。 白昼心里默念: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剑厉。 白昼将脚边的狗头踢飞。 硕大的灾狗头颅滚到灾狗女王脚下。 两个崽子的死亡令它发出恐惧的呼噜声,毛发根根竖立,体形看起来又膨胀了许多。 它感受到白昼所带来的恐惧,也激发了它凶恶的野兽本能。 灾狗女王低声咆哮,剩余的灾狗将白昼团团围住,圈出一片空地。 终于到了一对一的时刻。 白昼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长剑归鞘,发出的震响令灾狗女王摇晃了下头颅。 这个反应证实了白昼的一个猜想,也是他胜利的关键。 “他知道灾鸣剑的用途了。”一直在围栏外观看的驯兽师说道。 剑厉闻言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白昼主动出击,开始全力冲刺,身体在极速中前倾,用尽全力跃到空中,瞄准灾狗女王的头颅。 灾狗女王在白昼动起来的同一时间,四爪刨起地皮,疯狂助跑,高高跃了起来。 两只前爪在空中胡乱挥舞,血盆大口叨向白昼。 “碎心,改!”白昼在空中拔剑,剑与鞘分离发出震裂巨响。 他像一颗炮弹笔直射向灾狗女王,这一招是他的全部力量。 他改良碎心技只能局限一个姿势的缺陷,让其更加多样化,用速度强化力量,到达极限。 剑光一闪,白昼与灾狗女王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他就被灾狗女王巨力扑倒。 人和狗扭在一起,在地面翻滚了很远一段距离后,白昼被灾狗女王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压住。 ...... 第56章 挑战剑历 驯兽师看向刑罚长老。“那毕竟是剑往生的儿子,我们该出手了。” 刚刚白昼与灾狗女王宛如雷霆般的冲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驯兽师和剑历因角度并没看清最后对决的胜负。 剑厉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从他们这看过去,白昼被灾狗女王死死的压在身下,不知生死。 “等。”剑厉只说了一个字。 灾狗女王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灾狗女王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后背慢慢隆起,站了起来。 “天啊。”驯兽师倒吸一口凉气。 灾狗女王是被人举起来的。 白昼双手支撑起灾狗女王的巨大身体,用力撂在一旁。 灾狗女王已经没了气息。 “我的灾狗女王!!”驯兽师看到结果懊恼地大喊,他没想到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还是这个结局。“你没必要杀了它!” 白昼拔出整根都陷入灾狗女王口腔的长剑,心想:我不杀它,它就会杀我。 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刻,长剑离鞘发出的震响令灾狗女王短暂的停顿,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白昼抓住空隙,结合碎心改的凌厉一击,终结了灾狗女王。 灾狗女王一死,灾狗们便停止进攻,尖齿外翻,呼噜呼噜低吼着,不敢上前。 仅剩的那只铁灰色女王母崽慢慢后退,残余的十几头灾狗跟随其后。 结果是白昼赢了。 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降下大雨,豆大的雨滴拍打在身上,将衣服上兽血扩散成一大片。 白昼任由雨水淋透自己,直直盯着兽栏外的刑罚长老,无声的质问:你满意了么? 剑厉转身离开。 “站住!!”白昼举起染血长剑直指剑厉。 “我要挑战你!!!” 刑罚长老转过头,目光似刀剑,声音冷如冰,“我接受你的挑战,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 杀死剑厉,杀死剑厉,杀死剑厉... 这是白昼在训练时默念无数遍的口号。 如今这声音又开始在脑海里回荡,杀死剑厉,杀死剑厉,杀死剑厉————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白昼与剑厉在雨中对峙,他憎恨眼前这个男人,对于剑厉的所作所为,已经忍受到极限。 剑历脸上带着笑意说:“你一定忍了很久。” 白昼的黑发被雨水打湿,成缕状紧贴在脸上。“没错,我受够你了,你根本不配教导我们,你只会把我们置于危险。” “如果我不配。为什么教导你们的责任落在我头上呢?”剑厉反问。 “我父亲和剑风雷长老都比你厉害,任何一个人都比你适合!” “在他们手下你们只会懒惰成性,他们深知此理,只有在我手下你们才能成为钢铁之躯,而不是软蛋。” “你连修仙者都不是。”白昼将长剑插在泥土里,手搭在了剑柄头的灾狗雕像上,灾狗的利齿抵在手心传来一丝刺痛。 剑厉嘴角轻蔑地上扬。“你也不是,在到达第二境之前,我们都一样。” 白昼抿着嘴,他对剑厉的实力不是很了解。 在他印象里,剑族除了父亲和剑风雷长老两位修仙者,其他人的实力都很普通,包括剑厉,只是他的巴掌打在身上真的很疼。 剑历说:“当一名严厉的老师就是这样,越负责,越会被自己的学生记恨,多么令人伤心,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因为我,我造就了你。” “我就是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白昼反驳道,心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他打败了剑厉,是不是就证明剑厉是一个好老师呢。 剑厉摊开双手。“好吧,证明给我看。” 白昼摇摇头,驱散脑袋中荒谬的想法。“你的武器,我不和赤手空拳的人打。” 剑厉从腰间抽出腰带,那是一支软剑,甩鞭子一样挥向空中,发出炸裂的声响,“这就是我的武器,你可满意?” 白昼出言相讥。“你那么鄙视软弱,却选择了一把‘软’剑?” 剑厉布满沟壑的脸因愤怒而抽搐,雨水顺着皱纹缝隙而流,如干涸已久的河道受到滋润。“你以为自己很强大了,认为我没有教授你的能力,来吧,出招,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天赋神力根本不值一提。” 白昼拔出插在泥泞地里的长剑,指向刑罚长老。“如果我赢了,你必须让我离开!” 剑厉一愣,随即饶有兴趣地望着白昼。“这就是你挑战我的目的么?你要去追寻剑往生,世界很大,大到你难以想象,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这与你无关,你只要答应我。”白昼沉声说。 剑厉闻言笑了。“好,如果你赢了,我会告诉你怎么离开剑族,毕竟我很愿意你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你输定了!” “小小鸟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自大过头。”剑厉狞笑着逼了上来,软剑如一条灵蛇抖动,刺向白昼脑袋。 白昼举剑迎击,不想剑厉一抖手腕,软剑一弹,转了个急弯。 “弱!”剑厉大喊,剑尖划过白昼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太弱了!”剑厉动作没停,手中软剑不可思议的弯曲,再次刮掉白昼大腿上的一片肉。 银色的剑光在雨中闪烁,每一下都会在白昼身上造成一道不深不浅的划伤。 而白昼无论怎么进攻,要么被剑厉灵活的躲开,要么被软剑卸去力道。 他引以为豪的力量和技术发挥不出,节奏也被剑厉打乱,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我却能轻易取你性命。”剑厉的话在白昼耳边响起,软剑已探到了喉咙之间。 白昼身体本能地向后仰,无比狼狈才躲过了这一击,却也因为失去平衡,倒在了泥泞地里。 雨水毫不留情的拍打在脸上,白昼猛地站起来,浑身泥渍,狼狈不堪,他必须重新审视站在眼前的男人。 刑罚长老剑历也就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却满脸皱纹,如今浑身被雨淋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凸显出结实的肌肉,挺拔的身材,手上的那柄软剑如鞭子一样灵活刁钻。 白昼得出结论,剑厉的对战经验要比自己丰富许多,实力比灾狗女王厉害,甚至和青蛙妖怪有一拼,是他目前遇到最棘手的敌人。 “怎么了?你可以认输。”剑厉露出微笑,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 白昼目光阴沉。“向你?绝不!” ...... 第57章 剑族最强者 白昼将重心放低,摆出碎心最原始的起手势。 同时他的眼界变了,开始分析剑厉的技巧,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以及软剑的走向。 只见剑厉两步上前,软剑冲着他的脑袋呼啸而来。 白昼预测到了软剑的运行轨迹,决定主动出击,这是他的风格,进攻既是一切。 碎心,极!碎霸剑诀第一式,足足快了数倍,剑刃呼啸着砍向剑厉,无数雨滴被切割两半。 面对凌厉的攻势,剑厉迅速收招,将软剑挡在身前,一手抵住剑尖,令剑身向外弯曲。 碎心技接触到软剑,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剑有张力的弯曲,力道全被卸下后,恢复原状,将长剑弹开。 “这就是你最强的招式?”剑厉毫不留情地在白昼的身体划开一道口子。“真像小孩子的把戏。” 白昼怒不可遏。“我要杀了你!!!”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剑厉的怒吼声更加嘹亮,反击之势比暴雨还要急骤,软剑划出的幻影快到白昼根本反应不过来。 软剑剑锋划过白昼的手臂,大腿,这些无关痛痒的地方,留下细小的伤口,很痛,却不伤及筋骨。 白昼知道,剑厉在戏耍他。 他强忍着疼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双眼上,他要看清一切。 有一瞬间他觉得剑厉的攻势变慢了,甚至能捕捉到模糊的剑影。 看见,看见!看见!!!白昼的眼睛在雨中发出金色微光,似冬日夜空中朦胧的星辰,眼珠在眼眶中肆意跳动,捕捉软剑的动向。 追寻轨迹,万物皆有其运行的轨迹,软剑亦是如此,追溯其一切可能性,金色眼珠快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真的慢了,连雨滴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白昼能看到软剑的运行轨迹,看到剑厉手腕做出的动作,软剑相应做出的变化,看到剑锋擦过自己身体,带出挥洒形状的鲜血。 他想起来了,在对战青蛙妖怪的时候,他就能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风的流向,万物的动向,以及人体内蕴含的能量,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听见剑厉嘴里发出毒蛇掠过草丛的嘶嘶声。 “去死吧!”剑厉一抖手腕,软剑化作一条银蛇,咬向他的肩膀。 此时白昼的眼睛彻底变成另一翻模样,像熔化的金子在眼中慢慢沉淀。 软剑在他眼里并不像一开始那么快了。 白昼快速瞟了一眼浮在眼前的系统面板。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三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10/250 cv点:99 意念一动,系统启用。 cv点-1 在背后复制出第三只手一下将软剑抓住,持剑的手则狠狠地刺了出去。 看到剑厉眼里的震惊,白昼心里爽快极了。 下一刻,剑厉将软剑抽了回去,极速后退。 五根手指被齐齐削断,复制之手受到重创消失,疼痛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白昼。 剑厉差点中招,眼神里透着不解。“刚才那恶心的手是怎么回事,法术么?” “死人不用知道那么多。”白昼无视疼痛,能行,能看见。 他将长剑入鞘,再次摆出拔剑的姿势,血顺着剑柄滴下。 剑鞘上的镂空符文开始发光,用尽全力,拔出了长剑。 爆裂声如同响雷,剑刃如一道惊虹掠向剑厉!!! 想象中砍中肉体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剑厉也没因为驯兽师长剑产生的声音停顿,动作流畅地避开了这一剑。 剑历说:“你还没出生,我就和驯兽师打交道了,这把剑的效果对我没用。” 白昼沉默,金色瞳孔在震颤。 剑厉漏出阴狠的神情。“你的眼睛跟剑往生一样,让人火大,不过我真的厌倦了,跟你打就像跟小孩子玩耍。” 剑历一抖手腕,速度提升不止一倍,软剑几乎同一时间刺进白昼的手臂,大腿四个位置,各留下一个血洞。 白昼一阵眩晕,可能是用眼过度,也可能是失血过多,他的眼前朦胧一片。 他单手拄着剑,不让自己倒下,身上全是细小狭长的血痕,血液止不住的流淌。 在他对面,剑厉将软剑缠回腰间,一脸轻蔑。 剑厉的声音像硫酸一样尖酸刻薄。“现在,你该知道,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告诉你个秘密,我之所以当上刑罚长老,是因为我当时是全族最有实力的,第一个到达第七变的人,在你父亲和剑风雷之前。” 白昼惊愕的表情令剑厉很满意。“还有,不要委屈,你现在经受的每一个考验,都是我曾经做过的,你以为灾狗女王是谁抓回野兽营地的?” 剑厉说完便走了。 白昼望着剑厉的背影,想起驯兽师介绍灾狗时,致谢剑厉的话,他还是不服气。 “站住!我还没有倒下!接着跟我打啊!!!你就是害怕我,我还有潜力成为修仙者,而你老了,已经到了瓶颈,永远不会突破!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底下!!!” “小兔崽子,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这些话刺伤了剑厉,他重新抽出软剑。 看着刑罚长老一步一步走近,白昼准备好亡命一战。 不管剑历下一次攻击刺中哪里,最终他都要将剑刺进对方的的心脏。 白昼费力抬起已经失去知觉的胳膊,剑尖指着剑厉,奋力的冲了上去。 软剑发出的劈哩声音擦过耳边,手中的剑被打落,他也失去重心,扑倒在泥坑里。 “我不会杀一个连剑都握不稳小毛孩,今天给你上的课就是,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敌人,你还差得远呢,小杂种!”剑厉收起软剑,转身离开。 白昼抬头看着刑罚长老离去的背影,视线被泥浆和雨水的混合物遮住。 他拳头攥得发白,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打倒这个男人。 从泥泞地艰难爬起来,任雨水洗刷身上的血腥和污渍,他败给了他最憎恨的人。 “抓剑的那一手很漂亮,但也很危险,不过你确实惊讶到他了。”发福的驯兽师来到白昼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跟他作对可没好处,你今天能活下来,只因为他不想亲自动手结果你。” “我知道,谢谢你的剑。”白昼浑身虚脱,捡起被打落的长剑,双手微微发颤递上。“还有对不起,我杀了你的狗。” 驯兽师轻轻推开长剑,笑着说:“这剑对我无用,它是你的了?剑往生之子,好好对待灾鸣剑,你大概已经知道它的用途,灾鸣剑是百炼级的兵器,出鞘入鞘所发出的震响会令敌人短暂失去对肌肉的掌控力,但对有准备的人功效不大,现在,你需要休息。” “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了。”白昼有些担心其他人。 “放心,其他人无恙,黑熊王不会...” 驯兽师的话在白昼脑海里飘来飘去,慢慢消失,世界也在慢慢变暗。 ...... 第58章 噩梦 白昼站在大海之上。 风暴在海上肆虐,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山若隐若现。 黑色的海鸟群组成了乌云,在灰暗的空中盘旋。 紧接着一道撕裂天际的巨型闪电将世界照亮。 巨山本貌在闪电的光亮下显形,数以千万计的扭动人体组成了那座山。 白昼瞬间觉得喘不过气来。 轰隆一声!!!巨山解体崩塌,那些人下饺子一样掉落在海里。 溅起的水花就像皮肤表面受到刺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白昼的脚踝,将他拖进冰冷的海底,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一直在下沉。 他绝望地向上望去,闪电击穿黑咕隆咚的深海,折射出奇光异彩。 头顶上的尸体越堆越多,闪电强光透过尸体之间的缝隙,堪堪投下细微光束。 直到海面彻底被尸体封闭,周围归于黑暗。 这是梦!! 白昼的思路逐渐清晰,他知道这是梦,本能地开口呼喊。 他这一张嘴不要紧,周围的海水像找到宣泄口,源源不断往嗓子眼里钻。 痛苦的感觉无比真实,马上就窒息了,明知道是梦,却怎么也醒不来。 一双比海水还冰冷的手从身后轻轻扼住白昼的脖子。 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在这里等着你,儿子。” 你是谁?白昼心中发问。 这时候无数黑色惊鸟从海面的尸体缝隙中挤进海底,宛如一道道气泡长枪扎进来。 白昼看清黑鸟的样子,心底冒出疑问。 海上会有乌鸦么?乌鸦会游泳么? 下一刻,锋利的前喙恶狠狠的叨向他的眼睛。 …… 白昼猛地惊醒,一身冷汗,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透明的雾,看不出去,他用力眨了眨眼,还是那样。 过了很长时间,视觉才恢复正常。 他身处陌生的环境,屋内既简陋又狭小,一张床,一把椅子,别无所有。 左边墙上横了一块木板,上面摆放着三个灵牌,有些瘆人。 他视线一扫而过,没有刻意去看灵牌上的名字。 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巨大的鸟笼。 白昼这才知道他在野兽营地,这应该是驯兽师的小屋,松了一口气。 随即想到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噩梦消散!噩梦消散!” 暗色的血渍染红了白色绷带,昨天的回忆断断续续。 白昼先想到的是驯兽师,是驯兽师把他带回来,并处理好伤口,绷带下涂抹的药膏散发着丝丝清凉。 接着他想起昨天那场充满屈辱的战斗,剑厉将他的骄傲击得粉碎。 他太自大了,在剑厉伤害他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对方并非普通人。 结果一败涂地,只留下屈辱。 身上细小伤口在愈合的同时也在发痒,白昼想要起来,稍微一动,拉扯到几个较深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白昼用力深呼吸,重复了几次,还是坐了起来。 他的手按在一个坚硬物体上,是灾鸣剑。 镂空的神语木剑鞘散发着神秘之美,柄头上灾狗装饰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那是怜悯的目光么? 他用被子盖住灾狗头像。 这柄剑并不是白得的,想起驯兽师送他回来时,他短暂清醒过,驯兽师在那时说过一个请求。 因为灾狗女王在血之试炼中排名第一,只要挑战成功,便能到藏宝室挑选两件宝物,作为奖励。 驯兽师的请求就是,帮他取出其中一件宝物。 据驯兽师所说,那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东西,一个木头玩偶,在驯兽师的爷爷死前提起过很多次,是祖上的东西,有着深刻意义。 每个通过血之试炼的人进入藏宝室之前都有明确目标,没有人会帮助驯兽师取出一个没用的东西。 驯兽师等了很久,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挑战灾狗女王的白昼身上。 对驯兽师的请求,白昼没有理由拒绝,对方帮了他很多,就算是抱有目地做的这些,要求的不过是一个木头玩偶。 “我该怎么准确的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呢?”白昼记着他这么问道。 驯兽师拿出一枚戒指,塞进白昼的口袋。“戴着它,就可以找到。” “好,我会帮你。”白昼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他欠驯兽师的人情。 眼下,白昼摸了摸口袋,确实有枚戒指。 只是驯兽师不知道去哪了。 白昼抓起灾鸣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走出驯兽师小屋。 刺眼的阳光令眼睛又一阵恍惚,眯着眼睛直到适应了强光,一步一步往练剑树方向走去。 临近村落,便听到热闹的欢呼声。 他才想起来,今天是诞生祭,不用训练了。 剑族很重视传统的诞生祭。 白昼记得父亲说过,在二十多年前,一场疫病带走了很多人的生命,其中也包括他的爷爷奶奶。 疫病还没完,人们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的时候,紧接着又是一场天灾,粮食颗粒无收。 囤积的粮食根本不够日常消耗,林海里的野兽藏到深处,最好的猎人也很难捕获,这种现象持续了整整十年。 那时候日子很苦,也饿死了很多人,对整个剑族的打击很大。 所以新生命至关重要,新生儿代表着希望和未来。 诞生祭从那以后变得更加隆重了。 白昼顺着喧闹的声音来到议事厅门前的空地。 这里已经变了一番模样,灯笼高挂,彩带飘扬,建起高台,十多张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白昼随便挤进一桌,这时候,不吃白不吃。 高台上,族内猎户剑楚枫正在表演百步穿杨。 箭矢离弦,正中圆心,换来一阵阵叫好声。 猎户一脸自豪地喊道:“上来,儿子,你老爸要表演更厉害的绝活。” 剑风华一脸无奈的头顶苹果走上台,在箭靶前止步。 “老爹,你可准一点啊。”未等说完,他父亲拉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穿过苹果插入箭靶圆心。 人群爆发更热烈的叫好,猎户搂着一脸懵逼的儿子鞠了一个躬。 白昼看了不禁发笑,这是亲生的么? 让白昼惊讶的是,剑雨笙也有上场表演。 剑雨笙盛装打扮,抚琴吟唱,一曲《风吟挽》,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之后还有唱歌的,吟诗的,舞剑的,只不过在他眼里都没有那么惊艳了。 期间不时有人穿梭于圆桌之间,端上一盘又一盘的佳肴。 白昼这一桌的菜已经叠到了三层,如同摇摇欲坠的塔楼。 白昼百般无聊,只等待诞生祭快点开始,最近消耗了太多能量,流了太多血,需要吃很多东西才能补回来。 下午时分,老族长剑乏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宣告诞生祭正式开始。 老族长穿着一套只在节日里能看见的隆重衣服,手里端着象征公正的青铜尺剑,身后站着两位长老。 一番亢长的演讲过后,到了长老赐福的时刻,女人们抱着新生儿出现。 执剑长老剑风雷接过青铜尺剑,用柄头沾上颜料,印在新生儿的脚丫上,代表强体魄。 刑罚长老剑厉为每个新生儿系上了彩绳,代表保平安。 最后老族长剑乏代替缺席的剑往生,用沾水的梧桐枝,在新生儿身上轻轻拂过,代表祛百病。 赐福结束,白昼被高昂的欢呼声淹没。 他心里难免失望,父亲本应也在其中。 之后的事便没再仔细听了,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满桌的佳肴上。 第59章 两种烟花 老族长最后的话清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大家吃好喝好。” 话没落地,就听见筷子碰撞的声音骤起。 白昼吃得不亦乐乎。 有人向他搭话。“喂,剑往生之子,听说你把那只大狗宰了?不过你也够惨了,看样子它差点把你撕碎了。” 白昼停止吞咽,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是村南头的冶炼师傅,以前总去他那替父亲取一些铸造材料。 白昼想告诉对方,身上的伤并不是灾狗造成的,而是笔直站在老族长身边的剑历造成的。 冶炼师傅笑道:“不过你可真厉害!不愧是剑往生的儿子!哈哈,这下驯兽师要心疼喽。” 白昼塞满东西的嘴巴扬起弧度,他想起灾狗女王死掉的时候,驯兽师的那声悲呼。 他到现在还是很不好意思,毕竟拿着人家的剑,杀了人家的狗。 又有一个族人说:“你最好离驯兽师远点,他古怪的很。” “我觉得他很好啊,给我了灾鸣剑,还给我包扎伤口。”白昼含糊不清地说道。 驯兽师的药膏非常好使,白昼感觉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虽然还是很疼,但不影响行动。 刚才白昼环视一周,却连驯兽师的影子都没看见,心中有些失落,驯兽师好像很不合群,看来大人也会有这种烦恼。 “小孩子的想法,驯兽师是个愤世嫉俗的人,如果他有能力,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 “多亏他没有那种能力,也幸亏他不能来这里,要不然我可吃不下这顿饭。”桌子上更多人开始附和。 白昼也没多想,就当没听见,继续大快朵颐。 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人多嘴杂,人总是喜欢恶语中伤他人。 驯兽师人很好,他们之间也有很多相似点,比如:不被这些人接受。 白昼不再说话,只顾着吃。 “慢点吃,鱼骨可是很锋利的。” 白昼腮帮鼓起,吐字不清。“没关系,我会连骨头都嚼碎。” “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引起在桌人的大笑。 白昼很想听善意的劝告,但自从父亲走后,便没吃过这么丰盛的菜了,美味刺激着味蕾,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这样的欢庆一直持续到夜晚。 白昼中途回家小睡了一觉,晚上回到这的时候,新的菜肴已经摆上桌子,感觉真是幸福的一天。 所有灯笼和彩灯同时亮起,整个村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中央区域的戏台上,演绎着剑族传承已久的经典剧《斗龙戏》。 烟花师傅拉着一整车烟花朝镇龙山方向走去。 剑雨笙一伙人冲白昼招呼道。“天啊,白昼,快别吃了,跟我们去放烟花!!!” 六个人早就齐了,就差白昼一人。 白昼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烤好的野猪肉,又顺走一整壶酸果汁,跟了上去。 “我听驯兽师说了,打败灾狗女王的事,干得漂亮。”剑雨笙拍拍白昼肩膀,笑着说道。“不过他说你一时半会儿都起不来床,留给他照顾就好了,还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你倒好,现在就活蹦乱跳了,真是个怪物。” “痛,痛,痛。”白昼呲牙咧嘴,看来还没人知道他挑战剑历的事,这样也好。 “你们呢,是怎么打赢黑熊王的?”他好奇问道。 老族长的孙子剑长卿接过话。“是剑雨笙,他用蓝澈剑在黑熊王身上划出了一道伤口,它就不进攻了。” 剑臣说:“你们知道么,我听到黑熊王说话了,它说无聊。” “你被吓傻了吧。”剑风华说道,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摸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是白天射苹果留下的阴影吧。 “不,是真的。”剑臣强调。 剑雨笙皱着眉说:“我有种感觉,黑熊王好像在跟我们玩,并不会真正伤害我们,凭我们赢不了它。” 剑秋开口说话,在所有孩子中,他体格最大,声音也是最粗的。“但我们还是赢了,明天就可以去藏宝室挑选宝物了,希望运气不要太差,据说里面全是荒古遗留下的宝物。” “我已经有明确的目标了,你们呢?”剑雨笙说。 “我家里人跟我说,挑最大的那个绝对没错。”剑秋说。 “我父亲让我挑选一把弓。”剑风华说。 “我爷爷告诉我拿最小的,饰品通常都蕴含着强大灵力。”剑长卿说。 “不对,不对,我母亲告诉我挑把像样的武器,最好像蓝澈剑一样。”剑臣插言。 说到藏宝室里的宝物,每个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白昼可以选择两样宝物,但没有人给予意见。 除了要帮驯兽师取出的东西,剩下一样也不知道选什么,只是保持沉默。 和白昼一样沉默的还有剑离别,他从开始就一句话没说,好像被什么心事困扰着。 也是,有剑厉那样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件烦心事吧。 七个人边说边闹,跟着烟花师傅屁股后来到镇龙山下。 “小子,你们要抢我饭碗么?”烟花师傅动作缓慢把烟火卸车,回头正好看见他们。 剑雨笙的开心笑道。“我们是帮您的。” “每次诞生祭都是如此,小鬼对烟花都这么热衷么?” 剑雨笙夸赞道:“都怪您的烟花太美丽了。” 烟火师傅听完就乐了。“好啊,好啊,伶牙俐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点燃时间,蓝色暮沉星出现的第一时间。” 烟火师父离开时有些不放心,回头指了指天。“记住,不要早也不要晚。” “知道啦!”七个人齐声回答,开始忙忙活活把烟花摆放整齐。 当蓝色的星星出现在天穹正中间,他们点燃了烟火师傅准备的烟花。 炫丽的烟火冲向天际,天女散花一样绽放,夜幕被染成七彩的世界。 “好漂亮啊。”孩子们兴奋异常,享受着这一刻的灿烂。 白昼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虽然是热闹的一天,但那个关于大海和山的噩梦一直在心头萦绕。 璀璨的烟火把内心的黑暗都驱散了,心情稍微转好一点。 他开始有点期待明天,要选择什么样的宝物呢? …… …… 野兽营地,驯兽师小屋。 与诞生祭的热闹气氛截然不同,这里无比寂寥,若有若无的野兽鼾声在冷清的空气中传播。 驯兽师在床上辗转反侧,梦魇紧抓着他不放,嘴里冒出只言片语的梦话。 “别离开我,求您吃点东西吧,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砰——砰砰———” 烟花的响声把驯兽师从噩梦拽了出来。 他打开房门,绚丽的烟火在他眼中凝聚成愤怒之光。 ...... 第60章 火灵果与藏宝室 诞生祭过后,第二天凌晨。 白昼照常来到练剑树下。 不知道是驯兽师的药膏效果显著,还是他自身恢复力强大,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剩下几道深伤口也没什么大碍。 练剑树下不见剑厉的影子,剑风雷长老在树下等待。 剑风雷是族中执剑长老,也是剑雨笙的父亲。 剑风雷身着青色长袍,背后两把剑,一把是剑族的象征青铜尺剑,由他执掌,另一把是飞剑青炉,总之一身行头像极了传说中的剑仙。 白昼撇撇嘴,想起父亲一身污渍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扶魂剑总是随意挂在腰上,有时候剑柄会低于剑鞘,随时会脱鞘而出。 他都担心有一天父亲只剩下一个空剑鞘,连扶魂剑什么时候丢的,丢在哪里都不知道。 同是修仙者,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人都来齐了,聚在剑风雷长老身边。 “干的漂亮,孩子们,漂亮的一战。”剑风雷的声音异常温柔,剑雨笙跟他父亲很像。 七个人发出欢呼声,这是剑厉享受不到的东西。 剑风雷抬起手,露出黑手标志,示意停下。 “祝贺你们通过血之试炼,这代表你们可以去藏宝室挑选一件宝物,可以是武器铠甲,也可以是飞剑法宝,我要做的是告诉你们藏宝室的一切。” “剑族初来此地,便创造了完美的藏宝室,单独开辟的密封空间,外加法术禁制,用来保护仅存的宝物,在藏宝室里,存在许多拥有强大能量的荒古遗宝。” 剑风雷长老稍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但不代表别人的东西对你们就有用处,有的人在里面放一些钱财,或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毕竟宝物在每个人心中的含义都不一样,不要被外表迷惑,拿到适合的宝物需要一点运气,绝大多数人进去后连门都找不到,所以不要掉以轻心,试炼仍未结束,最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提示,作为你们的奖励。” “有提示!”七个人欢喜道。 剑风雷笑道。“谁叫我儿子也在这呢。” 白昼发现剑风雷长老并没有过多提到血之试炼或是剑厉的事,只是一笔带过。 看来剑风雷已经对试炼的事了如指掌,甚至是认可的。 七位少年等待剑风雷继续说下去。 剑风雷清了清嗓子。“进入藏宝室以后,不要光被眼前的事物迷惑,注意观察,顺着隐形的蛛网才能找到万里挑一的钥匙,开启大门后,需小心回答守护者的谜语,想要获得宝物,请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些我们早就知道啦。”有人开始起哄,剑风雷长老说的东西家人早就告诉他们了,根本不是什么新鲜提示。 只有白昼默默记在心里。 剑风雷长老笑着说:“藏宝室的入口形式和位置每一次都会变化,我记得我那时候看见的是蓝天白云和草地,能想象到么,地下二十米的蓝天白云,我和同伴在一棵树上找到隐形的蛛网,顺着蛛网找到了万里挑一的钥匙,你们猜是什么?” “是蜘蛛么?” “一片树叶,所以前人的经验对你们没什么用,记住有用的提示,否则你们连门都找不到,现在,跟我走。” 在路上,白昼心里默默重复剑风雷长老说过的每一句话。 从话中得知藏,宝室建在地下二十米,而且取宝的过程不会太容易。 他们并没有离开村落,而是跟随剑风雷长老来到议事厅。 议事厅一座古老的建筑,每一根梁木都带着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藏宝室不会在议事厅里面吧?”白昼说,本以为藏宝室会在一个更隐秘难找的地方。 “别奇怪,议事厅有着和藏宝室同样悠久的历史,宝物放在枕头底下才能睡的香。” 剑风雷说完,推开大门,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进议事厅便能看到中间的石制长桌,有四把椅子分布在两侧,那是族长和三位长老的位置。 平时族长和三位长老就在这里商讨要事。 记得上次四个人聚在石桌开会,是因为一对夫妇给小狗起名时发生争执,打起来了。 老族长和三位长老调解了整整一天,最后给那条狗起的名字叫做‘吵闹’。 石头长桌表面的纹路特别显眼,线条曲折多变,像是一个迷宫,无数圆型凹点排列在线条上面,如同被线串起来的珠子,白昼忍不住多看几眼。 在大厅的最里面,是供奉荒古神灵的神龛。 长明灯下十六个雕像形态各异,那是古天庭的十六天君,分别是:转运天君;武炼天君;行云天君;布雨天君;雷鸣天君;点金天君;木渊天君;火辟天君;岩石天君;红鸾天君;诛邪天君;采药天君;造梦天君;唤灵天君;博识天君;审判天君。 十六位天君受世人信仰,他们为了人类与混沌邪龙开战,在至仙之战中全部牺牲,但也重创了混沌邪龙,奠定了之后的胜利。 神龛边上有一个被黑布扇上的大镜子。 剑风雷长老带着众人来到神龛前,先是行礼祭拜一遍,然后将武炼天君第四只左手的宝剑折了一个方位,又将唤灵天君的灵兽嘴巴闭合,接着又在每个天君雕像摆弄了一下。 咔嚓一声,众人齐齐回头,背后的石头长桌中间出现一个缺口,像是一个大号的钥匙孔,桌上所有的纹路都通向这个缺口。 白昼看着桌面上的纹路,越看越神秘,像是迷宫,又像是藏宝图。 剑风雷长老从口袋里拿出几枚红色浆果,发到每个人手里。“每个挑战黑熊王的人可以获得一颗。” 到了白昼的时候,剑风雷拿出了两个。“白昼,你打败了灾狗女王,可以得到两颗。” “这是红浆果?可是有什么用呢?”白昼知道这种果子,很常见,是鸟类爱吃的东西。 只是剑风雷长老拿出的果子有点不一样,在手心里很烫,很硬,像石头。 剑风雷解释道:“这是火灵果,采摘之前需用灵力催熟,这次我连夜催熟了八颗,作为你们的奖励,有了它,你们才能拿出藏宝室的宝物,是和守护者交换的必要东西,不要丢了,如果失败,也可以吃下它,增长灵力。” 剑风雷走向石头长桌。“希望你们准备好了。” 随即他将青铜尺剑插进长桌中间的缺口,用力扭了一下。 在一声刺耳的噪音中,长桌开始上升,一道暗门出现。 门内的阶梯向下延伸,像是野兽的咽喉,漆黑一团,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 第61章 四幅壁画 剑风雷长老严肃地说:“记住,你们只有一个小时,如果连入口都没找到,便会错过这次机会,现在,去见识剑族最奇妙的藏宝室吧。” 七个少年一股脑儿冲进密道,完全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寻宝游戏。 剑风雷长叹一口气。“不是让你们注意观察么?这长桌上有给你们的提示,一个个跟猴子一样。” 毕竟还只是十来岁的孩子,都太心急了。 剑风雷拔出长桌上的青铜尺剑,暗门缓缓降下,长桌表面的纹路慢慢变幻成另一副样子,等待下一次开启。 走下暗门的七个人并不知道他们错过了提示。 暗道两侧布满了发光的晶石,不用担心看不到路。 他们沿着台阶一直向下,在台阶尽头穿过一道拱门,来到了一个空旷地。 和身后亮晶晶的通道不同,这里一片黑暗,晶石的光芒甚至渗透不进这里,地面凹凸不平,即空旷又冰冷,像一座被清空的坟墓。 没想到议事厅底下还有如此庞大的地下空间,几乎和地上村落的面积差不多,无数根金属立柱支撑起整个剑族村落。 白昼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身后的拱门突然封闭,唯一的光亮没了,陷入粘稠的黑暗中。 白昼拿出琥珀石心,橘红色的光芒撕开黑暗,能看到其他六个位置陆续点亮石心,光芒在林立的金属柱后面若隐若现。 光芒移动,其他人开始分散寻找宝物的线索。 只是这里空旷无一物,连宝物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无数金属柱子和流荡其间的迷茫光源。 不过说来奇怪,这些金属柱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仅仅作为支撑点太多了。 白昼穿过森林一样密集的金属立柱,来到边缘,举起发光的石心,照亮墙壁。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幅精美绝伦的彩色壁画。 充满艺术气息的彩色壁画在琥珀石心的光芒中引人侧目。 墙壁上采用连环画的形式,四面墙壁,每一面都刻画了一则耳熟能详的传说。 第一面墙的故事是《七子觐神》。 讲述世界之初始,无边黑暗占据大地,邪魔统治世界,有七个人挺身而出,爬山涉水找到神明居住的高塔,其中六个人只是黑影,凸显了身为剑族先祖的女人。 女人的面容绝美柔和,竖在脑后的马尾又为其添上一丝英姿气概。 画中的七人来到高塔前祈祷了一百天,神明被七人的诚意打动现身,赐给了七人姓氏,剑,刑,药,洛,血,影,鬼,成为了最初的荒古七宗族。 神明又赐予七人各一件宝物,剑族祖先得到一柄冰蓝长剑。 七宗族跟随神明一起驱逐了占据了整面墙的黑暗和邪魔,创建了新的文明世界。 白昼在剑乏老族长的课程上知道了剑族先祖的名字,剑梦一,据说她后来还与神明相爱,诞下一儿一女。 不过白昼心里有个疑问,神明和凡人生孩子?好比大象和蚂蚁配对,太不可能了。 第二面墙的故事是《剑非斩龙》。经历了数不清的岁月,世界在七个荒古宗族的治理下井然有序。 突然有一天,七个宗族信仰的神明突然不再回应他们,从世界消失。 同时异界的混沌邪龙降临,并获得高塔的认可,开启邪龙祸乱时代,世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古天庭的十六天君为拯救天下众生下凡,开启至仙之战却全军覆没。 当时的剑族族长剑非举起讨伐邪龙的大旗,在天拓原,身披古代盔甲,举着冰蓝长剑迎战混沌邪龙,战斗十分激烈。 最后剑非融合十六天君遗留的力量,用无尽的惊天剑芒将在至仙之战中受到重创的邪龙斩杀。 剑非用两截龙骨混合无名神铁铸造出一黑一白两把宝剑,在千星城灌注了星辰力量,银河灌注于白剑,黑洞灌注于黑剑。 剑非将两把剑插在彩虹之山的王座两侧,让其继续汲取星辰之力,震慑天下。 第三个故事是《灭世之战》,紧接着第二个故事。 剑非将混沌邪龙遗留下的操命龙珠交给了当时刑族的族长,刑庄,一个丑陋的方脸男人手中。 不久后,刑族族长的儿子刑刻命受到操命龙珠蛊惑,成为转世邪龙。 他囚禁了自己的父亲,篡位夺权,开启剑刑之战,七大荒古宗族彻底决裂。 在这场战争中,剑族被刑族击败,剑非死于刑刻命之手。 世界再次落入邪龙的掌控。 剑非留下两个儿子,大儿子剑凌神决定反抗邪龙暴政,为父报仇。 他与五位同伴踏上挑战转世邪龙的路,沿途惩恶扬善,在青元山拜神秘人为师,在彩虹之山拔出仙剑弧光。 历经七年,他与邪龙转世的刑刻命在高塔决战。 年轻的剑凌神白衣飘扬,意气风发,操纵着白色的无形飞剑。 刑刻命头生龙角,眼生重瞳,半人半龙。 两人势均力敌,在永夜之中打了七七四十九天,同伴为了保护剑凌神陆续牺牲。 最后剑凌神用出禁忌的招式,召唤无尽的净世火焰从天而降。 刑刻命化做黑龙攀附在高塔上,召唤无边的海水,水火碰撞在一起。 大地被烧焦开裂,黑龙被烧的只剩骨头。 天地也在这次碰撞中毁灭,山川被夷为平地,海洋淹没陆地。 那禁忌的净世之火因为无法熄灭,被剑凌神放置到世界边缘,这场最终战役被后人称作灭世之战。 在最后一个故事中,记载了灭世之战后,剑祖剑灵虚带领族人穿越荒野寻找避世之地。 他是剑凌神的弟弟,面容英俊坚毅,却天生白发,腰间配着冰蓝色长剑走在最前面。 最后的剑族穿越了风暴,冰雹,龙卷风,雷霆,最后找到了隐居的地方,临近海洋。 他们建造起自己的村落,开垦荒地,种植谷物,自给自足。 能看出来,壁画中剑族隐居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剑族村落,壁画到这也结束了。 四面壁画中的故事贯穿了剑族历史最重要的时刻,像一部史诗。 画里出现三把剑,其中频繁出现的冰蓝色长剑,就是如今流转到剑雨笙手中的蓝澈剑。 而那黑白两把剑,白剑是仙器弧光,由剑非倾全族之力铸造,后经千星之城的神秘人灌注了整条至圣银河的力量。 在灭世之战中,剑凌神就是手持弧光仙剑挑战的混沌邪龙。 只不过灭世之战后,弧光仙剑随着剑凌神一起没了踪影。 至于那柄与仙剑弧光同时诞生的黑色长剑,却是从未听过。 …… 第62章 万里挑一的钥匙 白昼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又一圈,壁画看了好几遍,想在其中找到线索。 但除了对画中人物和历史的惊叹,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的东西。 其实不怪他找不到线索,壁画上全是几千年以前,甚至更久之前的事了,想在里面找到什么实属妄想。 壁画的意义只是让进入藏宝室的后人知道剑族起源和历史。 时间在前移,一个小时就快过去了,白昼的耐心也快被磨光。 他回想剑风雷长老的提示。 “不要光被眼前的事物吸引,注意观察,顺着隐形的蛛网才能找到万里挑一的钥匙,开启大门后需小心回答守护者的谜语,想要获得宝物,请进入另一个世界。” 其余六个光源早就聚在一起,开始商讨对策,没人愿意连宝物的影都没看到就丧失资格。 “白昼,过来和我们一起。” 白昼听见剑雨笙的招呼声,但是没有回应。 他思考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要抓住转瞬即逝的小尾巴了。 注意观察,注意观察。 如果这里有什么异常的,除了四周墙壁上的壁画,就是这些金属柱子了,它们数量太多了,如果单纯支撑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而且这些金属立柱的排列方式,他觉得很眼熟,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换个想法,如果这些壁画根本毫无意义,只是单纯的记载起源和历史呢,真正的关键会不会是这些金属立柱。 剑风雷长老找到的那把万里挑一的钥匙,是片树叶,在无数树叶中的一片,才能叫做万里挑一。 “我知道了!”白昼灵光一现,冲其他人喊道。“有可能是这些柱子,其中一个是万里挑一的钥匙。” 其他人听到了喊声,开始在金属立柱间徘徊。 “看我砍断这些烂柱子!”剑臣挥剑砍向立柱。 “别动柱子!”白昼喊道。 可是已经晚了,剑臣的剑砍在金属立柱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看,没什————” 剑臣话没说完,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 所有金属柱子陆续降下,紧接着开始大面积坍塌。 “你做了什么!”剑离别凶狠地推了剑臣一下。 “我,我,只是砍了一下。”剑臣磕巴起来。 坍塌的速度异常迅速,立足点越来越少。 “先找安全的地方!!”白昼喊道,生死攸关,没时间去怪罪谁了。 所有人慌忙寻找立足点。 白昼跑向其他人,但被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他身子半俯着,琥珀石心照亮了地面。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地面是由无数石板拼接而成,石板上面的条形纹理连接在一起,形成蜿蜒的线条,就像一个迷宫,同时也像蜘蛛编织的猎网。 白昼一直没注意地面,当看到上面纹路的时候,豁然开朗。 他找到了,这就是隐形蛛网。 努力回想议事厅长桌上的迷宫纹路,上面很多点,起初他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现在不得不跟周围的金属柱子和地上的纹理联系起来。 果然是这样,这里的一切都跟议事厅石头长桌上的纹路对应。 隐形的蛛网,会带他找到钥匙。 白昼仔细观察脚下地面的纹路,所有纹路都向一个方向延伸。 “白昼!快过来!那里危险!”剑雨笙大声喊道,他所在的位置还未坍塌,那是一个相对稳固的立足点,其他人都在那了,六个光源聚在一起。 白昼的位置离那里还是很远。 白昼大声回道:“等等,我找到了什么。” 剑雨笙大喊:“别管什么宝物了,快点过来。” “相信我!你们小心!” 白昼站起来,顺着地面的纹路,开始奔跑,崩塌的世界在身后追赶。 他从一个落脚点被迫跳到另一个,眼睛还要观察脚下石板的纹路。 琥珀石心的光有时候不足以照射到下一个落脚点,还要避开林立的金属柱子。 塌陷仍在继续,每一次隔空跳跃都危险万分。 甚至有几次塌陷的地点就在落脚处附近。 白昼的心脏像狂风骤雨中的木头窗户,哐哐作响。 他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双眼,就像和剑厉战斗中做到的那样。 “快点,再来一次,让我看的清。” 在脚下石板坍塌的前一秒,白昼全力跳了出去。 在半空中,他的眼眸发出熊熊燃烧的金色光芒,开启了未知功能。 这一瞬间,感觉如同勺子搅进粘稠的汤锅,周围一切都变慢了。 白昼在空中慢慢划过,多出很多时间思考,他需要更多视线。 系统再次启动。 cv点-1 在额头复制出第三只眼睛。 能清晰的看到远处黑暗中石板上的纹路,纹路在指引他。 身体穿过两根金属柱子,缓慢而轻松地落在下一块石板上,四周坍塌的速度放慢了无数倍。 按照纹路所指,连续跳跃了好几次,三只眼凝神望去,终于追寻到纹路汇集的那个点。 那是一根还没降下的金属柱子,和其他柱子几乎没什么不同,但上面的花纹更加繁琐复杂,中间镶嵌着一颗眼珠大小的钴蓝宝石。 那就是万里挑一的钥匙。 没等白昼高兴,眼前一阵恍惚,时间滞缓的感觉如潮水退去,他失去了那种功能。 万物的流动一下变快,身后地面崩塌的速度已经追赶上他,连续换了几个位置,好不容易稳住身子。 白昼深呼一口气,找准方向角度,突然加快速度,孤注一掷跳了过去。 身体穿过金属立柱之间的空隙。 这里所有的金属立柱都是幌子,万里挑一的钥匙只有一把,就是那颗钴蓝宝石。 白昼已经尽力跳了,但还是够不到,距离实在太远了。 他在空中抽出灾鸣剑,狠狠地掷了出去。 铛——,的一声,灾鸣剑正中钴蓝宝石,反弹回来被牢牢抓住。 能听见石头崩裂时的“咔嚓”声。 眼前钴蓝宝石随着金属柱子猛然降下,周围的地面随之塌陷。 白昼暗呼不妙,失去落脚点,只能跟着坠落。 在坠落途中,他看到其他人所在平台晃动一下,也开始崩塌了。 所有人一起坠入深不见底深渊。 …… 第63章 守护者与三道谜题 白昼心中不甘,到底还是失败了么? 他本有机会拿到两件宝物,那样便能拉近与刑罚长老的差距。 而且他答应了驯兽师的请求,不想食言。 坠落仍在继续,身下是无尽的深渊,通往未知。 伴随着坠落,尖叫声混合在一起,不绝于耳。 七名少年虽然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已经忘记恐惧为何物,但在这种危急时刻,尖叫是种本能。 没人跟他们说会有生命危险啊,所有人都只当作是一个冒险。 白昼提前解除系统能力,额头的第三只眼消失,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怪胎。 突然,深渊深处亮起了无数个光点,光点移动交错,迅速编织成一张发光蛛网。 白昼只消扫了一眼,便知道光网跟议事厅石桌,还有刚才地面石板上的纹路是一致的。 蛛网不再隐形,深渊底部被发光的蛛网罩住,所有人稳稳跌落在蛛网上。 “天啊,吓死我了。”剑臣心有余悸地叹息,刚才数他的尖叫声最凄厉。 白昼看着蛛网下漆黑无底的深渊,松了一口气。“我们成功了。” 他刚说完,在光线编织的蛛网中间出现一个大型光圈,水幕从中升起,形成一道流水之门。 一个满身苔藓石头人低着头从门里钻出来。 当它直起身子,魁梧的身躯超过流水之门的高度。 石头人僵硬的抬起手,凌空一抓,所有发光的丝线被无形之力拉扯,往中心聚集绷直。 石头人再一跺脚,丝线扩散成光幕。 白昼感受到身下光幕变的如土地般坚硬。 石头人开口说话,竟然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我还以为要等更久,欢迎你们的到来。” 石头人说完朝着众人鞠了一个躬,僵硬的动作让人啼笑皆非。 石头人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挠掉了一块苔藓,扔到一边。 它的嘴巴咧开。“刚才是多么的惊险刺激,希望你们喜欢我设计的迷宫。” “我们不喜欢。”白昼直言不讳。 石头人的双眼浑浊,深处闪烁着不易解读的情绪。“哦,你们为了取宝而来,要知道,宝物都是得来不易的。” “你是什么东西?”剑雨笙拔出蓝澈剑。 “不要动手。”石头人看到蓝澈剑,慌乱地后撤一步,半个身子融进水幕之门。 “就是你们看到的,我是一个石头人。”它转了一下脑袋,好像回想起什么。“或许称作石灵更合适,这里的守护者。” “所以才很奇怪啊。”白昼说,动物修炼成精情有可原,但是石头成精,还会说话,闻所未闻。 石头人歪了一下脑袋,“会比你们人类还奇怪么?恕我无礼,因为在我眼里你们同样很奇怪。” 白昼竟无言以对。 石头人迈前一步,脱离流水之门,它继续说道:“总之,欢迎来到世界最奇妙的藏宝室,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首先容我自我介绍,我乃七阶石之精灵,受剑祖剑灵虚召唤,从至光灵界来此守护宝藏,已经在此一千九百七十三年,这期间共六十二件宝物被取,累计还剩二百零五件,包括武器飞剑三十二件,秘籍功法六十五本,防具铠甲二十六件,首饰法器十件,符咒三十一张,其余杂物四十一件,而我身后这道门,就是通往宝库的移位门。” 白昼暗自腹诽,这还是石头人么?它的精明程度令人类都汗颜。 “好了,别说了,我们可以进去么?要没时间了。”剑雨笙带头往门里挤。 石头人挪了一小步,整个流水之门被挡的严严实实。“当然,你们可以进入移位门,前提要猜出我的三个谜语。” 小心回答守护者的谜题,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此时白昼不敢大意,刚才从石灵口中得知,将近两千年的时间才有六十二件宝物被取走,这几率真是小的感人。 “非要猜什么谜题么!?就不能好好让我们通过么?”剑臣抗议。 石灵发出刺耳的笑声。“如果这些小小的考验都通过不了,那你们也不配拿到宝物。” “我们已经通过考验,打倒了一头山一样大的黑熊。”剑风华说,他指着白昼。“他杀了几十只灾狗。” 如果石灵能做出人类的表情,一定是一脸不屑,它的语气带着刺。“可真厉害。” “我们可以强攻。”失去耐心的剑雨笙手扶在蓝澈剑上。 “都说锋利的剑在孩子手中也能伤人。”石灵摇头。“但我可不是普通人物,我们之间隔着天与地,奉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自石灵为中心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每个人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座山,喘不过气。 有几个人甚至摔倒在地,白昼勉强支撑,他心里明白,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这个石灵的对手。 石灵发出威胁:“孩子,不要惹怒我,这里的一切都归我掌管,我只需动动意念就能把你们清出去。” 剑雨笙持剑的手慢慢垂下。 “现在,你们准备好了么?”石灵问道。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石灵对少年们的反应很满意。“我喜欢收集谜语,这令我的脑袋更加灵活,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解开谜语。” 石灵举起一根手指,指尖有一朵小粉花,它抖落一下手,花仍旧扎根在原地。 它一把将小粉花扯掉。“听好了,现在开始,第一道谜语。” “驼背公公,力大无穷;爱扶什么,车水马龙。” “桥!”剑长卿率先说道。 石灵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答上来了。“还不赖,难度增加,第二道谜语,听好了。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少年交头接耳,一时间没有准确答案。 “很简单。”白昼站了出来。 “说说看。”石灵说。 “做梦!!!”白昼直接说出答案。 这道题完全是撞他身上的,前天那个噩梦总是在脑海浮现,闪电与海浪搏击,无数人体组成的巨山崩塌,尸体浮满海面,在海底冰冷的手勒住他的脖子,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白昼努力把噩梦甩出脑海。“你能做梦,我能做梦,大家都能做梦,但是各做各的梦。” 石灵愣了一下。“好吧,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第三道谜语来了。” 它低头沉吟。“不管之前两道是你们听过的也好,碰运气想到的也罢,最后这道题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你们肯定从没听过,所以只能自己思考。” 前两道题的顺利通过给了七位少年十足的信心。 白昼脑海里闪过一句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这句话一出现,白昼一脸疑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总是不经意间冒出一些奇怪的词句组合,皮匠他是知道,但诸葛亮是谁? 这奇怪的想法在白昼脑海转瞬即逝,再也抓不到了。 剑臣拍了拍胸脯说:“只要你出,我们就能答上来。” 石灵开口说:“很好,听好了,无影无形,幻影幻形,比女人还善变,比宝藏还难寻,时而干涸似枯井,时而澎湃如泉涌,有意寻找无踪影,无意之时来敲门。” 石灵在七个人困惑的脸上获得满足感。“现在,谁能告诉我答案是什么。” …… 第64章 真正的藏宝室 “答案是烟?”剑臣说完闭上嘴,意识到答案不对。 “运气?”剑雨笙说道。 这个答案让其他人眼前一亮,都觉得这个答案八九不离十。 石灵摇头说:“错误!错误!我给你们三次机会,已经错了两次,还有一次。” 白昼从石灵的语气中听到了幸灾乐祸。 这个石头人根本不想让他们进入藏宝室取走宝物,但它自称七阶石灵,加上刚才露的一手,没人敢轻举妄动。 “小心回答,错了我就会送你们离开,再说一次。”石灵重复问题。“无影无形,幻影幻形,比女人还善变,比宝藏还难寻,时而干涸似枯井,时而澎湃如泉涌,有意寻找无踪影,无意之时来敲门。” 时间在思索中流失得飞快。 所有人苦思冥想不得其果,想到什么又欲言又止,生怕最后一个谜语答错,被送出去。 他们困在最后这道谜语上。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有人知道答案,靠近悄悄告诉我,要知道,回答错误算失败,时间到了也算失败。”石灵说。 所有人开始急躁起来,最后一道谜题比想象中要难上很多。 “还有十分钟。”石灵开始报时间。 “还剩下五分钟。” 时间越少,压力就越大,剑臣和剑长卿甚至放弃了。 白昼沉下心,排除杂念,脑海里不断重复谜题,思考,思考,到底是什么? 所有谜语都有答案,为什么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 想? 白昼灵光一现,喊出声。“我知道答案了。” 石灵低躬身子:“最后一次机会,悄悄告诉我,聪明的孩子,成败在此一举。” 白昼凑到石灵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答案是......” 石灵听到后脸上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答案是对的,你们通过了。” “白昼,答案是什么?”剑雨笙问道。 其他人也等待白昼的答案。 白昼刚要说出来,石灵一挥手,流水之门化作一道洪流砸向其他人。 六个人丝毫没有反抗力的被水流吞没,消失在原地。 “你把他们弄哪去了?你要反悔!!”白昼冷声质问,同时抓住灾鸣剑柄,身体绷紧。 石灵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愤怒。“不要激动,只是提前把他们送进藏宝室。” 流水之门在它身后重新升起。“我不会反悔,只是不想一下被七个小鬼打败,这可是我苦思冥想出来的谜语。” 白昼无言,这还是一个顾及面子的石头人。 “好了,我们谈谈。”石灵居高临下审视着他。“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让你从藏宝室多取出一件宝物。” “什么条件?”白昼问。 “永远不要把谜底告诉第二个人,我不想一份屈辱变成七倍,那样我会失眠的。” “只是这样?”白昼充满怀疑的问道,这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 “小鬼,你的戒心显而易见,我坐拥一座宝库,你身上压根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别做什么愚蠢的揣测了。”石灵不屑道。“行或不行!我只能为尊严付出一件宝物,不要贪心。” “成交。”白昼果断答应下来。 石灵说:“答应容易遵守难,言语是风,嘴巴是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必须发心誓。” 白昼愣了一下,心誓是约束修仙者的方式,如果打破誓言,便会在心灵中间留下一个缺口,将来在修行上会是举步维艰。 守口如瓶换一件宝物,他不能让这么一个好机会从手中流失。 白昼双手合十,开始咏诵。“转运、武炼、行云、布雨、雷鸣、点金、木渊、火辟、岩石、红鸾、诛邪、采药、造梦、唤灵、博识、审判,十六天君共见证,吾在此立下誓言,永远不会将石灵谜语的谜底告诉第二个人,此心之誓言冠以白昼之名,受天君监管。” 咏诵完毕,连拍了十六下掌,然后从指尖冒出一个光点,融入额头,脑海深处便多了一个誓言。 石灵向左移了一步,让出流水之门。“你可以进去了。” 白昼在进入流水之门之前回头。“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在一开始,我们没找到钥匙,掉下深渊会发生什么?” 石头人歪了一下头,自从白昼猜出谜底,它就一直不太高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况且我不能通过任何方式伤害你们,你们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只是两手空空而已。” 白昼点了点头,进入流水之门。 从水门迈出来,脚下踩了个空,像跌入了无形的水中,身体被浮力托起,在空中飘着。 身后的流水之门与他一同飘浮在空中,透过半透明的水幕,还能看到另一侧石灵铁青色的坚实背影。 门内和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目光所及白茫茫,无边无界,被无数色彩斑斓的泡沫充斥着? 世间所有颜色汇集于此,没有重复,如梦如幻,宛如天境。 这就是藏宝室么?白昼心中感叹,这里独成一界,美不胜收,怪不得石灵说这是世界最奇妙的地方。 在这个明亮空间没有任何着力点,移动变得十分困难,他看到先进来的剑雨笙六人也陷入如何移动的困境,分散在各处飘着。 随即白昼便明白,在这个空间不存在重力。 剑雨笙冲他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听不见。 他回喊回去,发现声音在这里传递不出去,一切都是寂静的。 眼下重要的还是寻找宝物。 白昼慢慢找到了移动的诀窍,他将灵力溢出体外,用游泳的姿势开始缓慢移动,游向泡沫最密集的区域。 其他人也开始有样学样,去找寻对自己有用的宝物。 穿梭于梦幻的泡沫海洋中,无数彩色泡沫像鱼儿一样,与白昼擦身而过,令他应接不暇,心底涌出安静惬意的感觉。 大部分泡沫球都是空的,一触即破,只有一小部分泡沫球里封印着宝物,表面触感硬邦邦,沉甸甸。 透过透明的泡沫表层就能看到宝物的样子,不过有的清晰到纹理可见,有的模糊得只是一个轮廓。 选择的人只能通过外观判定里面的东西是否适合自己。 来到泡沫密集区,白昼开始在上亿个泡沫球中寻找只有二百多个封印宝物的泡沫球。 这并不简单。 …… 第65章 三颗泡沫球 对宝物的选择,白昼早有自己的规划。 首先排除修炼法诀和武器,他暂时不需要这两样。 法诀已经有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而且父亲明令禁止他们在到达入海境重塑法身之前修炼其他法诀。 武器他刚刚得到了灾鸣剑,百炼级的武器断玉削金,用着也还算顺手。 他的目标是一些攻击或防御性强的宝物,最好是类似星辰珠子的东西。 白昼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从无数泡沫中找到三个封印宝物的泡沫球,幸运的是,三件都引起他的兴趣了。 第一个白色泡沫球,透过表面能看到一把羽扇的轮廓,周围环绕着强大的风力,看不太清楚细节。 第二个紫色泡沫球被氤氲之气充满,不过能看出来里面有一道剑影,造型和正常剑有些差异,白昼知道,是一把飞剑。 大致能判断出白羽扇是一把威力不凡的风系法宝或法器,另一把飞剑也是梦寐以求的东西,毕竟御剑飞行是所有孩子都向往的事。 只不过两件东西暂时都用不上,法宝最低也要第二境才能驾驭,而飞剑则需要第三境。 他把目光移向第三件东西上。 在碧蓝色泡沫球中的是一个小袋子,之所能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小袋子上面排满了神秘十足的剑鞘样式,不像是绣上去的,倒像是小袋子本身的纹路。 这些熟悉的样式让他想起镇龙山上的神秘石树,镶嵌在树干中心的小石头也有这样的纹路,只不过石头上的是小剑,布袋上的是剑鞘。 两者之间莫名契合,会有什么关联么? 小袋子看起来很神秘,但用途不明,很可能只是一个无用的杂物,相比白羽扇和紫色飞剑有点像赌博的意思了。 虽然白昼现在能取出三件宝物,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两件,不想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他在三样东西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艰难的做了决定,抓住其中一个泡沫球,揣进兜里。 接下来他要履行对驯兽师的承诺,从口袋里掏出驯兽师给的戒指,戴在食指上。 戒指是袖珍的小手模样,五根手指牢牢攥在食指上,手背上则是一只闭合的眼睛,看起来有些诡异。 白昼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默念追踪咒,戒指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一道诡异细光。 细光在空中慢慢转变方向,最后射进远处的泡沫群里。 白昼按照细光的指引,找到一个黄色的泡沫球,里面就是驯兽师想要的那个木偶。 从外面看,袖珍木偶的脸上没有雕刻五官,肚子是一个透明的洞,每个关节都有接缝,似乎可以随意活动,到也没什么出彩之处。 一个精致的玩具,白昼心想。 选完两样,白昼看到其他人陆续通过流水之门出去了,只剩他一个人被无数泡沫包围。 他开始着手最后一件宝物的挑选。 在一个浅灰色泡沫球中看到了一套轻便的古代贴身皮甲。 皮甲整体是黑色的,样式简约,裁剪的恰到好处。 这是他需要的,如果这套古代皮甲够坚硬,将是克制剑历软剑的利器。 正当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一个金色的泡沫球突然飞向他,他微微侧身,与之擦身而过。 但金色泡沫球划了一道弧线又飞了回来,飘浮在他面前。 “什么东西?”白昼好奇地抓住金色泡沫球,里面是一根写满符文的皱巴布条。 并不是他需要的,他想都没想随手掷了出去。 再次抓向封印古代皮甲的浅灰色泡沫球。 这时候,被扔出去的金色泡沫球再次绕了一圈,疾射回来,在他得手之前将灰色泡沫球打飞。 像是对白昼的抛弃行为进行了强烈反击。 白昼眼睁睁地看着装有铠甲的泡沫球融入无数泡沫中,再也找寻不到踪迹了。 而罪魁祸首金色泡沫球停在他眼前,缓慢的划着圆圈。 “怎么?你还挺有脾气?”这引起白昼的好奇了。 他随便抓向哪个泡沫球,金色泡沫球便将哪个打飞,打飞之后又大摇大摆地飘到他眼前。 在这个失重的空间里,动作十分缓慢,白昼拿这个快如闪电的泡沫球一点辙没有。 他想要寻找破坏力惊人的法器法宝,或是辅助、防御类的法器法宝。 符文布条不在他选择范围之内,再说,一个破布条又能做什么呢。 他跟金色泡沫球较上劲了。“我就不信拿不到其他宝物!” 一个小时之后,白昼妥协了,这期间他再也没碰到任何一个泡沫球。 范围十米,封印宝物的泡沫球都被金色泡沫球弹得远远的。 “你行。”白昼气冲冲地看着金色泡沫球,它却飞到他手边,轻轻蹭他的手背。 最后,白昼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金色泡沫球里的符文布条有着其特殊性,这里这么多宝物,却没一个像它这么有灵性。 白昼心中也很无奈,明明他才是挑选宝物的人,此时却像金色泡沫球选择了他,而且是强买强卖,不要不行。 时间也不早了,白昼不舍地看着满天飞舞的泡沫,心中也是没了办法,赌气一样将金色泡沫球握在手心,便朝着出口游去。 从流水之门出来,便看见石头人一脸不耐烦。“小子,你是最后一个,让我看看你拿出了什么宝物。” 白昼把取出的泡沫球拿出来。 看到白昼手里的三个泡沫球,石灵脸色变得非常差。“三件东西?贪婪的小鬼,算上我答应你的条件,仍旧多拿了一件,但愿你有足够的东西来换,要不就是在做无用功,从来没人能多带走一件宝物。” 白昼拿出剑风雷长老给予的两颗火灵果,递给石灵。 石灵看到两枚火灵果愣了一下,接过来抛进口中,能看到火灵果的红光顺着石灵透明的食道下滑,落在胃的位置慢慢熄灭。 “很好。”石灵满意地吧唧吧唧嘴巴。“把封印给我。” 白昼将三个泡沫球递了上去,他看到石灵的坚硬的脸抽搐一下,一下失去三件宝贝,似乎很是肉疼。 石灵手心发出发出一阵微光,泡沫球的封印破了,露出白昼带出来的东西。 石灵看到封印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愣住了。 …… 第66章 不知何用之物 白昼从藏宝室拿出三件东西分别是:驯兽师的木偶,涂满符咒皱巴布条,印满剑鞘的小袋子。 白昼对木偶和符文布条心中有数,木偶是帮驯兽师拿的,符文布条有着特殊的灵性。 但看到解除封印的小袋子,脸一下沉下来了。 当初在三件宝物中选择了它,实在是赌博之举。 和在泡沫封印中看到满是剑鞘的样子不同,破掉封印的小袋子,软趴趴,灰不拉叽,一副扔在道边没人捡的样子。 加上另外的木偶和符文布条,简直像是孩子厌倦而丢掉的玩具组合。 “唔………”石头人沉吟一下,深深看了白昼一眼,然后发出笑声,那是两块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三个都是无法归类的杂物,你可以用袋子装这个木偶,然后用布条系好。” 石灵的玩笑话让白昼脸上挂不住,宝物已经取出,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心中安慰自己,起码符文布条还有点希望。 石灵提议道,“我可以再给你个机会,三件换一件,换成你用的着的东西,武器法诀都可以。” 白昼看着三件东西,木偶是替驯兽师拿的,符文布条似乎也不简单。“不换了,就这样吧。” 石头人摸了摸下巴说:“既然如此,拿好,我送你离开这,准备好了么?” “那你呢?” 石灵不解地看着白昼,没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一直守在这里么?”白昼觉的石灵孤身一人,一定很寂寞。 “哈哈哈哈哈。”石灵大笑道。“孤独的人看什么都觉的孤独,我可是石头,光是变成现在的样子就花了上亿年,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养料。”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比如,阳光之类的。”白昼说。 “这里有很多宝物,我奉命守护于此,沉睡于此,期限是一万年,期限到了,我会带着剩下的宝物回到至光灵界,让我算算,这次被取走九件宝物,现在还剩一百九十六件,包括武器飞剑二十九件,秘籍功法六十四本,防具铠甲二十五件,首饰法器九件,符咒三十一张,其余杂物三十八件。” 白昼心中了然,原来是被许下这样的承诺,怪不得石灵在这老老实实呆了两千多年。 也许时间对石头本来就不算什么。 真是一个精明又贪婪的石灵,但因为尊严拱手送出一件宝贝,真是让人不解。 白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请送我离开。” 话刚说完,只看石灵一挥手,脚下的光幕裂开一道口子,他猝不及防地跌入深渊。 极速下坠的过程中,头上的光幕扭转成年轮一样的美丽天空,晃得他头晕目眩。 随着光幕越来越遥远,像是从上面的世界跌入另一个世界。 …… 送走白昼后,石灵哈欠接连不断。“哈——,奇怪的男孩,小小年纪就如此孤寂,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好困啊,不过,那里那么多东西,他怎么就能找到它们,狗屎运!狗屎运啊!!!” 在石灵眼里,不管是小袋子,还是符文布条,都不简单。 它俯身迈进流水之门,念叨了一句。“那样的宝物就换了两颗火灵果,这波亏死了。” “哎,下一次要把迷宫设计成什么样呢,不能再这么简单了,这个世界的人脑袋都很灵光,不然到最后什么也剩不下了,不过,那道谜语还能继续用。” 石灵慢悠悠地消失在水幕中,流水之门随之消失。 光幕破碎成点点星光,如雨般落入深渊。 一切重新陷入死寂之中,等待下一次被开启。 虚无中,回荡一句话。 “最好别有人来了,愿我一觉睡上八千年,醒来便是灵界天地。” …… 白昼眼前世界忽然一变,藏宝室的景象瞬间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种感觉就像大脑里熟悉的画面被生生切断,替换成新的陌生的画面,极不真实。 他闭上眼睛,努力适应新环境带来的眩晕感。 过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发现外界已经时至傍晚。 剑风雷长老和其他六人都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旅途愉快,欢迎回来。” 白昼胃里有什么东西在上涌,一个控制不住,“唔啊~”呕了出来。 所有人厌恶地转过头。 剑风雷长老捂住鼻子。“你们这些小鬼,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体质都太差了!” 吐出来感觉好多了,但还是有些不适应。 白昼尴尬一笑,走向众人的同时也在打量,从外观看,其他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宝物。 剑雨笙脚上换了一双新鞋子,样式漂亮,一尘不染,表面泛着淡蓝色波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壮如牛犊的剑秋双手握着一把长柄乌黑战锤,上下掂量,战锤一面是锋利的半月形斧刃,另一面则是方方正正的锤头,充满破坏力,跟他的初衷一样,挑了个最沉的。 剑臣背后多了一把无鞘的武器,金属剑柄,玉质剑刃,金属与玉石的完美结合。 另一边剑风华正在试验白色木弓的弓弦,他身边的剑长卿耳垂多了一个红色的菱形耳坠,应该是一件功能型法器。 只有剑离别阴沉着脸,身上打扮与进入藏宝室之前没什么不同,看不出究竟拿出来了什么。 “白昼,你终于出来了,这么长时间,看看你找到什么好东西。”剑臣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白昼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袋子。“这个。” “这是什么,”其他人好奇围了过来,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布袋。 “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 白昼最初从三件宝物里选择了小袋子。 因为在泡沫封印中的小袋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鞘,让他想起镇龙山神秘石树躯干中的那颗小石头。 小石头表面全是小剑,两者的样式十分类似,像是有所关联。 只不过破除封印后,小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让他心里没了底。 “另一个呢?”剑风雷长老问。 白昼低下头,自是将木偶的事隐瞒下来,他答应过驯兽师什么都不说。 “好吧,你不必什么都告诉我们,隐藏也情有可原。”剑风雷长老说。 白昼的脸红了,他不会撒谎,幸亏石灵守护者多给了他一个宝物名额。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根皱皱巴巴的破布条。“我拿到了这个,它在里面主动选择了我。” 剑风雷长老将两件东西拿在手里观察一阵。“这个小布袋没有灵力波动,也不是空间袋,至于这布条上面的字符倒是和黑手上的有些类似,你说是它选择了你?” 在得到白昼肯定的答复后,剑风雷长老沉吟片刻。“我倒是有所耳闻,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宝物会通灵,主动选择主人也不奇怪,只不过在这布条上很难看出什么,或许等你变得足够强大,就能看破其中秘密。” 白昼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拿出的两样东西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后悔,倒不如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实用的宝物。 最初的白色羽扇和紫色飞剑就很不错。 第67章 驯兽师的承诺 白昼心中有些懊恼,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默默接受结果。 尴尬的应付完别人的安慰后,他凑到剑雨笙身边小声问道:“我看剑离别身上没多什么东西,他拿到了什么?” 剑雨笙说:“没说,反正是替别人拿的,你懂的,他父亲可是剑厉,东西最后都会落到他手里。” 这下白昼算是知道剑离别阴郁的原因了,剑厉竟然连自己儿子的东西都要剥削,实在可恶。 关于剑离别,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互不顺眼,到一起训练,中间又经历了一些事,从杀了魔石小鬼,到剑离别和剑历的抗争。 白昼已经对剑离别改观很多,甚至提不起恨意了,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剑离别有剑历这样的父亲也实属可怜。 “对了白昼,最后那道谜语的答案是什么?”剑雨笙问道。 白昼不想对剑雨笙隐瞒什么,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发了心誓———” 这时剑秋凑过来解决了他的尴尬。 剑秋的脸肿了很高一块,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你怎么了?”白昼岔开话题。 剑秋一脸忿忿不平。“那个该死的石头人,长老说之前只有一道谜语,轮到我们却变成三道,它就是看我们人多,不想让我们得到宝物,我不过是多拿了一件,看看把我打的。” 剑雨笙笑了。“可是我们不还是拿到了么?你也够贪心的了,明明规定只能拿一件。” “什么鬼规定,谁知道我藏在鞋里面也会被发现。”剑秋摸着肿起来的脸。 白昼听了不禁发笑,他想过会有人尝试偷拿宝物,却没想到是憨憨厚厚的剑秋。 其实就算真偷出来宝物也没用,只有石灵能解开泡沫球封印。 他随便安慰了剑秋几句,在天黑前告别众人,只身前往野兽营地,履行对驯兽师的承诺。 一进营地,野兽就开始嚎叫,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一波接着一波。 不一会儿,驯兽师便迎了上来。“剑往生之子,你来了。” “嗯。”白昼点头回应。 “你成功了?找到那个木偶没?”驯兽师一脸期待。 “昨天在诞生祭怎么没看到你。”白昼说,诞生祭所有剑族人都会参加,只有驯兽师没去,这件事他一直放在心上。 “我不能跨出这个野兽营地,这是野兽的牢笼,同时也是我的。”驯兽师的头发总是黑亮黑亮的,眼神游移不定。 “可是为什么?” “说来话长。”驯兽师似乎不愿提起这个话题,他环顾四周。“跟我进屋。”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狭窄。 “东西呢?”驯兽师急切地问。 白昼拿出木偶,看见驯兽师有些按耐不住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他不想把木偶交给驯兽师了。 “是这个,没错。”驯兽师看到木偶的那一刻眼神就变了,虽然他极力隐藏那种狂热。 “它是干什么用的?这个戒指怎么能一下就找到它。”白昼问道。 驯兽师愣了一下,开始解释。“我跟你说过,只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东西,我爷爷在世时极力寻找的东西,戒指只是释放追踪咒的媒介。” 白昼将信将疑,他在拿到木偶后仔细查看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玩具,各个关节都可以活动,能摆出任意造型,只是无脸的头部和空洞的肚子,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白昼犹豫了一下,把小手戒指和无脸木偶一同递了过去。 驯兽师接过去的手在颤抖,“别人看到你拿出它了么?” “没有。”白昼摇了摇头,驯兽师看起来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驯兽师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紧紧握住木偶,眼睛锁定白昼。“孩子,你帮了我,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你已经帮我足够多了。”白昼在小屋里显得很局促,不久前他还被驯兽师带回到这里疗伤。 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几乎什么都没有,仅剩的东西也胡乱的堆放,其中一面墙上还供着三块灵牌,发霉和烧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剑往生的儿子,你圆了我的心愿,时间刚刚好,一切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白昼问。 “没什么。”驯兽师的眼神不像白昼第一次看到时那样躲躲闪闪,他注视着白昼说。“还是那句话,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可以直说。” 说实话,白昼有些看不透驯兽师了,驯兽师似乎变了一个人,从原先唯命是从的人,突然拥有了灵魂。 “你已经给了我灾鸣剑,那是一把好剑,你还替我疗伤。”白昼说道,他没什么想跟眼前这个一贫如洗的人索求。 “那些只是赌注。”驯兽师握着木偶的手一直没有放松。 “什么赌注?”白昼问。 “在你挑战灾狗女王的时候,我认为你有机会赢,所以才会帮助你,这样你或许会答应我的条件,帮我取出这件东西。” 白昼哦了一声,有些惊讶驯兽师的直白。 驯兽师说:“我承认,帮助你是有私心的,现在证明我是对的,我赌赢了,你可以再向我提一个条件。” “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不不不,我知道你还想要什么。”驯兽师拇指在木偶光滑的脸上摩擦。“人总有想要的,不管是出于什么,仇恨,欲望,或只是脑海里一个转瞬即逝的邪恶念想,总是有想要的,在你的内心深处,有着黑暗的愿望。” “你不应该揣测我的想法,我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白昼反驳,现在他觉得驯兽师非常不对劲。 驯兽师笑了。“不要着急拒绝,少年大可不必回答,我能感受到你的意愿,你只需沉默。” 两人的对话突然变得诡异,令人不安。 白昼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我该走了。”白昼说道。 他忐忑不安地离开驯兽师小屋,邪恶在心中悄悄萌芽,竟有些期待驯兽师所说的话。 不过,驯兽师真的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那个黑暗的愿望。 杀死剑厉———— 第68章 巡夜人 白昼离开野兽营地就直接回到家中。 点亮灯光,鸟笼里的白色乌鸦雏鸟蔫蔫儿地望着他。 他立马给雏鸟喂食。“抱歉,回来的有点晚,你一定饿坏了。” 喂完雏鸟,白昼趴在桌子上,目光顺着鼻尖的虚影,打量着从藏宝室拿出来的两样东西。 朴实无华的小布袋和涂满神秘符咒的破布条。 小布袋解除封印后变得很普通。 但白昼马上发现它的奇异之处。 小布袋的开口永远是封闭的,不管怎么用力撕扯都打不开,甚至用匕首都割不开。 至于符文布条。正如剑风雷长老所说,上面的文字跟黑手纹身的很像,玄妙而古老,像是一道道咒语,隐藏着未知的力量。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用途不明的符文布条,就是因为它的灵性。 符文布条在藏宝室主动选择他,可如今和小布袋一样,一动不动,什么用都没有。 “动起来。”白昼不甘心地戳了一下符文布条,什么反应也没有。 “我把你带出来了,像在里面一样动给我看啊!” 白昼觉得自己蠢极了,竟然对着一个布条自言自语。 他格外抓狂,别人得到的都是顺手的宝物,只有他,明明数量上有优势,却败在了质量上。 “喂,小布条,你在藏宝室不是很活泼么?我也带你出来了,动一动啊。” “好吧,既然你不动,那明天找个地方扔掉你算了,看着还闹心。” 面对不知何用的东西,白昼打算放弃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尝试着往小布袋注入一些灵气。 泥入大海,什么反应也没有。 又往符文布条注入灵气,依然如此。 但就是这样,彻底提起白昼的兴趣。 能注入灵气,说明两个东西都能靠灵气驱使。 只是需要的灵气量是他现在无法提供的。 据说到达第二境入海境,开启脑中灵海,铸造肉体法身后,灵力会变得极为精纯,便能驱使法器法宝了。 也许到那时候就能知道两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其实白昼漏掉一个细节,剑风雷长老也检查过两件东西。 以其第三境凝丹境的修为都没看出什么端倪,说明小布袋和符文布条要么是连第三境都驾驭不了的法宝,要么就真是没用的杂物。 总之两件东西都很奇怪,用途不明,暂时都派不上用场。 白昼对它们的期望值也渐渐变淡了。 收好小布袋和符文布条,白昼躺回床上,头枕着双臂,开始计划今后的事。 目前他练习的武技只有碎霸剑诀一种,包含碎心、碎骨、碎星。虽然只有三招,但威力还可以。 他已经熟练掌握第一式碎心技,并衍生出变招,碎星极和碎星改,即使这样,加上驯兽师赠予的百炼级灾鸣剑,面对剑历仍旧不敌。 看来今后潜心修炼的同时,还要花些时间研究剑诀的后两式,碎骨和碎星。 希望后两式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修炼的功法则是父亲留下的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法诀只有到了入海境,塑造肉体法身才能显出威力。 除了武技和功法,还有一个东西。 白昼意念一动,召唤出系统面板,上面显示他自身的信息。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三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10/250 cv点:97 这是一直陪伴他的东西,很难解释,可以复制一个自身器官。 系统功能乍一看有些鸡肋。 但白昼通过器官复制,几次绝境逢生,说明任何东西只要运用得当,都会是一种助力。 白昼甚至有些期待系统升级,会有什么新功能。 除了复制功能,系统还会发布一些任务。 目前正在执行的任务是提升到第七变,奖励100点cv点和经验。 白昼现在的境界是脱凡境第三变,路漫漫兮其修远兮。 想到剑历早已身处第七变巅峰多年,两人境界上差了不止一个级别,白昼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后必须拼了命的修炼,才能缩短和剑历的差距。 因为剑历这个人,必须要打败,他是他心中的毒刺。 现在却不得不将其定做目标,超越他,摧毁他。 还有一件事,白昼一直很好奇,剑离别究竟替剑历从藏宝室拿出了什么东西,藏着掖着像做贼一样。 思绪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他太累了,这一觉很长,无梦。 当天夜里,暮沉星高挂在天幕中央,如诸多星辰中的一颗蓝色宝钻,与蓝月遥遥相望。 整个剑族的人都在沉睡,只有巡夜人挑着黄纸糊的灯笼漫无目地的在村里乱逛。 巡夜是剑族的传统,一直流传至今。 每一个夜晚都要有人轮值,与黑夜为伍,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 只不过传统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形式。 今天轮到剑平川巡夜,他是一个农夫,年轻时被镰刀误伤左手的两根手指,之后被族人称作剑三指。 也真是奇怪,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名字就随便被别人改了,现在族人连他的本名都忘了,只知道他叫剑三指。 不过剑三指见怪不怪,这在剑族不是没有先例,曾有一个人因为犯下罪过连名字都被收走了,被驱逐到村落边缘不准入内,比起自己可惨多了,再说,名字有那么重要么? 他自己都快忘记原先的名字了,若是有人喊他剑平川,他大概会好奇地左右观望一阵,才能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剑三指平日里干体力活够累了,晚上早早就睡了。 他轮值过几百次,都是在梦里度过的,也没见什么异常。 当然,在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偏僻地,想要找到异常也挺难的。 这个时间剑三指通常在那金灿灿满是谷子的美梦里畅游,可偏偏今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只怪晚饭吃的太多,一时难以消化,媳妇在身边熟睡,她很完美,贤惠能干,挑不出任何毛病,偶尔还会叫他的真名,平川,仿佛这个被遗忘的名字只属于她一人。 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人没诞下一儿半女,想着诞生祭看到的那些白胖胖的小孩,剑三指心里即来气又无奈,索性套上一件厚外套出来溜达。 他走出家门的时候还想,现在虽说轮值巡夜,但哪有人真正去做呢,倒是自己难得“敬业”一回。 围着村子转了一圈,胃里也舒服些了,若有若无的困意袭来,剑三指打算再转悠一圈就回家睡觉。 剑三指想着自己是个淳朴善良的人,一生没犯过什么罪,造梦天君会为他这样的人编织一个美梦的。 回家之前,剑三指决定先找了棵小树释放憋了很久的尿意。 刚脱了裤子,一股邪风吹过,灯芯忽闪一下,熄之又燃。 剑三指好像看到一道黑影窜进了村子,无声无息。 第69章 死亡只是开始 剑三指心中奇怪,是林海里的野兽误闯进来了? 他探出头想看个究竟,看清楚后,瞬间感觉一股凉风灌入裤裆,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一个浑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黑衣剑客在月光下疾跑,破碎的黑斗篷在身后飘扬。 不管黑衣人做出的动作幅度多大,声音都是细不可闻的。 这绝对是异常!剑三指慌忙提上裤子,将灯笼熄灭,追了上去。 他知道现在应该做的是避开黑衣剑客,去禀告族长和长老,但好奇总是会左右人的行为。 剑三指自觉胆大,拳头也不软,便与黑衣剑客保持距离,偷偷尾随上去,想看看究竟是谁。 黑衣剑客来到剑祖雕像前,驻足良久,最后确定方向,往东面走去了。 剑三指跟着黑衣剑客来到老木匠家,只见黑衣人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 剑三指小心翼翼来到窗户边,屋里传出细微的“噗嗤”声,他正奇怪这是什么声音,黑衣人又出来了。 黑衣人在村落里转了一圈,像是久不回家的游子,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接着用相同的方式潜入教书老先生家中。 是贼么?剑三指知道现在必须禀告族长或长老。 如今族内最厉害的便是执剑长老剑风雷,一位了不起的修仙者,一定可以制服这个剑客装扮的贼。 既然做了决定,剑三指趁着黑衣剑客在教书老先生家里的时候,赶紧开溜。 看来他今晚出来是对的,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虽然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从行为举止来看应该是族人无疑,对村子也是轻车熟路。 剑三指加快脚步,先尽可能的远离黑衣剑客,又绕了一个远路。 他已经看到执剑长老的家了,大门上还挂着诞生祭彩灯。 只要敲响大门叫醒剑风雷长老,这件事就解决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剑三指离门越近,心跳得越快,就像终点就在眼前,冥冥之中却感觉到达不了。 好像他永远都碰不到那块近在眼前的褪色木门。 剑三指觉得走得太慢了,于是迈开双腿,跑了起来。 一道黑影从空中落在他面前,无声无息。 剑三指慌了神儿。“你,你究竟是何人?” 黑衣剑客沉默。 “你到底是谁,深夜潜入别人家做什么?” 剑三指离黑衣剑客够近了,却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巡夜人的脑门冒出冷汗,握紧拳头,随时准备攻击。 黑衣剑客缓缓拔出剑。 趁着月光折射,剑三指看到剑刃上早已血迹斑斑,他的心脏砰砰直撞,四肢开始发软。 他刚要开口大喊呼喊。 “噗呲”一声。 剑三指只觉得一道白哗哗的闪光劈进了眼睛,脸颊感觉有温热的东西在流淌。 他想到在老木匠家窗外听到的噗呲声是什么了,是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 啊,还不如不出来了呢,这是剑三指最后的想法。 …… 凌晨,白昼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心里想着谁这么早就打扰人休息,无奈起身,带着惺忪睡眼去开门。 手腕上的符文布条让他一愣,什么时候把它缠在手腕上了?一点印象没有。 扯下来随手揣进兜里。 打开门,门外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让他瞬间清醒,是剑历。 他条件反射的把门关上,刑罚长用脚掩住门,抢先一步挤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白昼保持自然,非常直白地下了逐客令。 剑历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他挑战了他,收获的却是一身伤痕和耻辱。 “当然是找你。”剑历不客气地说。 白昼面无表情。“我错过训练了么?现在离集合时间还差很久。” “你错过很多东西,今天没有训练了。”剑历在屋子内环顾一周继续说道。“钟声响了很久,你听不到么?” “什么钟声?”白昼疑惑道。 “引灵钟,上次钟响还是因为你把剑往生打得半死,这么快就忘了。” 剑历的话揭开白昼的伤疤。 白昼沉默,他确实没听到钟声,这里离村子太远,而且他睡得太沉。 “引灵钟响,所有族人需到议事厅前集合,只差你一个人,我亲自来请你。”剑历话里带刺。 “我不需要你请。”白昼浑身不自在,一边穿衣服,一边将灾鸣剑斜挎在背上。 钟声鸣,代表族内发生了大事,但从剑历的态度很难看出什么。 “当然,大名鼎鼎的白昼,打败灾狗女王声名远扬,用不着我请。”剑历酸道。 白昼强压下满腔怒火。“你不用这么说话,我最后败给了你。” 白昼能听出剑历话里讽刺的味道,这让他想把拳头砸向那张皱皱巴巴的老脸上。 “记的就好,你欠缺的就是几分谦逊。”剑历说。 从里屋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 剑厉挑起眉毛。“你还养了一只鸟?你可真够闲的。” “你管不着。”白昼把头别了过去,一早上的好心情全被破坏掉了。 “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昼问道。 剑历干笑了两声。“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剑历的态度让白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相信剑历专门过来‘请’他是好心,这里阴谋气息十足。 他跟着剑厉到达剑族广场的时候,几乎整个剑族的人都围在议事厅门前,散发一股压抑的气氛。 起初场面安静得有些奇怪,一点声音都没有,没人说话。 这么一群人站在死寂当中,好像被眼前的东西深深震撼,成为死寂的一份子,十分诡异。 随着一声女人的哀嚎,人海变得滚烫起来,附带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骂声。 “让开!!让我们过去。”剑历不客气拨开挡路的人,其余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白昼与这些人擦肩而过,每个人脸上看到的神情各不相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悲伤。 这像极了上次钟声响起的时候。 白昼攥紧双拳,到底发生了怎么了?难道是父亲回来了?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高兴。 他断断续续听到人群中刻意压低的讨论声。 “谁那么畜生……” “是鬼魂么……………” “我不知道......” “可怜的女人,那么爱她的丈夫,还没来的及生下一个孩子。” “这里不再安全了。” 交谈声就像深夜来自四面八方的虫鸣,细不可闻,起伏不断,让人寻找不到痕迹。 而那些重要的只言片语则像虫子本身,被嘈杂的环境和自身的鸣声掩盖住了。 ...... 第70章 欲加之罪 白昼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剑历穿过人群。 当最后挡在前面的人让开一条路。 他看到剑乏老族长面寒如霜,旁边的剑风雷长老正一脸愁容的跟一个妇人解释着什么,那是农夫剑三指的媳妇。 地面上有三个被白布蒙住的东西。 “这是怎么了?”白昼问。 “他们死了。”旁边有人低声说道。 白昼这才意识到白布盖着的是尸体,还是三个人。 他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想,白布下的尸体是谁,能让剑厉亲自去请他。 思维逐渐迟钝起来,刚才他还想着或许能看到父亲。 现在却希望父亲从没回来,这样三具尸体里就不会有...... 白昼的视线无法离开那三块白布,白布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血渍,像纸张上干涸的墨水,黑暗而沉闷。 从体型来看,三块白布撑起的轮廓都偏瘦,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个人,白昼稍微松了口气。 再看剑历走到老族长旁边,小声嘀咕什么,老族长一边听一边摇头。 剑风雷长老仍被那妇人纠缠不休。 “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剑风雷一脸无奈对妇人承诺。 妇人哭诉着。“我不要承诺,我丈夫就死在你门前,你不是修仙者么?为什么没救下他,为什么,呜呜呜呜呜———” “剑三指死前是想去找我,他一定是在巡夜时发现了凶手,这也害死了他。” 剑风雷长老扫了一眼三块白布,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要是剑往生在就好了,他的眼睛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凶手吧。 有人大声质问:“凶手到底是谁!!他还会行凶么?” “肯定是驯兽师那个杂碎!!!”人群里有人大喊。 “稍安勿躁。”剑风雷长老说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族人,我在驯兽师身上下了密法,如果他进入村落我会知道,我并未发现他有什么异动。” 白昼听到关于驯兽师的话很诧异,他不知道为什么族人都这么恨驯兽师。 “那还会是谁?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要不然谁能安心睡觉!” “对啊,一夜死了三个人,谁知道凶手还会不会继续作案!” 这时候剑历走了出来。“我倒是知道还有一位嫌疑人。” “是谁?” 剑历抬起手,指向白昼。 “他” 下面一片哗然,刀子一样的目光交汇在白昼身上。 这时候,白昼算是知道剑厉把他叫来的目的了。 他到底是低估了剑厉,对方给他准备了一个凶案。 剑厉继续侃侃而谈。“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引灵钟都没唤醒他,必是夜里不寐,伺机而动。” “你胡说!”白昼反驳。 剑乏老族长皱眉道:“剑厉,我说过了,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收起你的偏见。” 剑厉继续说:“那灾鸣剑呢,两具尸体七窍流血,只有灾鸣剑能做到这种地步。” 白昼站出来解释。“灾鸣剑只会令人短暂失去对肌肉的掌控力,驯兽师可以给我作证。” “不用狡辩,我比你了解灾鸣剑的用途。”剑历轻蔑一笑,他望向人群。“我们可以检查灾鸣剑,看是否与受害者的伤口相符,他敢么?” “我会把剑交给族长检查。”白昼解开长剑,递给了老族长剑乏。 老族长打量了一下灾鸣,摇了摇头。“我族铸剑,尺寸很多都是一样的,这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凶手!!!”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我不是凶手。”面对愤怒的人群,白昼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又想起初到剑族的时候,这里的每个人都想把他赶走。 现在又回到那个无助的时候。 剑历高喊道:“看看这无辜的眼神,漂亮的脸蛋,大家都知道他在血之试炼里杀了灾狗女王,但不只灾狗女王一条,他足足杀了二十七条灾狗。” “凶手!!!” “凶手!!!!!”这次喊的人更多了。 “我都不知道白布底下的是谁?”白昼喊道。“我不会杀人。” “那我就让你看看!”剑历掀开白布。 老木匠,教书先生,还有农夫剑三指。 白昼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老木匠和教书先生的脸都变形了,七窍流血,而剑三指的眼睛被穿了一个洞。 无论当时发生过什么,现在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有面目全非的尸体,和解不开的谜团。 “至于动机。”剑历绕道白昼的背后。“各位都不知道,白昼在血之试炼后挑战了我,在失败后心生怨恨,刚得到灾鸣剑,一定想试试锋利与否。” “你撒谎!是你陷害我!!”白昼挥起拳头,被剑历轻松躲开。 “陷害你?我说的哪一句是谎言?你败给我?杀死了几十多条灾狗?还是你心中堆积着怨恨?” 剑厉擅长蛊惑人心,他只说出事实的一半,留下另一半引导别人去猜疑。 他指着白昼,咄咄逼人。“为什么驯兽师偏偏把灾鸣剑给你!为什么?” “凶手!他和驯兽师是一伙的!”有人喊道。 白昼的肩膀吃痛,他被石头砸中了,是从人群扔出来的。 已经有人相信剑历的话了。 白昼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落败,他说不过剑历,对方已经活了将近四十年,而他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白昼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剑历说:“你用你心中的阴暗揣测我的想法,未免太可笑了。” 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喊声。“你这个凶手!去死吧!” 白昼又被一块石头砸中,这次是额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他愤怒地瞪向人群。 剑历抓住机会煽风点火。“看他的眼神,比野兽还凶恶!” “我要让你尝命!!!”一直纠缠剑风雷长老的妇人突然抓向白昼,锋利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剑风雷长老拉开接近疯狂的妇人。 白昼突然感觉浑身疲乏不堪,这里没人相信他,没人会替他出头。 他看到其他六个人,剑雨笙,剑秋,剑臣,剑风华,剑长卿,剑离别,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困惑。 白昼知道他们的困惑来源于什么,因为他们在蓝湖看到过他失控的样子。 突然白昼想到,如果他们把蓝湖的事说出来,他就真的完了,无法翻身,无法证明清白。 没人愿给怪物证明自己的机会。 白昼突然想笑,莫须有的罪名凭空安在无辜者头上,这些愚蠢的人竟然深信不疑。 第71章 无人作证 “都给我安静!!!”剑乏老族长发出暴怒的声音,充满智慧的双眼扫视所有人。 白昼从未见过老族长发怒的样子,下面的族人都被震慑住了,被目光扫到,无不退缩。 老族长说道:“你们都是傻瓜么?事情不能这么简单就定义,凶手到底是入侵者还是族里人都不清楚,如果真是这孩子杀了三个人,必将以命偿命,即使他是剑往生的儿子,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说他是凶手,你们和这孩子一样,都是嫌疑人,难道我要用石头挨个打一遍么。” 下面鸦雀无声。 对于老族长的这番话,白昼心怀感激。 剑风雷长老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大家冷静一下,我相信白昼不会是凶手。” “我们也相信!”剑雨笙带领其他五人走出来。 白昼心里见到一丝光明,这些信任对他尤为重要。 有人提出质疑。“你们怎么证明他不是凶手?” “我们无法证明,但你们也无法证明他就是凶手。”剑雨笙像个大人与质疑者对峙,他是七人团体的领袖。 白昼在这时候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承诺是被逼出来的。 当别人都不信任你的时候,你会被迫作出承诺,即使你是清白的,但你必须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白昼高声喊道。“给我些时间,我会找到真正的凶手,还自己清白。” 白昼从族人的脸上扫过,每一张脸呈现出的都是相同表情。 这些人不信任他,他们心底已经认定他就是凶手。 最后白昼的目光聚焦在剑历身上,声音冷的结冰。“我会找到真正的证据,而不是像刑罚长老你这样信口开河,冤枉好人。” 剑历张开嘴,白昼知道,他会索要与承诺对等的代价。 果然,剑厉说道:“如果你找不到凶手呢。” 白昼悲哀的想到,他要付出的代价,在场所有人都会接受。 因为那会是这些人想要看见的。 “提头来见!”他说。 黑色的十月,死亡为本是萧瑟无比的秋天添上了一笔浓浓的悲寂气息。 这是白昼第一次见证人的死亡,他为三位死者伤心,也思念着不知在何方的父亲。 同时,他很愤怒。 一夜之间死了三个人,整个剑族都蒙上了沉重的氛围。 不再有打铁声,欢笑声,人们连走路都变得沉重非常,相互问好变成了点头致意,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唯有死亡,能让这么多人同时肃然起敬。 由于害怕尸体造成疫病,三位死者当天就被下葬。 白昼走在下葬队伍的末尾,前面十八位健壮族人身着白衣,分为三组,抬着棺材朝着剑冢默默前行。 无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死者亲属的轻声抽泣。 走在前面的引路人把纸钱撒向灰暗的天空。 起风的时候,纸钱在空中打起了旋儿,忽下忽上,它们和人一样,不甘心回归黄土。 到了剑冢,棺材落入事先挖好的土坑,当整体被黄土埋没的时候,代表死者与生者彻底隔离。 在下葬过程中,若有若无的隐秘目光让白昼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一些人仍把白昼看作凶手,偷偷瞄着他,想从表情里参透什么。 白昼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也不在乎。 他在下葬结束后就离开了,在不信任自己的人群中,压抑得喘不过气。 他必须抓紧时间收集有用的线索,还自己清白。 说实话,他对抓到真凶一点把握没有,凶手没留下任何痕迹,凭空出现杀死三个人,又凭空消失。 手头的线索十分有限,老木匠和教书先生死于家中,而从巡夜的农夫死前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发现了凶手才被灭了口。 三位死者之间似乎并没有联系,凶手随机杀人也说不通,因为老木匠和教书先生两家之间隔了很远,凶手精准的潜入家中,杀死了两个人。 白昼一路上整理思路,不知不觉来到了海边。 远远看过去,小屋周围游荡着三两个族人。 从他们走路的方式就能感受到满满的怒火。 这些人从剑冢赶在他之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等他,抓住机会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审问他。 白昼当然不会给这些人滥用私刑的机会,就让他们继续徘徊吧。 白昼悄悄退了回去,家暂时不能回去了。 目前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包括剑雨笙他们,虽然刚才六个人挺身而出,但也不能确定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这年头信任就像手中的沙子,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就是因为缺乏信任,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白昼才做出这么极端的决定换取时间。 反过来想,即便所有人不相信他又如何,他会凭本事找到真凶,到时候所有污蔑都会不攻自破。 这一切都怪剑历那个阴险小人。 白昼也想过,是剑历杀了三个人故意陷害自己,但这个动机太过匪夷所。 而且如果真是剑厉,死掉的三个人中肯定会有他一个。 况且那天晚上剑历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思索片刻,白昼朝着另一个方向出发,他记得怀疑的对象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 穿过树林一直向西,来到野兽营地,这里的味道永远不会变,成群圈养牲畜产生的特有臭味。 驯兽师小屋的门是开着的,屋里还是那样,像一个孤独人的临时住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驯兽师不在里面。 在死者的葬礼上也没看到,之前在诞生祭也是,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远处传来了骂声,白昼顺着声音在四翼鸟的属地找到了驯兽师。 驯兽师正被四个族人围住,有两个是老木匠的儿子,另外两个是帮手。 四个人嘴里骂骂咧咧推搡着驯兽师,不时有人偷偷下黑手。 有几次驯兽师要突破人群,却被不怀好意的人伸脚绊倒,然后四个人一起狠狠补上几脚。 “住手!”白昼看不下去了,上前制止。 老木匠的大儿子说:“剑往生之子,这没你的事,别忘了你也是重要的嫌疑人。” “你们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族人?”白昼质问道。 “族人?哈哈哈,小子,你脑袋进水了么?” “别跟他废话,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连他一起打!” 几个人逼了上来。 白昼抽出灾鸣剑,剑刃离鞘,发出一声震响。 “都退后!” …… 第72章 与驯兽师的交涉 灾鸣剑出鞘的声响令所有人身体僵住。 可能是想起三位死者的惨样,他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凝固,附带着恨意和恐惧。 “绝对是你,凶手绝对是你!!!”第一个人后退一步,所有人跟着后退。 木匠的两个儿子带着帮手骂骂咧咧,离开营地。 “呸!一群未开化的蠢猴子,愿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驯兽师啐了一口血,额头挂了彩,血顺着鼻梁流下来。 白昼扶起驯兽师。“你没事吧?” “没事,倒是你没必要参与进来。”驯兽师看到白昼脸颊有五道红痕。“脸是怎么回事。” 白昼撇撇嘴说:“剑三指的老婆弄的。” “她抓花你的脸干什么?” “剑历污蔑我是凶手,她信了。” “那个泼妇,不过真是发生不得了的事啊,一晚上竟然死了三个人。” 白昼看着驯兽师眼睛说:“有些人认为你是凶手。” 驯兽师僵住了,面部表情极不自然。“你也不相信我?” 白昼迟疑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很奇怪,人死的时候,他们最先想到的凶手就是你。” “还有你。”驯兽师说。 “我是因为剑厉,但你不一样,你甚至没出现,矛头自然而然就指向你,为什么。”白昼小心翼翼,让说出的话不那么像审问。 驯兽师拍拍身上的尘土。“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白昼继续追问:“我记得你说过不能离开这里,连诞生祭都没去,为什么他们还认为你是凶手?” 驯兽师脸拉下来。“你在盘问我,少年,你希望我是凶手么?” “我在追寻真相,我的处境不比你好到哪,你赠予我的灾鸣剑与受害者的伤口相符,他们还说只有灾鸣剑能造成那样的惨象,这未免太巧了,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我,在我家周围也有像他们一样的人等着报复我,我耳朵不聋,你是凶手的呼声仍旧很高。” 驯兽师有些动怒。“我把灾鸣剑给你,是看你输得太惨实在可怜,况且剑往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我只是还他个人情,至于我是凶手?看看我的样子,被打的没有还手能力,唯一的武器送给你,换来的是什么?怀疑!或者说,你心底希望我是凶手,这样你的嫌疑就能洗清了?” 白昼被驯兽师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我只是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世上确实只有一把灾鸣,我相信你没用它做什么坏事情,因为我知道能造成那样惨象的有很多,比如林海深处的魔音精灵,而我身上被下了修仙者的印记,前脚踏出野兽营地,剑风雷后脚就会知道,所以...” “所以?”白昼的眼神变得冷漠,他从驯兽师的回答里听出一丝端倪。 驯兽师咧开嘴笑了。“所以,我们都不是凶手,难道真的是你?” 白昼摇了摇头。“我一夜都在睡觉,从未踏出家门。” “这就对了,如果他们不相信你,不管有没有灾鸣剑都一样,看看我周围,都是些肆意报复的人,我从未踏出这里,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找我麻烦,这就是偏见,你应该知道偏见的滋味。” “我知道,但万事皆有起源,我是因为剑厉的诬陷,你又是因为什么?” 驯兽师生气的别过头,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又回到起点了,这不是你该好奇的,问别人去吧,不管谁杀了那些人,你都不该怀疑到我身上,还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可是看看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我很抱歉。”白昼低下头,驯兽师的话戳中他的痛处了。 “别,毕竟有三个人死了,两位老人生前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人一样,我也希望抓到凶手,现在我们处境一样,遭人猜忌,我们要做的就是坚信自己。”驯兽师说完便转过身子,沉默不言。 意思再明显不过,在白昼离开之前,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白昼善意的提醒。“你小心点,估计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白昼离开野兽营地,返回村落。 脑袋里反复回荡驯兽师的话。 驯兽师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白昼来到剑三指家,农夫家的破旧木门上挂满白色布条。 他犹豫一下,轻轻叩门三下,剑三指的媳妇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很诧异,马上这种诧异转化成愤怒。 她对着他吼道。“你还敢过来,我从来没相信过你,即使族长和执剑长老都替你担保,从我家滚出去!” 愤怒的妇人用力把门关上。 白昼抢先一步用手挡住,他的力气很大,没用上全力,妇人跟他僵持一会儿就放弃了。 妇人的脸布满了泪痕,能看出逝者对她很重要。 白昼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在这不受欢迎,但我不是凶手,何不给我一个机会,为找到杀死你丈夫的真正凶手多一种可能性。” 妇人沉默一阵子,没有反驳,只是眼神仍旧凶狠。 白昼趁热打铁。“我只想知道,三指叔,有过仇人么,最近,或者之前。” 妇人板着的脸瞬间溃败,开始抽泣。“平川,他没有仇人,他是个善良老实的人,只知道干活,没有朋友,更没有敌人,谁会杀一个老实人呢。” 白昼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妇人说的平川是剑三指的本名。 妇人的回答让他陷入沉思,剑三指和其他两位死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点,死法也不一样,老木匠和教书先生都是在家里被杀的,死法凄惨,而剑三指死得很干脆,距离剑风雷长老的家不到一百米。 什么样的人会对三个无辜的人痛下杀手呢?穷凶极恶的,或是深仇大恨的。 白昼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老木匠和教书先生的事么?” 妇人还是有点抵触白昼,语气很不善。“两个可怜的老人,我总看到他们在一起下棋,还有烟花师傅,他们三个很要好,在我小时候,他们还是族内长老,不过在先族长死后不久,他们就一起退位了。” “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谢谢。”白昼告别了妇人。 “对了。”剑三指的媳妇叫住他。“有一个东西不见了。” 白昼转过头。“什么东西。” “灯笼,他带出去巡夜的灯笼。” “我会找到它的。” ...... 第73章 七日必死 白昼在村落西面找到了巡夜人的灯笼。 灯笼躺在杂草丛里,灯芯才燃烧了四分之一。 看来这里就是剑三指发现凶手的地方,巡夜人先熄灭灯笼,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凶手也是从这个方向进来的。 整理完思路,白昼看了一眼西方,转身回到村落。 他径直前往烟花师傅家。 烟花师傅和其中两位死者关系匪浅,希望能问出有用的信息。 白昼到的时候,老人在院子里拿着自制风车逗摇篮里的女婴,小孩子咯咯直乐。 白昼走进院子,烟花师傅扫了他一眼。“剑往生的儿子,你是来杀我的么?” “什么?”白昼僵在原地。 烟花师父笑出声:“哈哈,开个玩笑,我听闻你的事了,被愚蠢之人包围的感觉不好吧。” “感觉糟透了。”白昼回答。 烟花师傅站起来,招呼后辈把孩子抱进屋。“剑往生之子,说说你来的目的。” “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事。” “我只会做做烟火,有什么值得你请教的。” “我知道你和死者关系要好,请节哀,我想知道教书先生和老木匠的事,据说你们三位都当过族中长老。”白昼说。 烟花师傅叹了口气,像突然老了好几岁。“那都是些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退位后,偶尔凑在一起下棋切磋罢了。” “你知道他们和谁有冤仇么?”白昼问道。 “这里是个小地方,也就三十多户人家,和睦相处,没有谁仇视谁。”烟花师傅突然愣神一下。“做出这种事的大概只有鬼魂吧。” 白昼有些费解,他从老人眼里看到了对命运的妥协。 “你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我是凶手,为什么?”白昼问道。 烟花师傅笑了。“我活得够久,多少能看清人的本质,你只是一个孩子,与他们也无冤仇,没有杀人的理由。” “那谁有杀他们的理由呢?”白昼感觉快要抓到关键了。“你知道驯兽师的事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怀疑他。” “驯兽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的亲人逝世后,是我和木匠还有读书人照顾的他,我们三个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他断然不会对他们下手,况且,他要杀死我们有很多机会,不会等到现在,不要盲目怀疑别人,你该走了。”烟花师傅有些生气,转身离开。 白昼喊道:“他不能进入村落,又是因为什么?” 烟花师傅摆摆手。“人生在世,孰能无过,我们每一秒都是在赎罪,孩子,走吧。” “如果我找不到凶手,死的就是我!” “你是剑往生的儿子,不管他们多恨你,都不会杀了你,是你愚蠢的立下誓言。” 白昼无力反驳,他瞄了一眼院子一侧的棚子,发现有很多做到一半的烟花。“老师傅,诞生祭已经结束了,下个节日还很远,你做那么多烟花干什么?” 烟花师傅回过头说:“一个孩子要过生日,那是放给他看的。” 直觉告诉白昼,烟花师傅知道某些事。 他没有直接离开烟火师傅家,而是在周围转悠。 烟花师傅该做什么做什么,大部分时间在院子里制作烟花,逗孩子,一切如常。 傍晚时分,正当白昼要放弃的时候,老师傅看起来似乎沉浸在很重的心事上,不断在院子里踱步,最后他叫来了婴儿的母亲,自己披上一件外套,走了家门。 白昼成为追踪者,跟在烟花师傅身后,并保持足够的距离不被发现。 烟花师傅走到村落边缘,在草地采花,这个季节还在坚持绽放的花屈指可数,老师傅将花束在一起,往剑冢方向走去。 到了剑冢,烟花师傅来到一个墓碑前,身体突然僵硬,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事,他一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白昼悄悄靠近,听到驯兽师颤抖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愧疚。 “真的是您,当年我们三个内心太过狭隘多疑,不明白您的大义,我这辈子只犯过这一次错,我们都错了,我现在有了孙女,请不要在来找我,莫怪莫怪。” 烟花师傅将花放在墓碑上,冲着磕了三个头,费力的站起来。 这一切都被白昼看在眼里。 烟花师傅驼着身子,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尽头。 白昼走到墓碑前,看到上面的墓志铭 第七百三十六代剑族族长,剑重山,死于大义,举族追掉。 新世二零一七年十月四日,后人立。 看到这个日期,白昼心头一凛,十月四号,就是三个族人被杀的日子,这是巧合么? 结合烟花师傅刚才说的那些话,让白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真是死者时隔二十年化作厉鬼报仇? 白昼立马推翻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诞了,并且剑重山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在哪看到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算了,看得出来,烟花师傅是个迷信的老人,相信厉鬼索命一说,在看到墓碑的时候像被雷击了一下,究竟是什么让老师傅如此反应。 白昼仔细观看墓碑,转到后面,发现墓碑背面有一排血红小字:吾之祭日,以尔血祭,害吾之人,七日必死。 白昼用手蹭了一下,血字还未凝固,刚刚写上去不久,凑在鼻子上一闻,皱了皱眉头。 凶手故意写下了死亡预言让烟花师傅看到,就一定还会继续作案。 而从烟花师傅的种种表现来看,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死者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曾是族中长老,那天晚上,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并非巡夜人剑三指,而是是烟花师傅。 巡夜的农夫只是碰巧看到凶手,想要报告长老的时候遭到灭口,可怜的剑三指。 白昼看着墓碑上尚未凝固的血字,知道要寻找突破口,一定要盯好烟花师傅。 凶手正在暗处伺机而动!目标正是三位长老中的最后一位。 白昼离开剑冢,他要赶快查证先族长剑重山的事,知道立碑的后人又是谁。 还有先族长和三位长老之间有什么样的故事。 这次杀人事件很可能是复仇。 既然确定了方向,白昼先去翻阅书籍,查证先族长的族谱,却发现其膝下根本没有子女,这让墓碑上后人的线索又断了。 他又找人询问先族长的事,年轻人不知道过去的事,老人则刻意回避问题,没人愿意跟他分享信息。 在吃了无数闭门羹后,白昼只能藏在烟花师傅家附近,老老实实的守株待兔。 等待凶手现身。 墓碑上的血字是七日必死,说明凶手还会出手。 …… 第74章 匿行兽皮 等待是枯燥的,凶手仿佛突然销声匿迹。 这让白昼觉得自己在寻找凶手这件事上有些乐观。 不过在第一天深夜,他看到了一道影子,由于巡逻的族人众多,一闪而过。 他的信心顿时增强不少,他是对的,凶手还会来。 在接下来的每一天,白昼都能看到那个影子。 存在于他眼里,仿佛只有他能看到的鬼影,其他人都没发觉。 连续六天,那是他的专属鬼魂,只与他对望,然后一闪而逝,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又像蛰伏暗处的毒虫。 白昼没有跟别人说起这件事,那些不相信他的人只会更加不信任。 通过这几天,他试着去读懂凶手,凶手是一个固执的人,立下血字表明誓言,但行径更像一只锁定猎物的野兽,每晚都伺机行动,但是无奈族人防护太严,一直没机会下手。 可以确定一个事实,烟花师傅就是最后一个人,凶手是不会放弃的,只有杀了烟花师傅,这场悲剧才会画上句号。 白昼不允许发生这种事,如果凶手是野兽,他便要化身猎人。 这几天他脑袋里一直在想驯兽师的事。 据说剑风雷长老在驯兽师体内种下了法术,他出不来野兽营地,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白昼感觉驯兽师有些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他拜托剑雨笙去监视过驯兽师,六天之内,驯兽师一切正常,包括黑影几次出现的时间,驯兽师都在野兽营地睡觉。 白昼这才打消怀疑,凶手的真实身份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今天是七日之约的最后一天,白昼的心情既忐忑,又有些期待。 夜里,一切都静悄悄的,族人对抓住凶手的热忱已经慢慢消退,怀疑对象又慢慢转移到白昼身上。 白昼心里清楚,他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真正的凶手,此时在暗处伺机而动。 随着夜越来越深,路上巡逻的人少了。 只剩白昼一人守在烟花师傅家,他有预感,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今天是最后一天,他坚信凶手会抓住这个机会。 他隐匿自己,归于暗处,等待那道鬼影出现。 时间默默前移,乌云漫住蓝月。 白昼眨了一下眼睛,烟花师傅家门前凭空出现一道静谧的黑影。 门开了又关,像风儿在作怪。 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从房顶跳了下去,拦住了黑影。 终于,暗处的人与暗处的鬼在明处相遇。 借着月光,白昼看得清晰。 黑衣剑客脸戴一张青色恶鬼面具,獠牙上下交叉,染上斑驳的血迹。 白昼想从体型上判断敌人的身份,但黑衣剑客的衣服空荡荡的,里面一半都是空气,根本看不出体型如何。 白昼抽出了灾鸣剑。“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黑衣人也抽出了背后的那把剑,尺寸和灾鸣剑相同,杀气腾腾。 白昼全身戒备,恶鬼面具下不管是人是鬼,都是杀了三个族人的凶手,他要做的很简单,制服凶手。 他凌空挽了一个剑花,开始大力进攻,黑衣剑客举剑迎击。 两把剑在黑夜中交戈,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万物的声音都被黑衣剑客手中的剑吸收了。 几番过招后,白昼摆出碎心的起手姿势,剑刃化作一道流线,精准地砍在黑衣人胸膛上。 发出叮当一声回响,黑衣剑客衣服下一定穿了铠甲。 黑衣剑客反击很猛,剑锋贴着白昼的脸呼啸而过,动作迅速,力量更是不可阻挡。 令白昼奇怪的是,黑衣剑客似乎不愿取他的性命。 两人打了不下三十回合。 白昼使出浑身解数,依旧不能制服黑衣剑客。 突然黑衣剑客放弃纠缠,抽身而退。 白昼没法留住一个比自己强的人,闪电遍的刺出一剑,但是攻击只是割下黑衣的一块一角。 黑衣剑客带着嘲弄,无声融进夜色。 白昼从地上捡起黑衣人遗留的衣角,布料上面带有细细的鳞片,触感很滑。“这是什么?” 白昼突然看到窗户后,烟花师傅满是惊恐的脸。 白昼走到窗户旁问道:“老师傅,那个人想杀你,你知道为什么。” 烟花师傅像被什么吓到了,嘴里不住呢喃。“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谁?你知道真相!老师傅,他是谁?” 烟花师傅开始剧烈得甩动脑袋,眼里满是惊恐。“是鬼魂,是他的鬼魂,族长的鬼魂。” 烟花师傅仰起头,这个老人开始流泪。 白昼知道老师傅说的是先族长。“先族长已经死了。” “他回来了!化作厉鬼,索人性命。” “人会被自己的罪过拖垮,唯有罪人害怕鬼魂,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们,是我们。”烟花师傅突然合上嘴,再也不吱声,踉跄地转过身子。 白昼的耐心快被磨光了,他的手穿过窗户拉住老师傅。“老师傅,你必须告诉我是谁?” 烟花师傅被吓坏了。“饶了我,都死了,都死了,不要索我的命,我还有家人。” “我不是……” 白昼话没说完,院子外涌入了一群人。 带头的是刑罚长老。 剑历大声喊道,“抓住白昼!他要杀了老师傅!” 该死,这个时候来捣乱。 白昼放弃烟花师傅,转身翻过篱笆,落荒而逃。 他不信任剑历,对方也不会给他任何解释机会。 他只能逃跑,依靠自己找到凶手证明清白。 黑夜中,村落喧闹起来。 白昼跑起来没人追的上,将追兵甩掉,找了一处稻草堆躲了进去。 他陷入新的迷茫,所有线索都断了,事情再次回到原点,他又成为了凶手。 他不喜欢这种蒙着一层雾的感觉,凶手到底是谁?明明已经很接近了。 突然白昼想到什么,掏出一件东西,是从黑衣剑客身上削下来的衣角。 布料很奇怪,表面带着细鳞,滑滑的,这样的材质从没见过。 也许它能告诉他。 白昼从藏身点出来,潜入裁缝秋菊嫂家。 他如一道鬼魂站在床前,用剑鞘捅了一下正在熟睡的秋菊嫂。 秋菊嫂猛地惊醒,看到床头的人影,吓得不轻。“别杀我,别杀我。” 她联想到三位族人的死,直接认定白昼就是凶手。 白昼没时间耽误在这,他抽出灾鸣剑横在裁缝脖子上。“按我说的做,我就不杀你。” “我做,我做,什么都做,只要别杀我。”秋菊嫂惊恐地回答,她自持有些姿色,但对方只是个孩子啊。 白昼将黑衣剑客衣角拿出来。“这是一块衣角,告诉我它从何而来,或者你给谁做过这种材质的衣服。” 秋菊嫂颤抖着接过衣角,黑暗中的脸蛋莫名红躁,将床头的灯打开,仔细端详。 “这东西不是我做的,这种材质,如果没猜错,是匿行兽的皮。” “匿行兽?” “它们是一种奇怪的野兽,不管是行走还是捕猎,都不会产生一丝声音,据说它的皮会吸收声音。”秋菊嫂用手指捻动衣角,连摩擦的声音都没有。“你看,就是这样,没有声音。” 白昼问道:“哪里能找到匿行兽?林海么。” “不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记得野兽营地就有一只。” “野兽营地么?得罪了!”白昼用剑柄打晕了裁缝。 …… 第75章 两把剑 得知匿行兽皮,白昼没有直接去野兽营地,而是饶了一个大圈,潜入老族长家,去找人帮忙。 剑长卿身为当代族长的孙子,从小在老族长身边耳熏目染,读的书是最多的,对族人的了解也是最详细的。 白昼偷偷从窗户翻进去,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响。 等到他回头,发现剑长卿端坐在书桌边,一手拿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昼尴尬地笑了笑,在剑长卿身边找个地方坐下。 灯光打在剑长卿脸上,显得线条很柔和。 在白昼心里,剑长卿一直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有着和年龄不相仿的睿智,大概是书读太多的缘故。 剑长卿放下手中的书,率先说道:“白昼,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帮助你。” “我不想把你们也卷进来。”白昼抓起桌子上的坚果,剥去外壳轻轻抛进嘴里。 “我看是你对别人缺乏信任,这不是好事,反而会孤立自己。” 剑长卿一语中的,白昼没有否认。 剑长卿继续说:“剑雨笙和我们谈过了,每个人都会无条件帮助你。” “谢谢。”白昼说,他一直没来找剑长卿帮忙,就是感觉对方没有帮他的义务。 但是今天剑长卿说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可能错了。 七个人一起学习,训练修行,总会或多或少产生友情。 白昼和剑长卿在某一点上很像,就是不爱说话,不善表达。 一股尴尬的寂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剑长卿重新抬起手中的书本,不经意地问:“告诉我,白昼,有什么能帮到你的,还是你只是饿了,要是没事,我就继续看书了。” 白昼拍掉挂在身上的坚果壳。“有事有事,我想知道先族长剑重山的事,其他人都不肯跟我说。” “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剑长卿问。 “这很重要,我发现这次死人跟先族长有关系。” “怎么说?”剑长卿被提起兴趣。 白昼将跟踪烟花师父和发现墓碑上血字的事讲给剑长卿。 “这么说,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不过你还真找对人了,对于先族长我倒是有些了解。”剑长卿打了个哈欠。“都是我爷爷逼着我背《历代族长纪实》,里面记载剑重山的有很长一段。” 白昼立刻端坐好,做出聚精会神听课的样子。 剑长卿叹了口气。“这又不是上课,长话短说,应该是二十年前,剑重山当族长的期间赶上自然灾害,种子不发芽了,林海里的野兽也消失了,总之一切能作为食物的都变得十分珍惜,很快族里就断了粮,不少人活活饿死,先族长剑重山最后把自己粮食都分给其他人,饿死了。” “这么说,他是一位无私的人。”白昼说。 “没错,很少人能做到他那样,据记载,那时候剑族不止现在这些人,先是饿死不少人,紧接着疫病横行,又夺取一批人的生命,最后才变成现在这样子。” 白昼问:“死去的老木匠和教书先生都曾是长老,烟花师傅也是,凶手跟他们必定有着看不见的关联,书里有写剑重山和三位长老有什么仇怨么?” “这我不知道了。”剑长卿说。 白昼揉了揉太阳穴。“再多告诉我一些,剑重山的其他事。” “你还有时间么?今天晚上外面好像很热闹。”剑长卿问道。 “凶手今晚找上烟花师傅,剑厉却带着人挨家挨户搜查我,你快点讲就行。”白昼催促道。 剑长卿从旁边书架找到《历代族长纪实》,翻到剑重山那页,开始讲述。“剑重山,十岁完成血之试炼,二十五岁任职剑族第七百六十三任族长,任职时间六十年,期间族内太平,族人都称他鬼面双剑...” “停!”白昼喊停。 “怎么了?” “为什么称他为鬼面双剑。” 剑长卿翻了几页。“剑重山通过血之试炼,从藏宝室带出来一个恶鬼面具。” “那个面具现在在哪?” “这我哪知道,有可能丢了,有可能和他一起进入坟墓。” “面具是什么样的?”白昼问。 剑长卿把书递上来。“这上面有图。” “难道真是鬼魂?”白昼看着书上和黑衣剑客一模一样的青色鬼面具,心中思量,距先族长死去已经快二十年了,厉鬼索命不会这么久啊。 “你说先族长被称作鬼面双剑?”白昼又问一次。 剑族下葬剑冢,都会将生前的剑插在墓碑上,他在先族长的墓碑上只看到了一个缺口,而且没有陪葬剑。 “对啊,说起来他跟你还有些渊源,剑重山和剑伯一样是铸剑上的天才,他创造了吸收一切声音的音消剑,和散发一切声音的鸣音剑,音消剑作为陪葬剑插在墓碑上,而鸣音剑就是现在你身上的灾鸣剑。” 白昼听到这恍然大悟,他在先族长的墓碑上没看到陪葬的音消剑,看来被人拿走了。 那黑衣剑客手里的剑能吸收一切声音,连剑刃互相碰撞都是无声的,应该就是音消剑。 当初烟花师傅在剑冢祭拜时,就发现音消剑不见了。 凶手去杀他的时候带着先族长的恶鬼面具和音消剑,两个信物加起来宛然就是先族长在世的样子,加上墓碑上的血字,难怪烟花师傅被吓成那个样子。 白昼想到灾鸣剑是驯兽师给他的。“如果灾鸣就是鸣音,那驯兽师是谁?为什么他会有先族长的剑。” 剑长卿仿佛很意外。“他啊,是先族长认的干孙子。” 白昼脑袋里的迷雾尽散去,剑重山墓碑上写着后人立,立碑人是驯兽师! 突然白昼想起来在哪看到过剑重山的名字,他当初在野兽营地小屋里养伤,那间小屋小屋摆设不多,三块灵牌,其中一个上面写的正是剑重山。 来龙去脉逐渐清晰,如果有人为了先族长剑重山报仇的话,那这个人肯定是和先族长十分亲近的人,一切都说的通了。 白昼陷入深深的沉思,他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管是动机,还是面具,音消剑,匿声兽皮,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一个最不可能的方向,驯兽师。 不可能是因为驯兽师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首先剑风雷长老的印记没有出现奇怪的反应,而且剑雨笙监视过他,在黑衣剑客出现的同时,驯兽师正在野兽营地睡觉。 这也是白昼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难道驯兽师有分身术,还是他有同伙。 不管是哪种可能,白昼都要想办法引出凶手。 “你相信我么?”白昼看着剑长卿,老族长的孙子总是懒洋洋的,关键时刻到底值不值得信赖? 后者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一伙的。”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白昼说。 “什么最后一天。”剑长卿不解。 白昼解释道。“凶手定下杀人日子的最后一天,他一定会再次出手的,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剑长卿问道。 “我要你找到其他人和你爷爷,务必要说服他们,我现在就去把凶手引出来,你只需要这么做......” …… 第76章 引蛇出洞 蓝色暮沉星挂在天穹正中央。 白昼再一次来到野兽营地,心情却无比复杂,此次是为了最后求证。 他小心翼翼,让脚步变得轻不可闻,穿梭于熟睡的野兽之间。 绕过巨大的鸟笼,黑熊王趴在笼子中心,像夜幕下的一座巨山,身体起伏,鼾声如雷。 在白昼经过的时候,它慵懒地睁开金色兽瞳,然后缓缓闭上,仿佛来者提不起它一丝兴趣。 白昼继续深入,凭着记忆穿过囚禁各类野兽的笼子。 最后他找到了那个兽笼,和预想中的一样,笼子是空的,里面的匿行兽不见了。 白昼的心情变得极度糟糕,不管他为凶手再找什么样的借口,铁证如山。 突然,笼子方向传来手指敲击金属的声音。 “谁在那。”白昼低声问道。 驯兽师从笼子的暗影处走了出来,仿佛在此等候多时。 白昼怀疑自己踏进野兽营地的时候,就被驯兽师发现了。 驯兽师脸上带着戒备。“少年不请自来。” “有人在追我。”白昼笃定地说,没流露一丝慌张。“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最近我有些失眠,最后巡视一圈,你说谁在追你?”驯兽师问。 “剑历,凶手一直隐匿,他要拿我问罪。”白昼摊开手表示无奈。“不过,我不打算束手就擒。” “看的出来。”驯兽师说。“可是你为什么跑到这里?你知道这么做会把我拖下水。” 即使在黑暗之中,白昼仍旧能感受驯兽师压抑的情绪。 “我没地方可去。” 有很长一段时间驯兽师没说话,转过身子。“跟我来。” 白昼没有动,而是指着空无一物的兽笼。“这里怎么没有野兽?” “它病了,送给黑熊王当点心了。” 白昼嗯了一声,默默跟在驯兽师后面,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小屋。 剑重山的灵牌摆在台子上。 凌乱的床上有一个反光的东西引起白昼注意。 驯兽师走到床边,用被子将那东西盖住。 驯兽师嘟囔道:“只是一晚,明天一早你就离开,你根本不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 “我的麻烦才叫大。”白昼开始抱怨。“他们都认为我是凶手!我觉得我翻不了盘了。” “愚蠢的人总会聚在一起,他们互相传染,我相信你。” “谢谢,你是为数不多相信我的人。”白昼说。 “除了我还有人相信你?” 白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向窗户,望着外面的漆黑。“你知道匿行兽么?” 驯兽师的脸色变得很差。“我是驯兽师,当然知道。” 驯兽师隐秘地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黑衣剑客诡异无声地出现屋子外面。 白昼绕到窗户的位置,黑衣剑客也移动到相同的位置,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道墙。 驯兽师直直盯着白昼,屋外的黑衣剑客在无声中抽出长剑,摆出进攻姿态,如果这一剑透墙而过,直接就会穿透白昼的脑袋。 “可怜的匿行兽。”白昼叹了口气,并未意识到危险。 驯兽师说:“只是一头野兽,出生就注定会被啖食,何必为其伤心。” “我是在为人伤心,你是驯兽师,知道野兽和人的区别么?” 见驯兽师没反应,白昼继续说道。“野兽盯上猎物绝不罢休,必须吃到嘴里,啃噬到骨与血才肯罢休,但是人不一样,猎人在抓住猎物的时候,也会心生怜悯,甚至会做出放生的举动,选择做或者不做,这就是人性。” 白昼从一开始就在试探驯兽师的底细,他不知道的是,他离死神只有一墙之隔,只因驯兽师临时改变了想法。 “这可真不像你这个年纪说的话,还是说说你吧,你打算怎么办?”驯兽师叹了口气,屋外的黑衣剑客消失了。 “剑风雷长老和族长判定这件事与前阵子砍樵夫失踪有关,在林海里有妖怪出没。”白昼一边说一边看着驯兽师的眼睛。“我会把它揪出来,还自己清白,如果找不到,我就只能在那里生存了,当个野人。” “妖怪是么?林海很大,很容易迷路。”驯兽师语气平淡,读不出一丝情绪。 少年与中年人对视一眼,两人对彼此的秘密心知肚明。 白昼知道驯兽师就是凶手。 而驯兽师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两人保持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直到野兽营地外围的野兽开始嚎叫,它们被什么吵醒了。 这时候两人的视线才分开。 “他们找来了。”白昼不安起来。“帮我掩护下,我要绕到林海,在他们抓到我之前找到凶手。” “在林海生存可不容易。” “你能帮我拖住他们么?”白昼急切地问。 驯兽师犹豫了一下。“我会去试试,你先在这躲一会儿。” “好。”白昼略有深意地看了驯兽师一眼,他的慌张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别乱动东西。”驯兽师不放心地说,然后走了出去。 白昼将门反闩上,来到床边,将驯兽师藏在床底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恶鬼的面具,正是与他交手黑衣剑客佩戴的那个。 证实了心中所想,白昼身子紧贴着窗边,望了出去,他看到刑罚长老带着大部队风风火火的涌入营地。 驯兽师迎了上去,没等说话,刑罚长老打了他一个巴掌,驯兽师捂着脸解释着什么。 剑历又踢了驯兽师两脚,嘴里说着威胁的言语。 最后驯兽师指向小屋,白昼的藏身处,他出卖了他。 当然,已经确定驯兽师就是凶手,就一定会出卖他。 驯兽师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剑雨笙监视过驯兽师,黑衣剑客出现的时候驯兽师正在睡觉。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驯兽师在剑族有同谋,床底下的恶鬼面具足以证明一切。 白昼不能在这被抓住,他清楚剑厉的作风,这恶鬼面具八成会坐实在他身上。 在那些愤怒的人把他困在屋子之前,白昼破门而出,往林海方向跑去。 白昼很自信,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没人能追上他,他就像一个豹子,瞬间把距离拉开。 身后传来剑历愤怒的声音。 “族长有令!抓住那杂种!!” 白昼一边奔跑,一边捋顺计划,从追兵的规模来看,整个剑族倾巢而出,而且剑历喊的是族长有令,看来剑长卿已经将计划跟他爷爷说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白昼逃进林海,在逃跑的过程中故意留下显而易见的痕迹。 跑了一段时间,身后漆黑一片,与追兵的距离拉的够远了。 白昼觉得差不多了,不留痕迹地原路返回,爬上一棵树的顶端开始等待。 过了会儿,成群结队的火光奔涌而来,在他身下经过。 追兵顺着他故意留下的踪迹快速深入林海,火光摇摆着消失在森林深处。 “计划顺利。”白昼从树上跃下,朝着反方向,往村落跑去。 …… 第77章 最后的烟花 剑族大部分的人都被白昼引进林海。 在这个时间里,剑族村落空无一人。 这就是白昼的计划,以自己为诱饵,将剑历带领的追兵引进林海,造成村落防备空虚的假象,诱使凶手动手。 同时在村落做好防范,不会让烟花师傅以身涉险。 六位伙伴和剑风雷长老已经在烟火师傅家埋伏好,引凶手入瓮。 计划的成败在于凶手是否会动手。 先族长墓碑上的血字历历在目,吾之祭日,以尔血祭,害吾之人,七日必死。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会遵从誓言杀死烟花师傅。 在天亮之前,仍是第七天,也是凶手定下的最后一天。 白昼制定了这个计划,通过剑长卿实施,知道计划的人只有老族长剑乏,剑风雷长老,还有他的六位训练伙伴。 至于凶手,白昼一半希望抓住他,一半希望他不要再出手了。 因为白昼已经确定凶手是谁,就是那个帮他疗伤,给他灾鸣剑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驯兽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排除剑风雷的法术印记,驯兽师只是脱凡境第一变,非常弱,很难想象如何做到这种地步,而且那个神秘的同谋又是谁? 一切谜底马上揭晓,白昼加快脚步,在林间化作一道虚影,朝着村落方向飞奔。 …… 在白昼往回赶的的同时,野兽营地寂静如坟。 驯兽师艰难地爬上了黑熊王所在的鸟笼,这里是制高点,能看到村落的一切。 在驯兽师的视线里,无声无息的黑色幽灵静悄悄踏上剑族土地。 幽灵一身黑色打扮,背后长剑斜出肩头,恶鬼面具将脸盖的严严实实。 黑衣剑客走路的方式强劲有力,却不发出一丝声响,就这么诡异。 他进入村落目的性十分强烈,没做任何停留,直冲冲的来到烟花师傅的家门前。 嗖—— 一只银箭射进黑衣剑客脚前的地面,迫使他停下来。 剑风华率先从房顶现身,月光下,银弓闪烁着致命寒光。“到此为止,不许再前进了。” 黑衣剑客似乎没听到,只是停顿一下,继续直挺挺地迈向烟花师傅家。 剑风华又射一箭,这次直奔黑衣剑客面门而去。 只见黑衣剑客拔出身后长剑,将箭矢弹开,继续朝着门前进。 这时,烟花师傅家的门主动打开。 剑雨笙率先走出来,面对黑衣剑客泰然自若。 “还真让白昼说对了,你还真来了,不过你要失望了,到此结束了。” 其他人陆续出来,剑秋拎着可怖的巨锤,剑臣手里握紧玉铁剑,往黑衣人的左侧移动。 剑长卿和剑离别往右侧移动,六个人隐隐把黑衣剑客包围起来。 黑衣剑客笃定的站在院子中间,恶鬼面具给人的感觉太过诡异,六位少年如临大敌。 “都小心点。”剑往笙抽出蓝澈剑。“准备好,一起上。” 战斗一触即发,剑风华在屋顶连射三箭,引爆战局。 黑衣剑客身体连续做出三个不可思议的动作,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看清,躲过箭矢后,直接冲向挡在门口的剑雨笙。 黑衣剑客压根没把他们看在眼里,只为了目标而行动,杀死烟花师傅,一切障碍都必须破除。 剑雨笙挡住了黑衣人的第一剑,感觉力道有千钧之势,震得他手心发麻,紧接着他就被黑衣人抓住,扔了出去。 黑衣剑客又是几剑,宛如雷霆,把其他人打退后,他迈向半开的门。 剑雨笙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进屋!” 剑风华从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迅速取出一支绑着绳索的特制箭矢,朝着黑衣剑客后背射了出去。 箭缠住了黑衣剑客的手臂。 剑风华拉住绳子另一端,暂时拖住黑衣剑客的脚步。 这时候在地面的人也缓过神儿来,同时发起进攻。 剑臣和剑长卿的剑刃同时划过黑衣剑客,却像砍在钢铁上,发出一声铿锵。 “我来!!”剑秋舞起铁锤,毫不留情地锤在黑衣剑客的胸口,“铛!”的一声,铁锤反弹回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战局瞬息万变,黑衣剑客扬起被缠住的手臂,猛地一拉,剑风华没来得及松手,失去平衡从房顶掉了下来。 紧接着黑衣剑客向跌落的剑风华冲去。 剑风华从房顶坠落,脑袋昏昏沉沉,他看到黑衣人冲他而来,胡乱的射了一箭,箭矢失去准头擦过敌人。 黑衣剑客举起剑,眼看就就要砍下去。 从林海折返的白昼及时赶到,闪电般挡在剑风华身前。 白昼压低身子,灾鸣剑斜在身后,起手碎心式,旋腰,挥剑,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张力。 灾鸣剑与黑衣剑客的剑相交,不光挡住了这一击,还将其弹开。 白昼迅速恢复起手式,改变碎心的形态,极! 这一次的碎心技快了足足两三倍,结结实实砍在黑衣剑客的胸膛上。 黑衣剑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七个人正准备去上前擒住凶手。 没想到黑衣剑客慢慢站了起来? 恐惧开始在七个人之间蔓延,他们心里涌出同一个疑问:这还是人么?怎么这么抗打。 白昼心底也在好奇,这位驯兽师的同谋,黑衣剑客本尊究竟是谁? “都闪开!” 天空划过一道青色虹光。 剑风雷长老御剑而来,在离地还有几米的时候,脚下飞剑缩小,自动飞回身后的剑鞘,本尊则飘逸平稳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剑风雷手指天穹,背后的另一把剑出鞘,直射天际,然后以彗星之势狠狠砸向黑衣剑客。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黑衣剑客身体呈扭曲的形状躺在里面。 正当所有人觉得已经结束的时候,黑衣剑客再次站起来,他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怎么办。 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黑衣剑客如雷霆般动了起来,掉头就跑,拦路的剑秋和剑离别直接被撞飞。 剑雨笙喊道:“别让他跑了,剑风华!射他!” 剑风华连射十箭,箭矢准确无误的射中黑衣剑客的后背,但全被被弹飞,黑衣剑客也消失在路尽头。 “你们在这保护好老师傅,我去抓他!!!”剑风雷长老踩在飞剑上,在一阵狂风中飞上天。 剑臣从屋子里跑出来,一脸惊慌。“不好,烟花师傅不见了!” 屋里空无一人,后门还开着,七个人通通傻眼了。 在村子中心,烟花师傅将整个小广场都摆满了烟花,他颤颤巍巍的把所有引线拧成一根。 和那个在诞生祭推着满车烟花前往镇龙山的时候相比,老了不只十岁。 “看着吧,孩子。”烟花师傅面朝西面念叨着,点燃了引线。“生日快乐。” 剑风雷在天上被漫天的烟火搞的手忙脚乱,他看到地面的情况,愤怒地大吼。“你敢!!!?” 在绚丽的烟花盛宴中,黑衣剑客跑向烟花师傅,那张恶鬼面具被烟花染成彩色,缓慢而迟疑地送出一剑。 烟花师傅被刺中倒下,最后看着漫天绽放的烟火,慢慢闭上眼睛。 而黑衣剑客,实现了七日必死的预言。 他身影一阵恍惚,速度一时间竟然快过剑风雷长老,逃往林海方向。 第78章 真凶现身 追捕黑衣剑客的行动从夜晚一直到凌晨。 中途剑风雷长老带领的七位少年和被调虎离山的剑厉汇合。 剑风雷简单把事情解释完。剑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凶手并非白昼的事实。 老族长剑乏和两位长老带领全族,在林海进行地毯式搜捕。 白昼在队伍之中,心情糟透了,他低估了凶手,对烟花师傅的死感到内疚,在搜寻上格外尽力。 又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找到黑衣剑客踪迹,并把他困在一个空旷地。 黑衣剑客有些体力不支,但剑族人面对凶手,无人敢上前。 白昼与剑雨笙交换下目光,同时抽出剑,准备上前制伏凶手。 “都让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剑风雷长老走上前,口吐亢长的法诀,双手忽的燃起青色火焰,猛地合十,大喝一声。“青火!爆破!” 青色火焰通过掌心的挤压源源不断射向黑衣剑客。 黑衣人的面具和斗篷顷刻被烧为灰尘,但本体仍在火中站立,等到火焰熄灭,他缓缓别过脸.........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黑衣剑客不是人。 而是一个木偶,身上满是繁杂的符文,那张脸,空无一物,说不出的诡异。 它被剑风雷的青焰烧过,行动变得十分缓慢,退到一颗古树边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似乎陷入迷惘。 木偶一直不动,有胆大的人慢慢靠近。 这时候木偶转了一下头,吓得那人连忙后退,它优雅地行了个礼,就不动了,仿佛只是一个恶作剧。 一群人围着一个木偶,僵持不下,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白昼看到木偶第一眼,就认出它是什么了。 是他从藏宝室带出来的那个木偶,交给驯兽师手中的时候不过巴掌大小,如今变得和正常人体型相仿。 白昼突然感到一股恐慌,如果被别人知道木偶是他带出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明了,白昼四处张望,寻找驯兽师的影子,他一定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操纵着木偶,只不过目光所及,都是茂密的森林。 “出来吧。”剑风雷长老突然喊道。 剑风雷长老验证了白昼的想法,驯兽师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 仿佛驯兽师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驯兽师来到一动不动的灵佣旁边。“这么大动静我再不听见,就真是聋了,况且出了村子,我可以自由行动。” “离那东西远点。”剑风雷警告道。 “你们很怕它么?”驯兽师问。 “这些是不是你在捣鬼?!!”剑历把矛头指向驯兽师。 驯兽师摊开双手表示无辜。“怎么会,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 他在撒谎!白昼在心底喊道,攥紧了灾鸣剑。 白昼想过驯兽师会有同谋,却想不到竟是他自己,绝对不能受他牵连。 “那说说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理由!”剑历审问驯兽师。 驯兽师轻笑道:“我在这里的理由?有很多,一时还真说不清,先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驯兽师背对着所有人,从木偶胸口抠出来一块椭圆形的灵石,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块新的,比量着木偶胸口的空洞。 “小心!他要搞鬼!!”有人发现不对劲儿,发出警告。 驯兽师用力将灵石拍进木偶胸口处的空孔,木偶像过电一样直起身子。 “那到底是什么!?”剑风雷长老质问驯兽师。 “哦,他啊,叫剑不易,我给起的名字,不错吧?”驯兽师仿佛在介绍一个朋友,他扬起手。 重新活过来的木偶一气呵成的抽出长剑。将剑甩了出去,目标正是刑罚长老剑历,剑在空中极速旋转,却没有一丝声音。 “剑历!小心!!”剑风雷喊道。 剑历茫然地看着剑风雷,不知死亡已经临近。 剑风雷长老大喝一声,飞剑出鞘,在空中闪过一道青芒,剑尖对剑刃,将袭向剑历的音消剑击飞。 飞剑画了一个圈,轻轻落回剑风雷长老手中,那双眼睛无比冰冷。“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剑不易。”剑风雷说出了驯兽师的名字。 那个被剥夺的名字,正是驯兽师给那个木偶起的名字。 驯兽师对飞剑有些忌惮,冲木偶招了下手,让它挡在身前。“不愧是修仙者,理由么,我演够软弱顺从的角色了,内心抗拒不了对他们的恨意。” “你疯了,所有的事都是你干的?”剑历喊道,刚才的偷袭让他怒火中烧。 “没错,到了这时候否认也没用了,是我杀了他们。”驯兽师平淡地说。 白昼站了出来,默默看着眼前发福的中年男人,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只能是平庸。“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冷血杀害了四名无辜者。” 面对白昼的质问,驯兽师的目光有些躲闪。“夺亲之仇。” 剑历看着驯兽师,充满蔑视意味。“你就是学不乖。” 驯兽师突然暴怒。“我也是人,有名有姓!你们却让我给那些畜生铲屎,我真的受够了,从来没人听我说话,从来没人在乎我的感受,你们怎么称呼我?喂,打开兽笼,喂,我要那鸡,给我抓来,我叫喂么?” “你活该。”剑历狠声说。 “活该?我爷爷曾是剑族族长!!!他怎么死的?嗯?饿死的!!你们之中有谁帮过他?就是那三个长老逼死了爷爷,他们死有余辜。”驯兽师的怨念一股脑爆发出来。“你们甚至夺走了我的名字!!!不让我踏进村子一步!!!” 剑乏老族长叹了口气。“当时闹饥荒,所有人都饿着肚子,是先族长为了大家,心甘情愿节省粮食让给饿肚子的人,他是位值得尊敬的人。” 驯兽师很受伤。“心甘情愿?当时存粮就那么多,我们都没有吃的了,有些人仍旧无度的索取!最后谁死了?只有我爷爷,那些人害死了他,却多活了这么多年,坏人变成了老人,但本质呢,都是杀人犯。” 剑厉打断驯兽师。“多说无益,我以为你早就适应了新工作,当初你把毒药放进井里,想要毒死全族人的时候,你就该死了,而不是简单的剥夺名字。” 剑历说完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蛇,刁钻地咬向驯兽师的喉咙。 第79章 修仙者与灵佣 面对剑历突然发难,驯兽师不慌不忙。“来的好!!我正要找你。” 无面木偶几乎是瞬间移动到驯兽师身前,徒手挡住了攻击。 剑历的软剑在木偶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白昼与木偶交过手,知道其坚固程度,但他也知道剑厉的厉害。 “这是荒古遗留下的灵俑!凭你?”驯兽师操纵所谓的灵俑。 木偶顶着剑历劈头盖脸的软剑,直接贴了上去,施展出诡异的格斗术,在剑厉身上连续打了十几拳。 剑厉被打得吐血倒地。 驯兽师嘴里念叨:“这是我答应别人的,不要怪我刑罚长老,去死吧。” 灵俑一跃,骑在剑厉身上,双拳扬起,瞄着脑袋捶了下去,这一下势要把剑厉的脑袋捶烂。 一道青芒掠过,灵俑被飞剑撞飞,它肢体极度不协调的重新站起,脑袋转动,锁定进攻者。 那道青芒飞回剑风雷长老的身边,像一片柳叶浮在半空。 驯兽师说:“执剑长老,我尊敬你,但你一定要跟我作对么?” 剑风雷长老脸色极度寒冷。“剑不易,你杀了四个人,老木匠,教书先生,还有农夫剑三指,烟花师傅被你操纵的傀儡一剑毙命,我记得三位老人把你当孩子一样照顾,我不能饶了你。” 驯兽师冷声道:“那些人该死,他们害死了我最后的亲人,杀人者,必被杀。” “逝者已矣,生者刚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剑风雷凌空一指,飞剑射向驯兽师。 灵佣的速度快如闪电,像一个武术家,一脚将飞剑踢飞,和剑风雷缠斗在一起。 白昼紧张地看着战斗,剑风雷和灵佣火力全开,那不是他能参与进去的战斗。 剑风雷的御剑术看起来威力十足,但没有父亲的六言构剑术那么快,进攻悉数被灵佣挡下。 反观灵佣的进攻,也都被剑风雷凭借灵活步法躲开。 僵持不下之际,剑风雷长老大喝一声。“青火!青叶牢!” 飞剑化成无数柳叶,将灵佣包住,柳叶越来越多,似乎每一片都有千斤之重,灵佣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被牢实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剑臣凑到白昼身边小声说:“我一开始就想吐槽,为什么大招一定要喊出来呢?” 白昼耸了耸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那样很酷。 另一边,剑族人看到杀神一样的灵佣被剑风雷牵制住,把驯兽师围的水泄不通。 第一个愤怒的人将匕首插进了驯兽师的大腿,紧接着第二个人把匕首插进了肩膀,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 白昼看见苗头不对,用力往人群里挤,可是人墙密不透风。 他听见驯兽师在里面哀嚎,他不再控制力道,用尽全力拉开挡路的人。 终于能看到驯兽师了,这时候烟花师傅的儿子将匕首狠狠插进驯兽师的腹部。“我把你当做兄弟。” “兄弟?哈哈哈哈哈哈。”驯兽师笑得癫狂。 白昼说不清此时感觉如何,如果驯兽师就这么死了,对他也是种解脱。 驯兽师捂住伤口。“这是你们逼我的。” 被剑风雷长老用柳叶困住的灵俑猛地跳了起来,身上柳叶甩落成雨。 那张一无所有的木头脸上,慢慢溶出一个洞,无尽声波从洞里扩散出来。 距离最近的剑风雷长老踉跄了一步,然后所有人成片的倒了下去。 “这不对。”白昼感觉耳朵里流出温热的液体,眼前模糊一片。 他看到驯兽师落荒逃往林海深处,咬紧牙关追了上去。 发生的这一切,死的那三个人,加上烟花师傅,全都是他从藏宝室带出的那个木偶干的。 他也是帮凶,驯兽师说木偶只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他欺骗了他,利用了他,所有的事都不对。 深林中很容易追踪到一个慌不择路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受伤的人。 滴下的血迹,无意蹭折的木枝,被踩得软趴趴的草地,无一不是明确的指示标。 白昼下定决心,要在驯兽师把一切都说来之前找到他。 …… 驯兽师捂着腹部,滑腻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往林海里跑,好像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不希望死在村子里,也不希望死在西面的野兽营地,所以他往东去。 他命令灵佣扶着他前进,进入林海后,经过一颗又一颗的枯树,几乎分辨不出什么不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 “没人能走到林海的尽头。”驯兽师嘀咕着,在他眼里,这个季节的每一棵树都已经走到生命尽头,就像此刻的他。 “我完成了一切,死而无憾。”驯兽师一路自言自语,他不再担心身后的追兵了,就算追到了又能怎样,他要杀的人都死了。 他的心一直发闷,像堵上一块巨大的石头,复仇成功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驯兽师如此想到。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足够他回忆自己的过往。 驯兽师清楚的记得,十一岁,是他人生的分水岭,在那之前,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他的父母是族内驯兽师,吃的好穿的暖,他想要什么都能的到。 但他拥有的一切,在剑族的引灵钟被敲响后,突然抛弃了他。 那一天,所有人集合在议事厅前,族长剑重山慈祥的脸变得严肃无比,族内的瘸子铁匠死了,据说脸青的像一块石头,像中了毒,有人说常年打铁难免落得如此下场。 驯兽师问父亲,铁匠伯伯是怎么死的。 父亲的回答是铁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父亲的话就像针对小孩子的敷衍之词,驯兽师压根不相信。 没过几天,驯兽师的预感成真,铁匠的老婆也死了,死相仍旧是一样的。 族长宣布这是一种疫病,所有人开始恐慌,各家各户闭门不出,仿佛接触到空气就会死亡。 小心翼翼并未阻止疫病的蔓延。 人们还是陆续死亡,其中也包驯兽师的父母。 驯兽师在某天凌晨发现身体僵硬且浑身发青的父母,小小的他不知所措。 这种疫病来时像暴雨一样迅速,又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 带着死亡而来,带着悲伤离去。 …… 第80章 过去的来龙去脉 驯兽师父母双亡后,由于疫病的传染特性,族里没人敢靠近他。 他变得无依无靠,孤僻封闭,独自一人在村落边缘的野兽营地生活。 原先偌大的房子随着父母的衣服遗物通通烧掉。 族人可怜他,搭建了简单的帐篷。 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留给驯兽师的只剩废墟,幸福的记忆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终于有一天,族长剑重山来到他家。“孩子,自己太苦了,以后就跟我生活吧。” 驯兽师怯怯地点点头,他无法独自生存。 剑重山族长膝下无儿无女,把他当成亲孙子一样。 驯兽师心里的阴霾慢慢去除了。 疫病持续一段时间就消失了,就像来时一样,消失的时候也无声无息。 但是自然灾害紧接着而来,毫无预兆的,谷物不在生长,种子也不再发芽。 第一年粮食的减产没受到重视,人们期待第二年,第二年田地仍然颗粒无收,族长不得不动用粮仓里囤积的粮食,然而这撑不了多久。 林海里的野兽像凭空消失一样,技艺再高超的猎户也很难捕捉到猎物。 渐渐的,粮仓里的粮食分担不了整个族群的开销,而且寒冬马上就要来了。 在第三年的时候,剑族内所有粮食都消耗完了,人们终于扛不住了,发生一场暴动,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族长剑重山。 那天,在议事厅的门口,驯兽师看着爷爷笔直地站着,高喊着。“听我解释,一定还有办法的。” 三位长老不听,一直在煽动其他人。“肯定是你把粮食藏起来了,不可能这么快就都吃没了,快点把存粮交出来!!” “没有粮食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剑重山挺直的身子开始颤抖。 那时候只有驯兽师知道,他爷爷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可那些暴动的族人不管这些,他们先冲进议事厅,什么都没搜到,接着又冲进他的家里,四处翻弄,还是没搜到东西。 驯兽师很害怕,也很愤怒,那些人只为了自己。 夜里,他跟着爷爷躺在床上,胃中的空虚让他难以入睡。 “爷爷,我饿。”他说。 爷爷没回答他,他又说了一遍。 终于,困意战胜了饥饿感。 第二天,只有他醒来了,族长爷爷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两颊凹陷,眼睛永远不会再睁开了。 族长爷爷身边有一本书,上面摆着一枚小手形状的戒指,除了这两样还有半碗米,最后半碗,族长爷爷到死也没吃,三样东西都留给了他。 葬礼很简单,几乎不是族长应有的待遇,人们被疫病吓怕了,简单了事,当天就被土葬了。 葬礼上没人说什么,驯兽师看着所有人,心中萌生怨恨,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三位长老在不久后宣布退位,选出了新的继任长老,族长的职位仍旧空着,也算是祭奠的一种方式。 又或者族长剑重山的冤死在警告他们,没人愿意这时候站在风口浪尖上。 这样也好,在驯兽师眼里,没有一个人配的上族长位置。 生活仍在继续,族长爷爷留下的那一小半碗米,被他分成无数份,熬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喝掉米汤。 在族长爷爷死后不久,也是驯兽师的生日,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孤独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终于忍不住,深夜从家里出来,在村落所有井里都洒了一些东西。 回到家他就睡不着了,沉浸在那种报复的快感里,恨不得马上天亮,看着那些人喝水,看着那些人痛苦。 那些东西很快的奏效了,比他预想的效果要好上百倍,喝了水的人痛不欲生。 没过多久他就被抓住了。 剑族本来就是个残暴无情的种族,对待罪犯不在乎年龄大小。 驯兽师被绑在剑祖雕塑旁边的行刑石柱上,新上任的三位长老宣判他的罪。 “剑不易,投毒预谋杀害全族,狼子野心……………” 废话一大堆,他当时心里畅快无比。 “其罪,当诛!” 死亡对他来说是种解脱,他相信死后世界,亲人在那里等着他呢。 只不过他也怕疼,死亡与疼痛同在,他开始害怕。 当刽子手端着大刀走出来,他突然感到无比恐慌,他不想死! “慢着!我相信他,这不是毒药的症状。”有人站了出来,驯兽师看到了是谁。 是双亲同样死于疫病的铁匠儿子,名字叫做剑往生,他比他大上几岁,腰间总是别着一把七个孔洞的透明长剑,剑鞘绑在腰间很随意。 驯兽师心想:不错,我没有做那些事!救救我吧!终于有聪明人了。 新长老呵斥:“胡说!看看他们的脸,紫的发黑,不是毒药是什么?” 剑往生沉吟片刻。“这更像是疫病的后遗症,不管是什么,索性没人死掉,所以他也罪不致死。” “小辈,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来人!把他抓起来。” 驯兽师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剑往生仅凭一把剑,接连撂倒了十几个成年人,站在权威的对立面,仿佛天地都是为他而生。 “我们相信剑往生说的。”又有两男一女站到剑往生的那边,剑风雷,剑历和剑小圆。 驯兽师真的很羡慕他们,他们之间的羁绊那么牢固。 新上任的长老们开始犹豫,他们用目光向刚退位的长老们求助,后者点了点头,默许了剑往生的行为。 最后驯兽师得到的惩罚是,放逐到村落边缘的野兽营地,那个变成废墟的家。 一开始,剑往生总会带着人来看他,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们不来了,只有剑风雷过来告诉他,剑往生和剑小圆走了,离开剑族了。 他伤心极了,因为离开剑族是不可能事,他以为剑风雷只是换了个方式告知,他们死了。 一个人的生活总是异常艰难,驯兽师像个野孩子一样游走于村子边缘,野兽营地只剩废墟。 他在帐篷里住着,上顿不接下顿,没过多久他开始想家,他趁夜里偷偷回去,却被愤怒的族人打了一顿,扔在村子外面。 这时候,最初带领族人暴动的三位长老找到了他,他们跟他解释了很多,说知道先族长一直照顾他,他们会遵从先族长的遗愿。 他们为他在野兽营地的废墟上重新建造了一个小房子。 驯兽师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也不认可这种自我救赎的方式。 疫病夺走了他的父母,他无法向老天复仇。 但是逼死族长爷爷的三位长老不同,他们是人,终有软肋。 驯兽师心底暗自发誓,不管这三个人对他多好,将来有一天,他要他们死! 这才是最好的救赎。 ……… 第81章 真实之面 白昼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驯兽师。 灵俑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的布条,拦在两人之间。 白昼拔出灾鸣剑,怒气冲冲地走向驯兽师。“你让我相信你,却叛我,害我!利用我!你让我从藏宝室取出你的凶器,冷血杀了四个人!让我间接成为一个帮凶,背负血债。” 白昼将灾鸣剑掷向驯兽师。 长剑擦过灵佣,狠狠地插进树干,离驯兽师的脑袋只有一掌距离。 驯兽师嘴角扬起,说不清是嘲讽还是理解。“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是你,看来你对抓到我很积极,少年。” “你害了我。”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为了报复我。”驯兽师说。 “你犯下了罪,必须偿还。”白昼说,他警戒地看着被称作灵佣的诡异木偶,它没有动。 驯兽师似笑非笑。“我犯了罪,有刑罚长老审判,你却比谁都急。” 白昼沉默。 驯兽师说:“呵呵,我懂了,你害怕被我牵连,所以才要第一个找到我。” 白昼被驯兽师说中心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驯兽师继续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每个人都有阴暗面,会想法设法排除对自己不利的因素,人人如此。” 驯兽师气若游丝地挥下手,灵俑让开一边,“用不着你动手,我已经没救了,这样也好,我不希望灵佣落入别人手中。” 驯兽师身上很多伤口,肺部也被击穿了,每一次呼吸都极度痛苦。 这让白昼软下心来。 驯兽师倚着树。“你赢了,成功骗到我了,呵呵,所有人都去林海追你了?实则是个陷阱,你可不像是善于心计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了。” “在我杀了你的狗,你把灾鸣剑赠给我的时候,在死了三个人,伤口和灾鸣剑符合的时候!” “在我第一次找你,没告诉你死者的死相,你就跟我说魔音精灵也能造成同样的死相,好像你看到过死者的惨相一样。”白昼一连气说完。 “孩子,你既会观察,也很会聆听。”驯兽师说。 “你留下太多痕迹,我找到了巡夜人的灯笼,就在村子西边的外围,在那里甚至能看到野兽营地的鸟笼,凶手从西面来。” “仅凭这些?这些都算不上证据。”驯兽师说。 白昼说道:“最初只是怀疑,你留下了太多马脚,你给那东西穿的衣服是用匿行兽皮做的,整个剑族只有野兽营地有,你却对我说匿行兽喂黑熊王了,我还看到你藏在床底恶鬼面具,而且杀死的那些人又太明显了,他们都是普通人,看起来彼此之间没有联系,但他们都曾是族中长老,在特定的日子里会聚在一起,祭拜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先族长,剑重山。” 说到这,白昼停顿一下,想从驯兽师脸上看出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对命运的妥协。 白昼继续说:“你用兽血在先族长墓碑上留下血字‘杀吾之人,七日必死’。让我知道凶手是以复仇为动机杀人的,而你就是先族长剑重山收养的孩子,你的房间还摆着他的灵牌。” 驯兽师点了一下头。“聪明的孩子,我以为只有做烟花的老头子会祭拜爷爷,第二天的大雨也会把血字洗刷,没想到让你看到了,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所以你才设计把我引出来,你知道最后一天我肯定会出现,你就创造了一个内部虚空的作案现场。” 白昼点头说:“没错,虽然剑风雷长老在你身上做了印记,你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你,我只能赌你有方法解除法术的限制,或者有能瞒住剑风雷长老的方法,甚至有可能你存在一个同谋,但是没想到,是我亲手把凶器递给了你,你让那个东西带着鬼面具,拿着音消剑,杀了一个又一个人,你让我的手也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驯兽师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把你卷进来,剑历似乎对你格外照顾,抓住一丝机会都要去陷害你,这也造成计划中唯一的漏洞,你,可惜我没把你当回事,原因是我觉得没人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人微言轻。” 白昼莫名心痛。“是,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甚至有人铁了心认定我是凶手,但是我有朋友,他们会在关键时刻站在我这边,而你,只会利用我。” 驯兽师咳嗽一下,牙缝中迸出血丝。“我不否认一直利用你,但交手的时候我有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能在灵佣手下撑过几招?” 白昼反驳道。“你以为对其他人不下杀手就能抵过你犯下的罪?老木匠,教书先生,烟花师傅,还有剑三指都死了。” 驯兽师的眼光变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刚才差点杀了剑厉。”白昼声音在颤抖。 他在把灵俑交到驯兽师手上的时候,对方就答应他解决一个麻烦。“为什么唯独要对他下杀手。” “少年明知故问,难道你不想么?呵呵呵,咳咳。”驯兽师笑着笑着,咳出一滩血。“少年只需沉默,我能猜到你心中所想,黑暗的愿望,当你在野兽营地挑战剑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显而易见,你恨他,正好,我也恨他。” 白昼发现自己没法反驳,他看着刑罚长老要死的那刻,心里无比畅快。 白昼问:“我听到剑厉说的了,你想要毒死全族人,这就是所有人怀疑你的原因,你有过前科。” 驯兽师困难的支撑起身子,表情很愤怒,“我的童年就是由噩梦编织的,起初是疾病夺走了我的双亲,我无依无靠,是族长爷爷帮助了我,他给了我新的家。但好景不长,天灾突然降临,种子不再发芽,粮食颗粒无收,随着饥饿人心惶惶,他明明把存粮都分给了别人,但是有些坏人散步谣言,说他私藏,不停的索取,不停索取!爷爷把最后的食物留给我,活活饿死了,那个家,只剩下我,变得空荡荡的,我在他死后悲痛欲绝,做了傻事。” “不过代价太高了,很多人中了毒,遭受了痛苦,却没有死,他们都憎恨我,或者说,他们害怕我。” “相信我,我的日子并不比你现在好到哪去。”驯兽师惨然一笑。“那时候,有无数个剑厉这样的角色折磨我。” ………… 第82章 杀人之人必会被杀 白昼看着被仇恨蒙蔽双眼的驯兽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异常沉重。 白昼问驯兽师:“你费心杀死的人是折磨你的人么?老木匠,教书先生,烟花师父,他们罪不至死。” 驯兽师冷哼一声。“他们就是当初的三位长老,带头逼死了族长爷爷,他们是真正的罪人,已经多活了很多年。” 白昼说道:“饥饿会扭曲人性,我听执剑长老说,三位老人在那之后一直照顾你,把你当作亲人去对待,那也是一种忏悔。” “可惜一切都晚了,如果族长爷爷没死,我用的着他们照顾么?他们只是通过照顾我在自我救赎。”驯兽师笑的时候呛了口血。“咳咳,我的亲人都死了,他们有自己的家人,我又算是什么呢。” “那剑三指呢?他不是你的仇人,你却杀了他。”白昼问。 “巡夜人是个倒霉鬼,第一夜我做的准备不充足,只怪他看见了灵佣的脸,族长和长老们通过描述很容易推断出灵佣的存在,便会牵扯出我,我并不想牵连无辜的人,但也不能什么都没做,就被那个农夫拆穿,所以他必须死。” 白昼明白驯兽师的意图了。“你要把灵佣打造成一个并不存在的有血有肉的活人,你就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驯兽师点头。“是的,灵佣可以混淆视听,即使所有人怀疑我,但是我仍旧是最清白的。” 白昼神色阴郁。“你这么做让我也成为了帮凶!我真后悔帮你拿出那个木偶。” “所以我才会帮助你,给你灾鸣剑,替你疗伤,因为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就对你有了愧疚,但也意味着我选择了你。上古灵佣,是族长爷爷一直想创造出的东西,它有着特殊意义,我必须用它杀死仇人,而在我死后,灵佣也需要一个新主人,一个善良的主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白昼突然问。 “你指的是什么?” 白昼叹了口气。“你没必要现身,就像你说的,只要剑风雷长老的法术印记在,这些线索都不能作为证据,你甚至可以找个地方把灵佣藏起来。” 驯兽师神色变得泰然。“这是必要的,仇恨是循环的,杀人之人,必会被杀,如此才能终结,没错,你分析的都对,但仔细想想,其中有多少是我故意给你看的呢?” 白昼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没必要了,驯兽师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为自己铺设了一条死亡之路。 而他受到的一切冤屈,不过是驯兽师为了复仇产生的连锁反应。 “我带你回族里,我不希望你死。”白昼对驯兽师说,他可怜这个被仇恨蒙蔽一生的男人。 驯兽师笑的有些艰难。“回与不回去,横竖都是死,剑往生之子,你知道我们多像么?我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 “我可不会杀害自己的族人。”白昼反驳道。 驯兽师轻笑道:“呵呵,别把话说的太早,我看着你和剑历的战斗,你可是毫不留手,当初我哪知道什么是毒药?我往井里扔的不过是泻药。” 白昼愣住了。“可是那些人都中毒了。” “扼喉疫病,之前害死我父母的那场致命疫病的并发症,恰好时间点重叠在一起,致命的巧合。”驯兽师叹了口气。“我那时候还小,无法能对抗那么多不信任自己的大人,只能靠妥协换取生机,我承认自己下毒,渐渐的潜移默化,我也相信自己是下毒的人。” “可是你不是,你为什么不说。”白昼说。 “说也没用,就像你今天的境遇,有人信么?不同的是你没有妥协,仍有朋友相信你。” 白昼替驯兽师难过,他知道被冤枉的滋味,这会扭曲一个人的心灵。 驯兽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面色也红润了许多,他喃喃自语。“我不是驯兽师,我是控俑师,我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所以我被收回了名字,但我不后悔,我叫,我叫………” 驯兽师突然陷入沉思,眨眼的频率慢了下,然后像刚睡醒抬头看着白昼。“记住,要学会反抗,别人才会尊敬你。” “我不知道怎么办,有时候我感觉很迷茫,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像我不属于这里。”白昼再次说道。 “啊,是你,剑往生从外界带回来的儿子,你怎么会在这?”驯兽师一刹那间忘记白昼,然后又想起,他几乎是用喘气的力气在说话。“哦,我忘了,我快死了,别管我,把我留给野兽和乌鸦吧,真是有趣,我在三十一年前的这天出生,又在这天死亡。” “你不会死。”白昼想要抱起驯兽师。 但驯兽师的伤口太多了,一动弹,鲜血便淳淳涌出。 驯兽师虚弱地摆摆手。“不愧是剑往生的儿子,一样的仁慈,在我小时候要毒死全族人失败后,是剑往生保下我的性命,我之前没撒谎,我把灾鸣剑赠给你,是报剑往生的恩情,我做的一切,是不是让我看起来像一个坏人。” “更像一个可怜人。”白昼说。“其实你错了,烟花师傅一直信任你,他知道你恨他们,还跟我说你有很多机会下手杀了他们,但你却没有,他一直相信凶手不是你。” 驯兽师目光开始溃散。“啊,我让那个老头子失望了,每到我生日的时候他都会为我放上一阵的烟花,为了让我不那么寂寞,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我每次看到那些绚丽之物,内心的黑暗便会滋长一些。” 白昼想起烟花师傅院子里的那些烟花。“烟花师傅说有个孩子要过生日了,那些烟花是为你造的。” 驯兽师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都过去了,所有人都死了,我杀了烟花老头,他儿子刺了我致命的一刀,这一切都结束了。” “这么做值得么?”白昼问。 驯兽师一挥手,灵佣变成巴掌大小飞回手里,一如从藏宝室拿出来时的样子。 驯兽师将戒指摘下,和木偶一同塞给白昼。 “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孩子,我不行了,拿着戒指和灵佣走吧,别把它交给别人。按上一块灵石,念出我的名字,它就会听命于你,在我的床底下,有一本书,上面会告诉你关于灵佣的一切,我死后你也一同拿去。” “走吧......” 第83章 驯兽师之死 白昼没去接驯兽师递过来的木偶。“你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了。” 驯兽师咳嗽几下。“我确实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完美,比如杀了你,你是个勇敢的人,明知我是凶手,还敢去试探我,用人与野兽的区别劝我收手,你说得很妙,但是人性太复杂,我宁可当头野兽,只遵循生存本能而活。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些丑陋嘴脸诋毁逼迫他们的族长,那些人平时表现的无害,但关键时候比鬼都贪婪,总有一天,你也会见识到真正的人性。 白昼沉默,他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想一切都在驯兽师的预料之中。 驯兽师继续说:“我的目标很明确,杀死三个带头人,至于之后,我终会自食恶果。” 驯兽师看着白昼。“我选择你取出上古灵佣是有原因的,我不能把爷爷的东西断送掉,你会将控佣一脉传承下去,我选择你,做灵佣的拥有者。” 驯兽师把手往前伸了伸,把木偶和戒指递到白昼眼皮底下。 白昼拒绝道:“我不想要它。” “它只是一件武器,在善良之人手里会成就善事,如果你不要,它多半会落在剑历手里,想想他会用它干什么,你一直在剑历手底下,他训练你,摧残你,但你依旧保持着善良之心,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控俑师。” 白昼犹豫一下,最终接过木偶。 缩小成巴掌大小的灵佣肚子上镶着一块灵石,让整体变得沉甸甸的。 驯兽师心底的石头放下了。“它是你的了,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我叫…………剑不易。” 驯兽师太疲倦了,他脑海里映现通过灵佣视角看到的最后一场烟花。 那是老头子放给他的,每一年生日都会看到,今天这次尤为壮观,是因为今天既是生日也是祭日的原因么。 如果没有仇恨为基础,他们也是很好的家人。 “剑不易,我会记住。”白昼点头答应之际,驯兽师断了气。 白昼百感交集,驯兽师选择不了活法,却给自己导演了一场死亡。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看到驯兽师的脸上多了一条泪痕,不知是为谁而流。 白昼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一股凄凉气息涌上心头。 “剑不易,愿你在另一个世界,找到想要的生活。”白昼冲着驯兽师的尸体郑重拜了一下,离开了这里。 在白昼离开后没过多久,剑厉和剑风雷两位长老率先追到这里。 看到已经断了气的驯兽师,剑历气炸了,他拽起没了气息的驯兽师,歇斯底里地喊:“这么死太便宜你了!那个灵俑呢?你藏哪去了!” 驯兽师的脑袋左右摇摆,脖子已经失去支撑的功能。 “他已经死了,别折磨他了。”剑风雷别过头说。 剑厉显然对驯兽师差点杀了自己耿耿于怀,他朝驯兽师的尸体啐了一口。“你死的太轻松了。” …… 白昼来到野兽营地的小屋,在床下找到了驯兽师所说的那本书,并带回了海边小屋。 这本书像被翻阅无数遍,表皮上破破烂烂,字迹已经分辨不清,他翻开书,渐渐被吸引了进去。 这本无名之书上面详细记载了关于灵俑的一切。 灵俑乃是荒古产物,起初是作为完美的暗杀工具被创造出来的。 可以把上古灵佣比作最顶级的傀儡,打造一个灵佣需要无数珍稀材料,精密的制造技术再加以禁忌的仙术。 一个灵佣的价值不可估量,很多材料在现世已经绝迹,这造就了灵俑的独特性以及超乎寻常的防御力。 甚至连剑风雷长老的青色火焰都摧毁不了,足以体现灵佣的厉害。 而那个小手摸样的戒指全名叫做天瞳五指控灵戒,简称控灵戒,是控制灵佣必不可少的工具。 控佣师佩戴戒指就可以对灵佣进行两种操控模式,常规操控和附身操控。 第一种,常规操控,通过控灵戒天瞳延伸出隐形的灵力丝线,连接控制灵佣。 主人与灵佣心意相通,遵从主人的意愿一丝不苟的执行任务,主人的一个念想,就可以让其做出极为复杂的动作,非常实用。 但是有个限制,灵力丝线距离不能超过三公里,一旦超过距离,灵力丝线就会断掉,灵佣也就熄火了。 第二种,附身操控,顾名思义,是控俑师附在灵佣身上,能通过灵佣看到一切,但是限制很多,进行附身的时候,控俑师会失去自己身体的感官,身体一动不能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白昼看见伪装成黑衣剑客的灵佣时,剑雨笙却看到驯兽师在睡觉。 那时的驯兽师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剑雨笙眼皮底下进行附身操控。 驱动灵佣的关键是灵石,在灵佣肚子的空洞上安上一块特殊加工的灵石,灵佣便能执行主人的各种命令。 按照灵石的品阶,运行的时间会有差异。 下品灵石只能运行五分钟。 中品灵石一个小时。 上品灵石则可以不停歇地运行整整一天。 除了以上这些特性,上古灵佣最大的特点是可以进阶。 通过进阶解锁五项强力能力,分别是声波冲击,缩小化,巨大化,学习能力,以及伪装能力,通过天瞳五指控灵戒的五根手指可以看出灵佣的阶级。 白昼手里的天瞳五指控灵戒有三根手指发着微光,这代表所控制的灵佣处于三指阶段,解锁了三种能力。 他已经见识过上古灵佣的声波冲击和缩小化的能力。 声波攻击是无目标的范围攻击,威力强大,几乎让整个剑族都昏阙过去,连剑风雷长老没能幸免。 至于缩小化,能让灵佣可以随身携带,不那么引人注目。 而五种能力中最变态的还是属于学习能力,驯兽师用灵佣教训剑厉那几下子,分明是带招式的。 若能学到更多的武技招式,相当拥有一个刀枪不入的超级士兵,无条件服从命令,绝对忠心。 上古灵佣着实是个宝贝,强大和潜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白昼手上的上古灵佣还没解锁巨大化和伪装能力。 但见识过三项能力的威力,很难让人不去期待。 第84章 上古灵佣 关于灵佣进阶所需的灵石数量明确在书上标注。 白昼只瞅了一眼,便翻起白眼,这明显是在问他:你家有灵矿没? 白昼不知道的是,完全体的灵佣凭借强横的身体和五种能力,即便是在修仙者横行的黄金时代,也能威震一方。 就算花费无数灵石培养,也是值得的。 书里除了对灵佣的详细注解,还记载了一些灵佣武器铠甲的制作,包括驱动灵佣所用特殊灵石的加工方法。 不知不觉书翻了一半,一个信封出现在夹页中间,白昼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张小纸片,纸张已经旧的发黄。 信上用板正字迹写着: 我孙不易,你父母死于疫病,无依无靠,爷爷无后,视你为己出,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衣钵,这本书会告诉你一切。当你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已不在世上,不要悲伤,人有生老病死,谁都不能例外,控佣师一脉依靠上古灵佣传承,它是我们最忠诚的伙伴,永远陪伴你,永远不会背叛伤害你,找到灵佣,才能延续控佣师一脉,如此我才能安心。 翻到信的背面,接着写道: 最后一个上古灵俑就在剑族藏宝室,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我孙,通过成人礼试炼,带着我留下的控灵戒便能找到它。 在这段字迹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笔锋稚嫩,明显出自孩子之手。 看的出来,在写下这段字的时候,孩子的内心极度痛苦:爷爷,我失败了,我被驱逐了,没法回到剑族,我再也成不了控佣师了,不过,我发誓,一定会找到灵佣,为您报仇。 这应该是先族长剑重山留给驯兽师的信,而最后稚嫩的手笔,就是驯兽师无疑。 白昼将信夹入书页,望出窗外,波澜不动的无妄死海并未给他平静,心情反而变得异常沉重。 人在死亡之时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驯兽师是一个复杂的人,他被执念折磨的千疮百孔,死前却还想着传承恩人的愿望,说不上是好是坏, 白昼不禁想到,如果这次他没能洗清嫌疑,会不会也像驯兽师一样。 说到底,其实是驯兽师救了他。 这起事件即便到最后,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驯兽师就是凶手,是驯兽师自己主动站出来,承认了一切。 白昼感觉屋子里透不过气,打开窗户让海风灌进来。 看着手中驯兽师给予的控灵戒和上古灵佣,深呼吸一下,打开了地板夹层。 夹层里堆放着白昼从小到大的玩具,大多数都是父亲给他做的,穿盔甲的武士,木头短剑,满满都是回忆,但也是软弱幼稚的象征。 自从他开始修行,就没打开这个秘密宝库。 把上古灵佣,控灵戒指和书小心翼翼放进里面,用玩具盖住。 从那本无名书籍中得知,灵佣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 整个剑族,白昼只知道父亲拥有灵石。 驯兽师最后给灵佣替换的那颗灵石马上就到时限了,大概只能用上一两次。 白昼手上没有多余的灵石驱动灵佣,就算有,他也不打算在剑族使用灵佣。 上古灵佣已经暴露了,就让它随着犯下的罪一起消失吧。 如果有一天能走出这里,他会带着灵佣一起,顺便继承控佣师一脉。 白昼关上地板的暗格,恢复原状,一切秘密皆被封存。 …… 驯兽师下葬的时候不是很顺利。 几乎全数族人都反对把凶手葬进剑冢,但是老族长剑乏和剑风雷长老压下所有人的意见。 烟花师傅的儿子也突然同意,驯兽师才算能入葬剑冢。 加上白昼,葬礼只有四个人。 驯兽师葬在了先族长剑重山和烟花师傅的中间。 白昼很感激老族长做的一切,也许这样驯兽师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最后人都走了,白昼一人留在这里,他面前插着两把剑,一把灾鸣剑,一把音消剑。 驯兽师的墓碑上什么都没有,是一块无字碑,驯兽师生前便被剥夺了名字,又铸成大错,死后没人愿意为他刻墓志铭。 看着崭新的墓碑,白昼脑袋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大概只有墓碑这种东西,越新越让人神伤。 他慢慢蹲下,抽出灾鸣剑,在石碑上雕刻起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白昼直起身子念道了一句,“我们确实很像,都在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地方生活。” 满地的碎石屑,无字墓碑在这一天有了字:控佣师,剑不易之墓。 白昼最后望了一眼剑冢,这里每个墓碑上都留有剑鞘一样的缺口,到处都是插在主人墓碑上的宝剑,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剑的坟墓。 剑族人死后会带着生前的剑一同前往彼岸,他们相信生前的剑会帮助他们斩开彼岸的荆棘之路。 白昼先将音消剑重新插进先族长的墓碑缺口,又将灾鸣剑插进了驯兽师的墓碑缺口。 “你对我有赠剑之恩,不管你做了什么,你的剑都会陪你去另一个世界,这是你作为一个剑族的权利。” 白昼的眼睛又恍惚了一下,自从在与刑罚长老的决斗中用眼过度,不适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对着灾鸣剑感慨道。“你随主人沉睡于此,我的剑又在哪呢。” 最后他将五盏归魂灯挂在五位逝者的剑柄上,灯火在风中摇曳,指引五位亡者归家的路。 控俑师剑不易。 烟花师傅剑灿。 农夫剑平川。 教书先生剑一鸣。 老木匠剑柯。 白昼从怀中拿出青色的恶鬼面具,放在剑不易的墓碑前,转身离开了。 恶鬼面具空洞的双眼望着灰呛呛的天空,一阵风吹过,面具被吹翻,埋进土里。 …… 在驯兽师葬礼过后,刑罚长老剑历大张旗鼓地搜寻上古灵佣的下落,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无功而返。 驯兽师引起的杀人风波慢慢平息了,白昼也回到日常训练当中。 时间飞逝,离开剑族的剑往生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两年后,白昼再次面临新的危机。 第85章 两年后的困境 据驯兽师引发的那场悲剧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一次的冬天格外寒冷,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白色霜尘。 地下的井水大多结冰不能用了,只要在外面呆上一个小会儿,耳朵都容易冻掉。 剑族人各自躲在家中,不断往火炉里填柴,烟囱冒出袅袅白烟。 位于剑族村落东边广袤无际的林海,苍白一片,针状的冬季树上挂满银霜冰挂,俨然一座绝美的水晶宫。 此时在林海深处的一片空地上,白昼赤裸上身半跪在雪地上。 冻得发紫开裂的嘴唇间呼出的银色哈气。 冰冷的镣铐紧紧扣在手腕和脚腕上,镣铐贴合皮肤的部位已经严重冻伤。 四条粗重的寒铁铁链以他为中心,延伸到两侧三人合抱的古树,牢牢捆在躯干上。 这些镣铐由寒铁铸造,挣不脱,也砍不断,将白昼的活动范围限制到很小。 这些天白昼被锁在这里,与风雪作伴,滴水未进,更别谈食物了,身子变得十分虚弱。 寒冷在赤裸的背上留下致命冻伤,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某种超级辣椒,不小心沾在手上引起的火辣辣刺痛,现在整片后背都是那种感觉,那层皮痛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为何如此狼狈?白昼阴沉着脸,开始回忆最近发生的事。 他父亲在三年前的冬天离开剑族,至今未归。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关于父亲死亡的传言在族内越来越多。 他再也按耐不住了,他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是时候离开剑族追寻父亲。 于是他开始四处打听离开剑族的途径,如果父亲能出去,他也同样能。 而给他这个机会的人竟然是一直敌视的刑罚长老,剑厉。 剑历在半个月前主动找上他,对他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成功把红纹魔狼引出来,并帮助我杀了它,我便答应你,今后不必在我手下修炼,并且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可以出去寻找剑往生,我会给你秘径的地图。” 这是剑历给他的承诺,白昼需要离开剑族,而剑历需要二阶妖兽的血。 这促使两人达成共识,一同去林海深处捕猎二阶妖兽。 他们一点一点深入林海,一开始的几天都相安无事,只不过在一顿晚餐过后,白昼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被禁锢在这里,成为了剑历的人体诱饵。 心里默默记着太阳升起的次数,现在是第八天,剑历一直没出现。 是被妖兽吃了么?想到这,白昼虚弱地笑了笑。 从四周树木的品种年龄,能大概判断出这里已经无限接近林海深处。 再深入一些就是传说中的狼地,那是红纹魔狼的地盘。 红纹魔狼并不像其他狼种一样群居,独自生存的它是媲美第二境修仙者的妖兽,天生会风火两系法术。 刑罚长老把他禁锢在这,任风雪严寒摧残,不给吃的也不给喝的。 就是把他作为诱饵,等待红纹魔狼主动找上来。 那个奸诈小人不知道藏在哪里,有可能正在暗处观察呢。 现在的境遇是白昼必须经历的代价,他太大意,让剑历钻了空子。 当初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白昼便想过不下十种杀死剑厉的方法,毒药位列第五,没想到让剑厉抢的先手。 他应该再小心一点,明明看着剑厉先吃的,愚蠢!剑厉一定事先把解药含在嘴里,太愚蠢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白昼的思绪继续延长,他回想起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两年前,也就是驯兽师死后不久,他开始一层一层深入林海挑战,各种野兽是林海的主人,越深入,居住的野兽便越凶猛。 先是外围的岩土野猪,它们总是践踏剑族的田地。 然后巨脚蜘蛛,它们的腿比树还高,能轻易刺穿任何东西。 再接着金臂猿猴,它是白昼遇到最难缠的野兽,力量大,身体灵活,他没少在它上面栽跟头。 林海外围的大部分野兽他都挑战了遍,这让他面对各式各样的对手,都有了独特的战斗方式。 在这期间,白昼把碎霸剑诀融会贯通,三式剑招的前两式碎心和碎骨已经能熟练运用。 除了强化自己的战斗技术,还要修炼《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只不过修行越是后期就越困难,经过一年夜以继日的修炼,脱凡境堪堪提升两个等级。 第四变足风令他体轻如燕,而第五变心火则令他感受到什么叫耐力。 心脏似乎变成了一个火炉,不断为身体提供能量,他能五天五夜不睡觉,也能连续奔跑三天以上。 这也是他能在此坚持八天的原因。 其他兄弟修为大多在第三变钢躯变或第四变足风变徘徊。 只有剑雨笙已经到达第六变意识变,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超强能力,甚至还能预见对手的招式。 白昼知道剑雨笙提升神速多是星辰珠子的功劳,他没有嫉妒,只是暗自羡慕。 白昼自己从未懈怠,不断挑战,超越自己,练就一身本领。 他的身体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 这是强大象征,白昼有信心击破一切阻碍。 只是现在他不确定是否能挺过这个困境。 他太虚弱了,还被限制了活动范围。 剑厉把他的武器也带走了,只剩下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现在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险,二阶妖兽,红纹魔狼。 天色逐渐变暗,周围的一切开始被浓浓的黑暗包裹,蓝色的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地面,在黑暗之中格外亮丽。 白昼低下头,将意识沉入深处,他需要休息一下。 伴随一生亢长的凄厉狼嚎,白昼猛地从沉睡中惊醒。 不知何时开始下雪了,白色微尘一样的雪花在灰霭霭的夜空中降落凡间,落在脸上,化成水珠。 白昼连续几夜听到同样的狼嚎,声音越来越近。 从狼嚎声判断,那匹狼很快就会到这,凭借他第五变的修为对上二阶妖兽红纹魔狼,明显是死路一条。 他不知道那匹狼因什么嚎叫,相信它肯定非常高兴看到一个没有力气反抗的食物。 白昼不甘心地动了一下,回应他的是锁链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突然身后细细碎碎的响声引起白昼的注意,红纹魔狼来了么? 他别过头,看到的是刑罚长老自黑暗中现身。。 这也是白昼醒来第一次看见剑厉。 …… 第86章 二阶妖兽 刑罚长老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驯兽师死后不久,剑厉大病一场,痊愈后身上就多了一种病态的阴郁气质。 如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雪的照应下越发苍白。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卑鄙小人!”白昼骂道,但效果不佳,声音颤抖无力,暴露了他很虚弱的事实。 剑历冷声一笑。“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我们一起做的事,你答应和我一起捕杀妖兽,猎人加上诱饵才能捕获猎物。” “这就是你打的主意?像个农夫的把戏。”白昼嗤笑道。 “只是一部分,我还有别的计划。”剑厉绕到白昼身后。“我很好奇,说说现在的感受,你可以不用遭此罪的,我们可以做个交换,我知道是你拿走了灵佣,告诉我藏在哪了?” 白昼神色不变。“你一定是搞错了,驯兽师已经死了两年了,你都没找到那东西,我上哪找的到?” 剑厉笑了。“你就撒谎吧,不过算了,那东西不着急,我现在更需要的是二阶妖兽的血,你这个可怜虫,现在后悔跟我来这了吧。” 白昼很疲惫。“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证明我自己,比你强。” “缺乏认同感,这会一直推着你坚持下去。”剑厉说。 “你是个老骗子,明明说过捕捉到二阶妖兽,就会让我离开去追寻父亲。”白昼说。 剑厉的手搭在白昼肩膀上,又迅速抽走。“我没骗你,前提是你要成功,可现在你就要成为红纹魔狼的腹中餐。” 白昼看到剑厉食指上一晃而过的扳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我一定会活下来,离开这里。”白昼说。 剑厉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无时无刻都想着离开这里,但是快三年了,剑往生很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 “父亲他不会死。” “如果没死,那就是抛弃你了,外界令人眼花缭乱,很容易迷失其中,没人愿意从那样的世界回到这种穷乡僻壤。” 白昼看着剑历的眼睛,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剑历很长时间没说话,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说道。“你没做错过什么,错就错在剑往生,他带一个人离开,带回来的却是你。” “一看到你,我的心就会痛,我舍不得放掉你,就是喜欢伤害你。”剑历在白昼耳边轻声说,他的手掠过他的后背,造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白昼破口大骂,但发出的声如蚊蝇般微弱。“你这个变态。” 剑厉看了看天色,语气冰冷。“白昼,放弃那渺茫的希望吧,剑往生不会回来了,而这也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白昼闭上眼睛,又睁开,嘴角微微翘起。 剑历离得很近,已经在他的攻击范围内了。 系统发动。 cv点-1。 直接复制一只手,从背后扼住了剑历的脖子。 “去死。”这是白昼的秘密,只要一用力,他的握力能轻易扭断剑历的脖子。 一道红光闪过,白昼还没反应过来,复制之手被瞬间切断,掉落在雪地化作虚无。 剑历摸了摸脖子,冷声说道。“我早就见识过你这恶心的招数,怎会不防备。” 剑历丢下一把剑,插进雪地。“你的破剑,至少你可以选择死法,被撕咬痛苦而死,或者,干脆利落地结果自己,放心,不管哪种,你都会发挥价值,把红纹魔狼引出来,在它把你吃掉后,我会杀了它,连带你残缺的尸体和狼头一起回到族里。” 白昼怔怔看着陷入雪中的长剑,已经明白剑历的意图了,没有什么猎杀魔兽狼,交换条件。 剑历把他引到这,就是想让他死在这,最后把他的死嫁祸给红纹魔狼,因为对方认定他父亲不会回来了。 “白昼,好好品尝绝望吧。”剑历说完就走了。 黑暗之中伴随白昼的只剩月亮星辰的光芒,雪花的温度。 风刮过树林发出的“咔嚓”声,冰挂子落地的“轰轰”声,和时有时无的狼嚎融合在一起。 白昼内心深处在一问一答。 “父亲还会回来么?” “他会回来!” “他,会回来么?” “他会回来!” “会么?” 这时,苍白月光下,飞雪之间,掠过一只白色的鸟。 白昼认得它,那个受伤的雏鸟,长着一身白羽的乌鸦,他悉心照料它,在它能够飞翔的的时候把它放生。 “他会回来的!”他冲着白羽乌鸦大喊。 白鸟优雅地滑过,消失在森林上空,留下永恒不变的月亮与星辰。 …… 在第十四天的时候,白昼已经能看到树林里快速穿梭的巨大狼影。 那头妖兽已经拥有灵智,狡猾之极,它正在暗处观察他,试探他,看是否是一个陷阱。 白昼想告诉那头狼,你多虑了,没有陷阱,只有一个筋疲力尽的诱饵,快来吧,狼,趁我还有力气和你搏斗。 又过了一夜一昼,白昼感觉越来越虚弱,甚至抬不起被锁链束缚的胳膊,他知道那匹狼也快观察的透彻了。 在第十五天夜晚的时候,红纹魔狼踩着月光,出现在白昼面前。 它浑身毛皮布满红黑色的蛛网样纹络,从肩胛处向后背蔓延,它是高贵的生物,带着森林主人的姿态优雅地走来。 白昼拔起剑历留在雪地中的长剑。 剑柄被白布凌乱的缠着,这是他在灾鸣剑之后自己打造的第一把剑,很锋利。 他已经很认真地保养了,却难抵频繁使用带来的痕迹,剑刃上布满很多细小缺口。 看到白昼手里的武器,红纹魔狼漏出敌意,身子转了一圈,猛地向他奔来,它的身躯巨大,动作却异常迅速灵活。 无论白昼打算怎么躲闪,魔狼总能看破他的意图,改变方向锁定他。 加上锁链的束缚,白昼感觉被一座移动的巨山撞到,瞬间被抛到空中,却被身上的锁链拽停,重重摔在地面。 “畜生!”白昼咳出一口血,无助地望着天,他一点力量都没有,这场战斗没有悬念。 魔狼在慢慢靠近,能听见利爪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一个催命符。 随后巨大的狼头出现在白昼的视野中。 毛茸茸的双爪按在他的肩膀上,锋利指甲扣进肉里,在血肉中一点一点收紧,留下两道见骨的爪痕,渗出淳淳鲜血。 红纹魔狼优雅地低下头,猩红的野兽眸子对上白昼的黑色眸子。 白昼看到透明的涎液垂挂在锋利的牙齿上,摇摇欲坠。 狼口微张,恶臭扑面,能看到猩红的喉咙深处。 白昼试着推动肩膀上的利爪,红纹魔狼加重力道,利爪深陷进肉里。 “艹。”白昼体会到什么是深入骨髓的痛。 红纹魔狼要比在血之试练斩杀的灾狗女王厉害多了,体格更大,力量也更大。。 灾狗女王充其量是野兽之王,红纹魔狼则是名副其实的二阶妖兽,有灵智,会法术。 两者之间天壤之别。 第87章 七人斗魔狼 二阶妖兽是和入海境修仙者对等的存在,但在同级别中,妖兽还要比人类厉害一点。 白昼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可怕存在,他不敢移开视线,把所有恐惧化作勇气,注视着那双嗜血的兽眸。 如果白昼没被铁链束缚,不这么虚弱,或许还能有存活的机会。 现在他被魔狼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红纹魔狼开始酝酿火系法术,胃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泛起红光,红光从胃部沿着肚子一直上升到喉咙处,利齿之间喷出青烟,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昼脑袋里生出荒谬的想法,这畜生是要把他烤熟了吃。 “你这大畜生!离他远点!!!!” 远处传来一声叫喊,白昼一度以为是幻听。 又是一声,“滚开!臭狗。” 声音很大,是熟悉的声音,稚嫩又带着恐惧的颤音。 白昼快速瞥了一眼,看到几个身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红纹魔狼抬起头,看到了那几个奔跑的身影,仰头长嚎。 它看了一眼近在嘴边的猎物,低声嘶吼,猛地叨向白昼的脖子。 它够聪明,知道要先解决一个。 显然它没料到猎物有媲美它的力量,白昼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两侧肩膀被抓掉一大块肉,挣脱利爪,躲开了巨狼的血口。 接着白昼扬起束缚手腕铁链,捆在巨狼的嘴巴上,用力一系,巨狼呜咽一声,开始奋力挣扎。 白昼被巨狼拎来拎去,心底却燃起了希望,剑雨笙他们来救他了。 剑雨笙,剑秋,剑风华,剑长卿,剑臣,甚至连剑离别都在,两年的时间让每个人都蜕变得更健硕。 现在,他们前来救他,这一切都值了。 白昼感动的同时也在恐惧,他沙哑地喊道:“快离开这!!” 巨狼猛地一甩头,将白昼甩落到一边。 魔狼冲着越来越近几个人咆哮,呲出匕首一样的利齿,强烈的风元素在口中凝集。 少年们并未止步。 剑雨笙跑在最前面,握住蓝澈剑,没有恐惧,一往直前。 剑风华拉开白色木弓,流畅的搭箭,松弦,箭矢准确无误地陷入魔狼的大腿里,打断了施法。 巨狼吃痛,哀嚎一声,这激起它的凶恶,它彻底放弃白昼,扑向跑在最前面的剑雨笙。 剑雨笙飘逸的侧过身子,蓝澈剑在红纹魔狼身侧划出一道伤口。 剑秋跪着在雪地划过很长一段距离,抡起锤子,锤在巨狼的肋间。 红纹魔狼一个趔趄,紧接着剑臣的玉剑射出一道绿光,击中狼头。 魔狼吃痛,身前升起一道风墙,阻隔众人,它转身再次扑向白昼。 白昼能清晰看到排列在上下颚的森森利齿,血盆大口,唾液四溅。 狼头咬下来的时候白昼无力闪躲。 只感觉眼前蓝光一闪,剑雨笙凭借诡异的步法率先绕到身前,蓝澈剑划过巨狼的牙齿,削掉半截,巨狼吃痛跳开。 “还好么?”剑雨笙挡在白昼与巨狼中间,笃定自然。“你傻了么,跟刑罚长老单独行动,他看你不顺眼,我们实在不放心就跟来了,幸亏这个月没下雪,痕迹还能追踪的到,否则神仙也找不到你。” 剑臣上前用玉剑将白昼身上的镣铐砸开。“我不确定我们有没有必要来,毕竟你能变成那种东西。” 剑臣接着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眼睛射出光线,刷!刷!刷!” “别贫了,那头狼站起来了。”剑秋掂起锤子,扛在肩上,他的体格快赶及大人。 七个人中只有剑秋不用剑,从藏宝室取出的长柄巨锤被他练的得心应手,锤子一面是半圆的斧刃,一面是四四方方的锤头,能轻易砸碎一切,他给它起名叫毁灭战锤。 红纹魔狼拱起后背,呲着牙的嘴冒出丝丝寒气,低吼一声后朝他们冲了过来。 “你们快走,打不赢的。”白昼劝阻。 “我来会会这头蠢狼。”剑雨笙持着蓝澈剑跑向巨狼,脚上的鞋子发出雾一样的蓝光,身后留下一连串的幻影。 那双鞋是剑雨笙从藏宝室拿出来的宝贝,名字就叫做雾影鞋,让他本来就很快的速度更快了。 红纹魔狼在奔跑途中,风元素在身边聚集,风刮起了积雪,凝出无数道月牙形的风刃。 巨狼发出长吼,风刃齐齐射向剑雨笙。 雪地上的积雪被激射过来的风刃卷起,形成蒸汽一样的雪雾,什么都看不见了,白茫茫一片。 白昼眼睁睁看着雪雾把剑雨笙吞没。 在雪雾里看不到的地方,剑雨笙一边疾跑,一边将蓝澈剑高高抛起,双手迅速结出法印,御剑术发动,蓝澈剑化作一道流光,劈开无数风刃,狠狠扎进巨狼的肩胛。 白昼听到魔狼的哀嚎,看着漫天雪雾,提着剑想要进去。 只听一声野兽的凄惨呜咽,红纹魔狼凶恶的头颅破雾而出。 猩红的野兽眸子生在红黑纹络之间,俯视着眼前渺小的人类。 紧接着,庞大的身躯从雪雾中剥离出来,倾斜着倒了下去,附带的气流将周围的风雪吹散。 巨大的狼身就趴在白昼面前,肩胛上赫然插着剑雨笙的蓝澈剑,狼身上下起伏还有呼吸。 白昼握紧长剑,慢慢靠近,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小心!”剑风华出言提醒。 魔狼猛地睁开眼睛,白昼察觉到危险,往后撤了几步。 只见魔狼费力支起四肢,没有再进攻,而是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逃了。 “干的漂亮,剑雨笙你太厉害了,竟然打跑了这头蠢狼!”剑离别冲雪雾里大喊。 雪雾慢慢消散,露出躺在地上的剑雨笙,身下的雪地已经变成红色。 气氛突然凝固,所有人像冰雕一样僵住了。 “他受伤了!!”白昼意识到事情不妙,跑到剑雨笙旁边,他看到剑雨笙的样子,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剑雨笙的整条左臂被风刃齐肩斩断。 白昼慌张地撕开自己衣服,为剑雨笙包扎伤口,可是血液源源不断涌出来,就如他的眼泪。 “你的手,我止不住,它们一直在流。” “别管我,珠子和剑”剑雨笙虚弱地说。 白昼茫然地摇了摇头,带着哭腔,不管他多厉害,仍旧是一少年。“别管那些东西了,你的手。” “剑珠子”剑雨笙两眼失神望着天,费了很大的力气。“蓝澈珠子。” 这时候,白昼明白剑雨笙的想法。 “我这就去把它们找回来!等我。”白昼说完,发疯似地追了出去,他要为剑雨笙找回蓝澈剑和星辰珠子。 白昼全身上下,每一条血脉都被愤怒充斥,虚弱感被挤出体内,一瞬间充满力量,他要那头魔狼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别去!白昼。”剑臣在后面喊。 “你们先送剑雨笙回村子!”白昼不听劝阻,在极速奔跑中,那双眸子忽明忽暗。。 他能看到魔狼的鲜血在雪地上溶出的小洞。 鲜血将指引他 第88章 生死之战 追寻雪地上的血迹,白昼发疯似地狂奔。 树枝不断抽打着他的脸和身体,脚下被藤蔓拌倒无数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追赶,一步不停。 已经看不到红纹魔狼的影子,雪地上的血迹变得断断续续,那头狼的伤口正在愈合。 白昼满腔怒火,心急如焚,他必须加快速度,趁着那畜生受伤的时候取它性命,绝不能让它逃跑。 不知追了多久,雪地上的血迹突然断了。 白昼回过神来,已经身处林海深处的狼地。 他抬起头打量四周,周围无比空旷,白色的低矮石头半嵌在雪地里,远处古树参天,将这里环绕起来。 红纹魔狼留下的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给我出来!!!”白昼放声大喊。“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回音。 突然,森林中飞起一群黑色的鸟。 “哇——哇——哇!”的刺耳叫声令人心烦意乱。 乌鸦,厄运使者,白昼厌恶地想,它们什么都吃,所以数量众多。 白昼从来不喜欢乌鸦,他的噩梦里总是充斥着这种生物,他甚至有点害怕它们。 他救过一只白色雏鸟,最终长成了白羽乌鸦,感觉这些生物总是纠缠他不放。 后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白昼猛地回头。 受伤的红纹魔狼出现在两颗古树间的空隙,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它缓缓走向他,蓝澈剑还挂在它肩胛,深陷肉里,剑尾的星辰珠子来回晃动,折射幽蓝光芒。 白昼看得出蓝澈剑并未伤及要害,这将是一场人与狼的恶战。 “你过来啊!来啊!”白昼歇斯底里地喊,握着剑的手血管凸起。 红纹魔狼被白昼挑衅的举动惹怒,嘶吼一声,开始加速奔来。 死神离白昼越来越近,他仍在等待,当魔狼与他之间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他将长剑用力掷了出去。 魔狼的身子灵活的倾斜,长剑擦身而过,只是削掉些许皮毛,钉在后面的古树躯干上。 白昼没有因为长剑错失目标而慌乱,而是抓紧时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摆动臂膀,一记左勾拳结结实实打在魔狼头颅侧面。 白昼天生力气大,如果正常人是一,剑族人因为种族天赋是十,那他就是一百,或者超越一百,他自己都没探索过力量的极限。 这一拳,夹杂着他所有愤怒和力量,全力敲在魔狼头颅,咔的一声,直接打凹陷进去一块。 毛茸茸的巨大生物昏昏噩噩地晃动脑袋,四肢无力支撑,摇摇晃晃。 白昼趁胜追击,挥舞双拳贴了上去。 红纹魔狼吃了一个大亏,摇晃着脑袋,掉头就跑,助跑了两步,跳向古树躯干。 四肢接触到树干微微弯曲,然后伸直,借助反弹高高跃起,在空中滑行了一段时间,稳稳落地,与白昼拉开距离。 魔狼猩红的兽眸恶狠狠地盯着白昼,刚才那一记重拳彻底激起它的凶恶。 它的腹部又像上次那样泛起红光,红光从腹部蔓延到嘴巴,冒出一阵青烟后喷出炽热的火柱。 白昼见大事不妙,掉头跑向长剑钉入的参天古树。 魔狼喷出的火柱紧紧跟着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烧痕。 白昼跑到古树处,迅速拔出深陷树干的长剑,转到后面,用大树作为掩体。 火柱喷射在古树上,烈焰燃烧,不消片刻,古树的躯干焦黑,萎缩了一倍。 “喀嚓”一声脆响,古树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红纹魔狼嘴里冒着缕缕青烟,再次冲了过来。 白昼没有丝毫畏惧,他满腔怒火,就是眼前这畜生让剑雨笙失去一条胳膊。 “杀了你。”白昼喊道,手持长剑,正面对上了红纹魔狼。 满是焦黑烧痕的雪地上,一人一狼缠斗在一起,不死不休。 二阶妖兽的强悍力量在白昼这占不到什么便宜。 红纹魔狼受了伤,加上喷出火柱后,动作不像一开始那么迅猛了。 白昼全神贯注,避开牙齿和利爪这样的致命攻击,再频繁使出碎心技,在魔狼身上割出一道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没过多久,魔狼就产生了退意,准备开溜。 白昼自然不会放走它,追了上去,就在这时,变故出现。 魔狼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把他扫倒,转过身子抓向他。 本来白昼可以预判出利爪的轨迹和距离,可是剃刀一样的爪子突然伸长了三倍。 白昼举剑格挡,却被魔狼一爪拍飞,另一只利爪破风而来,将他拍飞七八米远。 利爪划开了白昼的腹部,留下四道见骨的伤口,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随着疼痛快速流失。 畜生,被狠狠阴了一道。 白昼想站起来,却因脱力栽倒在地上。 他能听见魔狼奔跑的声音,这就是结局么? 他被剑历困在林海,半个月没有吃过东西,虚弱无力,腹部的伤口血一直在流。 仅凭愤怒做到了如此地步,现在真正到了极限,但就是不甘心。 腹部流出的血液浸湿了上衣口袋,同样浸湿了一直带在身上的符文布条,布条上玄妙的字符闪闪发光! 白昼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然后身体里所有的灵力都涌向那个风眼。 他在惊恐之中拽出口袋中染血的符文布条。 这根从藏宝室取出来的布条看起来金灿灿的。 他想把布条扔到一边,不过为时已晚,体内灵力瞬间被这个烂布条吸的一干二净。 本以为符文布条是个宝物,却不想是催命符。 正当白昼感觉彻底凉凉的时候,符文布条脱手而出,自己飞到空中上下飞舞,又变成第一次在藏宝室见到的那样,灵性十足。 白昼感觉到和符文布条心意相通。 这时候红纹魔狼冲了过来。 “来哉!”白昼大喊道。 符文布条在空中转了一圈,猛地一沉,俯冲直下,束缚住红纹魔狼的两条后腿。 巨狼被绊倒,因为惯性重重摔倒在地。 白昼抓住了这个机会,调动起全身的肌肉,捡起被打落的长剑,踉跄地冲向红纹魔狼。 在它站起来之前,双手举剑。 这就是最后一击了,白昼心想。 他的气势瞬间飙升到极致,肌肉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全身力量注入这一剑中,不成功便灭亡。 霸气的劈斩!像一道霹雳闪电撕裂空气。。 此招为碎霸剑诀的第二式,名曰: 碎骨。 第89章 第三次失控 红纹魔狼察觉到危险想要撤退,但为时已晚。 它的后腿被符文布条缠得死死的,而且白昼的这一剑太快了,根本无从闪避。 红纹魔狼毕竟是二阶妖兽,有了灵智,肉体无比强横,就算躲不开,也不会有什么致命伤害。 白昼手中的剑连削铁级都算不上,能否伤到它还真不好说。 最后这畜生竟然不躲不避,这正好合了白昼心意。 风驰电掣的剑在砍中魔狼的头颅前,猛地停在半空。 长剑静止的悬在狼头半寸处,难以想象,前一秒剑势闪电般猛烈,下一秒就风平浪静。 天地一片寂静,白昼没动,仍旧保持劈斩的姿势。 喀嚓一声,剑刃承受不住劈斩的巨力,一下碎成几截。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灌向红纹魔狼,魔狼先是左前爪像失去骨头一样软了下去,仅靠一条腿支撑。 然后右前爪也软了下去,身子一沉,半伏在地上。 这就是碎霸剑诀第二式碎骨造成的伤害。 碎骨并不是简单直接的劈砍破坏,而是运用瞬间爆发的力量,在砍到敌人之前停止,形成毁灭性的冲击力,打入敌人身体,将其内部捣毁。 就算红纹魔狼肉体强横,也防不住碎骨的攻击。 受到巨创的魔狼不甘心的仰起头,腹部亮起剧烈的红光,往嘴巴处移动,它在酝酿法术,准备临死一击。 白昼所有的力气都随着使出碎骨而消失。 本打算一击必杀,却不想魔狼濒死挣扎,还能使出杀招。 此时白昼筋疲力尽,根本躲不开这一击。 缠住红纹魔狼的符文布条再次活了过来。 从魔狼后腿游走到脖子处缠住,猛地勒紧,魔狼身子再度一沉,火焰从嘴边冒出来。 魔狼在与符文布条抗争,它想张开嘴,再次释放火焰攻击。 布条上的神秘符文发出金光,勒紧脖子,魔狼内部的红光慢慢熄灭。 它发出最后的悲鸣,碎骨造成的内伤,加上法术反噬令它无力回天,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昼没有犹豫,拔出绑在腿上的匕首,踉跄地扑在魔狼身上,匕首狠狠插入它胸口的妖丹处,红纹魔狼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白昼从狼尸上拔出蓝澈剑,剑和星辰珠子完好无损。 正当白昼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头比刚才还要巨大的红纹魔狼从树林之间拱了出来。 巨大生物别过毛茸茸的头颅,看到地上魔狼的尸体,仰天长啸。 白昼僵在原地,不是说红纹魔狼都是独居的么? 看着眼前有半颗树那么高的巨狼,比刚刚杀死的那只还要大上一倍。 白昼明白了,死掉的只是它的崽子,它才是真正的二阶妖兽。 红纹巨狼的嘴巴向后咧开,露出匕首一样的利齿,血红色的眼睛里喷涌着怒火,奔着白昼而去。 白昼既崩溃又无助,他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灵力也被符文布条吸收殆尽,腹部的伤口血不住的流,力量流失了,疼痛,饥饿,虚弱,将他压的动弹不得。 他任由巨狼扑倒,眼睁睁看着排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叨向自己的脑袋。 白昼眼前漆黑一片,感受到巨狼在撕扯他的身体,接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黑暗中,白昼只觉得好饿好饿,从他的口中传来陌生冰冷的声音。 “你这小狗崽,不知道招惹了谁。” 他本能的开始吃东西,入口的东西口感湿滑筋道,还伴随着温热液体。 虽然品尝不到味道好坏,饥饿感让他停不下来,他在黑暗之中一直吃,一直吃。 白昼感觉自己永远醒不来了,他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之内。 身体不再受控制,正在擅自做某种不好的事。 如野兽撕扯吞噬着食物,有什么东西在身下嚎叫挣扎,反馈回来令人作呕的感觉。 白昼想办法醒来,却无从下手,人魂分离,这大概就是死亡了吧,他如此想到。 “儿子!”一个磁性的声音穿透白昼的灵魂,像一股极寒之风贯穿五脏六腑。 白昼想起来了,那是噩梦中的声音。 “父亲?不对,你是谁?”白昼话一说出口,便消散不见。 那个磁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答。“我是你在这世上的血亲,你的骨,你的肉皆是我授予。” “母亲?”白昼说,声音在他脑海像是一种形式,分不清男女,难免会作此联想。 “你可以这么认为。”声音说。 “我是死了么?所以才能听到你的声音,你来接我了么?”白昼悲戚问道,他最后的记忆,是红纹魔狼的血盆大口咬向自己的脸。 “你还没死。”那声音回答。 “我不明白,你在哪跟我说话?” “我们之间隔了很远,我就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你会来找我么?” “我会,可是父亲说你已经死了。” “他是个骗子!!!”那个声音变得很愤怒。 白昼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儿。“父亲从不说谎。”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阵子。“人人都会说谎,剑往生在一些地方确实欺骗了你,你和他彼此的羁绊根深蒂固,但属于他的命运终究会到来,死亡不可避免,你想救他么?” 白昼听到父亲即将死亡,心底涌出恐惧。“我该怎么做。” “到那个时候来找我,我有办法让他复活。” “我该去哪找你?” “蓬莱。”那个声音说。“现在,醒来吧。” 白昼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落满了黑漆漆的乌鸦,正在啄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 “给我滚开!!”白昼挥舞手臂,乌鸦尖叫着飞向天空。 感官开始慢慢恢复,先是一股腥味扑鼻而来,然后是味觉。舌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白昼看到自己身上全是血和碎肉块,恶心的要命,当看到远处的红纹魔狼,胃部一阵痉挛,开始干呕。 “是乌鸦……” “是乌鸦………” “是乌鸦………呕………” 白昼嘴里重复这句话,逃离了这里。 —————— 白昼离开后不久,剑厉来到遗留的战场,看到残缺不全的魔狼尸体,目瞪口呆的咒骂。“这发生了什么?” 一大一小两头红纹魔狼的身体像被什么野兽啃食过一样,半个身子都没了,血液还没完全凝结,滴答滴答,溶入雪地。 剑厉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尸体缺口处,让魔狼血液滴进瓶口。 当小瓶收集满血液,剑厉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巨狼尸体,赶紧离开了这里。 不管是什么东西把二阶妖兽弄成这个样子,此地都不宜久留。 蓬莱火山内,神明在低语。。 “三次,还有一次,我们就能见面了。” “儿子。” 第90章 剑风雷之怒 失去左臂的剑雨笙被其他兄弟送回剑族。 剑风雷长老看到儿子的样子,一下子老十几岁。 白昼从林海回来,直奔医馆去看望剑雨笙。 医馆门前聚集了很多人,在这里,所有人都喜欢剑雨笙,这次意外,让所有人都很心痛。 白昼身浴鲜血,有狼的,也有他自己的,手里捧着蓝澈剑,在门前忐忑不安地徘徊。 他吐了口吐沫,回来途中,他用冰块和雪漱了无数次口,依旧能感受到口腔里的血腥味。 剑风华劝道:“白昼,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白昼摇摇头,只是盯着医馆的门。房屋里不时传来剑雨笙凄厉的叫声。 白昼面色铁青在外面等,心急如焚。 医馆里面医师正把剑雨笙断臂缺口的死肉割掉,再一点一点缝合。 惨叫持续了一下午,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下午,没人再说话。 剑臣受不了,将玉铁剑扔在地上,双手拎起剑离别的衣襟,“我们所受的折磨究竟为了什么?剑雨笙用剑的手没了,白昼差点死在那头蠢狼嘴里,全都怪你父亲!他是个恶鬼!” 剑离别的表情凝固,却没有反驳。 白昼看向弟兄们,他茫然之余还有愤怒,对刑罚长老的怨恨,他在其他人脸上看到同样的愤怒。 “这一切都为了什么?”剑臣问道,平时他和剑雨笙走的最近,在这个时候,他也是最愤怒的那个。 沉默。 “为了救人,在外面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正在发生,我们可以凭力量改变不公。”剑秋悲哀地说,他有一颗正义之心。 “为了更好的活在这世界。”剑长卿说。 “都不是,为了杀人,我们这些年的杀生,是为了将来更容易杀人,这就是我父亲的目地。”剑离别语气平淡,竟有几分像他父亲。 所有人再次沉默。他们悲哀地发现,剑离别说的没错,未来会有很多人死在他们的天赋本领下。 白昼也泄了气,总有一天他们手中的剑会砍在别人身上。 到了黄昏时分,天幕橙黄,医馆的门终于打开了。 白昼步履阑珊地走进医馆,扑面而来的惨叫声几乎令他崩溃。 他看着医生将绷带绑在剑往笙血肉模糊的断臂上。 白昼低着头,不敢去看剑雨笙。“剑雨笙,我把蓝澈剑和珠子找回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痛苦的呻吟声。 白昼把东西放在床边,扭头冲了出去。 “你要去哪?”身后传来剑臣的喊声。 白昼没做停留,朝着海边小屋狂奔。 他打开铸剑房的门,各种长剑挂满墙壁,这都是他父亲年轻时候的作品,因为没达到削铁级,所以都没有名讳,被当作装饰挂在墙上。 白昼随便挑了一把,夺门而出,朝着刑罚长老的家方向跑去。 来到剑厉家,白昼握紧长剑,一脚把门踹开。 剑厉背对着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做什么,地上全是木屑。 他绕到剑厉身前,看到剑厉正用心雕刻着女人模样的木雕。 “谁允许你进来的。”剑厉不含情感的声音响起。 “我要杀了你!!”白昼的目光瞟到木雕身上,突然愣住了,女子被雕的传神,后背上刻了一个完美的圆。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没死在林海真是走运,又来我这作死。”剑厉说。 “接受我的挑战。”白昼喊道。 “挑战我,凭什么?” “凭你害了剑雨笙。” 剑厉转过身,脸色苍白无血,语气冰冷。“是你害了他,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只怪你太软弱,如果你聪明一点,干脆一点,接受我的建议,用我留给你的剑结束自己,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了。” “接受我的挑战。”白昼像被蛰了一下,扬起长剑。 刑罚长老摇了摇头。“也许上次我没教训够你。” “接受,我的,挑战!”白昼吼道,他想在剑厉脸上看到恐惧,但是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白昼用剑指着剑历。“你在害怕!连一个小孩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么?” “我不害怕你,正因为你是个孩子,我不会跟一个连黑手都不是的孩子打。”剑厉语气轻蔑。“看看你的样子,虚弱,无力,怎么都轮不到你。” “别管我是不是黑手!!!你这个懦夫,卑鄙小人,我看到你的三角符号了,你和父亲之间明明有誓言,却打他鞭子!你对我不公,想要拿我喂狼,还害了剑雨笙,你是第七变的修为,面对我这个第五变都害怕么!”白昼破口大骂,只要剑厉打他,他就反击。 剑厉只是冷冷地盯了他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做。 必死的人没有死,并且浑身血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他面前。 联想到林海深处的红纹魔狼残缺的尸体,剑历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白昼逼近一步,像恶鬼一样盯着剑历的喉咙,那里是致命处,碎心技蓄势待发。 剑历浑身放松,一点不把白昼放在眼里。 “剑厉!!!”屋外传来一声暴喝。 屋里两个人朝门外望去。 剑风雷长老和剑乏老族长气势汹汹地赶来,只见剑风雷青光附体,隔空挥了一拳,射过来一道青色拳影,将剑历打翻在地。 “剑历!!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儿子失去一条手臂让剑风雷长老彻底爆发了,他迈过被白昼踹飞的门,拎起剑历的衣领,又是结实的一拳。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剑风雷流畅地抽出长剑。“当初我就不该从驯兽师手中救下你!” “住手,风雷。”剑乏老族长在关键时刻制止了剑风雷。“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秩序尤为重要,不管他犯罪与否,都要先经历审判,日子就在明天。” 剑风雷面色复杂,愤愤的还剑入鞘。 “呸——”剑厉咳出一口血痰。“滚出我的房子。” “你不说我也会走。”剑风雷说,他看到持剑的白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谢谢你为雨笙做的一切,剑往生的儿子,你需要休息,回家吧。” “可是剑历” 白昼没说完就被剑风雷打断。。 “我不希望你也受伤,剑历将面临全族审判,罪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 第91章 全族审判 剑离别从医馆离开,看到剑雨笙后,他心闷得发慌,像有无数剑在戳他的心窝。 剑离别心情很糟,剑雨笙失去胳膊这件事和他父亲脱不了关系,他不确定自己还适不适合与其他人在一起。 回到家中,他看到父亲坐在火炉前,木雕在炉子里熊熊燃烧,火光照映在父亲那张肿起来的脸上,留下不规则的暗影,显得更丑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刑罚长老,安静的像死掉一样。 “父亲。”剑离别努力让自己声音里不流露出喜悦。 “儿子。”剑历声音冰冷。 “明天你要接受全族审判的事已经传开了,被人伤害的感觉不好吧。”剑离别小声说道。 剑厉突然站起来,那张被揍变形的脸面对剑离别。“儿子,你会站在我这边,对么?” “不会。”剑离别扭开头,剑雨笙失去胳膊的事让他既愤怒又愧疚,这一切全是源于他父亲。“你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够多了,母亲,剑雨笙,白昼,你该付出代价了。” “提起你的母亲,你知道么?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境遇,她都会听我的。”剑厉慢慢走近,俯视着儿子。“即便我让她去死。” 剑离别瞬间涌出不好的预感。 剑厉大喊一声:“孩子他妈,出来!!!” 剑离别看到母亲从房间里出来,身子因恐惧而发抖。 剑厉上前抓住了妻子的衣襟,眼里闪着凶光。“你好好看看,儿子要站在父亲的对立面,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儿子,你想过要为此承受什么代价么?” “我,我不知道。”剑离别的母亲开始惊慌,无助的眼神在儿子和丈夫之间徘徊。 剑厉掏出雕刻木雕的小刀,比在剑离别母亲的脸上。 剑离别喊道。“放开她,你疯了!” 剑离别看到母亲一动不动流着泪,他知道她爱着父亲,只是这种爱太卑微,只会让父亲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父亲,我会站在你这边!放开她。”剑离别哭着妥协道。 “我就知道你会听话。”剑历放下小刀,眼睛变得血红无比。“要知道,你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剑离别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趴到床上,蓄满眼泪的眼睛深深埋进被子里。 剑历从衣柜拿出长老服饰,咬牙切齿。“剑风雷!我为剑族付出这么多,你们却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接着剑历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淳红的液体倒进杯子,一饮而尽,他的脸部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红肿的地方竟然一点一点平复。 恢复正常的剑厉阴冷的目光望进火炉里的熊熊烈焰。“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剑离别用被子蒙住头,压住耳朵,他不想听见父亲疯狂的笑声。 …… 第二天。 剑族所有人都来到了议事厅,见证刑罚长老的审判。 场面乱哄哄的,剑厉身着长老服饰,一点也不像个接受审判的人,他是想提醒别人,他才是那个审判别人的人。 全族判决采取记名投票的规则,剑风雷长老和老族长每人三十票。 余下剑族三十七户人家,排除刚降生的婴儿,还剩下一百三十人,人手一票。 经受审判的人,有罪票数超过无罪票数,则罪名成立,反之无罪。 白昼一早就来了,作为证人站在最前排,看着剑历双手被镣铐扣住。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剑历将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过白昼有些奇怪,剑历的脸恢复的有些太快了。 老族长剑乏和剑风雷长老作为审判者,眼神五味杂陈。 “都安静一下。”剑乏老族长直接开启审判。 “剑历,你可知罪。” 剑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四周一片寂静。 老族长又问了一句。“剑历,你可知罪。” 场上突然寂静。 “何——罪———之有?”剑历拉着长调缓缓抬起头,脸上淡淡的笑意让在前面观看的白昼毛骨悚然。 剑乏老族长继续说。“罪则一,你身为人师,却诱导白昼进入林海深处,以人为饵,意图谋杀。” 剑乏老族长掷地有声。“罪则二,你的行为造成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其中包括剑雨笙,他被红纹魔狼所伤,失去了左胳膊。” “我要辩解!”剑历喊道。 “可以辩解。”老族长族长说。 剑厉站起来。“罪则一的指控并不成立,我和白昼之间是公平交易,我想要二阶妖兽红纹魔狼的血液,而他想要离开剑族,我们一起进入林海寻找魔狼的踪迹,只不过在一场暴风雪里我们走丢了。” “他撒谎,他给我下了药,用锁链困住我,让我成为魔狼的诱饵,他要杀了我!”白昼说道,剑厉的狡猾程序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对方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对付你我还用不着这些卑劣的伎俩。”剑厉面无表情,他很擅长狡辩。“至于罪则二,剑雨笙的胳膊跟我更没有关系,如果我当时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失去胳膊了。” “剑历,你要二阶妖兽的血做什么?”剑风雷长老质问。 “这是我自己的事。”剑历说。 剑乏老族长清了清嗓子。“剑历,事情因你而起,产生了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 剑历看着儿子剑离别。“剑离别,告诉他们,是不是剑雨笙擅自带着你们深入林海?” 剑离别似乎陷入痛苦,最后有气无力的说。“是,是剑雨笙主动带我们进入林海,为了寻找白昼,我们很担心他。” “你在说什么,剑离别,你疯了么?”白昼愤怒地瞪过去,他知道,剑离别站在剑历那一边了。 剑离别说完就把头深深埋下,看不清表情。 剑厉继续说:“看来是剑雨笙把你们带入了危险之中。” 剑历看向人群。“想想看,即便动物都会靠自己的思想行动,何况是人,我要怎么约束一个大活人,难道把他绑起吗?一共六个孩子进入林海,每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剑雨笙的自大。” 剑风雷长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剑厉几乎没做什么,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剑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管是哪件事,都是意外,我当了十几年的刑罚长老,为了剑族奉献自己,你们难道就因为这样的意外治我的罪么?没教育好一个孩子?” 剑风雷长老猛地站起。“住口,剑厉,别再为你的罪恶开脱了。”。 剑厉看着剑风雷淡漠的笑了。“我能理解你当父亲的痛苦,但对剑雨笙的胳膊我只能说很遗憾,我也喜欢那孩子。” 第92章 逃脱法网 剑风雷长老拳头砸向桌子,暴怒道:“剑历!该死,你这混蛋!你想杀了剑往生的儿子,这还要狡辩么。” “杀了他?”剑厉轻蔑地看了白昼一眼,摇摇头。“我和剑往生是兄弟,怎么会杀他的儿子。” 人群传来一阵认同的声音。 “你个骗子!太不要脸了。”白昼大喊。 剑历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和你父亲真的真的很要好。” 剑历话音刚落,周围传来附和声。 “对啊,三位长老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刑罚长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白昼背后的族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嘈杂的声音令他心烦意乱。 老族长剑乏喊道。“安静!审判还在进行,开始投票。” “首先是长老投票,由于刑罚长老剑厉是被审判者,铸剑长老剑往生不在族内,只剩下执剑长老剑风雷和我拥有投票权,每人三十票,其余人每人一票,首先,剑风雷,你认为剑历是否有罪?” 剑风雷沉声道。“有罪。” 老族长点点头,打开名册,执笔在上划了几笔。“有罪三十票,下面轮到族人投票,有投票权的人听到点名进行投票。” 老族长按照名册开始念名字。“剑洪!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白昼满心期待,但从剑洪口中说出的是———— “无罪。” “剑寒情!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无罪!” “剑南城!上前一步,你认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剑族人一个一个被点名,对剑厉进行投票。 但除了剑风雷长老,其他人都认为剑厉无罪。 白昼看着剑厉胜券在握的嘴脸,心里冰至极点。 最后,只剩下六个人,这次拥有投票权最小的六个人,白昼六人。 到这时候他们的票数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审判必须进行至结束。 老族长念道。“剑臣,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剑臣迈前一步,扫了剑厉一眼。“有罪!” “剑风华,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有罪。” “剑长卿,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有罪。” “剑秋,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有罪!” “白昼,上前一步,你认为剑厉是否有罪。” “有罪。”白昼恶狠狠地瞪着剑厉,继续说道。“即使他侥幸脱罪,也终会得到报应。” 剑乏老族长叹了口气。“不要说多余的话,最后一位,剑离别,上前一步,你认为你父亲是否有罪。” 剑离别低着头鞋尖。 剑乏老族长又问一遍。“剑离别,你的父亲是否有罪。” 剑离别犹豫很久,抬起头回答:“这个时候再问有没有罪已经没意义了,不是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没罪,但是作为他的儿子,告诉你们,总有一天他会害死你们所有人。” 老族长叹了口气。 剑离别喊道。“他有罪!他是我见过最邪恶的人,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你们真该在这里杀了他!!!” “我的儿子有点疯癫。”剑厉站了起来。“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 剑乏老族长略有深意的看了剑离别一眼,合上名册。“最后族长投票,我认为剑厉有罪,三十票,经过统计,有罪六十六票,无罪一百三十四票,我宣判,刑罚长老剑厉,无罪。” 在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剑风雷长老愤然离开。 白昼六个人怔怔看着彼此,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结局。 剑厉微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像个胜利者,离开了议事厅。 甚至有些人为剑厉的无罪欢呼起来,这让白昼感到挫败。 白昼一言不发回到海边小屋。 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后,他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他心底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说不清是对剑厉的怨气,还是对那些认为剑厉无罪的无知之人的愤怒。 总之他要变强,强到没有东西伤害他在乎的人,强到杀了剑厉。 由于全族审判,剑厉虽然被宣判无罪,但在白昼一伙人心中一落千丈,训练不再由剑厉负责了。 每天白昼几个人自主在练剑树下集合,开启一天修行,没有剑厉,并没有一个人松懈,而是更加努力,大概每个人都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吧。 白昼最近眼睛又开始频繁模糊。 他的眼睛拥有某种特性,最初是挑战灾狗女王后,和剑历决斗时候发现的,眼睛能放慢动作,发现事物的运行轨迹。 在藏宝室的时候,再次激发了这种能力,才找到入口。 不过这种能力副作用很强,在使用过后,除了模糊,甚至有过一次短暂失明。 白昼暂时也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放到一边,等父亲回来再说。 再次见到剑雨笙是一个月之后。 白昼早早来到练剑树,看到剑雨笙已在树下练剑,步法飘逸,剑势依旧迅猛,蓝澈剑在手中像活了过来,宛如极光,变幻莫测。 看到白昼,剑雨笙将蓝澈剑收回剑鞘,因为是不常用的右手,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 “你应该休息。”白昼上前抱住剑雨笙,他很想他。 “然后等着被你超越么?想都别想。”剑雨笙半开玩笑,用仅存的右手拍了拍白昼的肩膀。 白昼看着剑雨笙凹陷的脸颊,尤其是左边空荡荡的衣袖,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自责涌上来。 要是剑雨笙也有复制系统就好了,起码必要的时候能复制出胳膊。 “剑雨笙,我永远欠你的。”白昼说。 “你不欠我什么,是我学艺不精,谢谢你帮我把蓝澈剑和珠子找回来。”剑雨笙微微一笑,扬起右手。“况且,我的右手要比左手好用,再有半年,我就会比之前更厉害。” 白昼郑重承诺。“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哥,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什么都能做么?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承诺啊,不是骗我吧。”剑雨笙说。 “我宁愿死也不会骗你。”白昼提高声调。 剑雨笙微笑道:“别说傻话了,白昼,没人知道将来什么样。” 白昼低下头,他不知道怎么跟剑雨笙说。“剑厉的判决” 剑雨笙并不在意。“我知道,你也别太在意了,总会发生这样的事,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但早早晚晚,他会付出代价。” “什么时候?”白昼看着剑雨笙的眼睛。。 “别太心急,白昼。”剑雨笙别过头。“这一次,我想明白很多,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们等等其他人吧。” 白昼点点头,剑雨笙的话总是让人听不懂,又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第93章 灯塔结义 七位剑族少年在练剑树下重聚。 其他人看到剑雨笙既高兴又心疼。 他们和白昼一样,害怕失去一条手臂会对剑雨笙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但剑雨笙给他们的感觉还和之前一样,自信笃定,即使失去了胳膊,仍是让人敬畏的存在。 尤其在白昼心里,剑雨笙就像阴天从云层空隙投下来的阳光。 甚至想象不出阴郁的样子。 在寒暄过后,独臂的剑雨笙示意兄弟们向他聚拢。 剑雨笙说:“这一次我想了很多,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现在更是生死之交,从今天起,我们将超越血脉。” 所有人被提起了兴趣。 “剑雨笙,你想做什么?”剑臣问道。 “我们需要自己的地盘。”剑雨笙笑道,随即遥手一指。 所有人的视线跟随手指的方向,越过低矮的房子,海边孤单的灯塔突然鲜明起来。 剑雨笙说:“那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从今天起我们会成为生死兄弟。” 众人欢呼起来,不知谁高喊一声。“看谁先到那里!” 七个人立刻展开竞赛,穿过村落,跑过海滩。 沿着梯子风风火火地爬上塔楼。 灯塔很古老,是剑族初来此地建造的,里面一股子发霉味道。 设施就简单几样,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被破烂的防雨布盖的严严实实;角落里放着取暖用的炉子;墙上挂着杂七杂八的工具。 无妄死海里没有鱼,船下海即沉,这也是灯塔荒废的原因。 白昼一下扯开桌子上的布,灰尘四起。“看来今天我们不用修行了。” 他们开始大扫除,到了晚上点亮了灯塔,点燃火炉。 炉子熊熊燃烧,桌子被擦得锃亮,反射着靓丽的火光。 七个人围在桌子前,每个人面前摆放着一个碗,神情隆重,充满仪式感。 剑雨笙站在火炉前,火光照出人体轮廓,同时也照出缺陷。 剑雨笙发言:“这一次我差点死掉,醒了以后懂得很多,我们不光是一起训练的伙伴,是家人,是兄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今天,我们就在此结拜。” 其余六个人附和。 白昼心情激动。 剑臣提议道:“既然要结拜,我们是不是该弄个排名啊。” “怎么排?用实力说话?”剑秋闷声说。 “不要实力,我可不想排在白昼后面。”剑离别立刻抗议。 “那我们就按照年龄排吧,剑雨笙最大,他当大哥没意见吧?”剑臣说完,看到众人都认可。“这就好办了,老二是剑秋,老三是我,老四剑风华,老五剑长卿,老六剑离别,老么就是白昼。” “我没意见,只要比白昼高就行。”剑离别说。 “你这是承认自己不如白昼。”剑臣说。 “闭嘴,就你话多。”剑离别恼羞成怒。 剑臣坏笑道:“老六,要对三哥尊敬一点。” 白昼对排名无所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烫烫的,一切就像在梦里。 他需要这些兄弟,不管是刚来到剑族,人见人厌的时候,还是天天跟在剑雨笙屁股后的时候。 他最最需要的就是站在身边的这些人,他们即将成为兄弟。 “这时候肯定少不了这东西。”剑雨笙拿出一瓶酒,左右晃动,打开后酒香扑鼻。“喝了结义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兄弟了。” 其他人端起手中的碗,看着清洌的酒倒入碗中,泛起波纹。 七人共举碗。 剑雨笙说道。“今天,我们超越血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 “老大!剑雨笙!” “老二剑秋!” “老三剑臣!” “老四剑风华!” “老五剑长卿!” “老六剑离别!” “老七,白昼!” 剑雨笙看着白昼:“老七,你以后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兄弟,弟弟,你不光是白昼,还是剑小七!” “我喜欢这个名字!”白昼心情激动。 干杯之前,剑臣再次打断道:“等一下,我有个建议,喝结义酒之前,挨个说说将来的目标,也好为了那个目标努力,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好。”众人附和。 “那就从大到小。” 剑雨笙说:“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剑修。” 剑秋说:“我要成为出色的铁匠,我喜欢捶捶打打,像剑伯一样。” 剑臣笑道:“我的目标不大,出去以后,要成为一个美食家,尝遍天下美食。” 说完就有人笑了。 剑风华说:“我想成为旅行者,看看世界有多大。” 剑长卿说:“我想学遍世界所有的知识。” 剑离别沉默一阵:“我只是想离开这。” 气氛有些沉重。 剑臣说道:“小七的目标呢?” 白昼沉默。 “说啊。”剑雨笙笑着催促。 系统面板出现一排字。 【成为最强者】 “成为最强者。”白昼说,说完就笑了。“会不会有点猖狂?” 其他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不会!” “可以啊,剑小七,有野心啊。” “一个最强剑修,一个最强者,显得我的目标好差劲!”剑臣笑道。 “为了未来的自己!!”哐啷———哐啷碰碗的声音响了七八下。 七个人怀着热情和憧憬,学着大人的样子豪饮起来。 喝完酒,七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视大笑。 灯塔结义,成为白昼心中最感动,最温暖的时刻。 “怎么这么晕啊,老大,你的脸好红啊。”剑臣指着剑雨笙的脸说。 “老三,你的才像猴屁股。” “别吵了,你们的脸都好红啊。”白昼说完,库通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紧接着库通库通六声落地,其余六个人也承受不住酒劲儿,全部昏死过去。 另一边,剑族村落,执剑长老家。 剑风雷把家翻了个底朝天,嘴里不断嘟囔着。“奇怪,明明记得把那瓶‘闷倒神’放这了,怎么就不见了?怎么找不到了,不行,一定要找到,不能丢了,暴敛天物。” 七位少年并不知道喝的是有着闷到神仙之名的烈酒。 直到第二天才相继醒来,炉火早就熄灭,七人一夜未归,醒来后互相告别,赶紧回家。 白昼留了下来,对比空无一人的家,他反而更喜欢灯塔,就地躺下再来个回笼觉。 白昼一直睡到中午,醒来畅快的抻懒腰。 他做了一个大快人心的梦,梦见父亲回来了。 美妙绝伦的扶魂剑在天空飞舞,最后刺进刑罚长老的心脏,剑厉死的时候变成了青蛙妖怪。 梦很诡异,却又贴近现实。 传说造梦天君为人类编织三种梦境。 一种是预言之梦,一些天赋之人会通过梦境预见未来。 另一种是反梦,里面发生的事,和现实截然相反,也算是预言的一种,但是不好分辨。 剩下一种是毫无意义的杂乱之梦,折射现实的压力。 白昼打心眼希望这是一个预言之梦,他对剑厉的恨意从未消减。 从灯塔到海边小屋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白昼往海边小屋走的路上,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没什么能比一夜之间拥有了六个兄弟更让人高兴的了。 回到海边小屋,白昼在门口驻足,发现屋门是半掩着的。 他记得走的时候是锁好门的。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趁他不在闯了进去。 是谁? 白昼的手摸向腰间剑柄,第一个想法是刑罚长老前来报复,或者是奔着上古灵佣来的。 来的正好,白昼杀意涌现。。 他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无声无息,轻轻推开了门。 …… 第94章 旅人归乡 进入海边小屋,白昼看见一个魁梧的背影。 他确定自己没发出任何声音,背影还是在他踏进屋子那刻回过头。 熟悉的面容,凌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沧桑双眼。 白昼幻想过无数次回到家看到父亲归来的场景,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 愿望终于实现的时候,他激动地跳了起来。 “你回来了,父亲,我不是还没醒吧。”白昼捏了一下自己,然后尖叫着,像攻城锤一样撞到剑往生的身上。 “儿子,你变这么强壮了。”剑往生声音沙哑,低沉的让人发闷,他摸了摸白昼的头,动作有些生疏,但还是一样的温柔。 “你终于回来了,还会走么?”白昼仰起头问,三年过去,他变壮变高,但和父亲还有很大一段差距。 “我不走了。”剑往生笑着说。 “那你的事情都办完了么?”白昼问道。 剑往生回道:“嗯,都办完了。” 白昼点了点头,开心地笑了,幸福来的太突然,对他来说,这就是比一夜之间拥有了六个兄弟还高兴的事。 白昼很好奇父亲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父亲,这三年您都去哪了?快告诉我。” 剑往生笑道:“拿你这三年的故事换我的。” 白昼开口便停不下来了,把剑厉的残酷训练,挑战灾狗女王,挑战剑厉,进入藏宝室,驯兽师用灵佣杀人,以及剑厉要拿他喂红纹魔狼,剑雨笙为了救他失去一支胳膊的事,全说出来了。 当然其中也隐瞒了一些东西。 比如上古灵佣是他从藏宝室拿给驯兽师的,现在就躺在他房间的地板下面。 还有失控杀死红纹魔狼的事,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秘密。 奇怪的是,曾经的痛苦与挫折,在对父亲倾诉后,变得不那么痛苦了,反而像是荣誉的回忆,证明他承受住了所有磨难。 剑往生听完沉吟道:“我不在的三年,你在剑历那受到很多不公平待遇,但这是你的路,我无法参与进来,剑厉是我们共同选出来教导你们的老师,不管他做什么,最终目地都是让你们变得更强大。” “父亲,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着誓言的羁绊。”白昼说。 “你知道?”轮到剑往生惊讶了。 “我知道,四小圣,你们永远不会伤害彼此,可是他率先打破誓言了。” 白昼看出父亲惊讶了,继续说道。“我在剑祖雕塑的基座上发现了这行字,你们用图形代表自己,你是棱形,我在你的围巾上看到了,剑风雷长老衣服上绣着正方形,剑历的戒指有一个三角形,但圆形是谁?” 白昼想起剑厉雕刻的那些栩栩如生,容颜如一的木雕,背后总是有一个完美的圆。 剑往生悲戚一笑,“你很擅长挖掘秘密,圆形代表的那个人身在美好的地方。” 白昼说:“誓言是这世界上最无力的东西,剑历从没遵守过,他伤害了你。” 剑往生揉了揉白昼的脑袋。“不能因为剑历先打破誓言,我就跟着打破,誓言是约束自己的,不是用来批判别人的,对我来说,它是世界上最具分量的东西。” 白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父亲,我也有自己的誓言兄弟了,就在昨天。” “是剑雨笙么?”剑往生问。 白昼比了个七的手势,“我们七个,包括剑离别,剑雨笙是老大,我最小排第七,以后你可以叫我剑小七。” 剑往生笑道:“我记得你和剑离别很不对付。” “他是做了很多不能原谅的事。”白昼说着皱了皱眉头,他想起剑离别一剑斩断魔石小鬼的事,“但就像你说的,他本性不坏。” 剑往生一脸欣慰。“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剑小七。” 白昼听到父亲叫自己的名号心花怒放。“还不够大,我要变成父亲一样的男人。” “孩子,珍惜时光,我在你九岁的时候离开,三年了,现在你已经十二岁,童年一晃即逝,当你成为一个男人的时候,一定会怀念身为男孩的时光,何况,我们都不知道未来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昼很疑惑,他其实真的想快点长大,成为男人,他说:“我知道啊,父亲,我会成为像你一样的铸剑大师,还会成为修仙者,最强的修仙者。” 剑往生嘴角勾起。“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铸剑师的,也会成为厉害的修仙者。” 剑往生看着儿子腰间缠着白布的普通长剑,心里作出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会教授你剑族的铸剑术,你应该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是,父亲。”白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在他把灾鸣剑插进驯兽师的墓碑后,一直缺少趁手的武器。 剑往生说:“铸造自己的剑,就像打造第三支手臂一样,形神一体,你今后有时间就来铸剑房,跟在我身边慢慢领会其中奥义。” “是,父亲。”白昼答应道,他一脸向往,把所有烦恼忘在脑后。 突然间父亲变得非常严肃,眼神让白昼发毛。 “在那之前,我还要你跟我坦白一些事。” “什么事?”白昼有些忐忑。 剑往生沉声问道:“你变成那个样子几次了。” “什么样子?” “就是你小时候失控打伤我的样子。” 白昼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谁跟你说什么了么?” “谁也没跟我说,实话告诉我,别对你的父亲藏着掖着。” “三次。” 白昼变得非常不自然,当父亲问他什么的时候,他无法撒谎。 “除了伤到你那次,其余两次都是为了救人,有一次我和剑雨笙他们进入林海,遇到了青蛙妖怪,最后我失控才活了下来,最近一次是被剑历骗去林海深处做红纹魔狼诱饵的时候。” 白昼听见父亲叹了口气。 “比我预想的还要糟。”剑往生用力挤压太阳穴,气氛变得压抑而严肃。“儿子,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要触碰那力量,不管发生什么,即便是我死在你面前,我也不允许你再触碰它,它不属于你。” “那它属于谁?” “邪恶,黑暗,一切不好事物的源头。” 剑往生想到蓬莱火山中神明说的话:他已经失控两次了,再有两次,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只有一次了。 白昼不解道:“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剑往生说:“我不知道,你也不用知道。” 白昼看着父亲,目光逐渐坚定。 第一次失控,他差点杀死了父亲。 第二次在林海对抗青蛙,失控后想杀死六位兄弟。 而第三次失控,红纹魔狼残缺的尸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答应您,永远不会再触碰它。”。 白昼说完低下头,把一直困扰他的事说出来。 “父亲,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讲。” 第95章 战之天眼 “说吧,什么事。”剑往生说。 白昼声音有些落寞。“我的眼睛好像出现问题了。” “什么样的问题?” “它出现一些特殊功能,第一次是和剑历决斗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慢了下来,剑历的动作在我眼中变慢,他说我的眼睛和您一样,我一直等你回来解惑。” 剑往生愣了一下。“仔细说说。” 白昼把挑战剑厉时眼睛能放慢动作的经过,还有进入藏宝室用眼睛的特殊功能寻找到入口,最近眼睛总是恍惚,甚至短暂失明,都告诉了父亲。 看着父亲逐渐严肃的神情,白昼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我可能是用眼过度了,会变成瞎子么?”他问父亲。 “战之天眼。”剑往生声音沉闷。 “什么?眼睛?”白昼没听清。 剑往生眉头紧锁。“不要害怕,这是剑族的天赋,非常低的概率才会出现,被叫做战之天眼,拥有者会获得强大的辅助能力,我早该想到你会觉醒战之天眼的。” 白昼看到父亲的眼睛突然变化,双瞳泛着淡淡银芒,并逐渐强烈。 此刻的剑往生双眼如同黑暗中的两道平行光源。 剑往生说:“我也经历过蜕变,双眼能追踪到生灵的轨迹,就像在这间屋子里,我能看到你曾经的运行轨迹。” “这么说,这是好事?”白昼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像我一样做,将灵力汇集双眼。”剑往生说道。 白昼立马照做,眼界在注入灵力后开始改变,周围的一切变得缓慢,眼瞳变成落日余晖的金色。 剑往生看到儿子的眼睛无比诧异,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美丽的颜色。“儿子,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体内灵气的流动,还有,你的动作比正常速度慢了。” 战之天眼一开始,白昼便以一种新视野看待整个世界。 他只坚持了十几秒,便承受不住灵力的消耗恢复正常,比对上剑历那次还要短。 剑往生沉思道:“你的眼睛是战之天眼无疑,这是无与伦比的馈赠,每个拥有战之天眼的剑族人能力都不同,在这方面你只能自己感悟,没人可以给你建议。” “有麻烦么?”白昼从父亲凝重的表情看出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处理不当,战之天眼不仅仅会弄瞎你,还会要了你的命。” 这次轮到白昼愣住了。 剑往生解释道:“神之馈赠虽然厉害,但也带着负面因素,从前,战之天眼需要用清明泉水连续清洗三年,才能洗掉负面的东西,不过这种泉水从剑族来到此地就无法生产了,在我蜕变时候用干了最后一滴。” 白昼低下头,他没料到会陷入这样的危机。 剑往生突然说:“即便眼睛瞎了,也有凭借其他感官好好活着的例子,剑族历史上有一位盲剑。” 白昼苦笑。“父亲,您这么说,我的心情更糟了。” 剑往生摸了摸鼻子,然后大笑道。“哈哈,我只是说说,别担心儿子,天无绝人之路,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嗯,父亲。” 最后白昼还是没忘记向父亲索要故事。 剑往生把三年间的经历编成一个亦真亦假的冒险童话讲给他。 从潜入皇宫的地下宝库,到乘船出海,遇到了贪财的船长,航行到一座比镇龙山还高的火山。 惹怒了火山中的神,遭受遮天的海啸被冲到南天大陆。 前往天剑门,那的五首峰如同伸向天际的五根手指,削平的指尖上建造着琼楼玉宇。 还有南之边缘不灭火墙下的城市火炉堡,那里每一个人都是铸造大师 很多很多千奇百怪的经历,每一段经历都惊心动魄,扣人心弦。 白昼听得不亦乐乎。 别人或许会觉得剑往生的经历可能带点天马行空的夸张,但白昼深信不疑。 在父亲面前,他重新变成一个听故事的简单男孩,经历的那些血腥全部抛到了脑后。 白昼的父亲这次回来,与剑乏老族长和其他两位长老开了三天的会。 会议厅不时传出争吵。 最后长老会敲定,开辟了与修仙门派天剑门的合作,并创建了剑族运输队,由三位长老轮流担任运输队的首领,每一年都要由一位长老率领满载飞剑的队伍前往天剑门。 天剑门位于南天大陆,运输队不光要跨越整个北荒,还要渡过两个大陆之间的创世海。 这是一个交易,虽然并不公平,都是为了将来能让七位剑族少年在天剑门立足。 值得高兴的是,第一年就是刑罚长老剑厉前往外界。 白昼希望族内把运输飞剑胚剑的任务都交给剑厉才好。 那样他一年都看不到刑罚长老几次,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 白昼总是会想起星辰珠子,但看到剑雨笙进步神速心里也就坦然,毕竟剑雨笙为了救他失去了一只手臂。 其他兄弟也都开启各自的修行。 有时候,白昼会感受到其他弟兄,像是一种自然的默契,来自胸口的琥珀石心,仿佛石心将七个人连接在一起。 另一方面,他的眼睛因没有清明泉水洗目,一直在恶化,一天有很长一段时间眼前是漆黑一片。 他没和别人说过眼睛的事,也不想让父亲平白无故为自己担心。 默默接受了没有清明泉水洗目就会失明的事实。 凭借锻炼过的超强听觉和嗅觉,倒也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据说修仙者到达第五境分神境,神识生,即便眼睛看不到,也可以用神识分辨万物。 白昼努力想要变强。 在十二岁这个年龄段,总是充满幻想,来年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后年周围的环境又会变成什么样?再过几年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白昼也不例外。 他幻想什么时候会成为铸剑师,造出一把天下无双的剑。 像扶魂剑一样。 父亲的扶魂剑经历无数岁月的锻造,越来越锋利。 白昼还幻想着走出剑族,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看看大千世界。 他迫不及待的想修行仙法,想知道御剑飞行的感觉。 虽然在上一次尾随运输队逃跑失败后,被父亲明令禁止靠近镇龙山,但这几个愿望对他来说可以一个一个进行。 假如他成为了铸剑师,同时也达到了脱凡境巅峰,也许父亲就让他跟着运输队走一遭了呢,只要不跟剑历一起就行。 毕竟他们最终的目标也是离开这里,去天剑门修炼。 就这样,白昼摒弃一切,全身心投入更富强度的修行之中。 人似一把好剑,需要天地灵气的千锤百炼。 白昼没日没夜感受天地灵气,按照《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将灵气吸纳进身体里,令其在内游走,强化己身。 每天都能感觉到肌肉,骨骼,经脉,经受天地灵气的改造,一点一点变得坚韧,疼痛是必然的。 武夫七变就是炼骨捶肉,修仙并不容易,需要吃得苦中苦,痛中痛。。 书里也说过,想要变强,就要痛不欲生。 …… 第96章 尘埃落定 修行之余,白昼就沉浸在铸剑房里,跟父亲学习铸剑技术。 他看到父亲身上又添了一道致命伤口,从腹部穿透至后背,加上交叉在前胸的巨型伤疤,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到好地方了。 白昼不知道父亲这辈子都经历了什么,但从身上的疤痕来看,似乎从没停止过受伤。 轮到白昼铸造兵刃的时候,开始异想天开,尝试把不同的顶级铸材融合在一起,玄铁,渡鸦之晶,红钢,所能想到的顶级铸材都熔铸在一起。 最后他把一块五颜六色的铁疙瘩递给父亲看。 剑往生看都没看,闷哼一声,“狗屎?” 说实话,这确实让白昼想起大黄拉的屎,虽是事实,但仍然伤心。 白昼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用父亲铸剑炉中的心灵之火,彻夜打造出了一把中规中矩的长剑,剑身长三尺三,由极火神铁做主材料。 材料是他软磨硬泡问父亲讨要的,剑柄缠上兽筋,在柄头安了一个魔石小鬼伸展四肢的雕像,也算是他的一种缅怀。 剑名:荒真。 这便是白昼的剑,未来将要花费三年升级锻造它。 白昼的愿望是把它锻造成大师级武器,就像扶魂剑一样。 等到十五岁成人礼那天,荒真剑将作为最后一项试炼的作品。 完成成人礼后,他会把琥珀石心镶进魔石小鬼的怀里。 每天练剑,吸收天地灵气,学习铸剑,三点一线,生活虽然辛苦,但白昼没有丝毫懈怠。 每天到了傍晚,白昼喜欢在余晖下,坐在海边磨剑,这代表充实的一天过去,享受夜晚缓缓降临的惬意感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在一次练剑的过程中,白昼的眼睛突然恶化,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他看到的是父亲坚实的后背。 “你醒了。”剑往生并未回头,却知道儿子睁开眼睛。 “父亲,我没事了。”白昼起身,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一样了。 “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战之天眼的影响。”剑往生说。 “父亲,我感觉眼睛不太一样了。”白昼说道。 “嗯,它们应该不会恶化了。”剑往生回道。 “可是为什么?” “我找了方法,不用担心,儿子。” 父亲温和的安慰让白昼感到安心。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父亲真的治好了自己,这件困扰他的事也无疾而终。 在修养一段时间后,白昼可以随时用灵力开启战之天眼。 开启后,周围事物的运行速度要慢上很多。 只不过这种高消耗能力不容易承受,开启不到十几秒,白昼体内的灵力便透支的厉害。 他的眼睛是好了,但每次看到父亲,父亲脸上都挂着看不透的表情,极不协调,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白昼总觉着有什么事潜藏在表面的平静之下,那种不安如同在清晨透过薄雾望向镇龙山,看不透,摸不着。 没过多久,扶魂剑也到了关键时刻,剑往生带着剑进入镇龙山地带,开始长时间闭关,一消失便是很久,不知何时归来。 白昼在这期间潜心修炼,缓慢提升境界。 碎霸剑诀经过这些年的磨合,早已的炉火纯青。 第一式碎心已经能轻易割断一颗腰粗的小树了,碎骨的威力更强,造出的压力能将大地震开裂缝。 白昼开始把目光投向碎霸剑诀的第三式,碎星。 碎星是碎霸剑诀里最大的杀招,万力集中一点,如流星陨落,毁天灭地。 …… 乌鸦栖息在海边小屋的房顶,用尖喙梳理着白色羽毛。 海滩上发生的一切都倒映在它黑色宝钻般的眼睛里。 一个人影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伸展,然后如流星陨落,狠狠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 房顶的白色乌鸦扑闪着翅膀,被响声惊飞。 白昼从坑里站起来,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 坚实的土地像被流星砸出一个巨坑。 这就是碎星的威力,破坏力超乎他的预期。 练成第三式碎星足足花费白昼一个月的时间,经历过无数次失败,终于成功,而且效果显著。 有了这一招,白昼对将来要走的路更加抱有信心。 在镇龙山上的神秘石树下,扶魂剑浮在半空,被白色心灵之火包裹着。 蕴含着天地灵气的石叶像漫天飞蛾,扑进火焰。 剑往生与一位白发苍苍的男人不断将法诀打入剑中,从两人苍白困乏的脸不难看出,这样锻造扶魂剑已经持续了很久,而且还要更久。 在世界各处,也正发生能引起天翻地覆的事情。 西蛮大陆,由身高接近三米的蛮族统治着。 在一片原始森林中,蛮族之王的三个儿子骑着巨狼包围了一头巨型棕熊。 棕熊妖兽后肢直立起来,足足有六七米高,即使有着巨人之称的蛮族在它面前也相形见绌。 年长的两个哥哥身强体壮,直接翻下灰色巨狼,手持长矛与狼灵一起冲向棕熊。 最小的那个弟弟留在原地,他骑着一头与众不同的白色巨狼。 看到两个哥哥与棕熊缠斗在一起,他举起长弓迟迟不开弓。 当两位哥哥被棕熊拍伤,长矛也刺进棕熊肚子,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射出了第一箭。 射中的却是他哥哥的后背,利矢穿出一个血洞。 伴随着狼嚎和另一位哥哥的咒骂声,他紧接着又射出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在北荒大陆,天启巨山脚下,王母江畔。 两个人对面而战,箭弩拔张的气氛冻结空气。 一位身穿青色战铠,脸带狮子面具的将军卸下背后的长柄战锤,战锤的一面排列满尖锐的宝石,他是天下五圣之一,混元武圣水腾云。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不透的挺拔男人,三十岁左右,身着简朴长袍,身上并无武器,眼睛深处有如无数星辰互相碰撞爆炸,咄咄逼人。 男人以‘剑’为名,是天稷帝国最强之人,也是最危险的人。 “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么,水腾云。”剑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混元武圣水腾云盯着剑。“都说你是天稷最强的男人,连我这圣人都低你一头,但我一直觉得你不够资格,你是围城内的第一剑客,我却是苍天之下的武圣!” 武圣水腾云的锤子神光一闪,王母江的滚滚江水停止了流动。 剑笑了,一柄仙剑凭空出现在手里,仙剑无形,被风吹出淡淡轮廓。“在你把我骗到那个鬼地方后,我发誓,会让你会知道我的厉害。” 北荒大陆东北方,枫州境内。 了无人烟的竹林里,有一座简陋小屋。 屋内一位长发凌乱,身着破烂的老头,右手疯狂地掐算推演,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细看之下,老头的嘴被针线缝得死死的,无法说话。 他左手拿笔,在纸上不断挥舞,写下一排排龙飞凤舞的大字:来了,它要来了,黑暗要来了,我的死亡之日就要来了,预言就要应验了。 而在东皇大陆,仅剩的三个远古龙子,同时离开巢穴,往北方飞去。 身在剑族的白昼并不知道,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事件,都在沿着轨迹有序不紊的进行。 看似与他无关,实际都会与之交错。。 他的命运轨迹就是如此,真正的宿命,无法避免,在未来等待。 (未完待续) 第97章 千羽阁少主 世间的修仙门派多如繁星,魔道,仙道,家族,宗派,数不胜数,不过物竞天择,宗门陨落屡见不鲜。 其中四个门派恒久屹立,被所有修仙者认可为最强势力,称之为四正道。 天剑门,离仙宗,千羽阁,凌霄殿。 天剑门位于天下名山五首峰,一剑寒光破苍穹,最强剑修聚集地。 离仙宗位于瑶池圣地,慕名仙从天外来,皆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凌霄殿最为神秘,继承了十六天君的名号,行使修仙者律法。 而千羽阁是四正道中唯一处在北荒大陆的宗派,以御兽闻名于世。 千羽阁宗门位于北荒东部凉州境内,被恶名远扬的幽暗森林环抱。 幽暗森林内妖兽横行,甚至传说有七阶以上恐怖的存在。 寻常人进入幽暗森林,不是迷路就是被妖兽吃了。 造就了一些恐怖传说,凡人不敢轻易靠近,就算修仙者也是能绕道就绕道。 两千年前,灭世之战混沌邪龙陨灭,剑凌神重新把操命龙珠交给千羽阁保管。 千羽阁保管操命龙珠的同时发现了龙珠妙用。 千羽阁的修仙者通过操命龙珠可以获得控兽烙印。 被控兽烙印同化的妖兽会与主人心意相通,相当于签订了主仆契约,从此无条件服从主人,相当于多了一个战力。 幽暗森林妖兽泛滥,对于外来者是生命禁地,却恰好符合千羽阁的特性,在这里很容易寻找到适合自己的专属妖兽。 人与妖兽共存的特殊性导致千羽阁的建筑不像其他门派高楼玉宇,仙台楼榭。 建筑皆是黑白两色的双层阁楼样式,简单统一。 下层黑色部分是兽栏,没有设置大门,供异兽休息和自由活动。 上层白色的房屋供修仙者居住。 与其说是修仙大派,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万人城镇,说是四正道,排场甚至连一些小宗派都不如,实属另类。 值得一提的是,千羽阁方圆二十里都被九天巳雷大阵笼罩。 里面的人可以随意出去,但想要进入,必须人为开启通道。 九天巳雷大阵有效的抵御了幽暗森林里的原生妖兽,如此大手笔,才找回一些四正道的风范。 此时,幽暗森林内,离千羽阁领地不远的琉璃河边。 名叫刑飞羽的年轻人正在追逐一只白虎,白虎威严如神,身躯健硕如牛,毛发洁白无瑕,黑色斑纹如同浓墨刻画。 刑飞羽身躯魁梧,如天神降临,不过那张丑脸有些配不上身材了。 若是形容的话,四个字就够了:丑高丑高。 刑飞羽边追边喊:“阿毛,给我站住!你必须要洗澡,你都臭了。” 白虎听到又快跑两步,拉开了距离,看样子极不愿下水,颇有灵性。 “阿毛!”刑飞羽停下,白虎也停下了。 刑飞羽靠近一步,白虎又退后两步。 一人一虎僵持不下,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刑飞羽气喘吁吁,追逐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现在又变成僵持状态。 无奈只能威逼利诱,举起右手,手背一个完整的圆环伤疤,发着微微白光。“阿毛,你别逼我啊,别逼我使用控兽烙印。” 白虎呜咽一声,压低脑袋。 刑飞羽不喜欢用控兽烙印命令白虎,那会给白虎造成多多少少的痛苦。 白虎阿毛陪伴了他整个童年,最初从幽暗森林找到白虎的时候,它还是一个病恹恹的崽子。 当时父亲态度强硬,不让留下它,最后刑飞羽只能偷偷养活它,获得控兽烙印后,收服为本命灵兽。 人与虎彼此是最珍惜的同伴,即使不用控兽烙印,也能心有灵犀。 刑飞羽威逼完再利诱。“如果你乖乖下河洗澡,我就给你弄很多好吃的,烤鱼!腌肉!你平时吃不到的美味,我都给你!” 白虎呜咽一声,似乎被主人说动。 它迈开脚步极不情愿的往河边走,用一只爪子试探了一下温度,毛发倒立后退两步。 这时候刑飞羽抓住机会从后面撞了过去,连人带虎,全都跌进河中。 “哈哈,我还治不了你了,乖乖让我洗干净。”刑飞羽一只手死死搂住白虎的脖子,不让其上岸,另一只手不断往白虎身上撩水。 岸边传来声音。 “少主!!!” 一个面容平庸无奇,与刑飞羽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站在岸边。 刑飞羽停止泼水。“王邪,发生什么了?” “快点上来吧。”王邪说。 “别大惊小怪,我好不容易才把阿毛弄下水。” “阁主要见你。” 刑飞羽闻言身体僵住,不情愿的从河流中趟出来。 白虎跟随上岸,抖落身子,将身上的水都抖在主人身上。 “坏阿毛。”刑飞羽笑道。 两人一虎穿过森林,回到千羽阁,在九天巳雷大阵的保护下,千羽阁和森林完全融为一体。 守阵者看到刑飞羽和白虎,直接开启一道椭圆形的通道,城镇随之呈现在眼前。 白虎傲然经过黑白两色的双层建筑群,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一些低阶的奇珍异兽窜进各自的兽栏,在里面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白虎哼哼一声,很是神气。 刑飞羽摸了摸白虎后颈上的软毛,白虎那时候还是病怏怏的白子,现在却是名副其实的四阶妖兽。 本身又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其他妖兽碰到它,气势先输了一半。 白虎精通金属性法术,刑飞羽又是金属性里稀有的金画法身,两个相辅相成,整个千羽阁,没几个人能抵过人虎联手。 穿过了两条主街,来到了目的地,一间上下两层的房子,这就是阁主所在之处。 这间建筑除了大,和其他建筑没什么不同。 房门上涂刻着族徽,一只被熊熊火焰缠绕的手掌。 白虎和王邪留在外面,刑飞羽直接登上二楼。 他要见的千羽阁阁主,也是他的父亲。 千羽阁阁主刑庄是个长生者,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 刑庄甚至经历了传奇的灭世之战,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拥有许多儿子和女儿。 而刑飞羽只是其中一个,第一百二十四个儿子。 刑飞羽心里知道,父亲不喜欢他这个丑儿子。 刑飞羽的出身和外貌注定了他是不受欢迎的那类人。 偏偏他又天赋异禀,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境履霜境的强者,修炼速度前无古人。 而这并没有让他获得父亲和哥哥姐姐的认可。 一个杂种修炼方面远超过其他人,厌恶加上嫉妒反而更受排挤。。 他这个因刑庄一时冲动和妓女生下的杂种,不管资质多高,多聪明,仍旧改变不了什么,可笑又可悲。 刑飞羽身边只有白虎阿毛和王邪。 第98章 修仙也联姻 刑飞羽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威严的声音。“进来。” 千羽阁阁主驼着背坐在妖兽头骨堆砌的宝座上。 头骨宝座旁边盘踞一条黑色蟒蛇,一动不动,似乎在沉睡。 刑庄的面容还保持中年人模样,只不过皮肤像经受海水洗刷无数遍的礁石,呈现一种没有生气的光泽。 此刻刑庄眉毛也如同两条蛇扭在一起,让本来就很难看的脸更加丑陋。 刑飞羽遗传了父亲的丑。 刑飞羽面无表情。“怎么了父亲,您已经很久没召见我了,我以为您早就忘了我这个丑儿子了。” “别废话,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刑庄说。 刑飞羽愣住了,他和父亲的关系是不好,但也不至于把他赶出千羽阁。“您让我去哪里?铲除敌人,还是什么任务?” 刑庄双眉之间的沟壑变得更深了。“恭喜你拥有了一段姻缘,我与千灭画圣定下了亲事,你要去离仙宗迎娶他的小女儿柳暮烟。” “父亲,我的姻缘自己做主就行了,任何女人看到我的脸都只会尖叫,我不去。” 刑飞羽自嘲地笑了笑,他天资卓越,却继承了父亲的丑陋。 刑庄冷声说:“柳暮烟是堂堂离仙宗主之女,身份高贵,你不过是个私生子,若不是你的哥哥都成家了,怎会轮到你,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把你从青楼母亲那接回来,我培养你成人,你就要履行责任。” 刑飞羽双目喷火,那双眼睛是他身上唯一的亮点,如永不熄灭的火焰,总是充满斗志。“我不想成为你的工具,也不想娶什么画圣的小女儿!!” 啪——,清脆的一声。 无形的力量在刑飞羽脸颊留下一道通红的掌印。 黑色蟒蛇从睡眠中醒来,吞吐猩红的信子。 刑庄语气冰冷。“永远不要对我漏出这种眼神!滚出这里。” “乐意至极。”刑飞羽行礼告退,他已经习惯了,这就父子的相处方式,火药味一直弥漫,战争从未熄灭。 “这件事容不得你反对。” 身后传来阁主的话,刑飞羽摸着红肿的脸走出房间。 王邪还在外面等候,白虎凑上来蹭刑飞羽的腿。 “乖阿毛。”刑飞羽摸了摸白虎毛茸茸的大脑袋。 王邪恭敬地问:“怎么了少主?” “不要叫我什么少主,阁主要我动身去离仙宗,娶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王邪撇撇嘴,表示同情,“你要做好准备,被指婚的通常都是丑八怪,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刑飞羽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很无奈。 王邪安慰道:“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离开。”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刑飞羽感激地看了王邪一眼。 王邪是他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那时候刑飞羽找到的白虎还是个病秧子幼崽,父亲坚持要他扔到森林里。 他抱着白虎边哭边走,就这样与王邪在森林里相遇。 第一次看见王邪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王邪就那么孤身一人走进森林深处,没有一丝恐惧,也没被妖兽撕碎。 阁主的吞天玄蟒就在王邪身边,像是一路护送他来到千羽阁。 起初刑飞羽以为王邪也是父亲的某个私生子,像自己一样。 区别就是他是父亲从妓院带回来的,而王邪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不过在王邪身上一点找不到父亲的影子,王邪名字响亮,像个反派人物,但样子却再普通不过,不帅,不丑,扔进人堆很难一眼找到。 刑飞羽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记住这么平庸的人。 从相遇到熟悉,时间长了,刑飞羽发现王邪身上的优点,做事一丝不苟,严谨到极致,而且阶级观念明确。 有一天刑飞羽按耐不住好奇问了王邪,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位私生子。 王邪表现出无比惶恐。“少主,我的家就在森林外围,离红镇不远,我还记得那个房子一到早晨就会被浓雾笼罩,像穿了一件透明的寿衣,赶上饥荒第十年,我的父母把我丢进森林,说家里没有我的饭了,仙人会拯救我,到了森林深处,是那条蟒蛇发现了我。” “它没吃了你?” “哦,我被吓尿了,它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就一直走,直到遇见了你。” “我很抱歉。”刑飞羽心里有了一丝内疚,这种回忆没人愿意述说出来。 “是我该说抱歉。”王邪低埋着脸,控制颤抖的肩膀,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空无一物,没有悲伤,没有喜悦,与他表现出的极为不符。 只是这些刑飞羽都看不到,在他心里,王邪是最忠心的伙伴,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有时会在王邪眼里看到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屑,虽然后者极力隐藏这种情绪。 他不以为然,任谁被父母背叛抛弃,都会对这世界充满敌意。 思绪从过去飘回来,刑飞羽注视着王邪灰如雾霭的眼睛。“换个方向想,我们可以在北荒做一对游侠,至于什么时候到离仙宗,自然是你我说的算,沿途寻花问柳,赛过神仙。” “姑娘看到你会被吓跑的。”王邪说。 刑飞羽笑道:“哈哈哈哈哈,你变得幽默了,万一偏偏有人偏爱我这张丑脸呢。” “那她一定是瞎子。”王邪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刑飞羽捧腹大笑,王邪幽默起来当真有意思,心里的阴霾也去除一些。 两人心情愉悦,并排走在街道上。 王邪突然开口,语气十分认真:“少主,在离开之前,我想再试一次,看能不能获得操命龙珠的认可。” “对,整个千羽阁只剩下你没有异兽相伴,可是你已经失败一次了。”刑飞羽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想要偷偷进去吧?” 王邪点了点头。“你会帮我么?我需要你。” 刑飞羽犹豫片刻,歪了下脑袋释然一笑。“既然你想要控兽烙印,我就帮你得到,什么时候?” “就今晚吧。”王邪说。 “我已经想到老头子大发雷霆的样子了,他给我私定终身,我就在临走前送他一份礼物。”刑飞羽咧开嘴笑了。 王邪跟着笑了。“这份礼物阁主一定很喜欢。” 刑飞羽对上王邪有些激动的目光,却涌现出一种不安,这个平庸的伙伴,身上有某种东西不对劲。。 刑飞羽劝解自己,每个人在获取控兽印记前都会激动,他自己就一夜没睡着,幻想着陪伴终生的异兽会是什么?千万不要是蛇,其余什么都行。 他摸了摸白虎的后颈柔软的毛,看来上天很眷顾他这个丑八怪。 第99章 穿斗篷的鬼影 操命龙珠被封印在千羽阁地下三百米的熔岩池中,任何人都无法见到。 千羽阁修士在一生只有一次获取控兽烙印的时候,才可以进去一睹真容。 王邪之前获取控兽烙印失败了,被操命龙珠无情拒绝。 现在两个人只能偷偷潜入,希望能够成功。 夜晚悄然来临,刑飞羽与王邪先是来到一间废弃房屋,大门破旧不堪,留下白虎阿毛在门口把风。 不显眼的地方是隐藏东西的最佳地点,谁能想到千羽阁最重要的东西会在这里。 掀开伪装成地板的暗门,两人沿着深不见底,细长的石阶盘旋直下。 下降的台阶似乎没有尽头,刑飞羽抱怨道。“非要把东西藏这么深么?” 王邪说:“操命龙珠的力量是毁灭性的,必须小心保存。” “这些我都知道,但谁会傻到跟千羽阁作对呢。”刑飞羽嘟囔。 王邪轻笑,没有说话。 两人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来到一扇古朴厚重的门前,门中间是一道复杂的锁,占据了大门的四分之一,自带顶级阵法,无法强行闯入。 “惊神锁,洛族工匠打造的传世之锁,唯一的钥匙在阁主那,这也是不用守卫的原因,没人能打开它。”王邪皱起眉头。“但也要试一试。” 邢飞羽制止王邪。“别浪费力气了,要我说,老头子就是太依赖这把锁了,这也是你带我来的目的不是么?我的金画法身可以复制任何东西,我见过那把钥匙。” 刑飞羽说完,伸出手指凭空勾画,一把精致的金钥匙成形。 “看看复制品好不好用吧。” 刑飞羽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咔的一声,惊神锁机关弹开,他的眉毛一挑,“看来老头子对保护东西并不专业。” 王邪闻言一笑。 两人合力推开沉重的门。 刑飞羽在获取控兽烙印的时候来过这一次,仍被门内的场景震撼到了。 里面是真材实料的熔岩之地,气泡在岩浆里不断重生,火焰肆意溅射,热气升腾,宛如地狱。 一颗拳头大,通体墨色的圆球浮在半空,那就是操命龙珠。 通向它的路只有一条,浮出岩浆池的几块石头,若是失足掉下去,定会被烧的尸骨无存。 刑飞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被龙珠吸引的时候,一个细高人影在他们身后无声出现。 人影穿着破旧的破布斗篷,四肢异常细长,用手挡住即将关闭的门,静悄悄的,犹如鬼魅闪进了房间。 那鬼魅拖着修长的四肢,融入一侧的阴影,无声无息,眨眼消失。 从始到终,刑飞羽都没有发觉,注意力被龙珠吸引。 漆黑龙珠就悬浮在那里,刑飞羽在一旁等待,看着王邪小心翼翼的跃过高出岩浆的平滑顽石,慢慢靠近龙珠。 龙珠之所以在千羽阁,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传说,有人说是五千年前,也有人说是一万年前。 总之混沌邪龙突然降世,横扫世界,生灵涂炭,十六天君开启至仙之战,虽然失败,但也重创了混沌邪龙。 荒古剑族的剑非趁机杀死了受创的混沌之龙,把龙珠交给当时给予他帮助的刑庄保管。 第一次千羽阁并没有做好分内的事,龙珠失窃,阁主刑庄伤透了心。 龙珠失窃也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刑飞羽理论上的大哥,刑刻命受到操命龙珠的蛊惑,成为了转世邪龙,带给世界无尽的灾难。 那时候出现一个人,剑非之子剑凌神,用无形的龙骨仙剑斩杀了刑刻命,也就是灭世之战的故事。 想来也是有趣,在历史长河中,荒古剑族和混沌邪龙的关系就好比宿敌。 在灭世之战后,弑神者剑凌神仍旧把龙珠交予刑庄,从那以后,刑庄对龙珠的还保留着刑刻命的墓,设在家族墓地的角落,隐秘而孤单。 刑飞羽时常看到父亲在墓前独自暗伤,大概是缅怀成为邪龙之前的儿子。 刑飞羽知道他永远不会成为大哥,刑刻命在父亲心中的位置无法动摇,想想就可悲。 邢飞羽拽回思绪。 操命龙珠散发梦幻般的魅力,他看到王邪已经到达最后地段。 岩浆突然开始翻动,一个庞然大物冒出头,岩浆从身躯上滑落,是熔岩之灵,火炬一样的眼睛居高临下审视着王邪。 王邪抬起头,面不改色。“守护者。” “我乃六阶火灵,擅入者,死!”熔岩之灵大手携着岩浆拍了下来。 邢飞羽想要上前为时已晚。 王邪面对熔岩巨手不为所动,自顾伸出手,触摸到龙珠表面。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利芒穿透熔岩之灵,在其胸口留下一个大洞。 熔岩之灵倒进熔浆中,一点点陷入,直到消失。 刑飞羽变得警戒,寻找杀死熔岩之灵的存在,却什么都没看到。 另一边,王邪轻嘶一声,触碰龙珠的手背上出现了烧红铸铁一样的圆点,他控制住颤抖的手,让圆点慢慢移动。 刑飞羽知道那种痛楚,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圆环疤痕,想起获得烙印的时候,他好像疼哭了。 王邪的手还在龙珠上,手背的圆环马上就要闭合,很快就结束了。 刑飞羽按耐住心中的不安,他的白虎留在外面把风,但有了这个环形伤疤以后不管多远两者都能心意相通。 不知为何,能感觉到外面的白虎和他一样在戒备什么未知的东西。 有些不对劲,刚才杀死熔岩之灵的到底是什么? 一阵风从刑飞羽身边掠过,轰的一声,岩浆开始爆炸。 他看到一个又高又瘦的鬼影在熔岩上奔跑,脸是旋转的黑雾,双臂诡异地拉长,化作一道长枪将王邪胸膛贯穿。 “不!!!”刑飞羽大喊。 王邪的血喷溅在龙珠上,龙珠颤动着放射光芒,散发出无限的龙威。 刑飞羽在这股威压之下,彻底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刑飞羽身在千羽阁的医馆中,天花板上的藤蔓快要垂到脸上了,白虎在他床边打盹。 他看到王邪躺在隔着不远的床上,还在昏迷中。 坚定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有爬行动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阁主刑庄愤怒地冲了进来,将拦路的医师推倒。“我儿子醒了,别拦着我,滚开。” 刑飞羽心底一股暖流。 紧接着,父亲那张方方正正的丑脸映入眼帘,满是焦虑和心急,扫了一眼处于昏迷的王邪,又死死盯住他。 “父亲,我没事。”刑飞羽声音沙哑。 刑庄非常非常愤怒。“你死了也没关系,但在那之前,告诉我你们怎么进去的,操命龙珠被谁偷走了。” 刑飞羽感觉世界在旋转,不光因为父亲对他的态度,而是操命龙珠没了,千羽阁的命脉就毁了。 他嗓子干涩,如实述说:“我想在离开之前,帮助王邪获得烙印。” “你们怎么进去的?”刑庄问。 “我用法身复制了你的钥匙。”刑飞羽说完,感觉父亲随时会掐死他。 阁主刑庄控制住怒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一个字不落,你们是怎么躲过六阶火灵的。” 刑飞羽开始讲述。“我和王邪打开惊神锁进去,一开始很顺利,但是熔岩之灵醒了,本来我以为完了,突然一道黑光杀死了熔岩之灵,王邪的手碰到了龙珠,获得了烙印,我看到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脸上是旋转的黑雾,手臂如同柳枝般纤细过膝,身后带着褴褛的布条斗篷,他刺穿了王邪,紧接着龙珠开始发光,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个人也是守护者么?” 刑庄听完儿子的话,突然颓废,瘫坐下。“守护者?不,他是穿斗篷的人。” 刑飞羽从来没见过父亲漏出这种状态。“他是谁?” 丑父亲冷冷地看着丑儿子。“没用的东西,你必须去离仙宗,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不管是让柳暮烟爱上你,还是你爱上她,千羽阁和离仙宗必须由你俩捆在一起,立马滚。” 在那一刻,刑飞羽知道,他在父亲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件能够利用的工具。 刑飞羽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之中王邪。“王邪怎么办?他答应跟我一起走的。 刑庄没有回答,阴郁的目光直勾勾锁定王邪。。 刑飞羽已经知道朋友即将到来的下场。 死 第100章 王邪的故事 王邪昏迷了三天,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无人知晓,此时此刻王邪正在经历蜕变,近在咫尺的刑飞羽也不知道。 邪恶的灵魂在黑暗国度行走,光明对它退避三分。 灵魂拥有自己的意识,它知道自己仍旧虚弱,但被背叛的感觉仍旧让它恼怒。 黑白两个世界都知道,在两千年那场旷世的灭世之战中,邪龙转生之子丧命于剑凌神的无形仙剑下。 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在那之后,邪龙之子卷土重来,再次转生到刑族。 只不过这一次,它所遭受的背叛更为伤人,在没完全觉醒的状态,就被那个人找到杀死。 这教会它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相信别人,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快了,有了操命龙珠,它可以跟孩子们和追随者说话了。 如今它已经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一些追随者或许不会言听计从,他们会为自大付出代价,那些背叛者,那些不服从的人,要他们死。 混沌邪龙一直存在于现世,存在于这个普通平庸的年轻人身上,它是混沌邪龙,它是王邪 王邪在昏迷中看到了未来,属于他的未来,黑暗的宿命。 他一向喜欢黑暗,被黑暗包裹的感觉怡然自在。 突然,世界亮如白昼,这突然出现的光亮让人心惊。 王邪凝神望去,剑在着火,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嘶吼着冲向自己。 王邪能感受到来自黑发男人的威胁,他必须撕碎敌人。 他开始进攻,用最阴毒,最凌厉的方式,可是被黑发男人悉数躲开。 黑发男人的头发突然失去色彩,如同阳光下的白雪地,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 以这种无比尊贵的姿态,压向王邪。 王邪的身体僵住,茫然地看着敌人,等待那把火焰巨剑砍在自己身上,心底涌现出一种不愿承认的情绪:恐惧。 “王邪,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穿透进梦境。 “快醒醒!!!王邪————” 伴随着天塌地陷的摇晃,王邪睁开浮肿的眼睛,看到了刑飞羽那张丑陋的脸。 刑飞羽一脸着急。“我们快走,阁主要杀了你。” 王邪犹豫了片刻,“为什么?” “你不记得了么,在你获取控兽烙印的时候,我们遭受到袭击,操命龙珠不见了。” 王邪碰了下胸前伤口,呲牙咧嘴,但他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我该怎么办。” “我们逃走。”刑飞羽认真的说,将王邪扶起。“一起。” 王邪很不可思议,刑飞羽的关系在他看来不过是利用对象,二人身份悬殊,很难想象他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觉得我冒这种风险很不值得,但我们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刑飞羽漏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是他为数不多的漂亮器官,他的肩膀宽阔,王邪则偏瘦,加上几天的昏迷不醒更加消瘦病态。 两人互相搀扶,小心翼翼地避开医者,朝着森林方向走去。 王邪忍住剧痛,暗自揣测刑飞羽的话,情同兄弟?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王邪知道自己需要这个重义气的丑家伙,现在需要,将来也需要。 现在当务之急,是逃离千羽阁。 “你可是阁主的儿子。”王邪说道,他左手背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伤疤,这只手能触摸到妖兽的灵魂,从而连接一起。 “他的儿子多了去,可我只有你一个朋友,逃出去可以看看那北荒世界,最后看看我那美丽的新娘,如果你还有力气,经过森林可以用新得到的控兽烙印收复一只妖兽。”刑飞羽说完,故意停顿。 两人异口同声:“但是不要蛇!!!” 王邪点了点头,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到极致。 白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边,眼睛始终在王邪身上游移。 这两人,一个人满腔热血,另一个心怀鬼胎。 太阳还未升起,他们融入了黑暗的森林,骑在白虎身上日夜兼程逃了一天一夜。 凌晨时分,到了幽暗森林的边缘。 一座小房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王邪,那是你的家么?我们该去看看你的父母。”刑飞羽提议道。 “不用了。”王邪一口回绝,脸色变得很难看。 刑飞羽注视着王邪的灰色双眼,表示理解,“好吧,等你想回去的时候,我会陪你。” “谢谢。”王邪仿佛得到理解,松了口气。 刑飞羽望了望被雾笼罩的朦胧村落,确实如王邪所说,满是邪气的浓雾。 没有一点清晨该有的声音。 寂静如坟墓———— 小屋在两人身后的树林中消失,王邪突然说。“你想听故事么?” 刑飞羽点点头。 王邪开始讲述:“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出生在一个修仙门派,父母对他万分宠爱。” “他表现的也令所有人满意,修炼神速,六岁开启灵海,八岁凝丹,十岁的时候半只脚已踏入履霜境,性格也好,深受同龄人的爱戴,天生的领袖,未来的继承者。” “男孩以为世界就是这样的,简单,美好。” “随着他一点一点长大,对家庭有了更深层次的人理解,家人永不割弃,但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脑海里不时会有幻觉,梦见自己是一条黑龙,在梦里他看到自己漆黑的爪子迸发雷霆。” “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切告诉了父亲,他父亲一开始并不相信,但男孩一点点展现不该属于他的力量,那是超乎修仙者的力量。” “他吐出的寒气能令人冻结,目光令妖兽瑟瑟发抖,随手一挥便能令人尸首分离,他表现出的力量令所有人恐惧,有一天,他父亲说带他去外面的世界玩,带着他离开,到了一个建在云端中的城市。” “父亲带男孩来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眼睛似星辰,身上的气质能令天地折服。” “是他么?男人这么问道。男孩的父亲痛苦地点点头。” “男孩问父亲男人是谁,因为一见到那个男人,他便开始颤抖,身体出现本能反应,那是一种愤怒,仇恨,恐惧扭在一起的情绪,在男孩印象里,他们从未见过,却憎恨着彼此。” 刑飞羽插嘴:“男人是谁?” 王邪说:“父亲没回答男孩,继续听。” “星星眼的男人在无声中拔出了剑,那把剑是透明的,有风的时候才会显形,男孩开始尖叫,他回头寻找父亲的身影,父亲却已经消失了。” “男孩就这么被抛弃了,被他的亲生父母合谋抛弃,送到他人之手毁灭。” 王邪讲到这停下了。 “那个男孩后来呢?”刑飞羽皱着眉头问。 “死了。”王邪面无表情地说。 “被最爱的人背叛,真可悲。”刑飞羽感叹,王邪的父母将他抛弃在森林里,任其自生自灭,与故事中的男孩竟有几分契合,同是被亲人背叛。 王邪说:“这则故事造就了我,让我懂得了很多。” “可男孩的父亲为什么那么做,那个,星星眼的男人又是为了什么杀死无辜的孩子。”刑飞羽问道。 “宿命,不为人知的宿命。”王邪声音冷的发寒。 刑飞羽撇撇嘴。“我们一个是悲惨的私生子,一个是无助的弃子,还真是绝配。”。 王邪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101章 三头妖鸟 到达幽暗森林边缘,两人终于可以歇息一会儿了,白虎也有些累了。 刑飞羽嘴里衔了一根枯草,身子倚靠在正在小憩的白虎侧面。 若无其事地看着王邪驯服一只二阶妖兽红莲鸟。 浑身着火的巨鸟被白虎的威压吓得一动不动,王邪慢慢靠近,带有控兽烙印的手马上就要摸到红莲鸟的头颅,红莲鸟像是察觉到危险,挣脱白虎的压迫,悲鸣着一飞冲天。 王邪怔怔地盯着手背上的控兽烙印。 刑飞羽站起来安慰道。“王邪,不要担心,你已经得到烙印,很快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异兽,刚才那个明显不适合你,那笨鸟可能被阿毛吓着了。” “我不担心这个。”王邪弱弱回答。 “那担心什么?”刑飞羽问道。 火烧云占据西方的天空,王邪望向千羽阁的方向。 他们身后的天空飞过一群惊鸟,说明森林那里有大队人马正在前行。 “你父亲的追兵,我们逃不了多久,甚至走不出这个森林,我们分开吧,我不想拖你后腿。”王邪说。 刑飞羽吐掉嘴里的枯草。“我们都快走出森林了,别在乎追兵,千羽阁没几个能打过我的,到了凡人的镇子,他们很难寻到我们的踪迹。” 王邪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继续赶路,这片森林大的出奇,白天尚可,但夜晚会拖慢速度。 两人已经尽力了,但在当天夜晚,还是被千羽阁的追兵追上了。 四十多名御兽仙师,驾驭着各类妖兽将他们团团包围。 带头的两人最为显眼,也是最棘手的。 为首的是阁主刑庄第三个儿子,刑怒。 刑怒背后是一把伞型法宝,骑着一只凶恶的三头妖鸟,属于五阶变异妖兽。 站在刑怒旁边的是第八子刑不毁,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肩膀以下皆被黑色臂铠包裹,身边是一头黑色豹子。 那是四阶妖兽追风豹,要论难缠程度比五阶妖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这么不凑巧!”刑飞羽头都大了,他总说千羽阁没几个人能打赢他。 刑怒和刑不毁就是千羽阁里为数不多能吊打他的人。 “刑飞羽!父亲要那叛徒的命!你却带他逃跑,父亲下令,格杀王邪。”刑怒说。 “王邪不是叛徒,他差点就死了,你们还要补上一刀!这不公平。”刑飞羽抗议道。 刑怒声音结冰:“他偷偷潜入封印之地,获得控兽烙印就是死罪了,龙珠失窃更是跟他脱不了关系!你也是同罪,等我宰了他再收拾你。” 刑怒说完,打了个手势,指挥其他人围上来,三头妖鸟凶狠地扇动翅膀,形成一阵阵劲风。 “你的大傻鸟就会扇风么?”邢飞羽嘲讽道。 “速速受死。”刑不毁的追风豹突然从一侧偷袭扑向王邪。 白虎阿毛猛地跳出来将其摁倒,含住黑豹的脖子。 追风豹呜咽一声,不敢动弹分毫。 刑飞羽扭头冲王邪眨眼。“看见没?这就是家族门派的弊端,兄弟感情都不好,连手下的妖兽都互不对眼。” 面对四十多名千羽阁修仙者,两人的处境糟糕透了,任谁都能看出刑飞羽在强颜欢笑。 王邪的面色很凝重。“刑飞羽,拖住他们,我有办法。”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但愿你的办法真有用。”刑飞羽手背的烙印发出金光,呼唤白虎。“阿毛!” 刑飞羽没真的指望王邪,在他眼里,王邪的实力和长相一样平庸,但他也不打算束手就擒,起码给王邪创造逃跑的机会。 白虎应声放弃追风豹,来到主人身边,身上浓密的毛发倒竖着,硬化成反着冷光的钢针,看起来比平常大了一倍,像一个圆圆滚滚的刺猬。 “阿毛,上。”刑飞羽喊道。 白虎接到主人的指令,冲进追兵队伍里,像一个所向披靡的战车,所到之处,人和妖兽唯恐避之不及。 刑飞羽本身也是第四境履霜境的强者,又是金属性稀有的金画法身。 趁着敌营大乱的空隙,他伸出一根手指,以天地为画卷,用灵力开始勾画。 复杂的灵力线条在他周围慢慢成型,幻化成金光铸造的华丽殿宇,把他和王邪罩住。 御魔金殿! 这是刑飞羽最厉害的防御手段了,应该可以抵挡一阵。 在他身后,王邪低着头喃喃自语。“我仅存的血脉,我在这里,立刻过来” “王邪,你在嘀咕什么?”刑飞羽没听清。 另一边,白虎阿毛陷入苦战,仅凭一己之力无法对抗那么多敌人。 三只碧玉蜘蛛用蛛丝束缚住白虎,一时间无法逃脱。 千羽阁的修仙者也腾出手,开始攻击御魔金殿,五光十色的法术不断轰击金色殿宇。 灵力殿宇在犀利攻击下摇摇欲坠。 刑飞羽冲着身后的王邪喊道。“你在干什么,王邪,我快顶不住了,不管有什么办法快点使出来,不然你就得找机会开溜。” 这时候刑怒指示三头妖鸟进攻。 妖鸟鸣叫着撞在御魔金殿上。 御魔金殿地震般的晃动。 刑飞羽念念有词,开导自己。“不用担心,御魔金殿是我最厉害的防御招式,这头傻鸟不行的!它只是比正常鸟大一点,多两个头而已。” 随着尖锐的撕裂声,三头妖鸟尖锐有力的利爪把金色墙体撕开一道裂缝。 其中两个鸟头挤了进来,四只眼睛一瞬间就锁定了王邪。 两只尖嘴闪电般的啄向目标,妖鸟的利爪能撕破御魔金殿,那尖喙也能把王邪啄死。 “快躲开!!”刑飞羽大喊。 就在妖鸟马上就要啄碎王邪脑袋的时候。 吼!!!—————— 天空传来一声毁灭性的吼声,整个幽暗森林被震的瑟瑟发抖,在场所有异兽都趴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遮天蔽月的影子笼罩天空,猛地落下,把三头妖鸟踩进地底,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暗影巨爪抬起,再狠狠一踩,只听咔嚓一声,妖鸟留在御魔金殿外面的脑袋被踩碎。 妖鸟其他两个头悲鸣,相继从御魔金殿抽出来,看到了将自己一个头踩断的巨兽。 在场的其他人也看到了,只感觉冷汗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尤其是刑飞羽,他在御魔金殿中离巨兽最近,毁灭威压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月光下,巨兽毛发通体白色,下巴生出三根尖刺,形似麒麟兽。 竟是混沌邪龙的第三个儿子,嘲风,生性狡诈,善于谋略。 那双灯笼般的眼睛散发黄光,透过墙上的裂缝看着王邪,嗅了嗅空气。。 接着一声龙吼,激起旋风,龙子嘲风利爪一收,将三头妖鸟拎到空中。 第102章 龙子来袭 令所有人恐惧的是,像嘲风这样的怪物还有两头,在天上盘旋。 它们都拥有龙的特征,又不尽相同。 其中一只浑身棕色鳞片,肋间生有巨型肉翅,后背冒出九根可怖倒刺,乃龙的第九子,螭吻,善食。 另一只形似五爪神龙,头生两根龙角,一身蓝色龙鳞,乃是龙之第二子,睚眦,喜杀生。 在灭世之战期间,混沌邪龙的九个儿子也被讨伐,邪龙失败后,它们随之溃败,死的死,逃的逃。 如今只剩下这三个了,二子睚眦,三子嘲风和九子螭吻。 三位龙子逃到了东皇大陆,与本土的妖族成为天敌,互相制衡。 龙子之间也因为互不顺眼,冲突不断,可偏偏在这时候,三名龙子竟然同时出现在千羽阁的地盘。 嘲风老鹰抓小鸡似的将三头妖鸟拎到高空,与另两个龙子汇合。 三头凶兽在空中交汇,相互用利爪挣扯撕咬妖鸟的躯体,妖鸟眨眼间就被撕开,吞咽进口,分食干净。 五阶妖兽就这么死了,主人刑怒早已惊得说不出话,他深知三头妖鸟的厉害,可在龙子面前如同家禽一样,不堪一击。 刑不毁见事情不妙,骑上追风豹掉头往千羽阁的方向逃跑。 天上的三头龙子几乎没做什么停顿,径直俯冲下来。 二子睚眦身躯扭动,瞬间追上了追风豹,利爪一扫,迸发五道蓝色爪芒,连人带豹断成好几截。 刑怒看见兄弟被杀,抽出背后伞型法宝,撑开祭到头顶,黑伞开始高速旋转。 伞边甩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风刃,风刃轻易切断参天古树 不过打在龙子身上,只造成浅浅的痕迹。 阴影笼罩刑怒,他回过头,看到嘲风灯笼般的兽眸,心中暗呼一声:完了。 当嘲风的吞天血口将刑怒咬断的时候,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三个龙子会同时出现在这。 刑怒和刑不毁一死,千羽阁修士都慌了阵脚。 三头龙子冲进千羽阁的追捕队伍中,开始不分目标的虐杀。 惨叫迭起,没有一个人或妖兽能逃过死亡的命运,千羽阁的修仙者神通都没使出来,就像稻草一样被收割。 事情发生的太快,转眼间,四十多名修仙者和所带妖兽全都死了,只剩下满地的断肢残骸。 白虎阿毛在碧玉蜘蛛死掉的一瞬间,身型缩小至小猫大小,一溜烟的跑回刑飞羽身边,恢复原型。 三头巨型凶兽将视线锁定在唯一还活着的刑飞羽和王邪身上。 睚眦一声震吼,狂风大作,无形威压令金色的灵力殿宇轰然倒塌。 在金光破灭之际,刑飞羽挡在王邪面前,他从没这么害怕过。 龙子毁灭的气势加上惨绝人寰的屠杀,让他提不起反抗的欲望。 “小猫咪,你一定很好吃。”后背生有九根倒刺的螭吻盯着白虎,口吐人言。 白虎呜咽一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切都完了,刑飞羽心如死灰,他知道刑怒和刑不毁的实力,连他们都一瞬间被秒杀。 在龙子面前,他们渺小而脆弱。 但他不想表现出恐惧,起码要保护王邪和白虎阿毛,体面的死去。 “王邪,你骑着阿毛离开,我试着拖住它们。”刑飞羽对身后的王邪说。 白虎阿毛在地上爬行一段,靠近刑飞羽,没有听从命令。 刑飞羽等待巨兽獠牙利爪的到来,但三个龙子并没有发起攻击。 王邪轻轻拍了拍刑飞羽的肩膀,从身边走了出去。 “别过去!”刑飞羽伸出手想拉住王邪,只抓到一阵空气。 一瞬间,王邪的背影变的很陌生。 王邪走到三个龙子面前,仰望狰狞巨兽。 刑飞羽心中无助,无比凄凉,下一刻,王邪就会死掉,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他应该逃跑,可是刚刚见证千羽阁追兵的下场,心底知道根本没有逃的机会。 他又思考有多大几率救下王邪,得到的结论是没有可能。 奇怪的是,龙子并没有攻击王邪,任由他走近,三头怪兽没有一个动的。 王邪安静站在怪物的黑暗影子下,用手抚摸满嘴鲜血的螭吻。 三头龙子在王邪面前温顺的像只猫咪。 刑飞羽看到王邪缓缓回过头。“我要走了,刑飞羽。” 在刑飞羽眼里,王邪突然变得好陌生,那双雾一样的眼睛有些不一样,仔细看才发现,里面有两个灰瞳重叠在一起。 他联想到王邪对着夜空喃喃细语的呼唤,加上现在对方与龙子所呈现出的状态,他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三个龙子,是王邪召来的? “王邪,到底怎么回事,它们是你召来的?”刑飞羽说出心中所想。 王邪嘴角上扬,讥讽道。“你终于开窍了,你说的王邪不在这,我是敖政,转世邪龙,没错,它们是我召来的,三个孩子。” 刑飞羽愣住了,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成为另一个人,他看着王邪和三个凶兽站在一起。“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赫赫赫,神上,这个人类傻掉了。”九子螭吻的声音如雷贯耳。 王邪冷冷地看着刑飞羽。“这件事曾经发生过,转世邪龙刑刻命的故事,现在发生在我身上,这不奇怪吧。” 刑飞羽不知所措,心里想要唤醒朋友。“王邪,千羽阁是你的家,我们亲如兄弟,别让邪恶控制你,那不是你。” “呵呵,别白费力了,家?亲如兄弟?”王邪声音提高,变得尖锐,似乎被戳到痛处,“你们人类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喜欢制定规矩,要光明,要正义!!!即便是神也要遵循你们的规矩,努力迎合你们,过人一样的生活,我是神,你们天生就要服从于我,你们却反抗我,把我冠上邪恶之名,我,混沌龙神,要让世界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邪恶,让一切混乱,回归虚无。” “你不会成功的。”刑飞羽说,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王邪笑了,灰色的重瞳散发别样魅力,让刑飞羽觉得自己无比渺小。“我会的,神之路岂是凡人能够阻拦。” 刑飞羽困难地咽了口吐沫。 “我们走。”王邪发布命令,九子螭吻继续保持原形,另外两只巨兽化作两道人形。 三子嘲风化作一名佝偻老者。 二子睚眦化作一位鹰钩鼻的阴狠男人。 王邪与化作人形的二人一起登上螭吻后背,扶住身边的可怖倒刺。。 螭吻扇动翅膀,形成一股飓风,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刑飞羽和白虎被吹开几十米远。 刑飞羽重进站起来的时候,螭吻已经升到空中百米之处。 第103章 九天巳雷大阵 “为什么要我扶着这两个笨蛋,它们也会飞。”螭吻停在半空,发出闷雷般的声音。 王邪淡淡说道:“闭嘴,螭吻,它们是你哥哥。” “难道你想扶地上那个可怜的丑八怪?”长着鹰钩鼻的男人说道,他是二子睚眦所化人形。 “不,我才不会让虫子登上我的后背。”巨兽螭吻说,它的眼睛像摇摆不定的绿色鬼火。“神上,我肚子饿,可以吃了那只小猫么?” 刑飞羽听到螭吻的话,抱紧白虎,恐惧地看着空中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螭吻。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恐惧,他不能没有阿毛。 王邪叹了口气,“不行,你也听到了,他是我兄弟,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惩戒叛徒,还要为你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王邪站在螭吻背上,俯视着刑飞羽,冷冷说道:“少主,我不需要你了,但依然决定留你一命,如果你想杀我,或者阻止我,就来天稷帝都吧,我会在那等你,当白昼不在,黑夜永存之时,你会在帝都仰望黑暗之神降临。” 刑飞羽抬头仰望,站在螭吻上的王邪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就像历史中的刑刻命一样,彻底成为了转世邪龙。 九子螭吻在空中恋恋不舍地扫了白虎一眼,一扇翅膀,呼啸而起。 不消片刻,就只剩下一个黑点。 刑飞羽一个人怔怔无神,周围都是同门残缺的尸体。 黑点在天空上转了个圈,加速飞向远方。 白虎轻轻舔舐刑飞羽的手背,试图安慰主人。 刑飞羽看着黑点的方向,不由地颤抖。 “千羽阁………” 刑飞羽翻身骑到白虎背上,开始追逐天空中的那个黑点,九子螭吻并未飞向远方,而是掉头飞往千羽阁。 千羽阁。 刑庄单手拄着头,他好久没这么焦躁了。 操命龙珠在眼皮底下失窃,他气得发疯。 吞天玄蟒感受到主人的愤怒,盘在一起,吞吐猩红的蛇信。 刑庄通过刑飞羽的描述,已经知晓偷盗龙珠的人是他的老熟人,同是荒古七宗族,鬼族的鬼无常。 鬼无常也是邪龙七魔君中的鬼魔君,对混沌邪龙忠心耿耿的那几人之一。 刑庄越想越气,那该死的穿斗篷长手长脚的异形,据说被月宗那位大人消灭了,如今却潜入千羽阁,偷走了操命龙珠,那个王邪肯定就是他的内应, 刑庄越想越不对,为什么王邪要带着刑飞羽进入密室,鬼魔君又为什么没有伤害刑飞羽,却将王邪刺了个半死。 半死,就意味着没死。 据刑庄的了解,鬼魔君得手后,从不留活口。 那个王邪在这件事里又起到什么作用? 刑庄从来没了解过王邪这个人,平庸的王邪,无法获得控兽烙印,境界也一直停滞在高不成低不就的第三境,在千羽阁如同空气般存在。 但现在来看,王邪来路不明,就如一潭死水,黑深不见底,当初是吞天玄蟒在幽暗森林发现了男孩,却没吃掉他。 “你有什么瞒着我么?”刑庄对盘在一侧的吞天玄蟒说。 黑色巨蟒并未作出回应。 “王邪。”刑庄的目光越来越寒冷,心里也越来越凉。 对刑飞羽更是极度气愤,在他要审问王邪的时候,那个笨蛋儿子竟然把人救走了。 几乎可以断定王邪就是鬼魔君放在千羽阁的一颗棋子。 刑庄曾全力搜捕偷走龙珠的鬼无常,不过鬼魔君逃跑的本事天下第一,不可能会有收获。 刑庄心底不再报什么希望。 在得知刑飞羽和王邪逃跑后,刑庄立刻派了一队人马去追捕,为了杀死王邪,也为了救出那个笨蛋儿子。 但就在刚才,派出去的人突然全部断了联系,包括另外两个儿子,刑怒和刑不毁。 鬼魔君加上龙珠失窃,这已经超出他的控制了,偏偏弑神者在这个时候失踪已久。 “你究竟在哪?剑凌神,这世界要天翻地覆的时候,你却消失了。”刑庄自言自语,派出去的人音信全无,不能再等了。 他从头骨宝座站起来,准备亲自出马。 突然间,地动山摇,刑庄顿时脸色大变。 这剧烈的震动代表千羽阁的九天巳雷大阵正在遭受攻击。 能造成这种声势的敌人绝非泛泛之辈。 随着震动,刑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 “我回来找你了,叛徒,出来迎接我。” 刑庄惊恐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他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吞天玄蟒伸直头,不解地的修仙者站满大街小巷,面露疑惑,身边异兽大多都瑟瑟发抖蜷缩不动,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吓坏了。 天空呼啸而来一头巨兽,似龙非龙,正是九子螭吻巨大的肉翅遮天蔽日,周围黑云涌动。 轰隆一声,巨兽直接撞到了大阵上,九天巳雷大阵被撞出细细裂纹,然后恢复如初。 大阵发挥作用,开始反击,放射出无尽雷光,世界亮如白昼。 下面观看的人都知道护派大阵的威力,却不想九天巳雷有如此的声势,雷光淹没了攻阵的巨型凶兽。 正当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时候,有翼巨兽从雷光中现身,身体大面积被雷击烧伤,但九天巳雷没能消灭它。 就算龙子也不可能在九天巳雷大阵中全身而退,肯定哪里不对。 螭吻龙吟一声,似乎被激怒了,对着大阵连续发起撞击。 随着撞击,九天巳雷大阵的裂纹更多了,放射的雷光愈来愈弱,复原速度也在变慢。 “阁主,发生了什么?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人们已经聚到阁主刑庄的门前,有人在大喊。 “准备迎战,龙的第九子螭吻来袭!!!”刑庄发布命令,他心中发寒,鬼魔君,龙子,邪龙的手下像野火烧灼后的野草,又全都冒出来了。 龙子没理由跑到北荒来,还来找千羽阁的麻烦?脑袋被雷劈了么? 九子螭吻在天空盘旋一圈,背后九根倒刺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巳雷大阵上划出九道口子。 千羽阁的人心提在嗓子眼,在他们心里,护派大阵是不可能被攻破的,但眼前声势浩荡的攻击,直接消灭一半信心。 九子螭吻吼声震天,口子越来越大,在巨大的撕裂声中,法阵失效了。 天空开始噼里啪啦掉落东西,都是死掉的麻雀,黑压压的,如暴雨般降下。 九子螭吻伴着麻雀黑雨降落在地,巨大的身躯一下砸死十多个躲闪不及的修士。 “虫子,哈哈,这破法阵还真结实,我们使出全力,还是受了点伤。”螭吻吼道。 刑庄看到螭吻背上还有三人。。 看到九子螭吻已经够意外的了,什么人能骑在龙子身上? 看清来者,刑庄震惊的同时,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第104章 灭顶之灾 螭吻山一样的躯体伏在地面,三个人从它后背下来。 第一位是鹰钩鼻的男人,眉目之间透着嗜杀之气。 第二位是名老者,鹤发含笑,双手插进袖口。 最后一个人缓缓走下来,熟络地打着招呼。“你好啊阁主。” “王邪。”刑庄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事情有些不对。 他的儿子和王邪一起逃跑,如今王邪回来了,却不见儿子的身影。 王邪的样子说不出的诡异,病怏怏的气息全无。 三人下来后,九子螭吻化成人形,变成一个满嘴尖牙的胖子,肥胖的身材赶上五个普通人。 刑庄认得鹰钩鼻男人和鹤发老者,和螭吻一样,是另外两个龙子。 如果什么比一个龙子更麻烦,那就是三个龙子。 光是九子螭吻,刑庄还能不放在眼里,可是三位龙子同时出现,平衡一下就被打破了。 九天巳雷大阵被破,和其他两位龙子脱不了关系。 就算是身为四正道的千羽阁,也无法和三位龙子抗衡,这将是灭顶之灾。 刑庄厉声道:“王邪!你不光跟鬼魔君勾结一起,还和龙子为伍,竟然敢自己送上门来,死在这吧。” 刑庄对王邪恨之入骨,驱使吞天玄蟒化作黑色流光,咬向王邪。 三子嘲风所化鹤发老者身形一闪,挡在王邪面前,一手掐在吞天玄蟒的三寸,手上发出刺目黑光,竟想直接炼化玄蟒。 吞天玄蟒受到威胁,乌光一闪,身体分泌出毒液,像个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小畜生,跑的到快。”嘲风甩了甩手,趁毒液没渗入皮肤,直接蒸发掉。 王邪摇摇头说。“阁主,你弄反了,是它们在帮我做事。” 刑庄没理解王邪的意思。“你背叛了千羽阁,背叛了我。” “背叛?”王邪撕开衣襟,漏出伤口,一个圆形光球在心脏部位发着幽光。“说起背叛,那应该是你擅长的,我从未相信过你们,荒古七族信奉的是尘埃死神,在我的神明将其封印在世界边缘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就放弃了信仰,背叛是你们的天性。” “你偷了龙珠!”刑庄早已面无血色。 王邪嗤笑道:“偷?这本来就是我的,不得不说,你把龙珠保护的很好,千羽阁的人只有在获取控兽烙印时才能一瞥风采,我本来没机会,要感谢你的儿子和你的愚蠢,如果我吞掉龙珠陷入昏迷,你肯定想都不想就杀了我,所以我带上你儿子,鬼魔君把我刺的半死,刑飞羽却毫发无伤,他的证词转移了你的注意力,让我有时间安心融合龙珠,有了它,我可以跟很多人说上话。” 王邪合上衣襟,神色轻淡。“阁主,你有遗言么?” 刑庄说:“你不是王邪!到底是谁!” 其实刑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能融合龙珠,还能让鬼魔君和三位龙子同时听命,只有一种可能。 王邪的眸子变成重瞳,散发薄冰一样的灰色。“我,是,混沌龙神,叛徒,灭世之战你把我的位置告诉剑凌神,我转生成为你的儿子,你又拱手把我送给了神之杀手,现在我回来复仇了。” “刑落凡?”刑庄说。 王邪说。“你这么说也对,我一世为邪龙,二世为千羽阁神墟太子刑刻命,第三世为刑落凡,父亲是七魔君刑庄,母亲是白彩宫的李若兰,人类的情感真的很难琢磨,第三次转世后我觉醒了善念,信任你们,爱你们,你们却背叛了我,连着两次。” 刑庄神色痛苦。“你早晚会觉醒,成为邪龙,世界会因你再次毁灭。” 王邪飞神情激动。“凭什么断定我会毁灭世界?转世很奇妙,我重生为人,新的意识已经萌生,我并不完全是龙神,剑凌神不给我一个机会,连挚爱的父母也不给我机会,我信任你们,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却给自己带来了毁灭,告诉我,那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母亲在哪里?被你抛弃了么?” 刑庄脸上浮现悔意。“是我一个人决定毁灭你,她得知你的死,自杀了。” 王邪良久无言,最后轻笑一声。“也好,省的我自己动手。” 刑庄说:“我也不想放弃你,可是我熟知你,切身体会过你的邪恶。” “是么?看来我需要按照你的臆想来毁灭世界了,黑暗尚有色彩,这一次,我要让世界回归虚无。” “回头吧,不然你会再次尝到失败的苦果。”刑庄劝说道。 王邪笑的很随意。“十六天君消散,剑非也死了,灭世之战剑凌神纯属侥幸,如今龙珠在手,万物臣服,你觉得当今还有谁能阻止我?我要把你背叛我后得到的一切,都毁灭。” “神上,让我来会会他。”鹰钩鼻男人走上前,一柄漆黑长刀出现在手中,他是二子睚眦所化人形。 刑庄吹了一声口哨,吞天玄蟒爬到身边,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气。 睚眦被吸力牵引向蛇口横移。 这时候,三子嘲风所化老者和九子螭吻所化的胖子也动了起来。 显然它们都没想单独与刑庄打斗。 嘲风一吐息,风力将玄蟒的吸力抵消。 九子螭吻趁机上前抓住巨蟒的尾巴,左右摔砸,碎石纷飞,偌大的吞天玄蟒像一根绳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笔直的沟壑。 一会儿,巨蟒就像失去骨头,疲软无力。 刑庄一直戒备着王邪。“王邪,你会在这死去,你很虚弱,即使龙子也保护不了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一万修仙者会让你有来无回。” 街道不断出现千羽阁的修仙者,整个城镇的人和妖兽都聚集在这里,足足万余人把王邪一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千羽阁的全部力量,王邪一脸轻蔑。“是么?凭这些小猫小狗么?你这是让他们送死。” 刑庄冷哼道:“死到临头嘴硬,你必须死在这。” 王邪只是摇摇头。“你太依赖龙珠的力量,用它去控制奴役妖兽是个天大错误,现在所有妖兽对你们的怨恨将得以实现。” “今天就让你知道,龙珠是我的!能给予!也能剥夺!!!”王邪高举左手,新获得的控兽烙印金芒大涨,光环扩散出去。 周围千羽阁的修仙者和妖兽突然呈现极度痛苦的样子。 操命龙珠的力量切断了人与妖兽的联系。 看着茫然无措的妖兽们,王邪内心的邪恶得以释放。 他对着与修仙者人数对等的妖兽发令:“吃了你们的主人,把头留下。”。 各种妖兽扑向主人,惨绝人寰。 …… 第105章 死亡艺术 千羽阁的人做梦都想不到,昔日的战斗伙伴会反身扑向主人。 人数上的优势因妖兽反扑荡然无存。 妖兽潜在的凶恶被操命龙珠彻底激发出来。 獠牙,利爪,撕咬,五光十色的法术凶猛轰击。 在妖兽反扑的时候,阁主刑庄先是看了看吞天玄蟒,还好,老朋友没有受到龙珠蛊惑。 刑庄倾尽全力,身边浮现无数黑针,朝着妖兽激射出去,解救门人。 王邪嘲笑道:“自身难保,还想着救人?” 睚眦,嘲风,螭吻,以三角之势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挡住激射的黑针,同时将刑庄困得死死的,一丝作用都发挥不出来。 三位龙子联手,刑庄使用任何手段都突破不了,这是一种深深的绝望,看着他人死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助感刑庄已经忘记了,再来的时候,根本无力承受。 王邪在结界外,观赏四周正在发生的惨剧。“主,你辛苦创造的一切,烟消云散。” 刑庄大喊:“所有人快跑,留下性命。” 苦苦抵抗的人听到后,立刻化作遁光,一时间几千道遁光飞向天际。 王邪身边的嘲风祭出一块手帕,化作光幕罩住天空,遁光一接触光幕,便爆炸开来,血肉从空中坠落,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刑庄心中苦涩,那是嘲风的罗天大布,禁飞法阵。 嘲风捋了捋胡须,皱眉道:“神上,人数太多了,还是有漏网之鱼,要我去追么。” 王邪毫不在意。“无妨。” 剩下的千羽阁修士奋力抵抗,但战斗很快就以妖兽的胜利结束了。 妖兽遵从王邪的命令,咬噬着主人的身子。 内脏骨头散落满地,唯独一颗颗头颅留在血泊中,死后仍旧保留绝望的眼神,宛然地狱的景象。 “现在你还认为你能阻止我么?”王邪说。 刑庄别开脸,不去看血流成河的惨象,其中还有他的子女。“刑飞羽呢,你把他怎样了?” 王邪冷酷地看着刑庄,“对了,你的丑儿子,人都死光了,你却还挂念着他,让我想想,我把他怎么样了?” “放过他。”刑庄哀求道,千羽阁已经完了,起码要留下那个儿子。 “我当然会放过他,我和他可是兄弟。”王邪扬起邪恶的笑容。“不对,是他把我当兄弟,自作多情的人类,这修罗场就是给他的礼物,我的恶作剧一向精彩,我对他说,我绕过他一命,他回来就会看到这里的惨剧,就会真正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只绕他一命。” 王邪突然想到什么。“可是,我放过他有什么好处呢?” 刑庄单膝下跪,头低下。“我会重新效忠你。” 王邪给三名龙子一个眼神,结界撤掉,他走到刑庄面前。“老家伙,我也许需要你的力量,但是背叛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是一个定律,也许我可以把你制作成傀儡,这样就不怕你” 王邪话没说完,刑庄突然发难,猛地抬起头,眉心射出一道黑光。 那是一根三寸黑针,乃是刑庄的本命法宝,冥针,属于五品法宝。 冥针灌注了刑庄的冥之法身,只要轻轻刺一下,人就像气球一样被戳破,神仙难救。 以两人的距离,王邪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二子睚眦所化的鹰钩鼻男人瞬间将一把漆黑长刀横在两人中间,也不知黑刀是什么材质,黑针击中刀刃,竟被吸收殆尽。 螭吻进攻九天巳雷大阵时没被雷光淹没,也有这把刀的功劳, 王邪目光无比冰冷。“我还是低估你了,在我的印象里,你是叛徒,懦弱的人,甚至忘记你的名号,千羽冥针,刑庄。” 王邪举起手。“刑阁主,你差点就杀死我了,真可惜。你一定是忘记了我的力量,世人也都忘了,我会让你们想起来的。” 刑庄提起灵力准备最后一搏,身前浮现无数黑针,并给身边的吞天玄蟒下了指令,他虽然对抗不了三个龙子,但他会把王邪的命留在这。 吞天玄蟒吐着猩红的信子,疑惑地看着王邪。 王邪晃了晃手,手背的控兽光环亮了一下。 刑庄只觉脖子一凉,最信任的伙伴咬在他脖子上,能感受到毒液呲进皮层深处,身前黑针尽数溃散。 王邪邪恶地笑了,“我一直没想好收服哪种妖兽,没什么比吞天玄蟒更适合我的了,让你也尝尝背叛的滋味。” 刑庄还想说什么,但毒液麻痹了他的神经。 王邪凑近他。“放心,我是永远不会杀了你儿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刑飞羽他和我” 刑庄听完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可能。” 王邪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刑庄脸上浮现疯狂之色。“你不会成功的。” 刑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毁灭的气息。 “神上,小心,他要灵爆!!!” 化身人类的三名龙子脸色惊恐无比,它们都知道刑庄这种级别的修仙者自爆的威力,整个千羽阁都会夷为平地,他们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刑庄体内的灵力狂暴涌现,在爆发的边缘。 他看了一眼王邪,王邪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对重瞳让人心里发寒。 他必须把他的命留在这,就算留不下,重伤也好。 就在刑庄到达临界点,一个身穿斗篷四肢修长的鬼影出现在他身后。 鬼影伸出纤细的手指,插进了刑庄的后脑,手指在头颅里不断延长,一直深入灵海,狂暴的灵力全被封印。 鬼影发出瘆人的轻笑。 刑庄困难地发出声,他看不到身后的人,却比谁都清楚来者是谁。“鬼无常,果然是你。” 王邪说道:“鬼魔君一直跟在我身边,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跟你摊牌么?你这几千年白活了。” 王邪说完,手指一划,线一样的空间裂缝从指尖迸发。 刑庄深受剧毒,灵力被封,根本无力防御,头颅飞起,身躯软绵绵地瘫倒。 王邪对着尸首分离的刑庄说:“我上辈子的好父亲,时间早把你掏空了,安息吧。” 吞天玄蟒张开血盆大口,将刑庄躯体那一部分吃进肚子。 王邪高兴地拍手,“好个小蛇,你倒机灵,以后你就跟着我。” 玄天巨蟒化作一道流光,缠到王邪手腕上,变成吞尾蛇样式的手镯。 “神上?剩下这些异兽?”螭吻化身的尖牙胖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随你吧,给你十分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帮助忠诚的跟随者,还要为我们的敌人创造一个陷阱。”王邪笑道,眸子里却毫无笑意。 王邪这一世要一个一个根除威胁,还有那些高塔,只有他的实力恢复到一定程度才能开启,那些塔一定是属于他的! 王邪把鹰钩鼻男人叫到身前。“睚眦,你的刀很有意思。” 睚眦在王邪面前十分恭敬,双手将黑刀递出。”神上,这是我屠掉妖族一整个部落才得到的,是在世十二把无上天级武器之一,尘灭黑刀,是一把影子刀,它的暗影能吞噬一切,吸收一切攻击,献给神上。” 王邪满意地接过黑刀。“天级武器,媲美顶级法宝了,是个好东西,睚眦,我会记住你的贡献。” 嘲风双手递上一套黑色衣服:“神上,这是妖族天蚕道人的本命宝甲,和正常衣服一样,却能挡住第五境的攻击,属于三品法宝,献给神上。” 叫两个哥哥都献上宝物,螭吻挠了挠头。“神上,我没有什么东西,你知道,我从来不用人类的玩意。” 王邪微笑道:“我的孩子,有你们可真好。” 黑暗计划在王邪脑海中成型。 他转世为人的时间足够长,已经找到了人类的致命弱点。 这一世,他会用与众不同的方式毁灭世界。 在螭吻打扫战场的同时,王邪飞到房顶,指尖迸发线一样的空间裂缝,在地面刻画未知的阵法。 “神上,您在做什么?”嘲风不解道。 “一个传送阵,早晚会用上的。” 王邪弄完传送法阵,登上肚子明显大了几圈的螭吻背上,睚眦和嘲风紧随其后。 螭吻一声巨吼,扬起巨翼,飞离已经死亡的千羽阁。 王邪在空中俯视着被血染红的千羽阁街道,如同纵横交错的鲜艳血管。 他嘴角扬起,随意一抬手,地面支起一根根木头长矛,将那些头颅刺穿,悬在半空。 王邪调整手指,地面的木矛旋转,头颅齐齐盯着同一个方向。 “神上好手段。”嘲风说。。 王邪笑道。“这是一件艺术品,将会散发无边恐惧。” 第106章 天灾手套 刑飞羽骑着白虎阿毛,赶了小半天的路。 他和王邪逃得够远,几乎要逃离幽暗森林了。 这意味往回赶要花费同等时间。 九天巳雷大阵的轰鸣声响彻森林,千羽阁正遭受攻击。 轰鸣声持续一段时间就消失了。 刑飞羽加快速度,过了几个小时,从天而降一个鸟人,双手是羽翼,身形飘飘。 刑飞羽停下来。“三十七姐。” 来者是刑庄第三十七个女儿,刑梨花。 刑梨花一脸惊恐。“刑飞羽,别往前走了,快跑。” “千羽阁发生了什么?”刑飞羽问道。 “我警告过你了,快跑。”刑梨花往后看了一眼,扬起羽翼一飞冲天,一刻都不想停留。 三十七姐走后,刑飞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继续赶路。 “阿毛,我们走。” 没过一会儿,整座森林突然瑟瑟发抖,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树冠缝隙呼啸而过。 是九子螭吻。 刑飞羽有种错觉,那怪物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一圈, 驱逐脑子里不好的预感,拍了拍白虎的后颈,示意加快速度。 极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回到千羽阁。 远远望去,九天巳雷大阵烟消云散,城镇变得面目全非,黑白房子大多被损坏了。 见不到行走的异兽,也没有人影,一切都寂静无声。 所有人和异兽都凭空消失,血液的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刑飞羽命令道。“阿毛,去找找有没有人。” 白虎低吼一声,驮着刑飞羽跑进城镇。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影,直到抵达阁主所在处。 看到眼前的景象,刑飞羽一脸错愕,浑身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 不好的预感实现,他也看到人影了。 空地上立满了长矛,每个矛头都插着一个熟悉的人头,密密麻麻铺满整个街道。 令刑飞羽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头颅全部面朝他的方向,仿佛知道他会回来,刻意在等待。 一双双失去色彩的眼睛齐刷刷地凝视着他,无声质问。 “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看看你做的好事。” “为什么你还活着?” 刑飞羽好不容易让身体停止颤抖,一步一步走近,来到林立的头颅之间。 头颅的断口都是被利齿撕咬所致,每个断口都不一样,不是同一种妖兽做的。 从几个熟悉的头颅和断口推断出一些事情经过。 千羽阁上万的修仙者,不可能一下被消灭干净,除非妖兽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数量相同的妖兽反扑主人,啃食尸体,留下头颅。 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种地步? 操命龙珠! 刑飞羽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源于他,他轻信了王邪,是王邪偷了龙珠。 被木矛刺穿的脑袋,有刑飞羽的兄弟姐妹,也有一起修行的同伴,都被他自认为是朋友的人杀戮。 王邪,那个平庸的人,木属性的法身,给人温和顺从的假象,但远不止如此。 王邪心中蕴含着无边黑暗,他一直在隐藏自己,像一只致命的恶毒蜘蛛,等待时机。 而刑飞羽则像被蜘蛛引诱的猎物,一步一步走进陷阱,被蛛丝支配。 眼前这一切都是王邪导演的一出好戏,留给他的临别礼物,嘲笑他的天真。 在众多头颅中间,刑飞羽看到父亲那张方方正正的丑陋头颅。 刑庄那张绝望的丑脸上,凝固着不甘心。 不管生前多么强大,死后仍旧让人怜悯。 昔日繁华的千羽阁,变成阴森森的修罗场,只有矛尖上的死人头,排满一条条街道。 刑飞羽突然想到,如果妖兽吃了主人的身体,那那些妖兽呢?周围连一只妖兽都没看见。 回想起掠过森林的巨兽螭吻鼓鼓的肚子。 螭吻,龙之第九子,喜食。 刑飞羽不由自主的反起了胃,他眯起眼睛,眼神冰冷至极。 伸出手,把父亲的头颅从木矛上拔下来,血已经凝固,和头颅搅在一起。 稍微用了一些力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刑飞羽重新站起来,捧着父亲的脑袋,转身离开。 白虎不安地晃动尾巴,跟在后面。 刑飞羽一直沉默,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放言复仇,抱着父亲的脑袋,全程一言不发。 来到小时候父亲常带他来的哨兵树下,了无生气地挥了下手。 白虎心领神会,绕到远处警戒,这是两者之间的默契。 虽然没什么可警戒的了,这里除了他们只剩下矛尖上的头颅。 幽暗森林里的野生妖兽,即便寻着血腥味来到这,看到这景象,也都夹着尾巴逃了。 刑飞羽蹲下身子,双手挖进黑土地。 一下一下地挖,挖出很深的坑,把父亲的头颅放进坑里,重新埋起来。 “安息吧,父亲。”刑飞羽对着小土包磕头。 然后他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挖,直到碰到坚硬的东西。 他加快速度,抠出了一个只有父亲和他知道的盒子。 将盒子上的泥抹干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断手。 他知道它是什么,尘埃死神的馈赠,天灾手套。 从断手出现那一刻,白虎不安地别过头,挪移脚步,离远了些。 那只断手散发的气息让它不安。 刑飞羽想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当千羽阁遭受灭顶之灾时,你就戴上这只被诅咒的手套,千羽阁能否重新崛起,就靠你了。 刑飞羽心底知道,父亲为什么对他如此严厉。 他很早就被选中背负千羽阁,所以必须要比人强,永不停歇。 只不过人在安逸的环境下不会想那么多。 当残酷的结局木已成舟,才知道什么最真什么最假。 “父亲,对不起,我会秉承您的愿望。” 刑飞羽伸出左手,简单的勾勒几笔,一把金色长刀凭空被画了出来。 他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向右手腕。 金色刀刃落下,右手脱离手腕,掉在地上。 “嘶————”刑飞羽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将断手接在了手腕断口处。 整只苍白残手开始燃起黑色的火焰,炙热的烧灼感直击灵魂。 疼痛一波接着一波,灵海都快要被烧干涸。 在火焰中,手腕开始与苍白断手融合。 刑飞羽疼得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着打滚。 白虎前俯身子,低声嘶吼着,却不敢上前。 火焰持续了很久终于熄灭。 刑飞羽满头大汗的站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慢慢平复下去。 他举起左手,手背上的控兽烙印如太阳般耀眼。 而他的右手,枯槁修长,与手腕明显是两个颜色。 他将枯槁的右手按在哨兵树上,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刑飞羽的眸子寒冷如冰。“我会找到你,王邪。” 刑飞羽瘫晕在地上,疲惫的呼唤白虎的名字。“过来,阿毛,不要怕。” 白虎挪移身子,目光盯着刑飞羽的新右手,迟迟不敢上前,它尾巴晃了一圈,打算离开。 “不要走,阿毛,陪着我,我只剩下你了。”刑飞羽放低身子,诚恳地哀求。 白虎回头呜咽一声,慢慢靠近。 “乖阿毛。”刑飞羽动作轻柔地翻上白虎后背,离开了千羽阁。 这一天,四正道中的千羽阁彻底烟消云散。。 只有少数侥幸逃跑的,和一些在外奔波的千羽阁修士逃过一劫。 而阁主刑庄的丑儿子刑飞羽,也不知所踪 第107章 卜巫的预言 天稷帝都,扶君城皇城。 金色的庞然建筑群坐落在巨山之巅,白色巨墙犹如白云一样托起黄金城。 如此壮哉景观,造就扶君城云巅之城的美称。 黄金楼顶闪烁着耀眼光辉,现在多半是焦黑状态,随处可见工匠腰系绳索沿墙修复。 一年前,魔剑剑往生和雷王顾错闯入皇宫秘密宝库。 顾错穿上被诅咒的狂徒之铠,天降雷霆,皇城很多地方都遭到破坏,修缮工程一直持续到现在。 剑往生和顾错也算是天稷的传奇,经历过五圣审判。 那次事件,让五位处于第八境不灭境的圣人蒙羞,也让三位反抗者成为家喻户晓的谈资。 据说剑往生,顾错,加上最后那位不可说之人,抗衡五位圣人而不败。 也有说,是那位不可说之人,以一己之力抗衡五圣人。 见证五圣审判的人很少,民间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魔剑一伙违反了天稷律法,在第三次仙凡大战结束,和平到来之际,仍旧选择和五圣人开战。 现在魔剑是天稷的通缉犯,暗地却是民间的传奇。 此时,天稷皇宫一个独立房间内。 只有二十多平米的空间奢华无比,翡翠门扉,黄金墙面,玉石地砖,棚顶镶满各色宝石,栩栩生辉。 房内角落有一个精致的三足紫金香炉,镂空的孔洞悠悠吐出紫色氤氲,蒙上了一层梦幻气息,同时让人昏昏欲睡。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两个男人盘腿对坐。 一侧的男人穿着灰白色的简朴长袍,身上没有一点装饰品,相貌在三十岁左右,硬朗而帅气,全身散发着岁月的气息,沧桑与神秘共存,最突出的是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破一切,里面星辰暗灭,毁灭重生。 他是天稷帝国最强之人,以百兵之皇为称号,被称作‘剑’。 坐在剑对面的是位老者,风格与剑截然相反。 老者身上挂满了金银饰品,头发已经全白,却用金丝编成假发遮住白发,眼睛是两块白色的半透明膜。 一个贪财的老盲人,他是天稷帝国掌管预言的卜巫,也是黄金屋的主人。 老盲人说:“八年多了,很高兴你能回来,剑,你错过了第三次仙凡大战,五圣审判,还有许多东西。” 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切都拜水腾云所赐,他是神墟会的人,背叛了天稷,把我骗进吞咽之井,我回来听到传言说他想取缔人皇,顺便把他解决了。” “我听说了,真是漂亮的一战,撼天锤的碎片顺着王母江急流而下,沿途的渔民都发了财,不过天稷却少了一位不灭境的圣人。”老盲人说,话中能听出一丝谴责。 剑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答应过一个人,保他子孙万世无忧,水腾云已经疯了,他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弑君也在所不惜,人皇赢子夜还太小,我不会让幼虎没长大就夭折。” “嗬嗬,我对此并无意见。”卜巫干笑道。“不过本以为是场旷世之战,却不想大名鼎鼎的荒风统领混元武圣被你一剑毙命,真是可怕。” 剑决定错开这个话题,他知道老盲人和那水腾阳是旧交。“回来的时候,皇宫里传言赢子夜遭遇月宗刺客,是否属实?据我所知,月宗从不失手。” “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还有人议论,放心,人皇无忧,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来刺杀,倒是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国库被盗了,你猜是谁?”卜巫的笑声有些幸灾乐祸。 “是谁?” “雷王顾错,还有魔剑剑往生,哈哈,年轻人啊。”卜巫大笑。 剑皱眉道:“国库被盗?那四个小鬼干什么吃的。” 卜巫回答:“四位守护者早被赢无毅支走了,去海上寻找宝藏去了,你失踪这么久,他们也不愿意呆在这。” 剑揉了揉太阳穴。“魔剑被抓了么?正好我有事问他。” 卜巫干笑两声。“被抓住就不叫被盗了,两个人都跑了。” 剑不在意地说:“好事,这些事能让赢无毅早点清醒到也不错,现在这里真是不堪一击。”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剑,我看你一脸忧愁,有什么事在困扰你么?”卜巫问道。 面对老盲人的疑问,剑会心一笑,卜巫总是能察觉到他人的情绪,上天夺走他的眼睛,却让他比任何人看的清楚。 剑开始讲述:“上个月,与千羽阁合作的商户运送牲畜前往幽暗森林,上万名修士的头颅插在矛尖上,千羽阁覆灭,操命龙珠消失,那商户回到红镇的家就疯了。我了解刑庄的实力,世上能把他的头割掉的人屈指可数,红镇有不少人看到了一头怪兽飞过天际,通过描述,像是其中一个龙子,螭吻。” 卜巫说:“仅凭九子螭吻无法做到那种程度,就算刑庄打不过,也不会殒命,何况是全灭。” 剑冷声说:“没错,这就是疑点,一定还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有幸存者放出话,是三个龙子同时出现才导致千羽阁覆灭,不管真假,我都要把那些邪恶又贪吃的畜生抽筋拔骨,报刑庄之仇。” 卜巫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没有说话。 剑继续说:“老朋友,这次找你,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时间和空间都在变化,我却抓不到它的源头,有人蒙蔽了我,操命龙珠失窃,千羽阁被灭,这一切肯定有关联。” “剑,痛苦年月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七座高塔早晚会重现天日,这个世界便会被神的锄头重新翻个面,沉寂已久的时代会醒来,而最恶的也将接踵而至。” “那些高塔早就烟消云散,沉入黄土了。”剑沉声说。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关于那个时代的事你比谁都清楚,那些塔不会被毁灭,只是等待属于它们的时代回归,就像最初混沌邪龙开启了它,它一直在等待下一个人。” “老朋友,相信我,那不是什么美好时代,谁会是关键?”剑说完皱了皱眉。 有时候老朋友的哑谜让他无从适应,他带来了很多稀有的宝物,为寻求解惑,而世间能为他解惑的也只有眼前这个贪财的老盲人。 这次他更是带来了珍藏,老瞎子一直想要的东西。 剑拿出一个木匣,推到老瞎子膝前。 卜巫把手搭在木匣上。“剑,你活的太久了,要是让我活那么久,估计对金银财宝都会失去兴趣,要我说,一杯毒酒会解决你的问题。” “你才不会。”剑哑然失笑。“并且毒酒也杀不死我了,除了那些弑神的毒药。” “毒魔君的毒龙之涎。”。 “可惜早就没了。”剑的目光低垂,落在卜巫膝前古老的盒子上。“老朋友,你还没说,你喜欢这个礼物么?它能换来我想知道的信息么?” …… 第108章 北方凶兆 卜巫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两块白膜似乎洞悉一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膝前的木匣。 “剑,有些东西有价,有些东西无价,我很感谢你这份无价的礼物,要比之前的更深得我意,值得付出代价,不过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么?” “老朋友,世上没人比你有资格拥有它,它记载着每一次重要的历史时刻,从天地伊始,到未来毁灭,里面还有你一直想知道的灭世之战的真相。”剑微微一笑,继续等待。 卜巫低下头,虚无的目光落在木匣子上。“剑,你真是抓住我的软肋了,它值得我去泄漏天机,即使这会让我的死得更快。” 剑的脸上露出怜悯,预言是有代价的。“抱歉老朋友,我必须知道黑暗藏在哪里?” 卜巫苦笑道:“你总是叫我老朋友,可是我才三十七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预言的能力一直在蚕食我的生命,但有些事注定要由我说出来。” 剑的语气寂寥。“能力既是责任,驱使着我们前行,即便终点是死亡。” “责任啊———”卜巫长叹一声。“我早该告诉你,北方,在最北方,那是我看不到的地方,骨头在蠢蠢欲动,黑夜会越来越漫长。” 剑说道:“告诉我更多,是谁在暗中操纵,某位荒古魔君?抑或是邪龙的畸形儿子,还是神墟会?就是他们掀起第三次仙凡大战,目的就是为了颠覆世界。” “我会预言,但我的预言并不完整,我是阳卜,论说预言,甚至不如我师弟阴卜。” “你师弟留下一段不完整的预言就消失了,我只能指望你了,老朋友。” 卜巫轻笑一声。“是啊,没有师弟,这种特殊预言,我只能看到事实的一半,或许会误导你,你还要听么?剑。” “我自会判断。”剑沉声道。 卜巫迟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堆零碎东西,皱皱巴巴的纸,树皮,还有一只白色小鼠,伶俐可爱。 小鼠四爪一着地,一溜烟的消失在某个地洞里。 最后卜巫啊哈一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龟壳,一个破碗,他先把碗放平,缓慢地往龟壳塞了八枚金铢。 卜巫自言自语。“对我来说,这世界没有比你更危险的人了,每到皇权交替,你便换一个容貌重新来到帝都继承剑之名,其他人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现在我都为好奇卜那一卦后悔。” 卜巫单手握住龟壳开始摇晃,八枚金铢在龟壳里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在摇晃中,卜巫的目光难以捕捉。 另一只手轻敲碗的边缘,一声脆响,里面被碧绿色的水填满。 卜巫开口说:“剑,如果你一直向北走,会花费很多年,我很担心我自己,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老朋友,我在你小时候就找到了你,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能力,不用担心,一切预言都要经由你口,天稷帝国需要你。”剑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卜巫这一手,不管看几次仍旧让人眼前一亮。 卜巫说:“只是坏的预言,不排除有些人想要我闭嘴,不是么?桃李满天下掌握北荒金矿的墨家因我被操族,赢无毅也看我不顺眼,他现在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很多人认为我是个神棍,并不喜欢我的预言,剑,人们都害怕被看透,恰巧这是老天赐给我的能力。” 剑安慰道。“墨家已经没有人了,本族被操族,旁族自保已是万幸,至于其他人,有我在就没人敢碰你,放心吧,老友。” 卜巫停止晃动,两个白膜如云般飘忽不定。 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若是你不在了呢。 卜巫在很小的时候问过眼前的男人,像他这么强大的人会做些什么? 剑的回答是,和平常人一样,三餐睡觉,修行呼吸,只不过更孤独一些。 金铢从龟甲中滑出,落入碗中,堆砌在一起,水漫过碗的边缘,接着金铢慢慢下沉,消失不见。 波纹仍在荡漾,卜巫的脸色逐渐难看。“剑,恐怕有大麻烦了。” 剑看见卜巫紧抿的嘴唇,以及白膜深处的担忧。 卜巫是世上厉害的先知,那个破碗是难得的至宝,里面的水无穷无尽。 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用灵魂跟波纹产生共鸣,解读出那些别人看不到的未来。 如果什么东西能让卜巫感受到威胁,那肯定是个大麻烦。 剑静静地等待,他知道老盲人下一刻就会说出结果。 果然,卜巫张开干瘪的嘴唇。“操命龙珠已经与邪龙转世融为一体,切割与撕咬之神卷土重来,伴随着无尽罪恶,那些高塔重现人间,永夜会再次降临,英雄时代开启。” “还有什么?” “我看到了黑龙牙齿流下的毒液,它的身躯在漆黑的天空中翻滚,双眼如同两个月亮,无尽无尽的畸形野兽将城市和森林吃光,我看到了兄与弟,父与子的对决,我看到了英雄的诞生与毁灭,我还看到了你,你的实力正在倒退,你会死在巨人之巨斧下。” 对于死亡预言,剑面沉如铁,他把重心放在更重要的事上,“你说的那条龙已经死了。” “几经轮回,不息不止,龙之九子只剩三子,它们被你打怕了,不敢来到北荒,彼此之间还互相敌对,如今却同时在北荒出现,说明统御它们的人回来了,我师弟失踪前留下预言,混沌邪龙将在永夜里最黑暗的那天,跳出轮回,君临天下,如今阴阳双卜的预言终于完整,你不得不信。” “我这就去把它找出来挫骨扬灰。”剑站了起来。 卜巫继续说:“剑,听我一句劝,你可以向北走,但不要去西方,在那我看不到你,杀死你的是位苍色巨人,西蛮大陆是他们的家乡。” “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剑说。 卜巫叹了口气。“魔从北起,灭绝四方,圣子降临,灭世重启,毁灭之子会在北方降临。” “老朋友,你就没什么好话么?”剑摇摇头。 “我一向如此。”卜巫悲伤一笑。 剑将手放在卜巫的盒子上。“就这些消息,还真不值得我把它给你。” “你刚才还说世上没有比我更适合保管它的。”。 “我说过么?” 卜巫像个老小孩护住木匣子。“好好好,我再卜一次!你真是想要了我的老命。” 第109章 虱子与老虎 卜巫重复上次的流程,八枚金铢落入碗底,轻轻一晃,溶化成丝丝缕缕,蕴含着常人无法解读的真理。 老瞎子提高声调:“万法自然,天道平衡,说到底就是光与暗,正与邪的战争,就如同混沌邪龙与荒古剑族的万年恩怨,永远斩不断。邪恶生长,英雄必将横空出世。” “英雄?” “对,你我都知道,邪龙转世早有预兆,白天一天比一天短,夏夜比冬夜还要长上许多,冬夜更长,随着黑夜漫漫,暗影肆意滋长,天灾在那十年频频发生,种子不发芽,谷物不再生长,弱小的生灵躲在巢穴,宁可饿死也不敢出来觅食,但是痛苦的十年仍被终结了。” “新世2027年七月五号。”剑说出那个日子。 卜巫说:“对,在那天引起群星坠落的人就是关键,你要找到他,他就是希望,是这个时代的你。” “这个时代的我么。”剑陷入沉思。 老瞎子收起工具。“没错,毁灭之子和预言之子,世界的未来掌握在他手里。” …… 剑告别卜巫,行走在皇城的悬空长廊上,目光被外面的景色吸引。 窗外的云层触手可及,殿宇反射的金光给云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天稷帝都等级分明,分为三部分,下城建在天启巨山脚下的天拓平原,是平民聚集地。 上城建在天启巨山之上,大多是权贵和商人。 上城在外界看来已经高不可攀,皇城更是建在了至高点,仿佛与天空交接。 在高耸入云的巨大皇宫中,可以鸟瞰整个上城。 剑的视线跃过白色巨墙,便能看到远处繁华的市井,宽阔的街道,耸立的楼宇,密集的黑点在街道慢慢攒动。 悬空长廊前方,迎面走来一个男人,头戴黄金簪,身披金丝云纹长袍。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黑须贴在脸两侧,眉毛又浓又黑,眼睛似老鹰,看起来城府极深,善工心计,颇有枭雄气质。 男人对剑行礼。“剑大人,我刚刚接到消息,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赢无毅。”剑冷漠地看着男人,来者是天稷的摄政王,当今人皇的叔叔,一人之下的存在。 赢无毅问道:“剑大人,你是从老卜巫那里出来的,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你要管我的事?”剑不客气地说,他不喜欢赢无毅。 赢无毅解释道:“我怎敢管剑大人的事,只是出于好奇,你还要请教对你来说那么渺小的人,真是让人惊讶,整座皇宫都知道那老瞎子满口胡言。” 剑神色冷淡。“卜巫是有大智慧的人,天地间总会出现这样的人,和你不一样,你找我干什么?不会是专程来说别人坏话的吧,这样太掉摄政王的价了。” “我想剑大人对我有些偏见。”身为摄政王的赢无毅在天稷之剑面前小心谨慎。“我来是像你汇报一些事,你不在的几年,苍州王的儿子意图颠覆国家,甚至立国号为万辰,小人皇希望你能出马平定战乱,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这件事我管不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我不担心战争,从没人攻陷过这里。”剑当没听见那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小字,大步流星地擦过赢无毅,眼里充满鄙夷。 赢无毅喊道:“剑大人,你一回来就把混元武圣杀了,他手下传奇的荒风团大半已经脱离天稷帝国,战争开始失去平衡。” 剑驻足说道:“那就把你支走的四个守护者召回来。” “他们从不听我和人皇的话,处处与帝国作对。”赢无毅说。 “如果真是人皇的命令,他们不会拒绝,但若是有人从中作梗,自然有权拒绝。” 赢无毅哑口无言。 剑的声音没有温度:“赢无毅,这场战争是你挑起来的,你不应该杀了苍州王。” “苍州王想挟持小人皇,号令天下,天稷留不得他。” 剑语气带着嘲弄。“算了吧,谁不知道你和苍州王互不顺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血神殿勾结在一起,选错盟友会导致毁灭,水腾阳的死对你也是一个警告,不要再引狼入室了。” 赢无毅阴沉沉地说:“尊敬的剑大人,有很多时候,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杀意,这不公平,我也姓赢,也是你的学生,一生都在为了这个国家奉献。” 剑缓缓回头,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活跃闪动。“赢无毅,我曾经想过扶持你,但你的所作所为令赢氏祖先蒙羞,我杀死混元武圣的时候也有想过,随手捏死你这个蝼蚁,会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后果,变得更加昌盛?还是走向落败。” 摄政王赢无毅的脸色变得难看,用力挤出一丝笑容。“看来你得出结论了,我还活着就是证明。” “不。”剑停顿一下,嘲讽意味十足,“老虎与虱子是有区别的。” 赢无毅说:“狮子老虎同笼必定争斗么?我不是狮子也不是老虎,你的担心有些多余。” “摄政王大人,你会错意了。”剑发出轻笑,从他嘴里说出的摄政王三个字就像山里的农夫一样普通。“我要说的是,老虎再小终究是王,会越来越强壮,而虱子,再老成再狡猾,终究是个虫子,老虎才是关键。” 赢无毅听出弦外之音,忿恨地扫视卜巫那扇翡翠门,“他的预言?” “并非所有事情都依靠预言进行,赢无毅,别动那个老瞎子,否则再见到我的时候,你会后悔活在这世上。”剑摇了摇头,走了,他有更紧急的事要去做,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赢无毅面容阴沉,看着剑的背影喃喃自语:“早晚你们会后悔看不起我,快走吧,你走了,帝都就是我的天下了!” 剑的心思沉重,在与老盲人的交谈中,‘混沌邪龙’这个词刺痛了他的内心。 这个世界总会出现一些强大的存在,不知道从何而来,他们带着某件东西降临在这世界,仿佛从轮回中跳跃出来,怀着目地,怀着野心。 混沌邪龙就是其中一位,它带着瘟疫,战争与恐惧降临在这世界。 剑的父亲杀死过他一次,剑也杀死过它两次。但如卜巫所说,它又回来了,强大的跟随者在暗处蠢蠢欲动。 而预言预示这次他将失败。 不!他是杀手,神之杀手,在彻底杀死混沌邪龙之前他不会失败。 第110章 剑出深渊 剑不知不觉来到宏伟的白色城墙下,行走在巨墙投下的暗影中。 墙上的守卫在巨型弩箭下欢呼着向他致敬,剑点头回应。 每次通过白墙,剑的心底总会涌起悲伤。 二十多米高的白色巨墙将整个皇城围的密不透风,四个城门两侧的墙壁被名家雕刻上各种名字。 剑所在的正位朱雀门两侧刻着过往的人皇,至今已有三十二位人皇的名字。 帝王多短命,天稷帝国一千多年历史,皇帝统治的时间平均不过三十年。 过往帝王的每一个细小的事迹都被刻在上面。 南玄武门的墙则刻着功成名就的人,大部分剑都不认识,但也有一小部分是他的朋友,名字被刻在白墙上的那刻,意味着天人永别。 剑的视线停留在白墙一端‘赢天’这个名字上,这是天稷帝国的起始。 始人皇,赢天{新世989年——1064年。75岁终} 新世1012年,二十三岁的赢天于青藤镇率领五十名乡勇奔赴乱世,战山寇,以五十破一千,杀九百,降一百,踏上征途。 新世1022年统一北荒,设立十州,立国号荒风。 新世1034年,仙凡大战爆发,赢天大帝率十州王,五百万勇士抵抗修仙者三十余年,万物凋零,生灵涂炭。 新世1064年,仙凡最终决战,垂暮帝王死于修仙者剑下,不见凶手。 剑叹了口气,回想起第一次看到赢天。 那是很久以前,在一个强盗地盘。 一位阳光青年安坐在马上,身后有一支几十人的队伍。 青年沉着地审视剑。“别往前走了,前面有个强盗窝,他们杀人不眨眼。” “那你呢?也是强盗么?”剑问道。 青年笑道。“不,我带着人围剿强盗,还此地平民一个太平。” “我不怕强盗。”剑看得出来,青年体内流转着未知的力量,不属于修仙者,却刚猛异常。 青年上下打量剑。“你很厉害,要不要跟我一起?我要骑马征服世界。” 剑哑然失笑,一开始以为只是青年的疯言疯语罢了,但他发现青年身后的人更加年长,全都一脸认真,对青年十分敬仰。 青年眼里也蕴含着决心,让人望而生畏,即使是他也差点被征服。 剑轻笑一声,自己游荡太久了。“好吧,正好无聊,陪你闯闯也不赖,我有什么好处?” 青年漏出疑惑的表情,说实话,他有些吃惊,准备一堆大道理都没用上。 青年爽朗地大笑,“给他一匹追风马。” 后面立刻有人牵来一匹健硕棕马。 “你是谁?来自哪里?”剑接过缰绳,抚摸着马儿的鬃毛,他看穿了青年的心,甚是奇妙。 “赢天!”青年笑容依旧,“青藤镇人,曾是养马人,站在我身后的都是我的同伴,我们将创造新的世界。” “什么样的世界?”剑问。 “穷人能吃上三餐,富人知道悔改,让那位居高位者对我们心存畏惧,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知道凡人的力量。” “你的马那么多,我看你之前也是个富人。”剑扫视赢天身后的庞大队伍,马匹被打理得很好,比普通马要健壮很多。 “一个知道悔改的富人,我把财产都分给我身后的人了。”赢天在马背上颔首。“你真的要加入么?” 也许是孤寂太久,想给生活添加些趣味,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加入。” 剑接着补充道:“不过,你要做的事很伟大,一介凡人可不好完成。” 赢天笑道:“有些事,只有凡人能做。” 剑跟着赢天征战了十年,见识到凡人的勇气和力量。 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赢天的剑,披荆斩棘,战无不胜。 一个帝国缓缓形成。 赢天治理的北荒如太平盛世,也做到他承诺的,穷人吃上饭,人人安居乐业。 赢天不光是帝王,还是一个创造者,创造出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同时创造了刹那芳华的武道,是世界最强凡人。 即便剑在全胜状态,也没把握打败赢天。 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很不公平,即使是赢天这样的人,也难逃时间的流逝。 剑曾建议赢天修炼长生之法。 两鬓成霜的赢天笑着说:把这世界留给年轻人吧,我才不会修什么仙法,那样就算不上人类了。 在剑的漫长生命里,仿佛只是眨了几次眼,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赢天,变成行将就木的老人帝王,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帝王死了。 那一天,仙人与凡人的最终决战。 剑身上穿着与现在差不多的简单长袍,他一向喜欢简单舒适的衣服。 作为凡人阵营里的少数异类,他看到七十五岁的人皇扬臂咆哮。 赢天已经老得不像样子了,却仿佛回到了那个在马上安坐,统领众人的青年时代,热血澎湃。 下一刻,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飞剑掠过,终结了传奇。 “再见,首领,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骑马飞驰,永不停歇。”剑抚摸了一下白墙上的名字,走进朱雀门洞的阴影,离开了皇城。 剑的心情沉重,千羽阁惨死的刑庄是他的朋友,一个强大而忠诚的朋友。 他要先去调查千羽阁的灭门事件,然后一路向北,去寻找预言中的人。 不得不感叹时间的公平,不管是谁,在一天之中拥有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时间如同一把利刃,切开一切能切割和不能切割的东西。 对剑来说,两千多个岁月始终如此,当死亡来临之时也是一样。 他脑海里不时回荡着老瞎子没有感情的笑声,“呵呵,剑,我的朋友,你在犹豫,想要弥补过错,所以我说最危险的人是你,我必须警告你,我看到了,在这个时代,你的传奇会彻底落幕,邪龙已转世,此番更强盛,已到妖魔作乱时。” 老瞎子的死亡预言像乌云一样蒙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剑加快脚步,面色凝重,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重复着毁灭和新生。 他活得够久了,留下了很多传说。 传颂那些事迹的人只会看光鲜亮丽的表面,不会看到传说背后的艰辛。 他曾带着同伴踏上与邪恶抗争的路,眼睁睁看着同伴在旅途中病死,被邪恶肢解。 最后只有他活下来,去他娘的传说。 传说都是踩在别人骨头上的夸夸其谈。 剑在心中狠狠唾弃,人不可能越活越强,太阳都有熄灭那天,时间就是没有解药的慢性毒药。 现在他的实力大不如前,但他不在乎生死。 在那条该死的黑龙彻底死亡之前,他会一直战斗下去。 第111章 海边铸剑人 三年后。 世界最北边,无妄死海,剑族避世之地。 黑色海洋一如既往,无波无纹,静止地铺在天地之间。 海边铸剑房内,炙热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钢铁的味道。 铸剑炉里的心灵之火熊熊燃烧,一柄亮红的剑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为了让空气更好的流通,铸剑房都留有四扇窗户,南北,东西,通彻。 一股海水特有的咸腥味掺入风中,但由于长时间的铸造,高温已经在屋内凝固,风一进来便蒸发殆尽,只留下了一丝味道,转眼便细不可闻,只有热度不断攀升。 铸剑人一头参差不齐的黑色短发,chio上身,两侧肩膀可见巨型野兽利爪留下的伤疤。 他夹出火炉中亮红的长剑,放在铁毡上,右手高举锻锤,手臂肌肉紧绷如铁,汗珠在上面流滚,滴落在火热的铸剑上,激起一层铁锈味道的烟雾。 用力挥锤,火星激迸,钢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深红发亮的剑刃在铸剑人漆黑的眼眸中不断成型,每一次砸击,逐渐晦暗下去的剑刃重新被锤得亮红。 锤击持续了一整天,铸剑人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知道,只要停下就会前功尽弃,剑刃一旦掺进杂质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捶打不光是把金属融合,更是把不好的东西排除。 每一锤都是一道复杂的工艺,不断的叠加成型,将剑魂炼得纯净无瑕,剑刃锻得脱胎换骨。 一天天过去了。 第十天的时候,铸剑人的动作开始显露疲惫,他进入一种忘我状态,停不下来。 这把剑可以更好!火星继续飞溅。 第十五天的时候,经过千锤百炼后,剑刃变成透明的红色,没有一点杂质,不知道重叠了多少道工艺,铸剑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拉下悬在左上方的绳索,无妄死海的海水随之注入剑槽,烟雾瞬间将整个房间充满。 铸剑人紧张地盯着烟雾之中的红色剑形亮光。 这双眼睛深邃的能把一切光亮吸收,火焰容纳在眼中,慢慢熄灭。 烟雾散去,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冷却过后的宝剑反射着寒光。 铸剑人拿起宝剑,轻轻一挥,试剑的铁块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铸剑人咧嘴笑了,牙齿宛如贝壳般洁白。 铸剑人就是白昼,剑往生之子。 三年过去了,白昼已然十五岁,成为了男子汉,更加健硕,更加成熟。 英俊的面庞被火焰烤的黝黑,夜幕一样的参差短发被汗水浸湿成一缕一缕的。 他在很早以前就完成了血之试炼和铁之试炼,这是最后的火之试炼,这把剑能让他成为一个黑手男人。 三年时间的迁移过程中,外面的世界历经着改变。 四正道之一的千羽阁被灭。 五圣人之一的混元武圣被一剑毙命,很多城市莫名其妙在一夜之间被屠城。 还有天稷与万辰的战争随着修仙者的加入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等等。 这些都是白昼从往返南北两个大陆的剑族运输队口中听到的一些见闻。 不过外界的改变离他太遥远,对与世隔绝的剑族也没有影响。 白昼所经历的变化,只是剑族里的变化和他自身的变化。 剑族的变化是执剑长老剑风雷成为新族长,而老族长剑乏退居为长老,两人调换了个位置。 在新族长选举的时候,剑厉与其他人闹的很不愉快,或许他觉得自己才是族长的最佳人选。 大哥剑雨笙打造出完美的铠甲,完成最后的火之试练,第一个完成成人礼,成为了黑手。 随后兄弟陆续都完成了成人礼作品,纹上黑手,被族长赋予各自的任务,六位结拜兄弟变得忙碌起来,再也没时间聚在一起嬉闹玩耍。 白昼自身也有变化,修行越到后面越难,他用了三年时间,才从第五变心火变升到第六变意识变。 到达意识变后,他多了一种能力,预读,能提前分析对手的招式,类似一种预感,在战斗中,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其他兄弟都在第五变,只有剑雨笙到达脱凡境巅峰第七变气来变,即使不刻意修炼,天地灵气也会自动吸收,转变成灵力。 还有一直陪伴白昼的系统,三年间没再用过,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面板上的信息,只有境界一栏变化。 白昼 境界:脱凡境六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110250 cv点:96 任务描述:到达脱凡境第七层 任务进度:67 任务奖励:100cv点 看来不完成任务,系统是不可能成长的。 除了这些,白昼最大的收获是在铸剑造诣上。 他对铸剑的天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现在是剑族第二铸剑师,仅次于他父亲剑往生。 此刻白昼面色凝重,端详自己的作品,剑刃长三尺,在极火神铁的基础上加入了一点渡鸦之晶,这种水晶产自颠倒山,有着飞行的功效,会让剑变得更轻盈迅速。 另外还有仙女铁,加上一些不知名的金属,每一种金属都是旷世的材料。 这些材料都是从父亲的地下室拿出来的,那里堆积着各种材料。 整个剑刃流转着梦幻般的红色光彩。开刃之后会更加锐气逼人。 “见到这把剑,父亲也会大吃一惊吧。” 白昼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这把剑在三年前就打造出来了,取名荒真。 期间不断用父亲传授的秘技大锻剑术,融入材料进行重铸,提升其品质。 荒真剑从一把普通兵刃锻造成削铁级,再升至百炼级。 这三年,白昼就只为了这一把剑,就在刚刚最后一次重铸后,荒真剑已经有了跃升大师级兵刃的资格。 荒真剑的物理锻造已经到达了极致,只要等跨入第二境入海境,学会灵力的运用方式,再用法术继续锻造,迟早会成为一把真正的大师级武器。 不过越仔细的排查,一个小小的破绽跳入白昼眼中,这个破绽小的不能再小。 白昼甚至后悔去排查手中宝剑了。 他眼中瞬间充满怒火,又瞬间熄灭,眸子似乎对主人失望,渐渐暗淡下来。 白昼眉间闪过一丝忧愁,刚刚微微上扬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面部表情变得非常生硬。 他紧盯着那个破绽,无限放大,最后荒真剑在他眼里形如废铁。 也许是材料的问题,几种稀有材料可能无法完全融合,或许是锻造工艺上的问题,近百万次的捶打,难免会出现差错。 总之,都要怪他太急于求成,百炼成剑,并非易事。 荒真剑的瑕疵已经出现了,无法补救,他只能默默承受失败的苦果。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白昼长叹一口气,兴奋过后的失落,仿佛从天空落入大地。 最后他艰难的作出了某个决定,将提前准备好的剑柄与剑刃组合在一起,落寞地走出了铸剑室。 第112章 风雨欲来 剑族议事厅。 族长剑风雷与三位长老齐聚一堂,正在召开长老会。 很难想象一个小村落会设有议事厅,一般这种规模的世外村落,任何职位都形同虚设。 但这都是剑族流传下的古老传统,身为剑族人以此为荣,古老的血脉让他们团结一致,即便地处法外,仍有一套完整的秩序。 此刻议事厅内,身为铸剑长老的剑往生倚在角落一言不发,打起了瞌睡,同时把瞌睡怪罪于旁边剑乏老族长的传染。 剑往生常年带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围巾的颜色和年龄已经不搭调,他满脸写着:我不在乎什么会议。 剑往生所有心血都投在铸剑上,手臂上的黑手纹身比其他剑族人更深,那是纯粹的黑,代表着至高的铸剑领域。 眼白由于常年在高温环境里铸剑已经充血,像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黑不见底的瞳孔困在火焰中。 代表他终其一生的执着,被火与铁束缚。 逝去的剑族先祖似乎对他颇为照顾。 进入镇龙山闭关三年,天空五彩霞光压下,一道弘光破世,无上天级武器在他手中锻造成型。 扶魂剑升至天级神兵,成为世上第十三把无上天级兵刃,代表着绝对力量。 然而好事总是伴随着坏事。 前些阵子,刑罚长老剑厉带领飞剑运输队伍前往天剑门,途中遭遇血神殿拦截,剑族锻造出天级武器的消息不径而走。 一把天级武器就像一块肥肉,时时刻刻引诱着饥饿的豺狼。 主持这次长老会的是族长剑风雷。 剑风雷总是一身青衣,身为新晋族长早已焦头烂额,嘴里念叨着。“剑往生啊剑往生,你只知铸剑,却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另一位是上任老族长剑乏,年龄已过百,浑浑噩噩,现今退居长老位,和他同时代的人都已经消逝,曾为族长的骄傲让他从不缺席每一次会议,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复杂的事情,也给不了什么意见,只是坐在那里聆听,或是在梦里重温往日。 最后,剑往生把脸转向正在手舞足蹈的刑罚长老。 剑历正在唾液纷飞地描述一些事情。“血神殿昭告全世界要血洗剑族,要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顺从他们!!剑往生,这都是你的错!!” 剑历指向剑往生,眼中责难之意要把他的元神分割。 剑往生能感受到尖锐的目光,真是软弱无能的表现,他不得不发言。“顺从就可以换来和平么?你了解血神殿么?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剑厉反问。“你又知道什么?” 两人的针锋相对被族长剑风雷出言打断。“别吵了,我们已经和一个天剑门结盟了!这个门派与我们有着数不清的关联!” 剑风雷的话语声压的很低,但是所有人都听清了,剑乏老族长也因新晋族长开口张开了惺忪睡眼。 剑厉言语再次指向剑往生。“呸,天剑门只是拿我们当工具,我们应该置身世外,跟一个结盟,就是跟另一个结仇,现在仇家找上门了,而我们的铸剑大师这时候又让仇家看到了一块大大的肥肉。” 剑往生并未回复,现在的剑厉就像一条疯狗。 族长剑风雷厉声喝道:“天剑门答应收七个孩子为正式弟子,提供飞剑胚剑是我们给予他们的回报!” “为了孩子进入天剑门,白白给他们打造了三年的飞剑胚剑,已经够意思了。关键时刻天剑门不会保护我们,他们都是些软脚虾,就算我们跟天剑门有什么关联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剑历反驳道,他内心在嘶吼,你们这些懦夫,尤其是你剑风雷,你不配做族长。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在座的所有人心知肚明,天剑门不会为了小小的剑族与血神殿全面开战。 只是碍于尊严,他们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但剑厉说出来了。 对于天剑门的无动于衷,有些人无所谓,有些人怨恨,剑厉无疑是后者。 在天剑门的乾坤殿内,剑厉受尽屈辱,天剑门的长老似乎对剑族踏进如此神圣的地方感到羞辱。 “剑族人,以后把飞剑直接送到炼器房吧,玄月,带着剑族人去拿属于他们的物资。”天剑门的天玄长老如此说道,派了一个小门徒打发剑历。 剑厉压抑怒火,自己就像一条狗被人打发了,剑族付出的努力在天剑门眼中不值一提。 那是施舍,强者不需要施舍,如今他将带领剑族走向复兴之路,就算是天剑门,也要踩到脚下,剑历如此想到。 剑风雷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最好从这荒谬的梦里醒来。 他才刚当上族长,便要面临如此难题。 剑风雷提议道:“虽然不知道血神殿为什么要灭我剑族,但他们早早就放出消息,拦截运输队也情有可原,只是扶魂剑的泄露还有些蹊跷、但事已至此,我们首先要保护好七名孩子。” 剑往生出言赞同。“说的没错,我与天剑门提出联合并不是为了得到庇护,而是为了孩子们的将来,我们必须正视自身的职责,这三年间,运输队已经踏遍北荒的每一块土地,是时候施展计划了,孩子们该离开剑族了,他们会在天剑门精进本领,然后去寻找高塔。” 刑罚长老剑厉大喊道。“你们要找的那些高塔根本就不存在,邪龙已经陨落了两千年,剑族在这里也安居了两千年,就因为一张地图,一条通道,就要让孩子离开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让他们在外面的世界孤独终老,你们会为自大付出代价!都是因为你,剑往生,如果当年不是你开启秘径,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剑往生声音冰冷:“剑祖带领残存的族人避世,我们依靠祖训,为的就是等待七座高塔再次开启,那时候邪恶会回归天地,现在所有的预兆都表示,那些塔要出来了,只有我们剑族能自由进入高塔,阻止事情发生,重拾荣光。” 剑厉不依不饶。“剑祖现在只是一尊木雕,我们不依靠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也能重拾荣光。” 剑往生发出质问:“那你告诉我怎么做?像你说的归顺血神殿?这样能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么?剑族的脸面又放在哪里?” 第113章 镇龙山的鬼魂 剑厉压抑着,目光快要喷火,脸上的皱纹堆积得更深了。“笑话!脸面值多少钱,我们最爱的人已经死在外面了,现在轮到了那些孩子,我绝对不允许。” 剑厉的话让剑往生一下颓废了很多。 剑往生继续说道:“祖宗遗训不能忘,高塔有着深远的意义,在剑祖之前我们便充当守塔人,几万年不曾改变,再说雄鹰早晚都会离巢,首要任务是把七个孩子送出去,我们身陷一盘危险的棋局中,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剑历又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没人听清。 这时候,族长剑风雷求助剑往生。“我说往生,难道死亡荒野和镇龙山都挡不住血神殿的脚步么?” 剑往生苦笑道。“如果血神殿决心灭掉我们,死亡荒野和镇龙山或许能阻拦一段时间,但也只是时间问题,血神殿人数众多,追求血液中的力量,通过邪法,即便是普通凡人也能拥有媲美修仙者的能力,而且血神殿主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谈判的希望么?”剑风雷问。 “没有。”剑往生的回答很直接。“我在外面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关于她的传闻,血神殿主是血腥和残忍的代言人,据说两千多年前,与我们同是荒古七宗族的血族一夜覆灭,就是她所为,那时候的血族还正是全盛时期,血神殿主是一位控血者,吸干了所有血族的血,孩子,女人,老人,无一幸免,她成为了最后的荒古血族,也是最强大的那个,依靠这个事迹,她成为了混沌邪龙的七个手下之一,人称血魔君,血女。她是灭世之战的遗留,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长生者。” 剑往生说完,议事厅笼罩着仿佛死亡来临前的肃静,好比暴风雨来临,蚁穴即将毁于一旦。 全盛时期的血族一夜覆灭,何况如今小小的剑族。 “一个老妖婆。”剑风雷啐了一口。“她到底为什么要屠戮剑族。” 剑往生说:“也许真是我们和天剑门的关系惹怒了她,毕竟血神殿与四正道是敌对关系,也许是天级武器,到底是什么动机谁也不清楚,面对血神殿只能背水一战,为孩子争取时间逃脱,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突如其来的血神殿,已经打乱了剑往生某些计划,那些高塔将即将开启,剑族却不是什么拯救者。 这些秘密剑往生一直藏在心里,不管是送孩子们离开剑族,还是寻找高塔,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私心和谎言。 剑往生继续说道:“族长,事不宜迟,把剑雨笙叫过来,让孩子们马上离开剑族,我们会让血神殿尝到荒古剑族的怒火!!!” 剑风雷说:“剑雨笙在路上了。” 剑往生点了点头,他知道威胁并不只是血神殿,在天级武器出世那天,他才发觉已经做错很多事,孩子必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管血神殿来与否,这里都会成为死亡之地。 因为,和他一起铸造扶魂剑的鬼魂要下山了,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甚至比血神殿主还要危险。 镇龙山上的那个白发鬼魂,是他名义上的师父。 剑往生一身本领皆其所授,给予扶魂剑,又一起将扶魂剑打造成无上天级。 但师父和徒弟之间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关系。 剑往生从第一次爬上镇龙山遇到鬼魂,就没有信任过对方,白发鬼魂在教导他的同时总是隐瞒一些东西。 剑往生想起在镇龙山上扶魂剑跃升为无上天级的那一幕。 “天剑已成,你准备好祭品了么?”鬼魂说。 “祭品?”剑往生不解。 白发鬼魂凑近低语。 剑往生听后脸色大变,拿着扶魂剑往后退了几步。 “要达成目的必须要有舍弃一切的信念。”鬼魂如是说。“不过是几条人命。” “你早就计划好一切了,只有这个代价我承受不起。”剑往生拒绝了鬼魂。 他带着扶魂剑跑下山,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我会找到你的!逆徒!!!那是我的剑!!!” 师父与徒弟最后一次分别并不愉快。 “天剑门虽然隶属四正道,但就像剑厉说的,他们不会因为剑族和血神殿发生冲突。我们必须先把孩子送走!至于血神殿,这是我们的家园,容不得他们侵犯。”剑往生又说了一遍。 “我们只能投降,这场战争我们不会赢,你们会后悔的。”刑罚长老剑厉又嘟囔一句,只不过声音小的没人听见。 ......... 白昼怀抱着荒真剑,在议事厅大门外踱来踱去。 时不时紧张地握住胸口的琥珀石心,他还没来得及将石心镶嵌到剑柄上。 议事厅里面嘈杂的声音穿过大门,传入他的耳朵,出现频率最多的是关于扶魂剑和血神殿的事,还夹杂着一些高塔,血族的字眼。 不过白昼没仔细听,他有自己的事情要想。 后天是他十五岁生日,真正步入成年,同时意味他将失去成人礼的考验资格,永远无法成为黑手,这个事实让他寝食难安。 白昼看了一眼手中带有瑕疵的宝剑,重重叹了口气。 但愿他们不会发现,成人礼对他太重要了,以致不惜打扰正在开会的族长与三位长老。 白昼忐忑不安地将门推开,议事厅内激烈的争吵孑然而至,三道凌厉的目光将他钉在门口。 白昼对刑罚长老的在场有些排斥,按理说剑厉应该带领运输队前往天剑门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剑历看到白昼,压抑已久的怒气爆发出来。“你这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杂种,不知道这里正在议事么?滚出去!” 白昼怒目瞪着剑厉,他恨剑历,这恨意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绵绵不绝直到今天。 剑往生本来沉浸在思绪里,听后剑厉的话,立马张开通红的眼睛,声音冷得结冰:“闭嘴吧阿厉,你对孩子们造成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别再用恶毒的话伤害大家的耳朵了,还有,这里没有谁是杂种,他是我的儿子。” 白昼此时火气已经到达顶峰了,剑厉侮辱他的同时也在侮辱父亲。 他压抑着,不断告诫自己,控制,控制,剑厉只是条老疯狗,重要的是成人礼。 只要通过成人礼,他便能向剑厉发出死斗。 黑手之间的战斗,不死不休。 ...... 第114章 成人礼 剑厉刚要发难,族长剑风雷的脸拉了下来。“够了,剑厉,拿出一个长老的样子!孩子因为你受的苦难不少了。” 剑厉的表情像被刺了一下。“你们在怪我?剑风雷,我也不想你儿子失去胳膊,那是个意外。” “够了,不要说那些事了,你侮辱剑往生够多了。”提到儿子,剑风雷仍然悲伤。 剑厉闭嘴不言。 剑往生向白昼招手。“上来,儿子,让我们看看你的作品。” 白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刚要上前,刑罚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没时间陪这野孩子玩。” 剑往生沉声说:“这是他的成人礼,最后的机会,阿厉,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忍耐力,我也是有底线的。” 大家都知道,剑往生除了扶魂剑还有一样东西碰不得,就是白昼这孩子。 而野孩子更是禁忌,白昼从小吃的苦和委屈大多源自于野孩子这个称呼。 族长剑风雷阻止两位长老之间的冲突升级,开口道。“剑小七,上来吧,由于特殊情况,你的成人礼或许不隆重,但是我们仍会严格执行。” 刑罚长老还要说话。 白昼大步上前,同时提高音量打断剑厉,“族长,各位长老,这把剑是我的成人礼作品。” 锃地一声,将荒真剑抽出,离鞘声悦耳动听。 拔剑的过程中,白昼快速扫了厅内众人一眼。 昏昏欲睡的剑乏老族长,人如其名,每天都很乏累,连他的孙子剑长卿都落下爱睡觉的毛病。 正在针锋相对的父亲和剑历。 还有似乎为什么事烦心的新族长剑风雷。 白昼心中抱着侥幸心理,很好,就这样,专注你们各自的事情,不要注意到荒风剑的那点瑕疵。 族长剑风雷有些心不在焉。“把剑拿上来,如果我没记错,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十五岁是男孩与男人的分界线,也是成人礼的最后期限,成为黑手的最后机会。” “我知道。”白昼先将荒真剑呈到族长手中。 “这把剑的名讳!”剑风雷问。 “剑名荒真。”白昼回答。 剑风雷接过剑,仔细观察,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望向剑往生。“是把好剑,物理程度已经无限接近大师级,你有了很好的传承。” 白昼看到父亲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攥紧的拳头随即松懈一分。 接着荒真剑传到刑罚长老剑厉手中,两人目光对视,白昼率先把头低下。 剑历看都没看,挥挥衣袖将宝剑推到剑乏老族长面前。 剑乏支开眼睛已是艰难,用尽浑身解数摆了摆手。 最后,荒真剑毫无悬念落入剑往生手中。 看到宝剑传递到父亲手中,白昼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成功了!!!就算父亲发现瑕疵,也没理由不让他通过。 白昼看着父亲拿起荒真剑,仔细观察,甚至比当初他观察的还要仔细。 生铁一样的瞳孔困在火焰之中,从不闪烁,凝视了很久很久,手指一寸一寸擦过剑刃。 白昼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沉。 剑历酸溜溜的话语响起。“剑往生,就算他铸造出了一把好剑,你也不用这么显摆吧?我们还有正事商议,让他通过,然后下去吧。” 白昼第一次对剑厉产生认同,对呀,父亲,让我通过。 白昼从父亲严峻的表情中看出荒真剑的破绽已被发现。 不过他内心抱有侥幸,自己后天就十五岁了,这是最后一次通过成人礼的机会,父亲不会不理解他的,就算有一点瑕疵,也一定会让他通过的。 然而剑往生一言不发。 其他三人已经默认了,就连剑厉都通过了,你还在等什么父亲? 白昼内心在嘶喊,甚至想上去把宝剑抢下来,马上跑去纹上黑手标志,那样他便会成为真正的剑族。 父亲下一个举动让白昼的心跌入深渊,希望也随之灰飞烟灭。 剑往生挥了几下剑,然后将长剑横举,灵力注入指尖,轻轻在瑕疵处一弹。 “咔嚓!”荒真宝剑应声而断。 白昼的希望随之破碎。 “不!!!”他歇斯底里的大喊。 剑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把废剑,你在糊弄你自己。” 白昼无地自容,接受不了这种打击,掉头冲出了议事厅,落荒而逃。 甚至没注意等在议事厅门口的剑雨笙。 在白昼逃离议事厅后。 族长剑风雷叹了口气:“剑往生,你对他太严苛了,那把剑已经有了大师级兵刃的影子,小小年纪,他的天分甚至高于你。” 剑往生摇了摇头,“成人礼难么?只消一件完美的作品,就算一把bishou都行,不管是削铁,百炼,还是大师,有瑕疵就是一个废铁,他被自己的执念禁锢,甚至要投机取巧,如果他能想明白,即使只剩一天,他也能造出一把普普通通完美的剑。” 剑风雷说:“他只是不想给你丢脸,证明他是你剑往生的儿子。” “我们继续谈事吧,我的孩子我自己管教。”剑往生摸了摸手臂上的黑色字符。“再说,黑手也代表不了什么。” 剑往生将断剑收起,脸上的倦意消失,恢复了铸剑时才能看见的一丝不苟。 儿子给了他一个不小的警示,让他不得不重视血神殿的威胁。 也许秘径能阻止一支军队,但不能阻止一群饥肠辘辘的血神殿修士。 最ei的一个补给站已经很久没发来消息了,虽然路途遥远消息会有延误,但这延误的太久了,一个不受注意的小瑕疵往往会影响全局。 “我们忽视了一个问题。”剑往生的脸冷得快要结冰。所有人意识到他严肃起来,静静等待他发言。 剑往生说:“死亡荒野是不可穿越的,可是我们通过秘径做到了,常年在秘径上留下的痕迹就算一个傻子也能顺藤摸瓜找到我们,何况我还自大的在途中设立诸多补给站,派出去的侦查人员到现在没回来。死亡荒野和镇龙山会拖延一些时间,但不会太久,敌人摸到这里,就可以绕过镇龙山,从林海入侵。” 其他人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剑乏老族长昏昏欲睡的眼睛瞪地溜圆,剑族的生命之路,转眼变成死亡之路。 剑往生拿出烟袋,点上火,用力吸了一口,将忧愁吐出。“希望镇龙山能保佑我们,让敌人在茫茫林海中迷失,如果真的无法挽回,我们一定先把孩子们送出去。” 族长剑风雷环视一周,颇为不安。 他和剑往生一样担心,镇龙山是不可能逾越的,除非绕过,从东方的林海潜入,而不熟悉林海的人会彻底迷失,希望血神殿军队迷失在茫茫林海中。 但事情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剑雨笙,进来吧。”剑风雷传唤一直守在门口的儿子。 剑雨笙腰间挎着蓝澈剑,走进议事厅。“父亲,有什么事?” “孩子,我们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第115章 备受打击 白昼从议事厅跑出来后,沿着无妄死海一直跑,一直跑。 他失望透顶,为什么父亲不让他通过,他多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剑族人。 黑手是他从小的愿望,只有纹上黑手纹身,他才算是剑族男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随着思绪越来越多,越来越乱,速度逐渐变慢,直到停下来。 白昼原地蹲下,把头埋在膝盖上。 一停下,立马沉浸在自己的负面情绪中。 他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要把他的路堵死。 就算有一点瑕疵又怎样,有什么比成为黑手更重要的? 白昼有几次想反抗负面情绪,但想到机会已逝,又被拖入深渊,难以自拔。 后天就是最后期限,打造三年的荒真剑就这么被毁了,一切都完了。 白昼彻底放弃。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剑小七,追上你真不容易,别哭哭啼啼的,像个男人站起来。” 白昼抬起头,闯进视野中的是一双一尘不染的蓝色靴子。 目光上移。 来者一身白衣,右手很自然地扶在腰间的蓝澈剑上,总体姿势有些别扭,大概是因为左边衣袖空荡荡的。 蓝澈剑的柄头垂下一条线,挂着蓝色的星辰宝珠。 白昼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强忍着难过,站了起来。 “大哥。”白昼说。 来者是他的结拜兄弟,剑雨笙,现今族长之子。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大哥,兄弟们完成成人礼后都忙着各自的事。 剑雨笙加入了运输队,在族内的时间本来就很少,见上一面很难。 三年时间,剑雨笙变成那种令少女疯狂的男人,有一张令人舒服的脸庞,身材健硕挺拔,唯一的缺陷就是左边空荡荡的袖子。 “真难看啊,小七。”剑雨笙说。 白昼声音沙哑,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痛苦。“大哥,我失败了,我等了这么久,只想打造出一把好剑,配得上做他的儿子,荒真剑都锻造了三年,是我的全部心血,现在都毁了,我气疯了,控制不住自己。” 剑雨笙右手离开剑柄,放在白昼肩膀上,直视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我知道,我也刚从议事厅出来,但是小七,你已经是剑族人了,剑伯有他的想法,再说黑手纹身改变不了什么,你就是你。” 剑雨笙的安慰被白昼打断。“他拒绝了我,没有黑手我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剑族人,不能成为黑手铸剑师!如果我不是黑手,我就挑战不了剑厉!他会一直笑到最后。” 白昼话中怨念让剑雨笙有些动怒,也有些感动,自从他失去胳膊,白昼一直想为他报仇。“你不用非要挑战剑历,他毕竟是剑离别的父亲,事情已经过去了。” 白昼的拳头狠狠锤向地面。“我失败了!后天我就真正十五岁了,再也成为不了一个黑手。” 剑雨笙说道:“小七,你是兄弟中最有天赋,受剑伯指导最多的人,成人礼对你并不难,一把完整的剑就可以了,是你自己陷入执念,剑伯也是一步一步成为铸剑大师的,你妄想打造出的大师级兵器,不过是块废铁,你忘记什么叫脚踏实地。” 剑雨笙不留情面的批评,他要让白昼知道错在哪,同时知道事情还有补救,这是做大哥的责任。 剑雨笙继续说:“打造一把完美的武器用不了多久。” 白昼彻底放弃,开始怨恨一切。“只剩一天,什么都晚了!我太急于求成,可是父亲,他” “剑伯只是不让你投机取巧,这并不是错,你要记得他为你付出了什么。”剑雨笙诚恳地补说。“关于最后的火之试炼,我可以帮助你。” 白昼抬起头,看着大哥真挚的脸,回忆起几年前的那个恶件。 那场与剑离别之间的比拼,胜利后得到的却是屈辱,之后看到剑厉虐死大黄,骂他杂种,不是剑族人。 他哭泣着回到家里,哀求着父亲告诉亲生母亲在哪里,他要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所有人都排斥他,视他为拖累。 也是那天,他身体中的未知力量失控,在仅仅九岁的男孩身体里爆发,超越了成年人,甚至超越了父亲。 他忘记之后发生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来,父亲已经奄奄一息,他发狂一样跑到老族长家里求救。 在父亲昏迷的时候,审判随之而来,刑罚长老把他绑在刑柱上,在雨中度过一夜,那个雨夜寒冷的要死,幸亏剑雨笙给了他一把伞。 第二天凌晨,刑罚长老打算趁没人的时候对他行私刑。 父亲拖着浑身缠满绷带的身体出来了,天空依稀下着毛毛雨,好像有人在哭泣。 “我的儿子由我管教!”那个铁铸一样的巨大身影如此说道。 百鞭之刑啊,打在他身上不死也残废,是身受重伤的父亲一声不吭全部照抗。 那一次事件,苦涩与悲伤,剑雨笙把伞给他抵御寒冷,父亲替他承担了鞭打之刑。 他收获了两个至亲之人,但一直心存愧疚。 白昼的眉毛拧在一起,事到如今只能如此,再执拗下去只会陷入更深的执念。 他酸酸地说:“我还以为你们通过成人礼后便不搭理我了。” 剑雨笙笑道:“不会,只是我知道了自己的责任,所以要更加努力。” “你从来都没懈怠过。”白昼撇撇嘴,他瞟了一眼剑雨笙腰间蓝澈剑柄头挂着的湛蓝珠子。 星辰珠子拥有神奇的功能,在夜晚,它能操纵灵气,让人修行提升到一个恐怖的速度。 剑雨笙一直是七个人中最厉害的,但不完全是珠子的功劳,和自身努力是区分不开的,他修行的时间永远高于其他人好几倍。 白昼敬佩剑雨笙,也许星辰珠子更适合大哥 剑雨笙拍了拍白昼的肩膀:“既然你不那么难受了,跟我走吧。” “我们去哪?”白昼问。 剑雨笙微微一笑。“塔楼,我们的秘密基地,感觉有好久没去那里了。” 白昼心情还是很失落。“去那干什么?” 剑雨笙笑了。“当然是重头再来,锻造出一把完美的剑,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 {如果有看到这里的读者,希望留下几张推荐票,留个言,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16章 高塔传说 剑族村落被神圣的镇龙山环绕。 山脉延绵数百里,形成天然的城墙隔绝死亡荒野,保护剑族。 镇龙山对面便是没有波动的无妄死海,将剑族夹在中间。 据说无妄死海的尽头有着一座远古高塔,那是一位伟大神明所造,同样的高塔一共有七座,遍布世界各地。 关于那位神明,说法有很多,传说他是黑色的死神,能审判其他神明的生死,开口能吞掉星辰,甚至能让太阳暗淡无光。 神明在世界初始,赐予了七个凡人无与伦比的力量,七个人为获取力量作出了承诺,子孙后代必须永世侍奉神明。 七人的后代便是荒古七宗族,为神明打理世间的一切。 作为七个宗族中最强大的剑族,所得使命是守护七座神之塔,那是无上的光荣。 不过某一天,那位神明突然消失了,不再回应七个荒古宗族,高塔也随着神明消失而沉没。 找不到神明,七个宗族不知所措。 一条来自混沌的黑龙获得了七座塔的认可,高塔再一次出现,邪龙霍乱时代开启。 混沌邪龙以绝对力量支配了世界,恐惧改变了七大荒古宗族对神明的忠心,一些人开始转投混沌邪龙手下。 邪龙残酷统治这个世界很久,它源源不断地创造属于它的所有物,一些畸形的野兽,那些野兽如蝗虫过境,慢慢蚕食这世界。 一直到两千多年前,经历三场悲壮战争,先是至仙之战,十六天君与邪龙开战失败,但也重创了邪龙。 接着剑族最强之人,剑非挑起龙之战争,斩杀了重伤的邪龙,不过邪龙不死,转世重生。 最后的灭世之战,剑非之子剑凌神与转世邪龙大战了四十九天。 那场大战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地貌,剑凌神虽然消灭了邪龙,也令地表九成的生灵死去。 历史很残酷,经历那场大战,鼎盛的七大荒古宗族所剩无几。 残存的剑族举族逃亡,穿越了不可能穿越的死亡荒野,找到了这里,被海洋,山川,林海围在中间。 刚到这里的时候,剑族先祖便在海边建造了塔楼。 建造塔楼的目地是为了指引海洋中迷失的船只。 不过很快剑族人就发现,任何船下海都会沉底。 这片海域没有涨潮潮汐,它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平铺在那里,没有波纹,没有海浪,没有阳光的折射。 此乃邪龙从混沌召唤而来的黑水,剑族人称其为:无妄死海。 来到海边,看到熟悉的塔楼,白昼苦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 他还能清晰记着三年前的事。 这里聚集了七个人,说他们是男孩,他们不够小,身怀本领;说他们是男人,又不够大,有些稚气未脱。 姑且称作少年。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前不久刚经历生死的试炼。 白昼两侧肩膀被红纹魔狼抓伤的伤口已经结疤,剑雨笙为此失去了左臂,左边袖子空荡荡。 七个人胸前都带着琥珀石心,闪着温和的橙色光芒,像是某种契约将七人连接在一起。 七个人各自端起面前的酒碗,里面盛满了剑雨笙从家中偷来的酒。 剑雨笙率先举杯。“我们七人在此地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 一番宣言从少年口中吐出,即真诚,又不失慷慨激昂。 其他六个少年脸庞因兴奋过度而红彤彤的,白昼战在剑雨笙身后,小脸发烫,比其他人红上两倍。 “老大!剑雨笙!!”剑雨笙将酒一饮而尽,其他小伙伴眼里都充满羡慕。 “老二剑秋!” “老三剑臣!” “老四剑风华!” “老五剑长卿!” “老六剑离别!” 少年们按排名顺序报名。 轮到白昼的时候,早就被这庄重的仪式冲击的说不出话。 “老七,白,白昼。”白昼兴奋过度,话语支吾,语言在喉咙里消失不见。 剑雨笙拍了拍白昼的肩膀,顺势将他的手牵起,举的高高的。 “我们的七弟!白昼,剑小七。” “共饮!”剑雨笙说。 “共饮!”其他人一起附和。 白昼现在还能回忆起兄弟的欢呼声,七个碗碰在一起。 那时的他任由烈酒滑入喉咙,视线却被某样东西模糊,某种那时候的他不愿承认的东西。 那一天,都无所谓了,白昼放弃固执放弃坚强,能拥有自己的兄弟,他再也不会孤独了,就哭一次。 “哈哈,我看见小七哭了!”剑离别高兴的喊道。 “我才没有,你喝多了。”白昼反驳。 “好像是有点晕,这是什么酒啊?” 库通,库通连响七下,七位第一次喝酒的少年昏倒在地,直到第二天才醒。 塔楼在那个时候成为少年们的秘密基地。 回忆曾经,白昼找回了某种遗忘的感觉。“对了,大哥,记得我们在这结拜的时候么?你给我们喝的什么酒啊。” 剑雨笙闻言笑了。“我父亲自己酿的烈酒,叫闷倒神。” “啧啧,那酒可真冲,我们没死掉真是奇迹。”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爬上塔楼。 白昼清楚这里的每一层楼梯,每一颗钉子,这里跟父亲的铸剑房一样对他意义非凡。 到达顶楼,塔楼内部和七人刚结拜时,破破烂烂的样子截然不同。 除了盖满灰尘,一切都整齐有序,还有一个半新的铸剑炉静静立在那里。 那是白昼苦苦哀求父亲帮着抬上来的,如今上面蛛网遍布。 剑雨笙余光看到白昼重拾信念,松了一口气。 兄弟俩相视一笑,并肩望着辽阔的黑色海域。 无尽海面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他们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白昼被天地间蓝色与黑色相交的巨幕吸引,深吸一口气,将烦恼通通吐出。 剑雨笙说:“无妄死海不孕育生命,却孕育我们铸造的剑,令它们坚不可摧,不可阻挡,小七,你知道为什么么?” 白昼回道:“父亲说无妄死海是传说中的海域,不应该在存在于世间,死海下面是剑族曾经的家园,在与混沌邪龙敖政的斗争中变成了海洋,这里的水是黑龙从天外召集而来,在这现世汇集成汪洋大海。” 白昼怔怔地看着远方,想要找到那不存在的彼岸,随后不可思议地补上一句。“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人么?” “首先,不是人,是龙。”剑雨笙笑出声。“我在问你知不知道海水的作用,你却跟我讲神话故事。” 17 第117章 这就是兄弟 白昼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真的,父亲说过,剑族回到这是上天注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而且当无妄海水分开,家园重现的时候,剑族的诅咒也会消失,恢复荒古时代的荣光。” 白昼心底不确信这个故事,但他相信父亲。 剑雨笙白了白昼一眼,表示无语。“无妄海水吸纳万物,唯独吸纳不了金属,反之会在金属上面镀上一层肉眼看不到的膜,这层膜使剑刃更锋利更坚固,剑族铸剑师发现了这个功效,将无妄海水融入到铸剑术中,不光能让剑刃坚固,还能保留金属本身的光泽,剑族在此生存了两千年,看似被困于这里,其实这里是个真正的宝地,你有句话说对了,这是我们的家,永远的家。” “海水对于剑的作用我知道,可是所有人都想离开这,我们迟早也会离开。”白昼说完看了剑雨笙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如果说剑族里谁最热爱这片土地,那便是剑雨笙了。一说到家,大哥就会变的很伤感。 剑雨笙出生在暴风雨夜,那一夜后,再没在见过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剑风雷把时间奉献给工作。 孤独幼小的剑雨笙坚信母亲灵魂在这片土地一直陪伴他。 每次下雨,白昼都会看见剑雨笙一动不动站在雨中,任雨水洗刷自己。 曾经白昼不顾其他结拜兄弟的劝阻,跑去雨中要把剑雨笙拽回来。 当他越过雨幕来到剑雨笙面前,他看见大哥微笑着,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雨水从身体滑落,像母亲抚摸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白昼懂了,他慢慢后退,把这份空间留给了剑雨笙。 不过白昼和剑雨笙还不一样,对于剑族,他的感觉很矛盾。 虽然他已经融入这里,但内心却被外界的新奇所吸引,从书中读到的外界事物令他无比向往,他最希望的便是成为剑族运输队的一员,背着剑匣,一路向南。 白昼看着剑雨笙说:“大哥,离开还早着呢。” 剑雨笙叹了口气。“快了,使命会让我们离开,不过外面的世界未必是好的。” “我知道你喜欢这,不愿离开。”白昼说。 剑雨笙扬起嘴角。“我也知道你总想着离开,我给你算个问题。” 白昼点了点头。 剑雨笙说:“人的寿命就算七十年,我们的父亲差不多过了一半,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能陪伴他们三十五年,如果我们去了天剑门修仙,四五十载未必小成,到时候你可能闭关出来,外界已经苍海沧田,亲人不在了。” 白昼的心突然堵住了。“大哥,你够狠,我以为你是给我讲道理,没想到你跟我算寿命。” 白昼觉得剑雨笙一点不像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 想了一下,觉得有点老气横秋。 白昼暗自点头,觉得这个词放在剑雨笙身上很贴切。 剑雨笙接着说:“我只是想让你珍惜这里时光,剑伯没有错,浑水摸鱼不可能成长,如今这里东西齐全,还有铸剑炉,我会发出召集令,兄弟们会助你一臂之力,当你明天完成成人礼,我们七人即日启程,远赴南天大陆的天剑门,继续学习本领。” “这么快就走?”白昼惊讶道,这时候反而有点不舍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剑雨笙把落寞藏在俏皮之下,像个正在做游戏的孩子,扳回一城。 白昼感到好笑,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在这里又像回到了从前。 两人点亮塔楼,一道强光撕裂天际,村落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这束光芒。 看到灯光的大人或许好奇,毕竟塔楼很久没在白天点亮了。 只有在塔楼结拜的那几个人知道,这是集合的暗号。 老二剑秋在林间修行,挥舞着可怖的巨锤,一锤将一颗大树轰得粉碎。 老三剑臣躺在一颗梧桐树的枝干上,玉剑随意挂在树枝上,得津津有味。 老四剑风华在林海边缘打猎,矫健地拉开白色长弓,箭矢如光,正中岩土野猪的眼睛。 老五剑长卿在山崖处盘坐修行,进入灵视状态已久。 老六剑离别在家中,看着母亲洗衣服。“母亲,我帮你吧。” “你的手是用来拿剑的,洗衣服是我的责任。” 剑离别低下头,看着布满黑色符文的双手,并不理解母亲的话。 五个人在不同地点都看到灯光,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们同时放下手中事,往塔楼方向走去。 率先登上塔楼的是老二剑秋。 “喂喂喂,好久没来这里了,大哥,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到底是什么事?” 剑秋从小就壮,现在魁梧得像一个壮年人,宽阔的身躯感觉能将房间填满。 剑秋冲白昼打招呼:“小七也在,哈哈,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 “我和大哥一起来的。”白昼冲二哥微笑。 “我就说,我已经很快了,大哥,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发生了什么?”剑秋问道。 剑雨笙眼中带着笑意,使劲在剑秋结实的胸口击了一拳。“别急,等人齐。” 又过了一会儿,结拜兄弟陆续到齐,小时候的秘密基地现在有点拥挤。 每个人在这里都很自在轻松,房间里瞬间吵杂起来。 老五剑长卿和老六剑离别甚至扭打在一起,比较谁的力气更大,直到剑秋一手一个把两人分开,让两人尴尬至极。 “好了,安静一下,我把大家找来是有重要的事。”剑雨笙的话让喧闹停止,他继续说道。“白昼后天就到十五岁生日了,这是他成人礼的最后机会,身为兄弟,我们要帮助他在后天日落之前打造出一把拿的出手的武器。” 剑离别眉头紧皱。“怎么帮?成人礼必须独自完成,外人不能帮忙,再说他的铸剑术比我们都高超,就是脑袋一根筋,还自大,非要弄什么大师级,要知道,大师级的武器连铸剑大师都不容易锻造出来,失败了也是活该。” 剑离别的话虽然带刺,但不无道理。 白昼说道:“我改变主意了,这次只铸造一把没有瑕疵的完美宝剑。”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剑秋以独有的嘹亮嗓门大喊:“好!十头牛拉不回的白昼想通了,我把成人礼剩下的玄铁给你了,顺便在铸剑的时候帮忙鼓风。” “那我就帮忙添柴喽!”剑臣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我帮忙储备淬剑的海水。” “我家里也有一些玄铁,可以一起融了。” 白昼感动地看着一众兄弟,他们每个人都完成了成人礼,手臂上纹有黑手纹身,如今放下手中的事来这里帮忙。 剑雨笙冲白昼眨了眨眼,露出包在我们身上的意思。 白昼心里感激,这就是兄弟。 第118章 兄弟与剑 白昼露出洁白牙齿,七个人看着彼此,开怀大笑! 这种纯真的笑声时隔很久,重新出现在塔楼中。 在兄弟们帮忙把一切东西准备好的后。 白昼燃起铸剑炉的炉火,火焰在他眼中跳跃。 他此时充满信心,冲兄弟们点了点头,将心神凝聚在铸剑上。 一柄剑的成型最少也要三天,现在必须浓缩到一天时间。 白昼吸取教训,不再好高骛远,也没有时间弄一些复杂的东西。 他在诸多原材料中选择了无光属性的玄铁。 大多玄铁是二哥剑秋拿来的。 玄铁属于稀有的四品铸材,光芒内敛,几乎和黑夜是同一种颜色,极易融入夜中,硬度在众多金属中数一数二,打造出的剑更是无坚不摧。 白昼心中构思剑的样子,如同一道黑影,遮天蔽日,与众不同。 融化玄铁花了很长时间,房间里的温度一直在上升,空气快被熔炉的热度点燃。 多数人把上衣脱掉,上身,露出代表剑族荣耀的黑色手臂。 剑秋和剑臣一直在卖力鼓风,火焰高涨,火焰之舌不断舔舐金属。 直到亮红的金属融化,变成流淌着的液体岩浆,灌入剑槽。 其余人搬上来足够的无妄海水准备就绪。 等到玄铁冷却凝固成剑形,白昼挥舞起铸锤,随之而来的是上万次的捶打。 铛,铛,铛——— 声音持续到深夜还没消失。 其他兄弟已经睡着,打铁的声音影响不到剑族人。 只剩白昼挥舞着铸锤,重复着复杂的工艺, 白昼并不知道,他在塔楼彻夜挥舞铸锤的时候,他父亲也没闲着。 海边铸剑房里,剑往生悬浮在半空,那把成人礼被弹碎的荒真剑悬在面前。 剑往生指尖一弹,射出一道白色的火焰,包裹住断剑。 经受心灵之火的洗礼,断剑慢慢融化成一团液体。 剑往生开始往里添加各种各样的顶级金属,白色火焰熊熊燃烧,金属混合在一起,转变成夕阳的火红色。 剑往生运起虚空凝剑术,室内顷刻间被星光填充满,仿佛置身于迷你星空中。 在剑往生的引导下,星光汇集成银河,汇入被火焰包裹的红色金属液体中。 一柄剑的雏型在星光与火焰的碰撞中慢慢成型,而且在一点点扩大。 剑往生这次采用消耗修为的禁术造剑,为了一点小私心,也为了给孩子一份惊喜。 马上就到七月五号了,孩子的生日,他想最后留给孩子一件东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黑夜的面纱。 白昼双眼通红,浑身挂满了汗水,像刚从暴雨中归来。 持锤的手已经没有知觉,只是在机械一样运作,将一道道工艺锤进剑刃之中。 剑刃被铸锤击打的发着炽热红光,雏形已显。 白昼在设计上放弃了护手,剑柄和剑刃是一个整体,这样更坚固,剑刃偏窄,长度也加长二分之一。 他把握好每一个重要时机,倾尽全力的最后一锤,铸锤不堪重负的破碎。 剑成,淬火。 拉下熔炉上方的水桶,无妄海水灌注进剑槽,被敲打得通红的玄铁剑呲啦呲啦的冒着白色蒸汽。 房间内烟雾缭绕,一片朦胧。 当烟雾散去,能看到剑的样子了。 剑身最后凝固成一道永恒的黑色狭影,玄铁本身的黑色加深了一层,暗得让人发闷。 其他人陆续醒来。 “白昼?”剑雨笙到断掉的锤柄充满担心,第一反应是失败了。 白昼咧嘴一笑。“放心吧大哥,我成功了,我终于能加入你们了。” 其他人闻言都聚集过来,看看他打造出来的兵刃。 “好奇怪的剑,小七你打造的是什么级别?”剑秋问道。 白昼满意地说。“百炼级,我觉得我没有铸造大师级武器的水平,不应该急于求成。” 剑臣在旁夸张道:“喂,你太谦虚了,百炼级的剑已经是万金难求,即便在剑族也不过百余把,你不愧是铸剑上的天才。” 白昼感激道:“多亏了你们,我才恢复信心,虽然只用了一天,但也是百炼级别里数一数二的剑。” 白昼看向玄铁长剑,没有护手,剑刃剑柄浑然一体,玄铁的无光属性让长剑锋芒内敛,漆黑如夜。 他故意加长了剑身,足足比普通剑多出了二分之一。 任何人都能看出它的无坚不摧。 “一根棍子?这也算剑么?”老六剑离别撇了撇嘴。 “别管他,所有剑都有名字,小七,快给起个。”剑秋敞开大嗓门催促道。 其他兄弟也都应和。 白昼不理会剑离别的恶语嘲讽,心中充满暖意,在嘈杂中说出了一个名字。 声音太小,顷刻便被伙伴们的话语吞没。 “什么?”剑秋大声地问。 “兄弟剑!!!”白昼的声音大的竟盖过了二哥。 剑臣嚷嚷道:“你的品味还真差,这算什么名字,看看大哥的蓝澈,二哥的毁灭战锤,连剑离别的剑都叫贪狼剑,啧啧,三哥给你起个,玄铁加上无妄海水,就叫夜水。” “这是我的成人剑,兄弟剑,挺好。”白昼看着黑色长剑憨笑。 兄弟剑,怎么看怎么喜欢,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道狭长的暗影,说不定真能捅破天际。 剑臣不再争执名字。“这把剑一定会通过最后的试炼,不过你也要面对议事厅那个大镜子了。” “那个镜子有什么奇怪的?”白昼问,议事厅确实有一个被黑布蒙上的镜子。 剑雨笙说道:“那是能映射出你心中恐惧的镜子。” 剑臣突然笑出声。“大块头害怕蛇。” 剑秋不甘示弱。“总比你害怕三只头的狗强,那根本不存在,是你幻想出来的。” 剑雨笙打断道。“镜子映射出我们最害怕的东西,那是最后的考验,你必须看着它们宣誓,这不容易。” “相信我们,那感觉不好。”剑风华说。“我看到的海水,深深的海水,像有一种吸力,要把我的灵魂吸走。” 剑长卿也说。“我的是一个棺材,爷爷的,我害怕亲人的死亡。” 白昼看向剑离别。 剑离别撇了撇嘴无奈道。“我看到了我父亲,镜子里有他,镜子外也有他,真是折磨人。” 大伙闻言都笑了起来。 剑臣说:“要说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的大哥,他的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白昼不禁思考,难道剑雨笙没有恐惧,或者,什么样的人会害怕自己? 这个话题也算是过去了。 白昼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柄头,和兄弟剑组合在一起。 柄头雕刻成记忆里魔石小鬼的样子,呲着利牙,四肢小爪环抱着,惟妙惟肖。 “我要去了。”白昼说。 剑雨笙说:“去吧。” 他们心知肚明,这或许是最后的欢乐时光,不久后,他们就会离开剑族,去天剑门精进本领。 在那之后,他们将成为新的守塔人,远离家乡,分散在世界各地。 剑族人已经等待了两千年,世代交替。 等待 等待塔的出现。 等待属于他们的力量回归。 这一切源自于祖训,源于每个人成人礼后,剑伯的教导。 这时候的白昼并不知情。 但通过成人礼后,马上也会知道了 第119章 血傀儡大军 死亡荒野的名字很贴合事实,荒芜之上,死亡永远如影随形,充斥着各种让人丢掉性命的未知危险。 而秘径是危险土地中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它贯穿死亡荒野,是剑族连接外界的必经之路。 如今,一只上千人的猩红军队沿着秘径向北方缓缓前进,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剑族。 灰色太阳放射出恶毒的光线,炙烤着死亡荒野的一切。 零星存在的树木已经枯萎碳化,高温持续攀升,汗水源源不断的从毛孔溢出。 猩红军队的领头名叫李槐,身材魁梧,步履沉重。 他浑身被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防止被恶毒的阳光晒伤,只露出一双阴毒的双眼。 这是第几天了?李槐不知道。 他和身后的红色军队在这片无边荒野走了很久,久得让人心情烦躁,想大开杀戒。 他还记得昨天的冰雹以及前天的暴风,再之前还有落雷,闪电,那都是实实在在要人命的自然之力。 这该死的地方受了诅咒。 天地灵气在这寻不到一丝痕迹,一切都像死掉了一样,恶劣天气不断在变化,不分黑夜白天,无时无刻不想取人性命。 李槐带着猩红军队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大陆,从南到北,穿越半个世界。 猩红军队在身后沉默,它们并非活物,而是由名叫血傀儡的东西组成的,它们不吃不喝,不用睡觉,也不会感觉到劳累,更不会受严酷气候折磨。 有一瞬间李槐竟很羡慕它们,他马上被自己的可怕想法吓了一跳。 血傀儡是死的,空有人的躯体,没有思想,不能吃饭,不能喝酒,也不能享受的欢愉,就像这死掉的荒野一样。 成为它们,那才是生不如死。 赶不完的路和持续的高温让李槐有些泄气,索性指挥大军停下。 他挑了几个身材高大的血傀儡排成一堵墙。 他躺在人墙的阴影里,把嘴上的布条拉开一条缝,猛灌几口酒。 酒意上来,他的思绪不自觉的又回到血神殿主身上。 每一夜李槐都想着殿主的一颦一笑难以入睡,这让他多了一份病态的黑眼圈。 李槐记得那天,他被传唤至殿主座下,宝座上的绝世美女朱唇微启,吐出香兰。 直到现在,他脑海还萦绕着殿主的诱惑之音。 “我的心腹,这支不死军队交付给你,你会忠于我,为我而战么?” 李槐记得当时,是一种难以抑制跪下的冲动。 “万死不辞。”他喃喃重复。 血神殿主下达的命令是跨过海洋到达北荒,在北之尽头穿越死亡荒野,到达剑族隐居地。 李槐进入死亡荒野之前做了充足准备,不过进入荒野后都没什么用了。 再有野性的骏马在死亡荒野边缘都会停止不前。 而且死亡荒野里禁止使用灵力的,那样会召来死亡,所以李槐只能靠两条腿。 原始的赶路方式很浪费时间,两相石上很久没传来殿主的信息了,这让李槐很不安。 他一开始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跨越一个大陆去屠戮一个遁世族群,他们有那么重要么? 但经历过死亡荒野的洗礼后,理由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李槐开始诅咒剑族,什么样的人会选在这种地方安居,害他多受这么多的罪。 他已经开始想象要用什么方法折磨那些剑族人,以弥补这些日子遭受的罪。 据说那些该死的剑族是传说中荒古七族之一,曾经君临大地,他们的孩子出生便是凡人不能企及的脱凡境,无人能与之为敌。 但现在不是他们的天下,在封闭的环境下,那些人大概已经退化成猴子了,世界是属于有准备,不断进化的人。 而李槐就是那个准备齐全的人,他身后的猩红军队则是进化之物。 血傀儡统一红色制服,额头上烙印着吞噬尾巴的红色小蛇。 衔尾蛇,血神殿的标志,高级血傀儡才配得上。 在接手这支军队的时候,李槐心中厌恶至极,什么时候血神殿玩起下贱的茅山术法了。 一路走来,他打赢一场又一场战斗,见证了血傀儡的实力。 血傀儡和茅山赶尸术有很大的区别,它们的诞生更像是某种科学和法术的结合,保持着生前的最佳状态,无法摧毁又无坚不摧。 有了这支军队,李槐觉的自己是战无不胜的,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也被转变成新的低级血傀儡,现在红色军队里多了一些苍白陌生的面孔。 李槐心潮澎湃,等到猩红军队壮大到一定程度,血神殿会是他的,那个尤物也会是他的!连世界都会是他的。 他的眼里充满渴望,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我的心腹,忠于我…” “忠于我。” 李槐回头望向军队那些被血充斥的眼睛,它们好像也在凝望着他,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会忠于您的,女神,但是,是与您平起平坐的状态下,以您丈夫的名义。”李槐喃喃道,布条后那恶心的表情几乎没有消失过。 休息得差不多了,李槐重新站了起来。 身后上千人的猩红军队令他信心十足,每一个血傀儡都有媲美脱凡境巅峰的实力。 李槐自己也是第三境凝丹境的修仙者,解决剑族自然信手拈来。 他面带邪笑,下了一道指令。“出发。” 仿佛狂风拂动草原,血红大军苏醒过来,迈起毫无生气的步伐。 李槐兴奋起来。 猩红军队履着若有若无的痕迹,继续向北移动。 前进。 前进 猩红军队行进了一天一夜,白天极热,夜晚极寒。 凌晨时分,李槐看到了从地平线尽头漏出的山头,他笑了。“这就是镇龙山么?看来我没有迷路。” 计算下距离,估算时间,还有一天的路程,他心中嗜血的便能得到满足,感觉裤裆更紧了。 世界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他有备而来,关于剑族,那座山,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望着地平线尽头的黑色山尖,李槐不由地露出残忍微笑。 接应他的人是否在山下等待了呢? “快了,剑族杂碎们,你们的死神就要来了,这些天受得罪,我要千倍万倍奉还。” …… 第120章 心中的恐惧 打造出兄弟剑后,白昼花费整整一上午给兄弟剑开刃。 经过开刃,锐利的亮色闪电紧贴着窄细的漆黑剑刃游走,锋芒毕显。 兄弟剑的锋利程度已经超越荒真剑。 白昼对此十分满意,他摘下胸口挂着的琥珀石心,固定在魔石小鬼形状的柄头上。 看着魔石小鬼小爪紧紧抱住微亮的石心,耳边仿佛又响起“咕叽咕叽。”的声音。 最后他用坚韧的兽筋缠裹好剑柄,并且在上面纹了一个小小的剑字。 做完一切,白昼带着兄弟剑前往议事厅。 此时他心态已经改变很多,短短一天时间,多了一些大人的稳重。 带着剑踏入议事厅,和上次的喧闹氛围不同,这次没有人说话,族长和三位长老满脸疲惫,心力交瘁。 白昼不禁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剑厉冷声道:“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了?” “我带来了新的成人礼作品。”白昼不动声色地说。 “剑小七,把你的成人礼作品拿上来吧。”族长剑风雷说道。 白昼能看出族长强装的笑意,他把兄弟剑递了上去。 剑风雷打量兄弟剑。“好奇特的剑,浑然一体,甚至取消了护手,没想到剑可以是这个样子,即便不去触摸,也能感受到锋利,亏你能一天打造出来,很好。” 剑风雷说完把剑传递了下去。 族长对兄弟剑另眼相看,让白昼有些小得意。 兄弟剑传到了剑乏和剑厉那,两人看都没看,直接递到父亲手中。 这次的过场要比上次快上许多。 白昼看见父亲用手轻轻掠过兄弟剑漆黑的剑身,他的心也随之一紧,虽然知道兄弟剑没有瑕疵,但历经上次的事,难免有些忐忑。 “嗯。”剑往生凝重点了点头。“削铁断金,百炼成剑,是把好剑,叫什么名字。” 白昼松了一口气,回道:“兄弟剑。” “好名字。”剑往生说道。 族长剑风雷和三位长老互相对视,点点头,同时站起来,神情庄重。 白昼知道那个时刻终于来了。 “白昼,剑往生之子。”剑风雷族长说。 “在!”白昼回道。 “你在十五岁到来之前,通过了成人礼的三项试炼,血之试炼中你杀死了灾狗女王;你的实力也超出铁之试炼的最低要求,脱凡境第三变;在最后的火之试炼中,成功锻造出完美武器,现在,你是准备好成为一个真正的剑族男人了么?” “我准备好了!”白昼说。 剑风雷族长走到被黑布扇住的巨大镜子旁。“过来,孩子,这是最后一个考验,面对你的恐惧。” 白昼走到镜子面前,剑风雷扯下黑布。 白昼看到镜像的自己,他早就从兄弟们那得知这面镜子的用途,它会映射人内心的恐惧,他有信心面对恐惧。 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漩涡,白昼看到属于他的恐惧。 “你看到了什么?”剑历问。 白昼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后背一瞬间就湿透了。 看着镜子中的幻像,他一直以为恐惧的东西是剑族雕像,或者是剑历。 都不是,是那个梦。 海上,由无数攒动人体组成的巨山,乌鸦如乌云一般笼罩天空,一个人坐在山顶,放肆大笑。 那个人是他。 这一切,都让白昼发毛,不管是那座山,还是坐在山顶大笑的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儿子。”剑往生又问了一次。 镜子里的幻像消失。 “一个噩梦!”白昼回答,将恐惧强行咽进胃里,火辣辣的。 剑风雷开始咏诵古老的誓词:“白昼,汝面对内心深处的恐惧,在此地,此时,汝愿意以生命保卫族人么?” “吾之责任。”白昼回答的干脆利落。 “汝愿意执剑主持公道,不违背世间公平么?”刑罚长老剑厉说。 “吾之意愿。” “汝愿意铲奸除恶,斩妖除魔,杀尽一些邪恶?”在成人礼中,老族长剑乏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疲乏了。 “吾之手段!” 最后白昼的父亲沉声道。“汝愿意守护高塔,为之奉献自己的一切么?” “吾之宿命!” “现在告诉吾,塔是什么?”剑风雷族长说。 “邪恶的源泉,罪恶的摇篮!即是宝藏也是囚笼,即是黑暗塔也是预言之塔。”白昼脱口而出,这句话他重复背诵过无数遍。 “汝又是什么?” “吾乃守塔人!” “汝不在是男孩,而是持剑守塔的男人。”族长和长老同时坐下,代表仪式结束。 完事后,剑风雷取出一个卷轴,画了几笔,交给白昼。“孩子,去吧,拿着手谕找三叔纹上黑手。” 白昼按耐住激动,离开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到族长和父亲冲他点头。 他又看了剑历一眼,对方不屑一顾。 等着吧剑历,很快,我就能以男人的身份挑战你,白昼退出议事厅。 这一次成人礼虽然很顺利,但议事厅内压抑的氛围,还是让白昼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过这种不自然的感觉马上被成为黑手的兴奋感所代替。 白昼兴高采烈的来到负责成人礼纹身的三叔家。“三叔,在么?快给我纹上黑手!!” “小七,你可带来族长手谕?不会又来骗我这个老头吧?同样的手段我可不会再上当。”三叔从屋内出来,眼神中充满怀疑。 这个剑小七古灵精怪,上次自己差点被骗给他纹上黑手,所以这次要格外警惕。 白昼春风得意,将族长手谕递了上去。 三叔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三叔,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族长,再说,你看!”白昼将兄弟剑拿出来。 “唔?是把好剑!”三叔这下彻底信了。 “进来吧。”三叔的余光在兄弟剑上扫过,心底想着自家儿子怎么没有这么高的天赋,边想边摇头,想到最后心头已经有了火气。 “剑臣,给我死出来,剑小七来了,你看看我怎么纹黑手,你这也不精,那也不精,你爷爷传给我的手艺,在你这蠢猪那就要断了!!!” 三哥剑臣衣服还没穿好,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白昼咧嘴一笑。 “小七你来了,恭喜你通过成人礼,昨天没睡好,补个觉。”剑臣边说边将胳膊套入衣袖。 三叔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去兑纹身的灵液去了。 等待三叔的背影彻底消失,剑臣凑到白昼身边悄悄说。“我父亲最近有些焦躁,不过你发现了么?最近大人们都很不对劲。” 白昼回想起在议事厅压抑的气氛,和父亲充满悲伤的脸,心中冒出不祥的预感。“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剑臣偷偷瞄了一眼屋内,做贼心虚地说:“我感觉大人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运输队那些人上次出去后,再也没回来,只有刑罚长老身负重伤回到族内,肯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知道么,我父亲今天都把他的青芦剑都拿出来了。” 第121章 预兆 白昼有些出神儿,确实像剑臣说的那样,自从剑历回来后,族长和长老们心力交瘁,仿佛预兆坏事即将到来。 庆幸的是剑雨笙因为一些原因,这次没跟运输队一起出去。 白昼将兄弟剑放在桌子上。“运输队出了秘径就有天剑门护卫,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剑臣摇摇头说:“两个国家在打仗,修仙者在北荒不受欢迎,天剑门不派人护卫很久了,都是靠我们自己。” 白昼说:“他们都打好久了,因为什么。” 剑臣说:“无非是钱与权,我父亲听运输队的人说,天稷皇帝把税收提高了五成,天下十州内民不聊生,苍州王进谏,被摄政王赢无毅砍了头,苍州王之子赵凡印得知消息后便在刹那古城举兵反了,那些吃不上饭的小城都加入他麾下,立国号为万辰。” 白昼努力消化这个信息,刚想说什么,看到剑臣冲他使了个禁声的眼色。 三叔刚好从房间出来,端了一盆兑好的黑色灵液,放在边上。 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牛皮。 摊开牛皮,大大小小数十枚银针整齐排放,勾针三绝,是剑族人独特的纹身方法。 黑色灵液不受控制在水盆里扩散荡漾。 “剑往生之子,我们开始吧。”三叔说。 白昼点头。 他的手腕与手肘处被羊筋勒得死死的,血液终止流通。 剑臣在旁担心道。“忍住,小七。” “你小子第一次都被吓傻了,还劝别人?让开一点,好好给我学着。”三叔对儿子一点不留情面。 三叔把袖子挽上去,漏出布满黑色文字的精壮手臂。“可能会有点疼。” 白昼咬紧牙关,用眼神告诉三叔,这就是他希望的。“来吧!!” 三叔命令道:“把手伸进去盆里。” 白昼将手伸进装满黑色灵液的盆中。 黑色灵液宛如活物,通过毛孔钻进皮肤。 顷刻间,盆中的液体便被手臂吸,着实诡异。 黑色液体进入皮肤后,在内层漫延侵略,像沾满墨水的墨笔浸入水中,不断扩散,伴随着无穷无止的疼痛。 第一波侵略在羊筋勒紧的胳膊肘处停止,然后返回。 像大海起潮退潮,在小臂上一遍又一遍地浸染。 “黑手是剑族的图腾,也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三叔庄重地说,拔出牛皮上数十根银针,扎进白昼小臂上,转头对剑臣说。“仔细看。” “太密集了,看的我头皮发麻。”剑臣在一边吐槽。 三叔动了起来,十指如飞,银针飞舞。 白昼小臂皮肤里的黑色灵液被银针牵引,像一条条黑色小鱼在水中翻跃出头。 纹黑手这种事,三叔已经做过无数次,他一边用银针勾勒古老神秘的黑色文字,一边念念有词,要纹的文字太古老,他只会念,却不懂含义。 白昼咬紧牙关,因为这非常的疼,好比裁缝用针在皮肤上绣花。 当三叔不在念念,漆黑的灵液变成神秘的文字,沉淀在白昼小臂的皮肤中。 “好了。”三叔擦了擦脑门的汗。“你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剑族人了。” 剑臣佩服地看着白昼。“你可真能忍,愣是一声没吭。 白昼抬起手,手臂被古老的黑色文字填满,表皮深处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高兴的要死。 他成为了黑手,成为了真正的剑族。 “三叔,父亲说你是剑族最厉害的纹身师,真是太对了!”白昼夸赞道。 “不,是世界最好的,独家秘技,仅此一家!”剑臣骄傲的替自家父亲回道。 “臭小子,用不着你拍马屁,你学会了么?”三叔说。 剑臣闻言一下蔫了。 “谢谢三叔,我先走啦。”白昼道完谢便跑了,他迫不及待回家。 白昼回到家中,并没看到父亲,应该还在议事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议什么。 他取出长弓跨在背后,兄弟剑别在腰间,飞一样地奔向林海方向。 白昼神采飞扬,通过成人礼,成为黑手后,意味着他从男孩成为男人。 按照族规,他要在林海狩猎一夜,打很多很多野味!为宗族作出贡献。 还有明天是他的生日,他要跟父亲吃十五道菜庆祝,要全是肉!! 这意味着他要更加努力地狩猎了。 白昼心里幻想着,今后或许他也能成为运输队的一员,穿着统一的衣服,背着巨大的黑色剑匣,走出这里,见识一下书中看到的世界。 或许还能顺便解救正在战乱的世界。 幻想总是带着点异想天开。 被喜悦冲头的他没有注意到,道上经过的几个剑族男人全都一脸凝重,满身戎装,向族长住处聚集。 …… 在镇龙山狩猎了一夜,白昼把打到的野味挂在每家每户门前。 他自己留下两只兔子,三只野鸡,高高兴兴回到家中。 一开门,便看到父亲端坐在那,如同一座神像。 看来那场亢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剑往生身前放着用粗布包裹好的巨大长条形物体,他的袖子挽到手肘处,能看到漆黑小臂上那几道鞭子留下的疤痕。 每次看到父亲不经意露出的疤痕,白昼心中都有种莫名的感觉,愧疚和难过。 愧疚是因为其中一些伤痕是因为他落下的。 难过是因为这些看得见的伤疤,只是父亲身上无数伤疤的冰山一角。 白昼扬起手里的猎物,高兴地说道:“父亲,我成为黑手了!而且做出了贡献!” 回来途中,他在每一个经过的房子门口都留下了野味。 “做得不错,不过不可骄傲,你的路还很长。” “是,父亲。” 白昼的目光被父亲膝盖前粗布包裹的物件吸引。 感受到白昼的好奇目光,剑往生脸上挂起微笑,触碰膝前的粗布上。“我问你,儿子,你怪我么?你的成人礼被我搅得稀烂。” 白昼轻轻摇了摇头。“当时我不理解,但是兄弟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剑的缺口就是我心中的缺口。” 剑往生点头。“没错,宁可当一个吹毛求疵的人,也不当滥竽充数之辈,我若让你侥幸过关,今后你只会死的更快!” “我明白了父亲,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很好,现在的你足以配得上这把剑!” 剑往生说完,手指轻轻敲击粗布包裹的大物件。 一股火焰毫无预兆地燃起,吓了白昼一跳。 粗布转瞬被焚烧殆尽,里面的巨剑映入眼中。 这把剑比白昼见过的任何一把剑都要巨大。 剑刃通红如赤玉,身宽过两掌,剑柄被黑色魔兽筋勒紧,柄头则是一个小小的神像头。 关键是,这柄巨剑,白昼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122章 冲火巨剑 剑往生说道:“它是你的了。” 白昼激动地问:“但凡好剑都有名讳,父亲,快告诉我。” “此剑名冲火,同时代表你的执念,前身是在成人礼被我折断的荒真剑,也算是你我共同铸造,虽然只花了一天就将它打造成型,却也是真正的大师级兵刃。”剑往生轻轻敲击巨剑宽阔的剑刃。“男人的武器就是要凶悍,要大。” 白昼早就激动得无以言表,呆呆地看着冲火巨剑,这柄剑占据了他的一切。 宽阔剑刃上用古老语言刻上铭文,白昼轻声念出来:“剑名冲火,利刃之下,妖魔立断,有死无生。” 剑往生闭上眼睛思量,如果一个正常男人的力量值是一,剑族人是十,那白昼便是九十九。 这一点都不夸张,在白昼还小的时候,剑往生就差点死在他手里。 那件事之后,儿子性情大变,对力量总是存有一半恐惧。 剑往生铸造冲火巨剑,也是为了让白昼正视自己的力量,从阴影走出来。 剑往生继续说:“剑之道乃侠义之道,除魔卫道为己任,要是你背道而行,杀害一个好人,冲火剑会在你手中崩裂,铸剑师的火焰席卷,焚尽你全身。” “父亲,我不会。”白昼信心满满,不断擦拭着冲火巨剑。 “我要你对着剑发誓,发誓不会成为一个坏人,不会滥杀,不会任由体内的邪恶掌控自己。” 白昼严肃起誓:“我发誓!我不会让邪恶掌控自己,不滥杀一个无辜之人,不对弱者袖手旁观,我会站在黑暗的对立面,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辜负这把剑。” 剑往生点了点头。“这不是玩笑,此剑加入誓言神钢,不可滥杀好人,但也不要放过坏人。” “可是父亲,怎么区分好坏呢?”白昼疑惑道。 “剑和心都会告诉你。” 白昼看着冲火巨剑宽阔的剑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剑往生看着儿子,目光却是空洞的。“那件事过后你就不再问你母亲的事了,既然你已经成人,若想知道,我今日便告诉你真相。” 白昼打断父亲。“父亲,别提以前的事了,我有你就足够了。” 看到父亲悲伤的表情,白昼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父亲,你应该为我高兴。” 剑往生面无表情。“小七,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与众不同,我小时候希望拥有一把神剑,做一位开疆扩土的将军,如今我有神剑了,却仍是一个铁匠,但是你不一样,你有力量,有比拟天空的心胸,你会做出一番天翻地覆的事,在剑族是不可能完成这些的,你们七个人该展翅飞翔了,天剑门会是新的起点。” “大哥跟我说了。”白昼的声音似蚊咬,人就是这么奇怪,真正要离别的时候,又会变得不舍。 剑往生说:“你一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要知道,外面与老族长教授你们的不同,即使从书本里也只能窥其一斑,剑族在这里隐居两千年,外面的世界早就焕然一新,他们高铸钢铁城墙,创造致命的武器,有一种叫黑铳的致命武器,连修仙者见到都要胆寒,这些还只是凡人带来的危险,还不乏妖怪,修仙者这些更危险的因素,你怕不怕。” “这些我都不怕。”白昼回答,他心里隐约感觉父亲今天有些不一样。 剑往生挤出一丝笑容。“很好,有的人生下来,就有命运在等待他抗争,即使逃离一个危险,却又跳入另一个危险中,我一直记得你那时候说的话,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强者更容易生存。” 剑往生心里苦涩地想,还有一种像我这样的人,一生只会被命运推着走,无力抗争。 “父亲,您说得是什么意思?”白昼疑惑,他愈发觉得今天的父亲哪里不对劲。 剑往生笑得悲伤。“你要记住,不要向命运低头,永远把冲火带在身边,还是那句话,你当时给过我承诺,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要成为最强的那个。” “我会成为最强的。”白昼点头,心底疑惑父亲今天到底怎么了,怪怪的。 剑往生从身后拿出棋盘。“很好,再跟我下一盘棋吧。” 白昼苦着脸说:“我从来下不过你。” “下棋会让人静下心,通晓世间规则,棋盘是天地,起子,落子,皆要服从其规则。”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白昼不爱下棋,一局棋要消磨很多时间。 而且他从没赢过父亲,即便父亲总是用盲棋的方式让着他。 这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小七。”门外有人喊道。 是剑雨笙的声音。 白昼急忙起身开门,正好逃避屋内诡异的气氛。 “剑伯。”剑雨笙看到剑往生在家有些惊讶,随即镇定自若。“剑伯,我找小七。” 白昼冲父亲投去询问的眼神。 此时的剑往生陷入了某种沉思,他仿佛又置身于那个白色房间,怀中的女人气若游丝。“我爱你,往生。”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好美丽的谎言。” 女人叹了口气,彷徨失措。“爱有很多种,往生,答应我,为了我,也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永远不要让他父亲找到他。” 剑往生不敢答应,他害怕一开口,怀中的她便会离去,直到女人没有气息他都不曾说话。 剑往生一辈子都纠结那个时刻,悔恨如泉涌,只消一句话,或是点点头,她都会安心离去。 当他离开那个房间,门口那个四岁多的男孩已经背着行李等待他,黑发黑眸,很平静,仿佛洞悉一切地望着他。 记忆与现实重叠,孩子在不知不觉中长大,早晚有一天,男孩会退掉纯真,扛起责任,成为一个男人,这一天近在咫尺。 剑往生可怜这孩子,白昼受的苦难并非只言片语能说完的,却依然阳光向上,像极了她。 现在剑往生面临不光是血神殿的问题,还有镇龙山的鬼魂,他一定要把七个孩子安全送出去。 “去吧,跟剑雨笙走吧,你要听他的话。” “恩。”白昼点了点头,带着冲火巨剑走出家门。 白昼走后,剑往生孤独地看着棋盘,棋子倒影在那双永远不会闪动的火铸眼睛里。 ……… 第123章 备用计划 白昼把冲火巨剑挂在背后。 剑柄从肩头突出来一大截,剑尖垂到腿肚,与地面就差一丁点距离。 剑雨笙看着巨剑,心中震惊,换做普通人早被压弯了腰。 不过白昼却跟没事人一样,看着都嫌沉的巨剑,挂在身上仿佛感受不到重量,果然是个怪物。 看到剑雨笙错愕的目光,白昼咧嘴一笑,表示理解冲火剑带来的震撼,这大概是剑族最大的一把剑了吧。 剑雨笙问道:“这是什么剑?剑伯送你的?你把所有武器都绑身上,看着都沉。” “剑名冲火,礼物。”白昼开心地说。 “你果然是个怪物。”剑雨笙由衷感叹。 白昼嘴咧得更开了,怪物这个称号刺耳难听,可从兄弟口中说出又是另一番感觉。 剑雨笙打量白昼身上的两把剑,皱眉道:“不过,两把剑你打算练哪把,两把可是截然不同的剑,一柄长的要命,一把大的要命。” 白昼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一个人的力量是固定的,那剑的重量和体积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冲火剑是巨剑,在破坏力和攻击范围占优势,但灵活性就不是顶尖的。 而兄弟剑反之,狭长轻盈,灵活多变,迅速如雷,灵活性是顶尖的,破坏力却又不如冲火巨剑。 而且两把剑的使用方式和招式也是不一样的,同时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器,只会暴露更多的弱点。 可是白昼不想放弃任何一把剑。“两把我都要,兄弟剑也好,冲火剑也罢,都要一直带在身上,我会找到解决方法,在对敌的时候两把剑之间自由切换,只发挥长处。” 剑雨笙无奈一笑,抛给白昼一个东西。“服了你了,诺,这个拿好。” 白昼接住,是一个剑鞘,由粗糙坚韧的动物皮所制造,整体灰沉沉的,在内部和鞘口的关键部位加上黑色石头。 剑雨生笑着说:“生日礼物,兄弟们一起制作的,洗星石加上岩龙皮,每次出鞘入鞘都会让剑更锋利,你的兄弟剑太长了,相比之下多费了不少材料。” “谢谢大哥!”白昼将兄弟剑解下,还剑入鞘,发出悦耳的交鸣声。 接着白昼从口袋拿出符文布条,缠在剑鞘的握持处。 “这东西你还留着呢?”剑雨笙诧异道,那符文布条赫然就是白昼曾经从藏宝室拿出的那根。 “这可是个宝贝。”白昼神秘兮兮地说。 上次他和红纹魔狼大战,危机时刻,符文布条大发神威,救了他一命,只不过那件事过后布条又归于平静。 “对了大哥,我们要去哪?”白昼问。 “塔楼。” 两人再次来到海边塔楼,结拜兄弟已经聚集一块。 每个人脸上挂着气愤,难过,还有害怕? 白昼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 剑秋魁梧的身躯波动起伏,愤愤不平,啐了一口说。“我们遭到了入侵,族人已经悄悄集结,准备殊死一战,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大哥” 剑秋气得说不下去。 剑雨笙把话接过来。“剑族现在面临致命的敌人,我们是剑族最有希望的一代,我把大家召集在这,是因为族长和长老们制定了一个计划,计划就是为了保全我们,保全剑族最后的血脉,我们即刻出发,离开这里,前往天剑门。” 白昼说:“现在就要走么?究竟是什么敌人?我们打败他们不就得了。” 突发危机,还要立刻离开家园,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敌人是血神殿。”剑雨笙说道,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凝重。“血神殿是一个庞大的邪恶势力,凭现在的剑族是无法抵抗的,我在前天就知道这件事,不过等你完成成人礼后才告诉大家,小七,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时候白昼回想起在议事厅门口等待时候,从里面传出的争吵,夹杂着血神殿什么的字眼。 加上自己成人礼时所见,父亲的反常,还有本应带着运输队前往天剑门的剑厉不知为何中途折返,这一切早有预兆。 “只有我们七个么?其他人怎么办,如果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白昼抛出问题,剑族还有很多人,女人,老人,孩子。 白昼虽然一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真正离开的时候,又会舍不得。 尤其是在这种危机时刻,让他放弃一切自己离开,他做不到。 剑雨笙解释道。“他们会战斗,为我们争取时间,剩下参加不了战斗的孩子和老人,由另外的人带领,最终会和我们汇合,届时我们也担负保护他们的责任。” 所有人沉默了,这些计划看起来是顾及了所有族人的完美计划。 但他们都知道,其中有些谎言,真正要保全的只有七个人。 剑秋控制不住怒火大喊。“我不离开,也不要什么狗屁保全计划!我不逃跑,我要战斗,要保护所有人,敌人敢来,我就锤爆他!” 其他人跟着起哄,剑族身上流着远古血脉,血脉让他们战斗不止,生命不息。 白昼知道剑族起源,剑族祖先来到这隔绝之地是为了躲避某种可怕的东西,也为了养精蓄锐。 不幸的是,混沌邪龙的诅咒让剑族人不能轻易突破境界,剑族人大多都停滞脱凡境。 现在族中算是修仙者的人只有两个,他的父亲剑往生,和族长剑风雷。 白昼这一代,还没有人突破第二境。 一群人还在七嘴八舌的争论。 “我们通过成人礼了,也是大人!我们得到的训练要比大人们高出许多,现在除了族长和剑伯,谁是我们的对手?”老四剑风华的话直接打破长老会的计划。 “对,受的训练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如果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修行又有何用。”老三剑臣说。 老二剑秋双臂叉在胸前,肌肉虬龙,豪迈地说道:“要我说,我一人可以顶五个长辈,他们都老了,该轮到我们保护老爷子们了。” 剑臣表示赞同。“除了第七变的大哥和第六变的白昼,我们都身处第五变,除了三位长老,我们是剑族的最高战力,我们的加入会改变战局。” 剑长卿在旁默默点头,表示认可。 白昼看着大哥剑雨笙,期望他快点答应。 剑雨笙沉默良久。 听从命令维持最后血脉,还是保卫家园,这很难抉择。 这里面有很多变数,如果他们加入战斗,或许真的可以拯救剑族。 如果失败,剑族就是全军覆没;但若他们离开,万一战斗中正好缺少的就是他们,这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过了片刻,剑雨笙充满矛盾和煎熬的声音响起。“我们七把利刃将组成特别行动队,铲除外敌!” 白昼漆黑hunyuan的瞳孔亮闪闪的,这是他想要的战斗,保护族人,保护父亲。 双手各自放在兄弟剑与冲火剑上,从剑柄传来的温热给了他信心。 剑族不会败,种族天赋令每个剑族人都身处脱凡境,而且每个剑族人都是用剑高手,这么多脱凡境组成的战力,甚至能攻下一座城。 他们不会输,白昼如此想到。 七名未经战事的剑族少年跃跃欲试,对他们而言,超越铁,火,血的死亡试炼即将到来。 他们并不知道,死亡试炼的残酷程度,会摧毁他们的心智。 第124章 剥夺与给予 无妄死海,海边小屋。 剑往生正在摆弄棋盘。 门轻轻被推开,剑往生从脚步声判断出来者。 “阿厉。” “你的耳朵还真是敏感,我来陪你喝一杯。”刑罚长老晃动手里的酒瓶,看到桌子上的棋盘,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意味。“你在和自己下棋?” “这能让我心情平静,没人愿意陪我,所以自己玩玩。” “是你太厉害了,从没输过。”剑历坐下,拿起一枚棋子。“我对魔王棋的规则一窍不通,不过也知道,整盘棋的命运都围绕一枚棋子,其他棋子可以随便牺牲,对么。” “没错。” 剑历把棋子放下。“我直说吧,大概三年前,我就开始观察你,你和别人下棋都是下盲棋,剑往生,你的眼睛很奇怪,战之天眼怎么了?” 剑历盯着剑往生的眼睛,那双眼睛除了通红,和常人一样,但感觉有些奇怪。 剑往生笑道:“哈哈,阿历,真是少见,自从我们的小妹出事了,你一直把我当成敌人,怎么还会关心我的眼睛。” 剑历说道:“如今剑族面临灾难,是时候放下偏见了,你可是最大的战力。” “你这么说真让我高兴,别担心,我的状态很好。”剑往生回道。 剑历拿出纸和笔,一笔一划的开始写,横、撇、横撇、撇、竖弯钩。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字。” 笔画的顺序,构成了‘死’。 “死。”剑往生盯着那张纸说。“写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剑历收起纸条。“是我想多了,大战在即,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我带来了珍藏。” “你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酒香。” 剑历将两个酒杯摆在面前,清澈的酒倒入杯中。“最近我总是能想起小时候的事,你,我,剑风雷和小妹,四个人在一起,无忧无虑,幻想未来,多好啊,那时候我们叫什么来着。” “四小圣。”剑往生接过酒杯,嘴角上扬。 剑厉回忆着,嘴角露出微笑,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记得我们在剑祖雕像底座上刻了一大堆字,剑乏族长狠狠揍了我们三个臭小子一顿,就小妹逃过一劫,她跑起来飞快,哈哈,男孩的时光啊!” 剑往生感叹道。“是啊,儿时的美好时光,不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我一直被责任推着走,话说回来,男人都会怀念身为男孩的时光,不过无忧无虑是孩子的专属,每过一天,就离我们更远一点。” 剑历举起酒杯,神情自然,但话锋却转变的凌厉割人。“或许你说的对,但每当想起从前,想起她的死,我总是觉得你的运气太好了,她是第八境的强者都死了,你却活了下来。” 剑往生直勾勾的看着酒杯几秒,一饮而尽。“所以啊,有时候我也想看看运气什么时候会耗尽。” 剑厉跟着喝光杯中酒。“一开始我还能在你眼睛里看到愤怒,悲伤,想要复仇,现在却一无所有,你已经把她忘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只是,我有儿子了。”剑往生说。 “哦,你的儿子,因为是和外族的种,他姓白,多么讽刺,我对他一向严厉,甚至可以说是百般刁难,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剑往生没接话。 剑厉轻笑一声。“呵呵,因为我一直不相信白昼是你的儿子,当初你跟族内长老会说他是你与渔女生的孩子,但是你看看,他哪点像你。” 剑往生撇撇嘴。“那就更像他妈,男孩一般都像母亲。” “咣!!!”剑厉暴怒地拍桌而起,“我知道他是谁,你哄骗不了我,白昼也是剑小圆的儿子,我们的小妹!这也是我恨你和恨那孩子的原因!!!你们背叛了我!!!” “没人背叛你,这都是你的臆想,白昼是我的儿子,阿历,你最近越来越疯狂了。” “剑往生!我不再是那个生在此,活在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这些年我在外面听过很多故事,第三次仙凡大战,五圣审判,版本多的分不清真和假了,但其中总会出现你们的影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把她带出去!却把一个孩子带回来,如果,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不会改变什么,阿历,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剑往生悲伤地说。“要恨就恨我一个人,我已经背负了太多罪孽。” 剑历将棋盘上掀翻,棋子洒落一地。“我不光恨你,我恨剑族,恨那个杂种,恨一切,甚至恨小圆!!!当初你们偷偷跑出去,为什么没有带我!” “我们是为了保护你。” 剑历怒火冲天。“闭嘴,混蛋!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混账话!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剑往生沉默,拿起酒瓶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喝个精光,然后将空酒瓶砸在地上,瓶子碎得稀烂。“阿厉,如果你是找我喝酒的,酒已喝完,你也醉了,离开吧,我们还有一场战争要打。” “知道么,剑往生,我来此之前还很犹豫,但现在不了,毕竟,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分道扬镳了。”剑厉说完,摔门而出。 走出很远,剑历回头看了一眼海边小屋,掏出一开始写字的纸,那个‘死’字,笔画是对的,但组合起来根本不算字了。 他的猜想没错,剑往生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虽然隐藏的很好,通过声音,气味,瞳孔的扩张收缩,眼球的转动,确实可以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但事实确认无疑,剑往生,已经瞎了。 剑历大致推测出事情经过,剑族有一定几率会觉醒一种能力:战之天眼,既是神之馈赠,又是天之诅咒。 获得战之天眼,会拥有某种能力,但必须用最纯净的灵泉洗目三年,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剑往生就是用泉水洗目三年,获得了神赐之眼。 剑往生有战之天眼,他儿子白昼也有,然而族里已经没有清明泉水洗目了。 只剩下一个办法,战之天眼是可以互相剥夺和给予的。 最后,父亲把眼睛给了儿子。 剑历脸色阴沉沉,内心在嘲笑:剑往生,看看你为了那个杂种失去了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回报? 海边小屋内。 剑往生单手支着额头,静止良久,剑历看起来很受伤。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那七个孩子。 他们面临的危险不光来自血神殿,还有其他危险。 剑往生拿起扶魂剑,随意挂在腰间,踏过酒瓶碎片,走出海边小屋。 有一场仗要打,接下来才是最难熬的。 第125章 迷之黑影 这个夜晚,灯火通明, 剑族人彻夜备战的时候,潜伏在黑暗中的阴影开始伸展四肢。 那是一双布满厚厚茧子的手,颤抖地捧着两相石。 平滑的石面上划过一道闪光,娟秀的字迹显形。 只有四个字,却如晴空闪电劈进阴影内心。“时机已到!” 阴影走出自己的房间,沿途遇见的族人看到他纷纷行礼,不过他一概不理,脸上布满悲伤与坚决。 被他冷落的族人心里默默替他着想,这一次关乎剑族的生死存亡,他一定是筋疲力竭了。 避过族人的视线,阴影脸上的悲伤伪装被某种兴奋替代,他一路向南,朝着镇龙山方向走去。 黝黑的巨山插入夜空,像一堵深沉的围墙,把人映衬的无比渺小,可怜。 …… 剑族村落最北方,海边塔楼。 白昼他们七个人组成的特别行动队,将总部设在了熟悉的塔楼。 这里视野开阔,塔楼射出的强光撕破暗沉的天空,整个剑族村落尽入眼底。 能清楚看到族人在议事厅门口集结。 不管老少,男女,只要拿的动剑的人,都将参与到这场战斗中。 突然,一个异常让白昼感到不解,一个人影朝着与renliu相反的方向前行,孤独一人,向镇龙山方向缓缓移动。 白昼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兄弟,正在像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地讨论,大哥剑雨笙夹在中间,眉头紧锁,眉间挤出一竖深深的沟壑。 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白昼心想。 他抬头远眺,那个人影快要走出灯光所及,步入黑暗。 白昼调整一下身上的兄弟剑和冲火剑,两把剑给了他十足的信心。 他悄悄溜出塔楼,咬上那道黑影,紧紧跟了上去。 到了村落出口,练剑树一如既往的支撑天地,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在黑夜中显得更加阴暗。 寒风一掠过,树冠刷刷作响,顺带掉落几片树叶。 白昼将身体贴在练剑树的躯干上,深色斑斓笼罩在头上,在黑暗之中又投下阴影,把他彻底隐藏起来。 树干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熟悉剑痕,他摸着其中一道,等待前面的人影走出安全距离。 那道人影脚步很静很轻,起初白昼还极力控制发出的声响,担心会被发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面的人只是低着头,心无旁骛地赶路。 这让白昼有种奇异的感觉,自己不会被发现,前面的人影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是不会回头的。 白昼心中十分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这是一道熟悉的背影。 剑族的每一个人他都非常熟悉,却分辨不出这个背影属于谁,好像那个人在刻意隐藏自己,走路的姿势,肢体的动作,一切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被藏起来了,除非能看到他的脸。 一个伪装者,这真的太奇怪了,他去镇龙山干什么?白昼的好奇心已经萌发。 他从背后能看到人影不停在揉搓双手,不知道是非常紧张,还是非常兴奋。 跟了这么久,人影果然如他所想,没有左顾右盼,只是埋头前进,仿佛前方有什么在吸引他。 到了镇龙山脚下。 一前一后两哥人看着将剑族家园环绕起来的镇龙山,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将它视为阻碍,后者敬仰它。 白昼想起镇龙山顶的见闻,镇龙山下是一个惊天巨兽。 或者说是巨兽化作山川横在剑族与死亡荒野之间,成为一道天然屏障。 这意味着入侵者就算穿过死亡荒野,也要绕过镇龙山,才能抵达剑族发起进攻。 但就像存在于死亡荒野中的秘径,镇龙山也有一条秘密通道,连接剑族和死亡荒野。 白昼脑海里闪过一个危险的想法,人影来镇龙山的目地是什么? 突然,前方的人影原地停下,白昼立马蹲下。 只见人影在镇龙山石壁上摸索一阵,整个人诡异的消失了。 什么情况!?白昼连忙跑上去,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只剩下镇龙山生铁一样的冰冷石壁。 月光是唯一的照明,乌云会时不时的掠过,让世界陷入短暂的黑暗。 四周一片寂静,伴随白昼的只有若有若无的虫鸣。 他心中清楚,那个人影进入了镇龙山密道,但是密道在哪里? 白昼将身体贴在冰冷的石壁,一定有个看不见的入口。 镇龙山密道是真实存在的,剑族运输队就是从镇龙山里出去的,入口一定藏在哪里。 白昼努力回忆人影消失之前的位置,身体一寸一寸移动。 他的手突然摸了个空,嗖地一股吸力将他吸入黑暗。 黑暗中一切都不好分辨,丧失了距离感,只能胡乱摸索,伸手便可触及四周的石壁,贴着慢慢向前。 白昼知道自己身处一个狭长的山洞里,这就是镇龙山密道无疑了。 密道很狭窄且只有一条,曲径通幽,贯通整个镇龙山。 就这样沿着墙壁行走,早晚会到达出口,白昼如此想到,同时加快速度。 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心间,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镇龙山就像一道城墙护卫着剑族,即将到来的敌人同样被这座大山拦截。 在这种关键时刻,那个黑影偏偏在这时候穿过镇龙山? 那个人影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 镇龙山南麓。 李槐阴毒地看着横在眼前延绵数十里的巨山。 这里说是世界尽头也不为过,不过他知道,山的后面就是这次的目的地,荒古剑族近在咫尺。 李槐不能理解,这座山的高度直击苍穹,并自带恐怖威压,他试过飞行,还没到山半截腰便失去力气。 血傀儡没有飞行能力,没有办法,只能绕过整座山,花费的时间成倍增长。 有什么办法能带着这些该死的血傀儡,在最快的时间到达剑族屠宰场呢。 屠宰场,好名字,李槐面目可憎地笑了一下,与其说笑,更像是抽动一下嘴角庆祝自己想到了好名字。 他那朝思暮想的美人殿主说过:“我的心腹,到达那座山,就证明你成功了,会有人帮你越过阻碍,不要心急,静静等候。” 李槐来到山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接应他的人,只能原地等待。 血傀儡直勾勾盯着李槐,苍白面庞连黑夜都掩盖不住。 冷风吹过,李槐打了个冷颤,生火很不明智,但是生理需求占据了上风,即使是他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渴望温暖的环境。 李槐说服自己,一支猩红军队在他身边,又能有什么危险。 这样他也能看清每个血傀儡的表情,在他心底,并不完全信任它们。 火焰升起,李槐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些许的温暖。 不够,李槐心里呼唤:快来,剑族的叛徒。 给我带路,只有滚烫的鲜血才能给我温暖。 第126章 通敌叛徒 幽蓝月亮一直藏在乌云背后,像个惬意的孩子睡着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冒出头。 白昼穿过密道,趴在草丛中,在黑暗中窥视。 一团簇火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火苗如同红色精灵摇摆上升。 白昼看到一个魁梧的男人孤独地坐在簇火边缘,火光打在脸上异常狰狞,那人直勾勾盯着眼前火焰,似乎火焰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在男人身后,红色衣着的人笔直站着,排列成规整的方队,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 由于距离,火焰散发出来的红光舔舐不到他们的脸庞,只能看到他们的猩红色衣着,像被鲜血浸染。 突然,白昼看到了某种诡异的东西,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次凝视过去,他从中看到了熟悉的衣着,那是剑族运输队的装扮。 白昼心中充满疑惑,难道那些没回来的剑族人都叛变了么?刚才的人影也在他们之中么?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随即察觉到更大的危机让白昼喘不过气,这样的话,镇龙山密道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白昼慢慢向后移动,打算原路返回剑族,告诉其他人这里正发生什么。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后面探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手上面布满长年与钢铁打交道所产生的茧子,他想起了父亲的手。 伴随着一股奇特的味道,白昼翻了白眼,天旋地转。 …… 也许是用错iyao的比例,白昼朦胧中听到了一些对话。 先是陌生的声音。“这小子脑袋是生锈了么?一个人就敢跟踪过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看老子宰了他。” “等一下,他还有用,剑往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何况他有扶魂剑在手,那可是天级武器,做人质正好。” 第二个是谁的声音? 白昼脑袋里像捅了马蜂窝,蜂鸣声扰乱他的判断。 “老子身后有一支军队,老子还是第凝丹境大圆满,他是什么东西?” “他是剑往生,并非普通角色,他儿子还有用。”这是叛徒的声音,是剑族人。 再说一句话,再说一句我就能听清是谁,脑袋里的蜂鸣越来越小,白昼脑内的想法盖过外界的声音。 陌生声音暴怒道:“呸,老子想杀就杀,要不是你还有用,现在就把你杀了,下贱的剑族人,你们的手上沾满血神殿的血,应该与天剑门一起下地狱,放心,把剑往生留给我,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叛徒沉默。 “不过我得夸奖一下你的族人,我那么折磨他们,嘴都闭的死死的,像原本就死掉了一样,所以我就让他们真的死掉了,哈哈哈,最后竟然……哈哈哈,最后竟然由你把所有人都出卖了……哈哈哈哈哈!!” “…………”仍是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 “……………”叛徒依旧沉默。 白昼等待叛徒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出现。 “啊??你做了什么?”第一个声音发出痛苦的sheny。 “去死吧,李槐。”剑族叛徒说道。 声音竟然做了处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怪不得白昼分辨不出。 一个猩红色的血傀儡无声绕到李槐的身后,整支剑没入后背,力量之大,直接将李槐插跪在地,剑尖chaj火堆,激起一片火星。 李槐眼里充满迷惑,火堆炙烤着他的脸,头发在燃烧。 “该,该死,该死啊!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剑族人,你为什么能控制它们,你背叛了我们了!” “不,是主人的命令。” “我并没做错什么啊。”李槐的目光从疑惑流泻着愤怒的情绪,然而他口中吐露的气息却尽是恐惧。 他不知道他的已经被殿主看穿,并且非常愤怒,一个下贱的蛆虫竟敢凯觎至高者?不过物尽其用,还是让他发挥一下余热在死掉吧,血神殿主如此想到。 血神殿主给了一支李槐自以为受掌控的军队。 这批血傀儡从造出来便被下了三个指令。 第一个指令是听从李槐的一切调遣。 第二个指令是遇到接头人之后杀掉李槐,听从接头人调遣。 第三个指令是,如果失败,杀光所有人,原路返回。 血神殿主心思缜密的程度,令人发指。 李槐怀里的两相石不合时宜的亮了起来。 李槐忍着撕裂的痛苦拿出来两相石,想知道哪里出错了。 两相石上传来的信息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去死吧,蛆虫。” 一切都清晰了,那个女人隐藏在目光后的厌恶。 “我的心腹。”记忆中殿主的话语在扭曲。“我的心腹,你不过是个蛆虫!” 李槐突然疯癫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贱人这么对我,设好这个局,让你替代我,让一个下贱的剑族人替代我,呸!她这么对我,也会这么对你,我们都一样,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剑族叛徒没有回答,每个被血神殿主选中的人,都深深陷入某种执念难以自拔,没有东西动摇他,他们把其定义为,爱。 血傀儡不再受李槐驱使,反之抽出兵刃将他团团围住,动作整齐的举起,然后刷的一声落下,不断重复,刀刃切割血肉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 而那些新加入的剑族血傀儡是归李槐掌控,收到主人临死的诅咒,杀了那个剑族人!!! 簇火被某个血傀儡踢翻,火星四溅后,黑暗来袭。 在敌人内部厮杀的慌乱中,白昼恢复一些知觉,他将身体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草皮,缓慢地沿着原路返回。 他在混乱中爬行了很远,身体渐渐恢复知觉,黑暗之中,他看不到那个叛徒,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背叛了剑族。 他要做的是快点返回剑族,警告父亲。 身后刀剑交鸣声中,一个暴怒的声音贯彻云霄。 “找到那个该死的杂种!!!” 一时间天上乌云退散,月光洒满大地。 白昼起身疯狂地奔跑,身后的战斗已经平息,自己就像逃跑的猎物,被无数猛兽盯住。 白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跑!跑进山洞,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不要停! 一道雷鸣带着红色闪光在他身后炸裂!树木被炸飞,从身边掠过。 白昼感觉四肢发软,恐惧让力量从身体里消失。 修仙者?怎么可能,剑族现在只有两名修仙者!!族长和父亲。 一大波信息在白昼脑中快速运转,不要想,不要让速度降下来。 在这个时候,一切都成为阻碍。 空气在与他互相推搡,树枝与草叶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过一切都在进入山洞中结束了,有时候黑暗也能给人安全感。 白昼沿着密道,快速移动,他心中排山倒海,必须快点回到剑族。 叛徒是修仙者,他知道是谁了! 第127章 开战 白昼从密道出来,一刻没做停留。 回去的速度足足快了好几倍,心跳快得就要蹦出来。 议事厅门前。 光与火撕破暗夜,剑族人已经全副武装做好战斗准备,在这一刻,白昼看到了希望。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那条旧色蓝围巾,上前紧紧抓出父亲的手臂。 白昼努力平复气息。“父亲,有叛徒,是族长!是剑风雷族长,他带着敌人要从镇龙山密道过来了!” 剑往生沉声道。“慢点说,他就在你身后。” 白昼猛然回头,看见身后一脸尴尬的剑风雷族长。 他失声大叫。“这不可能,叛徒就算是修仙者,也不可能这么快从密道赶回来!” “白昼,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剑风雷族长说。 白昼看了父亲一眼,努力平复心情。“我发现一个人行踪诡异,就偷偷跟在后面,那人穿过了镇龙山密道,和入侵者勾结一起,他们有支猩红色的军队,后来我暴露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期间叛徒用法术袭击了我,可是,剑族一共就有两个修仙者。” 剑往生和剑风雷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他们不得不相信白昼,镇龙山密道的存在是铁一样的事实。 而且,剑族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位修仙者,那个人在一次运输飞剑归来,突然拥有了很高的修为,刑罚长老,剑历。 白昼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说道。“你们知道叛徒是谁,我没看到剑历。” 父亲和族长都沉默不语。 剑风雷开口说道:“没时间了,我们可以逃进林海避免这场争斗。” 剑往生摇头。“踪迹太多,隐藏不了,而且血神殿擅长追踪法术,分散人员会让我们更容易被击败,只能背水一战,先把不能战斗的老弱病残安置好。” 剑风雷闻言点头,冲旁边两个族人发布指令。“你们两个把不能战斗的人带进议事厅,其余人跟我去镇龙山!!!” “是!!!” “剑族战士们,跟我走。”族长一呼百应。 白昼被父亲拉到一边,能看出父亲脸上的严肃,因劳累让本来充血的眼睛更红了,像一层薄薄的红雾游散在眼眶中。 “去找你大哥剑雨笙,跟他一起离开这。” 白昼想一起战斗,但父亲不容商量的眼神将他的叛逆击碎。 剑往生说完就离开了。 其他剑族战士已经一拥而上,朝着镇龙山方向出发! 对剑族人来说,镇龙山密道是唯一的机会。 白昼终是没敌过心中的叛逆与固执,悄悄跟上队伍,尾随在最后面,在他父亲看不到的角落。 他心里无比澎湃,剑族人化身战士,浩浩荡荡地向镇龙山移动。 以前他的父亲便说过,剑族人天赋异禀,每个都是脱凡境,剑族三十七户,一百六十九人,力量可比拟一支小型军队。 他们一定能赢,而且赢得时候,他也要出一份力,白昼如此想到。 白昼心中希望敌人是剑历。 …… 铸剑长老剑往生面色严峻走在队伍最前面,内心深处祈祷,千万不要是阿厉,他知道剑厉有自己阴暗面,但若是通敌叛变,那就真无药可救了。 事情往往存在双面性,一条线搭在另一条线上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他们晚了一步,敌人已经穿过镇龙山,那个阴影在洞口等待,身后站立一支猩红的军队。 在火光下,阴影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十分扭曲。 “剑历,你特么在做什么!!!”剑风雷族长怒发冲冠。 “做我早该做的事。”剑历脸色阴沉沉,眼中充满疯狂。“天剑门把我们像狗一样对待,我们就含着他们给的骨头啃呀啃,最后把牙齿都崩碎了,天剑门就把我们一脚踢开!我得到了真正启示,剑族即将复兴!” 剑往生看到红色军队,脸色极差。“阿历,你什么时候和血神殿勾结在一起的?” 剑历笑道:“这要感谢你,剑往生,你与天剑门合作,我第一次带领运输队前往天剑门,途中和她相遇了,从那以后我就把运输任务都包揽在身上。” “扶魂剑的消息也是你透漏的。”剑往生说。 “这是这几年唯一有价值的消息,殿主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高兴。”剑厉说。 剑往生声音沙哑,剑历变得无药可救。“阿历,你知道这会害死多少人么?” 剑历轻蔑道:“她说过,死亡是通往终点的必经之路,你们可以选择了,死亡或是服从。” 剑风雷族长的火气噌地上来,使劲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剑历,你真是无药可救,没有人会跟随你这条疯狗,叛徒,我看错你了。” 剑历摇了摇头。“跟随是没必要的,统治,才是经世之道,在血神殿我见到了真正的力量,现在我把那股力量带回来了!!它们被称为,血傀儡!!!” 猩红军队向前迈了两步,可怕的气势让剑族人有些退缩。 与敌人战斗是一回事,与自家长老统治的敌人战斗又是另一回事,所有的事都变得很乱。 一帮蠢货,剑历知道恐惧之后才有屈服,心中默念指令,血傀儡瞬间冲了出去。 “只不过是傀儡!杀!”剑风雷举剑高呼。 “杀!!!”剑族人虽然心生恐惧,但爆发出来的气势令剑厉都一惊。 一百多名持剑族人呐喊着冲锋,每个人都是脱凡境,力大无穷,又是用剑的好手,若是放在外界,都会是响彻一方的人物。 剑刃毫不留情的刺进血傀儡的身体,血傀儡虽然数量占有优势,但仍敌不过剑族。 白昼跟着队伍杀进血傀儡阵营中,凭借着神力,每一次挥击冲火巨剑,都会拍飞一个敌人。 白昼充满信心,照这样下去,这次入侵很快就会被镇压,何况他看到父亲拔出了扶魂剑,抛向空中。 天地灵气像是找到泄口,朝剑往生所在的位置聚集。 那柄拥有七个孔洞,近乎透明的黑色神剑悬在剑往生头顶,剑身环绕着银白色的气流。 扶魂剑,白昼小时候这把剑就存在了。 他记忆中父亲的铸剑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稀有铸材,材料随着时间融进那把剑,剑的品质一直提升。 后来,父亲带着扶魂剑到镇龙山闭关,千锤百炼,功夫不负有心人,天级武器面世。 现在,天级武器配合神秘的御剑术,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撕裂空气,窜进猩红色的军队里。 血傀儡的的身体像薄纸一样被穿透,一个接着一个。 只是一瞬间,便有百十个血傀儡被扶魂剑解决掉。 太厉害了,就这样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白昼无比兴奋,一剑将两个拦路的血傀儡斩杀。 在白昼心中,父亲是位伟大的铸剑大师,从未见到过如此帅的父亲。 就像天神下凡,白昼心想。 只能如此形容了。 那些妖魔邪祟不堪一击。 第128章 人与鬼 剑风雷也加入战场。 剑风雷身为一族之长,也是剑族第二位修仙者,手拿青铜尺剑,凌空一指,射出一道青色火线。 一列血傀儡被青色细火线穿透,静止两秒后,身体忽拉一声燃起青色火焰。 被穿透的血傀儡成片倒下,被烧得咯吱直响。 在两位修仙者和剑族战士的猛烈攻势下,血傀儡溃不成军,剑族胜利在望。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被刺中要害的血傀儡,重新站了起来,伤口流出黑色污物,动作变慢了,却仍在前进。 它们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不会停下。 这意味杀死一个血傀儡要花费更的力气。 随着时间流逝,剑族人的体力跟不上了,而那些孽物根本不知道疲倦和疼痛,战斗的天平开始失衡。 白昼也发现,被他拍飞的血傀儡重新站了起来。 对刑罚长老剑厉来说,单方面的tusha开始了。 零星的凄厉喊叫,求救,扰乱着仍在战斗的剑族人的心神。 血傀儡身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它们扬起手中锋利的刀刃,无情砍翻因迟疑露出破绽的剑族人。 有几个倒霉的剑族人被血傀儡拖住,转眼埋没在红色中。 剑族人的武器砍在血傀儡身上甚至拖延不了十秒钟,就换来了更深的伤口与彻底的死亡。 剑族正在逐步瓦解。 剑往生和剑风雷两位修仙者改变战斗风格,更加狂野残忍,操纵飞剑杀入敌阵,穿过的每一个血傀儡都化作一团血雾,支离破碎,再也无法站起来。 这让剑族人重拾些许信心。 剑厉的眼睛早已变成血红色,死死盯着战斗中心的两个淡色灵力护罩。 剑风雷与剑往生,剑族唯一两名步入修仙者行列的人,像两根鱼刺卡在喉咙中。 剑历指挥一部分血傀儡从大部队分离出去,悄悄从侧面涌入村落。 “剑往生!”剑厉大喊叫阵。 “剑历!!”剑往生转向剑历方向,扶魂剑连着杀死四五个血傀儡,然后掉转方向射向剑历。 剑往生能感受到,这场战斗正在慢慢倾斜,剑族人虽然都是战斗者,但人数太少,抵挡不住庞大的不死军队,擒贼先擒王,那些红色孽物靠剑历驱使。 “来吧。”剑历嘴角微扬,嘲讽地看着剑往生。 一抹红色将两股视线隔开,扶魂剑被剑历身前的红色帘幕挡住。 “剑往生,不过如此!服从我!!”剑厉大喊。“所有人都要服从我!!!” “服从我!!!” 剑历每喊一句,便有剑族人跟着丧命,血傀儡的夺命剑刃跟着喊话的节奏砍在剑族人身上。 剑往生双目喷火,操控着扶魂剑不断划过血红色的灵力!护罩。 虽然剑往生实力退步到凝丹境初期,但他有信心击败剑历。 扶魂剑是无上天级,剑往生凭借现在的修为只能使出一点威力,但一点就足够了。 “御!!!” 剑往生言出法随,扶魂剑先是冲入云霄,然后俯冲直下。 “蜉蝣撼大树!”剑厉心中不屑,天级武器在你剑往生手中不过是块废铁。 剑历心里有数,说他不忌惮剑往生是撒谎,所以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现在是凝丹境巅峰,境界上稳胜一筹,最重要的是,几个小时前两人刚喝过酒,酒中的断灵草也该发挥作用了。 剑厉抬起手,用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血液溅出,凝聚成一把猩红血剑。 看着手中的血剑,剑厉眼里露出狂热。 关于和血神殿勾结的事,他并非说的都是真话,运输飞剑途中,是他自己主动去寻找的血神殿,从而碰到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血神殿主余罪儿。 也是她给了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力量。 化血成魔乃是血神殿秘法,能生生将一个脱凡境的人提升到修仙的第三境,凝丹境大圆满,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化血成魔有个隐患,生命会被缩短至六七年。不过这些剑厉并不知情,血神殿主只说他想听的话。 不管怎样,这对遭受远古诅咒的剑历无疑是份大礼。 剑族每个人都是修仙的好根苗,却因邪龙诅咒禁锢了修仙能力。 为数不多打破束缚的人,力量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弱,就连剑往生也因破境失败,从第六境赎天境跌落到第三境凝丹境。 剑历通过血神殿的功法,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 “不服从就死亡!!!”剑厉将血剑掷向剑往生。 “快躲开!父亲!”白昼看到这声势浩荡的一击,失声叫了出来。 剑往生摇手一指。“破!” 血剑在半空中溃败,白昼也松了口气,回手砍翻一个靠近的血傀儡。 剑往生继续全力进攻剑厉,却只是在血红护罩上留下一点裂痕,两人之间存在力量的鸿沟。 但扶魂剑毕竟是天级神兵,破口越来越大。 剑厉很惊讶。“剑往生!你确实厉害,不过该结束了。” 剑往生身子一栽,难以抗拒的无力感从指尖传递到四肢百骸,他突然明白了,是那些酒,剑厉在酒里下毒了。 剑往生召回扶魂剑,在周围转了一圈,附近的血傀儡全部拦腰断成两截,多出一些喘息的时间。 剑历歇斯底里地喊道:“看啊!剑往生败了,服从我!!!” 剑族战士在吼声下所剩无几,但仍顽强抵抗。 剑风雷族长脚踏飞剑,十指弹出青色的火焰,瞬间又有十多个血傀儡灰飞烟灭。 血傀儡太多了,剑族抵御了一波又一波,但还是不见减少。 这时候,一开始从边翼涌进村落的血傀儡回来了。 令所有人惊恐的是,它们是带着剑族的老弱病残回来的。 都是被搁置在议事厅无法参加战斗的人。 “你们藏人的本事真是太差,现在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剑历狞笑道,他掌控了赢得胜利的重要筹码。 “剑历,你究竟要干什么!!!”剑风雷喊道。 剑厉露出胜券在握的恶心微笑。“你们的抵抗,只会换来无辜人的鲜血!” 血傀儡扬起屠刀,第一批老人死在刀下,其中包括老族长剑乏。 剑风雷族长从天空降下,撤去护罩,木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青铜剑脱手,chaj土地里。 “剑历,我服从,不要再杀了!杀我一个人。”放下兵刃的族长悲伤无助,等待死亡来临。 血傀儡挥舞着武器从剑风雷身边经过,不再理会已经服从的他。 络络续续,剑族人放下了兵刃,只剩剑往生一个人在战斗,绝望席卷他,因为剑厉的那些酒,他体内的灵力快要无法调动了。 白昼仍在ei战斗,他看到血傀儡将父亲团团包围,就像包围李槐的时候一样,开始攻击。 父亲淡蓝色的灵力护罩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攻击,轰然崩裂。 冰冷的刀刃贴在剑往生脖子上,飞舞的扶魂剑失去控制,跌落在地上。 “不!” 看到父亲被擒,白昼发出绝望的喊声。 第129章 受难日 剑历如同王者降临,无情扫视着战败的族人。 所有人都回避那冰冷的目光。 剑历走向被伏的剑往生。 血傀儡和剑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谈判时间。”剑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冷血的爬虫钻进人的耳朵。 剑往生站得笔直,悲伤地问道。“剑历,你赢了,还想做什么?” 剑厉凑到剑往生耳边,轻声说:“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剑族将与血神殿联盟,扶魂剑归属血神殿所有,而你剑往生,以后要为血神殿效力。” 剑往生本来要一口回绝。 但剑历下一句话将他反抗的意愿打回原型。“为了还活着的人,你必须如此。” 剑往生目光空洞。“剑历,背叛剑族你能得到什么回报?不管那个女魔头承诺过什么,都是在欺骗你。” 剑历笑了:“她不承诺,而是直接给予,给予我不死军队和绝对力量,化血成魔是最适合我族的功法,快捷且充满力量!剑族将不止两个修仙者,邪龙诅咒也就破除了。” 剑往生悲哀地说:“你想的太美了,阿历,血神殿的功法只会让人死的更快!” “你懂什么?”剑厉反驳道。 剑往生无奈道:“我看到的东西比你多的多。” “那又怎样,你现在不过是个” 剑历话没说完。 嗖———— 一支银色利箭带着尖啸声正中身边一个血傀儡额头,令其轰然倒地。 六道身影从北方冲了过来,剑雨笙带着人来了。 六个人呐喊着,冲进无动于衷的人群中,没人阻拦,没人说话,血傀儡也没有反击。 他们看到周围的情况表情变得费解,动作一点一点放慢,像浑身失去力气,直到停止下来。 剑雨笙六人刚刚也经历了一场战斗,他们在塔楼看到了血傀儡军队涌进村落,为了保护议事厅里的老幼病残洒血奋战,但是以失败告终。 他们尾随血傀儡来到这里,只不过现在的形势令人不解。 剑历看着这一切,眼里带着微笑,刚想说什么。 一道闪光划过,白昼从人群中跃起,火光照在他愤怒的脸上,冲火剑横扫,直取刑罚长老首级。 只见剑厉身形一晃,化作一团虚影。 下一刻,白昼被剑历单手箍住脖子,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双腿不断踢蹬。 剑历收拢手指,剥夺白昼呼吸的权利,不消片刻便会窒息而死。 “阿历,放开他!”剑往生喊道。 “剑往生!你好好想一想,因为这个杂种,你都失去了什么。”剑厉说。 “我不会做血神殿的傀儡,也不会让你为难,一命换百命,我铸剑一生,却害了族人!可笑啊!” 剑离别不知所措地看着剑历。“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剑族的新时代。”剑历高喊,没有理会不明真相的六位少年,把白昼扔进血傀儡密集的地方。 白昼不断挥拳,想把一拥而上的血傀儡逼退,他不断向父亲的方向挣扎,血傀儡拖住他的腿,拽住手,最后禁锢住他。 剑历对剑往生进行最后的审判。“剑往生,不服从便灭亡,随着你修为的下降也铸造不出第二把天级武器了。” 剑历目光冰冷地看着剑往生,此人必须死。 剑往生是剑族的标志,有他在就会有反抗,上一次是剑往生把族长之位让给剑风雷的,他才是真正的剑族族长。 血神殿主通过两相石传来的最后一条讯息是:重要的是造出天级武器的人。 这让剑厉妒火中烧,随后的字迹慢慢显现:若不服从,拿回天级武器,斩草除根。 对权力和血神殿主的左右了剑厉,他对准剑往生胸膛就是一剑。“这一剑,为了她。” “不要!!停下来!!!”白昼哀求着。 剑历挥了挥手,两名血傀儡应命令将剑往生架起来。 “不要再有族renliu血了!阿历,答应我,起码让七个孩子离开这。”剑往生对剑历哀求道。 剑往生心里清楚,剑厉怪他没把族长让给他,怪他没带回小圆,他一直在怪他。 “不会了,只要你死了,他们便不会死,我也会留那个野孩子一条命,让他永远,永远的,活在牢笼里,哈哈哈哈哈。”剑厉癫狂大笑。 剑往生的声音像浑浊的河水,死气沉沉。“我要对我儿子说几句话。” 剑厉将剑再次刺进剑往生的腹部。 鲜血从紧咬的牙缝中迸出,换来一声更高的呐喊。 “让我跟儿子说一句,就一句!!!我以剑祖的名义起誓,我这条命是你的了,你知道我最遵守誓言。” 远古的时候,剑祖剑灵虚带领仅存的族人跨越死亡来到藏匿之地,立下镇龙山,剑族血脉得以保存。 如今,从镇龙山传来凄厉的风吼,像在回应剑往生的呐喊,让所有围观的剑族人心神不宁。 “就一句,阿厉。”剑往生说,“看在我们小时候。” “就一句。”剑厉冷冷道。 白昼被带到父亲面前,看着那双火铸的眼睛,充满悲凉,却又空无一物,宛如生命消失。 剑往生中了两剑,说话很困难。“儿子,不要悲伤。” 白昼只看见父亲的嘴唇在动。 “父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白昼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处于失控的边缘,他的耳朵连着大脑一起嗡鸣,体内的能量丝线慢慢苏醒。 他的心脏在跳动,能听到那咚咚声,宛如钢铁在跳舞。 每一次跳动,都会更加强烈一分,为他注入新的力量,愤怒,摧毁一切的愤怒力量。 “停下来!!”剑往生大声喊道,“控制你自己,儿子,不要再失控了,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控制你自己,不要再失控了。 控制你自己。 控制,控制。 失控失控,死不瞑目。 白昼脑海里凭空出现这句话,不断回放,是父亲的声音。 他悲凉地想,这可能是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体内的能量如潮水般退去,他再也抓不住那些能量了。 “很好,儿子,看着我。”剑往生说。 白昼直视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通红,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空洞无神。 他很长时间没与父亲这样对视了,那双红色眼睛有些不一样了,是焦距,视线穿透了一切,固定在远方。 “记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剑往生强调着。 白昼努力集中注意力,但他想的实在太多了,他想救下父亲,想杀死剑历,想结束这一切,可是所有的路都是堵死的。 剑往生继续说:“记得那些塔么,传说中的黑色高塔,记住!他们是属于你的,找到它们,它们会为你开门,在那之前,先去天剑门找天虹长老,天剑门会保护你们。” “父亲,剑历会杀了我,他恨我。”白昼说出了事实。 剑往生悲惨一笑。“他不会杀了你,只会折磨你,你要做的就是拼命活下去。” 第130章 剑往生之死 父亲的话让白昼打了个寒颤。 “父亲,我们都会死,如果反抗,还有一线希望,我需要那力量。” 白昼挨了一记巴掌,一下被得打静止。 剑往生悲伤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打你,你会杀死所有人,我不允许你那么做,不要浪费时间,从小到大我求过你么?” “没有。”白昼摇头,他既疑惑又悲伤,好像死亡对父亲根本算不上什么。 剑往生说:“那我现在求你,对我发誓,走自己的路,别管我,那些塔才是你的归宿,它们很快就会出现,你要找到它们,不要失控,就像你小时候对我承诺过的,成为最强的人。” “可是父亲,那些塔都不一定存在。” “我要你发誓!” 白昼泣不成声,用尽力量喊道:“我发誓,我发誓父亲,我会追寻那些塔,我发誓不再失控,我发誓,成为最强者。” “很好,孩子,该说的都说完了!记住,我爱你。”剑往生得到想要的承诺,松了一口气。 血傀儡上前将二人分开。 “不要离开我。”白昼大喊。 剑往生轻声说:“每个人都会经历死亡,或早或晚,不要悲伤,儿子,努力变强吧,唯有如此,你才不必经历这些。” “我不能没有你,父亲,我只剩你了,我还想听你讲的故事,跟你下棋,每天都下。”白昼说到最后,声线开始嘚瑟。 “再见,儿子,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剑往生被刺中两剑,回天乏力。 白昼不甘心,他开始挣扎,想要冲上去。 血傀儡一个又一个的压在他身上。 他被十多名血傀儡按得死死的,手指被掰得变形。 紧咬的牙齿渗出血液,浑身青筋暴起,却改变不了分毫,天生神力不管作用,未知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离他而去。 “离开这,能逃多远逃多远,山中的鬼魂要下山了。”剑往生对白昼温柔说道。 父亲,你究竟在说什么?无助和悲愤席卷白昼。 他不想接受这个结果,胸腔里血液倒流,父亲在冲他微笑,眼神却无比空洞。 在这一刻,白昼明白了,那眼神是对死亡的妥协。 “别漏出那种眼神,别这么离开我!”白昼心中悲戚。 东方透出一丝光亮!光辉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所有人的脸,有血,有汗,有泪,有悔恨。 也照亮白昼脸上的无助和绝望。 一个魁梧的血傀儡出列,衣物被刀刃划割的褴褛不堪,身上无数刀伤,有的还没凝固,随着动作再次被拉扯开,渗出血液,苍白的脸凝固在最后一刻的疯癫。 正是不久之前在镇龙山脚下被乱刀砍死的李槐。 李槐拖着一把大刀,比在剑往生脖子上。 剑往生恍惚间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铺满了白色花瓣,金色的人影含笑迎接他。 “我来了,小圆,对不起,迟了这么长时间。”剑往生说道,剑历的两刀夺取他的生命。 剑往生的脸凝固在幸福时刻,肢体失去力量,任由两个血傀儡架着。 “砍他的头。”剑历命令。 白昼跪在地上哀求。“别砍头,求求你了剑历,求求你,他已经死了,留一个全尸,求求你。” 剑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松动,他蔑视着白昼说:“任何人,只要没头都会彻底死亡,这一切都怪你,杂种。” “不要!!!!”白昼悲呼一声。 血傀儡扬起手臂,用于斩首的阔刀带着不能制止的死亡气息决然落下。 “不要,父亲!”白昼大声哭喊,求助围观的族人。“你们动起来啊,帮助我父亲,他帮助过你们每一个人,求求你们救救他。” “求求你们,做点什么,救救我父亲。” “谁都行,救救他。” 剑雨笙想要上前,被剑风雷族长拉住。 白昼又愤恨又无助。“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全族审判是你们放了他,动起来啊,别像上次一样,求求你们!” 歇斯底里的喊声不能唤醒这些睡着了的剑族人,那些人只是把头低下去,不去看白昼。 刑法长老剑历背叛了剑族,而剑族人背叛了父亲,没有一个人为父亲战斗。 白昼一辈子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父亲人头落地的景象将成为永远的梦魇,折磨他,提醒他这一刻有多痛,有多无助。 白昼大脑发麻,嘴里重复着哀求。“求求你们,谁都行,系统,帮帮我。” 他眼前的系统面板闪过一句话。 “我不接受!帮帮我!”白昼声嘶力竭。 血傀儡足足砍了四五下,有一刀砍在剑往生的头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鲜血飞溅。 剑历来到白昼面前,扼住他的喉咙,拎了起来。“这一切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剑往生,你的眼睛,是他给的,他又用半身修为给你打造了大师级的巨剑,为了你他变得这么软弱,才会败给我,如果我是你,就应该下去陪他。” 白昼听到剑历的话,失去所有力气。 那个一天前送他冲火巨剑,邀请他下棋的父亲倒下了。 原来战之天眼并非自己痊愈的,是父亲把眼睛给了他,他怎么这么笨,竟然没发现父亲的异常。 白昼想起来了,最初说起战之天眼时,父亲是这么说的: “即便眼睛瞎了,也有凭借其他感官好好活着的例子,剑族历史上有一位盲剑。” “父亲,您这么说,我的心情更糟了。” 记忆里的父亲摸了摸鼻子,然后大笑道。“哈哈,我只是说说,别担心儿子,天无绝人之路,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这就是其他办法,以眼换眼。 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才下盲棋。 连这种要求,他都没满足父亲么。 最后一盘棋。 最后一盘棋,没下成。 世界沉默,时间静止 驯兽师的话不合时宜的响起。“看着吧!你早晚会看清这些人的真正面目。” 白昼的脑袋里天塌地陷。 族长剑风雷将青铜尺剑交给剑历。 代表公正公平的族长信物如今一文不值。 白昼被剑历像垃圾一样甩到一边。 “你们在颤抖。”剑历接过青铜尺剑。“就应该如此。” “今天不会再流血,以后也不会,将这个杂种关进监牢。” 铁腕之后是仁慈,剑历深谙驾驭之术。 白昼被自己的族人架着拖走,双眼涣散,不断呢喃:“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这只是一个噩梦” 这一定是个梦…… 我会记住你们每个人的脸 白昼尽力去看清刑法长老和血傀儡的脸,不过眼前朦胧一片。 等我醒来,一切会变得像原来一样。 “父亲。”白昼呢喃着,他不肯相信,铁一样的父亲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这一定是梦! 但那个尸首分离的人是谁? 那个面庞埋在泥土里的头颅又是谁的? 白昼眼前更朦胧了。 然而一瞬间,他的目光穿透一切,声音摧钢断铁。“我会杀了你,剑历,对你的所作所为,没有宽恕一说,还有你们所有人,都是帮凶。” 剑历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把这可怜虫拖走。” 第131章 悲凉人 梧桐纷叶起,只剩风凉人,玉如意,三尺剑,漫天风雨携黄叶,徒降悲情。《咏寞集》———李长风 短短一夜,剑族就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人们愿意与否,改变已经开始了。 拂晓,温煦的阳光从乌云缝隙费力挤出,照进深深的地牢。 对白昼来说,拂晓与黑夜毫无区别。 剑族的牢狱更像是补兽的陷阱,一个深度四五米的大坑,被锈迹斑斑的铁栏罩住。 夜里下过一场大雨,水珠挂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每过一段时间便会与铁栏分离,跌落下来。 嘀嗒— 嘀嗒— 水滴的声音穿透寂静。 奄奄一息的白昼看着水滴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直线。 有的沉入土地,有的在他鼻尖爆裂。 剑历最后的那些话将他拖进了自责的深渊。 他眼睛好转,是因为父亲把眼睛给了他,怪不得每次看到父亲血红的眼睛都觉得不太对劲,而冲火剑,父亲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父亲……” “冲火……”白昼双目无神,轻声呢喃。 几个人头阴影从上方铁栏探出来。 白昼看不见他们的脸,嘲笑和奚落在脑海深处响起,勾起他童年回忆。 “哈哈哈,他是个野孩子,他不是我们的族人!” “听说剑伯是从外界把你带进来的?你一定是个邪恶的存在。” “他会害了我们所有人!将他送走,永远送走!!!” 白昼干裂的嘴唇张开。“我,是,剑往生的儿子,我不会离开这。” “小七!”头顶上的阴影在喊他。 白昼从回忆中回神儿,是剑雨笙的声音。 哎,我谁都不想见,让我就这么死掉吧,白昼悲伤地想,失望和恨意灌注他的每一条血管。 我不再是剑族人,也不想当剑族人了,我只是剑往生的儿子,父亲在等着我。 “白昼!回话啊。”剑雨笙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急促。 吱呀一声,铁栏杆被几个人影合力移开,上面的雨露抖落下来,又是一场雨。 库通,一个身影落在白昼身边,剑雨笙掺起他。“白昼,振作一点,你必须离开这,剑厉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那个可憎的名字,白昼的眼睛闪过金色光芒。“我要杀了他!” “剑伯最后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走吧,我们给你带来需要的一切。” 剑雨笙将剑往生的围巾搭在白昼脖子上。 白昼感觉到些许温暖,旧色蓝围巾被剑雨笙洗了无数次,还是有血迹。 “我父亲的尸体呢。”白昼问。 “我们没找到剑伯的尸体,死的人太多了。” 白昼双手紧紧攥住围巾,把脸深深埋进去,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我跟父亲说过,不会再哭,哭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剑雨笙神情落寞,不知如何安慰,他想起那个被绑在行刑柱上的可怜男孩,也想起在雨天想要把他拽回去的善良男孩。 还有给他星辰珠子的义气男孩。 “好,你那么想成为修仙者,拿着它!你就能看见了。”白昼在雨中捧着一个跌落凡间的星星,坚定地说。“我连妈妈是谁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心里叫我杂种,不过,没拥有过,失去就不会那么痛苦,星辰珠子是我母亲送我的,它能帮助你吸收天地灵气,也会像母亲一样陪伴你。” 剑雨笙一只手在腰间的星辰珠子上拂过。 如今珠子的主人遍体鳞伤,失去了一切,让人无从安慰。 不对,是他们已经失去安慰他的资格了,剑族人穿上了血衣,剑雨笙心想。 沉寂了一段时间,白昼艰难站了起来,仿佛扛起了整片天。 剑往笙举手示意,一条麻绳顺了下来。 白昼挤出一句话,像是对自己说的。“我会活下去。” 熟悉的村落寂静无声,没有了打铁的声音,也没有了互相问好的声音,连拂晓的鸡鸣都消失了,无人居住的房屋被拆的七零八落,当作木材一夜之间被运走。 这里像死了一样,剑族人在沉默中为死去的亲人哀悼,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会有人为父亲悲伤么?白昼脑海浮现这个念想。 剑雨笙毫无生气地说道。“那些血傀儡是从尸体衍生的,幸存的族人用了各种办法劝说剑厉放弃族人的尸体,用光了所有保证才给亡者换来了葬礼,只不过剑厉只答应了火葬,说是为了避免瘟疫。” 白昼目光移向东南方,凝视那里升起的浓烟,尸体已被火葬,用死者自己的家做烧柴。 在剑族,土葬才是最终归宿,剑族人一生锻造,他们操纵火焰,死后也不愿被火焰吞噬,这种集体火葬更是一种侮辱。 七名剑族青年默默绕过那道长烟,穿过熟悉的村子。 陪伴白昼的,是六个沉默的木偶。 雨后的风凉刺骨。 到了镇龙山下。 二哥剑秋将背着的两把剑递给白昼。 一切在沉默中进行,昔日的兄弟无话可说,白昼接过剑。 冲火巨剑,是父亲将他成人礼的荒真剑粉碎,花费半身修为重新铸造的大师级武器。 兄弟剑,由兄弟帮自己完成,百炼级的武器。 白昼将冲火剑背在后背,兄弟剑别在腰间。 望了一眼生活十一年的地方,那道长烟变得更浓烈了。 白昼双膝跪地,冲长烟方向用力磕了三个头。 “谢谢你们。”白昼转过头对兄弟们说道,不顾额头鲜血淋漓。“跟我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剑雨笙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在这里还有家人。” 白昼看着兄弟们。“我们就这样了,什么都不做?” 剑雨笙神色痛苦。“剑历赢了,恐惧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内心,走吧,小七,将来我们或许能在天剑门重聚。” 白昼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在六个人的无声注视中,剑往生的儿子站了起来,他的背影充满压迫和心酸,从光明走进黑暗,一言不发的消失在镇龙山壁中。 剑雨笙叹了口气,他的内心有些疑惑,有那么一瞬间,白昼好像彻底变了。 白昼在深邃狭窄的密道中行走,心中想到,这条密道有这么长么? 不,是他的思绪太长了。 复仇!他必须复仇,可是该向谁复仇,率先放弃战斗的族长?冷眼旁观的族人?他们都是掌握不了命运的人。 还有刑罚长老,剑历!!!血神殿的棋子,剑族的叛徒!杀死父亲的人!!! 渴望复仇的力量令白昼在黑暗中止步。 这条密道太长了,他需把事情完结才走的出去。 父亲死亡的景象chaj他的心脏,碾碎了灵魂。 黑暗中,传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不会离开这!剑历必须死!!!” ……22 第132章 疯狂一幕 剑厉坐在族长之位,一身铠甲闪闪发光,天级的扶魂剑挂在腰间,青铜尺剑横放腿上。 剑历桀骜地俯视上任族长。“剑风雷,事情都办妥了么?” 剑风雷表情痛苦。“按照你说的,所有武器都被收缴,放置在剑冢,剑族已经无剑可用。” “很好。”剑历感到一阵安心,这下没有能伤害到他的东西了。 剑历在获得青铜尺剑的第一时间,催熟了所有火灵果,进入藏宝室换取宝物。 用得到的宝物全副武装自己,古代盔甲,防御符咒,通通穿戴身上,接着又下令将所有的武器收缴,他不希望再有人反抗。 “对了,还有一件事。”剑历不怀好意地看着剑风雷。 “什么事?”剑风雷的心一直在悬着,他不能忤逆剑历,剑族幸存者的命都在对方手里攥着。 剑历说:“你儿子把剑往生的儿子放走了,这可是叛变,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吧。” 剑风雷闻言无比惶恐,剑历的质问像恶毒火焰炙烤着他。 “说话啊。”剑历身体前倾。 剑风雷脸颊冒出汗珠,同时心中产生疑问,权力和yuwang会把人变的这么不堪么? 剑厉已经完全变成恶鬼,冷血残忍,暴虐无道。 “我不知道笙儿做出这种事,可他们是结拜兄弟,和我们一样。”剑风雷说。 “结拜兄弟,你在指责我砍了剑往生的头?连小孩都不如?”剑厉说。 连续的质问,让空气变得更加冰冷。 “阿历,你的儿子也在其中,你应该……” 剑风雷话没说完,就被剑厉打断。“我应该?我应该把那几个小崽子都砍头!” “不!”剑风雷怒火上涌。“不能再有人死了。” “不?剑风雷,你在教我做事么?”剑厉饶有兴趣地看着上任族长,心中想着让他为那个‘不’字付出什么代价。 剑风雷怒气全无,只剩恐惧,很多人死了,剑乏老族长死了,剑往生也死了,都死在剑历的手中。 “绕了他们吧,阿历。”剑风雷乞求道。 剑厉很满意剑风雷的表现,戏谑道:“当然,那六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我的,还有一个是你的,他们都是剑族的希望。” “你会放他们离开么?”剑风雷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剑历举起青铜尺剑,摇了摇。“不,他们不能去天剑门,我会亲自传授他们化血成魔之法,拜入血神殿,成为我的棋子。” 剑厉的计划显而易见,剑族的未来和血神殿是不能分割的。 剑风雷迈前一步。“你不能这么对他们!” 这一步已经冒犯到剑历了。 剑历从座位上猛地起身。“你惹怒我了,剑风雷,你以为自己还是族长么?胆敢这么跟我说话。” 剑历因长年在剑风雷和剑往生的阴影下,压抑很久,如今终于扬眉吐气。 此时他在这个小小的剑族,宛如暴君,掌握生与杀。 剑历走到剑风雷面前,手指点在前任族长的脑门上,语气咄咄逼人。“有件事一直卡在我心里,从剑往生把那个小杂种带回剑族的第一天,所有人极力反对,但是剑往生跟你和老族长说了什么,改变了你们的态度,他说了什么!那小崽子是谁?为什么你们同意一个血脉不纯的人留在剑族!” “他是剑往生的儿子,这就足够了。” “我不信。” 剑风雷别开头。“剑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剑厉很愤怒。“别人不知道,你知道,剑往生从我这夺走了什么?那是我的一切!” 剑风雷叹息一声。“你的执念是我妹妹剑小圆,你和剑往生同时爱上她,因此总是暗中较量,你对她照顾呵护有加,而剑往生能和她玩到一块,最终他们丢下你离开,在那之后你就变得沉默,可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不能作为你杀害自己族人的理由。” “我的心病都是拜你们所赐,恨是一点一点叠加起来的,万河成海。”剑历酸声说道。“因为他们走的时候没带上我,因为剑往生没把小圆带回来,反而带回来了一个杂种,因为驯兽师差点杀了我,因为剑雨笙失去一条胳膊你揍了我一顿,因为全族审判你和剑乏那老家伙宣判我有罪,因为你和剑往生是修仙者,而我不是!!!什么兄弟,都是狗屁!” 剑风雷哑口无言,剑历彻底疯了,这种人永远不会认错悔改,只会变本加厉。 剑厉冷冷看着剑风雷,最后活着的誓言兄弟。“在全族审判上,我儿子警告过你们,我内心邪恶无比,他让你们杀掉我,但是你们这种好人顾虑太多,错失了机会,而我,决定要变成坏人,夺走你们的一切。” “你疯了!” “我就是疯子!告诉我,白昼到底是谁?回答我!他是不是剑小圆的孩子?” 剑厉眼中的狂热让剑风雷退缩,剑族完了,在他手里完了。 剑风雷冒出鱼死网破的想法,两人的距离很近,以他的状态能否杀了剑历? 这里只有四个血傀儡,运起灵力,可以放手一搏么? 剑历仿佛看穿了剑风雷的想法,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你一直在喝断灵酒,灵力所剩无几,别动什么歪心思,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杀掉剑雨笙,或者用五名族人代替,你选择,我的族长。” 剑历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如同棋盘中步步紧逼的棋子,一直在将军。 剑族沦陷后,剑风雷就陷入自责难以自拔,他知道剑历说到做到。 “剑历,别动别人,把我这条命给你。”剑风雷起身,用尽全力撞向一旁的立柱。 “咚!”的碰撞声后,剑风雷脖子折断,没了生息。 面对剑风雷的死亡,剑厉无动于衷,他知道剑风雷自杀是为了保护儿子和族人。 不过,选择死亡,也是一种懦弱的行为。 白昼究竟是谁,其实剑历心里早有了决断,只不过是想找个人确认,没想到剑风雷最后都不肯说,注重誓言的人都蠢死了。 那杂种绝不是剑往生的儿子,而是剑小圆和别人的孩子。 这意味着他没输,从前到现在,都没输给剑往生。 马上剑厉的心便被另一件事所系。 他回忆第一次见到血神殿主。 仿佛看见他日夜雕刻的女人木雕,那张记忆中的脸庞活了过来。 “跟我在一起,成就大业。”那美丽的脸庞在他耳边低语,胸前饱满傲人的软球在他手臂上摩挲。 剑厉悲伤地想。殿主,这便是我为你做的,献祭了族人,献祭了我自己,甚至献祭儿子,一切都为了对你的爱。即便你只是她的幻影, 他不会输,因为,碍事者都被他宰了。 …… 剑雨笙站在议事厅外面,极力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等待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 里面寂静一片,只有疯狂在酝酿。 剑历从议事厅走出来,看到剑雨笙,皱了皱眉。“你父亲自杀了,我会给他办一个隆重的葬礼。” 剑雨笙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力道之大,从指间缝隙压出鲜血。 剑历的目光就像毒蛇盯着一只蚊虫。“小子,别做多余的事,你要珍惜你父亲给的命。” 看着剑历的背影,剑雨笙在心中告诉自己:忍耐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即便像丧家犬,也要苟活下去,等到獠牙锋利。 狗也能杀狮子。 第133章 会说话的熊 半明半暗的天空下,镇龙山高耸入云,山顶积雪常年不化。 一个人影沿着陡峭的山崖缓缓上升。 人影正是从密道折返的白昼。 他之前这么爬过无数次,对镇龙山非常熟悉。 登上山后,挑选了一块视野辽阔的地方,怀抱着两把长剑,眼皮垂下养精蓄锐,等待夜晚降临。 这里很安全,可以一直躲到深夜,静静等待时机,人总有睡着的时候,这是所有人的弱点,剑历也不例外。 他目光低垂,俯视着已经燃烧一天还未熄灭的长烟,浓烈的烟上升到一定高度便抽丝剥茧般蔓延开。 白昼的思绪也像烟一样扩散开。 有时候,掌握帝王生死的只是侍女一支小小的簪子。 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也会被正在偷盗的小偷刺死。 绝望的小东西往往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些都是父亲讲给他,发生在尘世的真实故事。 “小东西也有大用处,别小看别人,也别小看自己,小七。”父亲这么告诫他。 在他有了好兄弟以后,父亲也跟着叫他小七了,仿佛从父子升华到兄弟。 真是个老顽童,不过,他不在了,白昼悲痛地想到。 事情总能追溯到源头。 当初父亲回来成立了剑族运输队的时候,和剑厉曾经有过一次很激烈的争吵。 那时白昼十二岁,剑乏还是族长。 父亲和剑历吵得很凶,但没人知道为了什么,也许就是那次,剑厉心怀怨恨。 再后来,剑乏老族长年事已高,便把族长之位传给了父亲,但父亲选择让贤给剑风雷,这让两人之间矛盾更深化。 这就是剑历叛变的理由么? 白昼抽了抽鼻子,高处总是更清冷。 好不容易从悲伤的思绪中抽离,把精力放到眼下。 现在所处的位置能将整个剑族一览无疑,村落中没有人走动,像墓地般寂静。 没人追捕他,可能他在剑厉眼里只是一个小角色,不值一提。 那个叛徒或许会这么想:死在死亡荒野里吧,密径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白昼握紧拳头想象着,当他的剑穿透剑厉的喉咙时,他会无比享受剑厉惊讶的那一刻。 白昼努力将意识沉到更深,让自己的精神和肌肉得到放松,为了夜晚的刺杀更在状态。 白昼没等上多久天就暗了,夜晚总是来的很快。 零碎的星辰已经开始在暗沉沉的天空上闪烁。 剑族家喻户晓的歌,不自觉的在白昼脑海里萦绕。 星儿碎碎蝴蝶飞飞绿叶迎风吹火炉熊熊锤子呛呛长剑火中淬杀啊!杀啊!男孩拿起剑,战啊!战啊!男人永不倒下………………… 歌谣一直循环。 当暮沉星出现在苍穹中央,白昼缓缓睁开眼睛。 冰冷眼神比黑夜还要深沉。 从白昼所处的位置向下瞅,村落中的火焰就像落在黑色铁毡上的羸弱火星。 那个红点在漆黑瞳孔里闪烁。 白昼有些困惑,今夜很反常,在剑族村落中心燃起火焰?只有每年的火元节才会这么做。 如今是秋分时节,祭祀之火不应燃起,何况剑族每当有人逝世,都会禁火六日,在第七天才可以点燃祭奠之火,如今这算什么? 不过剑厉之前能对族人的尸体用以火葬,做出这种事也不值得奇怪了。 只希望这堆火不是因为又有新的人死掉了。 “呼—”白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呼出。 压抑在内心的阴霾反而更浓厚了,他告诉自己,血债唯有血偿。 本想趁着深夜刺杀,看来事情并不总能如人愿。 继续等待么?不,他等不及了。 白昼喃喃道。“父亲,我等不及了,我会手刃那个败类,把他千刀万剐,告慰您在天之灵。” 把两把宝剑牢牢绑在身上,剑鞘与身体之间的挤压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白昼带着滔天怒火下山了。 他没有直接回村落,而是先来到了西边的野兽营地。 他所认识的驯兽师在三年前就死了,这些牲畜和野兽转交给新的驯兽师打理,不过那个人在前天夜里的冲突中死掉了。 白昼径直走向巨型鸟笼,用兄弟剑上的琥珀石心当作照明。 黑熊王在笼子里背对着他,头放在前爪上,庞大的身躯随着鼾声起起伏伏。 白昼隔着石心散发的光芒对黑熊王吐露心声。“父亲说你是剑族的守护神,我想在事情结束之前,你应该获得自由。” 黑熊王转过身子,那双野兽眸子散发着冷酷的金芒,若是用心去看,会发现里面还闪烁着人性光辉。 “小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 白昼猛地抽出兄弟剑,警戒地看向四周,石心光芒抵达不了的地方漆黑一片。 “别找了,是我在说话。” 白昼寻着声音,看到黑熊王撑起身体,走了过来。 白昼不可思议地看着黑熊王。“你会说话?” 血之试炼的时候,老三剑臣说过,听见黑熊王说话,不过大多人没当回事,全当剑臣被吓出幻听。 黑熊王直立起身子,琥珀石心的光芒被暗影压了回来,最直观的感觉就像一座山。 黑熊王俯视白昼,说道:“别惊讶,小子,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妖。” 黑熊王用锋利指甲剔了剔牙缝。“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剑族有人叛变了”白昼压住心中的震惊,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黑熊王。 “我一向不喜欢那个人,不过不能否认,在那一代他是最出色的,还有,你说你父亲死了?那个剑往生死了?” 白昼黯然地点了点头,没注意到黑熊王兽眸里的怀疑。 黑熊王说:“好吧,看在你小时候总来喂我,我会帮你这一回,之后我会回到林海做我的大王。” “你肯帮我?”白昼说,如果黑熊王帮忙,无疑多了一个高战力。 小时候白昼总是把玉米扔进笼子里,因为他感觉黑熊王自己一个笼子很孤独,看来黑熊王记得这份恩情。 “是,我帮你,不过不是因为你喂过我,告诉你,我不吃素,吃荤,你的那些玉米棒子只能用来磨牙。”黑熊王说。 “可是故事里熊都吃玉米。” “故事里熊还吃人呢。” 白昼识相地闭上嘴,把手伸向门闩。 “不用了。”黑熊王一挥利爪,铁柱齐刷刷被切断。 白昼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明白。“你会说话,还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黑熊王不在乎地说:“啊哈,小鬼头懂什么,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有人照顾,还有人铲屎,我平时只是扮演一下被挑战目标,陪你这样的小鬼头过过招。” 白昼无语。 黑熊王继续说。“如你所说,敌人太多了,投降的剑族人不能当作战力,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阻力,我们得制定个计划。” “你只需帮我吸引一下注意力,剑历我要亲手杀死。”白昼说道,他很意外,黑熊王竟然表现出这么精明的一面。 “我能做的不止如此。”黑熊王说。 “如此,就够了。”白昼掏出一颗碧蓝色药丸状的东西,这是他在林海蓝湖杀死青蛙妖怪得到的内丹,一直保留至今。 内丹是妖怪一生凝聚的精华,蕴含着澎湃的灵力。 人若吃了,能短暂获得强大的力量。 虽说内丹的正确服用方法是制成丹药,将里面的妖力和毒性炼化才能服用,若是生吞可能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白昼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知道自己与剑厉的差距。 剑厉经历化血成魔,已是第三境的修仙者。 他若想取胜,必须依靠一些外物,只有如此,才能有一丝胜算。 白昼顺势把内丹吞进嘴里。“我们走吧,智慧熊。” “喂喂,小子,你吃的不会是内丹吧?那东西会让你陷入疯狂。”黑熊王说。 “我现在需要疯狂。”白昼看向海边小屋的方向。 除了妖怪内丹,还有一件能扭转战局的重要东西。 就在海边小屋的地板隔层下。 第134章 复仇之刃 剑族,议事厅门口。 火焰将木头烧得焦黑,嘎吱嘎吱响,像魔鬼的磨牙声,啃噬着族长剑风雷的尸体。 所有剑族人聚集在空地,无人说话,就像一个个等待投身火焰的可悲食材。 血傀儡的新主人剑厉站在火焰之前,投射出巨大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族人。 剑历很享受这一刻,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令人恐惧。 毫无生气的血傀儡在火光舔舐不到的地方游荡,隐隐把所有剑族人包围住。 剑厉高举双手,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向自己,开始散布狂热的宣言。 “今夜,是剑族改变命运的时刻,六位少年,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儿子,将获得全新的力量,剑族沦落天剑门工具的日子将成为过去!我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站在剑厉身后的六名少年脸上带着愤恨,包括剑离别,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早就心碎了。 剑厉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蠕动着六只血蚕。 恶心的东西,透明皮脂下是红色黏稠的液体。 剑历轻声说:“孩子们,我需要你们成就剑族的未来。” 六名少年一动不动,剑秋朝地面啐了一口。“叛徒。” 剑厉走到六名少年面前,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剑往生承诺你们什么,他都在骗你,剑族身负邪龙诅咒,想要跃出脱凡境比登天还难,天剑门或许是个好地方,但那是对天赋好的人而言,你们在那一辈子都要卑躬屈膝,沦为下等人,相信我,那不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吃下它,成就自己。” 没人说话。 剑厉继续压着嗓子,威胁道。“吃了它!不然下面的人都要死。” 血傀儡开始缩小包围圈,六名少年的表情瞬间垮掉,不情愿地把嘴张到最大。 剑厉非常满意,这些少年这么顺从,这要归功于他的威胁,亲人和族人永远是人性弱点。 六人中,剑雨笙的表情单调茫然。 剑厉看着剑雨笙不屑地想,在剑风雷死亡的时候,剑雨笙已经和行尸走肉没区别了,懦弱的人只会留下懦弱的种。 剑历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第一只血蚕,扔进了了剑雨笙的口中。 ……… 白昼从海边小屋出来后,左手食指上多了一个小手形状的戒指。 到了村落,白昼如同一道影子,小心绕过游荡在ei的血傀儡。 血傀儡只是执行简单的命令,机械似的徘徊,当有剑族人要离开的时候,便会暴力地揍一顿。 不过其中一个血傀儡血红的眼睛看到白昼腰间和后背的宝剑,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怀疑。 这让白昼汗毛倒竖。 那是在镇龙山外被剑厉杀死的领头,生前领导血傀儡,死后成为了血傀儡,也是砍掉父亲头的那个,李槐。 白昼将恨意和苦果吞下,强装镇定从这名叫做李槐的血傀儡身边走过。 血傀儡李槐似乎在挣扎,本来狰狞的脸扭曲在一块,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生气地回到巡逻队伍中。 白昼没走上两步,一个剑族人发现他,四目相对。 白昼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他认得出,那是被恐惧支配的眼神,剑厉已经掌控了这个人的恐惧,自己马上会被揭发,只因为这个人对剑厉心怀惧怕。 恐惧会令人做出懦弱的选择,就像父亲死的时候,这些人都无动于衷。 白昼握紧兄弟剑,随时准备贴上去,将利刃chaj对方的要害。 那个剑族人别回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顺便将身子向右移动,正好挡住了右前方剑厉的扫视。 这时白昼明白了,这个人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们全是,幸存下的族人虽然对剑厉惧怕,但惧怕之中还有恨意。 剑历靠恐惧统治他们的行为,却统治不了内心。 白昼将蓝色围巾向上拉了拉,盖着半张脸。他是剑往生之子!复仇之刃!! 他走近火焰,看到剑风雷族长的尸体被火焰吞噬,心里一阵悲痛。 接着他看到发生在结拜弟兄们身上的事,顿时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剑历正把恶心的红色肉虫放进兄弟们的嘴里。 别吃,白昼心中喊道。 恶心的肉虫滑进结拜兄弟的口中,与其说是吞咽,不如说是血蚕生生钻进喉咙里。 六个人因痛苦蹲伏在地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缓缓起身,像变了一个人。 嗜血红芒在六个结拜兄弟眼中闪现,他们活动身体,充满力量感的同时,散发着暴力。 “看啊!现在每个族人都会拥有这份力量!我们体内流着充满力量的古老血液,我们将唤醒潜在的能力,打破诅咒,重拾往日荣耀。”剑历大声喊道,火光都不能柔化那张陈年皮革似的脸。 剑历说完,抽出扶魂剑对着剑雨笙轻轻一划。 剑尖止步在喉咙一寸处,被淡红色的光罩阻拦。 “看啊,入海境!所有人!所有人都能到达这个境界!我们将收获梦寐以求的力量!就这么简单。” 下面鸦雀无声。 剑厉继续炫耀自己的成果。“剑族,将重新成为强大的修仙者家族。” 剑历唾液横飞,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白昼如同一只灵猫,不断变换落脚点,在火焰照耀不到的地方,在人的背后,在阴影里,甚至血傀儡身后。 除了剑历,已经有一部分人看到他了,入魔的结拜兄弟也瞥到他的影子。 但所有人闭口不言,出乎意料的默契,仿佛不断变换位置的少年只是虚无。 白昼像一道黑烟穿梭于遮蔽物之间,在火光与阴影中游走,向最终目标一点一点接近。 这一刻,白昼发现了他除了铸剑之外的另一个天赋,杀戮。 杀戮本能在他的血液里翻滚爆发。 周围的一切都为他而生,每个人都成为他的掩体,火光快要触及到他便会收回,连风都开始呼啸,将脚下细碎的声音遮掩住。 剑历将扶魂剑插回剑鞘,继续宣扬理想和野心。 每当剑历移动目光,在目光死角的白昼便跟着移动,就像一根木棒原地旋转,两人各在一头。 “跟随我!你们将会拥有一切,归顺我,你们便能重新拿起剑,我们会重新回到世界中,重新站在顶点!!!”剑历被自己的话语感染,浑身颤抖。 剑历被自己感动的时候,白昼已经闪到二哥剑秋的背后,与剑历只有十步之隔。 剑秋宽厚魁梧的后背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白昼用手贴在二哥后背上,心中悲戚,分别不到一天,你们为此付出了什么? 剑雨笙头微微侧过来,以难以察觉地幅度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动手吧,我会帮你。 那边的剑厉已经进入一种狂热忘我的状态,无疑是一个绝佳机会。 白昼握紧兄弟剑,所受过的训练不断在脑海里重复。 屏住呼息,感受到剑柄的温热,内心的怒火开始燃烧,那句口号不断重复。 杀死剑厉!杀死剑厉!!!杀死剑厉!!! 青蛙妖丹发挥药效,白昼体内灵力澎湃无比。 他集中注意力,分出四分之一的灵力汇集双目,瞳孔金芒闪闪,四周时间流动开始变慢。 就用父亲给予的战之天眼看见证剑历灭亡。 白昼动了起来。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静谧的黑色闪光,携雷带电地刺了出去。 第135章 大仇得报 白昼回想起父亲的话语。“小东西也有大作用。” 剑历没有发觉这次偷袭,连灵力护罩都没开启,这是个机会。 白昼内心嘶吼:杀!!! 兄弟剑刺中剑厉后心,却遇到坚固的阻碍,难进分毫。 剑厉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鲜红无比,仿佛染上一层厚重的血色。 化血成魔让剑历的外貌发生了一些变化,面无血色,眼睛红得瘆人。 不同于剑往生的眼白充血,剑历是连眼球也变成薄薄的淡红色。 剑厉露出丑陋的笑容,对白昼的出现并不意外。“我就知道你这杂种会回来,一直在等你,我准备得还算充分。” 剑厉撕开上衣,露出青色的古代铠甲。 刚才白昼从背后偷袭的那一剑就是被它挡住。 白昼什么都没说,果断再次出剑,刺向剑历没有保护的面门。 剑厉抽出扶魂剑轻松化解。 白昼神色阴沉,那是父亲的剑。 好在剑历调动不了扶魂剑真正的力量,天级武器只是相对锋利一点。 剑历一脸从容。“知道么,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如意,儿子受到父亲的照顾,总想着长大以后要怎么报答,可你什么还没做,人却已经死了,你为剑往生报仇的同时,也违背他对你最后的要求,活下去,你会死在这把剑下,多么讽刺,相当于剑往生间接杀了你。” “闭嘴!宰了你!!!”白昼猛烈进攻,剑影纷飞,却沾不到剑历的边。 “你打不过我。”剑厉轻松说道。“看看你的兄弟们,已经到了入海境,你可以像他们一样。” 剑厉用扶魂剑化解攻击的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我给你也留了一个。” “闭嘴。”白昼直接使出碎骨技。 兄弟剑力劈,然后停顿静止,动与静之间的冲突形成毁灭的冲击力,拍向敌人。 剑厉身上的古代铠甲发出一阵青色光芒,抵消了碎骨的冲击力。 “浪费口舌,弱小的杂种,追随剑往生去吧。”剑厉一抖手腕,刁钻地刺向白昼的眼睛。 白昼用剑格挡的同时,流畅抽出背后的冲火巨剑。 宽阔的剑刃封死了剑历的进攻,接着兄弟剑再次刺了出去,这次却被剑厉的灵力护罩挡住。 保险起见,战斗开始的时候,剑厉就在身上加了一层灵力护罩防备。 在剑历心里,第三境的灵力护罩,凭白昼突破不了的,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白昼双手伸展,冲火巨剑与兄弟剑交错,行云流水地横切出去。 巨剑击碎了剑历的灵力护罩,结实地打在古代铠甲上,留下一道凹痕,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将剑历击飞。 剑厉重新站起来,满脸不可思议,那把红色巨剑不简单,他也低估了白昼的力量。 南边传来一声熊吼,ei的几个血傀儡被肢解着抛向空中。 黑熊王冲进村落,巨大的身躯拍地而起,一双野兽眸子如同燃烧的火炭,土属性的灵气在它四周聚集。 “看我老熊的必杀,黄土震荡波!!!” 黑熊王前爪拍地,地面开裂,震击冲破了血傀儡的ei防线,它的最终目标是剑厉,强烈的震击让剑厉失去平衡。 “畜生!”剑厉咒骂道,注意力被黑熊王吸引,他认为那头黑熊才是应该防备的对方。 至于他身后的小杂种无足轻重,保险起见,剑历重新开启血色灵力护罩,这一次的防护更加坚固。 剑历伸出手,手心升起血液,凝结成一柄血剑,凌空射向黑熊王。 气势如虹的血剑打在黑熊王身上,不疼不痒。 剑历愣住了,血剑的威力他是知道的,打在黑熊王身上竟然一点效果没有。 黑熊王在剑族是一个象征,不过没人知道它真正的实力,看来所有人都低估它了。 “黑熊王!!!这不关你的事。”剑历喊道。 黑熊王的回应是几声似笑非笑的哼哼。 趁剑厉被黑熊王吸引的空隙,白昼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偶,大喊。“剑不易!!!” 那是驯兽师的遗物,上古灵佣。 与黑熊王进入村落之前,白昼先回到海边小屋,从地板暗格取出了它。 手上的控灵戒指的瞳孔张开,射出看不见的灵力丝线,连接在上古灵佣身上。 上古灵佣立刻变化成常人大小。 白昼见过上古灵佣和剑风雷的战斗,实力跟第三境势均力敌,只希望支撑灵佣的灵石还能坚持一会儿。 “这东西果然在你那!!”剑历听到白昼的喊声,回头看到上古灵佣的存在。 “剑不易,!杀了他。”白昼下令。 上古灵佣那张空无一物的脸锁定了剑历,下一刻如同箭矢,一闪而过。 剑历慌忙将血色护罩加固,他之前差点被上古灵佣杀死,本能的全力防御。 那层血罩在上古灵佣面前就像纸糊的,一瞬间就被击溃,古代铠甲被拳头打得凹陷。 剑历开始惊恐,上古灵佣的力量超乎想象,他会死,明明已经把威胁都铲除了,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东西。 还有黑熊王。 这一切都怪那杂种! 剑历看向白昼的方向,诶?那杂种呢? 白昼在灵佣冲上去的同一时间,抡起冲火巨剑跳到了空中。 妖怪内丹的灵力充斥他全身,双眸如同燃烧的金色恒星。 他使出最强的一击,碎霸剑诀第三式,碎星! 万力集中一点!冲火巨剑化作闪电流星,砸向剑历。 白昼血液倒流,眼下这畜生不如的男人该安息了。 剑历眼中充满恐惧,举起扶魂剑格挡。 不知道为什么,剑历感觉无法抵挡这一击,保险起见,他要避开。 在剑历想逃的同一时间,两个人分别抱住他的腿,是剑雨笙和剑秋。 剑风华和剑臣拽住胳膊,上古灵佣则上前锁住腰。 五个人的力量令剑历难移分毫,连举剑格挡都做不到了。 剑历绝望地开启血色护罩。 白昼抓住兄弟们创造的机会。 冲火巨剑势如破竹地冲破血色护罩,瞄准了没有铠甲保护的咽喉处。 “滚开啊!!我命令你们,滚开!!!!”剑历的眼睛快要瞪裂,他的野心还没有实现,不能死在这!!!! 白昼内心嘶吼:刺进去!刺进去!我是剑往生之子,剑族的黑手铸剑师!! 剑尖割破剑历的脖子,碰到了又脆又软的东西,他强迫自己用力划开。 血液像洪水一样不受控制涌泻而出。 白昼想过剑历死前会露出的表情,悔恨?愤怒?不甘心? 都不是。 剑历怔怔地看着他,轻声说:“你回来了,小圆。” 轰地一声,剑厉被碎星技砸进地表,土地龟裂,尸首分离。 剑历的头颅滚到白昼脚边,那张脸很平和。 白昼用兄弟剑狠狠刺进那张陈年皮革的脸,抽出来的时候,血崩溅了一裤腿。 白昼努力控制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恨意驱使他继续刺剑历的脸。 剑历自作自受,那个脑袋被刺成一团烂泥。 白昼内心在怒吼:“我恨你!!” 这是一种压抑太长时间终于释放的kuaigan,天与地反方向旋转,白昼夹在其中,kuaigan快要将他撕裂。 他有过很多机会,如果他不被那些规则束缚!!! 如果在捕猎红纹魔狼先对剑历下毒。 如果在剑雨笙失去一条胳膊的时候,他不顾规则杀了剑历。 如果,如果在驯兽师那件事上放一下水,驯兽师也会杀了剑历。 如果当初做出另一个选择,就不会现在这个样子!! 力量从身体里消失,天地静止,白昼跪在地上。 最恨的人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那张可恨的脸再也不会笑了。 看着剑刃上的血迹,白昼的内心被复仇后的kuaigan填满,畅意快要淹死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昼笑得疯狂,随即锐利的目光看向剑离别,剑历的儿子。 “剑离别,你要替他报仇么?”白昼的话听起来咄咄逼人,毫无温度。 第136章 死亡竞赛 剑离别看着剑历烂泥一样的脑袋,没有动。“你没必要这么做。” 白昼问:“没必要杀了他?” 剑离别别开头,说道:“没必要这么刺他。” 白昼面无表情,又问了一次。“你要为他报仇么?” 最终剑离别说:“不,他不值。” 周围兄弟的眼睛里都出现一种陌生的目光。 白昼突然意识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某种邪恶的存在。 不,这是正义的复仇,为了父亲,为了剑族!如果他早些这么做,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景象。 白昼心中悲戚,如果剑离别要复仇,他不会反抗,唯有死亡能终结仇恨,这是驯兽师教会他的道理。 “啊!!——” 周围骤然响起凄惨的叫声,白昼疑惑地望过去。 一直徘徊在周围的血傀儡开始不分目标大开杀戒,没有武器的剑族人沦为待宰羔羊。 “宰了你们。”结拜兄弟双眼血红,赤手空拳冲进人群。 剑离别跨过剑历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与全副武装的血傀儡展开搏斗。 剑雨笙拍了拍白昼的后背,手停在兄弟剑上。“这把剑,先借我。” 剑雨笙话语中没有以前温暖的感觉,只剩冰冷,杀魔唯有入魔,血红的双眼充满悲伤。 白昼下意识地松开兄弟剑。 流畅地接替,剑雨笙瞬间冲了出去。 白昼摇摇头,恶心感一直盘旋于脑袋里,像喝多了酒,浑浑噩噩。 也许是青蛙妖怪的内丹作怪,他迫不及待想要大开杀戒。 抬起冲火巨剑,剑历的血顺着剑刃滴落。 滴答——,滴答————。 就像地牢铁栏上坠落的雨水。 白昼用力甩了一下剑,血液挥洒在地面形成一个半弧。 他跟随兄弟们一起冲进暴动的血傀儡中。 六个人经历化血成魔,已经晋升到第二境,对待第一境巅峰的血傀儡,稍微占据了上风。 白昼在连续砍翻四五个血傀儡后,对上了血傀儡一开始的主人,那个最狰狞最魁梧的血傀儡,李槐。 李槐的面目疯狂,攻势也异常凶猛,带着生前的怨恨,已经有无数剑族人命丧它刀下。 就是它砍掉了父亲的头。 名为李槐的血傀儡当着白昼的面砍断一个剑族女人。 白昼隐隐听见眼前的孽物发出喋喋的笑声,嘲弄着他的无能,你没救下她,她因为你而死。 “不,你这该死的孽物,我!是剑往生之子!我会杀尽一切侵略者!” 白昼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杀!!! 流淌在血液中的怒意开始翻滚。 强烈的杀意控制了他的神志。 他要杀了这个血傀儡,用最血腥的方式杀了他! 白昼的瞳孔像燃烧的太阳,双手握着巨剑,在一瞬间,从一侧跳到另一侧,几米的距离,仅用一步跨越。 在跳跃的过程中完成挥斩动作。 寒芒掠过,一切阻碍在绝对力量下如同豆腐般脆弱,李槐人头落地,头颅滚落在一边,断口不断涌出黑色的污物。 李槐的头颅好像在笑。“喋喋喋喋,下贱的剑族人,我杀得好过瘾!” 白昼疯狂地自语:“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啊啊啊!” 他的神志开始模糊,周围不断增加的族人尸体,让怒火愈发不可控制。 他不会再控制自己了,善良宽容,都是软弱的东西,是悲惨结果的催化剂! 白昼嘶吼着抡起冲火巨剑,带起一阵狂风,化身最凶残的怪物,与剩余的血傀儡展开最残忍的竞赛。 血傀儡不去理会攻击它们的人,而是将刀刃斩向手无寸铁的人。 剑族人溃散,慌不择路地逃亡,血傀儡无情杀戮。 还有一些人向剑冢方向狂奔,被早早埋伏在那的血傀儡杀死。 获得新力量的结拜兄弟,夺取血傀儡手中的刀剑后开始屠戮。 然而血傀儡带来的恐惧不止如此,剑刃划过它们的身体,甚至砍下手臂都不会拖延它们的动作。 狂如暴雨的攻势在这些孽物身上只会带来视觉上的伤害,它们感觉不到痛,很难被杀死。 剑雨笙六人双目红芒大现,战斗风格越来越狂野,像野兽一样将血傀儡撕裂。 那不是剑族人的战斗方式,却是最有效的方式,破碎的血傀儡就算还“活”着,也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了。 另一处战场,黑熊王直立起身子,每次挥掌都会将一个血傀儡拍成一滩肉泥。 白昼大开杀戒,巨剑剑锋横扫,令血傀儡的身体支离破碎,各种血块和液体肆意扬溅。 在血雨中,白昼健硕的身材充满野性和力量。 他曾在林海与成年的岩土野猪搏杀,徒手攀上过镇龙上山顶,也用长剑剥开野兽的尸体,但做这些的时候他是拥有理智的。 如今,理智不在,妖怪内丹让他处于兴奋和疯狂之间。 蓝色的围巾每飘舞起来一次,便有一个血傀儡被冲火巨剑肢解。 在七个剑族男人和血傀儡厮杀的时候,一位绝世美女无声踏入村落,将一切看在眼里。 性感的嘴唇,bainen滴水的皮肤,傲人的胸围,蜂腰"qiaotun",婀娜多姿的身躯,摄人心神的眼睛,所有最具诱惑的器官组成了她。 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的身体里蕴含多少yuwang,男人,性,权力,力量,人心等等等等。 如同她领口精致的衔尾蛇刺绣,吞食自己,无穷无尽。 她是余罪儿,也是血神殿的主人。 余罪儿擅长抓住每一个人的yuwang,操纵他们,享用他们。 yuwang是个很难形容的东西,与希望相近,又截然不同,是一种心态,是一份执念。 思想,物质,精神,rouyu,所有的一切汇集在一起,是两个字:想要!!! 她就是别人拒绝不了的诱惑,任何人看到她,都想要。 如今七名浑身带血的年轻人在死人世界奋勇厮杀。 余罪儿内心发笑,很好的棋子,嘻嘻,看来自己来对了,发现了宝贝。 她很早便从血神殿出发,剑厉叛乱的时候她已经身在荒野,死亡荒野很大,镇龙山把剑族完全隔绝了,如果不是傀儡留下的气息,她甚至找不到剑族。 她刚到这,正巧看到了这场厮杀。 本来她可以轻易灭掉所有人,但是好奇占据了上风,她想看看这几个年轻人如何存活。 最后只有他们存活下来了。 这也是因为余罪儿耍了一个小计谋:血傀儡收到新命令,杀光所有剑族人才可以对这七个年轻人动手。 七个人疯狂地与血傀儡竞赛,血傀儡杀掉一个剑族人,他们杀掉一个血傀儡,血傀儡杀掉一个剑族人,他们杀掉一个。 这如同一种献祭游戏,给她带来极其强烈的乐趣,修长的双腿甚至不自觉的夹紧。 “真是刺激的游戏呢。” 最后的七个剑族人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被余罪儿攥在手里了。 17 第137章 殿主现身 发生在避世剑族的战争结束了。 手无寸铁的剑族人死在血傀儡手中。 而那些血傀儡也在七名年轻人和黑熊王手中通通丧命。 黑熊王最先发现了女人,噤了噤鼻子,很是戒备。 七个幸存的剑族人也把目光移向余罪儿。 他们眼里看不到任何yuwàng,只有仇恨之后的空虚。 黑熊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眼里映着火光,“女人,你是谁?” 与黑熊王相比,余罪儿只是一个柔弱女人,但在这样的修罗场显得诡异无比,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只有黑熊王听得见。“滚开,不然把你的妖丹拽出来磨成药粉!” 黑熊王挠了挠头,前肢落地,“我会离开。” 女人不再理会转身离开的黑熊王,朝着七个剑族人招手。“过来,我的孩子们。” 余罪儿话语中带着莫名的诱惑,她说的是遗失的语言,古老而神秘,与剑族的语言相通。 除了白昼,其他人明显一愣,本应拒绝,却莫名想到她那里去。 白昼发现兄弟们的不对劲,拉了拉身边的剑雨笙。 剑雨笙漏出疑惑,双眸中红芒掠过,缓慢有力地挣脱白昼的手。 “你是什么人?”白昼十分警惕这个女人。 女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给人感觉太过神秘,那是一种让人yuhuo焚身的冲动。 而且在这个尸横遍野的地方,女人完美契合进来,她一说话,兄弟们就变得很奇怪,危险,危险! 白昼并不想让兄弟们到女人那去。 女人满不在乎地表明身份。“血神殿知道么?我是那里的主人,芳名余罪儿。” 所有人停在原地,脸色大变。 白昼握紧冲火剑,手因用力而发白。 “就是你把我们变成这样。”剑雨笙吐出的话冷得结冰。 余罪儿眼睛眯成两道美丽的月牙,笑吟吟地说出一道谎言:“不,事情变成这样子都因为你们自己,你们的行为决定了今天的下场,我只是想和剑族合作,告诉我剑族藏身处的是你们自家的长老,真正掌控血傀儡肆意杀戮的也是他,他和我有约定,说能把剑族带给我,我欣喜若狂的来到这,却只看到了尸体。” 余罪儿看到幸存者漏出疑惑的表情,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头发和眼睛格外漆黑的年轻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白昼笔直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沾满鲜血,冷酷冻结。 余罪儿上下打量白昼,没有化血成魔,只有脱凡境的修为。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把剑历杀了,杀掉的血傀儡也是最多的,老天一定很眷顾他,给了他非比寻常的力量。 余罪儿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这也不怪你们,血傀儡失去主人后就会杀尽一切所见之物。” 说完余罪儿瞟了一眼剑历的尸体,又瞟了一眼白昼,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她默念法术,六位经历化血成魔的年轻人眼中红芒大显,头都转向白昼。 “她在说谎!”白昼恐惧地辩解。 余罪儿朱唇微启,吐出香兰。“我怎么会说谎呢?你肯定知道这是事实,血傀儡的第一个主人死后,血傀儡也暴走了,不是么?” “那个人,那个人。”白昼语塞,他想起那些身穿普通衣物的血傀儡在李槐死掉后,确实开始不分目标地杀戮。 白昼的心似被刀割,为什么自己没想到! 血神殿主嘴角微扬,年轻人啊,稍加引导,就会怀疑自己。 余罪儿诱导道:“本来剑族人都可以存活下来,每个人可以拥有常人想象不到的力量,但现在只剩下你们七个人。” “不要说了!”剑雨笙抑制住对白昼的愤怒,生生将视线别过来,看着余罪儿。 “哦?”余罪儿打量剑雨笙,她喜欢不受控制的事物,这会让她充满新的yuwàng,这个英俊的剑族人比其他几人都成熟一些,更可口。 洞穿一切的视线射穿剑雨笙,余罪儿的舌头扫过嘴唇,饥渴难耐。 “你们要相信我。”余罪儿的双眸闪耀妖异的红芒。 “我相信你。”剑臣怔怔地说。 其他兄弟眼里出现同样的光芒,他们都受到余罪儿的蛊惑。 “住手!”白昼看得出来,女人正在使用某种邪术操纵兄弟们。 兄弟们与女人在用他听不见的方式密语,从时不时瞟来的血红目光就能察觉。 “不要这样,别受她蛊惑!”白昼持剑砍了过去。 剑雨笙用兄弟剑挡住攻击,双目血红,变得无比陌生。“住手!别对她无礼。” 白昼不可思议地后退,兄弟们都被那个女人控制了。 他再一次被孤立,被一个陌生邪恶的女人夺走一切。 白昼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就是罪魁祸首。 他是剑族男人,完成了成人礼,复了仇,杀了人。 可是,他能对她下手么?一个女人?或者,他能杀得了她么? 余罪儿迈着婀娜的步伐,踩在尸体上如履平地,她来到白昼面前,说出了令他无比心寒的话。“他们以后属于我了,而你,作为剑族的罪人,必须在这里守墓,如果你出去,他们将会无限追杀你,对了,围巾不错!” “骗子!”白昼像小孩一样叫喊,冲火巨剑扫了出去。 余罪儿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白昼想把剑抽回来,纹丝不动,两个人的差距就像天与地。 “白昼,住手。”剑往笙喝止道,将兄弟剑犹如垃圾一样扔在白昼脚下,“已经结束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兄弟们眼中的憎恨让白昼退缩。 余罪儿松开抵住冲火巨剑手指,说道:“白昼是么?你要感谢我,因为我,你的兄弟们才能活命,本来他们都会死在这,因为你的错。” 接着余罪儿手一摇,扶魂剑从剑历的尸体处飞来,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白昼看着扶魂剑落入女人手中,感觉特别的熟悉。 余罪儿获取扶魂剑,嘴角漏出得逞的迷人笑意,此行目地达成。 她看着bèicāo纵内心的六个人,算得上是意外收获。 “我们走吧。”余罪儿说。 六个人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剑冢,那里是祖先的坟墓,也是剑的坟墓,两者共同沉睡于斯。 剑对于剑族人有着深远的含义,剑历将所有人的剑搁置在那里。 “我们想先取回武器。”剑雨笙说。 “去吧。”余罪儿允许了剑雨笙的请求。 从始至终,余罪儿都没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周围遍布的尸体不过是最普通的泥土。 死在这的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些灰尘。 不管是李槐还是剑厉,都一样。 但剩下的六名剑族人意义不同,在剑族覆灭后就变的不同了。 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如同闪电铭刻在余罪儿内心,不可否认,她想那个将她从黑暗中拽出来的人。 白昼看着兄弟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大哥,二哥,你们别走,我只剩下你们了。” 就是这样,有时候坏事并不会戛然而止,当你觉得事态糟糕到极限的时候,坏事还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甚至还会同时发生好几件。 兄弟们一离开,整个修罗场只剩下血神殿主余罪儿和白昼两个人。 第138章 死亡降临 余罪儿款款走来,曼妙的身体贴在白昼胸膛上,诱人的脸庞凑到耳边,声音轻得像蜘蛛在皮肤上爬行。 “从吞下血蚕那一刻,他们就属于我了,只不过我不知道你在他们心中这么重要,他们说你只是个外族人,求我绕你一命,说什么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的蠢话,我一时感动便答应了,可这不是我的风格。” 白昼感觉女人呼出的香兰灌进自己的耳朵,血液突然凝结,他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余罪儿双臂抱住白昼,突然调皮的一笑,饱满诱人的嘴唇印了上去。 过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余罪儿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回味无穷。 “白昼,你长得可真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真可惜。” “可惜什么?”白昼感觉嗓子里像被什么堵住,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不知所措。 余罪儿轻笑道:“可惜你的生命在此结束,不过不重要了,反正这世界早晚都会湮没在恐惧之中,剑族也只是提前步入应有的结局,你很幸运,不用经历真正的地狱。” “这对我来说就是地狱。”白昼嘴唇上弥留着丝丝甜意。 “你所经历的这场惨剧,不过是即将到来那场铺天卷地的血海里的一朵小浪花,那是连我都惧怕的结局。”余罪儿说完,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昼喊道。 余罪儿停下脚步。“有这么一句话,祖先犯过错,后代来偿还。” 看着女人曼妙的背影,白昼想要提剑上去,以命搏命。 但是身体却被莫名的恐惧支配,动弹不得。 余罪儿身上溢出的气息能令万物凋零。 在她亲吻他的时候,没有rouyu上的感觉,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恐惧。 当那道倩影消失在视线里,白昼浑身无力,跌倒在地上。 他哭了,被恐惧支配的他失去了一切,可怜而可悲。 “我的世界不是这样的。”白昼自言自语,样子又可悲又可笑。 周围全是尸体,这次战斗中,白昼仿佛本身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那些肢解后的尸体,大多都出自他手。 他再次想起父亲,可悲的是,最后连父亲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两天发生的事,像另一个残酷世界生生砸进白昼原本小小温馨的房间,将一切都碾碎。 唯剩一个人,两把剑。 “咳咳!!!”白昼猛地吐了一口血。 体内有什么东西,开始反噬撕咬, 白昼坚持站起来,朝着医师家方向踉跄前行。 起初痛苦还可以忍受,勉强能走,白昼以为妖怪内丹开始产生副作用了。 随着疼痛越来越强烈,他意识到是身体里出现了不好的东西,像是一种致命毒药,正在从内部摧毁他。 一股疼痛钻心而来,白昼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一步一步艰难爬行,他必须去寻找一些药物。 医师的房子就在眼前,却像隔着刀山火海,一条由刀剑铺就的道路。 白昼竭尽全力地爬行,手指扣进泥土,双腿胡乱的踢蹬,腹部与地面摩擦令血液不断从腔子里咳出。 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黑色的雾气,并开始剧烈颤抖。 痛苦越来越强烈,白昼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这时候,巨大的黑影挡住了阳光。 白昼迷惑不解,族人全死了,兄弟们跟着血神殿主离开了,这时候还能有谁? “哦,该死的,你怎么这样了?” 是黑熊王的声音。 白昼以为它走了。 “我还以为你被那女人吓跑了。”白昼努力将上涌的血液压回去。 “我是害怕她,熊不打必死的架。” “你还挺聪明的,咳咳。”白昼又咳出一滩血,血的颜色已经变成黑色。” “小子,你中了毒,这可真要命,看起来没有多长时间活头了。” 白昼用尽全力才翻过身,平躺在地上,一直喘着粗气。“毒?那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白昼的胸膛时不时隆起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伸展四肢,要挣脱束缚。 “妖神烈死在上!”黑熊王硕大的头颅靠近白昼,用力嗅了嗅。“真要命,是血妖,那个女人在你的血液里下毒,让血液叛变成为一个独有的小血妖,它会把你搅成一泼屎。” “你就不能文雅点么?”白昼心知肚明,是那个甜丝丝的吻,带来的死亡气息。 “我是熊,都没读过书,不过我知道血妖之毒发作很快,它会先拽住你的血管,汲取营养,然后双脚踩在你的胃上,左手握住你的心脏,轻轻一捏,砰!!!” “你有办法么?” 没得到回应,白昼再次问道:“你有办法么?” 黑熊王摇晃大脑袋。“除非你能切除它,但这是不可能的。” “告诉我,如何切除?” “别想了,没人能做出那么精准的手术,传说一些僧侣可以做到,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痛快。” “僧侣?你说的我根本不懂,也没听过,切除,就是说可以用刀解决?” “不是那么简单,必须要完善的措施,还要有止血,输血等必要的措施。” 白昼体内的‘东西’开始作祟,能感觉到一只小手已经攥住了他的心脏。 白昼说:“来不及了,我必须要活下去,我要复仇,还要去寻找一些东西,在做这些事之前,我必须要切除它。” 白昼抽出bishou,朝着胸腔隆起的那一块,狠狠地扎了下去。 “你小子真是疯了!”黑熊王说。 bishouchāj某个东西里,同时切断了白昼与身体的联系。 死亡的感觉让他一脸迷茫。 白昼想不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也想不通世界为什么会待他如此不公。 他明明已经开始修行,还有一个别人没有的复制系统,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但不可逆转的灾难接踵而至,根本无力抵抗,他就像一只雏鹰,还没学会飞翔,就被天敌吃进肚子。 他突然想起在一本书里看到的故事,那本书叫什么记不清了,不过故事很清晰。 说是牲畜栏里的猪,总是在一天的中午得到食物,它们的一辈子就是吃完睡,睡完就吃,最聪明的那个猪就说,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世界给我们的能力和责任就是吃和睡,每一天,都会有食物,人类会伺候我们一辈子,它做出预言,明天还会有食物,但在第二天,所有猪就被宰了,因为人类闹了灾旱。 这个故事还真是贴近现实。 白昼以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辈子都会平平淡淡的生活。 所有敌人都会被镇龙山和死亡荒野隔绝。 难道他也是被苍天圈养的牲畜么,无形之手轻轻一搅,天塌地陷。 真是不甘心。 一股血箭从胸膛呲了出来,像一道喷泉,源源不断,如同最后的死亡烟火。 “小子,你真够狠!!!这下彻底没救了。”黑熊王说。 白昼用力挤出最后一句话。“我想活下来,不为别的,为了复” 话没说完,双眼逐渐失去了光芒。 黑熊王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我不喜欢收拾烂摊子,尤其不喜欢埋尸体。” 没走出两步,黑熊王疑惑地转过头,看着白昼的尸体,似乎出现了一件它不能理解的奇怪事。 ……… 第139章 天剑门 时间追溯到剑族灭亡一个月前。 南天大陆,五首峰。 五首峰立于万丈深渊之上,如天神的五根指伸向苍穹,巍峨壮阔,孤独超然。 五座山峰彼此间由锁链编织的长桥连接。 山峰顶部都被削平,上面坐落着森罗殿宇,在云雾后若隐若现,散发古老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天下四正道之首,第一剑修大派,天剑门。 天剑门的山门由两个参天石剑组成,呈完美对称之势交叉插入地面,山门之后,有七十二根铁锁,跨过深渊,通往五座山峰。 此时组成山门的石剑散发着幽光,代表护宗大阵已经开启。 山门之后站满了白衣修仙者,细看之下,每个人都十分紧张,汗珠布满脸颊,如临大敌。 什么人能让天剑门的人不敢踏出山门? 在这些白衣修仙者的视线中,山门外,支离破碎的尸体暴晒于炎炎烈日之下。 那些都是天剑门的人,死得彻彻底底。 有四个人站在尸体中间。 一位是眼生重瞳的年轻男人。 一位是鹰钩鼻的阴狠男人。 还有一位是肥腻的尖牙胖子。 最后一位是面目慈祥的鹤发老人。 四个风格迥异的人组成了入侵队伍,也是他们造成了眼前的惨象,天剑门卓越的修仙者在四个人面前不堪一击。 如今天剑门全体出动,只为诛杀四个敌人。 这事要从前一天说起,一小队天剑门弟子下山历练,无缘无故被四人截杀。 天剑门的天机,天玄两位长老立刻派出大弟子桃炎追捕凶手。 桃炎拥有第四境巅峰修为,人称追魂剑,法身能嗅世间万物,百里追杀不在话下,抓捕凶手最适合不过。 没想到第二天,桃炎的头颅便被摆在山门之前,双目被挖去,剑插在天灵盖上。 脖颈断口流出的血液像一条条小蛇钻进地面,惨不忍睹。 虽然不知隐藏暗处的的敌人真正目地如何,但其残忍的手段让天剑门上上下下坐不住了。 三位长老一怒之下,带领全部门人出动,就算把南天大陆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凶手正法。 就在这时候,四个人却主动出现在山门前,气势嚣张。 战斗不用导火索便被点燃。 一场厮杀之后,反倒是天剑门伤亡惨重,现在正处于下风,只能躲在山门大阵之后。 四个人中的重瞳男人就是灭了千羽阁的王邪,其他三人乃是龙子。 王邪饶有兴趣地看着天剑门的阵仗。 白衣修仙者排满了山门,几乎是倾巢而出,不过大多人脸上尽是恐惧和不解。 这也难怪,他们四个人堵在天下第一宗的山门口,还杀了这么多人。 天剑门带头的有三人,两位老者和一个女人。 女人是一半老徐娘,两位老者面容相似。 王邪脸上挂着轻蔑。“这就是所谓的四正道么?啧啧,真不怎么样,那两个老头怎么长得一样,分身还是傀儡?” 嘲风所化鹤发老人很博学,立马回答:“神上,那是天剑门的天机和天玄,是双胞胎,双生剑体,修的是仪阳两极剑,一位至刚至猛,一位至阴至柔,两者加一块,威力还要强上几倍,睚眦杀的那小子是他们俩共同的徒弟。” “徒弟师傅,都很弱,虫子。”鹰钩鼻的睚眦插嘴。 嘲风轻笑道。“当然,对我们来说都是小儿把戏,不过现在拿他们没办法,那两把石剑是劳神阵,和千羽阁的九天巳雷大阵不同,劳神阵号称蛮力不可破,力量越大,突破越困难。” 王邪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们只要让他们缩在乌龟壳里,目的就算达成了。” 天机长老怒发冲冠,厉声喊道。“犯我天剑门,杀我无数门人,报上名来!!!天剑门不杀无名之人!!” “王邪,未来的神。”王邪轻蔑一笑。 没人知道王邪为什么带着三位龙子跟天剑门正面交锋。 天机喊道。“狂妄之辈,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该诛!!” 螭吻发出闷笑声。“就嘴上厉害。” “等一下,天剑门的长老,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其实我们可以谈谈。”王邪轻言道,仿佛地上暴晒的零碎尸首真不过是一些渺小虫豸。 “放屁,没什么可谈的,结剑阵!”天机长老直接下令。 深仇大恨,不再有什么废话。 天机,天玄,天虹三位长老同时掐出法印,三道鸿光射向苍穹,搅拌在一起,结成五彩剑气天幕,将王邪一众人笼罩住。 其余天剑门修仙者迅速排成几排,操纵五光十色的飞剑射入五彩天幕中,剑气天幕不断扩大。 三位长老同时轻喝一声:“剑阵!封神!” 整片彩色剑气苍穹塌了下了来,山哭风嚎,天地变色。 王邪嘴角挂着冷笑,盯着漫天剑气,重瞳如灰色雾霭无比深邃,毫无情感。“天剑门的封神剑阵,气势可以,但也不过如此,施法者太弱,令人失望。” 王邪轻甩手腕,黑色手镯变成一条黑色巨蟒,蟒身盘绕住他。 仅是一瞬间,巨蟒便被剑气刮得皮开肉绽,但还是挡住了。 天机长老看到黑蟒出现,失声喊了出来。“千羽冥针刑庄的吞天玄蟒!千羽阁的覆灭跟你脱不了关系!” 天剑门三位长老心中同时翻起惊天巨浪。 对他们来说,重瞳男人的来历完全是谜,从未听说过王邪这号人物,但却拥有刑庄的吞天巨蟒。 王邪身边的三个人更加恐怖,完全凭借肉身硬抗封神剑阵。 飞剑与剑气虽然在身上不断割开露骨伤口,三个人眉头愣是没皱一下,根本无法伤其根本。 封神剑阵在轰鸣中落下帷幕,地上遍布残损的飞剑。 四个入侵者受到不同程度的伤。 黑色巨蟒重新变回手镯,扣在王邪手腕上。 “结束了么?雷声大,雨点小,你说千羽阁的事,没错,是我干的。”王邪平静地说。 轻描淡写的承认,令天剑门所有人神色大变。 千羽阁与天剑门同是四正道,实力不容小觑,前者却被眼前这个男人灭了门。 据说千羽阁修士只剩下头颅,bèichā在矛尖上,将整个镇子都排满了,那景象听着都瘆人。 恐惧开始蔓延,但这还没结束。 胖子,老人与鹰钩鼻男人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始膨胀,变成三头庞然大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三头巨兽样貌各不同。 鹰钩鼻所化巨兽头生双角,龙身蓝鳞,乃二子睚眦。 慈目老者所化巨兽下巴三根倒尖刺,形似麒麟,乃三子嘲风。 胖子所化巨兽最为恐怖,背后九根倒刺,肋生双翅,乃九子螭吻。 三头巨兽居高临下,眼睛如同烛火摇曳,同样令人生畏发软。 天机长老的声音开始颤抖。“龙子!!!三头龙子!那些传言是真的,千羽阁的灭亡跟龙子有关。” 天机说完,看着王邪。“你到底是谁?” 王邪回道:“我就是我,现在,忘掉这些倒霉的死人,他们已经死了,与泥土无二,而你们这些活着的虫子更应珍惜生命。”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位长老中的女性长老开口道。 王邪站在龙子的阴影中,重瞳徐徐发光。 “我只有一个条件,在北荒之北,血神殿已经开始行动,相信你们已经收到荒古剑族的求助,我不允许你们去支援。” …… 第140章 摘星酒圣 天虹长老眉头微蹙,看着王邪。“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荒古剑族有仇么?” 王邪语气平淡:“仇是有的,不过没必要解释,在绝对实力面前,你们只能接受这个条件,这护山大阵很厉害,但是损失一些力气也不是攻不破。” “天剑门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天虹长老在天机长老做出答复之前抢先开口。 王邪调侃道:“这么说,天剑门是女人做主?” 天机长老出言。“天虹是天剑门第三长老,自然能代表天剑门。” 王邪摇摇头,原地坐下。“好啊,这样就没办法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出了天剑门,下场就是死。” 三头龙子重新化为人形,守在王邪身边。 四个人不再说一句话,守在山门处。 这一守就是一个月。 见识过他们的实力,在这期间,天剑门硬是没有人踏出山门一步。 一个月后。 王邪从修行状态苏醒,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血女成功了,那个亡魂也解开枷锁了。” 睚眦说:“神上,我们做到了,阻止天剑门去营救那些下贱的剑族人。” 王邪很满意这个结果,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们离开这里。” 体型宽阔的胖子,变回螭吻龙身,呼扇巨型翅膀,扶着三人飞向天际。 天剑门众人无声望着渐渐远去的入侵者。 天机长老说:“那些煞星终于走了,立刻派一千人去北荒,支援万辰之主,顺道去剑族看看,希望魔剑他们能挺过这次磨难。” 天玄长老说:“一千人?数量可不少,万一他们再回来?” “他们再回来,只会看到一个愤怒的老人,加上摘星酒圣的怒火,不会有其他。”天机长老怒声道。 天虹长老有些诧异。“掌门要回来了?” 天剑门掌门是五圣人之一,摘星酒圣李长风,长年在神墟闭关,以望突破第八境不灭境,到达第九境入圣境,成为真正的圣人。 天机语气悲伤。“我一早就发出消息,从神墟到这,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要定夺的是,谁愿意带这一千人去北荒支援万辰?” 一时间没人说话。 天剑门之所以决定参与北荒的战争,是因为得到消息,天稷帝国暗地联合了血神殿。 有血神殿加入,身为四正道的天剑门也不得不插手了。 “我去。”天虹长老站了出来。 天虹长老心中急切,希望不要太晚,希望剑族能挺过这一次灾难,但愿荒野和山能阻挡血神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王邪拖住天剑门的时候,发生在北荒之北的惨剧已经结束了。 摘星酒圣李长风乘着葫芦往五首峰赶,临近山岭,前面突然有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长风看到龙子螭吻呼啸而来,背脊上的九根倒刺像船帆一样。 让李长风震惊的不是螭吻,而是在螭吻背上的三个人。 重瞳男人,慈目老者和鹰钩鼻男人,三个人的气息十分恐怖,和螭吻旗鼓相当。 身为圣人的李长风没轻举妄动,他坚信一个道理,打不过就不要硬上。 重瞳男人站在螭吻背上,微笑着向李长风点头致意。 李长风驾着葫芦迅速绕开了螭吻。 “他是谁?”王邪问身边的鹤发老人。 “五圣人之一,摘星酒圣李长风,天剑门之主。”嘲风回答。 王邪说道:“实力可比七魔君,不知手段如何,这样的人一共有五个么?” 嘲风抚须笑道:“现在只剩下四个喽,混元武圣三年前被一剑穿了心,不过我看这酒圣人也是个孬种。” “孬种!吼吼吼!孬种!”巨兽螭吻笑声如雷。 “嘲风,你最博学,现今这世上最厉害的人都有谁?能威胁到我们的。”王邪问。 嘲风愣了一下。“神上天下无双,怎会有那样的人物。” 王邪凝视着天地交界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不止四大陆,即使在我巅峰的时期,仍有很多人凌驾于我,只不过那些人要么惧怕我身后的存在,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就是太骄傲,已经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只要不惊扰他们,或是侵犯他们的领地,他们便对一切视而不见。” 嘲风迟疑一下,慢慢说道。“要说现在世上最强者,除了剑凌神外,五圣人是公认的的最强者,五圣之中有一妖猴袁涂,自号黑白大圣,不知道得了什么传承,短短的时间已经位列圣山七十二洞之首,修为深不可测。还有那从不离开千星之城的千星居士,据说境界已经在九境之上,再者都是一些传说,有人说不倒城有一盲眼刀客,随便一刀便斩断了青芦山,若是真的,那实力也在九境之上了,还有在那终结之海,有一位撑筏子的女人,有人看到她与那大海鲸神搏斗,对了,最近又出现一位自称天上地下的云烬狂人,到处挑战强者,老二被他虐的很惨。” 嘲风一连气说了好几个人物,说到云烬狂人的时候,睚眦冷哼一声,显然是吃过亏。 “一个女人?和最古老的海神搏斗?”王邪诧异,随后又像理解的似的自语。“能做到这地步的,只有她了。” “也许只是传闻。”嘲风道。 王邪面无表情。“传闻都来源于事实,不管是千星居士,黑白大圣,还是那盲眼刀客,筏子上的女人,云烬狂人,还有剑凌神,这些都是我们的阻碍,早晚我要会会他们,这一次,我要这世界彻底毁灭,新秩序将在黑暗中崛起。” 三位跟随者心中悸动。 二子睚眦问道:“神上,说起剑凌神,我们要去找他么?据说他在帝都。” “不,我能感觉到,他早就不在那了,我为他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一箭三雕的陷阱。” 王邪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收拢。“一切会发生的很自然,他会像牵线木偶一样,不知不觉的陷进去,最后,鬼无常会替他收尸。” “可是那个影子鬼根本打不过剑凌神。”睚眦说。 王邪嘴角上扬。“知道么?能杀死强者的不一定是强者,鬼无常只是个诱饵,起码他跑得快,正戏在后面。” 睚眦还是不懂,只能恭敬地说:“神上谋略无双,那现在我们去哪里?” 王邪沉吟片刻。“我要去见一位老朋友,睚眦,帝都是最后的圣地,到时会如你所愿,杀个够。” 鹰钩鼻男人满脸兴奋,眼露凶光,他们这三年来,跟着神上屠了大城五座,小镇和村落数不胜数,吃了无数的人,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神上说见谁就见谁!” 王邪满意地点点头。 螭吻巨兽掠过天际,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 第141章 阴卜 李长风回到天剑门,脚下葫芦飞回手中,缩成正常大小。 山门前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尸体大多数被螭吻吃了,剩下的一些由天剑门处理干净。 李长风猛灌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一道缝,目光冰冷锐利。 天机长老上前迎接禀告。“参见掌门,是东皇大陆的三个龙子,它们都听令于一位重瞳年轻人,我们布下剑阵封神,但损失惨重。” “我看见他们了。”李长风说。 “掌门看到他们了?” 三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费解,掌门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斩杀了那些入侵者。 李长风又喝了一口酒,不爽道:“你以为我是谁?一个龙子尚可对付,三个在一起,我也打不过。” “掌门恕罪。”天机长老低下头。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厚葬死去的弟子,安顿好他们的家人。”李长风吐字不清地说。 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毕竟那酒葫芦里装的是酒神酿,一杯醉倒一城人。 光这一会儿,李长风就喝了不下三四口。 只有天虹长老看到,掌门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充满了彻骨杀意。 …… 第九子螭吻载着王邪三人离开天剑门后,继续向东北方向飞去。 小半天后,在一片茂密竹林降落。 一座竹屋孤孤零零,在螭吻降落产生的飓风中摇摇欲坠。 从竹屋里跑出一位老者,满头白发,嘴巴被线缝起来,当看到螭吻时,脸色煞白,转身就想逃跑。 王邪隔空一挥手,无形的力量将老人拉到身边,一手掐住脖子。 王邪看到老人的样子十分惊讶。“哎呀,是谁把你的嘴缝起来了?真是讽刺,阴阳双卜,一个是瞎子,一个哑巴。” 睚眦在旁问道。“神上,你要见的就是他?一个哑巴?” “没错。”王邪掐住老人脖子的手指慢慢收紧。“就是他,大名鼎鼎的阴卜,他从北荒消失,世人都以为他死了,却不想躲在南天大陆。” 王邪看着老人,声音冰冷。“老家伙,你预言了我的轮回,事到如今,我想听听你还知道什么。” 缝嘴老者不断挣扎,发出呜呜的窒息声。 王邪恶狠狠地说。“快点,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阴卜费力从腰间抽出一张纸。 纸上写着:你不用这样,我永远不会为你预言,这也是为什么我把嘴巴缝上。 王邪一愣,松开手,任由老人那易断的脖子从掌心滑出。“你预言了我的到来,真有趣,我更期待了。” 王邪看着老人被缝的嘴,轻笑道:“真有先见之明,听闻你占卜未来都会制成一个卷轴,嘲风,去屋子里找找看。” “是,神上。”嘲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阴卜踉跄地跑向竹屋,因为缺氧,短短一段路摔倒了五六次。 不一会儿,嘲风从竹屋里出来,递上一个卷轴。 王邪看了阴卜一眼。“真是个傻瓜。”随即漫不经心地接过卷轴,打开扫了一眼。 卷轴字迹显现:混沌邪龙带着十年痛苦而来,它将在永夜中最黑暗的一天,跳出轮回,君临天下。 渐渐的字迹开始变化:令群星坠落的神之子是最后希望,他会杀死混沌邪龙,终止恶之轮回。” 卷轴在王邪指间化作粉末,“真是天大玩笑,最后的神之子会杀死我,不啦不啦,全是废话,我见过很多自称神的家伙,有的以实力称神,有的靠救人称神,还有的靠钉死自己获得神之名,这样的伪神我杀了不下十个,而你告诉我什么神之子会杀了我!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么?” 王邪凝视着阴卜面无表情的脸,声音像金属一样冰冷。“我因支配恐惧被尊为混沌龙神,都是假的!!!欺世盗名之辈算不上神,真神只有三个,任何人都逾越不了。” “不过这个世界确实有过像回事的伪神,也确实留下过后代,但那些血脉稀薄的伪神族已经被灭族了,所有称得上神之子的人都死了,通通死光了,现在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么?” 阴卜满是缝线的嘴巴蠕动了一下,些许嘲笑,些许无奈。 那样子戳中王邪的笑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邪的笑声越来越冷,直到冻结成冰。“一个哑巴老顽固,我还能期待你什么。” 王邪一勾手指,阴卜的头颅应声飞起,血液像一道喷泉,渐渐失去力气,变成小溪。 王邪用力啐了一口。“老家伙,你预见这个结果了么,或者这就是你想要的?让我心中多了一根难以拔除的毒刺。” 睚眦上前。“神上,他就是一个老疯子,现在仙人境早就在世间失传了,凡人怎能承受神明的种子,我看神之子纯属无稽之谈。” 王邪阴阴地说。“不管他疯没疯,都让我想起做过的一个梦,其中有一个白发金瞳的男人冲我跑来,他拿着一把着火的长剑,并且不害怕我。” “神上,梦能代表什么?”嘲风问道。 “没人能进入我的梦里,造梦天君也不行,除非,真如同这哑巴所说,那人就是我的克星。” 二子睚眦面容变得狰狞可怖。“他是谁,在哪里?我会替神上杀了他。” 王邪说:“我永远记得那一天,距今已有十五余年,群星坠落,万物复苏,给我找到那个所谓的神之子,不!要把那天出生的人都杀死!!!不要有一个漏网之鱼。” 三位追随者低着头,它们是强大的龙子,但在王邪面前,连呼吸都刻意迟缓。 王邪嘴抿成一条钢线,重瞳深处在颤抖。“当然,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需要军队,越多越好。” 三子嘲风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神上,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埋下的种子随时可以发芽,这些时间我们已经用恐惧饲养了很多信众,一个传染一个,现在我们都无法估计他们的数量,他们称自己为圣子团。” “圣子团么?很好。”王邪笑了,胸膛里的龙珠散发邪恶光芒。 “信仰是一个狂热的东西,会令羊变成狼,也会令狼变成狗,会令大海变得浑浊,也会令愚者以为自己开了眼,那就让羊群离开围栏,让它们变成忠于我的狼!!!听我的声音,我赋予烙印之人,让世界更乱!!!杀戮吧!!!” …… 南天大陆,新港口。 连云港的清晨总是弥漫着厚厚的雾,一支由稚嫩面庞组成的队伍在雾中行走,全都身着灰袍,像游荡的幽灵。 他们是维持港口秩序的修仙者,照常巡逻。 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漫天箭雨射向这支队伍。 面对偷袭,浓雾中瞬间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灵力光罩。 那些箭簇掺着灭灵石,扎进光罩中。 接二连三的shēny声传出,光晕暗淡,慢慢消失,一切皆被雾气淹没。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足有上百人的人群从浓雾中走出,手中持着刀,在灰袍尸体中穿梭,在没咽气的人身上补上一刀。 “住,住,住手!我们可是离仙宗的人!”侥幸没死的灰袍人恐惧地看着这些持刀的人。 “我知道。” “你们怎敢对四正道出手。” “我们是,圣子团!”为首的人扬起手,手腕露出一个黑龙标记。 几百人跟着他同时举刀,同时落下。 那些离仙宗年轻一代的修仙者,就如同屠夫案板上的肉,死无全尸。 在世界各处,这样的谋杀正在接二连三的发生。 圣子团的恶名一时间响彻世界,他们生于混乱,制造混乱。 扶君帝都,卜巫黄金屋。 黄金屋外,站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守卫。 自从剑离开帝都后,卜巫的日子就跟被软禁没什么区别。 老瞎子抓起一把种子,撒在白色小鼠面前。“吃吧,小家伙,现在我们的处境都很不妙。” 突然卜巫感觉脖颈一股彻骨的寒意。 慌忙掏出铜钱,龟甲,黑碗,快速算了一卦。 铜钱从龟甲中滑出,沉入黑碗,激荡起玄妙的波纹。 解读波纹的信息后,老瞎子神情落寞。“师兄啊,你终究没躲过那一劫么。” 卜巫用手指触碰一下正在吃种子的白鼠,语气哀伤。“现在就剩你陪我了。” 小白鼠挪了挪身子,找一个不受干扰的地方继续吃种子。 第142章 千羽神威 北荒大陆与南天大陆的分界:创世海。 胆小鬼号正御风踏海,向南航行。 胆小鬼号是一艘巨型运输船,航线往返于南北两片大陆,靠走私获利。 船上接近三百个船舱,能同时容纳两三千人,不过此时九成的船舱都是空的。 刑飞羽刚登船的时候还很奇怪,既然是走私盈利的船,怎么空船从北荒大陆航向南天大陆。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刑飞羽和船长船员打成一片,或许丑陋的人能帮助他人找回自信,每个人都愿意找他倾诉。 他只需安静地聆听,就能听到很多事,包括胆小鬼号的一些传闻。 胆小鬼是一艘有着秘密的船,据说船长走私奴隶起的家,在仙凡大战期间,船长从北荒抓捕一些可怜人,送去南天大陆当奴隶,那些修仙门派也需要苦力。 不过战争结束后,大批凡人主动前往南天大陆开荒淘金,毕竟修仙者的钱还是很好赚的。 奴隶业务的盈利开始大幅缩水。 不过船长立刻找到了新的营生,现在他走私的不是奴隶,而是军队,并以此发了一笔横财。 刑飞羽有点想不明白,修仙者的军队,会借助船这种工具么? 这个问题,船员只是神秘兮兮地回答,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偌大的船,没有货物,只有几个必要的船员,空出来的地方都是留着载人的。 如今胆小鬼号已经驶入创世海的中心。 刑飞羽站在甲板上,白虎阿毛蔫蔫儿依偎在腿边,不时呜咽一声,明显对海上航行不太适应。 海风拂面,刑飞羽一脸沧桑,望着海天一线的蓝色世界。 长时间不打理的胡子贴着两颊连接鬓角,此时像野草一样随风飘摆。 天地间的壮阔一览无遗,从千羽阁覆灭后一直紧绷的心情得到些许放松。 刑飞羽此行目的是要将邪龙的消息传递给南天大陆的修仙者,据他所知,四正道和五圣人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和王邪抗衡的力量了。 距千羽阁覆灭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刑飞羽去过无数地方,追寻圣人的足迹,宣扬末日说,但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反而把他当作愤世嫉俗的疯子。 在碰了无数钉子后,刑飞羽决定来到南方,把希望放在跟他有婚约的离仙宗身上。 离仙宗的宗主也是五圣人之一,人称千灭画圣,是第八境的强者。 刑飞羽希望千灭画圣不要像其他人一样。 不要那么的,乐观。 “呜————”白虎突然绷紧了身子,毛发竖立,低声呜咽。 刑飞羽有些奇怪,蹲下抚摸白虎。“阿毛,怎么了?” 紧接着了望台上的船员大喊。“警戒!小心!!!十二点方向,有东西过来了!!!” 刑飞羽跟着声音望向南方,一只有翼巨兽从远方飞来。 胆小鬼号上炸开了锅,即使离得很远,也能估算出怪物的体型,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怪兽贴着海面,背后支起来的倒刺像个船帆,每扇动一次翅膀,都会因距离缩短大上一分。 “螭吻。”刑飞羽声音冻结如冰,他没想到会在这看到龙子螭吻。 船员严阵以待,谁都知道胆小鬼号在它面前不堪一击。有的人甚至跳海了。 遮天蔽日的巨兽在临近胆小鬼号的时候猛地上升,阴影在头顶呼啸而过。 白虎吓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毛发竖立。 刑飞羽抱住白虎,冷冷地看着飞过头顶的巨兽。 没想到时隔三年,他再一次看到了王邪,虽然只是个背影。 昔日朋友安然站在九子螭吻的背上,甚至不屑把目光投下来。 等怪兽消失在北方的海平线,船员开始营救那些跳海的人,这时传来船长的怒吼。“让那些胆小鬼多在海里呆会!!” 船上的人因劫后余生而放声大笑。 刑飞羽却涌出深深的危机感。 ……… 胆小鬼号又在海上航行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能看到大陆了。 南天大陆的边界是一个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巨型港口,不过港口已经荒废,铁架和木板断裂扭曲,像被野狗啃食过的骸骨,还有三两艘巨船残骸挂在悬崖峭壁之上,摇摇欲坠。 接近废弃港口的时候,船长找到了刑飞羽。“玄鲸港,曾经最繁华的港口,直到大海啸摧毁了这里,留下巨大的残骸,无人收尸。” “还是很壮观。”刑飞羽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王邪,王邪来南天大陆做什么,回北荒又是为了什么。 刑飞羽心底涌出一种不真实感,感觉一切离他越来越远。 “等到船靠岸,你也该下船了。”船长说。 刑飞羽缓过神。“在这?这里已经荒废了。” “就是这,不然你以为呢?我是走私船,不会去正经的港口,那里由四正道把守,何况你看!”船长指向海岸。 一支红色军队不知何时排满海滩,足有上千人,安静等待着,海风吹过,衣服舞动,人纹丝不动。 船长倨傲地说:“那就是我要拉回去的货物,如果你想找正规的港口,往东走,新港口在那边,小半天就到了。” 刑飞羽朝岸上的军队看过去,那些士兵面无表情,苍白的脸上纹刻着衔尾蛇图案。 看来胆小鬼号运送军队的传言是真的,他认得那符号,衔尾蛇,是血神殿的军队。 “那是血神殿的人,他们很危险。”刑飞羽说。 船长打个哈哈。“我已经干了一年了,又不是光我一个人和他们做生意,在我眼里,胆小鬼号不管是走私什么都一样,价钱到位就行,走私犯从不空跑,说起来,你让我想起上次血神殿带队的人,你们几乎一样壮。” 刑飞羽放弃和船长纠缠。 没必要和血神殿扯上关系,他已经给过船长忠告。 当胆小鬼号靠岸,刑飞羽呼唤白虎,直接下船。 “运货!!!上船!!!”船长站在甲板上大喊,对他来说,报酬才是最重要的。 血神殿的军队开始有秩序地登船涌进船舱。 胆小鬼号的水手见怪不怪,靠在一边,开着玩笑,偷着懒,看来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带领这支血红军队的领头身材魁梧,满面伤疤,与刑飞羽擦肩而过,突然停下,目光停在白虎身上。 “站住,丑家伙。”疤面男人叫住刑飞羽。 “你有事?”刑飞羽说。 “你这老虎,我买了!”疤面男人强横地说。 “不卖!” 疤面男人很意外。“孤身一人,还这么不识趣。”他冲船长喊道。“老曹,他是你的人么?” 船长犹豫了一下,不打算得罪疤面男人。“只是乘客,下了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就好办了。”疤面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刑飞羽。“还没有人敢拒绝我道不行的买卖。” 第143章 道不行 听到疤面男人的名号,刑飞羽脸色变得阴沉。 他听过关于道不行的事,血神殿四血侍之一,血蝠宫老大,人称食痴,喜天下美味,几乎什么东西都吃。 关于食痴有一个传说,道不行还有一个哥哥,两个人小时候落难无边沙漠,好几个月走不出去,食物和水早就用光了。 最终道不行饥饿难耐,趁哥哥睡着之际,咬断了其喉咙,吸吮鲜血补充水分,生生吃掉了尸体补充能量。 最后道不行走出沙漠,活了下来。 刑飞羽说:“我不想惹麻烦。” “哈!?你已经惹上了,老子腹中难耐,看中你的白虎,它独一无二,一定很美味。”道不行舔了一下嘴唇,阴阳怪气地说。“你却拒绝一个饥肠辘辘人的请求,天大的罪过!该死!” “阿毛不是食物。”刑飞羽说。 道不行语气咄咄。“我说它是,它就是,我已经想到十几种做法了。” 刑飞羽不再客气。“你听不懂人话么?阿毛是我的同伴,不是你的食物。” “看来你打算跟我为敌了,跟血神殿为敌。”道不行的气势突然攀升。 刑飞羽目光坚定。“我不怕麻烦,我一直在寻找像样的对手,想看清自己的界限。” 道不行一早看穿刑飞羽的境界,所以才这么猖狂。“哈?凭你小小的入海境想战胜我这个履霜境么?” “那样确实有点不可能。”刑飞羽不在藏匿境界,气势节节攀升,连续提升两个境界,停在第四境履霜境初期,气势彻底爆发出来。 一旁的白虎四阶妖兽的气息也外放出来,毛发像钢针一样根根竖立,兽眸凶狠地锁定疤脸男人。 道不行狞笑道。“有趣,原来隐藏了实力,人和老虎竟然都是第四境,不过只是初期,老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竟敢忤逆我这个第四境巅峰。” 道不行说完,直接祭出一柄猩红色的血液长叉。“尝尝我的沾骨血叉!” 刑飞羽凌空划了几笔,勾画出一面简单的古朴圆盾,勉强挡住了攻击。 “手段不错,但看你能挡多久!”道不行狞笑道,挥舞着血叉,不断加重力道。长叉碰撞盾牌,血液像火星一样四溅。 盾牌表面开始出现裂缝,刑飞羽感觉到来自境界上的压力,他腾出一只手,快速勾勒,在盾牌破碎之前又画出一个盾牌。 但只画到一半,盾牌就不堪重负,破碎成光点。 “阿毛!!!”刑飞羽喊道。 白虎应声从侧面扑向道不行。 “畜生。”道不行大骂一声,放弃刑飞羽,沾骨血叉回头扫向白虎,白虎灵巧地躲过,游走在周围,找机会偷袭。 这时候刑飞羽的第二个盾牌也画好了,更加精致牢固。 “乌龟。”道不行咒骂一声。 刑飞羽一言不发,默默将灵力提升到极致,摘下右手的手套,露出了枯槁的苍白之手。 道不行闪电般全力突刺,盾牌被捅了个窟窿,直捣刑飞羽面门。 “死吧。”道不行狞笑着,在他眼里,刑飞羽已经死了,但这种自信马上变成惊愕。 本该必中的一击被刑飞羽用手抓住。 那只苍白右手和手腕之间有着明显的色差,忽儿地燃起黑色火焰。 血叉在黑色火焰中再也难进分毫,热量开始蒸发血液长叉,冒出白色的蒸汽。 道不行感觉到沾骨血叉一点点消失,脑门开始冒出冷汗。“你那手怎么回事,真特么邪门!” “道老大,我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吧。” 从船上走下来一位年轻女子,出言制止,她像凭空出现一般,很诡异。 年轻女子一身白色素长衫,在衣襟上绣着细碎黑色燕尾花,这样的打扮对于貌美女子来说太过严肃和压抑。 可爱的齐刘海下,一双美丽的眼睛仿佛看透了生死。 从女子出现的那一刻,刑飞羽的目光就离不开她了,她身上有一种神秘冰冷的气质,凌驾于一切之上。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隐藏在那副纤细躯壳之下,以至于女子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法抗拒的决绝。 年轻女子的话很有份量,道不行竟然没有反驳。“圣女大人,我只是看中那头老虎了,海上航行要很久,需要储备一些美味。” 年轻女子说:“那又不是你的老虎,我们已经晚了很长时间,你儿子还在华容城等着呢,他现在可是深入敌营之中,随时都有危险。” 道不行悻悻道。“那个笨儿子,不自量力,哎!好好好,不打了,我们上船。” 年轻女子打量刑飞羽和白虎,声音温柔。“我替道老大向你道歉,这件事可以算了么?我们还赶时间。” 道不行看着刑飞羽,手臂用力想要收回沾骨血叉,但沾骨血叉纹丝不动,被那只黑炎之手牢牢箍住。 年轻女子摇了摇头,上前握住叉柄,将沾骨血叉从刑飞羽手中抽了出来,显得十分轻松。 刑飞羽惊讶于女子的力量,但也没说什么。 他不想引发更大的冲突,毕竟对方有一支军队。 道不行收起血叉,瞪着刑飞羽忿忿道。“丑家伙,你走运了,看在圣女的份上饶你一命。” 道不行和圣女并行登上胆小鬼号。 年轻女子回头看着刑飞羽,目光停留在右手的黑色火焰上。 刑飞羽收起火焰,重新戴上兽皮手套,目光与女子相碰。 女子嫣然一笑。“我要谢谢你,我叫罗刹。” 道不行不忿道:“圣女,谢他做什么?难道你以为老…不,以为我打不过他?” “不用客气。”刑飞羽说。 刑飞羽并没报出自己的名字,他知道罗刹并非真名,而是身份的象征。 罗刹是血神殿的圣女,不光是地位,连实力都远远高于食痴道不行,难怪道不行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不过刑飞羽看向罗刹女的目光充满惋惜,血神殿圣女看似高高在上,等待她的却是一个可悲命运。 罗刹女的背影消失在胆小鬼号上。 除了王邪和三位龙子,连血神殿也急着把军队开进北荒,究竟那里有什么在吸引这些人。 “阿毛。”刑飞羽呼唤白虎,跨坐上去,朝着东方新港口的方向绝尘而去。 身后红色军队如息息河流涌入胆小鬼号。 在一声嘹亮的号子声中,满载军队的胆小鬼号离开了废弃港口。 在无边无际的创世海上,像胆小鬼号这样的走私船还有很多。 它们满载血神殿的军队,都朝着一个方向:北方。 ——————17 第144章 江湖百事通 南天大陆,连云港。 刑飞羽来到新港口。 新港口比旧的玄鲸港还要大上很多。 庞大的建筑群短时间内拔地而起,像野草一样从海岸向南方疯狂蔓延。 多桨快船,巨帆商船,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船整齐的停靠在岸,占据了整条海岸。 远眺海面,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在一声悦耳鸣声中,喷出一道巨型喷泉,礁石翻转,竟是一条巨大的鲸鱼。 那是玄鲸,上天入海,日行两万里,之前被大海啸摧毁的玄鲸港就是以它命名。 大多修仙门派都会供养几只玄鲸做长途跋涉之用,在大海啸摧毁玄鲸港后,所有玄鲸重回深海,仅剩下这一只,属于四正道中的凌霄殿所有。 这里虽是南天大陆,但生活在此的大多是凡人,他们一闻到金钱的味道,就像蚂蚁见到了糖,成群结队地扑上去。 凡人在港口大兴土木,开设餐馆,赌场,钱庄。 短短的时间,就把新港口打造成了一个既可以享受,又能赚钱的小型城市。 刑飞羽不时能看到街道上巡逻的修仙者,穿白衣的是天剑门人,褴褛灰袍的则是离仙宗, 修仙者不管走到哪,凡人都会给予他们足够的尊敬。 刑飞羽在繁华的港口漫无目地闲逛,心中考虑是否找一个离仙宗的人直接带他面见千灭画圣。 当然,这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突然,刑飞羽察觉背后有人快速向他靠近。 他摸了摸白虎,驻足等待,想要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那人径直追上他后小声地搭讪,似乎不想引起白虎的注意力。 “仙师,您是仙师吧,错不了,只有仙师才能驯服如此神物。” 刑飞羽没说话,看着来者,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撮着手,忐忑不安,不是修仙者。 白虎呲了呲牙,打了个哈欠。 男人似乎很窘迫,挪了两步离白虎远一些,说出顾虑。“仙师恕罪,它不咬人吧。” “你有事么?”刑飞羽问。 男人干笑道:“小人张三石,在这连云港做情报的,无所不知,人送外号百事通,我看您面生的很,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小人可以做您的向导,如果仙师满意,随便赏点用不上的杂物也好。 一个情报贩子,刑飞羽明白了。 他沉吟一下,不管怎么说,在陌生地界,张三石这种人会节省很多时间。“我确实需要一些消息。” “仙师请说,出于对修仙者的尊敬,我会先说出我知道的,后收费用。”张三石莫名的兴奋。 “你知道离仙宗在哪么?”刑飞羽说。 “离仙宗?”百事通露出疑惑,但没有多问。“这有些难了,离仙宗虽然是天下四道之一,但宗门隐秘,凡人无法寻得离仙宗的山门,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 “但是你知道?”刑飞羽说。 “仙师莫非会读心术?但是别再读小人的思想了,小人还指望用这点消息赚钱呢。”张三石嘴贫道。 “快说吧。” 百事通张三石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说,立马娓娓道来:“离仙宗对凡人来说就像是天上的神仙,所居之地也是不可知不可寻之地,传闻是那十六天君所在的古天庭坍塌后,瑶池水从天而降,积满了一座山谷内,那座山谷不在地图之上,甚至没人见过。” 看到刑飞羽脸色沉了下来,张三石咽了口口水。“但是,人多了,那些不可知不可寻的地方,就会变得格外显眼,有人说在南方的六分峡谷看到灰袍修仙者的踪迹,保护连云港的离仙宗修仙者,离开的方向也是南方。” “你只是说了一个故事加上猜测,真实度很低。”刑飞羽灵机一动说。“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些事情。” 张三石挠了挠头。“仙师想到了什么?” 刑飞羽说道:“你是一个情报贩子,在这里肯定有一定的人脉,喜欢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向我搭讪,不是为了帮助我,而是想要榨取我身上的价值,你转头就会把我的信息卖给离仙宗吧,你的胆子真大。” 百事通冷汗一下冒出来,库通跪在地上。“仙师,恕罪,小的上有小,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没取上媳妇,绕小的一命!” 在南天大陆,修仙者惩罚凡人是没人管的。 刑飞羽语气变缓。“起来,我不会伤害你,相反我会告诉你,我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为什么要找离仙宗。” 百事通迟疑地站起来。 刑飞羽在虚空处勾勒。 起初是山的线条,然后是阳光洒在山上投下的阴影,黑白相隔的城镇在森林中央拔地而起,接着是由线条绘制人和野兽的身体,整幅画动了起来。 画画和讲故事是相通的,都是考验创造力。 随着画面变化,刑飞羽开始讲述。“我来自北荒,一天天无所事事,把平淡当作敌人,直到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摧毁了我的一切,我认识的所有人,头颅都bèichā在矛尖上,排满好几条街道,那是我自认为是兄弟的人所为,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他是邪恶的化身,遗憾的是,他也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存在,我日复一日寻找办法战胜它,但发现只是徒劳,他的成长速度惊人之极,每次听到他的消息,都是一场灾难后的惋惜,我来此地就是警告离仙宗,末日之下,必须有人挺身而出,将至的灾难会毁掉所有人,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百事通看着呈现出末日景象的画卷冷汗直流。“仙师莫不是开玩笑,这太平盛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离仙宗可是四正道之一,他们不会喜欢这种话的。” “四正道?已经有一个毁灭了,不管他们信不信,末日已经到来了。” “你是说………”百事通突然闭嘴,然后后退两步,使劲摇头。“你是圣子团的?” 刑飞羽怔了一下。“什么是圣子团?” 张三石解释道:“圣子团是近一个月突然出现的团体,却已经响彻南天,由一群相信末日说的绝望者组成,这股绝望像传染病一样,瞬间席卷了南天大陆,造成的影响也是骇人的,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都受到牵连。他们隐藏于黑暗中,没人知道是谁,怎么发展起来的,他们做起事没有逻辑,极尽疯狂,他们宣导末日,引导人们去崇拜他们的图腾,以获得最终的救赎。” “什么样的图腾?” 短暂的停顿后,张三石的声音有些颤抖:“据说是一条黑龙图腾,他们信若神明。” 22 第145章 倪大夜 刑飞羽心中悲戚。 圣子团,黑龙图腾,这就是你带给世界的影响么,王邪,你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信仰,让那些可怜人自掘坟墓。 这个世界有太多饱含愤怒的人了。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他们期待混乱和暴力,王邪已经抓住他们的心理。 刑飞羽对张三石说:“我不是什么圣子团,和那些人也不同,我见过真正的邪恶,如今黑暗就在我们身边。” 张三石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仙师,我劝你别说关于末日之类的话,尤其是面对离仙宗的人,前些日子圣子团的事已经让他们勃然大怒。” 刑飞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支圣子团小队将离仙宗的十几名年轻一代全杀了,现在离仙宗满世界找这些人。” 刑飞羽看着张三石。“你既然是百事通,不知道一点圣子团的底细么?” “仙师太抬举我了。”百事通干笑道。 刑飞羽掏出一枚金铢,交给张三石。“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这,这也太多了。”张三石诚惶诚恐,这种消息的价值最多也不超过一银铢。 “拿去吧。” 百事通如获大赦,三步一回头,生怕刑飞羽跟上来,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神经质修仙者。 往往就是想什么来什么,刑飞羽逼了上来,凶恶表情让百事通心头一紧,拔腿就跑,边跑边喊。“仙师,我该死啊,恕罪恕罪,你是在考验我对不对,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金铢我不要了。” 白虎低吼一声,超过张三石,挡住路,呲着牙慢慢逼近。 张三石吓得瘫倒在地,路人见事情不妙,远远逃开。 刑飞羽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 张三石抬起头,惶恐不已。“我从小记性好,这里建成后就一直在这,我记得经过这里每一位修仙者的脸,这样我就不会无意冒犯到他们,因为这样,我才能成为消息通。” “经过这每一位修仙者你都能记住?”刑飞羽声音越发低沉。 “这里的人都叫我江湖百事通,没有我记不住的人,即便我不去刻意注意,也会印在脑袋里,连这的凡人,九成我都知道谁是谁。” “你见过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他身边有一个胖子,一个老人,还有一个鹰钩鼻的阴狠男人。”刑飞羽抱着试试的心态,说出王邪和三个龙子所化人形的特征。 百事通摇头。“仙师,你说的人没来过这里。” 刑飞羽有些失望。 “但是我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百事通似乎发现了其中的商机。“这关乎一个无比巨大的门派,和离仙宗一样庞大。” “说出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刑飞羽面色阴沉。 “是,仙师,前不久,说不清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也许只是前两天发生的事。天剑门的修仙者只要离开五首峰,第二天就会只剩一颗头颅,摆在山门口,连天剑门至尊长老的首徒都难以幸免,天剑门可是四正道之首,剑仙法术通天,怎么能容忍有人在山门撒野,所以倾巢而出,但是” “但是?” “据说整个天剑门被四个人打回去了,布下最强的剑阵都奈何不了那四人,是何等的厉害,简直如同神明一样,而他们的样子,就如你所说,年轻人,老者,胖子之类的。” “天剑门么?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 刑飞羽又拿出一枚金铢。“这些钱是你的了。 百事通一时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仙师,您已经给过了。” “收下吧,作为一个好情报的报酬。” “谢仙师,您真大方。”百事通接过金子,道过谢就钻进一条巷子。 进入拐角时,张三石倚着墙,看着手中的金子,眼中没有对钱财的迷恋。 脸上也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害怕,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张三石随意将金铢揣进怀里,在巷子里七扭八拐的穿梭。 最后走出大道,立马又换了一张十分紧张的嘴脸,跑向一位正在巡逻的灰袍疤脸修仙者,大喊着。“仙师大人,仙师大人,我要举报!!!” …… 连云港大多是凡人,白虎阿毛又太过显眼。 刑飞羽与百事通分开后,便让白虎变成猫咪大小,揣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先找一家餐馆填饱肚子,这家名叫玄鱼肆的餐馆门前墙壁爬满了紫黑色的藤蔓植物。 走进屋里,人满为患,嘈杂喧闹。 刑飞羽本想退出去换一家,老板是铁屑群岛人,热情地拉住他。“来了就别走了,否则你的舌头会后悔一辈子的,这里的菜是最好吃的。” 刑飞羽难挡热情,最后只能跟别人拼了一张桌子。 和玄鱼肆的店名相符,菜单多数是鱼,刑飞羽点了两道菜,在吃的同时给怀中的白虎阿毛夹上几筷子鱼肉。 阿毛每吃一口就会惬意地呜呜一声,显然很喜欢。 餐馆内吵闹人声连成一片,没过一会儿,一盘鱼已经下肚,吃饱了就会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随着大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餐馆突然安静了,强大的反差反而让人精神过来。 刑飞羽朝门口看了过去。 原因是两个身着灰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衣服破破烂烂,健步如风,超凡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是修仙者。 两位修仙者快速扫视一便,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刑飞羽,快步走了过来。 与刑飞羽拼桌的人赶忙让开位置,两位修仙者不客气地坐到刑飞羽对面。 左边那位三十多岁,脸上贯穿一道伤疤,把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分割成上下两部分。 右边那位看起来更年轻,耳朵上挂着三对金属环。 玄鱼肆的老板上前热情招呼。“两位仙师,什么风把您俩吹来了,正巧我们这捕获了一条蓝色灵蕴鲤鱼,马上让厨师给您做出来。” “滚!”年轻一些的男人说道。 “是,是。”老板灰溜溜地走开。 刀疤脸介绍自己和同伴。“我叫马杰,他是胡士明,皆是凝丹境,来自四正道的离仙宗,道友从哪来?” “倪,大,夜,一介散人,你们可以叫我,大夜。”刑飞羽胡诌个名字,自顾夹菜。“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很怕两位道友。” …… 第146章 丑出高度 听刑飞羽这么说,刀疤脸马杰显然有些得意,咧开嘴说:“理所当然,这是南天大陆,我们是执法者。” “执法者也好,四正道也好,不应该是受人爱戴的么?”刑飞羽夹起一片鱼肉,递到白虎嘴边,白虎整片吞进肚子里。 马杰与胡士明对视一眼。“我能明白,你是从外地来的修仙者,南天大陆看起来是人间仙境,但那也要看是对谁,看到那个老板了么,前些天因为私自买卖丹药,我们杀了他的叔叔,看他今天朝我笑的多灿烂,真虚伪,这就是修仙者和凡人之间的鸿沟,我们追求真我,而他们则要极力隐藏自己。” 刑飞羽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你们在这可以随便杀人?” “理由充分的话,杀个凡人还是可以的,但像你这样的就不行了。”马杰实话实说。 “这么说,你们杀了很多凡人?”刑飞羽轻轻一笑。 胡士明在旁边接道:“也不是很多,反正凡人那么多,少一个两个又有谁能发现呢。” “呵呵,你们可真聪明。”刑飞羽说。 马杰听出嘲讽之意,脸色一沉。“站起来,跟我们走。” “敢问两位道友,我犯了什么罪?”刑飞羽问道。 “有人举报你跟圣子团有关联。” “圣子团,他们又做了什么?”刑飞羽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个百事通做的。 “杀人!”刀疤脸不耐烦。 “可是在你们眼里人命不值钱。”刑飞羽反问。 “圣子团杀的是我们离仙宗的人。” 刑飞羽对刀疤脸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表示出来,只是淡淡地说:“我是无辜的,刚到连云港一天。” 马杰撇撇嘴:“这你说的不算,我们接到热心民众举报,怀疑你是圣子团,没想到你是修仙者,虽然只是入海境。” “我说了我不是,可是你们不信,这要怎么办。”刑飞羽说,在两位第三境的修仙者眼中他已经认命了。 “带你回离仙宗,离恨堂会判定你的罪。” 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显然餐馆的一些人对离恨堂有些了解。 “那一定是个可怕的地方。”刑飞羽起身,足足比两位修仙者高了一截,怀里的白虎阿毛惬意地啊呜一声。 有时候过分的魁梧也会散发压力。 马杰胡士明咒骂一声,随时准备战斗。 刑飞羽微笑着,只不过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丑了,也让对面的两位心里发毛。 刑飞羽没有反抗,看着刀疤脸和金属耳环说:“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马杰和胡士明面面相觑,心想,这丑大个要玩什么路数。 刑飞羽笑了。“你们以为我会反抗,那么做太不明智了。” 听刑飞羽这么一说,马杰和胡士明反而犹疑不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杰皱着眉头。 “啊,没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想见识一下离仙宗,再说我是无辜的,你们不可能不讲道理吧。” 马杰和胡士明对视一眼,似笑非笑。“行,你肯配合就好,不过我们要采取一些措施。” 胡士明一拍储物袋,手里多了一套铁链镣铐。 两位离仙宗修士都是第三境,并不怕第二境的刑飞羽逃跑,但有备无患,镣铐是灭灵石做的,能削弱修仙者的力量。 “来吧。”刑飞羽顺从地伸出双手。” 就这样,隐藏境界的刑飞羽跟着两人离开了玄鱼肆。 胡士明找来三匹马。 两个人在前面骑着马,手里拽着铁链,刑飞羽在后面跟着。 白虎阿毛早就收敛气息,变成一个小猫,被当做宠物,一直待在刑飞羽怀里。 因为阿毛,胡士明和马杰还嘲笑他一番,大致是一个大老爷们还养猫,大块头怎么这么娘之类的。 刑飞羽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反驳。 三个人骑马沿着大路向六分峡谷前进。 走了小半天,刑飞羽问道:“两位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御剑飞行?” 骑马赶路,一点不像修仙者的风格。 马杰回头瞪了一眼。“你一个第二境的,难不成要让我们带着你飞不成?” 以马杰和胡士明的修为可以御剑,那样更快,但修仙者最宝贵的是灵力,何况,这样他们在路上还可以找些乐子。 胡士明一脸不屑。“白痴一个,圣子团都是这样的傻瓜么?希望我们这次抓对人了。” “哈哈,对不对,进了离恨堂就知道了,上面给的压力太大,我们只负责抓人。”马杰说。 “要不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胡士明用力扯了一下铁链。 刑飞羽收到拉扯,身子前倾,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不用,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把他交给离恨堂就行,我们只负责把人带到。”马杰说。 两个离仙宗修仙者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大多都是一些无用的信息,如果真抓到一个圣子团的人,应该可以得到不少奖励。 他们还计划用奖励去做些什么,无非是酒和女人,和凡人追求的东西没什么差别。 在他们心里,已经把刑飞羽当成真正的圣子团了。 刑飞羽跟着两人赶了一整天的路。 到了晚上,他们原地休息,三个人围成一圈。 刀疤脸马杰和胡士明燃起篝火,架上一个小锅,往里放入肉和蔬菜。 胡士明调侃刑飞羽。“大夜,话说你可真丑,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丑的人,比马杰还丑,看他脸上的伤疤了么,见到你以后我觉得那道疤都好看多了。” 刑飞羽没说话。 马杰笑出声,对同伴说。“你知道么?他让我想起了谁?” “谁?” “千羽阁的刑飞羽,传闻他是天下最丑的男人,据说女人看到他会尖叫,男人看到他则会觉得自己帅破天际,狗看到会被吓到尿,哈哈。” “这么一说,他不会就是刑飞羽吧。”胡士明看着刑飞羽怀疑道。 马杰用木棍捅了捅炭火,打断同伴。“怎么会,传闻刑飞羽是第四境的修仙者,这家伙叫倪大夜,修为才第二境,只是丑出一样的高度。” 胡士明笑道:“哈哈哈哈,也是,再说,千羽阁之灾无人生还,刑飞羽早就跟着飞灰烟灭了。” …… 第147章 守桥人 伤疤脸马杰幸灾乐祸道:“本来还觉得小师妹嫁给那么个丑八怪天理难容,现在好了,千羽阁被灭了,倒是解决了。” 胡士明说:“千羽阁毕竟曾是四正道,虽然大本营被端了,在外面的人还是很多的。” “已经完蛋的四正道,连根草都不如。”马杰往汤里打了一些调料粉末,瞬间融入锅底。 马杰嘴角挂着微笑。“对了,记得我们怎么找到他的么?” “沿途随便问问,看没看见一个丑八怪。” “哈哈哈哈哈哈” 显然,刑飞羽已经成为两个人笑料。 刑飞羽怔怔地看着篝火,两个离仙宗修士的交谈就像万箭穿心。 切身体会的悲惨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心中更多的是悲哀。 胡士明突然站了起来。“远处有人来了。” 不一会儿,一支马队循着这里的火光而来,当看到马杰和胡士明的打扮,商队首领连忙下马。“小人不知道是仙师在此小憩,打扰了,我们立刻离开。” “慢着。”马杰把汤勺扔进锅里,站了起来。“深更半夜,荒郊野岭,你们怎么还在赶路?莫非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商队首领受惊道:“仙师,我们只是运送货物的商队。” “你们运的是什么物品?” 商队首领擦了擦汗,赶忙回答。“香料和盐。” 马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留下一半货品和一半钱财,你们可以走了。” 商队首领顿时不知所措,带着哭腔。“仙师大人,这有些不妥吧。” 马杰转身抽刀,果断地刺进了商队首领的胸膛。“就这么不妥么?嗯?” 商队首领瞪着眼睛倒了下去,死也没明白。 马杰用商队首领的衣服把刀擦干净,对其他早已愣住的人说:“把我刚才要的东西留好,你们可以走了。” 商队的其他人战战兢兢做好一切,留下一半财产和大半货物,带着首领的尸体慌忙逃走。 马杰把东西收进储物袋,心满意足地说:“这东西给凡人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刑飞羽脸色阴沉。“你就这么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很奇怪么,那些凡人踏进我们的领地,就要有随时死掉的觉悟,这不关你的事,坐回去。” 马杰冲胡士明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刑飞羽看在眼里。 胡士明站起来,摸了摸耳朵上的金属耳环。“我去放水。” 说完,朝着商队消失的方向去了。 …… 第二天,三人继续赶路。 南天大陆鲜有人迹,大地保持最原始的状态。 刑飞羽沿途经过几个宗派山门,风格都像是古代遗迹,建在林间或是山顶,散发着脱俗之气。 七天后,刑飞羽被带到了六分峡谷。 目光所及,一条缺口撕裂大地,占据了大地一半还多。 欲与大地争一分,乃是六分峡谷。 “这就是离仙宗所在之地么?”刑飞羽感叹道。 “还有更让你惊讶的。”马杰朝天空射出一道光弹,划破了灰沉沉的天际。 那条峡谷裂缝如同远古巨神之口,动了起来,一时间天塌地陷。 多么壮观的景象,即便知道这是幻象,刑飞羽心中仍旧震撼。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身在崩塌的峡谷裂缝之中,不断坠落。 回过神儿来,刑飞羽踩在一座仅限两人通行的白玉石桥上。 四周群山环绕,银色湖水平铺天地,一座白玉殿宇坐落在湖中心。 脚下石桥像一条笔直的白玉尺,平分湖水,连接远处的白玉殿宇。 这里仿若世外桃源,与六分峡谷的险峻壮阔截然不同,宁静之中带着无上威严。 假如一个人心中有完美的地方,离仙宗可以满足对美的一切奢望。 白玉桥尽头站着一位银甲武士,手中持着一把黑色长枪,背后还有两柄银色短枪,威武不凡。 银甲武士与湖水一样,波澜不惊,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马杰,胡士明,你们在外面玩野了吧。”银甲武士笑着问道。 马杰抛给银甲守卫一包东西。“先不说这个,诺,凡人的香料。” 守桥人接过香料嗅了嗅,收进储物袋。“味道不错,身后的那个丑大个又是谁?” “一个圣子团的嫌疑人,送去离恨堂的,让我们通过吧。” “慢着。”守桥人把桥挡得死死的。 马杰皱眉道:“柳老大,今天你怎么了,只是一个疑犯。” 守桥人说:“他不能跟你们去离恨堂,我要带他去见宗主。” “这可是我们抓到的人,再说宗主怎么会过问如此小事。” “你们瞎了么,看他怀中的是什么?” “不过是只猫?” “那是白虎!!!如果猜的没错,你就是刑飞羽。”守桥人看着刑飞羽说。 刑飞羽点头承认。 “这不可能,他叫倪大夜,只是第二境,怎么可能,除非。”马杰不可思议的看着刑飞羽,胡士明则看着白色的小猫。 刑飞羽双手用力,轻松挣脱铁链。“除非,我有实力瞒过你们,谢谢你们带我来这,省了不少麻烦,还有,我确实是倪大夜。” 马杰突然想到什么。“倪大夜,你大爷的。” “请。”守桥人侧过身子,给刑飞羽让开一条道。 刑飞羽问守桥人:“在那之前,你知道那包香料是怎么来的么?” “这些凡人的东西?每次马杰他们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应该是连云港的特产吧。” 刑飞羽摇了摇手指。“错!来这的途中,我们遇到一支商队,刀疤脸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首领,抢了一半货物,如果我猜的没错,金属耳环又追杀了整支商队。” 守桥人瞪了马杰胡士明一眼。“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上面。” 接着守桥人掏出两枚下品灵石,抛给马杰。“这些钱应该够买你那些东西了。” 马杰一脸尴尬。“老大,不用。” 但看到守桥人阴沉的表情,识相地闭上嘴。 马杰和胡士明阴沉地看着刑飞羽,在守桥者面前,又没办法发作。 马杰心里是相当憋屈。 如果是其他同门知道这件事,大多会一笑了之。 但守桥人不同,柳宗归实在太正直了,偏偏又是宗主千灭画圣的弟弟。 看来以后不会有好脸色了,之前送的那些东西全白费了。 …… 第148章 圣人幻境 守桥人带着刑飞羽来到白玉殿宇东面的凉亭。 一位灰袍老者在湖边静坐,身前摆着棋盘,像一个隐士,世外高人。 在刑飞羽看到灰袍老者的那刻,老者也回头看到他。 守桥人冲灰袍老者行礼,然后跟刑飞羽介绍道:“这位就是离仙之主,千灭画圣,柳宗离。” 刑飞羽态度恭敬,行晚辈礼。“千羽阁刑飞羽拜见宗主。” 守桥人凑到离仙之主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柳宗离摆摆手。“这点小事不用跟我说,你去处理,小小惩戒一下就行。” “是。”守桥人自觉离开。 柳宗离拂起衣袖,示意刑飞羽坐到棋盘对面。 刑飞羽坐下,已经准备好了茶,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下。 柳宗离说:“如此牛饮,可惜了这茶。” 刑飞羽回道:“有人品茶,但有的人只为解渴,不管是哪样,都是茶存在的价值,我极度口渴,所以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 柳宗离笑着端起茶杯。“我很好奇,你跨越千山万水来到离仙宗是何缘由,我也想听听千羽阁是怎么覆灭的,既然润了嗓子,可以开始讲了么?” 刑飞羽对宗主的直白并不惊讶,开始讲述,把千羽阁发生的一切,以及王邪和龙子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柳宗离听完,沉默不语,从故事开始到结束端杯的手一直停滞在嘴边。 刑飞羽继续说:“现如今只有离仙宗能与邪龙抗衡,混元武圣死了,妖圣远在东皇圣山闭关,我也去找过药圣。他对我说他是医者,不擅长打打杀杀,天剑门的摘星酒圣行踪飘渺,即便是长老也见不着几回,我只能来离仙宗找您,先父与您有过约定,说起来,我也算是半个离仙宗的人。” 柳宗离闻言轻叹一声,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茶杯放下,仿佛很失望。“你父亲已经仙逝,我想那约定已经不做数了。” 刑飞羽暗自攥紧拳头,平淡地说:“我明白,此行目地也不是为了联姻,这个世界陷入危机,所有人需要团结起来,他们需要一个领导者。” 柳宗离说:“你和那些宣传世界末日的人一样,混沌邪龙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到我这个境界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广袤无际,强者如云,从来没听说过谁统一或毁灭过世界,这世界本身就是头野兽,会消化对它产生威胁的事物。” 刑飞羽听出画圣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但还是抱有希望的解释道:“王邪他不一样。” 柳宗离笑道:“任何人都觉着自己不一样,或觉得别人不一样,看不出来,你年龄不大,却有一颗为世界操心的心。” 刑飞羽盯着棋盘,白子已经所剩无几。“都说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柳宗离轻笑道:“话是这么说,但第一个反抗的火焰,会被第一个扑灭,就像武圣水腾云,没人愿意做眼中钉。” 刑飞羽说:“我不知道混元武圣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死的,难道您就打算坐观成败。” 柳宗离不为所动。“为什么要做与实力不符的事呢,蚂蚁为什么总想着与大象搏斗?两者的生存空间不同,根本没有必要战斗,再说,离仙宗没有那个力量,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也打算独善其身。” “没人能独善其身。” “若是全世界都开始反抗,离仙宗自然会加入其中。但我不会做出头鸟,拿整个宗门豪赌。” 刑飞羽心中升起怒火。“你是圣人,离仙宗是四正道!!!本应带领人们,怎会这样瞻前顾后,如此胆小。” 柳宗离拉下脸。“在你的故事中,我勉强知道一些内幕,你把凶手当成兄弟,谁知道你不是想借助离仙宗的力量替自己复仇。” 刑飞羽脱口而出。“指望你。算了吧。” 柳宗离勃然大怒,圣人姿态全无。“你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乃千灭画圣,你知道什么?连天剑门被你口中的人杀怕了。” “我知道,起码他们敢反抗!”刑飞羽站了起来,毫不屈服。 “小辈!是该磨砺一下你的锐气,让你知道自己是谁。”柳宗离以绝对的气势压向刑飞羽。 刑飞羽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换了另一副景象,他被拖入幻境,来到另一个世界。 粉红色的屏风,不时走过去的风韵女子,带着廉价胭脂的刺鼻味道。 这世界逼真的让人分辨不出。 刑飞羽发现地面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他抬起手,看到的是一双稚嫩的孩童小手。 他变小了,变回了一个男孩。 不!!刑飞羽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惊恐。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跑了过来,胸前白花花上下晃动,让他感觉一阵厌恶。 女人满脸焦急。“儿子,快藏起开,别让他找到你。” 男孩低着头。“可是母亲,我想离开这,我厌倦了每个人只要拿点钱,就能你动手动脚,厌倦了他们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对我拳打脚踢,我不喜欢这种生活,我不想当ji女的儿子,这对我来说比地狱还地狱。” 不不不,别说了,刑飞羽想让男孩闭嘴,可他就是男孩本身,声音就那么传出来了,不受控制。 “我想离开这。”男孩一本正经地说。 女人哭了起来。“我不管,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你。” 男孩出奇的成熟。“没谁离不开谁,母亲你是个大人,我必须走了,父亲在等我。” “他不是你父亲,是我把你生下来,养到这么大。” “母亲,我离开后,你照样可以靠那些男人活着,只要你愿意。”男孩并不知道他说的话多伤人,女人的表情逐渐静止。 刑飞羽不断扇自己的脸。“闭嘴!闭嘴!闭嘴!!!” 可是男孩依然抬起头,做了决定,往外走去。 刑飞羽被男孩的身体拖着走,不断咒骂着“别走,别离开这!” 男孩没有回头,很坚定。刑飞羽回头,看到身后的世界仍是一片喧嚣。 他母亲静止地站在那里,埋藏在甜言蜜语,挑逗风情之中。 没人会心疼那种女人的眼泪。 刑飞羽看到母亲跑向楼梯,消失在转角。 不要!刑飞羽心中悲戚,他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当男孩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天上降落一个黑影,砸在他面前。 街上的人群尖叫散去,更多的是驻足观看,然后厌恶地别过头去。 男孩的身子开始颤抖,跪在地上,不断呕吐。 “站起来。”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一个方正脸的丑陋男人,皮肤像雕像一样饱经风霜,没有一丝情感。 男孩眼中饱含泪水。“可是母亲,母亲她,她,死了。” “她是个婊子,本不应该给你造成这样的负担,即使死了,还把内疚强加于你身上,站起来跟我走,你想过哪种生活?” 男孩看了看地上的一团称不上是人的东西,又看了看丑陋男人,站起来擦干眼泪,向男人走过去。 刑飞羽再次经历这一切,内心已经崩溃,他看着男孩跟着父亲离开了青楼。 刑飞羽留在原地,地上的那团东西开始蠕动,缓缓站了起来。 脱出眼眶的眼珠子看着他,那团‘东西’冒出母亲的声音。 “儿子,你从仙境回到地狱了,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第149章 所谓圣人 刑飞羽声音沙哑。“我错了,母亲,我不该就那么离你而去,我知道你一直以一种卑微的方式保护我,虽然弱小却拼尽全力。” “你离开后,找到想要的东西了么,儿子。” “我以为能找到,但是还没有。” “人都是这样,若心有缺口,便不好弥补,一切都会顺着那道空隙流失掉。” “我一直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刑飞羽说。 “孩子,你见到我了,我因承受不住你的离开而选择死亡,这不怪你,放下吧,既然没有找到你想要的,就回到我身边。” 刑飞羽低下头。“我真的想多呆一会儿,陪着你。” 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再次变成他母亲生前的模样。“你可以一直在这里陪我。” 刑飞羽后退两步。“我真的很想,可是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若真有死亡之地,我在完成这件事之后就会去找你。” “你要再一次离开我么?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别这样!”刑飞羽十分痛苦。 他的母亲步步紧逼。“我跟你说过,那不是你父亲。他只是在这喝醉了酒,我看出他身份尊崇,想到可以利用,把他骗进房间,他只是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在那之后,他隔一段时间就来,因为我给他一种错觉,他觉得我怀上了孩子。”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那谁又是我的父亲?” 他的母亲开始咒骂。“你这个怪物,自己凭空出现在我的肚子里!我辛辛苦苦把你生出来,养大成人,你却跟着陌生人走了,离开时还用你那张臭嘴伤害我,说我靠男人活着,你知道么,从前我是这里的第一歌姬,从来不让男人碰我,都是因为你!!!你把我给毁了!!怪物!生你的时候我还是干净身体,你以为我想成为男人的玩具么,这都怪你。” 刑飞羽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的后退,他的心产生了一些列的变化。 这就是圣人幻境的厉害之处,直攻人心灵最脆弱的地方。 母亲步步紧逼。 刑飞羽摇着头后退,身边出现无数根金针,一层叠一层,如茂密的松树针叶做成的茧,把他包裹住。 在黑暗中,刑飞羽感到久违的安心。 过了很久,金色的针茧破开一条裂缝,分成两个金针羽翅,根部连接刑飞羽的后背。 刑飞羽一扬翼,周围的幻境消失,又回到了瑶池边。 刑飞羽看着棋盘旁的离仙之主,收起金针羽翅。“你真是个老混蛋。” “你看到了什么?”柳宗离问道。 “我看到的是真是假?”刑飞羽问。 “亦真亦假,我做的幻境能勾起人最害怕的回忆,摧毁人的心智,虽然这次没有那么强力,但你竟然在幻境之中破境?不愧是” 画圣柳宗离突然不说话了,一脸惊讶。“你不是跃入第五境,而是第六境。” 刑飞羽说:“我三年前就是第四境,若是一点成长都没有岂不是说不过去。” 柳宗离沉吟半晌。“千羽阁隐藏境界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连我都被瞒住了,既然你已经成为第六境的强者,千羽阁也没了,不如留在这里,离仙宗会作为你的庇护所。” 刑飞羽笑了,直接拒绝了柳宗离的邀请。“多谢柳圣,不过算了,晚辈也没白来,知道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柳宗离说。 “就像你的门人杀了凡人,最后不了了之,我早该知道,修仙者根本把凡人视如草芥。” “这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童年的阴影让我习惯旁观,放任坏人,为了快点见到你,甚至对凡人见死不救,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让我终于懂了,人都是自私的,与其到处求人,不如亲力亲为,我会成为下一个圣人。” “你疯了。” “我疯了?所谓圣人,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刑飞羽畅意大笑,离开了白玉殿。 离仙之主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内心犹豫,是否将他永远留在这。 最终柳宗离没有动手,看着棋盘默默说道。“凡人,难道不是草芥么?” 异空间,吞咽之井 到处都是如同空间裂缝的剑痕,密密麻麻,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切碎了,岌岌可危。 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武器,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 那口井被砍成两半,再也无法复原。 两个人影投射在这诡异的空间,一位是刑飞羽刚刚拜访的千灭画圣,另一位则是天剑门的摘星酒圣。 “每次来到这看到这些剑痕,内心都会感觉到恐惧,不愧是他。”画圣幻影感慨道。 摘星酒圣李长风说:“在那件事后,我们秘密创建的神墟会已经暴露了,其中一个人还死了,没人能承受剑之怒,柳圣,你今天叫我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柳宗离捋着胡须顺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什么人?” “刑庄最小的儿子,刑飞羽。” “哦?他没死?说了什么?” “他说了千羽阁的覆灭,也提到你们天剑门的劫难,皆是一人所为,是预言中的邪龙转世。” “混沌邪龙?!我早该想到,三位荒古龙子同时出现,受一人驱使,只有它能做到这地步。”李长风声音变得冰冷。 “这么说,刑飞羽说的是真的了。”柳宗离叹了口气。 李长风端起酒葫芦,猛灌一口。“不会错,错不了,我亲眼所见,不过刑飞羽为什么去找你?” “离仙宗和千羽阁之间有份约定,不过都过去了,他也会去找你,期待你拯救世界。”柳宗离说完笑了一声,充满讽刺意味。 李长风走到破成两半的井边。“这世界没救了,如果想生存,我们必须选择对的一边,靠刑飞羽一个人是不行的。” “李圣,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有什么能毁灭这世界么。” “它能。”李长风说。 柳宗离问:“李圣,我们该站在什么位置,充当什么角色呢。” 李长风说道:“我已经考虑了万辰的提议,派出门人前往北荒。” “凡人的战争?”柳宗离皱眉。“李圣,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到底站在哪边,五圣审判那次也是。” 李长风说:“你喜欢下棋,就应该懂得一个道理,在棋盘上,黑与白是永恒的敌人,若是黑太多,白就没有存活的空间,天稷帝国和血神殿勾结一起,我们必须插手。” 柳宗离思索片刻。“你说的对,要想赢,就要把掌握整盘棋,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谈,小女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稳固些吧。” …… 刑飞羽来到五首峰的时候,着实被震撼到了。 天剑门和离仙宗完全是两个风格。 离仙宗的瑶池和白玉殿宇,梦幻中带着秀丽,美轮美奂。 天剑门的五首峰宏伟壮丽,像是不甘心屈服在地上的手,想要触摸天空,森罗殿宇隐藏在指尖的迷雾之后,透着黑暗的神秘感。 两根参天石剑交叉插在入口处,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连接五首峰的锁链桥已经被砍断,代表山门关闭。 相较之下,记忆中的千羽阁十分寒酸,甚至比不上这些年路过大大小小的凡人城镇。 刑飞羽在山门等了十天十夜,没看到一个人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 他本意是想多了解一下王邪与天剑门的事,并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天剑门。 但现在连接触到天剑门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只能做罢。 白虎化作猫咪跳进怀中,刑飞羽背后生出金针羽翼,呼扇翅膀,飞入天际。 刑飞羽有种直觉,一切都在北方。 北荒大陆将是命运的交汇点。 …… 第150章 圣子显踪迹 每个地方都有一个法外之地,南天大陆的连云港也不例外。 赌坊,酒楼,青楼,旅馆全部汇集在石青街,为途径这里的旅人建造了一个温柔乡。 百事通张三石在石青街是混得如鱼得水那一类人,不因为别的,因为他攥着一手好情报。 他知道赌坊的张老板在东边养了一个小老婆,知道跨海而来的人需要什么,他还能告诉其他人在哪里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他也知道这里唯一的规矩,总是对别人说:不要去招惹修仙者。 只要遵循这条规矩,就准能活下来。 然而现在他自己却打破了这条规矩,把一条假消息给了离仙宗的修仙者,污蔑那个又丑又高的男人是圣子团,这看似简单,却是实实在在的大罪过。 要是那个丑八怪死了倒好,要是没死,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张三石没办法,自从圣子团把离仙宗的一小队修仙者杀死分尸后,连云港就乱的不像样子,那个丑八怪也是赶巧,还满嘴末日说,正好当成替罪羊,要怪就怪他出现的时机不对。 走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左右店铺张灯结彩,张三石的目的地是赌坊,这是他唯一戒不掉的爱好。 不是去赌,他从不带一分钱,只是喜欢去偷赌坊那些有钱人的钱,再用他们的钱赢他们。 虽然因为贪婪,往往都是两手空空的出来,但张三石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他对钱失去了欲望,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前不久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街边卖水果的突然叫住张三石。“喂,百事通,你的鞋子踩什么东西了?” 张三石闻言走到水果摊前。 小摊贩,马夫,伙计,这些人都是张三石的眼睛和耳朵,他所有的钱都用这些人身上了,为了收集情报。 “应该是泥巴吧。”张三石漫不经心拿起一个苹果往嘴里送。 “风紧,松人。”水果摊主低声说。 张三石脸色一变,放下苹果,加快脚步,一下钻进小巷子里。 没走上多远,便有人堵住前路,张三石心中一紧,急忙转身,走了没两步,又一个人堵住出路。 该来的总会来的,张三石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看清来者,却不是张三石心中想的那位,而是那位脸上有道可怖刀疤的灰袍人。 “仙师,找小人有什么事么?”张三石低下头,态度毕恭毕敬。 他知道来者是谁,伤疤脸是马杰,身后的那位一定是六环胡士明了。 当初张三石就是向这两位举报了那个丑家伙。 马杰阴阳怪调地说。“百事通啊,我们一直向你打听圣子团的事,你拖着不给倒罢了,前些阵子却给了我们一条假消息,让我们抓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你是把我们当猴耍呢。” 张三石慌乱地解释。“冤枉啊,仙师,那人初来乍到,满嘴末日说,我差点被他洗脑,他还向我打听离仙宗的事,我并未说他真是圣子团的人,只是怀疑。” “这么说,怪我误解你的意思了。” “不敢,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张三石干笑道。 马杰将手轻轻搭在张三石肩上。“误会?哈哈,这是欺骗修仙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张三石哐的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饶命啊仙师,绕了小的一命。” “你本可以卑微的活着,是你自己浪费了机会,凡人啊。” 张三石身子开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他咧开嘴,笑声从低到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被吓傻了么?” 张三石站起来,笑容仍旧挂在脸上。“凡人?我?卑微的活着?” 马杰和胡士明感觉到诡异,可能是刑飞羽隐藏境界的事让他们变得小心,后退了两步。 “你们觉得我伤不了你们。”张三石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在到达安全距离后吹了一声口哨,四周房顶冒出一群弓箭手。“那你们可大错特错了。” 马杰冷冷地看着房顶的弓手。“真是不自量力。” “我劝你们别轻举妄动,也许普通箭矢伤不了你们,但谁能保证里面不会有几根灭灵石箭头呢?”张三石说。 马杰脸色变了变。 “放!!!”张三石大喊一声,上百箭矢齐射。 “交给你了。”马杰对胡士明说。 胡士明摸了一下双耳的金属耳环,幻化出六个圆环。 六个圆环在空中乱舞,箭矢统统被打落,这还不算完,圆环飞向屋顶,那些弓手的头瞬间被切下,无一生还。 马杰一步一步逼近张三石。“那件事是你们做的!你以为我和那些被你们杀死的那些师弟一样,你!真不知道仙者为何站在顶点,竟妄图用卑劣的弓箭偷袭,胡士明,给我把他切碎喂狗!!!” “是!”胡士明一指,六个锋利圆环在空中掉头,齐齐射向张三石,势要将其碎尸万段。 铛!铛铛铛铛铛,接连六声脆响。 本该削掉张三石脑袋的六个圆环被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瑟瑟发抖的张三石面前。 大高个露出那张丑脸,正是刑飞羽。 刑飞羽轻描淡写道:“真巧,看看这都是谁?我要找的人全齐了。” “是你?”马杰先是惊讶,然后便笑了。“刑飞羽,之前是误会,难道你要阻碍离仙宗办事么?” 刑飞羽说。“你们不能动他,我有事问他。” 马杰同胡士明交换眼神。“一起上!!先杀了张三石再说。” 马杰甩出一根银鳞鞭,遇风便涨,逆风便消,化作无数细影抽向刑飞羽。 胡士明则操纵六枚圆环,从六个方向攻击。 刑飞羽只是举起手随意勾勒几笔,两柄幻影金锤凭空出现,狠狠地朝两人掷了过去。 金锤涨到房屋大小。 不管是鞭子还是圆环皆被一锤击破。 刑飞羽虽然控制了力道,但两位离仙宗修仙者还是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 刑飞羽回头看着百事通张三石。“你把我出卖给离仙宗,为什么?” 张三石苦笑。“因为你要找的那四个人我见过,我不会出卖他们,是他给了我新的生命,让我知道这世界的最终走向,在那之后,钱财,女人,对我都不重要了,我会献身神圣的事业,圣子团这个名号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皆是神上的孩子。 刑飞羽面无表情。“这么说,你才是圣子团,真够狡猾的。” 张三石点了点头,挽起袖子,露出黑龙标记。“为神上我甘愿粉身碎骨。” 马杰艰难出声。“刑飞羽!!!你看到了!圣子团于世间不容,若你杀了他,便是戴罪立功,今天你重伤我们的事一笔购销!” “你说的对,他们世间不容。”刑飞羽看着张三石的眼睛扬起手,幻出一柄金刀。 张三石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甘愿献身的决心。 刑飞羽回手两刀,砍死了两名离仙宗修仙者。“世间不容,你我皆一样。” “你做了什么?”张三石愣在原地,两个人的血崩在他脸上。 幻影之刀破碎成金光,刑飞羽站在两具无头尸体中间。“做我一直想做的事,圣子团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我能加入么?” 张三石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脸懵,无声点点头。 ……… 第151章 亡者之祭 一股刀锋一样的气在白昼肺腑里刮过。 “呃————” 他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眼睛圆瞪,良久才回忆起如何呼吸。 双手胡乱摸了摸胸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敷着一些草药。 “赫赫—”白昼轻笑,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黑熊王毛茸茸的巨头凑过来,嘴巴利齿交错,呼出一团臭气。“小子,你醒了。” 白昼问道:“是你救了我?” 说来奇怪,白昼在黑熊王毛茸茸的脸上看到费解的神情,有什么能令一头会说话的熊费解的呢。 黑熊王回答道:“我只是处理下伤口,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怪物,虽然一刀捅死了血妖,血却像喷泉一样止不住,十秒之内必死无疑,就当你马上挂掉的时候,你的头发变得如月光般苍白,伤口不可思议的愈合了,一定有什么神在保佑你。” “或许我只是运气好。”白昼说,他也不能理解这件事,他体内有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 他感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不过醒来后就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体内的未知力量救了他。 黑熊王张开嘴,又是一股臭气扑来。“这可不是什么运气,你和剑往生真像。” 提起父亲,白昼心中凄凉,将黑熊王毛茸茸的大脸扒拉一边。“我都能遇见一头会处理伤口的熊,这还不叫运气么?我昏迷了多久?” 黑熊王说道。“一天。” “一天!”白昼说。 “不多不少,只是一天。”黑熊王说。 “那他们,都走了么?”白昼语气中带着期待。 黑熊王晃晃脑袋。“走了,那女人领着六个小跟班离开了,既然你活下来了,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里?” “林海。” “那里有什么?” “适合我生存的环境。” “你应该跟我一起走,离开这,到外界去。”白昼邀请黑熊王。 黑熊王毛茸茸的大头摇了两下。“外界?不行,时候未到,不过在未来,或许我还真需要你的帮助,到那时候我会去找你,前提是你的实力要非常强大。” “算了吧,世界那么大,你怎么找到我?” “我记住你的气味了,最后给你个忠告,人一旦开了杀戒,就很难回头,就像野兽尝到鲜血。” 白昼很费解。“为什么?我不喜欢杀人。” “因为你会知道,解决事情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死亡。”黑熊王说完,调转身子朝林海方向走了。 黑熊王的背影散发着一种跨越无尽岁月的孤独。 白昼在藏宝室的石灵身上感受过相同的孤独。 那种感觉是,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世界,一直想要寻找回家的路。 白昼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村落,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剑祖的木雕千年如一日。 远远看去,让人会产生那是一个屹立不动的人影幻觉,站在尸体堆中间。 白昼小时候每次在它脚下走过都很害怕,它身上的苔藓,和被烈日暴雨挤破的裂痕,都让木雕看着像个来自田间的稻草人。 如今白昼的身高差不多与雕像持平,木雕手中的蓝色宝剑被族内最优秀的大哥剑雨笙取走,现在的木雕更像一个孤独的守护者,光秃秃,瘦巴巴。 当初的恐惧到现在已经消匿殆尽,但白昼仍旧选择避开剑祖雕像。 他只昏迷了一天,一些尸体已经开始发臭,强忍着吐意开始拖拽尸体,装上推车。 一开始,白昼还幻想着找到父亲的尸体,但老墓场那里只剩下房子的残骸和骨灰,被风吹成了一幅灰白色的抽象画作。 剑历的尸体也不见了,或许剑离别走之前将其埋葬了。 白昼将族人尸体带到剑冢埋葬。 把剑厉没收的武器集中在一起,为每个坟头插上一把剑。 接着他开始做安魂灯,一个接一个,每个剑柄上挂着一个,到了夜晚,剑冢变成一片灯笼组成的光海。 这些事耗费了白昼很长时间,加上守灵,整整七天不眠不休。 在第七天的夜晚,白昼离开剑冢,来到海边将塔楼点燃,熊熊烈火照耀整片不会流动的玻璃海洋。 白昼心里充满复仇的怒火,又夹杂着痛苦和无奈,虽然杀了所有血傀儡,杀了剑历,但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内心充满煎熬,自我怀疑不间断:是我害了剑族么?是我让血傀儡失去控制么,我没有脑子,是我害了所有人。 我想您父亲,以前您会告诉我该怎么做,现在该怎么办,明明我已经为您复仇,内心却好空虚。 大哥他们都变的好陌生,不知为什么跟那个危险的女人走了,她是我们的敌人啊。 太多事让白昼想不通了。 塔楼足足烧了一夜,他也想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他在痛苦中挣扎,想起父亲为他做的一切,想起了剑历的背叛,兄弟们的离别,也想起了他忘记的某些事。 渐渐的,困意包裹他,在一次眨眼闭眼后,没在张开,直接睡了过去。 白昼醒来的时候,天空昏昏沉沉,塔楼熊熊燃烧,乌鸦在天空盘旋,那些鸟总是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白昼知道自己身在梦中。 梦不管多么贴近现实,但总透着诡异的气息,就像天上的乌鸦,基本他做的每一个梦都有它们的身影,如同他的专属梦魇。 亲手埋葬的族人把他围起来,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白昼潸然泪下。 “是我害了你们。” 族长剑风雷走出来,“孩子,不要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是大家都死了。” “谁都会死亡,重要的是你活下来了。” “为什么是我?”白昼哽咽。 “因为你是他(她)的儿子,遵循祖训,找到七座高塔,你会从中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这跟父亲说的一样,可是,为什么是我?我该怎么做?” “你性格温和,天性善良,需要改变自己。” “我还是不明白。”白昼自语。 燃烧的塔楼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门,它分开火焰,像一道恒古不变的剪影。 所有族人向那道门走去,临走前默默看向白昼。 白昼内心崩溃,最后一个人就要溶解在白光里,他愤然起身,一同冲进那道白门。 一只强有力的手抵住白昼,看着手上厚重的茧子,抬起头,“父亲?” 看清人脸,白昼后退几步,想要抽剑,却摸了个空。“是你?” 刑罚长老剑厉悲惨一笑,“我倒是希望你跟着进来,秘密只有亡者才会知晓,去找那些塔吧,里面有无穷的力量,那些塔,会为你开门。” 一股力量将白昼推开,白色的门随之闭合。 这一次,白昼真正睁开了眼睛,塔楼已经坍塌,灰烬在阳光中飘零,洒落周围,粘附在身上。 “愚蠢的梦。”白昼站起来,把骨灰一样的东西抖落。 第152章 死者遗书 祭奠亡者的火焰慢慢熄灭,白昼紧紧攥住父亲生前的蓝色围巾。 “或许我该走了,父亲,刚才那个愚蠢的梦里没有你。” 他知道,留在这里找不到答案。 白昼心灰意冷,他失去了至亲,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家园,他变得一无所有,变得没有依靠。 他变得毫无弱点 白昼想起父亲死时的惨象,临死的眼神在他脑海挥之不去,那是担心,是坦然,是舍不得,父亲对他说了一些话,但是记不全了。 努力在悲伤回忆寻找出路,回想起父亲的死前的嘴唇的动作。 “那些塔,传说中的黑色高塔,是属于你的,找到它们,它们会为你开门,在那之前,先去天剑门,找到天虹长老,天剑门会保护你。” 他又想起了大哥剑雨笙说的话:“已经结束了” “还没彻底结束之前就不算结束。”白昼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还有那些塔。” 白昼回到海边小屋。 打开门之前他仍希望听见父亲的声音,“回来了小七。” 打开门之后,只有空旷的回音。 来到阴冷的地下室,这里是父亲推放杂物的地方,小时候他把这当成一个宝库,碎霸剑诀就是在这翻出来的。 如今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石头地面和低矮的棚顶,中间摆着一张长桌。 四周墙壁描绘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巨大的火山涂鸦就占据了一整面墙。 白昼想起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噩梦:无数人体组成了的那座山,巨山崩塌时所有人都跌入海中。 恐怖的梦境浮现脑海,白昼记得被冰冷的手箍住脖子,有一个声音对他耳语:我在这里等你,儿子。 那种感觉真是永生难忘。 墙壁上的涂鸦和梦里那座山很像。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些父亲生前铸造的剑,剩下就没什么了。 桌子上铺着一张地图,描绘着秘径和运输队的路线,这是白昼现在需要的。 看着地图,耳边又回响起父亲临死的话语,“离开这,能逃多远逃多远。” “为什么是我?”白昼喃喃自语,慢慢卷起桌子上的地图。 卷到一半,发下地图下有一封信和半块石牌。 白昼先拿起信,打开念出信上的文字。 我儿白昼,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但是不要悲伤,死亡是每个人都要到达的终点,或早或晚。 我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就像你所受的磨练一样,百炼成钢,相信你回首之时,便能看到那些经历过的苦难已经开花结果,你已经成为一个男子汉。 有件事,我死后也放心不下,是你的力量,那些力量虽然强大,但只会令你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用誓言之钢打造冲火巨剑,逼你发誓,便是为了约束那股未知力量。答应我,永远不要再使用那力量。 有时候我会想,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身边,离开这里。 这一天已经到来,却是我先离开了你。 儿子,不要伤心,你会成长,变强,在死亡找上我之前,我要通过这封信告诉你一些事,你四岁之前记忆尽失,是有原因的,你母亲只希望你在剑族平安活一辈子,别怪她。 你要知道的是四个名字,柳宗离,水腾云,袁涂,齐悬壶,他们是背叛者,谋杀者,杀死你母亲的罪人。 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之时,杀了他们。 为了我,也是为了你死去的母亲,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仇恨是支撑人活下去的最强动力,即使道路由刀刃铸造,也要坚持下去。 还有,你是有婚约的人,你与天剑门的廉蕊有一纸婚约,她是一个温婉善良的女子,半块凤凰石就是信物,这也是你去天剑门的其中一个原因。 吾儿小七,最后切记,行走于世,将黑手隐藏,不要对外人提及你是剑族人,也不要提及我的名字,那只会给你召来厄运 白昼哽咽着把信读完,信纸被眼泪浸湿一块一块的。 这信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仿佛父亲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提前把后事全部安排妥当。 “我答应你父亲。”他低语,找到两条绷带将黑手标志缠了起来,心中默默记住信上的四个名字,柳宗离,水腾云,袁涂,齐悬壶。 白昼拿起半块石牌端详,石牌是长方形,手指长短,质地很轻,握在手里温热,半只凤凰在石牌中,并非雕刻上去,而是像活着的生物居住在石头里面。 还有另一半石牌,在天剑门的未婚妻手中。 突然白昼感觉背后有一股视线,在这间地下室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只雪白乌鸦站在门口,碎钻一样的眼睛直盯着自己。 白昼认识它,他收养的它,在雏鸟可以飞翔的时候把它放生。 之后白昼偶尔能看到白羽乌鸦的影子,对方却从来没回应过他,没想到这时候回到他身边。 白昼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他与红纹魔狼拼死搏斗的时候,第三次失控,在昏迷中,有一个声音钻进他的脑海,那个声音警告过他,说过他的父亲会死去。 “想救你父亲的话就来找我,我在蓬莱等着你。”那个声音这么对他说。 那声音与噩梦中的声音和在一起。 “蓬莱。”白昼轻喃出声。 “哇————”白色乌鸦发出惊悚的叫声,扑扇翅膀飞了出去。 白昼收好东西,起身离开海边小屋。 走过寂静的村落,来到剑痕累累的练剑树面前。 清晨的潮湿在枝干伤痕中留下水珠,古树见证了白昼的刻苦训练,每一道剑痕都是他挥汗如雨刻下的。 白昼无声站立,任由那股绝望无力感恣意吞噬自己。 他突然不想离开,此时他宁可呆在陪他成长的树下,守着这片坟墓。 天剑门会有什么?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如果离开,仅存的回忆也会随着时间消散。 丝丝凉意沁入心扉,最后白昼用力在脸上擦了一把,抽了一下鼻子。 在练剑树下盘坐,两把剑横放在膝间。 兄弟剑狭长,剑刃无光,如同黑影。 冲火巨剑则像晚霞般艳丽,宽阔的剑身纂刻着古老铭文:剑名冲火,利刃之下,妖魔立断,有死无生。 剑需要去呵护,白昼给两把剑上好油,仔细打磨剑刃。 最后用布擦拭干净,用了一个小时,将两把剑打理的完美无瑕。 “兄弟,父亲。”白昼抚摸着两把剑,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最后落寞一笑。 扑腾扑腾,白色乌鸦落在他的肩膀,开始梳理白色羽毛。 他摸了摸乌鸦柔软的羽翼。 “就剩下你和我了。”白昼站起来,白羽乌鸦从他肩膀腾起,向着镇龙山飞去。 “飞吧,你是自由的。” 白昼也朝着镇龙山走去。 天还是那么的蓝,不会在意人的心情有多灰暗。 浮云横飘,白昼又想起父亲的话,不过,看云久了,真的会忘记所有事么? 不过是大人骗小孩的把戏罢了。 “水腾云,齐悬壶,柳宗离,袁涂,天剑门,高塔,蓬莱余罪儿” 白昼不断念叨五个陌生的名字,和三个没去过的地方,生怕自己会忘记。 第153章 石灵擎苍 白昼还记得很久以前,那次因为修行与父亲发生的分歧。 父亲拒绝他参与修行。 白昼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说过的话,他对着父亲不甘心地叫喊:“我不怕受伤,我只是想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修仙者,想要成为像你一样的铸剑大师!当危险来临的时刻,强者更容易生存。” “这世界的强者数不胜数,死掉的也如天空星辰般多,现实就是这样不尽人意。”父亲如此回道。 “那我就成为最强者!” 白昼要成为最强的那个,为了复仇,为了当灾难来临之时,能够正面应对,他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白昼在心中默念:父亲,谢谢你给了我这些名字,这会成为我活下去的动力,不过父亲,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让你活过来,我也会义无反顾。 余罪儿,水腾云,齐悬壶,柳宗离,袁涂。 天剑门,高塔,蓬莱。 五个名字,三个地点,这就是白昼的一切,他会为了它们不断突破自己。 白昼走出剑族村落,来到高耸入云的镇龙山脚下,正了正背后的冲火巨剑,双手触摸镇龙山冰凉的山壁,开始攀爬。 他很喜欢爬山。 但在小笨死掉后,他很少爬再镇龙山了。 这次他上山只为了求证一件事。 他曾经看到过镇龙山的本来面貌,是一头擎天巨兽所化。 山顶有一棵神秘石树,石树中间嵌着的那块刻满小剑的石头,更是引起他的好奇心。 他查遍剑族所有典籍,问过最有知识的老人,却一无所获。 剑族没人能爬上镇龙山顶峰,自然无人知晓上面存在什么,对他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白昼也问过父亲,不过父亲很生气,并且明令禁止不准爬上去。 这次离开剑族,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他要解开一直在心里的谜题。 爬到山顶,神秘石树矗立在悬崖边,成为天地间一道恒古不变的奇迹,石头叶子飞向天际,如同漫天蝴蝶脱离地面。 石树中间的小石头表面上剑影闪烁,白昼掏出一个小布袋,上面的剑鞘对应着小石头上的剑影。 这是他在藏宝室得到的小布袋,上面的剑鞘感觉和石头上的剑影有些关联。 白昼拿着小布袋,小心翼翼的靠近石树。 他清楚石树上面有十分厉害的禁制,当初他试过用斩金削铁的独翼匕首撬下石头,匕首瞬间变成碎片。 白昼拿着小布袋的手离石头越来越近,他要赌一赌。 一个威严的声音凭空出现。 “小子!我劝你别轻举妄动,万罗剑藏并不能助你取下镇龙石,倒是你的手不想要了么?” “是谁?”白昼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说:“别看了,在你脚下。” 白昼抬起脚,还是什么都没有。 突然想到什么,白昼说:“你是镇龙山的巨兽,你竟会说话?” 白昼说完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他见过会说话的石头人,会说话的黑熊,有什么奇怪的。 很长一段时间,天地间只有风的声音。 一个灰发苍苍的男人从石树后走出来,皮肤如同顽石,让白昼想起了藏宝室遇到的石灵。 男人佝偻着腰,看起来很虚弱。“没错,我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短暂苏醒过来,化为人形的时间并不多,小子,我们做一个交易。” 白昼手搭在兄弟剑上,柄头的琥珀石心自动发起光亮。“什么交易?我不认识你。” “别担心,我不会骗你,你剑柄上的石心,是我最疼爱的后裔,只要它一刻在你身边,我就不会伤害你。” “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擎苍,八阶石灵,在此囚禁两千余年,刚刚遭到了主人的遗弃。”灰发石头人无比落寞。“而你,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 白昼想起魔石小鬼捶打石树的样子。“魔石小鬼一直想解救你。” “可惜我的孩子太过弱小。”石灵擎苍看着白昼。“我们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是主人将我们召唤于此,我的夙愿只是回到我的世界中。” 白昼并未放下戒心。“我遇到过和你一样的石灵,它说契约到期就会自动返回所属世界。” “你说的是藏宝室的那个吧,它是我的兄弟,不过我没有它那么幸运,我的力量已经被主人抽空了。”石灵眼睛逐渐暗淡,看的出维持现状已是艰难。 白昼说:“我该怎么帮助你?又能得到什么?” 八阶石灵眼中恢复些许光亮。“我喜欢直爽的人,很简单,只要把这棵石树弄走,我就会获得自由。” “这棵树是什么?” “这是荒古剑族用混沌龙血侵染五彩神石铸造成的镇龙石,可小至微尘,大至重山,摧城灭国,也可封神印魔,当然,也是它化作石树将我封印于此。” “既然是剑族封印的你,你一定不是好家伙。”白昼吃惊于石灵的坦白。 “我们石灵从至光灵界被召下界,只是听从主人命令,自身并不会干什么邪恶的事,睡眠才是我们最喜欢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没有力量把这棵树弄倒。” “单凭你,确实办不到,但我与镇龙石相伴千年,已经有一部分同化了,我把仅剩的力量借给你,你会和镇龙石短暂产生共鸣,这便是你得到的好处,提升修为,加上一件无与伦比的法宝,反正你是剑族人!它本应该属于你,你来这不也是为了这颗石头么?” 白昼皱起眉头,他需要力量,要不然也不会登上镇龙山来解开石头的秘密。 “你在怀疑,这是不是我的阴谋。”擎苍轻笑道。“我若想杀你,随时都可以,为什么不做件好事呢,我在镇龙山上都看到了,剑族已死,你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白昼沉默,石灵说的没错,现在他不用担心巨兽苏醒毁灭剑族。 白昼把手放在兄弟剑的琥珀石心上,解救石灵擎苍,也算完成小笨的夙愿。 “就当你默认了。”石灵擎苍说。 没等白昼开口,呼啦一声,神秘石树上的石头叶子漫天飞舞,凝聚成一条丝带,源源不断的贯穿白昼的身体, 叶子穿过身体后瞬间枯萎,化成粉末,将至纯灵气留在体内。 白昼吸纳灵气做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迫吸收。 他立刻进入灵视状态,清楚感受到磅礴灵气拼命挤进身体,冲撞他的每一根筋脉。 他要做的就是将身体化作虚无的空洞,将所有灵气鲸吸进来。 伴随着刺痛感,灵气源源不断流进他的身体。 白昼运行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不断将天地灵气转变成灵力。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两个月,叶子飞舞的速度越来越慢,石树也不再生长新的叶子。 当最后一片石叶穿过身体,白昼成功进入脱凡境第七变,气来变。 到了这个境界,即使不进入灵视状态,身体也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虽然微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带来的感官明显不一样了。 达到第七变的同时,直接完成了系统任务。 眼前系统面板传来提示。 cv点+100 经验值+100 在提示过后,面板上的属性也变了。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210250 cv点:196 这次任务完成后,没有新的任务,倒让白昼有些费解。 只有一个【成为最强者】的原始任务。 白昼看到cv大师系统还有40点经验升级,心里还是挺着急的。 等他回过神儿来,石灵擎苍却不知道去哪了。 注释:小笨:(被白昼带下镇龙山的魔石小鬼,被剑离别杀死。) 第154章 荒野行走 适应第七变带来的感官后,白昼来到神秘石树前。 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他将手放在镇龙石上,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的毁灭力量。 他与镇龙石产生一种关联,灵魂交融,无数剑影在他脑海里排列飞舞,像是生成一种全新的语言,令人似懂非懂。 这应该就是石灵擎苍所说的共鸣。 晶莹的石头表面流转着上万道剑影。 白昼手指深深扣进石缝,喀嚓一声,几乎没费力气,镇龙石就被扣了下来。 神秘石树犹如面条一样被镇龙石里吸收干净。 白昼端详手里的石头。 无数剑影沉淀在石头表皮下,不再像在石树里那样光影交错,肆意流转。 不过仔细看的话,它们仍在动,只不过非常缓慢,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这时候,石灵擎苍再次现身,它刚刚将残余的力量全部赋予白昼,样子更加萎靡不振, 石灵擎苍一脸解脱。“你拿到它了,我已自由。” 白昼摊开手掌,亮出镇龙石。“这颗石头怎么用。” “凭你现在无法操纵镇龙石这种瑰宝,你真是幸运的人,身上携带那么多威力强大的东西,万罗剑藏,大师级武器,现在又加上镇龙石。” “万罗剑藏?”白昼不解,一开始他就听到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小袋子。”石灵说。 “它是什么?”白昼问。 “万罗剑藏和镇龙石没时间了,我要再次陷入睡眠,大概十年后才会醒来,如果你需要帮助,来找我,我会额外帮助你一次。”擎苍转过身子,走到悬崖边缓缓坐下。 “你别话说一半!告诉我它们该怎么用?”白昼急切地说,他身负血海深仇,需要一切能帮的上忙的东西。 石灵擎苍身体逐渐僵硬,化作一个盘坐的石像,在镇龙山上望着广袤的林海。 白昼无奈,看着被石灵称作万罗剑藏的小布袋,本来三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关键时刻却石化了。 既然已经晋升第七变,灵力更加充沛,总要试着去破解一下。 白昼一手小布袋,一手黑色小石头,在石灵旁边悟了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没有悟到使用的方法。 悟到最后,白昼反而释然了。 也许就像石灵擎苍所说,他还没有能力驱使这些东西。 于是便下山了。 从镇龙山出发进入死亡荒野。 在死亡荒野走了三天。 白昼步履艰难,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从村子里出来,没有带足够的口粮。 食物在镇龙山上的那两个多月已经吃完了,到达脱凡境巅峰后,状态良好,并没在意。 现在他的肚子开始抗议。 虽然在第五变之后,身体里会产生能量,但胃里绞痛感仍令人煎熬。 死亡荒野一片荒凉,没有任何能饱腹的东西。 白昼也没有勇气回头,去面对空无一人的村落,只能忍耐。 又走了两天。 两把长剑开始成为负重上的负担,连挂在腰间的灵佣木偶都有千斤重,不断往下坠。 尤其是巨大的冲火剑。 白昼一边前进一边思考,死亡荒野仿佛在吸取他的力量,但他死都不会丢弃两把宝剑,每一把都意义非凡。 恍惚地盯着前方,用疲弱的意志力集中于把一只脚挪移到另一只脚前。 死亡荒野曾经是剑族的居住地,剑族是初始七宗族,替神明治理世界。 灭世之战摧毁了大半世界,剑族家园也不能幸免,一部分成为荒野,一部分沦为海洋。 邪龙灭亡后,剑祖剑凌虚带领残余的剑族回到这里避世,重建家园。 荒古剑族如今只剩白昼一人,独自离开家园,成为最后的剑之子。 秘径的存在只是相对安全,并不是绝对的。 不知不觉间,起雾了,世界被隔绝,山脉,古树,太阳都消失了,白昼心想,这会不会是众多危险中的其中一个。 雾气透过衣服,浸入皮肤,丝丝凉凉的,像无数粘稠的小手往下拉他。 随着越来越深入,雾气愈加浓烈,秘径上的路标需要离得很近才能看到,唯有脚下坚实的土地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白昼继续行走了一段时间,连脚下的土地也看不到了。 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白昼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有人在雾里凝望着自己,跟着自己。 他试着用剑拨开雾气,白色的雾气吸附在剑刃上,无论怎么劈砍,都不会产生一丝波动。 他又考虑原地休息,等到正午,阳光就会将雾气消散。 但一声莫名凄厉的嚎叫打消了这个主意,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上路,祈祷着自己不会偏离秘径。 雾气持续到傍晚,当乳白色的雾气慢慢变得阴沉沉时。 白昼知道夜晚要来了,他必须要在黑夜降临之前到达下一个补给点,在那里过夜。 他总感觉身后有一只幽灵在跟着自己,每次回头搜寻,都只是皑皑白雾。 大概是心理作用,但愿只是错觉,白昼强迫自己将杂念排除。 没过一会儿,白雾变成了冰雨,然后变成冰雹,冰碴儿像飞镖一样,行走变得更加困难。 “真倒霉。”白昼咒骂道。 其实白昼已经很幸运了,走了这么久,死亡荒野才开始漏出獠牙。 前方灰蒙蒙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引起白昼的注意,那是补给点,顶着冰雹加快脚步。 补给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用废弃材料打造成钢筋钢板建成,里面补给充足。 剑族运输队经过时候会在这里躲避恶劣的天气,休息补充体力,当回来的时候,会重新将补给点的用品食物填充,以备下次使用。 白昼摸索着找到门,进去了,里面很简约,日常用品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发霉的食物摆在桌子上,他物尽其用,虽然难吃,但能补充体力。 地上与墙上残留的血迹干涸已久,提醒来者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不管是谁,都随着血傀儡大军去了村落,被白昼亲手埋葬。 曾经白昼的梦想就是成为运输队的一员,他梦想着穿上蓝色衣服走出剑族,看看外面那大千世界。 那时候不管想去哪,家都是港湾,如今他离开家,像一片叶子落入大海,只能随波逐流,再也回不到起初的原点。 第二天,天一亮,白昼立刻出发,在之后的路途上又经过了狂风,暴雨,暴晒,极寒,极热。 正常的节气是秋末,死亡荒野却经历四季的变化,像是一个善变的愤怒女人,将恶劣的天气砸向地面。 现在白昼眼前是龟裂纵横的土地,一望无际。 每当劲风经过便会卷起一阵黄金沙暴,太阳被这沙尘淹没,费劲全力才堪堪透下几丝可怜的光芒,一转眼又被漫天的风沙覆盖。 只有风才是这片荒芜之地的主人,也只有它才能在这无边无际的土地上肆意游荡。 行走在荒芜之上,坚硬的土地留不下任何足迹。 风沙如金色的绸缎斗篷包裹着白昼,每走一步,身后由风沙组成的绸缎便会又拉长一些。 死亡荒野的主人迎面吹向白昼,试图阻止前进的脚步,却像流水冲击顽石,丝毫动摇不了他坚定的信念。 被狂风压弯的身型,与其稳健的脚步形成强烈的反差。 “啊!!!!——”白昼全力大吼。“我一定要出去,一定!!!都给我让开!!” 白昼将蓝色围巾盖住口鼻,目光坚定,继续艰难前行。 第155章 无常镇的乞丐 在接下来,白昼面对各种天灾气候,有一大部分时间被困在土洞里躲避风暴。 还有两天偏移了路线,被某些直立行走的影子追赶。 白昼说不上那些是什么东西,只是拼命地跑,甚至没敢回头。 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畸兽,以灵力为嗅,血肉为食,如果被它们包围,连骨头都剩不下。 好不容易才找回原路,补给点再次救了他一命。 最后白昼花了一个月才走出死亡荒野,比运输队足足多了一倍的时间。 眼下传说中的子母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这是死亡荒野的第一条防线,任何畸兽不敢横渡这条神圣的长河。 眺望远方,梯田沿着山坡重叠,金黄一片。 空气中的清冷预示着秋天即将结束,冬天又要来了。 不管是死亡荒野还是消亡的剑族,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扼住白昼的喉咙,无法呼吸。 他奋力挣扎着,从深渊逃出来了。 白昼并不知道,宿命正牵引着他,真正的地狱深渊正在前方凝视着他。 无常镇是挨着死亡荒野的小镇子,过了子母河走上小半天就到了。 镇里不过百户人家,平时种地畜牧也能自给自足。 新任镇长吕侃眉头紧锁,正在思考一些事情。 最近无常镇突然来了许多奇怪的人。 先是怪异的茅山赶尸人,带着上千具尸体浩浩荡荡的经过镇子,带头人说要进入死亡荒野安葬尸者,他们是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在赶尸人之后,又来了一位绝世美女,一颦一笑,美得不真实。 上任镇长因为见色起意,被那女人用一道红芒射穿了眉心,愚蠢的猪脑子,漂亮女人本身就代表着危险。 在那之后镇长之位就落在了吕侃身上。 要说无常镇在世界极北边缘,紧挨着死亡荒野,应该是最贫苦的地方。 之前的无常镇确实很穷,镇里很多人只是勉强维持生计,但现在这里比大多数地方都要好,生活质量提上来了。 主要原因便是收税,收取从死亡荒野冒出来的人的税。 谁也想不到挨着无常镇的死亡荒野里竟然有人生存,那些神秘的荒野人在几年前突然出现,背着黑色剑匣,自称是剑族人。 他们会在经过无常镇的时候,留下一把或两把武器,一把好剑能在大城市里卖出很高的价钱,在战争时期会更高。 而剑族的剑不只是好,而是精,精之精品,随便一把都可以媲美削铁级,放在外面千金难求。 这让无常镇这个小地方慢慢富裕起来,镇长更是最大的受益人,一下告别了寒碜的活法。 最近,问题又来了,那些奇怪的人突然出现,源源不断往死亡荒野里钻。 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浩浩荡荡的赶尸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相反孤身一人的漂亮女人出来时身边却多了六位年轻人。 吕侃不敢多问,不过从那些年轻人的表情来看,像全家都死光了一样。 吕侃不会犯上任镇长的错误,招惹那危险女人,所以当女人带着六位年轻人踏进无常镇那一刻,大街小巷空无一人,让出一条畅行无阻的道路,好让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镇子。 最近发生的离奇怪事就要联系到一起了。 吕侃有种预感,这样无休无止一直等待的日子快到头了。 这里被称作无常镇是有原因的,这个该死的镇子有着该死的秘密。 镇长的职责是保证秘密正常进行,保证秘密不被泄漏,保证泄漏得到处理,然后等待更大的“秘密”到来。 吕侃十分清楚那个终极秘密,等待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当那人到来的时候,鬼魂之主就会降临,这里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这就是无常镇存在的原因。 吕侃透过窗户望了出去,随即露出不解神情。 继赶尸人和绝世女人之后,镇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刚刚踏进无常镇。 无常镇不欢迎乞丐,乞丐会赖在这不走,骗去镇上人民的血汗钱!!还会传播一些不好的东西。 吕侃自知要等待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乞丐,他立刻叫来几个人吩咐下去:“把他赶走。” 驱赶命令不好使,用强更不行,没人打的过那个乞丐,镇上最壮硕的男人被乞丐一拳揍晕。 乞丐什么都不做,手里拿着根木棍,只是站着等待。 就这么僵持了半天,最后吕侃决定亲自出马,‘用心’去和乞丐交流,如果交流不通,大不了改用投毒。 那个乞丐站在往日剑族运输队的必经之路,如苍柏挺直,妖魔鬼怪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镇长吕侃来到乞丐身边,将一把铜铢扔在地上。“老家伙,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人人都很穷,没有能够施舍给你的,这些钱够了,拿着离开吧。” 乞丐用木棍在脚下画了一个圈。“我不要施舍,只需要一块歇脚的地方。” “别得寸进尺,土地比其他东西更为珍贵。”吕侃说。 乞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这里的土地不会。” “整个世界都在打仗,这里是唯一一块净土了,你说这里值不值得。” 乞丐只是摇摇头。 吕侃发现自己说服不了乞丐。 “你到底怎样才肯走?”吕侃说。 老乞丐用木棍遥指死亡荒野的方向。“我有问题,问里面的人,他就要出来了。” 吕侃破口大骂。“我他娘的也有该死的问题问里面的人,可是没人出来了!我也不敢进去!那里一定有很多财宝,一定是财宝把这些肮脏的赶尸人,妓女和你这种乞丐吸引到这,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我来晚了,没有进去的必要,群山已经崩塌,人的气息全无。”乞丐声音充满悲伤。 “那你还等个什么劲儿?在等鬼魂么?”吕侃恶狠狠地说道。 乞丐眼中漏出不屑,紧接着瞳孔因发现新东西扩张。“出来了,一个人。” “我说了,这里没有什么该死的人,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出来了!我们也没有好剑可收了!我刚当上镇长便没了财路,都怪你们这些外来人。” 吕侃镇长大吼,但是还是顺着老乞丐的视线望去。 一个围着蓝色围巾的人风尘仆仆而来,披着风沙的衣服,手腕往上缠满白色绷带。 背后一柄赤红巨剑,腰左边挂着一柄长剑,腰右边挂着一个木制的玩具人偶来回晃动。 吕侃愣住了,还真有人出来了。 当那人走近后,吕侃发现对方年龄不是很大,十六七岁,和危险女人带出来的六个人年龄相仿。 年轻人黑发黑眸,一脸颓废,那双眼睛总是在沉思,全身带着一股子压抑的孤独,打扮也是非黑即白,那条捂住口鼻的浅蓝色旧围巾是身上唯一带有色彩的东西。 奇怪的打扮,风尘仆仆,确实是从死亡荒野出来的人,和之前那些人的气质一样,虽然没有黑色剑匣。 吕侃一眼看出年轻人身上两把剑的价值,只要留下一把就能换来很多钱。 镇长从狂怒变为狂喜,老天让他当上镇长一定有原因,不会这么苛刻自己。 如果从年轻人这打听出死亡荒野的秘密,就不愁钱财了。 …… 第156章 乞丐?修仙者? 白昼刚踏进这个名叫无常镇的地方,就看到一个乞丐和一个发福的中年人向他走来。 乞丐?脑海里冒出这个词令白昼很奇怪。 因为那人虽然脏乱不堪,却像跨越了百年的风尘,乞丐这个词怎么也安不到这个人头上,他就像行走的风暴,压了过来。 “你!”乞丐指着白昼,浑厚的声音不像外表那样沧桑,充满力量。 白昼默默将手移到兄弟剑剑柄处,他身体异常沉重,有种打不过这个乞丐的错觉。 老乞丐健步如飞,一瞬间就把那个发福中年人甩远。“小娃娃,把剑收起来。” 白昼握剑的手更紧了,他知道眼前的人并非乞丐这么简单。 寻常乞丐不会有这么笔直的身板,浓密胡须后是光滑的皮肤,眼中的光芒夹杂着超凡,超凡背后则是无尽的孤傲。 “小子,我有事要问你!”乞丐走近,冲白昼喊道。 白昼报以沉默,沉默也是一种拒绝方式。 “快点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沉默对乞丐并不奏效。 白昼迟疑了一下,将两条胳膊环抱在一起,用大人的姿势应对老乞丐,但是由于体力不支,索性坐在地上。 老乞丐继续追问:“你从死亡荒野出来的,就你一个人?有没有人跟你一起出来,如果你是哑巴,摇摇头或者点点头。” 白昼看的见乞丐居高临下的眼睛里充满睿智的光芒,他没摇头也没点头,心中想到:真烦人! “奇怪,只有你出来了?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乞丐嘴一直没停。 白昼心中叹了口气,就算他不说话,乞丐也会一直问下去,不如早点打发掉。 “你到底想找谁?”白昼问。 “你会说话,他叫———算了,我还是不屑说出他的名字。”乞丐自言自语,“他的头发是白色的,不过不是老人,很喜欢小动物,你见过这么一个人么?” 白昼听着莫名其妙的话,发福的中年男人已经赶上来了。 “里面有没有财宝?”发福男人问。 白昼一歪头,更莫名其妙了,他能看出发福男人眼神里流露急切的交谈欲望,却又警戒身边的乞丐,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乞丐看都没看,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介绍一下,这是这的镇长。” 白昼摇了摇头,他用剑支撑起身体。“我没见过什么白头发的人,别烦我。” 短暂的休息,白昼力气恢复了一些,打算继续前进,先去天剑门。 天剑门会有答案,那里能让他拥有复仇的力量,这个胡子拉碴乞丐毫无意义。 “让开。”白昼说道。 “等等。”乞丐没有让路。 白昼用剩余的力气推了一下拦路的乞丐,像推在了山上。 白昼诧异地看了乞丐一眼,这是他离这么近第一次仔细看他。 隐藏在脏乱的胡须下是婴儿一样的皮肤,毫无波动的眸子正对上他的视线。 白昼从乞丐的眼中看到了,星辰? 危险!危险!与那个女人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 “我说,别来烦我。”白昼绕开乞丐。 对剑族有兴趣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娃娃,你得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乞丐跟了上来,手中多了一个苹果,上边还连着几片青翠叶子。 “里面的人都死了,你要找的人肯定也在其中。”白昼自顾走着,观察了一下镇子。 这个镇子的人很奇怪,他随便看向一人,那人就会立马低头躲避他的目光,而他看不到的地方,能感受到一道道不友善的视线。 “不要骗我小娃娃,你就是幸存者,也是剑族人,我说的没错吧。”乞丐将苹果抛了过来。 白昼回手接过苹果,狐疑地看了看乞丐,又看了看苹果,对食物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在死亡荒野走了一遭,干涸的嘴唇和喉咙需要这个苹果的滋润。 他一口咬了上去,甜美的果汁充斥口腔。 “我不是剑族人,不要跟着我,说几次你才会信。”白昼吃着苹果,咔哧咔哧,几口下去就剩个果核。 我是剑往生的儿子,最后的剑之子!白昼内心随着咀嚼在嘶喊,他必须遵从父亲的遗言,不做一个剑族人。 乞丐笑着说:“假话说一万次也不信,你不是剑族人,怎么会从里面出来?你手臂的绷带下面又是什么,小娃娃,莫要骗我。” “里面是不是有财宝?还有多少剑。”脸肿得老高的镇长又追了上来,问着白昼答不上来的问题。 乞丐又是一拳,把镇长打晕在地。 白昼感觉世界终于清净了,甚至有想谢谢这个乞丐的念想。 不过他对这个乞丐并无好感,所以不去理会,自顾自的走着。 “小娃娃你要去哪。” “跟你没关系。” “你要不回答,我就一直跟着你。” “想跟就跟,距你进入坟墓也没剩多长时间。” 乞丐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你个小娃娃,嘴真毒啊,莫非觉得我会先比你死?有趣,有趣!话说,你身上的两把剑也很有趣。” 白昼闻言立马警觉,往剑柄伸去的手摸了空。 背后冲火剑和腰间的兄弟剑同时挣脱束缚,飞向乞丐。 白昼定在原地,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御剑术!这个乞丐是修仙者!危险!危险! 乞丐一手举起冲火巨剑:“好剑,好剑!竟然能锻造出这么巨大的大师级武器,了不起,哈哈,话说这倒是让我想起那些狼崽子的武器,差不多一样大,但他们的剑鞘好啊,铁爪兽的爪子,靠一根筋收缩自如,甚至不用产生摩擦。” 然后乞丐又举起黑色的兄弟剑。“这一把剑又好生奇怪,没有护手,还这么长,倒是像根漆黑的铁棍,只是百炼级,但无疑是把好剑,只是少了一些灵气。” 乞丐端详这两把剑,字里行间透露他是一位行家。 兄弟剑乌黑的剑身在他手里隐隐发光,他摸了摸着剑尾的琥珀石心惆怅道。“哦,可怜的小家伙,原先我就吓坏过它们。” “把剑还给我。”白昼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跟我聊聊。”乞丐讨价还价,像个老小孩。 白昼看着乞丐,却想起了父亲,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这是您所说的危险么,可是父亲,我们在自己的家园,危险不是一样降临到我们头上。 乞丐使用的御剑术和父亲的六言构剑术很像,这太奇怪了。 此时白昼脑袋里有两个互相矛盾的念想,一个是远离乞丐!越远越好! 另一个是,我要跟他学习,我要变得强大。 第157章 拜师考验 白昼对乞丐仍有戒备。“你是谁?为什么对剑族这么好奇?” 上一个对剑族感兴趣的人,为了天级的扶魂剑将剑族毁于一旦。 白昼心里不想搭理乞丐,但两把剑还在对方手里,先把剑拿回来才是正事。 这意味他必须跟对方交涉,毕竟对方是实实在在的修仙者,他手无寸铁,打起来毫无胜算。 “因为我也是剑族人。”乞丐的回答令白昼一怔。 “那你一定是很失败的剑族。”白昼心底压根不相信,这个人连黑手标记都没有。 但有一点白昼还是感到奇怪,乞丐在夺取他武器的时候,使用的御剑术跟父亲的六言构剑术十分相似。 父亲说过,六言御剑术是独一无二的技能。 “没有礼貌!”乞丐吹胡子瞪眼,“我也姓剑!我是剑!唔———”乞丐迟疑一下,有些语塞。 “无?”白昼问道。 “对,我叫剑无!” “没听说过,剑族没人叫这名,上数三代都没有。” “小娃娃懂什么。” “你连黑手都没有。” “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剑无厌恶地说,唾弃黑手纹身的样子令人费解。 两人的位置彻底转变,白昼变成好奇主动的一方。 “你会御剑术,那就是修仙者,是什么境界?厉害么?”白昼问。 “嗯!很高很高的境界。”剑无摆出架势,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傲气的很。 白昼撇了撇嘴。“你在吹牛。” 剑无轻笑道。“我只能说,在这个世界,我打不过的人很少。” 白昼从上到下打量剑无一番,说实话,还真有一些强者的气质,当然,不是指穿着。 “那你的御剑术呢?”白昼问。 “哦?你对我的御剑术好奇?” 白昼点点头。 剑无同时操纵两把剑,在空中转了个圈,重新落回手里,说道:“此术名曰,六言构剑术。” 果然如此!和父亲一样的御剑术!白昼喜出望外,心里对乞丐的剑族身份也认同了。“那你能教我么?这个六言构剑术!” 剑无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凭什么教你。” 白昼神情落寞,对呀,凭什么,他又不是父亲。“不教算了。” 白昼从乞丐手中抢回两把剑。“别跟着我,我怕我一不留神灭了你。” 说完径直朝着镇子外走去。 剑无心中犯着嘀咕:这娃娃莫非有什么精神病?难道不会求人么? 剑无像打量商品一样打量着越走越远的白昼。 身体,完美比例,健硕有力,每一条肌肉都得到锻炼,天生的力量,堪称最强肉体,合格! 胆识,能在剑族灾难中幸存,又独自穿越死亡荒野,合格!! 不不不,衣着,品味,不合格不合格!那条蓝色围巾是什么东西,太不搭了,不合格! 剑无无意扫到自己磨到膝盖的裤腿,又瞅了瞅早就不翼而飞的衣袖。 该死的!合格! 对了,还有性格?这小子脾气暴躁,不信任人,把所有人当作潜在敌人,身上散发一股子凌绝气质,告诫生人勿进。 不过这些也算不上什么问题,该死的,我想收他。 剑无对白昼这个最后的剑族人,还是存有特殊情感的。 紧接着剑无一拍脑门,想到成为修仙者需要资质! 剑族身负邪龙诅咒,修行极难,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想这些也没用啊。 想到这里,剑无直接放出神识,探查了一番。 剑无心中惊讶,该死,这小娃娃到底是谁?没有邪龙诅咒,境界脱凡境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开启灵海步入第二境,身体强度更是远超普通剑族人。 如果不是绷带之下的黑手纹身没有假,一点都不像剑族人。 仅仅探查一番,剑无对白昼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白昼并不知道,身后的乞丐早就把他从里到外看得透彻。 他只想快点离开,一直向前走,背影有些孤独,有些可笑。 白昼心中悲戚,他不需要那个乞丐,就算他会六言构剑术,但帮不上忙就没有任何用处,无非是浪费时间罢了。 在天剑门一样可以学到御剑术和修行法诀,他要去天剑门,一直往南走。 忽然,兄弟剑在腰间嗖一下窜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弧,根本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冲火巨剑从后背挣脱,一飞冲天。 两把剑再一次被御剑术操纵,一前一后像两道互相追逐的流星。 “又来?!”白昼彻底怒了。 两把剑再次落在乞丐手里。 剑无夹着两把剑,远远走过来,一脸倨傲道:“我想好了,我们还算有缘,你还是最后一个剑族人,我决定教你了。” “现在你肯教我了?”白昼有些惊讶。 剑无扬起手中的剑。“你看,要是你的剑这么轻易被别人抢到手,就太丢剑族的脸了,不过想跟我学习,前提要通过一个小考验。” 白昼说:“你说吧,什么考验。” “爽快,证明自己,只要你能碰到我,不管用武器,法术,还是砂石,只要能碰到我,我就把剑还给你,顺便传你法诀。” 白昼走回来。“你说的。” 剑无颔首。“驷马难追。” 这时白昼眼前的系统面板闪过新任务。 【新任务:拜师考核】 任务描述:不择手段碰到剑无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cv点 白昼勾起危险的笑容,这系统还真是锦上添花,懂事。 在剑无低头之际,白昼发动引以为傲的速度,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抓向乞丐的肩膀。 马上就要得手,剑无突然在他面前消失。 随后背后传来了戏谑的笑声。“偷袭啊,还真是不讲规矩。” 白昼回手一扫,依旧是空空如也。 剑无的速度太快了,显着白昼太慢,有些笨拙。 白昼抓起一把土,像四周洒去。 剑无飞到空中躲开尘土,又降落在白昼侧面,频频摇头。“太慢了,我可不会教一个笨蛋。” 白昼心中泛起怒气,半蹲身体,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开始近身追击,猛烈的攻势持续很长时间,全被剑无轻松避开。 白昼大汗淋漓,颓废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 白昼佯装放弃,匕首不断插进土地,看着像失去斗志随便打发时间。 实则挖了一个小坑,手里暗暗攥着一把沙土。 第158章 两件法宝 “这么快就放弃了?还是想耍什么小聪明。”剑无夹着两把剑,说着风凉话。 白昼说:“你太快了,怎么做到的?” “我”剑无刚说一个字,白昼把手里的土扬起,接着把匕首当作飞刀扔了过去。 “小兔崽子!”剑无破口大骂,微微侧身,匕首擦着脸呼啸而过。 白昼抓住空隙前冲,整个身体扑了上去,想要抱住剑无。 剑无又消失了,白昼的脸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这时候,剑无炫耀一般,出现在白昼刚才的位置。“要用头脑啊,你这样子哪像个修仙者。” 白昼扬起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是得逞的笑容。 “剑不易!!”白昼大喊一声。 这一喊把剑无喊懵了。“你叫谁呢?” 一只袖珍小手在剑无脚下破土而出,碰到了剑无的鞋边。 剑无立刻察觉,低头看去。 上古灵俑一边变大,一边爬出地面,手牢牢抓住他的脚踝,然后像个小熊一样抱住大腿。 刚才白昼佯装体力不支蹲在地上,在投掷尘土和匕首时,悄悄把灵佣埋在地底。 只等剑无进入范围,就破土而出。 按照一开始的规则,通过灵佣触碰到剑无,自然算是白昼赢了。 当初从驯兽师手中获得灵佣,灵石能量就大概能用上一次。 对付剑历的时候,灵佣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能量所剩无几。 这次过后,能量彻底消耗殆尽。 剑无看着灵佣,感慨道。“过去太久了,我竟然看走眼了,上古灵佣,还以为这个小东西是你别在腰边的挂件。”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赢了。”白昼将灵佣回收,重新绑回腰间,心里计划着将来要多弄几块灵石备用。 系统面板闪过任务完成的字样。 10点cv点到手。 现在白昼的系统面板变成: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入门级220250 cv点:206 系统的能力平时根本用不上,cv点越积越多。 剑无将两把剑还给白昼,淡淡笑道:“没错,是你赢了,靠的是头脑和诡计,而我输在大意上了。” “你的速度那么快,不用计谋,我一辈子都碰不到。”白昼反问,同时把两把剑收好。 “笨蛋!我想看的是你的潜力,一开始就说了,用任何东西碰到我都算赢,这里到处都是灵气,你只要能掌握一点,稍微碰我那么一下,自然就赢了,比起你上蹿下跳耍小聪明简单多了。” 白昼听完剑无的话,脸有点红,不过心中释然,他真没想到用灵气这招。 剑无这就给自己上了一课,白昼随即恭敬地行礼。“多谢师父教诲。” 白昼直接称呼剑无为师父,也在提醒剑无遵守诺言。 “你这小子,行,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好奇,不光有大师级的巨剑,连上古灵佣这种稀罕物件都有,身体还强的离谱,说说,你还有什么宝贝?” 剑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从白昼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你问这些干什么?”白昼闻言后退两步,一脸警惕。 剑无立刻会意,脸色变得极度尴尬。“小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会贪图你那几个破宝贝么?” 白昼迟疑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剑无仿佛遭受奇耻大辱,大手一挥,宝光一闪而过,哗啦啦一堆东西堆在地上,刀枪剑戟,宝镜玉瓶,每件都闪烁着流光,彰显不凡。“看看,这些才叫宝贝。” 白昼顿时目瞪口呆,心里更奇怪了,不为别的,剑无身怀那么多宝贝,却造成这个鸟样子,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 剑无一脸得意。“这样的宝贝对我来说都是破烂,再说,我想抢你的东西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么,光是大师级武器和上古灵佣,就够一般人杀人夺宝的了,何况你连储物袋都没有,杀了你一搜身,什么都到手了。” 白昼哑口无言。 剑无傲然道。“我现在是你的师父,要对徒弟有一个更深入的解析,才知道你更适合什么。” 白昼前后思量一下,剑无的话虽然很阴暗,但却是事实。 总不能让新师父觉得他藏着掖着。 于是把镇龙山上的小石头和藏宝室的神秘小布袋拿出来。 白昼之所以拿出两样,是因为他知道它们的名字,却不知道用处,两样东西无疑是有着秘密的。 如果新师父不知道,没见过,那也怪不到他了。 两件东西一拿出来,剑无就惊呼了一声,“我的万罗剑藏!!!还有我的镇龙石。” 虽然剑无脸色还算正常,但心里早就翻起滔天巨浪。 万罗剑藏,镇龙石,这两件东西全在这个脾气臭,性格独的小子身上,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什么叫你的万罗剑藏,你的镇龙石?这是我的。”白昼连忙收起两件东西,不过对方好像蛮识货。 剑无尴尬地笑了笑,开始自言自语。“原来如此,你带着镇龙石,怪不得我会觉气息这么熟悉,真是事情越多,越不顺。” “你在念叨什么?” “没什么?你知道这两件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万罗剑藏和镇龙石么。”白昼说,然后补了一句。“我的万罗剑藏,我的镇龙石。” 剑无一脸无奈道:“得得得,别耍小聪明,我告诉你!这块剑影石头是为了制衡邪恶而诞生的,乃是五彩神石容纳九天剑光和混沌龙血所造,可大至山川,小至毫厘,而这个小布袋叫做万罗剑藏,是因为它里面蕴含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宝剑,每一把宝剑最低都是百炼之上,这两件都是荒古剑族的镇族之宝,组合起来威力翻倍,却都在你这个弱鸡手里。” 白昼笑了。“既然都是逆天宝贝,师父,教我该如何使用。” 剑无沉思片刻,再次开口,声沙哑的声音有些伤感:“万罗剑藏的原主人已经死了,你只要滴血重新认主,境界到达第五境就可以使用了,至于镇龙石” 剑无叹了口气。“镇龙石曾经有过主人,但现在也是无主之物,同样滴上血就是你的了,不过要在第七境才能使用。” 白昼心想,就像缠在兄弟剑鞘上的符文布条一样,需要滴血认主,小布袋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怪不得当初剑风雷族长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 第159章 拯救与毁灭 剑无摇头道:“不管是万罗剑藏还是镇龙石,都有着更深远的意义,驱使它们对你来说太遥远,你有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那个境界,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换成更合手的法宝。” 白昼咬破指尖。“不管境界多远,我早晚都会到的。” 在剑无无奈的目光下直接给两件法宝滴上精血。 精血被小布袋和镇龙石吸收,光华一闪,白昼与两件宝贝之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系。 剑无看到这个结果,捂脸道。“你一定是踩着狗屎降生的!竟然这么简单就收服两件法宝。” “真烦!你到底教不教我。” 剑无说道:“真是造孽,打赌你赢了,虽然是小聪明,但这也是实力的一种,说到做到,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你是我漫长人生中的第五个徒弟,最后的剑之子,也是我最后一个徒弟,我会对你倾囊相授。” “我还有四个师兄?他们都是谁?”白昼问。 “你的大师姐是世上最贪婪成性的人,二师兄练功成痴成为了狂人,三师兄是个懒散的酒者,沉溺于权力游戏之中,只有四师姐是个天真的孩子,只不过天真的人死的都很早。”剑无说道最后,一脸伤感。 白昼说:“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他们。” “缘,擦肩而过,或天各一方。” “说得这么玄妙。” 剑无笑道:“哈哈,给你提个醒,如果遇到大师姐和二师兄,记住一个字。” “什么字。” “逃。” “他们不是我师兄师姐么,为什么逃。” “贪婪之人会吸干你的血,痴迷武道之人则会放干你的血,你说该不该逃?” “我可以反抗。” “你啊,太弱,只会给人家送菜。” 白昼笑了。“既然师姐师兄都很强,那我也会变得很强吧。” “当然,不过,你叫什么名字。”剑无到现在才想起问名字。 “白昼。” “够独特的名字,你是剑族人,怎么不姓剑?” 白昼不耐烦道:“我的母亲是个渔女,随我母亲姓,快开始吧,让我变的更强。” 剑无有些懵了。 他这位新徒弟与刚才天壤之别,眼中蕴含的滔天怒火,稍不注意便会将人焚烧殆尽! 剑无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个危险念头。 最后的剑之子,当他踏入这个时代,到底是拯救者还是毁灭者? 白昼与新师父在空旷的地方席地而坐,镇长吕侃还倒在远处昏迷不醒。 这里是镇子中心,十多条宽窄不同的道路从这里延伸出去,像一个正在放射光线的太阳。 无常镇大街小巷空无一人,不过虚掩的窗户和门后都有人影闪过,百来户人家,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这里好怪,像生病了一样。”白昼说道,他有些不安,这里有点像被血傀儡入侵后的剑族。 剑无附和道:“是很怪,这里的人不太好客,一直想赶我走,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个镇子。” 白昼嘲讽道。“我要是师父你就会有点自知之明,你确实和这里格格不入。” 剑无手一翻,多出一个苹果,两口咬掉一半。“你个小娃娃懂什么,我这叫不拘一格,不就是衣服破了点么?在帝都很多人巴结我,我都不屑一顾。” 白昼提起兴趣。“我父亲也去过帝都,那里是什么样的?” 剑无来了精神,一口气说出来很多:“帝都建造在巨山天启之上,浮云相伴,你能想象和想象不到的一切都能在那看到,帝都皇城的房顶全是黄金,白天的时候无比耀眼,白墙又高又大,太阳西斜之时,白墙将一半的上城笼罩在自身阴影下,在阴影下的人们就如同迁徙的蚂蚁群。” “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地方。”白昼听得不亦乐乎。 轮到剑无开始问问题了。“好了,在教授你东西之前,你能告诉我剑族发生了什么?” “剑族没了,所有人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七个人了。”白昼不情愿地回答。 “隔着死亡荒野和镇龙山,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剑族的?告诉我怎么回事。”剑无手中的半个苹果被捏的粉碎,然后快速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白昼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剑族如何遭到刑罚长老的背叛,以及血神殿的活死人大军进攻,到最后血神殿主余罪儿的现身。 “该死的,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剑无有些焦躁,起身来回踱步。“剑往生竟造出了天级武器?可惜臣本无罪,怀壁自罪。” “错的不是他。”白昼激动道。 剑无一挑眉:“你跟剑往生是什么关系。” 白昼闻言沉默,他还记得父亲留下的信,告诫他不要把真实身份告诉别人。 但他从剑无师父眼里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他说过自己随母亲姓。 只有父亲离开过剑族,从时间和年纪也能推断出,撒谎没有意义。 白昼直视着剑无。“他是我父亲。” 剑无点了点头。“你还算诚实,剑往生是没错,错的是这世界,但是你父亲是剑往生的话,那你知道母亲是谁么?” 白昼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未见过,父亲说是个渔家女人。” 他想起了父亲遗书上的四个名字,袁涂,柳宗离,水腾云,齐悬壶,这四个人杀死了母亲。 母亲真的只是一个渔女么?白昼也不确定事实是什么了。 剑无看着白昼脸庞,想要从中寻找某人的影子,最后说:“你是剑往生之子这件事就藏在心里,别和任何人说。” “为什么?父亲他也这么对我说过。”白昼想知道原因。 剑无又看了白昼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剑往生在这个世界中有很多敌人,你要小心一点。” “我已经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从没见过亲生母亲,如今父亲也离我而去。”白昼用手拨弄地上的石子。 两人之间沉寂一段时间,剑无突然说道:“我的母亲被我认为最亲的兄弟杀死。” 白昼说:“我的兄弟抛下我,跟着仇人走了。” 剑无说:“昔日跟我一起的伙伴为保护我全都被敌人杀了。” “我的族人都被血神殿屠杀了。” “我的族人也被屠杀了,被更邪恶的东西屠杀。”剑无说。 白昼愤愤道:“你非要跟我比惨么?” “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白昼低下头。“你为什么来?是因为知道剑族有难么?” 第160章 为何修行 剑无说:“我听从一位老瞎子的预言,从帝都扶君城出发,一路向北,边走边寻找邪恶源头,不过北荒很大,现在又不太平,浪费了很多时间,三年一晃就过去了,直到我听说血神殿要对剑族不利,就赶过来了,而且我在外面游荡得太久,有点想家了。” 剑无说着说着,眼神开始涣散。 “你离家多久?”白昼继续问道,剑无师父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想去了解一切。 “很久很久,久到记不清楚了。”剑无说。 “家没有了。”白昼的心境开始改变,他内心愿意承认剑无是剑族人。 “家在心中!”剑无用脏兮兮的手点了一下白昼心脏位置,安慰他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白昼不想让自己长时间处于悲伤之中,于是换了个话题。“师父,说真的,你现在什么境界?” 白昼很在意新师父是否厉害。 剑无懒洋洋地回道。“唔—我忘记了,不过应该很厉害,因为我没打输过,也输过那么几次,不过不重要。” 这个回答换来白昼一个大白眼。 “我父亲也是修仙者,他是九境之三,我见过他操纵扶魂剑,不过据说他原先是第六境,要是他还是第六境就好了。” 白昼低下头,回想起父亲操纵扶魂剑杀敌的样子,然后惊恐的发现记忆开始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一个刚刚见面的人提起父亲这么多的事。 或许不想让父亲的存在,对其他人来说只是某个死了的剑族人。 也不想有一天突然发现,父亲在自己回忆里是模糊一片。 剑无说:“来自邪龙诅咒!剑族人修仙要困难得多,就算到达一定高度,也会慢慢退化。” 白昼撇撇嘴。“嗯,这一点不公平。” “可是这种诅咒在你身上没有体现。” “嗯!” “你知道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母亲是个普通人,我只算是半个剑族人。”白昼有些失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剑无知道一时间很难问清楚所有事,这位新徒弟心中的悲伤和怒火搅在一起。 沉默一段时间,白昼再次出声。 “为什么收我做徒弟。” “唔—”剑无稍作沉吟。“大概因为你很合我胃口。” 剑无说完,咬了一口不知道从哪来的苹果,由于下口太大,果汁溅了出来。 白昼嫌弃地躲开,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新师父不管是来到剑族,还是收他为徒的理由都有些含糊其辞,他能感受到一部分真相被巧妙的隐藏起来了。 剑无突然说:“可能我需要一个接班人,我老了,而且有个老瞎子预言了我的死亡,在那之前我想把衣钵传下去。” “你已经有四个徒弟了。”白昼说。 “一言难尽。”剑无说完沉默。 白昼问:“我有个问题,修行到最后会怎样?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么?” “修行到一定程度可得长生,却不能起死回生。”剑无回答。 白昼有些失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相信了。” 剑无微笑道:“怎么这次这么容易相信?” 白昼回答:“因为你很厉害,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我多。” “何以见得我厉害?”剑无追问。 “你的眼睛,饱含太多东西,像沉寂千年的星辰。”白昼回答。 剑无将头别到一边。“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跟我修行?变强为了什么?” “因为我不够强,我要变强,强到无人欺我,无人敢害我身边之人,为了匡扶正义,斩妖除魔,还有为了能杀死我的仇人。”白昼坚定无比,一口气说出很多理由。 之后是谜一样的安静。 ———- 剑无率先打破寂静,挽了挽袖子。“这个理由不算差,也比较中肯,不虚伪但是没创意,来吧,我先教你两手!” “教我什么,乞讨的一百种方法?还是死皮赖脸的最佳方式?”白昼打趣道。 “很有趣,小鬼,不过乞讨也是门技术,你要学的还多着咧,拔剑。” “那我宁可不学。”白昼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拔出冲火巨剑,紧紧地盯着剑无师父。 剑无看起来浑身松懈,双手自然垂下,显得特别懒散,但自然散发出的强者气息难以形容,是一种无懈可击的状态。 “第一课,犹豫会让对手有机可乘。”剑无上前一步。 白昼看到剑无空出来的手虚空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引他手中的冲火巨剑。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手握得更紧,但也因此被吸力牵引,一个跟头扑在地上,冲火剑脱手而出。 白昼有些气馁,又是这招,剑在他手中根本是无用之物,乞丐师父的御剑术可以操纵别人的剑。 不过他不想轻易认输。 “师父,得罪了。”白昼身体发力,爬过去将冲火巨剑拾起,攻向剑无。 冲火巨剑势如烈火,虎虎生风。 不过杂乱无章的剑法根本沾不到剑无分毫。 冲火巨剑是狂风骤雨,而剑无就像一片落叶,风只会把他吹开。 “光靠怒火是学习不好本领的,人要有理智,不要像野兽一样。” 剑无悠闲地躲闪,同时意识锁定白昼腰间的兄弟剑,御剑术发动,黑剑出鞘。 如同黑影的兄弟剑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悬在白昼面前。 黑剑在空中放平,剑柄朝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将白昼击飞,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昼觉得胸口被一座大山击中,久久喘不过气,他努力站起来。 剑无说道:“你的力量,技巧和速度都是顶尖的,但行动永远慢于思想,你技巧再好,力量再大,仍旧突破不了距离和速度的限制,手中的剑和思想的剑是有很大差异的。” 白昼虚心求教。“我怎么才能做到御剑。” 剑无老神在在道:“修仙,修的是想象力,打破常态,修凡人所不能之法,做凡人所不能之事,总之,就是让你不是人。” “你怎么骂人。”白昼撇嘴。 “混账!我在教你东西,风雨雷电,五行八卦,皆为世间真理所生,想要拥有这些力量而走的路,便是修仙之道。仙者,魔王,獠牙怪,都不是人,你若说他们是人,就像骂人是狗一样,阶级不同,修仙者之所以能够站在顶端,就是因为我们不是人,却凌驾于人!” 白昼心中暗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师父,骂自己骂得这么仗义。 不过他也算听明白了,凡人和修仙者已经算作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了。 第161章 构剑术与凝剑诀 剑无继续说:“成为修仙者,不管精神还是肉体,都要进行升华,这些是突破界限的方式,只有突破了那层界限,才能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白昼有些失落。“可是我现在才是第七变,还没能开启灵海,学不了法术。” 剑无笑道:“哈哈哈哈,碰上我你可走大运了,御剑术也分许多种,世上剑道以荒古剑族的云极风剑术为最,但在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就是我的剑诀,六言构剑术没有境界上的要求,而且更强!更有力!更灵活!” 剑无一抬手,冲火剑和兄弟剑在身边飞舞盘旋,看得白昼眼花缭乱。 飞剑的轨迹非常熟悉,一瞬间,剑无与父亲操纵扶魂剑的记忆开始重叠。 “这么说,我现在就可以?”白昼听到难免会动容,同时又有些忐忑。 “当然!入道有万千,上有三十六修仙法门,下有七十二修真法门,又有旁门左道无数,而我们跳出这些,以剑入道!” 剑无操纵兄弟剑和冲火剑双双插在白昼身前的土地。 两把剑瑟瑟发颤,嗡鸣不止。 “首先,你要与剑沟通!” “什么!?”白昼头一歪,不禁奇怪。“与剑怎么沟通?这很奇怪。” “榆木脑袋,奇怪什么,人才是最奇怪的,你会说话奇不奇怪,能看到东西奇不奇怪,呼吸奇不奇怪?”剑无三连问,问得白昼一愣一愣的。 白昼回答道。“那是因为我有眼睛和口鼻,这些都存在了,从我出生就在。” “修仙者在你没出时就存在了,修仙者能御剑飞行,移山填海,精通万法,现在让你跟把剑联系,你却觉得奇怪?” “这………”白昼无言以对。 剑无缓缓说道:“记住,不要用常规的眼界去看待修行,世间有已经被熟知的真理定律,比如:人无空气不活,花草树木皆会枯萎,等等等等,但除了这些,还有尚未发现的领域,那是别人难以理解,难以跻身的领域,只有万中挑一的人有幸接触。” 白昼感觉被剑无师父看穿了内心,他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剑无赞许地说:“不管你理解多少,现在我就将这个领域传授给你,准备好了么?会很疼的。” 白昼凝重地点头。 剑无双手各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变得像太阳般炽烈,一左一右按在白昼太阳穴上。 两道修行法诀经神识强行塞进白昼的脑海里,如同山洪暴发,烈火燎原,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白昼头疼欲裂,身体僵硬,大脑一时无法消化庞大的信息。 剑无的声音传进脑海。“这是最古老的修炼之法,它们比你脑袋里现存的信息还要庞大,直到你学会,才会一点一点消失。” 感觉像过了一百年,白昼才慢慢恢复,而脑海中那如海洋般庞大的信息也逐渐分汇成河流,渐渐清晰,化作两道法诀。 《六言构剑术》 《虚空凝剑诀》 六言构剑术拥有六个部分。 前五个部分分别是:御,固,破,灭,唤,五式法诀。 最后一部分隐藏在一团黑暗里,看不清楚。 在《六言构剑术》前五种法诀中,御字诀是御剑之术,固字诀是防御之法,破字诀是破法之术,灭字诀是灭杀之招,唤字诀则是召唤之术。 五种法诀各有用处。 另外一个《虚空凝剑诀》,则是锻造武器法宝之法。 当白昼心神沉进去的时候,看到漫天风雪中有一道炽热的红光。 一个赤膊的男人举着一柄熊熊燃烧的火锤,双眼是青色火焰,每敲击一下,天地便颤栗一下。 风雪形成风暴在他周围盘旋,只剩下一个朦胧的红色亮点,和一下一下的敲打声。 《虚空凝剑诀》一共分为五个部分。 大铸剑术:铸造之法。 大锻剑术:锻造提升品质。 大修补术:修补武器法宝。 大分解术:可用来分解材料铸材。 大融合术:虚空凝剑诀的最高奥义,可以将两种材料或者武器融合成全新的东西。 目前白昼只能看到第一部分,大铸剑术。 大铸剑术要比他父亲传授的更加精妙,包含了无数经验和注解,材料信息,锻造手法,无数知识组成这无上的铸造之术。 光是大铸剑术的信息,就够白昼消化很长时间。 而《六言构剑术》更加玄妙,目前白昼只能看清楚御字诀中的一小部分。 白昼获得的两种修行法诀,也是父亲修炼过的,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剑族遭受灾难的时候,白昼还想过,如果剑族人都会御剑术,也不会被血傀儡灭族了。 现在白昼知道父亲为什么无法把法诀传授给别人了。 这两种法诀信息量无比庞大,只能依靠神识传授,起码要第五境分神境的修为。 父亲境界退化到第三境,已经没有力量将法诀传授给别人了。 白昼对乞丐师父的身份不再抱有怀疑,对其境界也有了初步判断。 剑无,最低也是第五境分神境的强者。 剑无有些萎靡不振,即便是他那样的强者,传授两种法诀也需要花费很多力气。 白昼说出心中疑问。“师父,我父亲也拥有这两种法诀,是你教他的么?他也是你的徒弟之一么?” 剑无摇摇头。“不是,虚空凝剑诀和六言构剑术,蕴含着‘一’的真理,起源于我,我一辈子能传授给三人,而这三人每人能再传给两个人,最后的六个人每人只能传授一次,重新回归于一,彻底消失,你是我传授的第三个人,也是最后一个。” “那你有四个徒弟,除了我,另两个传授给了谁?”白昼问。 他一直好奇父亲的师父是谁,会是师父徒弟传授的么? “第一个和你。”剑无回答。 “还有一个呢?”白昼问道。 剑无声音变得没有情感。“还有一个是我的亲兄弟,一只冷血豺狼,背叛者。” 白昼心里有了个大概,他之所以问,是想知道传授父亲法诀的人是谁。 两种法诀有四个梯队,如果源头是剑无师父,那他就是第二梯队的人,父亲则是第三或是第四梯队的人。 这么看,他的辈分甚至要高于父亲,这就有点太扯了。 第162章 御字诀 其实在修行之初,白昼的父亲给他演示和讲解过六言构剑术。 不过时间过去太久,已经记不起来细节了。 如果白昼还记得清楚的话,再联系现在剑无师父说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合不拢嘴。 剑无说道:“好了,你也知道这两种法诀的作用了,虚空凝剑诀是锻造武器之术,六言构剑术则是制敌之术,你现在要领悟的是六言构剑术中最基础的御字诀,坐下,试着和剑沟通。” 白昼闻言立刻盘坐入定,两把一直跟随他的宝剑插在身前,兄弟剑的长度不逊于冲火巨剑。 剑无声音飘渺。“延伸你的思想,去触碰你的宝剑,抚摸它。” 不知道为什么,剑无的话让白昼无法集中。“师父,你说的好恶心。” “肤浅!”剑无漫不经地心说道。“眼去观察,心去感受,开启血脉中的力量,与剑产生联系,将剑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像剑一样思考。” 白昼直勾勾地盯着两把剑,眼睛看的发痛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师父。” “继续盯着。”剑无喝道。 白昼继续专注,试着去看清两把剑的每一个设计,每一个纹路,甚至是剑刃上的每一抹流光。 渐渐的,他沉浸到一个奇妙境界里,他看到了剑里面的构造。 剑无师父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继续,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去看得更透彻!” 再深一点,白昼看到了材料的构造。 再深一点,他看到了剑的诞生之旅。 在兄弟剑里他看到了七位年轻人在塔楼里铸剑。 而在冲火巨剑上,他看到了父亲将失败的荒真剑粉碎,大汗淋漓的重铸。 “我看到了。“白昼渐渐感觉到剑身的波动,也同时感觉到自身的,不是天地灵气的波动,而是剑与人产生的灵魂共鸣。 剑无在旁边目睹一切,心中惊讶不亚于感觉到波动的白昼。 剑无惊讶的是,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学会御字诀了,竟比他第一次入道还要快。 如此有天赋之人,不变的世界会为这种人而改变,一向如此。 是福是祸呢?剑无围绕白昼转圈,眼睛打量着缠在手臂上的白色绷带。 剑无心知肚明,那绷带下就是黑手标志,只是黑手的意义并非正义。 剑无开口说道:“在初期阶段,六言构剑术和普通御剑术一样需要用灵力驱使,但在大乘之后,剑便会成为你延伸的手臂,你的目光,甚至是你的思想,现在将灵力捆在你的剑上!” 白昼开启灵视,将灵力溢出体内,化作无形双手,一点一点延伸,终于触摸到了两把宝剑,感受到钢铁的冰冷和硬度。 “不错!”剑无在旁不住的点头,“你已经掌握与剑达成共鸣的诀窍,现在用六言构剑术巩固你们的联系,让关联更牢固!!!” 白昼按照六言构剑术将身体开了一个口子,开始吸纳灵气,再牵引流经每一条经脉穴道,肌肉,细胞,再灌注两把剑中,整个过程下来及其顺利,好像之前已经这么做过无数次了。 主人身体的升华同时影响着两把宝剑,两把剑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白昼睁开眼睛,一宽一窄两把剑在他漆黑的眸子里闪闪发光,开始瑟瑟鸣动。 白昼能感觉到两把剑里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与自己的联系。 他能让它们做任何事,因为它们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不怕别人抢走。 剑无高兴的说:“很好!大道有万千,我以剑入道,这世间有人精通雷电之力,也有人钻研地火,但是我们,只需一把剑。” 剑无满意得很,白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领悟构剑术中的御字诀,比他年轻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能有这样的速度,连他都不免动容。 “御!!!”白昼打出了御剑法诀。 兄弟剑剧烈的抖动一下以示回应,冲火巨剑甚至动都没动。 一阵静默,白昼无言地看着乞丐师父。 “别看我。”剑无说。 “我觉得我做不到。”白昼能感觉到充沛的天地灵气,但是与剑的链接突然断开。 剑族的功法,前提是要身为剑族人,只有这一点,就让他心存怀疑,他只是半个剑族人。 剑无说道:“世间万物都讲究两个字,那就是平衡,阴与阳,光与暗,甚至是人与剑,都会互相融合,互相排斥,互相制衡,掌握那个平衡点,就可以掌控一切,相信你自己,你已经和剑产生关联了,摒弃怀疑,克服你内在的抗拒,再做一次。” 剑无目光威严,继续说道。“你是剑族的后代,最后的剑之子,你的宗族留给你的是勇气和力量,不要自我怀疑。” 白昼想说他可能只是半个剑族人,但立刻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进肚子里。 “我是剑族,我的父亲是剑往生,铸剑大师,扶魂剑之主!!!” 白昼起身,目光直逼两把剑,怒火在眼中凝聚,直至插在地上的双剑开始颤抖!它们开始畏惧。 剑无满意的点头,他是一位良师,总能说到关键地方,唤起白昼的信心。 “再来一次!给我起!”白昼的眼睛变得金灿灿的,再次与两把剑产生关联。 白昼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变慢了,鸟儿飞翔天空羽毛的震颤,衣服被风吹变形的波动。 他又看向剑无师父,能看到他的呼吸,一呼一吸,似重复着毁灭与重生。 专注,无与伦比的专注力。 白昼可以看清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事。 最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兄弟剑和冲火巨剑身上。 他脑海里一句话若隐若现,无法捉摸,像一痕烙印,一道锁。 他听到剑无师父的声音。“看清楚它,念出来,它会让你更专注。” 白昼凝神,将所有意识沉入脑海,那句话渐渐清晰,他读了出来。 “御剑,疾如风,迅如光,如影随形凭念动,凝气神游驾虚空!” 读到最后声音变的铿锵有力,天地灵气在空气中嗡嗡鸣动。 “御!!!”白昼将脑海中最后的那个字喊了出来。 兄弟剑嗖地一下带着泥土窜到半空,紧接着巨大冲火剑也紧随其后,破空声轰隆作响。 剑在空中飞舞一阵子,白昼意念一动,两把剑突然静止,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又好像随时会激射出去。 第163章 命运之人 白昼清晰感觉到身体与两把剑缔造了坚固的关联,浑然一体。 他能让它们做出任何动作,谁也夺不走。 “我掌握御字诀了。”白昼按耐不住的兴奋。 剑无不紧不慢地说:“六言构剑术与虚空凝剑诀乃是无上之法,它不像其他修行法门那么粗陋,是浩瀚星空下最厉害的,有了它们你会是战无不胜的。” 白昼朝天大喊:“我终于学会御剑术了!!!” 兄弟剑如同一束狭长黑影,无声的在天空划了一道弧线,而冲火剑的速度较慢,带着呼啸声砸进土地,泥土翻飞。 白昼喘着粗气,用御字诀操纵两把飞剑片刻,便感觉全身虚脱。 虽然御字诀没有境界要求,但以他现在的修为使出来也是十分吃力的。 他脸上的表情像笑又像哭,学会御剑术,是他从小的愿望。 白昼感激地看着剑无师父,恭敬地行礼。“谢谢师父教导。” 剑无撇了撇嘴,给白昼泼了一盆冷水。“修仙者到了第三境都会御物,但大多只是掌握了皮毛,很难如鱼得水的改变轨迹,六言构剑术的御字诀要比其他修行法门更快,更灵活,可以肆意改变轨迹,也意味着更难掌控,需要精密到极致,现在你只是初窥门径,当你不用法诀便能操控飞剑,做到以念御剑,随意而动,才算摸到真谛,像你这样,没等御剑,早被敌人杀十几回了。” 剑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满意不得了,通常练习御剑术会从一把剑开始,他这便宜徒儿第一次就能同时操纵两把。 “是,师父。”白昼虚心回道。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师父,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功法,会在人的眼前出现字迹,就像有个人在跟你聊天,给你下达指令之类的,还会给你一些奖励。” 白昼侧面描述cv大师系统,说不定师父能知道点什么。 剑无的目光像在看傻子。“徒弟,是法诀把你的脑袋弄傻了么?还是你太寂寞了?为师对不起你。” “啊,我就那么一想。”白昼摇摇头,看来cv大师系统并非法诀之流。 剑无正色道:“小子,我一直奇怪,你体内流转着很多灵力,你虽是脱凡境巅峰,但那些灵力却已经产生了某种变化,并非脱凡境该有的灵力,反倒是入海境的灵力,告诉我怎么回事。” 白昼回答道:“小时候接受训练的时候,父亲给了我们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说到了第二境会铸造相应的法身,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那段时光无疑是白昼最开心的日子,和兄弟们一起接受训练,看着各种铸材在父亲的锻锤下迸发火星,肆意变形。 剑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打造法身的功法,真是有趣。” 剑无说完便闭口不言。 看到师父突然落寞,白昼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注意到剑无师父总是把目光移向北方。 剑族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仍旧吸引着他。 白昼说:“师父,我记你说过在找一个白头发的人,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剑族三十七户,每个人我都知道。” 白昼心中悲凉,不管是谁,都死了,有可能是他亲手埋葬的。 剑无没有回答,反而提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镇龙山上的石树中获得的镇龙石。” 白昼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剑无惆怅道:“因为镇龙石是我留在那的,为得就是困住他。” “石灵擎苍?”白昼问。 剑无说:“它的主人。” “镇龙山上的鬼魂。”白昼脱口而出。 “你见过他?” 白昼摇摇头。“没见过,父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镇龙山上的鬼魂要下山了,那个鬼魂是谁?” “你肯定认识他。”剑无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次竟然直接走了。 白昼不禁好奇,究竟剑无师父要找的人是谁,白头发的只有老人了吧,是师父的长辈么? 而且镇龙石竟然真是剑无师父的,那擎苍巨兽也是他封印的了。 先不说擎苍有多厉害,镇龙山围绕剑族也有几千年了。 剑无师父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接下来不管白昼怎么问,剑无都不回答了。 最后白昼只能作罢,继续熟悉御剑术。 他与两把剑形神一体,好不畅快。 剑无是个好师父,白昼也是个好徒弟,悟性高,学习速度超群。 白昼总觉的剑无师父有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剑无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两人师徒关系确立的太顺利了。 一个人教,一个人学,两人目前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 …… 另一边,无常镇的镇长吕侃从昏迷中醒来,发现一直看不起的乞丐竟然是修仙者。 虽然无常镇地属偏远,但吕侃知道,能操控飞剑的修仙者起码有凝丹境的修为。 亲眼看到那个从死亡荒野出来的小乞丐也会御剑,吕侃更惊讶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说:“现在第三境的修仙者这么不值钱了?” 随即吕侃开始思索,凝丹境的修仙者很棘手,也并非不能对付。 主要是那个乞丐,身份太过神秘,修为高深莫测,让人有种深不见底的挫败感,第三境只是保守估计。 突然吕侃想到什么,眼里闪过震惊,然后身体兴奋地发抖。“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哈哈哈,你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这个镇子的秘密,等着吧,会有人收拾你们的。” 大乞丐仍在用心教导小乞丐。 吕侃努力克制颤抖,转身离开,嘴角挂着癫狂的笑意。“我终于等到了。” 吕侃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虽然想从小乞丐的嘴里挖出死亡荒野的秘密,但是算了,他告诉自己,真正的目标才最重要,计划照旧,反正最后小乞丐的宝剑都会落在他手里。 当主人来临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想到这吕侃从柜子里拿出了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酒杯里面的漩涡,将犹豫想法驱逐出脑海,当平静的表面泛起涟漪,便证明波涛汹涌的日子不远了。 吕侃叫来一个女人。“师妹,开始吧,准备祭品,我们一直等待的人出现了。” …… 第164章 分道扬镳 白昼一边练习操纵飞剑,一边想从剑无师父口中套出点什么,于是开始问问题。 “师父,七座高塔你知道么?剑族的使命就是守卫高塔对么?” 剑无脸一寒,声音结冰。“剑族正在追寻错误的事情,别跟那些高塔扯上关系。” 师父突然拒人千里,白昼不再自讨没趣问高塔的事了。 他感觉剑无师父和剑族的立场并不一致。 “那师父,你听没听过一个叫蓬莱的地方。” “蓬莱,你问这个干什么?”剑无还是一脸怀疑。 “没什么,偶尔从外界回来的剑族运输队口中听到的。”白昼回忆自己的梦境。“据说蓬莱在海上。” “蓬莱,是个神秘的地方,我没去过,也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不过那片海域修仙者寻不到,只有经验丰富的海上人才能接近,据说那里被称作死亡海域,靠近者死,当然也可能是那些海上人的夸夸之谈,水手都喜欢吹牛。” 白昼心中一动,蓬莱是有可能存在的,好好记住这些信息。 “那师父,你将来要去哪里?”白昼又问。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剑无脸上挂着不耐烦。“我遵循一位老瞎子的预言,寻找毁灭之子和预言之子。” “毁灭之子?预言之子?” “这世界岌岌可危,但有其源头,毁灭之子是黑暗源头,预言之子则是黑暗克星。” 白昼说:“这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毁灭之子,有厉害的人扛着。” “确实离你太遥远,因为你太弱了。” “师父,你这么说太打消我积极性了,你传我修行法门,我便会变强。”白昼自信地说,再次使出御字诀,两把剑一飞冲天。 “也对,六言构剑术和虚空凝剑诀乃是无上法诀,就算一个毫无天赋的人得此传承,都会变成不可多得的强者,光说御字诀,不仅能同时操纵多把剑,威力是其他法诀的几千几万倍,修炼到大成还能夺取他人法宝,厉害厉害。”剑无说道,把两种法诀吹的天花乱坠。 白昼的目光变得呆滞,在半空飞舞的两把剑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看的剑无直摇头。“专心一点。” 白昼别过头,失魂落魄。“师父,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了什么?” “御字诀大成后,还可以夺人法宝。”剑无又重复一遍。“怎么了?” “只有御剑诀能做到么?”白昼问。 剑无点点头。“你以为呢?夺人法宝这件事,很难的。” 白昼听完师父的回答,就像失了魂,直杵杵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被遗弃的雕像。 剑无说道:“怎么了徒儿,被六言构剑术的威力震惊到了?” 只有御字诀能夺人法宝。 只有御字诀。 剑无的这句话让白昼脑袋发麻, 白昼再次确认。“师父,你说只有六言构剑术能操纵他人的法宝?就像你夺走我的剑那样。” 白昼似乎对夺人法宝很在意。 剑无皱眉道。“御字诀到了一定程度,任何有实质的东西都可以操控,不过夺取法宝有个限制,必须高出对手四个境界。” 血神殿主从剑历尸体召回扶魂剑的景象在白昼脑海里不断闪现。 扶魂剑是无上天级武器,早已认主,跟法宝没有区别,除了父亲,其他人根本操纵不了。 就算父亲已经逝世,扶魂剑上的印记不消,不可能受余罪儿驱使,除非 白昼的目光突然锁定剑无。“师父,那血神殿主是谁?我看到她操纵父亲的扶魂剑,扶魂剑早就和父亲神魂一体,她怎么可能操纵得了??” 除非,余罪儿也会六言构剑术。 剑无眼神中出现躲闪,被白昼抓个正着。 “她是谁!”白昼心中涌起怒火,他看到师父躲闪的眼神,这个人知道真相! 剑无心中叹息,觉得隐瞒在无意义,便直接说出真相。“血神殿主余罪儿,她和你一样,是我的徒弟,她是第一个。” 白昼笑出声。“贪婪的第一个,哈哈哈哈,血神殿主余罪儿是我的师姐,哈哈,这可,这可真是。” 白昼气到找不到形容的词汇,他的目光逐渐冰冷。“所以你来这不是巧合,你的徒弟,把你的族人都杀了,而我却傻乎乎的拜你为师。” 剑无低下头。“你不懂,她会用一切阴谋引我现身。” “引你现身做什么?” 剑无直视白昼的眼睛,眼神充满愧疚。“只是想证明我还活着,这是她的心魔。” 白昼要气炸了。“剑族覆灭就是因为那个女魔头想见你一面?” 剑无的声音低沉。“她是个可悲的人,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沉沦得很彻底,是我给了她方向,但是我给她的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最后我和她虽然走在一条路上,心却越来越远,直到她背叛了我。” “我对你和她的往事不感兴趣,你培养出来一个女魔头,她毁了我的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白昼冷声说,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剑无说:“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我行走在北荒,本来是寻找一些线索,一些关乎世界存亡的线索,前几天才得知血神殿进攻剑族的消息,我来了,却已经晚了,剑族灭亡很多因素都在其中,你父亲锻造的天级武器,我,或是其他没浮出水面的原因。” 白昼对师父的辩解嗤之以鼻。“你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可连自己的族人都救不了,真可笑,毁灭剑族的人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你也是帮凶,所以只能说句遗憾?” 一直盘踞白昼心中的怒火终于找到目标,全部倾泻出来。 剑无瞬间沧桑了许多。“她确实做了错误的事,这是我的责任,我领她上路,却无法掌控。” “告诉我,师父!你会杀了她,清理门户么?” 剑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发出一声叹息。“你不明白,我不能。” 白昼彻底失望。“如果你真的是剑族人,会不去复仇么?你就是在包庇她!!!” “你并不懂其中原因!”剑无说道。“你什么都不懂。” “那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明白了,你教授我,就是让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我是最后的剑之子,将来,我会杀了你的大徒弟!我那所谓的大师姐!!!” 第165章 鬼云出现 愤怒的白昼将两把剑绑在身上,转身离开。 他走出五六米,驻足回头,看着剑无说:“也许下次见面,我也会杀了你,就像杀了我上一个师父一样。” 我不需要他了,白昼想到,两人相识不到一日,却经历了起起落落。 半日师父与半日徒弟相识一场,就此分别。 “别吹牛,你可不像是欺师灭祖的人。”剑无冲着白昼的背影喊道。 “我就是杀了!我把剑历的头割了下来,血就像喷泉一样!!”白昼喊回去,留下剑无在原地一脸懵。 为什么让我经历这一切,为什么?白昼带着迷惘带着不解离开。 原本他还能在剑族里快乐生活。 拥有的一切转眼消失,老天就是个强盗,把一切夺走,只留下无止尽的仇恨。 白昼每走一步。怒火就上涨一分。 他开始怨恨这世界。 夕阳把最后的光辉洒向远处的山脉。 无常镇里的居民自始自终没有冒头,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宛然一座死镇。 这里的房子造型很简单,两层的低矮建筑,最多三层,门大多都是黑色的。 弯弯的黑色屋顶两边翘起来,像一对牛角,在夕阳下,牛群仿佛睡着了。 毫无预兆地刮起强劲的大风,似乎想要叫醒沉睡的小镇。 门前挂着的杂物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白昼经过一座睡着了的房子。 “吱呀—”漆黑色的门应着余晖开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从黑暗中走出来, 房门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关闭。 从房屋里传出成年女人极力克制的啜泣声,似哭似笑。 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木讷的看了白昼一眼,然后往镇子中心走去,像个牵线木偶。 白昼对此当做没看见没听见。 他刚经历一场巨变,变得铁石心肠,闲事莫管,况且这里还有那个神秘的剑无。 风越来越大,吹的小姑娘脚步踉跄,有几次差点摔倒。 白昼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离开那个只教授他半天的乞丐师父。 白昼与小姑娘背道而驰,快走出镇子了,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最后一抹晚霞消散。 目光尽头,像有一位看不见的巨人正在用黑色染料粉刷群山之上的天空。 天漏了个窟窿,黑色流淌到地表,变成了巨型黑云,像涂在白纸上的墨汁,在天地间蔓延开来。 “什么鬼东西。”白昼身子绷直,探到剑柄的手又收回来,这可不是能用剑解决的。 黑云宛如长了触手,在地面行走,扑天盖地而来。 黑暗未至,狂风先行。 刮过来的强风混合着腥味。一点一点变大,夹杂着哀嚎,带着怨气。 狂风将镇子里刮得凌乱不堪,门牌当啷作响,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衣服被刮飞,片刻便没了踪影。 终于,整个世界被这股邪风带走了最后的光亮。 白昼回过头,黑暗中小姑娘蹲在地上啜泣。 “真不爽!!!”白昼目光阴沉。 他心里因为半日师父的隐瞒不爽,因为毁灭剑族的凶手一跃成为师姐不爽,为这个镇子不爽,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爽。 也为了一个小姑娘的无助而不爽。 不管这个镇子将要发生什么,小姑娘处于一个危险的位置。 那里是镇子的中心,远处的那块气势汹汹的黑云绝不是善类。 “快回到屋里去!”白昼冲小姑娘喊道,半日师父已经不见踪影。 小姑娘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一下哭了出来,害怕地跑起来,沿街开始敲门,但没有一家给她开门。 白昼内心的不安又强烈了几分。 这时从远处的黑云中射出一道锁链,黑雾缭绕,跨越数千米,笔直穿过建筑中间的街道,直奔小姑娘而去。 “该死!”白昼抽出身后的冲火巨剑,向上一挑,将擦身而过的锁链打飞,救了小姑娘一次。 接着白昼往小姑娘的方向跑去,身后的黑云里绿光闪耀,鬼脸若隐若现,发出瘆人的哀嚎声,不断有新的锁链射出来。 白昼一边跑,一边用冲火巨剑将锁链弹开,每一次挡下锁链,都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痛楚。 就在他往回跑的功夫,七八条锁链擦身而过,目标正是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小姑娘。 这个镇子到底有什么毛病!白昼心里咒骂着,再次发力,速度猛然提升了两倍,赶在锁链到达之前将小姑娘扑倒。 小姑娘吓坏了,闭着眼睛一直哭。 黑云顷刻到达镇子上空,彻底压了下来,锁链如雨点般密集。 其中一道锁链正好勾住了白昼的肩膀,灵魂深处痛不欲生。 白昼咬牙挺住,弯腰护住小姑娘,不断有锁链砸在身上。 天上黑云移动,锁链也跟着移动,白昼只能被拖着走,他抱紧小姑娘,死也不松手。 “真是傻透了。”白昼痛得龇牙咧嘴。 他本不该趟这趟浑水,但看到小姑娘无助的样子,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虽然很蠢,或许还会死,但还是出手了。 被锁链勾住后,白昼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想依靠在黑暗中,又憎恨黑暗,就像憎恨自己一样。 “小娃娃,快点挣脱那锁链。” 白昼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 是半日师父,他教了他很多,但也欺骗了他。 白昼的意识开始下沉,越来越暗,蓝色围巾随着狂风不断抽打脸颊,发出啪啪的细响。 “叮—” 金属之间的碰触产生耀眼火花,将白昼拉回现实。 这是怎么了?白昼发现自己被七八根锁链钩住身体。 钩子锁链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天上,与滚滚黑云相接。 下一刻,锁链开始收回,白昼被迫松开怀里的小姑娘,被拽到空中。 “我干,徒儿等我,别乱动,这是鬼府的鬼云索命。”剑无破口大骂,他飞到天空中与漫天锁链缠斗一起。 有更多的锁链从黑云射出,向剑无的方向射去。 锁链之间不断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不过剑无身边似乎存在无形的护盾,那些还未近身,便被弹开,碎成碎屑。 “他竟然会飞!还没教我,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白昼被锁链拖拽升空,离地面越来越远。 他解不开钩入身体里的铁钩,每动一下便会有深入灵魂的痛楚。 能感觉到铁钩在体内生长,正在吸食他的血肉和灵魂。 …… 第166章 鬼云肆虐 “徒儿,我来救你!”半日师父的声音传来。 白昼只消瞄了一眼,便看到了黑云中射出数百根铁链,通通砸向剑无。 靠人不如靠己,白昼握紧冲火剑,用力砍在锁链上。 火花四溅,却没留下一丝痕迹,传来的震动却让五脏六腑都要碎掉。 白昼想起半日师父的话,动作永远要慢与思想,御剑术就是将剑化为你的思想,思想是不受限制的,是最快的。 他松开握剑的手,冲火巨剑从空中坠落。 看着肩膀延伸到天空中的锁链,目光决然,喊出一个字。 “御!” 坠落一半的冲火巨剑应声弹起,一飞冲天,顺着铁链直冲云霄,目标正是头顶的诡异黑云。 冲火巨剑插入黑云便感觉不到了,但还是换来一阵凄厉的哀嚎。 锁链直缩回去,白昼被巨力继续拉扯向上。 黑云更大了,把整片天遮住,有更多带着锁链的铁钩从黑云中降下来,与白昼擦肩而过,目标还是那个小女孩。 白昼看了看下面,咒骂道:“该死,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跟孩子过不去么?” 小女孩仰着头在哭。 “别怕。”白昼轻声说,不过隔得太远,声音被狂风带走。 白昼重新把目光投向天空。 半日师父被更多的锁链牵制,白昼只能靠自己保护小女孩。 距离黑云越近,白昼灵魂就像被撕扯撕裂。 冷静下来,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白昼强迫自己冷静。 对了,刚才冲火剑伤到它了。 他想起了冲火剑上的铭文,轻喃出声:“剑名冲火,利刃之下,妖魔立断,有死无生。” 他需要冲火剑,但此时冲火剑被困在黑云里,根本感受不到。 白昼做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举动,他两手抓住锁链,开始向上爬,加速接近黑云。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白昼伸出右手,感觉到了一点点,冲火剑似乎陷入了泥沼。 白昼继续爬,再近一点! 终于感觉到了黑云中的冲火剑。 心神一体,右手猛地攥拳,御字诀发动。 黑云中射出一道红色流星,将黑暗撕裂。 紧接着,白昼驱使红色流星在黑布一样的空中画了一个半弧,再次操纵冲火剑顺着锁链射进黑云。 这一次冲火巨剑似乎正中要害,换来一阵更大更凄厉的哀嚎,让听者头皮发麻。 白昼这一剑似乎命中黑云要害。 漫天锁链破碎成黑雾,被黑云吸了回去。 白昼从半空坠落,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 世界回归于正常的黑夜,圆月高悬,月光将无常镇的轮廓勾勒出来,一切显得静谧且深沉。 剑无赶到白昼身边,抱起小女孩,身上的异味让小姑娘用小手紧紧捂住鼻子。 “小娃娃?你很厉害嘛!刚刚学会六言构剑术,就能把御字诀用出如此威力,不愧是我的徒弟!你保护了她。” 白昼虚弱地扫了一眼剑无,发现他身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手中连个剑都没有。 再看小姑娘,除了鼻子受到臭味的伤害,其余都很好。 “当你徒弟真是倒八辈子霉,你修为不是很高么?为什么不灭了那东西。”白昼说。 剑无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这个,我得保护你们俩,再说,要不是我用神识凝剑攻击锁链,你早就没命了。” 剑无心中欢喜,果然是好苗子,没看错这小子,面对鬼云竟然不惊不惧,还能伤到它,虽然靠的是大师级武器,也十分难得,他必须要弥补信任危机。 骗子,白昼这边心照不宣,他知道剑无只是想试炼他。 白昼看到了,刚才鬼云溃散并非自己的功劳,而是剑无用无形剑气斩破黑云。 “把这个吃了。”剑无给白昼一个小药丸。 “这是什么?” “自然是灵丹妙药。”剑无傲气地说。 白昼皱了皱眉头,把药丸直接放进嘴里,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流经全身,然后溢出表面,伤口不再流血。 白昼不再理会半日师父,不过对其的怨气也消散一半了。 “我想回家。”小女孩在一旁诺声道,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小女孩长得十分招人喜欢,白昼心生暖意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一位成年女性紧张地跑了过来。 “麻麻!”小女孩突然大喊。 女人将小女孩从剑无手中抢走,不断抚摸着小女孩的发髻。 小姑娘吓坏了,浑身发抖,目光一直盯着白昼。 无常镇的居民陆陆续续打开房门,走上街道。 以镇长为首的镇民们持着火把将白昼和剑无包围,映在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感谢。 “我警告过你们!”镇长吕侃说。 “刚才的鬼东西是什么?”白昼问道。 剑无替镇长回答了这个问题。“鬼云索命,鬼府的催命符。” “鬼府?死人世界?”白昼有些惊讶,父亲的魂魄会在那里么? 剑无看穿白昼内心想法补了一句。“堕入邪道的人衍生出的东西,与幽冥地狱是两个地方。” 镇长吕侃站在人群前,眼中带着懊恼,他怎么也想不到鬼云会被一个年轻人打败,那可是吞噬过第四境修仙者的厉害东西。 吕侃说道:“本来只需要一个,全被你们毁了,现在整个镇子的人生命都受到威胁!它会卷土重来,我们都要遭殃!” 白昼发现半日师父的表情变了,变得特别愤怒。“他们在用献祭的方式换取自己的安全,鬼云是被祭品引来的。” “献祭谁?”当白昼看见躲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想起漫天的黑色锁链多数是飞向她的,一切都明白了。 被难以抑制的冲动左右,白昼的手伸向了兄弟剑的剑柄,向前迈了两步。 镇民被白昼的气势压迫,全都向后退。 白昼心中默念:我是剑往生的儿子,最后的剑之子,我杀过人,我对这世界绝望了。 一只粗糙的手钳住白昼的肩膀,手指粗糙,手掌心却是一种坚硬的光滑感,白昼扭过头,看到剑无轻轻摇头。“你的剑不是用来杀无辜凡人的。” “他们并不无辜。” “当你杀他们的时候,自身和鬼云有什么区别呢。” 白昼沙哑地说:“我懂了,你的原则是不杀,但我的不是,这是他们自找的。” …… 第167章 无常往事 围起来的无常镇民都听见白昼的话了。 他们见识过白昼的实力,有些胆小的已经跑得很远,躲避这个瘟神。 剑无没再说话,只是用手去碰触兄弟剑,指尖刚碰触到,兄弟剑便消失了,只剩空空的剑鞘。 冲火巨剑也是如此。 白昼怒道:“把剑还给我,你没有权利!”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仍是你师父,你暂时失去用剑的资格了。” 对剑无而言,现在的白昼就是一团愤怒的火焰,随时会步入更黑暗的深渊。 白昼脑海里出现父亲的告诫:剑之道乃侠义之道,除魔卫道为己任,要是你背道而行,冲火会在你手中崩裂,铸剑师的火焰席卷,焚尽你全身。 白昼心情低落,父亲,你没告诉我软弱的人也会害人性命。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白昼紧绷的身子因为失去两把剑松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想把拳头丢在在场的每个人的脸上。 “世界上总会有这样的人,而且很多,品行比妖魔还恶,内心比海水还黑。”剑无看着围住自己的镇民,像在陈述一句话,他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很多很多。 白昼看向小女孩的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是你的孩子,你应该保护好她。” 女人畏缩地回避剑芒般的目光。“我也不想,我会为了她去死,可是整个镇子不能因为她去死!” “麻麻?”小女孩抬头望着妈妈,皱起小眉头不停的啜泣。“我做错什么了嘛?” “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他们!”白昼大吼出声,小女孩吓了一跳。 剑无在旁边摇头。“小娃娃,算了吧,这里无药可救,我们离开吧。” 无常镇镇长威胁道。“你们不能离开这个镇子,我以镇长的名义,命令你们留下,你们惹下的麻烦就要去补救。” 这句话激起了白昼的怒气,他的拳头对着镇长那张胖脸揍了下去。 “好!我留下,你们虽不配被拯救,但是我要拯救她。”白昼又是一拳。 镇长吕侃捂着脸尖叫:“你不能打我,我是这的镇长,这全怪你们!!!” 白昼不爽到极点。“是啊,都怪我爱管闲事!但你必须接受我的好意。” 剑被没收,但他还有拳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你会很痛苦。” 回应他的只有镇长的哀嚎。 无常镇的居民没有一个敢上前。 白昼控制好力道,打到镇长意识模糊才停手。 不是因为他不想打了,而是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鬼镇秘密】 任务描述:恶鬼吃人,天诛地灭。 任务目标:挖掘无常镇的秘密,找到幕后操纵之人。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30cv点 白昼心中还是不爽。 好啊,我要看看这该死的镇子有什么秘密。 白昼把镇长修理一顿后,心情反而更糟了。 镇民抬着站不起来的镇长离开,瞟向白昼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 街道上只剩徒弟和师父了。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剑无说完,就地躺下闭上眼睛,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与造梦天君博弈去了。 白昼沉默一段时间,自语道:“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只能通过暴力。” 那边剑无已经打起了鼾声。 鬼云肆虐后,无常镇更静了,只有零星几户开着灯,整个镇子寂静得瘆人。 这种不正常的安静给人一种正在孕育阴谋的感觉。 白昼席地而坐,进入灵视状态,开始修炼。 修仙者第一阶段就是不停的吸收天地灵气,灌注己身转化成灵力,到了临界值才能冲击第二个境界。 白昼虽然已是第七变巅峰,但离临界值还差一段距离。 在灵视状态中,对周围的感知度变得更细致,心中得以平静。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 直到东方泛起光亮,白昼才从灵视状态出来。 剑无打着哈欠,从地上坐起来。“徒儿,你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不如为师再传你一个静心咒吧。” “不用你管。”白昼回道。 “你就那么想做个讨厌鬼么?”剑无把一切看在眼里,内心不断问自己,他值得拯救么? “给我讲讲鬼府。”白昼站起来,没有一点徒弟请教师父的语气。 剑无没好气地嚷嚷:“你这小娃娃不把师父放在眼里,是我教会了你那些功法!我要得到尊重!” “对不起,知道血神殿主是你第一个徒弟后,就很难再对你产生敬意了。” “你!!”剑无语塞,然后反问道。“你不走么?聪明点的话应该赶紧离开。” 白昼说出憋在心里以久的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想让那个小姑娘跟我一样,起码她的亲人还活着,为什么没有人帮她?” 剑无闻言,神情变得柔和。“他们活在恐惧中太久了,本身已经成为恐惧的一部分了。” “说说鬼云。” “鬼云是鬼府用秘法炼制的法宝,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童男童女献祭,鬼府在世间消失很久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出现,他们的修为不高,确实属于最难缠那种。” “怎么个难缠法?”白昼问。 剑无打了个比方。“就像老鼠一样,直到把一个地方彻底掏空才算完,他们还会回来,这个镇沦为他们食物已经很久了,整座镇子被打造成汲魂阵,刚刚他们只是试探,不会放弃这里,无论潜伏多久,一定会回来,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一辈子。” “但是,你能找到他们!看得出来,你以前和他们交过手。”白昼直视半日师父的眼睛,再一次在里面看见了星辰。 剑无说:“鬼府本来是月宗的一个分支,全都是些心理阴暗的人组成的,有一天,一个更阴暗的存在领导他们叛出月宗,他们能在你身边做你大半辈子的朋友,只为了在深夜里刺你一刀,一般人都避之不及。” “那个阴暗的存在是谁?” “他叫鬼无常,荒古鬼族,邪龙的狗腿子”剑无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打扰一下。” 小姑娘的妈妈畏畏缩缩地走上来,眼睛不断瞄着周围。“我想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如果可以我会替她去死。” “可是你没有,不是么。”白昼一点不客气。 …… 第168章 中记了 女人开始哭泣。“你们不懂,这个镇子的传统,如果我不奉献女儿,黑云就会吸走所有人。” “也包括你自己。”白昼的每一句话都能把女人的切割成好几块。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带她有多苦。”女人哭哭啼啼地跑开。 剑无怀疑地看着白昼。“你执意趟这浑水了?” 白昼认真说道:“嗯,我们要找到那个什么鬼府,然后解决掉。” “我们?”剑无抓住话中的重点。 白昼深深看了半日师父一眼,灭族之仇对于这个男人都不痛不痒,他不会帮忙。 “我,只是我。”白昼离开半日师父身边,向小女孩的家走去。 “如果你希望。”剑无语气放缓。“我可以帮你。” “把剑还回来,就算帮我了。”白昼摆了摆手,只留给半日师父一个背影。 白昼心中想到,在剑族之外,我只能依靠自己不是么,父亲。 他决定先去看看小女孩,然后再跟镇里的人‘好好’谈谈,尤其是那个镇长,他一定知道很多内幕。 小姑娘家里只有两把椅子,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睡觉的地方则是由杂草铺就。 小姑娘蹲在角落,用树枝写写画画,树枝分泌出来的液体在地上留下浅的不能再浅的痕迹。 “你画的是什么?”白昼也蹲下去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刚被小姑娘用树枝勾勒出来。 “这是你的父亲么?”白昼问。 小姑娘没有回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认真地画。 白昼越看越惊讶,小姑娘先是把一个圆圈画在男人的脸上,然后开始用力涂抹,用的力气之大把树枝都折断,仍旧不停地划。 “停下来。”白昼把住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回头,脸上满是惊恐。“哥哥?” 小姑娘的妈妈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来,抱紧小姑娘,警惕地看着白昼。 “我没有恶意,她画的是什么?”白昼说道。 “与你无关,立刻离开我的家,不然我叫人了。”女人威胁道。 “哥哥?”小女孩诺声道。 “放心,我会保护你。”白昼最后看了小姑娘一眼,退出这根本称不上家的房子。 镇子中心的空地已经没了半日师父的踪迹,剑无总是神出鬼没。 白昼环视一圈,径直朝着一幢门前拥有花草树木,装饰豪华的双层房子走去。 门没有锁,白昼推开门直接进去,房子内部更为豪华,墙壁上挂满各种动物头颅做成的装饰品,桌子椅子都是上等好木。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这里和刚刚小女孩家徒四壁的家天差地别,宛如两个世界。 白昼来到二楼。 半日师父正坐在椅子上举着玉制杯子,脸上漏出贪婪的表情,而一脸淤青的镇长吕侃正给他斟酒。 “你们在做什么?”白昼话里带着冰碴儿。 “小娃娃,这可是上好的流霞醉,万金难求,想不到这里竟然有,看看这小小的镇子,竟然有个宫殿。”剑无用力嗅了一下杯中之物,漏出陶醉表情。 “小兄弟,你也来一杯尝尝,这里的食物很美味,我想你们很久没吃东西了吧。”镇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满脸献媚之色,端着酒瓶凑过来。 吕侃没表现出一点怨恨,好像揍他的人不是白昼一样。 白昼扫了一眼桌子,上面摆满了叫不上来名字的菜肴,从卖相来看,显然有人吃过一遍了。 当然,从半日师父满是油渍的胡子也能看出来。 “我有问题问你。”白昼的视线从食物移开,集中到镇长吕侃身上。 “当然,我知无不言,毕竟我害怕再次受伤。”吕侃说完发出自嘲的笑声。 白昼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简单,整个镇子的气氛都不对劲。 “这是你家?”白昼想起小女孩空无一物的家。 吕侃回道:“准确的说,这是镇长家,上任镇长,以及上上任,上上上任,都在这里,当权者总会有些特权。” 看出白昼的疑惑,吕侃继续说:“这里很豪华,要归功于死亡荒野里的人,他们经过镇子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两把好剑。” 白昼扫视屋内,桌子上的菜肴,室内的装修,太奢华了,奢华到不是几把剑就能换来的。 “那块鬼云呢?你知道它的事?”陈平法直接步入正题。 能看到镇长眼里流露一刹那的惊慌,随即被莫名的笃定掩盖过去。 吕侃振振有词。“我已经跟你师父说一遍了,出了镇子,一直往西走,有一座黑山,山上有个修仙者,他很久之前来到无常镇,用收徒弟的名义带走孩子,每隔一年就来一次,第二年却看不见上次带走的孩子,最后镇里的人都觉得不对劲,在大概上数第四任,或是五任镇长的带领下镇民集体反抗,引起了修仙者暴怒,降下鬼云,镇里的人数少了一大半。” “那你们没想过搬走?”白昼说。 “可怕之处就在这,只要有人有逃跑,最后黑云就会带着那人的尸体回来,那东西能看穿人心,所有人都被吓怕了。” “可是也有人会经过这座镇子,比如说我离开,鬼云会把我抓回来么?还有你们也会离开镇子去买卖东西。” “它只会抓镇民,就像牧羊人能区分自己家的羊和别人家的,也能区分出好羊和坏羊,所以说它能看透人心。” 白昼不语,等待镇长继续说下去。 吕侃继续说:“最后镇上的人与鬼修士达成协议,每年这时候黑云便会带走一个孩子,保镇上所有人性命无忧,镇上才慢慢回归正轨。” “那些失去孩子的人呢?” “他们麻醉自己,当孩子被带去修仙了。” “所以你们活到现在都是靠牺牲小孩子。” 从镇长惊愕的目光中白昼明白了,镇里的人觉得这是对的,以一人换众人,这种牺牲在这个镇子里是可以接受的。 “鬼云下次什么时候来?” 镇长面色惊恐,喃喃出声。“你把它击退,它会带着更多回来,在今晚,我们都会死。” “今晚之前,他就会死。”白昼啐了一口,他会主动出击,在今天白天解决了那个鬼府修士。 白昼发现镇长的目光不断瞟向半日师父。 “你在看什么?”白昼问,他觉得屋里得香气更浓了。 “忘了我对你们说的吧。”吕侃的语气变了,有些得意。 “什么?”白昼看到半日师父的脸插进某个菜盘子里。 再看镇长吕侃的脸开始扭曲,然后整个房间都开始旋转。 “咚!!!”白昼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中计了,白昼虽然什么都没吃,但这个房间里显然有迷药,是那些味道古怪的熏香。 第169章 月宗巨汉 “小娃娃,醒醒!” 剑无捧着冰凉河水泼在白昼脸上。 白昼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由无数大树支撑起的蓝天,从声音可以判断,右边不远有一条河,水流湍急。 白昼回想起昏迷之前,头疼的眦目欲裂。“空气里有毒,中计了我们!” 剑无笑道:“是你中计了,不过让敌人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才会说出心里的实话,很少有人在得逞后不会炫耀,尤其是反派。” “我要宰了那个镇长。”白昼怒气冲冲,从死亡荒野出来后,他的脾气经常控制不住。 “得了吧,我把他揍一顿绑起来了,他现在真的可以被称为猪头。”剑无哈哈大笑。“他在饭菜和酒里都下了毒,熏香里还有迷药,大概想把我们送给那修仙者平息怒火吧,好人就是比坏人容易受欺负,哈哈哈哈。” “你怎么没事?”白昼狐疑地盯着剑无,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成为他的徒弟,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之间欠缺某样非常基本的东西,少了这种东西,在得知余罪儿的事后,两人的关系非常不自然,另外,半日师父实在是太神秘了。 剑无伸展自己的肌肉。“你师父我百毒不侵,我说过,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剑无身材结实但不魁梧,像是钢筋铁骨,坚不可摧。 “我们沿着这条河一直走,源头就是黑山了。”剑无说道。 “我们?”白昼不可思议地说。 “当然了小娃娃,我可是你师父,不会让你去送死的,鬼府可不好惹,狡猾的很。”剑无说。 “哦。”白昼低下头,其实后来也想过,剑族灭亡不能都怪罪在半日师父头上,怪罪别人只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出发。”剑无将白昼拉起。 两人在河边快速行走,剑无快步流星,让白昼竟然有些不适应,脚上提了几分力气才勉强跟上。 河流在前方变道,两人必须穿过一小片树林。 在树林里行走总会被被横出来的树枝或是盘结的长草阻碍。 多叶的枝桠在跑过的时候不断拍打着白昼的手和脸,在皮肤上留下露水。 不过这些在半日师父剑无身上这些都不是事,他还是如履平地的大步行走,速度不减,不管绿叶枝桠还是露水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两人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白昼被迫加速,一道低垂的树枝扫过他的头,他受惊地跳到一边,一脸懊恼,再看前方,已经没了半日师父的身影。 “该死,要是有剑,就能把这些拦路树枝都砍断!”白昼因为没跟上师父而气急败坏。 终于走出树林,看到半日师父笑嘻嘻等着他。 白昼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有些难为情。 “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快。”白昼懊恼地问。 剑无夸张地把手放到耳朵上。“唔,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你怎么做到的,师父!”白昼气得牙痒痒,这是报复。 剑无装模作样,得寸进尺。“我怎么没听到敬语。” 白昼在爆发边缘。“师父,您!是怎么做到的?” “哎呦!是我的徒儿在跟我说话么,怪不得这么舒服呢。”剑无仰起头闭着眼睛,完全一副欠揍样。“其实很简单,只要到了第二境,学会固字诀,灵力外放凝成无形剑盾就行了。” 跟没说一样,白昼听完一脸屈辱,径直从剑无身边走过。 “喂,等等我。”剑无追了上去。 两人穿过密林,走上半天的路程,就能看到黑山了。 白昼看到与绿意盎然的森林格格不入的山峰,像一把黑色巨剑插进大地。 剑无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真像是坏人的大本营。” 到黑山脚下,路就变得开阔平坦起来,三人怀抱的大树被利斧拦腰砍断,到处都是人为砍伐的痕迹。 向上看,陡峭山峰的侧面突出一块,是一处圆木搭建的房子。 看的白昼直吸凉气,竟然有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住着。 一个黑点从半山腰的房子掉落,起初白昼以为是根圆木, 凝目望去,才发现从高处跌落下来的是个人。 “半日师父!”白昼惊呼。 剑无淡定地说:“莫慌。” 那个人影垂直坠落,脚在离地面一尺处停下,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软绵绵的黑色雾气。 “两位道友,前来所谓何事?”男人身高八尺,魁梧非常,声音如同夏日惊雷,穿的一袭黑衣,黑又硬的胡须长满整个下巴,眼睛深邃,却爆发侵略如火的目光,如同愤怒的农夫。 白昼阴沉着盯着巨汉。“半日师父,快把剑给我!” 剑无没有回应他。 白昼心急如火,甚至有些动怒,他需要剑才能解决此事。 他看到男人衣服胸口位置绣着一个红色弯月。 “你是鬼府的人?”面对魁梧农夫进攻性十足的气势,白昼底气有些不足。 这魁梧男人长得就像坏人。 “哦?怎么,小道友你知道鬼府?”巨汉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向前迈了一步,随时准备生擒白昼。 但他看见站在白昼身后的剑无,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露出警惕的神色,剑无让他有一种溪流遇到大海的感觉。 白昼继续追问:“无常镇的鬼云是不是你施法的。” “哈?我弄得?”巨汉不可思议地反问。“你也看到了鬼云?在无常镇看到的?” 白昼更加迷惑了,上下打量巨汉,仔细斟酌对方的每一句话。 巨汉是鬼修士没错,从功法和衣着都能看出,但真是他么?大汉似乎也很迷茫。 剑无看穿白昼的心思,说道:“不是他,小娃娃,我们找错人了。” 剑无继续说。“鬼府和月宗乍看一下很相似,但两者之间存在着天大的差异,不管是功法还是徽记,鬼府是黑色的满月,月宗是红色新月。” “不是他又是谁。”白昼一时难以冷静下来。 剑无轻拍白昼的肩膀。“冷静一点,有什么地方不对,事情正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剑无看向黑衣巨汉,缓缓说道:“月宗的兄弟,离这不远的无常镇每年都会向鬼府黑云献祭一个孩子,那里的镇长说是你所为。” …… 第170章 无形仙剑 月宗修士听完剑无的话后,怒目而视,闷声说:“胡说八道,我在这深山修行,也会时不时步入世俗,那无常镇镇长我也认识!断然不会这么说,而且那下三滥的鬼府只是我月宗一个分支,清除他们的时候月宗花费了不少力气,怎么会和那种下作的东西有牵连,道友莫要信口开河!” 月宗修士说完犹豫片刻。“不过,我在这修行也是有任务在身,此地确实发现鬼府的迹象,不过是我月宗的事,就不劳两位费心了。” 月宗大汉几句话便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不过从中得出的信息也足够令人震惊,四正道花费那么长时间都没剿灭的鬼府,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竟是月宗所为。 传说月宗亦正亦邪,是一个暗杀组织,不过这大汉和暗杀者怎么也联系不起来,更像个战士。 现在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挖掘无常镇的秘密。 找到月宗修士,并没有出现任务完成的提示,有什么不对劲。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假设鬼修士的故事是镇长编造出来的,但谎言总是夹杂着事实,如果不是鬼修士献祭那些孩子,又会是谁?” 白昼越说心越下沉。 “我能上去么?”白昼指着山峰上的木屋,非常着急。 月宗巨汉迟疑地看了看白昼,又看了看剑无。 “你们要是能上的去,我是不会管的。”巨汉闷哼一声,别过头去,心想如果只有这个年轻人,估计现在已经被他打得满地找牙了吧。 白昼准备往山上爬。 “慢着徒弟,这样太慢了。”剑无拉住白昼。 “怎么?”白昼说。 “我带你上去。”剑无说道,轻轻拽住白昼,两人没有凭借任何东西,便慢慢上升,到达峭壁上的木屋。 月宗巨汉惊愕地看着剑无不借助任何器物快速上升,心中暗想,还算有两下子。 到达木屋,木屋没有设门,方便进入,一眼就能看到里面,设施齐全,但都很简陋,全是木头制造。 白昼往无常镇方向望去,不好的预感实现了。 无常镇那边已经没有光亮,被黑暗笼罩得密不透风。 白昼语气结冰。“那个该死的镇长,又把我们骗了,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胆小怕事的普通人。” 白昼双眸闪烁愤怒的火光,他必须假设镇长也是帮凶,所以镇民无法从镇子里逃跑,因为镇长也参与其中,然后背叛他们。 剑无说道:“把我们骗走,目的就是为了开启汲魂阵,调虎离山,漂亮的一招。” “来不及了。”白昼气馁,光来到这里就花费了半天的时间。 “来得及。”剑无伸出手,光华闪过,一把仙剑凭空出现。 世上的色彩难以形容这把剑,它无影无形,却能实实在在的看见,透过它会看到后面的颜色,折射出包含万物的色泽。 仙剑陡然变大,剑无踏上去,仙剑因为重量略微下沉,又恢复原状。 “上来吧,小娃娃,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御剑飞行。” 月宗巨汉在山下看到剑无祭出飞剑的一幕,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 他的脑门瞬间布满汗珠!自语道:“这世界拥有那把无影无形的剑,只有那个人了吧。” 月宗修士决定马上返回月宗大本营,月轮山。 既然传说中的人物都出现了,那劫难便不远了。 月宗也要提前做好应对之法。 无形仙剑划过天空。 白昼抓住半日师父衣服,刺耳的刮削声在耳边爆炸,疾风把蓝色围巾吹得簌簌飞舞。 白昼神经紧绷,目光停在半日师父的后背,不敢将视线转移。 从前白昼向往飞行,但他没想过高速飞行是这么刺激的一件事。 几百米的高空中高速移动,即便脚下飞剑触感坚硬,也很难让人心安。 白昼艰难移动一下发麻的双脚,发现被牢固地吸附在透明剑刃上。 最终好奇心战胜恐惧,白昼微侧身子往下看去,他虽然不恐高,但依旧感到一阵晕眩。 脚下的景色在一瞬间掠过。 他正在飞! 越过河流,越过森林,如同一道闪电从天际闪过,这一切对他实在是太刺激了。 来到无常镇上空,看到眼下的景象,白昼感觉汗毛竖立。 现在的无常镇俨然一副人间地狱,鬼云压在离地面数十米的低空,笼罩着整个镇子,狂风呼啸,一片黑暗。 从鬼云中降下了无数连着铁钩的黑色锁链,砸进房屋。 到处都是嚎叫声,从天而降的铁钩狠狠钩进镇民身体,将人拖拽至空中,吸进去黑云里。 男女老少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从地面到空中,进入鬼云后孑然而止。 这一次的鬼云规模要比上次大上许多,更黑暗,更凄厉。 师徒二人最后降落在无常镇的东南角,斜对着小姑娘的家。 “师父,快把剑还给我!”白昼十分焦急。 “你准备好了?”剑无问道。 白昼用力点头,眼睛不断瞄着镇上的惨象,这是一场灾难,每个人都在劫难逃。 剑无手掌向上伸出来,白昼看见一块黑色鳞片样的东西深深嵌入掌心,长在肉里。 鳞片周围是腐蚀性的伤疤,原来那时坚硬光滑的触感就是来自于它。 白昼看向半日师父。 剑无微笑道。“这是龙鳞,自含一方世界,很方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扔,我父亲临终时把它给了我,我一直把它当作一个礼物,那是一个久远的故事,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 剑无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孤独,感染了白昼。 “给你。”剑无一抬手,兄弟剑凭空出现,轻轻抛给白昼。 白昼接到后,顺势将剑插回剑鞘,紧接着冲火巨剑抛了过来。 白昼这次没去接,而是用御剑术操纵,冲火剑在空中静止。 白昼咧开嘴乐了,他与冲火巨剑再次连在一起。 “御!”白昼口吐法诀,冲火巨剑瞬间射了出去,将从天而降的锁链弹开。 这还不算完,他继续驱使冲火剑沿着锁链扶摇直上,直接冲进头顶的鬼云。 如此庞大的鬼云,比上次的要大几十倍,冲火剑如针入大海,虽然不断划破云层,但收效甚微。 白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能感觉到冲火剑在鬼云中步履艰难,如入泥沼。 …… 第171章 雨中漫步 剑无手中再次出现一个新摘的苹果,开始啃了起来,他掌心龙鳞里应该有一颗茂盛的苹果树,随时摘取。 剑无边啃边摇头。“不行,不行。” 白昼焚心似火,一边驱使冲火巨剑,一边在无常镇仅剩的人群中寻找小姑娘的身影。 找了半天,没看到小姑娘的身影。 他又在被钩上天空的人群中搜寻一阵儿,还是没有发现,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半日师父,你快点出手,这里的人都要被抓走了!”白昼求助剑无。 剑无摇摇说:“不对,小娃娃,你仔细看。” 白昼闻言再次看向鬼云。 被钩上去的镇民虽然都有受伤,却安坐于鬼云上,眼中闪动着幽冥绿火。 鬼云中好像隐藏着一个嗜血狼群。 剑无说道:“这些人并不是普通的鬼府余孽,而是被荒古七宗族之一的鬼族炼制成鬼兵,无常镇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鬼族,鬼兵?” “鬼族和剑族的历史一样长,本以为他们早就灭绝了,想不到竟然隐藏在这里。”剑无说。 “有没有办法能让那鬼东西停下来。”白昼问道。 “还有什么藏在黑云里,照顾好自己,我去了。”剑无身体发出淡淡星光,一飞冲天,没入鬼云中,留下白昼孤身一人。 更多镇民陆续从房屋走出来,在空地等待铁钩穿身而过,只有被拖拽上天的时候才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小姑娘所在的房子被一根铁链砸中,漏了一个大窟窿,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声。 “该死!关键时候靠不住。”白昼吐槽着师父,立将冲火巨剑召回身边。向房子那里跑去。 空中鬼云发现了地面的异常,开始集中攻击白昼。 有的铁钩上还挂着人就冲他袭来,人被无情扯碎,溅出一片血雨。 白昼灵巧地避开,或是操纵飞剑将铁钩撞开。 小姑娘所在的房子与他只隔了一块空地,紧张和没命的奔跑让他心脏狂跳。 这时候足足有数十根锁链射过来,几乎封死了所有出路。 若是以前的白昼肯定会被击中,但他已经学会了六言构剑术。 “御!”千钧一发之际,白昼操纵冲火巨剑凌空阻拦了一部分锁链,但还有更多的锁链袭来。 兄弟剑在锵鸣声中出鞘,在白昼手中宛如活过来的黑色闪电,刹那闪现,火星四溅,将剩余的锁链弹开。 要说操纵飞剑的同时,自身还要战斗,对修仙者来说本是不可能的,因为御器时要全身心的投入。 白昼在御剑的同时还能持剑投入战斗,这也是六言构剑术的厉害之处。 冲火巨剑已经成为白昼身体的一部分,兄弟剑是他的右手,那冲火剑就是延伸出去的左手。 黑云又投下一波攻击,漫天锁链张牙舞爪。 白昼的速度被锁链拖慢了下来。 他并没有慌乱,心如止水,战之天眼开启,双目金光闪闪。 周围时间的流动变的缓慢,天上的锁链以慢上好几倍的频率落下。 冲火巨剑在头顶半空中继续盘旋收割,漏掉的锁链被兄弟剑斩开。 白昼就如同在雨中散步,两把剑就是他的伞,一把在空中飞舞,一把在手中翻转,远近皆宜,完美契合。 暴雨般的鬼云锁链再也沾不到他分毫。 白昼以行云流水的姿态,穿过空地,冲进屋子里,看到小女孩的妈妈露出惊恐表情。 白昼厉声问道。“她呢?” “我,我,我不知道!” 白昼咒骂一声,返身冲出屋子,快速环视四周的惨象,想要从中寻找到小姑娘的影子。 鬼云笼罩,无数锁链铁钩从天降下,砸进房屋,变作废墟。 在这场灾难中,只有镇长的房子安然存在,没伤及一砖一瓦。 不知道为什么,白昼有种敏锐的直觉,知道小姑娘就在那,于是往那里奔跑。 穿过锁链雨。 才到门前就听到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尖叫。 门从里面锁住了。 白昼挥起兄弟剑,直接将门斩成两半。 正好看到镇长吕侃的脏手要碰到小姑娘。 “你这杂碎!”冲火巨剑从头顶瞬间射了出去。 巨剑插进镇长与小姑娘之间,将俩人隔开。 能从剑刃的反光看到镇长脸上的惊讶。 “哥哥?”小姑娘惊魂未定,小脸上布满泪痕。 “过来我这里。”白昼招呼小姑娘。 吕侃隐秘地向小姑娘移动了一分。 “御!”白昼轻喝一声。 冲火剑倒飞而出,带出墙里的土屑。 紧接着一道破空声,兄弟剑插进离吕侃更近的墙体中。 吕侃被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白昼抓住飞回来的冲火巨剑,两步上前,将剑抵在了镇长脖子上。 “你这垃圾,满口谎言的骗子,快说!鬼府的人在哪!”白昼说完一脚将镇长踢翻。 冲火剑锋紧紧贴了上去,白昼不会再给这个狡猾的人机会。 “呵呵呵呵呵呵—” 吕侃发出渗人的笑声,与之前宛如两个人。“你还不知道么?天真的人啊,做他的徒弟是要付出代价的,本来你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现在你也身在漩涡之中,他马上就到了。” 白昼瞪着他,思量一咬牙解决了镇长。 “算了,你会杀人么?”吕侃盯着有些稚气未脱的白昼,没有在意贴在脖子上的剑刃。 “我会宰了你。”白昼的剑又下沉了一分。 吕侃嘲讽道:“别说大话,不会杀人的年轻人,总想着帮助别人,虽然像一团火焰,但你就是下不去手,善良与懦弱是同根同生的。” “你错了。”白昼面无表情,剑尖割开吕侃最外层的皮肤,浅浅刺进血肉。 “我杀过人,也杀过死人,那些人和你一样,肮脏,邪恶,充满罪恶。”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吕侃的眼神不再笃定。 白昼继续逼问。“告诉我,操纵鬼云的人在哪?” “我不知道。”吕侃说。 白昼的脸阴沉无比,看起来随时会取镇长人头。 吕侃似乎有些怕了,眼里透漏着不甘心。“先别动手,这不关我的事,我们根本跑不出镇子,只能照他的话做,命令就是如此,现在居民全被困在这,汲魂阵正把我们当养料吸收,所有人都会死。” 真相很接近了,白昼继续问道:“你说的人是谁,他在哪?” 吕侃面漏惊恐,只是摇头,“他是鬼,是真正的鬼!!!他让我们等,我们就得等。” 白昼逼问道:“让你们等什么,快说!” 第172章 幕后黑手 镇长吕侃回答道:“我也是才知道,是那个乞丐,你的那个师父,我们一直在等他,这个镇子,镇子里的人都是为他存在,我也不懂,为什么他那么重要。” 白昼问道:“他是谁?你们既然等他,就应该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白昼也想知道半日师父的真实身份,连那血神殿主都是剑无第一个徒弟。 太多不了解的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吕侃迟迟不说话。 白昼追问道:“为什么你们要等他!” 吕侃喊道:“我说的够多了,别再问了。” 白昼继续逼问:“告诉我!” “我跟你拼了!”吕侃狗急跳墙,脸被一团黑雾笼罩,赫然变成小姑娘画中的样子。 脸上黑雾化作利刃攻向白昼面门。 危急时刻,白昼后仰身子,堪堪避过偷袭。 “我杀了你!!”白昼大怒,冲火巨剑刺了出去。 在吕侃发难那一刻,已经证明一切了,这个镇长就是隐藏的黑手。 白昼注意眼前闪过一排字体,那是系统面板提示任务完成,不过他没有分心去看。 吕侃继脸上冒出黑雾后,身上也爆发出黑雾,凝成一层护罩,竟挡住冲火巨剑。 接着吕侃背后升起黑雾,分成两条鬼手,凌空变换成两根尖刺,猛地刺向白昼的脑袋。 白昼条件反射地使出复制能力,想要复制出一只手臂挡住攻击。 眼前闪过小字。 cv点-2 这次复制出来的不只一支手臂,而是两支,分别挡住两根黑雾尖刺。 白昼心中有些惊讶,搞不清怎么回事。 当他看到眼前系统面板立刻释然了,他的属性已经发生改变。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250500 cv点:234 看来刚才完成了挖掘无常镇秘密的任务,获得了cv点和经验。 大师系统从入门级升到了初级后,复制器官的上限也增加了,变成两个。 吕侃使出的黑雾并非善类,白昼复制出的两只手被雾矛刺穿,疼得他直冒冷汗。 复制出的手虽然不是真的,但受到伤害一样会痛。 “你是什么东西。”吕侃看到四臂的白昼,眼里闪过惊异。 白昼恶狠狠地说:“我是杀你之人。” “天天!”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小女孩妈妈跑进来,拉着小女孩到一边。 “看好她。”白昼稍微宽心,御字诀发动,兄弟剑从墙体倒飞而出,浮在空中,锋芒对准了吕侃。 “结束了。”白昼说。 “哈哈哈哈哈啊。”吕侃突然放肆大笑。 “你笑什么?” “你觉得,一个主动把孩子奉献出去的人,能看好孩子么?” 白昼顿时出现不详的预感。 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拿着一把bishou比在了小女孩脖子上。 “麻麻?”小姑娘歪着头。 “放开我师兄。”女人眼里惊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吕侃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 “吕雉。”女人自我介绍,用bishou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脖子,用红红的痕迹向白昼示威。 “麻麻?”小女孩流下眼泪。 “你疯了!她可是你女儿。”白昼说。 吕雉笑着说:“不是亲生的,你以为无常镇每年献祭那么多孩子,都是哪里来的?” 该死,白昼懊恼不已,他压根没想到这层,低估了人性可以多扭曲。 最后他无力地放下冲火巨剑。 吕侃直起身子,伸手去触摸浮在空中的兄弟剑,白昼条件反射的要使用御剑术。 吕侃的声音近乎冷酷。“小子,提醒你,你很厉害,但是别动,不然师妹手一抖就不好了。” 小姑娘还在他们手中,白昼不仅为自己的大意而动怒。 吕侃双手涌现黑色雾气,一碰触飞剑,飞剑便失去控制跌落在地。 吕侃把两把剑捡起来,抛给了吕雉,抬起冲火巨剑时费了一些力气。 吕雉指尖射出一团黑线,将两把剑缠在一起。 应该是一种秘术,白昼与两把剑的联系彻底被隔绝了。 “你们到底是谁?”白昼说。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亦是全镇的主人。”吕侃指着白昼身后的女人,炫耀地说道。“我跟我的师妹,鬼府的剩余如今全在你眼前。” “可是…”白昼对镇长的话半信半疑,担心是否是另一个陷阱。 “可是我是普通人?没有灵力痕迹?那个乞丐跟你说的。”吕侃笑道,手上再次出现了黑色的物质,与鬼云相同。 “人会进步,我们曾和最了解我们的敌人做朋友,骗过你们自然不在话下,不过这种秘术让我们变得很虚弱,要不然你早就死了。” 白昼开口道:“你刚才说起我的师父,他是谁?” 吕侃大概觉得胜负已定,多说一点也无妨:“你师父,对,在那个乞丐进入镇子的那天,我就知道他是个麻烦,与那个女人一样!但是,但是。” 吕侃说到最后脸已经扭曲。“但是我很高兴啊,我们一直等待的人就是他。” “他到底是谁?”白昼问道。 “他是我们的克星,主人的克星,亦是主人的主人的克星。” 吕侃大步走出破损的大门,冲白昼招手。 “该告诉你的都说完了,你的命还有用,跟我出去,一同见证无常镇的结局。” 白昼冷着脸,小姑娘在他们手中,只能照做。 吕侃走出房子,抬手打入鬼云一道黑芒,一根锁链从天缓缓而降。 其余锁链如同触手一般向它聚集,扭成一根更粗的锁链。 鬼云上的镇民揉在一起,像极了羊群冬天挤在一起。 巨型锁链垂到吕侃面前。 吕侃握住锁链底端,轻轻一扯,鬼云猛地下降,离地面四五米左右的高度才停止。 黑云笼罩整个镇子,阴风骤起,房子顷刻倒塌。 白昼心中结上一层寒霜,这鬼府的功法还真是邪门的很。 突然间,天空亮了一下,如同流星划过黑夜,点亮世界。 半日师父剑无飞向空中,挥斩那把无形仙剑。 每挥一次,黑云便会被切开一道口子,后面的烈日光芒倾洒下来。 白昼目不转睛,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剑无,心中不禁羡慕,半日师父面对任何状况都显得游刃有余,那才是强者姿态。 剑无看到地面的情况,直接放弃与鬼云纠缠,身体一沉,朝着白昼这个方向坠落。 ……() 第173章 剑无与鬼无常 与其说剑无在飞,不如说是在行走,也不对,是跳跃闪烁。 剑无的身影在空中连续变换几下位置。 就像夜空中星光闪烁,直接到达白昼与镇长吕侃面前。 镇长吕侃面色阴沉,攥紧锁链,身为鬼族羊群的主人,警惕地看着剑无。 “你们这些恶心的寄生虫,怎么存活到今天的?”剑无厉声质问,话语中蕴含着无形力量,让人不得不重视。 “为了等你!!!”吕侃思索片刻,决定直接向剑无攻击。 锁链另一端的人化作獠牙恶鬼,从鬼云跳下,扑了上来,数量足有百人。 “破。”剑无低喝一声,所有恶鬼都无法动弹。 剑无声音冷的结冰,逼近吕侃。“要么说,要么死。” “别再靠近了。”吕雉把bishou贴在小姑娘的脖子上。 剑无只是一个眼神,bishou便碎成微尘,再也起不到伤人的作用。 镇长吕侃脸色变得苍白。“等一下,我告诉你。” 剑无停下脚步。 吕侃开始述说:“经过月宗围剿,我们鬼府只剩下了三人,境界也因受伤倒退,本来在世界各处游荡,我记不清多久之前,我们突然接到主人的命令,来到这个极北镇子,并快速掌控这里,由于主人gongfa的xianzhi,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童男童女献祭,我们又开始从别处拐来那些孩子,先是收养他们,做他们的亲人,再在特定的时候献祭给主人的鬼云。” 镇长吕侃指向被锁链绑住的镇民。“这些人,有老有少,他们原先都是这里的普通镇民,但是在鬼云的洗礼下变成了不平凡的东西,幸运的人呀,成为了无常镇的镇民,成为了鬼府的新生军。” 白昼看向那些被铁链捆住的人。“你们有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呢?” “不用戒备了,我师兄前些阵子被一个危险女人杀掉了,愚蠢的人。”吕侃嘴角上扬,似乎师兄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个值得开心的小事。“所以我才当上了镇长,成为了牧羊人。” 剑无皱眉道:“你们隐藏的很深,把我都骗了。” 吕侃有些得意。“这里很贫瘠,日子一直很艰苦,到了三年前才有改善,多亏了死亡荒野里的人,不过有一点好处,跟人在一起久了,身上就会沾上他们的气息,加上鬼府独特的gongfa,即使是在厉害的修士也很难看出来。” 镇长吕侃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剑无。“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剑无语气强硬,带着强烈的求知yuwang。“你提到了一直在等我,是什么人让你等我?你主人的命令?他为什么这么做,又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突然剑无的表情变了,他想到了什么。“你们知道我会来这。” 吕侃和师妹短暂地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鬼无常在哪!!!?”剑无整个人的气势变了,狂风静止,天地之间一切都归于沉寂,他成为沉寂的中心,将要爆发的风暴。 镇长吕侃回道:“我和师妹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我们只是小角色。” 就在这时候,鬼云中心出现一个漩涡,一道黑色长烟从天际掠过。 “他来了!你亲自问他吧!”吕侃轻轻摇头,一手晃动锁链,天上的鬼云瞬间砸在地上,破碎成视线穿不透的黑雾。 黑雾从扩散到凝聚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组成一个黑雾人形。 人形四肢异常修长,黑雾组成的五官十分狰狞。 “好久不见啊!弑神者!!!!”鬼影嘶吼着,黑雾在左右两侧各形成一个巨型漩涡。 无常镇的镇民全被吸入黑雾漩涡中,顷刻被吞噬殆尽。 “主人,救我们。”吕侃激动地喊道。 “你们做的很好。”鬼影一招手,吕侃和吕雉倒飞过去,瞬间消失在黑雾漩涡中。 “鬼无常!!!”剑无冷声道。 毫无预兆的,狂风大作,让人有些站不稳。 白昼将小姑娘护在怀里,风暴眼正是他身边的半日师父,剑无要发飙了。 白昼不禁奇怪,半日师父和鬼府似乎有很大的渊源。 他不想错过任何细节,顺便要看看半日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剑无体内的某个“锁”松开了,什么都没做,却有不属于这世界的力量被释放出来,看的见风暴环绕在身边。 鬼无常也动了起来,黑雾漩涡化作满天鬼雾,里面看得见无数碧眼厉鬼,张牙舞爪,鬼哭神嚎。 鬼雾与风暴起初还能分庭抗礼。 但平衡只维持了一瞬间,那个四肢异常长的鬼影破碎成黑雾,不断溃逃。 却被无形风暴阻止,无论逃到哪个方向,都会被一道无形的风墙阻挡。 接下来,半日师父举起了那把无影无形之剑,接近透明的仙剑开始微微发光,一道炽烈的白光充斥整个世界。 炽烈白光似乎有克制黑雾的功效。 鬼雾被强光与风暴挤压到角落,越缩越小,但鬼雾一转,想要换个方向逃跑。 白昼抓住机会想要上前帮忙,他闭上眼睛,在吕侃吕雉死后又能感受两把剑了。 “御!!!” 两把剑从镇长家飞出,风驰电掣地射向最后的鬼雾。 “砰!”一声巨响从黑雾中爆裂开,那鬼无常被剑无逼得走投无路,用了某种禁忌之法。 血色的烟花在黑雾中baozha,带着丝丝腥味。 “砰砰砰砰砰砰砰—”响声不绝于耳。 接着是一声更大的baozha,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 白光依然在,黑雾却消失了。 黑雾原先的位置,**aozha造成了一个深坑,填满了新鲜血液。 兄弟剑和冲火巨剑插在深坑旁边。 白昼第一时间召回两把剑,冲火巨剑还好,到底是大师级武器,抵挡住了baozha。 但看到兄弟剑的时候,心都碎了,细长漆黑的剑刃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 白昼无比懊悔,神仙打架,他插什么手啊。 一束黑光冲破阻碍,向南方遁走,转眼便消失了。 半日师父还维持举剑的姿势。 “徒儿,鬼无常以血爆舍命逃脱,这一剑是我教给你,能领悟到多少精髓看你自己了。”剑无沉声道:“六言构剑术!” “灭!!” ………() 第174章 新的启程 一声惊啸,无形仙剑的炽烈白芒涨的如山般高,撕裂天空,朝着黑云逃走的方向劈了下去。 一时间风云变色,地动山摇,天地中间被一道淡色光幕竖直分割。 宛如薄雾般明亮的光晕,将世界带进了白色的静止中。 白光消散,一道深深的裂缝将无常镇分割成两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一切回归平静,空气中一些无形的东西在颤抖,是天地灵气对那一剑产生了畏惧。 而做出这一系列震撼之举的剑无师父脸上并无其他表情,只是冷得结冰。 白昼捏紧双拳,这才是力量,与自己无法控制的神秘力量不同,这是能改变命运的力量,半日师父才是真正的怪物!!! 剑无咒骂一声。“该死的鬼无常!” “师父,那就是鬼府的主人?”白昼诧异问道。 联想到黑色云障落地的一刹那,出现的那个四肢修长的黑影,鬼府主人的真面目隐藏在那团黑色之下。 剑无点头回答:“鬼无常,邪龙的爪牙,七魔君之一。” 白昼怔住了,鬼魔君是传说中的人物。“他死了么?” “他擅长逃跑,躲过了这一剑。”剑无仰头看像天空。 黑云散去,太阳又将光辉洒满人间,本来它便是恒古不变的。 “徒儿,看那天空中的光亮。”剑无突然说道。 白昼抬头仰望。“太阳么?” “除了太阳,还有星星与月亮。” “师父,现在是白天啊。” “榆木脑袋,白天它们也存在,只不过被太阳盖住了风采,在我那个时代,月亮并不是蓝色的。” “那是什么颜色。” “太阳的颜色。” “那星星呢。” 剑无继续说:“那些针眼一样的亮光,需要传递上百年,甚至上万年,才能到达我们的世界,而他们本身与我们的世界不尽相同。” “我不明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都会重来,就像太阳升起,星星落下。” 白昼对半日师父的话摸不清头脑,似懂非懂。 剑无说:“有人以为光最快,当灵魂前往彼处,那才是超越一切的速度,有人死,有人生。” 白昼迎向半日师父的目光,仿佛两者相识了数百年。 白昼有感而发。“师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剑无拍了拍白昼的肩膀。“我理解你的感觉。” 剑无说完皱了皱眉头,冲着建筑物下的阴影喊道。“道友看够了,该出来了吧。” “哎呀呀,果然藏不住。”应声出来的是黑山上的月宗大汉,他一脸恭敬道:“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无常还没死,竟然能在这隐忍这么久。” 剑无屹立不动,等待月宗修士的解释。 月宗大汉摸摸后脑勺,面色尴尬。“我没有恶意,在下唐古,月宗十二侍从之一,来此地也是追踪鬼宗余孽,不想鬼宗余孽来头那么大,不过他碰到您也只能自认倒霉罢。” 白昼一时没有注意到,唐古对半日师父使用敬语。 “我不讨厌月宗,但也谈不上喜欢,不用多说,你走吧。”剑无生硬的打断,下了逐客令,好像他才是这的主人。 白昼本想看看月宗修士怎么做,没想到对方一言不语,只是略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像要把他的模样刻印在脑子里。 “晚辈告辞!苍天有眼。”月宗唐古食指中指并拢,轻轻在额头点了一下,用与身躯不符的恭敬语气说道。 待月宗修士也走了,这里只剩一师一徒,加上幸存下来的小女孩。 剑无看着白昼。“徒儿,虽然我们在一起没多长时间,但你是我徒弟却是铁定无疑的事实,顺着黄天大道第四大道一直向西,靠近边界,去千星城等我,那里是群星庇佑之地,在那里只要给他们看你的黑手标志,大部分人会对你有求必应,我解决完这件事就回去那里。” “我还要去天剑门,完成父亲的遗愿。”白昼说,虽然不知道去天剑门代表什么,但父亲临死之前的话对他意义深重。 剑无看着白昼执拗的表情,没有开口问为什么,手一翻,多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 “既然你执意去天剑门,那你拿着这个吧,你的三师兄也在天剑门,虽然我不知道过了那么久,还有没有人认得它。”剑无将玉佩抛给白昼。 “你要去哪里?”白昼接过玉佩,入手冰凉。 获得虚空凝剑诀后,几乎所有材料一看便知,玉佩是冰蚕玉做的,上面浮雕着这一把精致的小剑。 “我最想飞到天外安静安静,那里没人,也没有声音,可当下必须找到那个逃跑的鬼,问清楚一些事,他在此等我一定有什么原因。” 剑无态度坚决,这里发生的一切尚未解答,看起来对他尤为重要。 看出白昼的不舍,剑无语气缓和一些。“你要好好修行,虚空凝剑术和六言构剑术是最厉害的法诀,传承了数千年,我一生只能传授三次,徒弟不学好,成为了坏人,兄弟背叛我,成为了敌人,你是我最后的传承,也是最后的剑之子,今后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由你选择,虽然你资质不错,但也不要落下修行,天道酬勤。” 剑无简单说教一番,停顿了一下,“还有,暂时不要去找那个女人麻烦,也是为了你自己,只需秉承信念,不断变强,才能做想做之事。” 剑无在白昼的阴沉的脸上得到结论,白昼还是会去复仇。 剑无叹了口气,看了看鬼云遁走的方向,一只脚踩在无影无形之剑上。“最后的忠告,你面冷心热,不缺善念,缺的是那杀伐果断,还有身上的东西和实力不符,别轻易相信别人,避免遭受贪念之灾。” 没等白昼还要说些什么,剑无迈出一步,转瞬便消失了。 “我还有很多问题。”白昼对着空气,失落地摇了摇头。 天上,晚霞飘来,从炫目火红渐变成深沉紫红,越来越暗,夜就要来了。 半日师父走后,白昼心里感觉空空的。 最近所发生的事让他应接不暇,加上御剑术消耗了太多灵力,他已经筋疲力尽。 每合一下眼睛,困意便更浓一分。 白昼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最后想着,这一次,大概会睡上很长时间吧...... …() 第175章 宝箱中法诀 温煦的阳光照射在白昼脸上,痒痒的感觉一直传到指尖。 白昼睁开眼睛,看到小姑娘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手握着小树枝左右挥舞。 “哥哥,你终于醒了。”小姑娘满脸委屈。 白昼将身上堆积成山的衣服推开,这些都是小姑娘从各家各户收集过来的,一件又一件铺在他身上。 还有一些吃剩的果核被丢弃在周围,应该是小姑娘等待他醒来时,肚子饿吃的。 如今整个无常镇只剩下白昼和小姑娘两个人。 白昼不仅汗颜,被小姑娘照顾了啊。 “我睡了多久?”白昼尽量让语气温柔一些。 小姑娘拨弄手指,伸出其中的三支。 “三个小时么?”看来御剑术所产生的消耗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太阳升起了三次!我用手指记住了!” 三天,白昼不免头大,他低估了灵气消耗带来的影响。 六言构剑术加上战之天眼,灵力消耗是普通法诀的好几倍,两个一起用,负担更是巨大。 当体内没了灵力支撑,乏累和困意会百倍千倍的回馈给身体。 白昼决定这次过后要先巩固第七变的修为,不能好高骛远,一步一步来。 无常镇已经毁于一旦,建筑物大部分都坍塌了,鬼魔君血爆遁走,在空地留下一个腥臭的血池。 白昼将兄弟剑插回剑鞘,冲火巨剑绑在背后。 两把剑在与战斗中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 冲火巨剑属于大师级武器,没什么大碍。 但是兄弟剑上面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白昼看的心都快碎了。 兄弟剑虽是他铸造的,但是修补和铸造完全是两个概念。 若想让百炼级的兄弟剑恢复如初,起码得是铸剑大师出手。 虽然白昼学会虚空凝剑术,但里面的修补方法他根本看不到。 就算看得到,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参透。 现在对白昼来说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要做的事太多,不可能花费太多时间去参悟一种法诀。 不管是铸剑用的虚空凝剑诀,还是战斗用的六言构剑术,只能一边前行一边参悟,慢慢沉淀。 白昼看了一眼旁边腥臭的血池,皱了皱鼻子,最后出现那个四肢修长的鬼影确定就是幕后黑手,荒古魔君,鬼无常,实力成谜。 能使出这么诡异的逃跑招数,怪不得能从半日师父手中逃脱。 在白昼面前还有一道深深的裂缝,一直延伸到南方,那是半日师父的仙剑神威造成的,在地表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么看,半日师父实力还要高于鬼魔君。 白昼领着小姑娘避开令人作呕的血池,开始在无常镇中收集物资。 到达天剑门路途遥远,需要穿越整个北荒大陆,两个国家正在交战,之后还要渡过海洋。 白昼和小姑娘穿梭在破败的镇子里,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小姑娘擦亮眼睛,总是能发现令她感兴趣的东西。 “哥哥,玩偶。”小姑娘兴奋地喊道,手里拿着一件毛绒玩具。 白昼还以微笑。 “哥哥!布娃娃!” 白昼率先找到可以用来装东西的背包,小姑娘便把玩偶和布娃娃都递给他,眼里闪烁着要带着这些宝贝一起走的愿望。 白昼无奈,只能把一些不实用的东西装进背包,他没想到,这一举动给了小姑娘更大的动力,没过一阵,背包里已经装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哥哥!”小姑娘又喊。 白昼不免头大,背包装完必要物品已经饱和,但还是将头转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实在不行就挂在身上吧。 小姑娘高举着一沓纸。 “哥哥,钱!!!” “钱?”白昼迷惑,接过来看,手掌大的纸上印着一名小孩和一名中年人,小孩头上戴着帝王的冠冕。 将头像印在钱上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中年人的身份他有些疑惑,什么人能与人间的帝王同级呢,反过来看到几个大字,天元宝号,五十银铢。 “钱能买许多好东东。”小姑娘脸蛋布满兴奋的红晕。 在剑族,所有人都是自给自足,或是以物换物,用不到钱,但白昼也知道外界靠这个东西生存。 他父亲说钱是令人堕落的东西。 白昼大概数了一下,一百张五十面额的钱票,五千银铢。 他对于钱的价值没多大概念,把钱放进衣服夹层,揉了揉天天的脑袋,示意做的很好,长路漫漫,将来用钱的地方会很多。 “哥哥,那里。”小姑娘来了精神,抬起手,指着镇长家的方向。“有一个宝箱。” “什么宝箱?” “很漂亮的箱子,里面一定很多好东西,我和麻麻,不,是和那个女人一起看到过。” 提到妈妈,小姑娘委屈的要哭了,任谁遭到背叛,都会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何况是最亲近的人。 不过小姑娘异常坚强,一点不像个孩子。 “都过去了。”白昼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他知道小姑娘为什么难过,背叛是事实,在她心中假冒母亲的那个人死了,这也是事实。 骗子还是背叛者都已经付出代价。 鬼府还真是可恶,竟然偷来孩子献祭,也不知道小姑娘真正的家人在哪里。 白昼走向镇长家,那是整个镇子最豪华的房子,原先的门被剑砸破,紧靠一个合叶吊着。 屋内名贵瓷器的碎片遍地都是,房顶漏了四五个窟窿,一个箱子半埋在废墟中,表面镶嵌着各色宝石,仍旧很显眼。 “还真有宝箱!”白昼打开箱子,眼睛一亮,在故事中,英雄赢得胜利都有宝箱,没想到让他也碰上了。 冲火巨剑将箱子劈成两半,里面有三块玉片,两黑一红。 白昼一眼认出这是所谓的法诀。 修仙者之间除了以神识传授法诀,还可以将法诀篆刻入玉片,金页等能容纳神识的容器中,制作成一次性的秘籍。 将意识沉入玉片可知道大概,可判断是否适合自身xiulian,如果适合,将蕴含gongfa的神识吸收,便可融会贯通。 白昼拿起第一片薄如蝉翼的黑色玉片,意识沉了进去。 《鬼云风卷》,讲的是一些吸收亡魂祭炼鬼云的歹毒法诀。 第二枚玉片叫《提灵幡》,是锻造一种顶阶法器的方法,方法十分血腥,作用竟然是抽离人的魂魄。 这两个玉片中的法诀虽然厉害,但阴狠歹毒并不适合xiulian。 白昼皱了皱眉,这玉片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别人,果断摔得粉碎。 他拿起最后一枚红色玉片,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好奇想要研究一下这鬼府的gongfa,将来再遇到能做到知己知彼。 随即将意识沉进玉片......() 第176章 熔火剑意 白昼的意识刚触碰到玉片,红色玉片突然发光,并持续变热。 一瞬间就达到了非常高的温度,白昼手里像捧着一枚碳火。 他惊讶了一下,忍住疼痛,继续深入窥探。 红色玉片上并非记载鬼府的gongfa,而是一种非常稀有的通用型法诀,《熔火剑意》,品阶是人级中阶。 世上修行法诀由低至高分为四级,鬼,人,仙,神。 其中又分为低,中,高,三阶。 仙级以上的法诀就不可求了,所以说,人级中阶已经很高了,何况还是通用型法诀。 通用型法诀也叫做身外法诀,对法身属性没有xianzhi,对境界要求也很低。 脱凡境第七变以上就能学习,并不会占用过多的xiulian时间,使用十分简单。 这本《熔火剑意》是将体内灵力压缩进行提温,再将炙热的灵力转移到武器上,在其表面产生一种火焰。 这种火焰称做破魔焰,有驱邪破魔的功效。 白昼见识过父亲苍白色的心灵之火,破魔焰倒是和心灵之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不能像心灵之火那样运用自如,破魔焰的主要作用在于附着武器。 熔火剑意温度极高,对载体要求也非常高,就算是削铁级的武器,用上一次多半会被焚毁。 必须要耐得住极热的载体,才能有效的施展剑意。 而且破魔焰要求的灵力十分庞大,因为要将灵力进行压缩,是普通法诀的好几倍。 一看到灵力消耗,白昼不禁犯愁。 六言构剑术和战之天眼需求的灵力也十分庞大,若是遇上难缠的对手,没用上几次,灵力就会匮乏,直接落了下风。 看来有机会得多备几颗灵石,做成能源,关键时候还能依靠上古灵佣。 白昼感叹自己的幸运,熔火剑意这本法诀怎么看,都是为冲火巨剑量身定制的。 冲火巨剑的前身荒真剑,就是由极火神铁锻造的,后来经父亲之手,加入大量的誓言之钢。 两种材料的熔点极高,父亲用虚空凝剑诀加上心灵之火才将两种材料融合,作为熔火剑意的载体再合适不过。 而且虚空凝剑诀也需要火焰辅助,破魔焰比寻常火焰的温度还高,用于熔炼武器再合适不过,不过这要等以后将破魔焰融会贯通才可以。 白昼心中思量,也不知道镇长为什么保留一个克制鬼府的法诀,大概是有什么要提防的人吧,看来鬼府内部也不团结。 白昼决定先将红色玉片的熔火剑意吸收,再慢慢领悟。 这时候,眼前的系统面板闪过一行小字。 【是否花费200cv点领悟熔火剑意?】 白昼愣了一下,突然想到cv大师系统已经从入门级变成初级。 这是升级后的新功能么? 看来系统升级并不只是复制器官上限提升,还能花费若干复制点直接领悟法诀。 如果是这样,就有些逆天了,修仙者时间分配占比最大的有两项,一个是吸纳灵力,一个就是领悟法诀。 系统用复制的能力,直接领悟法诀,大大节省了时间。 白昼当然选择接受,第一次总归要试验。 【人级中阶熔火剑意领悟成功】 cv点-200 白昼只感觉脑海瞬间多了一些东西,熔火剑意成为他的一部分,信手拈来。 他握紧冲火巨剑,默念法诀,剑刃开始发光发亮。 忽的一下,火焰自冲火剑刃燃起。 白昼加大灵力的输送,温度持续升高,最后火焰慢慢具形化,竟形成火山岩浆一样的物质。 冲火巨剑此时也变样了,宽阔剑刃布满火红纹路,岩浆顺着剑刃流淌,将地板熔出焦黑的洞。 冲火巨剑变成名副其实的熔岩之剑。 维持火焰需要灵力不断注入冲火巨剑,转眼体内五分之一的灵力没有了,白昼赶紧将灵力切断。 冲火巨剑如逐渐冷却的烧火棍,慢慢暗淡,直到变回原状。 白昼很满意熔火剑意带来的效果,有了破魔焰的加持,冲火巨剑的威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不过,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用的好,因为灵力消耗实在有点承受不住。 白昼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250500 cv点:34 领悟技能需要的cv点很多,一个熔火剑意就花费200点,如今只剩下34点了。 白昼心想,既然能通过复制领悟技能,那直接用来领悟六言构剑术不更好么。 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点数。 系统像是洞悉他的想法,面板闪过提示。 【六言构剑术所需cv点:9999999999999999】 白昼数了好几遍,也没得出个准确数字,但感觉那是一辈子达到不了数字。 这时候,系统面板再次闪过提示。 【新任务获取】 【修仙者的门槛】 任务描述:到达第二境入海境,才能算作踏入修仙领域。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cv点 备注: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 白昼皱起眉头,任务还好,但后面的备注,怎么感觉既腹黑又xiee呢。 ...... 正午时分,白昼领着小姑娘离开无常镇,一路朝南。 他们将先抵达十六天君山脉,山脉的另一侧就是天稷帝国的苍州地界。 白昼考虑小姑娘的问题,小姑娘完全不记得被被鬼府掠到无常镇之前的事了。 但愿到了城市,能找到能够收养她的朴实人家,最好是像父亲那样的人。 每每想到剑族的灾难,父亲的逝去,白昼心里都像压了整座山透不过气。 小姑娘察觉到白昼情绪低落。“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白昼漏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对小姑娘说。 他不想把自己的低落传递给别人。“我们继续走吧,你还可以么?要不我背你。” “我可以。”小姑娘倔强的点了点头。 白昼摸了摸小姑娘头,难以想象他会带着一个小姑娘在身边。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她活下来了,他没办法将她丢在这个死掉的镇子里。 白昼问小姑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昼。” 小姑娘面对白昼迟来的自我介绍,一脸兴奋。 “我叫苏天天。” 小姑娘手中挥舞着树枝。“哥哥可以教我法术么,将来我也要去修理坏人。”() 第177章 十六天君山脉 白昼哑然失笑。“你像个小公主,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苏天天一板一眼地说:“我不想当什么公主,我要成为修仙者,和你一样,御剑杀敌,消灭坏人。” 看到小姑娘可爱的样子,白昼笑着摇摇头。“我可教不了你,天天,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类。” 小姑娘有些失望。 白昼接着说道:“天天,我们到了外面,要是有人问你,你要说我是你的哥哥,从一个镇子出来,我们的家被一些坏人毁掉了,明白了么?” 原本白昼以为小姑娘不能理解这些话,但天天的聪颖超乎他的意外。 苏天天认真地说:“我知道,哥哥是天天的哥哥,在无常镇的哥哥。” 白昼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他不会以剑族的身份出现,这是他的新身份,无常镇的白昼,而非剑族的。 正午的烈阳直射在头顶,投下的影子短得可怜,身后的镇子就要从地平线消失。 白昼回首,目光透过子虚乌有的阻碍,穿越了一切,似乎看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父亲正在铸剑房挥汗如雨地铸剑,大哥剑雨笙沉浸在雨中的微笑,二哥剑秋每时每刻都在锻炼身体,其他人也都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打铁声,吵闹声,重新回到他脑海里,又慢慢消散。 他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了,成为离家的浪子,那个家在他心中,永远不变。 白昼带着天天一直向南,直到无常镇在身后地平线彻底消失。 在白昼离开无常镇的地界没多久,从死亡荒野走出了一个男人。 男人带着草帽,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下,能看见白色头发顺延而下。 草帽男人的手,脖子,只要是luolu的地方都缠满白色绷带。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草帽男人发出沙哑而低沉的笑声,声带像是已经断裂。 “我———终于出———来——了。” 戴草帽的男人用力吸了几次空气,继续放肆大笑,就像刚从监牢释放,获得ziyou的犯人。 …… 白昼与天天一路向南,前往北之屏障天君山脉。 出师不利,没走多久,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细雨。 这个季节的雨十足冰冷,寒气轻易透过衣服,粘湿的感觉依附在皮肤上,擦都擦不掉。 只要被淋湿,令人厌恶的湿气就会一直陪着他们。 白昼牵着小姑娘的手,机械地往前走。 四周都是未经开垦的荒芜,零星屹立着几棵参天枯树。 远古残留下来的它们枝叶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巨大的化石树干矗立于天地之间。 白昼看得出小姑娘很劳累了,加上细雨的浇灌,心情变得很低落。 前方仿佛有一张巨大的蛛丝,粘附在身上,阻挡他们前行。 小女孩很懂事,不哭不闹,也不抱怨。 那是一种小孩子不该有的强忍着的沉默,令人钦佩。 仇恨是白昼唯一的动力。 白昼不禁考虑,小姑娘的动力是什么? 他们爬过最后一段上坡路,地势高的能看尽眼下一切。 广阔的平原在眼下延伸,尽头被一道与天接壤的褐色屏障挡住,那就是十六天君山脉。 十六座形色各异的巨山连接成一条自东向西的巨大山脉,隔绝南北。 那些山依照古天庭十六位天君命名,代表北方边界,对另一边的人来说代表世界尽头。 白昼为大自然的创造力折服。 天空掠过去一道白影,飞往那道壮观的山脉。 “白鹰!“苏天天兴奋地喊道。“哥哥,我们要交好运了。” 白昼顺势望去,看到后漏出微笑,它也出来了啊,那不是白鹰,而是乌鸦。 白色的乌鸦,并不会带来好运,白昼心里这么想,却没揭穿。 沿着平原继续前进,以十六座此起彼伏的山川为目的地,它们看着很近,实际却很远很远。 越是临近,压迫感就越强,山脉的角度随着距离的拉近,慢慢往天上转移,将视野封印在望不到顶的峭壁悬崖上。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昼在山脚找了个避雨处,露营一夜。 白昼虽然不用休息,但小姑娘已经到极限了。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混杂着清晨特有的潮湿。 按照剑族运输队的地图上的路线,白昼带着天天进入布雨,转运两座大山之间的峡谷裂缝。 他们现在所走的路是剑族运输队走过很多次的路。 地图上标示,穿过这里便会进入平原地区,再走二十里,会有一个叫做安城的城市,在那里会有驿站提供马匹,以后的路就不会这么劳累。 “好高呀。”天天在裂缝中仰望,细雨只能落在峭壁的半截腰。 布雨,转运两座大山之间是类似一线天的存在,两侧重岩叠嶂,不见天日,道路很窄,偶尔突出剃刀般的尖石仍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经过的人都要小心避让。 白昼抬头仰望巨大的长条光束。 雨越来越大。 逆光的沙尘和雨点从山顶流泻下来,给山壁罩上一层不断流动的微亮薄纱。 从裂缝上方传来飓风的呼啸声让白昼很不安,他带着天天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走出这个只能前进后退的地方。 “哐!” 正应了他的不安,从山顶掉下来的落石在身边粉碎。 “我真是晦气!”白昼不忘自嘲,将小姑娘护起,以最快的速度朝出口移动,不时抬头警惕落石。 狂风夹着细雨在头顶呼啸,声音狰狞,落石越来越多。 从几千米的高空坠落,裂缝的狭窄令它们的轨迹难以预料。 落石在两侧山壁不断弹射,随便打在一个突出的石壁上就会改变原有的轨迹。 一个与人齐高的巨石砸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像烟花一样炸裂,甚至能感觉到石屑扑射在脸上。 白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马上! 白昼用半个身子罩在天天头上,从那么高掉下来随便一个小石子都会对他俩造成致命伤害,可惜他还没学会编织灵力护盾。 “哥哥!”苏天天奶声奶气地喊道。 白昼不在意灵力消耗,开启战之天眼,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闪耀光芒。 四周的时间流动变慢。 他不光要警惕来自空中的落石,还要注意脚下突出的障碍,没有听到天天的喊声。 有可能听到了,现在也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他用尽全力奔跑,却仍感觉像蜗牛一样。() 第178章 行捕 坠落的碎石越来越多,不断坠落在他们身边。 白昼带着天天没命地躲闪,幸好还有从后方灌进来的强风,无形中加快他们的速度。 “哥哥!”天天又一次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昼不得不应对臂弯下的小姑娘。 “怎么了?”白昼快速瞄了天天一眼,她圆闪闪的大眼睛充满新奇和对未知的恐惧。 正当白昼不明所以,继续将视线转到天上的高空坠物的时候,护在手臂下的小姑娘给了他答案。 苏天天尖叫道:“前面有人!” 白昼看向出口处白色的光亮,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黑色人影,光亮凸显影子的黑暗,甚至能听到狞笑在峡谷中回荡。 白昼咒骂一声,顺势将天天夹在腋下,再次加快奔跑速度。 虽然不知道黑影是敌是友,但身处这峡谷下实在是大大的劣势。 蓝色围巾随风摇曳,在落石的狂轰乱炸下,白昼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跑出峡谷的。 即便开启战之天眼,避开所有落石也不容易,何况还要同时保护小姑娘的安全。 在距离黑影五六米的时候,白昼看清那张背光的脸。 是位二十多岁的男人,坚毅的脸上流露出担心。 白昼顾不了那么多,用十二分力气撞了过去! “哎呀呀,你是人体炮弹么,痛死我了!”被撞倒的人出声抱怨道。 白昼先看看天天有没有事,然后警惕地盯着人仰马翻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眉宇之间没有一丝阴霾,每一个举动虽然随意,透出的都是浩然正气。 穿着一套黑色皮布相间的衣服,款式有点像剑族运输队穿的那种,腰间佩着刀,还别着一支短笛。 白昼用战之天眼洞悉对方,不是修仙者,但体内流转着透明的气,类似修仙者的灵力,但又不同,是一种未知的霸道力量,就像是磅礴的生命力,正在燃烧。 一个危险的人,白昼的手下意识移到兄弟剑上。 男人高举双手。“喂喂喂,我没有恶意,刚才还想去帮你们,但峡谷那么窄,进去反而是阻碍!” 男人高举的双手一直没放下,表示无辜。 白昼皱了皱眉头,男人腰间的长刀暴露他并不是普通人,那把刀不一般,没有出鞘,就能感受到彻骨寒意。 男人一手抵在下巴上,从指间折射出一道光束,是一个精致的戒指。 戒指是凶恶的骷髅形状,眼睛处镶了两颗白钻,旁边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小骷髅。 真是夸张的戒指。 佩刀男人用半是认真半是严肃的目光审视白昼和小姑娘,沉吟道:“没有什么比两个孩子单独出现这里还可疑的了,是其中一个诱拐另一个么?不像,小姑娘的戒心明显是冲我来的,是两个人一起逃脱人贩子的魔爪么?哥哥腰间的剑鞘那么长,背后的红色巨剑有点太夸张了吧?” “天天,我们走。”白昼领着天天绕过佩刀男人,不去理会那些不着边际的分析。 “慢着。”男人叫住白昼。 白昼闻言停下,警惕地看着男人。“怎么?” 佩刀男人缓缓走近,真诚地说:“这里是苍州的地界,我护送你们去最近的安城,两个孩子独自在路上太危险了。” 白昼直接拒绝道:“不需要,我也不是孩子。” “什么?”佩刀男人不可思议地惊呼。“你们怎么能拒绝好心人的好意呢?” 白昼眉头紧锁,这个陌生人显然是要穿越十六天君山脉去另一侧,那边只有无常镇和死亡荒野,不管男人是何来历,目的是什么,不要产生瓜葛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认得路。”白昼说得很直白了。 苏天天冲男人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两人错过男人继续前进。 虽然白昼说得很明白,但是回头仍然看见佩刀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保持距离。 佩刀男人可能没有恶意,但是过度的善意也让白昼很不舒服,就像一个糯米饼,太粘人。 白昼也不说话,三个人之间弥漫着寂静。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佩刀男人试图从小姑娘着手,他看到白昼身后的红色巨剑,剑刃铭刻着不明含义的符文。 佩刀男人不禁思量,这么大的剑得有多少斤?走路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感觉,是个高手。 小姑娘傲气地回道。“苏天天不告诉你。” 三人之间的寂静被天天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松动。 佩刀男人趁热打铁。“水行舟也不想告诉你们他的名字,也不会告诉你们,水行舟是个行捕,也是个热心的好人。” 行捕,对白昼来说又是一个在书中知道的名词。 行捕是一个组织,和行军打仗的军队不同,是天稷帝国维持秩序的存在,依照人间铁律,掌控杀与罚。 行捕与修仙者一直处于敌对关系,认为修仙者不可控的力量,是潜在威胁。 行捕中最杰出的好像是叫做荒风二十四使,拥有克制修仙者的传奇力量,也被称作荒风团。 白昼不客气地说:“所以呢?行捕就一定是好人么?” 貌似不经意的话令水行舟短暂的惊愕。 白昼冰冷话语中的距离感,让人有种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感觉。 水行舟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们。” “你的目标不应该是天君山脉的另一侧么?我们的路不一样。”白昼说。 水行舟说:“原本是的,不过我不能放任两个孩子独自走在这么危险的地界,现在世道乱的很。” 白昼有些动怒。“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已经成年了。” 白昼突然想到,也许能从水行舟侧面打听一些事,于是接着问道:“你去山那边做什么?” 水行舟爽快地回答:“去办案!苍州境内的城镇每年都会有孩子离奇失踪,我调查了很久,才发现有一个隐藏在天君山脉屏障后的镇子,第六感告诉我,如果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这些孩子,那一定有个地方没被发现。” 水行舟分析的条条是道。“那里的人一定是把小孩抓回去做苦力,铸剑卖掉换钱财。” 白昼听完不禁一愣。“你说什么,铸剑卖钱?” ......() 第179章 路遇悍匪 白昼有些生气,行捕水行舟好像误会什么了。 孩子失踪与剑族无关,而是无常镇的鬼府作祟。 水行舟看到白昼眼中压抑的怒火,不过还是继续解释道:“我发现那个镇子的人会卖一些市面上没有的上好宝剑,只是剑,没有其他兵器,在剑柄上都铭刻着古文!跟你背后巨剑上的铭文很像,我在安城调查了很久,认识一位阿婆,卖剑的那拨人中有一位像极了她几年前失踪的孙子小虎,有热心人帮她问过了,可是那拨人拒不承认,等到那拨人再来,那个像小虎的孩子已经不在其中了,你说可疑不可疑。” “我认识小虎。”天天说。“他被带去修仙了。” “修仙?”水行舟提起兴趣。 “孩子之间的游戏罢了。”白昼终止了话题,他也想告诉水行舟真相,又觉得没有必要,无常镇已经毁了,不会再有孩子被掳走,而那些坏人都已经死去。 “我们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那个镇子叫无常镇,镇长是个鬼府修仙者。”白昼选择性地透露信息,为的是把水行舟支走。 果不其然,水行舟快跑几步跟上来。 “鬼府?那个令人闻风丧胆,臭名远扬的鬼府?他们不是消失了么,那镇子里还有被掳走的孩子么?” “还有很多,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个鬼府修士及其诡异凶残,你最好不要去,我们兄妹是不会回到那个鬼地方了。”白昼说完冲天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说话。 看到水行舟半信半疑,白昼又接了一句。“凭借我们凡人是阻止不了那些修仙者的,你最好请求支援,多带点人。” 水行舟将手放在精致的刀柄上,眉头紧锁,权衡利弊。 最后水行舟下了决心。“我还是得去,多谢小兄弟告知。” “那祝你好运,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白昼轻轻点头,带着天天继续往南。 他撒了谎,小小的罪恶感在心中萌生,不过想想还是蛮有趣的,那里没有什么危险,只剩一座空镇。 等到水行舟离开后,苏天天不解地问:“哥哥,你为什么要骗他?” “只是好玩吧,我不想看见那张热情的面孔。” 看到水行舟那张脸,白昼心中极度的不平衡,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些脸庞已经没了,父亲,剑雨笙,还有兄弟们,都离开了。 一时间他还接受不了别人露出那种表情。 何况,水行舟真的很烦。 出了十六天君山脉没过多久,雨便停了。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一点一点去除身上的湿气。 白昼带着小姑娘默默前行,前方突然烟尘滚滚,有一群人绝骑而来。 五名彪悍的骑手将两人围住,形成一个流动的漩涡。 骑手相继勒紧缰绳,烈马不断打着响鼻,挣扎着停下。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黝黑健硕的烈马,一脸络腮胡子,左眼被黑色的皮质眼罩盖住,是个独眼龙,凶神恶煞。 跟在独眼头领身边的四人全都面露凶相,不是善茬。 独眼语气不善。“喂,你们见没见过一个男人?黑衣服,腰间别着刀和笛子。” 独眼的目光在白昼身上的两把剑徘徊,似乎看出是不错的武器。 “看到了,往西边去了。”白昼眼不抬心不跳,直接指了一条错路。 第二次撒谎水到渠成般自然。 独眼问身后的跟班。“西边?西边有什么?” “西边什么都没有!大哥,姓水那小子目的地是北边,没理由再往西去,这小崽子八成在骗你,不如我们把他俩绑了,男的卖苦力能卖个好价钱,女的嘛,您可以留作贴身丫鬟,再过几年......”一个追随者说出让独眼联想翩翩的话。 还未等独眼说话,白昼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了出去。 他把力道控制到最小,这一击直接命中独眼脑门。 独眼从马背上慢慢滑落,昏死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跟班还为自己的建议正沾沾自喜,第二块石头已经击中了他的嘴,牙齿崩裂,从马上跌下来,口齿不清的喊着痛,失去抵抗能力。 剩余三人立马抽出刀剑,警惕地看着白昼。 明明被包围的是白昼,形势转变的太快,两个人瞬间倒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昼手中又多了两个拳头大的石头,轻轻抛在空中,然后接住。 “土匪?”白昼漫不经心地问,似乎气势汹汹的敌人,让他感到无聊。 “小子,我们是官家,你惹dama烦了。” 剩余三人交换一下眼神,决定同时出击。 他们从三个方向策马冲锋,同时挥刀。 白昼撇撇嘴,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太慢了,现在知道境界之差有多悬殊了。 白昼决定玩耍一下,他刻意将目光锁定三个人中间的那个人,做出准备扔石头的动作。 锁定他,但也不忽视其他两人的一举一动。 让这个人知道自己被选中了,同时也让其他人知道。 白昼露出玩味的笑容,敌人互相观望,心中戒备。 然后白昼用力掷出第一块石头。 被锁定的那个人清楚看到石头击向自己,预料轨迹,举刀阻挡。 想象的碰撞没有发生,却是身边的同伴跌落马下。 明显是白昼虚晃一招,把他们玩了。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两人齐齐下马,脚踩在地上,机动性会更高,他们狞笑着,比划手中的刀刃,希望用凶狠的气势压倒白昼。 白昼看起来毫不在意,将手中的石头随意扔到身后。 接着用力扯出背后的冲火巨剑,重重砸击在地上。 三分之一的剑刃陷入地中,彰显它的重量和锋利。 两个敌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一部分是冲火巨剑的体积给他们造成难以磨灭的印象。 另一部分是白昼单手就能将其运用自如,光是这份力量就让人震惊了。 “我说,恶人总是这么不自量力么?”白昼说道,声音如同冰碴般伤人。 两个马匪眼神中出现退缩,经过心里斗争,将手中兵刃扔在地上,把昏迷不醒的同伴拖拽上马,慌张逃离。 ……() 第180章 安城 天天拉了拉白昼的袖口。“哥哥,还有一件事。” “嗯?” “你会一直把天天带在身边么?” 白昼报以沉默,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天天像是得到答案,不再说话。 两人拖着一长一短两条影子慢慢前行,太阳悬在右侧的低矮山脉上,跟随着他们缓慢移动。 接下来风餐露宿了好几天。 白昼心里佩服天天的忍耐力。 小姑娘的肤色在这几天深沉了许多,起初还说个不停。 当体力快速流失,连迈动双腿都要尽全力的时候,小姑娘不再开口,只是把嘴抿成一条直线,紧紧跟在白昼身边。 她不用人背,只是自己走。 白昼适当把脚步放慢一些。 第二天凌晨,他们到达了神秘河。 广阔无边的河流夹在两座巨型山脉之间,神秘河也被称作第三女神,河水呈梦幻的碧绿色。 这个时间段,从水面升起朦胧雾气,笼罩在半山腰。 在太阳的折射下,河水仿佛与天空无缝连接,形成一幅由绿转蓝的渐变色,给人一种不断上升的视觉体验。 只有在世界边缘才能看到如此美景,走到神秘河,离安城就不远了。 沿着神秘河继续前行,一直到中午,阳光照在低垂的云层侧面,投下立体的侧影。 周围的环境渐渐从低矮山脉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巨大树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矮矮的草丛,带着锯齿的叶子会在luolu的小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白昼能看出小姑娘快到极限了,挪动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紧紧跟在后面。 他开始后悔打败马匪的时候没留下一匹马,真是太蠢了。 “快到了。”白昼安慰道。 他们用了整个下午爬上一段平缓却又异常漫长的上坡路。 站在高处,前方的平原坡道向下延伸,夕阳将其染成金色,令人眩晕。 白昼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尽力望去。 在目光尽头,一幢代表人迹的建筑从低谷冒出头来。 那是一座塔的顶尖,上面的瓦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宝石红。 “天天,我们到安城了。”白昼感叹道。 这些天的舟车劳顿,在看到终点之后,变得劳有所值。 安城在北荒极北,苍州境内,远离战事中心,却也是万辰一方重要的补给城市。 在安城周围散布着肥沃的牧场和养殖场,战争期间将本身生产的物资运往战场。 由于地理位置偏僻,战争波及不到,所以守卫有些松懈。 白昼和天天来到北城门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下。 冷冷的月光映射在古老的青色城墙上,巨大的木质城门高高吊起,两侧城墙里设立供奉十六天君的神龛,一面两个,四个城门正好十六个。 城墙上寥寥无几的卫兵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拄着长枪打起盹儿,对他们来说,精力要留到换岗以后的娱乐上。 守卫盘问白昼几个简单问题就放行了,城墙上的守卫扫了几眼,在两把剑上停留片刻,也不再理睬。 估计是把白昼当成无常镇的卖剑人了。 白昼与苏天天穿过城门,就像从黑暗踏入了光明。 安城的夜晚仍然鼎盛,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街上游荡。 到处都是光源,整个城市都是亮堂堂的,房子拔地而起,每一座都有四五层高。 凡人从灵石中开发出源能,用于各种地方,照明,取暖,生产。 白昼被这个宛如新世界的城市迷住。 不管是剑族还是无常镇,和这简直天壤之别。 白昼也突然开窍,在剑族那些书籍中得知的一切都是不对的。 就好比剑族村落或是无常镇,它们和书里描述的世界差不多,但现实世界又和它们天差地别。 他脑海认知的那个世界早就不在了,被淘汰了,眼前的世界适应时代而生。 白昼突然想起父亲说的话:外面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世界本来就不可能几百年几千年,毫无变化。 在安城除了震撼,还有一种最直观的感觉,十分怪异。 若说世界天地灵气稀薄,那这里就是灵气的坟场。 所有灵气像是被驱逐了。 白昼已身处第七变气来变,呼吸之间都能吸纳微弱的灵气。 但在这,什么都感觉不到,这里的天地灵气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 不过心中的疑问马上就被琳琅满目的新奇食物和商品吸引,他和天天像进了的新世界的土着人,什么都好奇。 安城人民也对这个衣衫褴褛背着巨大宝剑的外来者好奇。 有人问他的兄弟剑卖不卖,有人想买他的冲火剑,通通被他冷酷回绝。 逛了一圈后,白昼带着天天穿过主街和热闹的夜市,追寻着叮当作响的声音,来到了一个铁匠铺。 铁匠是个中年人,蓄满胡须。 “师傅,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地方。”白昼说。 看着白昼的样子,铁匠警戒起来,手伸向了腰间的剑柄。 白昼只消瞄一眼,便知道那是一把好剑,价值不菲。 白昼摇摇头,盯着铁匠的剑。“不要动武,你的剑是把好剑。” 随即白昼抽出兄弟剑,双手递给铁匠。“我是因为它。” 铁匠扫了一眼兄弟剑,神色从戒备转变为惊讶,“你的也不赖,希望它原本就属于你。” “它当然属于我,这是兄弟剑,我自己所铸,我了解它每一个纹路,每一个细节。” 铁匠接过兄弟剑,仔细观摩:“好奇怪的形状,无疑是把好剑,不过有了损伤,这种金属我从未见过。” “这是玄铁。” “玄铁!”铁匠爱不释手,又无比惋惜。“可惜我没有这么珍贵的材料,而且要想修复,还需要其他东西。” “我只想借用你的地方,我会付钱。” “不必了,看见传说中的金属就已经值了,孩子,你到底是谁?穿着破烂,却有无价的武器。”铁匠狐疑地问。 “我只是个铸剑师,不想惹什么麻烦。” 铁匠将兄弟剑还给白昼,退后两步把路让出。“铁匠和铸剑师永远是一家人,不过这里修复不了这把剑,此剑之伤只有铸剑大师能修复。” 白昼心中有些失望。“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大师么?” 铁匠说道:“大师通常隐姓埋名,我也只知道那么几位,鬼铸罗一鬼远在南天大陆,fenghuang匠又是妖族,对了,据说离这不远的华容城倒是有一位大师,只不过脾气古怪,行踪不定,偌大个华容城只有寥寥几人见过。” ……() 第181章 十柄小剑 白昼闻言心头一亮,本以为修复兄弟剑无望,但看来只要找到那位铸剑大师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白昼点点头。“谢谢,我知道无法修复此剑,但一时间也舍不得动用,只想重新打造一些趁手的兵器。” “能理解,武器是我们最珍惜的事物。”铁匠做出请进的手势。 白昼走进铁匠房,拉起风箱,催起火炉,烈焰熊熊燃烧。 白昼开始铸造,把收集过来的废铁熔炼成液体形态,分成十小块,冷却成型。 铁锤叮当作响,小姑娘在噪音中,睡得沉沉。 直到第二天中午,白昼才铸造好自己的秘密武器。 十柄小型飞剑,利刃已开,虽然是用普通金属铸造,仍然散发着利芒,比起普通兵刃还要锋利几倍。 六言构剑术中的御字诀可以同时操纵多把武器,所以白昼想到这个点子。 虽然只是普通小剑,但若作为暗器,加上数量优势,让人防不胜防,比弓箭的杀伤力大多了。 以白昼现在对御字诀的掌握,同时操纵五把不成问题。 剩下五把有备无患。 白昼将十柄小剑收进怀里,叫醒熟睡的天天。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还是有些困。 白昼告别铁匠,在附近先找了一间客栈,他想小姑娘再休息休息。 他拿出印着人皇头像的钱付账时,客栈老板啐了一口,连骂带恐吓把他们赶了出去。 白昼一头雾水,接连几个客栈都是如此,没人收他的钱。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城中瞎逛,集市上吃的玩的吸引了小女孩的目光。 白昼则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蓝天白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为什么有钱花不出去。 究竟哪里出问题了,现在的人有钱不赚,太奇怪了。 “哥哥,我要这个。”天天指着水果摊新鲜的桃子说。 “买!”白昼咬咬牙,决定再试验一次。 他看着水果摊摊主,试探地问道:“你肯卖我桃子么?” “一个铜铢一斤。” 白昼拿出钱,摊主直接把小姑娘手里的桃子抢回去。“不卖,离我的地方远点。” 白昼用着印人皇头像的银票买东西,所有人都一脸厌恶地拒绝交易,目光中都带着敌意。 白昼算是明白了,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钱身上。 从无常镇带出的钱一下变成废纸,心情变得很糟。 在这座城市没人愿意收他的钱。 突然他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到一边,他正要反击,一看竟然是水捕水行舟。 “你骗了我。”水行舟盯着白昼,他有一双海洋般的眸子。 白昼没有回答,他没料到水行舟这么快就会回来。 “那个镇子发生了什么?”水行舟问,他在无常镇看到了血池和剑无留下的峡谷裂缝。 “不关你的事。”白昼说。 水行舟开始分析道:“你是那种把自己困在一个小房间的人,警惕着外界的一切,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不信任别人。” 水行舟看到无常镇的景象,脑子里想到了新的故事。“你需要被治愈,安城里有治愈男人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用不着。”白昼说。 “男人的创伤需要女人治愈。”水行舟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随即又隐藏起来。 但白昼还是捕捉到了,看来行捕和他那帅气凛然的外表也有不符的地方。 踏踏踏踏踏———— 整齐的踏步声从远处传来。 水行舟警惕环顾四周,一列穿戴红色甲胄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投来怀疑的目光。 水行舟提前将腰间刀鞘扭到身后,咧开嘴,挥手向士兵打招呼,士兵怀疑地看向白昼后背的红色巨剑,眉头紧皱。 “大人,我们只是路过。”水行舟低头哈腰,献媚的表情在他帅气的脸上极不自然。 “别惹麻烦,行捕。”为首的士兵厌恶地摆摆手,带着人离开。 待士兵走远,水行舟表情变回来,凝重地看着白昼二人。 “你们一定是傻了,在万辰地盘用这样的钱。” “钱不就是花的么?”苏天天问。 水行舟压低声线,使劲摇头,对小姑娘和白昼失望透顶。:“笨蛋,现在可是战争时期,在万辰之主自立为王的时候,这种带摄政王和人皇头像的钱票就是禁物,这里只认流通钱币,铁币,铜铢,银铢,金铢。” 水行舟口中的南国是指天稷帝国,赢天大帝统一北荒大陆建立的人类帝国,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 几年前,北荒十州的苍州王被摄政王赢无毅砍了头,儿子赵凡印号令北方诸侯揭竿而起,以万千星辰立国号,自封万辰之主,誓要推翻天稷帝国。 苍州作为万辰的地盘,金铢银铢可以流通,印着人皇和摄政王的钱票却被归为禁物,禁止使用。 水行舟看着红铠士兵越走越远。“这里也要不太平了。” 安城南北大门都是长年开启,如今南门已经关闭,城中又多了许多身披甲胄的士兵,预示着战事就要波及到这里。 对水行舟来说,天稷帝国的怒火会烧尽一切,万辰之主的溃败是必然的。 “天天,我们走。”白昼领着天天要离开,不过水行舟向前压了一步,将路封死。 白昼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热心的行捕,现在他更加确定,水行舟是个骗子也是个演员,那正气凛然的外表下是一颗随时应变的心。 水行舟露出爽朗的笑容,熟络地拍了拍白昼的肩膀,好像两人熟知已久。“你把独眼弄得很惨。” 接着水行舟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这样解决,会少很多后续麻烦,你那么解决,太善良,麻烦会一个接一个。” 白昼听出水行舟的话中若有所指,毕竟战斗的痕迹那么明显,行捕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事情经过。 水行舟喵了一眼小姑娘,对白昼说。“我不怪你骗我,换做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过你放走的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强盗之流,他们不会平息,会十倍百倍报复回来,甚至波及无辜的人,她跟着你太危险。” “我说过,这不关你事,把路让开。”白昼将天天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行捕。 如果对方敢妄动,冲火巨剑会毫不犹豫拍在对方身上。 ……() 第182章 独眼又来 水行舟退后一步,说道:“我没有恶意,不过朋友要坦诚相待,我先讲我的故事,然后你讲你的,很公平,可以么。” 两个男人不出一声,无言对站着。 水行舟不以为意,白昼更不以为意,静静等待行捕开口。 “咳咳,真是令人尴尬的寂静。”水行舟轻咳两声,锋利的目光锁定白昼,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从小在天稷帝都扶君城长大,我父亲是行捕,爷爷也是行捕,我们家族每个人都锦衣夜行,抓捕罪恶。” 水行舟停顿半刻,分析白昼脸上的表情,继续说:“对我来说,恶就是恶,即使他们隐藏在深,我也能将其揪出,我有这方面的天赋,苍州境内孩子丢失的案件一直悬而不破,我从扶君城来到安城就是为了破案,也发现了新线索,跨过十六天君山脉追到了终点,那是个没有答案的终点,那个镇子毁了,只剩你和小姑娘,我想知道答案,不知道答案誓不罢休。” 白昼听完水行舟说的,权衡利弊,如果他一直不说清楚,这个行捕八成会一直跟着他,这实在太烦了,随后他说出了事情经过。 当然其中隐瞒了剑族的存在,他讲的是与天天是兄妹,师父怎么来到镇子,将鬼府余孽击溃。 水行舟全程陷入沉思,没过一会儿眉头便舒展开,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吧,我就相信你了,虽然不是我破的案,不过以后不会发生孩童失踪事件了,也算是好事一件,算啦,算啦,那些上好的兵器也是鬼府打造的,看来我的推理没错,谚语说,有修仙者的地方就有麻烦。” 白昼表示认同地点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水行舟似乎对半日师父很感兴趣,同是出身帝都,不过剑无这个名字倒是闻所未闻。 水行舟只知道扶君城有一位剑,天下无敌的剑,不过剑已经失踪了,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关系。 水行舟从头到尾打量白昼。“这么说来,你也是修仙者喽?” “怎么?”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修仙者。” 白昼闻言哑然失笑,他想起半日师父的狼狈样子,没想到自己也被这么说。 水行舟笑道:“哈哈哈,本以为你是个冰葫芦,没想到也会笑,虽然我最讨厌的就是修仙者,他们总是养尊处优,好像自己是神仙一样伟大,起始他们根本不是神仙,不过你不同,我决定跟你做朋友了。” 白昼摇了摇头说:“算了吧,我们道不同,还是分开走吧。” 水行舟脸色拉了下来,不过一阵马嘶声打断两人,叫嚣声传过来。 “老大,他们在这!!” 水行舟只消瞄了一眼便知道独眼来了,带着更多的帮手。“看,你的麻烦来了。” “不,是你的麻烦。”白昼将天天拉至身后,之前独眼一伙明显是奔着行捕去的,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都与他和天天无关,只要他们不招惹他。 水行舟有些气急败坏。“你个没义气的。” 独眼骑着高头大马,脸上挂着蔑视,语气嚣张。“哎呦,这下两个小崽子到齐了,找到你们真容易,整个安城都在疯传在用南国钱票的杂碎。” 独眼啐了一口,他脑门中心还有一块淤青大包,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给他不少信心。 “你!”独眼像个真正的将军,如果不是他那糟糕的衣着,会更像一点,他指着水行舟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死!!!” “你!”独眼手指移向白昼。“也死。” 独眼贪婪地看着苏天天,漏出恶心的笑容。“她活,不过要做我的奴隶,现在还小,再过几年就用得上了。” 身后的跟随者为独眼死神般的宣言狂呼。 水行舟对白昼传话。“这个恶心的独眼龙是安城的新城主,自封的,有自己的追随者,好在安城军队不受他掌控,他的穿衣品味比你还差,我要将他的罪状带给万辰之主,被他发现了,所以一直追着我跑。” 白昼抽出背后的冲火巨剑。“我要把他打得再也起不来,你说的对,恶就是恶。” 白昼一拔剑,众人无不心惊,很难想象一个看似纤细的年轻人,一手就将那把巨剑举起,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一点都不费力。 “好家伙,有劲儿啊。”水行舟惊叹,手中多了两把飞刀。 “男人的武器要大,要凶猛。”白昼挑衅地看了看水行舟。 水行舟尴尬地看着手中的袖珍飞刀,扔到脚边,抽出腰间长刀。 长刀带着刮削声出鞘,碧绿幽光闪现,彰显宝刀不凡。 白昼心中一凛,身为铸剑大师的儿子,他熟知天下兵刃。 除了传说中的神器仙器,还有天级、地级、大师级,百炼级,削铁级。 削铁级斩钢断铁,百炼级削金断玉。 大师级武器泛指那些拥有灵气的神兵利器。 天级武器则是这个世界能达到的最高水准,最强兵刃,十二把无上天级武器掌握在修仙者手里,每一把都威力非凡。 而地级武器是个另类,本不在等级序列中,被称为破灵地武,掌握在凡人阵营中。 一共二十四把破灵地武是修仙者的克星,会让天地灵气变得稀薄无比,同时让修仙者的灵力紊乱。 水行舟手中的宝刀,无疑就是破灵地武中的一把,看来他的身份并非普通行捕那么简单。 水行舟扬起帅气的微笑。“专治修仙者的宝刀,砍人同样利索。” 在水行舟抽刀那刻起,白昼就感觉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被抽空了。 水行舟看着不受影响的白昼,心底更加好奇了。 “天天。”白昼轻声呼唤。 “哥哥。” “闭上眼睛,直到我让你张开。” “嗯!” 白昼和水行舟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迫感,默契的将小姑娘挡在身后。 “给我把他们剁成碎块!”独眼大吼道,此时他充满大仇得报的kuaigan。 追随者举着武器一拥而上。 不过仔细看,独眼和一些人故意放慢脚步,后退到后边。 那些后退的人都是在白昼和水行舟手上吃过亏的。 ……() 第183章 发起决斗 面对独眼的包围,白昼握紧冲火巨剑,灵力输出使出熔火剑意,火焰升腾而起包裹巨刃。 他本想用夸张的招式威慑敌人。 但灵力的消耗速度让他措手不及,巨剑上的火焰一瞬便哑火了。 在安城这个地方,灵力消耗是平时十几倍。 “你在做什么?变戏法么?”水行舟问道。 “想唬住他们,不过这里有些邪门,灵力有些不受控制。”白昼将冲火巨剑插在身前,一夫当关。 水行舟问:“因为我的刀么?” 白昼点了点头。“有一小部分。” 在这个世界,修仙者的强大是公认的。 但现在已经不是强大就受尊敬的世道了,大多人把强大和危险定义一致,因为修仙者的力量不受控制,不受律法管辖,非常令人不安。 修仙者视凡人为蝼蚁,凡人们也视修仙者为毒药,凶恶的野兽,杀之而后快。 包围上来的大多凡人脸上带着坚决,他们不害怕白昼,眼中甚至多了一种对修仙者独有的眼神,弱者渴望击败强者,猎人渴望杀死野兽。 有人喊出声:“他是修仙者,我们必须杀了他!不然我们都会被他杀死!” 一句话点燃所有凡人的斗志。 “你可真是多此一举。”水行舟捂着脸说道。 战斗一触即发,行捕水行舟主动出击,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潜入人群中,左劈右砍。 那身漆黑装束每次现身,都会击倒两到三人,若是细心看的话,行捕娴熟的刀法每次都能避开要害,只是让敌人失去抵抗能力。 白昼拔出身前的冲火巨剑,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狂暴,全靠蛮力,冲火巨剑带着风啸声拍在敌人身上。 一记横扫便会有好多人被击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样狂野的攻击方式效果更加显着,人群开始犹豫,冲上来的频率不那么集中了,毕竟谁也不想挨冲火巨剑那么一下子。 白昼的战斗方式看得水行舟眉头紧皱。 白昼看到水行舟的眼神,心里觉得是否跟他解释一下,他用的是剑背,并不致命。 独眼一伙压倒性的人数优势随着时间锐减。 白昼与水行舟胜利在望。 独眼在后面大发指令,期望手下阻挡住两个杀神。“给我上!他们是天稷帝国派来的奸细!同时还是修仙者,为的就是伤害你们!出卖你们!” 一语激起千层浪,围观的平民无不愤怒。 人数突然又多了起来,围观的平民纷纷拿着利器参与战斗,或棍棒,或锄具,总之全都参与进来。 白昼和水行舟一下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了。 白昼与水行舟被围得水泄不通,虽然平民畏畏缩缩的攻击造成不了伤害。 反之,他们对待穿着布衣的平民同样束手束脚,不敢使出全力。 “杀了这两个天稷帝国奸细,别害怕,两个人打不过一个城市。” 独眼在waiwei继续煽风点火,他看到战斗开始逆转,包围圈慢慢缩小,优势正倒向他,他继续号召更多平民加入战斗。 水行舟用刀柄敲晕一个拿锄头的农民,漫不经心地说。“我说这样不行啊,对平民我下不了手,虽然他们像苍蝇一样烦人。” 水行舟接着说:“还有,这些人虽然很恨人,但你敢杀一个,我就先杀了你!” 二人虽然并肩作战,但行捕此时杀气毕露,他对白昼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很反感。 刚才要脱围的优势荡然无存,重新被逼回角落,两人共同把苏天天挡在身后。 小姑娘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听白昼的话,紧紧闭眼不曾睁开。 白昼对行捕解释道:“我用的是剑背,我有分寸,但也得让这些无知者付出代价。” 白昼举剑横扫,逼退一波攻击,有一个距离太近的倒霉蛋被击飞出去,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看起来得在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 一瞬间,战场沉寂下来,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 敌人人数众多,脸上却都是紧张,顾及白昼二人的英勇不敢上前。 “行,看来我也得加点力道了。”水行舟举着闪着碧绿幽光的宝刀,不断向想要攻上来的人比划。 水行舟冲白昼眨了下眼,继续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乱杀人。” 白昼没去理会行捕。 他感觉大事不妙!事情棘手起来,平民太多了,如果再不放开手脚,真要完蛋了。 白昼改成双手握剑,立在身前,他悄悄对水行舟说:“配合一下。” “你要干什么?”水行舟说。 “把我说成一个恶人,你见过最坏的人。” 白昼说完抡起巨剑,用力砸进土地,砂石迸裂,阴晦的双眸死盯着人群,如困兽般疯狂。“挡我者死!” 水行舟抓住众人被白昼震慑的片刻,拿出行捕令开始侃侃而谈,用语言包装白昼,努力让他成为一个令人畏惧的存在。 “我劝劝你们,我可是天稷行捕,就算是战争期间,我也是超脱规则之外,整理法制的存在,还有,你们知道袭击官职人员是什么罪么?” 一些怕事的平民眼神开始退缩。 水行舟继续忽悠。“你们再看看我身边这位,他是我押解的重犯,可是一个杀人魔,他曾一人杀了二百多人,屠了一个村子,用人的肠子把死人吊在歪脖树上,你们这一百多个根本不在话下,好好考虑下,让我们走。” 一些平民被水行舟说得出现松动,互相观望,等待他人给予建议。 他们是跟随者,不会做第一个命丧剑下的人,尤其红色巨剑的威胁很真实,从那些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身上看得出来。 独眼看到所有人停止战斗,气急败坏地大吼:“他是天稷的行捕!我们万辰的敌人!你们的亲人孩子就是因为这些人奔赴修罗场,成为别人的刀下魂!” “别听他胡说八道,你们回头看看他,身为首领却在你们身后躲藏,我要求决斗!”水行舟抓住破绽,继续用言语攻击。 果然,围着的平民齐齐回头,全都看着独眼,包括一些独眼原有的手下。 独眼仅存的眼睛里闪现恐惧。 “不,他们是罪人,官职人员,天稷的走狗,无权发起决斗,立刻杀了他们。”独眼大喊,他感觉大势已去。 “告诉我,什么是罪?”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出自白昼之口,所有人面露诧异。 “告诉我,什么才是罪?”白昼抬起冲火巨剑,指着独眼。“不如你教教我,面对面,血对血。” ......() 第184章 安城城主 白昼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质问独眼。“你带他们卷进一场赢不了的战斗,要不是我们收着手,他们可能会死,失去本来安居乐业的生活,失去相以为伴的亲人,你却躲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受伤,连决斗都不敢接受。” “住口!”独眼喊道。 白昼轻蔑一笑,对着人群说道。“看吧,你们就要跟随这样的首领么?一个胆小鬼,懦夫,真可悲。” 独眼脸色煞白,因为人群已经让开一条路,他直接面对上了两名凶神。 “别听他的话!我们都是安城人,我们才是一伙的。”独眼喊道。 白昼单手抬起冲火巨剑,端平手臂,剑尖指着独眼。“每个人下意识都把错误归罪别人,他弄巧成拙了,他错过了,他慢了一拍,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你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别人只是教会你一个道理,凡事要亲力亲为,否则现实会把你打击得千疮百孔。” 水行舟露出玩味的笑容:“独眼大人,选一个决斗对象,谁都行。” 独眼骑虎难下,他本身也是个骁勇善战的武者,只是他在两人身上都吃过亏,如果让他选一个,他避开水行舟,目光移向白昼。 “不许用那把巨剑。”独眼说出要求,那把红色巨剑给人感觉砍过无数东西,很可能他就是下一个。 白昼微微点头,将冲火剑插在身边,抽出腰间的兄弟剑,超长的黑色剑刃无光阴暗,上面的细小裂纹让他眉头一皱,他不能拿它冒险,又收回剑鞘。 水行舟将宝刀递过来,白昼摆手拒绝。 “怎么?找不到合手的兵器了?即便你是修仙者,在安城难发挥分毫。”独眼幸灾乐祸,他好像担心什么,补充一句:“你们都不许给他!” 白昼扫视人群,有些人明显带着怒气,是冲着独眼去的。 白昼摆出战斗架式。“我就用两只手教训你。”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安城巡逻的士兵都聚集到这里,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好,来的正好,我命令你们,杀了这两人!”独眼对这些士兵发布命令,一点不在乎决斗。 白昼的心再次跌入谷底,扫视那些身穿红色盔甲的士兵,不断寻找可突破的缺口。 士兵没有因为独眼的命令而动,从中走出一名儒雅中男人,青衣青袍,像一名书生。 安城居民看到书生,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书生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独眼,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了不少小动作,不过你连我带兵回城都不知道,就打算鼓动我的人民去送死,太自不量力了。” 儒雅书生语气轻佻,同时散发霸气和睿智两种气质,两种风格就如他的衣着和身份,一样不搭调。 独眼畏惧地看着书生。“那座城沦陷了,你在那里!” “我在大战前一天离开,准备回到这里,宣布我们将在战争中独立出来,万辰败了,刹那古城被修仙者的神威摧毁殆尽。”书生说到这轻轻摇头,表示惋惜。“不管你们说我是懦夫,胆怯,看看周围,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上,没人会留手,刀刃会直chani们的心脏,你们的孩子抑或是母亲连尸体都不会看到,那是你们想要的么?” “现在,都放下武器。”书生锐利的眼神扫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兵刃掷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你们。” 最后轮到白昼和水行舟了。 两人做了明智的决定,白昼将冲头巨剑和兄弟剑解下,水行舟也将刀chajin地面。 书生摇了摇头,“还有。” 白昼从靴子里抽出了bishou,又从上衣里面掏出十多柄袖珍小剑。 书生看着水行舟说:“还有。” 水行舟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他从后腰掏出黑色折叠手弩一样的东西,一个士兵上前接了过去。 “很好,你们将得到公正。”书生很满意。 士兵一拥而上,将两人拿下,同时也将独眼一伙羁押起来。 独眼反抗,被士兵用刀柄击晕,另一个士兵立马贴上去,搀扶住独眼,一切都那么顺畅,配合默契。 这才是安城真正的主力,反观独眼一伙人,更像是一队杂兵。 “别怕天天。”白昼在混乱中安慰小姑娘。 儒雅书生走到白昼身前,语气真诚:“放心,我是安城合法城主,腾阳,我会替你照顾她,因为你们伤了不少人,等到审判结束,交了罚金才可以离开。”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苏天天仍然闭着眼睛。 这位名叫腾阳的书生才是安城真正的主人,但值得信任么?白昼内心挣扎,他不愿让天天涉险,又不放心这个书生。 “听话,天天,跟这个叔叔走,他会照顾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白昼语气温柔,眼神凶恶地盯着儒雅书生,书生报以微笑。 两名士兵才把冲火巨剑抬起,众人深深看了白昼一眼,这身躯里究竟蕴含多大的力量。 腾阳城主领着小姑娘离开,天天不舍的回头望着白昼,眼中噙着泪花。 白昼对小姑娘报以放心的微笑,他知道小姑娘会听他的话,一向如此。 ...... 安城的大牢很简陋,因为在这边境小城鲜有案件发生,只有一个醉醺醺的狱卒。 白昼和水行舟被押送过来的时候,狱卒只瞄了一眼,冲押送士兵热情的打招呼。 “兄弟们,这里可好久没人来了,他们犯了什么事。” “把牢门打开!”士兵说道。 狱卒从腰间拎起一大串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到匹配的钥匙。 两人并肩被押进牢房,押送的士兵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在这好好呆着。” 狱卒锁上门,便趴在桌子上打起来呼噜。 等到士兵离去,白昼突然对水行舟说:“你对我的评价是对的。” “哦?什么评价?”水行舟疑惑道,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我确实是个杀人魔。”白昼说道。 白昼脑海里是剑族满地的尸体,断肢残骸,血傀儡的,族人的,他一个个埋葬,直到手指骨折,指甲脱落。 …………() 第185章 第二次入狱 苏天天跟着书生城主来到安城中心位置的城主塔。 小姑娘眼里噙着泪花,对城主说道:“我哥哥是好人。” 安城城主腾阳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抓他。” “因为大人做事会受很多规则xianzhi,很快我就会放他们出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一些事。” 苏天天低着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什么事?” 城主柔声说:“告诉我你是谁,他又是谁?” “哥哥和我住在十六天君山脉另一边的无常镇,我们遇到了坏人...”苏天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从离开无常镇,她就没好好休息过,再也坚持不住了。 书生城主扶住小姑娘,冰凉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 “你发热了。”书生城主冲门外喊道。“来人,把医师叫来,好好照顾她。” 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位医师将苏天天带了下去。 城主腾阳看着小姑娘,露出疑惑的神情。“这小姑娘为什么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 安城大牢。 这应该算是白昼第二次入狱。 射进来的光将铁窗的影子投射在地面,让他想起剑族的地牢,孤立,不近人情。 白昼心里清楚,这次没人会来救他。 行捕水行舟躺在稻草席子上,口中衔着长长的稻草杆,有些漫不经心。“兄弟,我们并肩作战,又一起落魄,算是患难之交吧。” 白昼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水行舟来了精神,继续说道:“你戒备心很强,不过这没有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稍有不备就会死掉,但朋友终究是可以信赖的,能让你不那么孤独。” 白昼撇了撇嘴。“你在暗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么?” 行捕回道:“聪明,一点就透。” 白昼嗤之以鼻,表示不想说话。 这里可是安城的牢房,已经够惨的了,他还要忍受水行舟的啰嗦话。 独眼那一伙人不知被羁押到什么地方了。 白昼不得不做最坏的猜想:那个书生城主很有可能会包庇自己的手下。 他却只能和话痨行捕待在着破地方,束手无策。 有一种奇异的想法在他脑袋中出现,似乎从他出生,这个世界就在与他作对。 四岁之前记忆全无,到了剑族受到排挤,到剑族毁灭,父亲去世,再到现在这的狗屁牢房。 水行舟打断白昼的思绪。“能跟我说说那镇子发生了什么?上次你说的跟笼统。” 白昼心里有些无奈,如果行捕不问清楚,估计会一直缠着自己,索性就把无常镇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水行舟听完白昼加工完的故事不禁感慨。“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幸运的人不会遇到这种破事。”白昼话中带刺。 水行舟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接受不了你是修仙者的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白昼有些意外。 水行舟说道:“怎么说呢,你太土了,像是从深山里出来的,却没有仙灵气,你有两把剑,更像是江湖中人。” 白昼问道:“修仙者就不用武器了么。” 水行舟打开话匣子。“修仙者一般都用威力强大的符咒或者法术,很少用武器,他们的剑只是飞剑,充当交通工具,需要用特殊的法诀激活,平时缩小到手指大小装进口袋,作为武器的时候只能算作消耗品,不管品阶如何,用一次就没了,你那把巨剑,活像蛮族巨人的武器,还有那把黑色的剑,是铁棍么?别告诉你的两把剑都是飞剑。” “不是,它们不能变大缩小,所以我必须戴着它们,它们影响到你了么?”白昼语气不善,他爱两把剑,如今两把剑都在城主那。 水行舟伸展胳膊,抻了个懒腰。“你跟其他修仙者不同,我一向不喜欢他们,感觉太高高在上了而且拐弯抹角装清高,但事实呢,性情暴躁善变,不近人情,狡猾如狐狸,只知道追名逐利,要不就是只知道xiulian的呆子,你却直爽的很。” “其他修仙者都是这样的?”白昼问。 “大多都是,阴险狡诈,杀人如麻,自大狂,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水行舟一连串的贬义词让白昼有些发懵。 白昼苦笑道:“修仙者这么不受待见么。” 水行舟坐了起来。“你知道暴雨屠城么?羡仙城的城主因为得罪了一个修仙者,那修仙者先是降下朦朦细雨,前几天,城中百姓不觉得什么,小雨一共持续了一个月,当河道里的水蔓延出来,所有人知道大事不妙,这时候雨势变急,河堤瞬间决堤,半个城的人都被淹死了。” 白昼抽了抽鼻子,他对修仙者谈不上喜欢或是恨,虽然他也是其中一员,但悲惨的事如雨后春笋,源源不断拱出地面,始作俑者大多脱离不了那些掌握力量的修仙者。 白昼问:“后来呢?那个修仙者怎么样了?” “我杀了他。”水行舟一个鲤鱼打挺,手比划了一下。“用我的刀!” 水行舟一脸得意。“哎呀,杀了那个十恶不赦的修仙者我成为了当地的英雄,记得城主的女儿长得那个标致,非缠着我,要以身相许。” “你就吹吧,听起来就像自我陶醉。”白昼压根不信,反问道:“修仙者那么好杀么?如果杀害了半个城的人,怎么会被你杀死?” “你们有很多弱点,只是你们自身不了解罢了。”水行舟含糊地说。“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你们总是凡人凡人的叫我们,但是我们也是追求武之极致的,武之道刹那风华,到达极致却也能抗衡长久视之的仙道,天下五圣人之中有一位武圣就是北荒凡人。” “武圣?”白昼的声音出现波动。 水行舟诧异道:“武圣水腾云,你都不认识?” “听过,你是他的亲戚么?”白昼脑海里出现那四个名字,袁涂,柳宗离,齐悬壶,水腾云,四位圣人。 这四个人跟他的身世有着某种联系,水行舟,水腾云同姓,行捕手中还有那把刀。 水行舟连忙摆了摆手,讪笑道:“怎么可能啦,先不说他早死了,而我只是小小行捕啦,巧合而已。” ……() 第186章 最后一餐 水行舟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沉声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类似暴雨屠城的事还有很多,第三次仙凡大战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修仙者在北荒大陆并不受欢迎,有许多猎手专门对付修仙者,你要小心。” “你也是猎手之一。”白昼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是的,我也是其中之一。”水行舟回答。 牢房外的狱卒还在睡觉,一切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安城很久没有囚犯了,二十几个牢室,只有白昼和水行舟。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水行舟平躺下,翘起二郎腿。“那人是大名鼎鼎的安城城主,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你很了解他?” “也不是了,他名声在外。”水行舟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安城城主腾阳是个神秘人,行事风格捉摸不定,不过传闻他弓法无双,在万辰起事的时候带三万赤云军加入,他是练兵的佼佼者,任何军队在他手中都会威力大增,他甚至当过万辰之主的弓法老师,只不过他像是凭空出现,让人猜想,有人说是天君转世,下凡来帮助万辰取胜。 “胡扯。”白昼压根不信,行捕的话总是掺杂一些夸张的东西,让人难分事实。 “哈哈。”水行舟打了个哈哈,表示认同。“确实胡扯,十六天君早就死了,凌霄大殿都坠落了。” “不过你既然是猎手,一定很了解修仙者了?”白昼问道,既然是行捕是个话痨,他希望能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水行舟说:“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或是想投奔哪个门派,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你知道血神殿么?”白昼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 没想到此言一出,水行舟脸色微变,“你问他们干什么?” “你知道去哪里找到这些人么?” “你先告诉我找他们干什么?他们可是臭名昭着的势力,要是你想加入他们,我只能让你就止步于此了。” “我要去杀了他们。”白昼拳头握紧,嘎吱作响。 水行舟摇摇头。“我劝你别跟血神殿扯上关系,那些人是个麻烦,而且人数众多,没人会傻到和他们作对,尤其你还只是一个人。” 白昼声音冰冷。“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们么?” 水行舟沉吟一下。“你还别说,我还真知道一条消息,据说血蝠宫的人已经渗透进华容城,在那里开了一个酒楼。” “血蝠宫?” “血神殿下面还有四大宫,血蝠宫就是其一,宫主是四血侍之一的食痴道不行。” “华容城么。”白昼思量道,据说华容城有一位铸剑大师,如今加上血神殿的消息,看来不得不去一趟了。 白昼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能再问你一件事么?” “知无不言。” “你听过蓬莱这个地方么?” “蓬莱?”水行舟陷入沉思,“蓬莱蓬莱蓬莱,真是熟悉的名字。 白昼心想:真有这个地方么?还是只是自己的臆想,但是那个梦太清晰,那个声音太真实,来蓬莱找我... 水行舟突然想到了什么,喊道:“蓬莱,我想起来了,它的故事流转于水手之间,是一片不可知的地方,被三种颜色的火雨覆盖,把青蛙扔进海里瞬间就会被煮熟,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十个水手中有九个都会吹牛自己去过那里。” 白昼喃喃出声。“这么说蓬莱是有可能存在的。” 水行舟说:“据说是的,不过你从哪听到那地方的。” 白昼想到那个梦,在海上由无数扭曲人体组成的黑色巨山,以及那个穿透灵魂的声音:儿子,我在这里等你。 “蓬莱。”两种声音结合在一起。 “那不是梦。”白昼喃喃道。 “什么?”水行舟问。 白昼说:“没什么。” 远处传来了铁门开门的声音,合页因不经常开启而生锈,声音格外刺耳。 然后是一层一层下楼梯的脚步声,空旷的回音清晰传到白昼所处的牢房。 白昼等待着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希望是那名书生城主。 从监牢拐角冒出戴着盔甲双手,只是一个端食物的士兵。 白昼有些懊恼,从脚步声就应该知道,钢靴和布靴的区别。 红铠士兵下来的同时吵醒了狱卒。 “你们的饭来了!”狱卒接过饭菜,不耐烦地喊道,他还在宿醉的余感中,摇晃着将丰盛的菜品端了过来。 事先他抓了将近三分之二的饭菜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狱卒吸允油腻的手指,与牢门的距离越来越近。“亏了你们,我也算改善伙食了。” 红铠士兵的背影消失在台阶拐角,白昼看到狱卒腰间叮当作响并不牢靠的钥匙。 狱卒用一条粗铁丝做了一个挂钩,成串的牢房钥匙就挂在上面。 白昼能在狱卒接近的一瞬间抓住那根瘦弱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扭断狱卒的脖子,得到钥匙,但是真要这么做么? 门外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轮流看守着他们,狱卒只要发出一声惨叫,就会吸引大队人马下来。 白昼回头看了一眼水行舟,行捕悠闲地打着盹儿,完全相信安城城主的承诺。 机会转瞬即逝,狱卒将饭菜扔到地上,像察觉到危险的动物,将身子缩回去。 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白昼退回牢房,没有去碰那些菜。 生于天地之边缘,又偏爱追梦,却从美梦中跌落噩梦的深渊,这段话是白昼的真实写照。 他想对狱卒道歉,又觉得没有必要,抱着矛盾的想法倒在稻草上。 “喂,这有点太丰盛了!不错啊。”水行舟闻到香味,从稻草铺的床上弹起,小跑到牢门处端起餐盘。 狱卒在外面接茬道:“是啊,是啊,最后一顿都是这样的。” “你什么意思?”水行舟不安的伸向腰间,却摸了空,刀早就不在了。 狱卒大言不惭地说:“很明显,只有死刑犯才能享受这样的饭菜,安城很久没有死刑犯了,要热闹一阵儿了。” 白昼看水行舟回头看向自己,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这就是你要的结果的样子。 其实白昼听完狱卒的话,脑袋正在飞快运转,思考如何从这个牢狱逃出去。 醉醺醺的狱卒很好解决,牢门虽然破旧,凭蛮力也是撞不开的。 但他不一样,他的力量天生大,如果用上系统,生出两条手臂,应该能徒手将铁栏掰弯。 只是那样会像个畸形的怪物,白昼不想吓到旁边的行捕。 如果有什么办法将钥匙拿到手就好了。 灵光一现,白昼想到了办法。 ……() 第187章 越狱 白昼席地而坐,将意识沉浸在虚空中,与周围的一切都产生关联,他在其中寻找,寻着蛛丝马迹,不断诱导,抓住天地灵气的尾巴。 意识化作无形之手,将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天地灵气在身体里循环,滋养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 白昼早就发现,在安城,天地灵气不仅稀少,还不好吸纳,使用法诀的时候,灵力消耗也是平时的十几倍。 他想过这个问题,来到安城就感觉到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屏蔽了天地灵气,修仙者的一切都是以天地灵气为基础,没有灵气就什么都没有。 白昼现在离第二境只有一步之差,只差一个契机。 第二个境界是为入海境,如果把人比做一条河流,入则通海,不入则闭,河水干涸。 只有到达入海境,才会像鱼入大海,到达另一个世界,整个海洋都是新的知识,任你们去挖掘,学习。 白昼随手抓起一根稻草,试着用六言构剑术控制一下,仅剩的灵力如同流水顷刻消失,结果却在意料之中了,稻草静静浮在空中。 虽然灵力消耗严重,但御字诀是可以短时间御物的。 白昼需要更多的灵气,他进入灵视状态,去感受周围零星的灵气。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这次xiulian异常困难,吸纳速度慢了数十倍,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吸纳天地灵气,却抓不到源头。 从铁窗透进房间的光线接近昏暗,应该到了黄昏时刻。 一旁的行捕对修仙者修行见怪不怪,躺在稻草铺上神游天外,饭菜留了一半摆在一边,已经冰凉。 牢门外的狱卒刚刚又喝了很多劣质的烈酒,开始打起盹儿,不一会儿便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口水从嘴角流出,牢房钥匙系在腰间,快要垂到地面。 白昼站了起来,不管那个书生城主在打什么主意,他已经不耐烦了,这里或许能困住手无寸铁的凡人,却困不住修仙者。 他感受到体内微薄的灵力,足够用了,随即使出御字诀,轻轻勾勾手指,狱卒腰间的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 他一度觉得狱卒会被吵醒,但狱卒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与造梦天君相会,似乎梦里有更好的世界,不愿意醒来。 水行舟闻声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昼牵引钥匙。 白昼放慢御物的速度,钥匙轻轻腾起,离开狱卒的腰部的挂钩,在空中起伏着朝牢房飞来,像被一个透明的人捧着,缓缓向牢房移动。 “喂喂,你还有这一手。”水行舟惊叹的同时充满好奇。“这技巧见所未见,修仙者一般只能操纵自己的本命法器,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昼拿到钥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一串钥匙太多,花了许多时间才匹配到门锁。 咔嚓一声,牢门应声开启,狱卒也被声音惊醒,迷茫的看到两人跨过牢门,他拍打脑袋试图清醒,突然意识到什么刚要大声呼喊。 白昼上前两步,一只拳头瞬间占据狱卒的全部世界,又去和造梦天君见面了。 “抱歉。”白昼说。 两人紧张地登上台阶,开启最后一道牢门。 水行舟呼喊道:“我们ziyou了!” 门外二十多名身穿红色盔甲的士兵齐刷刷回头,人数比白昼预想的还要多,似乎正好到了换岗的时候。 最怕空气突然宁静。 砰的一声,白昼用力把门甩上,用后背抵住门。“外面人有点多。” 水行舟认同地点点头。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 隔着一道门,两边空气中弥漫的谜一样的寂静。 “两位出来吧。”一个憨厚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将寂静打破。 白昼和水行舟交换眼神,将门打开。 门外二十多名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夕阳的余晖洒在红色甲胄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其中一位长相憨厚的士兵迈出一步。 他的甲胄纹路更精致,颜色也更鲜艳一点,腰间挂着的不是刀,而是剑,从剑柄便能看出是一把好剑。 “我是李憾,隶属安城赤云军,级别是百刃将,城主判你们监禁至夜幕降临,现在刑满释放了,城主在那里等你们。” 名叫李憾的百刃将说完,举起手遥指远处红色的高塔。 城主塔铺着红色的琉璃瓦,是安城里最高的建筑物,夕阳将它的一半照耀的如火焰燃烧,另一半的阴影无限延伸。 其他士兵闻言自动解散,百刃将也挥挥手,抓紧回去复职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还在等他。 白昼和水行舟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丢在大牢门口,一时间竟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ziyou。 “我们这就出来了?”水行舟喃喃道,仍有些不可思议。 白昼默默点头。 两人开始向高塔走去,小姑娘和他们的武器都在那里。 街道两边的小贩卖力叫喊,对两人热情招揽,被无视后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里。 距离越近,高塔变得更宏伟,如直捅天际的战矛。 驻守在高塔门外的士兵并未拦截二人,而是齐刷刷后退半步,意思明确,等待两人进入。 白昼踏入城主塔。 与门外静谧的黄昏世界截然不同,高塔内部是吵杂的办公区域,圆型的墙壁上布满令眼睛舒服的白色光源,忙碌的人群在里面穿插,东奔西走。 白昼二人绕过忙碌的中心,沿着木质楼梯登上二层。 第二层画风突变,非常空旷,木质地板一直延伸到尽头。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 安城城主静jingzuo在桌子后,并没有为两人的到来而改变什么,仍旧不动如山。 苏天天也在桌子后面,两只小手拄着腮帮,看到白昼时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哥哥。” 白昼蹲下将跑过来的天天拥入怀中,能看出小姑娘很依赖他,毕竟他俩从无常镇一路来到安城。 “你没哭鼻子吧?”白昼揉了揉天天的头,开玩笑道。 “没有,我很乖,大人说天黑之前就能见到哥哥。”苏天天非常高兴,小脸红扑扑,大大的眼睛里闪烁光芒。 白昼将视线移到安城城主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书生装扮,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很难和一城之主联系起来。 “白昼,水行舟。”安城城主抬起头,唤出二人的名字。 白昼并不诧异,对方肯定会从天天身上得到一些信息,不过那都是他想透露的消息。 之前他和天天已经把身份伪造好了,他就是一个无常镇的受害者。 ……() 第188章 懂事的天天 安城城主继续说道:“虽然我明知道你俩无罪,但安城是个minzhu的城市,我随万辰之主在外征战的时候,独眼的势力一直在扩大,如今城中仍有支持他的人存在,我和独眼的观念相悖,何况在你们的冲突中也有不少平民受伤,我判你们一日监禁,你们可服?” “那独眼呢?”白昼问道。 安城城主脸色微变。“他越狱了,正如我说的,他在这仍有自己的支持者,他正龟缩在城市的某一处,等待从背后刺我一刀,独眼主张加入万辰和天稷的战争,而我主张从战争中脱离出来,独眼曾是我的得力副手,如今分道扬镳,成为生死敌人。” “男子汉就要沙场杀敌,畏手畏脚可不好。”水行舟在一旁说道。 安城城主眼里充满不屑,语气不善。“谁是敌人?东皇大陆的妖族,还是南天大陆的修仙者?西蛮大陆的蛮族巨人也在虎视眈眈,你说的敌人是谁?是我们自己么?北荒的凡人?上次仙凡战争让北荒经济倒退数百年,如今战乱,难民被饿死冻死,孩子无家可归,战争就是一个催命符,并不是所有人都为战争而生,在这安城的普通人,他们劳苦奔波,只为安稳的活着。” 连续的质问令水行舟哑口无言。 水行舟看着安城城主,说出或许会忤逆对方的话。“我明白,天稷已经要赢得战争了,这也是你为什么要独立出来。” 不知为什么,白昼想起了剑族的灾难,想起了血神殿主余罪儿。 那个危险女人带着血傀儡军队从遥远的南天古地跨过大海,穿越了整个大陆到达剑族,有些事不对,他却完全没有头绪。 安城城主频频摇头,说道:“事情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万辰与天稷的战争,那已经不是凡人能左右的了,世界的走向一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修仙者一直是个变数,如今变数加入,平衡破碎,正邪修仙者之间积怨已久,南天大陆灵山妙水,他们不会以自己的洞府山门做战场,正好北荒两方战乱,修仙者从南天大陆涌入北荒大陆,加入各自势力,凡人的世界将成为他们的战场。” 水行舟眉头紧皱。“修仙者总要顾及天稷吧,他们还没尝到苦头么。” “之前有过这种事么?凡人和修仙者打架。”白昼问。 水行舟解答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共三场仙凡大战,赢天大帝统一北荒,创立了天稷帝国,就引发了第一次仙凡大战。” “第一次仙凡大战以凡人失败告终,赢天大帝升天,北荒凡人沦为修仙者的奴隶,负责开采灵石,后来赢天大帝的孙子得到了天赐宝贝,便起身反抗,那一战两方都元气大伤,最后达成了协议互不干涉。” “而上一次是十多年前,天地灵气变得稀少,修仙者觊觎北荒丰富的灵石矿山,发动的战争,最后天稷帝国联合了各方势力,齐心协力打败了修仙者大军。” 安城城主叩击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水行舟手指上的骷髅戒指。“这一次,修仙者有更深的理由加入战争,因为一个预言。” 白昼心头一紧,半日师父也说过所谓的预言。 “什么预言。”白昼努力保持正常语气。 “魔从北起,灭绝四荒。” 水行舟问道:“谁的预言?” 安城城主说:“阴阳双卜中的一位。” 水行舟突然沉默。 白昼努力消化城主的话,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认知,这个预言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谁是魔,谁是救世主,或者战争走向跟他都没关系。 他只是这场巨大漩涡中的一片叶子,微不足道。 但仍有不对劲的地方,某些被遗漏的东西,预言看起来并不完整。 白昼知道城主没有义务给他们解释这么多。 安城城主继续说:“天下大势不可违,确可看破势态,为己所用,你们是难得的人才,留在安城,避开末日之战,会成为新世界的领导者。” “废墟之中的领导者。”白昼终于知道安城城主的目地,在大战之后他将成为北荒新的主人。 白昼一直好奇,安城军队的精良程度到让任何一个势力害怕,加入万辰将是直通敌人心脏的利刃,为什么安城城主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脱离万辰。 在这个儒雅书生外表下,有着一颗吞噬天下的野心,他将这些秘密倾囊相授,招揽二人加入,也是他的计谋,没人会允许这些秘密遭到泄露。 安城城主笑了。“修仙者加入后,凡人只是炮灰,在战争里,受苦的永远是凡人,最后总有人要收尾,帮助那些可怜的人重建家园,吸纳那些愤怒的人,给他们复仇的机会。” “我还有重要的事,战争不是我想要的。”白昼直接拒绝了安城城主。 “如果修仙者加入,那我也必须回到帝都。”水行舟面色异常凝重。 安城城主对白昼继续说道。“这位小姑娘一直要跟你走,不过你要知道,你去的地方届时都是刀山火海,人间地狱。” “我会给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白昼说。 安城城主审视二人良久,最后轻叹一口气。 “如果你们决定了,拿回属于你们的武器就可以离开了。” 白昼内心仍在矛盾,看着苏天天举棋不定,如果世界正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安城无疑是一个避风港。 天天察觉到哥哥的目光。 “哥哥,我打算留在这里跟大人学习,大人说我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白昼莫名悲伤,却只能沉重地点点头,把小姑娘留在这是最好的选择。 白昼与水行舟交换眼神,取走武器,离开了城主塔。 苏天天看着白昼的背影双眼通红,她曾经问过白昼,会一直带着她么,没有得到回答。 她知道哥哥不想让她受苦,不想将她卷进危险,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累赘。 她回头看了看安城城主,忍住啜泣,强迫自己露出了洁白的小虎牙。 “大人,你什么时候教我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变强了。” ……() 第189章 风压宝刀 深秋梧桐冷,黄叶入土凉。 在安城城主安排的临时住所庭院中。 两个身影并排望着悬在空中的明月。 “白兄弟,你的目的地是哪?”水行舟拨开花生,抛到空中,用嘴巴准确无误地接到。 “南方。”白昼回答得很模糊。 “南方大了去了,你是要去繁华的风驱城,还是帝都?如果你去帝都我们就可以同行了,在那里我罩着你。” 白昼没有回答,水行舟突然想到什么,花生打在脸上,弹落到地。 “你不会是要去南天大陆吧!” 见白昼没有否认,水行舟用力拍击额头,“你可知道南天大陆的危险,修仙者看似参悟天道,正义凛然,实则都是毒辣凶狠之辈,他们鄙视凡人,外来修仙者也不会好到哪去,他们随意掌控他人生死,在那里生存,你已经半截身子入了黄土,你倒不如跟我浪迹天下逍遥自在。” 白昼说道:“我父亲让我去那里,找到天剑门学习本领。” “那你父亲怎么不去。” “他死了。” 水行舟尴尬地摸摸鼻子。“节哀,不过我看你的本领足够厉害,不用再跟天剑门学习了,你的法术比天剑门高超多了,他们释放个法术要准备很久,而你都做到言出法随了。” 白昼警惕地看着水行舟。 水行舟突然抽出宝刀,碧绿幽光流转,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别奇怪,我是个行捕,眼光自然独到,看我这把刀吧?” “二十四把破灵地武之一的风压宝刀。”白昼说,他从剑乏老族长的课程了解到,二十四把破灵武器几乎和北荒大陆一样古老。 水行舟点头说:“要知道,如果你是普通修仙者,我这把宝刀出鞘,你就苦不堪言了,但你一点不适都没表现出来。” 白昼心中一沉。 “接着。”水行舟将风压宝刀轻轻一抛,绿芒划过天空落入白昼手中。 “拿着它有什么感觉。”行捕问道。 白昼握紧刀柄。“感觉体内的灵力从水变成泥浆,很危险,同时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不知道。”白昼也很奇怪,进入安城的时候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灵力一直处于压抑状态。 “看吧,你确实够奇怪的,我也想不懂,若是普通修仙者是碰不得这把刀的,除非你是灭世之战之前就存在的老怪物,这把刀里面蕴含的可是比天地灵气还要高级的东西,被唤作原初灵气,任何体内有灵力的人,在它面前直接会被消弱七八成,你看看你,反应并不是很明显,甚至能握住刀。” “原初灵力么。”白昼怔怔看着手中的幽绿宝刀,轻如鸿毛,却坚硬锋利,刀刃上的锐利花纹真的像风一样,不断在表面肆虐。 破灵地武蕴含的原初灵气是凌驾于天地灵气的存在,所以当修仙者碰上破灵地武,无形中就被压制。 但荒古之族是可以驾驭原初灵气的,这刀里蕴含的东西,和逆命灵石里的同属一物,所以白昼即感到危险又感到熟悉。 白昼抬头深深看了行捕一眼,将如此宝物轻易抛给自己,这代表着十足的信任。 破灵地武是天赐宝物,由天稷帝国掌控,水行舟在城主塔所说历史中反抗南天修仙者的奴隶,也许就有他的祖先,荒风使者代代相传。 水行舟继续说道:“南天大陆的修仙者最忌讳能使用破灵地武的人,你的处境不会太好,我看你武艺不错,正值北荒兵荒马乱,不如留在北荒建功立名。” “白骨功名,我要之何用,我要去南天搞清楚一些事,为此付出性命也不惜。”白昼不惜一切去南天大陆,一部分是有使命在身,另一部分是因为仇人也在南天大陆。 他知道现在是战争时期,凡人与修仙者是敌对的,但这不能阻挡他去天剑门的决心。 “好吧好吧。”水行舟看实在劝不动白昼,作出让步。“既然都是往南,那我就罩着你一段时间吧。” 水行舟有一些话留在心里:因为修仙者在北荒同样不受欢迎,修仙者行走在北荒大陆,就像凡人在南天大陆一样危险。 白昼不语,将宝刀抛了回去,起身回屋。 到了门口迟疑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大哥剑雨笙。 “好吧,既然同路,就暂时一起吧。” 白昼与水行舟组成临时伙伴,虽然两人对互相的身份存疑,但既同是浪迹天涯的人,也就无所谓了。 第二天破晓,两人于安城南城门集合。 水行舟好奇地打量白昼。 白昼换上了一套黑色衣服,半张脸被蓝色的旧围巾围住,蓝黑结合的装扮营造了一种神秘气质,更凸显那双眼睛的深沉。 背后的冲火巨剑似乎比他的体重还重,腰间那把长剑也是异常的长,配上稚嫩帅气的面庞,一切都那么不搭调。 在城门口,安城城主派人送了两匹黑色骏马。 黑色野兽打着响鼻,狂野不羁,两匹马外形基本一致,身形巨大,完全可以承载白昼和他的巨剑。 白昼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匹,轻抚宛如黑色麦穗的鬃毛,它额头上的白线更长一些。 “它叫什么?”白昼看出马儿的不安,本身还保留一些野性,这样的马跑的更远。 牵马人回道:“黑麦。” 白昼小声呼唤马儿的名字。“嘘,嘘,黑麦,黑麦,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黑麦在细语声中略微安慰。 白昼一个箭步骑上马背,不管野兽如何奔腾,他伏在马背上,像被绳子牢牢绑在一起。 背上的冲火巨剑起了很大的作用,等同于两个人的重量,最后黑马体力慢慢不支,然后停下来,四肢不断在原地踱步。 白昼知道马儿已经被驯服。 白昼在城门口徘徊很久,等待苏天天,不过小姑娘一直没有出现。 水行舟报以理解的目光。“她依赖你,可你却伤了她的心。” “我不可能带着她,我要走的路太危险。” 白昼最后看向远处的红塔,控制手中的缰绳,骑马离开了安城。 水行舟“驾”了一声紧随其后。 苏天天在城主塔四层选了一张小型弓,练习了一夜,竟然十有**能命中靶心,城主腾阳对此很满意。 “天天,你不去送送他?”城主问道。 “不,我要继续练习。”苏天天眼里带着执拗和舍不得。 城主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 第190章 神秘的敌人 第一次骑马让白昼激动不已,他很有天分,很快熟悉缰绳的使用,动作和节奏统一,人马合一。 两边快速掠过的景色,和拂过身体的凉风,将他带进了新的领域,甚至暂时忘掉前路的艰辛。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屁股格外受煎熬。 在第一次歇息时,水行舟打趣道。“第一次骑马总会这样,屁股遭罪。” 白昼仍然忧心忡忡,正如安城城主所说,世界正在崩塌,只不过战争很难分出好与坏,真正受苦难的是夹在中间的普通人。 水行舟捡起一个树枝,在沙地画起路线。 “我们一直往南,据安城城主给的信息,天稷帝国与万辰的所有兵力都聚集在这里,我们避过正在交战的区域,在华容城停留,你说过在华容城有事要解决,等你解决完事,我回到帝都复命,你从镰刀湾坐船直接能到达南天大陆。” 白昼凝重地点头,水行舟经验丰富,对外界熟悉的程度不是他能比的。 短暂休息过后,两人继续赶路。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找到一处沙丘做落脚点,旁边一颗蜕皮的老树像个守卫。 秋夜凉风刺骨,他们燃起篝火,绑好缰绳,轮流守夜。 水行舟先守夜,白昼也不做作,一整天马不停蹄让他腰酸背痛,很快就沉入梦乡。 这一次他梦到了父亲在铸剑房挥汗如雨,那铁锤的声音铿锵有力,他想开启那扇木门,可是门把手就像泡沫一触就碎,破碎的碎片化作血红波涛将剑族村落淹没。 洪水不可阻挡。 熟悉的族人尸体漂浮在血海起起伏伏,他也在血水之中,喘不过气,快要窒息了。 冥冥中传来一个声音。 “醒醒,该你守夜了。” 白昼被水行舟摇起来,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疲惫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你做噩梦了。”行捕说道。 白昼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环境,从月亮的角度知道行捕推迟了叫醒自己的时间。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正准备入睡的行捕。 水行舟将衣服盖在身上,对白昼说道:“我的命交给你了。” 白昼用力拍打脸颊试图清醒,想忘掉可怕的梦境。 可就算深夜的凉风浸入皮肤,也没有带走他的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沉下,再次陷入红色血海。 白昼再次睁开眼睛是被外界的危险气息惊醒,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些余烬微微发出若有若无的红光。 他的心脏突突直跳,没理由的预知危险。 “该死!”白昼懊恼自己睡着,他能听到马儿不安的原地踱步。 他迅速看了一眼水行舟的位置,行捕仍在酣睡,不过立在行捕身边的黑影让白昼头皮发麻。 存在于虚无中的黑影,在月光下显形,四肢不断扭曲,手中的兵刃反射着点点寒芒,目标正是水行舟。 虽然两人只隔着火堆的距离,但也来不及了,“快起来!有刺客!”白昼大喊,将火堆的余烬踢飞以吸引黑影的注意,火星在四周降落。 “御!”白昼使出御剑术,迅速与黑影手中的兵刃产生关联。 他要用御字诀夺下刺客手中的兵刃。 兵刃受到控制向别处飞去,牵扯黑影的手臂。 接下来的景象让白昼心脏骤停。 黑影的手臂被兵刃拖拽到半空,中间连着透明的黑色丝线,黑影用力一拽,丝线急缩,手臂与身体再次链接一起,兵刃回到它手中。 黑影毫不犹豫地砍向水行舟的脖颈。 水行舟听到喊声便醒了过来,千钧一刻之际,原地打个滚躲过致命一击,顺势将压在身下的幽绿宝刀抽出,一道绿芒划过,黑影消失不见。 敌人消失,白昼和水行舟面面相觑,只有散落的篝火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水行舟神色严肃地说:“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牢记于心。” 白昼羞愧难当,他在守夜时候睡着,敌人在不知不觉就能同时划破两人的脖子,那将是他的责任。 “那是什么东西?”白昼心有余悸,他从未见过那种东西。 那道黑影被宝刀绿芒划破便消失掉,那不是存在于现实的东西。 “某个老朋友,没想到这么快找到我了。”水行舟欲言又止。“我们必须要时刻小心,直到到达华容城,如果你想和我分开行动,我也不会说什么,那样你会更安全。” 白昼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走了。” 水行舟被噎住,一脸尴尬。 白昼扬起微笑。“开玩笑的。” 白昼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行捕,不管那黑影是什么,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取他们性命,两个人永远比一个人安全。 “先跟我说说那个影子。”白昼这下彻底精神了。 水行舟还刀入鞘,开始讲述:“他被称作千化道人,影子之主,是我的敌人,他想要我手中的这把破灵地武,所以一直在追杀我。” 白昼疑惑道:“听名字是个修仙者,为什么这么想要这把刀?他也用不了。” “不知道,也许是收藏,也许是用来对付其他修仙者。” 白昼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蓝色月亮悬在天空,被群星环绕,夜晚变得漫长,两人通通没了睡意。 白昼开始入定吸纳天地灵气,而水行舟将宝刀横放膝上,时刻防备危险。 …… 与此同时,安城城外的某处废弃草庙里,独眼恭敬地站在一个被斗篷笼罩的男人面前。 男人身高接近三米,光是站在面前,都会涌出一种渺小感。 一周前,独眼还在安城的主事,这个穿斗篷里的魁梧男人在卧室里找到他。 并问了一些问题,起初独眼拒绝回答,但一股精神能量钻进他的脑袋,收刮每一个角落,当找到想要的东西,魁梧的神秘人发出残酷的冷笑。 独眼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他能感受到斗篷下的冷酷视线,但神秘人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 “是的,你会成为安城真正的城主。” 独眼相信神秘人有那个能力,他进入自己脑海里的时候,独眼也看到神秘人记忆的一部分。 不管是不是神秘人有意为之,那景象让独眼的灵魂颤栗,他在恐惧中沉沦,无法抗拒神秘男人。 这位身高堪比蛮族巨人的神秘男称自己为: 千化道人。 ……() 第191章 追兵 现今。 千化道人来到这个破旧草庙,找到逃出安城的独眼一伙。 独眼在千化道人面前谦卑无比。“主人,您找到那个行捕的行踪了么?” 几天前,独眼亲自接待了来自帝都的行捕,并亲自放走了主人想要的猎物。 他当天就带人追向天君山,期间却被一个无名小卒击溃,他很害怕,害怕主人的惩罚。 “那把武器不会错。”斗篷里发出森冷声音,刺耳的声线钻进耳朵,在脑海里乱撞。 独眼问道:“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要杀了他,如果他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便会遵照您的指令,成为您的人。” 一束致命的视线从斗篷后射出,让独眼冷汗直流,同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千化道人冷笑道:“有些人注定不能驾驭,如果强迫驾驭,必然会引起更激烈的反抗,如虫般的你是不会懂的,接下来是你的战场,他们在离安城一日路程的南方,带上你的人结果他们,我不喜欢失败,尤其是给过你一次机会之后,那个拿红色巨剑的年轻人坏我一次事了,两个人都杀了,把刀带回来。” 千化道人说完,化作虚无。 独眼身上的冷汗浸湿了外衣,他知道,这只是千化道人其中一个分身。 当夜晚来临,千化道人会再次找到他,那时候他必须把行捕的头颅和刀奉上。 当千化道人的恐怖气息消失,独眼心里挥散不去的两个杀神的身影又浮现出来。 比起水行舟行云流水的精密技艺,那名戴着蓝色围巾,挥舞红色巨剑的年轻人更让人胆寒。 千化道人说年轻人坏他一次事,那人虽然厉害,但跟主人比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怎么会坏事呢, 不管那么多了,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 “呸!”独眼暗自咒骂几声,怎么会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吓破胆,主人太小看他了,他绝对不是虫! 随即独眼恶狠狠地叫醒正在梦乡的追随者。 “都给老子起来!有事干了!把那些远程武器带上!我们去狩猎!” …… 东方天际线先是泛起了鱼白,太阳像蛋黄从蛋清剥离,慢慢升起。 白昼从xiulian中醒来,感受体内充沛的灵力,他已经是脱凡境巅峰了,但总是差点什么,一直找不到突破境界的契机。 行捕水行舟一夜未睡,两人交换目光,开始了行程。 两匹黑色骏马在平原上飞奔,天上云卷云舒,或化作凶猛野兽,或化作骏马奔腾,在蓝色底卷上不断赛跑。 水行舟冲白昼喊道:“我们改变策略,在白天找地方休息,夜晚赶路,深秋的月亮会照亮前进的方向。” 白昼知道,是因为那个黑影才改变了作息,他还能想起那扭曲的黑影,比血傀儡还瘆人。 一马平川的草原,没有什么障碍物,只消分辨方向,便可以一直前进。 到了正午,阳光直射,马也会劳累,当黑麦放慢速度,鼻子里哼着沉重的气息,白昼知道它体力不支了,水行舟也出现同样的状况。 白昼翻身下马,牵着黑麦的缰绳,将手掌贴在黑麦的脖子上前后摩擦,马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算体力透支,黑色骏马仍旧神态傲然。 白昼从背包里拿出胡萝卜喂它。 等到给马儿补充好食物,两人原地休息,周围矗立着圆柱形的岩石,不知存在有多少年头了。 水行舟突然示意道。“好像有人来了。” 行捕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风从北方传来,里面带着远方的声响。 过了一会,白昼也听到了。 他将目光移向北边的地平线,一条黑线正朝这边移动。 尘土飞扬,轰隆作响,大队人马飞速接近,因为二人所处地势偏低,敌人近在眼前才发现。 两人想要翻身上马。 有一些异常的声音让白昼分神停下脚步,弓弦震动传出的嗡嗡声响划破长空,紧接着天空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箭如雨下。 白昼三步并作两步躲到突出的巨石后面,黑麦发出凄厉鸣叫。 白昼迅速扫了一眼刚才的位置,可怜的马儿全身插了不下十支箭矢,从伤口流出的乌血标志着箭矢涂了毒。 水行舟和他的马因为距离,躲过一劫。 行捕翻身上马,大吼一声“他们是来追我的,分头行动!你先跑,我去引开他们” 水行舟朝着大部队绝尘而去,想要一人引走敌人。 水行舟骑马冲到敌人眼前,然后改变路线。 不过敌人并没有全部追击水行舟,只是分出一半人马。 紧接着第二轮箭雨向白昼袭来,漫天箭矢铺天盖地,让人无处躲藏。 白昼将冲火巨剑chajin地面,蜷起身子,尽量缩到最小,躲在黑麦的尸体后面。 箭矢的准确率超乎想象,降落范围不出左右五米,钢铁箭头打在冲火巨剑上叮当作响。 还有箭矢陷入马儿血肉的噗呲声。 敌人究竟是谁?白昼将头露出一点。 大队敌人已经到了一百米之内,领头赫然是与他有过节的独眼,这次他带了更多的人。 只见独眼大臂一挥,马队迅速将白昼团团围住,每人手中都托着一把巨大的弩箭,箭在弦上,对准白昼。 白昼站起身子。 独眼跃下马,将手中弩箭扔给手下。“小子,又见面了,怎么,被那个行捕抛下了?” 独眼老神在在地踱着步,一众跟班也效仿他跃到地面,只不过弩箭仍指着白昼。 “你打伤了我,一个好人,安城的合法城主。”独眼揉着额头,调侃道。“重要的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记得那个行捕要求公平的决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白昼闻言将一旁的冲火巨剑从土地中拔出,警惕看着周围的拿着弩箭的人。 独眼直摇头。“公平,那武器可不公平。” 白昼重新将冲火巨剑chajin身前的地面,右手挪至腰间,将兄弟剑抽出。 独眼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公平,那武器也不公平。” 独眼说完作势解开自己的佩刀,意思很明确了。 白昼明白了,独眼是要求一场赤手空拳的战斗。 这倒正和他意。 ……() 第192章 公平决斗 白昼将兄弟剑扔在一边,挽起衣袖,露出缠满白色绷带的手臂。 他留意到独眼并未真正解开腰上的刀鞘。 “你不会有什么邪病吧?”独眼看见绷带露出惊恐,随即把这份恐惧压了下去,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条虫。 独眼手放在腰后面,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嗖的一声空响,白昼神经突然绷紧,随即本能的作出了回避动作。 一只羽箭从他头上几厘米措过。 周围传来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独眼一伙开怀大笑,不少人在安城吃过白昼的亏,见到他吃瘪心情爽快极了。 独眼笑道。“不好意思,手下手滑了,别在意,这绝对是一场公平对决。” 白昼意识到,他对付独眼的同时还要警惕这些手下,箭尖上的毒药片刻便会取他性命。 “来吧。”独眼摇晃粗壮的臂膀, “既然你想玩,那就来吧。”白昼深吸一口,调整气息,扫视周围,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遇。 独眼的手下连接成一个圆圈,手指扣在弩箭开关,足足有十人瞄准着他,如果他打败了独眼,毫无悬念会死在毒箭下,但是如果放水,他会死的更惨。 “喝!!!”独眼大吼一声,仗着自己身强体壮,以全身之力撞了过来。 白昼四两拨千斤,将独眼的力道卸去大半,独眼打了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手下不禁笑出声,独眼用力拍击地面,愤然起身,他重新审视白昼,明白对手并非只有蛮力,技巧也纯熟干练。 独眼冲白昼背后的弓手使了个眼色。 白昼看到独眼的眼神便意识到危险,身后传来弩箭机关发动的声音,他迅速低伏下身子,毒箭带着啸声从耳朵边掠过。 独眼反应也很快,侧过身子躲开。 本来这么近的距离,这一箭十拿九稳,白昼能躲过去更是出乎意料。 和弩手站在对角线的人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毒箭命中那人的肩膀,导致那人吃痛,手指扣下机关,弩箭离弦而出,又有一个人中招。 误伤的位置不致命,但箭头有毒,中箭的二个人嘴里骂娘,慌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颤抖地将解药服下,虚脱躺在一边。 这对白昼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奋力扑向独眼,两人纠缠到一起,实打实的拳头你来我往。 周围的人经过误伤事件不敢轻举妄动,两人看似缠斗在一块不分上下,但白昼掌握独眼的视觉盲点,招招冲着要害打。 不消片刻,独眼便承受不住要脱离战斗,白昼两步跟上,贴身又是一通乱拳。 每次独眼要抽身,白昼都将其拉回,一是为了拖延战斗,二是因为两人缠斗在一起,周围的弩手不敢轻举妄动。 “等等!”独眼高举双手,还没说完,又一拳打在他脸上。 “等等…”独眼受到重创,脚步不稳。 白昼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迅速绕道独眼身后,锁住了咽喉,将其当作挡箭牌。 “你们的首领败了,放下武器。”白昼喊道,白色绷带的手臂如铁钳一样箍住独眼的脖子。 其他人都没料到老大会败在白昼手上,一时手足无措,弩箭射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死定了。”独眼面色紫红,艰难地吐出威胁的话语。 白昼只是笑笑,阳光照耀在他脸上,却被深邃而宁静的双眼吸收,散发阴狠之色。 擒贼先擒王,他掌控了战局。 僵持不下之际,从南方传来马蹄声,派出去追捕水行舟的人回来了。 两个人骑马在前,一人牵着一根绳子,另一端捆在水行舟身上。 白昼和独眼同时看到这一幕。 独眼开始幸灾乐祸,对白昼说道。“你朋友被抓回来了,他才是我的目标,你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放了我,我会绕你一条命,也会绕了那个留在安城的小姑娘的命。” 白昼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绕了谁只能由我决定。”白昼冷声道。 他只需加重几分力道就能扭断独眼的脖子,他心里十分想这么做。 远处的三个人影越来越近,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刚才去追水行舟的有四五十人,回来的只有两个,绑着行捕水行舟往这边来。 一阵劲风吹过平原,苍黄野草波动成一片wangyang,天上低沉的云朵也被吹散,化作片片棉絮。 独眼继续威胁。“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你的朋友在我手上,再想想你留在安城的小姑娘。” “呵呵。”白昼突如其来的冷笑让独眼错愕。 “你知道么?”白昼凑在独眼耳边轻语,如同恶魔的叹息声。 独眼手下背后的弩箭悄无声息的从箭筒升起。 “知道什么?”独眼问道,但马上他就傻眼了,他看到了周围的手下箭筒里升起的毒箭,但想要提醒已经晚了。 白昼轻声说道:“永远!不要用朋友威胁我。” 几十支箭矢应声射进了本来主人的身体,毒药瞬间麻痹身体,那些躲闪不及的弩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独眼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恐惧,这是修仙者的手段。 独眼的手下看到同伙倒地,惊恐地回头,换来的是涂毒一箭,步入他人后尘。 还有一人见事情不妙,将弩具扔下,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想要逃跑,最后一支箭矢,划着弧线射进他的后背,从马上跌下。 空气突然凝固,四周一片寂静,转眼只剩下独眼一人,白昼将他松开,用力一脚踢翻在地。 “我的兵…我的兄弟…”独眼崩溃哭泣,仅存的眼睛泪如泉涌。 “你可以救他们,但别在纠缠我们。”白昼甚至有些可怜这个独眼龙了。 他看向远处,两支箭矢射了出去,抓住水行舟的人从马上跌下去,水行舟驱马过来。 “你又救了我一命!”行捕脸上洋溢着兴奋。 白昼撇了撇嘴,他早就看出来,水行舟不用他救,那两个人才是俘虏,去了四十多个人,只回来两个,怎么看都不合理。 白昼看向独眼。“你来找我们是复仇?还是有人指示你提到了目标是行捕。” 独眼不知所措,同伙的生命正在流逝,他却崩溃了。“你不懂!他究竟是谁!就算我现在活下去,之后会死得更惨。” ……() 第193章 弓 白昼对着独眼说道:“有哭的时间,你还是先保住手下的性命吧,他们好像撑不住了。” 白昼将那些弩具收缴,摆在一块,用手触摸一下,熔火剑意发动,弩具堆变为燃料,熊熊燃烧。 随后白昼将独眼一伙的马匹尽数放走,只留下一匹为自己所用。 独眼完全放弃了求生yuwang。“我们会死,我们全都会死,那位大人会把我们拖进幽冥地狱,你不知道他,他是...” “千化道人?”白昼替独眼说完,看向行捕水行舟。 水行舟点点头。“你也察觉到了,独眼背后的人就是袭击我们的黑影,千化道人,传闻他有第七境的实力,拥有万千化身,各不相同,总是在做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是能推动世界运转的厉害人物。”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还和他作对。”独眼惊恐道,他看过千化道人做过的事,折磨过的人。 水行舟撇撇嘴。“千化道人为我而来,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底细。” 白昼问独眼。“我们知道他是谁,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追我们?” “因为他那把刀!”独眼指着水行舟。 白昼摇摇头。“就算是破灵地武是修仙者的克星,无数人垂涎,那千化道人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追杀抢夺。” “我不知道,他只是很着急,看起来他非常需要那把刀。”独眼如实回答。 周围那些中毒的人突然安静了。 “你还不去救你的手下么。”白昼冲萎靡不振的独眼说道。 独眼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圆眼睛,慌张爬向中毒的人,挨个喂服解药。 “还有,安城发生了什么?”白昼问独眼,刚才独眼的威胁让他很担忧。 独眼浑身发抖,与他粗旷的外形非常不符,边喂手下解药,边回答。“我们是从城外追来的,他找到了我,交付追杀你们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我就得死,如果完成了,安城就是我的了。” “呸。”水行舟用力啐了一口。“千化道人许愿无数,但与他相干的人无不暴毙。” 独眼听完更害怕了。“那怎么办,对了,对了,他拿你们没办法,你们救救我们。” 独眼直接跪在地上哀求起来。 水行舟露出厌恶的神色,但看见白昼望过来的目光,只能无奈摊开双手。“白兄弟,我们帮不了他,不管是他看到的那个人,还是袭击我们的黑影,都是千化道人的一道分身,除非我们知道他本尊在那里,难道你让我为了保护这些人,在安城呆上一辈子?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一个分身抹了他们的脖子,再说就算找到本尊,我们也打不过他。” 水行舟说完直摇头,再次看向狼狈的独眼。“喂,一只眼,你怎么和千化道人勾结在一起的。” 独眼看了看水行舟,又看了看白昼,一咬牙说出了实情:“你们说的千化道人在前不久就找到我,那时候城主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他要求我政变,加入天稷和万辰的战争,必要时候为他所用,但那些直属城主的赤云军不听从我指令,只是在城中维护秩序,直到你来,他又命令我杀掉你。” 水行舟闻言陷入沉思,在他来到安城之前,千化道人就来到这了,那他一定另有所谋。“他要杀我到不奇怪,不过你说,安城是一个边境小城,在战争中也只是负责供给,千化道人怎么对它情有独钟呢。” 白昼抓住了独眼眼中的闪躲,他知道实情。“说实话,你就可以离开。” 独眼已经身处绝境,那个神秘人不会容忍他的失败,他必须作出决定,回想起两人并未下过杀手,还有那神乎其技的御物术。 独眼决定把一切压在白昼和水行舟身上。 独眼支支吾吾。“安城,有个秘密,在城主塔最高层,有一把弓,千化道人想要得到它。” “什么弓?” 独眼指向行捕。“给人的感觉就像他的刀一样。” 白昼和水行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四把破灵地宝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灭日天弓竟在安城。 独眼双目惊恐地瞪圆。“而且那人说过,安城早晚都会沦陷,天稷帝国的军队就要来了,他总是会在混乱中获得好处,攻城那天,他就会去夺取天弓。” 从独眼口中得知,千化道人将在天稷军队攻打安城时,趁机潜入安城,履行他的诺言,届时安城生灵涂炭。 行捕水行舟在得知灭日天弓在安城后,就像失了魂。 “我们必须回去警告他们。”水行舟突然说道。 水行舟面对千化道人一直在逃,从未想过正面与其交锋,但当有足够理由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破坏千化道人的计划。 “不是我们。”白昼摇了摇头。“是你,我不会牵扯进去,我们是时候分开了。” “我需要你,我见识过你的实力,在安城我们可以救下很多人。”水行舟说。 “你真是个烂好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烂好人,你说过千化道人是第七境,我呢,连第二境都不是,没有开启灵海,甚至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再说战争一打起来,谁还能离开那座城?”白昼说的很直白,却很有道理。 水行舟很生气,气的是眼前的白昼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在逗我,一开始你就打算回去不是么?”水行舟说。 “当然,苏天天还在那,算是我还安城一个人情。”白昼微笑道。“但是说好了,若是危险不可逆转,我就会带着天天离开安城,到时别怪我。” 水行舟点了点头。“你做这么多就足够了。” 二人说走就走,将独眼一伙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骑马折返安城。 白昼一心想着天天,而水行舟还在对灭日天弓在安城感到震惊。 灭日天弓在二十四破灵地武中排行第三,也是其中唯一的远程武器。 它曾在很多人手里流动,大名鼎鼎的灭日天弓,传说古天庭的天君曾用它射下太阳,如果落入千化道手中不堪设想。 修仙者惧怕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事物,二十四破灵地武无疑是他们的克星。 千化道人为什么执着于破灵地武依旧是个谜,但危险的武器要是落在危险人物手里,只会令事情更加不可控。 ……() 第194章 荒风幽鬼 白昼心里想着,全世界总共才二十四把破灵地武,大多人有生之年见所未见,他却在这边境之地一遭接触两把。 剑族因为天级武器扶魂剑惨遭灭族,不管这千化道人是何方神圣,他都不想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返回安城的原因,对他来说,这是赎罪的机会。 两人赶了两天的路,在第二天夜幕降临之前回到安城。 安城南边大城门紧闭,禁止任何人出入,不过城墙上执勤士兵认识二人,立马去报告城主了。 过了一会儿,巨大的城门随着吱呀吱呀的摩擦声慢慢升起,从城门下走过仰望,被铁皮裹住的木制城门足有两三米厚。 迎面走来一位红甲士兵,正是是当初放了二人的李憾。 “城主请你们去塔里一叙。”李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城主塔在安城中心直冲天际,上面的红色琉璃像要着火一般。 白昼还是有些好奇,宏伟的红塔与整座城市格格不入,而且这古塔要追溯到很久很久的时代,甚至比安城要早上很多年。 他还想过这会不会是剑族追寻的高塔,不过城主塔没什么独特之处,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被领到二楼,城主腾阳正在翻阅文书,不见苏天天的身影。 安城城主看到两人,语气透着乏累。“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安城已经封城,万辰之主被困于华容城,命我前去支援,城里还有一堆烂事弄得我焦头烂额。” 水行舟直言道:“城主大人,你不能去支援!” 安城城主疑惑道:“哦?我还以为你会劝我。” “你有更大的麻烦。”白昼将千化道人想要盗窃灭日天弓,还有天稷军队开往这里的事如实告知。 城主腾阳面沉似水。 “怪不得独眼会背叛我,那千化道人我也知道,只不过安城地处偏僻,又有宝塔镇灵,千化道人那些分身造成不了危害,天稷和万辰正打得如火如荼,也不可能把军队开进安城,八成是独眼为了保命说的假话。” 城主眼里射出一道精光。“至于你们,知道了安城最大的秘密,我在考虑,是否让你们走出这个塔。” 城主的话不像开玩笑,更像陈述一个事实,整层房间气氛骤然变冷。 “我们是回来警告你,既然那千化道人铁了心要夺灭日天弓,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而且这次来的未必是分身,如果你不信,我要带着天天离开。”白昼盯着安城城主,手却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在这个塔中他发挥不了全部实力。 安城城主思考了很久,终于起身,看起来拿定了主意。“好吧,既然那千化道人要来夺宝,我便会一会他,在这塔中再厉害的修仙者也发挥不了一层实力。” “城主大人,你,你是不是?”自从水行舟得知灭日天弓在安城,就表现的特别不自在,连与城主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一道摄人的目光打在行捕身上,城主腾阳说:“不是!你们回去休息吧,此事明天再议,我要回书给万辰之主。” 两人走出城主塔已是明月高悬之时。 水行舟像霜打的茄子。“也许他根本不用我们的帮助。” 白昼不明所以。“这种时候人人需要帮助。” “如果真是他,他就用不到。”水行舟梦呓一般说道。 …… 城主塔的二层在深夜仍然泛着光亮,腾阳城主正专心地书写一些东西,地面上满是被揉成一团的信纸。 整个空间寂静无比。 “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腾阳城主头也没抬,对着空气说话。 一个漆黑装束的人从楼梯口缓缓走出,脸上带着狐狸面具,狭长缝隙后的眼睛带着寻求解惑的yuwang。 从狐狸面罩中传出发闷的声音,混淆了原有的声音:“天稷帝国拥有一支神秘的组织,荒风团,是天稷顶级战斗力,其中有一位大人物失踪已久,他的脸终日带着黑色幽鬼面具,只露出锋利的视线,没人看过他的面貌,即便是组织的主人,他是北荒的神弓,第三次仙凡大战的时候在帝都城墙连射数千箭,因为他才击退了南天的修仙者大军,他也是我的弓术老师。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那把组织最强大的武器与他一起消失,没想到的是,他依靠另一个身份活了下来。” 安城城主灼灼的目光刺在蒙面人身上,他一眼看出来者是谁。 “他的目光如炬,与你一样,你叫腾阳,但腾不是你的姓。”看到那严厉的目光,戴狐狸面具的人心里更加笃定。“你真正的姓是水,水腾阳。” “你口中的人已经死了。”安城城主从桌子下拿出一支长箭,不管去哪里他都会带着这支箭。“死在这支箭下。” 那是一支黑羽箭,箭头两侧篆刻着一个小小的圣字。 “这是……”狐狸面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熟悉么?” “这是父亲的箭。”来者揭开狐狸面罩,露出纠结的脸庞,正是行捕水行舟。 安城城主继续说:“幽鬼是在帝都城墙连拉千次弓弦,只不过命丧他箭下的还有他的爱人,他爱上了一个南天大陆的修仙者,他的兄弟也听信谗言要加害于他,野心会让一个人彻底疯癫。” “这不可能!”水行舟失声喊了出来。 安城城主摇摇头。“哪件事不可能,是我爱上修仙者,还是你父亲加害我?没有什么不可能,天地是个大熔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什么东西都会被炼的变味,你的父亲水腾云,修罗之主,混元武圣,想杀了自己的亲兄弟。” “父亲绝不会这么做,你是他亲哥哥,我的大爷!”水行舟很是激动。 小的时候,他便好奇在大爷的幽鬼面具下究竟长着什么样的脸。 他不下一次捣乱,可是那无光的幽鬼面具像长在脸上,他想起大爷教授自己弓术的日子,比起父亲的严厉,称得上愉快和温馨。 “不管是荒风的幽鬼,还是武圣之兄水腾阳,都死了,如今只有安城城主,腾阳。”安城城主淡淡说道。 ……() 第195章 兵临城下 安城城主心里清楚,水腾阳确实是他的名字,但那个名字已经舍弃了,和他的幽鬼身份一起舍弃的。 他还记得那个温柔的女人眼睛变成两道月牙,笑着对他说:你叫水腾阳?那灭日天弓应该先灭掉你这个太阳。 那时的他把灭日弓放在一边自傲地说,我这个太阳太过耀眼,仅仅凭一把武器是奈何不了我的。 回忆到这,安城城主无奈地摆摆手,然后单手拄着头,嘴角露出苦涩笑容,记忆中的白裙女子在月光下舞剑,洁白如月的长剑脱手而出,融入月色,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半圆,又悄然回到手中,美若天仙。 安城城主抛出一枚骷髅戒指,滚落在水行舟面前。 安城城主沉声说道:“小子,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就算拥有了力量,有些事情还是人力不可改变的,看看吧,连传奇的荒风团首领,堂堂武圣人都疯掉了,只剩下你这个喜欢流浪的儿子,这世上还有多少荒风呢。” “父亲已经死了,别再评论他可。”水行舟内心苦涩。 “是啊,在死前就疯的不可救药了,大名鼎鼎的荒风头领,混元武圣背叛天稷帝国,竟然去刺杀孩子人皇,最后被归来的修仙者杀死了,我目睹了那场战斗,你的父亲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被小人皇的人一剑穿了心,破灵至宝撼天锤的水晶碎片沿着王母江漂下了好几里,贫苦的渔民发了笔横财,这是他死后做的好事。” 水行舟说:“你应该接替他的位置。” 安城城主轻蔑一笑。“我要那个位置有什么用?荒风团已经七零八落,不再完整,你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归属。” 水行舟期待眼神黯淡下去,一声不吭地走了,他拿走了那枚骷髅戒指,找机会熔掉它,从此世上再无幽鬼。 第二日,白昼和水行舟早早来到了城主塔。 “你没事吧?”白昼看到水行舟一点精神没有。 “没事,我们进去吧。”水行舟敷衍道。 士兵给两人开门,城主塔一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工作的人忙忙碌碌,你来我往。 有一张桌子上的信件已经摞得老高,随时会坍塌,这里就像是芸芸众生中一处忙碌的缩影。 白昼他们直接去二层,二楼是城主的地盘,一整层都很空旷和寂静,偌大空间只有一个桌子。 安城城主早早就在等候,从桌子的凌乱程度来看,他可能从未离开。 水行舟与安城城主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昨天发生的事仿佛从没发生过,这些是白昼不知道的。 白昼和水行舟还未说上话,一个士兵慌忙从一层跑上来。 士兵神色匆忙,汗水顺着头盔流进铠甲的缝隙。“报!报!!报大人。” 士兵表现出的狼狈样子,有一种不祥预感在屋子里弥漫开。 “何事?”城主看着喘不过气的士兵沉声说。 “大人,有一支军队正在朝安城移动。” “有多少人。” “保守估计,一万人,我方斥候被敌方斥候发现了,只剩我一个回来报信。” “看清楚是哪里的军队!离我们多远?”城主厉声问道。 “是,是,黑虎腾云旗!是天稷帝国的乌甲军,大概还有三日的路程。” “天稷帝国,传令下去,立刻集合军队,所有人都给我组装好!”安城城主冲着汇报的士兵发布指令。 乌甲军在北荒大陆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是天稷帝国白虎营旗下最强部队,其厉害程度没有哪只军队可以阻拦,他们身上的铠甲厚度薄如纸张,却抵得过锤击,剑砍,甚至是修仙者的法术,由铁屑群岛之王进贡给天稷帝国。 加上整个军团配上天稷帝国世代流传下来凶猛战马,是世界五大骑兵之一,目前乌甲军只有一万余人,却未尝败绩。 “是!”士兵疲惫不堪,仍旧挺直腰板,迅速去执行命令去了。 安城城主得到消息后瞬间沧桑了好多岁,委身在椅子里,愤怒地将桌子上的文件一扫到地。 想要攻破一座闭封的城市往往需要五倍的人数,安城只有两千余士兵,敌人不光超过了那个倍数,来的还是鼎鼎大名乌甲铁军。 天稷帝国的精锐部队为什么会来这个边境小城?万辰之主彻底战败了么?他们背后的修仙者势力也放弃了么? 安城城主如意算盘皆空,他本想退出战争,坐收渔翁之利,却被老虎盯上了,就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暗处推动战争这个大棋盘。 过了好一阵子,安城城主抬头看了看白昼二人,说道:“你们是对的,大军压境,给了千化道人盗取宝物的机会,这是一个前后受敌的时刻。” 水行舟迈前一步,眼神有些游移,不想去看安城城主。“我们回来就是为了帮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是会站在你这边。。” 城主深深看了行捕一眼,说道。“除了大军来袭,千化道人也在伺机而动,两位,我有一事相求。” “你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我会带苏天天走,立刻。”白昼直接不客气地说,他不喜欢着这个充满野心城主,也不信任他。 这里跟他也没关系,既然战争来了,死人也是在所难免,他要做的只是带苏天天离开,这是最好的选择。 并非懦弱,只是最基础的生存之道而已。 水行舟说道:“白兄,这里需要你!” 白昼语气不善。“我回来不是为了投身一场战争,我们为警告回来,警告已经得到证实,我一开始就说了,如果战争爆发,我会带着苏天天离开。” 安城城主叹了口气。“人的想法不同,强求不得,天天这个时候应该在城内校场,你去找她吧。” “我先走了。”白昼告别城主和行捕,离开城主塔,找苏天天去了。 城主腾阳看向水行舟,行捕因为白昼的离开有些失落。 安城城主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也不想你留在这,但这城中的百姓是无辜的,你是一个好手,我在守城的同时,希望有人在城中寻找千化道人的蛛丝马迹,务必阻拦他得到灭日弓,在这塔中修仙者的修为发挥不出分毫,守城交给我,千化道人就交给你了。” “我会阻止他。”水行舟缓缓抬起头,烁烁目光坚定无疑。 ……() 第196章 战争前夜 白昼在校场找到了苏天天。 小姑娘手持一把小型木弓,身体绷得笔直,拉弓,搭箭,瞄准,松弦一气呵成,正中靶心。 “天天,我都快不认识你了。”白昼微笑道,小姑娘蜕变的速度超乎想象,从无常镇的爱哭鬼,到道路上表现出的坚韧力,再到现在的持弓女孩,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哥哥,你回来了。”苏天天十分高兴,但马上把情绪控制住。 “你还走么?”天天小声问道。 白昼心里一阵悲哀,曾经他也问过父亲这个问题。 “我回来接你,这里不太平了,我们离开。” “接我去哪?”苏天天本来心底期待,但这份期待马上被无情浇灭。 “离开这,再给你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对你好的人家。”白昼要去摸天天的脑袋,但被她一下躲开。 天天眼光躲躲闪闪。“我不走,这就是我的家,腾阳城主教会我很多本领,读书写字,还有弓箭。” 白昼说:“这里马上要打仗了,就算多一百支弓也改变不了结局。” “那又怎样?这里是我的家,我也有守护它的责任。” “这不是你的家,这里很危险,我把你从无常镇带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丧命。” “你把我带出来,就有权决定我的未来么?跟你走,你给我找的也不会是我的家,你既然把我丢在这一次,丢第二次不应该很容易么?我不会离开安城。” 白昼开始不耐烦,他本就不擅长和小孩打交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当初是你主动留在这的。”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我要继续训练了。”天天抬起弓,搭上羽箭瞄准,原先稚嫩的小手被弓弦勒出了好几道血淋淋口子。 白昼发出一声叹息。“天天,你不适合做这个。” “城主说我很有天分。”苏天天松弦射箭,箭矢擦过靶子。 这一箭脱靶了。 苏天天回头的时候,白昼已经不在这了。 …… 本应渐渐苏醒的边境城市突然鼎沸起来。 士兵挨家挨户告知大军压境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每个人的面庞上都刻满了恐惧,妇女幼儿紧抱在一起,当家的男人眉毛拧成一个麻花。 战争本来离这些平民很遥远,就算原先独眼要带领他们奔赴前线,也远没有现在真实。 死亡离得如此之近,隔着的只有越来越少的时间。 妇孺孩子被安置相对安全的地方,男人则拿出了封存已久的武器,原先人声鼎沸的主街道空无一人。 两天之内,安城四个城门前挖出深深的壕沟,插满了削尖的木棍,作为阻拦敌人的缓冲杀伤区。 所有能造成杀伤的远程武器都搬上城墙。 在第三天,天稷的黑甲军队如斥候所说,真的来了。 在琥珀色的夕阳下,无数马蹄踏着大地而来,在城中都能感受大地在颤动。 天稷帝国的黑甲骑兵在五里外停下。 后面还有一支步兵方队在夕阳照射不到的地方前进,大军每移动一分,阳光便退后一分,像一团黑暗正在驱赶着世间最后阳光,这可不像是一万人的军队,反而像十万人的。 虽然安城人崇尚军旅,城市本身却不是为战争而生,没有护城河,防护只有城墙和新挖的壕沟,一马平川的平原阻挡不了天稷的军队。 天稷大军趁着薄薄的夜幕,又向前推移了两里,在城墙上能看到肃杀的方队整齐排列,黑虎腾云大旗漱漱作响。 黑甲军队开始扎营驻寨,点亮火把,火红的光亮一直铺到遥远的地平线,让夜空的星光都变得暗淡。 按照正常流程,大军压城,会给安城一夜的喘息时间,第二天会有使者前来劝降,如果谈判失败,那战火便会蔓延到安城每一个角落。 ...... 夜晚,白昼站在安城古老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火光,他一直很矛盾,他心里告诉自己,苏天天在这,水行舟也在这,他也必须在这。 但这不能作为留下的理由,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父亲临死给予的责任,去天剑门,找那些神秘的高塔,复仇。 还有那虚无缥缈的蓬莱,为了一个梦,那个声音预言了父亲的死亡,同时也是复活父亲的渺茫希望。 想要救活你父亲,来找我,那个梦中声音如是说。 白昼无法想象,有什么能救活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死人,想到这又是一阵悲哀。 这不是他的战争,一直不是,他应该在三天前就走的。 但到最后,他还是留下了。 无意之间,白昼借着皎洁月光看到了某个事物,他再也挪不动脚,直挺挺地盯着远处的天稷军队。 那些士兵的脸庞苍白无血,双脚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身躯一动不动。 是血傀儡。 白昼攥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他听说修仙者加入天稷军队,现在才知道,天稷帝国的背后是血神殿,所以才能这么快平定战乱把万辰逼回苍州,那些血傀儡功不可没,所以它们可以横跨北荒,进入剑族之地。 白昼离开城墙,在连夜布置防御工事的人群中找到城主。 城主正在指挥布置防御工事,全城的人被调动应对这场灾难,运用推车,在城墙推满了落石与落木,这只是预防最坏的事情发生。 腾阳城主看到白昼,说道:“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白昼没有回答。 腾阳城主继续说:“不用担心,这只是正常防备,明天使者来,我会斟酌一下,接受条件。” “我们不能投降!”白昼说。 他看到安城城主露出诧异的目光。 “那些士兵是血神殿的傀儡,他们不会放过一个活口,而且很可能也是冲着灭日天弓来的。”白昼想起了剑族的灾难,便是为了一把武器。 腾阳城主神情愤恨。“我知道,万辰的溃败大部分归功于它们,乌甲铁军是天稷帝国的精骑部队,如果他们来了,白虎营也不远了,万辰恐怕是不行了。” 安城城主对南天大陆修仙者有着难以形容的恨意,本来打算从战争中抽身,却卷入战争的正中心,天稷大军血神殿和千化道人两方相压,对他来说已是绝境了。 正在布置防御工事的工人都好奇地看向这边,看到城主泄气的倚在一旁。 白昼虽然没参加过战争,但也稍微能看清局势。“既然主部队没来,一切都不好说,华容城没被攻破他们就派兵安城,要么是有绝对的信心,要么就是另有所图,安城与华容城相隔不远,我们或许可以求助他人。” “我在万辰之主最危急的时候抛下他,如今我是真孤立无援了。” “如果你都没办法,那安城就真的要被夷为平地了,你的野心,你的宏愿,都没了。”白昼刻意压低声音,这话他是单独说给城主听的。 白昼的话让安城城主晦暗的眼睛中重新燃起星星火光。 ……() 第197章 千化道人 腾云城主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紧接着他站了起来,好像把整片天扛了起来。 “都别傻站着看我,继续加固城门!!!”城主大吼一声,驻足围观的人重新投入到防御工事当中。 白昼说道:“如果你选择开战,我的剑就属于你了,我会帮你杀出一条血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安城城主看着天空中低垂的乌云,深吐一口气。“我把守护灭日天弓就交给你和水行舟了,既然决定开战,我的赤云军也不是吃素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安城城主看向白昼,眼中的年轻人一头漆黑短发,如透明流水滑进夜幕般深沉,黑色瞳孔里闪烁着不信任,嘴角却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像世界一切规则都被他看穿,举手投足散发着随意,却充满力量,他是矛盾的结合体,让别人无法看透。 “交给我吧。”白昼随意挥挥手,算是告别,随即离开城墙朝城中走去。 冲火巨剑挂在背后,如此重物压身,却丝毫没有拖慢脚步。 “这可真是个怪物。”安城城主看着白昼的背影,喃喃说道,他知道红色巨剑的重量,两个士兵抬着都困难。 重物压身,白昼却跟没事人一样,像背着一个棺材,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 安城城主苦笑一下,登上安城城墙,他望向铺满平原的天稷营火,心思沉浸到另一件事情里,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躺在他怀里。 她声音温柔而空灵。“明天就开战了,你不怕我把消息泄露给天剑门么?” 他说:“你才不会,而且你不要参加。” 她笑了。“我不会参加的,等到战争结束,我就来北荒跟你在一起,北荒多好,人心都是热乎乎的,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 他听到她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还有什么?” “还有你呀。”她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每次回忆到这,腾阳城主便克制自己不要往下想。 那场仙凡之战,他意气风发地站在帝都白色城墙上,连射数千箭,当战争停下,修仙者与凡人达成和平条约时,他却找不到她了。 他孤身一人跑向战场,看到那个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的她,也看到了深陷入她胸口的箭矢,黑色的箭羽,那是他射出的箭。 想到这里,安城城主脸上青筋毕露,拳头攥得发白。 安城城主腾阳看着城墙外的营火,咬牙切齿。“不管是血神殿也好,天剑门也罢,修仙者,都该杀。” 与安城城主分别后,白昼将视线移向安城最高建筑,城主塔,月光下,琉璃瓦片反射出静谧的红色。 他孤身一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秋夜的风,冰凉刺骨,城中老槐树蜕变成黑黄色,越来越多的落叶铺在树干周围,一阵风吹过,卷起一道小小风卷,也惊起在树上栖息的乌鸦。 哇——哇———— 有人说乌鸦是神的使者,充当神的眼睛,所以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黑色的厄运之鸟,可什么样的神才会选择这种什么都吃的腐食动物当使者呢? 白昼裹紧蓝色围巾,加快脚步,他想起了苏天天,他与小姑娘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这种裂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形成,也许是那次赶路的途中小姑娘问他会不会一直带着她。 当时他考虑过一直带着小姑娘,但他要走的是修罗之路,最后只能报以沉默。 也许是他将小姑娘留在安城,伤了她的心。 白昼来到城主塔,守门士兵有些陌生,右眼是一块慑人的白翳。 白昼不认识这个士兵,不过安城有两千多名士兵,他也只认识几个而已,所以没去在意。 刚一进门,迎面扑来了一股血腥味,一层原本熙熙攘攘的人全都死了。 这时候,守门士兵突然从身后发动偷袭,刀刃带着死亡气息破风而来。 白昼早有防备,灵活地侧过身子,同时闪电般抽出了兄弟剑。 那士兵看到兄弟剑迟疑一下,毕竟这么长的剑实属罕见,不过还是举刀进攻。 兵刃长短上的差距让战斗很快结束。 白昼毫不犹豫地刺中敌人,黑色长剑带着巨大的力道将进攻者击倒,奄奄一息。 解决了士兵,白昼却感觉背脊发凉,看来千化道人早就渗入安城,他不光与独眼有纠缠,连城主的亲卫军也有人背叛了。 白昼跑向通往二层的楼梯,城主塔既然遭到入侵,水行舟应该还在上面抵抗。 希望一切还没结束。 如果二层沦陷了,在第三层的苏天天便会有危险。 想到这,白昼加快速度,两步窜上了楼梯。 第二层没有人,也没有战斗痕迹,空旷旷的房间好像没人来过。 第三层仍旧空无一人,白昼第一次来这里,全世界的书都集中在这里,这是苏天天学习的第一地方,读万卷书,看起来很枯燥,不知道小姑娘能否适应。 头顶传来一声尖叫。 白昼立刻辨别出是苏天天的声音,立刻朝通往第四层的楼梯奔去。 到了第四层,皆是武器,世间千奇百怪的兵器在这都能看到,只不过大多兵器架都倒了。 地板上伤痕累累,布满了一节一节的缺口,好似奇怪。 紧接着白昼看到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魁梧男人,背对着他,身高接近三米,快要赶及西蛮大陆的蛮族,对面是水行舟和天天。 “人都来齐了,正好一起收拾了。”斗篷人知道白昼在他身后,从黑色兜帽下传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前面的水行舟伤痕累累,左臂毫无生气的挂在肩膀上,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他出言提醒道。“白兄小心,千化道人凶狠非常,别与他硬碰硬。” “哥哥小心!”苏天天喊道。 魁梧高大的千化道人突然发难,从斗篷中抽出兵器,转身横扫,气势如虹。 白昼肌肉瞬间紧绷,体内的那道锁预示到致命危险咔嚓打开。 他本能地扯出背后冲火巨剑,挥动剑刃迎上千化道人的进攻。 两把兵刃碰撞后互相弹开。 千化道人有些惊讶,接着发动更加强有力的重劈。 白昼举剑格挡。 千化道人的大剑拖着残留的虚影,砸中冲火巨剑的剑锋。 顷刻之间,火花飞溅。 ……() 第198章 激战 白昼稳住剑身,双腿如同树根扎根地面,身体呈现出完美的线条,像一座铁塔,挡住了沉甸甸的攻势。 “咦?”千化道人轻咦一声,他很惊异,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能接下他这一剑。 而且那把红色巨剑看起来不是凡物。 千化道人所持之物也很不一般,姑且算是剑,剑刃生出可怖的倒刺。 由于千化道人身躯魁梧,这把凶剑在他手中更像是一把短剑,上面的嗜血气息难以掩盖,一看就是歹毒至极的凶物。 屋子里一节一节的痕迹应该就是这把奇怪武器所致。 “再来!”千化道人暴喝一声,劈砍破风而来。 白昼甩起冲火巨剑,与千化道人的凶剑互相碰撞,交戈声音震耳欲聋,回音不断。 两人交锋不断,一时间不相上下。 不过反馈回来的力道告诉白昼,对手是一个怪物,力量甚至要高于自己。 突然,巨大的阴影罩在头顶,白昼感到一股难以克制的战栗,像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发了霉的血腥味,令人想要呕吐。 他用尽全身力量拨开千化道人的进攻,没等他喘息,那把可怖凶剑再次砍来。 “碎心!”关键时刻,白昼使出碎心技,旋腰递剑,弹来凶剑。 接下来就是最纯粹的碰撞,是怪物与怪物的对决。 白昼剑术高超,不想千化道人也不差。 两人见招拆招,不拘泥于招式,全部凭借本能,无招胜有招,最后拼得是力量和剑刃的硬度。 冲火巨剑是大师级兵刃,锋利程度可削金断铁,可千化道人的倒刺阔剑也不赖。 没过一会儿,白昼与千化道人两人的手臂都开始发麻。 若是细细看,两者还是有不同的,千化道人是酣畅淋漓的兴奋劲,头上拉低遮住脸的兜帽已经因为剧烈动作揭开。 那是一张坚毅的脸,眼窝深陷无比深邃,却因左眼的白翳显得的阴沉恶毒,白翳因兴奋变得潮红,更显凶恶,与守门的士兵一致,看来那士兵也是他的一道化身。 交战过程中,白昼无时不刻浑身都响着危险的预警,力量被动涌现出来,根本来不及控制,因为只要迟疑一秒,那把带着倒刺的剑便会割开他的身体。 观战区域,水行舟问小姑娘苏天天:“千化道人是怪物,你哥哥也是怪物么?” 苏天天摇摇头,脸上尽是担心。“我不知道。” 水行舟不止一次见识过千化道人的厉害,仗着破灵地武也只能避其锋芒。 千化道人活得太久了,掌握了太多经验和技巧,即使不用法术,也很少有人是其对手,没想到白昼竟然跟他势均力敌。 一个人的实力表现,往往要看他的对手是什么人,千化道人是个令人惧怕的存在。 水行舟不得不认同白昼的实力,除了修仙者的手段,还是一个厉害的剑术大师。” 铛!的一声金属巨响。 冲火巨剑与诡异的凶剑在半空交击,两把剑撞击后弹开,震得白昼虎口发麻。 千化道人嘴角扬起,慑人的白翳居高临下,审视着白昼。“很好,很好,我很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战斗了,不用灵力,全靠力量和技巧,小子,你让我刮目相看,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千化道人心中并非表面这般风平浪静,白昼对他的冲击非常大,他曾经步入西方蛮族地界,以力量着称的蛮族巨人也不过如此吧。 在这城主塔中,灵力修为皆被压制,千化道人本想凭这具媲美第三境的化身攻破城主塔,夺走灭日天弓。 千化道人一路杀到第四层,看到水行舟的时候,甚至觉得可以一次获得两把破灵地武了。 没想到中途又杀出这么强横的年轻人,光凭力量和技巧竟能与他抗衡。 而且年纪轻轻,剑术技法也到了很高的境界。 从没听过这号人物,还有那把红色巨剑,也没听说过。 由于千化道人本体并未在这,沉浸在白昼带来的震撼中,塔中的化身静止了几秒。 白昼发现对手失神,主动发起攻势,冲火巨剑挂回后背,兄弟剑出鞘,利用长度优势,闪电般直刺。 千化道人用倒刺凶剑弹开攻击。 白昼顺势旋身,扭腰,平斩,一气呵成,如同紧绷的弓弦突然间暴怒地释放。 千化道人也不退让,改成双手握剑,聚集全力与兄弟剑再次碰撞,感觉黑色长剑被弹开,他心中大喜,抓住机会砍向白昼。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依旧是铛的一声,砍在了金属上。 白昼半蹲着,后背正对着千化道人,倒刺凶剑结结实实砍在他背后的冲火巨剑上。 白昼预料到了一切,宽阔的冲火剑刃把他整个后背护住。 此时白昼右手中还握着黑色的兄弟剑,他本不想动用出现裂痕的兄弟剑,但形势所逼。 他以自身为中心,快速旋转,同时左手抽出冲火巨剑,一窄一宽两把剑配合默契。 先是兄弟剑四两拨千斤,将千化道人的凶剑带到一边。 接着左手高举火红巨剑,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劈了下去。 “碎骨!!!”白昼使出雷霆万钧的劈砍,整个房间都在颤动。 水行舟惊恐地睁大眼睛,千化道人挡住了攻击,但那把布满倒刺的凶剑明显下沉了一大截。 这代表了白昼的力量压制住了千化道人,红色巨剑让倒刺凶剑屈服了。 水行舟一度想上前帮忙,但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他发现根本参与不进去,凭借风压宝刀都战胜不了的对手,戴蓝围巾的神秘年轻人竟然与其打得难解难分。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魁梧的千化道人与标准身材的白昼变成两道恒古不变的剪影。 接着千化道人身体再次一沉,碎骨的冲击力打入身体,从内部造成破坏。 千化道人鼻孔流出血,显然受了不少的伤害。 白昼的眼神彻底变了,愤怒,激动,都在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沉淀,回归于平静。 “傻大个,我们重新开始吧!”白昼说道。 千化道人沉默了,他感受到白昼的变化,在他漫长的人生中,面对一个小辈少有露出迟疑。 ……() 第199章 交锋 在安城,尤其是城主塔里,千化道人的化身并不能发挥全部实力,如今白昼给他的震惊不亚于得知灭日天弓消息的时候。 一个连灵海都没开启的凡人竟能与第三境的化身抗衡,一介凡人的**真可以这么强悍么? 千化道人能看出来,不管红色巨剑,还是如同影子的黑色长剑,都是顶尖的武器,他究竟是什么人? 千化道人在这一刻做了决定,这个人必须铲除!就算把这个第三境的化身损坏也在所不惜。 千化道人看着白昼说道:“小子,我们拖得够久了,你要知道,这里对我的压制并不是绝对的,二十四把破灵地武之所以能压制修仙者,是因为里面蕴含原初灵气,天地灵气在它面前卑微无比,所有现世的修仙者都抗衡不了破灵地武,但是,还是会有一些体质特殊的人可以抵抗原初灵气,比如我。” 千化道人说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那是古天庭的语言,复杂而亢长,像从头颅里发出的噪音。 在咒语加持下,千化道人手中巨型凶剑的倒刺像拥有了生命,疯狂生长。 白昼第一时间动了起来,他可不会等到千化道人念完咒语,趁他病,要他命! 冲火巨剑呼啸而过,却在千化道人身前难进分毫,一股无形力量托出冲火剑。 白昼连续砍了十几下,一点效果没有。 咒语接近尾声,千化道人的独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 突然一股威压灌入在这个房间,城主塔本来就是一个镇灵阵,无限放大灭日天弓的影响力,察觉到修仙者的气息,原初灵气开始介入镇压。 这股无形的威压砸在千化道人身上,没有封印他,反而让他满面红光。 “天助我也,镇灵阵或许会压制我,但灭日弓产生的原初灵力对我来说却是养料。”千化道人喷出一口精血,手中可怖长剑变得更富有侵略性,倒刺生长如同凶兽的触角!大小已经超越冲火巨剑。 千化道人眼睛的白翳变得血红,气势攀升了数倍,可怖凶剑指着白昼,面目狰狞地说:“即便是以力量着称的蛮族也没有如此力量,不管你是什么,都要死在这了,我必须告诉你,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白昼调节气息,进入塔后,因为镇灵阵的缘故,体内的灵力流失加倍,与千化道人硬拼后,身体更加疲惫不堪。 本以为千化道人也会跟他相同,却不想局势反而对自己更加不利。 远处的水行舟恍然大悟,大声喊道:“白兄,我知道他为什么追杀我了,他就是要吸收风压宝刀里的原初灵力!” 原初灵力么?本来是绝境,听到行捕的话,白昼心里有了新的对策。 他将兄弟剑扔向正在吸纳原初能量的千化道人,并非御剑术,而是像野蛮人投掷武器一样。 千化道人轻松避开兄弟剑,笑着说道:“这是什么招数?放弃吧,年轻人,拼命等于加速丧命。” 黑色长剑chajin千化道人身后的墙壁。 “火!”白昼将仅剩的灵力汇入冲火巨剑,熔火剑意发动,体内灵力一下抽空,火焰沿着剑刃汹涌燃烧。 两人同时抡起巨剑!两股绝对力量碰再次撞到一起。 一方是火焰巨剑,一方是狰狞的触角凶刃,都是以纯粹的蛮力驱使,不分上下。 整个楼层都在战栗,两把剑不断交撞,火焰四溅,震耳欲聋。 水行舟充满敬畏地观看战斗,双手捂住苏天天的耳朵。 白昼与千化道人足足打了八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两人最后一次碰撞后,默契地后退拉开距离。 千化道人将凶剑chajin地板。“从来没人能以蛮力和技术跟我过这么多招,包括你身后的那个荒风。” 白昼也不言语,蓄势待发,眼前的千化道人算得上是巨人了,接近三米的身高,那把凶剑变得比冲火巨剑还要巨大。 千化道人刀锋一样的嘴角扬起,沙哑说道:“小子,我的这把剑叫做百足苍龙!取蜈蚣百足,苍龙浑劲之意,位列大师级神兵第四十九位,乃是南天大陆铸剑师罗一鬼所铸的第三把大师级兵刃,你的剑,有点意思。” 千化道人心中奇怪,神秘年轻人的火红巨剑与百足苍龙不遑多让,却不在九十九把大师级排位之中。 大师级武器有很多,但被人记住名字的只有前九十九位,它们有的因铸造者而闻名,也有的因持有者的功绩闻名,当然其中也有很多像千化道人这种为人恐惧的存在。 “冲火,由我父亲所铸。”白昼说出了巨剑的名字。 互报兵器,代表对对手实力的尊重。 两人都静了下来,白昼蓄势待发如同捕猎的豹子,千化道人则像等待猎物的毒蛇,伸出信子,等待敌人自投罗网。 千化道人凝神看着白昼。 撇去那把大师级的巨剑不说,白昼看起来大概也就十六七岁,还未彻底褪去稚气,脸庞轮廓很完美,不过那双比黑夜还深沉的眼睛蕴含着无名火焰。 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与自己战得难解难分。 千化道人摇头叹息:“很可惜,一个前途无量的人就要断送在我手里。” 白昼说道:“不要把话说太满。” 哐!的一声,白昼脚下不稳。 千化道人的兵刃像一条蜈蚣从脚下地板钻出来。 千钧一发,白昼用冲火巨剑挡住,却还是被巨力顶飞,撞到天花板上。 千化道人漏出得逞的笑,他一开始把剑插入地板上,就是为了埋下这一招,但他的笑容马上便凝固了。 空中的白昼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低喝道:“碎星!” 碎霸剑诀最终招式,白昼整体化作一颗流星狠狠地砸了下来。 在轰鸣声中,第四层地板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白昼和千化道人一起坠入第三层。 城主塔三层是书的海洋,书架倒塌,乱成一团。 白昼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看到千化道人也从书堆中站起来。 光看外观,两人差距甚大,身材高大的千化道人轻易就能把白昼打碎。 踏踏踏踏,从楼梯口传来铠甲互相碰撞的声音,成队士兵登上楼梯。 白昼回头瞥了一眼,一队安城赤云军出现在第三层楼梯口。 士兵在白昼身后排成一列,红色盔甲覆盖全身,丝毫没有畏惧。 白昼看着千化道人,冷静说道:“我的援军到了,你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人么?” ……() 第200章 绝境 白昼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按理说士兵都去城墙支援备战。 况且安城城主将守卫任务交付给他和行捕水行舟,这些士兵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千化道人露出冷笑,白昼突然想到什么。 一股用语言无法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风从背脊刮过,就如同刚进城主塔遭遇士兵的那次偷袭。 头顶窟窿处,苏天天大喊道。“哥哥危险!小心后面。” 几把利刃从背后同时刺向白昼。 白昼扭头便看到了头盔下摄人的白翳,这些士兵都是千化道人的化身! 白昼转身横扫,将进攻悉数挡下,再挥一剑,进攻者们应声倒下,没了气息。 这些化身只是普通人。 从白昼后方又传来一股透心的凉意,千化道人手中百足凶剑风驰电掣,直奔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白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挡住它。 他甚至能感受到倒刺划破背后的衣服。 下一刻,眨眼睁眼的瞬间,白昼双眸闪过金芒,时间流动变慢。 遗留在第四层的兄弟剑从墙上倒飞而出,如同被磁石吸引,在空中划作一道完美的弧线,从窟窿飞到第三层,将凶剑弹来,终结了千化道人的偷袭。 这才是六言构剑术真正厉害的地方,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当初白昼故意把兄弟剑扔出去,一是不想拿它冒险,二是埋藏一个陷阱,在关键时刻一击制胜。 “御!”白昼念道,兄弟剑转了一个弯儿,穿透了千化道人的腹部。 这一击虽然得手,但白昼心中一沉,他能感受到兄弟剑身上的裂纹更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你第一境的修为根本突破这里的限制,更何况是御剑术。”中了飞剑的千化道人眼里充满惊骇,白昼只有脱凡境,但竟能破除原初灵气的压迫。“除非......” “除非,我也能吸收原初灵气。”白昼缓缓站起来,气势竟盖住了身高三米的巨人。 白昼曾经吸收过逆命灵石,自然也可以吸收这里的原初灵气。 当然,普通修仙者无法承受原初灵气的磅礴力量,他记得父亲曾说过,只有荒古之族才能经受原初灵力的洗礼。 漆黑无光的兄弟剑悬浮在白昼身边,剑尖滴着千化道人的血,战斗的天平不知不觉偏移了。 千化道人重新打量白昼,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荒古七宗族的人,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古怪的御剑术,我早该想到,我懂了,你是剑族人,和他一样,凭借脱凡境就能在这使出这么厉害的御剑术,不愧是曾经君临天下的荒古剑族。” “你说的他是谁?还有哪个剑族人在这里?”白昼很在意千化道人口中的剑族人是谁! “那要看你有没有命知道!”千化道人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那个人,最后的剑之子,这世界又要风起云涌了,我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白昼听不懂千化道人的话,对方仿佛已看透他的未来。 不过他并不是最后一个剑之子,还有六个和他相同的兄弟。 千化道人勾了勾手指,白昼背后的士兵尸体开始扭曲,化作幻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成另一个千化道人,缓缓站了起来。 前后两个千化道人同时向白昼冲去。 白昼选择了最初的那个,因为他手中还拿着那把凶剑。 他先是一记雷霆万钧的横扫砍向面前的千化道人,同时用御剑术操纵兄弟剑射向身后的那位。 冲火巨剑像砍在了幻影上,千化道人身体发生诡异的扭曲,穿过巨剑剑刃。 后面的兄弟剑也穿透幻影,没造成任何伤害。 两个千化道人扭在一起,慢慢形成一个类似影子的东西,那东西缓缓转过头,锁定了白昼。 “很有意思!就像你说的,我们重新来过,修仙者对修仙者。”千化道人的影子狞笑着,举起了百足凶剑开始蓄力。 白昼召回兄弟剑,收入剑鞘,他在战斗的同时也吸收足够的原初灵气,现在可以释放出一些杀手锏了。 白昼将一部分灵力灌注到冲火巨剑上,再次使出熔火剑意,剑身燃起火焰,原初灵力产生的火焰更加炽热,颜色接近白色。 “你说的对,我们就都别藏着掖着了。”白昼说完,又将灵力汇集在双眼处。 瞳孔变成落日余晖的熔金色,战之天眼一经开启,他能捕捉到千化道人的每一根根肌腱,灵力的走向。 千化道人很震惊。“我还没见过这种品质的战之天眼,真是激起我的收藏yuwang了,在你死后,我会把那对可爱的眼珠抠出来。” 白昼冷声说:“你什么都知道,也是荒古七宗族对么?” “自作聪明的小鬼!我的来历是你无法想象的,死吧!” 千化道人手中百足苍龙剑的触手开始摆动,每摆动一下,便会产生一枚黑色球体,黑球爆射,击中哪里,便会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够!仍然不够,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了,白昼利用战之天眼躲避黑球,仍有好几次只差几厘米就被击中,这次他陷入了真正的苦战。 “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这,死吧!小子!”千化道人挥动倒刺巨剑,来了一记横扫,数百个黑球脱离凶剑,飞向白昼。 这一次黑球化成骤雨,更多更快,以致白昼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他的潜意识几乎判断出自己绝对会死亡。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面对死亡威胁做出了超反应。 手臂的肌肉隆起,将冲火巨剑最大面积挡在身前,虽然护住了头部和重要部位,但他知道,就算逃脱死亡,也会落个残废的下场。 突然,缠在兄弟剑鞘上的符文布条发出金色光芒,时间从缓慢流动突然静止。 紧接着布条像活了过来,脱离了兄弟剑剑鞘,在空中将黑色球体全部拦截。 做完这一切,符文布条冲向了千化道人,紧紧缠住身体,在布条表面出现了几个复杂难懂的符号,一阵耀眼金光过后,千化道人便消失了。 这一切都在静止时间中发生,千化道人没反应过来,白昼也没反应过来。 最后符文布条自动缠回剑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当时间恢复流动,整个房间已经没了千化道人的影子。 水行舟领着天天从四层下来,一脸惊异。“白兄,没事吧,千化道人呢?” 哐当一声,白昼栽倒在地上,符文布条刚才把他体内仅剩的灵力抽空了。 ......() 第201章 暗处的人 安城城外,营火如同群星闪耀。 最闪亮的那颗,是天稷帝国乌甲铁军的大营,营帐内火烛明亮。 五十七岁的老将吴礼海双鬓已经花白,皮肤黝黑,身材依旧孔武有力。 他身覆乌黑铁甲,铁甲两肩各盘踞一颗哑光的虎头,虎口衔着三枚黑铁环。 因肩上的黑铁环。吴礼海也被人称为铁环将军,是天稷乌甲铁军的大将。 其中右肩的虎头已经变形,那是与万辰大将‘无面’拼杀留下的痕迹。 此时在吴礼海对面坐着一位身穿蓝衣的年轻人,剑目星眉,给人一股舒服的感觉。 只是年轻人皮肤苍白无血,凭添一抹病态和忧郁,像极了账外的那些‘东西’,加上左边空荡荡的袖子,又让人心生怜悯。 但吴礼海知道,独臂人跟那些没有生命的孽物不同,是位危险人物,散发的气息却如同平静湖水。 铁环将军的犀利目光刺进湖水表面,不起一丝涟漪 独臂男人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阴柔矮小,女的阳刚高大,完全是两个风格,但身上自然散发着的煞气不相上下。 独臂的年轻人淡淡说道:“吴将军,如果明天劝降的使者回来,说安城城主拒绝开城投降,我们是否可以直接攻城。” 吴礼海回答:“我得到的命令是围城,要等华容城胜利,与主力汇合才攻城。” 铁环将军把年轻人当成对等的人,努力收敛语气中的不善。 独臂年轻人嘴角露出懒洋洋的笑意,打量着铁环将军身上的无光铁甲。 “传闻天稷帝国的乌甲铁军战无不胜,铠甲更是天下第一,都是从铁屑群岛的玄寒山运来的寒铁,每一套经过洛族工匠千锤万打,薄如刀刃,穿在身上轻盈无比,却能抵得住刀砍,箭矢,甚至是低端法术,这样一支军队就在吴将军手中,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边境小城却步,算不算是天大的笑话。” 吴将军眉头微皱,沉声说道:“安城并不简单,那腾阳城主跟随万辰之主征战了好几年,与无面将军,一个是qiang,一个是弓,打起仗来攻无不破,虽然最后你们的加入让战争一边倒,腾阳也宣誓脱离战争,回安城养老,但不知道为什么协议打破了,乌甲铁军的首要目标竟变成了安城,这里面大概有你的功劳吧,我很好奇,为什么偏偏进攻微不足道的安城?” 年轻人仅存的右手把玩着剑柄垂下来的澈蓝珠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铁将军,淡淡说道:“这场战争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吴将军,有时候我们不必听从命令做事,时间不多了,好好考虑下。” 铁环将军的眉头从始到终都没有舒展开过。 独臂男人既不是王子也不是将军,语气却丝毫不客气,睥睨天下。“不管怎样,使者一回来,如果结果不是我想要的,血神殿就会攻城,你会看到血肉之躯无惧刀刃。” 吴礼海心中一沉,那些在乌甲铁军前面的苍baijun队令他很不自在。 在战争中,血神殿活死人军队一直扩大,速度让人心悸,每次大战结束,都会有死人加入那支军队。 如今这位血神殿的血行使要违背军令擅自攻城,吴礼海内心不禁掂量,凭万余乌甲军能否敌得过这些没有生命的孽物。 铁环将军权衡利弊,最后说道:“血行使大人,凭血神殿的军队完全可以攻破小小安城。” 独臂男人收起微笑,声音变得冰冷。“吴将军,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耍着自己的小聪明,不想让手底下的兵送死,你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你,我要你的攻城器械,要你的云梯,要你手下的蛮族奴隶和工程锤。” 吴礼海问:“攻城的时候,你的军队会走在最前面么?” 独臂人轻笑一声:“那些东西,已经是死人了,如果用来给吴将军的人铺出一条平坦大道不是更好么?” “容我在想想。”吴将军还是犹豫不决。 独臂男人露出轻蔑神色。“没有时间了,如今的战事并非你我能控制了,据我所知,四正道中的天剑门和离仙宗已经派出年轻一脉下山历练,历练的目的地就是华容城,两千名第三境以上的修仙者会改变这场战争的格局,我们不能等大军来汇合,而是拿下安城后支援大军。” 铁环将军对这个消息震惊无比,随即压下了惊骇,迅速做出了决定。“我知道了。” 独臂年轻人嘴角上扬,露出温煦的笑容。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但在吴礼海眼里,却是孩子要碾压过道上的蚂蚁群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将军,我们明天见分晓。”独臂年轻人起身离开,站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紧随其后。 一男一女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但看向独臂年轻人的眼神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异样。 走出大帐,独臂年轻人对身后二人说。“乌月,涂阳,你们不用跟着我。” 矮小的男人叫乌月,小眼睛看向独臂年轻人,说出了名字。“剑雨笙,是殿主派我们跟在你身边。” “不离左右。”名叫涂阳的高大女子附和道。 独臂人正是跟着血神殿主离开剑族的剑雨笙,不知有何缘由出现在这。 剑雨笙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派你们监视我,但是履行职责要看时机,我警告过你们了,不要跟来,不然我真的会一不留神灭了你们。” “你说什么!!”壮女涂阳闻言就要发难。 名叫乌月的矮小男子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剑雨笙冷笑一声。“我警告过你们了,你们的责任是保我安全,但你们的命谁去保障呢?” 涂阳看着剑雨笙离开,忿忿不平道:“他一个刚进入第二境的人就敢跟我们这么狂,真想杀了他!我们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涂阳和乌月,竟然受他这窝囊气。” 乌月摸了摸下巴,劝身边怒火中烧的涂阳。“我知道美人,别生气,剑雨笙贵为血行使,犯不上跟他硬杠,我们只要把他最近行踪成迷的事如实汇报给殿主就行了,我们出去随意转转,哥哥会让你把火气消掉的。” ......() 第202章 尘封记忆 壮女人涂阳额头上青筋凸起,像个母夜叉。“哥哥,我的火气没法消除,除非扒了剑雨笙的皮。” 乌月发出瘆人的笑声。“血行使的皮我们是别想了,不过别人的可以考虑,记得我们在那个村子做的事么?” 涂阳咧开嘴。“记得,我们屠了村子,用人皮缝了一个帐篷,值得回味的经历。” 乌月笑着说:“美人,我们去找找类似的乐子吧。” “可是这里没有村子。” “美人,我们可以去附近找找,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安城,安城城墙能拦住军队,却拦不住修仙者。” …… 晦月当空,剑雨笙从天稷大帐出来没过多久,出现在驻扎地二十里的寂静树林中。 视线越过树梢,仍能看到远处天空泛起的火光,营火多到把天空映红。 剑雨笙笔直立在原地,如同融入黑暗的松柏,又好像在等待什么。 过了一会儿,从树林中传出脚步声,走出一个魁梧男人,隐匿在黑色斗篷中,与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安城白昼手下吃了瘪的千化道人,这是其另外一个化身。 千化道人问道:“你把那两个跟班甩掉了?” “你拿到那把弓了?”剑雨笙反问。 “没有,不过我遇到了更有趣的事。”千化道人发出渗人的笑声。 “什么东西比灭日天弓更重要?我给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你却失败了。”剑雨笙不满意千化道人的回答。 “失败也有你的份。 “我的份?” “我碰到了你的族人,剑雨笙。”千化道人把兜帽掀开,露出了左眼摄人的白翳。“他的力量令我沉醉。” 剑雨笙的脸上先是诧异,然后立马沉了下去,快要结冰。 “你把他杀了?”剑雨笙的手已经握在蓝澈剑的剑柄上。 “不,我派了一道强大的化身,没杀了他!最后我连化身怎么毁掉的都不知道。”千化道人露出陶醉的笑容,“他很强,而且身上还有大秘密。” “你是七境的修仙者,化身也有第三境的修为了,他会比你的强?” “塔中的禁制前所未有的强,在里面我那第三境的化身修为生生压制到入海境,我对灭日天弓的期待更高了呢,哦?那个人,看来你认识他?”千化道人突然反应过来,见剑雨笙沉默不语,巨人棱角分明的脸变得异常兴奋。 千化道人说:“看来你和他是认识了,怪不得,剑族盛产怪物么,哈哈哈哈哈哈,你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可不要被那个血神殿主发现了。” 剑雨笙面沉似水。“别说没用的。” “我只能祝你好运,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你最后会得到你想的。”千化道人说完,隐藏进夜色之中。 因为武器,权力,力量,阴谋,在这个边垂之城形成了漩涡。 剑雨笙眺望远处的火光,好像更明亮了,眉头紧锁。“你为什么要在安城里呢,为什么非要在安城呢?” 空气中的寒气和湿气更重了。 剑雨笙哈了一口气,皆是白色,也许第一场雪马上要来了吧。 雾气中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七个男孩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画面,在剑雨笙脑海一闪而过。 “明天还攻城么?”剑雨笙叹了口气,像是问自己。 …… 在剑族,海边小屋西南方的树林里。 五岁的白昼全神贯注地观察一棵大树。 一只独角天牛在树干努力向上爬。 每当它到爬到一半的时候,白昼便让它回归原位,看着它重复着无用的运动。 那一刻,小小的白昼感觉自己像个神,能掌控这个丑陋的生命。 他能让这只丑陋的生物回归原位。 如果他想,可以一天都让它在原地打转,或者用细绳把它绑起来,让它永远在原地。 他喜欢这样,看着天牛在自己手中,掌控它。 渐渐的,他觉得倦了,他想啊,既然能掌握天牛的规律,是否能掌控它的生死呢? 白昼四岁时来到剑族,一年了,也没交到什么朋友,甚至处处是敌人。 大人会趁他单独行走的时候施以拳脚,恶语相向,和他同龄的孩子从来不跟他一起玩,就因为他是个外来人。 不管他的父亲剑往生在这里多受尊重,他仍是那个最被厌恶的人。 父亲是个修仙者,却从来不教导他超自然的东西,只让他做普通人,平凡人,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变得越来越孤僻,不愿与人接触,这没有换来缓和,其他人把他当成一个怪胎,更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白昼回头望了一眼海边小屋,用草搓成细绳,将独角天牛拴住,然后往家走。 过了一会儿,白昼拿着一根针和火种回来。 白昼小心翼翼地把天牛放在树干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向上爬,当无限接近终点的时候,他把滚烫的针chajin天牛的硬壳里。 它没有直接死掉,而是剧烈的挣扎,原地不动,能动的只有那些脚,却表现出极度的痛苦,在这一刻,白昼无比恐惧。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在背后出现。 白昼一下慌了,他挡住了天牛。“没,没什么。” 来者是刑罚长老的儿子,剑离别,他绕到白昼身后,看到了被针穿透插在躯干上的天牛,触肢还在无助地划动。 “我就知道,你这怪胎!”剑离别尖叫一声跑开了。 白昼离开树林,回到家中,父亲做好饭了。 父亲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你见到剑离别了么,他刚才来找你玩,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白昼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脑海里还是那只被钉在树上的天牛:肢手弯曲着划动,如同溺水的人奋力求生,但是越来越虚弱,最后一动不动,仿佛痛苦不存在过。 这算是掌握了生死么?这算是生到死的跨越么?仅仅需要如此短暂的时间。 五岁的白昼悟出了不一样的道理:死亡很简单。 白昼快速扒拉两口饭,离开家,爬上了村落出口的练剑树。 这棵树有年头了,是两千年前剑族来到此地种下的第一棵树苗,如今已然参天。 对于白昼,这个高度足够了。 ……() 第203章 接受死亡 白昼先是爬到练剑树的顶端,然后顺着根相对粗壮的枝干爬到了尖端,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维持着平衡。 从这个高度望去,他能看清整个剑族村落,铁匠屋,果园,谷仓,议事厅,还有广场上剑族雕塑,还有村子里发生的每件事,驯兽师正牵着猎犬准备进入林海边缘。 他能看清一切,但是没人看到他。 或许有人看到他也不会好心过来,剑族是冷漠的种族,那些人巴不得他这个外族人死,真是悲哀。 一阵风袭过,练剑树发出细细碎碎的低语声。 白昼的腿开始抖,但还是尽力站直,他的表情带着跨越万古的迷惘,轻声说:“如果我会飞,我便会飞过那座山和荒野,如果我能重生,那便是最好的重新开始。” 他稚嫩的脸庞浮现痛苦,继续说道:“如果我变成一滩烂泥,我也接受这个结果。” 没有什么纠结,他前倾身体,开始坠落。 预想中那短暂而强烈的痛楚没有出现。 父亲接住了他,那双火红的眼睛充满悲伤。“儿子,你究竟在做什么?” 获救的白昼嗫啜道:“对不起。” 剑往生说:“你在跟谁说对不起。” “它。”白昼脑海浮现那个被滚烫长针贯穿的天牛,后悔地说:“它和我一样,在最后根本不想死。” …… 白昼睁开眼,看到的房顶巨大的枣色横梁,那段不好的儿时回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守在床边的小姑娘看到白昼醒过来,稚嫩的小脸激动不已。“哥哥你醒了,先不要动,躺好别动。” 白昼声音沙哑,挤出一句话。“我的……剑……。” “你还是老样子,放心,你的剑在这里。”苏天天一脸无奈,赶忙跑去一边,抱起兄弟剑,剑身比她还要高出一大块。“另一把在墙边,我拿不动。” 白昼扫了一眼,看到冲火巨剑杵在墙角,放下心来。 在与千化道人的战斗中,神秘的符文布条再次发挥作用,不过战斗后体力和灵力双重透支导致昏迷似乎是个通病。 每次灵力消耗殆尽,身体便会失去知觉。 震破苍穹的战鼓声从外面传来,白昼从醒来,那声音就不曾间断。 白昼困难地支撑起身子,拉开一侧的窗帘,房间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远处的城墙,墙垛之间能看到来回跑动的士兵。 城墙另一侧的空中盘旋的乌鸦群,嘴里鸣叫着噩耗,这种腐食生物会跟随军队,以尸体和残渣为生。 血傀儡大军的味道似乎把全世界的乌鸦都吸引到这个边境小城。 苏天天离开床边,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浓粥回来。 “天天,谢谢。”白昼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端着浓粥,苦笑道。“这次我又晕了多久?” 苏天天放下粥,伸出一个手指头。“不多,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 白昼点了点头,尽管头痛欲裂,仍旧一点一点拼接起记忆碎片。 他太自不量力了,千化道人是第七境的修仙者,来的虽然是个分身,仍旧不是他能抗衡的。 千化道人不管是力量还是技巧都凌驾于他。 最后还是神秘的符文布条发威,才保住了性命。 白昼从记事起,无论面对剑族的大人孩子,还是林海中的野兽,甚至是蓝湖里的青蛙怪物,他打架从不担心输。 但这是他第二次挫败了。 上一次让他有这种挫败感的还是毁灭剑族的危险女人。 那道妖娆的红色身影,难以想象到底有多强,至今那压倒性的气势仍让他感觉胸口发闷。 白昼低下头的同时摊开双手,看着满是茧子的手心陷入思绪。 所有修仙者,都这么强大么?他要多久才能变得那么强,身为其中一员的他心中萌生了一种迷茫,而时间一如既往的逝去。 等白昼回过神的时候,窗户射入一缕刺眼阳光,他的视线再次移到外界的高墙上,上面人影还在攒动。 “天天,水行舟呢?”白昼问道。 苏天天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墙。“他与城主在一起,在城墙上备战指挥。” 白昼发现苏天天似乎改变了,眸子里多了果敢,短短时间竟然成长这么多。 白昼并不知道,安城城主让苏天天在城主塔三层彻夜读书,本来就天资聪颖,又从中汲取了很多知识,蜕变的速度自然很快。 此时的苏天天像个小大人。“哥哥,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白昼疑惑道。 “我不叫苏天天,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可是我谁都不能告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问。”苏天天眼巴巴望着白昼。 苏天天被拐到无常镇后被鬼府的人xinao,选择性忘记原本身份了,如今她想起来了,却又恨不得自己从不知道。 白昼微微一笑,心却莫名痛了一下。“天天,如果名字和身份会给你带来危险,那么答应我,永远藏在心里。” 天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得到城墙上去。”白昼起身,身体反馈回来的是难以抗拒的剧痛。 苏天天想要上前阻挡,被白昼伸出手制止,她发现自己阻拦不了他。 她心底无条件相信白昼,相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相信他能做成任何事。 这是一种病态的执念,安城城主甚至跟她聊过这个话题,只是一个人执念太深,一条路走到黑,小孩更是如此。 “天天,你也好好休息下吧。”白昼起身离开床,带上两把随他出生入死的宝剑,走出房间,朝着城墙出发。 行捕水行舟在城墙上巡逻,同时指挥防备工作,一夜没合眼,劳累疲乏,但看到白昼蹒跚走来,露出喜悦的表情。 “大英雄,你怎么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水行舟上前迎接白昼。 白昼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投入手头上的工作中,他对水行舟说:“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快说,你的眼神让我发毛。”水行舟说。 “别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别人,腾阳城主也不行。”白昼说。 在城主塔的战斗中,千化道人说出了他的身份,荒古剑族,行捕水行舟就在旁边。 水行舟一愣,随即笑道:“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你和千化道人打得天翻地覆,剑声如雷,谁会听到他说什么。” ……() 第204章 反击计划 安城城主腾阳披挂赤色战甲走来。 城主从行捕水行舟口中得知城主塔发生的事,对白昼另眼相看。 “安城的功臣,你应该多休息些时日。” “我感觉好多了。”白昼冲城主行礼。 水行舟说道:“白兄,不得不说你可真厉害,千化道人可是第七境的大修仙者,你竟然把他击退了,你个怪物,怪物啊。” 安城城主附和道:“没错,白昼兄弟是我安城的英雄。” 白昼谦虚回道:“那只是千化道人的一道化身,第三境的修为被法阵压制,即使那样我也差点死掉。” 白昼回想那场战斗,一剑砍在千化道人身上,如同砍在了影子上,穿过虚无。 最后还是靠神秘的符文布条才解决战斗。 白昼对着水行舟说:“说起来,千化道人可是你这块肥肉引来的。” “看看,只有朋友之间才用这么严厉的措辞。”行捕还是一贯的熟络。 “白昼,安城百姓和我都欠你个人情,不过,千化道人跟眼前相比只能算是小麻烦了。”安城城主说完把视线转到城外。 白昼跟着向下望去,战鼓擂天,身穿乌黑铁甲的士兵整齐而笔直的排列。 只不过他们只占了军队的一小部分,在他们前面则是没有统一装束的苍baijun队。 血傀儡军队中有万辰之主旗下战败的士兵,也有无辜的平民,现如今都成为没有生命任人支配的活死人。 天稷大部队驻扎,破坏了周围的环境,树木被放倒当作薪柴。 密密麻麻的黑色帐篷吸附在土地上,中间地带是几顶巨大营帐。 铁环将军和他的亲信就在巨型黑帐里,也许他们正在里面密谋攻城计划,是围而不攻使安城就范,或是怎么用最小的损失攻破城门。 腾阳城主说:“已经过去一晚上加一个上午,战鼓不曾停过,那些从不闭眼的东西站在原地,每一刻都像要攻城,我们必须时刻提防。” “他们在消耗我们。”白昼说。 安城城主点了点头。 “劝降的使者还没来么?”白昼问道,在他昏迷期间也许使者已经来了,他想知道提出的什么条件。 安城城主回道:“来了,一位说客,刚回去,估计正在向铁环将军汇报呢。” “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安城城主讽刺道:“让我开城归降,安城暂时由天稷帝国接管,没有战争,没有屠城,一切和平。” “就这些,你答应了?”条件看起来很难拒绝。 安城城主摇摇头。“他们要带走灭日天弓,真是奇怪,所有人都为了那把弓而来,我早就该把它扔掉。” 安城城主很是气愤。 “所有你没接受。”白昼松了一口气。 “显而易见,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不过血神殿参与进来,目的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宝物总是像块肥肉引野兽垂诞,我看到的事实是,死人军队里什么人都有,如果开门投降,我们都会成为它们的一员吧。” 白昼点了点头,安城城主深谋远虑。 安城城主继续说:“城里的人被死人军队吓破了胆,甚至包括一些士兵,天上的乌鸦越来越多,迷信的人开始传播不详的信息。” “也许,我们该主动出击了。”白昼说。 城主和水行舟全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安城城主率先平复下来,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总会带来惊喜。 “说说看。” 白昼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出意外,晚上或是明天他们肯定会发起进攻,那些死人被称作血傀儡,是血神殿的量产军队,我与之战斗过,也杀过不少。” 白昼说完扫视城主和行捕,两人虽然惊骇,却也没深问,他继续说道:“血傀儡没有思想,只听从一个人指挥,没人指挥的时候,它们只能遵从简单的命令,比如巡逻,站岗,这时它们没有什么威胁,现在城外的血傀儡都在军队的最前沿,与主力乌甲铁骑隔了很远,血傀儡的指挥者是血肉之躯,不会与血傀儡站在一起,我们趁着这个空隙偷袭,能大大消弱他们的兵力,也能消除自身恐惧。” “你打算怎么做?”城主眼里放射出一种光彩,像是被重新点燃希望。 白昼说:“带一百精骑突袭,要最有胆识最有威望的,让他们知道那些死人也能被杀死,破除恐惧,将来守城才会容易些。” “夜袭么?”水行舟说。 白昼摇头。“夜袭太晚,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白天,你们看它们的位置,把乌甲铁骑能快速支援的最佳路线都堵住了,如果他们继续擂鼓,鼓声无疑也是个掩护,我们从东门出发,快速在他们前方划过一刀,然后悄悄从南门回来,没人能抓到我们的尾巴。” “直接杀了操控者呢?”水行舟提出不同意见。 白昼回道:“我们不知道操控者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就算知道了,在大军中杀死他谈何容易。” 水行舟闻言,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白昼望向血傀儡后面的军营,瞳孔开始涣散,脑海浮现杀死剑历,血傀儡失控的情形,喃喃道。“千万不能杀死操控者,它们会失控,杀光一切。” 安城城主沉吟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奇袭是个看似可行的计划,但是却不好实施,谁愿意去呢,说来惭愧,如果是与铁环将军的乌甲铁骑拼杀,我的赤云部队是不会犹豫的,但最近城里传开了,那些是杀不死的鬼,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箭矢射在它们身上不疼不痒。” 白昼沉声说:“所以我要赤云军里最有威望的士兵,他们从战场上回来后,将讲述怎么再杀一次死人的经历。” 白昼说完,直视安城城主,安静的等待。 城主腾阳摇头:“你也要上战场?不不不,你刚从昏迷醒来,不适合这个任务,我会亲自带队。” 白昼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城主大人,没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了,我了解它们。” 安城城主说:“挑选士兵不会太容易,对他们来说这是送死行为。” 白昼说:“我相信家和亲人对他们来说比死亡更重要,何况军令不可违不是么?” ......() 第205章 百刃将李憾 安城城主闻言微微颔首,通过千化道人的事,他潜意识已经把白昼当成对等的存在。 他从白昼安静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也是这种东西让城主动摇了,做出了平常永远不会做出的决定:把自己的兵交给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 后来城主腾阳与水行舟聊起白昼的时候,回忆到。 那既不是安静的眼神,也不是绝对自信的表现,那是焚烧一切的愤怒之火被强行禁锢在内心,随时等待爆发。 所以最后的剑之子在未来才会失控,那怒火压抑太久,只会越烧越旺。 …… 一位穿着红色铠甲的士兵从安城城墙下来,走上回家的路,旧街景的热闹不复存在,整个城市蜷缩起来。 李憾身为赤云军百刃将,此时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本不是安城人,也不是安城的兵,几年前,安城原城主暴毙,一群战争催生的强盗暴民攻进了城,平静的边陲小城被恐惧支配。 正值天稷帝国与万辰之主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两方都无暇管安城,加上强盗一伙采取锁门封城的策略,安城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称得上是投路无门。 不过最后消息还是传到刹那古城,万辰之主的耳朵里。 苍州地界,万辰之土,怎能容得流寇祸害百姓。 万辰之主派出旗下万辰之弓,左将军腾阳讨伐安城,赤云军出动,李憾也在其中。 安城内的强盗彼此也不和谐,腾阳大人勇谋无双,用了反间计,先让强盗内部大乱。 只用了最小的损失,打败了占据安城的强盗,解救了安城人民。 原城主已死,乱世之下法制缺失,安城人民尊腾阳将军为安城的合法城主。 腾阳大人定法制,安民心,促发展,将安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他没待上多久就带着赤云军返回刹那古城了,离开之前,留下一百名赤云军守备安城。 李憾就在那时选择留在安城,并不是他贪生怕死,在以往的每一场战争中,他是冲得最快,杀敌最多的,是腾阳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身居千刃将军,统领上千人。 李憾选择留下,是因为他在安城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人,一位漂亮善良的医师。 在安城讨伐战中,李憾冲得最前,中了强盗的埋伏,腹部被长枪贯穿,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是她来到他身边,用精湛医术处理伤口,缝合的时候眼神坚定如铁,那双玉手纹丝不动,把他从鬼门关生生拉了回来。 之后她又悉心照料他一段时间。 就这样,李憾不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在腾阳大人率赤云军队离开的时候,李憾恳求腾阳让他留下。 按理说军令如山,李憾的行为已经触犯军规,往小了说是为一己之私,往大了说就是临阵逃脱。 不过腾阳大人很通情理,同意了请求,李憾从千刃将军降为百刃将,统领安城的一百赤云军维持法制。 如今李憾和女医师之间开花结果,有了儿子,已经长到两岁。 李憾感到十分幸福,在战争中磨砺出来的铁血性情慢慢融化。 可战争就像暴风雨一样毫无预兆,再次来到这座偏远的北方小城。 李憾身经百战,但知道这次不一样,天稷帝国的乌甲铁军来势汹汹,光数量就是安城守军的五倍,更何况铁环将军吴礼海也是一代名将。 最可怕的还要属那些死过一次的人,不知疼痛,数量众多,活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心生畏惧。 在这种时机,李憾不得不提前为妻儿寻找出路。 他在得到大军消息的时候,就找到城内一位有名的走私犯,可以把人安全送出安城。 李憾回到家,夫人抱着儿子坐在椅子上等待,行李收拾好堆在一边。 她脸上挂着泪痕:“李憾,跟我和儿子一起走吧。” 李憾沉重地摇摇头:“我必须留在安城,腾阳城主对我有恩,这次我要呆在他身边。” “可是你还有我和儿子啊,李憾,人都是自私的,你也想想自己,我们换个地方还能生存,我和儿子更需要你。” 李憾心中堵上沉重的石头。“我不能做一个逃兵,这是我的责任,我是百刃将,赤云军百刃将李憾。” 女人悲戚地哭出声,孩子看到母亲哭,也跟着大哭。 李憾走过去搂住夫人和儿子。“等这次赢了,我就去找你们,还记得上次的战斗么?占据安城的强盗不也是被我们打败的。” “你别骗我了,上次的强盗只有五千人,这次却有好几万,而且你怎么跟死过一次的人打?我在城墙上看到那些苍白无血的人,它们没有恐惧,却传播恐惧,傻瓜也知道,战争最重要的是士气,我们已经输给自己的恐惧。” 李憾挤出一丝苦笑:“它们并不是无敌的,是人就有弱点,记得商人带着冰螃蟹来到安城,你还以为那是巨型毒虫,死活都不吃。” “你听谁说了什么?”她抬起头,捕捉到李憾话中隐藏的信息。 李憾说道:“记得一天内传得沸沸扬扬那位dadao千化道人的年轻人么。” “我听人提起过。” 李憾说道:“他刚才去城墙找过我,说那些死人也只有一条命。” “你总是太相信别人,他找你干什么?” 李憾回答道:“城里的学士预测傍晚会有场暴雪,今年的第一场雪,腾阳城主打算主动出击,想找一百名有经验的老兵,打破不死军队的谣言。” 李憾夫人一脸惊恐,不断摇头。“不行,不行!你就那么急着去送死么,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的大头兵了,别答应他。” 李憾叹了口气。 女人彻底失去力气。“你已经答应了。” 李憾报以沉默。 这时候孩子奶声奶气地说:“阿爸,打跑坏人,卖芙蓉糕的老爷爷都不出摊了,总是推着推车在城墙底下拉东西,还有城西巷子尾的小鱼干也买不到了。” 李憾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乖乖听话,阿爸会给你带芙蓉糕和小鱼干回来的。” “嗯,我最听话了,只要阿爸不离开我。” 女人看着父子之间的互动,脸上露出点笑模样。 “李憾。” “嗯?” “我和儿子不走了。” “夫人这是何意?” “儿子舍不得你,万一你受伤了,我也怕再有女医对你动手动脚,我是最了解你身体的人,关键时刻或许我还能救你,而且我父母老了,走不动了,还舍不得养的那些马,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吧。” 李憾上前抱紧妻儿,良久无言。 “夫人,我们一定会赢。” ……() 第206章 动员 值得庆幸的是,使者捎回拒绝信息后,天稷大军并未直接攻城,而是派出数之不尽的血傀儡围住安城四个城门。 这倒让奇袭计划更加具有优势。 天稷战鼓声从未间断,每一秒,每一下,都像击中安城人民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施加压力。 不到一天,围城里的人信心流失,一部分人开始什么都不做,犯罪率也直线上升,仅仅一个上午,便抓到两个杀人的,七个盗窃的,还有三个嫖完不给钱的。 绝望的环境下总是催生出绝望的人。 下午两点左右,如城中学士预测,细雨从天而降,落到一半便结上冰碴儿,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厚如鹅毛的雪花。 白昼屹立在雪中,换上了赤云军特有的红色铠甲,在他面前是二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红铠士兵。 除了百刃将李憾,每一位都是安城城主亲自挑选,一个中午就成功集结了二百多名士兵。 这倒出乎白昼意料,这种绝望的环境下,二百个勇敢的人已经很多了。 百刃将李憾笔直站在队伍最前方,等候命令。 通常第一场雪会令人欣喜,但此时却显得有些悲壮。 那些堕入凡间的精灵一落地便尸骨无存,士兵的红色铠甲慢慢结上一层薄冰,看起来就像封存了血液。 白昼张开嘴,吐出一团白雾。“各位,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兼指挥,白昼。” 没有一个人说话。 白昼看到这些士兵眼里带着戏谑。“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难道要我们听从一个新人的指挥么?”从人群中传来不服气的声音。 白昼扫视人群,只有声音,没有人出头,但那个声音说出了所有士兵的想法。 白昼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沉默滋长。 没过多久,小雪变成了大雪,飘落在这座城市中,空气变的寒冷难耐,时间变得亢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昼仍旧以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队伍,一些士兵别过头回避目光。 但还有一些人毫不在意,他们都是资深老兵。 这些是白昼想要的人,最终他开口说道:“没错,你们觉得我是一个新人,但要记住,是我打跑了千化道人,你们之间有谁能么?” 白昼说完看着士兵,那些目光坚定的人,脸上露出不屑和厌恶。 白昼知道这种自我炫耀会引起一些人的反感,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白昼继续说:“你们心里一定会想,我是一位修仙者,会法术,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告诉你们,这是你们为自己找的借口,就像这次出征,你们害怕那些自认为杀不死的东西,所以你们在找借口,指挥官是不是我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心中在恐惧。” “赤云军什么都不怕!”百刃将李憾大声喊道,身后的士兵也齐声吼道。 “我们不怕。” 白昼以更洪亮的声音吼了回去:“你们就是害怕,害怕死亡,害怕到不敢承认自己的恐惧,你们觉得我会把你们带向死亡,你们害怕那些死过一次的东西,因为你们的脸上写着,不想出战!” 场面突然寂静无声。 士兵都哑口无言,那些老兵脸上的神情也变成羞愧。 白昼继续说:“你们肯定不服气,为什么要听一个新人的话,不管是从军的时间,还是阅历,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比我优秀,为什么是我,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了解那些东西!在你们之前我就和它们做过战,我杀死的那些死人,或许比你们一辈子杀的人还多,而我杀他们的时候没用任何法术,只凭一把剑。” “说大话谁不会?” “好啊。”白昼知道差不多了。“世上通用一个道理,拳头大的说得算,安城也是强者为尊的地方,我不用任何灵力,法术,只要有人能打败我,我便卸下指挥的职位,也不用搞什么奇袭了,就等着那些死人把安城踏平,如果没有,就要遵从我的命令。” 百刃将李憾的自尊心受到伤害,目光变得不善。“你太小看赤云军了,我们都身经百战。” 白昼不为所动。“这是考验勇气的时候,让我看看你们的勇气。” “我来挑战你!”从士兵队伍里走出一个魁梧大汉,推搡着旁人来到白昼面前。 白昼微微抬头,来者魁梧非常,脸上的血管根根凸显。 “李二虎!”巨汉自报姓名,将红色头盔扔掉,漏出刮得精光的脑袋。 “李二虎,开始吧。”白昼说。 李二虎扬起砂锅大的拳头,一拳将白昼打翻在地。 白昼趴在地上,像一条死鱼。 李二虎懵了,转头看向李憾。“我去!我没想到他这么不抗打。” 李憾骂道:“他特么身上还有伤,谁让你突然出拳的?” 李二虎挠了挠光头,很无辜。“他要打的。” “你个憨货。”李憾咒骂道,这特么还没出击,指挥官就倒了。 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年轻人身上是错的么? 世界突然安静,围观的士兵不知所措,也有幸灾乐祸的,这样就不用出去送死了。 有人问李憾:“百刃将大人,怎么办,要不要报告城主。” 这时候,白昼支撑着身体重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李二虎这一拳很重。“你还真敢打啊,再来,你这个傻大个。” “还是不打了,我怕打死你。”李二虎摸了摸精光的脑袋。 白昼笑了,然后严肃起来,恶语相激:“再来,你这傻大个,没有人说你少一根弦么?” 李二虎还是真少跟弦,情绪瞬间被点燃,像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马车撞了过来。 白昼来了个四两拨千斤,让李二虎失去平衡,然后狠狠地在屁股上补了一脚,踹倒在地。 “你侮辱我。”李二虎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卸下胸甲,冲了过来。 “我还要揍你呢。”这话从白昼口中说出来,十分猖狂。 战斗开始升级,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开始互殴,拳拳到肉。 围观的士兵瞠目结舌,他们没看到白昼和千化道人怎么战斗的,但这场拳脚比试,相当具有观赏性。 其实看似不相上下的肉搏,一直是白昼操控全场。 最后白昼觉得差不多了,打中李二虎的同时也让对方打中自己,两个人同时倒下,看起来打了个平手。 场面再次寂静,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 ......() 第207章 短兵相接 白昼费力地站起来,伸出手拉起一同倒地的李二虎。 这一刻,那些士兵看白昼的眼神不一样了。 白昼擦了擦鼻血说:“都看到了么?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凡胎,会流血,会受伤,也会死亡,但是城墙外面那些东西不同,它们没有生命,只知道杀戮,它们进城以后,你们的孩子,父母,妻子都会死,难道真要等到房子着火,失去土地和亲人才拿起武器反抗么?不,那样为时已晚,我们是守护他们的盾,不能倒下,我们是杀戮的刃,今天要直插敌人的心脏!” “指挥官,你会与我们共同作战么?一直到最后?”李二虎问道,他内心已经被白昼折服一半。 白昼的黑发被雪花打湿,目光坚定。“当然,我选择了阵营,就会为之奋斗,而且我会冲在最前面,你如果够胆,就跟在我后面。” 李二虎捡起地上的胸甲和头盔,扣在身上,憨声道:“我会跟在你身边,在战场上,我会赢过你。” 白昼点点头。“我并不是要你们全部参战,我需要的是一百人的队伍,在战场能够运筹帷幄,机动性高且不易发现,想加入的兄弟可以表态了。” 百刃将李憾率先迈前一步。“保护安城是我的责任,你dadao了我们中力气最大的,看起来也不像得了失心疯,我没理由不跟着你。” 李二虎傻笑着,站在李憾身边。。 陆陆续续有士兵站了出来,一百个人很快便齐了,还有更多的人站出来。 白昼举起手。“我能理解你们,但是一百人,这个数不能再多了,早晚会有一场决战,把你们的怒火和力气保留到那个时刻。” 白昼满意地看着出来的一百名赤云士兵,这些是最先战胜恐惧的人。 百刃将李憾喊道:“安城赤云军,等待指示。” 白昼大声喊道:“我们的任务很简单,从南门出发,在敌人侧面狠狠地划上一刀,再从他们眼皮底下回来,你们都是最勇敢的人,我们将杀死已死之人,破除安城的恐惧。” 白昼大手一挥,喊道:“跟我走,备马准备出发!!!” 一百名赤云军动了起来,红盔配红马。 白昼选了一匹黑马,黑马让他想起死在独眼手里的黑麦。 红色军队在一匹黑马的带领下,冲向安城南面的城门。 作战计划是从南门出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再折返回来。 白昼知道,他们出去带着恐惧拼杀,会带着希望回来。 至于对于人数为什么要控制在一百人,这是他能保护的极限了。 红色队伍冲出城门之前,白昼冲城墙上的腾阳城主打了个手势。 腾阳城主举起手中的长弓,率先朝风雪射出了一箭,没等黑色箭尾消失进风雪,第二发箭矢紧随而至,随即城墙上一整排的弓手齐放箭。 箭雨没入城墙外的风雪中。 大门开启,寒风灌入,白昼每次呼吸,都感觉凛冽的冷气从口腔窜入肺中,呼出来变成白华。 刚才还是零星的雪花,出了城门,灰色天空像棉被裂开了一个大洞,洁白的鹅毛倾泻而出。 沿路一些天稷斥候皆是头部中箭而亡。 呼号的风声和大片雪花掩盖了赤云军的行踪,白昼心里对成功更加笃定。 一百人的红色军队穿越风雪,一路到达敌军所在,透过风雪能看到那些站立不动的人影,密密麻麻,它们没有帐篷,也不需要帐篷。 天稷军队的战鼓仍在擂动,他们从不停歇,想要用声音给安城施加压力,殊不知这些声音也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白昼高举冲火巨剑一马当先,身后无数马蹄交替,踩着鼓点,塌着风雪和呼号的狂风。 冲刺了一千多米,赤云骑兵和血傀儡大军短兵相接。 “对准脖子!砍头!”白昼大喊,声音穿透风声,准确地传达到士兵耳中。 一百匹战马奔腾,贴着屹立不动的苍baijun队擦边而过。 血傀儡没有逃跑也没有动,任凭一百名赤云骑兵在waiwei砍杀。 安城骑兵就如同收割麦草,血傀儡的头颅与肢体一分为二。 朦朦雪雾中,无数血傀儡人头落地,身体倒下,连声惨叫都没有,寂静无声。 赤云军一开始的恐惧随之烟消云散,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死人,是可以被杀死的。 白昼的冲火巨剑砍断风雪,在血傀儡中旋转,巨剑每次回旋,都有四五个血傀儡尸首分离,屠宰死尸的感觉让人作呕。 赤云军的奇袭令血傀儡死伤无数。 但令人惊恐的是,血傀儡开始本能的反抗,一个动了起来,所有都像被关联一样,全部活了过来。 “撤退!”白昼大喊,突然他觉得身子一顿,像陷进了泥沼,战马的腿被密密麻麻的血傀儡生生别停,扑倒在地。 他也跌落马下,警惕地看着四周围上来的血傀儡,雪花落在它们脸上,不会融化,凭添一抹苍白。 这里的血傀儡和袭击剑族的那些不同,额头没有衔尾蛇的标记,衣着也不是同一的红色,而是士兵,平民各种各样的装扮,像是临时转变的低级产物。 但即使是普通血傀儡,成千上万也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何况它们不知疼痛劳累,不畏惧死亡,更难对付。 白昼连人带马被血傀儡包围,坐骑悲怆地嘶鸣。 “撤退!”白昼大声喊道,继续发布指令,有人听到了他的话,开始相互传递,但血傀儡已经压了上来。 奇袭部队开始撤退,安城骑兵紧贴着血傀儡的边缘擦过去,画了一个半圆,涌向安城东边方向。 撤退行云流水,但仍有几个倒霉的士兵被血傀儡拉下马。 其中就有百刃将李憾,他的马受了惊,直接把他甩落马背。 死人军队像洪水一样漫向李憾,他挥刀砍向距离最近的血傀儡,却因为失衡失去力道,刀刃卡在血傀儡的脖子上。 紧接着他被无数冰冷的手按住,他想反抗,更多的手脚伸向他,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视线被封闭接近黑暗,不消片刻,便会在尸体中窒息。 ... ——————————— 分割线 回顾一下主角状态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250500 cv点:34 执行任务:【修仙者的门槛】 任务描述:到达第二境入海境,才能算作踏入修仙领域。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cv点 备注: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 xiulian法诀:脱凡境通用xiulian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虚空凝剑诀。 工具: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对付红纹魔狼后就不好使了,危机时刻击败了千化道人的化身。)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法宝,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送给了大哥剑雨笙。)() 第208章 乌月与涂阳 李憾在尸潮缝隙中嘶喊求救,一支僵硬冰冷的手撬开他的牙齿,伸进了他嘴里,咬也不是,吐也吐不出来。 李憾流出绝望的泪水,这次奇袭很成功,他看到大部队收割完敌人已经驾马离去。 他哭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思念生者,妻子孩子还在等他。 像他这样倒霉落马的人肯定会被牺牲掉,毕竟一百人的骑兵,死掉几个人也很正常,不会有人来救他。 就当李憾准备接受命运时,他觉得身上似乎轻了一点,肯定是错觉,不可能有人来。 紧接着身上的活死人被一把巨大的红色阔剑扫到空中。 忽然间,李憾看到了风雪覆盖的灰色天空,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风雪天。 那个叫白昼的年轻人如同鬼神般矗立,抖了抖盔甲上的积雪,向他伸出了手。 白昼说道:“快点站起来。” 李憾把手搭在白昼的手上,感觉被铁钳箍住,一股巨力将他拉起。 白昼大声喊道:“没有马,我们要快点杀出重围!” 四周到处都是死人军队,看不到出路,李憾茫然又绝望地点点头,拔出卡在血傀儡脖子上的刀。 雪更大了,棉絮一样的雪花在落地之前还会在空中回旋一阵子,遮挡了视线。 李憾跟着白昼一直前进,只见白昼手中的巨剑腾的一下燃起火焰,从剑身不断滴淌着炙热岩浆。 接着白昼舞起火焰巨剑,一边前进,一边从死尸人群中解救落马的同伴。 人数扩大到六个人,这些跌落马下的士兵跟在手持火焰巨剑的白昼后面,在血傀儡军队的包围中奋力求生。 死人军队就像深不见底的海洋,一不小心便会溺死在其中。 白昼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把挡在前面的血傀儡扫到天上,那些血傀儡接触到着火的巨剑如同失去重力,被挑到天上,断成两截。 白昼带领着士兵无休止地砍杀,左突右进。 无奈血傀儡数量实在太多了,最后的出口马上被封闭。 关键时刻,白昼使出御字诀,操纵兄弟剑杀入敌群。 同时挥舞冲火巨剑砍翻一个又一个血傀儡。 不过前方的血傀儡还是把出路挡死了,身后的士兵感到绝望。 白昼双手握住冲火剑柄,摆了个奇怪的姿势,将火焰巨剑斜在身后,手臂的肌肉因蓄力隆起。 旋腰,投掷,一声厉啸,火焰巨剑脱手而出,化作红色的旋转风车,在血傀儡中冲出一条支离破碎的通道。 接着白昼轻念一声:“御!” 冲火巨剑被御剑术操纵,化作火焰流星在敌军中收割。 另一把兄弟剑倒飞回手中,沿途穿透了几个血傀儡的脑袋。 “快走!我断后。”缺口已被打开,白昼让百刃将李憾带着人先走。 幸存者一鼓作气冲出通道。 白昼则一夫当关挡在血傀儡大军前面,为其他人撤退争取时间。 逃过一劫的李憾看了一眼白昼。“我跟你一起。” 白昼冷静地说:“快走,别在这碍事,我可是修仙者,他们需要你。” 李憾叹了口气,带着其他人先撤退了。 白昼不知道砍翻多少个血傀儡了,从时间推断,李憾带人差不多都回到安城了。 这时候,一声高昂的嘶鸣,黑马成功翻身,全身伤口渗着鲜血,它冲着白昼跑了过来。 白昼骑上马,心疼的抚摸鬃毛,“好马儿,快跑,驾!!!” 一人一马在血傀儡中央横冲直撞,兄弟剑就是收割利器,任何靠近的血傀儡都落得尸首分离的下场。 白昼骑马突围出来,然而求救的声音让他勒紧缰绳,回望身后的死人军队。 开启战之天眼,茫茫风雪中有三个士兵仍旧被困在血傀儡的海洋中。 白昼心底对自己说:你不必回去,战争难免有牺牲,只是三个人,其余人应该已经安全回城了。 最后他咒骂了一声,拽紧缰绳折返回去,马儿恐惧地执行命令。 “好马儿,我也一样害怕。”白昼安慰着坐骑。 受惊的马儿嘶鸣一声加快速度,冲火巨剑在身边悬空飞舞,一人一马重新杀进死人军队里。 被困的士兵正殊死抵抗,血傀儡源源不断的扑上去,攻势缓慢,但令人头皮发麻。 “御!” 白昼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再次发动六言御剑术。 冲火巨剑凌空射出去,在被困者周围转了一个圈,留下一堆残肢断臂。 黑马健硕的前蹄踏碎了拦路的血傀儡,来回踱步,鼻孔里喷出白华。 白昼流利地下马,连着砍翻了四五个上来的血傀儡,眼前三个士兵浑身是血,其中一个不能行走了。 白昼的声音盖过风声:“把伤员抬到马上,跟紧我!我们杀出去!” 三位士兵仿佛看到了希望,将同伴扶上马背。 死人军队的包围圈在慢慢闭合。 如果再被包围,凭白昼仅存的灵力难以突围,四个人势必被撕得粉碎。 “跟紧我。”白昼对身后的士兵又说了一遍。 两名士兵牵着驮着伤员的黑马跟紧了两步。 白昼开始疾跑,将两把剑扔向天空,大喊道:“御!!” 一大一小两把剑化作流光射了出去,像裁缝手中的针线,在死人军队的布匹上穿孔缝线。 血傀儡成片倒下,像被飓风压倒的麦田。 四人小队一直推进,在离安城五百米的距离,白昼突然停下。 从风雪中传来一个阴柔的男声:“一个第一境的小人物,竟然会御剑术,还对血傀儡造成这样的伤害,涂阳美人,看来我们找到消遣了,你在血行使那受得气就在他身上找吧。” 一个浑厚的女声接到。“乌月帅哥,但愿他不像其他人那么快死掉。” “谁在那!”白昼喊道。 两个人从一侧的风雪中走出来,挡住了去路。 名叫乌月的男人阴柔矮小,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名叫涂阳的女人阳刚高大,背后是一柄战戟。 体格跟声音还真是相称,两人身上都亮着半透明的淡红色灵罩,阻断风雪。 “让开。”白昼冷冷地说。 在两人出现的一刻,他用战之天眼看个透彻,一男一女都是修仙者,而且境界要高于他,都是第二境。 真正的修仙者。 ……() 第209章 斩蛇 白昼神经紧绷,声音冷酷决绝。“你们是谁?” “我是血神殿的乌月。”矮小的阴柔男人说道,同时介绍身边魁梧女人。“这位美人是涂阳,我俩本想偷偷潜入这安城大闹一场,遇到我们算你倒霉。” 乌月和涂阳正是跟在剑雨笙身边的两位修仙者,他们离开剑雨笙后在附近寻找‘乐趣’,不过安城周围村落里的民众都迁移进城了,两人又转回安城,正巧碰上这次奇袭。 “血神殿的。”白昼身体开始颤抖。 高大的涂阳笑出声。“呵呵,哥哥,他害怕得在发抖啊。” 乌月接过话。“嘿嘿,美人,这也难怪,你我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组合,但凡落到我们手里,逃不掉全身血液被榨干的下场。” “这小子俊俏的很,血液里的力量一定会令人满意。”涂阳狞笑道,眯着眼睛凝视着白昼。 这两位血神殿的修仙者仿佛已经预见白昼的下场,毕竟是连灵海都没开启的人,在真正修仙者眼中就是蝼蚁。 白昼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灵力汇集双眼,变成熔金色。“我,我不认识什么乌月涂阳,但你们说自己是血神殿的人?” 涂阳笑道:“血神殿让你很害怕么,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遇见你们,我真的好高兴!!!” 说话间,白昼一勾手指,冲火巨剑射了出去,目标正是名叫乌月的矮小男人。 只见高大女人将身后的战戟拔出,一记横扫,锵的一声,冲火巨剑被打飞。 兄弟剑化作影束紧随其后,射向高大女人。 这个时候矮小男人拔出弯刀,替女人挡住了攻击,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哥哥,他敢先动手?”涂阳惊讶道。 乌月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白昼不在乎两人是谁,有多厉害,血神殿的都该死。 白昼将御字诀运至极限,被打飞的两把剑再次回旋过来,不断冲击两人。 不管是涂阳的战戟还是乌月的弯刀都跟不上两把飞剑的速度,两人只能被动防守。 而白昼越战越猛,两把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雪之中,只见一黑一红两道剑影不断掠过,两个淡红色的灵力护罩在猛烈攻势下摇摇欲坠。 一个人攻,两个人防,一时间看似分不出胜负。 白昼身后的幸存士兵开始大喊:“白昼大人,血傀儡追上来了!” 在身后的风雪中,一条血傀儡组成的黑色直线贴着地面缓缓压了过来。 “马上就结束。”白昼喊了回去,御剑术发挥到极致,一黑一红两道剑影加速射向乌月涂阳,俩人身上的灵罩越来越暗淡,即将破散。 乌月和涂阳两人心中凉至冰点,他们太小看这个第一境的年轻人了。 两把飞剑不要命的攻击,根本不给他们fangong的机会,一时间只能全力被动防守。 而对方似乎没有停下的架势,越来越狠,两柄飞剑的破坏力甚至超出灵力护罩的承受范围了。 “帮我制造机会,美人。”乌月冲高大的涂阳喊道,他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坐以待毙。 涂阳撤掉灵力护罩,依靠金属性法身的力量硬抗了一次飞剑的攻击,兄弟剑擦过她的胳膊,在一声金属交戈声中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涂阳大喝一声,双臂挥舞起战戟,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盘,余下的飞剑攻势一接触圆盘就被弹飞。 而名唤乌月的矮小男子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发出湖水的粼粼波光,猛地挥出手中弯刀。 弯刀无限延长,在空中化作一条粗壮水蛇。 水蛇扭曲着,隔空嘶鸣着咬向白昼,矮小男人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死吧。” 白昼凌空一指,冲火巨剑和兄弟剑分别斩在水蛇的三寸和七寸处。 水蛇瞬间溃散。 乌月一脸不可思议,那水蛇是他本命法身灵力所化,坚硬无比,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的被破掉。 除非两把飞剑中有法器,或是百炼级以上的兵刃。 乌月心中直接否定了,这不可能。 要知道,他和涂阳美人花费了十几年积攒下来的身家,才换来弯刀和战戟两把百炼级武器,威能等同低阶法器。 对付同级修仙者绰绰有余,眼前区区第一境的小子,根本不可能拥有百炼级武器。 在乌月思考的间隙,白昼灵力全开,黑色剑影和红色剑影一飞冲天。“血神殿的都给我去死!!!” “小心!快防御,他的剑有些不对劲!”乌月大惊,他看出这一击非同小可。 两人周围出现一层更加牢固的淡红色灵力护罩。 “给我破!”白昼操纵两把剑径直斩下,狠狠地扎进护罩里。 两声撕裂的巨响。 兄弟剑瞄准的高大女人还好,护罩虽然破了,但战戟挡住了攻击。 反观旁边的矮个男人,护罩和弯刀皆被大师级的冲火巨剑摧毁。 矮个男人仰着身子被巨大剑刃活活钉在地上。 乌月目光放空,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竟……竟是………大师级。” 说完就断了气。 高个女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敢杀了他!!!” “下一个就是你了。”白昼召回chajin矮个男人胸膛的冲火巨剑,男人失去支撑倒在雪地。 “哥哥,呜呜呜呜呜——”涂阳冲向矮个男人,紧紧抱住尸体,嚎啕大哭。 白昼皱着眉头,只犹豫了一下,高个女人已经转过身。 乌月的尸体只剩下一层人皮,涂阳脸上和前襟全是鲜血。 明显是魁梧女人将同伴的血液吸食干净。 涂阳面目狰狞,饥渴地瞪着白昼。“你杀了我哥哥,让你尝尝血液的力量。” 面对邪门的东西,唯有速战速决。 白昼大喝一声:“御!” 两道剑影射向涂阳。 涂阳吸食完乌月的血液后,身体镀上一层红光,力量和防御明显加强了很多。 但速度和反应能力变弱了,涂阳似乎对自身防御很有自信,对飞射过来的飞剑不躲也不闪。 兄弟剑击中涂阳的胸膛,一下被弹飞,足以证明她的防御。 不过下一刻,冲火巨剑穿过脖子,涂阳的头与身体瞬间分离。 这结果让白昼一愣,他没想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这大概就是装逼的下场。 ……() 第210章 医馆僧侣 “继续前进。”白昼召回飞剑,对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个士兵喊道。 就在这时,涂阳没有头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流动的血液代替了原先头颅的位置。 “鬼………鬼啊!!!”士兵吓得腿软。 白昼二话不说,御字诀发动,冲火巨剑激射出去,瞬间将血液构成的头颅再次削掉,鲜血洒了一地。 不过砍掉一个脑袋,新的血液又会冒出来,慢慢组成头颅,这种视觉感官让人头皮发麻。 涂阳一步一步逼了过来,血液构造的头颅显现出五官,竟是那矮小男人乌月的脸。 女人的身体和男人的血头组成了邪物,它咒骂着,血从嘴里喷溅出来。“杂碎,马上,马上,你的死期到了!!!我要吃了你的肉,喝光你的血!!” 白昼召回冲火巨剑,握在手里,剑刃燃起火焰,迈前两步,狠狠朝血头颅砍过去。 血头邪物身前升起一到血液之墙,从墙后传来疯狂的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血液的力量,凭你不可能打败我———。” 白昼不为所动,熔火剑意乃是破魔之焰,燃尽邪魔妖祟。 血幕抵抗了一下,就被火焰蒸发。 在邪物震惊的眼神中,冲火剑劈开头颅,深深陷入身体,一刀两断。 乌月和涂阳的结合体倒了下去,断口的血液像触手一样,如同活物,似乎还想融合在一起。 白昼等待尸体重新站起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触手一样血液失去力量,尸体不再动弹了。 白昼撇了撇嘴,说道:“好吧,看来它死透了。” 如果变成这样还能站起来,那就太逆天了。 白昼带着幸存的三名士兵继续往城门前进。 没有了修仙者的阻挡,那些低级血傀儡便追不上他们了。 身后传来了有节奏战鼓的声音,鼓声代表天稷军队发现了这次偷袭。 但大队乌甲骑兵必须绕过血傀儡军队袭来,错过了最佳时机。 风雪成为了很好的掩饰,安城的南城门悄悄开启,又悄悄关闭,等到乌甲骑兵追到城门下的时候,被从风雪中突然出现的漫天箭矢惊退。 百刃将李憾在城门里侧驻足等待,与他一起的还有九十六名成功撤退的赤云军士兵。 他们整齐站在火红骏马旁,长刀有节奏地敲击胸口。 一起迎接戴着蓝色围巾的年轻指挥官。 在白昼身后的三人都狼狈不堪,这次逃亡消耗了他们的体力,也侵蚀了意志。 唯有白昼屹立于风雪中,将满是凝固鲜血的巨刃chajin地面,余温令雪地发出滋滋的融化声。 风雪交加,白昼站在雪中,感觉比巨剑还锋利。 “剑之子!!!”李憾一声高喝,百余把刀停止敲击,直指天空。 “剑之子!!!”众将士嘹亮的回应,看向白昼的眼神充满敬畏。 在白昼身后的三个人眼里除了敬畏,还有恐惧,他们看到剑之子如何杀死两个修仙者。 疾风在白昼身边掠过,围巾在身后飞舞。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雪花,任其在脸上融化,凉丝丝的触感让他从恍惚中清醒一点。 白昼内心发出叹息:好空虚,血傀儡只是被摒弃生命之物,什么都没改变。 灭族之后,白昼心中就有一个黑洞,对血傀儡的复仇让这个洞越来越大。 曾经的剑族少年心态改变了,复仇,成为了活下去的惟一动力。 所以他才留在安城,不顾一切去袭击那些孽物,不过是让自己内心好受一点罢了。 安城城主和水行舟带着人迎了上来,满面红光。“你做到了。” 白昼简单汇报下战况。 奇袭很成功,没有人死亡,但还是统计出二十多名受伤的,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馆。 其中就有跟白昼比试过的李二虎。 白昼跟着来到医馆,二十多名伤兵一下令医馆人满为患,四周充满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昼看到一位身穿白袍的胖子僧侣不断穿插于受伤士兵之间,为伤者涂抹草药。 除了被送来的伤兵,医馆还有零星几位病入膏肓的平民,被安置在草席上,被赋予一碗解除痛苦的药。 还有几位身体僵硬的死者,僧侣在他们嘴里放了一颗鹅卵石,卷进草席里。 这些死者都是一些围城中失去信念的亡命之徒,自杀或是杀了人,总之最后都偿了命。 僧侣擦肩而过,白昼出言问道:“为什么往他们嘴里放石头?” 白袍的僧侣回头,他的衣襟已经湿透,喘着粗气,一脸的疲劳过度,附加着怜悯。“这是给极乐世界守门人的礼物。” 看出白昼的疑惑,僧侣继续说:“极乐世界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而石头则可以筑起生命宫殿,以后他的灵魂就在这块石头里。” 说话的同时,僧侣手中的活没有停下,他的手指很灵活,用木片轻轻撬开了亡者的牙齿,小心翼翼的放入一块鹅卵石。 白昼说道:“可怜。” “你说什么?” “我觉得他很可怜,困在一颗石头里。” 白袍僧侣轻声说:“规矩就是如此,死后的世界要比现世更美好,一沙一世界,小小的石头并不小,我是法陀,从附近的寺庙来。” 白昼说道:“白昼。” “剑之子,看到你的两把剑我就该想到的。”法陀优雅的颔首,血腥气味中还散发出一股甜腻味道。“请不需悲伤,还会有更多的亡者,战争一向如此。” 白昼点了点头,想着该怎么安慰那些正在经历痛苦的伤兵。 法陀突然问道:“我很奇怪,你是修仙者,为什么会混入凡人的战争?” “你能看出来我是修仙者?”白昼惊讶道。 法陀微微摇头。“你的事迹已经在这座小城传开了,打跑了千化道人,如今又破除了恐惧,我身为侍奉佛祖的僧侣,喜欢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其中修仙者最有趣,而凡人最无聊。” 白昼开始认真打量法陀了,僧侣的白袍上血迹斑斑,在痛苦哀嚎的世界中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法陀刚刚说的,凡人令他无聊,也许是跟职业有关,治愈了太多的凡人吧。 法陀微笑道:“想象一下,修仙者和凡人从外表看不出分别,但躯壳之下却有着很大不同,一个小小的不同,成就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多?” 白昼礼貌的回道:“不会,很高兴认识你,请继续医治这些伤者,活着的人会感激你做的一切。” “如你所愿,剑之子。”法陀微微笑道。 ……() 第211章 记忆的酒 白昼慰问受伤的士兵后,便告别白袍僧侣法陀。 离开医馆后,他辗辗转转又来到了城墙上。 守卫城墙的红铠士兵看他的目光充满善意和敬重。 这次赤云军的百人奇袭非常成功,天稷帝国的盟友血神殿间接损失两名入海境的修仙者。 不过到目前为止,城墙外仍是一片寂静,lianzhan鼓都不鸣动了,没有一丝攻城的迹象。 第一场雪盖住大地,右后方的落日给世界蒙上一层橘黄色的光纱。 城墙外的那些血傀儡在光照下仍旧冰凉彻骨。 白昼估摸着,攻城的时刻也不远了。 …… 夜幕早早降临,安城南观街的如意楼人声鼎沸。 屋内人满人患,除了接受犒赏的士兵,更多是凑热闹的安城百姓。 他们知道赤云军奇袭成功,第一时间过来庆祝。 自从天稷大军围城后,这算是第一个好消息,人们过度紧张的心情终于能松弛下来一点。 连如意楼外面的街道上都摆了桌席,不过桌子上的菜并不丰盛,余下也是百姓从自己家拿出来的。 战争期间,大部分物资都被回收,统一管理,这是漫长的战争,一切都要节省。 菜不丰富,但是多亏有酒,有酒就够了。 这次参与奇袭的士兵成为了安城的英雄,破除了人民心中的恐惧,所以腾阳城主破例首肯了这次战争阴影下的庆功宴,对一百位勇敢士兵进行奖赏,同时也给与民众希望。 白昼心里清楚,在可悲境遇中,给人们一点希望,只会让绝望来的更猛烈。 因为这年头,希望一文不值。 经历过奇袭的士兵一边喝着酒一边侃侃而谈。 “我看那些死人真就是死人,没什么可怕的,就像是麦子一样,任人宰割,哈哈哈哈。” “就是啊,打不还手,行动起来像灌了铅,简直不堪一击。” “乌甲铁军让那些死人绊住了手脚,真是蠢蛋。” 白昼和行捕水行舟找了处偏僻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了下来。 白昼问行捕:“我说这样没问题么?” “你指得是什么?”水行舟疑惑道。 “喝酒。” 水行舟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城主奖罚分明,你们拼过一次命,理应得到犒赏。” 白昼皱眉道:“如果战争打响了呢?酒鬼可上不了战场。” 水行舟笑道:“没事,如意楼特制的醒酒汤效果显着,喝上一碗不管多醉都会醒酒,而且第一场战斗用不上所有人,就像我说的,你们战胜恐惧拼过一次命,下次轮到我拼命了。” 白昼点了点头,他看了下四周。“对了,我没看到李憾。” 水行舟撇了撇嘴。“他回家了,一个好男人,总想妻子和儿子,亲情会让人变软弱。” 白昼持不同意见。“不对,亲情会让人更坚强。” “我不跟你犟。”行捕无所谓地说。 虽然两人坐的位置偏僻,还是有眼尖的士兵过来敬酒。 士兵端着酒,表情凝重。“指挥官大人,这次奇袭多亏了你,我先干为敬。” 白昼苦恼地看着手中酒杯。 水行舟笑嘻嘻地说:“这样不好吧?别人来敬酒,你不喝,太不给人面子。” 士兵摆摆手。“没关系,大人请随意。”士兵说完就走了。 白昼回答水行舟:“我父亲说过,酒和钱都是毁身之物。” “迂腐!父亲的话,不在身边就不管用了,我父亲总说,力量和权力才是人活着的动力,结果他因为这两样东西被一剑穿了心,世人都说他疯了,也许他真的疯了,哈哈哈哈哈。”水行舟虽然笑着,但难掩悲伤。 水行舟最后一次和父亲不欢而散,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只听到传言父亲死在王母江畔。 白昼闻言端起酒杯,看着里面的波纹。 水行舟趁热打铁:“白兄弟,要说我,酒是回神之物,这如意楼的随意酿可是人间极品。” 水行舟说完浅嘬一口,哈出一大口热气。“好酒!记住,酒能让你忘了伤心的事,我在十六天君山脉的一线天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伤心之人,与我一样,所以,你要喝,陪我喝!” 白昼微笑道:“也许你说得对,我父亲也喝酒。” “这就对了。” 酒杯相碰,杯中激荡一层层波纹。 酒楼里不知什么时候起,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白昼这边,也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白昼把杯递到嘴边,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别有一番滋味。 “好!”酒楼里的士兵都看向这里,齐声叫好,顷刻间恢复了喧闹。 被欢呼声感染,白昼又把酒斟满,士兵们开始端着酒杯。络绎不绝来到他这一桌。 不断有人给白昼斟满酒,他只负责举杯歌,朦胧恍惚间,记忆与吵闹的现实融为一体。 他似乎又回到无妄死海旁的灯塔中,七名少年举杯同饮,结拜为兄弟。 白昼迷迷糊糊地说:“酒原来是这个味道呀,一点不像第一次喝到的呢。” “这么看,你之前还是喝过。”水行舟不可思议地说。“白兄,你还记得第一次喝是什么味道?” “嗯,第一次?”白昼摇晃着身体沉吟一阵。“像是火焰的味道。” 白昼第一次喝酒是在灯塔喝的结拜酒,那次七个人饮完烈酒,瞬间就晕了过去,第二天才醒过来。 他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只记得滚烫液体从喉间流入肺腑的炙热感。 像是咽下去一团烈火,那可是‘闷倒神’啊。 水行舟晃动手中酒杯,骷髅戒指敲击在酒杯边缘,发出脆生的响声。“不同酒不同味,就算同一种酒,每个人品出的味道也会不同,但第一次总会记忆犹新。” 白昼听不太懂,所以又干了一杯。 酒过无数巡,两个人都已经醉醺醺了。 水行舟有些吐字不清,问道:“白兄,你为森么留下来?这跟送使没区别。” 白昼说:“苏天天在这里不走,而且我必须杀光那些活死人,必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就因为这些?你和死人还有仇怨?”水行舟诧异道。 白昼使劲点点头,说道。“不是它们,是血神殿,此仇不共戴天。” ......() 第212章 安慰之地 水行舟表示理解,伸出大拇指。“你牛,一起坐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跟血神殿有仇,要不然也不会问我他们的事。” “不说这个了。”白昼摆摆手,看着酒楼里的重叠的热闹景象,和医馆的死寂形成强烈的反差。“水兄弟,我很担心守城,安城虽然有赤云精兵两千,但只能守住一时,我不想这里生灵涂炭,一次奇袭虽然没死人,但医馆已经人满为患了。” 水行舟说道:“原先我也很担心,但现在不担心了。” “为什么?”白昼问道。 水行舟迷迷糊糊,故作高深。“这是秘密,不可说,不可说。” 白昼撇了撇嘴,又喝了一杯,解忧愁,对他来说,有剑在,就足够了,能杀血神殿的人,他很高兴。 白昼举杯道:“继续喝啊,水兄。” “喝!!!” …… 月亮隐于乌云后面,显得城市的灯火更加明亮。 两个醉汉东倒西歪相互搀扶,正是从如意楼出来的白昼和水行舟。 白昼突然眼睛被刺痛,大声喊道:“那是什么地方,好耀眼的光?是仙境么?” 水行舟眯起眼睛,努力看清,身子一直摇晃,好不容易双目聚焦,随即漏出坏笑。“那地方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里好亮。” “那是个好地方,温柔乡,男人的故乡。” “我要去故乡!”白昼大喊,突然胃部反起酸水,差点吐了出来。 “喂喂,白兄,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水行舟喊道。 “知道什么?”白昼的眸子里满是醉意。 “算了,我们进去,公子哥。” “我不是什么公子哥,我父亲是铁匠,母亲是渔女。” “相信我,凡人可生不出你这样的人。” 两人互相搀扶走进那道明亮的门。 屋内十分温暖。香风拂面,他迷迷糊糊,眼前都是阿娜重影,被人牵着走了一小段路,被推倒在柔软的床上。 “这里是哪?”白昼问道。 白昼还是看不清朦胧的人影,只闻到她身上好香。 白昼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他知道这是哪里了。 过了一会儿,白昼狼狈地从青楼跑出来,水行舟紧跟其后,后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水行舟在后面边追边喊:“白兄,别跑了。” 水行舟驻足,怀疑地环顾四周,小声说,“也许现在我们周围就有这样的人,正偷偷看着我们类。” 白昼打了个激灵,想把刚才看到女人的脸忘掉。“我可不会把自己交给这种地方。” 水行舟索性坐在地上,摆摆手。“好吧,回去睡觉,当你死掉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见了风后,两人酒醒的也差不多了。 白昼嘟囔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不像表面这么正派。” 水行舟直接回道:“这你还真说对了。” 两人同时开怀大笑,他们珍惜这段短暂的放松时间。 因为明天,又是残酷的一天。 …… 扶君大营,将军黑帐内。 剑雨笙板着脸质问着吴礼海:“吴将军。到底怎么回事?” 在与千化道人分别后,剑雨笙便回到帐中,屏蔽六识进入灵视状态。 刚刚得知发生了赤云军主动发起袭击的事。 铁环将军吴礼海阴沉着脸,手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一支安城精骑趁着风雪发起偷袭,我军在南门的斥候部队全部中箭死亡,你的那些死人军队也死伤无数。” “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十几倍,还有乌甲铁军为什么不支援?” 吴礼海闷声说:“我的骑兵穿不过死人海,绕过去的时候敌人已经跑了。” 剑雨笙问道:“谁带的兵,是安城城主么?” 吴礼海说:“不是,据最先追过去的骑兵说,风雪太大看不清楚,大致是一个挥舞着蛮族武器的普通人,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乌月涂阳也死在他手中。” 剑雨笙用手拄着头,露出疲态:“算了,乌月涂阳违反军令擅自行动,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吴礼海看不穿剑雨笙的心思,但他有种感觉,那些死人军队对于这位血行使大人并不重要,包括乌月涂阳。 剑雨笙平淡地发布指令,好像他才是全军最高指挥。“明天一早就攻城,吴将军,让你的人连夜造好云梯,准备好攻城锤,把那些蛮族奴隶武装到牙齿,我不想让那些卑鄙懦弱的弓箭手取了他们性命,破门交给巨人,攻城交给我的军队。” 铁环将军心有怒气,却不好发作,因为血神殿是天稷帝国的座上宾,上面还指望他们帮着打赢战争。 眼前这位年轻的血行使在短短一个月内,把军队的一切都了解透彻,并能熟练的运用兵法,用人之道。 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 最重要的一点。铁环将军吴礼海与血行使比试过,血行使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吴礼海三招落败。 血行使的冰蓝长剑好似参透了世间大道,每一招都带着不可睥睨的锐气。 在那一次比试中,铁环将军引以为傲的貔貅剑碎了。 吴礼海闷哼一声,转身离开,冒着凛冽的寒风走过营地,来到战鼓处。 “将军!?您怎么来了。”战鼓旁的士兵惊讶道。 铁环将军一把夺来鼓槌,砸在印着黑色老虎的战鼓上。 战鼓的鼓点变了,从急促变得有节奏,然后戛然而止。 鼓声消失,只剩风声,随即细细碎碎的响声,天稷的军营从沉寂中苏醒。 帐篷一座接一座放倒,黑虎大旗又高了几分。 士兵开始集结,细股的黑色铁流互相拍打着,汇集成汪洋大海。 ……() 第213章 战争爆发 剑雨笙从黑色大帐中走出,放眼望去,是不起波澜的乌甲铁卫,黑压压一片,如滚滚雷云。 黑甲士兵头盔缝隙下的眼睛都望向一处,铁环将军吴礼海。 铁环将军摇手一指,乌甲军队齐刷刷地别过头,充满杀气地望着铁环将军所指:安城方向。 吴礼海的声音盖过狂风,跨过黑夜。“乌甲铁骑听令!明日攻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黑色的军队声如响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祭血,以命换命!!!” 剑雨笙目光饶有趣味,他眺望远方最边缘的死人军队,缓缓抬起手,默念法诀。 血傀儡开始如洪流般缓慢动了起来,外层的血傀儡分开,中间一万名统一制服的血傀儡如松柏矗立,额头上刻着衔尾蛇的烙印。 这些带着血神殿印记的血傀儡以寻常人两倍的速度退到乌甲铁军两侧,让出一片直接通往安城的空地。 “你不参战?”吴礼海默默看着血傀儡退到两边,对来到身边的血行使说道。 剑雨笙回道:“将军先破城,我手下的这群孽物见了血便很难控制了,我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吴礼海厌恶地看着退到两边的血傀儡军队,那些身着红色衣服,印着环形蛇印记的才是真正的麻烦。 空出攻城的空地后,乌黑大军开始涌动,排兵布阵,架设云梯,组建投石机。 四名身负铁链的三米多高的巨人奴隶被利矛推搡出牢笼。 蛮族巨人粗旷面容透着茫然,魁梧的身体上布满鞭痕,长年的劳役让他们学会闭嘴服从。 士兵几人结成一队,抬着沉重盔甲的零件扔在蛮族奴隶身边。 那是专为蛮族巨人定制的盔甲,还有一根皮带链接在攻城锤两侧,防止脱落。 在不远处,一根被铁皮包裹的大树被二十多名士兵利用滑轮装置拖拽出来。 在乌甲铁军行动起来的第一时间,驻守在安城城墙上的士兵在鼓声节奏骤变时,便敲响警钟,飞奔去城主塔,汇报敌情了。 整整一个夜晚,天稷营地的火把从未熄灭,乌甲铁军连夜组装好攻城器材。 白昼和水行舟在安城响起警报时,瞬间醒酒,前往城墙,整个安城因为敌军的动作戒备起来,这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天一亮,战鼓同时响起,双方没有预兆地发射箭雨,漫天箭矢相交,遮天蔽日。 试探结束后,乌甲铁军伴随着战鼓声发起了进攻,盾兵先行,盾牌组成一条横线压向城墙。 后面四位蛮族巨人身穿重甲,用特殊的皮带拖拽着攻城锤,在往来的箭雨中朝城门行进。 一支步兵小队高举巨盾抵御箭雨,在蛮族巨人身边缓慢推进,保护攻城锤顺利到达城门。 与此同时,投石机也开始运作,无数着火的石头划着半弧越过高耸的城墙,砸进安城。 火焰巨石砸在街道上baozha,摧毁房屋引起火灾。 安城的平民武装立刻加入救援,迅速扑灭一个一个着火点,控制火情不蔓延。 白昼身着红色轻铠,与安城步兵守在城门内侧,严阵以待。 他主动加入守城部队,他们的任务是城门被破,誓死抵挡进攻。 白昼紧张地看着如同心脏搏动的城门,想象着外面的血傀儡已经聚集到城墙下,只要城门一破,便进来大开杀戒。 他看不到外面的战况,只能听到士兵冲锋的尖叫声,还有头顶不时呼啸而过的火焰巨石。 听着攻城锤击打在城门的巨响,白昼紧紧握住冲火巨剑,他经历过很多厮杀,却从没像这个时候这么紧张。 他的初衷是为了杀血傀儡,但现在那个理由似乎是最不重要的,他身后是一个城市,身边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整个街道的红色军队严阵以待,每个人都对生命有些希望。 白昼突然意识到,在这场战争里,他的作用微乎其微,与周围的每一个红甲士兵一样,他也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某一个尸体。 所有战争都是由无数尸体组成的,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城门像是赛跑后的心脏,一蹦一蹦地搏动。 然而下一秒,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声音消失了,继而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野兽濒死的嚎叫。 **烧熟的味道从门外蔓延进来,就像烧焦的羊毛令人作呕。 就在刚才,蛮族巨人推进到城墙下,攻城锤不断撞击城门。 城墙上,安城城主指挥士兵将事先准备好的热油倒了下去,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出,浇在两个靠前的蛮族巨人身上,滚烫的热油顺着铠甲缝隙钻了进去。 两个蛮族巨人在哀嚎中轰然倒地。 幸存的两个蛮族巨人放弃攻城锤,扯断身上的带子,发疯似地朝城门撞去,破坏力竟然超过了攻城锤。 在城门摇摇欲坠的时候,第二轮热油让剩余的两个蛮族巨人,瀑布一样的热油顺着头盔流入,封住了巨人的嘴巴喉咙。 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浇铸成两座愤怒的铁色雕像。 双方的远程部队的箭雨仍在往来,五百名赤云军弓手在城墙排成一排,发射弓箭,水行舟也在其中。 大多数攻城云梯还没靠近城墙便被赤云军精准的火箭引燃,在浓烟中解体崩塌。 最终,第一天的战斗持续到太阳落山,双方各有伤亡。 安城在薄暮下摇摇欲坠,却挣扎着坚持下来。 而天稷帝国的乌甲铁军退至箭矢波及不到的安全地带,点火照明,修理攻城器械并加强装配,以备下一场战斗。 短暂的平静只维持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又爆发了更惨烈的战斗,中午停止。 安城的顽强程度超乎所有人想象,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战争也许会持续很久。 两次交锋后,安城士兵数量已经不足两千人,还要算上不断加入进来的平民,充当守城人员。 白昼站在城墙眺望,那些密密麻麻的敌人看起来一点消减都没有,斗志高昂,而安城城墙这边的士兵的信心也快消磨光了。 水行舟一脸疲倦。“这就是战争,让每一个人筋疲力尽。” 白昼说:“我们为什么这么拼命,别跟我说什么保卫安城,我不信这个,而且城主也不是那种人。” 水行舟回答:“因为一个希望。” “什么希望?” 水行舟抬手指向南方。“援军,他们将从那个方向过来。” 白昼倚在城墙上,一脸嫌弃道:“那什么都没有。” 水行舟说:“相信我,会有的。” ……() 第214章 瑶池仙女 离仙宗是天下四正道之一,位处南天大陆六分峡谷,被幻象大阵掩盖。 幻象之下,乃是宗门瑶池之地。 群山环绕,水秀山青,瑶池像是群山之中的一颗银色翡翠,第一代离仙在瑶池上修建琼楼玉宇,创立了离仙宗,修幻灭仙法。 摘星酒圣李长风曾为瑶池提句:瑶池水从天上来,只为仙人起涟漪。 形容此水之灵动。 在瑶池边,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坐在白玉石台上。 她是离仙宗宗主的小女儿,柳暮烟。 这里的风很柔,水面的银色涟漪映照着金色的阳光,美伦美央,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柳暮烟的容貌。 她的眼睛如同最美的星辰遗落凡间,璀璨夺目,任谁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住。 乌黑秀发泛着淡金色的荧光,两个耳垂上各有一个白色的耳钉,闪着微微光点。 她的皮肤像珍珠一样透彻,左边眼角有一颗泪痣,点缀在绝美脸庞更显一丝哀伤。 在她身边摆放着一柄金色长qiang,qiang头是金色苍龙,被铸造师雕琢得惟妙惟肖,龙头微张吐出一道撕裂空气的锋芒,光是qiang头的长度便占据了整柄长qiang的三分之一,龙身一直盘踞到qiang尾,五个利爪点缀在qiang柄的着手点。 柳暮烟双手拄着腮帮,白暂的小脚伸入瑶池池水中,不断拨弄起银色的水花。 似乎有什么事困扰她,大眼睛看着瑶池尽头。 瑶池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只能看到尽处的山脉。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带我。”柳暮烟嘟囔着,两眼放空,看着被脚丫带起的水花。 她长这么大,只去过两个地方,第一个是那凡人的帝都扶君城。 不过那时候她还小,记不太清那里是什么样了,很高,很大,有一个瀑布。 她还记得有位小男孩救了她一命, 她第二天又去了那个地方,可是男孩再也没出现,也不知道去哪了? 当她孤独的时候总能想起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叫做咒,算是她第一个朋友。 再就是和父亲哥哥去过一次天剑门。 天剑门的殿宇不像离仙宗建在水上,而是建立在巍峨的五首山峰顶,宏伟殿宇坐落在五根被削平的巨山上,冠以五行之名,之间由寒铁索桥连通。 她父亲说,天剑门门众最多,求仙问道需要先攀上五首峰,平时还要小心从索桥掉落。 她眨了眨眼,“那山底下不会有很多尸体吧。” “学会腾风就不会了。”父亲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发髻。 天剑门的一切让她惊奇好久,她转遍了每一个角落,有几个隐秘的地方或许只有她知道。 她还遇到许多人,天剑门的那些小师兄们特别喜欢她,尤其是桃风,总是围着她转。 他们拉着她还参与了一种危险的游戏,放弃之跃。 桃风对她说:“我听说世间很多修仙者靠放弃之跃赌博,有人赢了灵石,也有人丢了命,但远不及我们这危险,因为金首峰是这里的最高峰,你敢么。” 桃风算是天剑门的小霸王,乃是天玄和天机长老共同的徒弟。 他还有个兄弟叫桃炎,是一对双胞胎,她一开始分不清楚谁是谁,到后来她发现桃风爱说话,桃炎则一声不吭。 “我敢!”她想都没想说道。 在近乎万米的金首峰,吃下封灵丸,不允许用任何法术俯直跃下,等待她的只有几平方米的缓冲阵法。 这需要对肢体精密的掌控能力,和对轨迹的预判。 很多修先者只差了那一丝一毫的距离,便丢掉了性命,是十足危险的游戏。 她看了看桃风,后者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谴责她的自大。 她神使鬼差的来到金首峰。 “跳啊!柳暮烟,跳啊。”桃风在一旁激她。 她心里默念,我是离仙宗的人,不能给离仙宗丢脸,噙着泪一咬牙,冲出了顶峰。 当时她心里默默跟认识的每个人都告了别,包括讨厌的桃风。 下坠的时候,山峰快速从眼边掠过,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风。 下坠的感觉持续很久很久,冰冷而梦幻,仿佛会一直持续到永恒。 她的心情却无比愉悦。 当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她开始恐惧,因为她根本提不起灵气。 马上坚硬的大地便会无情拍碎她浑身骨骼。 在大地距离鼻尖只有微小的距离时。 她闭起眼睛。 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天剑门师兄弟的笑声。 她放声大笑,带着眼泪。 原来,五首峰下面不会有尸体。 一个巨大的缓冲阵,如雾一样弥漫在山涧中,会接住所有失足坠落的人。 柳暮烟后来还是觉得自己太傻了。 为什么会跳下去啊,太不顾后果了。 除了帝都扶君城和天剑门这两个地方,她哪都没去过了,即便是南天大陆,她也很少出去,一直在离仙宗修行。 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凡人,蛮族,妖族,好想见见,柳暮烟用脚丫扑腾水花。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烟儿!” 柳暮烟听到声音,惊喜地回头,眼睛闪烁着迷离的目光,比瑶池水还炫目。 “姐姐怎么来了?” 来者是千灭画圣二女,柳暮烟的姐姐,柳如月。 柳如月腰间斜挂着一柄长剑,没有看妹妹,目光在一旁的金色长qiang停留。 柳如月心想: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把qiang传给了这个小丫头片子。 柳如月挤出笑容说:“小烟儿,所有人都集合了,你怎么不去。” 柳暮烟撅了撅嘴:“父亲不让我去,说是有贵客要上门。” 柳如月心中暗笑,她这妹妹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更好骗,所谓贵客,是柳暮烟未来的夫君,天剑门的金首峰大徒弟,桃风。 上一位跟妹妹联姻的人还是千羽阁神墟太子刑飞羽,据说他是个丑八怪,不过在千羽阁惨遭灭门后就不了了之了。 那个叫刑飞羽的确实找上门过,但是被父亲随手打发掉了。 没能一睹妹夫的丑容,平白令柳如月失去很多乐趣。 “姐姐笑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北荒的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 第215章 离家出走的少女 柳暮烟一下跳了起来,布满水珠的脚踩在白玉石上,竟比白玉还好看。 柳如月皱眉道:“怎么了?小烟儿。” 柳暮烟说:“姐姐,我小时候去过帝都,记得那里有很多吃的玩的!” 柳如月笑了。“现在北荒不一样了,那里新出好多有趣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听说出了一种叫做冰糖水果的吃的,水果用糖裹着,酸酸甜甜,样子嘛,有点像攥哥的双锏,只不过更小。” 柳暮烟听得两眼冒光,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小脸蛋浮起一丝红晕。 “还有呢?” “那里还有一种巧人,会用糖做成和你一模一样的小人。” “啊,那岂不是比仙人还厉害!” “只是糖人啦,好啦,我得走了,一会儿我和攥哥就要赶往北荒世界了。”柳如月说完祭出飞剑,临走时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乖烟儿,你在这要好好听父亲的话。” 柳暮烟失落地点了点头,怔怔地看着柳如月化作一道虹光掠过白玉殿宇。 柳暮烟白暂的小脚伸到长qiang下,脚趾翘起,轻轻一抬,金色苍龙落入手中,正好握住其中一个盘踞的龙爪。 柳暮烟对着长qiang说:“小龙呀,小龙,你一定想去北荒世界吧。” 说完,柳暮烟晃了晃qiang把,金色的苍龙头好像在点头。 柳暮烟漏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却是古灵精怪的笑容。“好吧,既然小龙要去北荒,那我肯定是跟着你去的,父亲又没说不让你去,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强拉着我的。” 柳暮烟自言自语,雀跃着向集结处跑去。 柳暮烟身为离仙宗主千灭画圣的三女儿,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在离仙宗为所欲为。 她虽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却无人能管教她,除了父亲柳宗离。 如今离仙宗年轻一代的弟子都聚集在离仙殿前,唯独没有她,这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柳暮烟偷偷跑到大殿前。 几年前,大海啸将南天大陆五分之一淹没的时候,离仙宗的白玉殿宇也因为瑶池水面上涨,一度浸泡在海水里。 直到今天还留有海水的痕迹,自然的暗条纹路在白玉石上流动。 一千名第三境凝丹境之上的修仙者,排成一个大型方阵,衣服样式不同,却都是统一的灰色,若是单看衣着,有的像砍柴的樵夫,有的像逃狱的犯人。 离仙宗从建宗之时便主张苦修,衣着以灰色为主,不拘一格,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绝对自信。 离仙宗宗主柳宗离穿着一身朴素灰袍,灰色的长须垂到胸口,双手背在身后,像极了画中的老仙人。 柳宗离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他看着离仙宗弟子说道:“这次把你们从世界各地调回宗门,只为了一件事,血神霍乱,北荒有难!天稷帝国与血神殿联合,兵压华容城,万辰之主向我离仙宗发来求救,请求我们参战,为匡扶正义,解救苍生,我们义不容辞,纂儿,如月。” 一男一女应声从人群中迈出,正是柳暮烟的哥哥与姐姐。 柳如月浅色衣衫亭亭玉立,背负一把长剑。 柳攥身躯魁梧,背后两把黄金锏,像是故事中的武神。 画圣柳宗离说:“我要你二人带领一千门众,前往北荒帮助万辰之主,打赢这场战争。” “是,父亲。”柳攥和柳如月一同回道。 柳暮烟趁机混入人群,狠狠地瞪了那些发现她的师兄师弟一眼, 所有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还要张嘴。 柳暮烟嗔道。“闭嘴,董天川!你敢?” 名叫董天川的娃娃脸立刻闭嘴。 柳暮烟昂首挺胸,努力保持正常,心里却砰砰直跳,按耐不住兴奋,只要混在人群里,他就能离开离仙宗了。 终于,他父亲亢长的讲说结束。 画圣柳宗离挥了挥衣袖。“出发!” 所有离仙宗修士祭出风剑,一时间气流向四周扩散。 离仙宗不愧为四正道,御剑飞行是第三境才能学会的法术,从第三境开始,离仙宗便统一为门人配备二品风剑。 这种千人同时御剑升空的壮观景色,很少能看到,也很容易让人浑水摸鱼,柳暮烟混在千人队伍中,驾驭风剑升空。 瑶池上空掠过上千飞剑,白玉桥上的守桥人抬头,一脸凝重地看着离仙宗部队飞出幻象结界。 冲出结界,视野变得无比开阔,柳暮烟回首看着越来越远的六分峡谷,露出微笑,脚下青色飞剑慢慢蜕变成金色。 发现她失踪已经是一天之后。 千灭画圣柳宗离也从离仙宗消失,不知道是去寻找女儿,还是有什么别的要事。 …… 北荒大陆,安城。 深夜,月如钩,安城二十里外的树林里,暗淡的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地面。 剑雨笙蜷缩在黑暗中,衣服沾满了泥土,luolu的皮肤青筋毕露,红色微光在血管中流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呜咽。 若有人在这,会听到呜咽中隐藏着满满的恨意。 “呜呜呜呜,我要杀了她,唔,杀了她,杀了她。”剑雨笙牙齿摩擦,吐出含糊不清的话。 剑雨笙把蓝澈剑看得很重,即使痛不欲生,仍把一块绢布铺在剑的下面,一颗璀璨的星辰珠子系在剑柄上,反射着幽幽蓝光。 他颤抖着把手移到星辰珠子上,紧紧攥住,在这寒冷的冬夜,珠子仍然散发温热,痛苦稍稍减弱了一分。 他挣扎着起身,月光洒在脸上,那本是令人舒服的帅气脸庞,却因痛苦扭曲变得苍白狰狞,像一个怪物。 剑雨笙嘴里痛苦的嘟囔着:“杀了她,只要能杀她,牺牲多少人都无所谓。” 突然出现细细碎碎的声音让剑雨笙神经一紧! 一道蓝光转瞬即逝,剑鞘仍在绢布上纹丝不动,蓝澈剑飞到手中,反射着冷冷寒光。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魁梧身影,把月光都挡住了。 “是你。”剑雨笙放下蓝澈剑。“我以为你走了。” 来者揭开兜帽,正是千化道人,即使背光,仍能看到左眼摄人的白翳,刀锋似的嘴唇微微上扬。 ……() 第216章 关键人物 千化道人的手在夜色中显得灰白而修长,双手上下指关节戴满形状各异的戒指,声音像刀剑交鸣一样刺耳。 他说道:“你又发作了,看来你永远都摆脱不了血神殿主了,这让我想起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耳边还萦绕着上一任血行使的惨叫呢。” 剑雨笙花了很长时间才从痛苦中恢复过来,表情再次变得淡然冷静,波澜不惊。 “你这次找我,有什么新消息。”剑雨笙说。 千化道人嘲讽地笑了一下,回道:“我来是提醒你一下,华容城的战争快要结束了,我们的目的却还没达成。” 剑雨笙听完这个消息默默将蓝澈剑绑回腰间。“还有多少时间?” “多说几个月,天稷的军队走得太远,后面供应不上,而且天剑门的援兵已经到了,是攻不下华容城的,你在这拖延太久了,她已经知道你把血傀儡的主力调到这里来,你不打算好好攻城么?已经拖了很长时间,把血傀儡真正的主力用在攻城上,安城就破了。” 剑雨笙面无表情。“我在考虑。” 千化道人不屑道:“因为城中有你的族人?这可不像你,听你说过和你一起成为血行使的还有五人,一个人会比五个人重要么?” 剑雨笙眉头皱起:“他不一样。” 千化道人摇头,充满惋惜地说:“好吧,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是要知道,你的敌人得到了天级武器扶魂剑,即使有灭日弓,也未必杀的了她,如果你失败了,我就会把你当作弃子牺牲掉,把握机会吧,剑雨笙,我还真有点喜欢你呢,话说你们荒古剑族都是怪物啊,怪物,天级武器?在这个时代,只有神仙才造的出来吧,不过臣本无罪,怀壁自罪。” 剑雨笙冷冰冰地回道。“我知道,似乎扶魂剑出了状况,她不能运用自如。” “所以你更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会的。” 千化道人冷漠地说道:“剑雨笙,你拥有舍弃一切的复仇之心,被迫隐忍在敌人身边,心思缜密。想抓住一切机会复仇,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我,我曾经也有过一群兄弟,不过他们都为了高尚的目标死掉了,一群傻瓜,只剩下我,成为了孤狼,我的同情心久违又开始发作了。” 剑雨笙说:“你是千化道人,也有人说你是赏金猎人,阴谋家,移动的宝藏,背弃者。” 千化道人笑了。“都是虚名。” 剑雨笙扫视千化道人箍住上下指关节的戒指,戒指上有幻术的波动,它们的本来面貌被变换成朴实无华的样子,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布满谜团。 剑雨笙摇头:“我和你不是一类人。” “是么?但从你的眼里看到了怀疑,你也是背叛者不是么?过去对于剑族,未来对于血神殿。” 剑雨笙目光阴冷,报以沉默。 千化道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打破僵局。“还有一个事,你们抓没抓到一个独眼,戴眼罩的男人?” 剑雨笙说:“行军的途中是抓到一群人,可能是从安城逃出来的,不过没发现携带武器,那群人直接倒戈了,被铁环将军放置到伙房,没人喜欢叛徒,其中有个与你说的一致。” 说到叛徒,剑雨笙的心莫名痛了一下,身带灭族之恨委身于血神殿,也算是叛徒了吧,千化道人说得对,未来他还会背叛血神殿,想到这他露出一丝苦笑。 “记住我说的。”千化道人慢慢退回黑暗中,留下一句话,飘荡在清冷的空气中。 “独臂人,找到那个独眼,好好审讯他,他是从安城逃出来的,或许知道些什么,记住我们的约定,给我灭日弓,我就会给你控制化血成魔的丹药,并且给你留一次拉弓的机会,届时你就可以杀了她。” 蓝月投下薄薄的光亮,千化道人彻底归于黑暗。 剑雨笙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从背后的黑暗森林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千化道人特有的沙哑声音。 “听那嘀嗒声,是命运的钟声响起来了。” …… 漫长的夜过去了,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破败的安城城墙上。 阴影在城墙背面生长延长。 落叶被积雪覆盖,堆积成一个个小山包,变成了冬季骷髅。 守城士兵在盔甲里层加了棉质的衬衣抵御寒冬。 两军交战对垒,却又不得不共同承受大自然的严峻考验。 死人军队防守在天稷军队的waiwei,经过一场风雪,如同死去的树木,一动不动,苍白皮肤像干裂的白桦树皮。 同样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还有满目疮痍的土地,士兵的尸体,断裂的兵刃,折断的旗帜,交织在一起。 在城门前,四位蛮族巨人的尸体还维持无助挣扎的姿势。 安城的危机除了天稷帝国,还有城内,城主把物资堆在城主塔,深夜就遭遇了暴民袭击。 不得不分出一支队伍守卫城主塔,为首的就是百刃将李憾。 余下的赤云军仍在城墙上守卫,与相隔两里的天稷军队互相警戒 在天稷营地的将军黑帐内。 军官被召集在一起,铁环将军面色冷峻,一把士兵统一佩戴的虎头长刀横放在桌子上,他自己的佩刀早在比试中崩断了。 任谁都能看出铁环将军的不悦。 和铁环将军站在一起的还有剑雨笙,他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所有军官不自觉地避让视线。 “真让人失望!”铁环将军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都羞愧地低下头。“一个小小的安城还在那!” 一个颇有威望,长得与铁环将军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将领说道:“我们不知道安城的军队这么多,装备那么精良,那个安城城主是个野心家,我们该回华容城,去支援大部队,不该在这浪费时间,该结束这场没意义的战斗了!” 众将士附和道。 “对!” “我们不应该在这浪费时间,安城根本不重要。” “我们走的太远了!” 剑雨笙开口道:“华容城的战争有了变数,天剑门已经和万辰汇合,据说离仙宗也正往这边来。”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沉默了。 ……() 第217章 内部分歧 年轻将领和剑雨笙杠上了。“那我们更应该回去,这里无关紧要,南方才是主战场。” 剑雨笙冷笑道:“这里无关紧要?我们就算回去支援华容城,如果安城再关键时刻支援万辰之主,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年轻将领争执道:“难道乌甲铁军要听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么,你是修仙者,不是军人!这里的战争该结束了。” 剑雨笙声音冰冷至极。“还没彻底结束之前就不算结束,我不管安城城主是野心家还是军事家,不管他是神仙还是魔王,安城必须拿下来,你们是乌甲铁军,旗帜是腾云的黑虎!那赤云本就是你们的脚下之物,一帮废物。” “你说什么?”年轻将领大怒,拔出刀作势上前,却被身边的人拽住。 “我,说,你,是个,废物。”剑雨笙眯着眼睛,一字一顿。 年轻将领血气方刚,哪能受得了这种侮辱,一晃膀子,拉扯的人被蛮劲甩开,刀刃冲着剑雨笙脖子就去了。 “住手!吴中堂!”铁环将军吴礼海大喝一声,青筋在脖子上凸显。 刀刃离剑雨笙脖子只有一寸距离,在场的人无不冷汗直流,只有剑雨笙神色自若。 “吴中堂!大胆,来人!拉下去军法处置!给我狠狠抽一百鞭子!”吴礼海面色苍白,剑雨笙是血神殿的血行使,代表南天大陆最闻风丧胆的修仙者势力,挥刀相向这种忤逆已经可以砍头了,偏偏挥刀之人是自己的儿子。 剑雨笙轻轻拨开比在脖子上的刀刃。 吴中堂被父亲的暴喝吓得手足无措,余光扫到父亲,看脸色便知道吴礼海是真动怒了。 剑弩拔张的气氛在静默的黑帐内蔓延。 铁环将军看向剑雨笙:“血行使大人,我会狠狠惩罚他。” 剑雨笙随意摆摆手,淡淡目光转向吴礼海,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不必,此等血性才不愧乌甲铁军,我希望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安城,血神殿的精英部队将充当攻城死士,该有一次像样的进攻了。” 突然剑雨笙想到什么,说出与整场会议不想干的话。“对了,军队的伙房在哪里?” 吴礼海说道:“使者是饿了么,我派人给你送到账内。” “不,还是告诉我具tiwei置吧。” “在军队的最后面,现在正是早炊时间,朝着冒烟处,看到大铁锅就是了。” “嗯,各位辛苦了,等我回来以后再讨论具体事宜。”剑雨笙走出账内,向伙房方向去了。 目送剑雨笙走出大帐后,铁环将军怒视儿子吴中堂。 “荒唐,你的刀能杀了他么?你连武道者都不是,你老子都打不过他,账外还有血神殿的死人军团,你敢朝他挥刀?” 吴中堂眼里充满不甘。“修仙者也不是无敌的!我们在怕什么?他还是少一条胳膊的残废。” “小兔崽子,他一支手也能灭你一百次!” 跟随铁环将军多年的一位老将领忙出来打圆场。“将军,中堂这番作为也情有可原,那血行使太狂傲,且不说目无尊长,军法纪律也奈何不了他,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难道堂堂乌甲铁军要受他指手画脚?” 铁环将军频频摇头,仿佛又苍老了几岁,叹声道:“奸佞横行朝野,与血神殿联合本就是引狼入室,天稷帝国少了荒风团,又有谁能与这些修仙者制衡。” 空气突然凝结,所有人都识相的闭嘴,事隔这么多年,荒风那个词仍是禁忌,天稷帝国最黑暗的时刻。 荒风统领武圣水腾云被一剑毙命。 作为天稷帝国最强战力的荒风团全数离开,投入万辰之主麾下。 剑雨笙出去后就没回来,攻城的事宜也被搁置一旁,来之不易的和平持续了一整天。 到了深夜,安城城主塔。 战争时期,老幼妇孺被安置到安全地点,所有能上战场的人都在城墙上或是附近暂居,等待下一次进攻。 城主塔外只留下士兵驻守,因为总有一些绝望的暴民加上千化道人虎视眈眈,守卫数量比平时多了三倍。 一楼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千化道人事件中那些为安城鞠躬尽瘁的士兵得到了厚葬。 此时城主塔除了第三层窗户溢出微光,其余楼层都是黑荡荡的。 距离城主塔三条街的无人区,某个被巨石摧毁的房子里传出搬挪东西的响声。 整个区域寂静无声,响声也就格外明显。 这里原先是独眼一伙的秘密地点,他与同伙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城外五里的草庙,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独眼就是从这里逃出城的。 房屋内的地板晃动,堆积在出口的障碍物被人用力的顶开。 黑暗的房间被幽蓝色的光芒点亮。 来者借着蓝光简单的环顾一周,随即走出房间。 那张脸苍白无血,双眼闪烁红芒。 在微弱的月色下,直接锁定了城内最高的塔形建筑。 他走了过去,那是一道乖戾,狠毒的身影。 …… 离仙宗派遣了一千名凝丹境修仙者,投身北荒战争,支援万辰之主。 在遥远的南方,飞行队伍脚踏风剑前行,如一道星河,掠过苍穹。 柳暮烟跟在哥哥姐姐身边,将一粒流转波纹的白色丹药含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补充流失的灵力。 她从离仙宗就跟着大部队,他们已经脱离南天大陆,进入东皇大陆的妖族地界。 御剑飞行是当今最效率的赶路方式,骑马三个月的路程,御剑只用一天。 不过一般修仙者御剑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体内灵力就会不支。 使用飞剑的情况,要么是遇上天上的敌人,要么是逃命,没有哪个修仙者愿意把灵力浪费在路程上。 但这次不同,离仙宗早早接到消息,天稷帝国要把南方的天道长城彻底关闭,并拍重兵把守。 这意味离仙宗的支援部队会被长城隔住。 对于天稷帝国的措施,离仙宗来了一招暗度陈仓。 给每人分配定额的回元丹,御剑飞行迂回到东皇大陆,进击东面的妖族长城。 离仙宗必须赶在万辰之主失败之前,到达华容城帮助退敌。 长时间御剑飞行的劳累让离仙宗的修仙者心情狂躁。 这样的长途飞行之前几乎没有过。 ……() 第218章 天道长城 从古至今,修仙者大举迁移,靠的都是南天大陆港口的玄鲸。 玄鲸生于深海,却喜在天空翱翔,鲸背上建设平台房屋,少载千人,多载万人,飞行速度也是奇快,可一日万里。 南天大陆数得上名的门派都会趁玄鲸贪玩的时候收复一头,留在港口,供奉起来,必要时候使用。 不过几年前,突如其来的大海啸把港口摧毁殆尽,那些玄鲸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再离开海洋。 有一些厉害的修仙者甚至潜入深海寻找,却也寻不到一丝踪迹,玄鲸像是被某种东西吓到了,躲避起来。 柳暮烟驾驭飞剑,一边感受迎面的劲风,不时向下望去,他们已经进入了北荒大陆与东皇大陆的交界。 这里一切都很新奇,从她这个高度看,北荒大陆是绿色,东皇大陆是土黄,一眼就能分辨开。 柳暮烟向哥哥柳攥传音道:“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华容城?” “三个月吧。”柳攥传音道。 柳攥的金色双锏像两座袖珍宝塔交叉在背后,平时随身携带,也不收进储物空间。 柳暮烟有些哀怨:“怎么会这么久,从家到这,我们也没用多久,北荒有这么大么?御剑都要三个月?” 柳攥说:“我们不能一直御剑,过了天道长城,就改为骑马前行,剩下的回元丹不够我们一直御剑,天稷帝国已经知道我们和天剑门加入战争,在天上太显眼了,我们也要小心点。” “凡人有什么怕的。” “你错了,小妹,你能想象这片大陆上存在过能和整个南天大陆抗衡的势力么?” “天地人皇么?” “当初人皇也是借他们的光才上位的。” “哥,你讲的应该是神话故事吧。”柳暮烟笃定地说。“凡人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南天大陆大大小小门派不说,怎么会有人全都能对付?再说上次父亲他们去天稷帝都,直接就让凡人都俯首称臣了。” “上次的战争,没有赢家,天地会制衡生灵的,每个种族都会有无形的天敌,论力量西蛮大陆的蛮族为最,却整日为了食物土地互相残杀,一群不开化的野人。东皇大陆的妖族个个实力强横,却连传宗接代都是问题,剩下的都是老不死的。而南天大陆最为鼎盛的时代,接受所有生灵朝拜,古天庭却突然在天空中崩落,反倒是最弱北荒大陆,曾经修仙者的奴隶,因为人口最多,渐渐成为了世界的主人。” 柳暮烟说:“可毕竟他们是凡人啊,我们能上天入地,甚至有的高深修士能改变乾坤。” 柳攥声音平静。“这片土地一共有过三次仙凡大战,第一次凡人为了崛起而战,他们败了,成为了修仙者的奴隶,第二次是凡人奴隶与修仙者奴隶主的战争,最终奴隶找到了改变局势的东西,克制修仙者的武器,他们追求武之极致,虽然是些三脚猫功夫,但人数众多,加上那些克制修仙者的武器,虽然损失惨重,但最后凡人还是赢了。” “克制我们的武器?”柳暮烟疑惑道。 柳攥说:“那种武器叫做破灵地武,对我们来说是剧毒的毒药,让我们变得和凡人一样虚弱。”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北荒是个神秘的地方,其余大陆加在一起也没有它广阔,有很多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第三次呢,就是父亲去凡人帝都那次么?”柳暮烟问, “没错。” “那次又是为了什么?” “小烟儿,专心赶路。”柳攥想要结束话题。 离仙宗一千修仙者往北荒开进,都沉浸在赶路的枯燥中,没人发现柳攥和柳暮烟正在间传音。 “攥哥,再多给我讲讲啊。”柳暮烟央求道。 “小妹。” “嗯?” “记住,不要小看那群凡人,他们之所以赢得战争,靠的不光是持有破灵地武的荒风团,他们人多势众,他们邀请修仙者到家中做客,在饭菜里下毒,趁着熟睡将涂满毒药的bishouchajin我们的心脏,他们设下陷阱,一个一个击破我们,在战场上他们推着发明出来喷射火焰的机器前进,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求知欲,他们想要了解我们,所以捕猎我们。” 柳攥之前随父亲千灭画圣来过北荒,那是第三次仙凡大战,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柳暮烟说:“不怕,我也是第三境了嘛,再说还有哥哥姐姐呢。” 柳攥笑出声。“哈哈,记住,战争是我们输了,不过如果把人类比做什么的话,我想应该是虫子,渺小,数量多,可怕,还有毒。” 柳暮烟默默记住哥哥的话。 天空划过一道道御剑留下的痕迹,大部队扎进了云层。 冲出云层的时候,柳暮烟看到白色丝带贯彻苍山绿水,隔绝着北荒与东皇两个世界。 唯一的缺口便是滚滚不息的王母江,各种商船络绎不绝通过天道长城,顺着河道最终进入帝都的镰刀湾,带去东皇大陆的独有货物。 “天道长城,好壮观啊。”柳暮烟心中发出赞叹。 这便是天道长城,由石头人皇花费无数人工和物力,耗时二十年余建成。 这样的长城不止一条,而是三条,将北荒大陆彻底环绕起来,眼前这一条是为了防范妖族所建。 柳暮烟出神地望着那一道白色长龙,满目惊叹,尽管距离还很远,仍让人肃然起敬 柳攥传音道:“小妹,再往前会有灭灵石结界,你留在这,要不然我非亲自把你送回宗内。” “我最听哥的话了。”柳暮烟回过神儿来,保证道。 对她来说,长城后面就是新的世界,可以尽情冒险。 “你这么说,我心里更没底了。”柳攥不禁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没辙,暗自后悔当初将她留下。 距离天道长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柳攥停在空中,后面的队伍也从动变静。 柳攥开始喊话:“准备突袭!!整道长城都是灭灵石,会削弱我们的实力,天稷帝国已经知道我们与万辰联盟,一定会顽强抵抗,记住,破城后,不要杀盔甲上有绿涂料的人。” ......() 第219章 仙凡交锋 柳攥说完,打了一个手势,身后近千名离仙宗修仙者掏出回元丹抛入嘴中,回复御剑飞行流失的灵力。 回元丹入口即化,口味甜蜜,柳暮烟一直觉得它是糖豆,能补充灵力的糖豆。 话虽如此,回元丹价值不菲,抵得上一颗中品灵石了。 离仙宗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才能这么快的到达北荒大陆。 柳暮烟心中有个疑问,那万辰之主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离仙宗倾尽全力帮他? 柳暮烟还想着稀奇古怪的念想,身边的同伴突然加速,将她落在最后。 一千名修仙者从天而降,如同一道璀璨的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直下。 驻守天道长城的士兵在看到了这副奇景,还以为是妖族来袭。 警钟敲响,长城守卫军涌上城墙,反应速度十分惊人,都是训练有素,维持着最快的应急反应。 长弓手第一时间在城垛就位,同时拉弓射箭。 修仙者从天而降,和地面上升的箭雨在半空中碰撞。 一时间空中光芒万丈,箭矢击在各色的护体光环上,通通被弹开。 柳暮烟飞剑停在号空,俯看着这场战斗,自下而上的箭矢跨越了好长一段距离,不断击打在她的灵力护盾上。 “是修仙者!!!”长城守军在知道敌人后迅速做出反应,一架架哑光巨弩被推了出来。 这些巨弩的样式夸张,散发着极度危险的冰冷气息。 巨型弩箭脱膛而出,空中传来声声baozha,空气都在震颤! “小心!爆裂箭!”是柳攥的喊声,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柳暮烟亲眼看见一位师兄被巨型弩箭炸的粉身碎骨。 她马上寻找弩箭发射的源头。 白色巨墙上,巨大的弩具反射着寒光,每次发射都会有三支弩箭同时脱膛而出,像死神的长矛,在空中baozha。 柳攥怒喝一声,将背后双锏掷出,黄金锏在空中不断增长,直到化作两棵参天古树般大小,直接捣毁了其中两座爆裂弩。 “结阵!”柳攥大喊。 离仙宗的修仙者迅速分成两波,一半人在空中结成旋转的光圈。 另一半在旁边护法,各种颜色的光罩亮起,凝聚成一个彩色的太阳,抵挡从下方发射的爆裂箭。 从地面看,光圈waiwei色彩斑斓,但是光圈内,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光圈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雷电在积攒,越来越多的闪电形成。 当光圈到达了临界值,千万道雷电顷刻降下,如同雷神的手指抚摸着天道长城。 电光雷鸣,碎石纷飞,城墙的巨型爆裂弩被雷电击得粉碎,穿盔甲的士兵被电的焦黑,化作灰尘。 雷电手指沿着城墙肆虐,没过多久,长城上的守军便不到三成。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令天道长城守军彻底失去抵抗yuwang的事。 天道长城的正面大城门在轰隆声中升起。 爆裂巨弩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零散箭矢奈何不了一千名御剑的修仙者。 天道长城上的守军开始逃跑。 “攻下阵地!”柳攥遥手一指,发布命令。 修仙者大军降落到地面上,一着地,脚下的飞剑消失不见,收回储物空间。 修仙者祭出武器,像军团骑兵,以最野蛮的方式冲向轰隆开启的城门。 天道长城本身是克制修仙者的,师兄师弟的所有攻击在柳暮烟看来软绵绵的。 即便如此,修仙者的威力仍不是溃败的长城守卫军能阻挡的。 长时间的和平让他们松懈了太多,有的人铠甲都没戴全,便挥舞着长qiang出来了。 没走两步,死亡就找上门了。 离仙宗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杀进了天道长城,一边倒的战斗很快结束。 柳暮烟缓缓降落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战斗残局。 白色城墙上满是尸体和血迹,大多数都是凡人的,也有离仙宗的,不管是哪边的人,死相同样凄惨。 柳暮烟看到一位师姐美丽的脸庞被一支锋利长矛贯穿。 她神色茫然,像丢了魂儿,离仙宗修士冷漠地看着与修罗世界格格不入的少女,没人上前安慰。 柳暮烟从未见过这些同门杀人的一面,也没接触过死亡。 柳如月走过来,脸上的血迹还没擦掉,“妹妹,这就是我们来这的目地,怎么了?与你想的不太一样?” 柳暮烟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姐姐这时没有安慰妹妹,而是带着鄙夷之色转身离开。 哭累了,柳暮烟就一个人呆在一边,她看到师兄师姐把尸体放平整,盖上一块白布,然后用火系法术处理掉。 这里还有投降的长城守军,他们把那些战死的凡人拖拽到一起,同样一把火烧了。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死了就是死了。 柳暮烟看到那个盔甲上有绿色油漆的人,正在拖拽尸体,就是他们开启了城门,让离仙宗攻了进入,凡人的叛徒。 真是奇怪的规则,尽职的人都死了,懦夫和叛徒却活得好好的。 当残局收拾完,柳攥发布命令。 “继续出发!我们要在三个月之内赶到前线,五里外是天稷军队的马场,可以派上用场。” 其余人闻言吃下回元丹,祭出飞剑,向下一地点出发。 “小妹,该走了。”柳攥看着妹妹一动不动蹲在一边。 柳暮烟的漂亮脸庞满是悲伤。 “哥哥,你们来,就是为了杀人么?”柳暮烟极力不让嘴角露出委屈的弧线,泪水溢出双眸。 柳攥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妹心中想到:这就是为什么不让你来的原因,你像一块玉,经不起血的试炼,父亲把这把嗜杀之qiang传给了你,那把qiang最终也会在你手里彻底沉寂。 “小妹,你看到了,凡人的力量不可小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回去还不晚。”柳攥拍了拍柳暮烟的肩膀,让她自己消化这一切。 柳暮烟心里那些关于冒险的幻想不复存在。 看着陆续冲到天上的离仙宗师兄弟,柳暮烟下嘴唇咬得发白。 她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扫了一眼烧得只剩下焦黑人影的痕迹,祭起金色飞剑跟了上去。 来到北荒第一天,现实就把柳暮烟打击的体无完肤。 在余下的日子里,柳暮烟对待谁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开心果变成了闷葫芦。 ……() 第220章 法宝之说 安城,城主塔外。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赤云军守卫着唯一的入口,由百刃将李憾带队。 黑漆漆的世界中,城主塔成为了唯一的光亮。 李憾心里清楚,比起在城墙上站岗,算是十足的好差事了,也是腾阳城主变相让他休息一下。 不过今晚李憾有种不祥的预感,城内的家已经被天稷投石机摧毁了。 幸亏妻儿早就转移到安全地点,但这种预感一直如影随形。 李憾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燃的火把照亮每一位士兵的脸,他们都很疲惫,他决定先让一部分人回去休息。 李憾冲表亲李二虎说:“二虎,你先带一队人回去休息吧,暮沉时回来替换。” 李二虎没有推脱,挥了挥手,十几名士兵脱离守卫队伍,随他找地方休息去了。 火把成列的红光跃动着消失街角,李憾打了一个哈欠。 正是寒冷冬季,却不合时宜的下起了雨,心里像结了冰碴儿。 春天提前来了么?李憾心中疑惑,乏累地伸展四肢。 动作还没结束,一道蓝光闪过,不详的预感就在此时实现。 那道蓝色光束快如闪电,百刃将李憾肌肉刚刚紧绷,还没做出反应动作,便再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胸口多了一个夸张的血洞。 世界彻底翻转了过来,他仅存的知觉看到那道蓝光,像雨燕在空中不断抚掠,把雨染成诡异的红色。 同伴的头颅一个个高高抛起,无比惊悚,像极了他们奇袭血傀儡的那次。 李憾开始努力想,把恐惧驱除,把眼前的一切驱除,终于,他看到了,心中那扇门开启,妻子的笑和儿子的期待的眼神。 李憾的手伸进兜里,还有一袋给儿子带的小鱼干。 最终,无休止的黑暗包裹了李憾,一切凝固,他的眼睛变得木然,失去了应有的色彩。 那道致命的幽蓝光束回到主人手里。 剑雨笙苍白的面孔毫无表情,跨过沉寂的尸体和还在滚动的头颅。 剑雨笙内心坚定,死去的人动摇不了他冰冷的内心,作为士兵,这便是他们的归宿。 他脚步一刻不停,走进城主塔,心中的冰块越来越寒冷。 城主塔第一层空荡荡的,在千化道人事件后,这里暂时停止办公。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不久前这里势必发生过血战,或是单方面tusha。 剑雨笙没做停留,径直往下一层走去,这座塔一共七层,最后一层才是他的目的地。 经过空荡荡的二层,第三层的微微光亮。 他放轻脚步,在楼梯口侧耳倾听,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中,还有沙沙的翻书声。 天天一脸无奈地看着白昼。“哥哥,你那本《五圣人传》都看了不下十遍了。” 白昼毫不在意。“那又怎样。” “你特别崇拜他们么?” 白昼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我不崇拜他们,我只是想了解他们,这本书里有关于他们的一切,势力,事迹,人际关系,武器功法,有我想要东西。” “哥哥,你跟城主大人说的话很像,他说书中有我想要的一切,可我怎么看着,都是亢长无趣的东西啊。”天天手指拨弄着《异典》。 白昼将《五圣人传》放到怀中,从新选取一本《北荒编年史》。“读书是为了你以后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先人说的不会错,你现在努力都是沉淀你最终的理想。” 天天嘟着嘴。“我还是喜欢拉弓射箭。” 白昼微笑,一有时间他就在这和小姑娘沉浸在书海中央,他最终选择留下来,间接消除了和苏天天之间的隔阂。 对他来说,读书是了解这个陌生世界最快捷的方式。 这几天,他读过书才发现,和剑族古籍中了解的根本不一样,外面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 其实这也难怪,灭世之战后剑族第一时间隐世,再之后的历史根本无从记载。 现世以北荒为中心分为四大块,南方是修仙者的聚集地,各大修仙门派割据一方;西方是蛮族巨人;东方是妖族地界,四个势力互相制衡: 而北荒的石头皇帝为了防御外敌,更是建造了三道天道长城。 天天稚声说:“理想?” “就是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我的理想...”苏天天说着说着就沉默了,眼睛叽咕转了一圈,慢慢把通红的脸埋在书里。 “啊,我竟然和一个小鬼谈理想,”白昼合上书,笑着说:“天天的理想应该是好吃的好玩的吧?” “才不是。”天天用书挡住自己的脸。 “那是什么?”白昼继续漫无目的地翻弄手中沉甸甸的书。 “不告诉你。”苏天天说道。 白昼摇摇头,《北荒编年史》厚度出奇,第一页写着,北荒大陆连绵十万里,分十大州,万余大城,数十万小镇,村落无法统计,灵山八万座,其中武道门派占万余,修仙门派占千余,以上皆由天稷帝国天地人皇管辖。 翻到第二页,记载着,第一代人皇赢天,乃青藤镇养马人,育有追风战马........ 白昼连翻好几页找不到他感兴趣的东西,索性又换一本《法宝志》的书,里面记载了关于修仙者法宝的事。 法宝和法器是区分开的。 法器只分低阶,中阶,顶阶。 而法宝分为九品,对应修仙者的的九个境界,一品法宝的威力就要远超大多顶阶法器。 一件法宝的形成极为不易,需要第五境的修仙者分出一道神识,加上半身修为才能创造出来。 还需要天地灵气的滋养,通常百年才能使其拥有灵性。 修仙者一般是不会祭炼法宝,只有大限将至,才会将一身修为化作三两法宝留给门人。 所以法宝才更加弥足珍贵。 修仙者若想祭炼法宝,会在第三境凝结风丹的时候,把趁手的法器或是武器存在风丹中滋养,变成本命法器,到第五境分神境祭炼成真正的法宝。 《法宝志》记载了几样法宝,形态千奇百怪,有的是武器,有的防具,还有像古灯,葫芦,房屋等奇怪的存在。 法宝的威力非比寻常,但需要主人提供无法计量的灵力。 平常人使用一次,就会精疲力尽。 ...() 第221章 命运的相遇 白昼目光投向一直缠在兄弟剑剑鞘上的符文布条,想起它发威的时候。 青蛙妖怪,红纹魔狼皆瞬间被灭。 前些天更是消灭了千化道人的第三境化身。 三次制敌无不是将体内灵力吸收一空,会不会也是法宝呢? 还有送给剑雨笙那枚母亲留给他能吸收天地灵气的星辰珠子呢? 其实现在白昼身上有两件现成的法宝,从剑无师父那里知晓名字,一个是第五境才能动用的小布袋,万罗剑藏。 一个是第七境的镇龙石,光这两件法宝就让很多人无法企及了。 只不过白昼现在的境界太低,无法动用法宝罢了。 白昼也从没拿出来过,若是被别人发现,也是引火上身罢了,好的东西在弱者身上,就是烫手的山芋,致命的诱饵。 而符文布条不一样,剑无师父也没注意到它,有时候最危险最显眼的地方反而又是最安全的。 白昼按耐住兴奋,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书里。 “小七。” 白昼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起初以为是错觉,但还是好奇的向楼梯入口扫了一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大哥!”白昼起身飞扑过去,抱住剑雨笙,过了良久,他抬起头仔细看着剑雨笙的脸。 “大哥你.....” 白昼想不到怎么形容剑雨笙。 苍白的皮肤能看清下面淡淡的血管,令人舒服的帅气脸庞,也消瘦得有些凹陷,而左边空荡荡的袖子,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白昼停了两秒,半是玩笑半是嘲讽地说道。“你脸色太差了,怎么那女人不让你吃饭么?” 剑雨笙突然出现,白昼陷入惊喜和意外的情绪中,甚至忽视了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杀气。 苏天天用书挡着脸,露出眼睛,正好与剑雨笙的视线对上,却被那双温柔的眼睛吓到了。 剑雨笙的眼眸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深邃感,就像森林中无人问津的湖,毫无波澜得平静,深不见底得可怕。 剑雨笙问道:“小七,你为什么从剑族出来了?我不是让你留在那么。” 白昼被冰冷的语气和目光弄得一愣。 他低头看着脚尖,支吾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可我想复仇,父亲让我去天剑门,我也要找血神殿复仇。” 剑雨笙说:“你不是剑族人,不知道剑族人蒙受了多大的耻辱,你应该留在那。” 白昼心中悲戚,他却是应该留在在,跟父亲的灵魂一起,可他不属于那,从一开始就是。 白昼抬起头,想从剑雨笙的脸上找出破绽,看到的只是面无表情的冰冷。 剑雨笙说道:“我在朋友那听到你,你成长了,我来这里只有一半是想看看你,但一看到你,我便后悔当初的决定,后悔把你从那个地牢里救出来,你永远不听人话,固执己见。” 白昼闻言僵在原地,他不知道,剑雨笙总是能想起父亲的死,背负耻辱,悄无声息。 那一天,剑雨笙哭到泪水干涸,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弱小,一半自责为什么要救白昼出来。 他听到了剑厉和父亲完整的对话,也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最自责的是他不敢面对父亲的死亡。 剑雨笙把目光移到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顺着剑雨笙的目光,白昼突然懂了,两军交战,剑雨笙明显是偷偷潜入进来的,如果不是朋友,那便是敌人。 剑雨笙深夜来到城主塔不会单纯是来看他的,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 那剑雨笙是为什么而来,口中的朋友又是谁? “你的朋友见过我,什么朋友?”白昼说出心中所想。 “你们最近交过手了,就在这里,他对你评价很高。”剑雨笙淡淡说道。 白昼的心一下凉了,想到与千化道人交手的时候,千化道人确实说过认识一个荒古剑族。 不过白昼怎么也想不到,千化道人口中的剑族人竟然是剑雨笙。 屋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白昼后退了一步。“大哥,你和千化道人是一伙的,你来这有别的目的。” 剑雨笙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白昼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剑雨笙了,感觉像被什么鬼魂附身了,才过了多久,人真可以变得这么快么? 白昼说道:“我一直没问你,其他兄弟在哪里?” “其他人在应该在的地方,等待将要发生的事发生。”剑雨笙说完,手顺势搭在蓝澈剑上,皱着眉头,似乎在做某种抉择。 “我们七个人应该在一起。”白昼心里极度不平衡,他一直接受不了在剑族仅剩七个人的情况下,他们抛下他独自一人,跟着血神殿主余罪儿走了。 剑雨笙摇了摇头。“小七,这些不重要,我要得到那把天弓,不管我要做什么,那把弓是必不可少的。” “你也想要那把弓,为了什么?千化道人,他那样的人只会利用你。”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复仇。”剑雨笙情绪激动起来,身体上也出现了变化,血管开始凸出苍白的皮肤表层。 白昼怔怔地看着大哥,悲伤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一直对剑雨笙有着复杂的情感,他是第一个接纳他的人,也是帮助他最多的人,甚至为他失去一条胳膊。 种种回忆浮现,让白昼不知所措,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人会站在对立面。 剑雨笙shenyin一声,苍白的皮肤下流动微亮的血管,狰狞无比,他用手挡住脸,不让白昼看到。“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但是安城失败是必然的,在剑族的时候你见识过那些不死者,如今在城外有数不清的血傀儡,明天就会打破城门,除非我拿到那把传说中的天弓,一把弓换一城人,很公平吧。” “外面,那些东西,也是你带来的?告诉我,你是被迫的,你就算跟千化道人是朋友,行!但和血神殿勾结在一块?他们可是灭了剑族的仇人,你就这么愿意替她卖命?你让她迷住了,醒醒吧,大哥!”。白昼努力克制情绪,发出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 第222章 刀刃相向 白昼看到剑雨笙的狰狞模样,一半是不理解,一半是心痛,后者更甚。 剑雨笙青筋暴起,像野兽一样吼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它们受我命令!我一声令下,明天它们就会越过城墙屠城,除非你把天弓给我。” 白昼没有让步,声音发寒:“它们会杀光所有人,你这么做和剑历还有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剑雨笙内心被白昼的话刺痛,身上的狰狞异样慢慢褪去,像头受伤的小兽舔舐伤口般可怜。“小七,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不属于这,你可以去天剑门。” 白昼说:“我在这里是因为我看到了我们的仇人,那些死物!我要送它们通通见阎王。” “看来我们站在了对立面,真不幸。” “什么真不幸?” “不幸你在这里,挡了我的路。”剑雨笙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摄人光芒让空气都凝结成冰。 白昼察觉到危险,再次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大哥,我不会让你过去!你现在做的是错事。” 剑雨笙冷漠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管对与错,我们认定的事就会一直走都头,这就是我们的相似点,也是可悲之处。” 一股决然杀气扑来,白昼条件反射,兄弟剑出鞘。 “小七,你确定要阻止我么?”剑雨笙语气轻缓,在白昼耳中却是咄咄逼人。 白昼一直摇头。“我不想,可我不明白,你怎么变成这样?” 双眼血红的剑雨笙把蓝澈剑高高抛了起来,悬在空中静止。“你不会懂的,我父亲因你而死,族人也因为你而死,一个人的怨恨积攒得多了,会变得麻木不仁,我的心已经死了。” 白昼看到剑雨笙施展御剑术并不意外,同是荒古剑族,剑雨笙也吸收过逆命灵石里的原初灵气,自然能在塔内毫无阻碍的使用御剑术。 冰蓝色的长剑在空中悬浮,拴在剑柄上的星辰珠子左右摇摆,剑锋笔直地对着白昼。 面对最熟悉最想念的人,白昼一点战斗欲望都没有。“大哥,我们是誓言兄弟,最后的兄弟,不应该成为敌人。” 剑雨笙说:“兄弟?感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知道,你虽有一身神力,但却从来没赢过我,即使我只剩下一支胳膊的时候。” 在剑族的时候,七个人之中以剑雨笙的剑术为最,不管白昼多么刻苦,练剑树上的剑痕越来越多,甚至有一次用出十二分的力量,仍旧不是对手。 剑雨笙就算只剩下一条手臂,但剑术不减反增,他修炼会心剑意,能轻易看破敌人的意愿,见招拆招。 “白昼,你应该对我有敬畏之心!”剑雨笙冷冷说道,那血红目光锁定白昼,随后轻轻一指。 云极风剑术操纵蓝澈剑,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一道蓝光闪过,白昼感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痛楚,低头看,蓝澈剑穿透了身体,血液喷涌而出,洇湿了衣服。 “下一次再敢阻拦我,蓝澈会插进你的心脏!”剑雨笙留下一句绝情的话,运起诡异的步法,化成雾影,与白昼擦肩而过。 白昼回过头,只看到了一个好陌生的背影,与之相反,小姑娘苏天天的弱小身影向他跑来。 “哥哥!”苏天天泪眼朦胧地跑过来。 白昼用力捂住伤口,不让血液溢出,从怀里掏出被血浸湿的书,《五圣人传》,这本书破了一个洞,书页被浸成黑红色。 白昼用手把苏天天拨开,踉跄地追赶上去。 跑到六层的时候,从上面传来叮叮叮的密集响声,随后爆发一声巨响,像是墙壁被轰开。 白昼咬着牙登上最后一层台阶,他从未来到过第七层,但看的出这里所有的机关陷阱,全是为了中间的古老石台存在,不过现在机关都被毁坏了,台子上本该有的东西已经被盗走。 这宣告城主塔七层失守,一道逆天的蓝光在安城上空划过,期间从下方射出一道白光箭矢,不过没有赶上蓝光的速度。 千化道人没做到的事,剑雨笙做到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偷盗得逞后,正大光明地飞走。 在城主塔留下一堆头身分离的尸体,和一个怔怔望着夜空的可怜人。 月光从墙壁的窟窿照进来,白昼看着消失在天边的蓝光,心情糟糕透了。 “哥哥,你没事吧,我们快点去医馆。”苏天天跑了上来。 ”白昼落寞回道。“天天,我没事,只是感觉和熟悉的死神擦肩而过。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心中不确定,如果他真挡了剑雨笙的路,是不是真会被杀。 那个在雨夜给他伞的善良人去哪了? 心情就像郁积已久的火山,在喷发的边缘,却被堵得没有缝隙。 白昼倚在被破坏的墙壁上,透过窟窿能看到半个安城,天稷军队的方向彻夜泛着火光,照亮黑夜。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白昼一直思考大哥的动机,又是怎么和千化道人牵扯一块的,怎么想都不思其解,感觉脑袋里乱得要爆炸。 不一会儿,安城城主手持长弓,带着大队赤云军来了, 水行舟跟在身边,两人最近走的很近,行捕一跃成为腾阳城主的得力助手。 水行舟看到白昼的伤口大惊失色。“白兄受伤了,快叫医师!” 安城城主最先注意的是空无一物的台子。 “是谁!!!”安城城主的脸青筋毕露。“到底是谁杀了我的人,还盗走了灭日天弓!!!” 书生城主彻底失控,凶狠地锁定锁定白昼。“告诉我,是谁!?” “我没看到脸,是个修仙者。”白昼撒了一个谎,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失控的城主会把剑雨笙撕成碎片。 安城城主目光阴沉,死死盯着白昼说:“没有修仙者能在第七层还能御剑飞遁!何况他还躲过了我那一箭,绝非无名之辈。” 水行舟横在二人中间,挡在白昼身前说:“大人,白兄的伤口确实是飞剑贯穿,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他需要去医馆医治。” 安城城主还想问什么,但最终点了点头。“先送他去医馆。”。 白昼被两位士兵掺走,他陷入深深的矛盾中,在这场战争里,兄弟变成了敌人,他究竟该如何面对。 …… 第223章 血傀儡攻城 等白昼被搀扶出城主塔,安城城主把苏天天单独叫到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天天除了恐慌,还有对白昼的担心,她把这两种情绪融合一起,不露破绽的替白昼圆谎。“我和哥哥在第三层看书,敌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偷袭了他,我没看清楚,后来我跟着哥哥追了上了来,但是敌人已经逃走了。” 安城城主闻言陷入沉思,窃贼就算不是千化道人,也必定是其同伙。 水行舟在一旁问道:“我们该怎么办,去追么,就算是修仙者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安城城主摆了摆手。“算了,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了,这样也好,没了那把弓,我们也会少了一个敌人。” …… 剑雨笙回到天稷军队营地,发现自己的帐篷灯火明亮。 他皱了皱眉头,随即走进账内,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翻开门帘,看到床榻之上的美人,烛光照耀完美侧脸,勾魂夺魄。 余罪儿颠倒众生的美貌让剑雨笙倒吸一口凉气。 “您来多久了。”剑雨笙努力让语气正常,生怕被看出一丝慌张。 余罪儿慵懒地伸个懒腰。“刚到,对了,怎么没看到乌月和涂阳呢。” “他们被敌军杀死了。”剑雨笙如实汇报。 余罪儿懒洋洋地问。“死了?他们虽然弱的很,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是你做了手脚么?” 剑雨笙回答道:“我什么也没做,他们擅自离开营地,就再也没回来。” 余罪儿支撑起身子,烛光从躯体边缘的薄纱透出,尽显曼妙曲线。“罢了,他们本来就不重要,我来这,是想看看你带着军队来这偏僻地方做什么。” 面对问题,剑雨笙头皮发麻,他对这个女人他又憎恨又惧怕。 “为了绞杀赤云军的余孽,防止他们支援华容城。” 余罪儿不经意地勾起嘴角。“恐怕不这么简单吧,华容城已经败了,天剑门的修士从天而降,杀了个天稷的白虎营措手不及,如果消息不假,离仙宗也从南天大陆过来了,很快,我们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那我们怎么办?”剑雨笙问道。 余罪儿轻轻笑道:“放心,这场战争不会停歇,火苗没完全熄灭,仍有烧起来的几率,明天屠城,我们就留给万辰一片废墟。” 剑雨笙的脸更白了。“可是,天稷帝国在华容城已经败了,这时候我们应该撤退,如果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余罪儿摇摆手指。“我的笙笙,华容城只是整场战争的冰山一角,天稷帝国仍掌握着北荒其余九个州,我也不希望像赤云军这样的军队重回万辰之主麾下。” “可是”剑雨笙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何况白昼还在安城。 余罪儿出言打断:“就算用这里所有人换下一个安城也是值得的,我们损失的只是一些死人罢了。” 剑雨笙闻言彻底沉默。 余罪儿收起笑容。“难道说,攻城不是你的目地?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剑雨笙眼角抽搐一下。“我是为了攻城而来,找找乐趣。” 余罪儿看到剑雨笙脸上的表情,呵呵笑了起来。“笙笙,我既然把血符交到你手上,你便有着调动血傀儡的权利,我又不是那种放心不下孩子的家长,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期待明天的结果,不要忘记我们的宏愿,还有你软禁起来的术士已经恢复自由了,不管敌人还是友军,一切死亡都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剑雨笙想起那些术士,用轮回树的种子和死人尸体制作血傀儡,是一群疯狂且没有原则的人,他把他们囚禁起来,如今余罪儿又让他们自由了。 余罪儿说道:“记住,战争和杀戮会让我们更强大,新世界都是在废墟中诞生,我们将成为牧羊人,敌人不了解血傀儡真正的威力,那些低级血傀儡不值一提,明天他们将见识用修仙者尸体创造出来的真正血傀儡。” “殿主英明。” 血神殿主眼睛眯成两道月牙。“你今晚去别处睡吧,我看也就这里干净一些。” “是。”剑雨笙语气谦卑,行礼告退,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走出帐篷的那刻,剑雨笙把手往衣服上擦了一擦,全是汗。 “恭送血行使大人。”两边传来声音让剑雨笙心中一凛。 两名打扮成侍卫的光头修士悄然站在帐篷出口两侧,来的时候并没看见。 剑雨笙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脸,挂着同样的恶毒。 剑雨笙心中厌恶,想不到他们俩也跟着余罪儿来了,血神殿的龙虎血行使,田家兄弟。 田龙与田虎是对孪生兄弟,外貌一摸一样,内心的凶残程度也是不相上下。 他们做事风格十分凶残,那是来自骨子里的邪恶。 当他们知道血傀儡的制造工序后,欣然投入其中,为其源源不断地创造原材料,尸体。 剑往笙面无表情的从两人中间走过,攥紧双拳,嘴唇抿成一条钢线。 明天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第二天黎明时分,天空透下一丝光亮。 攻守双方都有了默契,知道这是最终决战。 战鼓率先响起的竟是安城,一直处于被动的安城,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引发了天稷军队不小的骚乱。 安城城门内,赤云骑兵整装待发,头盔只露出一个缝隙,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等待冲锋命令。 “生死有命!”安城城主这一次没有在城墙率领弓箭手,而是担任骑兵首领。 他手里握着长柄钢刀,身上也换上了轻钢铠甲,颜色红得滴血。 箭雨之下,天稷军队在短暂的骚乱之后,整顿下来,开始了进攻。 “进击!!!” 不死军队在前开路,乌甲铁军的步兵在后推着攻城器械前进,骑兵则分散到两翼,策应主部队。 安城城墙上的弓兵队伍整齐调整角度,又发射新一轮的箭雨,这一轮攻击笼罩了乌甲铁军的步兵队伍。 血傀儡可以顶着箭雨前进,乌甲铁军的步兵却不行,不少人中箭身亡。 然而有几道毛骨悚然的红色人影来回穿梭,他们来到尸体旁,用了一些看不见的手段。 那些被箭雨射死的乌甲铁军复活过来,成为一个活死人,站起来继续前进。 这变成一场不公平的战斗,死人大军踩着鼓点朝安城城门进击,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血傀儡除非被箭矢射穿头部,否则就算浑身插满箭,仍会缓慢前进。 …… 第224章 御箭 白昼躺在床上,听着外面轰隆轰隆的声音。 千军万马冲锋的震动,投石机的呼啸,还有士兵的冲锋呐喊。 仔细辨别,其中还夹杂哀嚎和哭喊。 白昼心想,他不能就这么躺在这。 他试着起来,但每次都会扯动伤口,不得不放弃,蓝澈剑虽然没伤及要害,却也穿透了身体,安城医师花费了一晚上才缝合伤口,再三告诫不能乱动。 白昼望眼欲穿,看不透城墙,只能看到上面游走着不断拉弓射箭的长弓手,或是某个被飞石头击中跌落城墙的倒霉鬼。 战争在残酷的进行,他却只能躺在床上一无所成,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萦绕着他,其中还夹杂着自责。 当晚守卫城主塔的人都死了,被他的誓言兄弟剑雨笙残忍地杀害了。 其中包括百刃将李憾,前镇子白昼还和他喝过酒,李憾聊着妻子的贤惠和儿子的可爱,还有养马的老岳父生活不易。 当时白昼边喝边听,一边打趣,“那你可要活着,好好对他们。” 那句话本来是个玩笑,现在却成为了诅咒,百刃将李憾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副铠甲加上一些抚恤金,妻儿老人暗自神伤。 真是应了那句话,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永远不知道死神何时降临。 白昼突然醒悟过来,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还活着的人,苏天天,水行舟。 “啊——” 白昼咬着牙起身,伤口又崩裂了,他把冲火巨剑留下,拄着兄弟剑朝城墙前进。 安城一定不能破,他不允许失败,因为他知道失败的代价。 沿途遇到的赤云士兵看到白昼,上前想要制止。 “大人,你的伤还没好,请回去吧。” “让开。”白昼的眼神令阻拦的士兵退缩。 白昼来到城墙下,看到骑兵在城门内侧整装待发,领头的是城主腾阳。 白昼绕过骑兵队伍,艰难地爬上城墙。 疾风在他身边掠过,蓝色围巾在身后飘扬。 眼下既是战场,也是地狱深渊,深深的壕沟早就看不见了。 不死者的海浪涌动着向城墙拍打过来,一个踩着一个,像爬在墙面的虫子大军。 城墙上的热油和滚石已经供不上了,弓箭手放弃了远方的军队,着力对准城墙下的威胁。 白昼看到了行捕水行舟,行捕不断变换位置,同时行云流水地拉弓,射箭。 每拉一次拉弓放箭,都会让某个血傀儡再死一次。 白昼心中叹息一声,该来的终于来了,安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 血傀儡像数不清的爬虫,不怕死地涌上来,某个瞬间,竟然堆到城墙三分之一的高度。 天稷的攻城部队在血傀儡大军的掩护下将云梯推了过来。 云梯一搭在安城城墙上,血傀儡顺着云梯一哄而上。 “给我一把弓!”白昼冲周围大喊,可是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粥,没人搭理他。 紧接着他被一个慌乱的士兵撞倒,腹部传来的巨痛让他两眼发昏。 咒骂了一声,努力站起来维持平衡。 敌军的弓箭手又向前推进了一些距离,以至于箭矢的距离可以轻易笼罩到安城城墙。 箭雨齐发,身边不断有士兵中箭身亡。 白昼在一个倒霉蛋的尸体上,拿到了想要的制式长弓。 就在城墙上的士兵已经不能应对攻城器械带来的麻烦时。 城主腾阳在城门内侧大吼一声:“开城门!” 安城城门在轰隆声中升起。 红色骑兵自城门涌出,如同火红利刃被巨力拉扯,脱鞘而出。 赤云骑兵先是击溃了聚在城门的死人军团,破坏了攻城云梯,然后分成两股,直奔两翼的乌甲铁骑。 黑色铁流也丝毫不避让,两股势力直接碰撞在一起,势要分出个高低胜负! 骑兵部队分担了城墙上的压力。 而城墙上的白昼,也举弓瞄准,锁定远方,身体绷成完美的线条,弓至满弦,长弓禁不住要断裂,不得不发。 松开手指,箭矢化作一道厉芒迸发出去,直奔天稷帅旗。 那里本是射程之外。 长弓断,箭矢如光。 白昼要给天稷总帅一个下马威。 “钉”的一声,箭矢命中黑色大帐,箭尾一直嗡嗡乱颤。 黑色大帐周围顿时发生了骚乱,守卫伟了个水泄不通,帐篷里的人也现身了。 一个绝美女人出现,看着钉在上面乱颤的箭矢,淡淡一瞥,锐利的目光穿过正在交战的军队,锁定了射箭之人。 白昼一下被恐惧笼罩,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就像那一天,他最憎恨的人出现在面前。 血神殿主余罪儿。 白昼猛地低下身子,慌乱地扫视周围,不远处一个士兵手握着长弓倒地而亡。 白昼连滚带爬,掰开士兵僵硬的手指,抓住了长弓。 “必须杀了她!复仇!”白昼不断呢喃。 恐惧让他不住的颤抖,他不断的吸气呼气,一点一点把恐惧往下压制。 直到他觉得可以的时候,再次深吸一口气,忘记大哥刺穿的伤口的疼痛,站起来快速瞄准,拉至满弦还多余,在长弓就要断裂的临界点射出了完美一箭。 看着飞射出去的箭矢,白昼努力集中注意力,口中念念有词。 “御剑,疾如风,迅如光……” “御剑…………” “御剑……疾………” “御………” 白昼尝试用六言构剑术的御字决操纵箭矢。 他从未操纵过这么快的移动物体,意念跟不上速度,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他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重新专注。 “御剑,疾如风,迅如光,如影随形凭念动,凝气神游驾虚空。” “御!!!”白昼念完御字诀的完整口诀,心中怨气一吐而出。 他成功将意念附在箭上,令其加速,再加速。 看着箭矢精准迅速地飞向仇敌,上天都在帮他,那个女人正转过身子准备回到大帐里。 去死吧,白昼充满恨意地勾起嘴角,眼中的快意暴露无遗。 下一刻,他的脸拉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愤怒和费解。 血神殿主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挥剑,蓝光掠过,斩断了激射而去的箭矢。。 剑雨笙,救下了血神殿主。 …… 第225章 门 白昼手指松开,长弓掉落在地,一切自我欺骗,对剑雨笙的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 剑雨笙救下了余罪儿,那个灭了剑族,间接杀死父亲的仇人。 怒火在血液中喷涌,白昼不想控制了,他缓缓抬起手,兄弟剑浮在身边,化作死亡影束跃下城墙,在血傀儡的头上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直奔余罪儿去了。 不过余罪儿已经回到大帐内,而剑雨笙掐了一道法诀,蓝澈剑飞射出去,与兄弟剑针尖对麦芒,弹开了攻击。 白昼与剑雨笙隔着千军万马对望,后者召回蓝澈剑,跟随余罪儿进入黑色大帐。 余醉儿回到帐内,轻轻拍着饱满熊部,浅笑道:“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弓法的人,吓死我了,多亏了我的得力小帮手。” 剑雨笙面无表情,将蓝澈剑收入鞘中。。 铁环将军吴礼海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一边说道:“这等距离,想必是那安城城主腾阳,他有一把青凝弓,射程是普通长弓的两倍。” “真是有趣。”余醉儿径直走到主帅位置坐下,好像那位置本就是她的。 自己斟了一杯酒,压惊似的一饮而尽。 不了解她的人或许会认为她真的被吓到了,但在剑雨笙眼里这不过是她的另一个爱好罢了,演戏。 很难想象外面兵马交戈,大帐内却是一副风平浪静的酒会。 余罪儿说道:“早就听说天稷帝国的吴将军用兵如神,旗下的乌甲铁军是国之猛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惭愧,如果要是在平原作战,剿灭这安城骑兵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攻城因为人数一直是个难事,血行使大人按兵不动,我也是佯攻几次,所以拖到了现在,如今双双联合,今日安城是必败无疑。”吴礼海对血神殿主带着敬畏之心,余罪儿的言行举止都带着礼数,比起旁边那个变幻无常的血行使要招人待见。 余罪儿问道:“我听闻安城有一个修仙者很棘手。” “是,”吴礼海皱眉,心底想着消息总是会随风传播。“有那么一个人,带着蓝色围巾的年轻男人,一开始还主动突袭过我们,在前两次攻城战击退了我们很多人,看到他的士兵说,他跑得比马还快,一把火焰巨剑,一把影子细剑,他手持其中一把剑战斗的时候,还能操纵另一把剑隔空伤人,两把剑还能同时飞舞,凌厉非常,仿佛得到上天眷顾,与剑融为一体,安城人称他为剑之子。” 余罪儿嫣然一笑。“有趣的人,碰上他,你的人一定死了很多。” 吴礼海回答:“不,被他击溃的所有人都活着,这才是奇怪的,不过血傀儡死了不少。” 余罪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太奇怪了,你有想办法除掉他么?一个好的神箭手,或一个好的刺客。” 吴礼海闷声道:“没人愿意刺杀一个品行高尚的人。” “你的手下对敌人怀有尊敬,这可是大忌讳,不过算了,安城破了,一切也就没意义了。” 吴礼海点头。“今天就会传来好消息,加上血傀儡的主力,我们有凌驾于安城二十倍的兵力,根本不用等到特别部队带着屠城者来。” 余罪儿优雅地笑了笑。“呵呵,那我就期待着血洗安城,血傀儡的军队又要添新兵了。” 这话到了铁环将军耳朵里却如同地狱之音。 吴礼海心中闷着怒气,自从天稷帝国与血神殿联合后,血神殿对北荒的掌控持续增长,如今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了,真不知道扶君城那些该死的饭桶都在干什么! 吴礼海常年在外征战,不知道自从先帝驾崩后,摄政王赢无毅带着小皇帝赢子夜陷入了对修仙的痴迷,长生,力量,像梦魇一样折磨着这对叔侄。 正因如此,另有所谋的修仙者踏入帝都。 那个修仙者说:我能让凡人也习得修仙之法,获得力量和长生。 紧接着便被奉为上宾,请进了皇宫。 剑雨笙插言道:“吴将军,看来你这次有十足把握拿下安城。” 铁环将军点了点头。“我们的人数是敌人的二十倍,而且我还有一步暗棋,会有人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 余罪儿闻言轻笑出声。“这个我懂,在哪儿都不缺少叛徒。” 吴礼海说:“天稷帝国已经存在一千多年,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天稷人,万辰之主才是叛徒。” 余罪儿玉手拄着额头。“那我提前恭喜将军用最少的损失获得胜利。” 吴礼海面容严肃。“战争马上结束了,无谓的牺牲也就停止。” 天稷大帐内风平浪静,外面惨烈的攻防战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安城城主所带领的红色骑兵军队,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了敌军心脏,削掉一大块肉,为守城争取了一些时间,达到目的后,红色军队调转方向,往城门撤退。 …… 安城城门的开启和关闭需要两个人同时转动机关。 王冬森就是其中一位。 腾阳城主带兵出城门的时候,冲他打出开启城门的手势。 王东森和另一位士兵确认眼神,同时转动机关,将城门吊起。 赤云骑兵杀出城门,两人关闭机关,大门又安然落下。 王东森在机关旁,看着城主腾阳带领赤云骑兵杀入敌军,像一条红色的叛逆的鱼,扎进死人海洋。 那条红鱼左摇右摆,想要寻找出路,天稷的黑色骑兵包抄过来,短兵交接后,能明显看出看到‘红色的鱼’小了一圈。 “冲啊,该死的,杀光他们,别让他们回去。”另一位士兵大声吼道。 王东森听到后,绝望地叹了口气,战争让每一个人都暴动起来。 前不久王东森还只是一个普通工匠。 战争爆发后,他再也不能安心做个工匠,天稷军队的投石越过城墙之时,他的家也化作废墟瓦砾,雪上加霜。 他参与安城城门的建造,城门厚度将近一米,里面加入铁筋和钢板,重量达到了两千斤。。 好在运用了滑轮和铁链,在城墙上,仅仅靠两个转盘机关就能吊起巨大的城门。 …… 第226章 叛徒与英雄 在那些蛮族巨人用千年古树那么粗的攻城锤破门时,这道城门挡住了。 在死人军队像海浪拍打礁石攻来的时候,也挡住了。 王冬森曾经还沾沾自喜的跟旁人炫耀,这是他参与设计的城门,任何人都不能破门而入,连修仙者也不能。 这些话是王东森身为一个从未上过城墙,没有见识过战争的平民时说的。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会穿上士兵的铠甲,成为一个该死的兵,守卫自己参与建造的大门。 战争让许多士兵见了阎王,更多的平民补充名额,之前的城门守卫被乱箭射死了,倒头扎进了茫茫死人中。 因为王东森参与建造城门,便成为了开启机关的最佳替补人选。 带着云纹的红色铠甲并不合身,穿上一会,王东森的脖子和肩膀疼得厉害,毕竟他将近五十岁了,岁数不小了。 王冬森一开始拒绝穿盔甲,但鉴于上一个位居这职位的士兵被箭射穿心脏,他决定提升一下生存概率,人都很怕死。 当他成为守备士兵后,第一次站到城墙上,看敌军铺天盖地,曾经城外熟悉的大路,树林,一切皆不存在,只有那数不清的敌人,帐篷,他的头皮一下子麻了,双腿都软了。 他对城门所能起到的作用再也不抱任何幻想,这座城,早晚都会破掉。 即便是敌人每人在城门上咬一口,也能把城门啃食个干干净净,即便是一个踩着一个的尸体,那高度也能越过城墙。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死,也包括他。 王冬森远眺战场,城主腾阳率领的红色骑兵已经从敌军中脱离出来,每个士兵的长刀沾满鲜血,在马背上挥刀,将拦路的死人军队一刀两断。 一开始纠缠不清的乌甲骑兵,开始分两个方向包抄过来,紧追不舍。 如果赤云军被天稷骑兵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必须在被追上之前赶回城里。 “开城门!让他们进来。”王东森冲另一边的士兵喊道,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这种时期,很可能刚知道对方的名字,下一刻就得追悼对方了。 那个士兵没有动。 王东森吼道:“你在做什么?别愣神,立刻开门,让他们进来。” “我转不动它。”士兵毫无感情地说。 “该死,让我看看。”王东森两步并做一步走到另一个机关,快速检查了一遍。“这没什么问题,你去我那边。” 士兵突然从后背偷袭,匕首狠狠插进王东森的腰上,接着又是两刀。 “为了天稷帝国!” “你特么在干什么!”王东森拼命抓住士兵的手腕,脸因为刺伤憋得通红。 士兵的脸上紧张出汗,手腕一点一点压了下来,匕首尖端顶在王东森的喉咙上。“这不够明显么,我不会给他们开门,你也不行,城主一死,我就是天稷帝国的功臣了,乱臣贼子必须死。” 王东森想大喊求救,但腰部的伤口让力量流失,仅剩的力量全用在阻止匕首落下。“你是安城人,却成为了叛徒,孩子,你太天真了,没人喜欢叛徒。” 王东森的话让士兵开始崩溃,他还很年轻,第一次经历战争的洗礼。“这里早晚都会被攻破,为什么不给自己留条生路,我的妻子还在城里,如果他们进来,所有人都会死,他们说,说是只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对的事,就会赦免我们一家人。” 王东森真的没力气说话了。 年轻士兵的手因恐惧颤抖,喃喃自语。“我们都会变成城外的那些死人,我不想那样,不想那样。” 王东森抓住士兵崩溃的瞬间,手腕的力量反压了过去,噗呲一声,匕首陷入士兵的脖子。 “孩子,我和你一样是失败主义者,但是我不会做出叛变的事,即使我是个工匠,另外,我保证你不会变成那些死人,我会把咱俩一起烧了。” 年轻士兵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 安城城主带领的骑兵队伍马上就要到城门,城门仍没有开启的迹象。 天稷追兵紧追不舍,如果赤云骑兵到了城墙下城门还没开启,那么他们必死无疑。 白昼率先发现异常,城墙上掌控机关的地方冒出一道浓烟,那里肯定不对劲。 白昼召回在城墙下死人军队虐杀的飞剑,往开启机关的地方走去。 白昼现在非常愤怒,该死的伤口一直拖累他,都拜剑雨笙所赐,包括今天血神殿主逃过一劫,在这一刻,他是恨剑雨笙的。 他来到城门机关处,看到一个士兵倒在地上,另一个被点燃了,浓烟就是从尸体产生的。 “终于有人来了。”倒在地上的士兵努力支撑起身子,费力把头盔扔在一边,看起来年纪上了岁数。 白昼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年老士兵受了不可挽回的致命伤,仍旧坚持站起来,来到机关处嘶声道:“别楞着,帮帮我,把城门升起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白昼又问了一遍,他来到另一处机关前,手放在轮盘上。 老兵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一个绝望的年轻士兵受到敌人蛊惑,不过我解决了他,顺便完成了他的遗愿。” “一!” “二!” “三!” 两个人同时转动轮盘,城门升起,正好赶上赤云骑兵逃进城中。 城门轰然落下,把敌人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王东森坐在地上。“我要死了,真不甘心。” “你叫什么名字?” “王东森,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生之年能当一个兵,但今天,我还真要佩服自己一下。” “王东森。”白昼重复老兵的名字,他不记得军队有这个人。 “大人,我认识你,请你记住,我虽是个工匠,如今是以士兵的身份死掉的。” 白昼点点头,问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王东森凄惨地笑了。“照顾我的老婆你太小了,要不娶我的女儿,但我又不希望她嫁给当兵打仗的。” 白昼沉默不语。。 “哈哈哈哈,开玩笑,我是个光棍,没有什么亲人,如果你要替我做什么。”王东森指着一旁还在燃烧的尸体。“和他一样,烧了我,烧成一堆灰,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第227章 浓雾 白昼不知道说什么,心底憋着一股气气,对王东森沉声道:“你做得很好,救了安城所有人。” 王东森困难地挤出最后一句话。“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城门成为那些东西的通道,那样,不行。” …… 安城城门在赤云骑兵回来后,轰然落下,让追击的乌甲铁骑铩羽而归。 天稷大帐内,铁环将军看着红色骑兵逃回城内,心里五味杂陈,他那步暗棋根本没起到作用,没用的家伙。 白昼一把火烧了王东森的遗体,重新回到城墙,加入战斗。 自灭日天弓被盗后,安城的灵气慢慢回归,这对白昼是个优势,他可以感受到周围稀薄的灵气,一点一点吸进体内。 他需要保持足够的灵力,接下来会用到很多。 天稷的乌甲军队收到命令,在平原上待命的那部分队伍也动了起来,更多的攻城云梯压到城墙上。 安城城墙上的守军知道,互相试探的阶段已经结束了,最终决战终于爆发了。 返回城内的城主带着赤云骑兵第一时间登上城墙,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掀翻,往城墙下扔一切有杀伤力的东西。 天稷军队的箭雨不分敌我,他们不担心血傀儡,只要不射中脑袋,那些孽物可以背上插着一百支箭爬上城墙。 他们尽情用远程攻击压制安城守军,给血傀儡登墙制造机会。 只不过任谁都没想到安城的抵御会这么顽强。 对安城人来说,这是困兽之争,背水一战。 安城城主和水行舟在城墙上,每人一把长弓,两人拉弓射箭的姿势几乎一样,箭箭正中血傀儡人头。 白昼对着城内方向一招手,冲火巨剑从安城里的房间破墙而出,越过好几条街道,飞到身边。 他身边漂浮着一大一小两把飞剑,任何翻过城墙的血傀儡皆一击必杀,对这些死物白昼心里没有怜悯。 左边城墙有大堆血傀儡突破城墙,冲火剑立刻化作一道红光,将四五个活死人拦腰切断,接着冲火剑沿着攻城云梯斩了下去。 像削皮一样,将云梯上的血傀儡剔了个干干净净。 敌人实在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战斗从白天一直持续到黑夜,血傀儡依旧如同蝗虫一样,无穷无尽,城墙上的落木落石和热油都已经消耗没了。 安城守军人数消减了一半,幸存的人士气低落。 白昼带着伤战斗这么久,灵力也所剩无几,身心疲惫。 就在这时候,城中平民加入进来,他们捧着自己房子废墟的石块,从城墙上往下抛。 血傀儡实在太多了,不用瞄准也能造成很大的杀伤,城墙上的人知道,如果这座城沦陷,每一个人的下场都会很惨。 幸亏死人军队在临近黎明时退了回去。 前方地平线透出一丝光亮,世界半明半暗,从城墙望下去,血傀儡的尸体堆积有一层房那么高。 安城城墙上,所有人筋疲力尽,趁着敌人撤退的空隙,在城墙上打起了盹儿,他们知道,下一场战斗会更残酷。 “终于停下来了。”白昼虚弱地倚在城墙上,两把剑斜在身旁。 他四下瞅了一圈,有些士兵倒在地上睡着了,有些背靠城墙,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没有人交谈,还有清醒的人把目光投在白昼身上。 “大人。”一些士兵冲他致意。 在这场战斗中,白昼带着伤抵御了一波又一波进攻,杀了无数血傀儡,赢得了所有守军的尊敬。 白昼只是点头回应,实在想不出什么鼓励的话安慰他们。 他就坐在摇摇欲坠且随时会被攻破的城墙上,太阳很快升起了,但天地仍昏暗。 浓云聚拢,把天空遮住,大地好像也随着云块一起在移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雾气苍茫,天地间像是翻涌的白色云海,其中还伴随着风声。 白昼突然感到一股惊悚,他走到城墙边望了下去。 尸体,天稷的军队,帐篷,全部消失了,浓雾之中根本看不清地面的情况。 白昼只在死亡荒野遇见过这样的浓雾,情况有些不对,他冲身边的士兵招手,借来一把制式木弓,射进翻滚的雾气中,没有反应。 他又连着射了三箭,都没反应。 “大人,敌人撤退没多久,没人会在这种天气攻城,他们会踩到自己的脚的。”有一个打着瞌睡来到城墙边,不以为然地说。 下一秒,士兵的头上多了一支箭,紧接滚滚浓雾中射出一阵箭雨,顷刻笼罩城墙,守军一下死伤无数。 云梯接二连三咬在了城垛上,血傀儡在雾气中快速爬上城墙。 “敌袭!!它们又来了!!!照明!”白昼掀翻了面前的云梯。 天稷军队的新一次进攻开始了。 警报拉响,照明弹射进城墙下的浓雾里,血傀儡像蚂蚁群迁徙一样,乌甲军混在其中。 敌人趁着浓雾已经摸到城墙底下了,他们只是佯装撤退,趁着浓雾,潜到近在咫尺的地方。 血傀儡不知道累,不知道饿,它们以最好的状态应对安城的疲惫之军。 更多的攻城云梯咬在城墙上,更加令人恐惧的是,这一次有更多敌人已经上了城墙。 那些面容苍白,红色装束的人,额头印着衔尾蛇的血傀儡,它们速度更快,杀人更利落,一登上城墙,守城士兵便遭了殃。 “御!”白昼轻喝一声,兄弟剑,冲火巨剑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白昼知道,这些带着衔尾蛇标记的才是真正的血傀儡,和灭了剑族的那些一样,每一个都有脱凡境巅峰的实力。 白昼找了一处城墙上最不显眼的地方,虽然他体内灵力所剩无几,依旧奋力操纵两把飞剑杀敌。 血傀儡在六言构剑术和两把宝剑之下不堪一击,每次寒光闪过,便有几个血傀儡头身分离。 安城城主听到警报声,带着援军登上城墙,身边护卫被四五个血傀儡包围斩杀,就剩他一个人。 “御。”白昼操纵两把剑交叉射过去,解了城主的围。 安城城主立刻往白昼这边跑来。 令白昼奇怪的是,他刚才出手相救似乎多此一举了。 因为安城城主跑来的短短路途中,每一次挥刀,五米范围内的血傀儡都会被分解成十多截,那是快到目光都捕捉不到的刀法。。 安城城主的实力倒是出乎意料。 …… 第228章 防御史诗 城主腾阳来到白昼身前,一脸憔悴。“剑之子,你怎么看?” “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白昼说着,操纵飞剑将尾随在城主后面的两名血傀儡斩杀。 城主腾阳语气坚定:“我们能坚持,必须坚持。” 这时候空中传来哨子声,,三支响箭从安城东,北,西,三个城门的方向升空。 “那些信号代表什么。”白昼看向天空的响箭信号,说话期间,两把飞剑一直在身边飞舞,将越过城墙的血傀儡斩杀。 安城城主沉声说:“代表敌人从另外三座城门同时进攻。” 白昼说:“我们没那么多人能同时守住四个门,一个门都勉强。” 安城城主悲戚地笑了。“你以为我没想到么?我派水行舟去了。” “你们要做什么。”白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回应他的话。远方三个方向同时发生了爆炸,爆炸像是连锁反应,化作一股火焰海浪,淹没了二分之一的安城,目光所及,一片火海。 那火焰越烧越烈,经久不息,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城主腾阳目光深远。“只有化身火海,才能守住安城,我早早把居民转移到南门附近,就是为了提防这个局面,现在就是绝境,敌人已经超出我们的理解,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有人投降。” 白昼望向远方的火海,那确实是一道墙,但也是毁灭之火,绝望之火,掐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看着火光,很多士兵落泪了,但是泪水干涸后,是绝望,是决心。 每个人都拿起了刀剑,将仇恨付诸行动。 渐渐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爬上城墙的血傀儡越来越少,攻城梯都被推了出去。 这一轮的攻城,安城城主用用半个安城化成火海,化解了。 余下的时间,天稷军队组织了几次具有规模的进攻,都被背水一战的安城军队抵挡住了。 这一守,就是三个月,活活把寒冷靠走。 积雪在温煦的阳光下慢慢融化,天变得暖洋洋的。 三个月来,白昼没下过城墙,被剑雨笙刺中的伤口结疤又裂开,裂开又结疤,重复了无数次。 现在的士兵给他起了个新名号:结疤者。 因为他的飞剑如同削皮刀,将云梯上的血傀儡削果皮一样剔掉,让人印象深刻,还有人叫他扒皮人。 天稷军队那边也没想到安城能坚持这么久。 血神殿主余罪儿一直没有走的意思,剑雨笙无论想做什么,都在田龙田虎两个双胞胎兄弟的监视下。 这一天,天稷军队停止了进攻,也许三个月他们也厌倦了。 白昼和水行舟难得休息。 两人在城墙上巡视,不爱说话的剑之子和不再乐观的行捕。 天稷军队停止进攻后,白昼显得更加忧郁,心不在焉。 “白兄。你在烦恼什么?”水行舟问。 “回忆。”白昼倚在城墙上,漫不经心凝视着城墙下的军队。 残余的死人和活人军队仍旧能排满整个平原。 水行舟说:“一定是很糟糕的回忆,我第一次遇到你就看出来了,你满怀恨意,而这次战争彻底点燃了它,你恨天稷帝国么?” “天稷这个名字我才刚知道不久,我恨的是那些死人,也恨死人的主人,更恨自己,就算把这些死人再杀一次,也改变不了什么。” 沉重的话题让两人的谈话画上一个句号。 城墙下的血傀儡敌人纹丝不动,而安城守军也懒得进攻,现在要节省的不仅是粮食,还有箭矢。 水行舟问白昼。“你觉得它们在想什么?不动的时候比动的的时候更吓人” 白昼回答。“不知道,它们已经站了很长时间,这是在耗我们的精神,人需要睡觉,而它们压根不用,我有预感,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水行舟撇撇嘴:“白兄,什么时候你成预言家了。” “这不算预言,傻子都能看出来。”白昼指向远方。“看,又有军队来了,是你等的援军么。” 眺望过去,南方地平线出现一支小型军队,与天稷大部队末端汇合。 水行舟说:“你在开玩笑,那不是,但援军会来的。” 白昼压根不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阴谋,也许根本没有支援,腾阳城主把一半安城都炸平了,就为了让人绝望,也能用一个谎言给人希望。” 水行舟说:“信已经到了万辰之主手里了,三个月,华容城那边的战斗也应该结束了。” 白昼说:“但愿万辰之主不那么小气,就像你说的,三个月了,我们等的花儿都开了。” 安城城主在万辰危难之时全身而退,面对万辰之主的求援也没有行动,这可是不是一个好盟友。 城墙外的乌甲铁军和血傀儡军队让开一条笔直的道路,新加入的军队推出一座庞然大物,上面罩着巨布,下面是车轮,缓缓前进。 从巨布罩住的轮廓看不出是什么,像是一个巨型马车,前端支出来很长一块。 水行舟说:“看来你的预感是对的,不管那是什么玩意,都不是什么好事。” 由于天稷的动作,安城警报响了起来。 赤云士兵开始集结。 天稷军营。 剑雨笙看着巨型装置缓缓移动,问身边的吴礼海。“将军,那是什么?” 铁环将军说:“凡人的武器,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铁环将军下令。“屠城者,准备充能。” 乌甲士兵得到命令,将伞布揭下来,露出了神秘大家伙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个比攻城锤大百倍的攻城器械,深邃的洞口散发着死亡气息。 一座巨型大炮,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令人胆寒。 屠城者,摧城机器。 “真要命。”白昼在城墙上看到巨布被解开的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能看到一些穿白色衣服的人正往攻城炮两侧安装闪亮东西。 白昼眸子变成金色,凝神望去,战之天眼令他的视力超乎常人。 那些白衣人手里捧着高品阶的灵石,那些灵石个头极大,都是特制的。 陆续镶入攻城巨炮预留的空槽内。 最后一个空槽被镶入灵石,屠城者两侧的灵石依次闪烁,然后处于常亮状态,大炮被激活可。。 炮口闪耀光芒,天地间的能量像烟雾一样,被吸进空洞洞的炮口。 …… 第229章 超级大炮 白昼在城墙上奔跑起来,冲着城门正上方士兵大声喊道:“躲开!!快躲开!!那不是普通的火炮!!!” 但一切都晚了,从幽深洞口喷射出璀璨的射线。 “轰————”的一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攻城炮!!!”城门内,一队士兵双手擎着巨盾抵住城门。 钢铁城门被射线轻而易举的摧毁,持盾的人化作微尘,残余的能量光束将整个安城贯穿,留下一条巨大的沟壑。 “城门破了!准备战斗!” 安城最后的防线破了。 乌甲铁军的战鼓响起来了,安城人透过焦黑的城门洞,看到血傀儡犹如潮水涌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安城城主骑着战马出现,指挥所有士兵聚到身前。 白昼和行捕水行舟带着大部分守军从城墙下来,卸下弓箭,城门一破,弓箭手的作用就消减了,接下来是刀与肉的战斗。 安城城主喊道:“听我说!我们已经守了三个多月,这是一场荣耀的战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现在就是最后的战斗力,最后一刻,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但我要你们把恐惧嚼碎咽进肚子里,然后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赤云军队里有士兵喊道:“大人,援军什么时候来?” 安城城主用更大的声调喊回去:“别管什么狗屁援军了,现在告诉我!你们是继续当一个英雄,还是当一个被吓得尿裤子的孬种。” “我要当个英雄!”水行舟抽出风压宝刀,产生一股锐利狂风。 “誓死跟随城主!!”赤云士兵齐声喊道。 “那就跟我杀出去。”安城城主骑着马跨过破损的城门,冲向千军万马,孤独的身影没有一丝恐惧。 城里的士兵愣了一下,立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追随城主而去。 白昼拉住行捕水行舟。“水兄,你还是别去了,这里没救了,抓紧时间逃吧。” 水行舟悲惨一笑。“白兄,我能理解你,这不是你的战斗,你走吧。” 水行舟说完提着风压宝刀冲出安城。 ……… 剑雨笙站在余罪儿身边,看着大炮将安城城门轰得粉碎,不禁感叹。“凡人的武器也能这么厉害,修仙者中上一下也难以存活吧。” 余罪儿轻笑道:“可千万别小看他们,修仙者在上面栽了不少跟头呢。” 剑雨笙叹了口气,恭敬说道:“我不明白,你一个人就可以轻易灭了安城,却在这等了三个多月。” 余罪儿说:“我才不会在这浪费力气,这场战斗不管谁赢,都是蚂蚁打架,若是一方真被灭了,就不好玩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剑雨笙面无表情。 余罪儿摸向剑雨笙的脸。“我是想你了才来的,在这里就当是假期,你不会明白,我的压力有多大。” 剑雨笙把脸别到一边。“殿主,你对谁都这样么?喜欢把人耍得团团转。” “你总是能看穿我。”余罪儿收起手,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继续看吧,好戏才开始。” …… 最后的军队冲出安城,很快就陷入血傀儡的包围中。 乌甲铁军也隐隐从两翼包围,最让人恐惧的是血傀儡也开始回包,如今安城军就像飘在水里的一点红砂,随时会被淹没。 这时候,攻城炮两侧换上新的灵石,再次聚集能量,炮口瞄准了被血傀儡军队围住的安城军。 水行舟注意到屠城者的动向,冲周围的战友大喊:“快想想办法,我们必须要冲出去毁了它。” “这就是最后了。”士兵引用了城主的话。 其他人听到后一脸绝望,那黑洞洞的炮口马上就要射出璀璨的死亡射线。 没人能救下他们这些将死之人。 两道旋转的剑影上下平行飞斩过来,将血傀儡大军斩出一个血肉铺就的道路。 道路尽头是白昼,红色巨剑和黑剑飞回他手中,沿途又砍翻三个冲上来的血傀儡。 白昼双手各一把剑,云淡风轻道:“行捕大人,那里交给我,努力活下去吧。” 水行舟一脸惊喜。“我以为你走了。” “我确实有更重要的事,但如果这个小麻烦都解决不了,我自己心里都过不去。”白昼说完,脚下开始蓄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手中两把剑如同旋风将阻碍敌人通通卷飞,一路冲向攻城炮。 那里防御最为集中,敌人发现了他的意图,一拥而上。 箭矢从各个方向射来。 白昼只是第一境,无法生成灵力护罩,面对万千箭矢,避无可避。 战之天眼发动,白昼的眼睛变成熔金色,周围时间流动变慢。 手中一宽一窄两把剑舞得密不透风。 眼界划过,cv点-2的提示,后背生出两根手臂。 白昼以四臂姿态不断前进,双剑随身体旋转,背后手臂抓住漏网的箭矢。 天稷军队的人看到白昼冲了过来。 “那究竟是什么人?” “红色巨剑!是白昼。” “拦住他,杀了他!” “天君在上,他为什么有四只手,像个畸形怪物。” “真恶心。” 对了,我就是怪物,白昼心想,在与攻城炮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将灵力输入冲火巨剑。 破魔火焰燃起,接着他用力把火焰巨剑甩向空中,巨剑没入云端,变成一个黑点。 白昼则手持影束般的黑色长剑,跳进敌军中继续收割,不断逼近攻城炮。 巨型攻城炮屠城者的指挥官大喊。“别让那个修仙者靠近!立刻进行下一次射击!瞄准敌军,不用怕牵连那些死人。” 血神殿主余罪儿看到白昼引起的混乱,问身边的剑雨笙:“那好像是你的族人,他从那出来你知道么?这么看,当初暗算我的人也是他。” 剑雨笙立刻拔出蓝澈剑。“只要你说话,我去解决他。” 余罪儿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出言制止。“算了,既然能活着出来,我也想看他能闹腾成什么样。” …… 两侧的大块灵石散发出璀璨白光,屠城者大炮能量积聚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发射。。 那充满死亡气息的炮口指着安城军队的方向,只要拨动几个开关,战斗就结束了。 …… 第230章 野心 白昼杀了一路的血傀儡,这时距离巨型攻城炮还有几十米远。 听到攻城炮的指挥喊道:“给我开炮!” 千钧一发之际,白昼抬头看了看空中,大喊一声。“御!!!” 从天而降一道火焰流星,冲火巨剑笔直砸进攻城炮。 巨大的力道把攻城炮掀翻,炮口射出的能量光束因为偏移全部打到血傀儡身上,打出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这间接给了安城军队喘息的机会。 白昼站在攻城炮的残骸上,看到赤云军整体仍在溃败。 他摧毁了屠城者大炮,却改变不了总体战局。 白昼心里一阵悲哀,在剑族的时候他没有改变命运,在这里仍旧不能改变,这就是人的无奈处,在面对界限的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总是不够用。 茫茫敌军把白昼包围,没有出路,他看向天稷大帐的方向,目光变得阴沉。 剑雨笙和余罪儿站在一起。 剑雨笙今天一身红色装扮,给苍白的脸映上一层光彩,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也更像一个血神殿的人了。 白昼举起兄弟剑,剑锋滴着血,遥遥指向血神殿主余罪儿,总有一天,他要杀了那个女人。 余罪儿一点不在意,对剑雨笙说:“我累了,走吧,真不忍心看到人像小虫一样捶死挣扎,我小时候看过溺水的虫子,因此哭了好几天。” 剑雨笙嗤之以鼻:“你杀了无数的人,竟然会可怜虫子。” “我时不时也会感性,再说,人和虫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余罪儿留下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走进帐篷。 剑雨笙最后看了白昼一眼,跟着走进黑帐。 血傀儡大军继续冲击被屠城者破开的城门,安城军队苦苦挣扎。 天地间出现一声尖啸声。 两翼的乌甲铁军突然停止冲锋,所有人把头转向南方地平线。 从南边来了一支灰袍骑兵,足有上千人。 白昼也看到了,勾起嘴角,自语道:“水行舟,你还真没骗我。” 南方的灰袍骑兵一个接着一个离开马背,脚下出现了剑的影子,近千名人升到天空中。 “修仙者,是四正道的离仙宗!!!”敌军开始慌乱起来。 不过这种慌乱马上就平复下来,从地面射出一道璀璨的死亡射线,打中天空中的修仙者队伍。 白昼看了过去,天稷军队还有一架屠城者攻城炮,他们在地面开了一个方,把大炮藏在下面。 指挥官大声喊道。“修仙者会支援华容城的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怎么会不做防备,开炮,给我把天上的小鸟轰下来。” 离仙宗的修仙者在空中组成漩涡一样的法阵,抵御了两波大炮。 接着两根长达数十米的金锏砸了下来,一击把屠城者打得凹陷,彻底哑火。 天空划过无数道流星,砸进滚动的死人洪流里,在洪流里绽放一朵朵银花。 战场上出现各种光芒,修仙者仿佛自带气场,将血傀儡排斥出去,用水流,寒冰,火焰,巨石,各种属性的法术给与敌人毁灭一击。 将近一千名的修仙者改变了战局,血傀儡就像野草一样,被无情消灭 离仙宗的加入,让天稷军队彻底失去胜算。 安城这个小城经历了三个月的守城战,甚至将接近一半的城区化作了火海废墟,总算在援军到来之前保住了城市。 在离仙宗修仙者将血傀儡大军消灭了一大半的时候,天稷军队开始撤军。 如同潮水退去,半天的时间,再也看不到一个敌人的影子。 天稷军队一撤退,露出千疮百孔的大地,就像被火烧过的癞蛤膜皮。 在行进的巨型马车里,余罪儿侧身卧在座位上,尽显慵懒妩媚姿态,失败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剑雨笙面无表情地跪在她面前,压抑着内心黑暗的想法。 他无时无刻想把蓝澈剑插进这毒蝎美女的心脏。 只不过他知道蓝澈伤不到她,余罪儿是个神秘的女人,真正实力从未展现出来,他亲眼看到过她轻勾手指,一个分神境修仙者爆体而亡。 刚刚跨进凝丹境不久的剑雨笙无法想象,何等境界才能做到举手之间秒杀第五境。 杀死余罪儿,是他必须做的,也是得到灭日天弓的理由。 当初他偶然从千化道人那知道灭日天弓的存在,修仙者的克星,也是唯一能对余罪儿造成伤害的东西了,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和千化道人达成了协议,把灭天日弓偷出来了,千化道人还回来的时候灭日弓只能射出一箭,他必须把握好仅有的一次机会。 为了那个机会,他必须隐忍。 “剑雨笙。”余罪儿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与众不同,你的力量独一无二,所以我总是把你留在身边,不像你的兄弟们可有可无,我也尽量满足你的愿望,你想让你的兄弟去哪里就去哪里,这还不够么?” 剑雨笙没有接话。 余罪儿继续说:“可你让我失望了,你带着军队来到这微不足道的小小安城,城市产生的资源,勉强能维持他们自己消耗,为了什么?” “我在担心。”剑雨笙停顿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女人的脸色,除了摄人心魂的美,看不出情绪波动。“我担心安城会把兵力调回去,你也看到这里的士兵多顽强,他们会成为阻碍。” 剑雨笙知道这个谎言轻而易举便会被戳破。 余罪儿扑哧笑出声,“阻碍?为大局考虑?多么拙劣的谎言,小孩子的谎言都比你圆润,要我说,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你了,让我猜猜,不会是能杀了我的武器吧?” 听到这话,剑雨笙一瞬间绷紧身子。 余罪儿似乎不太在意。“算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挡了我的路就行。”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眼睁睁看着战争失败?”剑雨笙问道。 余罪儿笑道:“这个问题很好,首先你要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不是安城,而是为什么来到凡人世界。” 剑雨笙摇头。。 余罪儿说:“因为我看到北荒的潜力,将来,血神殿会在北荒设立无数据点,采集灵石,训练血傀儡军队。” …… 第231章 敌人之上 余罪儿掏出一颗透明的石子。 那是一颗品相纯粹的上品灵石。 她漂亮的眸子散发着贪婪。“看这颗灵石,是世间最纯粹的东西,你看见凡人能用它做什么了吧?他们无法修行,却用属于我们的东西创造出致命武器,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这便是逾越,该杀。” 剑雨笙说:“你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余罪儿微微一笑。“那样太不现实,但天稷帝国的分裂是必然的,我们的加入也是必然的,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仙就是仙,人就是人。” 剑雨笙眼神很迷惑。“我不明白。” 余罪儿说道:“你要记住,血神殿无处不在,即使是在北荒人皇的周围。” 余罪儿撩了下青丝,盯着剑雨笙的脸。“从古到今的三次仙凡大战,大多以修仙者失败告终,这就是第四次,我们会改写历史,创造完美世界。” “这只会毁了世界。”剑雨笙说道。 “毁了世界?”余罪儿语气轻佻。“看来你对战争的真谛一无所知。” 余罪儿站起来,饱满紧致的身材一览无遗。 她凑上来,抱住剑雨笙,绝美脸庞贴在他的脸颊上,吐出的温和之风吹进耳朵里。“想想看,不管是凡人读书习武,还是修仙者修行长生,这些都是一种不温不火的竞争,而战争只是另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物竞天择法则,竞争会进化,会淘汰弱者,会造就更好的世界。” 这柔情剑雨笙无福消受,他轻轻推开余罪儿,说道:“属于你的世界,不管是天稷和万辰哪个势力赢,你需要的只是尸体。” 余罪儿没有反驳,只是因为剑雨笙推开她有些气愤。“你是剑族人,应该知道七子觐神的故事,天地伊始,巨兽横行,最初的人类屈服于邪神族,说是口粮也不为过,除了要面对天敌,人类内部也是尔虞我诈互相争斗,就是这种竞争使七个人踏上寻神之旅,之后呢?神明给了七个人力量,他们能做的依然是通过战争,记住,世界的巨大变迁只有一种途径。” “混乱。”剑往生接道。 余罪儿赞许地说:“没错,就是混乱。” “混乱之后,会是绝对的秩序,世界将以完美的姿态,迎接新的神明。” 余醉儿眼中散发着狂热,漂亮的眸子像着了火,令剑雨笙毛骨悚然。 “哪有什么神,如果有神,也是无能的神,他任由这世界乱成一锅粥,任由好人受苦,坏人猖狂。”剑雨笙气愤地说。 余罪儿笑道:“呵呵呵,等你到了我的境界,就会知道很多事,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的?曾经世界属于造塔人,之后是十六天君,再之后是混沌邪龙,当混沌邪龙被你的祖先剑凌神杀死后,世界再次易主,只不过剑凌神拒绝了尘埃神座的邀请,但我知道,他迟早会坐在尘埃神座上。” “剑凌神是传说中的人物。”剑雨笙茫然的看着余罪儿,她说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这些都是白昼喜欢和相信的故事,但是他不信。 余罪儿看出剑雨笙的怀疑态度。“笙笙,你对你自己,和你的祖先有多了解呢?” “我是荒古剑族的后代,而剑族走过辉煌,有过落没,现在正走向灭绝。”剑雨笙心中悲戚,只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余罪儿说:“你可能一直迷惑,像我这样的女魔头,为什么偏偏绕了你们?” 剑雨笙点点头,回答一个字:“是。” 余罪儿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剑族跟我之间有很深很深的渊源,放在平时,我是不会动你们的,但我的主人不同,他告诉我,荒古剑族的某一个人会成为一把利刃,威胁到他的存在,他在我脑海里留下声音,灭了荒古剑族,我不能违背那声音,起码现在不能,但我保留下你们,因为我并不是那么的坏,但它不一样,它若知道我骗了它,还会找到你和你的兄弟们,包括在这里的那个外姓人,直到荒古剑族全部死亡,它还会安心。” “到底是谁让你屠杀剑族。”剑雨笙问道,血神殿主还要听令他人,还有幕后黑手,那个人会是谁?他必须知道。 他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余罪儿的另一个阴谋。 余罪儿说:“在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这里已经失败了,不过也好,若是万辰势力全部灭亡了,那就没有所谓的混乱了,这就是我一直不出手的原因。” “这一次不光天稷败了,你也失败了,人们已经破除对血傀儡的恐惧。”剑雨笙说道。 “咯咯咯咯咯咯。”余罪儿突然笑得花枝乱颤。“我不在乎,拿厉害的人类武道者来说,如果他面对的敌人是十个人甚至是一百人,或许无关痛痒,看不出什么,修仙者呢,一千个或者一万个敌人也没什么问题,消灭敌人只是时间问题,但数字的奇妙之处在与,越往上增长,差距变更大,一和十之间是差九个,一万和十万则差了九万,这世界早晚要经历一场巨变,到时候会有数不清的尸体,百万血傀儡,千万血傀儡,甚至是上亿!!!即便让敌人杀上几辈子,也是杀不完的。” 听到这里,剑雨笙心中一阵恶寒。 “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余罪儿看着剑雨笙。“当你真正忠于我那天,我就会给你们兄弟解掉血蚕之毒,让你们变成正常人,不用受那噬心之苦。” 剑雨笙刚想说什么,余罪儿打断他。“但不是现在,你心中对我仍有仇恨,你可以出去了。” 剑雨笙行礼,退出马车,他脑海反复回想着余罪儿说的那些话。 他没想到,余罪儿上面还有更高的存在,那个被余罪儿称作主人的家伙,更加邪恶,剑族的灭亡也是他一手造成。 那人是谁?一句话就能让余罪儿俯首称臣,将剑族赶尽杀绝。 如果被那个暗处的敌人知道剑族还有活着的人,还会遭受到无限追杀。 剑雨笙此刻的心情糟透了,其他人会有危险,他必须要发出警告。。 兄弟们因为血蚕受制于与血神殿主,但是有一个人是自由的。 …… 第232章 雷矛 剑雨笙离开余罪儿所乘马车,悄悄从行军队伍撤了出来。 他找准方向,往安城城外的草庙方向去了。 他不能马上御剑,太明显了,当彻底脱离身后的军队,他才祭出风剑,化作一道蓝光,直冲天际。 荒废的草庙周围空无一人。 就在剑雨笙要进入草庙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刻薄的声音。 “不知道血行使大人单独脱离军队所为何事?”一名光头修仙者从天上而降。 田龙田虎,剑雨笙分不清来者是双胞胎兄弟哪一个,但一个来了,另一个肯定也在。 果不其然,另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一模一样的光头从草庙走出来。 “还用说么?这是叛徒的行径,我看了,这里是通往城内的密道,血行使大人一直不说,耽误了战机,才导致了失败。” 神不知鬼不觉两面受敌,两个敌人还都是第三境的修仙者。 剑雨笙保持冷静。“她让你们跟来的?” 草庙那边的光头说道:“不,她很信任你,但我们不相信。” “剑族的人本来就不可信。”背后的另一个人接到。 “你们在剑族身上吃过亏么?”剑雨笙将身子侧过来,慢慢后退,让两人都在视线之内。 “哈哈,你想听故事?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两个光头兄弟对视一眼,相继笑了。 “何不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愿望,二对一,我没有胜算。”剑雨笙耸了耸肩,不容置否,他刚刚进入凝丹境,在两个凝丹境中期的修仙者的眼里不值一提,但这也是能利用到的地方。 双胞胎其中一个说:“不是我们被剑族欺骗过,是我们的主人被剑族欺骗过,我们兄弟对剑族深恶痛绝!老弟,你的口才好,给血行使大人讲讲故事。” “好吧。”左侧的田虎迈前一步,剑雨笙分辨不出他们的区别,现在他知道了。 弟弟田虎开始讲述:“我只知道殿主心中一直挂念着一个剑族人,她把那个人藏得很深,她亲自去死亡荒野也是为了见那个人一面。” “那个人,是谁?”剑雨笙问,会是灭掉剑族的幕后黑手么。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又或是他的名字太多,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田虎说。 “别跟他废话了,快点解决他。”田龙不怀好意地看着剑雨笙。“别反抗,我兄弟俩是凝丹境中期,你不过刚刚进入第三境,法身是还水属性中最柔弱的雨之法身,我是泥之法身,我老弟是砂之法身,全是土属性,刚好克制你。” “田龙田虎,来试试吧。”剑雨笙知道这一战避免不了,拔出蓝澈剑,剑刃呈现冷艳的蓝光。 天空乌云密布,压抑的令人发闷,下起了蒙蒙细雨。 接着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土手震!”哥哥田龙率先出手,运起本命的泥之法身,双手拍击地面,地面隆了起来,化作一直泥土巨手,狠狠拍向剑雨笙。 剑雨笙身影恍惚如雾,横移出去,避开了巨手攻击。 紧接着他周围升起五支泥土巨手,从五个方向狠狠拍了下来,无处可躲。 轰隆一声巨响,剑雨笙站着的位置被巨手夷为平地。 “就这么简单。”田龙拍拍手,准备收工。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轻敌了。”剑雨笙出现在田龙身后,蓝澈剑抵住他的后背。 ”你这杂碎!”田龙不敢轻举妄动。 剑雨笙想要刺进去的时候,身体却突然动不了了,不知不觉身上被一层沙子覆盖,脖子以下完全不能动弹。 是双胞胎中的弟弟田虎操纵流沙困住了他的行动。 田龙蹲下,把手按在地上,慢慢抬起,一把泥矛从地面牵扯出来,转身面对剑雨笙。“我就是看不惯你,明明这么弱,殿主却那么看中你。” 田虎邪笑着,控制沙子往剑雨笙的头部蔓延。“老哥,别那么简单杀了他,我想多折磨他一会儿,先让他窒息,再把骨头一根一根敲碎。” 沙子快要封住嘴的的时候,剑雨笙笑了。 “你笑什么。”田龙把手中的土矛凑到剑雨笙面前。 “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剑雨笙说。 “你在说笑话么。”田龙将锋利的泥土之矛顶在剑雨笙的喉咙处。 一道闪电如同巨树的根茎,照亮天际。 细雨一下子变成滂沱大雨,雨滴降在人身上迸发出细小的电弧。 剑雨笙说:“这是我的秘密,让你们见识下。” 困住剑雨笙的沙子铠甲在双胞胎兄弟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轰然解体。 这是剑雨笙耍的一个小聪明,先让雨水一点点渗进困住行动的沙子中,细小的电弧顺着雨水也进入沙子内部,产生爆炸,从内部瓦解。 无数闪电在天空中肆虐,剑雨笙站在闪电下举剑。 乌云中爆发出更猛烈的雷鸣,利矛般的闪电横过苍穹,照亮了他伟岸的身影。 田龙大惊失色。“御雷!这不可能!!!你的法身是雨!不可能操纵雷电!” 剑雨笙面无表情。“没什么不可能的。” 双胞胎在剑雨笙眼里已经死了,灰色的天空仿佛漏了个口子,雨势急了起来,细小的电弧伴随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对方的灵气罩上。 “快阻止他!他是双重法身!另一个是稀有的雷系法身!!两种法身还能相辅相成!”田龙大声喊道。 弟弟田虎调动灵力,四周出现一片浮动的沙海,每一粒沙子都锋利无比,漫向剑雨笙。 剑雨笙身上亮起光罩,任无数沙砾打在自己身上。 “雷雨送葬·雷矛!”剑雨笙高举蓝澈剑,轻声念道。 一声震天雷鸣,从天空降下一道大树那么粗的白色矛形闪电。 田家兄弟面对如此轰动的进攻,惊恐地对视一眼,分别拿出最强大的防御招式。 田虎用沙子铸成坚固的壁垒,田龙则召唤泥土巨手一层叠一层。 雷矛摧枯拉朽的扎了下来,击穿泥土巨手,击穿沙子壁垒。 世界亮如白昼,细小的电弧在地面弹跳,扩散几百米。 当能量冲突结束。 剑雨笙满身伤痕,残臂空荡荡的袖子已经被沙子扯断,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口子,渗着血。。 反观田龙田虎,躺在沙土壁垒的残垣断壁里苟延残喘,浑身焦黑。 …… 第233章 古老地图 剑雨笙走到双胞胎面前。 田龙哀求道:“血行使大人,饶了我们。” 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田家兄弟的光头流下。 弟弟田虎的声音有气无力。“剑雨笙,我们可是殿主的侍卫,你不能杀了我们,今天的事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对,今天的事错在我们,还请血行使大人高抬贵手。”哥哥田龙附和道。 剑雨笙看着被雷劈得焦黑的两个人,语气冰冷。“有一句老话说的好。” “对对对,冤家宜解不宜结。”田龙连忙说。 “不!”剑雨笙松开手中的蓝澈剑,蓝光一闪,两人没了气息。 剑雨笙单手接住飞回来的蓝澈,收入剑鞘。“那句老话是。” “死人无话可说。” 剑雨笙杀了二人,将尸体抬进草庙,自己则顺着地道再次潜入安城。 …… 白昼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他一把抓起放在枕头边的兄弟剑,橙红色的光芒充满房间。 “是谁?现身!” 闯入者彻底推开门,声音带着无尽疲惫。“是我,小七,是我,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白昼借着琥珀石心的微弱荧光看清了闯入者。 是剑雨笙,一身红衣都是小口子,琥珀石心挂在胸口,一边的袖子被什么扯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白昼世上仅存的亲人之一,可对方或许不这么认为。 白昼套上一件外套,也不叫剑雨笙大哥了。“上次见面,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差点,就是没有。”剑雨笙说,他浑身是伤,光是说话就消耗了所有力气,险些一头栽倒。 看到剑雨笙的样子,白昼的气消了一半。“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这不重要,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做些什么。”白昼扶住剑雨笙的时候,手被粘稠的血液浸湿。 “找到其他兄弟。”剑雨笙说。 “其他人,他们在哪?” 剑雨笙塞给白昼一个兽皮卷轴。“这份地图给你,它会告诉你。” 白昼打开手中的皮质卷轴,从样式来看,是族内的那张地图,质地柔软且破旧,七个血红三角十分显眼。 训练的时候,剑乏老族长让他们看过无数次,说是地图,但上面只有七个三角,什么都没有。 不过手中的地图面描绘着错综复杂的路线,一些标注细微到肉眼不可见。 地图本身非常古老,但上面的描绘却是新的,有人把北荒大陆地图画了上去,这样就知道那些三角的准确位置在哪里了。 看出白昼怀疑的神情,剑雨笙说:“这是剑伯画的。” 白昼听到后,心情落寞。“他好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剑雨笙说:“地图上的七个标记点,即是七个兄弟应该去的地方。这本是我们的责任。” 白昼知道三角代表什么,传说中高塔最后出现的地方。 “你会在这先遇到老六,在这你会遇到老四”剑雨笙指完最后一个标记,手指大幅度的移动,点在了偏左边的一个三角上。“明年三月初九,邪龙节,来这里,所有人必须来,我会在这等着你们。” 白昼在地图上找到了安城,距离这不远,就是剑雨笙指的第一个三角标示。 地图上还有六个地方被标注了。 让白昼诧异的是,其中一个三角标在地图的最上方,一片乌黑色,应该是无妄死海。 他突发奇想,想找到剑族的位置,上面没有标注,很失望。 在无妄死海之上还留有一些空白,一个三角标注在了空白处,难道无妄死海另一边还有一座高塔么。 除了无妄死海上边的三角,其余六个三角各有一位兄弟。 剑雨笙所说的集合点也是一个三角,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名字:千星城。 这个地名让白昼想起了半日师父。 半日师父曾建议他去千星城。 剑雨笙解释道:“我遵从剑伯的指示让兄弟们分散在三角标注的地方,等待高塔出现,如今他们有危险,我却脱不了身,你必须帮助我把口信稍给他们,说服他们离开所在地,我们要集合在一起才不会被逐个击破,有什么人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必须提前应对。” “是谁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一个凌驾于血神殿主的存在,他的一句话导致了剑族的覆灭。”剑雨笙说,从表情看,那个人让他心有余悸。 “她跟你说的?”看见剑雨笙没有反驳,白昼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她是个骗子,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骗你的,推卸自己的罪。” 剑雨笙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不敢拿最后的剑族做赌注,你也不能。” “我不明白,她到底用什么邪术控制你们,当初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白昼问出心中最在意的问题。 剑雨生咳嗽两下。“我不知道像她那样的魔头为什么留我们一命,在剑历给我吞下血蚕后,我们不能拒绝,只能跟她走,那一刻我心中渴望她,这大概就是所谓邪术吧,至于为什么把你留在剑族,那是一个协议,剑族虽然灭了,但尸体也不容玷污,剩下的人答应效忠她,换来剑族亡者的安息,总要有人收拾残局,为死者守灵尽孝,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只有你没有被血蚕污染,这么算,你就是最后的剑族人,所以我极力哀求她留你一命,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 白昼十分愤怒。“她在你们走后给我下毒,我差点就死了,她就是个骗子。” “我不知道。”剑雨笙低下头。“在那个时候,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 “现在你也相信。”白昼看着剑雨笙,他从没想到他们兄弟会经历这些破事。 剑雨笙抬起头,眼睛明亮。“我现在是清醒的。” 白昼十分气愤。“那你那时候为什么救她,我明明可以杀了她!” 剑雨笙怒道:“不对!凭一支普通的箭是杀不死她的,这也是我需要那把弓的理由,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她,在那之前我要获取她的信任,得到解除血蚕控制的方法,你却急着要搞砸!”。 剑雨笙身体因为虚弱,突然摇晃起来,差点失衡摔倒。 …… 第234章 马 有些事白昼还是搞不懂,只是心疼遍体伤痕的剑雨笙。“你先躺下。” 剑雨笙伤得不轻,态度却很强硬。“我要走了,小七,你必须记住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帮助我,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 白昼点头。“我答应你。” “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白昼看着大哥转身就要离开。 剑雨笙说道:“我必须要回到她身边,获取更多的信息,有些事我没搞明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你都这番模样,别回去了。”白昼气急败坏地说道。 剑雨笙说:“我为了来这里,已经杀了她身边的两个重要角色,我必须冒这个险,其他兄弟的命还在她手上,而且因为某种不可知的原因,她暂时不会伤害我。” 白昼低着头说:“她是我们的仇人,你一定要助纣为虐么?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你带着血傀儡要攻打安城,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看看她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难道你想让我偿命么?”剑雨笙吼道。 白昼此时充满了矛盾。“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时候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许现在把你留在这,才是对的选择,也许不对。” “小七,你就听我这一次,该死,把固执留在我留给你的地图上,去警告其他人。” “可你根本不需要她,我可以帮你!”白昼说。 剑雨笙十分气愤。“你没听明白我的话么?因为那该死的血蚕,我无法脱离她,你必须警告其他人,最近的标注地是安城西边的一个农场,老六在那里,让他离开那,藏得越深越好,不要把行踪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可是” 白昼话没说完就被剑雨笙打断。“记得么,你曾经说过,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难道只是小孩子的戏言么?” 白昼一下子蔫儿了,回答道。“我说过宁可去死,也不骗你。” “那就听我的,我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 白昼看到剑雨笙眼中的迫切,最终只能妥协。“我知道了,可是在一座城市怎么集合?城市都很大。” 剑雨笙想了一下。“邪龙节那天,就在千星之城最高的建筑集合。” 白昼点点头,真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还是只是一个陷阱? 他现在一点都看不透剑无穷,他能察觉到发生在剑雨笙身上的变化,在跟着血神殿主离开剑族的时候这种改变就发生了。 在灭日天弓失窃那天,剑雨笙杀死了很多守塔士兵,百刃将李憾也在其中。 不管是战争的残酷也好,冷血也罢,兄弟之间的信任和羁绊,如今脆弱不堪,像飘摇的烛火,易碎的蛋壳。 “大哥,到了千星城我们会像从前一样么?”白昼问。 剑雨笙闻言。语气变得柔和一些。“是的,我们将在最后的地方对抗共同的敌人,万事小心,兄弟!你的冲火巨剑名声在外,记住,明年三月九号屠龙节,我们在星星坠落的城市再见,我会带着治愈化血成魔的方法过去,到时我们就会回到以前。” 剑雨笙说完轻轻推开白昼,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 战争离开,街道上的人又多了起来,剑雨笙孤身一人,顺着连接城外草庙的秘密通道离开了。 白昼坐在椅子上,眸中洋溢着仿若夜晚海洋的颜色,悲凉且孤独。“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 剑雨笙口中的老六便是六哥剑离别,刑罚长老剑厉的儿子。 白昼轻轻叹了口气,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便是剑离别。 他不知道标记在地图上的红色三角除了一个个怨恨自己的兄弟,还有什么在等他。 但他必须得去。 …… 天稷大军撤退后,安城恢复了平静,城市在默默地舔舐伤口。 它的力量都用完了,疲惫不堪。 剑雨笙突然造访,把白昼的计划都打乱了。 白昼决定现在就该出发,于是收拾一些东西,走出房间,向城主塔走去。 与水行舟和天天告别后,他就会离开安城。 夜里的街道上反着光,证明不久前刚刚下过一场雨。 经过马房的时候,白昼无意看到一匹漆黑的高大野兽,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像行走在世间的黑夜。 “好马。”白昼忍不住赞叹,四蹄踏云,马鬃祥瑞,不禁想起了他的第一匹马。 老马夫正在给马喂草料,一脸愁容,他家里有着生病的老伴儿,悲伤的女儿和外孙等他回去照顾,但他职责所在,抽不开身。 老马夫的女婿前不久刚为职责而死,后事还没处理完毕,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却不得不像他死去的女婿一样履行职责,给大人物照看宝马。 老马夫此刻焦急如焚,虽然他对这份工作很自豪,也很爱马,但这个时刻还要照顾别人的马,甚至拿不出给老伴儿看医师的钱。 这里所有马都是别人的,只有两三匹匹是他自己的,他现在考虑是否把马卖了换取医药费,想到这他的心情更糟了。 那些马都是他的宝贝,而且在这个时期,只值平时的一半价钱。 老马夫听到有人感叹好马,回头想要嘲讽几语。 看见来者背着火红巨剑,腰间别着超长黑剑,识趣地没有说话。 白昼勇猛无双的事迹早就下城中传开了,杀死死人之人,结疤者,扒皮人,被城主封为最年轻的百刃将。 老马夫不情愿地开始解答:“原来是小白大人,这是万辰之主的马,名唤夜狮子,可日行千里,万辰之主就是骑着它赢得了诸多知名战役。” 老马夫提起万辰之主时忧愁褪去几分,眼里多了几分憧憬。 白昼心想,大人物也来了么,他点了点头,如此神驹必然有一个了不起的主人。 白昼内心开始有些兴奋,也想看看传说中的万辰之主。 “老人家,能帮我备一匹马么,我一会儿回来取。” “大人是要远行还是遛街。” “远行。”白昼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铢,抛给了老马夫。。 第235章 第一次相遇 白昼身上的金铢是前一阵子击退千化道人,城主赏赐的,一共二十枚,算是一笔小财富。 老马夫接过金铢,双手紧紧握着,他已经想到这一枚金铢能做什么了,拿出一部分治好老伴的劳疾,处理女婿的后事,剩下的钱都买马,一匹种马和很多母马,到时就会解决女儿和外孙的生活问题,也能解决自家的贫苦。 但老马夫知道,这枚金铢不是他能得到的,他的那匹马大概只值半个金铢,所以他望向白昼。“大人,我兜里没有那么多钱,找不开。” “都是你的了。” “我不明白,一匹马用不上这些钱,现在的时期用不上。” 白昼叹了口气,落寞道:“老伯,我和李憾并肩作战过,知道他是你女婿,你只需给我一匹马,要能长途跋涉的就好,没有其他要求。” “谢谢小白大人,谢谢,我马上给您迁来,不光是能长途跋涉的,一定是我最好的马,您稍等。”老马夫眼圈红了,扔给夜狮子一捆草料,收好金铢,慌忙去牵马了。 夜狮子看了白昼一眼,不爽地打了个响鼻别过头去。 “抱歉了,马儿。”白昼继续朝城主塔走去。 …… 安城城主在城主塔内设席宴请离仙宗的修仙者。 据说离仙宗本来是要去华容城的,因为华容城的危机已经解除,在万辰之主的恳求下才改变路线率先支援安城。 看来万辰之主赵凡印对安城城主还是很照顾。 而赵凡印也在当天离开华容城。只身骑着夜狮子来到了安城。 整个城主塔一层灯火辉煌,被布置成一个宴席,无数桌的佳肴美酒,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士兵开怀畅饮。 白昼来这并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庆功宴,而是为了跟天天和水行舟告别的。 他看到行捕水行舟往二楼去了,从不离身的破灵宝刀不见踪影,看来行捕对那些修仙者还是多有顾忌。 白昼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喝起酒来,边喝边等,寻思等水行舟下来告个别。 一杯酒为了缅怀过去,缅怀剑族,喝了,白昼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第二杯酒,为了守城胜利,活了下来,高兴,喝了。 第三杯为了战争里死去的人,一声叹息,喝了。 第四杯为了兽皮地图,和即将能见到的兄弟们,高兴,喝了。 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几杯酒下肚,白昼眼前已经有些朦胧。 接下来的时间,白昼不断把酒杯递到嘴里,很快就醉了。 虽说喝醉,却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也对周围的事物变得麻木不仁。 自从知道酒的妙处后,他便忌不掉了。 眼皮闭上又张开,一抬头,看到一身劲装的水行舟从楼上走下来,走路摇摇晃晃,像醉了一样。 水行舟迎着白昼目光走过来,一胳膊肘锁住他的脖子,凑近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白兄,我还寻思你去哪了,一直在找你,别光顾着喝酒,你现在可是名声大噪,跟我来。” 白昼酒意上头,面带着痴痴的笑容,顺着水行舟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偌大的空间只有一桌酒席,空荡荡的,水行舟把白昼安置在一个空位上。 这一桌算上白昼和水行舟,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势都不同,却有着共同的特性,危险!! 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男人坐在正座上,虎目浓髯,不动如山,头上戴着冠冕,眼里散发的无与伦比的威严。 此时白昼即使半醉,也能感觉对方在审视自己。 他心中思量,这就应该就是万辰之主赵凡印了。 传闻赵凡印自幼从文,在刹那古城的学院位居大学士,在大哥和父亲被摄政王赢无毅砍了头后,毅然折笔起兵,一呼百应,如今已是身经百战,全然看不出一丝书生气。 到是赵凡印一旁的安城城主,又换上了一套书生装扮,看起来书生气十足。 白昼来的时候,安城城主率先起身相迎,在座的其余人无不震惊,纷纷猜测白昼是何身份。 腾阳城主笑道:“诸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人,小白大人。” “见过各位大人。”白昼行了一个礼,他低头的时候感觉离地面一下拉近很多,差点栽了过去,酒精在作怪。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来,白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万辰之主赵凡印大人,离仙宗的三位仙师,柳攥,柳如月,柳暮烟,他们父亲是千灭画圣柳宗离。”安城城主依次介绍。 白昼的视线快速越过万辰之主和其他不感兴趣的人,在那个叫柳暮烟的少女身上停留。 她名字的意境很美,而人 不知道是否酒意作怪,她的美是白昼第一眼便会感到惊艳的,却不会让同性产生嫉妒,也不会让异性趋之若鹜,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忧愁,让人怜惜。 看到她的第一眼,白昼便感觉心里出现一道光束,压抑已久的阴霾竟散去几分。 柳暮烟察觉到白昼醉醺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长得好看,可惜却是一个酒鬼。” 听到柳暮烟的话,白昼身上立刻冒出白色的蒸汽,将酒意蒸发掉,这是修仙者的优势,想清醒的时候就会清醒。 白昼像做错事的孩子把游移视线,却又忍不住又瞄了几眼。 柳暮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只顾盯着自己白暂的手指。 白昼发现她眼角有一颗泪痣,在恬静之中增添了几分忧伤气质。 安城城主继续把白昼介绍给在座。“我要着重介绍,白昼,小白大人,在各位到来之前帮我打跑千化道人,重创了血傀儡,毁灭了屠城者大炮,是我安城的大功臣。” “刚才失礼了。”白昼面冲柳暮烟说,后者却连头都没抬起来,冷酷的很。 白昼自讨没趣,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离仙宗的柳攥开口说道:“千化道人,我倒是听说过,传闻他修炼古天庭的密法,有万千道化身,境界也到了第七境劫尘境,我看这位小白大人还没进入第二境入海境,灵海没开启,法术灵诀无法掌握,能打跑千化道人,腾阳城主莫不是开玩笑吧。” ……… 第236章 拒绝 柳攥没有直接跟白昼说话,反而将一个问题抛给了腾阳城主。 而画圣的二女柳如月态度更是高高在上,接着兄长的话,充满不屑地说道:“攥哥,千化道人只不过是常年混迹在北荒的散修,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流传一些传闻,也多半名不副实,至于这位小白大人打跑了千化道人,我心底也是不信的。” “我为什么要说谎?”腾阳城主面色有些难堪,回怼一句。 柳如月说道:“腾阳城主会错意了,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一时间气氛很尴尬。 其实白昼坐下的时候这里的气氛就已经很诡异了。 行捕水行舟对三位修仙者明显抱有戒心,连从不离身的风压宝刀都没带着。而安城城主和万辰之主之间似乎还有一层隔膜。 柳家兄妹一副高傲姿态,任谁看着都不爽。 剩下那位柳暮烟眼帘微垂,半遮着琥珀珠子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用忧伤把所有人拒之千里。 看到柳暮烟的时候,白昼的心就开始打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柳攥的质疑,白昼本来懒得回答,但碍于情面,只能谦虚道:“只是千化道人的一个化身,境界并不高,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昼也不愿多说,把灭日天弓的事一并隐瞒下来。 柳家二姐说:“攥哥,不过这位小白大人确实有些过人之处,我看到他操纵飞剑捣毁攻城巨炮,还从没听说,没开启灵海就可以操纵飞剑的。” “也许是有过人的天赋,也许是得了某些传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什么奇怪的。”柳攥说道,他倒是一点不在意白昼这个第一境。 毕竟操纵飞剑在修仙者的诸多手段中,并不是多厉害。 柳攥和柳如月两个人自顾自的交流,互相说出听到的传闻,完全不管白昼。 白昼能感受到他们话语中的那种不屑和怀疑,觉得他没有与他们直接交谈的权利。 “小白大人,不要过谦,以你的所作所为,也算是豪杰英雄了。”一直没发声的万辰之主赵凡印开口道,他是直接与白昼对话的,嗓音蕴含一种独特的魅力,声音不大,却不由的让人侧耳倾听。 “多谢万辰之主夸奖。”白昼从赵凡印身上体会到一种睥睨八方的气势,说话的时候,人人都会屏息倾听。 赵凡印本身并不是多么厉害,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完全来于气质。 柳如月插言。“豪杰英雄,万辰之主给的评价还真是高,不知这位小白大人和东方千羽阁的金画先生,或是天剑门的桃风相比呢?亦或小妹柳暮烟。” 万辰之主如同山般沉稳。“我对小兄弟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无门无派,能磨砺得如此锋利,潜力不会令人失望的。” 柳如月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万辰之主对白昼说。“我听说了,你从北方来,据我所知这安城就是最北方,只是不知你是哪里人?” 白昼能感觉到万辰之主凌厉的目光,差点就把真相说出来了。 他面色微红,若是熟悉的人一定知道他在撒谎。“我的家在十六天君山脉的另一边,我是无常镇人,铁匠的儿子。” “十六天君山脉另一侧的小镇子?那里都是些什么人?” “山里人。”白昼含糊其辞。 “山里人会教会你修行么?” 这已经有些审问的意思了。 白昼心中不满,但还是继续编造谎言。“我师父是个落魄修仙者,偶然来到镇子,看我资质不错就收我为徒,传我法诀就离开了,不久后镇子就被毁了,只剩下我和妹妹。” 万辰之主问道:“那你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出自何门何派。” “无名。”白昼开始不爽了,他低下头,看到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他撒谎了,但这是个完美的谎言,对方根本无从考证,苏天天和水行舟会替他作证。 他不能暴露自己是剑族人,父亲忠告他,剑雨笙也忠告过他。 万辰之主气势消散了些。“我对你的遭遇感到非常遗憾,灾难到来之际,人无能为力,如果你想加入军队,可以到我万辰麾下。 柳如月这时又插言。“战争时期,兵器消耗大,铁匠更是炙手可热的职业,小兄弟既是铁匠之子,若是加入万辰,必能赚得盆满体钵。” 这柳如月虽然生的美丽,但姿态高傲,话语刻薄。 这一番话让白昼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倒是柳如月旁边与他年轻相仿的柳暮烟,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静柔美,令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看上几眼。 万辰之主赵凡印沉吟一下,说道:“不,铁匠太屈才了,你带过兵,打过仗,守过城,他们敬重你,甚至连敌人都尊敬你,来我手下可以从千刃将做起,若是你有朝一日进入修仙者的第二境,最少再升上两级。” 在座所有人惊异地看着万辰之主,千刃将这个职位和百刃将可不同,先不说要立多少战功,怎么也要经历十年八年的磨砺。 究竟这白昼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安城城主和万辰之主这么看重。 事已至此,来自离仙宗的柳家兄妹不由多看白昼几眼。 连柳暮烟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白昼。 白昼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散发一种独特气质,那是哥哥姐姐所没有的,如同清澈而深沉的湖水,但在那没有波动的湖水之下,不知道隐藏了什么,有可能是火焰,有可能是怪物。 明明年纪差不多,却那么沉稳,柳暮烟心中不忿。 其实他们不知道,安城城主早就和万辰之主见过一面,两人各自避过尴尬的话题,聊的最多的便是白昼,而万辰之主好像也对白昼很感兴趣。 酒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等待白昼的回复。 行捕水行舟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没喝多吧?听错了么?”白昼刚才只喝一杯,却表现出一种已经半醉的状态。 “没有。”万辰之主微笑道。 “多谢万辰之主抬爱,但请原谅恕难从命,我还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白昼婉拒道。。 第237章 听闻 在场的人都用傻瓜的眼神看着白昼,包括柳暮烟,不过她眼里闪烁不一样的目光,像是重新审视了一个人。 “你看,我就知道。”安城城主得意地喊道,“赵大人,不是所有人对你开出的条件都会欣然接受,我这么欣赏小白大人,就是因为他的想法和我一致。” 腾阳城主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赵凡印闷哼一声,脸直接拉了下来。 赵凡印来的时候,就给安城城主两个选择,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接下家大家避开各自尴尬的问题,开始互相敬酒,酒过三巡。 大人物又开始分析局势,共享一些情报,不过每一方势力是不是有所隐瞒,那就无人知晓了。 白昼,水行舟和柳暮烟三个人参不上嘴,只能陷入各自的思绪,等待无聊的饭局结束。 然而互相寒暄和分享还没结束。 离仙宗的柳攥开口说道:“我们在天道长城损失了近百人,在这里又损失了五十六人,就算这整个安城,也不及丧命的离仙宗修士。” 柳攥讲这些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他没料到北荒一行会折损这么多人。 万辰之主说:“战争本来就是消耗。” “问题是有没有值得消耗的价值。”安城城主把话接过来。 一个看似简单的话题,气氛突然隆重起来。 柳攥不说话了,万辰之主跟着脸色微变。 很快,话题就被有意无意的扯远了。 白昼也听的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种交流方式十分有意思。 其实在桌上听大人物交谈也并非没有好处,白昼间接从中得到了不少关于血神殿的信息。 血傀儡大军的快速膨胀似乎让天稷帝国开始担忧,有传闻血神殿开始脱离天稷的限制,偷偷把死人军队往北荒各个地方转移,设立自己的据点,据说还掌控了三两座小型城市,天稷可谓是引狼入室。 而在场所有人都敬畏惧怕的敌人,天稷帝国最神秘最强大的剑,在几年前不告而别,人皇赢子夜也不再寻求最伟大的卜巫的意见,整个皇室摄政王赢无毅只手遮天。 这些消息对万辰来说,是好是坏都说不准。 但是白昼注意到,提到赢无毅这号人物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不屑,他很好奇这位一人之下的摄政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偷偷问水行舟。“赢无毅是谁,为什么感觉所有人都很烦他。” 水行舟说道:“你见过他。” 白昼疑惑了。“什么时候?” 水行舟笑而不语。 “别跟我打哑谜,快点告诉我。” 在白昼的再三追问下,水行舟说:“在新版的钱票上,啧啧,也就他能自大到如此地步。” 白昼这才恍然大悟,那些天稷帝国的钱票上,与当代人皇印在一起的男人,可是钱票不应该印着开国皇帝之类的么? 白昼只是觉得有意思,也就没放在心上。 之后桌上又说了许多奇闻趣事,关乎西蛮的白狼之主,在酒桌上,柳如月把西方的蛮族贬低成一群穿着毛皮,会将所有陌生人当成敌人的傻大个。 还有人开始提到几年前,四正道之一的千羽阁龙珠失窃,突然覆灭,上万修仙者的头颅被插在矛尖上,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有目击者说看到了三头巨兽飞过幽暗森林,也有传言,三头巨兽是来自东方的龙子。 聊到龙子,柳攥接道:“邪龙的畸形儿子,大概是凡人的风言风语,灭世之战后龙之九子被剑凌神一连斩杀六个,只剩下三个,这三个逃到东皇大陆后彼此仇视算计,又有七十六洞妖王与之制衡,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北荒。” 万辰之主说:“有好几座城接连沦陷,甚至连消息都没传出来,像极了千羽阁的惨案,天稷帝国退兵,也是顶不住这些压力。” “估计是邪魔作祟罢了,有些人就是喜欢夸大其词。”柳如月说道。 桌上说的这些都是近三年内发生的事。 白昼想了想三年前他在做什么,大概是刑罚长老的特殊照料下坚持修行吧。 又有人提到了免费为人们治病的寺庙,都是光头赤脚,他们弘扬普度众生,转世轮回的教义,据说他们都是从西方巨人堤道附近来的。 谈到这的时候,安城城主笑道,“一世已经够了,那些光头佬想让我们受几辈子罪啊。” 柳攥说道:“要我说,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中,最可惜的就是被血神殿灭门的荒古剑族了,据说剑族打造的武器无坚不摧,甚至有人打造出了天级武器,要是我们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必会如虎添翼。” “是前些年闹的沸沸扬扬的魔剑吧。”万辰之主赵凡印开口道。“当自身力量与所拥有的东西不符的时候,便会引来贪婪的眼球,最终导致灭亡。” “可惜。”安城城主跟着惋惜道。 当心中的伤口成为桌子上的谈资,白昼攥紧拳头,低着头,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你怎么了?”水行舟问。 白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最后结束的时候,人们开始离席,白昼转身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柳暮烟,这次她没有低着头,两人的视线直接对上。 白昼瞬间被那双眼睛迷住,那双眼睛充满了困惑,想要有一个人为她解惑。 白昼希望能给她解惑人是自己。 两人对视的时候,时间像是静止,他甚至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最终白昼收回视线,看到行捕水行舟不怀好意地看过来。 白昼没好气地问:“你看什么?” 水行舟坏笑道:“看到某人身体僵得了像块石头,一定春心荡漾喽,第一次就看对眼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白昼真想一剑封了他的嘴。 柳暮烟脸色微红一溜烟儿似的跑了,临走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昼说道:“我永远不会喜欢她。” “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去死。” 白昼说不上这种感觉是受伤还是幸福,也许两者都有。 他一直盯着柳暮烟的背影,眸子深处隐藏一种难以琢磨的黑暗。 没人知道,白昼内心有一半希望再也不要看见她,另一半却为她的身影魂牵梦绕。 两人的第一次相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 不管是上天注定,还是命运捉弄。 就在今天,白昼心中多了一个难以磨灭的人。。 只不过他不想去承认罢了。 …… 第238章 告别安城 白昼叫住要开溜的行捕。“水行舟,等下,我还有事跟你说。” 水行舟别过头,嬉皮笑脸道:“小白大人有什么事?” 白昼说道:“别叫我小白大人,我只是个百刃将,还是临时受封,另外,我要离开安城了。” 水行舟惊异道:“这么快就走?” “嗯。” 水行舟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要去天剑门,不如跟着万辰之主走,不光是离仙宗,连天剑门也汇集在他麾下,你可以直接达成目的。” “计划改变了,我要去找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兄弟,他们遇到了麻烦,有生命危险。”白昼把一部分真相咽进肚子里,兄弟们加入了血神殿,大哥剑雨笙更是杀了李憾的凶手,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白昼不知道剑雨笙是不是在骗他,但他不得不去做这件事,因为代价他承受不起。 “以前没听过你有兄弟啊。”水行舟挠了挠头。“也对,你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关于自己的事,神秘的小子。” 白昼轻笑道。“你不也很神秘么。” 水行舟试探地问。“不过,以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吧。” “不过就是个行捕罢了。” “哈哈,那你也不过是个铁匠罢了。” 两人相视而笑,两只手握在一起,珍重这段短暂的友情。 白昼说道:“水兄,如果你打算一直留在安城,请帮我照顾好天天,她好像不想见我,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对于其他孩子而言世界围着他们转,对于她而言,世界已经把她遗弃了。” 水行舟说:“就像你一样。” 白昼报以沉默,心里却在说:就像我一样。 水行舟点了点头,心想白昼一离开,怕是小姑娘又要伤心了。 白昼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一切。 出来不久,老马夫就把马牵过来了。 那是一匹浑身漆黑的高大战马,四蹄粗壮,直立起来能达到两米,很安静,又带着一点桀骜不驯的野性。 老马夫牵着马上前,将缰绳递到白昼手中,感激道:“小白大人,您的慷慨解决了小人的燃眉之急,唯将此马交予您。” 老马夫脸上充满惋惜,看的出这匹神骏是他宝贵的东西。“它是我见过的最有灵性的战马。” “它有名字么?”白昼问。 “墨笛,一匹母马,很温顺,很听话,还保留有一点野性,让它耐力十足,适合大人长途跋涉。” 白昼翻身上马,牢牢抓紧缰绳,墨笛不安的走动,老马夫抚摸它的鬃毛,努力安慰。 墨笛似乎知道老马夫要离开,动作开始变得剧烈。 老马夫上前抱住黑马,话中每个字听起来都是不舍。“墨笛,你要跟小白大人走,成为大人的双脚,去吧,他是你的新主人。” 老马夫抬头对马上的白昼说:“我很感激您,大人,我知道,你想要任何马,腾阳城主都会赠予您,可是您偏偏买了我的马。” “老伯,这只是小事。”白昼冲老马夫说道。 “对于大人是小事,对于小人确实大事。”老马夫行礼告退。 白昼看着老马夫孤单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立刻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黑马凝望着老马夫消失的方向,最后妥协,脑袋低垂打了个响鼻。 现在,白昼也要走了,他两脚轻敲马腹,驱使坐骑前进。 “白兄,等一下。”水行舟突然叫住他。 白昼勒紧缰绳,让坐骑调转方向,看到水行舟面露难色,犹犹豫豫。 白昼不断调整缰绳,轻笑道:“有什么事快说,别磨磨蹭蹭,我没骑过几匹马,而且这匹很难驾驭。” 行捕行友人礼,说道:“如果白兄路过华容城,能帮我送一封信么?我想不到应该信任谁,正巧你会经过那。” “万一我中途改道呢?”白昼问道。 行捕说:“如果你不去,就把信烧了。” “那你不怕我偷看?” 水行舟笑的灿烂。“随便看,里面全都是暗语。” “看来你打算一直留在这了。”他说。 水行舟点头,“帝都,我已经不想回去了,我会呆在城主身边。” 白昼伸出手接过信件,仔细收好。 水行舟又拿出一个卡片。“对了,这是城主给你的。” 白昼接过来,捻开是两个薄薄的金属卡片,很轻,不易折断,上面写着名字和一些信息。 姓名:白夜 性别:男 军职:百刃将 所属地:天稷帝国扶君城江东区6号 身份编号:1377411 另一个卡片前面信息是一样的,就是后面一个是扶君城的地址,一个是安城的地址。 水行舟解释道。“这是身份牌,北荒大陆通用,上面的名字和信息是假的,查不到,可以放心使用,因为双方打仗,两个身份卡会更便捷一些。” 真是奇怪的东西,白昼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但是却很容易接受。 水行舟又说道:“小白大人,你真不去见她一面了?” “谁?天天?” 行捕摇摇头。“不是,那个人,修仙者,一见钟情那个,我想起来了。” “不了。”白昼将两张身份卡收进口袋,拽紧缰绳,墨笛嘶鸣。“谢了,行捕大人,山高水长,来日再见。” “驾!” 剑之子绝尘而去。 孤独的人聚众取暖,孤独的狼能耐严寒。 城主塔最高层,苏天天看着白昼骑马走出安城。 从火光融进黑暗。 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 —————————— 分割线,记录一下主角的目前状态。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250500 cv点:32 执行任务:【修仙者的门槛】 任务描述:到达第二境入海境,才能算作踏入修仙领域。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cv点 备注: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 【主角状态】 白昼(截止上一章) 系统:cv大师 境界:脱凡境第七变 年龄:成年(15岁)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虚空凝剑诀。 钱财:19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工具: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3时无法驱动。)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对付红纹魔狼后就不好使了。)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送给了大哥剑雨笙。)。 身怀任务,找到高塔,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警告兄弟们,3月初九,去千星之城最高处集合。 有什么不对的,望诸位纠正。 第239章 庆功宴散席后不久,城主塔一层满地狼藉,桌子上摆满残羹剩饭,椅子七扭八歪,有的还在桌子上,像是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离仙宗的修仙者都被安排妥当,回到住处休息了。 从南天大陆一路赶来不是件容易的事,白天又经历场大战,就算是修仙者,也会疲惫不堪。 人都离开了,整个城主塔也就变得静悄悄的。 城主塔第二层,只剩两个人,头戴冠冕身负甲胄的威严男人,外加布衣书生。 一位是名响天下的万辰之主,赵凡印。 一位是安城城主,赤云军首领,水腾阳。 两人对面而坐,只隔着一张桌子,所产生的距离感却让人费解,仿佛隔了刀山与火海。 赵凡印开口说道:“你的那个小白大人有点意思,我很喜欢,如果他真能到我的手底下,一定前途无量。” “他有自己的路,不会到你那去。”城主水腾阳说道。 赵凡印轻轻摇头。“不,你说错了,有的人可以走自己的路,有的却不可以,他从最北方来,双臂缠着绷带不愿示人,结合最近发生的事,身份倒是不难猜,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是蝼蚁之路,一辈子躲躲藏藏,要么是修罗之道,杀出个黎明。” 水腾阳说:“那是他的事,他已经做出选择,拒绝了你,不应该再强求。” 万辰之主叹了一口气,看着安城城主,昔日战友。“我们不要在拐弯抹角了,我需要的是你,水腾阳,自白橡平原的决战后,万辰联军便一蹶不振,一路败退,如今靠修仙者才能孤守住华容城。” 水腾阳微笑着说。“我知道,看那些修仙者,对你用觐见人皇的礼节。” 赵凡印坦言。“不过是有心人的奉承罢了,我的谋士们都希望我自立为皇,说那样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改朝换代的传言越来越多,也许像他们说的那样,整个北荒等待加入万辰的人有很多,但在看到希望之前,那些人不会轻举妄动,我知道自己的界限,我现在只有一座城,我需要你。” 水腾阳听得直摇头。“你在犹豫,人皇这个名号对你充满诱惑,这和你的初衷不一样,举兵本为勤王,现在连你也渐渐迷失在权力中了。” 赵凡印声音没有感情波动。“说到迷失,我的手下看到赢无忌毅半夜坐在黄金王座上疯癫狂笑。” “你的手下?那个吴胜么?原先的人皇护卫,别太相信他的话。”安城城主语调轻佻,对吴胜的人品嗤之以鼻。 赵凡印有些动怒。“别把我当傻子,我们从帝都逃出来全靠他,你我都知道这世界早就千疮百孔了,所以才能一呼百应,两方交战,至死方休,只有我们赢了,才能让人们过更好的生活。” 水腾阳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但后来发现我们做的只是让世界更混乱,儿子离开父母去追求狗屁荣誉,其实不过是送死,更惨的是他们留守在家的妻子还要被士兵强暴,天稷的,或是万辰的,还有打一场仗要多少钱你我很清楚,战争只会让普通人更煎熬。” “所以我们要快点结束战争。” “结束?就算北荒的战事结束,那修仙者的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又承诺给他们什么?” 万辰之主赵凡印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水腾阳恍然大悟。“灵石矿脉!你用矿脉拉拢了两个修仙大派,多少?十座,还二十座?还是一半。” 万辰之主没有回答。 “全部?”水腾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兄,我必须说,你这是在玩火。” 万辰之主皱眉终止这个话题。“好了,这些不说,我心里有数。” 水腾阳说:“你看到帝国能用灵石做什么了吧,那些东西能轻易杀死修仙者!上次仙凡大战余波未平,所以这场战争才轻而易举的挑起来,那些修仙者从不看重凡人的生命,他们只在乎自己,就算你给他们了全部灵石矿,他们还会要更多,这叫做引狼入室。” 赵凡印语气开始不善。“天稷先联合血神殿,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不想针对目前的盟友想一些不利的事情,倒是你,是为了天剑门才脱离万辰的吧。” 安城城主鄙夷地说:“天剑门那种没人情味的门派,和血神殿没什么区别,没错,我是因为天剑门才离开的,我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万辰之主脸上有点挂不住。“难道万万人的性命,还比不过你一个回忆不成。” “万万人?因为我们发起的战争死了不止万万人了,但你说的没错,什么都比不上她。” 沉默在无形中滋长,水腾云一瞬间觉得万辰之主会抽出腰间的剑,他条件反射地做好准备。 虽然他是顶尖的武道者,但他永远快不过万辰之主。 水腾阳看到老朋友老战友面沉似铁,连续变了几次脸色,握住剑柄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水腾云,既然如此,你就和赤云军永远呆在这个地方吧。”万辰之主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赵兄,还有一件事。”水腾云叫住赵凡印。“我们都做过错事,但别一错再错,修仙者加入一向不会有好结果,就像第三次仙凡之战,给我留下太多过错,太多遗憾。” 赵凡印没有回头,只有坚定的声音。“这场战争持续了很多年了,太久了,白橡平原大决战后我们一蹶不振,因为天稷帝国的那些科技,还有血神殿,以及更多第三方势力的加入,战争正慢慢脱离掌控,我只希望快点结束它!!!” 水腾云说:“混乱,有始无终。” “也许吧。” 这是赵凡印在安城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晚,万辰之主气冲冲驾着夜狮子离开了安城。 第二天离仙宗的修仙者也御剑离开。 安城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和平,只是布满烧焦痕迹的城墙,还有被攻城器械破坏的房屋,城门,包括一半城区的废墟时刻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 那四个蛮族巨人的尸体被放在中心广场供人观瞻,直到药水掩盖不了散发的恶臭,才被送走火化。 …… …… 第240章 黑龙标记 水行舟来到城主塔二层,看到城主腾阳拄着太阳穴,面前桌子上的堆满空酒瓶,和剩菜盘子。 水行舟说:“小白大人走了,我没劝住他。” 安城城主抬起头。“走了就走了,他眼里的怒火,你容不下,我容不下,小小的安城容不下,这世界也未必能容下。” “我把信给他了,那些人会听我的话么?”水行舟问道。 “当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荒风团是永远不会和修仙者在一条船上的,世代血仇,不共戴天。”安城城主说。 水行舟说:“我去看看天天。” 见城主点头,行捕直接上楼去了。 …… …… 话说刑飞羽加入圣子团后,带着张三石从南天大陆回到了北荒大陆。 当初他为了救张三石,杀了两位离仙宗的修仙者,南天大陆也待不下去了。 回到北荒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继续追寻王邪,据张三石说,圣子团的主力多分布于北荒大陆。 现在他们来到了北荒以南,名义上的第一座城市,挨着创世海的临风细雨城。 临风细雨城在天道长城以南,虽然属于北荒大陆,却不属于天稷帝国。 刑飞羽再次来到这座城市,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城市的宏伟城墙大部分都坍塌了,看起来像被巨人之手捣烂,豁牙漏齿的城墙彻底失去基础作用,挡不住任何人。 无数绳索从城墙缺口顺下来,挂着被吊死的人,城内浓烟滚滚,乌鸦凝成乌云在上空盘旋,宛然一副末日降临的破败景象。 张三石指着那些吊死的人说:“我能感受到同伴的气息,我们称那为,在半空中跳舞的人。” 刑飞羽的心头蒙上一层乌云,声音沉重。“你用不着解释。” 两人朝城门步行走去。 一些打扮邋遢的士兵守在城门处,穿的盔甲都是东拼西凑的,头发像一个月没洗过,乱蓬蓬油叽叽。 守门士兵看到刑飞羽和张三石的到来,尤其看到刑飞羽肩膀上的猫咪,神情变得更加不屑。 心里已经给刑飞羽标上丑八怪加上娘娘腔的标签了。 其中一位士兵冲着刑飞羽啐了一口。“这座城不接收外人了,绕道走吧,娘炮。” 刑飞羽客气问道:“我有亲戚就在城内,这里发生了什么?还请告知一声。” “圣子团接收了一切,已经封城了。” “圣子团?” 领头打量刑飞羽和张三石。“没错,圣子团。” 刑飞羽说:“临风细雨城有自己的军队,什么时候轮到圣子团接管了?” “小子,打听太多对你没好处,看你又丑又高,如果想加入圣子团,我会向统帅引荐你,如果不是,就滚开。” 刑飞羽迈进一步,他身躯高大,居高临下看着领头,目光突然变得咄咄逼人。“那就把你的统帅叫出来。” 圣子团的兵抽出武器。“你说什么?” 一旁的张三石挡在刑飞羽身前,漏出手腕上的标志,一条黑龙,周围是声波一样的弧形。“兄弟,我们已经是了,麻烦让路通行。” 士兵看到黑龙标志,神色凝重,冲身后的人挥手,士兵们让开一条路,把城门让了出来,他冲张三石赔礼。“对不起,我不知道” “别说废话,让我们进城。”张三石说。 “是。” 刑飞羽和张三石进入城中。 刑飞羽问。“他看到你的标志就变了态度,为什么。” 张三石举起手,露出黑龙标记,充满自豪。“这个标志,代表是神上亲自选择了我,对圣子团的人来说,是很高的级别了。” “我以为你是普通信徒,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权力,现在我更奇怪了,你从没告诉我他为什么选择你?”刑飞羽问道,有时候张三石让他看不透,这很不舒服。 张三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也在寻找原因。” 刑飞羽继续追问:“我不知道圣子团的势力膨胀的这么厉害,你们如何定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张三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刑飞羽。“圣子团从不自己做决定,我们遵从声音的指示,就像黑龙周围的弧线,那就是信息。” 两人说话之间,走过破损的城门进入城中。 刑飞羽记忆中的临风细雨城是繁荣昌盛的,大街上总是挤满了人,每一条路两旁种满了植物藤,轻柔的海风无时无刻不在吹拂,一切充满了诗意。 而现在走进城里,大街小巷空无一人,人像凭空蒸发一样,说不出的诡异。 街道上残留着各种东西,街边小摊上还摆着碗筷,面条已经发霉,好似主人吃到一半便被人掳走,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偶尔能遇到城里打扮的人,但都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赶路,像是在躲避什么。 那些所谓圣子团的邋遢士兵似乎成为了最上层的存在,那股子傲气,像是常年在底层受到压抑的反弹。 “这里已经毁了,被蛀虫占据了。”刑飞羽对张三石说。 “这证明神上已经来过这座城,污秽被清楚干净。我们没走错路。”张三石说。 “可怜。”刑飞羽叹息一声。 “可怜什么?” “没什么。”刑飞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可怜张三石,这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被王邪迷了心窍,已经丧失自主意识了。 张三石问:“我一直怀疑你的动机,你不惜杀了两位离仙宗的修仙者,走上追随神上的道路,他对你很重要么?” 刑飞羽看着张三石,结伴这么长时间,从南天走到北荒,他适当了解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张三石讲述过遇见王邪的故事。 就像王邪遇见他一样,在南天大陆的新港口,张三石朝王邪搭讪,想赚点钱。 张三石说他从未见过那样的人,笃定自然,任何人和事物在那双雾霭一样眼睛里顷刻便会消融。 张三石揽活的第一句话是:“仙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你能帮助到我,在某时某刻,像你这样的人总是会成就大事。”这是王邪对张三石说的第一句话。 张三石记得王邪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腕如同火灼,黑龙标记出现,他便蜕变成有信仰的人,从此坚信追随神上的人才是世界的主人,而其他生物不过是一些逾越了天地规矩的毒瘤。 …… 第241章 临风细雨城 通过这件事刑飞羽也知道了,圣子团,就是一些无药可救的可怜人组成的。 每一个成员都被生活压迫,试图跳出自身的那个怪圈,王邪通过操命龙珠将这个念想扎根,成就一种病态的信仰,拯救自己,拯救世界。 他们这些人被信仰绑架,一致排外,可怜又可恨。 刑飞羽回答张三石关于王邪是否重要的问题。“重要,他曾经是我的朋友,但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我们之间必须有个了结。” “你们现在还是朋友么?”张三石问。 刑飞羽沉默两秒,然后摇摇头。“我希望是。” 张三石说道:“你会找到神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刑飞羽问。“你信仰的神上即将毁灭世界,其中也包括你,这也是你希望的么?” 张三石缓缓摇头。“你既然要加入圣子团,就应相信神上,一切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都是神上为我们铺就的道路,如果这就是结局,我欣然接受。” 刑飞羽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自言自语。“这就是你的神上想要的么?你说,他毁灭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北荒上万座城市,已经不下十座城市被毁灭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只是单纯的毁灭,还是王邪要寻找什么。 这里的人又都去哪了。 刑飞羽脑海里又浮现千羽阁那一个个被插在矛尖的头颅。还有九子螭吻离去时那圆鼓鼓的肚子,这里发生的的一切让他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张三石说:“我们无法揣测神上的意图,圣子团每个人是一个水滴,但团结一致时便是洪水,摧毁一切,再也没人敢小看我们,我们只会听从神上的指示。” 刑飞羽突然有些气愤。“张三石。” “嗯?” “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人,可怜又可悲,在你脱去百事通的衣服,将圣子团那一面彻底露出来,表现出的盲目和愚蠢让我想要发笑,我把你从南天带过来,是希望你能自由的活下来,而你被别人操纵了思想却丝毫不知。” “你说我被神上操纵,那你能解开么?”张三石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嘲讽刑飞羽的无知。“我对神上的信仰扎根在心中,没有人能动摇。” 刑飞羽撇撇嘴。“也许我能,将你手腕上的灵力标记去除就行,但我不会去做,我还要利用你帮我找到他。” 张三石摇了摇头,心中的信仰丝毫没有动摇。“神上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我会遵循内心,你说你要利用我,这也是神上的安排。” 刑飞羽简直无语了。“这么说,你遇到我,他也预见到了么?” 这一次张三石没有回答。 就是这短暂的寂静,让刑飞羽心中不寒而栗。 过了好一会儿,张三石说。“也许吧,你在神上眼里是特殊的,但我看不出你哪里不同。” 刑飞羽和张三石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就被一队圣子团杂兵围住。 刑飞羽没有轻举妄动,他看到身边的张三石也没有什么反应。 从队伍中走出一名士兵说:“两位,这里的统帅想要见你们。” 刑飞羽点点头。“带路。” 跟着士兵,他们被带到一座巨型庭院中。 这应该是某个富贵人家的住宅,只不过在这种时期,一切财产都不属于个人了。 整个庭院几乎没受到什么损坏,外面围墙高立,里面绿树成荫,鲜花绽放,算是废墟中的一方净土。 圣子团的统帅在花园树荫下等待,在诸多美女的簇拥下,品尝着新鲜的水果,穿着绸缎的衣服,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寒酸,还有暴发户一样的骄傲。 统帅见到二人被手下领过来,伸开双臂起身相迎,欢迎道:“我是李秉光,这的头,代表新临风细雨城欢迎二位,听底下的人说,你们当中有一位是龙神使者,请问是谁?” 李秉光表现得很有礼仪,但一只脚是跛的,旁边的侍女在他起身的时候就给他披上一件斗篷,然后面无表情的搀扶住胳膊。 “是我。”张三石露出手腕的黑龙标记,他现在说话变得很少,简而意骇,即便说话,也是毫无情绪,让人很难猜透。 “没错,就是这个,龙神留下的标记,您受到神的眷顾,真让人羡慕。”李秉光上前,激动地握住张三石的手,打量着黑龙标记。“神上一共选中多少人?” “三十六位。” “你们承担的责任一定很重,真希望他也能选中我。”李秉光看向刑飞羽的方向。“那个养猫的也是其中一位么?” 张三石摇摇头。 李秉光语气顿时不屑起来。“大块头,又这么丑,使者为什么带着他。” 刑飞羽来到庭院后,没参与张三石和统帅李秉光的交谈,而是一直四处转悠,打量周围环境。 这里植物被打理的很好,地面也很干净,能看到的物件和装饰都很古老,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看得出原主人是个讲究人。 不过有一些东西引起刑飞羽的注意,就是庭院深处有一堵围墙。 围墙的风格和庭院极为不符,是用最常用普遍的红砖头建造的,从颜色一眼就能看出是新垒的。 围墙高度足足有六七米,跨度就更长了,超出庭院的部分望不到边,似乎把整个临风细雨城都隔成两半。 还有一扇褪色的黑铁门镶在围墙正中间。 刑飞羽十分好奇,为什么要在这里新造一面围墙呢,显得不伦不类,破坏了整体的美感,那扇门后面又是什么。 能看到围墙另一边的天空乌鸦成群,越往那边去,蝇虫越随处可见。 张三石瞥了一眼刑飞羽的方向。“他是与我同行的人,很重要,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明白,一切都是神上的意思,使者,来,我想带你看一些东西,你的朋友也可以过来,神上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那里有什么?”张三石问道。。 “有趣的东西,过来,扶着我点。”李秉光指示侍女搀扶自己,朝着刑飞羽和他感兴趣的那堵新砌起来的红砖墙走去。 …… 第242章 圣子统帅 侍女闻言,身体开始颤抖,流露出莫名的惊恐。“大人,我不想去那,求求你。” 李秉光猛地抽了她一个嘴巴。“别给我丢脸,你想和其他人一样么?” 侍女抽泣一声,努力克制自己,重新恢复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 李秉光向张三石赔笑。“让使者见笑了,下人不容易管教,尤其是贱女人。” “没事,李秉光,你为什么加入圣子团?”张三石看似随意提起这么一句。 一个简单问题,给李秉光问楞住了。 说起这临风细雨城的统帅李秉光,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街头拾荒人。 他参加过第三次仙凡大战,在军队中也是一个小官,手底下有十几号人。 当初修仙者北上,攻下临风细雨城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放在现在,仍算是最快的攻城记录了。 当时李秉光作为守军,在城墙上只射出了一箭,便被一股狂风吹下了城墙,摔断一条腿。 当修仙者在帝都议和的时候,临风细雨城也成为了全北荒的笑柄。 当初在城墙上守卫城市的士兵也成了城里民众发泄的对象。 每一个人看向李秉光,眼里都在说:看啊,这个废物,一个修仙者都没杀死,自己却摔断了腿。 他很快就被军队革职了,既为瘸子,就没法再做一个士兵。 革职这个事并不是单独针对他,当初的士兵慢慢都被替换下来,他们被称作最软弱的一代。 从此李秉光的人生一下跌入了谷底,媳妇受不了人言可畏,带着孩子离开了,他去打过杂,要过饭,也偷过钱,最后甚至去拾荒。 在上天把他的活路都断了后,他觉得世间没有留恋。 站在当初跌下摔断腿的城墙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去他的老天!!!去他的所有人!!! 他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跳了,只感觉世界震颤了一下,他身边的城墙开始塌陷,一只背后长着八九根倒刺的可怖生物从天而降,巨大身躯陷在城墙中。 它的背上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走到他面前。 “你已经把这世界看透了,寻死之人,我会把这座城所有反抗者都杀死,再把整座城市送给你,接受么?”那个眼睛如同雾霭的年轻人轻声说,仿佛做这件事不值一提。 “你需要我做什么?”李秉光已经惊呆了,用力挤出这一句话。 年轻男人笑了。“没什么,报复,享受,这是信仰我之人应该得到的最基础的东西。” 李秉光在这一刻知道了,这个眼中只有虚无的年轻男人当自己是神。 李秉光压根不信什么神,他在困难混不下去的时候祈祷过无数次,从没得到回应,只是越来越惨。 但如果有人能给他想要的,尤其是眼前男人既能驾驭这恐怖的巨兽,把他当成神又如何? 李秉光跪下。“我会花费一生去信奉您,请告诉我真神之名。” “龙神。” “王邪。” 王邪带着三头巨兽顷刻之间就将整个城市捣毁了,那些新守卫连半个小时都没挡住。 事后,在废墟中,王邪在三头恐怖巨兽的影子下看着李秉光。 “这里是你的了,在某一天,我会告诉你应该做什么。”王邪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乘着巨兽飞走了。 李秉光获得了一支军队,他们都是一些穷人,乞丐之辈,每个人心中都坚信王邪是他们的神,也坚信李秉光是他们的统帅。 之后李秉光在临风细雨城为威作福,但就在前不久,他的脑海里真的出现了声音。 那道声音告诉他了一件事,一个指令。 这时李秉光回过神儿,如今使者问他为什么加入圣子团,他必须小心回答。 “自然是为了神上,他告诉我,世界在进化,过程中会淘汰很多人,而圣子团将是世界最后的人类。” 张三石点点头。“即便是为了这个事业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么?” “当然,他说过还会有人来,我想就是使者您,您一定是来检查我工作做的到位不到位。”李秉光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心里想着,牺牲性命?没必要到那一步。 他们来到了新墙旁,刑飞羽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统帅李秉光把手搭在褪色的黑门上。 张三石突然说:“小心,统帅,这扇门之后也许不是你想要的荣耀。” “我完成了神上交给我的任务,怎么不是荣耀,这里的一切都会通过您的眼睛传到神上那,对么?” “对。”张三石应允。 “那就可以了,他会对我另眼相看的。”李秉光先是推开了搀扶自己的侍女,瘸着迈前一步,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黑色铁门一开,一股带着哀嚎的地狱之风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差点让张三石吐了出来,这是一种自然反应,不管他多么坚强,都抗拒不了身体做出的反应。 刑飞羽终于知道城里的人都哪去了。 新墙的另一边是个天坑,里面全都是四四方方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木头牢笼,像垒积木一样嵌在坑壁上。 笼子里面的人双目无神,嘴里发出呓呓声,舌头都被拔掉了,从脸上的痕迹来看,泪水已经流干。 从天坑的大小和墙壁的弧度很容易判断出深度。 天坑的一半已经被尸体填满了,有男有女,但大多都是少年的尸体。 而那些困在笼子里的可怜人面对亲人的尸体,即便撕心裂肺,也只能发出,咦咦咦的可悲声音。 李秉光满面红光,兴奋地介绍:“看,当初我把整个城市的人聚在这,让那些笼子里的人干活,是他们自己挖出这个坑,如今装满了他们的孩子,多么讽刺。” 刑飞羽目光变的凶狠。“你特么干了什么?!” 李秉光一脸不屑。“丑大个,小心说话,要不然我宰了你,即使你是使者的朋友。” 刑飞羽脑门连着眉毛的地方暴起根根青筋,他拽住李秉光的衣领,单手举到半空。“信不信我宰了你。”。 李秉光感到双脚离地,惊慌道:“使者,你的朋友在做什么?快制止他。” ……… 第243章 拔舌地狱 面对李秉光的求救,张三石面无表情。“我刚才就说了,他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他问你什么,你可以选择回答或不回答,后果需自己承受。” “快说,你为什么这么做!”刑飞羽往前走了两步,将李秉光递了出去,让其身子悬在空中,脚下就是万丈天坑。 “你到底要问什么?我说,我都说!”李秉光喊道。 刑飞羽目光阴沉。“为什么这么干?你特么还算是个人么。” 李秉光看了张三石一眼,如果说了就算背叛了龙神,但如果不说必死无疑,他咽了口唾沫,汗哗啦一下冒出来,最后还是说出来。 “龙神临走之前将这座城交给我,说是当他需要我的时候会找到我,前一阵子,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他的声音,告诉我杀光所有在二零二七年出生的人,因为我怕有人谎报年龄,就把整个城市的那个年龄段的都杀了,有一场反抗,但是被我镇压下来了。” 李秉光说完向张三石求救。“使者,这都是神上让我做的,救救我。” 刑飞羽吼道。“闭嘴!你这垃圾!那一年有什么特殊的么?” “痛苦的十年在那年终结了,群星陨落,带走了黑暗。”张三石替圣子团统帅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痛苦年月跟他有什么关系。”刑飞羽只要一松手,这个邪恶的瘸子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张三石镇定解释道:“神上的降世,给世界带来了瘟疫,天灾,种子不发芽,土地不生长粮食,但这一切都在那一年终结了,金色流星雨将痛苦之年带走了,预言里,那天降世的人将是神上的克星,必须根除。” “谁的预言?”刑飞羽问道。 “阴阳双卜,其中一个,我也记不清了。” 刑飞羽把李秉光拽了回来,扔在地上,后者连滚带爬地跑远,想要远离那个天坑。 “看看王邪做的一切,该死,你们都该死!”刑飞羽指着张三石的鼻子大骂。“还有你,你们都是该死的帮凶!” 张三石面无表情说。“想想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杀了他们!那些圣子团都该死,都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刑飞羽说完便泄了气。 他看着天坑里成堆的哑巴囚徒,最后问身边的张三石。“我该如何解救他们?” 张三石反问:“你想解救他们?” “没错。” “如果解救他们的必经之路就是杀戮呢,想象一下他们出来后会怎么样,失去亲人,失去说话的能力,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刑飞羽闻言沉默了。 这时候李秉光带着圣子团回来包围了这里。“给我杀了那个丑八怪,别伤到使者就行!” 圣子团的杂兵一拥而上。 刑飞羽看着自己的双手,尤其是右手的兽皮手套,陷入迷惑。“如果解救的必经之路是杀戮?” 张三石轻声说:“没错,没有什么和平的解决方式,要用新视野看这个世界,神上攻下了这座城,把选择权留给了人类自己,但是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抢夺,奸银,那些人杀了无数无辜的孩子,折磨那些笼子里可怜人。” 圣子团的人冲了上来,喊着口号。“我们是圣子团,侍奉我神,死亡吓不到我们。” 刑飞羽心中悲戚,这就是你造成的影响么?王邪,为这世界创造一个接一个的毒瘤。 刑飞羽一扬手,一柄长柄战刀出现,金光闪闪,如同耀眼的太阳被拉成战刀的形状。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李秉光招呼士兵发起攻击,自己却迟迟不动,原地大喊:“修仙者,我恨修仙者!!圣子团不怕死亡,龙神既是死亡,给我上。” “阿毛!!”刑飞羽呼唤,小猫跳下肩膀,变成凶猛的白虎。 虎啸声震动天地,身子一跃杀进敌群,身上的皮毛像是钢刺忽短忽长,每一次伸缩都会扎死不少人,并且让人近不了身。 很快,圣子团意识到一时拿白虎没办法,重新锁定了刑飞羽。 “杀了他!!!” 金光一闪,刑飞羽挥刀将第一个近身的人拦腰砍断,肠子肚子洒落一地,上半截发出一声短暂的嚎叫,接着戛然而止,没声了。 剩下围上来的人突然停下,在一阵寂静声,开始溃败逃跑,俗话说的好,哪里有不怕死的人。 这些圣子团的人归根结底只是一堆杂兵,不过是拿不怕死的口号麻痹自己罢了,真到了死亡之时,他们心中的基石便会坍塌。 跑得最快的当属统帅李秉光了。 不过这时候要跑太晚了,白虎皮毛根根直立,如同一个大刺猬挡住他们的去路。 刑飞羽每走一步,便会将一个圣子团杂兵砍成两截,或是拦腰斩断,或是竖着劈开。 圣子团的武器阻挡不了金闪闪的长刀,刑飞羽切人如同割草。 刑飞羽杀红了眼,心中呐喊:我要杀多少人,走多少路,才能追上你,阻止你,王邪。 没过多久,就剩下李秉光一个人了。 “别过来,别过来,使者救救我!”李秉光四处寻找,想向张三石求救。 这时候张三石早不知道去哪了。 李秉光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他杀过太多人,在那些人死的时候看到过各种各样的痛苦,正因如此,他最害怕死亡降临自己身上。 他再也不是那个站在城墙寻死的失败者,他现在拥有一切,不想死。 “饶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女人!!我可以把他们都放了,安葬那些孩子,你到底想要什么。”李秉光哀求道。 刑飞羽眼里充满了厌恶。“你说的,都不是你的东西,我要的是你的命。” “我再也不会干这些事了,最后一次,绕了我。”李炳光一顿磕头。 “最后一次?通常说这话的人都是无赖,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 刑飞羽抬起手,手中的金光长刀如同画笔,尽情在李秉光身上勾画,最后一笔结束,金光长刀碎成星星点点。 李秉光先是左边脸颊滑出脑袋,他想用双手接住,这一动,两个手臂从肩膀脱落,断成好几截。。 他惊恐地想喊,嘴巴也脱落了,然后整个身体像摔倒的冰雕,碎成几百段。 ……… 第244章 老六 刑飞羽杀了李秉光和圣子团后,把所有的尸体聚在一起。 他站在成堆的尸体旁边,摘下兽皮手套,触摸尸体,黑色火焰将尸体吞噬殆尽。 做完这一切,刑飞羽在围墙后面找到了张三石。 张三石站在天坑旁边,看到他过来,扯开嗓子用最大的声音喊道。“临风细雨城的受难者,今天,你们被解救了,记住解救你们的人的名字!即便你们无法开口,但是也要记住,用写信的方式告诉看见的任何一个人,他的名字是!!” 张三石笑了,那笑容里包含太多东西。“他是千羽阁的金画先生,最后的复仇之子,刑飞羽!!” 天坑里的笼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张三石,你在做什么?”刑飞羽问。 “告诉他们英雄的名字。”张三石说。 “我不想当英雄。”刑飞羽说。 天坑之内,笼子里的囚犯全部跪下,向刑飞羽做感谢的姿势。 “现在我们还要继续追寻神上么?你看起来也像一个神了。”张三石说。 刑飞羽站在天坑边,目光冰冷。“当然,在找到王邪我绝不停下,不过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你不去帮圣子团的人,却选择帮助我。” “我在遵循自己的心。” “这对你是一个新开端,对我也是。” 张三石将背包拎起来。“大人,你让我想到了猎人,那种明知会被猎物撕的粉碎,还固执上山的那种猎人,通常你这种人死的都快。” 天坑中那些被拔掉舌头的人一直望着解救者,替他们复仇的人。 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呃呃声,组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亡魂之歌。 刑飞羽背对着张三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 安城。 白昼按照古老地图的路线,来到安城西方极为偏僻的地方,地图上标注三角的位置。 这里乌鸦成群,在云下盘旋,成片的麦子无人收割,被雪埋葬一个冬天,如今变成腐烂根茎组成的荒地。 风呼啸而过,远处若有若无的叫声淹没在风声里。 白昼好像听到了人的惨叫,也许只是风声。风会在寂静苍凉的环境下传播一种恐慌。 他凝神看向远处,平坦的地平线尽头有一处突起。 将蓝色围巾裹紧,白昼两腿夹紧马腹,低喝一声:“驾。” 顶着劲风,踩着烂掉的农作物根茎,往天地间唯一一处凸起处行进。 他来到一座简朴的农房前,门前挂着两个风干的尸体,不是剑离别的,也许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两具尸体被乌鸦啄的千疮百孔,令人作呕,分辨不出生前的面貌,但从装扮来看,应该是农夫。 是强盗洗劫了这里?还是士兵?正当白昼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了。 他下意识地抽出剑,兄弟剑的长度让他退后了两步,让出了最佳的攻击距离。 黑色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内敛光芒,犹如黑夜侵入白天。 等待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木门在风中吱呀吱呀。 白昼避开会造成响声的地方,轻轻潜入房子。 房子里的东西都在原位,桌子,炕,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无人居住。 “你来了,兄弟!”突然出现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 白昼猛地回头。 在房间角落的阴影中,慢慢浮现了一张人脸,苍白无血,双目凹陷,双瞳血红,气弱游丝。 “剑离别?”白昼心头一惊,心里懊恼,在这么个小房间里,他竟然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 剑离别从阴影中飘了出来,面目憔悴无神,纤薄的身子后面拖着长长的锁链,散发着一股腐肉的味道。 沉默在滋长,随着时间平移,剑离别率先开口。“我们的小七,你的气色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不像我变成这幅鬼样子,多亏这里没有镜子,要不然我会惭愧死的。” 白昼心中悲伤。“剑离别,大哥让我来找你。” 剑离别轻蔑一笑。“他怎么跟你说的,说来可笑,我们的好大哥看我的眼神和你一样,充满愤怒,不过也对,我父亲逼死了族长和剑伯,你们恨我这个儿子也正常。” “大哥说你们有生命危险,你必须离开这里,我是来帮你的。”白昼说道,他确实怨恨着剑离别,同时也怨恨他父亲剑历。 虽然剑历死于他手,但这怨恨仍旧不减。 白昼现在站在这,是因为另一个声音劝他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现在只有这帮兄弟了。 剑离别眼里的红光更盛。“我不需要什么帮助,至少不是你的,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白昼看到剑离别的变化,后退了两步,握紧了兄弟剑。 “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剑离别轻蔑说道。 白昼有些看不透剑离别了,化血成魔附带着一种病态的改变。“剑离别,没必要动手,我们是最后剑族人了。” 剑离别闻言低下头,双眼被凹陷的暗影盖住。“你说的对,剑族人不杀剑族人,但你杀了我父亲,即便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毕竟是我父亲。” 白昼沉声说:“剑历让血傀儡杀了我父亲,还杀了那么多族人。” 剑离别声音沙哑,像是几天没喝水。“呵呵,在我看来,你与他无异,手上同样沾满族人的血。” 白昼听出满腔的恨意,剑离别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之前大哥剑雨笙曾经短暂的露出过这种状态,随后压制下去。 但两者又有些不同,剑离别似乎在这个状态很长时间了。 “我必须杀了剑历。”白昼说,但心中打鼓,他一次又一次问自己,如果那天他逃跑了,是不是剑族存活的人会更多。 剑离别眼睛愈发的红。“我们把你从牢记里救出来,是为了让你逃跑,你却为了复仇,害得剑族只剩了六个人,你这个外族人!” “我不知道血傀儡会暴动。”白昼低下头。 “剑小七!你应该逃跑的!”剑离别喊道。 白昼喊了回去。“我不能,我有责任。” “责任?你知道我们从小受那些非人的训练是为了什么?,啊对了,只有chengren礼后才会被告知,你刚chengren,族内就发生巨变,还没人来的及告诉你吧。” 白昼冷冷地看着剑离别,等待下文。 ……() 第245章 兄弟相杀 剑离别说道:“这里!就是我们要呆一辈子的地方,与稻子,或者狗屎呆在一起,守护着不知名的东西,等待并不存在的入侵者,这才是我们的责任,即使剑族只剩我们七个人,也要履行这个狗屁责任!!!” “高塔。”白昼说,地图上的七个三角就是七座塔最后出现的位置。 “没错,七座高塔,无尽宝藏,知道它存在的人无不想得到它。” 白昼问道:“既然剑族是守塔人,那门外的尸体是敌人的?” 剑离别好像忘记门口的两个尸体存在,经白昼提醒才想起来。“啊,他们不是敌人,是之前这里的主人,一对老夫妻,他们把我当成入侵者,拿着锄头和耙子对我,野蛮人。” “因为这个你就杀了他们?”白昼冷冷问道。 剑离别缓缓抽出宝剑!“不然呢?他们说我是妖魔鬼怪,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而你,白昼,小的时候我便看你不顺眼,你骨子里是xiee的,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我预感会与你这个外界来的杂种有一场生死战斗,如今终于有了理由,杀父之仇。” 白昼的手握在兄弟剑剑柄上。“剑离别,血神殿的邪术在侵蚀你的思想,让你变得不正常,你可以控制它,我见过大哥做到过。” 剑离别血管里开始流淌着红光,血目欲裂,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你说的对,我可以控制它,但我却不想,我恨你,剑小七,不全是因为你杀了我父亲,他是叛徒,为了一个女人背弃剑族,也被弃了我,死不足惜,我恨的是,你有一个好父亲,剑伯为你而死,这不公平。” 剑离别长剑指向白昼。“小时候我打不过你,但看看现在,我已经是入海境的修仙者,你还是在第一境苦苦挣扎的凡人。” 两人同时爆发杀意,同时把剑抛起来。 一黑一红两道闪电在房间里交叉碰撞。 剑离别用御剑术操纵天狼剑,看到白昼也能御剑。“我就知道,你那时骗了我们,剑伯竟然教你了六言构剑术!” 天狼剑是用红纹魔狼的血淬火,带着嗜杀之息,拖着红色的光尾,试图冲破白昼的防御。 白昼没时间解释,他的一身本领都是半日师父剑无传授。 御字诀运转至极限,兄弟剑在身体周围飞舞,密不透风,化作剑影护盾,不断弹开天狼剑。 剑离别用的是剑族的云极风剑术,不过火候未到。 白昼若用六言构剑术进攻,轻易就能杀了剑离别,但他不想这么做,只是被动防御。 剑离别的攻势越来越急,天狼剑擦过白昼射出屋外,再破门而入,速度之快,一瞬间在房子墙壁上开了无数个孔洞。 境界上的差距仅仅靠六言构剑术无法弥补。 白昼将兄弟剑召回手中,双眸燃起金色光辉,在变慢的时间流动中,使用高超剑术悉数挡住飞剑攻击。 金铁交鸣之中,白昼慢慢向前挪动脚步,一点点接近剑离别。 还差一步,后背传来一道凉风,白昼回身用力劈砍,天狼剑当啷一声被弹开,陷入地面。 剑离别刚要御剑,白昼再次回身,将兄弟剑推送出去。 笔直而狭长的黑色影束,抵在了剑离别喉咙上。 “学艺不精啊,跟班,你输了。” 剑离别一动不动,自嘲道。“杀了我吧。” 确实,只要轻轻一送,就能结束剑离别的性命,不过白昼最终将剑移开。“不。” 剑离别不可思议道。“你不恨我?” “我恨你,更恨你父亲,从小我们就互相看不顺眼,但你依然是我的兄弟,仅剩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剑离别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剑离别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追受伤的岩土野猪,在蓝湖遇到青蛙妖怪那次么?” “记得。”白昼点点头。 “那次我们都吓坏了,但不是因为那只青蛙,而是因为你变成的东西,那是用语言无法描述的样子,后来我无数次想向父亲揭发你,但是都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再暴走,那将是整个剑族的灾难,没人会在你手上存活。” “可是,最后我们还是成为兄弟了。” “你要感谢剑雨笙,是他开了口子,接纳了你,我还是看不惯你,看不惯其他人可怜你,看不惯你的天赋,还看不惯你有个好父亲,凭什么?”剑离别笑着说出这些话,仿佛怨恨不再值得一提。 白昼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如同骷髅的剑离别,很难找到之前的影子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挥出那一剑,剑族活着的人是否会更多。” “选择,有好也有坏,你已经选择过了,你活着,我活着,其他人死了。” 白昼心中叹息。“剑历毕竟是你父亲。” 剑离别展现轻浮的神色。“我比你更恨他,你相信么?他令我蒙羞,也令我母亲蒙羞,在那场tusha中,我母亲就站在底下,泪流满面地看着我和他,我看着她倒在血傀儡刀下,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旁边叹了口气,仿佛过去不值一提,随着母亲的死亡一刀两断,可以心安理得的转向那些一文不值的木雕或是他的新寄托biaozi殿主,我父亲一生中念念不忘的两个女人和一个失败者,我的母亲就是失败者。” 白昼闻言彻底沉默了。 剑离别似乎不吐不快,继续说:“白昼,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记得我们通过血之试炼,在藏宝室拿出宝贝么?” 白昼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时剑离别把拿出来的东西藏了起来,他问道:“你拿了什么?我一直很好奇。” 剑离别说:“我父亲对修仙有一种执着,可能跟他同代的人都成功了,那一次,他让我给从藏宝室拿出的是一本法诀,即使他那样的人也可以xiulian的法诀,当初我也可以选择,但我仍旧帮他拿出来了,因为我害怕他,如果我不遵从,他便会伤害我的母亲。” “什么法诀?”白昼问。 ......() 第246章 塔的传说 “呵呵呵呵。”剑离别笑了,很癫狂,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还能是什么,化血成魔dafa,我当时可以选择随便拿一个,就跟他说没找到,但是我依然选择把那本法诀拿出来了。” “他拿到法诀后并没有直接xiulian,但当驯兽师差点杀死他之后,便不顾一切投入其中,只不过法诀有缺陷,他需要二阶妖兽的血继续xiulian,这就导致了你差点喂红纹魔狼,和剑雨笙失去胳膊的惨剧,只不过化血成魔在得到红纹魔狼的血后依旧没有改观,后来剑伯正好开辟了运输道路,他在那时候出去寻找法诀的根源了。” “血神殿。”白昼脱口而出。 “没错,估计我父亲就是从那时候跟血神殿勾结一起。”剑离别空洞地看着白昼。“现在你还不恨我么?” 白昼突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喃喃出声:“我们都是蝴蝶。” “什么?” “蝴蝶不经意煽动翅膀,便会引起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剑离别若有所思。“有趣的说法,这么说每个人都是推手,包括剑伯,我父亲,你,我,甚至那个驯兽师都难辞其咎。” 白昼在心中说,归根结底还是剑历,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剑族藏宝室会有血神殿的gongfa。 剑离别继续说道:“白昼,既然你来了,我回报你一个故事,我知道剑伯经常给你讲神话故事,在我们完成chengren礼后,他也给我们讲了一个,只是你不知道,这个故事我听了四遍,大哥听了六遍。” “每有人通过chengren礼,父亲就会讲一次?”白昼疑惑道。 “是的,因为突如其来的灾难,没能轮到你。” “或许他早就给我讲过了。” “或许,他给你讲的只是皮毛。” “说来看看。”白昼放弃嘴上的纠缠,席地而坐,阳光和风从飞剑造成的细孔中灌进来,把房间照得斑驳。 剑离别身上的疯狂褪去一半,接近平稳。“关于世界的真相,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剑伯要一遍又一遍的讲这些,起初我也很疑惑,但我现在懂了,这也是我在这个破屋子的原因。” 剑离别开始讲述:“在荒古绝尘时代,剑族身为起始之族,是人间的王者,站在顶点意味着绝对残酷,世界秩序井然,但没人知道在那之前世界曾毁灭过一次,被名为邪神族的种族毁灭,当时人类沦为食物链底端,成为食物,那是空白年代,无法追溯,不过有一条线索,就是造塔人,他创造了七座罪恶塔,是凌驾于万物苍生之上的神明。” “后来才有七子觐神的故事,七个人感动了造塔人,与神明一起消灭了邪神族,又将世间的所有罪恶聚集在七座罪恶塔中,防止为祸人间。” “造塔人赋予七个宗族不同的责任,而剑族被选中要担负起守塔的责任,防止罪恶破塔而出,我们的存在有着更深的意义,因为我们是造塔人的后裔。” 白昼点了点头,这些他都学过,在藏宝室的壁画上也看到过。 剑离别继续讲:“记得我们小时候的训练么?我们的目地是什么?” “守塔。”白昼果断回答,他一直觉得这是虚无缥缈的义务,塔的存在根本就是未知的。 “塔是什么?”剑离别问。 “xiee的源泉,罪恶的摇篮!即是宝藏也是囚笼,即是黑暗塔也是预言之塔。”他脱口而出,这句话重复背诵过无数遍。 “好吧,下面就是剑伯在我们chengren礼说的,当初七座罪恶塔在邪龙来临之后突然出现,代表着七原罪的塔臣服于混沌邪龙,为它打开门扉,塔预言了世界的毁灭,也因为黑暗破碎,再次沉入地下,世人都叫它邪龙神殿,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历史,真实之痕告诉我们,塔的渊源要追溯到空白年代甚至更前,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塔,我们的责任。” 白昼努力消化剑离别的话。 剑离别继续说:“剑伯说,现世的黑夜越来越漫长,真实之痕越来越明显,那些塔就要出来了,这代表着,极恶的东西会再次降临这世界,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座塔,因为只有剑族人能ziyou出入高塔,这是造塔人给予剑族的权力,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座塔就在我脚下。 “我知道,可是我们没必要这么做。”白昼调整一下姿势,剑离别的话开始令他不安了。 剑离别摇摇头。“这个世界早晚都会崩塌,血神殿或是其他某种能被七座罪恶塔认可的东西,痛苦之年开始的时候,世间流传着邪龙归来的预言。又或许,毁灭世界的那个人就是你,青蛙妖怪那次,我见过你失控,也看得出当时你是想杀了我们的,你心中的黑暗面可以扑灭苍穹之光。” 白昼能看到剑离别的悲伤,想要安慰却无从下手。 剑离别开始剧烈咳嗽,压制下来后说道:“我们是最后的荒古剑族,也是最后的守塔人,当高塔破土而出,我们就要为之战斗。” 白昼笑了。“这就像生活在乡村的小伙子,突然有人告诉他,他是当今人皇的子嗣,全都是鬼扯。” 剑离别也笑了。“你说得对,这比什么天君转世,圣子降临还扯。” 白昼听完剑离别的话,也并不觉的这是他们的责任。“就算剑族的责任是守护这个世界,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是我们的,没必要因为虚无缥缈的传说送命。” 这一次剑离别悲戚的笑了。“我刚才说了,任何知道塔的人,都想要获得它的力量,也包括剑族,你想要做什么,力量才是前提。” 白昼表情僵住,语气变得悲伤。“这也是我父亲的目的么?” “谁知道呢。”剑离别苦笑道,“我们都太渺小了,xiee早晚会生吞活剥了我们,不如将力量归为己有。” 白昼不容置否,确实,他们都太渺小了,没有力量,任何敌人都能轻易击溃他们。 而那些神秘塔,在绝望之中确实给了他们一点点希望。 不过,父亲在他眼里是一个称职的铸剑师,从未表现出任何野心。 这个时候,白昼突然涌出一种并不了解自己父亲的感觉。 …() 第247章 七弟 白昼和剑离别在千疮百孔的屋子里聊了很多。 先是怀念过去,从剑族的镇龙山,练剑树,剑祖雕像,无妄死海,林海。 到七个人共同的经历,剑乏族长枯燥的课程,一起训练的艰辛,蓝湖的青蛙妖怪,诞生祭的烟火,红纹魔狼,黑熊王,chengren礼,藏宝室的石灵。 能想到的都聊了个遍。 曾经的时光在两个无家可归的男人心中十足珍贵,也是他们仅剩的共同语言。 白昼心知肚明,他和剑离别要走的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仅剩下回忆能将两人短暂的连在一起。 他现在看剑离别,就像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最后两人聊到了铸剑的事。 “白昼。”剑离别声音有些虚弱。 “嗯?” “chengren礼你铸不成大师级武器是有原因的。” 白昼疑惑地看着剑离别。 剑离别端起天狼剑,嵌在柄头的琥珀石心微微发亮,狼魂似乎在剑刃中凝视。 “想成就大师级的剑,需以血祭灵。” 白昼突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怒气。“也是你们chengren礼后他教授的?” 剑离别迟疑地点了点头。“大师级意味着开启灵性,所以每一把剑中都会有一个灵魂,这把天狼剑是我父亲打造的,勉强进入大师级的行列,用的就是二阶妖兽红纹魔狼之血祭炼。” “父亲从来没告诉我这些。”白昼说,同时很奇怪,父亲打造的冲火巨剑又是用什么鲜血祭炼的呢。 剑离别说:“也许剑伯不想让你知道太多黑暗的东西。” “也许吧。”白昼将愤怒驱散,拿出剑雨笙交付的兽皮地图,指着最下方的三角。“大哥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明年的三月九号屠龙节之前到这里。” 剑离别扫了一眼地图。“千星之城,其中一座高塔。” “也是星星坠落的地方。”白昼想起大哥的话,喃喃出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千星城这个名字,半日师父曾说过,千星城是庇护剑族最好的地方,他自己届时也要去那里。 白昼继续说:“大哥说有人正在狩猎我们,你可以跟我一起走,途中找寻其他兄弟,最后去千星城,那里很安全,而且大哥会找到解除化血成魔的方法。” 剑离别语气悲伤。“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了,剑雨笙希望我们远离漩涡中心,却不知道我们早就在漩涡中心了,从我们被训练的那刻起,安全对我们来说就是奢求。” 看得出来,剑离别现在什么也不信。 白昼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我们还可以去天剑门,我们受训练不就为了去那里xiulian仙法么。” “看看我的样子。”剑离别苦涩地笑了笑。“天剑门是四正道之首,不会接纳我这种歪门邪道,灭掉我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白昼劝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剑离别说道:“所以剑雨笙找到了你,我们六个人分开之前,已经做好了计划,如今他改变计划,意味着更糟的事情发生了,地图上离这最近的三角是华容城,你将在那找到另一位兄弟。” “是谁在那?” “只有大哥知道哪个三角是谁。” “可是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剑雨笙早就知道有人会猎杀我们,所以没留下彼此出卖的理由。” “我们不会出卖彼此,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 “别太看重誓言,白昼,誓言害死了很多人,包括剑伯,不管我们在剑族是什么样,这个世界会改变人心的,包括你也在一点一点改变,我记住了,三月九号,我们会在千星城再见的,离开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白昼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剑离别轻笑道:“到了第二境,就可以吸食天地灵气,我也不需要什么了,不得不说,见到你我很高兴,看到你也正在经历蜕变。” 白昼心中明白,剑离别说得没错,他自己确实在经历改变,不过是好是坏,他说不清楚。 他杀了剑历,杀了无数的血傀儡,在安城毫不犹豫的杀死了两个修仙者,心里却平静得像谭死水。 最后两人无言,过去的光影如同一道隐形的巨墙隔绝两人。 “保重,六哥。”白昼起身,带着失望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没多久。农舍的木门轻轻被推开。 一个身披流浪斗篷头戴草帽的男人走进房屋。 草帽有些旧了,磨破的边缘草杆都支了出来。 男人透过压低的帽檐缝隙打量着剑离别,整张脸隐藏在草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下巴上整齐的胡须,和从脑后延顺下来的苍苍白发。 男人声音像荒漠一样,干涸,寸草不生的沙哑。“这里变成了一片荒地,到处是洞的破房子加上门口还有两个干瘪的稻草人,时间真能改变一切。” 剑离别坐回阴影中,心中了然,找上门的是最坏的。“你就是所谓的危险,来的可真快。” “你跟他聊了什么?”草帽男人的声音如同流沙一样。 剑离别回答道:“一个故事。” “哦?什么故事。” “关于世界的真相,剑族的真相。” “你很聪明,那他跟你说了什么?”草帽男人又问。 这一次没有得到回应。 草帽男人继续说:“你和他关系并不好。” 听到这句话,剑离别眼神变得迷惑。 “算了。”草帽男人微微摇头,抽出宝剑的时候,寒光掠过剑离别的眼睛。 剑离别短暂的漏出恐惧,接着是一声叹息,天狼剑出鞘。 对于草帽男人,第二境的剑离别太弱了。 利芒瞬间激射过去,将剑离别钉在了椅子上。 痛楚从胸口蔓延,剑离别面目狰狞地shenyin,他拼命挤出一句话:“我很……高兴……能……能…帮助到他,生为兄弟生,死亦为兄弟死,他是我七弟!!!” 草帽男人凑近,将剑离别抱在怀里,脸依然被草帽遮挡,看不清,只能看到脖子上被一条布系着,被汗水浸得颜色发旧。 “死亡既是开始,孩子,睡吧,真实也是谎言,我们都身在危险棋局中,有兵有将,互相蚕食。” 草帽男人在剑离别奄奄一息的时候脱下伪装。 ……() 第248章 草帽下的脸 看到草帽帽檐下的脸,剑离别马上闭合的眼睛重新瞪得hunyuan。 他怀疑地眨了眨眼,依旧是那张脸。 他接着眨眼,还是那样,他眼里倒影着那张令人震惊的脸,他想说什么,但意识立刻被黑暗包裹起来。 谎言。 一切都是谎言———— 剑离别想起了剑族,想起了血神殿,也想起了刚刚离去的白昼,所有一切都是谎言。 血液浸透大地。 大地轰隆作响,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破土而出,将农舍顶得支离破碎。 骑着黑马墨笛向南飞奔的白昼略微感觉到天地间的震动,他迟疑地环顾四周,那震动顷刻消失不见。 地震么? “驾!”白昼双腿夹紧马腹,绝尘而去。 在原先的农场的位置,一座黑色巨塔破土而出,没有门,没有窗,只是纯粹的黑。 头戴草帽的男人站在崩坏的天地中,手里拿着一颗微微发亮的琥珀石心,旁边躺着已经断了气的剑离别。 草帽男人看着直逼天际的神秘黑塔,手里的石心握的更紧了。“心还没成熟,不过没时间了,还差六个。” 草帽男人一挥手,剑离别的尸体便不见了。 这天以后,白天更短了。 …… 白昼带着遗憾离开,他已经把警告信息带给剑离别,对方拒绝了他的帮助。 事实上,白昼不知道帮助剑离别的办法,化血成魔已经深入剑离别的骨髓。 只能等大哥剑雨笙找到办法,来年三月九号,在群星坠落的地方,他们会再见面的。 白昼心里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剑雨笙口中的敌人是否存在,还只是捕风捉影。 这时候白昼并不知道,在他离开没多久,敌人就已经找上门了。 荒古剑族最后的血脉,现在只剩下六个。 路上停歇的时候,白昼打开兽皮地图,看着下一处标记,距离最近的三角就在华容城。 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华,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挥打马鞭,加快速度朝着华容城前进。 上次白昼听到华容城这个城市,还是在安城,说是万辰之主仅存的军队在华容城驻扎,与天稷军队背水一战。 当初离仙宗也随着万辰之主离开。 白昼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柳暮烟的模样,一闪一闪的眼睛里充满忧虑。 她也会在那里么? 白昼瞥了一下眼前的透明面板,上面的信息一目了然。 白昼 境界:脱凡境七层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250500 cv点:32 cv大师系统升到初级后,可以用cv点学习法诀技能,算是一个很逆天的功能。 一开始多到用不了的点数在学习熔火剑意后变得稀缺。 目前cv点只能靠完成任务获取。 现在的任务是境界提升,需要到达第二境入海境,虽然他现在是脱凡境第七变,但晋升境界需要一个契机,也需要很多时间。 现在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每次看到系统的时候白昼都会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他,系统为什么会选择他,或者他为什么拥有系统。 这很离奇,他不知道这种力量是好是坏,就像他的失控,所以他从没跟别人提起过他拥有的能力,也尽量不去使用。 经过一整天的跋涉后,终于到了华容城边界。 白昼骑着黑马从北方来,身材看起来消瘦许多,穿着一件漆黑长款外衣,后背挂着冲火巨剑,腰间挂着岩龙皮制成的超长灰白剑鞘,里面包裹一把黑色暗影。 蓝色围巾随风甩在身后,增添了一些黑色之外的颜色。 赶路的途中,白昼歇脚时就以野兔和乌鸦充饥,两把剑,一个人,跋山涉水,漆黑的眸子因旅途劳累而一张一合,他是剑之子,也是厄运之子。 找到剑离别很简单,三角标注的地方一望无垠,只有一个农房。 当他到了华容城,才发现地图精细不到太小的地方,整个三角形把华容城连着整个郊外都括进去。 华容城是个繁华的城市,也是白昼目前见过最大的城市,钢铁城墙高如山峦,如同要塞般的存在。 在第一次仙凡大战后,凡人的城市由木头变成了石头,一些重要的战略城市甚至用钢铁造就城墙,华容城就是其中一座。 看得出华容城发生惨烈的攻防战,破坏程度比安城有过之无不及,周围的土地焦黑,延绵数十里的钢铁城墙满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在这种紧张时期。人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座城市。 来自各地的难民,赶猪的农户,贩盐的商人。 甚至还有身高三米的蛮族,传说里他们是世界之父的后裔,继承了其万分之一的身高。 还有一些携家带口来躲避战争灾难的家庭,毕竟城中会比乡野安全,如果军队再次打到这里,最先倒霉的是周边的村庄。 守城士兵严谨地挨个排查,谨防混入天稷的奸细。 白昼临到城门下马,正了正后背的冲火巨剑。 两名身着万辰统一铠甲的士兵挡在他面前。“哪里人?做什么的?” “安城人,铁匠。” 白昼用余光看到蛮族畅通无阻的进入城中,无人阻拦。 商户或是衣着华丽的人则要经受全身检查,至于难民装扮的人直接被挡在门外,不允许进入,连盘查都免了。 两名士兵交换眼神,凶神恶煞地将白昼推搡到一边,不至于阻碍进出renliu的地方,更多的万辰士兵围了上来。 “你是个士兵!”其中一个恶狠狠地说道,他自以为看穿白昼伪装,其实白昼根本没伪装。“你身后背的是什么?” 白昼以铁匠的身份入城就是不想引起注意,不过冲火巨剑还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把剑,你看不到么?”白昼话中带刺。 士兵也来了脾气。“我不瞎,离华容城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白昼皱起眉头,他正想拿出行捕赠予的身份卡。 眼前另一个士兵推了盘问的士兵一下。 “怎么了?”士兵不耐烦道。 另一个士兵语气有些不确定。“我说他会不会是传闻的那个人,传言说他有两把剑,一把是会着火的红色巨剑,另一把如同伸缩的黑影,比长枪还长。” ……() 第249章 华容城 白昼感觉守门士兵的视线在他腰间和后背扫视,冲火巨剑确实太明显了。 从两位士兵流露的眼神来看,他们已经暗自确定了这个事实。 “你是白昼大人?”找茬的士兵目光有些闪烁,语气也恭敬了几分。 “你们认识我?”白昼心有疑惑,承认道,这时候隐瞒没有意义,这样能更快的解决麻烦。 两名万辰士兵赶紧让开一条路,语气恭敬道。“请恕我们无礼,你在安城的英勇事迹在华容城传开了,您进城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白昼心里想着,看开万辰之主仍把安城当作盟友。 因为安城的事迹,两把特殊的宝剑已然成为了他的标志,看来剑雨笙说的对,暴露在敌人眼前并不明智,万事要小心。 白昼思考片刻,开口问道:“两位大人,我想在城中暂住一些时日,请问去哪里合适。” “华容城里倒是有一个好地方。”见白昼没有怪罪之意,士兵兴高采烈。“天云海阁,那里有最好的美酒,最舒适的床,和最美的meinu,适合你这样的英雄。” “那流云居呢?你们听过么?”白昼接着问,这是水行舟让他送信的地点。 他看到士兵的眉头皱在一起。 “流云居就在天云海阁旁边,真是个讽刺,我劝你不要跟流云居的人扯上关系。” “怎么说?”白昼好奇道。 “天稷帝国的荒风幽罗你知道吧,因为叛国罪被天稷和修仙者围剿,他们都是些余孽,只能投奔万辰之主,而主上仁慈又急需战力,所以接纳了他们,这些人目前都在流云居,但俗话说,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再四,叛徒就是叛徒。” 白昼说:“我记得历史上荒风幽罗是解放北荒和抵御修仙者入侵的功臣。” 另一个士兵不屑道。“那是祖辈的事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上一次仙凡大战,修仙者都打到帝都了,荒风还不是一点作为没有,那武圣人说的好听,其实跟另外四位穿一条裤子,一个组织时间久了,就会变质,天稷帝国不也是这样。” 白昼点点头。“那联盟的修仙者知道他们在这么?” “当然!要瞒住那些仙师太不容易了,他们轻易便能看穿人心,万辰之主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稳固住联盟,这一切都要怪荒风幽罗。”士兵突然想到什么,停顿下来,一脸苦笑。“白昼大人,请你不要再套话了,我会以为你是个间谍,进城吧,只是希望你能小心那些荒风,他们周围冲突不断。” 白昼不再说话,点头致谢,不顾身后士兵疑惑的目光,牵着墨笛进入城中。 华容城大到超乎想象,高大的建筑风格迥异,在四周林立,仿佛置身于林海之中。 街道两旁大多是商铺,有平房,也有阁楼,商铺皆是蓝色中式房檐,用于区分其他建筑。 由于华容城renliu实在巨大,商贩索性就在门口叫卖着,提高商品的出售概率,宽阔的道路被他们就占据了一半。 熙熙攘攘renliu不断交错,白昼被来自后面的人撞了一下,只听到一声对不起,那人便匆忙的融入renliu,再也看不见了。 白昼握住衣服暗格里的小袋子,里面有安城城主赏赐的二十枚金铢。 买下墨笛后,还剩下十九枚,加上无常镇搜刮来的五千银铢的钱票。 刚才那个人的手已经摸到袋子的边缘了,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小贼多的很,需要时刻小心。 在陌生的城市森林中,白昼一时不知道往哪里走。 眺望着远处,色彩斑斓的中式楼顶重叠在一起,一层比一层高。 在街道上漫无目地走了一阵子,白昼来到了某个市集。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吵,从中还听到了叫卖仙剑的声音,他顺着看去。 蓝幡上印着“乌有”两个字,幡下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人舞弄一把着火的长剑。 脚下整齐摆放着十余把散发各色光芒的长剑,围观的人不时叫好,甚至有名穿着富贵的人开始掏钱。 仙剑对于普通人有着难以抑制的吸引力。 不过那些散发光芒的宝剑在白昼眼里不过是一些凡铁罢了,在铸造过程中掺进了磷铁,所以带着光芒,也能燃起火焰。 当买主拿回家过些时日,这些剑不会燃起火焰或发光的时候,再想找回去的时候,道士大概早就不见了吧,确实配的上幡上的二字,乌有,子虚乌有。 白昼含着笑容走过,进入城中,背后冲火巨剑并未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里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身边甚至经过了两位身材高大面目粗旷的蛮族巨人,穿着白衣或是灰袍的修仙者也是随处可见。 他还看到一队头顶没有头发,穿着土huangse长袍的赤脚僧人,他们脖子上通常挂着沉重的木头串珠,还有万辰士兵组成长龙不停的在各处巡逻。 再看白昼的行头,也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白昼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思绪万千,在这里等待的会是谁?弓术无双的剑风华?亦是二哥剑秋?还是那个嘴巴碎叨叨的三哥剑臣。 他们其中一人会在人群中看到自己么,会与剑离别一样心存怨恨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花费了很长时间,问了很多人,才找到了流云居。 古香古色的酒馆,静jingzuo落在环楼玉宇之间,好像乡间酒肆。 流云居与周边的建筑格格不入,尤其是建在旁边的天云海阁气势恢宏,金砖碧瓦,里面传出轻声笑语,歌声绕梁,把流云居映衬的像是一间不入流的茅草房。 “这可真是奇怪。”白昼眉头一皱,依旧抵不住好奇,率先往流云居走去。 门是敞开的,没有阻拦,当白昼要进去的时候,先是驻足,朝里张望。 屋子里只有几张简朴桌椅,一共十多个人,两男一女在最远处的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投掷骰子,单独一桌,其余人有意无意的跟他们拉开距离。 有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单独一桌在磨刀,靠近窗户还有一伙人吵得热火朝天。 白昼跨过破旧的木头门槛,走了进去。 ……() 第250章 荒风幽罗 白昼踏进流云居的第一时间,投骰子的女人便发现他,扭头冲靠窗户的一伙人喊道。“都给我安静点!有客人来了。” 女人的头发齐肩,英气十足,也是这个屋里唯一的女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白昼这个外来人身上。 磨刀的白发老人拍桌而起。“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开。” 其余人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露凶光。 “士兵?”和女人一起玩骰子的两个男人中,相较强壮的那个问道。 “土匪?”白昼反问道。 三人都笑了,女人笑声豪迈,干练中带着柔情。“哈哈哈哈哈哈,不,我们不是土匪,是荒风幽罗,我身边这位壮汉是石天,别看他壮,难得的灵巧,这位死人脸是红枪,剩下的兄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大名,不过一一介绍太过麻烦,我是影猫,这里归我所有,别介意,我们早就把真名字忘记了。” 白昼环视众人。“我记得荒风幽罗人人以面具掩面。” “那都是传言。”影猫将一个黑猫面具带在脸上。“我们只有在战斗时才会带上,除了一个人。” 对于水行舟的身份,白昼早就心知肚明,现在更是确定了,水行舟是混元武圣水腾云的儿子。 水腾云,也是白昼父亲留下四个名字中的一个,已经被划掉,后来他才听到传闻,是天稷的某个大人物在王母江畔将武圣处死。 能杀死武圣的存在,不知是何等超然存在,看来天稷帝国屹立千年不倒,也是有原因的。 而荒风幽罗是北荒大地最古老的组织,每一位荒风幽罗都拥有一件破灵地武,他们从反抗中获得了ziyou。 不过荒风在上一次凡人与修仙者的战争中虽然赢了,已经走向落败。 水腾云死后,这些荒风幽罗叛离了天稷帝国,在天稷人皇与南天大陆各修仙门派的施压ansha下,他们早就无路可走了,没想到全部窝在这里,看来是投靠万辰之主了。 红枪是一名严肃的男人,浓密眉毛下有一双冷酷的眼睛。“剑之子为何而来?” 白昼简短回道:“充当信使。” 白昼从怀里掏出水行舟的信,递给了影猫,他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影猫一边留意着白昼的表情,一边拆开了信,她的脸色从惊喜,恐惧,无奈,几种表情不断交替。 这让白昼不禁对信的内容很好奇。 过了一会儿,影猫将信扔向身后,石天抽出短剑,一阵光影纷飞,瞬间将信斩成碎片。 神乎其技的剑法,白昼也忍不住赞叹? 壮汉石天手持的是一把散发幽绿光芒的短剑,和水行舟的风压宝刀一样,都是破灵地武。 影猫盯着白昼,大声喊:“兄弟的兄弟也是兄弟,这位兄弟替我们带来了好消息。” 所有人安静下来。 “少主没死!”影猫笑着说道,她一笑很好看,周围传来一阵欢呼。“不假时日,他便会与我们汇合。” 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口哨声,看起来影猫在这很有威望。 骗子,白昼开始后悔没有看信的内容了,但水行舟确实说过,要跟随城主腾阳身边。 影猫看着白昼继续说:“剑之子,我最近总能听到你的故事,万辰之主想招募你做千刃将,你却拒绝了他,传闻你很厉害,但故事终究是故事,你杀了一个人,传到别人耳朵里便成了十个,你打败了一个臭名昭着的坏蛋,人们便无条件吹捧你,对么,兄弟?” “也许吧。”白昼不想浪费口舌。 影猫问:“告诉我,你拒绝了万辰之主的邀请,难道是要参加天稷帝国?” 白昼冷静回答:“我不打算参与任何一方。” 影猫听着直摇头,“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在大街上看到的蛮族,修仙者,都是为了万辰之主而战,甚至还有妖族的影子,人人都想从战争中分一杯羹。” “那你们呢?也想分一杯羹。”白昼问道。 影猫眼中沧桑一闪而过,那本不是她这种美貌女子该拥有的东西。 “你们想得到什么?”白昼追问,不管水行舟的信说了什么,都让这些人事而其反,真相已经被石天的绿剑粉碎。 “公正!”影猫表情严肃地说。 此时的荒风幽罗不需要真相,只有影猫知道,信的内容在警告她,真正的敌人不是天稷,而是修仙者。 但影猫把真相消灭,她要的公正,便是复仇天稷帝国,带领荒风得到原先应有的地位,这条路只有通过万辰之主才能达成。 至于水行舟,他们永远不会干预到她。 “对!公正!!”其余人齐声道。 “久闻荒风幽罗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势恢宏。”白昼言不由衷,他心里感叹,这帮人果然是带着怨气的。 影猫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荒风团一直修德,修身,修理败类,真不知道这些虚名从何而来。” 白昼暗自翻了个白眼,说是这么说,你就差把骄傲写脸上了。 “信送到了,我还是走吧。”白昼不想趟这浑水,转身就走。 “等一下,荒风幽罗从不欠人情,剑之子,说说你想要什么?”红枪挡在门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没什么。” “你必须说。” “真没什么。” “你必须说,不然走不了。” 真是个犟种啊,白昼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若是需要帮忙的,还真有那么一件事,我初来乍到,没有人脉也不熟悉这,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人,他的手臂上有黑色的纹身。” 红枪撇撇嘴。“你要知道在一座城市里找到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几率么?何况没有名字,没有外貌,只有手臂上的黑色纹身?” 白昼汗颜。“是你让我说的。” 红枪问道:“除了黑色纹身还有其他特征么?” “他的年龄跟我相仿。”白昼补充道。 “就这两个???” 影猫打断红枪。“可以,我说过荒风幽罗有恩必报,这个忙我接了。” 白昼点点头。“对了,哪里有卖修仙者用的东西?” 影猫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眼神看着白昼。 “怎么?”白昼疑惑。 影猫摇摇头。“你真是修仙者么?不会连一览天下坊都不知道吧?” .........() 第251章 一览天下坊 白昼问道:“一览天下坊,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修仙者的百货商铺。”影猫回答完开始讲解。 通过影猫的详细讲解,白昼算是了解一览天下坊是做什么的了。 任何修仙者能用的到的东西:兵器,符咒,法器,灵石,灵兽,避尘衣,储物袋,乐器,包括法诀秘籍。 只要你是修仙者,兜里的钱足够多,一览天下坊都会打开大门欢迎你。 说白了,一览天下坊就是修仙者的藏宝阁。 据说一览天下坊背后有着不下于十个的修仙大派支撑,暗地也得到了天稷帝国的支持。 而坊主也是个奇人,从未露面,知道他的人都叫他收藏家,神秘而富有,将一览天下坊遍地开花。 世界各地,不光是北荒大陆,甚至蛮族,妖族地界,每一座大型城市,一览天下坊都有扎根,并且设有自己专属的传送阵。 作为修仙者的秘密据点和补给点,一览天下坊通常建在城市里最繁华的集市中。 当然,凡人是无法找到一览天下坊的,或许平时路过的一个饭店,一个杀猪摊,就是修仙者的秘密集市。 这些伪装地点的共同特点就是:几乎没有客人上门。 修仙者顺着灵气印记,才能找到一览天下坊入口。 白昼告别一众荒风幽罗,从流云居出来后,随意打听一下中心集市的位置。 前路茫茫,他要去选择一些能用的到的东西。 白昼自己计算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天稷的钱票能不能用,安城城主赠予的金铢还剩十九枚,一枚金铢够寻常人家生活两三个月,这么多钱应该能淘到一些好东西。 他信心满满地走进华容城的大集市,周围全是吆喝声。 “极品野山参,一金铢,只有一个,疗伤圣药。” “刚出炉的糕点!” “祖传大力丸!” “腊肉,腊肉了啊。” 除了叫卖,还有讨教还价的。 “能不能便宜点?” “现在在打仗,所有东西都涨价,傻瓜才讲价,不买就闪开!” 摊贩叫卖和讲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路人推推搡搡,举步难行。 白昼四处眺望,他不知道所谓的灵气标记是什么。 将灵力汇集双眼,战之天眼开启。 时间流动变慢,周围行人的速度一下慢了下来,而在天空中,每隔上几米就有一只隐形的银色蝴蝶扇动翅膀,皆是肉眼凡胎看不到的灵气所话。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路标了。 白昼顺着灵气蝴蝶,来到一个卖鱼摊前,最后一只蝴蝶落在牌匾上,上面写着五个字:一览天下坊。 关闭战之天眼,牌匾上的字又变成了另外四个字:新鲜鱼家。 鱼摊这里的桌子,木柱上沾满了擦不掉的污垢,一看就很脏,而且新鲜鱼家的鱼并不新鲜,都是些死鱼,让人望而却步。 卖鱼的大婶眼皮也不抬一下,自顾地刮着鱼鳞,手法熟练,到最后,鱼总是刮得血肉模糊,散发着腥臭味。 路过的人看上一眼就远远走开,这倒是一个绝佳的隐藏方式。 白昼刚要说话,大婶扬起手,指了指身后脏兮兮的门帘。“新鲜的鱼都在门后,只卖给体面人。” 白昼掀开散发着鱼腥味的门帘,进入一片刺眼的光芒中,一阵恍惚,便来到一个宽敞大厅,只是四周没有窗户,也无阳光倾洒,应该是在地下。 外面的门帘竟是类似瞬间移动的结界,入口设计虽然简陋,但若是凡人擅自进入,估计也就是进入了臭鱼堆罢了。 白昼不禁感叹一览天下坊的谨慎。 大厅中,两位举止飘逸的男人迎向他,白昼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都是修仙者,境界都在第二境初期。 其中一人语气平和道:“欢迎来到一览天下坊,这里可以携带武器,但是需要检查一下,之后道友就可以自由活动。” 白昼表示理解,先后抽出兄弟剑和冲火巨剑。 两把剑检查完,两个人点了点头,归还给白昼。 “道友可以随意看看,每件商品上都有标价。灵石,金铢,钱票都可以交易,一会儿会有专业的人做向导,提醒一下,这里不允许用灵力,不允许使用储物袋等一切空间法器。”两人简单说了一些规律,说完便走了。 白昼扫视一周,这里的墙壁都是白色的,中间有几个四四方方的立柱,上面挂着名家画作。 宝物什么的都摆在透明的展示柜里,价格,功能,和注意事项等等,都写在上面,一目了然。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面墙,整体的玻璃柜,里面全是一张张符咒,从低级的生水符,取暖符,到高级的恢复符,诅咒符样样齐全。 一面墙的符咒加在一起,洋溢着磅礴灵力。 结合充满艺术气息的环境,这里不像是卖东西的,倒像是展览东西的。 除了白昼,大厅内只有三四个修仙者,只不过他们表情淡泊,并不打算互相结识,各自挑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白昼大概了解后,开始打量起房间内的商品。 他本意是选择一些辅助性工具。 但看到商品的价钱,他彻底打消了想法。 显形狼毫笔,十八。 追踪麻雀,三十一。 避风帽,四十八。 这些数字不是通用的金铢,而是下品灵石,两者的比例在一比十上下徘徊。 换算下来,随便一件东西都要数十万铁币,一枚铁币大概可以买到一个炊饼,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难怪这里只有三两个顾客了,这种商铺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年不开张,开张活十年。 白昼停留没一会儿,迎面就又来了一个掌柜装扮的凡人。“仙师您好,欢迎来到一览天下坊,在下是您的接引人,您需要的一切东西,下到材料草药,上到法器灵符,皆可在这找到,我会为您节省时间,选到心仪的物品。” “不用管我,我随意看看。”白昼回道,他囊中羞涩,只能如此应付。 接引人说:“这里存在的目地就是为入世的修仙者提供便利,补充补给,每一位仙师都是最尊贵的客人。” 这接引人伶牙俐齿,不管白昼的话,跟在身后使出推销的本事。 ……() 第252章 无事献殷勤 “仙师请看,读语簿,只要说出的话就能自动出现在纸上,还能翻译出七种不同语言,蛮族两种,妖族三种,还有人族的两种方言,游历世界难免会碰到沟通困难,读语簿能省去仙师不少麻烦。” “不需要。”白昼心想,一个在线翻译器,太贵,有可能一辈子用不到。 “仙师请看这个,永远不会沾上灰尘的衣服,款式是最新的,很多仙师十年八年不换衣服,并不是不讲卫生,而是穿了我们这的衣裳。” “不需要。” 怪不得故事里的主角都不换衣服,原来奥妙在衣服这里。 白昼对避尘衣倒是感兴趣,但看到价钱,再大的兴趣也被打消了。 接引人不死心,继续介绍:“两相石,不管多远,在一块石头上写的字都会在另一块上展现,实现了沟通无距离,若是仙师有位神仙眷侣,可保证就像腻在身边一样。” “单身。” 接引人介绍一大顿,见白昼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在一个葫芦面前驻足。 接引人心头顿时一亮:“仙师,您可真是好眼光,这是紫金葫芦,一品法宝,乃是我一览天下坊华容城分店的镇店之宝,可隔空吐风,大概是第二境修仙者的全力一击,一天一次,用过后需要一天时间补充灵气,自动恢复,可重新伤敌。” 葫芦确实引起白昼的注意了,但还看到标价彻底傻眼了,上品灵石九十九块。 “暂时不需要。”白昼拒绝道。 “难道仙师看不上这里的东西,不过没问题,我带仙师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的东西比这要好的多。”接引人不死心。 白昼并不知道,在一开始那两个人检查冲火巨剑和兄弟剑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把他当做潜在客户,一条待宰大鱼了。 这么一个年轻人,身上两把剑,一把百炼级,一把大师级,不是大派的公子,也肯定身怀万金的主。 但是他们都想错了,白昼真没钱。 “我只想买一块下品灵石。”白昼说道。 “下品灵石?”接引人彻底糊涂了。“仙师只要一枚下品灵石?” “这些钱买一块应该够了吧?”白昼掏出十几枚金铢。 “就为了换一块灵石?”接引人的脸拉下来了,他刚才的殷勤没有的应有的回报,再说兑换灵石,钱庄也可以,没必要跑来一览天下坊啊。 这时候一个阴柔的声音从白昼背后响起。 “如果这位道友看上这里的哪样东西,只要不超过一百下品灵石,随他拿去,皆记在我醉仙楼道某人的名下。” 听到醉仙楼的名号,白昼回头打量来者,是一位器宇不凡的年轻男人,只是上吊的眼角凭空添加了一丝狡诈气质。 “原来是道公子””接引人见到吊眼角男子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白昼确定自己不认识来者,也没有接受其莫名的好意,淡淡回绝道:“多谢道友好意,我只需要一颗下品灵石,不用麻烦了。” 吊眼角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没关系,我只是喜欢结交朋友,原谅我的突兀。” 白昼多看了吊眼角男人一眼,没在说话。 吊眼角男人欲言又止。 直到最后,吊眼男人也没跟白昼搭上话。 白昼花费了十一枚金铢,换了一块下品灵石,不得不感叹灵石的珍贵。 他换这枚下品灵石,是为了从驯兽师那得到的上古灵佣。 一块下品灵石经过特殊加工后,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别小看这五分钟,有时候就是这五分钟能救人一命。 白昼出了一览天下坊,他发现目前面临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用一个字可以概括。 就是: 穷。 从一览天下坊出来后,他兜里只剩八枚金铢。 他准备用剩下的钱去找一个住所,好好休息一下。 没走出多远,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于是钻一条僻静的路。 果不其然,没走上几步,身后追来一个高个子男人。 正是刚才在一览天下坊要为他买单的道姓男人。 白昼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醉仙楼的人,他还没去找,对方倒是先找上门了。 道姓男人看行踪暴露,神色尴尬地追上白昼,嘴里喊着。“道友请留步。” 白昼面无表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想到这个道公子这么按耐不住,礼貌地问道。“请问,道友找我有什么事么?” 白昼说话的同时开启战之天眼,道姓男人的修为并不高,刚刚进入第二境。 道姓男人打量一下四周,看只有几个赶路的行人,对白昼悄声说:“在下道千愁,有事想跟道友商讨一下,在一览天下坊,我碰巧看到他们检查你的武器,那把红色巨剑是誓言之钢打造的对不对?” 没想到这道姓男人还挺识货,白昼点了点头。“没错。” 道千愁继续说:“誓言之钢极为珍贵,属于上六品铸材,就算有钱也未必买的到,何况用这么多打造一把巨剑,真是奢侈,以道友脱凡境的修为拿着这样的宝物,难免会引起别人垂涎,不知小道友师承何处,能得如此宝物傍身。” 白昼心中不禁好笑,你说的垂涎之人就是你自己吧,现在连门派都开始打听了。 若他说自己无门无派没有后台,对方肯定会想尽办法巧取豪夺了。 看来刚才在一览天下坊替他买单什么的,也是这道姓男子演的一出戏,实则就是想接近他。 “无门无派。”白昼说出道千愁最想听到的话。 道千愁眉间闪过一丝惊喜,“无门无派的散人修行不易,但道友能拥有此等武器,机缘令人羡慕,不知道友能否割爱,钱不是问题,我愿出一百上品灵石。” 一百上品灵石就想买大师级的兵刃,白昼听得直摇头。“道友,这把剑我不卖的。” 道千愁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当然,除了灵石,我也可以用东西交换。” “什么东西?”白昼问道。 道千愁笑了。“道友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 …… 题外话,作者小小的愿望:希望有人能看到这里时,随手给我一张推荐票,一张就行,不多,只是让我知道,我还没彻底凉凉...() 第253章 与人飙戏 “哦?”白昼神色从疑惑突然变得严肃,说道:“不换。” 道千愁不放弃。“道友听听条件也无妨,要知道脱凡境晋升入海境很难,我看道友已经到达气来变巅峰,我有这么一样东西,能助道友直接跨入第二境入海境,届时你便能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白昼神色舒展开,装作感兴趣道:“还有这种东西?是什么?” “九转金丹。”道千愁无比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白昼差点笑出声,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这人是baichi么?还是把他当baichi,真是低级的把戏。 白昼明知故问:“不知道友如今是何境界,若有这样的好东西,自己用不是更好么?” 道千愁说:“实不相瞒,我刚刚跨入第二境入海境,这九转金丹对我失去了作用,现在唯独需要誓言之钢打造一把本命兵器,奈何这种神奇铸材太难找了,刚才在一览天下坊看到兄弟背后的巨剑,便觉得......” 道千愁说到这,叹了口气。“真是太奢侈了。” 其实道千愁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老天开眼啊,这样的武器在这么一个无门无派的小修行者身上,简直是送上门来一样,修仙者之间杀人夺宝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白昼皱了皱眉。“我还不知道友来历,你既不穿灰袍,也不着白衣,又是哪门哪派呢。” 道千愁瞅了瞅四周,露出手腕,一个红色蝙蝠。“我是信任你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要辜负我,看到这个,知道了么?” “血蝠宫,我听说你们很危险。”白昼心中了然,和他想的一样。 血神殿下面有五个分支,血蝠宫便是其一。 血蝠宫已经渗透北荒大陆,门徒众多,依附血神殿威名的同时,靠着压榨一些可怜人存活,可恨至极。 从道姓男人在一览天下坊报上醉仙楼的名号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水行舟在安城大牢里,提起过醉仙楼是血神殿在华容城设立的一个据点。 这也是白昼和道千愁如此zhouxuan的原因,这是对方的主场,肯定是有些绝对的信心吃定他。 “嘘,小点声,道友颇有见识,我对待朋友一项很重义气,不过这里人还是太多了,跟我走,找个更僻静地方完成交易吧,跟我来,不会亏待你。”道千愁降低声音,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 “好,这里人确实太多了。”白昼点头同意,字里行间透露出勉强接受交易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不甘心和惹不起的意味。 说实话,如果道千愁更聪明一些,就会看出这里的蹊跷,他只说了九转金丹,却连个实物都没拿出来,而白昼就直接答应交易,而且说跟他走就走了,整件事看起来别提多奇怪了。 道千愁认为凭借血蝠宫和第二境的实力,已经稳稳压住白昼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人了,就像大人勒索孩子一样,手到擒来。 道千愁边走边说:“道友身怀宝物,碰到心怀不轨之人肯定没有反抗能力,我用丹药换取宝物,事成之后,道友也可受我血蝠宫庇护。” 道千愁滔滔不绝,就像展开了xinao攻势,说血神殿多好多好,白昼只是不时点头应付,看起来被说动心了。 道千愁信心十足,誓言之钢的巨剑,他要定了,只是他不知道白昼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白昼跟着道千愁出城,来到城外一处无人小树林。 周围只有寥寥几家农户,在战争来临之前搬入城中,烟囱早就不冒烟了。 这里真是适合打劫的好地方,白昼心想,为了给道千愁创造机会,他也是拼了。 白昼主动开口:“道友,你若是血神殿的人,就应该是天稷帝国那边的,怎么会跑到敌军大本营来了?” 道千愁先是打量了一圈环境,确定一个人都没有。突然像变了一个样子,满脸不屑,“这你不用知道,小小的脱凡境,害我还要演这么一出戏,只怪这里四正道的修仙这太多了。” “戏?你演了什么戏?为什么演戏。”白昼微笑着问道。 道千愁露出本来面目,一脸狂傲。“你已经死到临头了,明白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九转金丹,我只是看中你用誓言之钢做的武器,把你骗出来灭口夺宝才是真。” 白昼淡淡说道:“我知道,怎么会有人起九转金丹这么俗气的名字。” 白昼表现出的平静让道千愁感觉有些不对劲。 “既然知道,那就去死吧!”道千愁话不多说,杀伐果断,掐了一道法诀,袖koushe出一道寒芒,笔直的飞向白昼。 白昼面前黑光一闪,兄弟剑已然出鞘,挡住了道千愁以为必中的一击。 虽然挡住了,不过从虎口传来的力道差点让兄弟剑脱手,白昼心中一惊,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么。 道千愁召回武器,那是一柄精致的银色短锥,属于中阶法器,镂空雕琢着各种繁琐符文,锐气逼人。 银色短锥在道千愁身边没停留多久,再一次射向白昼,看来是打算速战速决。 白昼能感受到境界上带来的压力,虽是道千愁刚刚进入第二境,但境界之间的差距不容跨越。 单凭自己第一境巅峰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凌厉的进攻。 没抵挡两个回合,兄弟剑被震脱手。 道千愁因兴奋满面红光:“这一把玄铁剑,也是好剑,两把剑我今天照单全收!有了这两把武器,我也有信心参加下次的四域仙斗会了。” 此时白昼心中破口大骂。 这龟孙子,一点都不给他机会,说出手就出手,连句废话都不说,上来就是杀招,还偷袭! 这是第二境对第一境的态度么? 其实这也不怪道千愁,道千愁心里有种直觉,觉得事情太过顺利,有些不安感,一心想着速战速决。 这可苦了白昼,本想扮猪吃虎,现在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被压制得死死的。 兄弟剑被震脱手后,白昼第一时间拔出背后的冲火巨剑。 仅凭单手举起,看起来游刃有余。 红色剑刃几乎与人差不多长。 压迫感十足。 ……() 第254章 杀一个少一个 在银色短锥袭来之际,白昼大力挥剑,发挥大师级武器的威力,破空的声音炸裂。 一声刺耳的交鸣声后,银色短锥被击飞。 道千愁开始有些慌乱,伸手想召回银锥法器,但距离有些太远,他的御物术也不是很高超。 白昼趁着这机会,欺身上前,冲火巨剑本来就长,加上是单手持剑,攻击范围足足翻了一倍。 大开大合的劈斩,红色剑锋扫向道千愁脖颈。 这一击白昼用了十成力道,杀气十足,因为眼前的人是血神殿的人,血神殿的人都该死。 两人之间差了一个境界,不能拖下去,他也想速战速决,一击必杀。 铛!!! 冲火巨剑被一层薄薄的红色光罩挡住,难进分毫。 和剑历一样,是第二境才能运用的灵力护罩。 “区区脱凡境,敢跟我打,真是蹬鼻子上脸。”道千愁伸出手,银色短锥飞回,凌空刺向白昼。 白昼后跳,用巨剑剑刃护住身体,短锥打在剑刃上,不可阻挡的力道将他撞出很远。 道千愁乘胜追击,短锥飞击攻势越来越急,却迟迟不见进展,全被巨剑当做盾牌挡掉。 道千愁心底有些发怒,却更加坚定要抢夺冲火巨剑的决心。 白昼面对第二境修仙者的全力攻击,只能被动防御,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你怎么还不去死!”道千愁眼睛血红,面目可憎,他没料到区区第一境能抵挡这么久。 说实话,道千的御物术在白昼眼里实在是粗陋,但那银色短锥属于中阶法器,威力十足。 白昼也并非胡乱后退,他变换好几个方位,看到一开始被震脱手的兄弟剑。 位置正好在道千愁的身后。 白昼边抵御银色短锥边说:“道公子,等一下,我们谈谈。” “谈什么?直接去死不就好了。”道姓男子攻势不减。 “我快抵挡不住了,两把剑都给你,只求你留我一命,这么打下去很容易把其他修仙者引过来,那样对你对我都太不利了。”白昼突然放低姿态,一副认命的样子。 道千愁闻言,攻势稍稍缓和一些。 白昼趁热打铁。“除了这两把剑,我还有一个秘密,你会喜欢的,换我一条命。” 道千愁一听,还真停下了,他的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上淡红色光罩正在慢慢失去光彩。 “别耍什么花样,境界之间如隔天地,我有一百种方法杀死你。”道千愁迅速做出决断,等听听怎么说再杀人也不迟。 白昼看到道千愁撤掉灵力护罩,将冲火巨剑收回身后麻痹对方? 另外分出意识,悄悄和道千愁身后的兄弟剑连接在一起,继续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道友,我不耍花招,不过要说杀人,我只有一种方法,你知道是什么么?” 道千愁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方法就是,用剑宰了你。”白昼说完,看着道千愁不解的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字。“御!” 兄弟剑从地面弹起,化作一道静谧的黑色闪电直接穿透道千愁的后心。 兄弟剑一击奏效后,回到白昼手里。 “你会御剑!”道千愁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可能,你只是脱凡境。” 白昼说:“我是脱凡境,但我杀死过入海境的人,乌月涂阳,你应该认识,都是血神殿的人,杀他们可没有杀你费劲。” “这不可能。”道千愁慢慢失去焦距的眼中含着不甘心。 他永远不会明白,一个脱凡境为什么可以御剑,况且他进入第二境入海境,塑造的法身是防御力超群的金钟法身,刀枪不入,怎么会被一把剑轻易穿透? 白昼走上前,目光冰冷,像在打量一个死人。“你不知道的很多,比如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演戏,本来没必要陪你玩这场游戏,怪就怪你是血神殿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其实道千愁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不过他压根没把白昼这个第一境放在眼里。 “咯喽咯喽———”道千愁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以为我是一个人么,血神殿无处不在。” “放心,我会一个一个的找出来。”白昼的脑门暴起青筋,恶狠狠地说。 道千愁讽刺地说:“血神殿就像一颗大树,血蝠宫只是叶子,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先发觉,在华容城一定有人看到你跟我一起走了。” “是么?我正好想知道很多血神殿的事。”白昼站在道姓男人面前,考虑是否用折磨套出更多信息。 “你的伤并不致命。”白昼将兄弟剑chajin道千愁的大腿,换来一声惨烈的嚎叫。“但是,你能抗住多少剑呢,假如我技术高超,二百剑内,可保你不起。” “你到底要什么?”道千愁崩溃了,他自认为是个狠人,但今天碰上更狠的。 白昼语气平淡。“我想要血神殿的信息,它的大本营在哪,它的架构,都有什么人。” “我告诉你,你会饶我一命么?” 白昼摸了摸鼻子。“也许吧。” 道千愁说:“血神殿的殿主是余罪儿,身份和实力是个谜,她身边总会有一位圣女,两人的地位最高,再往下有四宫,血蝠,蓝蝎,彩蛇,狼蛛,四位宫主担任四大血侍,最低也是第四境大圆满,再往下就是负责外事的血行使,除了这些,第一境的正式成员二十多万,凡人成员更是上百万,你一个人,怎么跟血神殿斗,就算排着队伸着脖子让你杀,一辈子也杀不完!” 白昼听完面无表情,将剑沉了下去。“华容城有多少人,我记得你提起过醉仙楼的名字?” 道千愁说:“醉仙楼的工作人员都是血蝠宫的人。” “像你这样第二境的修仙者有多少?” 道千愁犹豫一下,白昼又是一剑刺中大腿。 道千愁哀嚎道:“只有我一个人,我是食痴道不行的儿子,华容城由我负责。” 白昼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就没用了。” “你答应过我。”道千愁大惊失色。 白昼就像死亡的使者,蓝色围巾随风舞动,他举起兄弟剑。“你说血神殿人有十万百万,杀不完,我只知道杀一个少一个,我还没善良到会放过你,但我会给你个痛快。” ……() 第255章 杀人夺宝 道千愁喊道:“我是食痴道不行的儿子,我父亲马上就来华容城了,你杀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是第四境的大修仙者,杀你如探囊取物。” 白昼不惧威胁,声音冰冷。“我不认识什么食痴道不行,不过你可以把死亡要怪在余罪儿身上。” 道千愁的表情僵住。“你,你怎么敢直呼殿主大名,你和她什么关系。” 白昼语气轻如浮云。“怎么,她是仙女么?让你如此卑微,真可悲,不过这里真是好地方,这么久都没人来,非常适合埋人。” “你这杂碎!去死吧。”奄奄一息的道千愁突然发难,从怀中掏出一大把huangse纸符。 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扬在天上,纸符漫天飞舞,上面繁杂符文流转着红色血光。 血液一样的字迹浸透黄纸符。 符咒纷飞,空气中发生一阵波动,惊得白昼猛地后退,顺势将冲火巨剑宽阔的剑刃竖在身前,当作盾牌。 血纸符接二连三地baozha,道千愁周围十米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小型baozha区,威力十足,无法靠近。 过了许久,baozha才慢慢停息。 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上到处都是血迹,还有huangse纸符碎片。 吊眼角的道千愁,萎靡地坐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身体很多部分被炸出森森白骨,早就没了声息。 说起道千愁,他是血蝠宫宫主道不行的儿子,做梦都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 先是机缘巧合看到梦寐以求的誓言之钢,对方还是个第一境界的无名小卒,本想杀人夺宝,却不想被人反杀。 白昼看着道千愁的尸体暗暗叹息一声,野兽在濒死状态下都会绝地反击,何况是人,要不是他退得及时,那些符咒还真会要了他的命。 他走近道千愁,在血淋淋的尸体上搜索一番,找到一个纹着道字的小袋子。 白昼早就听闻修仙者储物袋的神奇。 指尖注入储物袋一点灵力,里面的东西全都抖落出来。 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白昼打开瞅了一眼,是枚药丸,随手揣进兜里。 还有一个蝙蝠形状的红玉令牌,外加一袋金铢,大概一百枚上下,还有灵石若干。 最令白昼满意的是,还有一沓黄纸符,大概有七八十张,上面画着滴血状的红色符文。 这符咒怎么用?白昼看着符咒不免疑惑。 他刚刚见识过符咒的威力,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他随手在道千愁尸体上贴了一张,开始观察,什么都没发生。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指尖点触试着注入一点灵气,纸符上的红色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白昼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立马后退。 当纸符上的血色符文全亮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符咒baozha了。 再看道千愁尸体的位置,只剩溅射成不规则形状的血迹。 变相算作毁尸灭迹了。 估计刚才道不行祭出符咒玉石俱焚时,也是开启了灵力护罩,才能保了个全尸。 “好东西。”白昼将纸符收好,这些黄纸符咒属于一次性攻击符咒,威力不小。 他的御字诀可以轻易操控符咒,这么轻的东西,同时操控百来张也不成问题。 想象着近百张可baozha的符咒如影随形的追赶敌人,可比御剑更有威慑力。 关键时刻或许会取得意想不到的制敌效果。 白昼将储物袋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储物袋上有着一个道字,说不定能追踪到什么,还是小心为上。 兄弟剑收回剑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城里的方向走。 没走一会儿,前方马蹄声传入耳中,想必是城中有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了。 白昼选择另一条小路迂回进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杀了那个名叫道千愁的吊眼角男人,白昼没有任何愧疚,也没有同情。 血神殿的人都是一路货色,该死。 这场战斗中,他学到两个道理。 碰上识货的,冲火巨剑和兄弟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贪欲,以他现在的实力会遭来无妄之灾。 还有一个道理就是,战斗中永远不要掉以轻心,因为,濒死之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道千愁最后甩出的符咒的威力能开山碎石,那么多张叠加起来,威力更是无穷。 要不是他退得快,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这,白昼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个已死之人,刑罚长老剑厉说过,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驱散脑海里的念想,白昼顺便统计了一下战利品。 这次收获了七十三张血字符咒,一支短锥中阶法器,外加一袋沉甸甸的金铢,二十枚下品灵石,五枚中阶灵石,还有一个装有药丸的锦盒。 锦盒里的药丸拇指大小,晶莹剔透,但肯定不是道千愁口中的九转金丹了。 白昼对药丸没什么兴趣,什么作用都不知道,他是不会动的,胡乱吃药丸,是真的有可能要完。 将来有机会可以找个地方鉴定一下,但肯定不是在华容城。 这么看,道千愁并非普通角色,先不说那五枚中阶灵石的价值,身上拥有几百张攻击符咒,就足以证明其身份不凡。 符咒的失败率非常高,并且只有入海境才能将灵力灌注于符纸,构筑法术,这么一算,一张符就要浪费修仙者很多时间和灵力。 修仙者不愿意当符师,而符师又不愿意制符,所以导致符咒的天价。 在一览天下坊看到的符咒墙,最低级的取暖符,生水符,都要五个金铢以上。 更不用说那些攻击性的符咒,都是以下品灵石计算。 这些血字符咒的价值可想而知,道千愁境界并不高,只能说明其背后势力财力雄厚,说不定真是什么血蝠宫的少主。 总之,现在这些东西都是白昼了。 远远望去,华容城城墙后,天云海阁的楼顶闪耀着迷人的色彩。 白昼掂量了下金铢袋子,应该可以享受一下富人的生活了吧。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在安城的时候,便听闻华容城有一位铸剑大师。 他要先找到那个人,才能修补好兄弟剑。 兄弟剑在无常镇受损后,又跟他经历了不少战斗,那道细细的裂痕更深了。 ......() 第256章 无我剑庐 泥土巷算是华容城里最不显眼的一条街,本身就没几户人家,因为地处偏僻,也没什么行人路过。 就是这样一个无人问津的街道,存在一个剑庐。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起来的,邻里之间也没人知道。 剑庐突然出现,平日没什么客人,也没人知道剑庐的主人是谁,只是偶尔从院落里传出打铁的声音。 剑庐门面破破烂烂,杂草从来不拔,高度快要及腰,不拘一格,却有一个文雅名字:无剑剑庐。 不久前,无剑剑庐还无人造访,里面是做什么的,有几个人,也没人感兴趣。 但自从万辰之主赵凡印突然来到无剑剑庐,求到一把斩星刀后,剑庐在华容城内一下子名声大噪。 当知道传闻中的铸造大师洪叠在此的时候,连流浪狗都不惜来的泥土巷一下热闹起来了。 对于人,武器即是力量,一把神兵利器能保住性命。 铸造大师在世间备受尊崇,他们铸造出的武器,连修仙者都趋之若鹜。 但大师之所以是大师,要么是避世不见人,要么被各个势力高高供起,鲜有像洪叠大师这样接地气,随便找个巷子就安顿下了。 人们蜂拥而至,无人问津的房屋被炒成天价,希望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从洪叠大师手中购得神兵。 白昼打听到泥土巷几乎没费什么事,随便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了。 无剑剑庐门前的人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直排到了巷子尽头,排队的人装扮各不相同,有富商,有武将,还有冒着仙气的修仙者,更多的是一些小厮伙计,替自家大人排的队。 无剑剑庐门前站着一位威武大汉,一看就是长年打铁的人,皮肤黝黑,肌肉隆起。“喂喂喂,都别堵着大门!一个一个来!!” 白昼排在队伍末尾,拍了拍前面商人装扮的人,客气地问。“这里怎么排这么长的队。” 那商人回过头,看到白昼器宇不凡,到也是热情。“你还不知道吧,由于求见铸剑大师的人实在太多了,洪叠大师烦不胜烦,便直接放出消息,只要有人能破了他新研究出来的刀阵,就可以随意挑选一把他铸造的武器,当然不是白送,得额外花钱。” “那有人破掉了么?”白昼问道。 商人扬了扬下巴,指着从他们身边被人抬走的人,已经连成一条不短的队伍,所有人浑身都是刀伤,奄奄一息。 “全都是这种下场,据说还有缺胳膊断腿的。” 白昼有些奇怪。“那还有人去?” “总有对自己有信心的人,看,修仙者都来了,不过大多数都是像我这种看热闹的。” 白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剑庐的名字就很奇怪,无剑剑庐,没有剑,怎么还叫剑庐? 白昼一直排到了晚上,剑庐的灯笼被点亮。 期间确实如商人所说,挑战刀阵的人下场都很惨,这大概是洪叠大师的策略,若一直没人成功,久而久之,也就不会有人来了。 轮到白昼前面的商人时,商人摆摆手,没有进去,他是替人排的,一位士兵代替他进入剑庐。 不到五分钟,就被人抬出来了。 这下轮到白昼了。 “只要能通过院子,就算破阵。”守门的黝黑壮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出进门的空隙。 白昼点点头,踏入院子。 院子很大很空旷,四周有照明,杂草虽然没门口的高,但也比鞋子高出一截。 周围摆放一些废铁打造的工艺品,看得出主人的品味还不错。 院子对面坐落着一间不像这个时代的房子,废铁和钢筋随意拼接出抽象的样子,在夜空下反射着另类的寒光。 白昼前脚迈进去,大门就关闭上了。 紧接着刀光一闪,他高高跃起,刚才还比鞋高的草地,一瞬间被某种无形刀气削平。 白昼想要开启战之天眼,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死水一般,调动不起来。 他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连修仙者都破不了所谓的刀阵了。 院子里的杂草被一阵无形之风压低,瞬间被剃掉一层。 紧接着一道刀光,白昼肩膀飚出一杆血箭。 根本看不出攻击的来自何方,接下来又有六七道刀气,在他身上留下深见骨头的伤口。 白昼拔出兄弟剑,剑尖垂到地面,沉下心来。 他在无形刀阵中苦苦挣扎的时候,金属屋子的窗户露出半个脑袋,语气幸灾乐祸。“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修仙者,在我无形刀阵的阵眼中,灵力是无法使用的,修仙者在这还不如一个武道者坚持的时间长,蠢材。” 白昼嘴角勾起,自言自语:“细想想,只是通过院子就算赢么?这倒不难。” 他将兄弟剑chajin地面,单手扯出冲火巨剑,这次没打算用冲火巨剑抵挡刀气,而是用尽全力将剑扔了出去,目标正是金属房屋的窗户。 屋子里的renda惊失色。“我去,这小子要杀了我。” 冲火巨剑砸开了金属墙壁,留下拉花一样的缺口。 在冲火剑飞出去的时候,白昼早就拔起兄弟剑跑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就算刀气无形,但却有声。 从小受到的训练在此时发挥作用,超强的听觉捕捉到声音后,身体迅速做出回避动作,或者用手中的黑色长剑挡住攻击。 这样一来,所谓的无形刀气再也伤不到他了。 白昼通过院子的时候,刀阵消失,体内的灵力又可以运用自如,将冲火巨剑召回,挂回后背。 这时候金属房屋的大门开启。 从门内传出一声咆哮,一个小小人影跳了出来。 “你小子要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天下第一的铸造大师?!!” 白昼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身高只有一米多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走出来,身体极不协调,腿很短,手臂却像铁毡一样,蓄着一脸大胡子。 “你是,洪叠大师?” “怎么?我的样子让你失望了?” “确实,跟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你会更高更壮一些。”白昼直言不讳。 …… 求下推荐票~ 还没有人给我投过月票呢。() 第257章 洪叠大师 侏儒大师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的散去。 随即爆发与身材不符的震天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但凡见到我的人都会避免讨论我的样子,一个个虚伪得很,你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洪叠大师冲白昼招手:“你通过了刀阵,跟我来。” 白昼跟着大师进入金属房屋,屋子里面要比外面规整多了。 洪叠在金属墙壁上随便按了几下,整面墙如同折叠门开启,里面挂着十几把寒光四射的刀具。 洪叠大师洋洋得意道:“傻眼了吧,这就叫工匠精神,你可以在我的作品里随便挑选一把,价钱给你打八折。” 看着一墙壁的刀,白昼心里犯嘀咕,怎么全是刀,怪不得叫无剑剑庐。 洪叠大师说出白昼心中所想。“你心里一定有疑问,为什么这里全是刀。” 白昼坦言道:“确实很奇怪。” 洪叠大师说:“这个故事憋在我心里也够长了,别人都不知道天下第一的铸剑大师洪叠为什么突然消失,又为什么出现在华容城。” “我没时间听故事。”白昼打断道,他后悔接侏儒大师的话了,这位大师性格有点飘飘然,说到自己的时候总是挂着天下第一的头衔。 不过白昼还是晚了一步,洪叠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自己的。“我洪叠一生创造出三把大师级的剑,第一把给了百花门的吴仙子,一位修仙者,长得那个美。第二把给了人皇的铁卫统领,算是一个英雄。第三把我最满意的作品,留在身边,我自认为那是我的巅峰之作,即便是面对神兵榜第一的湮灭神针,也不会畏惧。” “那时候我还生活在天稷帝都扶君城,倍受尊重,人们若是想买我的武器,需要提前预约一年,直到我遇见另外一个铸剑大师,我命中的对手。” “两个铸造大师相遇,自然是要比一比的剑的,那人只有一把古怪的剑,剑刃有七个孔洞,我为此笑了大半天,傻瓜都知道,若兵刃有那样的缺口,承受能力肯定大打折扣。” “你说的那个铸剑大师是叫剑往生么?”白昼出言打断。 洪叠吹了一下胡子。“看来他和他的剑一样有名了,不过那时我们都叫他魔剑。” “我认识他。”白昼心中悲戚,他是我的父亲。 “哈,你认识他?”洪叠怀疑。 “他是一个好人,帮助过我。”白昼说,心里想的是,他是一个好父亲,我想他。 洪叠大师说:“他可算不上好人,但也算不上坏人,总之,那场比试我的惊蛰剑被扶魂剑斩断,我气不过,又去找前两把剑的主人,借到剑再跟他比试,但是两把剑又断了,我也没脸呆在帝都了,就走人了。” “在那之后,我再也不铸造剑,改铸刀了,我花费毕生积蓄铸造出一把举世无双的妖刀,比起扶魂剑也不遑多让,后来我听闻魔剑在苍州出现过,就来到华容城,就是为了等他再比试一次,我用剑输了,就用刀赢回来。” 你这是一直在逃避啊。白昼心中叹了口气,这洪叠年纪很大,但成熟程度却和身高成正比。 洪叠变脸的速度比女人还快。“好了,挑一把刀,交上钱然后滚蛋吧。” 白昼说:“我不要你的刀。” “什么?你傻了么?这里每一把刀,可都是百炼级之上的。” “我只希望你修补好这把剑。”白昼抽出兄弟剑,递给洪叠。 洪叠接过剑,说道:“一把玄铁铸造的剑,只是百炼级,真是浪费,若在我手里,肯定又是一把大师级。” 侏儒大师说话之间绕到白昼身后,打量着冲火巨剑。“这把剑可以给我看下么,刚才太快,我没看清。” “可以。”白昼取下冲火巨剑。 洪叠大师抚摸着冲火剑刃上的铭文。“这一把剑好啊,大师级的巨剑,叫什么名字。” 白昼回道:“冲火。” “从未听过,奇怪奇怪。” 白昼说:“世间那么多武器,一两把没见过很正常吧?” “一把剑造这么大没道理啊,浪费材料,还影响使用,太笨重,但又是一把难得的好剑,真矛盾。”侏儒大师看得直皱眉头,最后把冲剑巨剑还了回去。 白昼拿起冲火巨剑,挥舞了几下,就像挥舞木棍一样轻盈。“这是专门为我打造的。” “原来如此,天生神力,这就说得通了。”洪叠收起目光,重新回到兄弟剑上面。“按理说,你破了刀阵,我应该满足你的愿望,但这把剑的原材料太珍贵,我这里是有一些,但本想多攒一攒再铸造出一把大师武器,啊,对了,不如把玄铁黑剑卖给我,我给你融掉,打造成一把大师级的刀,到时免费送给你。 白昼直接回绝道:“不卖。” 洪叠一吹胡子:“大师级武器是天价,并非无价,何况这把黑剑只是百炼级,我用大师级换,这你都不换?” “你就给我天级,仙级,神级,我都不卖。”白昼并未说假话,如果冲火巨剑是与父亲的联系,那兄弟剑就是与兄弟最后的联系。 白昼孤身一人带着两把剑离开剑族的时候,每一把剑的意义都很深远。 洪叠闻言陷入沉思。“小子,你这逼装得很圆润,但想让我帮你修补好这把剑,破了我的刀阵是远远不够的,我答应给一把刀,你不要就不怪我了,自从输给魔剑,我就发誓不再碰剑了。” “我该做什么,你才肯帮我。”白昼试探地问,从洪叠话中能听出,并非没有希望。 洪叠大师捋了捋大胡子。“我想知道,为了这把剑,你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只要不违背我的道,什么都可以。” “哦?你的‘道’么,说得真是含糊,最后能做不能做,不还是你说的算,无赖做法,我怎么越看你越像他!” “他?” 洪叠没有好气。“就是他,他他他他他他!!” “剑往生么?”白昼试探说出父亲的名字。 洪叠没好气地说:“就是他!不说他了,想让我破例给你修补剑也不是不行,但接下来的考验可十分危险,你想好了么?” 白昼点了点头。 洪叠大师狡猾地笑了。“我要你帮我取回一把刀。”() 第258章 妖刀 白昼问道:“一把刀,就这么简单?” 洪叠大师说:“并不简单,我给你讲了为什么不再铸剑,因为剑往生,我倾尽所有打造出一把能和扶魂剑媲美的刀,一把大师级的妖刀。” 白昼问道:“这把妖刀,你让我取回来,它是被人抢走了,还是被偷走了?” 洪叠大师乐了。“它是自己跑的,当初铸刀的时候,我用了九百种凶魂祭炼,凶魂相互蚕食,令妖刀拥有了自我意识,甚至会凌空杀人,就像有修仙者暗中操纵一样,我把它埋在土里,它会自己爬出来,我把它锁在铁箱子里,铁箱子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啃食声,那是妖刀在啃食箱子,任何人想接近它都会被砍成两截。” “说了这么多,那把刀现在在哪?”白昼压根不相信一把刀会有什么思想。 洪叠大师说道:“就在城外的转运天君庙,小心,那把刀会操纵人心。” “洪叠大师,您是铸刀铸傻了吧,刀就只是刀。”白昼打趣道,知道洪叠和父亲是旧相识后,感觉十分亲切。 侏儒大师转身回屋。“你小子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 一个小时后,白昼来到洪叠大师所说的地方,稍微能理解洪叠的意思了。 这里确实有些邪门。 转运天君俗称财神,不管在哪里,都是香火鼎盛,偏偏在华容城外这处庙,没有一个人敢踏足,四周阴森森的,像是一座鬼庙。 周围矗立着破旧的牌子,生人勿进,和一些瘆人的鬼画符。 白昼打开庙门,一只脚刚踏进去,刀光扑面而来。 速度快到反应不过来。 呼吸之间,白昼抽出兄弟剑,将攻击化解,凝神忘了过去。 持刀之人身材枯瘦,面无血色,像是一具干尸,手里的刀闪烁着烁烁寒光,形状介于剑和刀之间。 看着是人拿着刀,却给人一种刀控制人的感觉。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双眸变成金色,看到那把似剑非剑的刀源源不断地向枯瘦男人输送能量。 “难不成真是把妖刀?”白昼嘟囔道,不敢掉以轻心。 枯瘦男人一言不发,双手持刀,全力砍了过来。 在下砍的过程中,刀刃上瞬间结了一层冰霜,散发着彻骨寒气。 战之天眼开启后,一切动作在白昼眼里十分缓慢,他松开手中兄弟剑,轻喝一个字:“御!” 兄弟剑凌空射了出去,直接贯穿男人的心脏。 白昼以为战斗结束了。 但妖刀的攻势并未削弱,致命一击没有让枯瘦男人停滞一秒,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白昼身体横移出去,躲过攻击。 妖刀锋利无比,在地面留下一条裂缝,两边结满冰霜。 白昼吃惊于妖刀的力量,同时也知道攻击人是没用的,真正的麻烦还是那把刀。 这刷新了白昼的认知,原来妖刀真的这么邪门,那洪叠大师没有夸大其词。 白昼集中注意力,扯出背后的冲火巨剑,灵力输出,剑刃燃起火焰。 对付邪物,熔火剑意形成的破魔火焰最合适不过。 白昼手握火焰巨剑逼近,持刀男人也不退缩,冲火巨剑和妖刀对砍在一起。 压倒性的力量令持刀男人的手臂向后弯折,像被掰断的树枝,挂在肩膀上,来回晃荡。 即使这样,持刀男人的手仍旧紧握妖刀,不愿松开,他用另一只手接过妖刀,速度突然提升,冲向白昼,一下快了好几倍。 白昼侧过身子避开,能感受到冰碴贴着脸颊飞过。 因为是妖刀在控制人,宿主的各处关节甚至可以三百六十五度旋转,不用担心骨折什么,身体的xianzhi解除。 男人的刀法变得十分诡异,可以使出任何动作招式,即便是本能动作,也是无懈可击的。 白昼一边防御的同时,想砍断敌人持刀的手,但都被看穿动机,躲了过去。 但因为这样,也暴露了弱点。 妖刀只有在人手里,才能做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妖刀操纵男人,白昼操纵冲火巨剑。 一时间,转运天君庙内刀光剑影,残像交错。 熔火剑意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无法对能产生冰霜的妖刀造成实质性伤害。 几个回合下来,白昼没占到便宜,他不想再浪费太多时间,直接放低身姿,使出碎星技。 冲火巨剑呼啸着砍向持刀男人,精准而迅速,避无可避。 这还不算完,同时御字诀发动,兄弟剑化作一道弧线,从后面射向敌人后背,两面夹击。 就当白昼心中认定战斗马上结束的时候。 下一秒,手持妖刀的男人一下消失了。 两记攻击全部落空。 转运天君庙里只剩下白昼一个人,仿佛刚才只是浮光掠影。 四周变得空旷又瘆人。 白昼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正当白昼毫无头绪的时候。 一道无形刀气划破他的小腿,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在表面结上了一层冰霜。 又是几道刀气,白昼依靠本能勉强避开要害。 他立刻背靠墙壁,减少受攻击的面积。 观察四周,猛地把头偏向一边,一道刀气擦着脸颊过去,在墙壁留下一道深沟。 这些招式这么熟悉,无影无形。 白昼想起来了,无剑剑庐的无形刀阵,两者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洪叠大师用破刀阵吸引人,也是别有用心。 剑庐的刀阵要比这还高明几分,只要有人破阵,最后都会来这取刀。 既然已经知道无形刀阵的原理,白昼静下心,将听觉放大,就算能无形,但毕竟会有声,寻找那隐藏起来的声音。 当一切都寂静时,细微的声音会被无限放大。 白昼听到了,比猫还轻上几分脚步,就在他的左前方停下。 抓到你了!! 白昼双手轮起冲火巨剑,火焰瞬间升腾,全力横斩,破魔焰脱离剑刃,大范围泼溅。 铛的一声,巨剑被妖刀挡住,枯瘦男人显出身形,身体一些部位被溅射的破魔焰烧的血肉模糊。 “你完了。”白昼说。 “你完了。”持刀男人的嘴并未张开,是妖刀再说话。 妖刀表面产生冰霜,冻结了火焰。 几乎是一瞬间,冲火巨剑被冰霜冻住。 ......() 第259章 刀剑之争 白昼呼出一团白气,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他想要撤退,却发现自己身体僵硬不能动。 冰霜从他小腿的伤口蔓延到全身,身体被彻底冻住了。 妖刀拖着枯瘦男人慢慢走近,那支骨折的手,一下伸得笔直,错位的骨头复位。 持刀男人依旧没开口,声音却传入白昼脑海,像是磨刀石与利刃摩擦。“这具身体要不行了,需要替换,你的很不错。” 这句话让白昼心里直发毛。 他想用蛮力挣脱,可以冰冻已经侵入身体内部,动弹不了分毫,看来妖刀产生的冰霜并非普通冰系法术。 白昼本以为敌人被妖刀控制,思维或是行动都很受限,应该很好对付,却不想中了套,实在是轻敌了。 “现在,你是我的了。”枯瘦男人抬起手,刀尖抵在白昼脑门。 白昼暗自用熔火剑意驱除体内的冰霜,很快嘴便能动了,于是说道:“你让我想到了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血傀儡,一种低级的东西,和你一样恶心。” 枯瘦男人那张脸仿佛被邪物吸走了生机,传出磨刀声。“你就呈口舌之快吧,马上就知道我有多厉害。” 白昼感觉左手的冰霜融化了,能动弹了,他刚想召回宝剑。 磨刀声再次出现。“真不赖,这么快就能动了,可惜没什么用了。” 接着一个剑柄触觉的东西塞进白昼的手心,他下意识的握住。 面前枯瘦男人失去支撑,一下倒在地上,死掉了。 临死之前,他把妖刀传递到白昼手里。 白昼握住妖刀的那一刻,身上冰霜尽散去。 但马上一股更为寒冷的惊悚感游遍全身,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我们在一起了,你归我了。”妖刀的话传到白昼脑袋里,如同刀刃在铁板上生生划过,无比刺耳。 “不错不错。”妖刀在说话,同时抬起白昼的手臂,刀刃比在脸前。“我一开始很奇怪,那矮冬瓜为什么派你来抓我,没想到能破掉我的无形冰霜刀气,凭借强化过的听觉么,小看你了。” 反光的刀刃映着白昼面无表情的半张脸。 “滚出我的身体。”白昼困难地开口,他一直在挣扎,感觉就像在梦中,被魇着了。 他的头脑是清醒的,却怎样都调动不了身体。 妖刀嘲讽道:“傻瓜,别浪费力气了,我已经在你身体里扎根了,你能抵挡那么久,全因为我需要一具完整的身体。” 白昼说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我是一把挖掘人内心深处yuwang的刀。”白昼凌空挥舞了几下刀,这是妖刀在测试新身体。“这副身体真不错,不像死掉的那几个。” 白昼失去了嘴的控制权,这全在妖刀一念之间,他的内心在怒吼:“滚出我的身体!!” 妖刀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你的愿望,你想要的,想做的,我都会替你达成,作为永远占据这身体的报答,说吧,你的嘴巴可以动了。” 妖刀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白昼心里想到,永远占据?可真是一把贪心的刀。 “我没什么需要靠你来做!”白昼说完,嘴巴啪地合上,妖刀再次接管身体。 “没有么?怎么可能,看看旁边那个死人,他和你一样,也是个低阶修仙者,他是师父眼里的好徒弟,父母眼中的好儿子,但他在拿起我后,我洞悉了他的内心,人啊,真心虚伪。” 妖刀用白昼的身体用力挥刀,砍出一道冰霜路径,像一条白毯铺在死者身上。“我看到了他做的一切,在他那伪善的表皮下,做了多少坏事,他杀了最小的师弟,只因觉得师父多关注对方一点,他缺钱的时候就会压榨凡人,做一个强盗,他曾杀了一家十五口,只因为他和女人通jian被其父亲发现。” 白昼听完沉默。 妖刀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心愿,哈哈,说来真是好笑,他想杀人,多么原始的愿望,哈哈哈哈哈,他想让我帮他杀了师父,杀了父母,杀了一切知道他的人,估计他被自己的两面性折磨疯了,他对我说,要重新开始,他不做什么好徒弟,好儿子,他要做一个杀人魔王!” “我说好啊,我就是为杀人存在的。”妖刀用白昼的嘴巴咯咯直笑。“我杀了他的师父,父母,一切认识他的人,全部杀光光。我变成了他,成为了杀人魔王。” 白昼心想,你也想变成我么?蠢刀。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没有。”白昼说。 “撒谎!!我要看透你的内心!!!”妖刀鸣叫着,钻进白昼的脑海。 妖刀首先看到了某些白昼遗忘的东西,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它,第一次体会这种情绪。 白昼握刀的手在抖,是妖刀本身在发抖。 它看到了那座穿透云层的高山,一条黑漆漆的山洞,代表出口的光亮迎面砸了过来。 接着这具身体的一生快速闪过。 从一开始和剑离别的比试,到遇到了剑历,导致第一次失控将父亲打伤。 剑雨笙雨夜送伞,剑历鞭打父亲。 和兄弟一起接受训练,林海遇到青蛙妖怪,暴走屠妖。 接受训练,爬镇龙山遇到了魔石小鬼,找到山顶石树,到最后,魔石小鬼只剩下琥珀石心。 血之挑战,迎战灾狗女王后挑战剑历惨败。 藏宝室的石灵,驯兽师的灵佣,剑离别偷偷拿出来的化血成魔法诀。 再之后和剑历深入林海捕捉二阶妖兽,被暗算当做诱饵,剑雨笙为了救他失去了左臂。 以上是相对美好的记忆,接下来的记忆蒙着一层血色。 剑历的背叛,血傀儡tusha剑族。 还有父亲,那个强大可靠的父亲跪在地上,血傀儡举起阔剑,砍了一下,两下,三下...... 骨头碎裂,直到头颅滚落地面。 白昼小半辈子的回忆浓缩在一起,就像放快一百倍的走马灯。 白昼非常非常的愤怒,妖刀窃取了他最宝贵最悲伤的记忆,这是不能容忍的。 他迈了一小步,这一步如同承载万斤之力。 但确实迈出来了。 “你犯了一个大错。”白昼脱离妖刀的控制,开口说话。“你不该toukui我的记忆,也不该让我握住你。” ......() 第260章 强行送刀 “你的身体现在归我所有!”妖刀说。 “是么?”白昼颤抖地举起妖刀。 脑海里妖刀的声音开始不安。“这不可能,没人能反抗我!你连修仙者都算不上。” “你要怎么谢罪,把扔进熔剑炉吧。” 白昼挤出这一句话,他的身体一部分在他的掌控中,另一半仍在妖刀控制中。 不过这足够了,他感受到手里的妖刀。 使出了熔火剑意,全身灵力不要钱似的注入妖刀。 破魔火焰熊熊燃烧,妖刀在哀嚎。“你这怪物,你在做什么?” “杀了你。” “停下来!!!” 破魔火焰起作用了。 白昼说:“你死了,火焰就熄灭了,洪叠只叫我取刀,却没说是完整的刀。” 妖刀在哀嚎。“你内心的黑暗比我还要深!!!我看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你的父亲,你的兄弟,还有仇恨,你这贪婪之人!你想要的东西太多。” 白昼喊道:“我想要的不过是我曾经拥有的,这也算贪婪?” “呵呵呵呵呵呵,看看你想要的都是什么,让你那被砍了头父亲回来?这需要起死回生的力量;成为大修仙者?这需要时间。复仇?这需要绝对的力量,对于现在的你,哪一样不是奢求。” 白昼将灵力输出加大,破魔火焰更胜。 “停下来,停下来!!你是渴望我的!你想把我握在手里,你渴望一切能给你力量的东西,拿去复仇,你比我想要的还要多,我只是想饮血,你却想要甚多。” “闭嘴,你这妖物。” 白昼现在有种直接的yuwang,杀人,不管是谁,他想用手中妖刀砍成几截。 “看啊,想杀人了,这就是你的本性,我会帮助你,你杀的人越多,就会越强。” “去死。”白昼将灵力输送开到最大,破魔焰快要涨到房顶。 熊熊烈焰持续了很长时间,讨厌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白昼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破烂的天君庙,只有一具被冰霜盖住的尸体。 白昼站在原地,刚才因为妖刀入侵,走马观花的看完一生,那些记忆,令他坚如磐石的内心有了一丝松动。 现在的感觉真是空空如也...... 白昼走出转运天君庙,带着妖刀回到泥土巷的无剑剑庐。 “洪叠师傅正在铸造房锻造。”一开始守门的黝黑壮汉拦下白昼,告知他在院子里等待。 白昼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听到熟悉的打铁声,仿佛又回到曾经。 等着也没意思,就和黝黑的汉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壮汉叫做傅英,看起来像三十多,实际只有二十岁,从小就跟着洪叠大师学习锻造武器。 傅英知道妖刀找回来了,十分高兴。“没想到你真的把它拿回来了,师父一定很高兴,这把刀花费他所有精力。” “他打造这把刀,真的就是为了和一个人赌气?”白昼将妖刀放在一边。 即便是现在,妖刀仍旧寒冷,刀刃处凝结着薄薄冰霜。 傅英憨声道:“嗯,师父最得意的三把剑都被剑网生,扶魂剑斩断了,他一直想报仇,扳回一城。” 傅英又看了一眼妖刀,稍微离远一些,悄悄说道:“我师父虽然嘴上一直那么说,但他是个傲娇的人,心里已经佩服魔剑五体投地...”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飞出一个锤子,擦着傅英的头皮飞过。 铸造房的大门打开,洪叠大师嘹亮的声音传出来。“你这傻大个,给我闭嘴!我造妖刀就是想赢一次,没有人连输三次还不想赢的。” 洪叠大师敦实的身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刀鞘,直接抛给白昼。“试试。” 白昼握在手中,是一个精致的金属刀鞘,两侧镂空的符文,让白昼想起在剑族驯兽师赠予的灾鸣剑。 他将妖刀插入刀鞘,完美契合,妖刀本身营造的寒冷氛围也消失。 洪叠大师得意地说:“这把刀鞘附上了困魔阵,加上本身是用乌神金打造,足以困住这把妖刀了。” 白昼将妖刀带刀鞘奉上。 洪叠大师却摆摆手,没有接。 “妖刀在你手里难得老实,当初我把它打造出来,害了许多无辜人命,为了控制住它,我甚至给万辰之主打造了一把刀,换来乌神金打成这刀鞘。” 侏儒大师说完,满意地笑了。“小子,你破了无形刀阵,理应得到一把武器,这把刀是你的了,另外,不用你花钱。” 白昼皱了皱眉,怎么看,这把刀都是个烫手山芋。“我不想要,它太吵了,也很危险。” 洪叠很气愤。“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不然你怎么让我混下去,这刀是你破刀阵得到的。” “可是,我只想让你帮忙修补我的剑。”白昼说。 “修补一把剑,是你取刀换来了,不冲突。”洪叠说。 “我不会用刀!” 侏儒大师从怀里摸索一阵子,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秘籍。“诺,这本武技也一同给你了,刀剑双绝,正好适合你。” 白昼懵了,都是套路啊,怎么感觉这把妖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洪叠这个创造者都想推给别人。 “我...”白昼刚说一个字就被侏儒大师打断。 “你到底想不想修补好那把剑。” “想。” “那就收好这把刀。” 就这样,这把妖刀被强行塞给了白昼。 也不管他究竟想不想要。 白昼心里腹诽,洪叠大师真是没事闲的,没事打造什么妖刀? 不过自从知道洪叠和他一样记着父亲,又生不起气来。 洪叠大师说:“把要修补的剑拿出来吧。” 白昼拔出兄弟剑,递给侏儒大师。 兄弟剑的那道裂痕更深了,看的白昼一阵心痛。 洪叠举起跟自己身高差不多长的黑剑,转动手腕,用不同的角度观察。“在剑有损伤后你就不应该再用之战斗,损伤更大了,现在我要费十倍的事。” “还能修好么?” “你听不懂么,费十倍的事,但是能修好。”洪叠气鼓鼓地说。“要我说,不如把这把剑融掉,我给你重新打造一把,保证会是一把大师级的。” 白昼摇头道:“不行,我只要这把剑。” ……() 第262章 剑庐补剑 洪叠大师心疼地说:“可惜我攒了那么久的玄铁,浪费在百炼级的剑上,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跟我来吧,我需要一个帮手。” 白昼跟着侏儒大师进了铸剑房。 当初兄弟剑的铸造只花费了一天时间,那是因为有六位兄弟的帮助。 修补要比铸造更费事,他与洪叠大师呆在铸剑房足足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觉。 在这三天里,他见识到了洪叠大师的精湛技艺。 按理说修补剑,不可能修成之前那样的,总会留下瑕疵。 但最后侏儒大师把兄弟剑交到白昼手上的时候,黑色长剑恢复最初的样子,裂痕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 “怎么样?”洪叠大师自豪地问,表情洋洋得意,一副求夸赞的样子。 白昼仔细观察,佩服道:“我看不出来,好像它从未受到损伤。” 洪叠爆发出洪亮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下铸造大师无数,论修补之术,无人出我左右,遇到我,你运气真的不赖。” “御!”白昼直接使出御剑术,兄弟剑在身边快速环绕,形成一道黑色虚影。 他清楚的感受到兄弟剑重获新生。 洪叠大师嘟囔道。“这三天你也出了不少力,我看你就留在我这吧,我正好缺个机灵的徒弟,我会把自己会的一切倾囊相授。” 白昼将兄弟剑收入腰间剑鞘,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在背后,冲洪叠大师行礼。“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不过洪叠大师,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感谢什么的就免了吧。”洪叠大师失望地摆摆手。 “不是,你跟我讲了很多和魔剑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魔剑剑往生不会来了,也不会有人跟你比试,有些时候放下执念,会更快乐。”白昼说。 洪叠大师闻言一下子颓废许多。“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把妖刀给你。” “谢谢。”白昼再次行礼致谢,然后走出铸剑房,离开了无剑剑庐。 白昼前脚离开无剑剑庐。 一个浑身上下携带六把不同武器的男人走进洪叠大师房间。 此人一脸沧桑,看起来五十多岁,后背枪和弓,左腰挂着刀剑,右腰挂着一条金属鞭子,大腿两侧全是飞刀。 “关六。”洪叠大师说出沧桑男人的名字。 关六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那小子是修仙者,你帮他把剑修补好也就算了,还把珍贵的妖刀给他了,那把刀我问你要了不下十次,却给了一个外人。” 洪叠大师解释道:“老朋友,那把妖刀不是你能控制的,即便你是武器大师,六只手的关六。” 关六不屑道:“难道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能控制了?” 洪叠笑道:“你亲口跟我说的,也是你在转运天君庙外面亲眼看到,他用熊熊火焰让那把刀臣服。” “那又怎样,危险的妖刀落在修仙者手里,更危险。” “我有我的想法,并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是坏的。” 关六神色阴沉,说的话带着些怒气。“洪叠,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侏儒大师也很气愤。“关六,你记住,上次仙凡之战,在扶君城是修仙者救了我们俩的老命。” 关六没在反驳,即便他与全世界的修仙者为敌,也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洪叠大师叹了口气。“虽然后来也是他让我败的一塌糊涂,该死的魔剑剑往生,关六,看那少年的蓝色围巾,不会错的,是剑往生的围巾,我这也算间接报了恩情。” 关六神色缓和下来。“你这么说,我还真感兴趣了,我会盯他一阵子,希望他别用那把刀做坏事,不然他就算跟剑往生有关系,我也会宰了他。” 洪叠大师眼睛瞪圆,警告道:“别做多余的事,否则以后别想从我这拿一点东西。” 关六神色不耐烦。“如果他真能控制那把刀,我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如果他不小心被那刀取了性命,你就是报仇怨,而非报恩情了。” “那把刀已经认他为主了,我看你就是闲的。”洪叠大师出言讽刺。 关六摊开手。“没办法,我就是不看好他。” 如果洪叠大师知道白昼要如何处理妖刀,多半会气的吐血。 白昼刚出无剑剑庐,就开始考虑如何处理妖刀了。 见识过妖刀上一任宿主的惨状,任由这么危险的刀留在身边,一定是脑袋坏掉了。 随便找个偏僻地方挖个坑埋了吧。 但又担心妖刀出来作乱。 果然还是卖掉的好,一把大师级的武器值很多灵石。 一览天下坊就是不错的选择,卖掉换成灵石,买一些用的上的东西,比如镇店之宝,那个会吐风的一品葫芦法宝就不错。 说干就干,白昼是一刻不想带着这把刀。 这时候妖刀的磨刀声在脑海里响起。 “小子,别费力气了,你就算把我卖掉,我也会拖着人回来找你,就算把我扔进海里,我也会让海龟把我叼回来,你摆脱不了我。” 对于妖刀的声音,白昼没有惊讶,他早就料到。“你果然没死。” 妖刀说道:“把我带在身边,你可以控制我,我会帮你杀死那些该死的人。” 白昼不以为意。“你要知道,我是剑族人,本命武器是剑。” “我和剑没什么不同,也是双刃的,那洪叠大师打完我的时候就是按照剑形打造的,只是在尖端做了一些处理,让我看起来像刀。” “带着你,我早晚死在你手里,不如卖了换些实用的东西,一把大师级的武器很值钱的。”白昼继续往一览天下坊的方向走去,心里直摇头,这刀也是没原则了,竟然硬说自己剑。 妖刀见白昼主意已定,有些慌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我的寒冰可以冻结一切,你放心,我会遵守你的命令,你可以现在就命令我,来啊,命令我。” “要不?从闭嘴开始?一把刀会说话,让我十分别扭。”白昼说。 “闭嘴?行,我们谈好条件,我就永远不说话,做一把沉默的刀。” “条件?”白昼翻了个白眼,这世界太疯狂了,刀都要跟他谈条件了。“说说看。” “很简单,我要你永远带着我,不离不弃,永远对我好,就像你对另外两把剑那样。 听了妖刀的话,白昼感到十分头疼,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你这是想让我娶你?” ……() 第262章 妖刀协议 妖刀立刻回道,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阿谀:“主人,我对你是绝对忠心的,不会做任何危害你的事。” 白昼说:“就只有这些,都是嘴上说说,我还是不能安心,万一哪天你心血来潮又想占据我的身体。” 妖刀解释道:“我之所以会操纵人身,是因为只有那样我才感觉自己活着,但人和刀是相互影响的,任何人握住我,他的黑暗面就会无限放大,越是伪善的人对我的影响也越大。” “那我的黑暗面呢?”白昼问。 “你不一样”妖刀有些迟疑。 “我不一样?你的意思是我很善良?” “不,你就是黑暗本身,别人的黑暗是这世界不容许的,而你的黑暗一定程度就是真理,纯粹的黑暗反而能净化一切。” 白昼听得直摇头。“鬼道理,我不信你的胡扯,也不习惯带着你,感觉做什么都被一把刀盯着。” 妖刀声音有些急切。“我在你身边是ziyou有思想的,所以根本用不到附身,我看过你的记忆,知道你是谁,刀也会追求荣耀,我的名号会因为你响彻天下。” 妖刀不等白昼回绝,继续说:“别着急拒绝,若是你不带上我,那我又会像之前那样,杀害无辜的人,除了你,没人能控住我,到时我犯下的罪有一半算在你身上。” 妖刀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 白昼抽出妖刀,他竟然被一把刀威胁了。 看着刀刃上的霜花纹理,真想用熔火剑意好好折磨一下它。 最终白昼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将成为我的第三把剑。” 他将妖刀入鞘。“坦白的讲,我确实需要你的力量。” ...... 妖刀自从和白昼达成协议后,就真的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做一把兵器。 白昼试着用妖刀砍废铁,或是树,像切豆腐一样,没有斩不断的东西,锋利程度的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兄弟剑和它硬碰,断的一定是兄弟剑,这就是百炼级和大师级之间的差距。 被妖刀砍中的东西,都会被一层薄薄的冰霜盖住,蔓延直至冰封。 洪叠大师真是铸造出一把不得了的刀,除去一些不确定因素,妖刀确实是一把绝世之刀。 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今兄弟剑重恢锋利,又获得了大师级的妖刀。 是时候去找一些人的麻烦了。 在安城大牢,水行舟曾说血蝠宫已经渗透进华容城,开了一个酒楼。 而那个被他反杀的道千愁在一览天下坊也说过,记在醉仙楼的名上。 之后道千愁杀人夺宝反被擒,在严刑拷问下,更是将醉仙楼的大概守备力量全盘道出。 血蝠宫在华容城的最高战力就是道千愁。 不管那些话是真是假,白昼都等不及了,复仇焰火熊熊燃烧,无法熄灭。 在白昼心里,对其他人都可以心存慈悲,但唯独和血神殿有关系的,都得死。 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现在他不再是剑族那个拿着bishou不忍杀生,只是割草喂兔子的男孩了。 他肩上扛着血海深仇,拜妖刀所赐,刚刚又重温了一遍惨痛记忆,现在他只想复仇。 流云居的荒风幽罗已经答应帮忙寻找城中的某个兄弟,他们算是这的地头蛇,事情交给他们,总比自己毫无头绪的找。 在找到其中一位兄弟之前,醉仙楼就是下一步目标。 这是复仇的第一步,若是能挖出血神殿更深的关系网是最好的。 白昼下定主意后,直接前往醉仙楼。 醉仙楼是华容城知名的餐馆,一共五层,不管是路过的旅人,还是城中的达官贵人,总会把这作为必不可吃的选择。 要说这里最出名的就是醉仙湖的酒醉鲤鱼,鱼鲜肉美,酒醉神仙。 生在碧绿湖泊里的肥美鲤鱼,肉质鲜美,在做成菜之前,会在醉仙美酒中饲养一段时日,让酒的醇香进入肉质里。 十二种佐料,八种配菜,将鱼的鲜美发挥至极致。 一盘酒醉鲤鱼端出来,那鱼香酒味,神仙闻了也挪不动脚,酒楼都以此命名。 华容城没人不知道醉仙楼。 但从来没人想到这里是血蝠宫的据点,毕竟血神殿在北荒扎根已久,像醉仙楼这样的产业数不胜数。 其实不光是血神殿这么做,因为修仙者和凡人的渊源,南天大陆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都在北荒设立产业,有在明的,就有在暗的。 白昼站在醉仙楼门前,他现在装扮就像一个大头兵,背后红色巨剑,腰间左剑右刀,任谁看都不是专门来吃饭的。 这里是城市的中心地带,总能看到巡逻的万辰士兵。 白昼在进醉仙楼之前,大概计算了一下,每过一小时,士兵小队就会经过这里一次。 心中大概有数,他才往醉仙楼走去。 “站住,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守门的怒目而视,言语轻蔑。 守门的胸前挂着名牌,钱平,这也是白昼步入外界,搞不懂的规则之一,有些人喜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白昼泰然自若道:“这不是酒楼么?我是来吃饭的。” “也不看看你的样子,醉仙楼只迎接最尊贵的客人,快走。”守门的驱赶白昼。 “可是,我有钱。”白昼掏出钱袋。 “哈哈哈哈哈哈,这里不是有钱就能进的,现在是战争时期,酒楼不对外了,只针对自家人,你有请柬么?” “没有。”白昼说。 “那就别挡在门口。” 白昼面无表情,真是被低看了,不过这守门人的气息不弱,虽不是修仙者,但也是第一境的高手。 这样一个人在军队少说也是个百刃将,却在这守门,足以看出醉仙楼的不一般。 白昼犹豫了一下,掏出从吊眼男人尸体上搜到的蝙蝠玉佩。 之所以一开始没掏出玉佩,是担心这令牌是特殊信物,万一暴露自己杀了道姓男子就得不偿失了。 但细想想,既然决定找麻烦,就不用在乎小细节。 若是找不到敌人,就让敌人找上自己。 果然,守门的看到玉佩明显一愣,表情变得十分古怪。“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这也要跟你说么?” “不必不必,请进!”守门的皮笑肉不笑地让开路。 …………() 第263章 砸场子 进入醉仙楼,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热闹,第一层只有四五桌的客人,其余大多都是店里的伙计。 店里用餐的人看到白昼进来,都露出好奇的神情。 有人小声嘟囔道。“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进这了,一个大头兵。” “啧啧,看他的武器,刀啊剑啊,背后像背个棺材,真夸张,多半是个花架子。” “说的是,寻常人怎么需要三把武器。” “他当自己是关六爷呢?傻瓜!” 这些话自然是被白昼听的一清二楚,他不不动声色,随便找了一张空位,将三把武器都放在桌子上。 抬手招呼伙计。“伙计,点菜。” 一个伙计忙不迭地跑来,行了礼,直接递上来菜单。 白昼看着手中的菜单。 酒醉鲤鱼八枚银铢。 凉拌黄瓜一枚银铢。 猴脑酒一金铢一壶。 那些数字令白昼眼皮直跳,他大概了解这世界的钱币,铁币,铜铢,银铢,金铢,之间比例是十比一,一枚铁币能买两个鸡蛋,一枚金铢则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 换算下来,在这吃上一顿饭,随便一道菜,一壶酒,都要一个金铢上下。 相当于普通人家一月的生活费用,实在太过奢侈。 白昼入世没多久,兜里的钱大部分是从道千愁身上搜刮的,不禁感叹这世道。 也不知道qiongren太穷,还是富人太富。 不过白昼在这吃饭,也没打算真的付钱。 白昼指着菜单,手指连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来一份,对了还有酒醉鲤鱼来一份。” 伙计有些忐忑。“客人,您能吃的了这些么?” 白昼不苟言笑道:“点了自然是要吃的。” “可是...” 白昼拍在桌子上一把金铢。“这些够么?” “够了,够了。”伙计显然没料到白昼真能拿出这些钱。 白昼又把金铢收回。“那还不快点上菜。” “是,客人。”伙计记好菜名就钻进了厨房。 等待上菜的时间,白昼开始打量周围。 他没有直接开启战之天眼,有几个伙计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他,那样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醉仙楼的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是打通的,让大厅显得更加高大,不少楼梯直通二楼的包厢。 酒楼里的工作人员要比客人还多上一倍,而且每个人的气息都不是普通人,包括刚才点菜的伙计,明显有修行过的痕迹。 境界都在脱凡境第五变上下,这些应该都是血蝠宫的人。 不过还好,没有特别棘手的人物,二境之上的血行使,或是四大血侍都不在这,看来道千愁最后的那些话是真的。 白昼收回目光,心中有了大概,就这些酒楼伙计,他能应付的过来。 白昼并不知道,他前脚踏进醉仙楼,一开始的守门人钱平直接登上醉仙楼第五层。 钱平小心谨慎地敲了敲门,门自己开了,一个魁梧的人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钱平神色恭敬地说:“道老大,有公子的消息了。” “那兔崽子回来了?”背影声音冷漠。 “不是兔......不是,不是公子回来了,而是有人拿着公子的玉佩进来吃饭了。” 背影还是没回身。“带着玉佩大摇大摆的进来?吃饭?” 钱平回道:“确实是这样,当初道公子失踪,我们去他最后出现的一览天下坊问话,那里的接引人说公子曾要帮某个人买单,而今天带着公子令牌的人,跟他描述的很像,蓝色的围巾,后背是红色巨剑。” “哼,帮人买单?八成是我那笨儿子看中他身上的某件东西,想要用那种方法接近,反而着了人家的道。” “我们怎么办?静观其变还是?” “这么看,我那笨儿子凶多吉少。” 这时候,被称作道老大的人,转过头来,满面伤疤,神情狰狞。“吩咐下去,给我把人抓上来,死活不论。” “遵命!”钱平行礼告退。 道不行叫住守门的钱平。“等一下,能看出那人境界么?” “看不出来,应该也是第一境上下。”钱平回道。 “这样就有些奇怪了,我那笨儿子已经第二境了,算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抓活的上来,用上血魂术,就什么都知道了。” 听到血魂术,钱平打了个寒颤,听从吩咐,赶紧离开拿人去了。 …… 白昼品尝着酒醉鲤鱼,确实味美肉鲜,不过才吃了半个鱼身,从楼上下来三五个伙计,守门的钱平带头,直接围了上来。 从步伐气息判断,都是手上有活的人。 “你是那个看大门的。”白昼看了一眼守门人的胸牌。“钱平。” 钱平凶神恶煞道:“小子,别吃了,跟我们上去一趟。” “饭还没吃完,去哪儿?”白昼心里清楚,那枚蝙蝠玉佩肯定是特殊的信物,他还没开始找麻烦,麻烦就先找上来了。 “我说了,跟我们去楼上。”钱平语气不善。 “不去。”白昼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别给脸不要脸。”其中一个伙计上来要掀桌子。 白昼单手握住桌角,那人连掀了三次,脸都憋红了,桌子纹丝不动。 这下这些人知道白昼并非普通的大头兵了,每个人露出警戒的神情。 白昼咀嚼着鱼肉,自在地饮了口酒。“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我可是客人。”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其中一个伙计说。 “这里是血神殿四宫之一,血蝠宫的其中一个据点。”白昼掏出蝙蝠玉佩,直接抛给伙计。 此话一出,准备看白昼热闹的人脸色都变了。 上面说抓人,但没说为什么抓,只说抓活的,加上白昼抛过来的蝙蝠玉佩,可是道公子的随身之物。 种种表现,分明是麻烦找上门来了。 明知道是血蝠宫的地盘,还来找麻烦,也真是头一遭。 只有钱平知道为什么要抓白昼,他身上有公子失踪的线索。“你知道这是血蝠宫,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昼脸不红心不跳,厚颜无耻地说。“我啊,跟血神殿有仇,就是来吃霸王餐,砸场子的。” ..........() 第264章 单方面虐杀 要闹,就闹大吧!这里是华容城,万辰的地盘,就算闹得不可收拾,倒霉的还是醉仙楼。 藏了这么多第一境的高手,已经是包藏祸心。 醉仙楼血蝠宫的身份一暴露,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万辰不会允许一根毒刺卡在嗓子眼。 白昼在进入醉仙楼之前,估算过时间,真打起来,巡逻的万辰军队也会介入。 可能是察觉这里的微妙氛围,在谈话之间,酒楼里出现更多人,将白昼围起来。 一个伙计直接放出狠话。“小子,敢来这里砸场子,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觉的我能一直活着,吃天下美味。”白昼又将一块鱼肉夹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没了赞美一句。“好吃。” “去死吧!”守卫钱平大喝一声,抽出bishou刺向白昼。 他的速度很快,但白昼更快。 兄弟剑出鞘又入鞘,只听其声不见其影。 守门人应声跪下,脖子留下一条红线,彻底断了气息。 所有人都惊着了,那钱平本身是脱凡境第五变,却被一剑秒杀。 白昼抱怨道:“就不能让人好好吃完这顿饭?” 说话间,他两手抬在桌子角,一下把桌子掀翻。 三道锐利影子窜到空中。 冲火巨剑,兄弟剑,妖刀,三把武器同时浮在空中。 围着的血蝠宫打手齐齐后退一步,脸上除了惊慌,多了恐惧。 御剑术,这是第二境的修仙者才有的可怕。 御剑也不是重点,可怕的是,眼前这小子竟然能同时操纵三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去叫人,让庄鸣下来收拾他!” 血蝠宫的人也有不服气的。“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只一个人!” “对,就算是第二境,也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那些人虽然叫嚷的欢,但没一人上前。 面对疑似境界高于自己的修仙者,谁都不愿做出头鸟。 躺在地上尸体凉凉的钱平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不知道,白昼只是第一境巅峰,而且只会御剑术。 酒楼里那些落座的客人也开始起哄,一点不怕事大。“快打啊,就一个人,别怂!他都杀了你们一个人了。” “这里可是醉仙楼的地盘,打死那小子。” “上啊,干他!” 从喊声中不难听出,这些客人都是站在醉仙楼那边的。 即便是白昼秒杀了守门人钱平,这些客人仍认为白昼必死无疑,毕竟这是血蝠宫的地盘。 围着的打手互相交换目光,有几个点了点头,一咬牙,一拥而上。 白昼灵力汇集双眼,瞳孔融化成金色丝线,重新凝聚,眼界随着改变。 周围事物变得无比缓慢,叫嚣的打手,兴奋的客人,一举一动都放慢了好几倍。 战之天眼目前有的两个功能。 一是能改变时间流动的速度,开启的时候,所看到的事物都慢了下来,像在时间流逝中遇到了无形的阻力,beipo慢了下来。 当然,这种状态并不是令周围事物流动变慢,而是白昼自己的思想无限延长。 这种能力能让他轻易捕捉敌人的运动轨迹和意图,从而实现预判,在命悬一线时,多出时间,做出最佳的判断。 战之天眼第二个功能是解析,就像天眼变的升级版,能看透人体内的灵力强度,从而确定其境界高低。 这一功能有个xianzhi,只对高于自身一个级别以内的修仙者有效。 他现在是第一境,只能看透第二境界之内的对手。 在迟缓的时间流动中,白昼把全部敌人标记完毕。 七个人正从二层往下来,从身体里的灵力强度来看,皆在第一境巅峰。 也是这七个人的加入,让一楼本来还犹犹豫豫的伙计有了信心。 周围总共十六个醉仙楼伙计从各个方向冲了上来,手里拿着各种兵器。 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三个敌人,位置,境界高低,全部标记。 在放慢的动作中,血蝠宫的人边冲边喊:“杀了他奖赏十枚金铢!!!别又让庄鸣抢了功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世道,十枚金铢足以让人甘心送死了。 白昼缓缓闭上眼睛,跟头顶上的三把武器缔结更深的连接,一声低语:“御!!” 头上三把武器同时激射出去,先将二楼的三个倒霉鬼捅了个透心凉。 这三位第一境巅峰的修行者到死都没料到,白昼会这么快出手。 其中一位倒霉鬼从二楼摔了下来,正好砸在客人桌子上。 客人瑟瑟发抖。“夭寿啊!!!这人怎么这么猛。” 这些客人本就是血神殿的凡人成员,一开始看到冲突,以为醉仙楼很快能解决事情。 但看到飞剑瞬间斩杀几人,就意识到卷入危险,什么都没有命重要,一哄而散,哪里还管什么涵养素质。 只不过他们没跑到门口,就被醉仙楼的伙计宰了,血神殿的人很清楚,不能让酒楼里发生的事暴露给外界。 也许是受到白昼飞剑的启发,敌人把能扔的东西都往白昼身上扔。 bishou飞镖,板凳桌子,饭碗盘子,甚至还有鞋子。 “我去!”白昼召回三把剑,快速绕在身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刃旋风,将投掷物全部挡住。 等到投掷物没那么多的时候。 白昼伸出手召回冲火巨剑,用宽阔的剑刃当做盾牌,兄弟剑和妖刀在头顶盘旋一圈,嗖儿地射了出去。 又两个敌人倒下,一个被兄弟剑穿胸而过,另一个被妖刀削掉脑袋。 敌人还有十八个。 利器造成的惨烈景象真心让人反胃,死掉的那些renliu出一堆猩红的脑状东西,渗进地板里。 其实醉仙楼的这些人都不弱,处于第一境,在凡人眼中都是顶尖高手。 只可惜他们碰上的是白昼,虽然同为第一境,但因六言构剑术和武器之间的差距,让他们成为待宰的羔羊。 细算下来,入海境的修仙者白昼也不是没杀过。 从安城的乌月涂阳,加上这里的吊眼角道姓男子,已经有三个了。 随着杀戮,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浓。 ...... 求推荐票票—— 大哥,谁会看到这里,给一张月票也行。() 第265章 美人庄鸣 那些还活着的敌人看向白昼的眼神已经变了,这是个杀神啊,恐惧让他们心生退缩。 就算敌人萌生退意,白昼并不打算收手,轻念一声:“御。” 两把剑,一把刀,化作死亡利刃,在仅剩的十八个敌人之间穿梭夺命。 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十八个人全部毙命。 整个醉仙楼一层变成一座屠宰场,残肢断臂铺满一地。 白昼笔直地站着,如同身临午夜坟场,寂静之中的一个活人,一堆死人为伴。 这份寂静并没持续多久。 又有更多的敌人从楼上跑下来。 这醉仙楼足足有五层,估计第一层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上面几层。 这次下来了足有近百人,并且每一个人都比最开始的那些人强上几分,第一层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白昼一直奇怪的是,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却没人进来。 按理说打斗过程中,巡逻士兵最少也会经过一次,听到声响早该进来看看情况。 白昼再次开启战之天眼,才发现醉仙楼的墙壁散发着淡淡光辉。 一开始他并没在意,不过现在明白了,一层结界把整个醉仙楼都罩起来了。 就算里面炸开了锅,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这一次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白昼有些力不从心,不管是六言御剑术,还是战之天眼,灵力消耗都是巨大的。 战之天眼功能开启,敌人缓慢地逼了上来。 白昼开始往大门处移动,因为身体强大,他的速度要比敌人快上几分,寻找到最佳路线,准备靠蛮力破门而出。 这时候,一个手持花扇的妖艳男子从天而降,识破了白昼的意图,挡住了出口。 拦路男人脸上的妆容比女人还浓上几分,翘起兰花指,朝白昼一弹,一粒血珠激射过来。 在开启战之天眼的状态下,白昼都差点没躲过去。 血珠几乎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 后面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血珠碰到一个打手,瞬间baozha,那人胸口被炸出了森森白骨,内脏都碎了。 妖艳男子诧异地说。“啊嘞嘞,竟被你躲过去了。” “你又是谁?”白昼在这人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全身细胞都在发出危险警告。 妖艳男子动作平缓轻柔,摊开扇子掩住半张脸,发出尖细的声音。“血神殿七十二血行使,排行六十八,人称,美人庄鸣。” 妖艳男子就是一开始醉仙楼伙计叫嚷着去搬的救兵,庄鸣。 只是白昼没想到竟然是一名血行使。 在安城白昼看了不少书,也中也有关于血神殿的,血行使之间的竞争十分残酷,一共七十二个名额,每一年都要重新竞争。 死掉的淘汰,而活下来的自然都是强者。 这庄鸣虽然位列第六十八位,但仍旧不可小看。 白昼金色的眸子流转,冷静思考对策。 他虽然还有底牌,不过在不清楚对方手段的情况下,是不会动用的。 底牌在对的时间才能成为杀手锏,或者救命稻草。 庄鸣同时也在打量着白昼,那眼神暧昧的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庄鸣细声细语。“真奇怪,你明明只有第一境巅峰的修为,却能同时操控三把剑。” 修仙者之间,境界高的一方能看穿低的一方的境界。 庄鸣一眼看穿白昼只是第一境巅峰,已经证明他最少高出白昼一个境界。 反之,低境界看高境界,就是一团迷雾。 不过白昼却是一个另类。 他第一时间就用战之天眼将庄鸣的境界看透了。 入海境巅峰,要比之前遇到的第二境敌人棘手的多,看来那道姓男人说了谎,醉仙楼并不是只有一个第二境修仙者。 这也在白昼意料之中。 不过战之天眼能看透敌人境界,未必是好事。 白昼是第一境的修为,看到敌人是第二境巅峰的时候,在气势上就会感觉对方是战胜不了的人。 这就像河流遇见大海,又或是单脚站在塔尖上,血液在血管中停止流通。 这种感觉是低境修仙者碰到高境界修仙者的自然反应。 在遇到道姓男人和乌月涂阳时,这种感觉也出现过,只是远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见白昼没有回答,庄鸣继续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庄鸣迈上一步,嘴巴微张,竟然流出口水。“再让我看看你的眼睛,金闪闪的。” 白昼真的被恶心到了,后退了两步,强行控制心中的压力。 “给我你的眼睛!!”庄鸣尖叫一声,两根手指突然扣向白昼双眼。 唰地一下,一道剑光闪过,兄弟剑凌空朝着庄鸣的手削去。 庄鸣猛地收回手。“啊嘞嘞,真是好险,御剑术,差点就失去一只手了。” 白昼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先解决了这个恶心的人。 “御。” 三把武器同时出击,从三个角度射向庄鸣。 庄鸣的身子被三把剑同时插中,然后忽地消散,只是残影。 “不好。”白昼暗呼一声,也不管什么形象,一个懒驴打滚。 一记风刀从他头顶掠过,将前方的桌子整齐切断。 庄鸣出现在白昼刚才的位置,双手拍掌。“意识真不错,亏你能躲得过去。” 白昼召回三把飞剑,悬在身边,再次轻喝一声。 “御!” 这一次,三把武器分别射向庄鸣的头,身,脚。 庄鸣依旧躲闪得游刃有余,并不时挥舞一下扇子,每挥舞一下,就有一个风刀攻向白昼。 面对风刀的攻击,白昼战之天眼开至极限,瞳孔和眼白都融化成金色。 “这双漂亮眼睛,我要了!它一定属于我!”庄鸣一下子兴奋起来。 庄鸣一挥扇子,风刃的数量陡然暴增数十倍。 白昼即使凭借战之天眼也躲避不开所有的风刃,他的大腿,肩膀,被划出一道道伤口。 还不够!庄鸣的速度太快了,风属性的法身,境界又是第二境的巅峰。 庄鸣发出娘炮的笑声。“哦呵呵,还有什么手段一招使出来吧!” 白昼掏出五把袖珍小剑,用力掷向死人妖。 这些袖珍小剑是在安城铁匠铺打造的,一共十把,一开始是打算应付远程弓箭的,不过一直没用的上。 以白昼现在的水准,操纵冲火剑,兄弟剑和妖刀的同时,最多还能操纵五把袖珍小剑。 一时间,八把武器在白昼身边飞速环绕。 ……() 第266章 战斗中破境 五把袖珍小剑还未到庄鸣身前,便被一股风吹飞。 白昼与庄鸣战斗的时候,其他打手都避而远之。 光庄鸣风刃误伤的人就不下十个了,剩下的人基本都躲到二层观战了。 白昼第一次同时操纵这么多武器,耗费的心神和灵力十分巨大,也快到极限了。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背水一战,双眼金光大盛,轻诉一声。“御。” 冲火剑,兄弟剑,妖刀,三把武器联合出击。 五把袖珍小剑第一次攻击没有奏效,飞回来在头顶回旋一圈,连成一条直线,紧随其后。 “啊嘞嘞,能操纵这么多武器!”庄鸣声音尖锐,五支小剑的加入让他有些手忙脚乱了。 八把武器像一道longjuanfeng,彻底把庄鸣困在风眼中。 战局又改变了,妖刀率先在庄鸣的手臂割出一道伤口,留下一层白霜。 庄鸣心中又惊又怒,按理他身外有邪风护体,不管多少武器都近不了身。 但除了那五把袖珍小剑一近身就被吹开。 其余的一把红色巨剑,一把黑色长剑,还有一把银色长刀,轻易就能割碎护体邪风,古怪的很。 如今五柄小剑做骚扰,剩下三把武器时不时造成致命威胁。 庄鸣从未被逼到如此地步。 即便面对同为第二境的修仙者,也没吃过这种亏,如今只能苦苦支撑。 本来这样下去,白昼还真有些胜算。 偏偏在这时候,他身子一顿,头痛欲裂,所有飞剑全部失去控制,从空中跌落在地。 庄鸣大喜,抓住机会,扬起手中扇子,用力扇了一下。 这一扇包含入海境修仙者的全力一击。 顿时狂风大作,屋内的桌椅东倒西歪。 白昼作为首要目标,只感觉被一扇千斤铁门砸中,被强风吹得倒飞出去。 从大厅一路飞进了厨房,沿途撞破了好几层隔板和石墙。 厨房的工作人员看见战斗波及到自己,他们不是打手,瞬间一走而空。 白昼察觉到体内沉寂已久的灵力活跃起来,第一境巅峰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脑海深处的虚无裂开一道线一样的口子,能看见里面透出nguang芒。 天地会制衡世间万物,凡物皆有界限,而修仙就是逆天而行,不断去打破界限。 现在白昼就到了打破第一道天之界限的临界点。 脱凡境和入海境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就隔在他脑海里,等待他打破。 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灵海渴望被挖掘。 在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打破这道界限,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如果放弃或者失败,那道墙就会封闭,下一次开启会更困难,甚至有可能永远不会打开,而代表修仙者的灵海则会彻底干枯,从此境界只能止步第一境。 确实有许多修仙者在突发事件中就要突破境界,比如吃吃饭,赏赏花。 也有一些着名的典故。 比如有两位名震四海的大修仙者决斗,打着打着,一方悟道破境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肯定是好事,但那可是生死决斗,就算当场化干戈为玉帛,破境的一方还是被敌人趁机灭掉了。 没想到白昼自己也会遇上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白昼重重叹了口气。“非要在这种时候破境么?天不待我。” 破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白昼感觉脑袋快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勉强用御字诀召回八把武器,倚在墙上,呼吸沉重。 中了庄鸣一记大招,敌人肯定看出他不行了,他听到成群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 因为他召回武器,听到有人喊道:“他还没死,他把那些剑召唤回去了。” 怎么办?白昼陷入困难抉择。 在这种情况,不突破,体内灵力会彻底失衡,会被杀。 如果进入灵视状态突破境界,就会失去反抗能力,也会被杀。 两面都是死。 “拼了!!!”白昼心一横,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底牌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白昼解开挂在腰上的木头人偶,从怀里掏出一览天下坊换购的下品灵石,按进木偶肚子的孔洞。 在无我剑庐修补兄弟剑的时候,白昼顺便把下品灵石加工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到了。 将木头人偶扔到天上,大喊一声。“剑不易!” 上古灵佣瞬间变得如同常renda,身上符文流转,脸上空无一物。 驱动灵佣的下品灵石只能坚持五分钟,希望在这段时间能够成功破境。 白昼用天瞳五指控灵戒射出灵力丝线,连接上古灵佣。 他给上古灵佣下达一个最直接的命令:别让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保护主人不受任何影响,消灭敌人,见一个杀一个!!! 然后白昼一狠心,彻底屏蔽外界,进入灵视状态。 不破境是死,破境还有一线生机。 不成功便灭亡!!! 白昼将全身灵力汇集在脑海深处那道裂缝,开始全力破境。 不管白昼如何冲击,那道裂痕依然纹丝不动,就像大海的礁石,毫不畏惧海水的冲刷。 不知过了多久,白昼精疲力尽,那道裂缝只扩开了一丝。 外界,他的身体仍处于战斗漩涡中,只有上古灵佣一个抵挡敌人。 每浪费一秒,危险就成倍的增长。 他必须在有效的时间内突破,否则必死无疑。 白昼继续将意识集中,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一股脑地涌向裂缝。 源源不断的灵力往裂缝里钻,化成双手,掰开裂缝,越来越大。 “给我开啊。” 脑海那片虚无开始龟裂。 “给我开!!!” 那道裂缝终于打开了,白昼的意识进入其中。 无穷无尽的蓝色扑面而来。 人入海时先入梦。 白昼在裂缝崩塌的时候,进入了自己的梦境。 那是一片星光熠熠的大海,一只巨鲸鸣叫着扬起尾巴,拍在海面形成滔天巨浪。 海面还有一个竹筏,上面站着一位女子,容颜算不上祸水,却端庄的美丽。 女人手中并没有兵器,巨浪瞬间淹没了她。 当海面平息,女人仍在原来的位置,竹筏依旧,衣服依旧。 女人摇手一指,惊天剑气编制一张天网,罩住鲸鱼,在鲸鱼身上留下无数道斑驳的白痕。 像极了剑族练剑树上的痕迹。 白昼知道自己是无形的,他看到的东西只是一个梦。 但那女人的目光穿透了虚无,与他对视上了。 “后代,恭喜你跨出了第一步。” 巨鲸再次从海面拱出,像升起一座巨山,与女人战在一起。 …………() 第267章 废法身 白昼感觉睡了长长的一觉,即将从梦中醒来。 他现在离晋升入海境还差一步,脑内灵海已经成型。 能感受到脑海深处深不见底的蓝色wangyang,现在的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睁开眼睛,战之天眼金光闪闪,看到周围全是尸体。 上古灵佣站在他的身前,再往前围着几十个醉仙楼的伙计,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白昼有些奇怪,时间过得这么慢么,他在五分钟之内就破境了? 这时候他发现那个血行使庄鸣已经死了,身体断成两截,缺口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上古灵佣回过头,手里握着妖刀,像活人似得看着白昼,磨刀声传入脑海。“哦,主人你醒了,这具木头身体不错哦。” 白昼并不知道,在他努力破境的时候,驱动灵佣的下品灵石能量早就用完了。 是妖刀将自身灵力注入灵佣,延缓了行动时间。 “接下来靠你自己了。”妖刀自己从灵佣手中脱离,灵佣因失去动力,恢复成巴掌大小。 白昼召回妖刀和灵佣,轻声道:“被你救了一次,我记住了。” 白昼说完,身体里的天地灵气释放出来,整个酒楼一颤,石板铺就的地面开始龟裂。 所有人被这股重力压在地上,难动分毫。 “他要晋升入海境!快阻止他!!!”有人在大喊。 这时已经晚了,天地灵气形成狂暴力量将酒楼搅得天翻地覆。 所有人不敢动弹。 持续了一段时间,酒楼内的磅礴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的往白昼身体里钻。 白昼身上爆发出一股无以伦比的气势。 最后一步完成,成功破境,塑造**法身。 破境之后,白昼的身体和灵力回复到最佳状态。 到达入海境的感受有些不一样了,体内的灵力完全在他掌握之中,脑海内出现一块光亮区域,应该是开启的灵海。 之所以入海境被称作修仙的门槛,是因为不管脱凡境多么厉害,都是凡人的界限,到了入海境,便能修得法身,学习法术,这既是凡人与仙人的一线之隔。 如果做个比喻,修仙者就是凡人的升华。 就好比猴子进化chengren类,才能学习悟到人类的知识。 人类进化成修仙者,才能学习关于灵力的掌控。 白昼抬起手,想看看自己的法身是什么。 一柄透明的小剑出现在指尖。 接着又是好几柄。 不一会儿的功夫,足足十几把透明飞剑围绕在白昼身边。 说是透明其实也不确切,每支小剑都是朦胧月光的颜色。 白昼能感受与每支剑的连接。 他活动活动手指,悬浮的小剑也跟着一张一合。 这么厉害么?白昼都惊了。 血蝠宫的人看到那么多的剑出现,全都一动不动,毕竟敌人实在太诡异了,连庄鸣都死了。 白昼嘴角扬起,透明剑的数量再次增加一倍,猛地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声,血蝠宫的人方寸大乱,溃败如蚂蚁。 透明剑穿透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蝠宫的人。 被剑穿透的人上下胡乱摸着身体,没有血,也没有伤口。 他们发现月光小剑并未对自己造成伤害,纷纷转过头看向早已傻掉的白昼。 “幻影?”白昼喃喃道。 “杀了他!是个废法身!”所有人回过头,一哄而上。 这时候白昼不能藏着掖着,拿出从道姓男子搜刮的全部血符,注入灵力,然后天女散花般的扔到空中。 血符上的字体开始发亮。 “御!”白昼凌空一指,晋升入海境,他的御字诀也更加熟。 符咒漫天飞舞。 一张血符贴在一个敌人身上,baozha声不断。 几十个生命顷刻之间被夺走。 周围没有站着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幸存的人艰难地爬到白昼面前,他的半张脸都被炸掉了。“你做这一切为了什么?” 白昼的声音毫无情感。“一切和血神殿有关系的,我都会铲除。” “我们只是血神殿的眼睛,还有无数个像醉仙楼一样的据点,酒楼,医馆,客栈,我们无处不在,你能全部摧毁么?”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白昼说。 “呵呵,你就吹牛吧,最后你还不是靠血神殿的血符才赢的,反正你都要死在这。”男人说完,不甘心地咽了气。 破败的环境中只剩下白昼一人。 他还在试验自己的新法身,透明剑在手中成型,消散,心中不禁无奈。 按道理,xiulian过脱凡境通用xiulian法诀,他的法身应该是重力相关的法身,而不是这种毫无攻击力的幻影。 废法身也被称作修仙者的诅咒,都是一些派不上用处的法身。 白昼眉头紧皱,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是他xiulian的姿势不对么? 他召出系统面板,因为完成晋升第二境的任务,获得了100cv点和经验,系统属性也变了。 白昼 境界:入海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350500 cv点:132 就在这时候,系统直接发布了新任务。 【逃出醉仙楼】 任务描述:跑!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无 备注:快跑,越快越好! 看到这个任务,白昼突然感到背脊发凉。 他把武器收好,扫视了一圈,回到醉仙楼大厅。 准备从大门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 ‘轰隆!!’一声巨响。 一个魁梧身影从二层的天花板砸下来,地板被踏的塌陷,断开的木檫竖了起来,形成一个圆圈。 那人慢慢站起来,沙土和木屑顺着衣服落下,他满面伤疤,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毁天灭地。 “你很能干啊,小崽子!快把老子的醉仙楼拆了。” 疤面男人的双臂左右张开,两手中各生长出一柄血液三头叉。“杀了我这么多人,让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白昼的身子僵住,光从气势上,这个人是现在的他不能战胜的。 他能感觉到,对方杀死他就像掐死一只蚂蚁......... 可以说白昼是幸运的,他在破境的时候如果这个疤面男人出现干预,那他肯定会死无全尸。 但反过来想,不管什么时候遇到这个疤面男人都是不幸的。 因为战之天眼看不透疤面男人的境界。 要知道,白昼现在是第二境,只要对手不高出第三境,都能看清境界高低。 这说明一个问题,疤面男人的修为在第四境之上。 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 ......() 第268章 食痴道不行 白昼虽然在第一境巅峰的时候越境杀过人。 但对于第四境的修仙者,不管第一境还是第二境,都是虫子一样的存在,是任何手段都弥补不了的差距。 白昼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条件反射使出御剑术。 冲火剑,兄弟剑,妖刀,加上十柄袖珍小剑,全都飞了过去。 刚刚破境,对御剑术的掌控也提升了很多。 只见疤面男人一挥手,血液双叉变双盾,所有武器全被血盾弹飞。 “小崽子,够胆子啊,知道老子是谁么?竟敢先出手!”疤面男人没说完,发现白昼已经跑远了。 白昼哪还管他是谁啊,掉头就跑,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也许他能在第一境诛杀第二境,那是因为第二境和第一境差距并没有那么大,还有仗着六言构剑术的威力和大师级武器。 但从第二境往上,境界上的差距一下就拉开了,就好比白昼现在是入海境,但十个他也打不过一个第三境的。 当面对第四境以上的修仙者,只有一个字。 跑!!! 连系统任务都让跑。 听人劝,吃饱饭。 白昼马上就跑到大门出口了。 滴答———— 一滴血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静止了一秒,从半空滴落。 白昼急忙停住脚步。 血滴在地上,然后扩散,像喷泉一样升起,化作疤面男人,拦住去路。 白昼心里一凉,看来今天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你活的不耐烦了!小崽子!在我面前还敢跑!” 疤面男人随意一抬手。 四周升起十来根血柱,在白昼头顶交集,组成一座血液牢笼,把他死死罩住。 疤面男人脚下升起血液喷泉,把他托起,居高临下,看着沦为囚徒的白昼。“你还不知道我是何许人。” “…………”白昼沉默。 他大概能猜出疤面男人的身份,此刻他要考虑如何逃脱血笼,他不想死在这。 今天这个局面也算是自找的,他被复仇冲昏了头脑,一个人就闯入醉仙楼。 留的后手也完全没用上,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 “小子,你不爱说话。”疤面男人握住牢笼的血液栅栏,他的手和血液栅栏融为一体,血液像有生命一样,长出几道尖刺。 “老子乃食痴道不行,血蝠宫老大,四血侍之一,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把我的儿子怎么了。” “你的儿子我怎么见过,我又不是他爹。”白昼装作不知道。 道不行口中的儿子,自然就是想杀人夺宝的吊眼角道姓男子。 怪不得身上那么多灵石和血爆符咒。 道不行轻蔑地说:“你拿着老子傻儿子的玉佩,来这吃饭,用老子给他的血符杀老子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那笨儿子着了你的道!!告诉我,他在哪?” “你想我带你去找他么?”白昼试探着问。 道不行咧开嘴笑了。“不,老子想知道什么,直接用血魂术搜你的记忆就可以,那滋味你真该尝尝。” 白昼突然笑出声,比道不行还疯狂。“我杀了他,你那儿子是个杀人越货的主,他死了,也怪你没教育好,祝他下辈子投胎到别人家。” 道不行青筋暴起,双眼喷火。“小崽子,我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把你的骨头一节一节敲碎。” “我不能死。”白昼说。 “什么?”道不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能死?你连这血荆棘囚笼都出不去,老子会先吸干你三分之一的血,然后削你的肉,砸你的骨!老子说到做到!!” 白昼说:“你自称食痴,天下东西都吃过了?” 道不行一愣。“死到临头,说这些干什么。” 白昼淡淡说道:“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一种东西,金huangse,一条一条,摸上去软软的,但吃起来...” 道不行脸色一变。“你特么说老子吃屎?” 白昼:“......” 白昼一脸无奈,似笑非笑。“我说的是羊肉卷,是你自己承认吃屎的。” 道不行额头暴起青筋,双手紧紧握住血液牢笼,栏杆上冒出荆棘一样的尖刺,一点一点伸长。 “老子要看你痛苦的样子,求饶吧。” 白昼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血液尖刺扎进肉里。 “妖刀!!!”白昼大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道不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昼。“小崽子,你喊谁呢?” 这时候一道银光划过,妖刀顺着血液牢笼的缝隙钻进,悬在白昼身边。 “一把刀?低级的御物术。”道不行笑出声。 “帮我!”白昼像是自言自语。 “主人,我懂你。”白昼脑海传来妖刀的声音。 “你怎么说话这么精简了?”白昼说。 “是你不喜欢我说话的。” 白昼无话可说。 妖刀继续说:“我切开这玩意,你就握住我,跑得越快越好!” 妖刀在白昼身边转一个圈,把血液牢笼斩断,断掉的缺口被冰霜凝结。 一个切口整齐的出口成型了。 白昼一把握住妖刀,隐身功能发动,身形立即消失了。 这是白昼最后的一招,在转运天君庙,妖刀控制的人确实可以隐身。 当时可是lianzhan之天眼都看不到,只希望能瞒过道不行片刻,创造出逃跑的机会。 磨刀声在白昼脑海响起。“快点跑,隐身时间只有两分钟,这是我第二次救你,如果你活下来,一定要把我供起来!” “隐身法,雕虫小技!”道不行见人凭空消失,立刻反应过来,他使出破幻法,却没有找到白昼的影子。 道不行伸出手掌,一枚血液小球升到空中。 血球嘭地一声baozha了,化作雨点将整个一层都涂满了,血点密集到几厘米的距离。 然而还是没有白昼的影子,正当道不行准备放出神识搜捕的时候。 从三楼传来窗户破碎的声音。 “小崽子。”道不行抬头看到他下来造成的窟窿。 不用想也知道,白昼从那个窟窿逃到三楼,破窗逃跑了。 不过这个高度亏他能跳上去。 道不行怒火滔天,他还是第一次被第二境的小辈耍得团团转。 “杀我儿子,还敢逃跑,老子看你能逃到哪!” 说完,道不行化作一团血光。 这也是第四境才能解锁的力量,能将身体改变成法身属性。 道不行的法身乃是罕见的血之法身,血光化做了一条红毛猎犬。 它咧开嘴,漏出红森森的利齿。 嗅了嗅空气,破门而出。 ......() 第269章 红狗咬人 华容城热闹的大街上,路人纷纷被无形的巨力撞倒在地。 倒下的人能连成一条直线,像骨牌效应从街头倒到街尾。 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被撞倒的人骂骂咧咧站起来,想寻找撞倒自己的人。 “是谁,眼睛瞎了么!!” “不长眼睛啊。” “走路不看道!摔死你啊!” “人呢?看老子不打死你!!” “哎呦,我这腰折喽,得不少钱治啊。” 被撞到的人各怀心思擦亮了眼睛,却连人影都没看见。 “对不起哈!”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从长街尽头传来,飘荡得越来越远。 撞人的自然是正在逃命状态中的白昼。 妖刀两分钟隐身时间还没过,他已经狂奔了两条街。 两分钟后,白昼显出身形,妖刀在脑海发出磨刀声。“小子,可以了,不用跑了,他追不上来,你要对我有信心。” “相信你就有鬼了。”白昼没有停下,而是选择继续跑。 虽然华容城很大,加上万辰的军队,人口足有上百万,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食痴道不行可是第四境履霜境的大修仙者,凭一丝气息就能追踪到任何想找的人。 白昼不认为他能这么简单跑掉,被履霜境盯上的感觉,就像被自己的影子追赶,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白昼也想过,就算暂时跑掉也会麻烦不断,血蝠宫在这扎根已久,势力力量不会这么简单,以后他在华容城将寸步难行。 没想到自己头脑一热大闹醉仙楼,会遇到一个第四境血侍,还结了死仇。 看来今后做什么,一定要提前摸清楚情况。 而且白昼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也是血蝠宫的人点醒了他。 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终究是一个人,对抗血神殿这种庞然大物,靠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成功。 有机会一定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即便是简单的打探消息也好。 “小子,别那么害怕,我说了,他追不上来的。”妖刀充满自信的话总让白昼有种不详的预感。 “再让我隐身一次。”白昼命令妖刀,他决定还是谨慎一些。 妖刀的声音像是干笑:“万分尴尬的时刻到了,我没跟你说过么?” “说过什么?” “我的隐身能力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两分钟,很厉害吧。”妖刀说。 白昼无语,这根本满足不了他啊。 磨刀的声音再次响起,饱含不被信任的不满。“我说过,我隐藏气息的本领一流,不用担心,那个人找不上来的。” “在庙里,你连我都瞒不住。”白昼不客气地回道。 “那是,那是上一具躯壳太差劲......” 从身后传来了狗吠,打断了人和刀的精神交流。 白昼回头,不详的预感果真实现了。 一只通体红色的大狗狂奔他而来。 “这就是你对隐身的自信??”白昼加快速度狂奔。 妖刀说:“只是一条狗,我不知道修仙者还害怕这种动物,当然不是看不起你,我上一个奴隶杀了那么多人,却仍然怕虫子,一些小东西总是能让人类尖叫。” “你见过那么大,脸上还都是伤疤的狗么?”白昼喊道,那狗分明就是道不行变的。 他心里想着,妖刀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上一个奴隶?算了。 他立刻开启战之天眼,眸子变成熔金色,让时间的流动变慢,好让自己有时间观察环境,制定计划。 不远处有一个三岔口,看到一个指路牌,上面写着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比如这条街叫元宝街,三条路都通向哪里。 在剑族没有这种东西,因为剑族一共三条路,根本用不上,但是来到现世,包括安城,到处都是这种指路牌,因为城市太大,即便是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人,也总有没去过的地方。 指路牌分出三个箭头,分别指向天来浴池,四方酒楼,第二市场。 对,市场。 每个城市都会有很多市场,每个市场都会有很多的人。 道不行毕竟是血神殿的人,不可能在城内横行无忌,就算他是第四境,现在华容城内离仙宗和天剑门的人也不会置之不理。 白昼立刻有了决断,他发挥最大速度朝市场奔去,还真把那条红狗甩开一些。 到了市场,这里大部分的摊位都人满为患,叫卖着各种有用没用的东西。 还有舞蛇耍猴的,吞剑吐火,好不热闹。 白昼将显眼的蓝色围巾掖进衣服里,一头扎进茫茫人海,融入其中。 他专门挑人多聚集的地方钻,希望能用其他人的气息掩盖自身的气息。 但是行不行的通,他心里也没谱,因为道不行化身的是条狗,是狗都会闻味。 跟着renliu拐了七八个弯,他看到市场另外一个出口,看了看周围,暂时安全,没有红毛猎狗的影子,于是朝着那个出口跑去。 刚出市场,白昼就看到那只红毛猎犬呲着牙,流着口水等着他。 “真是阴魂不散!!”白昼选了另一个方向逃跑,红色猎犬在后面追。 看到狗追着人咬,整个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 “看啊,那个人在被狗追着跑啊!” “一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那条狗好大啊。” “真怂,被条狗撵。” 群众很喜欢这种能引起话题的事件,众说纷纭。 白昼可不会小瞧身后的狗,那可是食痴道不行变的。 有一个好心人拿着木棍准备帮忙拦住红毛恶犬,木棍照着狗头狠狠地招呼过去。 打是打中了,木棍啪地断成两截,红色恶犬猛扑到他头上,借力跳出老远。 留下一个被抓掉半个脑袋的尸体,哐当倒地。 这下子,这条街的人不只是热闹,而是沸腾了,他们对红毛恶犬的恐惧飙升到极致。 看热闹是一回事,自身有生命危险又是一回事。 人群一乱,白昼逃跑的速度一下降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逃跑,在白昼眼中,人群就像被放慢了好几倍的蜂群,杂乱无章。 即便他很注意了,还是有人冲撞到他身上。 战之天眼解析着最佳逃跑路线。 很快白昼也找到了技巧,在缓慢的蜂群流动中,见缝插针,速度重新快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 又有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拦路者那双沧桑的眼睛直视着白昼,身躯如同一堵墙。 最惹人注目的是身上的武器,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那么多的武器。 不沉么? .......() 第270章 武器大师 细看之下,拦路的男人鼻子很大,应该遭受无数次重击,断了好几截。 长袍下是锁甲,身上携带六把武器,格外引人瞩目。 背后一把虎头黑枪,一把燕弓,左腰挂狼刀配鹰剑,右腰挂着银蛇鞭子,大腿上斜插着一排梭鱼飞刀。 男人的气质装扮与那些慌张逃命的普通人完全不同。 逃命的人都绕开他,他像一火山降临在路中央,现在是沉寂,但随时会喷发。 猎人一样的目光注视着白昼。 白昼也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 “快让开。”他的战之天眼一直选择最佳的逃跑路线。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大鼻子男人正好挡在路线当中,像是刻意而为。 白昼看穿大鼻子男人的实力,并非修仙者,但体内流窜着透明的气,不像灵力那般恒久绵长,而是霸道非常。 是和水行舟与安城城主一样修行武道的武道者。 不过白昼还是第一次遇到拥有这种气势的武道者。 “快闪开。”白昼喊道,如果不躲开,只能先发制敌,他已经准备用御字诀了。 大鼻子男人置若罔闻,卸下燕翼长弓,飞速射出一箭,擦着白昼耳边呼啸而过。 好快,白昼心中大惊,如果这些一箭的目标是他,根本躲不开。 箭矢准确无误的射中道不行所化的红毛猎犬。 红毛猎犬呜咽一声,顷刻化为一滩血液,那支箭静静地漂在血泊上。 白昼停下来,心中无比震惊,这个大鼻子一箭就把道不行杀了? 血泊中升起一道喷泉,变作道不行本尊,他捡起脚边的箭,阴沉的说。“六只手的关六。” “食痴道不行。”关六的身子崩得笔直,这是面对强敌的姿态。 两人明显互相认识。 这时候白昼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办了,那个叫关六的男人明显是冲道不行去的。 留下来?还是趁这个机会跑的越远越好? 最后他还是选择留下来,他将作为见证人,见证这场修仙者和武道者的战斗。 不过,武道者,真的能跟第四境的修仙者打么?但关六那一箭确实伤到道不行了。 大街上的人突然都消失了,在他们觉得安全的地方偷toukui探这场对决。 整个大街只剩下道不行,关六,加上夹在中间白昼。 “武器大师,我们并无仇怨,别阻碍我。”道不行的目光停在白昼身上。“还是你们本是一伙的?” 关六走到白昼身旁,横过身子,巧妙的把白昼挡在身后。“我连这小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你说对了,我打算帮他。” 关六对身后的白昼补上一句。“小子,能躲多远躲多远,这不是你能参与进来的战斗。” “我会帮你。”白昼说道。 他和武器大师站在一起。 关六笑着说:“勇气可嘉,但你只会帮倒忙,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道不行阴恻恻地说。“关六!这小子杀我儿子,灭我手下,毁我酒楼,我要剁碎了他,既然你们不认识,你就没必要牵扯进来,让开。” 关六拉开手里的弓,没有指向道不行,而是指向头顶的天空。“这里可是华容城,你身为血神殿的血侍,在这就已经是与我为敌了。” 嗖—— 箭矢离弦,没入天空,同一时间,武器大师动了起来,抽出身后的虎头长枪。 枪出如龙,直奔道不行的心脏。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道不行说完,双手举起一面血盾,枪尖刺在上面,只点出几朵血花。 白昼心中捏了把汗,实力的差距看来真的无法跨越。 但下面发生的事,令白昼对武器大师彻底改观了。 “我和所有修仙者都是敌人!”关六大吼一声,长枪chajin地面,舞起银蛇鞭。 银蛇鞭伸展来竟然有二十多米,先是笔直的伸直,像是丈量街道的皮尺。 紧接着一个神龙摆尾,把道不行捆起来,不知道鞭子是什么材质,道不行竟然挣脱不开。 关六双手一甩,两把梭鱼飞刀投掷出去,不给道不行喘息的机会。 关六的速度极快,招式也是毫不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武之极致,是那种对手不管使出什么厉害法术,都能用武道pojie的人。 致命飞刀精准无比,朝着道不行的脑袋去了。 道不行的身子被银蛇鞭困住,根本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溃散成一滩血液,躲过了攻击。 血液在地面快速游走,奔着关六就去了。 关六一抖手腕,银蛇鞭狠抽在血液上,明显令其一顿。 但血液重新加速,化作红色猎犬,扑向武器大师。 关六只是后退一步,猎犬距离他只有一米的时候。 嗖————从空中落下一只箭,正中猎犬头颅,死死钉在地面上。 这支箭正是武器大师一开始射向天空的那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关六第一次射箭,到现在箭矢落下,不过几十秒。 毫无疑问,武器大师掌控了战斗全局。 红毛猎犬融化成一滩血,向后移了十多米,重新化chengren形。 再看道不行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战斗,明显吃了一个大亏。 “我真是小看你了,关六!总听闻你的战斗事迹,击杀了多少高境界的修仙者,看来传言不虚,你将自己的身体开发到极致了。”道不行双臂伸展,两把血液长叉出现在手中。“只不过,今天你管这闲事,就得死!!” 两把血叉同时出击,道不行站在原地没动,血液长叉无限延长,速度快如闪电。 “御!”白昼低喝一声,三把剑直接斩了出去,想要斩断血液长叉。 但是血叉诡异的弯曲,全部避开。 “别掺和进来,这是我的战斗。”武器大师警告白昼,他抽出了鹰剑,摆出了斩击的姿势。 当两柄血液长叉一起捅过来的时候。 关六这一剑斩了出去。 一股超强的气流凭空出现,血液长叉被气流吹得维持不了形状,洒落在地面。 “好!好!好!”道不行连说三个好,他真的愤怒了。 关六说:“我的每一把武器都掺杂了克制修仙者的灭灵晶石,你还是趁早放弃,滚出这座城市。” “既然如此,试试这招!”道不行说完,血液不断从他的身体剥离出来,一个血珠加一个血珠,无数血珠组成了静止的血雨。 “血雨刮骨,死吧。” 血雨顷刻之间拍向武器大师。() 第271章 法诀说 “不要小看凡人的武啊,混蛋修仙者!”关六狼刀同时出鞘,与鹰剑搭配,刀剑齐开气流乱舞,将血雨吹散。 吹飞的血雨落在地面,溶出密密麻麻的虫洞。 此时道不行又祭出血液长叉,可长可短,诡异难挡。 关六凭借六种武器不落下风,跟第四境的修仙者打个平手。 武道者的战斗风格就像太阳的起落,精准,稳定。 凡人追求的武之极致,竟然能达到如此高度。 其实这不是先例,荒风团,还有创造碎霸剑诀都是凡人,却能给修仙者带来威慑。 关六的战斗,让白昼对武有了新的认知,武器或是招式都是固定的,关键是使用它们的人。 关六不愧被尊为武器大师。 战斗仍在继续,两者的差异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体现出来。 关六已经四十多了,随着体力流失,动作开始慢了下来。 这时候道不行抓住了机会,血叉伸长了数米,直奔武器大师的心脏。 铛的一声,武器大师吃了一记攻击,倒飞出去。 白昼立刻放出无数月光飞剑阻拦住道不行。 不过他心里清楚,那些飞剑都是幻象,只能阻挡片刻。 趁着机会,他赶紧去看关六的伤势。 关六躺在地上,被刺破的衣服里漏出了一件锁甲,此时已经凹陷进入一大块。 道不行很快就发现那些月光飞剑皆是幻象,本想乘胜追击,突然感觉到什么,停了下来。 抬头看到从远方飞来数十名御剑的修仙者。 道不行对关六喊道:“武器大师,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跟你战斗,老子不敢漏出一点破绽,今天,不是你的死期。” 道不行又看了看向白昼。“还有你,记住,若出了这座城,老子就会找上你!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道不行说完,直接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天上的修仙者追着道不行所化的血光去了。 白昼眼前面板闪过一排字。 【逃出醉仙楼任务完成,宿主存活。】 白昼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奖励。 “你没事吧。”白昼来到武器大师面前,打算扶起来。 关六将白昼的手打开,冷哼一声。“小子,记住,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随便惹麻烦!别让我在看到你!” 白昼经历了一场心惊肉跳的逃亡,命悬一线。 因为突然出现的武器大师关六出手,才保住了一命。 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被关六呵斥一翻。 见识过关六和道不行的战斗,他很难不去尊敬武器大师,自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只能悻悻离开。 离开之际,眼前的系统面板再次闪过提示。 【获取新任务】 【向新境界进发】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白昼撇撇嘴,这个系统存在的意义不明,一直给他规划未来的道路,每提升一个境界,就会给予一些奖励。 刚才在醉仙楼的任务却有些不一样,明显是预警危险,提醒他快跑。 对于新的任务,白昼没太放心上,不管是第三境,第五境,第八境,他早晚都要到达的。 这个cv大师系统在他的变强之路上,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白昼开始考虑当下,现在他的境界是入海境,《脱凡境通用xiulian法诀》已经失去作用了。 他需要一些修仙者的法诀巩固境界,一些第二境的xiulian法诀。 这样一来,不得不再次回到那个一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的宰客神店:一览天下坊。 他现在身上有一百多枚金铢,二十枚低级灵石,五枚中级灵石,加上一个中阶法器短锥,还有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不知名的药丸。 这些都是从道不行的儿子那抢来的。 也是白昼目前全部的家当,不知道能买到什么。 回到一览天下坊伪装成的鱼肆,卖鱼的大婶仍是眼皮不抬一下,抬起手,用刮鳞刀指了指身后,示意直接可以进入。 简单的检查流程过后。 这次接待白昼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衣着和表现都极为专业,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名字,庄雪。 “仙师,我是您的指引人,您需要什么,都跟我说,我会指引您找到心仪的物品。” 白昼一眼看出她并不是普通人,已经到达第五变心火变,离下一级只差一步。 第一次来这,白昼还是第一境,那个接待的凡人叫他仙师。 这次来,他升到了第二境,换了一个第一境的负责人,还叫他仙师,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 白昼直接说出要求。“我刚进入第二境,需要一些适合自己的gongfa。” “好的,仙师请跟我来。”庄雪眨了眨眼睛,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这么年轻,就进入了第二境啊。 庄雪心里暗自决定,她也要加倍努力。 争取狠狠宰这位客人一顿,多赚点提成,换取灵石xiulian。 她马上就要突破至第六变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庄雪带着白昼来到了一间独立的房间,这里有十几个到腰高的四方柱子,被透明罩子罩住,里面放着玉片,金纸之类的东西。 庄雪开始介绍:“仙师,这就是华容城分店所有在售的法诀了。” 白昼皱了皱眉。“我对法诀的细节很陌生,能给我稍微讲解一下么?” “可以。”庄雪诧异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修仙者的法诀分为四大类,攻击,防御,辅助,通用,除了辅助类和通用类。攻击类和防御类的法诀要配合法身属性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辅助类,是提升修仙者的xiulian速度的。” “通用类则是泛指那些不要求法身属性,都能xiulian的法诀,威力也不会打折扣。” “所以四大类中,辅助类的价值是最高的,通用类其次。” “除了这些分类,所有法诀都有等级,分别是下位鬼级,中位人级,上位仙级,极位神级,级别越高,威力越大。” 庄雪一口气说完,从流利程度看,这套词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为什么人是中位,鬼是下位呢?”白昼问道。 “仙师说笑了,若是让您选择,是选做人还是做鬼呢?”看到白昼哑口无言,庄雪继续说道。“不过仙师不用太在意,这分级只是一个参照,都是凡人制定的,为了能更好的卖上价钱。” ……() 第272章 挑选法诀 在庄雪眼里,一开始看到白昼的感觉是好看,身上散发着一种忧郁气质。 庄雪的猜测,应该是某个修仙门派入世历练的公子。 不然怎么会小小年纪,就晋升了第二境。 但随着短时间的接触,庄雪又觉得白昼什么都不懂,她又猜测,或许是某位隐世大修行者的弟子。 因为白昼给她的感觉就是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走出来的,以至于跟不上现世的节奏,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违和感。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有点准的,白昼确实是从一个避世之地走出来的。 庄雪继续问道:“不知道小仙师想要什么类型的法诀?” 白昼思考一下,他现在身上有六言构剑术,虚空凝剑诀,还有熔火剑意,按照庄雪的解释,都应该属于通用攻击类法诀,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级别。 他现在晋升入海境,需要灵海的xiulian方法。 “我需要入海境的xiulian方法。”白昼说完,看到庄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白昼问道。 庄雪憋住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仙师莫怪,只是我很好奇,若是仙师不知道xiulian之法,怎么进入的第二境。” 这下轮到白昼疑惑了。“我自然是有第一境的xiulian之法。” “所以这才奇怪,第一境到第八境的xiulian之法,早就公布于世了,都是一体的。”庄雪说完,从其中一个方柱的玻璃罩里拿出一块玉片。“这就是第一境到第八境的xiulian方法,由修仙者管理协会统一发售,每一块玉片都有独特的编号,购买时需要登记,一片价值一枚中品灵石。” 通过庄雪的讲解,白昼算是明白了。 世间的xiulian之法早就公布于世了,从第一境到第八境都有记载。 毕竟人的构造是相同的,修行破境,只是解锁身体的秘密,开发到极致的过程。 而他的脱凡境通用xiulian法诀是父亲给的,是为了到达第二境,铸造对应的法身,已经和世间xiulian之法背道而驰。 这样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奇怪了,不过,这一本修行法诀就价值一枚中品灵石,还真是不便宜。 “修仙者管理协会?”白昼好奇道。 “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形式,在哪里,传说他们不在四个大陆上,但却影响着世界。”庄雪将玉片递给白昼。“这套《修行全书》,包含了第一境到第八境的所有xiulian方法,经过几百年,无数圣人先贤的修订,已经臻至完美。” “这么说,人人都有机会xiulian到圣人境了?”白昼感慨。 庄雪噗嗤一声笑了。“仙师说笑了,人一辈子,转瞬即逝,几万人之中才有一个人能踏上修仙道路,大部分人却连灵海都无法开启,就算有的,十之五六开启失败,止步仙路,剩下的就算侥幸成功,又有一大部分一辈子也只能在入海境徘徊,修仙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多,第八境不灭境的,被世人熟知的也就那么五位。” 看到白昼的脸红了,庄雪收起笑容,正色道:“小仙师,我还是先带你看看这里的法诀吧。” 白昼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庄雪一走一过,开始介绍。“这里共有十三种法诀,除了仙师手里的修行全书,还有鬼级下品六本,鬼级中品五本,鬼级上品一本,分为七本攻击类,两本防御类,一本通用类,加上一本辅助类。” 庄雪走到最近的柱子旁,上面摆放着一张金纸,是为法诀的容器。“这一本,是鬼级下品攻击类法诀,生火术,能产生一千热度的火焰,不过若是法身不是火属性,效果会打折一半,不过平时野外生火,取暖或是照明什么的,也是方便得很。” 见白昼无动于衷,庄雪继续介绍下一本,她指着一个精致的卷轴。 “这是鬼级下品防御类法诀,葵水护盾,水属性法身使用更佳,能让水流在身体外形成一道流速每秒一百米的洪流,能阻挡很多物理攻击,价值中品灵石四枚。” 白昼依旧没出声,因为鬼级的法诀用处实在不大。 庄雪介绍完所有的攻击类和防御类法诀,见白昼仍旧没什么兴趣。 便直接跳到各有一本的通用类和辅助类法诀上。 “疾云步,鬼级中品,通用类法诀,五秒之内速度提升到极致,不过据刻印法诀的修仙者说,用完一次,需要吃很多东西,才能补充消耗的体力,价值上品灵石两枚。” 见白昼依旧无动于衷,庄雪已经没了底气,她这下彻底看不透了,难道这些gongfa都没看上,但也不对啊,明明他什么也不懂。 其实白昼对疾云步有些兴趣,只不过两枚上品灵石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庄雪心里叹了口气,来到最后一个台子上,强行振作。“仙师,最后一本,鬼级上品!” 见白昼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庄雪恢复一点精神。“辅助类法诀,青云心法,能让xiulian速度提升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也算提升?”白昼惊讶道。 庄雪的脸彻底垮了,挂着不自然的假笑。“仙师,千分之一也是提升,修仙者很可能修行一辈子,最后破境就差这积攒的千分之一呢。” “那这本心法卖多钱?” “十枚上品灵石。” “一千下品灵石?我不要。”白昼举起手中的的修行全书玉片。“行了,我只要这个。” 庄雪有些失望。“那小仙师只需支付一枚中品灵石。” 这下轮到白昼好奇了。“我怎么感觉,你想让我买很多东西?” 庄雪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仙师。” “那你脸红什么?” 庄雪捂住脸。“什么,我脸红了?”她用力揉搓两个脸蛋。“我,我,我,我是你的指引人,让,让你多买点,我的提成会更多些,怎么了?” “你很需要钱么?”白昼问道。 庄雪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人人都需要钱。” 白昼思考了一下,问道:“告诉我,一把中阶法器值多少钱?” “价值上百下品灵石吧,折算下来,等于一个上品灵石。”庄雪回答。 “既然这样,我倒有个提议,有安全的地方么?我们聊聊。” 白昼谨慎的样子感染了庄雪。 她内心也很忐忑,怎么突然搞得神神秘秘的,她既担心是陷阱,又担心错失馅饼。 她打量白昼,起码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 第273章 准备销赃 庄雪不确定地说:“这里有专门为修仙者提供交易的安全屋,无人看见,无人听见,绝对**保密,要我去申请么?需要一个下品灵石。” 白昼也不拖沓,直接交给庄雪一枚下品灵石。 十分钟后,安全屋里。 白昼和庄雪对面而坐。 他提前用战之天眼检查过四周,确实很安全,周围设下了阻拦声音和神识的法阵。 对面的庄雪有些紧张,腰挺得直直的,等待他先开口。 说实话,白昼不知道能否信任面这个女人,和她合作也算是一种试验。 “小仙师,你有什么提议,这么小心翼翼。”白昼思量的时候,庄雪忍不住率先开口。 “首先,如果我有几样东西东西想出手,除了一览天下坊,你还有别的渠道么?” 庄雪迟疑了一下。 看到迟疑,白昼露出笑容,这就够了。 反正和血蝠宫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藏着掖着也就没必要了。 他直接把从道千愁尸体搜刮来的短锥法器和精致的四方锦盒放在桌子上。 庄雪看到后睁大了眼睛。“挖心锥,中阶攻击法器。”她接着打开锦盒。“造化丹!!这是我们这卖出的东西,两样都是醉仙楼道公子的东西,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你说呢?”白昼反问道。 庄雪迅速冷静下来,心理素质着实让人惊叹,她开始说出自己的分析。“据说醉仙楼的道公子不知去向,早些时候醉仙楼的人还过来询问,是你干的?” 庄雪说完用手在脖子上比量一下。 白昼点了点头。 庄雪深呼吸了一下,努力消化白昼带来的震撼。“食痴道不行和六只手的关六当街大打出手,也是因为这件事?” 白昼又点了点头。 庄雪神色有些僵硬。“你为什么杀道千愁。” “有仇。”白昼的回答很精简。 庄雪继续说:“你要把这两样东西卖掉,不对,是销赃。” “销赃太难听,不过没错,我需要把这两样东西换成现钱。”白昼承认道。 “我可以帮你挂在这次的拍卖会上,当然,是以匿名的形式,拍卖会上最少能把价格提高两层。”庄雪提议道,她现在不想扯进来。 白昼直接拒绝。“我不想经过一览天下坊,知道的人越多就越麻烦,醉仙楼在城里仍有势力,所以我才想到找你合作。” 庄雪连连摇头道:“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你想委托我,你怎么想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在一览天下坊兢兢业业干了好几年,而且这不符合规矩。” “就是因为你在这干了很久,一定认识很多修仙者,都是潜在的买家。”白昼说,庄雪比他认为的还要聪明,已经开始了解他的意图了。 白昼补充道:“我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 “信任的人,我?我们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却打上让我替你销赃的主意!”庄雪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你说你很需要钱。”白昼说。 庄雪停下来。“人人都需要钱,没错,我的境界到了临界点,需要一些丹药突破。” “那丹药要多少钱?”白昼说。 “最少一枚上品灵石,好一点的两枚起步起步。” “你在这干活能赚多少?” “一个月一枚金铢。” 白昼开始算账。“一枚金铢是一千铁币,对于普通人很多了,但细算一下,就算你不吃不喝不花销,一年十二枚金铢,十年一百二十枚,一百年一千二百枚金铢,合算下来,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折合一枚上品灵石,一辈子的努力,连一个药丸都买不起,没等吃上,你就要完了。” “这……”庄雪无话可说,因为白昼说得对,而且说中她痛处了。 白昼也站了起来。“看的出来,你离第六变只差一步,需要很多灵石采购灵药,所以才这么拼命,但你就算再干上一百年,也赚不到足够的灵石,我们都知道,第一境和第二境只有一线之隔,待遇却天差地别。” 见庄雪低下头,白昼继续说:“一把中阶攻击法器能卖一枚上品灵石,这丹药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要高于这个锥子,我保证你得到的钱足够你突破到第六变,这样你离第二境又进了一步。” 庄雪咬了下嘴唇,留下一道慢慢复原的白印。“我很好奇,你不信任别人,却偏偏找上我帮你销赃,我们只见过一面。” “因为你是一个弱者,弱者都想变强,因为你孤身一人,你身上散发着一股孤寂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你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白昼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是想做一个实验,他想看看人性,这个世界有没有正直的人。 庄雪看着白昼。“如果我背叛你呢?” “你是个聪明人,很容易猜到我的意图,但你终究是脱凡境。”白昼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想想这些东西的主人。” “你威胁我,这不公平!”庄雪kangyi道。 “这世间本无公平,抓住你的机会,再说我看起来像坏人么?” “你看起来比我小,做的事却是我一辈子做不来的,我只知道,道千愁是坏人,杀他的人要么是好人,要么是比他还坏的人!” “你可以这么想,那么你接受我的提议么?事成之后,五五分,当然,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到另一个城市一样能卖出去。”白昼说。 “四,六分。”庄雪把下唇咬得发白。 “我没见过谈判还往回讲的。” “是你四,我六,这是我的底线,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但只有为了钱我才肯豁出性命。”庄雪说。 白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吧,现在就想一想,你以往的客户里,有适合销赃的人选么?” 白昼这么好说话,庄雪反而有些警觉。“我认识一个黑货商人,有信誉,还能保证客户**。” “很好,现在告诉我这颗丹药是做什么的,值多少钱。” 白昼将装有造化丹的锦盒推向庄雪。 …… ……() 第274章 交易 看着锦盒里的药丸,庄雪眼中散发出想要的光芒。 “这是造化丹,能让第一境修行者提升一个层次,如果我吃了,直接能突破至第六变,第六边的人吃了,可以到达第七变,如果第一境巅峰的人吃了,开启灵海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价值最少二十枚上品灵石,不过在黑货商人那,价值要打一半。” “十枚上品灵石,也可以了,这些东西我不想一直放在身上,越快卖出去越好。” “行,明天我就安排好交易。”庄雪说道。 白昼收起东西,往安全屋出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庄雪问。 “我们谈完了,当然是继续买东西,我还有很多东西要置办。” 白昼邀请庄雪。“你要继续当我的指引人么?” 庄雪懵懵地点了点头。 白昼从一览天下坊出来的时候,和进去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先是换上一身崭新的行头。 黑色长款外套,裁剪的恰到好处,穿起来也很舒服很贴身,看起来更像为战斗而衍生出的衣服,肘关节有防护用的银片。 黑色裤子,鞋子也是高沿黑色皮靴。 整体黑色有点沉闷,但搭配上蓝色围巾,稍稍增添了一点活跃。 这身黑衣是避尘衣,仙衣阁的高端制衣,永远不用洗的衣服,防尘,防水,透气,保暖,可以挡住一般力道的利器,也可以称作战斗服了。花费两枚下品灵石。 抛去衣着,白昼腰右边挂着金鞘妖刀,左边挂着岩龙皮剑鞘,里面是兄弟剑。 上古灵佣化作巴掌大的木偶挂在后腰,除了这些,还多了一个云纹图案的小袋子。 小袋子也是刚刚买的,初级储物袋,储物空间十立方米,花费三枚中品灵石。 一个初级储物袋就这么贵了。 不过有了储物袋,引人注目的冲火巨剑收在里面,更加方便。 白昼留下兄弟剑和妖刀,挂在腰两侧。 本来当初只想留下兄弟剑,不过在要把妖刀收进去的时候,妖刀一直kangyi,说储物袋里实在太闷了。 最后只能留在身边了。 除了冲火巨剑,一直带在身边的镇龙石,神秘小袋子,杂物钱财,还有父亲留下的半块fenghuang玉佩,都收进储物袋里。 反正在用的时候随时能取出来,特别方便。 储物袋,避尘衣,加上价值一枚中品灵石的《修行全书》。 这几样东西几乎花光白昼所有的钱。现在兜里只剩下三枚中品灵石,十八枚下品灵石,金铢倒是没少一枚。 出了一览天下坊,白昼在集市附近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第二天,他和庄雪约在一间名叫外婆家的馄饨馆门口见面。 庄雪看到白昼的时候打趣道。“昨天我还没在意,但你这一身黑,怎么看都像只乌鸦呢。” 这时候白昼愣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乌鸦面具,钢铁制造,棱角分明。 乌鸦面具的表情很愤怒,也是白昼选择它的一个理由。 庄雪看到面具,做出捂脸的动作。“瞧瞧我这乌鸦嘴。” 白昼解释道。“这里好像要举办什么节日,街道上卖面具的小摊一下子多了起来,我就买了一个。” “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庄雪说。“马上就到天稷帝国的建国日了,面具是纪念最初的荒风幽罗。” “可这里不是万辰的地盘么?怎么还过天稷帝国的节日?”白昼说。 “这习俗已经流传千年了,早就成为民俗,即便是万辰之主,也没权利禁止庆祝节日,政治啊,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庄雪说着走进馄饨店。“吃口饭,我们就走。” 吃饭的时候,庄雪一脸坏笑地看着白昼,主动挑起话题。“对了,小仙师,你知道为什么在一览天下坊,你的接引人是我么?” “这还有说道么?”白昼有些好奇。 庄雪伸出一支手指。“当然,我的工作之间也有竞争啊,但你一进一览天下坊,出奇的没人愿意接待你。” “为什么没人愿意接待我。” “你是第二境的修仙者,却带着三把武器,连个储物袋都没有,穿的衣服表示你的审美也有问题,再加上一次接待你的人,说你是个穷鬼,最后任务就落到我头上了。” 白昼听着有些尴尬。“所以,一开始你也不打算接待我?” 庄雪摇摆手指。“我可不像他们,我知道你是个潜在的客户。” “怎么说?” “第一,傻子也看得出,你的三把武器都不是凡品,第二,你第一次来就有人说你是穷鬼,换了一块灵石就走了,你明明知道一览天下坊卖东西这么贵,第二次还来,说明有备而来。第三...”庄雪卖了个关子。 “第三是什么?” “没有储物袋,不代表不会买储物袋啊。” 白昼听完笑出声。“xiaojie姐,你可真聪明,真是个小天才,脑袋转得真是快。” “这都是经验。”庄雪很受用。“快点吃,吃完我们走。” …… 吃完饭,白昼和庄雪来到了北城区的一家废品收购站。 “就是这?”白昼看着拔地而起的垃圾山。“你确定?” 庄雪禁了禁鼻子。“在北荒大陆,凡是跟修仙者沾边的,都需要伪装一下,一览天下坊都能伪装成卖鱼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好了,东西给我。” “我跟你一起进去。”白昼戴上乌鸦面具。 庄雪摇摇头。“黑货商人不见陌生人,相信我。” 乌鸦面具后的白昼皱了皱眉。“可是他值得信任么?” “起码我跟他打的交道比跟你多。”庄雪拿过短锥和锦盒,走进垃圾场。 “小心点。”白昼嘱咐一句。 庄雪走到门口,驻足回头。“那么多面具,你非要买一个乌鸦的,要是给我带来厄运,跟你没完。” 庄雪进入后,白昼在外面等待,十分无趣。 十分钟过去了,庄雪没有出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出来。 半个小时的时候,有两位第一境的修仙者从白昼身边径直走过,进入废品站。 白昼把手放在了妖刀柄把上。 在一声悦耳鸣音中,他的身子一下消失了。 ......() 第275章 黑商吴老板 废品收购站里,充斥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一些工人正在拆解归类。 全然不知一个隐形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在垃圾场中间,有一座独立的院子,垃圾和废品到院子十米外的地方就没有了。 垃圾堆里的黄金屋。 白昼隐身进入院子,立刻看到庄雪的身影。 庄雪气得发抖,脸色差极了,在她面前有三个男人。 一位是衣着邋遢的男人,头发打着卷,带着粉红色镜片的圆形眼镜。 另外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是第一境巅峰的修行者,正是刚才白昼看到的那两个人。 白昼放轻脚步,悄悄凑了上去,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 “吴老板,我只是来卖东西的,为什么要扣住我?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位是谁?为什么不让我走。”庄雪厉声说道,她的怒火是朝着戴眼镜的邋遢男人去的,毫无疑问,他就是黑货商人。 黑货商吴老板。“卖东西?庄姑娘,你要知道你卖的是什么?前阵子醉仙楼的道公子被杀,挖心锥,造化丹全部丢失,道老大暗中吩咐华容城所有的拍卖行,交易所,还有黑货商人,任何人不许接这个货,不过道老大说的是一位年轻男人,怎么跳出来的却是你。” 庄雪的脸色苍白。“吴老板,我是信任你才找你,我还奇怪你一拖再拖,就是为了等这两个人。” 黑货商人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你以为我一个凡人怎么发的家,这一切都是谁给的?我是道老大的人,chiren的饭,就要替人做事。” 庄雪抿着嘴,过了许久才张开口。“我以为你是个讲信誉的人。” “当利益到达一定程度,就没有信誉可言了。” “你...”庄雪往后退,她心里又气又怒,气得是白昼把她卷进来,怒得是黑货商人眼睛都不眨就出卖了她。 现在她只希望外面的白昼察觉出不对劲,进来救她。 黑货商人准备转身回屋,临走之前对两位第一境巅峰的修仙者说:“两位仙师,这里的事结了,别坏了我这的规律,希望你们把她抓到别处在严加拷问,是生是死,跟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为道老大效力,祝你们早日抓到真正的凶手。” 矮个子的修仙者猥琐说道:“那是自然,不过在拷问之前,我会好好宠幸一下美人。” 两个修仙者伸出手,要抓住庄雪胳膊。 只听虚空处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御。” 还未进屋的黑货商人,两位第一境的修仙者,胸口几乎同时出现一个透亮的血洞。 一个人影显出身形,左手拿着银色长刀,右手接住飞回来的黑色长剑。 黑货商人和两位修仙者死之前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同一个东西,乌鸦? 那是白昼的乌鸦面具。 “你怎么才来!”庄雪哭着扑到白昼身上。 白昼拍了拍庄雪后背,轻声说:“交易完成了么?” 庄雪掏出一袋灵石,带着哭腔,悲喜交加道。“在这,造化丹卖了十一枚上品灵石,挖心锥一颗,一共十二枚。” 白昼走到黑货商人的尸体处,从怀里搜出造化丹的锦盒,递给庄雪。“你留七枚上品灵石,造化丹也归你了,你最好尽快离开华容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吃了提升境界,不要留着。” 庄雪失魂落魄,听到这些话,轻轻点点头。 “你为什么选择我?”庄雪低着头问。 白昼将自己的五枚上品灵石收好。“在一览天下坊,我看到了你的绝望,热情之下,心已经快死了。在这个时候帮助你,你会记我一辈子,所以我参与了你的人生。” 庄雪抬起头,看着乌鸦面具。“难道你第一眼就看上我了?” 冰冷的乌鸦面具下,白昼的脸通红无比。“对,不过是看上你的聪明,我虽然是第二境,但赚钱仍旧是个难题,无非接一些赏金工会的雇佣,或是加入某个门派吃俸禄,但是你不一样,一枚上品灵石,换算成铁币也有一百万了,七枚更是一大笔钱,我想看你的头脑能把它利用到什么地步。” “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帮我?”庄雪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白昼别过头,乌鸦面具的钢铁棱角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极限,未来,我或许会创造一个势力,会需要你的力量,问题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同一条船。”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凭你施舍我的这些灵石?在我看,你和给我工钱一览天下坊没有区别。” 白昼透过面具注视着庄雪的眼睛,她不是那种非常漂亮的人,但贵在有种纯净的伶俐。“这不是施舍,你和我在同一高度谈话,这是合作,就像刚才的那次合作,一半一半。” 庄雪笑着说。“就算我获得了一些成就,都是我自己获得的,为什么分给你呢?” 白昼笑了。“做任何事,都会有很多麻烦,我会帮你解决一切麻烦,相信我,你总会需要到我。” 庄雪摆摆手。“你和我就像两个孩子过家家,策划虚无缥缈的未来。” 白昼只是笑了笑。“这不一样,我能看到你的潜力,你看到我的了么。” 这句话把庄雪问住了,白昼对她太过神秘,做的事情也超出想象。 她最后说。“你要知道创建一个势力有多难,天稷在北荒屹立千年,贸易,买卖,黑的,白的,都有人紧紧攥在手里。” “那就创建一个尚未出现的势力。”白昼看到庄雪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也许你早就想到了一种形式。” 庄雪抬起头。“如果我需要你,该怎么找到你?” 白昼递给庄雪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这是从你们那买的最普通的两相石,子石上写字,会出现在母石上,拿着它,如果遇到麻烦,联系我。” 庄雪很长时间没说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最后她看着白昼。“我接受你的提议,可是两相石既然是单向的,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我?” 白昼沉思片刻,敲了敲脸上的乌鸦面具。“在合适的时机,我会亲自找上你,记住这个面具。” 若庄雪真的创建出不小的势力,找上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 第276章 赏金公会 庄雪突然凑近白昼的乌鸦面具,一双大眼睛仔细观察面具的细节。“对了,乌鸦,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乌鸦,这可不是什么吉祥寓意。” 白昼摘下乌鸦面具,脸上残留着些许腼腆。“因为我害怕它。” “害怕它?乌鸦么。”庄雪像发现了新大陆。 白昼犹豫一下,说道:“我在梦里总能看到它,然后不好的事情就会发生在我身上。” 庄雪笑着说:“那你还选它。” 白昼收起乌鸦面具。“我会战胜它,倒是你,接受我的提议么?” 白昼想要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在未来和血神殿抗衡,仅仅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各方面的配合,钱力支撑,消息打探,武力支援,每一个都必不可少。 他必须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和敌人抗衡。 现在他尝试将这个想法付之行动,庄雪就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在他心中势力大致分为三级。 第一级是凡人的帮会,生意,像一览天下坊,醉仙楼,还有赏金公会这样的,一种初具规模的体系。 第二种是修仙者的门派,四正道,血神殿,修仙诸派,荒风团这样的超级势力。 第三种就是天稷帝国这样的存在,更完善的体系,村落,镇子,城市,帮会,门派,都要遵从这套体系。 白昼心中势力的理想形态并不要多宏大的规模。 赏金公会那样的存在就不错,但又不局限于赏金公会。 一个神秘的组织,它的存在介与真实与传说之间,让人无法分辨,像黑夜中的乌鸦,不易分辨。 名字他都想好了,夜鸦会。 势力成员不用太多,但每一个都必须是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在各自的领域运筹帷幄。 成员之间是兄弟,是家人,永远不会背叛。 为了这个目标,他会先让自己成为最强的存在。 至于白昼为什么会选中庄雪。 大部分要归功于她的头脑,她将来担任的责任,会是夜鸦会的根基。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白昼肯定会找上她。 就这样,在庄雪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她已经成为白昼势力的第一颗种子。 至于庄雪能成长到什么地步,白昼不知道。 至于最后能不能为他所用,他也不知道。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突然心起的举动,就像创建势力这个想法,未来只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泡沫幻影。 充满不确定性,却也没有坏处,毕竟什么事都要先靠想象。 白昼需要这样的点点希望。 不管结果如何,庄雪的未来因他的插手,已经改变了。 “我接受,对我来说只是少了一份工作。”庄雪发自内心地说。 庄雪当天就离开了华容城。 她说会找个地方先巩固修为,服用造化丹争取突破至第二境,然后发展一些自己的生意。 和庄雪分别后,白昼先是前往华容城的赏金公会。 赏金公会是一种奇特职业的所在地。 因为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力无法达成的事,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应运而生,他们接取金主发布的任务,获取高额报酬。 当赏金猎人的什么人都有,凡人,修仙者,武道者,杀手,商人,妖族,鱼龙混杂。 赏金猎人的等级根据钱的等级区分,生铁,青铜,白银,黄金,在黄金之上是一百名排位的传奇。 整个世界,四块大陆,几乎每座大城都有赏金公会。 这也是天稷帝国的赢天大帝启发的,只不过公会是一个独立的势力,不归任何人管辖。 白昼来到赏金公会的大门前,三米多高的雕花大门,上面雕刻着各种英雄史诗。 白昼心存震撼走了进去,大厅明亮,没有几个人,大多是工作人员,大厅中央有一个办公区域,有六个窗口。 接待白昼是个中年妇女,身材臃肿,眼皮也不抬一下。“发布任务去三号窗口,交钱去四号,接任务在公示板那看。” “我想加入赏金公会。”白昼说。 “身份卡带了么?”接待漫不经心。 白昼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掏出水行舟给的身份卡递上去,上面的信息是假的。 他用的是安城的身份,因为这里是万辰掌控,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接待念出声。“白夜,来自安城,官职是百刃将,一个军官怎么会当赏金猎人?” “这有什么问题?” “没有,缴纳会费一金铢,想好代号了么。” “夜鸦!”白昼交上钱。 接待员抬起眼皮。“考虑好了?乌鸦可是代表死亡的厄运使者。” “就这个了。”白昼说。 接待员也不废话,将身份卡放进一个机器里,一阵嗡鸣后,一张新的卡片从机器出来。“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白昼接过身份卡,上面除了之前的信息,还多了一条凹痕字迹。 生铁级赏金猎人,代号:夜鸦。 接待解释道:“是的,正常需要你做一些测试,但你的身份卡表明你是一名百刃将,所以测试就免了。” 招待说完给了白昼一本书。“你的资料已经登记在册,可以用身份卡接取任务,剩下的一些准则都在书里。” 白昼看着《赏金猎人行为准则》,成为赏金猎人的过程有点太快了。 他离开之前,看了看华容城赏金公会的任务,大多都是征集战争资源和士兵,很明显是万辰发布的。 由于万辰是叛乱国,赏金猎人虽然属于中立,但名义上还是隶属天稷帝国,所以禁止成员参与帝国争斗。 但万辰掌控着华容城,迫于压力,公会只能发布征兵任务。 不过若是赏金猎人为军队效力,就必须放弃赏金猎人的身份。 其中有一个任务很有意思。 追杀修仙者。 姓名:刑飞羽。 特征:膀大腰圆,奇丑无比,带着一只白色小猫,实则是白虎。 目标境界第五境以上,忘量力而行,生死不论。 这个任务有意思在于,赏金公会一般不会招惹修仙者。 而且刑飞羽这个名字,白昼在安城听过,已经覆灭了的千羽阁的公子,人称金画先生。。 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是谁发放的,奖金竟然高达十枚上品灵石。 …… 第277章 天云海阁 白昼感叹奖励真是丰富,有钱真好,离开了赏金公会。 他之所以成为一个赏金猎人,主要是想赚一些快钱,而且有个营生起码饿不死。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在赏金公会能获取整个城市的一些信息。 有时候从墙上的任务就能解读出很多信息。 不过此时华容城的公会并没有合适的任务。 白昼离开后,直接前往天云海阁。 华容城最豪华的客栈。 还没到天云海阁,余光看到胡同里有一伙人鬼鬼祟祟,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若是平时,白昼是管都不管的,不过当下心生怀疑,会不会是道不行派来跟踪的人。 想到这,白昼便悄悄贴了上去,到了一个很近的距离,听到那些人的谈话。 “大哥,听说修仙者全身上下都是药引子,平时看都看不见,如今华容城遍地都是,机会再好不过了。” “就是,我们老绑架一些小孩,一次也赚不了多少。” “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修仙者我们也打不过啊。” “找个落单的。用吹箭,迷香,明的打不过,可以来暗的。” “大哥大哥,我已经盯好稍了。” “说说!” “有一个女的,长得老漂亮了,但总是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 “总是深更半夜出去?那肯定不是正经姑娘,都说修仙者淫乱起来可怕的很,嘿嘿,倒好,倒好!” 白昼心中了然,原来是帮匪徒,看来已经踩点好久了。 白昼祭出十把袖珍小剑,晋升入海境以后,同时操纵十柄小剑也不费力了。 御字诀发动,十把小剑钻进胡同。 只听几声惨叫,匪徒的腿上各出现一个血洞。 他们又惊又怕,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嘴里喊着见鬼了,拖着伤腿想要逃走。 袖珍小剑划过弧线,再次飞了回去, 几名匪徒的手全被斩断。 打发了这一伙匪徒,却忘了问他们目标是何等人物,只是通过其描述,知道是一位美女修仙者。 白昼离开胡同外,起码他们不能再用双手碰那些孩子了。 几分钟后,白昼站在天涯海阁大门前。 豪华行宫位于华容城的中心。 不管从华容城哪条大路走过,它都高于其他平庸建筑,华丽的顶端总能率先吸引住人的目光。 关于这座建筑的来历,据说是曾经某代天稷人皇为了追求一个女人建造的行宫,从外面看带着浓重的时代感,和整个城市格格不入,这些故事的真实程度不得而知,但天云海阁是华容城内最豪华的地方毋庸置疑。 已时至正午,太阳照在庞大的建筑群上,金碧辉煌,朱红色的巨大柱子排列一行,房檐上雕刻着游龙戏凤,天君神将。 大门口立着镀金牌子,上面写着:入住一金铢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宵小之辈与梁上君子禁入,灵兽马匹请搁置马房。 这有个典故,曾经大盗花奈寻,花一金铢来此入住一晚,走时顺便展露手脚,上上下下客人共损失上万金铢,最后天云海阁只能照单全赔。 白昼不免感叹这里的昂贵,当初安城城主给了他二十金铢,还不够在这里住一个月的。 还真多亏了血蝠宫的道姓男子。 白昼在一览天下坊买完东西,钱袋里的金铢没动,还有一百多枚,剩余下品灵石十八枚,中品灵石两枚,加上销赃得到的上品灵石五枚。 这已经是一笔巨额财富了,乍一看可能不觉的什么,但换算成金铢就很多了,换算成铁币就更多了。 白昼最在意的是那些上品灵石,它的用途早就定好了,当初他成功破境是上古灵佣和妖刀的功劳。 他要多储备一些驱动灵佣的特殊灵石。 这些天发生的事如同做梦一样。 他反杀吊眼角的男人,获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之后寻到了血蝠门的总部,大战醉仙楼,又误打误撞开启了灵海,成功破境铸造法身。后来被食痴道不行追杀,多亏遇到了六把武器的男人,那人叫关六,有一个大鼻子和一张臭脸,后来又遇到了庄雪,经历了销赃事件。 总之现在他的钱袋满满,所以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入住天云海阁。 天云海阁价钱昂贵,对应的是服务和安全,有不下十名厉害武道者压阵,据说每一位都有和第三境修仙者抗衡的能力,安全是绝对可以保障的。 由于修仙者大量涌入天云海阁,白昼花了两倍的价钱,一次性交了三天房费,才入住第二层的房间。 在经过一条长廊后,白昼被侍者带到天云海阁内部。 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场地,地面都是由上好的动物毛皮铺设。 三十六根雕刻着灵云异兽,仙人灵山的巨大玉柱拔地而起,一直顶到最上方的玻璃棚顶。 站在场地中央仰望,仿佛置身深井,阳光透过棚顶的透明玻璃,将层层叠垒的环廊镀上一层神圣光芒,见者惊叹。 奢华程度让人膛目结舌。 天云海阁一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 每个房间是一个菜系,基本已经人满,中央空地设立了舞台,台上的舞女翩翩起舞,帘子后面抚琴之人影影绰绰,客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歌舞,好不惬意。 白昼打量一番,这里除了一些衣着艳丽的商人,临时入住的修仙者,更多的是一些忙忙碌碌的服务人员。 二楼往上都是住的地方,大多数房间都被离仙宗和天剑门的修仙者包了。 顶部一层是玩的地方。 白昼跟随伙计来到二层的房间,点头示意可以了,等伙计离开,他倚在围栏上,看着楼下的人群,这里一点没有战争笼罩气氛,更像一个享乐之地,世外桃源。 白昼观察这些修仙者,天剑门的人白衣盛雪,气宇非凡,而离仙宗则像苦修一样身着灰袍。 修仙者和凡人很好区分,因受天地灵气滋养,修仙之人虽然不各个都是美女帅哥,但气质出众,皮肤白嫩,唇红齿白。。 修仙者不必担心蛀牙,脱发那些凡人困扰的东西。 不过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仙风道骨,还有一部分人病病怏怏,不像修仙之人,倒是像大限将至之人。 第278章 刀剑双绝 白昼很早的时候便知道,在修仙者当中,十有一二会患上一种叫灵瘾的罕见疾病。 患上灵瘾的修仙者,对灵气过度依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吸收天地灵气,却没有时间巩固体内的灵气。 经脉慢慢被浓郁的天地灵气堵塞,很快就会步入死亡行列。 这种疾病外人无法疏通,无法治愈,只有靠自己非常大的意志和忍受力,一点一点炼化体内的灵气,才能去除。 所以有句话,要想死的快,修仙会更快! 白昼曾经也陷入过这种困境,现在那种痛苦还历历在目。 他是用了逆命灵石才捡回一条命。 看着那些离仙宗的灰袍人,白昼想起安城遇见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 脑海有一个声音悄悄地发问:她,会在这么? “我真是疯了。”白昼自语。 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念念不忘,白昼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视线在楼下客人身上扫过。 天云海阁像是一个大杂烩,衣着华丽体态臃肿的商人,手里总是举着酒杯,嘴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几个零散的离仙宗灰袍修仙者,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起身准备回房间。 还有不断游走于各个桌子之间的服务人员。 其中坐在西南角落的一个孤独的男人,引起了白昼的注意。 这个男人身着鲜艳的红衣,头发呈暗绿色,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白昼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头发颜色虽然都有细微的差异。 但没有一个像这个男人,暗绿色沉淀进每一根发丝里,仿佛就是他本身的颜色。 白昼观察的同时,绿发男人扭过头,不经意地朝楼上瞥了一眼,正对上他的视线。 那是一双淡银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灼灼其华,男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白昼同样点头回应。 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白昼心中评价。 “喂,你怎么在这?”一个声音从突然背后响起。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白昼回过头。 随后他看到安城那位一面之缘的少女。 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好奇地注视着他。 灰色朴素的丝袍遮挡不住她本身的惊艳,身后的龙头长枪散发着淡淡金芒。 少女与长枪融合在一起,显得英姿煞爽,散发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感,尤其是那双宛如湖水的眼睛,让人难以抗拒。 白昼看出了神儿。 所谓最理想的女人,并不是她的身材多诱人,容貌多美。 而是她在理想的时间以一种理想的姿态出现。 眼前这位名叫柳暮烟的少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白昼面前。 白昼没跟女人打过交道,女人对于他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尤其站在面前是位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女人。 白昼一时语塞,头脑发蒙,他才想到,还没仔细听过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犹如清泉鸣响,浸入心里。 “我在跟你说话。”柳暮烟似乎比在安城的时候心情好多了。“别光傻笑,我看你拒绝万辰之主的时候蛮有男子气概的,怎么,后悔了,想来这里当千刃将?” 白昼:“不是。” 柳暮烟瞪大眼睛,想要找到白昼身上的破绽。“看你换的这身衣服,精神不少。” “谢,谢谢。”白昼低下头,暗自恨自己怎么磕巴了。 为什么他看见柳暮烟,舌头就会打结,笨拙的像只猪。 柳暮烟突然发现白昼身上的变化,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竟然进入第二境入海境了,算上真的修仙者了,蛮厉害的,恭喜小道友了。” “侥幸而已。”白昼说道。 “算了,无趣,像个木头。”柳暮烟扭头回到房间。 白昼才发现,两人的房间紧挨着。 “我叫白昼。”白昼喊道。 柳暮烟回眸一笑。“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 白昼顿时没了兴趣,也回房间休息了。 柳暮烟是一个能让他乱了心的女人,也许是他见得女人太少了,总之他理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 对于这个无法解决的问题,白昼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忘到脑后。 白昼入住的是一间天字号房,房间设施应有尽有,浴室,客厅,卧床,都是顶尖的。 在房间的西方,巨大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外面连接着阳台,透过窗户能看到摆放的绿色植物。 白昼将上品灵石拿出来,在醉仙楼破境时,上古灵佣发挥了必不可少的作用,那时候的下品灵石只能持续五分钟的行动时间,还是多亏了妖刀。 他不能总是指望一把刀,必须留一个杀手锏。 假如驱动灵佣的是上品灵石,行动时限将会提升到一天,威力也会有所提升,当初驯兽师给灵佣镶嵌的就是上品灵石,甚至能和第三境的剑风雷打的旗鼓相当。 白昼按照驯兽师书里的步骤,开始加工上品灵石,这将成为他的保命符。 加工完灵石,他拿出侏儒大师强把妖刀塞给自己时给的秘籍。 翻开皱皱巴巴的书。 秘籍中记载着是名叫刀剑双绝的武技,每一页都被密密麻麻的标注填满,出招的角度,力量,像密码一样繁杂难懂。 刀有刀的用法,剑有剑的用法,这本武技用精准的计算把两种武器融合在一起,取长补短。 这是! 白昼越看越熟悉,这本刀剑双绝,分明就是武器大师关六和道不行战斗的招数。 当时关六狼刀鹰剑齐开,威力非常,产生的风压就将道不行的招式化解。 刀剑双绝和碎霸剑诀一样,是人类突破极限,到达武之极致,演化出来的武技。 见识过武器大师的无双技艺后,白昼对凡人的极限刮目相看。 刀剑可以结合,那武技能不能结合呢? 白昼全心沉浸进去,打算先将刀剑双绝烂记于心。 这时候,眼前系统面板闪过提示。 【是否花费100cv点领悟刀剑双绝?】 白昼稍微思考一下,这是可以令他变强的武技,选择同意。 随即一股难以描述的力量贯穿全身,刀剑双绝彻底融入他的身体,汇入思想。。 单机至此,往各位赏个推荐票或者月票之类的,万分感谢。 第279章 再遇佳人 白昼流畅地抽出刀剑,左手持刀,右手持剑,感觉与之融为一体,刀剑双绝得心应手。 白昼在食痴道不行那捡回来一命后,心里那根线崩得紧紧的,随时会断。 他刚晋升入海境,急需巩固修为。 现在有了《修行全书》,他决定先闭关一段时间,压给天涯海阁十枚下品灵石。 直截了当说明自己将要闭关,不要别人打扰,一日三餐在固定时间放在门口就行。 在天涯海阁有一个好处,会严格按照客人的要求去做,贵也有贵的道理。 一切安排好后,白昼在房间开始修炼,意识沉入修行全书中。 这个世界的修行分为九个境界 第一境脱凡境,武夫七变 第二境入海境,开灵海铸法身 第三境凝丹境,凝金丹御风起,金丹中可孕育本命武器。 第四境履霜境,苦修行履薄霜。 第五境分神境,神识生万物语。 第六境赎天境,渡天劫赎天命。 第七境劫尘境,争命数斩心魔。 第八境入圣境,破茧缚成圣人。 第九境不灭境,魂不灭身不死。 除了第一境脱凡境,其余境界跨度皆是初期,中期,后期。 白昼目前处于入海境初期,如书中所描述,他的意识深处,多了一片湛蓝海洋。 这大概就是灵海了,有了灵海代表他成为了真正的修仙者。 只不过此时的海洋波涛汹涌,急需稳定下来。 白昼进入灵视状态,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从未出过房门,由于进入第二境,睡眠和清醒没什么区别,除了偶尔补充一下食物,一直处于修炼状态。 以至于打破天涯海阁最长的入住时间记录。 在他埋头修炼期间,天涯海阁的客人日益减少,传闻有一大盗在城中惩恶扬善,那些有钱的主都回家看门护院了。 三个月后,白昼解除灵视状态。 意念一动,灵海深处产生一阵涟漪,身边显现十二柄月光小剑,眨眼间变成了二十四把,一瞬间又隐去,无了踪影。 他在巩固境界的同时也熟悉了自己的法身,对月光小剑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了。 他把第二境铸造的法身叫做胧光幻剑。 并对这些月光小剑做了一系列的实验。 最后结果让他大失所望,这些月光小剑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在对战中起到的作用就是迷惑对方,干扰对方视线,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月光小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闭关期间,六言构剑术的第二个字,‘固’字诀融会贯通。 固字诀,是一种保命的手段,在体外激发一层灵力护罩。 护罩是无形剑气组成的,可扩范围最大为直径一米,锋利无比。 白昼第一次开启护盾的时候,削去了一些家具。 至于固字诀能抵挡住什么级别的冲击,还要进一步实验。 不过这也比普通防御法术厉害多了。 这次从灵视中出来,白昼开始心悸。 修仙者有时会产生一种直觉,记忆深处的东西会时不时跳出来,就像你做什么事,突然觉得之前做过,或者在梦里梦到过。 所以白昼最终停止了修行。 在天云海阁的伙计给他送餐的时候,他问道:“今天是几号了。” “七月四日。” 白昼应了一声,知道这份心悸的缘由。 他看了一眼从未上去的精致床榻,慢慢躺了上去,他人生第一次躺在这么舒适的床上,身体陷进去,被丝滑的布料包住。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铁块,被海洋包裹住,他到没见过真正的海洋,无妄死海算不上真正的海洋,它会吞没除金属一切的东西。 据说真正的海洋会浮起东西,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被海洋托起来。 天花板上是一幅画,描述的是化蝶故事里的凄美爱情。 他从剑族出来马上就整整一年了,明天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的生日。 不过他也没心情过生日了,因为隔一天就是悲伤的日子。 “有钱人真会享受。”说完,困意袭来,他睡着了。 梦境悄悄地来,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剑族的一切让他看不清。 他找不到无妄死海,也找不到海边小屋,他盲目地在梦境中乱转,但熟悉的一切都消失。 突然换了一个场景,天空灰蒙蒙的下着细雨,所有族人聚在一起,看不清表情。 他看到父亲被血傀儡架起来,最魁梧的那个举起大剑,重重地砍了下去。 他想阻止却动弹不得,他想叫喊却说不出话。 这一切也突然消失了,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他跟着血迹寻找,找不到父亲的尸体,找不到父亲的头。 他心中悲戚:父亲,你究竟在哪里。 在梦里,白昼被悲伤紧紧攥住 “咚咚咚。” 敲门声出现在恶梦里。 白昼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率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精致的故事画。 他想起剑乏老族长清醒的时候说过,梦总会与现实相互混淆,看似极具逻辑,当醒的时候却发现梦里的逻辑完全风马牛不及,但若仔细去寻找,仍然有迹可循。 随即他意识到,刻意压低的敲门声仍在继续。 是谁? 天云海阁的人么?或许是荒风幽罗,他们答应帮忙,寻找带有黑手标志的人,过去三个月,差不多该找到了。 白昼起身,打开门。 一双鬼鬼祟祟的漂亮眼睛盯着他。 是她,白昼有些震惊。 柳暮烟压低声音。“无趣的人,好几个月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修炼走火入魔了。” 白昼刚想解释。 柳暮烟打断道:“不要出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等白昼回答,柳暮烟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拽出了房间。 妖刀和兄弟剑被白昼用御字诀操纵,跟在身后,被收入储物袋。 时间已至深夜,天云海阁陷入寂静,执勤的伙计的看到二人也没做阻拦,权当是一对火热的情侣,半夜出去寻找刺激。 “我们要去哪里?”白昼问道。 他的手一直被柳暮烟拽着。 柳暮烟束起的乌丝随着跑动飘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昼的心跳暮然加速。。 柳暮烟在前面说:“跟着我就是了。” 第280章 月下下贼 大道上空无一人,索性夜色当空,白昼跟着柳暮烟踩着月光,穿过市集,在一座豪华宅邸门前停下。 门口四对石麒麟,大门紧闭,牌匾上两个鎏金大字,赵府。 白昼问:“我们来这干什么?” 柳暮烟扬起下巴。“看好了,这一家的主人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收取进城平民的贴身财物,以获取不义之财,前些天我见他又勒索进城的一户人家,生生把那家的女儿抢到了府中,我今天要教训教训他。” 白昼暗呼头痛。“这不是官府应该管的事么?而且,现在三更半夜的,反倒我们像做坏事的。” “哪里有什么官府了,万辰之主进来以后,官府就形同虚设,这家的主人和那万辰之主有亲戚呢,他俩都姓赵,你要是怕了,自行离开,反正我昨天半夜已经踩好点了。”柳暮烟白了白昼一眼,抓住手腕的手却不曾放开。 “昨天半夜?” “怎么?” 白昼说:“传言的城中大盗不会就是你吧,你总是夜间出动么?” 柳暮烟眼睛闪过疑惑。“怎么?” “没什么。”白昼觉得好笑,只是看着柳暮烟,心想她究竟是怎样的女人。 三个月前,白昼随手惩戒的一伙匪徒,多半也是冲着她去的。 不知不觉两人绕过大门来到了护院墙下,这个地点很隐秘。 白昼觉得柳暮烟确实为此做过一番功课。 突然手腕上的力道没了,再看柳暮烟腾起身子,跃上三米高的护院墙。 “快点上来。”柳暮烟披上一层月光,笑的特别好看,然后悠然降落到墙的另一侧。 白昼没学得御风之术,只能尽力一跳,也攀上了墙。 柳暮烟塞给他一个包裹。“挺厉害的嘛,先套上夜行衣。” 白昼看着手中的夜行衣,很无语,看来她准备的比他想的还充分。 那边柳暮烟已经套好夜行衣,紧身凸显好身材,她用一块黑纱把口鼻遮住,凸显了眉目的美丽。 白昼换好衣服,发现这里似乎是柴房和伙房。 两道黑影小心翼翼穿过下人居住的房间,穿过回廊。 突然,白昼一把将柳暮烟拉到怀里。 “你干什么?”柳暮烟怒道。 “嘘,前面有人。”白昼说,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白昼奇怪,明明已经半夜了,这间府邸的家丁仍旧手执火把,牵着恶犬,在各个角落里巡逻守卫。 夜本来就很静,白昼把声音放到更轻。“真奇怪,怎么他们不睡觉,好像在防备什么。” 看到近在咫尺的少女眼神退缩。 “你不会来之前给他们发公告了吧?”白昼说出心中的想法。 “这样才有挑战。”柳暮烟吐了下舌头。 白昼彻底无奈。 柳暮烟推开白昼,两只手在耳垂上一搓,指尖多了两个细微的荧光,黑纱下的嘴角流露出玩味之意。 白昼细看才发现那不是耳钉,而是一对薄翼小虫,晶莹剔透,微光如尘。 柳暮烟也学着白昼压低声音:“这是仙虫,瞌睡虫,一公一母,比翼双飞,最大的用处,就是能让人昏昏欲睡,任他们防备森严,也挡不住我们。” 柳暮烟掐了一道法诀,两个光点从她掌心升起,朝院子内慢悠悠飞去,隐没在月光下。 过了一会儿,扑通,扑通,巡逻的家丁一个接一个没骨头似的倒下,被牵进沉沉的梦乡。 “跟我来!”柳暮烟轻车熟路,走进最大的那间房。 房内设施豪华,所用之物皆是银器,呼噜声从床那边传来,看来主人睡得很熟。 柳暮烟在屋子里左撬撬,右搬搬。 “你在做什么?”白昼做贼心虚,主人就在几米之外,随时可能会醒。 “找密室。”两只瞌睡仙虫又回到柳暮烟的耳垂上,用微光点缀主人的美。 白昼说:“这里是卧室,哪会有密室。” 柳暮烟笃定地说。“相信我,大户人家都有藏东西的地方,这已经成为一个设定了。” “你在这么翻,会吵醒他们的。” “你再啰里啰嗦才会吵醒他们。”柳暮烟对瞌睡虫的功效很自信,双手已经伸向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咔嚓。” 白昼本以为是那幅画掉了,看那幅山水画斜挂在墙面,紧接着咔嚓咔嚓的机关声响起,一道暗门在墙上凭空出现。 “出乎意料。”白昼说。 “意料之中。”柳暮烟回道,她看了一眼床的方向,主人还在睡,委身进入暗门。 白昼紧跟其后。 一条长廊蜿蜒出去,两边石壁皆有固定的火把照明。 走了一会儿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让我看看机关在哪?”柳暮烟寻找开门的的机关。 过了很久都没找到。 “这个交给我吧。”白昼祭出三把武器,斩了过去,在刺耳的声音中,铁门被切割出一个小一号的入口。 “我怎么忘了这一招。”柳暮烟轻轻拍了一下脑门。 待二人走进密室,被眼前的事物所震惊,暗门和长廊,都是为这个不到二十平方的密室存在的。 眼前的这间密室满是金银珠宝,堆积成一个小山,小山的顶端,放着一枚古朴的戒指,闪着迷人的光芒。 柳暮烟夸张地喊道。“没想到,贪官,大贪官!” 白昼看向柳暮烟,她的漂亮眼睛弯成月牙,强忍着笑意。 柳暮烟两步蹦上前,把最顶端的戒指拿下。“空间戒指,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哈哈哈哈,怎么有这么笨的人,还给我们准备装赃物的工具。” 接触到戒指的刹那,柳暮烟身体停顿了一下。 她扫了白昼一眼,目光阴郁,没有焦距,随即把戒指抛给他。“跟班,这个送你了。” 戒指古朴苍白,像是某种坚硬的木头,却无木头纹理, “这是,空间戒指?”白昼手心的戒指有些温热,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他听过空间戒指,和储物袋不同,空间戒指的价值不可估量。。 柳暮烟伸出手晃,食指上戴着一支更精致的。“你的是最低级的那种,储物空间不大,但也是无价之宝了,比储物袋是好用多了,给你了,我有更好的。” ………… 第281章 同生之人 柳暮烟本不想给白昼分什么好处,但不知为什么当时灵机一闪就把空间戒指抛了出去。 事后后悔也晚了,也罢,拉人出海,怎么能不分点鱼呢。 柳暮烟看着一大堆财宝,开始高高兴兴地搜刮。 转眼之间,二十平米的密室空无一物。 只剩一根摆放空间戒指的光杆柱子。 柳暮烟的心情相当好。“好了。” 白昼发现自己很愿意看到她现在的开心样子。 他的嘴角跟着扬起弧度。“我说,咱们这是不是在犯罪。” “你懂什么,我这叫义贼,事后我会把这些东西卖了,把钱分给真正需要的人,你是我的搭档,不对,是跟班,要对这份事业抱着一颗热忱之心。”柳暮烟看着白昼咯咯直笑,大丰收让她乐得合不拢嘴。 白昼看着柳暮烟,本来漂亮的少女,笑起来更漂亮了,即使黑纱遮面,仍美得不可方物。 他低下头,悄悄把脸藏进兜帽的阴影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历过血与火试炼,心中如一潭死水。 但面对柳暮烟的时候,却又回到那个内向羞涩的时候。 柳暮烟摇摇手指,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走了,跟班,我们撤。” 赵府的一切都在沉睡。 神不知鬼不觉间,两道黑影满载着财宝闪过高墙。 到了足够远的地方,两人摘下掩面的黑布,相视大笑。 月亮斜到天穹中央,夜变深了许多,映照出柳暮烟完美无暇的轮廓。 笑声慢慢平复,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另类的气氛。 柳暮烟遥指天空中蓝色的星。“看,多么美丽。” 星光如薄纱一般披在她身上,头发呈现淡淡的蓝色,那是一种不可置疑的美,只不过她本人并不知情。 白昼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像一颗星星,脸庞则美过整片天空。 在白昼心中产生一种遥远的距离感,仿佛距离被无限拉长,跨越星河,她和他不属于一个世界。 白昼抬起头,顺着柳暮烟指的方向看过去。“蓝色的暮沉星,代表夜深,之后就是黄色启明星,代表黎明。” 柳暮烟说:“父亲说,星星是死去的灵魂,悬在夜空,与我们遥遥相望。” “遥遥相望却不可相见,未免太可怜了。”白昼说。 有一段时间,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凝望星空。 在星空下互相陪伴,两人都得到了平静。 白昼刚想说什么,被柳暮烟打断。 “你可不要觉得你有什么特殊的,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我无人可找,要是我那些杀人如麻的师兄师弟,那些凡人家丁都得死翘翘。”柳暮烟敛目垂首,落寞说道。 白昼微微一笑,心里同样有些落寞,柳暮烟做这些事情,只是想证明她和其他修仙者不一样。 柳暮烟转过头,看着白昼。“对了,在安城的时候,听说你是从北之尽头出来的?” 白昼点了点头。 柳暮烟提起兴趣。“那里有什么?十六天君山脉的另一边,畸兽?人身兽首的怪物,传说他们会把进入死亡荒野的一切撕得粉碎,再咽进肚子里。” “你说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成堆的坟墓。”白昼有些心不在焉。“真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 “故事里是这么说的,十六天君化作山脉,把邪恶隔绝在极北之地,不啦不啦之类的。”柳暮烟一下看到白昼受伤的表情,知道触到对方悲伤的记忆,马上闭上嘴巴。“对不起。” 沉默了一阵子,男人和女人在夜空下,胡乱猜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白昼主动开口,“今晚是我做过最好玩的事了。” “是么?”柳暮烟眼睛重新一亮。“我以前在离仙宗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很刺激,真是生日的意外惊喜。” 她的笑容令白昼怦然心动。 “生日?今天是你生日?”白昼问道。 柳暮烟说:“对啊,暮沉星升起,不就代表新的一天么。” 白昼突然变得很窘迫,“我没准备什么礼物送你。” “哈哈哈哈哈。”柳暮烟银铃般的笑声在星空下飘荡。“我不需要你送什么礼物,我从不过生日,你太有意思了,我喜欢有趣的人,就像天剑门的桃风师兄,你和他一样有意思。” “哦。”白昼盯着柳暮烟,总觉得笑容之下隐藏着悲伤。 虽不知道她口中的桃风师兄是谁,但他心还是莫名痛了一下。 流星划过夜幕。 “快许个愿,在生日这天对流星许愿都能实现。”白昼深吐一口气,庆幸流星解决了他的窘境。 柳暮烟怔了一下,问道:“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么?” 白昼郑重地点了点头。 柳暮烟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眼睛,嘴唇弯起,露出浅浅的微笑。 柳暮烟的微笑照进白昼心底,像是被治愈了一样,他不知道她心底许的什么愿望。 他对着流星,也偷偷许下一个愿望。 柳暮烟睁开眼睛时看到白昼闭着眼睛。“你没送我礼物,还要跟我瓜分这颗愿望流星么?” “见者有份。”白昼说,他没有告诉她,今天也是他生日。 “那你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望?” “秘密,除非你告诉我你的。” “切,算我没问。”柳暮烟撅起嘴。 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 看着美丽的星空,柳暮烟拄着下巴说:“喂,你杀过人么?” 她说完抬起头,对上白昼的目光,他总是直盯盯地看着她,但她却不厌恶。 因为白昼目光清澈,反倒是她不好意思。 白昼看到柳暮烟期待又认真的表情,谎言差点脱口而出。 随后他像落败的将军,叹了一口气,落寞无比。“杀过。” 白昼说完就后悔了,他看见柳暮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柳暮烟问:“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白昼手里的木头戒指攥得更紧了,回想冲火巨剑砍下刑罚长老头颅的那一刻。“很恶心。但之后,我很,迷茫不知道。” “我也杀过人。”柳暮烟说道。 柳暮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白昼说出这些话,也许是压抑太久了。 话一开始,便停不下了。。 …… 创世单机一万年,求评价,求票票。 第282章 妖族之影 柳暮烟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更低了:“我姐姐说母亲的死亡换来了我的诞生,七月五号,群星陨落那天,我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死亡换取生命。” 白昼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一刻,他知道一直伴在少女身边的乌云是什么了。 柳暮烟继续说:“柳攥哥哥说是星星带走了母亲,但我知道,是我害死了她,我一出生便背负着杀人的罪,却不是我想的,所以我讨厌那些心安理得杀人的凶手。” “那不能怪你。”白昼安慰道。 “这不怪我?”柳暮烟说。 白昼点点头。“那只是个意外。” 仿佛得到理解,柳暮烟流下眼泪。“父亲不说,哥哥姐姐不说,但是他们心里都怪我,我没见过母亲,却从他们身边夺走了她,我不过生日,因为生日是母亲的祭日,我讨厌流星,却又不得不向它许愿,请求它把母亲还给我。” 白昼慢慢靠近柳暮烟,他想抱住她,这出于一种关怀的本能。 “吱吱————” 一道黑影从两人脚下窜了出去。 柳暮烟吓了一跳,猛地扑进白昼怀里。“啊!!什么东西!!!” 感觉到怀中柔软的女性身躯,白昼手足无措起来,两只手放也不是,推也不是,最后他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轻声说。“只是老鼠,别怕。” 那只黑影跑得太快,但是白昼看清楚了。 是一只通体金黄的黄鼠狼。 柳暮烟轻轻推开他时,挂着泪珠的脸庞红扑扑的。“今天的事你谁都不许告诉。” 她擦干眼泪。“否则我会杀了你!” 白昼想问她,是关于生日的事,还是盗窃赵府的事,还是害怕老鼠的事,或者是抱她的事? 但看着少女怒嗔的模样,识相地点了点头。“我不说。” 反正他也没别的朋友可分享。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白昼说道。 柳暮烟脸上拂过红晕。“谁要跟你有秘密。” 两个命运不同的人在同一个星空下,产生了友谊,或者一些别的东西。 “明天你要干什么?”白昼问柳暮烟,他心里话是:明天还可以一起么? 柳暮烟狡黠一笑。“明天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白昼眼里的柳暮烟很奇怪,时而悲观,时而乐观。 他的心也跟着上蹿下跳。 “那我们回去吧。” “好。” 两个人往天涯海阁的方向走去。 路走到一半,白昼突然停下来,提议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这么晚了,我能帮上你么?”柳暮烟问道。 白昼摇摇头。“快点回去,路上小心。” 柳暮烟并不知情,他们从进入赵府到出来,一切行动都被在暗处蛰伏的人看在眼里。 等柳暮烟走后,白昼从储物袋取出妖刀和兄弟剑,挂在腰左右两边。 …… 刚才那只惊到柳暮烟的黄鼠狼窜进黑暗后,七拐八拐,被一个贼眉鼠眼的黄袍男人一把抓住,放入怀中。 黄袍男人身边还有一位身穿深红色长袍的男人。 红袍男人相貌英俊,头发呈暗绿色,身上有着不凡的气质。“黄老弟,是那个东西么?被那一男一女两个人类捷足先登了。” “没错,那就是我的目标。”贼眉鼠眼的男人回道。 他身上被黄色长袍盖得严严实实,但若仔细看,裸露出的皮肤都覆盖着黄色的体毛,尤其是他的眉毛,连在一起,覆盖到鼻梁。 两个人的眸子在月光下都闪着淡淡银光。 “你的消息可靠么?黄老弟,你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那个东西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北荒一个凡人家族里。”红袍男人一脸怀疑。 黄袍男人解释道。“这赵家可不是普通人家,不管是被砍了头的苍州王,还是现今的万辰之主,都是从这里的本家出来的,赵家祖先原本只是猎户,但千年前,苍溟仙从妖煞界下凡,实力大损,化作狼身,就是赵家先祖救治了他。” 黄袍男人心里对红袍男人的怀疑有些怒气,但却不好发作。 红袍绿发的男人名叫林疾,从东边和他一起来的,帮助他两次,互相之间有了信任。 黄袍男人本名黄玉郎,此行来到北荒,为的是寻找妖煞界的遗宝。 至于他为什么带着林疾,一是因为对方对他有恩,在外界,遇到一个同族很难得,二是因为林疾的境界,深不可测,出现不能应付的事情,也好有个帮衬。 黄玉郎不担心林疾的还有一个原因,他后面有一个强大的父亲撑腰,而林疾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妖。 林疾撇撇嘴说:“啧啧,猎人与狼的故事。” 黄玉郎咧嘴,露出尖尖的犬齿。“和故事不同,沧溟仙懂的报恩,它临走时为了报答赵家人,留下了无数珍宝,猎户从此变成了人上人。” “那后来呢。”林疾问。 “林老哥有所不知,那苍溟仙下凡本是为了统一妖族,它恢复元气后便前往我们的圣山,路遇一只小妖猴,却不想小妖猴设下圈套,夺走一切宝物,并用天命古木指环封印,当初的小妖猴现在已经成为鼎鼎大名的黑白妖圣袁涂,不过他低估了苍溟仙的力量,就在十多年前,袁涂离开圣山的那段日子,有一只蓝鹰闯入凌波洞府,将天命指环叼走了,回来的妖圣大发雷霆,寻遍东皇大陆每一寸土地,但是方向错了,如今跟苍溟仙有渊源的赵家,黑狼旗已经变成了鹰狼旗,有传闻说很多年前这一任的赵家家主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一只蓝鹰救下了他,便消失了。” 林疾若有所思道:“按你的说法,苍溟仙实力大损,法宝也都被抢了,我们救他还有什么用。” “你以为妖煞界只会派他一个人来么?既然能破界而来,肯定还会有更多使者,想想看,我们救出他,先不说率先跟妖煞界扯上了关系,再者,你不奇怪,是什么让一个刚刚开化的妖猴,千年之间就成为了妖族大圣?” “奇怪,不过你这些事又是从哪听到的呢?”林疾问道。。 各位大大,求票票,求评论。 第283章 第三境的敌人 黄玉郎笑道。“黑白大圣把自己的经历写在了一本书里,而我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 “机缘巧合?”林疾半信半疑。 “好吧,是在我家老头子的洞府里看到的,这下你信了吧。”黄玉郎说。 “我信。”林疾闻言点点头,黄玉郎的父亲是妖族的黄风大王,有这些情报并不意外。 “林老兄虽不在七十二洞之中,但相信我,得到戒指,就得到了一切,黑白大圣倒台,你们一族,终会回归。”黄玉郎奸笑道,只不过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没看到林疾嘴角的不屑之意。 “黄兄,他们分开了。”林疾说道。 女人行先离开了,而男人则站在大道中间。 这时候,男人突然回过头,那双眼睛变成了金色,看向林疾和黄玉郎和林疾的藏身之处。 “出来吧!” 林疾和黄玉郎惊讶的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走出去。 两个人出来的第一时间,白昼就看清楚了,两位修仙者,但体内的灵力和修仙者有着明显的不同。 现在修仙者就像市场的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么? “是你。”白昼看向穿深红衣服的男人。 男人就是在天涯海阁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暗绿色头发,银色眼瞳,境界是第三境。 另外一人,身身穿黄袍,贼眉鼠眼,满面黄毛,头发也是金黄色的,同是银瞳,境界是第二境。 “小兄弟,又见面了,我是林疾,这位是我的朋友黄玉郎。”红衣绿发的男人客气地介绍,他很惊讶,这个人类小子只是第二境,却能发现隐匿气息的他们。 “你们是血神殿?”白昼猜测,当他发现被人跟踪,就想到是食痴道不行来寻仇了,所以才把柳暮烟支走。 “不是。”林疾摇头说。 “那你们是谁?”白昼的仇家只有血神殿,如果不是冲他来的,就是冲柳暮烟去的,但为什么又在这现身? “这个我们不能说。”红衣男人说。 白昼从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巨剑悬在头顶。 双手各自握紧兄弟剑和妖刀上。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名叫黄玉郎的男人舔了一下手背的绒毛,奸笑道:“我喜欢你的眼神,人类小子,那是杀人狂的眼神,让我很兴奋。” 白昼调整气息,全身戒备。 对方有一位是第三境的修仙者,修为在他之上,这就太棘手了。 白昼冷静地问道:“我们之间有恩怨么?” 林疾笑着回道:“没有,只是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兵器?”白昼很疑惑,他们好像没有任何交集。 林疾气定神闲地说:“不是兵器,朋友,直说吧,就是你手上的那枚戒指。” 白昼抬起左手,两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一枚是小手形状的控灵戒,一枚是刚刚获得的古朴木头戒指。“哪一枚?” “无名指的那个。”黄玉郎指着木头戒指。 “这么说,你是赵家的人?”白昼问。 黄玉郎和林疾对视一眼,他们知道白昼并不了解戒指本身的意义。 “不是。”黄玉郎咧开嘴笑了,漏出两颗犬齿。“这枚戒指本是我的目标,却让你捷足先登,交给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白昼感觉好累,他看着这么好欺负么?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要抢劫他了。 “如果我不给你呢?”白昼语气平淡,读不出情绪。 黄玉郎被白昼的态度弄的一愣。“哈?你什么意思?” 白昼眼神变得凌厉,身边慢慢出现无数把月光飞剑。“我说,这枚戒指是我的,不可能给你。” 胧光幻剑越来越多,把整个街道铺满,亮如银河。 “林老哥,这是什么鬼东西!” “没见过。” 黄玉郎和林疾被这些声势浩荡的月光飞剑震慑住了。 白昼凌空一指。“去!” 满天月光飞剑搅动起来,组成银色河流朝着敌人奔涌而去。 林疾和黄玉郎各自用出最厉害的防御。 再看白昼,第一时间转身就跑,像脱缰的野马,路口就在前方。 不过没跑多远,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他推了回来。 御!冲火巨剑斩了过去,只砍到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往外冲,又被推了回来,好像一股怪风跟他作对。 “真是不错的障眼法。”林疾从飞剑银河的幻影中走出来。“别费力了,这是我创造的结界,不管里面闹个天翻地覆,结界外都会风平浪静。” “把戒指交出来,要知道,我没有杀你的理由,给自己留一条路。 黄玉郎也从光剑银河中走了出来。“原来是幻术,吓了我一跳。” 白昼同时拔出兄弟剑和妖刀,一同抛向空中,加上冲火巨剑,三把武器在头顶排成一排。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的法身还真是一无是处的废法身,只能用六言构剑术了。 没等白昼使出御字诀。 黄袍男人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张毛绒绒的丑脸离白昼不到半米。 非于人类的锋利爪子掏向白昼的心窝。 白昼反应速度极快,瞬间抓住黄玉郎的手腕,利爪离他的心窝只有几厘米。 黄玉郎用尽全力,发现纹丝不动,他抬起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映入眼中的是一双金灿灿的眼睛。 白昼笑容有些尴尬,他没料到黄玉郎上来就拼肉体。 倒是正他下怀,拼力量和肉体,他还没害怕过。 黄玉郎想的是用速度和力量迅速解决战斗,却没想到碰上了个硬茬。 白昼一记重拳正中黄玉郎的腹部。 直接将人打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紧接着白昼轻喝一声。“御。” 剑随念动,三把武器凌空射向倒飞出去的黄玉郎。 这时候,一旁观战的林疾动了起来,速度快如闪电。 林疾先是单手接住黄玉郎,然后一挥手,一道强风屏障凭空出现,将三把武器吹开,全然不费力气。。 白昼立刻召回武器,冷静思考对策,那个林疾用的是风属性的法术,第三境的修仙者,比他之前遇到的敌人都厉害得多。 …… 第284章 二对一 这是一场胜算极低,甚至是没有的战斗。 白昼有些搞不懂,为什么麻烦事总能找上他呢。 就连别人随手给的一枚木头戒指,也能惹出这一摊子麻烦。 不过,只要麻烦不是冲柳暮烟去的就好了。 至于木头戒指,是绝对不能给的,就算给了,对方也不会像说的那样,给他一条生路。 白昼不傻,对方肯定是早有打算,否则也不会费事布下结界。 黄玉郎推开林疾,捂着肚子,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白昼。 刚才那记重拳让他伤得不轻。 黄玉郎咧开嘴。“林老哥,你别出手,这小子是我的,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林疾劝道:“黄老弟,如今华容城修仙者不少,也有修为高深的,难免有人发现结界,我们还是速战速决。” “知道,我很快就解决这小子。”黄玉郎说完祭出一枚闪亮的白色铜钱。 看到黄玉郎祭出铜钱,林疾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笃定。 在铜钱出现的那一刻,白昼立刻察觉到周身环境的灵气开始鸣动。 铜钱引发了灵气的共鸣,像极了星辰珠子或者是符文布条,一个词涌入他的脑海:法宝。 这下白昼彻底不淡定了,他开始回忆在安城从一本名叫《法宝录》的书中所闻。 一件法宝的形成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 需要第五境分神境以上修为,打破天地间的规则,将神识一分为二,注入法器之内,再用半身修为锻造,才能创造出一件法宝。 法宝因威力分为九品,三品为一阶。 下三品普通阶,中三品稀有阶,上三品传世阶。 即使是最低阶的普通法宝也是非常可怕的,毕竟是第五境强者半身修为所炼。 法宝对修仙者来说是梦寐以求,更超然更有力的武器。 现世灵气稀薄,已经没人会损耗修为制造法宝了,这也是为什么法宝会这么稀少。 这是白昼第一次碰到拥有法宝的对手,他开始好奇黄袍男人的身份。 要知道,世间法宝大多都是荒古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即便是天剑门,也只有门主有个吞天葫芦法宝。 白昼记起几个关键点。 第一,法宝只有第五境以上的强者手中,才能激发全部威力。 第二,操纵法宝需要拥有相同的境界,想要使用一品法宝,最低限制是第一境。 黄袍男人的境界是第二境中期,既能操纵铜钱法宝,那铜钱法宝最高也就是二品法宝。 就算是低品法宝,第五境之下修仙者操纵都会消耗大量灵力,而且发挥不出法宝百分之一的威力。 白昼心中思量,法宝不管品阶高低,都不是目前的他能抵挡的,不能让黄玉郎继续下去。 想到这,白昼主动出击,轻喝一声。“御!!” 冲火剑,兄弟剑,妖刀,三把武器互相追逐着射向黄玉郎。 同一时间,黄玉郎大喝一声,铜钱法宝激射出去,先是打在了冲火巨剑上,然后反弹到兄弟剑上,最后击中妖刀。 只听叮当三声,三柄武器皆被铜钱法宝击落在地。 三把武器被打落后,白昼无法再用御剑术操控了,武器的周围似乎有个力场隔绝了人与剑的联系。 黄玉郎脸色明显有些苍白,驱使法宝打落飞剑消耗了不少力气。 黄玉郎恶狠狠的说:“一个杂鱼,我会让你后悔看见我,看你没了武器怎么办。” 白昼冷静地看着黄玉郎,对方很狂妄,可以利用好这一点。 不好对付的是那个红衣绿毛的林疾,他太冷静了,一直观望没出手。 战之天眼看出林疾是第三境巅峰,却仍旧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甚至比道不行还可怕。 结界之中,跑是跑不了,只能背水一战。 只是第二境和第三境之间如隔天地,怎么战? 白昼身上还剩下几样杀手锏,面对铜钱法宝,他不敢一股脑地攻击。 父亲很早以前就教导过他,一下将所有力量使出,只会陷入更尴尬的境遇里,凡事需要运筹帷幄,才能取得显著成果。 符文布条虽有杀敌之能,却不听调动,全屏自由意志,而且副作用极大,会消耗所有的灵力。 如果没有奏效,或只解决了一人,便会陷入不可逆转的劣势。 不管怎么样,必须先解决一个弱一点的。 想到这,白昼解下挂在腰带上的木头灵佣,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它了。 看着镶嵌在灵佣胸口的圆形灵石,这还是上次在醉仙楼破境按进去的那颗,能量已经用空了。 他扣出作废的灵石,重新掏出一颗新的,这颗是经过加工的上品灵石,可以驱动上古灵佣一天。 将灵石镶嵌在灵佣的肚子上的洞里,冲着木偶轻轻念了三个字。“剑不易。” 手心传来发麻的感觉,上品灵石开始发光,冒起了白色烟雾,紧接着木偶开始震动,而且越来越强烈,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上古灵俑挣脱手掌,飞向空中。 白昼摸了摸食指上的控灵戒。 控灵戒上的天瞳慢慢睁开,迸发出一条看不见的灵力丝线将他与上古灵佣连接起来。 接着他意念一动,驱使上古灵佣射向敌人。 “一个傀儡?”黄玉郎不屑道,在灵佣近身之际,一巴掌打落在地,再一脚踩进土里。“你在搞笑么?” 白昼身边又出现诸多光剑,射了出去。 光剑雨笼罩之下,又甩出十枚暗器,是当初在安城铁匠铺打造的袖珍小剑。 “御!”袖珍小剑分散出去,隐藏在光剑之中,角度刁钻的攻向黄玉郎,林疾二人。 黄玉郎脸上挂着不屑。“我说过,你这幻术太鸡肋了。” 白昼嘴边浮现淡淡的微笑,黄袍男人很狂,这很好。 “小心!这小子很狡诈。”林疾双掌平推出去,一道气流升起,形成风墙挡在身前。 袖珍小剑被强烈的气流瞬间卷飞。 “狡猾的人类,我决定了,不会一下杀死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黄玉郎被彻底激怒,这次将铜钱法宝收回,闭着眼睛开始咏诵,似乎在准备什么厉害招式。 白昼这时更不能坐以待毙,他的目标是两人中最弱呃呃呃黄玉郎。。 他跑到兄弟剑被打落的地方,把剑抓在手中,全力冲了上去。 第285章 林疾 在奔跑的途中,白昼在黄袍男人身上感觉一股诡异的精神力量。 这种危险的预警十分强烈。 白昼速度再次提升,不管黄玉郎要干什么,他都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这时候黄玉郎停止吟唱,眼睛陡然变作野兽的月牙瞳孔,低喝一声:“给我中!”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向白昼袭来,他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黄玉郎掐好了时机和位置,就等他冲上来。 冰冷的感觉冻结了白昼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不能动了,体内多了一个阴冷的灵魂,是黄玉郎的。 灵魂在说话:“你的身体归妖爷我了。” “滚出去我的身体!”白昼咬牙切齿。。 “嘿嘿嘿,我会好好折磨你的,人类小子。”黄玉郎讥讽的笑了几声。 两个灵魂在一具躯体里战斗。 这招灵魂夺舍是黄玉郎的天赋本领,专攻人软肋,人类的灵魂就像剥了壳的鸡蛋,脆弱的很。 只不过黄玉郎这一次大错特错,这次的敌人不一样,白昼的灵魂力量并不脆弱。 黄玉郎这才知道,他低估了对手。 “滚出去,你这肮脏的杂碎。” 白昼的反抗十分顽强,黄玉郎根本做不到完全控制。 从白昼嘴里吐出黄玉郎的声音。“林疾!快杀了他,我坚持不了多久,这小子很邪门。” 白昼通过自己的眼睛,像是一道窗户,看到林疾一步一步逼近。 这是一种直接面对死亡的感觉,林疾每靠近一步,死亡便更近一分。 白昼心中是绝望的,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根本躲不开接下来的攻击。 黄玉郎的灵魂在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死吧,人类。 白昼心底一横,他目前和上古灵佣已经连接上了,记得上古灵佣除了常规操控,还有一种附身操控,虽然没练习过,只能硬上了。 “既然你要这身体,就让给你了。”白昼说完,从自己身体里突然消失。 白昼的突然消失,让黄玉郎直接接管这具身体,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和他奋力抗争的强大灵魂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林疾的手化作掌刀,风缠绕在指尖,掏向白昼的心脏。 “等等!救我!!!”从白昼的嘴里吐出黄玉郎惊恐的声音。 林疾停下来,看着黄玉郎附身之人惊恐的眼神。 突然觉得后面有什么响动,扭头一看。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黄玉郎本体的身边。 那个位置正好在建筑的阴影下,看不清样子,没有气息,也没有声音,静默如死神,手里还握着一开始被铜钱法宝打落的红色巨剑。 帮手?林疾心中第一个想法,在他眼皮底下,那道黑影举起巨剑,砍向黄玉郎。 “你敢!”林疾大喊一声,并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他选择回去救同伴。 而附身在白昼身上的黄玉郎看到本体要被砍,也脱离出身体,精神能量重新席卷回本体。 那道黑影不是什么帮手,也是上古灵佣。 在林疾和黄玉郎都往回赶的时候,白昼找到了完美的时间差,从灵佣的附身操控切换成常规模式,意识从上古灵佣抽离出来。 白昼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活动了下手腕。 恢复自由的感觉可真好。 他看着手忙脚乱的敌人,漏出嘲讽的笑容,对上古灵佣下达了指令。“杀了黄袍男人。” 林疾的速度很快,距离够近的时候他看清黑影的样子,身体是不知名的材质,像是木头,又像是金属,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张脸空无一物,是一个傀儡,却比任何一个傀儡都摄人心魄。 林疾心底涌出不好的预感,后背传来一阵风,他反射性的向左躲避,紧接着被一只手拽住身体,他用力挣脱,竟然纹丝不动。 林疾的额头冒出冷汗,什么人速度这么快,还能靠蛮力和他抗衡。 下一刻,林疾被巨力拉扯,倒飞出去,那个戴蓝围巾的男人从他身边疾掠过去,手里还握着那把无比长的黑剑。 与此同时,上古灵佣挥舞着红色巨剑。 毫不留情的砍向处于灵魂出窍状态,一动不能动的黄玉郎。 剑刃砍在黄玉郎腰部,将其扫飞至空中。 方向正对着飞奔上前白昼,能看到血液在空中飞溅。 白昼对着飞过来的黄玉郎,凌空刺出一剑,兄弟剑的黑刃直接贯穿黄玉郎的身体。 白昼错位过去,顺势拔出长剑,身后黄玉郎应声落地,失去生机。 “人类,你胆敢杀了他!!!”林疾一声龙吟,身体周围出现肉眼可见的风刃。 白昼对着上古灵佣下了新的指令,灵佣与他擦身而过,朝着林疾冲过去。 林疾甩出数十道风刃,不过打在灵佣身上不疼不痒,只留下道道白痕。 林疾头脑转得也快,惊讶傀儡结实的同时,明白攻击傀儡没有效果,风刃朝着白昼去了。 白昼拼命狂奔起来,风刃在身后的地面留下一道道深痕。 躲避风刃同时,上古灵佣遵从命令,和林疾缠斗一起。 灵佣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战斗方式拖住了林疾。 不管林疾用什么法术,打在灵佣身上都不疼不痒。 “有趣!”林疾对灵佣没辙,身体腾空,漂浮在空中,身体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强风,那是比刀还快的利器。 一声长啸,林疾周围的风刃朝四面八方席卷。 面对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白昼无处可躲。 不过黄玉郎死后,他又能和三把武器联系到了,御字诀发动。 上古灵佣松开冲火巨剑,和妖刀陆续飞回身边,组成一个快速旋转的旋风。 同时白昼使出固字诀,无形剑气护盾开启,双重保障阻挡风刃攻击。 只不过境界差距太过悬殊,风刃轻易就能割破剑气护盾,只能凭借的风刃割开身体。 几乎一瞬间,白昼就变成一个血人。 等到风暴平息。 “咦?”林疾十分惊讶,他的风刃轻易能割断钢铁,但那三把武器却没有受损,看起来不是普通兵器。。 还有白昼现在的样子虽然很惨,但是胳膊腿都健在。 …… 第286章 身陨 “你的身体怎么能这么强悍?”林疾直勾勾盯着白昼。 白昼干笑一声。“呵呵,是你的招式太弱了。” 此时白昼已经知道境界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这个林疾太可怕了,可怕到稍稍认真就能杀了自己。 白昼能感觉到,最后林疾收手了,不然他早就被风刃切碎了。 “倒是你,为什么留手?”白昼问。 林疾浮在空中。“因为我答应了他,把你留给他。” “他?”白昼顺着林疾的目光,回头看过去。 黄袍男子躺在地上,早就没了气息。 林疾对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突然白昼想到了什么,他朝黄玉郎的尸体看过去。 果然,有两处致命伤,但身子周围根本没有血迹,太奇怪了。 林疾慢悠悠地说道:“起来吧,黄老弟,如果堂堂黄风大王的公子被一个无名小卒打败,会被笑话死的。” “咯咯咯咯咯咯。”黄玉郎尸体发出渗人的笑声。 黄玉郎缓缓站起来,两处致命伤已经愈合。“玩够了,玩够了,林老哥,谢谢你把他留给我!” 黄玉郎说完,身体迅速膨胀,毛发变得如同钢针一样,刺破黄色长袍,转眼间变成尖嘴利齿,满身黄毛的怪物。 “妖族。”白昼的心跌入谷底,他早该想到。 在战之天眼的探查中,林疾和黄玉郎ti个的灵力明显和修仙者的不一样。 这么看来,应该称它们为妖力。 妖族被天道长城隔在东方,他们和妖兽,魔兽不同,是古老的智慧种族。 妖族出生时是妖身,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妖力,经历天妖九变,化作人形,人形的发色就是他们的毛皮颜色。 在持续的修行中,返璞归真,重新获得化作妖兽形态的能力。 化妖状态的妖族会提升两倍甚至更多的战力。 除了这些,妖族和修仙者的法身类似,他们修炼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外加上强横的肉体,同级别的妖族通常会碾压人类修仙者。 某些强大的妖族甚至能同时挑战多个同级别修仙者。 妖族优势明显,只不过人口太过稀少。 白昼分析到,眼前的黄玉郎的天赋应该属于精神操控,此时已经是妖化状态了,气势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界限。 而红衣林疾的天赋,从刚才释放风墙风刃来看,应该与风有关,给人的感觉似乎隐藏了一部分实力,总之不容小觑。 妖化的黄玉郎口中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林老哥,刚才是我太轻敌了,我现在就把他活活撕碎。” 白昼身子前倾,开始助跑,然后高高跃起,冲火剑和妖刀召回手中。 “你还要跟我拼蛮力么!?小子!!!你当老子是谁!!”黄玉郎的力量集中在手指上,长出锋利的利爪,如同五把匕首。 “黄老弟,小心。”林疾想出言提醒已经晚了。 白昼左手握刀,右手握剑,刀剑齐开,使出碎霸剑诀中最强的一招,碎星。 “你找死!我乃妖族黄风大王之子!!!岂会怕你一个人类!”黄玉郎利爪乱舞。 精神力量无法防御,像尖针刺进白昼的大脑。 白昼感觉脑袋快被切碎了。 他额头上青筋暴露,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抵御痛苦。 白昼最后暴喝一声,生生扛住所有精神攻击。 他晋升入海境,开启灵海后,灵力和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选择冲火巨剑和妖刀配合,是因为冲火巨剑能做熔火剑意的载体,而妖刀的冰霜能冻结一切。 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冲火巨剑上。 火焰腾的一下燃烧起来,高温令白昼伤口流出的血液都蒸发掉。 “给我破,去死啊!!!”最终白昼使出了碎星,他在空中做了一个下旋动作,肉体力量发挥极致。 这不是普通的碎星,白昼将刀剑双绝和碎霸剑诀融合在一起,名曰:碎星,双重斩。 妖刀先是砍断黄玉郎的利爪,在其胸膛留下一道结冰的伤口,冻结住了黄玉郎的行动。 在黄玉郎恐惧的目光中,火焰巨剑重重地插进胸膛,将妖魔化的黄玉郎钉在地上。 在白昼眼里,黄玉郎就像那只被他用针穿透身体的天牛。 熔火剑意生成的乃是破魔焰,专克妖魔鬼怪。 即便插进黄玉郎的胸膛,火焰仍旧没有熄灭,先是融化了妖刀的冰霜,然后燎起黄毛,熊熊燃烧起来。 高温令黄玉郎的毛发开始燃烧,他痛苦地嘶吼。“你只是入海境的小修士!!!我怎么会败!!快救我!!!林疾!!!救我!! 没敢两句,火焰便蔓延到呼吸器官,彻底咽气了。 白昼掰开黄玉郎烧得焦黑的手心,找到了那枚铜钱。 突然后背传来一股凉气,白昼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铛的一声,上古灵俑替他挡住必死的一击,但也被击飞数十米。 白昼锁定偷袭者,穿红袍的林疾。 林疾眼睛眯成一条缝。“人类,你杀了他,让我没办法跟黄风大王交代啊。” “交代?”白昼的敌人只剩下一个,但也是最危险的那个。 林疾给他的感觉要比黄玉郎危险的多。 “是你让我杀了他。”白昼阴郁地说,以林疾的境界,想要救黄玉郎轻而易举,却眼睁睁看他杀死了黄玉郎。 林疾笑了。“怪不得老一辈都说人类很聪明。” 林疾手里多了一个由狂风组成的球体,随意一扔,风球包住黄玉郎的尸体,瞬间绞得剩下一滩肉泥。 “妖神在上,我回去要怎么解释?”林疾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算了算了,反正他早晚都得死。” 林疾毁尸灭迹后,看着白昼。“人类,你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么?” 白昼眼睛都没眨,林疾已经消失。 紧接着后背传来一股刺痛,一只血手从他的胸膛穿了出来。 身后传来林疾的嘲弄声。“对妖族来说。差距只有生与死,强者生,弱者死。” 白昼的双眼慢慢失去色彩,原来,境界的差距这么大。 林疾抽出手。 白昼心有不甘,却只能任由身体倒下。 林疾手里又多出一个风球,准备毁尸灭迹。。 就在这时候,一道金光倒映在白昼的眼里。 第287章 妖族大王 一杆金色光束从天而降,破除了结界,插在林疾与白昼之间。 “是谁?”林疾停下来。 一道倩影从结界外走进来,身上泛着淡淡的光芒,抵消了结界的力量。 来者正是和白昼刚分开不久的柳暮烟。 柳暮烟一脸英气,像一位年轻的女武神。“你不能杀他。” 柳暮烟回到天云海阁后,察觉到不对劲,怎么突然让她先行离去,这很反常。 也是好奇心作怪,她想看看白昼到底干什么去了。所以又折返回来。 看到了这里的结界,柳暮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就全力破除结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离仙宗的人?”林疾看到柳暮烟的灰色衣裳。 “离仙宗,柳暮烟。”柳暮烟伸出手,金色长枪化作一道光幕,将白昼护住。 林疾摇摇头。“他活不下来了。” 柳暮烟很愤怒,声调都变得尖锐。“不管你是谁,给你十秒钟,立刻消失。” 林疾看了看金色长枪,又看了看柳暮烟。 “好,今晚已经发生太多事了,我离开。”林疾踩过黄玉郎的肉泥,真离开了。 林疾没有留在这的理由了,他的真实身份是某位大人物派来跟踪黄玉郎的,圣山,七十六座洞府,总有一些老妖怪盯着第一洞的位置。 这样的结果也好。 黄玉郎死了,戒指不知所踪,回去就这么报告吧,这样那位大人也能放心了吧。 至于黄玉郎的妖族大王父亲,就让人类承担怒火吧。 林疾走后,撤走了结界,偌大的街道剩下柳暮烟,和地上的失去意识的白昼。 月色当空,生命流逝。 柳暮烟跪在地上,手轻轻搭在白昼身上,轻声问道:“你是发现危险所以让我先走的么?” 她叹了口气,在周围布下结界,身体发出光芒,像湖水里的月光。 月光降下一道光束,笼罩在两人身上。 接下来的一幕,如果外人看来就是神迹显灵。 白昼胸口的血洞沐浴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愈合。 柳暮烟脸庞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退,变得比月光还要苍白。 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的逆天法术,可是代价是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东皇大陆,妖族七十六洞,第五十六洞,黄涧洞,位于鼠山之上。 七十六洞,对应妖族七十六座大城,妖王保护城市的同时还享受供奉。 洞府内应有尽有,比人间显贵的宅邸还要豪华几分。 墙壁布满天然发光的黄石。 洞府中还有一条清澈溪流,反射着黄石光芒,如同艳丽落霞,黄涧洞以此得名。 黄涧洞内,两个人正在溪流旁下棋,一位身穿黄袍的老者眼睛眯成一条缝。 另一个双鬓灰白,眉毛竖立,透漏着凶狠的戾气。 黄袍老者的就是黄涧洞的主人,黄风妖王。 双鬓灰白的则是圣山第六十一洞,天旋洞的雕妖王,来此做客。 黄风妖王掐着白子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雕妖王看着悬在半空的手说道:“黄老兄,这盘棋我们下了三十天了,你怎么又停下了,这样我们怎么赢得了第一洞的那只猴子。” 圣山第一洞的主人,人称黑白大圣,也是天下五圣之一的袁涂。 当初袁涂入圣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屠杀蛟龙一族,抢占了圣山。 导致妖族七十六洞府大乱,在妖族内讧之际,龙子睚眦来袭,连杀了三位妖族大王。 那时又是黑白大圣出手,凭一己之力击退龙子。 后为巩固短暂的和平,立下规矩,谁能在棋盘上胜过他,第一洞便是谁的。 如此七十六位妖族大王之间总算安稳下来。 只不过无数年过去,没有妖族大王赢过妖猴袁涂。 本来东皇大陆还有三个龙子能和黑白大圣制衡,但前些年,三个龙子突然全部飞往北荒。 现在黑白大圣在妖族只手遮天,七十六妖王之间又开始暗波涌动。 见黄风大王没回话,雕妖王再次发问:“到底怎么了,黄老兄,看你心神不宁的。” 黄风妖王阴郁地说。“我的逆子,究竟是谁杀了你?落宝铜钱都没救下你么?” “黄玉郎死了?怎么回事?” “我那逆子,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知道了妖煞界的事,跑到北荒妄图寻找上界来的使者。” 雕妖王问道:“他做的事不会被猴子发现了吧?是猴子出手了么?” “不会,我那儿子有什么好处都藏在心里,不会与人分享。” “那又是什么人杀了他。”雕妖王问。 “似乎是个人类,妖族死的时候,会将死亡时的最后景象,传给直系亲属,这也是我儿子敢胡来的资本,但看来有人类不买这个账。” 黄玉郎最后的死亡景象在黄风妖王的脑海里浮现,熊熊烈火之后,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火光和黄玉郎最后的脸倒影在那双金色眸子中。 黄风大王把棋子放在棋盒里。“雕老兄,看来这盘棋今天也下不完了,没想到那逆子身怀铜钱法宝,还是死在了那里,我必须去北荒一次了。” “是去为儿子报仇么?” 黄风妖王阴测测地说,“我有六个儿子,只有那逆子偷了我的落宝铜钱,背着我逃跑,死有余辜,我去是回收铜钱宝物,那枚铜钱虽然只是二品法宝,却有着特殊功效,难得的很。” 雕妖王皱眉。“可是天道长城还在,人类是不会轻易让你过去的,如果强攻会引发北荒强者的追杀。” 黄风妖王笑道:“雕老兄总是在洞府清修,对人类不了解,他们啊,会为钱做出任何事。” “就算你过去了,可茫茫人海,北荒几十亿人,你去哪找?” “我那逆子,死前用过天赋本领精神法术,会在杀他之人身体里留下印记。” 黄风妖王细长的眼睛里杀意满满。 儿子死得实在蹊跷,都说妖族冷血,但毕竟是他儿子。 黄风妖王早就有些奇怪,北荒大陆到底有什么,龙之九子,大圣袁涂,那么多东皇大陆的强者都往那去。 北荒是个大世界,说不定那里真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黄风大王抱着这个想法,露出恶心的笑容。 …… 第288章 起死回生 白昼睁开眼睛的时候,率先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化蝶壁画。 阳光从窗外照进房间。 他意识到自己在天涯海阁的房间,随后摸了摸胸口,被林疾穿透的洞没了,连个伤疤都没留下。 三把武器都在一边,腰间储物袋也在。 究竟是怎么回事? 努力回忆事情的经过,他记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林疾的手从后背进入,从前胸出来,不可能连个伤疤都没留下! 真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有人把他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拽回来,还把他送回天涯海阁。 那个人还知道他住这,太奇怪了。 白昼走出房间,天涯海阁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他找到昨天值夜的人。 “请问一下,我昨天在外面喝多了,你们看见是什么人把我送回来的么?” “仙师,我没看见。”值夜人恭敬回道。 这更奇怪了,白昼怀着满肚子心思回到自己房间。 到了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响隔壁的门。 门开了,柳暮烟的脸蛋苍白无血,十分憔悴。“大清早的干什么?我还没睡醒,哦,是你啊。” “昨天晚上”白昼没说完,柳暮烟直接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是你的梦,我们没去偷东西,明白没?” 白昼懵懵地点了点头,看来不是她。 柳暮烟收回手。 白昼说:“你的脸色好差。” “不用你管,别再来找我!”柳暮烟直接把门关上,身子倚在门上。 白昼站在门前,看不到门另一侧的柳暮烟仰着头,试图让鼻血停止。 人就是这样,若是情感来的太突然,第一反应就是隐藏起来。 柳暮烟不想让白昼知道是她救了他,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那白昼就永远不会知道。 最后,隔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门终究没有打开。 白昼一脸落寞地回到房间,躺回床上,他很想找到那个救活自己的人。 他心里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世间真存在起死回生的力量,那父亲是不是还能回来。 如果没有尸体,也能做得到么? 白昼将昨天夜里柳暮烟给他的戒指举起。 苍白古朴的木头戒指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特殊之处。 他将意识沉浸进戒指,正像柳暮烟所说,这是一个空间戒指。 但是里面的空间十分狭窄,被浓浓的雾气填满,什么也看不到。 他试着往里存了一些苹果,瓶子之类的杂物,东西沉进雾里,再想取出来却是妄想。 白昼得到一个结论,这是一枚只进不出的空间戒指,本来他还想用它代替储物袋,想想也就作罢了。 奇怪的是,那两个妖族为什么想要这枚戒指,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就不想了,白昼把戒指重新带回手指上。 思绪不由自主的重新回到究竟是谁救活了自己。 脑海不断来回思考着,昨天和柳暮烟分开后,就遇到了两个妖族,经过一场战斗,把黄袍男人杀了。 但是最后那个叫林疾的手确实从后背穿透前胸。 在那之后,他就失去知觉了。 没有线索表明是谁救了他。 他也想不到谁会救他。 他又拿出从黄玉郎那抢来的铜钱法宝。 这枚铜钱要比正常铜钱厚重一些,铸造的材料他从未见过,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表面光泽又像金属,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铜钱法宝还残留一些前主人的印记。 白昼花费很多灵力,才抹去黄玉郎与铜钱法宝的联系。 结束后,他试着操纵铜钱法宝。 他现在是第二境,如果能操纵,就说明这枚铜钱是一品或是二品法宝。 刚驱使铜钱法宝,灵力瞬间被吸去十分之一。 铜钱法宝悬在空中。 白昼意念一动,铜钱射了出去,在房间弹射,花瓶摆设,被捣碎许多。 铜钱的攻击力并不突出,但可贵的是,会令击中武器法宝失效。 知道功效和使用方法后,白昼把铜钱法宝收进储物袋,这样一来他又多了一个杀手锏。 他之前就拥有三样法宝,符文布条,表面布满剑鞘图案的小布袋,还有镇龙石。 除了符文布条,其余两样因为境界太低都启用不了。 而符文布条发威都是自主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每次用完副作用都很强,感觉身体被掏空。 有了铜钱法宝后,就多了一层保障。 白昼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总会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道不行,林疾,都让他感受到绝望。 他对这两天发生的事反思了很久。 迫切地想要变强。 临近傍晚,白昼走出房间。 拎着两壶酒,来到天涯海阁的马房,墨笛看到他,不安分地打着响鼻。 “好马儿,你好像胖了,看来这钱没白花。” 白昼摸了摸马鬃,翻身上马,出了华容城,天稷军队虽然撤退了,但方圆几里仍是一副寸草不生的凄凉景象。 骑行大概一个小时,白昼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他骑到山脚,把墨笛绑在树上,拎着两坛酒,上山去了。 夜晚,山林寂静,月光从树枝缝隙挤出来,白昼上山途中不由得出神儿。 时间一晃而过,离开剑族已经整整一年,如今他年满十六岁。 这一年他先是遇到了半日师父,又在安城经受战争的洗礼,再到华容城。 遇到了不少的敌人和考验。 他脚步从未停下,感觉就是不断从一场争斗转移到另一场争斗之中。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争斗组成的漩涡,见证了太多的死亡的他突然感觉到心力交瘁。 他总是能梦到剑族的日子,原来他一直想逃避的生活放在现在无比怀念,在剑族他的父亲还活着,要应付的敌人只有剑厉一个人。 如今仅剩的兄弟分散在各地,他答应剑雨笙警告他们,在明年三月九日于千星之城集合。 可目前只找到了老六剑离别,还剩八个月的时间,还有四个兄弟没通知到。 他委托荒风团寻找藏在华容城的其中一个,三个多月了,仍旧没有音信。。 …… s:求推荐,求月票,看到这里的随便赏点什么。 第289章 祭拜 不管怎样,时间就这么消失了。 他没办法停下来,责任从后面推搡,仇恨在前面拉扯。 不知不觉走到山顶,他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抬头就能看到那轮冷艳的蓝月,夜空中的星星仿佛遥远的蜡烛般闪烁。 席地而坐,白昼凝视了一会儿虚空,问自己,为什么如此闷闷不乐? 这让人喘不过气的重量来自哪里。 因为他孤身一人,面对困难,一切需自己面对承担。 面对喜悦,无人分享,在心中一点点枯萎腐烂。 夜空下,白昼把两坛酒打开,自己喝了一口,清流从喉咙流进五脏六腑,化作一团火,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他打开另一坛酒,倒在地上,开始对着星星说话。 “父亲,我有很多话对你说,我遇到一个女孩,她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人的灵魂。” 白昼说完抬起头,猜测诸多星辰中哪一颗是属于父亲的。 过了很长时间,他低下头,对着酒瓶自言自语。“星星实在太多了,我找不到你。” “今天是你的祭日,带来了酒,不管在哪,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你的死并没有救下剑族,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们七个人活下来,血神殿主带走了他们,并把他们变成了怪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白昼举起酒坛喝了一口,另一坛酒接着倒向地面。“父亲,我把剑历杀了,我不知道对不对,因为之后我并没有好受多少,血傀儡失控了,要怪在我头上,事后我想过可能是余罪儿的阴谋和谎言,但这么想又像是为自己开脱。” 白昼摇摇头,换了个话题。“我在安城见识到战争的残酷,来到华容城经历了很多,父亲,你说得对,外面不一样,世界就像一个巨兽,时刻想把我吃掉,我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血神殿的血侍,那一次我差点死了,还有一次” 白昼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细不可闻。“还有一次,就在昨天,我应该是真的死了,但是有人救了我,我不知道是谁。” “但我知道,这个世界有起死回生,也许是神明显灵,我还记得在剑族做过的那个梦,梦里的声音告诉我两个字,蓬莱”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您回来,如果有一线希望,我也会去做,找到蓬莱。” 白昼叹了口气。“不过父亲,寻找兄弟,高塔,复仇,修炼,都在消耗为数不多的时间,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恨不得有几个分身就好了。” 白昼想到什么说什么。“对了,父亲,我离开剑族后,遇到了半日师父,他叫剑无,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总之他是个厉害的人,教会我六言御剑术,虚空凝剑诀,现在我和你一样了,成为了修仙者,用一样的御剑术。” ………… 这一天,白昼在山上呆了一夜。 ‘两个人’酒喝得很快,他对着空酒瓶把这一年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他希望父亲能听见,如果父亲在,一定会为他骄傲吧。 白昼并不知道,在他祭奠父亲的时候,他提到的半日师父剑无已经身在世界的另一端。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蚊蝇肆虐,每一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 剑无脚下是一个男人尸体,在他追上之前就已经死透了,面目全非。 这不是他要找的鬼魔君,只是一个替身,或是替死鬼。 当初他在无常镇发现了鬼魔君的踪迹,跟着绕了大半个世界,一路追到西蛮大陆。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凭白浪费了很多时间。 剑无感叹是不是自己太老了,连那个鬼影子都追不到了。 这具尸体出现在此地,就是对方就给他的嘲笑。 这里是南蛮天神山,蛮族称这里为巨神之颅,对那些蛮族巨人是神圣之地,不能见血的地方。 这具尸体就是陷阱,鬼魔君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来。 剑无厌烦了被人牵着鼻子走,他要返回北荒。 突然,平原上狼啸声起。 上千名巨狼骑兵从平原尽头奔驰,密密麻麻的黑影上下颠动,由远而近。 围成一个圈,将剑无困在中间。 每头苍狼高过他的肩膀,蛮族巨人在特别打造的鞍上面坐着。 野兽眸子和巨人深邃的眼睛都死死地锁定他。 对比其他巨人骑兵,蛮族狼骑兵的首领并不算强壮。 头带一块完整的白狼头皮帽,森白犬尺下,眼窝深陷,显得眼睛无情又锐利,鼻梁又宽又高,黑色短须像钢针一样,从两颊排列到下巴。 其他巨狼毛色杂乱,灰色,黑色相间。 只有首领骑的狼雪白无暇,也更高大,低头的时候都高过成年人一头,算是弥补主人的不足。 白狼的猩红眸子打量着剑无,又用鼻子嗅了嗅,很疑惑。 两个强壮的巨人翻身下狼,吼着听不懂的语言,气势汹汹。 剑无没有反抗,任由两个巨人将他架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鸡,被拎了起来。 “呵呵呵呵。”他为自己这个想法笑出声。 “说慢点,你们的语言太久没用,已经生疏了。”从剑无口中说出蛮族的语言。 架着他的巨人又嘟囔几句,这回剑无算是听明白了。 “在天神脚下杀戮是死罪,北荒人。”一个蛮族巨人推搡了一下剑无。 蛮族的白狼首领将架着剑无的两位巨人推开。“他可不是北荒人,放开他。” 两个巨人恭敬地退到一边。 蛮族首领看着剑无。“吾师吾友,你还记得我么?你可是一点没变,修仙者真的不会变老。” 从语气中判断两人是旧相识了。 剑无笑着说:“小伙子和小狼都长大了,你当上了王。” “没错,吾师吾友。” 剑无直视蛮族之王的眼睛,后者竟有些退缩。 “我本来以为会遇到你其中一位哥哥,你没被你那两位凶残的哥哥喂狼真是万幸,但我很高兴见到的是你。” 巨狼骑兵面面相觑,还没有人敢跟白狼之王这么说话。。 蛮族之王却不在意。“我的两位哥哥已经追随世界之父的脚步前往另一个国度,只剩下我,最懦弱的那个。” …… 第290章 蛮族之王 剑无打量着蛮族之王,很难找到记忆中的影子了。“我看你已不再懦弱,蛮族的王,我看到你已经统领了所有部落。” 蛮族之王豪迈地笑道:“是的,吾师吾友,成为王必须踏上刚强之路,正因如此,你也要为你在天神脚下杀戮的罪付出代价。” “血火。”剑无知道惩罚是什么。 “对,血火。” “有必要么?我在你父亲那经历过一次了。” “噢,老朋友,恐怕痛苦后你才会体会到甜蜜的果子酒。” “上我的狼?”蛮族之王说道。 剑无看了看白狼,摇摇头。“不用,我会跟在你后面。” “你可别跟不上!”蛮族之王振臂一呼,带领巨狼骑兵往天神山上前进。 剑无跟在奔腾的群狼后面,像散步一样悠闲,每踏出一步,身体便闪烁一下,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落脚处便离刚才的位置百米之远。 顺着险峻的盘山路来到天神山山顶,寒风凛冽。 山顶是一处凹陷,有一处熔岩之湖,半陷在山体之中。 冷与色对流产生的蒸汽不断上升,被风吹散,化作白雾,又和云搅在一起。 蛮族信奉天神山是圣山,此乃天神的头颅,而这岩浆之湖则是天神的思想,有罪之人受天神审判,如果安然无恙,便代表被原谅。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传统,因为没有人能从岩浆里爬出来,都是被捞出来的。 剑无冲蛮族之王说:“出来的时候会很羞耻,希望你把衣服备好了。” 蛮族之王点头。“当然。” 剑无大步流星走下洼地,迈向滚烫的岩浆之湖。 在他踏进一只脚的时候,火焰顺着裤脚燃烧,像一张纸从下面被点燃。 被点燃的剑无保持正常速度走进岩浆,直到没了头部。 岸边等待的蛮族巨人全都屏住呼吸。 有蛮族向王进言:“大王,他肯定没救了,就连境界在第七重的人都会化为灰烬。” “他不会。”蛮族之王平静地说。 过了一会儿。 有人大喊:“他出来了。” 只看见剑无从岩浆中升起,走上岸来,身上的衣物被熔岩燃烧殆尽。 岩浆顺着他的脸,肩膀流下来,滴在雪地上,除了衣服,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 所有蛮族巨人看向他的目光流露出惊惧。 蛮族之王亲自给剑无披上一件毛皮大衣,大衣很大,但是披上去的时候,多余的部分被剑气割出,稍微合身了一些。 蛮族之王笑着说:“我知道这些奈何不了你,血火对你来说就像洗澡,可我就是想看,我的子民也想看,尊敬的剑。” 蛮族之王说完,行了一个礼,数千狼骑兵一同下狼,行最高礼节。 任何通过血火试炼的人都可以洗清罪孽,成为蛮族尊敬的人。 剑无穿着毛皮大衣,就像小孩穿大人衣服,他笑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你终究成为了你最不想成为的人。” 蛮族之王摆摆手。“我们都一样,没人能心想事成,在讨论之前,跟我回去,你要好好洗个澡了。” 巨狼骑兵浩浩荡荡下了山,奔袭数十里,来到平原制高点。 能看到低谷下一座座小山包似的东西,排到地平线尽头。 最显眼的是中间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远远望去,犹如秋夏交季的孤山,色彩斑驳。 “我们到了,我的国度。”蛮族之王说。 蛮族巨人的帐篷神奇之处,它们既庞大,又能快速组装和拆解。 蛮族军队往往跟着一只庞大的后勤部队,帐篷由他们之中的能工巧匠用无数兽皮拼接而成,在内层又缝上一层羊皮,在里面甚至听不到外面的风声,只有一片静谧。 当然,如果巨人们在里饮酒作乐,那声响连羊皮帐篷都阻挡不了。 蛮族之王的帐篷更是大的不可描述,几万块完整兽皮拼接成大帐,偌大的门帘被秀上白色的咆哮巨狼。 每一年都会把磨损坏的残次品替换掉,缝上崭新的,这几万张兽皮几乎包括了西蛮大陆所有的生物。 其中还有从巨人堤道涌进的人类商队进贡的,也许上面还有一两个人皮,但是无从而知。 从外面看,蛮王大帐像是一座色彩斑斓的神山。 值得一说的是,这些拼接大帐的兽皮中唯独没有狼皮,就连那白色的咆哮巨狼也是由其他野兽毛皮拼接而成。 蛮族巨人把巨狼奉为神圣之物,是世界之父的化身,陪同他们战斗的朋友,每个坐骑死后都得以和主人相同的厚葬。 在西蛮,只有蛮族之王才能冠以狼皮帽,那是冠冕,也是最强的象征。 剑无赞叹道:“叹为观止,每次看到万兽大帐都会变样,更新,更壮观。” 大部队涌入帐篷国度,沿途派发野兽等战利品。 来到最大的帐篷前前,白色狼头的门帘高达六米。 剑无仿佛来到瀑布面前,而蛮族之王一手将水流分拨为二。 翻帘而入的刹那,一股风凭空出现,显示门帘的厚重。 剑无随着蛮族之王走进大帐。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谚语。” 蛮族之王笑道:“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蛮族的缝衣针堪比刀剑。” 进了帐篷,外面狂风呼啸被隔绝,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羊膻味,油灯在固定的几个位置稳稳燃烧,勉强能照亮偌大的空间,与暗影分庭抗争。 “很遗憾不能带你去我的巨斧城,现在是狩猎季,身为蛮族之王,必须跟着帐篷一起。”蛮族之王给剑无倒了一杯酒,问道。“吾师吾友,你在天神脚下杀的是谁。” 蛮族之王深陷眼窝中闪现智慧,他知道眼前比蛮族孩童还要“小巧”的男人体内蕴含多大的力量,杀的人肯定非比寻常。 剑无说:“一个擅长逃跑的角色,我想他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死的那个只是弃子,无关紧要。” 看到蛮族之王的表情,剑无举起酒杯致意。“不是我动的手,我很遵从你们的传统。”。 蛮族之王点了点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追不上的人?” 第291章 蛮族部落的人类女子 剑无自嘲一笑,“我有些老了,黑暗让我虚弱,却让敌人增长力量。” 蛮族之王把就被放在地上,用力磕了两下,从暗影处走出一个侍女,抱着一个大酒壶。 她是一个人类,漂亮的脸上充满绝望,有一股恐惧隐藏在绝望之下,源头却不是蛮族之王。 她走路有些踉跄,蛮族的酒壶对她来说又大又重,用尽全力才能抬起来,把酒倒满。 在灯光下,她的面庞绝美,那种美,任何种族都会沉沦。 剑无打量了几眼,不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力,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他们。 那些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的儿子是个凡人,头顶白发,形容枯槁地死在他面前,但这不是最让他心痛的。 心痛的是儿子死前头脑发昏,用没有牙的干瘪嘴咒骂他,问他为什么不会老,为什么要是他的儿子,这跟他母亲死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而他的女儿,每当想起她,空气都会从肺中抽离,只剩痛楚,她出生就被母亲抱走了,再次见面,已经变成截然不同的人,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他不懂,为什么不能做个安安分分的凡人,等待时间带走生命,安安静静地走,完成完整的轮回,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切斯底里的叫喊。 毕竟还有很多人没活到一生,就离开了世界。 再说,活得久也不是好事,都说百年孤寂,剑无活得比更久还要久,也要承受更多的孤独。 即便活了这么久,他还是不擅长处理感情,也许是因为他见证太多,情感不再敏感。 在这世界上,他还剩两位亲人,但他不会与他们见面,因为害怕控制不住,杀了他们。 酒喝得很快,女子不停地游走斟酒,酒壶变得越来越轻。 蛮族之王每次都把酒杯放在地面,让她更方便斟酒,另一只手则趁机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揩油。 剑无本来面无表情,但在女人给他斟酒的时候,一个项链从她脖子垂了下来。 剑无的眉毛跟着挑动一下。 他的举动被蛮族之王看在眼里。“这是人类商队进贡给我的,不用为她担心,她处于我的庇护下,他们叫她李雅,山中女神的意思,她是个哑巴,但与我心灵相通。” 最后一次斟满酒,蛮族之王点头示意女子退下。 对于剑无来说,蛮族的酒杯太大了,但他喜欢,豪饮一口醇美的果子酒,打量着侍女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哈出一口热气。 她身上有某些东西引起他的兴趣了。 当侍女离开大帐,蛮族之王表情变得凝重。 “吾师吾友,说出你的目的,别让我每天心惊胆战。”他虽是蛮族之王,但不得不说,他害怕眼前这个男人。 剑无将酒杯放下。“你应该知道,预言中的时刻到了,这里的白天也在缩短。” 蛮族之王面色凝重。“预言是真的了?混沌邪龙将在最黑暗的那天,转世重生。” 毛皮大衣让剑无很不适应,他用手指敲动酒杯。“没错,世界马上要被黑暗笼罩,邪龙卷土重来,畸形野兽席卷天地,世界需要你们的力量,在适当的时机,我希望你带领蛮族出手。” 蛮族之王沉吟一会儿。“吾师吾友,世界毁灭跟我没关系,我只会守卫好自己的家园。” 剑无说:“世界需要我们团结一致,一切起源皆在北荒,你们加入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蛮族之王挪动一下屁股,选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我明白了,你要我带着子民和狼灵投入黑暗,北荒人世代防守着巨人堤道,用哭泣长城隔住我们,我们的族人一踏入北荒土地就会被抓走,沦为奴隶,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因为共同的敌人。” “蛮族自己能抵挡黑暗,对我来说,人类和混沌邪龙都一样。” “白狼之主,你是在害怕人类么?”剑无问。 “是人类害怕我们,他们用那该死的天道长城把路封死,只留下一条堤道,就是担心蛮族有一天会踏足北荒,他们把蛮族想象成敌人,茹毛饮血的野人,头脑简单,只知道互相残杀,其实呢,看看周围,我们也是文明人,只是大地不给我们丰富的资源。” 剑无摇摇头,举起酒杯。“他们错得离谱,你的巨斧城比帝都还要大十几倍。” 蛮族之王直摆手。“那是因为我们体格庞大,不要恭维我,总之我不会带着狼崽子离开家园,那里漆黑一片,充满死亡,在流传的死亡歌谣里,北荒就是终结之地,只有黑暗。” “那首关于腿的古歌,想不到你们还在传颂,你父亲甚至都不相信了,别忘了,你的祖先也在北荒生活过。”剑无停顿一下,在言语上稍微施加压力。“况且,我和你的先辈有过约定。” “他们都死了,我阿爷死了,阿爸死了,两位兄弟也死了,这里现在我说的算。”蛮族之王脸色沉了下来,“死亡之歌不该拿来开玩笑,世界之父在北荒折了双腿,那里是他的墓地,不是什么温柔乡。” 剑无说:“好,如你所说,这正是你们拜祭世界之父的好机会。” 剑无审视着新一代的蛮族之王,他是上一代蛮王与狼女苟合诞下的狼崽子,最不纯正的血统,却狂热的追逐正统故事,没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 蛮族之王怒火上涌。“停止你的渎神之举,世界之父开辟了这片天地,却死在那个肮脏的地方。” 剑无不以为意道:“这是我听到最扯的故事了,我飞得高,所以看得清楚,没人能开辟天地跳出世界,一切更像一个蛛网,反向无限延伸,没有尽头,而我们生活的世界,不过是一只没有意识的丑陋蜘蛛,在巨网上肆意乱爬,它的屁股又大又圆,还带着花纹哩。” 蛮族之王放下酒杯,这些东西他不懂,古歌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也流传上千年,在他脑袋里根深蒂固。。 “我们蛮族不会回到那里,并不光是因为传说,还有历史,疯帝时代,人类把蛮族赶尽杀绝。”蛮族之王说道。 ……() 第292章 剑无直视着蛮王的眼睛。“如果你不有所行动的话,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赶尽杀绝。” “吾师吾友,巨狼适应不了北方,太黑,太冷,太阴暗。” “我知道巨狼在黑暗中的视线是人的几百倍,御寒程度更是难以想象,而且北荒要比这暖和多了,我还知道蛮族都是有血性的勇士,一个巨人顶十个人类,黑暗正在蔓延,任何人都需要出一份力,至于种族之间,是时候放下仇恨,更加深入的了解彼此。” 蛮族之王冷笑道:“我已经足够了解北荒的人类,不需要再深入了,他们比西蛮的冰狐狸还要狡猾,比八足蜘蛛还要嗜血残忍。” 剑无使劲挤了挤脑门。“并不是所有人都那样。” “哈哈,这样的人主宰凡人,所有人的意志就不重要了,人类的荣耀时代早就消失了。”白狼之主嘲笑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更像是辩论。 剑无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知道事情不会向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最后,蛮族之王无奈地摊开双手。“剑,活生生的传奇,我从小听你的故事长大,你跟我阿爸是兄弟,跟我阿爷也是兄弟,我心底信任你,但这次不行,吾师吾友,让我带着所有狼崽子奔赴黑暗,万万不行,你可以自由的留在这里,每个帐篷都会为你打开门帘,如果你想要,我甚至会给你一个蛮族女人,这是最高的礼遇,尽情享受果子酒和火炉,直到你想回去的时候。” 剑无不再说话,如果是上代蛮族之王,或是上上代,乃至上上上上代,都会直接答应他的请求,但他们都死了。 而这位刚上位没多久的白狼之主拒绝了他,用的是人类那一套敷衍之词。 蛮族是直接的种族,如果太像人类的话,会让人感到不安。 “我想出去转转。”剑无说完起身走出大帐。 “去吧,剑。”白狼之主笑道,这场辩论是他赢了。 剑无出去的时候,沉重的毛皮门帘被无形之风吹起。 他先是扫视一周,这是一个帐篷组成的小世界,四处可见盛满炙热木炭的火盆,冒着袅袅白烟,蛮族妇人洗晾衣服,大块头的孩童互相追逐。 巨人猎手不时从他身边走过,带过一阵劲风,操着巨型武器,扛着捕猎的野兽。 这些蛮族巨人看向剑的时候没有一点惊奇,他很奇怪,人类在蛮族的土地并不多见。 但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所有蛮族巨人都对他见怪不怪。 剑无没看见那个斟酒的人类女子。 他直接放出神识,庞大的意识笼罩了整个万帐之城,几乎瞬间他就找到想找的人了。 他迈开脚步,穿梭于巨大的帐篷之间。 他在狼笼看到了她,她正在抚摸那头白色巨狼的鬃毛,一手拎着装满动物肝脏的桶。 她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目光。 剑无对女人保持应有的礼节。“原谅我的好奇,听说你是从北荒来的,跟着商队进贡给这里的白狼之主。” 女人点了点头。 剑无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当然,蛮族之王说你是个哑巴,我这么说希望你别介意。” 女人迟疑片刻,又轻轻点一下头,很是胆怯。 剑无心里清楚,一个谎言。 他能看到她完好的声带,如果她开口,声音一定如同泉水般清澈。 但是既然她撒谎,他就有必要跟她一起演下去。 也许,装哑是为了在这个恶劣环境下更好的保护自己。 也许,只是另一种伪装。 剑无继续说:“我会问你几个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行么?” 女人迟疑一下,轻点了一下头。 “你的项链很漂亮,也很古老,以至于我一眼就看出它属于谁。”剑无的手伸向女人的脖子。 女人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剑无速度更快,提前抓住了吊坠,轻声说:“能告诉我它是哪来的么。” 项链的材质是已经消迹的龙晶,上面雕琢一颗苍翠古树,富有生命力,握在手心传来丝丝凉意。 剑无说话的时候,看着女人的脸,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解析出端倪。“这项链属于我的一位老朋友,人们称他为毒魔君。” 女人只是一直摇头,那是表示听不懂的意思。 剑无突然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不是哑巴,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对么。” 女人迟疑地摇摇头,剑无的话语声中似乎有魔力,让她短暂失神。 突然,剑无的眼睛变得如星辰般灿烂,手掌掐住女人纤细的脖子。“你到底是谁?谎话连篇,你根本不是哑巴,也不是商队进贡来的,又为什么会在这给蛮族之王端茶倒水!” 女人发出痛苦的窒息声,剑无手上力道放松几分,留给女人能够呼吸和说话的空隙。 女人楚楚可怜,开口说话:“别伤害我,我也是被逼的。” “是谁逼你的。” 女人摇头。“我不能说。” 剑无声音冰冷。“我在帐篷里看到蛮族之王对你动手动脚,你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 “那有什么办法,他爱上了我,他能为我做任何事。” “你爱他么?一个狼崽子?”剑无冷冷地问。 女人莞尔一笑,像是变脸,刚才的可怜样全无。“一个蛮族的杂种,有什么值得爱的。” 女人喜欢看到别人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这证明她的演技很到位。 剑无好像一点不意外,他的手指再次收紧。“好吧,拙劣的演技结束了,现在该坦诚相待了,告诉我,你和毒魔君是什么关系?” 剑无的眼睛里没有暖意,超越了生死,冻结一切,令女人胆颤。 女人轻声说:“他们告诉我,任何谎言在你的眼睛中都会被看穿,毒魔君是我的师父。” “你是那个小药童,你师父在哪?项链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剑无回想起什么,一字一顿地说。 他在很久以前见过毒魔君,当时有几个小药童,这女人就是其中一个。 时光碾转,小姑娘已经成为了一位绝世佳人。。 只是她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 第293章 蛮王之怒 女人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你说我师父?当然是死了,他拒绝了神上的声音,被我毒死了,哈哈哈,玩毒的被毒死,多么有趣,不过这也证明我已经超越了他!!!” “你这欺师灭祖的杂碎!”剑无手渐渐发力,他实在活得太久,已经不会怜香惜玉了。 女人痛苦地嘶吼:“不管是刑魔君还是毒魔君,都选择了你,背叛了真正的主人,他们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剑凌神!我废除了所有修为在这等你,享受神上给你精心制造的陷阱。” 这句话像被女人嚼烂无数次,终于当着剑无的面唾弃出来。 女人开始大声呼喊,从她嘴里的喊声可不像是哑巴能发出的。 如今剑无终于知道为什么鬼魔君从无常镇把他引到这,一个局在这里设下,陷阱一个接一个等待他钻。 狼啸和踏踏的跑步声传来,女人立马换了副醇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望着“救兵”,像个哑巴似的歇斯底里地叫喊。 剑无想要后退,女人突然发难,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刺向他。 锋利的簪子闪着碧绿哑光,明显淬了剧毒。 剑无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算了吧,凭这个杀不了我,我会让你在白狼之主面前漏出真面目。” 女人嘴里发出恶毒的声音。“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以为我是个哑巴,什么都跟我说,蛮族之王从背后射杀了两个哥哥,又给亲生父亲一杯毒酒,才当上了所谓的王,他就是个笑话。” 剑无瞥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蛮族巨人,白狼之主跑在最前面。 女人乃是蛮族人的大忌,不管白狼之主心中想的是什么,铁青的脸表示他已经气炸了。 变故总在一瞥之间。 一股无色的气体从女人嘴中喷吐了出来,如烟如雾,腥臭无比。 准确无误的喷在剑无脸上,那种触感如清晨的薄雾紧贴着脸庞散开。 女人笑了。“神上向你问好,尝尝毒龙之涎的滋味。” “毒龙之涎,弑神武器。”剑无轻声说。 静止的十秒钟过去,剑无还没倒下。 女人的目光充满意外,仿佛发生了不能理解的事。“为什么?你的语气像羽毛一样无足轻重,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剑无说:“我的身体有抗毒性,有个老瞎子提醒过我,毒龙之涎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它杀不死我,只会让我虚弱,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女人听完剑无的话,满脸坚决,似乎下了重要决定。“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罢了,那试试这一招。” 剑无恍惚中看到女人的脖子诡异的扭曲,他来不及阻止。 耳边爆发巨人的怒吼,巨狼的咆哮。“你杀了她,在我的国度杀了我的女人!!!剑!!你该死!!!” 剑无的意识渐渐消沉,真是漂亮的诡计,这才是最终的的陷阱。 他本百毒不侵,但这是毒龙之涎。 毒龙之涎———— 弑神武器———— 巨狼咆哮着赶超巨人主人。 剑无身后狼笼中的白sng王呼应着啸声,呲牙咧嘴,疯狂地撞击笼子。 第一匹巨狼的锋利牙齿咬进剑无的大腿肉里,然后肩膀,肋骨,全身都在吃痛。 最少有五只狼撕咬着他,他能感受野兽利齿穿透皮肤带来的刺痛,只是刺痛。 他的**能承受这些畜生的牙齿,但是当蛮族之王的巨影笼罩而来时,白sng王同时破笼而出。 他的内心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蛮族之王的怒火,他只希望狼崽子保持一丝冷静,不要趁他昏迷的时候收取性命。 昏迷,必死无疑。 但失去意识已成定局。 他最后的景象便是蛮族之王高举巨斧怒喊。“我阿爷说你是神,我看神与人一样,没了头一样活不了!!!” 我要死在这了么? 利斧之下,剑无回忆自己的过往,实在太久远了,要好好回忆。 他是天稷帝国的剑,但在之前他有过很多名字。 有的是别人给他起的,也有的是一些名号,大部分他都忘记了。 但他记得最早的名字,在混沌邪龙的时代,从他出生一直陪伴。 他叫。 剑凌神,弑神者。 最早的记忆在他脑海快速闪过,那是已经绝望的母亲对他说的话。 “儿子,你的心中不应该有剑,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叫剑凌神,你叫剑无!” 剑凌神用那双被仇恨侵蚀的双眼直视母亲。 他不知道眼中散发的火焰正炙烤母亲的内心。 他很固执,认定一条路一定要走到底。“不,这是父亲赋予我的名字,我就叫剑剑凌神。” 母亲哀伤地看着儿子,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性格却更像父亲。 “你父亲死了,他们不允许我们持剑”母亲因哽咽而止住。 他的目光变得更坚毅,觉得母亲太软弱,同时希望儿子也变软弱。 “总有人要反抗,母亲,总有人要解救这世界,我会为此牺牲,无怨无悔。”他说道。 “那个人不是你,你父亲走上那条路,再也没回来过。” “父亲的死不能令我退缩,而是让我增加决心,复仇是最好的动力,父亲是英雄,他杀死过它一次,现在轮到我了。” 那时候的剑凌神已经锋芒毕露,他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他看了一眼母亲身边的白发男孩。 弟弟总是很乖巧听话,对母亲言听计从。 “我要离开了,母亲,弟弟会替我照顾好你,我像父亲,他更像你。” “回来,儿子,别离开我们。” 母亲的呼唤没有令剑凌神止步,他跨出家门,只留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影子也不见了。 剑无想起来了,为什么在无常镇,那个孩子叫出剑无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原来这个名字早就在他心中了。 发光的斧刃像太阳被拉成一条之线,带着风啸朝着他的脖子劈了下来!!! 体内的毒素让他变弱。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用头去迎接死亡的巨斧。 一声钢铁的巨响,斧刃先是龟裂,然后碎成碎片。 …… s:我一直是单机状态,希望看到这的人给个推荐票,坚持就是胜利,希望有生之年看到新的平均,比心。() 第294章 弑神毒药 剑无在钢铁碎屑中站了起来。 在他周围,所有有形的,无形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种情绪。 恐惧! 恐惧令万物瑟瑟发抖,蛮族巨人和巨狼都一动不能动。 剑无面对蛮族之王白狼之主,大声质问:“你敢对我挥斧相向!对我,你阿爷的兄弟,你父亲的老师动手!” 蛮族之王吼道:“你动了我的女人。” “他是一个密语蜘蛛,不是你的女人!”剑无十分失望,蛮族之王无药可救了。 “他是我的女人!”蛮族之王看了看周围,大声吼道:“看什么看,她是我的奴隶,我的所有物!我的的财产损失了,这要血债血偿!!!” 剑无轻笑道:“你的女人不是真的哑巴你可知道?” 蛮族之王的表情僵硬住。 剑无继续逼问:“蛮族的王,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的兄弟,你的父亲。” “她跟你说了什么?”蛮族之王看了看死去的女人,眼中出现的惊恐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曾经跟这个不会开口的女人说过一些黑暗的秘密。 剑无摇摇头。“你太让人失望了,白狼之主,你让巨人之祖蒙羞。” 剑无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把透明的仙剑,指着蛮族之王。“你这杀父弑兄的凶手,根本不配做王。” 蛮族之王后退两步。“你胡说什么,你怎敢这么诋毁我。” 剑无的眼睛发出冰蓝星辰的光芒,摄人心魄。“我的眼睛是战之天眼,功能是真实,看穿一起谎言,本来我不想对你使用。” “你在撒谎!!!”蛮族之王咆哮。“没人会有这种能力,给我上,杀了他!!” 蛮族巨人们没人动,只是互相观望。 “看来他们本身对你就不信任。”剑无说。“你为了当王,杀死了你的兄弟父亲!” “不对!那是意外,我的兄弟是被荒野巨熊杀死的!!!是我把他们的尸体拉回来,还有那头熊的脑袋!”蛮族之王脸色苍白。 剑无通过真实之眼已经看到了一切,他轻蔑地说道:“真相是,你在后背射出暗箭,杀死了你的两位哥哥,拔出箭后,在尸体上涂上带毒的蜂蜜,任熊糟蹋你伟大哥哥们的尸体!!!” “不对!!!你说的不对。” 蛮族之王扔掉半截斧柄,想要离开,但是没人给他让路。 “你们竟然听信一个狡猾人类的话!!!”蛮族之王拽过一个最近的,一拳打爆了脑袋。“还有谁,敢不听我的命令!!” 一个魁梧的蛮族挤出人群,他头上插着一只黑色长翎,脸很宽,鼻子挺拔,浓密的眉毛有些花白,下面是一双富有力量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柄四方巨锤。 蛮族之王看到来者,是他父亲的弟弟,呼延山,碎颅者。 蛮族之王后退两步,眼神退缩。“阿叔,你要干什么?你发过铁誓,效忠于我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碎颅者声音结冰。 “怎么可能!你不相信你的王?你的亲人?” 碎颅者呼延山突然半跪在地,抬起头。“我王,我的血亲,看着我的眼睛,你大哥二哥的验尸人是我,当时尸体的后背已经被舔烂了,但我确实发现了一些蜂蜜,我那时以为是那头魔熊先吃了蜂蜜,但这个人类为什么知道,难道他的眼睛真能看穿谎言么?” “你也要质疑我么?”蛮族之王俯视自己的叔叔。“你知道这意味着死亡!” 碎颅者站了起来,魁梧的的身躯盖过蛮族之王。“我的孩子,为了真相,我要挑战你!” 蛮族人自动围了一个圈子,将两人围住。 蛮族之王笑道。“我的叔叔,你要挑战我?这是一场叛乱,给我拿下他。” 蛮族巨人没有人动,因为挑战是神圣,蛮族之王需要最为强大的人担当。 一道白影闪过,白色巨狼扑向巨锤蛮族。 只见碎骨者抡起巨锤,砸中白色巨狼的脑袋,白狼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再次扑了上来。 一只黑色巨狼加入战斗,与白狼缠在一起,两条狼互相制约,两个主人遥遥相望。 蛮族之王率先出招。 碎颅者用巨锤轻松格挡蛮族之王的拳头攻击,一脚将其踹到在地。 “我王,你从小就不擅长战斗,我也一直奇怪,为什么你的大哥二哥死了,你却活了下来。” 蛮族之王还想说什么,碎颅者的巨锤呼啸着砸了下来。 蛮族之王双臂抬起,交叉顶住巨锤。 一声当啷响声,巨锤像砸在了钢铁之上。 碎颅者并不意外。 蛮族巨人身体强横,修行既是练体,**无敌,可挡刀劈斧砍。 如果分为修仙者一样的九个境界,蛮族之王的境界应该在第七境,与圣人只差一步。 不过碎颅者是蛮族的英雄,最为凶猛的勇士,实力和蛮族之王本来就不相上下。 因为是叔侄,才没有争夺那王位。 如今蛮族之王所做的事情败露,碎颅者必须用战斗证明自己。 用鲜血洗刷蛮族的耻辱。 大锤抡起,朝着蛮族之王的脑袋砸去。 蛮族之王也不注意形象了,一个懒驴打滚,错开了攻击。 巨锤在地表砸出一个大坑。 蛮族之王从背后抽出一把巨刃,冷冷地盯着碎颅者。“阿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别被人类的谎言蒙蔽了双眼。” 碎颅者呼延山表情痛苦,大手攥紧了锤柄。“我在追求正义,追求真相,挡我者死!” 蛮族之王声音冰冷。“因为一个人类,你就要与我为敌,蛮族的血缘真像外人说的这么寡淡。” 碎颅者锤头指着自己的王。“天神作证,你活我死,便是我错了,你是清白的,但若我活你死,你的罪孽也会被自己的鲜血洗刷干净。” 黑色巨狼和白色巨狼还在撕咬,但是明显白色巨狼开始占领上风。 蛮族之王说道:“阿叔,你老了!就像你的黑狼。” 碎颅者什么都没说。 两位巨人同时大吼一声,身体镀上一层黑色的光芒。 巨刃和巨锤碰撞在一起。 明显是巨锤后沉一些。 手持巨刃的蛮族之王在力量上赢了。 剑无只是在旁观看,这场蛮族之间神圣的挑战,他是插不上手的。。 这场挑战,将决出新王。 ……() 第295章 龙神使者 天稷帝国,钱州地界,芒种城。 萧条的大街上。 三名落魄男人被圣子团的人围住,跪在冰凉的硬地面,瑟瑟发抖。 芒种城圣子团的头目名叫林闯,本身是一位第三境的修仙者。 芒种城内从未听说有这号人物,林闯像是凭空出现,在那场灾难过后,带领圣子团占领了芒种城。 林闯是南天大陆一个二流门派出身,本质是名杀手,却不用任何法器武器,仅靠一身本领杀人,追求的是隐秘无声,所以一直默默无名。 林闯之所以从暗到明,成为圣子团的头目,要追溯到一个月前。 他接到一个任务,前往芒种城刺杀一位大人物。 他在目标地点踩好点,当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动手的时候,却碰到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改变了他的人生。 一位眼生重瞳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位老者,一位胖子,和一个鹰钩鼻中年男人。 林闯与四人在街道擦肩而过,重瞳男人突然转过身。 林闯瞬间被一种恐怖气息锁定,不敢动弹。 重瞳男人似乎能看穿人心,他对林闯说。“你是一个杀手,如果我能让你随意杀人,你会为我效力么?” 林闯全身被恐惧占据,如果他拒绝,死亡便会找上他。 他点了点头。 重瞳男人笑了。“我会消灭这座城市三分之二的人,剩下的就是你的了,你不用再偷偷摸摸,现在,到我身边来。” 林闯像着了魔,走上前,重瞳男人在他手腕轻轻一点,黑龙印记从灵魂深处浮现,在手腕皮肤显形,他的身心都被洗涤一新。 他找到存在的真谛,为龙神效命,成为神的使者。 芒种城一天就沦陷了,林闯成为了领导圣子团的首领,霸占整座城市,为威作福。 回到现在,林闯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男人,一位是原城主,剩下两位也是位高权重的主,昔日华丽的衣服磨损的不像样子。 林闯语气轻佻:“不好好当苦力,还想逃跑,你们知道这是多大罪么?” 原城主苦苦哀求。“我真的扛不住了了,那些活我干不了,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让我做点别的,我可以加入你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闯神色轻蔑,并不吃这套。“你不是最看不起这群杂兵么,城主大人。” 原城主跪着爬了两步,抱住林闯的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绕了我,我当时是职责在身。” “留你们这种人能做什么呢?”林闯凌空三脚,快如闪电,三个人的脖子凹陷进入一块,直接没了气息。 林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杀完人,随意打了个手势,几名手下上来把尸体抬走。 林闯感觉身心通畅,芒种城早就是他的了,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真不错。 他脑海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声音,只传达一个命令:找到二零二七年,七月五号诞生的人。 他不知道那天出生的人是何方神圣,可以引起神明的重视,命令是宁可错杀一万,不肯放过一人。 不过这芒种城的人消灭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不抓到也是时间问题。 林闯感觉有些乏了,回到住处。 这是一位富商的宅邸,四层建筑,庭院很大,设有单独的花园,庭院被参天大树围成一圈,绿意盎然。 完美的住所,现在属于他。 林闯布置好守卫,来到四层,躺在柔软的床上,下人端来美酒,他起身喝了两口,倒下便睡了。 在睡梦中,他仰望着漆黑巨龙,心中充满自豪和崇拜之情。 他是神的使者,每天晚上都会能到黑色的身影,那是龙神的陪伴,它一直在他身边,让他安心。 突然,外界有细微的声音把他从梦中拽出来。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股寒意从林闯内心深处涌现。 他直接放出灵力护罩,破门而出,守在门口的圣子团成员像被野兽撕咬而死,凌乱倒在各处。 林闯后背冒出冷汗,太不对劲了。 这些守卫距离他睡觉的地方这么近,神不知鬼不觉就死了,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这个第三境的修仙者竟然什么都没发觉。 林闯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里太危险。 凭借杀手本能,林闯知道他必须去一个空旷地带,让敌人无处可躲。 周围某处传来地板松动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林闯擦了擦额头的汗,快速跑起来。 他边跑边喊:“来人!有敌人,都给我打起精神。” 林闯知道,敌人境界高于自己,圣子团的那些凡人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人面对恐惧,下意识会抱团取暖。 另外炮灰也会拖延时间。 林闯跑到一层,用力踹开最后的大门。 月光散满庭院。 另一侧的景象让他下意识尖叫出来。 没什么比眼前的事物更让林闯毛骨悚然的。 他身为第三境的修仙者,还是个杀手,现在就像一只被吓傻的兔子。 门外庭院的大树之间不知什么时候扯上手指粗的钢索,编织成钢铁蛛网。 上面挂着圣子团成员的尸体,脖子挂在钢索上,几百个人上下晃动,就像在空中跳着整齐的团体舞蹈。 林闯头皮发麻,想都没想,直接祭出风剑,灵力全力输出,一飞冲天。 在空中化作一颗亮点,朝远处遁去。 他可不傻,这种情况晚跑一秒钟都是要命的。 飞剑掠过天际,他能飞多远就多远。 直到灵力消耗殆尽,林闯降落在一处森林内。 他跑了很远,但还是不能安心,像是突然有了心灵感应,知道自己仍在猎人的陷阱里。 于是他头也不回,接着跑了起来。 芒种城内,在林闯御剑逃跑后,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从房屋里出来。 乌云遮住月光,看不清人脸。 矮个子人影发问:“你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活活像一个艺术家。” “你信奉的神给了我一些灵感。” “啧啧,有时候你真的很吓人,尤其是最近。” “”高个子沉默。 “我们走吧,去捕猎。”高个子人影背后生出金色双翅,翼展超过四米,照亮世界。 也照亮两个人的脸。 正是千羽阁的刑飞羽和百事通张三石。。 刑飞羽拽着张三石,就像老鹰抓小鸡,朝着林闯逃遁的方向追去。() 第296章 弃子 黑暗林间,林闯慌不择路,他总觉得还未成功逃脱。 一颗金色流星坠落在身后森林中。 林闯一直跑,不管东南西北,遇到缝隙就钻,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没有灵力的他无法再御剑逃遁,他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这片森林能救自己一命。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心脏狂跳,体力也跟不上了。 喘不过气,只能停下来,四周天旋地转,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数不清的敌人。 曾经黑暗是林闯的朋友,现在却让他心生恐惧。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越来越近。 一声虎啸,黑暗中窜出一只白色幽灵,扑倒了他,利齿衔住脖子。 这不是普通猛兽,是一头巨型白虎妖兽,实力绝对压制,林闯直接失去抵抗能力。 林闯求饶道。“饶命,饶命。”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从林中黑暗处现身。 矮个子是百事通张三石。“看啊,他被吓傻了,跟老虎求饶,修仙者也会尿裤子么。” 刑飞羽声音冰冷。“张三石,确定是他么?” 张三石回道:“是,他有黑龙印记,和我同属龙神使者。” 刑飞羽从临风细雨城离开后一直追随王邪的脚步。 他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人,这一年,跟在王邪身后,见证一座又一座城镇陷落,捣毁一个又一个圣子团。 看过太多惨像后,心也会变得麻木。 林闯看到刑飞羽,眼里闪过惊恐,显然人要比老虎更有威慑力。“是你。” 刑飞羽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林闯轻轻点头,他不想让白虎的牙齿划破脖子。“认识,你是屠夫刑飞羽,我看过你的画像,现实比画像还要丑,很多圣子团和神使都折在你手上。” “很好。”刑飞羽像是炫耀一般,漏出丑陋的笑容,一招手,白虎化成猫咪大小,趴在他肩膀。 即使变小了,白虎仍旧透着凶狠。 刑飞羽说:“看来我名声在外,不过屠夫这个称号我不喜欢。” “你杀了那么多人,比寻常屠夫一辈子杀的牲畜还多。” “我杀得都是牲畜不如的人,看看你们做的事,不该死么?” 林闯狡辩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逼的,这里的一切跟我没关系,你要相信我,再说你没有证据。” 刑飞羽眼神充满蔑视意味:“死相真难看,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 林闯转向张三石,苦苦哀求。“我能看出来,你也是神使,为什么站在屠夫那一边,帮帮我,我们才是一伙的。” 张三石对哀求无动于衷,始终保持沉默。 这时候,刑飞羽摘掉右手的兽皮手套,露出苍白的右手,从手腕处截止,肤色像白桦树皮。 刑飞羽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轻警告林闯。“别动,否则会很痛苦。” 苍白手指伸向林闯眉心。 林闯内心极度恐惧,他不想让那根手指碰到自己,他胃里一阵翻滚,快要吐出来了。 那根手指越来越近,那种直逼灵魂的死亡气味扑面而来,林闯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出来,转身想要逃跑。 刑飞羽左手勾勒几笔,地面延伸出金色细柱,缠在林闯四肢全身,猛地收紧,能听见骨头崩裂的声音。 境界差距太大了。 林闯绝望地叫喊。“别碰我!!别用那根手指碰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做。” 刑飞羽的手指碰触林闯眉心。“你这种人又有什么用呢?” 林闯先是漏出迷惑的神情,然后身体像植物倍速枯萎,由大变小,由小变无,化成一摊灰烬。 张三石说道:“每次看你杀人都毛骨悚然,这可是真正的挫骨扬灰,但还是恭喜你,又杀了一位神使,在我的脑海里,他叫林闯,三十六位神使排行末位。” “他认识我。”刑飞羽皱着眉,重新戴上兽皮手套。 “很多人认识你,你在临风细雨城一战成名,之后又毁灭不少圣子团,早就有了个新名号,好人崇拜你,尊你为混乱救星,坏人憎恨你,叫你屠夫,你的画像传遍圣子团和赏金公会,赏金很高的。” 刑飞羽心情很差。“王邪在前面毁灭,我在后面打扫,黑龙使者怎么杀也杀不完。” 张三石轻声说:“早早晚晚都会杀完的,如果你一直这么勤奋。” 刑飞羽看向百事通。“张三石,你也是使者,为什么帮我?” 张三石笑道:“早就跟你说过,我是神上的眼睛,在你身边监视,是你愿意带着我。” 刑飞羽说:“总挂在嘴边的不一定是真话,你带我找到圣子团,指引我捕猎黑龙使者,虽然也是我想做的,但搞不明白其中意义。” “任何事都有意义,现在或许看不出,当结局来临的时候就会幡然醒悟,一切都在神上的计划之中,你现在是英雄,解放者,邪恶克星。” 刑飞羽有些动怒。“我受够了,我不想在后面给王邪擦屁股了,也厌倦猜你的心思,坏人杀多少都没用,就像一出无限循环的皮影戏,我要去帝都,他说过会在那等我,我去终结这场闹剧。” 张三石点头,一路上他只负责指路,从未和刑飞羽唱过反调,这次也是一样。“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刑飞羽摇摇头。“不,有阿毛陪我就够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张三石闻言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再需要我了。” “没错,我看不透你,搞不清你的动机,你对我说有三十六位黑龙使者,我也杀了不下十个,你虽有印记,但仍是最特殊的,你是第几位?” 张三石回答道:“我不在三十六位神使之中,是你的专属。” 刑飞羽目光冰冷。“你和他们虽然不同,但都效忠王邪,和我杀的那些神使又没什么区别。” 张三石的双手开始无处安放,神色有些紧张。“刑飞羽,现在我也看不透你了,你的世界从彩色蜕变成黑白,只有绝对的善与恶,连云港的问路人已经消失了,连阿毛身上的煞气都越来越重了。” 袖珍白虎在刑飞羽肩膀凶恶地锁定张三石,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刑飞羽面无表情,并没有被张三石说动,他的心坚如磐石。 左手凭空勾勒出一把金色bishou,扔给张三石。 张三石接过bishou,看着反光的刀刃,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就是结束?” 刑飞羽点点头,转身去搜刮林闯尸体上值钱的东西。 他背对着张三石说:“张三石,这是你的终点,当你倒下,我就会离开。” 他身后传来张三石的声音。“刑飞羽,龙神失败了三次,这一次他会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掌控世界,哎,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我的任务完成了。” 接着是一声叹息,利器划开皮肤的声音。。 就没有然后了() 第297章 蛮牛 故事回到华容城。 白昼上山祭拜只带了两壶酒,一壶敬了父亲亡灵,一壶自己喝光。 到了太阳升起他才下了山。 回到天云海阁后又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继续喝这里的美酒。 白昼的心情糟透了,需要靠酒mazui自己。 这个世界经过两千年的沉淀,一切都在完善,唯独酒这东西什么都代替不了。 白昼喝完一壶还没醉,喊来伙计。“再来三壶!!!” 看着桌子上的空瓶子,他脑海里出现柳暮烟的音容笑貌,怎么都挥散不去。 “长的倒是好看,可惜是个酒鬼。” 耳边传来虚无缥缈的好听声音。 白昼举到嘴边的酒杯停住,左右环顾,却发现只是幻听罢了。 这时候天涯海阁里突然嘈杂起来,有客人吵起来了。 白昼醉醺醺地看向不远处的一桌。 一对中年夫妇正在训斥一位身高体壮的男人。 旁边的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人人都有看热闹的习性,白昼也提起兴趣,想看看怎么回事。 是一对中年夫妇在谩骂一位壮汉。 中年妇女身型富态,身穿富人的华丽装束,眉目之间透着刻薄尖酸,指着壮汉骂道:“你怎么这么能吃?从乡下把你带出来,本是看重你的力气,你就知道吃吃吃,来这么贵的地方,更是变本加厉,没赚到钱,就快把我吃穷了!这还没到帝都,我的钱就少了一半!” “好了,别在这里吵,怪丢人的。”中年男人的身型比女人还要胖上一圈,大肚子撑起华丽服饰,他环顾着四周,觉得有些丢脸,遂出言安抚女人。 二人穿着艳丽柔顺的衣服,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有钱的主。 在天稷帝国,有一处叫做鸿林府的地方,染出的衣服颜色正,不褪色,价格也是不菲,通常一块布料顶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却非常受一些有钱人喜爱,既是布料,也彰显了身份。 据说连那天剑门的翩翩白衣,也出自鸿林府。 中年夫妇身上就是这种衣服。 中年男人知道夫人的怒气来源。 这天云海阁简直贵的离谱,谁能想到吃上一顿饭,会要上几十银铢这么多,他们这一顿饭更是花了数十金铢。 所以怨气都撒在了这个从乡下带出来,能吃的远亲后辈身上。 壮硕男人手里拿着点心,吃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任二人喊骂。 也是一个老实任人欺的人。 中年妇女不依不饶,骂声更难听了。 白昼皱了皱眉,从对话不难听出,壮硕男人是从乡下被那中年胖夫妇领出来的。 可悲,一个天生的战士被愚昧之人训斥。 壮汉身材匀称而健硕,白昼能看到他体内流转的澎湃力气。 有一瞬间,白昼似乎从壮硕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走上前,将一把金铢拍在那对夫妇与男人中间的桌子上。 那对中年夫妇立刻向受到刺激的公鸡,摆出要开斗的架势。 “小子,你醉了么?”胖男人高声说。 白昼漏出真诚的微笑。“是!因为醉了,所以用钱买你们闭嘴,我非常非常想安静,你们实———在,太吵了。” 那中年男人刚要发作,夫人拽住了他,她看到白昼的衣服,悄声说道:“那是避尘衣,应该是位仙师。” 中年男人闻言,怒气全消,脸上挂着。 夫妇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收好桌子上的金铢,作势离开。 被训斥的壮硕男子看着白昼,充满歉意,就好像因为他的过失让白昼白白损失了金子。 “实在,对不住。”壮汉憨声道。 他被中年夫妇骂,一声不吭,这时却出来道歉,天底下还有这么憨的人么。 “你叫什么?”白昼问。 “蛮牛。” “他们那么骂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他们是我的亲戚,也是长辈,把我从家乡带出来,说能让我赚很多很多钱,将来我还要依靠他们。”蛮牛低下头,声音变低。“如果有钱了,生活就会变好。” 那对中年夫妇走到门口,见蛮牛还没跟上,却跟陌生人闲聊,破口大骂:“还不快点跟上,你这傻大个子!” 蛮牛脸刷地红了,看得出他很内向,性格跟身型极为不符。 白昼摇摇头。“要我说,你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凭你的力量,能照顾好自己。” 白昼说得没错,蛮牛有着非常好的体格,里面蕴含的力量他本人估计都想不到。 蛮牛面露难色。“我对一切都很陌生,这里跟我的家乡不太一样。” 他说完,望向门口满腔怒火等着他的亲戚。 “是不太一样,不过,习惯就好了。”白昼说出这句话时,心中莫名伤感,这里和他的家乡也不一样。 白昼说不上为什么帮助蛮牛,但他确实这么做了,也许他从蛮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白昼风轻云淡的话给了蛮牛信心。 蛮牛不再犹豫不决,双眼放空看着桌面若有所思,离开乡下他鼓起了十足的勇气,跟亲戚走了一路,对方压根把他当个傻子。 今天被白昼这么一说,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门口等待的夫妇失去耐心,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天云海阁。“忘恩负义的人!” 中年夫妇临走不忘扔下一些刻薄的话。 “现在跟上去还不晚。”白昼看着蛮牛。 蛮牛摇了摇头。“不了,跟他们一起的时候我感觉不到自己是个正常人。” 白昼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二十几枚金铢,给了蛮牛。 蛮牛说道:“你要雇我做事么?” 白昼轻轻摇头:“给你的。” “我不能要!”蛮牛连忙推回金铢。 “拿着,为了你能做自己。”见蛮牛若有所思,白昼笑道。“你打算去哪?” 蛮牛迟疑了一下。“天稷帝都,扶君城。” “你既然有家,为什么还要背井离乡。”白昼问。 这下蛮牛反倒不好意思了。“我答应小兰,在外面挣够了钱,就回去娶她。” “小兰是你喜欢的姑娘。” “对,我爱她。” “可是爱她不应该陪她么?”。 “我想要给她好生活,我的村子太穷了,我家更穷,她父亲一直不同意她跟我在一起,但我可以做任何事,为了小兰什么都可以忍受。”蛮牛说。5() 第298章 兄弟的消息 “这些金铢够你娶她了吧?”白昼看蛮牛的十分诚挚,于是开口问道。() 蛮牛看着桌子上金闪闪的钱,或许这些钱对白昼不算什么,但对蛮牛却是一笔巨额财富。 “足够了,够买一个房子,还有很多牛羊。”蛮牛说。 “那你就拿着钱回去吧,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昼摆了摆手。 蛮牛没有动,虽然目光移不开金铢,嘴上却很强硬:“这不是我的钱,我要凭自己能力赚够钱。” 一个粗人的爱情观和价值观让白昼有些错愕。 “我有个问题,不明白,如果你能给我解惑,这些钱就归你了,也算是你凭本事赚到的。”白昼说道。 蛮牛皱起眉头。“我是个粗人,没有什么智慧。” “我需要最简单最直接的回答。”接着白昼问了一个从不敢想的问题。“打个比方,只是假设,如果你爱上一个女人,而她的父亲可能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你还会继续爱么?” 蛮牛愣住了。“你说的是唱戏里的故事吧?如果真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大概不会吧。” 白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说这些,你想好了,是回家,还是打算找亲戚去?” “不,我自己去,我有力气,我叔叔婶婶说,我会在扶君城的云端斗技场大放异彩,给他们赢大把大把的钱。”蛮牛自信地说。 白昼失声笑了出来,“好吧,看得出来,起码你体格够结实。” “你不信?我力量大得很,村里的牛惊到了,我都能给它拉回来。”蛮牛说。 “不是不信,碰巧,我的力气也很大。”白昼看着蛮牛隆起的肌肉,相当紧实。 他也想试探一下这位壮汉的力量。 “那我们比比,简单点,掰手腕。”蛮牛来了精神,伸出手腕。 白昼笑道。“好。” 两人手握在一起,摆好扳手腕的姿势。 蛮牛说道:“在我家乡,我从来没输过,我曾经把熊摔得爬不起来。” “我没摔倒过熊,但是我不会输。”白昼握上了蛮牛的手,能感受到蕴含的力量。 不知不觉周围聚集了一大群围观者,围观者七嘴八舌。 但大多的都在质疑白昼,因为在他们眼里,两者差距太大,一个是翩翩年轻人,一个是魁梧的壮汉,胜负立见分晓。 “开始。”白昼轻声说。 蛮牛立马用力。 白昼的手纹丝不动。 反观蛮牛,脸憋地通红,手臂肌肉紧绷得像一个铁球。 “骗人的吧。”周围人群发出质疑声。 白昼手腕下压,桌子一下子碎了,胜负分晓。 蛮牛揉着手腕,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你怎么这么厉害。” 白昼只是一笑,说实话蛮牛也给了他不少震惊,他也是他遇到过力气最大的人。 “你可比熊厉害多了。”蛮牛揉着手腕说。 白昼说:“你也不赖,我相信你会在帝都大放光彩的。” 两人发出知己间的笑声。 蛮牛告别了白昼,他说白昼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蛮牛离开天涯海阁,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 而白昼也带上剩下的一坛酒,直接回到房间。 天云海阁这一段时间喝酒听曲的人变的少了,最近城中大盗猖獗,这些有钱人都呆在家中看门护院。 第二境后,白昼对睡眠需求并不多,一天睡上一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不过充足的睡眠还是能让精神更加饱满。 白昼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眼前不断闪过cv-1的提示。 他的五根手指变成六根,七根,不断循环,像个催眠工具。 马上就要睡着了,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白昼打开门,是一位精瘦的高个男人,荒风团的红枪。 “舒适的环境容易让人失去斗志。”红枪严厉的双眼对天云海阁的一切散发着不屑。“虽然花费很长时间,但我们发现了一个跟你描述相仿的人。” 白昼点点头,没说任何多余的话。“我们走。” 春宵楼是华容城知名的青楼。 红枪带着白昼来到青楼大门口。 “你就在这找到的?还是你突然想泄火了。”白昼皱眉道,甚至一股怒气不易察觉地升起。 往春宵楼里进的人,仪表堂堂,眉目间流转着,皆是一些浪荡子。 青楼上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断向街道过往的男人轻声呼唤,不时抛个媚眼。 即便众人瞩目,那些姑娘仍然穿着豹楼(防河蟹),衣不附体,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你不是要找人,来这很奇怪么?”红枪语气生硬。 “有点奇怪。”白昼语气带着尴尬,他不相信某个兄弟会混迹于这种地方。 但是见识过剑雨笙和剑离别的改变,他也不想这么绝对,以免被打脸。 “进去就知道了。”红枪话不多。 和上次在安城无意进入的青楼不同,这里更大,到处垂着彩色帷幔,一切物件都雕花描银。 一尊三米多高的红鸾天君神像位居彩色大厅中央,被石匠雕刻得栩栩如生,曼妙身躯披着各色绸缎。 不知什么时候兴起的传统,掌握男女婚事姻缘的红鸾天君成为了青楼崇拜的神明,这真是个可悲的事。 白昼面无表情,脑海浮现剑族那尊发霉发黑的木头雕像。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气,白昼的脸开始发烫。 妖娆的女子不时在他身边掠过,带着一阵刺鼻的香气。 他说不上这种感觉,只是浑身莫名变的燥热难耐。 红枪冷酷提醒道。“这里的香气有催(防河蟹)情的功效。” 白昼闻言立刻运转灵力,让自己躁动的身体冷静下去。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红枪,浓眉下的眼睛依然严肃,目不斜视。 他们直奔目的地,穿过数不清的彩色幔帐,经过好几个彩帐后都是影影绰绰,皆是肉体上的缠(防河蟹)绵。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豪华的房间里。 那是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披着一件漂亮的黑色刺绣长袍,倚在一张矮榻上,被众多漂亮女子簇拥着。 虽然身边都是美女,但一把三尖两刃刀就矗立在左手边,触手可得。 白昼一时分辨不出是哪位兄弟,从身型上来看,不属于记忆里的任何一人。。 虽然戴黄金面具的男人半躺着,但那隆起的肌肉和高大体型,比起二哥剑秋还要壮实。 …… 第299章 难民区 这是白昼除了蛮族巨人和千化道人,见过最高大的人了。() 黄金面具下的人不是自己要找的兄弟,白昼心中想到。 但既然红枪带他来这里见他,有可能知道一些事。 红枪对周围环境深感厌恶,却对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很恭敬。 这种神情白昼只在红枪面对影猫的时候见过。 “将军,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弟兄。”红枪低着头说。 戴黄金面具的男人轻轻推开围在身边的诸多女子,站起身来。 白昼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人已经到他身前,这人比他预估的还要强壮,一动一行,皆有强风相随。 白昼看到面具缝隙后面让人发寒的双眸,里面射出的摄人视线正在打量他。 白昼身上的黑色避尘衣,蓝色围巾,皆倒映在面具后那双犀利如刀的眸子里,一切都被看穿。 白昼身为一个修仙者,面对凡人竟然涌生出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情感。 他虽是第二境,但是黄金面具的实力却不在他之下。 黄金面具不是修仙者,确是和武器大师关六一样的强者,甚至更强。 身上自然散发的气息是常年征战才会拥有的煞气。 白昼曾听闻无面将军的战绩,在天稷帝国和万辰的白橡平原大决战中,单骑救下被困敌军的万辰之主,还斩杀了二百多名天稷士兵,这是个了不起的数字,就算二百名士兵排成一排不还手,也要花费很多力气和时间。 而且无面将军和黑甲铁军的铁环将军吴礼海也交过手,吴礼海差点死在那把三尖两刃刀下,肩膀虎头的凹陷也是无面将军造成的。 无面将军居高临下,从黄金面具后发出嗡嗡的声音。“欢迎,来自北方的剑之子,早就听闻你的事迹,今天一见,果然没让我失望。” 白昼没说话,这样的恭维话不知道怎么应对,让他说:哪里哪里,将军才是天神下凡这种客套话,实在说不出口啊。 无面将军继续说:“红枪在为你找人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一个拥有黑手臂的人,换句话说,华容城没有我不知道的,信息就是一切,不过……” “不过什么?”白昼问道,所有事情只要有不过,那就不会太顺利。 “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无面将军再次坐下,身体坐下,可是杀意却外露出来。 白昼脑袋飞速运转,他没跟荒风组织说为什么要找人,荒风也没问。 但眼前这个无面将军不同,不管自己的哪位兄弟在这里,肯定与他有过不愉快的接触。 “我能先问问,他做了什么事么?”白昼问。 无面将军冷哼一声:“那个卑鄙小人,诱拐我最心爱的小妾逃了,像只可恶的泥鳅,明明在笼子里,我却不好抓到,他非常非常不好抓。” “什么?”白昼差点笑了出来,现在他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兄弟在这里了,不过他还是憋住笑意,郑重地说。“将军,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么,我也想知道。”无面将军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有无限的郁闷之气。“我把她买下后,对她最上心最呵护,还纳为了小妾,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我,如果你见到她,帮我问问。” “她叫什么名字?”白昼问。 “罗刹。” “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白昼说。 无面将军不在乎名字,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危险的男人和女人会互相吸引,现在告诉我,你和黑手男人是什么关系?” 在那双眸子的审视下,白昼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他是我的一个兄弟,我们很久没见了。” “这样啊。”无面将军仰起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可以给你他的线索。” 白昼等待下言。 无面将军说:“你要找的黑手男人,逃到了城西难民区,你去的话要小心,那些难民虽然可怜,但也会让你伸不开手脚。” “多谢将军。”得到兄弟的消息后,白昼直接告别无面将军,和红枪离开春宵楼。 走在大街上,白昼不经意地问:“你很尊敬他。” “谁?”红枪扭过头,眼里闪过疑惑。 “无面将军,他身上的杀意很重。”白昼说。 “我们不该谈论别人,你应该担心你要找的人。”红枪别过头,恢复严肃的表情。 “总之谢了,还有替我谢谢影猫。”白昼说完,告别了不苟言笑的红枪。 他从无面将军那得到了信息,要找的兄弟在城西难民区一带活动。 无面将军给那位兄弟的评价是,就像狐狸一样机灵,像猎人一样狡猾。 无面将军设下陷阱,那人从来不屑于顾,派人追捕,那人总能逃出生天。 这倒让白昼想起一个人。 另外,无面将军说难民区有些邪门,如何邪门却没细说。 回到天涯海阁,白昼进入灵视状态修炼,又补了一小觉。 第二天,白昼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城西,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柳暮烟,两人遥遥相望一眼,谁都没说话。 白昼率先别过头。 柳暮烟失望地离开了。 两人突然成为这样,白昼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她有什么牵连。 毕竟父亲留下的四个名字中,有千灭画圣柳宗元的名字。 就像白昼问蛮牛的问题一样,结果很明显了。 只是这个时候,白昼还不知道,当初救下他的人就是柳暮烟。 出了天涯海阁,白昼来到了城西难民区。 两米多高的木篱笆把四分之一的华容城隔离出来,里面没有高大的建筑,只有一簇簇升上天空的浓烟。 城西的士兵要比其他地方还要多,十几个人一组,不断在木墙外侧巡逻。 白昼走向唯一的入口,从外面就能闻到一些烧焦动物皮毛的刺鼻味道,木墙的另一侧正在发霉发臭。 把门的士兵打量着白昼,语气不善。“站住,这里只进不出,想好了。”。 白昼无视守卫,跨过这道门,仿佛进入了人另一个世界,悲惨苍凉的世界。 第300章 馒头 若说白昼进入华容城看到了繁华昌盛,难民区便是城市的阴暗面,臭水沟,难民营。() 战争造成的惨像,都在这里百倍千倍的显现。 穿着破烂不堪的难民向他这个新面孔缓慢靠过来,将他包围,伸出满是血泡的双手乞讨。 因为白昼的穿着打扮像个体面人,修仙者散发的气质又谦谦有礼,所以难民并不害怕他。 若是士兵装扮,这些难民是不敢靠近的。 说来奇怪,这些难民让白昼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半日师父,同样的衣衫褴褛。 不知道半日师父追没追到鬼府的鬼魔君。 看着这些可怜的难民,白昼掏出随身携带的零钱施舍。 可是这些饥肠辘辘的人对铜铢熟视无睹,只是用浑浊不堪的眼睛望着他,摊开的双手不肯放下。 在难民区,钱是无用之物,军队会每天派发稀粥,随着难民越来越多,粮食的配额也就显得不够了,于是便有争抢发生,弱一点的人是抢不到食物的。 “喂!你把钱给我,我可以发放给他们一些食物。”刚才守门的士兵喊道,他刚刚看到了发生的事,心中怀着贪婪一瘸一拐走进白昼视线。 一个跛腿,估计这也是他在此守门的原因。 白昼犹豫一下,掏出一枚金铢,抛了过去,在半空就被跛脚士兵接住。 跛腿士兵的动作让白昼想到狗跳起来接住半空中的球。 在剑族,猎户养了数十条猎犬,它们繁衍,捕猎,受训。 这士兵让他想起了那些狗。 白昼注视着跛脚士兵。“不要骗我,我认得你上面的人。” “这年头谁不认识点人。”坡脚士兵怨恨地看着他,似乎对刚才抛金铢的举动很有意见。 跛脚士兵将金铢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小少爷,在里面自求多福吧。” 白昼抽出兄弟剑,化作一道黑影窜到了空中,瞬间射了过去,比在跛脚士兵的脑门前几厘米处。 跛脚士兵的表情凝固,嘴唇上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白昼的话轻如羽毛,却如同死神的逼问。“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些人的肚子已经填饱了。” 跛脚士兵悻悻点头,慌不迭地跑了,嘴里低声咒骂,“该死的修仙者,不好好在南方呆着,真晦气。” 白昼将剑收回,当他回头的时候,难民已经让开了一条路,眼里充满躲闪,他们害怕他。 “我想找一个人。”白昼喊道,希望他的善意得到回应。 所有人躲避他,如同潮水渐渐褪去。 “他的小臂带有黑色的纹身。”他继续大喊。 潮水变成海浪,瞬间一扫而空。 刚才密集的人群只剩下零星几个移动困难的人,他们背对着白昼,像躲避瘟神一样。 白昼皱着眉头,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有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仙人,我知道你要找的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转过身,眉间带着犹疑,他的脸脏兮兮,眼睛却在发亮,不等白昼说话,他再次开口。“但我需要回报。” “什么回报?” “那些金闪闪的东西。” 白昼奇怪,“为什么你刚才不要。” 男孩有些支吾,脏兮兮的小脸漏出倔强的愠色。“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乞丐,总有一天我会走出这里,我要我的报酬,快给我。” “那你先说。”白昼感到好笑。 男孩环视四周,周围的人在行动中总会隐秘地向这里瞄上一眼。 男孩咽了一口吐沫,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在左右为难中他开口了:“你要找的人,他是这里的皇帝,这里的一切都在他和皇后统治下。” 白昼心中哑然,难民区的皇帝与皇后?这位兄弟越来越出乎意料。 “小虎!!!”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将男孩拽到身边。“不许麻烦仙人。” 男人双手用力钳住小虎,一边道歉一边后退。 小虎在挣扎中被拖进胡同。 “一直往里走!只看着地面。”远处的小虎大喊,“别忘了答应我的,那些金闪闪的东西,啊!该死,不要打我。” 从声音来听,小虎正在受皮肉之苦。 白昼追了上去,小虎他们却消失在胡同里。 白昼看了看四周,小巷子和胡同互相交错,他只能继续深入。 道路两旁的难民很多,整个世界的难民似乎都安居于此,那些好奇而浑浊的眼睛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这里的气氛让白昼不寒而栗,太安静了,以至于现在他耳边还缭绕着小虎的声音。 较高的建筑都被夷平了,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出不同的简陋棚子。 很快,白昼便迷路了,与其说是迷路,不如说又回到了起点,他一直走,穿过看似没走过的小巷或胡同。 出来的时候,木墙又出现在眼前。 在里面,浓烟遮住太阳,混淆了方向感。 这样的事情重复了好几次。 现在白昼面带愠色,看着一排排的房屋和小巷,几乎没什么区别,又熟悉,又陌生,真是见鬼了。 白昼发现升向天际的滚滚白烟更多了,在前进的途中却没看到任何一个燃烧点。 太奇怪了,就像在迷雾边缘一直游荡。 白昼突然意识到,这里有可能是一个迷阵。 这样才解释的通。 他双眸变成金色,试着用战之天眼寻找漏洞,什么都没有。 “迷阵的话,如果能找到燃烟的地点就好了。”白昼自语道,眸子恢复沉静的黑色。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头脑清醒一些。 他再一次尝试深入难民区,依旧回到了原点。 到了中午,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投下的影子缩到最短。 “别浪费时间了,你进不去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跛脚士兵带来了馒头店的老板,推车上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在得知白昼的修仙者身份后,坡脚士兵还是遵守了诺言。 这些馒头只花了那枚金铢的一小部分,士兵心满意足的将剩下的钱纳为己有。 难民区开始沸腾起来,人们看到食物开始聚集过来。。 白昼看着跛脚士兵,问道。“你知道什么?” …… 第301章 难民区的传闻 “我只知道无面将军在这吃过瘪,你也别想着从这些难民里套出什么话,他们的恐惧来自于别处,凌驾一切。()”跛脚士兵摇摇头,不在搭理白昼,开始自顾向难民派发馒头。 白昼看着难民疯狂的拥挤推搡,疯狂地抢夺馒头,他们饥肠辘辘,显然也没什么耐心。 从门外涌进一队士兵,维持秩序。 白昼看向乱哄哄的难民,其中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低着头偷偷瞄了他一眼,被他捉着正着。 他不动声色,把视线移到别处,心里默默记住这个难民的衣着和相貌。 现场一片狼藉,馒头连渣子都不剩,难民才像潮水褪去,来也快,去得也快,大部分人连手指头大的馒头都没分到。 白昼这时候明白了,他帮不了这些人,这些人不是靠一枚金铢或是几百枚金铢就能解救的。 就算权力之上的万辰之主也没能力帮,所以才会有这个难民区。 当难民褪去,白昼紧紧跟住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前方的人影悠悠然地走着,不时闪进巷子胡同,刻意绕弯。 白昼失去耐心,从人影的行为已经断定心中有鬼,他加紧脚步,决定直接抓住询问。 前方人影突然加速,闪进一个由几根柱子支撑起的简陋棚子。 白昼速度加快,直接跟着进去。 棚子里连家徒四壁也称不上,像是菜农临时搭建的棚子,柱子边堆放无关紧要的杂物。 一块巨大的破布铺在那里,能看出躲在下面的人极力按耐身体的颤抖。 白昼缓缓抽出黑色长剑。 黑色影束脱离剑鞘的嗡鸣让破布底下的人抖得更厉害。 白昼用剑尖挑开破布,隐隐听到一声啜泣,“仁慈———” 白昼审视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三十多岁,杂乱无章的头发下是恐惧畏缩的小眼睛,营养不良导致四肢萎缩,那张脸满是泥垢,手里还紧紧攥着刚领的馒头。 白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我不会伤害你,你能告诉我点什么。”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饶命。” “你在害怕,”白昼将长剑收入鞘内。“也许这样能让你平稳情绪。”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偷瞄我,不只一眼,和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 “哦,您的光芒四射,小的很久没看到仙人了,斗胆看了仙人一眼,饶命。”小眼男人献媚道。 白昼寒下脸。“你要再谎话连篇,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不,仙人。呜呜呜呜呜,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白昼发问:“你叫什么?” “吴宪,小的名叫吴宪。” “很好,吴宪,关于这里的皇帝和皇后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看到吴宪小眼睛里的迷茫,白昼开始提醒,“不是万辰之主,是这里的。” 吴宪仿佛明白了,迷茫的眼神变换成怨恨。“哦,ji(防河蟹)女皇后和病人皇帝,抱歉,我背后就这么叫他们,我的老父亲被他们点了天灯,你是来投奔他们的?他们确实是这里的老大,拥有很多像你一样的逃兵。” 白昼说道:“我不是逃兵,也不是去投靠他们的,说说皇帝和皇后。” “那你一定是找他们麻烦的。”吴宪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告诉你他们的事,那ji(防河蟹)女本是无面将军的小妾,更久远的身份则是南天某个大门派驱逐出来的弃子,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看到那些长烟了么,那是烟罗奇绝阵,用活人点燃,她阴险狡诈,一般人是靠近不了她的,至于病人皇帝,不过是那妖女手中的傀儡,我见过他一次,皮肤苍白无血,脸颊如同骷髅,迟早要完蛋。” 白昼闻言有些惊讶。“这等外魔邪道在这里,万辰之主不管么?” “啊哈,又是一位皇帝,我们的起义皇帝,他从没来过这里,太忙了,忙着打仗,忙着招待那些屁股尊贵的修仙者,他或许听过这个地方,也被有心之士一笔带过了,那些修仙者走路恨不得都得用红色地毯铺路,很多人不希望难民出现在街头,毕竟我们的人数要比他们还多。” 吴宪说完咧嘴一笑,漏出焦黄的牙齿。 白昼沉默,吴宪说的都是不容置否的事实。 白昼又抛出一个问题。“我走不进去难民区内部,不过有个小孩,告诉我看着地面,是什么意思。” 吴宪干笑道:“我看你们修仙者都是头脑简单的笨蛋,小虎说的够明确了,看着地面,那些长烟会遮挡住太阳,但是改变不了太阳的位置,跟着影子走。” 白昼说:“你认识那个孩子,小虎?” “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故事,说什么会有厄运之子解救我们,我们会获得自由和平等,这次他被抽中了,也许是有眼睛看到他跟你对话,下一个肯定是我,你真的是厄运之子,这下我相信了。”吴宪开始不安,眼睛犹疑地环视四周。 白昼问:“被选中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火点着,成为那些烟。” 白昼心里憋着怒气。“很好,你一定知道怎么走。” “什么?”吴宪惊讶的看着白昼。 “你说小虎被抓了。”白昼那双深夜一样的眸子透着坚定。“我们去救他。”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不去就死。”白昼声音毫无温度。 “你一定是个白痴,要不就是太自不量力,既然找死,那就跟我来吧,修仙者。”吴宪嘴里叨叨,走出棚子,回头示意白昼跟上。 白昼跟在后面,他们一会斜着穿过一幢平房,一会翻过帐拦。 在小巷胡同按正常道路走的时候少之又少。 建筑和道路都是为迷惑外来者而生。 终于,白昼看到了第一簇长烟,被烧的焦黑的骨头支起一小堆,从缝隙里冒出的那缕长烟,笔直地延伸到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吴宪解释道:“这些是新的,这火据说是炼骨火,一个人的骨头能维持一个月,如今这世道充斥着妖魔鬼怪。”。 他说完看了看白昼,“你很沉默寡言,让我很不安。” ……… 第302章 剑风华 “因为你一直在说。()”白昼回道。 “我说的这些对你有用么?”吴宪问道。 “任何事都有价值。” 白昼继续走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宪冲着浓烈长烟扬了扬头。“好吧,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你是修仙者,不像上次无面将军派来的人,只会靠对可怜人用刑获取信息,当然,一半的消息都是假的,最后只有一半人回去了,另一半人永远的留在这里。” “后来呢?将军就没再动这里了?”白昼发问,在青楼,他对无面将军有着深刻印象,那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不可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 吴宪轻笑一声,带着嘲讽说道:“呵,可怜的大将军让人带了绿帽子,还以为自己的小妾多么无辜,被人诱拐,呸,ji(防河蟹)女皇后这个称号已经代表一切了,无面将军让士兵把这围起来,只让进不让出,间接创造了一个法外地界,正应了那妖女的意,她把整个难民区弄一个迷阵,成为自己的老窝。” “真可悲。”白昼吐出三个字。 “说起可悲。”吴宪歪着头说道。“剑之子,厄运之子,本以为你是个狠角色,这么看,你自我控制的很好。” “什么?” “别装了,这年头消息跑的比四条腿的还快,你在安城一举成名,杀了不少人,他们的尸体一个摞一个,比城墙还高,你在这却不对这些烂泥下手。” “有人这么说?你相信么?”白昼淡然说道,突然感到吴宪身上有些奇怪,话里话外好像比这些难民高上一等。 而且吴宪的恐惧消散得太快,知道的事也有点多。 吴宪说:“之前很相信,但现在不了,你是你那种为了别人只身犯险的人,事实总会打破谣言。” 白昼终结话题。“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用了解,带好路吧。” “如你所愿。”吴宪说道。 很快,白昼来到了想来的地方,更深入难民区的地方,一处营地,营地中央是一座宅邸。 “就是这?”白昼看了一眼吴宪。“你把我带到敌营了,这些都是他们的人么?” 营地周围游荡着逃兵,腰间别着兵刃,保护这里唯一的建筑。 显然这些逃兵找到了乐趣,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难民,不断嘲讽咒骂,时不时其在身上划过一刀,不致命,但是很疼。 “他们总是这么残忍。”吴宪频频摇头。“只有穿过他们才能看到皇帝与皇后,他们就在那幢宅子里。” 那座宅子确实够豪华的,即使离这么远,也能看到漆红大门上金闪闪的貔貅门环。 透过青色围墙还能看到十六天君模样的雕像并排坐落在朱红色的房檐上。 白昼问道:“那小鬼也在么?” 吴宪迟疑了一下,“也在。” “这是一个陷阱,对么?”白昼看着吴宪,眼神毫无波动,静默如冰。 吴宪不解道:“什么?” “我说,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对吧。” 吴宪疑惑的表情慢慢剥落,浮现渗人的笑容。 白昼迅速抽出匕首,结果了他的生命,但为时已晚,吴宪的最后一声呜咽,让那些散兵游勇发现了他。 “非要动武么。”白昼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剑,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兄弟剑,妖刀。 三把武器凌空飞出,没出意外,几个呼吸间,结果了那些逃兵。 做完一切,他收回冲火巨剑,把妖刀和兄弟剑插回腰间剑鞘,走向宅邸。 停在漆红色的大门前,貔貅门环闪着金光。 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潜入院子。 院子里没有逃兵守卫。 杂草挤出鹅卵石铺设的地面,垃圾,落叶,和杂草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院子中央有处巨大喷泉,形状乃是四圣兽,泉水从形态各异的四个怪兽口中流淌而出。 周围还有几颗没了树叶的无名黑树,如同乌鸦的羽翼。 白昼发现有什么东西被绑在黑树上。 鲜血印在皱皱巴巴的黑色树干上,形成一道人影,剩下的都是些被剃掉肉,血淋淋的骨头。 小虎也被绑在其中一颗黑树上,只有这棵树的叶子还很茂盛,是诡异的暗红色。 白昼心中松了口气,还好小虎没死,旁边那些血淋淋的白骨,却没那么好运了。 小虎看到白昼,开始发出虚弱的哽咽求救。 屋子里传来了男女交谈的声音。 白昼对小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将视线收回,决定先把他放在一边。 小虎眼睛垂下,陷入绝望。 白昼沿着围墙走到房屋前,用唾液弄湿指尖,在窗户上捅开了一个小洞。 透过小孔,看到两条肉(防河蟹)体在床榻上纠缠,行着鱼水(防河蟹)之欢,女人占据了完全的主动。 哦,可怜的四哥,虽然一晃而过,白昼还是看清了男人的脸,是四哥剑风华,猎人之子。 在无面将军描述这位兄弟的行事风格时,白昼就想到了,剑风华是最好的猎人,自然不会陷入什么陷阱。 白昼侧过头,不再去看,过了一会,屋内忘我呻(防河蟹)吟和娇喘渐渐平息。 里面传说微弱的交谈声,勉强听得清。 白昼再次往里看。 “罗刹,你总是出神,在想什么?” 剑风华面目苍白,化血成魔的副作用在他身上体现得更明显。 曾经拉弓射箭的强壮手臂如今萎缩得精细。 “我在想你,刚才舒服么?我的心肝。”名叫罗刹的女人双手捧住剑风华的脸。 剑风华突然别过头。“你对那个将军也这样么?” “不,成为他的小妾并非我愿,别吃醋了,你是我的唯一。”罗刹齐刘海,娃娃脸,纯真无邪的外貌下却是一个堕落灵魂,擅长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最好是这样。”剑风华很满意这个答案。 罗刹轻声说:“我听闻城里有人在打探你的消息。” “是他么?他要来杀我了!”剑风华听到后表现出惊恐神色。 “别害怕,应该不是。” “那是谁?谁会打听我?” “你说过你有六位兄弟,其中一个已经来到这里,外界都叫他剑之子,他很早以前就放出话要找到你这样的人,只不过刚刚传到这里。”。 “我知道是谁。”剑风华低语道。 第303章 解救小虎 罗刹女摸沙剑风华漆黑的手臂,继续说:“在我看来,他完全没必要来这里,我们的目标如此高尚,力量就在我们脚下,实实在在,如果我们成功,自然可以摆脱殿主营救你的其余兄弟,而这个剑之子,我们都知道,现在出现只会拖累你。()” “他不重要,只要不是那个草帽男人就行,罗刹,我想再来一次。”剑风华身体又凑了上去。 “等一下,我派了吴宪取回外界情报和血神殿的指示,顺便打探一下你的兄弟,我们该出去了,再说,还有一个小鬼没料理完呢。” “你打算听殿主的话?”剑风华说。 “不,当然不!我有别的计划” “再来一次。” 肉体缠(防河蟹)绵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昼退出窗边,安静地离开,心里有些受伤。 四哥剑风华变了,可是从离开家后,谁又没变呢。 白昼从偷听的对话分析出几个关键点。 第一点是大哥剑雨笙曾说过的,有一个神秘人在追杀他们。 这个人老四剑风华无疑是见到过,所以才那么害怕,他口中草帽男人就好像一个幽灵,尾随在他们兄弟身后。 到底是谁在追杀最后的七个剑族人,白昼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 第二点是血神殿在酝酿什么计划,剑风华和那个叫罗刹的女人都是血神殿的人,血神殿从外界传来了秘信,吴宪是线人,可是用什么方式传递进来的,是那些士兵么。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剑风华在与罗刹密谋什么,关于力量,和摆脱血神殿的方法,他们并不完全效忠余罪儿,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不管怎样,白昼的四哥,身体和内心都被那女人控制了。 就目前里面那种情况,也无法直接闯进去,那样四哥会有心里阴影的。 白昼折返到小虎面前。“小鬼,睁开眼睛。” 小虎费力地睁开眼,张开嘴,冒出羸弱的声音。“仙人,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白昼将小虎从黑树上解救下来,那孩子的后背被黑树的细枝贯穿,如同血管一样往里灌输东西。 小虎已经没了力气,眼睛涣散,一时半会儿缓不回来。 白昼将小虎抱起,走了出去。 门外的二十多名逃兵尸体,各种姿势倒在地上,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身上都开了一个窄窄的血洞。 “小虎,你有地方去么?”白昼将小虎放下,先是找到吴宪的尸体。 他遗漏了一些东西,从偷听的对话中,吴宪主要工作是收取外界情报,打探他只是顺道。 在已经僵硬的尸体上摸了摸,最后从吴宪怀中取出一块挤压变形的馒头。 “有地方。”小虎点了点头,看着白昼从尸体拿出的馒头咽了一口唾沫。 白昼说:“你自己能走么?我们先离开这。” 小虎又点了点头。“能,我家离这不远。” 小虎所谓的家是间只有一间屋子,一扇窗户的房子,还是背阳方位。 屋子里黑漆漆的,白昼站在唯一的光源处,拉长的影子融入黑暗,缩小了光源。 小虎在默默给自己涂抹一些东西,像一头受伤的小兽舔舐伤口。 小虎处理好伤口,虚弱地说。“我们离开这吧,他们都是怪物,我想离开华容城。” 小虎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到表情,颤抖的声音透过冰冷空气显得那么无助。 白昼不禁可怜这个孩子,他看到其他被绑在黑树上的人,全身的肉都被挖掉了,小虎是最后一个,幸存的一个。 小虎说:“我本来也会死,像其他人一样,那妖女刚挖了我一块肉,色鬼皇帝就把她叫屋里去了,急着做些苟且的事,间接救了我一命,我等着我的命运,一直看着身边的尸体,听着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小虎开始哽咽,“你带我走吧,她那些可怕实验就要完成了,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什么实验?” 小虎不受控制地抽泣,“她想改变我们,那些人在我眼前被她抽筋拔骨,甚至不会发出一声惨叫,我不想变成那样子。” 白昼沉默,持剑者斩妖除魔为己任,那女人虽然是人,但比妖魔更邪恶,该杀。 白昼掰开吴宪的馒头,不出他所料,里面有张纸条,这意味着阴谋,希望事情不会变的更糟,打开纸条。 字条短短几个字,却透漏着要命的信息。“所有准备妥当,直接开启血祭。” 白昼想起那些逃兵,其中一个半死的充满恨意看着他说:“我们会杀光这里的人,我还会回来的。” 他脑海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在攻城之际这里发生叛乱,无疑是致命的。 一道黑影闪过,窗檐上的馒头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灰尘的印记。 小虎大口大口的吃脏馒头,一下噎着了,不断用力捶着胸口。 “给你。”白昼递上去一个水壶。 小虎赶紧咕噜喝了一口。 “噗——”馒头的碎屑和水一喷而出。 “这是酒。”白昼好笑的看着小虎。 白昼发现小男孩的眼里充满敌意。 “小虎,这是你的名字吧,拽走你的是你的亲人么?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我会给你回报,但是不要再跟我打关于影子的哑谜。” “是你太笨了,我说的够清楚了。”小虎正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上面还沾着窗檐上的灰尘。 “拽走我的人什么都不是,只是众多逃兵的其中一个,他把我送给妖女,我刚才看到他了,现在肠子已经淌出好长。”小虎狐疑地看着白昼,“你很厉害,带着我逃吧,这里没救了。” 白昼发现能从小虎拿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说仔细,怎么个没救法。” 小虎说。“这里被布成烟罗奇绝阵。” “烟罗奇绝阵。”白昼重复道,他听过这个名字。 小虎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烟罗奇绝阵只是障眼法,那些黑树才是重点,他们叫它轮回树,树的种子能让人变成活死人一样的东西,种子效果来的更快,但是一棵树只有少数的种子。” “所以那妖女把人绑在树上,树的触枝钻进人的体内,灌入邪恶的东西,她需要的就是这种人的骨头,骨头在法阵中产生的浓烟会有传染性,这里的人每天都在吸食那些毒烟,身体一点一点发生改变。”。 “什么样的改变。”白昼问道。 …… 第304章 通报 小虎目光深处带着惶恐。()“那妖女来了后,把老弱病残和小孩都抓了起来,点了天灯,用于法阵运行,难民逃兵则阻止像你这样的人和士兵进入这里发现秘密,妖女有一支秘密军队,不怕刀砍斧劈,今天晚上就是最后的献祭,过后她会杀死这里所有的难民和逃兵,所有人都会在死后重生,变成无坚不摧唯命是从的傀儡,人数嘛,难民有多少就有多少,起码比城里的万辰军队多。” 听完小虎的话,白昼立刻懂了,这里是在制造血傀儡,这些难民都将成为血傀儡的一员。 白昼把馒头里的纸条给小虎看。“这上面写着开启血祭,他们还没接到这条指令。” 小虎皱着眉头。“那妖女折磨我时亲口说了一些事,她有事瞒着病皇帝,她说病鬼皇帝也是献祭的一部分,所有人都是献祭的一部分,她会成为一个完美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魔怔。” 白昼听完后脊梁升起一股寒气,那个叫罗刹的女人不光有事瞒着血神殿,连剑风华也瞒着。 她还有自己的计划,这么看,他们并不是恩恩爱爱,剑风华也卷入了危险之中。 白昼感到时间紧迫,他的时间很少,外面已经镀上一层金黄,太阳快落山了。 白昼大脑飞快运转,他需要把这里的事告诉外面的人,排除了一个又一个人,荒风团,无面将军?他们的底细根本不清楚,万辰之主? 能见到他的几率太低了,守门的跛脚士兵?他很可能是叛徒之一。 最后,柳暮烟的绝美脸庞浮现。 他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也不想把她拖下手,但这个时候,没有人值得信任了。 白昼对小虎说:“小虎,我要你帮我一件事,这是我救你一命要求的回报。” 小虎皱着眉头,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什么事?” “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我会帮你出去,你要的自由,和回报都会有,但眼下的事非常紧迫,你不想这个城市的人都死掉吧?我或许能对付几十个或几百个敌人,但成千上万的敌人会把我撕成碎片。” 小虎摇摇头又点点头,眼里多是迷茫。 白昼仿佛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分懦弱,九分无措,但男孩终究要成为男人,他需要小虎充当报信人。 “我要你做一件事,找到离仙宗的柳暮烟,告诉她这里发生的的事,她应该还在天云海阁第二层第六号房间,如果找不到她,随便找个穿灰衣服的修仙者问。” “可是,我怎么知道谁是她,光靠打听可能会跟她失之交臂。”小虎摸了摸头发。 “她眼角有颗泪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你看到她的时候就会明白了,让她把这件事转告离仙宗或是万辰之主的人,你留在她身边,都别再回来了。”白昼如此说道,他能信任的人只有柳暮烟。 小虎安静地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抽了抽鼻子,他认为哪里都不安全,除了在白昼身边。 他差点就死了,是白昼救下了他,在那棵黑树上祈祷了无数位天神,出现的只有白昼。 白昼看着犹犹豫豫的小虎说:“就当你同意了,我先把你送出高墙,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妖女那里,希望他们那档子事做完了。” 白昼将冲火剑取出,挂在后背,准备出发。 身后传来小虎的细语。“如果……” “怎么?”白昼问道。 小虎说:“如果我完成了你交代的,我不要什么回报,你能传授我修仙之道么?” 白昼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无法修仙,不过我会找人教你一些本领。” 小虎闻言,失落地说:“一点机会都没有?” 白昼点点头。“除非太阳从西面升起。” “哦。” …… 城西,难民区围墙。 跛脚士兵和两个士兵正在插科打诨,他的心情很好,刚刚从修仙者那收获了一笔意外之财。 正聊到晚上请客,该去找哪个姑娘,突然瞥到远处一高一低两个人径直走来。 “慢着,修仙者,这里禁止出去。”跛脚士兵认出来者,立刻抽出长刀,刻意提高了声音。 周围的士兵开始向他靠拢,不怀好意地看着白昼和小虎。 白昼说:“我是……” 跛脚士兵傲慢地打断。“不管你是谁,禁止出去,这些难民携带瘟疫和疟疾,你现在也不干净了,我必须对城中百姓负责。” 白昼取出一枚金铢晃了晃,“我是来做交易的,别扯了,你收过我的好处,那些馒头也就十几个银铢,现在这个孩子要看望城中的亲戚,除非你有别的理由拒绝我,你有么?” “这是上面的命令。”跛脚士兵说。 白昼嘲讽道:“上面的命令也包括纸馒头么?” 跛脚士兵眼里闪过贪婪,恐惧,犹疑。 但在白昼眼里足够了,在士兵抽刀一半的时候,用力一拳击中眉心,跛脚士兵倒飞出去。 “看到没?”白昼嘴角上扬对小虎说,“有时候钱能解决一切。” 其他士兵开始咒骂,立马提刀上前。 白昼御字诀用出。 兄弟剑,妖刀,嗖地一声同时离鞘,在两人周围两米范围的空中乱舞,形成剑刃旋风,所有人难进一步。 白昼对小虎说:“记住我要你找的人了吧。” 小虎郑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快跑。”环绕在两人周围的两把飞剑瞬间分离开,去纠缠那些士兵。 小虎用尽全身力气跑了起来,只看着前方的道。 眼界两侧不断掠过士兵,他不敢回头,哪怕停留一刻,就会被抓住。 有两个士兵马上快要抓住他的衣服,瞬间被妖刀的银光冻结。 小虎冲出大门,不知道跑了多久,气喘吁吁,太阳仍恋恋不舍地悬在西方天际。 他真的跑出来了。 外面的世界好繁华,记忆里甚至找不到进入难民区之前的影子。 华容城在一年之间彻底变了样子,大道的青石砖砌得板正,小巷则是鹅卵石铺路,两侧的商户卖力吆喝。 小虎有些晕头转向,他用力呼吸,眺望远处,曾经家的方位,一座蓬荜生辉的楼宇房顶闪闪发光。。 他记得,那里就是天涯海阁。 …… 第305章 搬救兵 柳暮烟和哥哥姐姐往天云海阁走,心里却想着另外的事。() 离仙宗虽是到了北荒支援万辰之主,但是没打上几场大战,不知道是不是天稷帝国忌惮修仙者,毕竟天剑门和离仙宗都是天下四正道。 不过战争的软化跟柳暮烟没什么关系,她已经盯好梢了。 宋家是华容城的经商世家,卖给穷人全是假货,骗去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她摸清了宋家主要人物的住所,守卫,和利于潜入的位置。 回到天云海阁门口,一个小男孩拦住了他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柳如月一脸厌恶,嘲笑道:“一个乞丐小贼。” 这一说辞让本来就很自卑的小虎手足无措,满脸通红。 “不,我才不是。”小虎抗议道。 “你穿的上好衣服,根本不合身,而且你闻起来有好几年没洗澡了,臭死了。”柳如月句句说到要害。 “奇怪,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华容城没有乞丐,也没有小贼,人人各司其职,安居乐业。”柳攥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小鬼,你拦住我们想要什么?钱么?” “这,这是有原因的。”小虎低埋着头,他没必要解释,就算他有一枚金铢,所有人仍认为他是个贼。 突然他仰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手指着柳暮烟,“这不重要,我要跟她说话。” “我?”柳暮烟惊讶道。 “我们的好妹妹总是会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粘上,走吧攥哥,让她自己解决。”柳如月拽着柳攥走了。 柳攥在天云海阁大门前驻足,回头疑惑地看了柳暮烟一眼,又看了看小虎,摇了摇头,八成是小妹施舍一些东西,被黏上了。 “好吧,小孩儿,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虽然我们不认识。”柳暮烟蹲下,与小虎同高,她是微笑着面对小虎。 “姐姐,你好漂亮,怪不得他提到你的时候像一只发情的猴子。”小虎脱口而出,随即满脸通红,柳暮烟的漂亮让他自惭形秽。 柳暮烟被这么一说,脸也红了。“什么发情的猴子,他是谁,我认识么?” 小虎有板有眼地回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都叫他什么剑之子,他有三把不像剑的飞剑,一个像棍子,一个像板子,还有一把像刀子。” 哧哧~ 柳暮烟笑出声来,她已经知道小虎说的是谁了。 她眼睛里闪着发现乐趣的光,“哈哈,形容得很贴切,他让你找我干什么?” 小虎说:“他在城西难民区,发现了血神殿的人,他们正在把难民转变成武器,就在今晚!!!” “难民区?这里有那种地方么?”柳暮烟皱起眉头。 “在万臣之主踏足这里的时候,平民就给军队让道了,那里本来是避难区,可是天稷帝国都退兵了,那道安全墙还是没拆除,有钱有势的离开了,剩下我们这种穷人留在那,墙没拆,驻守的士兵更多了,像监狱一样。” 柳暮烟看着小虎,听完这些事,她有些可怜小虎。“你说的那个人,他很信任你。” “是的,”小虎点头。 “你信任他么?” “当然,他救了我命,给了我一枚金铢,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到这里找你,我出现在街道的那一刻,士兵抓我,平民则视我为贼,所以我就真的当贼了。”小虎扬起不合身的衣服袖子,开心地笑了。 “好,我也信任你,但我们必须先争取到我哥哥姐姐的帮助。”柳暮烟直起身子,像猫一样伸展身体,对她来说,惩恶扬善的时候到了。 小虎惊讶地问:“那个刻薄的女人?真是你姐姐?” “你可不要当她面说,她会扒了你的皮的。”柳暮烟半开玩笑。 “你们修仙者都那么残忍。”小虎耷拉着脑袋。 柳暮烟不再说话,只是带着小虎进入天涯海阁。 “你的名字?”柳暮烟问。 “小虎。” “真名。” “我没骗你,就叫小虎,我爹娘就这么叫我,我现在脑子里还能听见他们再叫我。” “啊,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在难民区等着你么?” 小虎犹豫一下。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认得我,反正我不再想回那里了,我也不再想看见他们了,他们都变了。” 过了二十分钟。 柳暮烟斜着眼睛看着不断发表意见的姐姐,本来漂亮的五官,怎么越来越不顺眼呢。 柳如月看起来苦口婆心。“攥哥,一看这小鬼就在撒谎,他就是一个小贼,离仙宗作为血神殿的敌人,关于那些新武器我们有一些了解,需要轮回树的种子配合邪法才能将死人复活,从没听过能把半个城的人全部变成血傀儡一说,多半难民区都是这小鬼虚构的。” “既然他都说了,我们去看看也可以防患于未然,没有不是更好么。”柳攥揉了揉耳朵,随意地说。 “不是那么回事,一千名师兄弟在天道长城身陨不少,又在安城死了四十多名,现在好不容易战争平复下来,都在这里安心修炼调节情绪,人类都是些狡猾之辈,谁会为一个小贼的信口开河便兴师动众,当我们离仙宗都是傻子不成,再说,小妹你和那个剑之子认识么?不过安城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柳如月越说越来劲,所谓的气质仙气荡然无存。 最后一束阳光从琉璃窗户缩了回去,水晶灯自动点亮,屋里瞬间亮了起来,柳暮烟坐不住了,满脸焦急。“我们现在必须要去支援他,如果敌人太多,第二境的他抵挡不了太久的,哥,帮帮我。” 柳攥皱眉道:“如果这是真的,我要去找天虹长老,联合天剑门,把损失降到最低,如月,你去觐见万辰之主。” 柳如月不情愿地点点头。“明天吧,天黑了已经,修仙者要注重自己,才能与天同寿。” “好吧,你们继续拖。”柳暮烟心里燃起怒火,起身就走,一抬手,一把黄金长枪出现在手里,随手挂在背后。“小虎,我们走。” “嗯。”小虎看了无动于衷的两人,内心狠狠鄙夷一番。。 柳攥要跟上去,柳如月劝道:“哥,放心吧,小妹不会自己去的,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害怕未知的东西。” 第306章 消失的人们 事情不像柳如月所说。() 柳暮烟出门便祭出一把金色飞剑,没有一点犹豫。 在浅浅的夜幕下,美人显着那么耀眼,“小孩儿,上来吧,我们快点。” 小虎扭捏道:“他说,让我和你留在这,我也不想回去了。” “快点,我需要你指路。” “仙女姐姐,你自己去救他?”小虎一脸怀疑道。 柳暮烟表情懵懵懂懂。“他是我的跟班小弟,当然要去救他。” 小虎犹豫了一下,最终踩上去,感觉像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你和其他修仙者不一样,像个大姐姐。”小虎说。 “谢谢。”柳暮烟漏出可爱的小虎牙,由心的笑了。 金色飞剑腾空而起,朝着西方飞去。 …… 白昼将小虎送出难民区报信后,再次回到剑风华和罗刹女所在的宅院。 浓烟遮蔽天空,空气中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白昼运起固字诀,形成无形剑气护罩保护自身。 院子里四圣兽喷泉雕像口中的水流已经停止。 黑色轮回树正在熊熊燃烧,之前小虎那个位置,多了一具人骨代替,焦黑的骷髅被火舌舔舐地咯咯作响,升起浓浓黑烟。 空气中不好的东西在随着浓烟慢慢扩散。 回来的途中,那些饥肠辘辘的难民都不见了,从难民营一举变成鬼城。 剑风华和罗刹也不见了。 白昼一度以为是产生了幻觉,那么多的人都消失了,这太诡异了。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下打开。 白昼猛地回头,一道影子在淡金色光环的环绕下,不紧不慢跨进院子。 再次看见柳暮烟,白昼心里仍旧有一股难以按耐的悸动。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错愕,看着柳暮烟。 柳暮烟头发束起马尾,在腰间系上了一根带子,让灰色长袍倒是像条裙子,只不过裙摆左右不对称,其中一条白暂修长的小腿漏在外面,添加几分英气。 手握着金色长枪随意搭在肩上,黄金龙头在夜幕下灼灼发光,金芒与火光互相映照着那张绝美容颜,如同女武神下凡。 白昼对柳暮烟有种别样的情绪,他内心向往着她,但他们注定是两种人。 如果他是暗,那柳暮烟便是光。 面对光芒他总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一言难尽。”柳暮烟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一切。“小虎说血神殿有一支军队,可这一个鬼影都没有,空气里味道遭透了,邪门得很。” “我让小虎搬救兵,不是让你自己来,我们快走,这里不对劲。”白昼有些焦躁,他唯独不想让柳暮烟身陷险恶。 柳暮烟尴尬笑了笑。“我倒是想,我是被吸下来的,御剑飞行和法术突然不起作用了,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灵力光环,多亏在外面时让小虎回去了。” 白昼发现柳暮烟衣着有些凌乱,神色也很慌张。 空气中的蠕动更频繁了,白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先离开这。” 话刚说完,大地开始颤动,院子中央的四圣兽喷泉整体崩裂,水箭开始四处喷射,喷射在燃烧的轮回树上,到处都是浓烟和蒸汽。 脚下地面开始崩塌开裂。 排列整齐的鹅卵石如同密密麻麻的牙齿,张开深渊巨口,把两人各分一边。 古宅塌陷沉了下去,正在燃烧的轮回树被拔根而起,被吃得渣都不剩。 白昼不断变换落脚点,向柳暮烟身边移动,地洞越来越大,他们之间如同隔了一道鸿沟。 他看见柳暮烟失去平衡,淡金色的光环暗淡下去,跌进地洞。 洞口在轰隆声中开始闭合,将柳暮烟吞没。 “妈的。”白昼咒骂着,足部用力,找准柳暮烟的位置,跳进未知的黑洞中。 白昼没看见,在他之后,又有一个人影跳了进去。 黑暗中,白昼顺着坡道一直下滑,能感觉周围环境越缩越小,避尘衣被泥石划得破破烂烂。 后背充当滑板,速度越来越快。 下滑的过程中,白昼开启战之天眼,还是没看见柳暮烟的身影。 慢慢的,坑洞变成一条向下延伸的地道,不知通向何处,只是一味下滑。 终于,前方有了一丝光亮。 白昼控制身体,努力调整姿势,抽出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交叉成十字,用力插进了土里,期望能减慢速度。 两把武器都太锋利了,割开了地面,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大,速度却依然不减。 白昼最后一搏,肌肉虬起,拔出两把武器,重新用力一插,剑刃的四分之三插进了地里,火星四溅。 同时cv大师系统发动。 cv点-2 系统凭空复制出两条腿,充当人体刹车。 系统面板的属性一闪而过。 白昼 境界:入海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350500 cv点:30 执行任务: 白昼也没工夫细看,下滑的速度是慢了下来,但是不够,惯性一直往前推,出口近在眼前。 突破光亮的一瞬间,白昼身体滑出了隧道。 他看见了,脚下是流转白色光辉的无底深渊。 他双手紧紧握着兄弟剑和妖刀,身体悬在半空中,惊得一身汗。 最后一刻,妖刀冻结了土地,延缓了速度,两把剑卡在冻结的土地中间,白昼捡回了一条命。 他开始查看四周,找寻柳暮烟。 这是一个辽阔的地下空间,四周皆是石壁,上面布满了发出各色光亮的矿石,还有一些小洞,应该都是些连接地表的地道,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只有寂静。 “柳暮烟!!!”他大喊。 “柳暮烟———暮烟——烟————” 只有空洞的回声回应他。 白昼保持悬空的姿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酸痛感慢慢从肩膀向指尖侵袭。 他喊着柳暮烟的名字,可四周没有藏身的地方,只有脚下无声的白色深渊,流转的白光仿佛是苍穹倒置在脚下。 数十万的难民都不见了,柳暮烟也因他不知生死。 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不能抛下柳暮烟。 白昼松开兄弟剑,把全部重量分到妖刀上,他取出一枚铁币,投了下去。 铁币垂直坠落,无声没入白色光幕。 白昼见状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抓住兄弟剑,剧烈地晃动身体。 卡住剑刃的土地开始松动。。 他的身子猛然一沉,掉进了白色光幕中。 第307章 高塔现 在漫长的下坠过程中,白昼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他想起来了,他为什么要走出剑族,除了血海深仇,他仍想找到属于他的地方。 他想要一个家, 面对深渊,他脑海开始了走马灯,父亲的教导,剑历的憎恨,兄弟们在一起的训练时光,魔石小鬼小笨。 白昼露出苦笑,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他竟然冒这么大的险。 不过柳暮烟的一颦一笑不断在脑海里掠过。 坠落终于到了终点,没有疼痛,一股柔软的力量将他托起。 白昼抬起头,白色光幕罩在头顶,恍惚来到另一个世界,光幕笼罩的地下世界。 白昼开始大声叫喊:“柳暮烟!你在哪?” 身后传来柳暮烟弱弱的声音。 “你可真是个傻蛋,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白昼回头,看到柳暮烟的表情快哭出来了,轻声说:“知道,所以我下来——” 话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越过柳暮烟颤抖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后的东西。 “你看到了。”柳暮烟脸色悲伤,带着些许无奈。“我们被卷进不得了的地方,没想到华容城地下还有这种地方。” 白昼看到了,神秘的黑塔就在光幕之下矗立。 真似磐石,遥知星汉。 从看到高塔那刻,白昼的视线便移不开了。 漆黑高塔在白色天幕下内敛光华,寒冷锐利,冻结一切。 高塔的风格不属于未来,也不属于过去,却充满着年代感,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搬过来的。 高塔。 这就是白昼训练的目地,父亲希望他找寻的塔,传说真实出现在眼前。 但有什么不对,它太黑暗了,除了邪恶没有其他。 白昼曾幻想过塔的模样,但这是想象不到的景观。 看到高塔的那一刻,他知道,它不会是救赎。 脚下的路向高塔延伸,越来越窄,越来越高。 能看到高塔附近的路已经窄到只允许一人通过,窄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样的路不止一条,而是像蛛网一样,高塔既是终点,直通死亡。 在这里,白昼找到那些消失的难民了,行走在蛛网上,如同结队的蚂蚁朝着高塔走去。 “白昼,你知道这是哪么?”柳暮烟问道。 这是她为数不多叫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随即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塔,造塔人创造的高塔。” “是那些高塔么?”柳暮烟看着远方。 白昼点头。“传说混沌邪龙曾经征服了高塔,统治世界。” 柳暮烟喃喃道:“传说么?” “已经不是传说了,事实证明它们真实存在,原来它一直在地下,如果高塔出现了,那就代表”白昼突然停顿。 柳暮烟问:“代表什么?” 白昼说:“代表他的主人要回来了,混沌邪龙。” 高塔重现于世,邪龙归来,这预言早已经家喻户晓。 “北荒也有这个预言么。”柳暮烟后退一步。 正当白昼要回答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家大人没告诉你预言都是从北荒传出去的么?” 一把狼头长刀搭在了柳暮烟脖子上。“你们这些该死的修仙者在捅咕些什么?” 那把刀悄无声息,白昼看到来者,十分意外。“是你。” 大鼻子的武器大师关六咧开嘴,露出有些歪的牙齿,收起武器。“是我,你们卷进大麻烦了,哪里来的快回哪去吧,最好滚出北荒。” 白昼固执地说:“不行,我在找一个人。”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你得找一会儿了,我要去看看是谁做的这些蠢事!”关六说完,怒气冲冲朝着黑塔去了。 “关前辈,我们应该联手。”白昼叫住武器大师。 关六回过头,叹了口气。“趁着还有机会,赶紧离开吧,为了你自己,再不走就晚了。” 白昼摇摇头。“我兄弟在里面。” 柳暮烟看到关六的目光,表明立场说:“我跟他一起。” 关六摇头道:“有心送死,神仙难留,跟过来吧,别拖我后腿。” 二人跟在关六后面,混迹于难民人流之中。 周围的难民目光呆滞的仰望遥远的高塔,缓缓向那里挪动脚步。 白昼和柳暮烟在人流中全身都不自在。 到了高塔下,冰冷的感觉从脚下古老的黑色石板渗透进身体。 除了高塔带来的威压,那扇大门尤其恐怖。 各种面目被禁锢在漆黑无光的门上,妖族的脸,野兽的脸,人脸凝固在表面,闭着眼睛,抿着嘴,严肃无比。 “我希望你紧紧的跟着我。”白昼小声对柳暮烟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武器大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调侃。“哈哈,小子真不赖,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撩妹。” 柳暮烟点头允诺,她看着白昼后背,然后很快移向别处,轻声发问。“你觉得我们能活” 前方发生的骚乱把她打断。 脸门上的脸猛地张开眼睛,开始不断蠕动,对着来者发出凄厉的嚎叫。“滚开!!!!!!!!!!!!” 无数个可憎面目同时嚎叫,近千道尖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为彼此的回声,噪音好像把人的头颅劈开,直接钻进灵魂深处。 白昼看得清楚,在脸门之前有两道身影,是罗刹女和他的四哥剑风华。 罗刹女张开手臂,狂热的喊道:“脸门的守护者们,我带来了祭品,以期待开启神殿。”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门上数不清的脸扭曲到极致,眼珠骨碌碌转动。 “不自量力的泥巴,妄想得到高塔,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这里太恐怖了!”柳暮烟把头别到一边,不去看那扇恐怖的门,用力捂住耳朵,期待挡住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直到她祭出了灵力护罩,才有些好转,但声音依然刺耳。 声音钻进脑袋里的时候,脸门的恐怖景象便会浮现。 白昼同一时间发动了固字诀,剑气护盾出现,护在三个人外侧,刺耳声音减弱了一点。 再看关六,只是皱着眉,并没有受到怪声的影响。。 白昼清楚,那是声音是灵力的具声化,并不是真正的噪声,正是这样,他才越发觉得那扇脸门的恐怖。 第308章 强强相遇 漫漫难民海洋中,两个位置,各亮起一青一红两道光弧,很强烈。() 白昼二人和武器大师因为被脸门吸引,并未发现周围出现的异样,反倒是两道光弧察觉到彼此,迅速黯淡下去。 噪音之下,难民的耳朵开始溢出血液,痛苦地哀嚎,罗刹用在他们身上的法术慢慢失效。 难民恢复神智惊恐地看着陌生的环境,开始互相推搡,处于边缘的人尖叫着跌入深渊,场面变得更乱了,愈发不可收拾。 罗刹女慌了神儿。“这不对,我带来了祭品,你们理应为我开门。” “喋喋喋喋,哈,呵呵呵呵,嘿嘿嘿。”各种瘆人的笑声混合在一起,那些脸说话了。“高塔有自己的主人,从荒古绝尘时代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消逝。” 罗刹女惊退了两步,左右环视。 脸门上的无数脸同时换上一副奸诈的表情。“会下蛊的小姑娘,我们可以满足你一点小愿望,一丝原初灵力便能让你跃上更高的层次,献祭是可以的,但我们只要你的爱人,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罗刹女的位置正好在剑风华的身后。 白昼在人群中看到罗刹女用力推向四哥的后背。 如果是曾经的剑风华,肯定会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他可是最好的猎人,但现在,银(防河蟹)欲掏空了他的身体,毁灭了他的直觉,成为一个木偶,任人宰割。 “住手!”白昼的喊声盖过了脸门的笑声,他用力推开挡路的人,但距离太远了,根本赶不上。 武器大师关六拽住他。“别冲动。少年郎。” “他是我兄弟。”白昼青筋暴张。 “已经晚了,这里还有别人,无比恐怖的存在,他们要出手了。”武器大师抽出腰间的鹰剑,剑刃亮起紫色光亮,做出防御姿态。 似乎应证关六的话,罗刹女推向剑风华的双手应声而断,血液喷射在四哥的后背上。 感受到湿热的液体,剑风华茫然的回头,看到双手齐断的爱人,眼里充满痛苦。 “你怎么了?”剑风华用手包住罗刹女手臂的断口,试图把血液堵住,粘稠的液体在指缝溢出。 “滚开!!!”罗刹女惊恐地看着在黑色石板上滚远的双手,哭喊着。 一侧的脸门畅意地大笑。“喋喋喋喋喋喋————” 白昼呆立在一侧,电光石火发生的一些列事,让他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民的沉默,罗刹女的凄惨,还有脸门的疯狂,让这里蒙上一层恐怖的色彩。 最重要的是,那个斩断罗刹女双手的人没有出现。 仍隐藏在他们周围。 突然间,难民开始互相推搡,像是遇到了恐怖的东西,拼了命的想要逃脱。 由远到近,那些难民的身体像爆竹一样,接二连三地爆炸。 在血液和内脏组成的烟火中,走出一道婀娜身影,一位性感到极致的女人。 正是血神殿的主人,余罪儿。 白昼看到余罪儿的第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武器大师一下把他按倒在地。 关六气急败坏地说:“少年郎,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仇,但你是打不过她的,一百个你也不行。” 白昼双目喷火,咬牙切齿。“我要杀了她。” 关六说:“时候未到,少年郎,这里还有别的人,静观其变。” 脸门上的脸兴奋地欢呼:“哦呵呵呵呵呵,血女大人,好久不见见见见———” “闭嘴。”余罪儿走到罗刹女和剑风华身前,背对着脸门。“亲爱的罗刹。” 罗刹女惊慌道。“殿主大人,不!罪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血神殿主身披血色闪电,性感的嘴唇漏出弧度。“当然是来找你的。” 罗刹女库通跪在地上。“罪儿姐姐,这不关我的事。” 余罪儿眯着眼睛。“罗刹,你背叛过我一次,我就想到肯定会有第二次,你的贪心堪比饕餮,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肚子么。” “原谅我,罪儿姐姐,我错了。”罗刹女不由自主地颤抖,楚楚可怜。 余罪儿视线越过罗刹女,看着脸门说道。“你是血神殿的圣女,我们原本能成为一体,为什么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我,我这是为了你。” 余罪儿反手一个巴掌。“你认为我是无脑的女人么?你追求不属于你的力量,罔顾我的下达的指令,一件事你都没做好,那些难民应该成为傀儡,不是祭品,给我你这么做的理由。” 罗刹女看着断手,面色突然变得疯狂。“我不想那样,你收留我,把我养大,我是多么尊敬你,当我知道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抢夺我的身体,小时候就看见了,你这漂亮的脸蛋,身材,都是别人的,你把她的血放干,夺了她的身体,早晚都会轮到我了,你这个恶毒的婊子!我不想成为你!!我隐忍这么久,都是为了摆脱你,我不会成为你的躯体。” 余罪儿笑了。“罗刹,对此你应该荣幸,一会再收拾你。” 余罪儿转身面对剑风华。“剑风华,你有什么说的?” 剑风华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余罪儿。“你不能伤害她。” “哦,得了吧,你个傻子,她一直在利用你,她把你带到这,是为了让这扇恶心的门咬碎你的骨头。” “血女大人,别说我们坏话,我饿了,快把她投进来,我会给你力量。”脸门上的脸扭动起来,恐怖的脸作出无数个献媚表情。 余罪儿轻笑道:“这里这么多血肉,你们可以随意品尝啊。” 那些脸张开嘴,从里面出现巨大的引力,难民被这股吸力吸的往前移动,一波接一波。 突然吸力停止了,脸门开始哀嚎。 一个带着草帽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脸门面前。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裸露的皮肤缠满白色绷带。 余罪儿脸色微变,她发现这个草帽男人境界不在她之下。 余罪儿嫣然一笑,把杀意隐藏在轻声细语之下。“你是谁?为什么身上有血族功法的味道。”。 ………… 如果这本书火了,我立刻女装上街,在此立誓! 第309章 两位魔君 男人的草帽压得很低,脸被暗影挡住,发出沙哑的声音,像好几天没喝水,嗓子已经干涸。()“血的气味么?你的鼻子很灵敏?” “你是谁?”余罪儿咬着嘴唇说。 草帽男人:“我是龙神最信任的手下,你可否满意,小血女,你的样子永远是最美的,永远不会被时代淘汰。” 脸门上的那些脸开始扭曲哀嚎。“剑剑剑剑剑剑剑剑剑剑剑!!!!—————” 余罪儿听到脸门的叫声脸色大变。“是你,可你明明被封印了!不可能!” 草帽男人的笑声如同滑动的沙子。“是啊,我被自己的亲哥哥镇压,但是你在那没看到我,小血女,你总是野心勃勃,所以才最好利用。” 余罪儿声音冰冷。“是你搞得鬼,剑族因为你灭绝了。” 草帽男人指了指头顶。“是神上的命令,别惊讶,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出来的,毕竟山里生活很艰苦。” 余罪儿摇了摇头,脸上阴云密布,身体周围出现血液丝线织成的牢笼。“不管你是不是他,都会死在这,这世界没有亡魂的位置。” 草帽下,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赫赫赫,小血女,你应该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们是一伙的,七个魔君之间犹如龙之九子般,如今在北荒的只剩下你我,命运会让我们重新凝聚在一起。” 草帽男人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余罪儿瞪着草帽男人,她心中已经确定他是谁了,虽然隐藏了样子,但依然让人恶心。 草帽男人张开手臂,他没有武器,宽阔的臂膀充满力量,一只手摸着不知所措的罗刹女的脑袋。“小血女,别怪她,她是个努力的孩子。” 余罪儿只是笑了笑。“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不过是我自家事,我会好好折磨她的。” 剑风华看向罗刹女。“罗刹,你和他是一伙的?可是你在他手里救过我。” 罗刹女朝剑风华吐了一口吐沫。“呸,我怎么会看上你,一个第三境都不到的弱者,我只是要获取你的信任,把你引到这里,你的血会换来力量。” 剑风华听到后楞在原地。“我不明白。” 草帽男人笑出声,对剑风华说:“真是一个有趣的乐子,我故意放过你,之后又找罗刹谈了谈,总之我们一拍即合,开启高塔需要你的血,剑族的血。” 白昼听到了一切,突然他明白剑雨笙的那些警告,草帽男人追杀剑族的原因是想用血液开启高塔。 兄弟们在高塔的位置等待,就像等待草帽男人去猎杀。 他必须要让兄弟们离高塔,越远越好。 草帽男人语气温柔。“罗刹,谢谢你带来这些半死不活的祭品,但对我来说一个就够,最重要的那个才是关键,剩下就当是给脸门的见面礼,之后我将带领一支庞大的军队献给主人,至于你。” 罗刹女露出渴望的神情。“我?你会帮助我对么?你会帮我把手接上对么?我知道你有那种能力,我看到过。” “当然,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草帽男人捡起罗刹女被余罪儿削断的双手,接在手腕断口处,吟唱了几句咒语,断手不可思议地接上了。 双手重新回来,罗刹女感激涕零,对着草帽男人不断说着。 “谢谢,谢谢。”罗刹女一脸感激。 旁边的余罪儿拍拍手,嘲讽道:“你的手段还是那么高明。” 草帽男人做完一切,走向脸门。“脸门,你现在可以开启了。” 地底世界突然阴风大作,头上的白色光幕开始溃散。 脸门呼号着开启,黑洞出现,强大的吸力再次出现,帽子,衣服被吸进黑洞,紧接着便是那些血肉之躯的难民。 罗刹女离得最近,吸力产生的时候便横移过去,剑风华一脸懵然的拉住她的手腕,这是他最直接的本能反应。 罗刹女看着草帽男人,眼里尽是不可思议。“救我,你答应过我。” 草帽男人手起手落,剑风华手里只剩半根残手。 草帽下传出温柔的声音。“剑风华,死亡能逃脱一切,她得到最想要的了,至于你,一个就够。” 草帽男人单手抓住了剑风华,另一只手钻进了他的心口。 罗刹女残余的一只手拽住脸门的嘴巴上,牙齿快把她的手指咬断。 她痛苦地挣扎着,看到剑风华被贯穿心脏,充满痛苦恨意的脸终于浮现一丝扭曲的微笑,消失在脸门的深处。 草帽男人手探到剑风华的剑柄上,喀嚓一声,某个东西被他掰下来,而剑风华无力的倒在地上,手里握着半根女人手臂,奄奄一息。 白昼拳头攥得发白,大哥的警告在脑海浮现,“有人在猎杀我们,你必须警告他们。” “前辈,请你带着她离开。”白昼转身对武器大师说。 从远处草帽男人和血神殿主的对话不难听出对方的身份,两个荒古魔君,邪龙的手下,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这简直惨绝人寰。”关六说,痛苦惊恐的尖叫声持续从腾飞的人群中传来。 柳暮烟悲哀地点头同意,她被吓坏了,一言不发。 白昼的三把剑已经悬在空中,他对关六说。“快带她走。” 白昼满腔怒火,只要关六带着柳暮烟一走,三把剑就会射向血女和草帽男人。 “少年郎,还是你带着她先走,你打不过他们,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大堆麻烦事。”武器大师关六抽出背后的虎头长枪,凝视两位强大的修仙者,思量着胜率。 怎么想,都没有胜算。 白昼摇头道:“他们都是我的敌人。” 关六摸了摸骨折三段的大鼻子。“他们是我的敌人,这里的人少说也有十万,全都因为那两个修仙者害虫而死。” “你打不过他们的。”白昼用武器大师的原话怼了回去。 关六说:“你也打不过,在这也是给我添乱,为了你身边的姑娘就别逞强了,我年纪大,过不去自己这道坎,你出去如果见到我兄弟,告诉他,我死得其所。” “你的兄弟是谁?”白昼问道。。 “洪叠大师,给你妖刀的人。”关六说完,坚定地走向高塔。 …… 第310章 关六之力 这一刻武器大师突然高大无比。() “我们一起走吧。”白昼冲着关六坚毅的背影喊道。 关六摆了摆手。“算了,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被发现了,少年郎抓住机会跑吧。” 白昼看了看余罪儿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柳暮烟。 柳暮烟有些不知所措,她同样看着他,等待他做决定。 “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柳暮烟说道。 白昼抓住柳暮烟的手腕,祭出无形剑气护罩,将剑气护罩的范围扩大一圈。 这么做虽然灵力消耗更大,但能把两人同时罩起来。 “关前辈,你救了我两次。”白昼心存感激地喊。 关六摆摆手。“少年郎,别废话了,逃吧,越快越好。” 白昼对关六行晚辈礼,带着柳暮烟开始往外围挤。 黑色高塔下的两个恐怖存在已经发现他们,似乎没把这三个小人物放在眼里,各自甩出一道攻击。 余罪儿随意一弹指,指尖弹出一滴血液。 草帽男人凌空一指,射出一道青色剑气。 两道攻击穿透无数难民的身体,直奔白昼和柳暮烟而去。 “害虫们!!你们的对手是我关六!!!”武器大师猛地将黑虎长枪插在地上,产生一道风压结界,竟然挡住了血滴和剑气。 余罪儿和草帽男人的视线同时锁定武器大师。 余罪儿轻笑。“一个有趣的小虫。” 草帽男人不以为意。“壳再硬,只要碾死就行了。” 武器大师抵挡了片刻,给了白昼逃跑的机会。 四哥剑风华死了,死在草帽男人手里,白昼这个时候选择逃离,超级不甘心。 但他必须做出抉择,他要带着柳暮烟逃出生天。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往外围跑去。 另一边,余罪儿把玉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从手心爬起一只血液蝴蝶,翩翩飞向武器大师。 血蝴蝶速度并不快,却带着绝对的死亡气息,见者心寒。 血蝴蝶飞过难民群,只见那些活生生的难民身体开始膨胀,从皮肤毛孔渗出血液,细线拧成细绳,再凝成一股血绳,被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到空中,连接血蝴蝶。 蝴蝶翩翩飞过,留下一片干尸。 面对如此邪门的招数,关六将挂在身上的全部武器扯出,虎头长枪,燕弓,蛇鞭,梭鱼飞刀,鹰剑,狼刀。 “自大的修仙者,别小看武道者啊。”武器大师关六大喝一声,身体放射出生命燃烧似的光芒。 身边六把武器发出震动,到达临界值后光芒万丈,通通具现化。 刀化狼,剑化鹰,枪化黑虎,鞭化银蛇,飞刀化梭鱼,长弓化雨燕。 六种动物在空中回旋,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六边形圆盾,防在武器大师身前。 血蝴蝶轻盈盈地落在圆盾上。 只见盾面崩开一条细细的裂缝。 圆盾里的动物器灵距离在裂缝周边,与血蝴蝶互相抗争。 关六额头全是汗。“这太不公平了,这可是我最强的防御招式。” 最终,血蝴蝶还是从圆盾缝隙挤了进来。 圆盾随之碎裂,六把武器中的虎头长枪也折断了。 关六第一时间握住鹰剑狼刀,发动刀剑双绝,风成剑,气成刀。 血蝴蝶虽然击碎了圆盾,但威力也不那么恐怖了,在武器大师最强绝学下彻底消散。 解决了余罪儿随手发出的血蝴蝶,关六咒骂道:“修仙者害虫,受死吧。” 随即他毅然决然地冲向余罪儿和草帽男人。 “我想说,凡人,总是勇气可嘉。”草帽男人凌空一指,发出一道细长剑气。 剑气如同一道惊鸿,瞬息而至,穿透了关六的胸口。 关六眼中不甘,武道和仙道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么,自己还是太嫩了啊。 关六倒在冰冷的地面,血液流了一地,几秒钟后,就没了气息。 地下世界在脸门开启的时候就开始震动。 并不是塌陷,而是上升。 难民源源不断被虹吸进脸门,甚至不会发出一声惨叫,每吸入一些人,高塔便向上升起一些。 草帽男人解决了武器大师没再看一眼,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虫子。 余罪儿看了看被掏了心的剑风华,轻飘飘地说:“他是我的人,我要带他离开。” 草帽男人并未作出让步,“你留着他没用,活不过来了。” “那我也要。”余罪儿说。 草帽男人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他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剑族幸存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的,当然,还有你从剑族偷出来的扶魂剑。” “想要扶魂剑?那就拿东西来换,我看不透你,看不透你的动机,你一定在密谋什么。”余罪儿说。 草帽男人发出沙哑笑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会大吃一惊,眼下凡间战争这种小来小去的纷争无关痛痒,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七魔君听从混沌龙神的命令,他在我们的脑海里发出命令,我们不得不从,七座高塔将重新为龙神开启,他将统治整个尘埃界。” 余罪儿说:“你在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草帽男人说:“你知道魔王棋么?灭世之战后流行起来的游戏棋,规则很简单,魔王阵营要想赢,必须杀光所有凡人阵营,而凡人要赢,只要杀死魔王就行,想要赢的方法有很多种。”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的角色就是魔王阵营里的先驱,负责为魔王清理道路。” “就是狗腿子。” 草帽男人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狗腿子,差不多,嗬嗬,一个强大的狗腿子,为魔王管理军队,就像在荒古时代。” …… 记录:分割线。 —————————— 白昼 境界:入海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350500 cv点:30 执行任务: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白昼(截止上一章) 系统:cv大师 境界:入海境初期 年龄:成年(16岁:离开剑族,一年)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收入储物袋。十把袖珍小剑(暗器)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钱财:80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8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2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沧溟古木戒指(未知作用) 控灵戒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 上古灵佣:充能24小时。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暂时不能主动操纵,全凭自由意志。)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送给了大哥剑雨笙。)。 身怀的任务:1找到高塔,蓬莱,2杀死余罪儿,3杀死五圣人,4警告兄弟们,3月9号,去千星之城最高处集合,5毁灭血神殿。 刑飞羽:前往帝都的路上。 第311章 魔王棋 “神上的世界充斥着猴子怪物,你就那么想跟着那些畸形的野兽一起生活?”余罪儿嘲讽道。() 草帽男人沉声说:“我想要的没人知道,小血女,我们是一类人,都是为了达成理想世界而活,不是么?” 余罪儿面冷如霜。“我只知道如今世界的一半被火焰占据,另一半四分之三是大海,剩下四分之一如果没什么意外都会被我们的主人统治,到处都是长着利爪尖齿猿猴脸的半成品,你想要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草帽男人说:“那些生物怎么了?不要带着偏见,它们起码不像人类浑身都是罪恶,我们眼界不同,余罪儿,想象一下,如果人类灭绝了,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 “你这个疯子!你也是人。”在余罪儿心里,草帽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草帽男人向上一步,凑到她耳边轻语。“纷争是塑造新世界的必经之路,我们能做什么呢?只能偷偷的在背后推动战争车轮,让进度完成的更快,你和我都没能力改变世界,但是它能,混沌邪龙。” “你对它可真忠诚。”余罪儿说。 “也许你错怪我了,先忠于自己,才能忠于他人。” “错怪你?”余罪儿轻蔑一笑。“你从没让它失望过,即便是出卖自己的母亲和哥哥。” 草帽男人叹了口气。“别再提陈年旧事了,时间太长,我都忘了那种感觉了,每个人都是母亲或是孩子,对比世界那么多人,我的母亲又有什么特殊的呢,你屠杀可荒古剑族,其中又有多少个母亲和父亲,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听从声音的指引,小血女,你会听话么?” “当然,我永远不会违背声音。”余罪儿神色如常,低下头说。 草帽男人说:“可你已经违背了。” “你说什么?”余罪儿立刻警惕起来。 “主人命令你屠族对么,你却留下七个孩子的性命,这可不对。”草帽男人说道。 余罪儿瞳孔收缩,散发出无尽杀意。“你弄错了,只剩下六个剑族,而且他们经过化血成魔,和死了有什么关系?” “善于狡辩的小血女。”草帽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说出来的,反之我要谢谢你,要记住,如果你想找到剑凌神,只能跟随主人,我们会把他的头奖赏给你,这样你就能永远看着他了,嗬嗬嗬嗬嗬嗬———” 余罪儿抿着嘴沉默,最后冷冷地看了草帽男人一眼,转身走了。 遇到草帽男人之后,余罪儿开始重新考虑最后剑族何去何从了。 显然草帽男人的目标是他们,可是为什么?动机呢? 她了解草帽男人,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阴谋。 而破坏草帽男人阴谋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杀死最后的剑族人。 这可真让人两难,余罪儿自嘲一笑。 等到余罪儿离开了,脸门也将十几万难民都吸光,四周一片寂静,万籁俱寂。 草帽男人蹲下,缓缓摘掉草帽,摸着剑风华的伤口轻声说:“我的孩子,死亡只是开始。” 一阵淡淡的白光包裹住剑风华的伤口,损坏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是你。”剑风华睁开眼睛,看到草帽男人的脸,随即漏出迷茫的表情。 似乎遇到了他困惑无解的事。 “是我。”草帽男人轻声回道,他将一道橙色光芒放置入剑风华被穿透的胸口,瞬间被愈合的血肉湮没。 从小带在身上的琥珀石心代替了剑风华的搏动的心脏。 草帽男人将手放在剑风华的胸口,最后的外层皮肤一点点愈合,剑风华苍白的脸恢复血色。 草帽男人自言自语。“知道么,在魔王棋里,先驱者在特定的情况下是可以杀死魔王的,取缔他的位置———” …… 白昼跑到来时的隧道。 随着地势升高,隧道也被挤压的开始坍塌。 “没有路了。”柳暮烟说。 白昼犹豫了一下,如果放弃柳暮烟,逃跑的机会更大。 她看出他的犹豫。“你走吧,别管我了。” 白昼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疲倦和恐惧。 开启战之天眼,寻找到一条逃生路线,指给柳暮烟。“你还能御剑么?那有出口。” “距离很短,应该可以。”柳暮烟点了点头,祭出飞剑,冲白昼招手:“上来啊。” 白昼说:“你先走,我能跳上去。” 柳暮烟将信将疑,御剑升空,降落在洞窟口。 白昼后退两步,深呼吸口气,助跑两步,全力跃起。 这一跳有十米多高,落在柳暮烟身前,不过还没站稳,脚下轰隆一声,彻底塌陷,他最后看到柳暮烟惊慌的眼神,开始坠落。 柳暮烟用金光凝成一根绳索,套住了白昼的腰,只不过灵力似乎有些不支。 “松开,不然我们都得死。”白昼喊道,塌陷的速度加剧了。 柳暮烟眼里噙着泪,咬紧皓齿。 “松开。”白昼呵斥道。 直到塌陷,柳暮烟也没松开手,她掉落下来,砸在白昼身上,两人又回到起点。 “你多少斤啊。”白昼被死死压在身下。 柳暮烟红着脸站起来。“不用你管。” 白昼看着柳暮烟:“你怎么一根筋啊,我都让你走了。” 柳暮烟撇撇嘴,声音有些走调。“哥们嘛,要死一块死。” 白昼自嘲道:“跟千灭画圣的女儿的死在一起,说倒霉还是幸运呢。” “荣幸。”柳暮烟说。 地面仍在升高,高塔刺破地表,天空裂开裂缝,透进来强烈的光束。 “完蛋了。”柳暮烟站直立正,紧紧闭上眼睛。 “这可不能算结束!”白昼一把抱起少女,强有力的双臂让她一时难以挣脱。 他后退了五六步,全力冲刺。 柳暮烟看到身下的地面因高度开始变的广阔,抱着她的人飞起来了,没有御剑,完全凭借力量。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不像御剑那种顺着风飞行,而是像迎着风坠落。 她看着白昼的侧脸,心里没有恐惧,在他怀里有一种安心的舒适感。 头顶的光之裂缝越来越近。。 她太疲惫了,光芒也太刺眼,闭上了眼睛。 …… 第312章 高塔之内 华容城内,民众从家中走上街道,寻找空旷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地震让整个华容城陷入恐慌。 各种色彩斑斓的飞剑从城中各处升起,划过一道道美丽弧线,聚集在成西难民区的上空。 天剑门全部白衣飘飘,仙气十足。 离仙宗则全是灰衣,由柳家兄妹带领。 修仙者并不是为了营救难民而来,凡人的命对他们不重要,是为了千灭画圣最小的女儿柳暮烟而来。 柳攥在知道小妹自己跑到难民区后,就坐不住了。 不能让小妹陷入危险,即便是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柳攥立刻联合天剑门天虹长老,一同赶到城西。 修仙者队伍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发生地震。 从空中看下去,土地凸起,足足上升了十多米,翻出的不只是泥土碎石,还有不少残肢断臂。 地面还在持续上涨,房屋陆续坍塌,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挣脱大地束缚。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你们确定柳暮烟来这了?”天虹长老踩在一柄碧绿飞剑上,皱眉道,她三十多岁,是天剑门最小的长老,长了一双桃花眼,一身白衣,散发别样的成熟韵味。 柳攥望眼欲穿,焦急地四顾张望。“她在这里。” 而柳如月这时显得有点气定神闲。“天虹长老,小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天虹长老微微颔首。“如月道友言重了,每个修仙者都十足珍贵,更何况是画圣的小女儿,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不要在这荒芜之地丢了性命。” 天剑门这次支援万辰之主来了五百名年轻修仙者,在华容城守城战过后,现在剩下了四百六十三名。 死掉的灵魂每天夜里都出现在天虹的梦里,她变得憔悴不堪,不希望有人再死于南天大陆之外。 “快看!有东西出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开始望过去。 在翻滚的土地中,一支强壮的手臂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二支,地面还在上升,两支手臂胡乱抓弄想找到支点。 终于,两只手抓住了某块坚硬的地表,把身子从泥土里生生拽了出来。 这人浑身都是泥巴,呼吸到新鲜空气,双腿弯曲发力,一跃便有七八米多高。 高度几乎接近某个御剑的修仙者,吓得那修士慌忙上升, 所有人都看到一位绝美的少女趴在破土而出的男人背上,小脸脏兮兮的,眼睛闭紧,挂着舒适的表情。 “妖物!!!害死我妹妹,受死!!”柳如月大喊一声。 旁边的柳攥来不及阻拦,一道无比耀眼的剑光便射了出去。 柳如月一出手不要紧,离仙宗大多人都祭出了杀招。 而事情的主人公,白昼,浑身被磨得破破烂烂,好不容易从地底背着柳暮烟爬出来,刚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便遭受漫天攻击。 他倒吸一口凉气。 “固!!”剑气护盾开启。 这些凌厉攻击让他措手不及,其中夹杂着很多恐怖杀招,说不定还有第三境,甚至第四境的攻击。 仅凭他入海境的灵力护罩,凶多吉少。 白昼心中思量,他有这么多敌人么?还是这些修仙者是弱智,打他干什么。 他死死护住背后的柳暮烟,一只手扣在上古灵佣上。 这时候只能用灵佣强悍的身体抵挡攻击了。 空气中突然传来更大的颤动,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带着混合的尖啸声拱出地面。 黑色的巨塔直插天际。 脸门咆哮着,开门费的声音让人难受,像地狱在哀嚎,漆黑的深渊巨口将白昼和柳暮烟吞没。 那些修仙者的攻击在黑色高塔出现那刻瞬间溃散,没有产生一点效果。 黑塔现世了,见者都不由自主的战栗。 柳攥对柳如月怒吼道。“如月,你在做什么?” 柳如月委屈道:“哥,我是为小妹报仇。” 柳攥气急败坏道:“收起你的把戏,你差点杀了她,别让我看到再有下次!该死!!” 柳攥对离仙宗所有人说:“刚才发动攻击的人,回去通通给我领罚。” …… 高塔内。 被黑暗吞没的一瞬间,白昼不知道哪一边是更好的选择,外面还是里面。 在被脸门吞没,下坠的过程中,柳暮烟从他背上脱离,他凌空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在怀中。 坠落,仿佛没有终点,周围只有点点的光芒,影射少女完美的轮廓。 如果现在是世界末日,他最想做的是什么? 还在下坠,白昼心中有了答案,低头吻向少女的唇。 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柔软的唇,甜美的触感久久挥散不去。 下坠终于停止,他们掉入了某种柔软的东西上。 柳暮烟倏地睁开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周围的黑暗,满脸迷茫。“这里怎么这么黑,我们出来了么?” 白昼牵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正好相反,我们在塔里。” 手心传来一阵颤抖,他紧紧握住。“别怕,我在。” 白昼脑海里还在想刚才那个吻,他没控制住自己。 白昼决定先不跟柳暮烟说被攻击的事,回想到塔外那些修仙者的攻击。 率先发动攻击的竟是她的姐姐柳如月。 这让白昼实在有些费解,就算救妹心切,但那种强大的招式无遗会把尸体毁灭掉。 在安城一面之缘,白昼便觉得柳如月有些不近人情,今天的行为再次刷新了白昼对其的认知。 思绪回来。 这里是高塔内部没错,漫天的星辰与银河交措,有星无月。 除了头顶上的璀璨星空,他们甚至看不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黑暗,静谧得能听到心跳的回声。 这一切让他们仿若置身于独眼怪兽的体内,只能透过一只眼睛看到天空,那些光芒肉眼可见,却不能照亮世界,真是很奇怪。 “好黑啊,不过,这里好美,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美丽总会伴随致命的危险。”白昼紧绷的神经一刻也未曾放松。 他不断凝视四周,期望能从黑暗中看出端倪。 柳暮烟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一样么?” “什么?” “我对你来说也危险么?” 如果不是太黑,她一定会看到白昼通红的脸庞,黑暗也是保护色的一种,将他的窘迫藏了起来。。 过了很久,柳暮烟没有得到答案,她把手从他手心抽离。 …… 第313章 畸兽大军 白昼莫名失落,抽出兄弟剑,敲击柄头,琥珀石心发出红橘色的光亮,照亮了周围。() 脚下的草地是黑色的,一直延伸到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 长满黑草的平原,暗黑无界。 这时候,静谧从空气中抽离,四周响起了凄厉的嚎叫,远处密密麻麻的眼睛反射着冷光。 白昼知道老人说过为什么不要在黑夜燃起火堆。 琥珀石心的亮光把这个黑暗世界所有的凶兽吸引于此,气势汹汹,嗜血无比。 她的手又回到他手心,彼此紧紧扣住,他们就像两个被狼群包围的持着火把的幸存者,只能互相依靠。 嚎叫声越来越近,野兽的双眸化成无数鬼火越逼越近。 白昼用琥珀石心照亮前方,只说了一个字。 “跑!!!” 他牵起她的手,随便找了一个没有鬼火的方向,疯狂跑了起来。 身后漫天鬼火从各个方向汇集成一起,穷追不舍。 “它们是什么?”柳暮烟边跑边喊道。 “畸兽!”白昼说。 白昼拉着柳暮烟在前面跑,身后的畸兽大军像洪水一样奔流不息。 一双双眼睛闪着碧绿磷火,数量快要赶及天上群星,那些眼睛连成一片,像绿色的河流从各个方向奔涌而来。 这景象让两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能御剑么?”白昼边跑便问道。 柳暮烟调整呼吸。“不能,在这里使不出法术,我父亲说过,一些危险的地方都有禁制,会压制低境界的修仙者,我什么都用不了。” “那我们只能用跑的了。”白昼说。 他在这里连储物袋都用不了,冲火巨剑因为体积太大,平时都收在储物袋里,其他东西也是如此。 多亏他一直把妖刀和兄弟剑带在身边。 柳暮烟是凝丹境的修仙者,连第三境都无法使用法术,足以证明这里的恐怖。 即便不能御剑,经历武夫七变,修仙者的体力和速度也要优于凡人。 两人在寂静的黑暗中一直跑,黑草平原没有尽头,白昼一直举着兄弟剑,柄头的琥珀石心照亮前方的路。 只能听见鞋子快速踩过草地的声音,和沉重的呼吸声,再加上身后畸兽时不时发出一声人哭似的嚎叫。 这种在黑暗中没有目标的逃亡,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身前是零星的希望,身后是无尽的绝望,加在一起就是自我怀疑。 前方究竟有没有出路?而自己又能否到达出路那,是他们先找到出路,还是身后那些在黑暗中疾驰的眼睛先追上他们。 白昼对并肩奔跑的少女充满愧疚,是他让小虎找她求助,也将她卷进如此危险的地方。 白昼率先开口。“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别说了,是我自己要来的。”柳暮烟回道。 “可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白昼问。 “我的哥哥姐姐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着,我着急,而且很自大,行么?我们能跑快点么?那些眼睛更近了。” 白昼当然能跑得更快,他一直没有用全力,如果他愿意,能比现在快上两倍的速度,不停歇的跑上好几天,但柳暮烟不行。 所以他必须和她的节奏保持一致。 “你叫它们畸兽,那到底是什么?”柳暮烟喊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白昼没时间解释。 身为荒古剑族,他知道身后那些碧绿的眼睛是什么。 畸兽。 畸兽是混沌邪龙创造出的一种畸形生物,在传说中,它们拥有猿猴的脸,人的身体,用四肢行走,力量超凡。 混沌邪龙创造它们是为了替代人类,畸兽拥有简单智慧,但生性嗜血。 曾经它们的数量比蝗虫还多,行为也像蝗虫,见到什么吃什么,一个畸兽军团,甚至能把一个中型城市吃的一点不剩。 在传说中,混沌邪龙失败后,这些可怕的畸兽大军也从世界消失,据说被混沌邪龙藏进高塔里,一直等待主人回归。 看来传说并没有夸大其词,起码在数量上没有。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柳暮烟的步伐慢了下来,呼吸开始变重。 白昼知道她撑不住了。 一般修仙者在达到第二境后,就会着重灵力的吸收,忽视肉体的锻炼。 “我跑不动了。”柳暮烟喘不过气。 “坚持住。”白昼说。 “这里根本没有出路,我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柳暮烟停下来了,娇喘道。“别管我了,你走吧,我真跑不动了。” 白昼借着琥珀石心薄弱的光,看着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少女,他背过身子,蹲在她身边。“上来,我背你。” “我不用你背,这样会拖累你,你快走吧。” “别磨蹭,快点上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白昼带着命令的口吻,十分坚决。 柳暮烟犹豫一下,最后趴在白昼背上。 白昼站起来,开始飞奔,后背上软软的触感令他有些心乱神迷。 柳暮烟轻柔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白昼反问道。 “跑了那么长时间,心跳肯定快。”柳暮烟慌乱道,黑暗中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她伸手摸向白昼心脏的部位。“你跳得更快,快到要蹦出来了。” 这回轮到白昼的脸发烫了,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抓稳我。” 这才是他真正的速度,在黑草平原上奔跑,像豹子一样风驰电掣。 “你怎么能跑得这么快!”柳暮烟喊道。 白昼嘴角上扬,速度又快上几分。 他跑了很长时间。 “我们好像成功了,后面没有那些眼睛了。”后背上的少女冲他喊道。 白昼闻言看向身后,确实如柳暮烟所说,那些畸兽闪亮的眼睛消失了。 “那个,你能放我下来了么。”柳暮烟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 白昼轻轻将柳暮烟放到草地上。 在黑暗绝望的世界中,只有一处橙红色的亮处,两个人的眼睛对视着,里面倒映着对方的脸。 “白昼。”柳暮烟突然说道。 “怎么了。”白昼心跳加速,这是她为数不多叫他的名字。 “谢谢你。”。 “谢谢你没抛下我,在地下的时候,还有现在。”柳暮烟流下眼泪。“我明明境界比你高,却让你救了两次。” …… 第314章 营救计划 “你别哭啊。()” 少女落泪,白昼顿时手足无措。 柳暮烟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白昼。“我没看错你,我以为你会丢下我,但你没有,那么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白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确实有过想把柳暮烟丢下的冲动,最终这些愧疚化作一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把你卷进来。” 在这空旷的世界中,两人互诉心声,眼中只有对方。 柳暮烟有些疲惫了。 修仙者虽然能几天几夜不睡觉,但心中的疲惫无法调节。 “这里暂时安全,你先睡一会吧,我守着。”白昼说道。 “我睡不着,这里太黑了。” 白昼摆弄着兄弟剑上琥珀石心。“这里很奇怪,明明天上的星星看起来那么亮,但是光却照射不到地上,还没有我的石头亮。” 柳暮烟说:“是很奇怪,这里不可能一直都是黑天吧?” “不知道。” 最初两个人只是互相望着。 突然他们的目光同时擦过对方,投向身后的黑暗。 然后他们再次对视,知道对方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一双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点亮,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他们没甩掉那些畸兽。 不知不觉中,他们被畸兽包围了,这下真的无路可走了。 当那些碧绿的磷火进入了琥珀石心的光照范围。 白昼看到畸兽恶心的样子,和猿猴一样的脸,眼睛反着光,利齿突出嘴巴,上下交错,鼻子,耳朵虽然都有,但都是封闭的。 白昼想起了关于畸兽的一些描述,畸兽又被称为灵力吞噬者,会将看见的东西吃光。 看见的一切吃光。 一切吃光。 这句话在白昼脑海中反复重复。 “你相信我么?”白昼问柳暮烟。 琥珀石心的光映在柳暮烟苍白的脸上,她露出认命的笑容。“都这个时候了。” “别怕。”白昼轻声说,他轻轻敲击剑柄。 琥珀石心一下熄灭,世界重回黑暗。 在黑暗中,白昼把柳暮烟抱进怀里。 “别怕。”他又说了一遍,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让人心安。 柳暮烟说:“我只是怕黑” “会亮天的。” …… 地震过后的华容城,难民区彻底毁了。 万辰军队设立起新的隔离区,重兵把守。 废墟之中,高塔像一把漆黑利矛刺穿了天际。 脸门前,华容城的大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万辰之主赵凡印,戴黄金面具的无面将军,天剑门以天虹长老为首,离仙宗的柳家兄妹,加上影猫带领的荒风团。 诸位大人物齐聚脸门前,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高塔。 高塔破土而出后,脸门上那些扭曲的脸都闭上眼睛,面容一片安详。 在众多睡脸中间,出现了一个巨人浮雕,身躯与门同高,浮雕细致到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 最引人侧目的是巨人如同燃烧烈焰的狂乱长发,发丝连接脸门上的每一张脸,那些人脸就像头发上的装饰品。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起来这么瘆人。”影猫眉头紧皱,她能感受到高塔的邪恶。 柳攥说:“凭你的智商是不会懂得,” 影猫反怼回去。“我能看出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攥啊,你那漂亮小妹怕是凶多吉少了。” “闭嘴,不然宰了你。”柳攥神色阴沉道。 修仙者和荒风团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很久,即便现在同在万辰之主麾下,仍旧互不顺眼。 天剑门的天虹长老看到高塔那刻,眼中充满了恐惧,始终沉默。 万辰之主开口说:“好了,别斗口舌之争,想想办法能不能进去。” “我来试试。”身躯魁梧的无面将军走出来,他脸戴黄金面具,身穿闪亮盔甲,手持一把三尖两刃刀。 只见无面将军挥起三尖两刃刀,带起一阵狂风,夹带着毁灭之势闪电一扫。 这是无面将军全力一击,连修仙者看了都胆战心惊。 三尖两刃刀刺中脸门,只听钉铛一声,脸门纹丝不动,甚至连白印都没留下。 无面将军收回兵刃,冲万辰之主摇摇头。 万辰之主刚要说话。 旁边的柳攥祭出黄金双锏,在手中暴涨五六米之长,开始疯狂地轰击脸门。 柳攥心急如焚,小妹被高塔吞没凶多吉少,每浪费一点时间,都是在拿小妹的命做赌注。 “给我开啊!!”柳攥大吼,双锏爆发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 黄金锏每轰击一下脸门,世界就像被点亮一次。 不管柳攥攻击多疯狂,脸门都纹丝不动,反倒是反弹回来的力道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攥哥,别浪费力气了。”柳如月在一旁劝道。 “这都怪你,如果你不帮忙,就闭嘴。”柳攥气急败坏地说。 柳如月闻言脸色微变,但是没有反驳。 万辰之主走向前制止道。“停下来,柳攥兄,别浪费力气了。” “我小妹还在里面!我必须要救她出来,如果大人劝我,没这个必要。”此时的柳攥没有一点修仙者的风度。 万辰之主说:“我理解,不过我们必须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无面已经试探过了,蛮力不了开启。” 柳攥压根没听进去。“凡人怎可与我相比。” 影猫在旁边添油加醋。“大人,修仙者人傻力气多,就让他攻击呗,说不定真能进去呢。” 柳攥一听影猫的话,反而停下攻击。 “我会找专业的人过来,休息一下。”万辰之主说完招了下手,一个士兵从远处跑来。 万辰之主冲士兵说了几句话,士兵就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士兵带来一位老者。 万辰之主介绍道:“诸位,这位是苍州最博学的学者,王学士,他或许能告诉我们关于这座塔的一些事。” “老朽来自苍州书城,姓王名三一,是万辰之主麾下学者,也是他的老师。”老学者对大人物们行礼,他身上的衣服由好几块书页拼成的,代表专注的知识领域。 影猫急不可耐。“老头,快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不然有人要发疯了,哪有个大派公子的样,啧啧。”。 “你想死么,你这只死猫。”柳攥一肚子的怒气撒向影猫。 第315章 光与暗 荒风团齐刷刷地抽出武器,那些闪着绿光的破灵地武,一下子抽空了空气中的灵气。() 离仙宗的修仙者全部祭出五颜六色的法器。 气氛一下变得箭弩拔张。 万辰之主暴喝道:“该死,别把武器对向自己人。” “他们可算不上自己人。”影猫和柳攥同时说出这句话。 “看,该死的,敌人也会有默契,别再针锋相对了。”万辰之主厉声说道。“都安静一下,影猫,让你的人把武器收起来,让老学者先说。” 天虹长老也开口劝道:“柳道友,把武器收起来。” 柳攥闻言,心中虽然不爽,但还是收起黄金双锏,万辰之主和天虹长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老学者看到事态平息,望着穿透天际的黑塔,语气有些激动。“这是历史遗留之物,活生生的传说,混沌邪龙的高塔,在古籍残卷中记载,这样的塔有七座,用七种原罪命名,里面蕴含无尽宝藏,力量,知识,权力,长生。” 老学者的话带着一种令人向往的诱惑力。 所有人看向黑塔的目光都变了。 天虹长老补充道:“高塔是邪恶的东西,邪龙祸乱时代,混沌邪龙利用七座高塔创造了无数畸形野兽,妄想将世界重新洗牌,如果不是剑凌神,这个世界早就被毁灭了,永不见天日。” 万辰之主发问。“传说我们都知道,既然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在出来了又是怎么回事?” 老学者解释道。“高塔重见天日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把它唤醒了。” 荒风团的影猫问道。“什么人能唤醒高塔。” 老学者摸了摸下巴。“我研习古籍残卷,看到不少关于高塔的传说,只有一种可能,它们的主人回来了。” 天虹长老说:“那条龙。” 气氛逐渐冰冷。 柳如月不以为意道:“诸位,你们不会真相信故事里的东西吧,一点都不贴近现实。” 万辰之主神色凝重。“北荒大地很早就流传一条预言,几乎家喻户晓。” 无面将军发闷的声音从黄金面具后传出。“混沌邪龙将在永夜中最黑暗的那天跳出轮回,君临天下。” 柳攥皱眉道:“为什么麻烦事都会在北荒发生?” 万辰之主看着脸门上的巨人浮雕。“眼下,我们要想的是如何进入塔里。” 老学者王三一说。“这座恐怖的脸门有神明守卫,想进入高塔只有两种方法,一个是打倒守门神明。” 影猫撇撇嘴。“我没看到什么守卫。” 老学者指着脸门的巨人浮雕。“守卫尚未苏醒,打赢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圣人也打不赢他。” 如果老学者所说是真,那个巨人浮雕确实有些诡异,柳攥全力进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第二个办法呢?”万辰之主问。 “第二个,是需要某种特殊的血液或人。” “什么血液。” 老学者犹豫一下,回答道:“这个,我还得回去翻阅一下文献。” 高塔内,黑草平原。 面对无穷无尽的畸兽,白昼掐断了琥珀石心的光芒。 世界恢复黑暗后,能听见潮水褪去的声音,那些畸兽大军离开了。 “它们走了,你是怎么想到的?”柳暮烟在白昼怀里悄声问道。 白昼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想起在书中看到过的,畸兽也被称作灵力吞噬者,只要有人动用灵力,他们就会蜂拥而至,但在这里,我们的灵力都被封住了,按理说它们是不会找上我们,当我看到它们的样子,一切都明白了,它们是最低级的畸兽,没有耳朵和鼻子,听不到,闻不到气味,但是那些眼睛会追逐到光亮,所以我料定是琥珀石心把他们引来的。” “万一你猜错了呢。”柳暮烟问。 “那我们只成为它们的口粮了。”白昼半开玩笑道。 柳暮烟轻轻推开白昼。“打死我也不想成为那些东西的口粮。” 白昼有些失落。“我们只能摸黑赶路了。” 两人在星空下绝对黑暗中前行,没有方向,没有光亮,索性四周都是草地,没什么障碍物。 只是黑暗中容易胡思乱想,总是觉得可能有畸兽在身边。 不过黑塔里是有白天的,在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光亮突然占据了整个世界。 他们看到脚下的黑色草原向四面八方延伸,望不到头。 这里的白天和黑夜一样奇怪。 黑夜中星星无法传递光源。 而白天挂在天上的太阳,是一个无光的黑色太阳,像正在经历日全食。 诡异的是,没有太阳传递光源,但周围的一切白茫茫的。 白昼立刻发现其中奥妙。 塔内黑夜的时候,天地一片漆黑,天空中虽有星星,却不能照亮世界,就像星星吸收了光亮。 而白天,太阳是一个黑洞,光却无处不在,太阳不是作为光源存在的,而是吸走了所有黑暗。 群星夺走了光亮,让黑暗存在。 太阳夺走了暗影,让光明存在。 这里是一个极端的世界,光与暗无法共存的世界。 柳暮烟拽了拽白昼的胳膊。“你说过,那些畸兽是将看到的一切都吃光。” “没错。”白昼说。 “那白天岂不是比黑天还要危险。” 白昼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只不过这里一马平川,如果畸兽发现他们,还真没办法避开。 两个人心里忐忑,加快赶路速度。 好景不长,身后传来人哭似的嚎叫,二十多只游荡的畸兽发现了他们,狂奔而来。 白昼把柳暮烟挡在身后,交叉抽出腰间的妖刀和兄弟剑,冲进畸兽当中。 刀剑齐开,银光闪过,换了殷红的死亡,第一只畸兽被一刀斩断,伤口处带着一层冰霜。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白昼的刀和剑相互交错,曾经在剑历手下受得那些训练,让他轻易能看破畸兽的弱点和致命处。 领悟刀剑双绝后,左手与右手默契十足。 刀剑像画家的画笔一样精准,招招致命,只是一会儿,就连续斩杀了十几个畸兽。 只不过畸兽没有恐惧,余下的并不肯撤退。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震动声,一座巨山出现在地平线尽头,并在移动。。 那是一头巨大的畸兽,眼前这些和它比起来,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从距离估算着,起码得有二十多米高。 …… 第316章 畸兽海洋 白昼加快了收割的速度,将残余畸兽尽数斩杀。() 杀出一条通道后,他对柳暮烟喊道:“快上来,我背你跑。” 柳暮烟在惊骇中点了点头,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武器无法祭出,法术也用不出来,就连空间戒指里保命的东西也拿不出来。 她趴在白昼的后背,双手揽住脖子。 她来到北荒后就一直没安心过,但趴在白昼背上,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即便危机四伏,畸兽如海。 白昼和她同龄,只是刚进入第二境的修仙者,算不上天才,但应对危险的手段和心境却是她永远比不上的。 柳暮烟很好奇白昼都经历了什么,面对这样的状况都能临危不惧。 巨型畸兽的移动速度并不算快,但它身躯高大,每一步的跨度都很大,身边还聚集着不可计量的小型畸兽。 远远望去,小型畸兽群组成一条巨型地毯,承载着巨兽。 它们迅速,很快就赶超了巨兽。 不过白昼背着柳暮烟,速度提升,越来越快。 渐渐竟和那些怪物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想问你一件事。”柳暮烟凑到白昼耳边问道。 “什么事?”白昼调节呼吸节奏。 柳暮烟问道:“你知道帝都扶君城么?” 白昼回答道:“当然知道,那里是云巅之城,为什么问这个?” 柳暮烟的声音带着欣喜。“那你小时候在那生活过么?” “我没印象了。”白昼说。 “什么叫没印象了。” “就是没印象了,不过我的半日师父是从那来的。” “半日师父,他只教了你半日么?” “嗯,不过他教得很好。”白昼对六言构剑术和虚空凝剑诀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法诀等级,但起码在同境界中难遇对手。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白昼。”柳暮烟说。 “这年头,人人都很奇怪。”白昼随口应付一句便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前面又有一支畸兽大军,它们也发现了他。 他立刻换个方向逃。 黑草平原上,到处都是畸兽群,渐渐地,能选择的路越来越少,身后的畸兽越来越多。 “背着我你累不。”柳暮烟不好意思地问。 “不累,你就像羽毛一样轻,我能连续跑上十几天,只是感觉这里没有出路。”白昼跑得有些泄气。 这里和外界不一样,分辨不了方向,有可能他们一直在转圈子。 白昼继续逃跑,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快看,前面有人,这里还有别人。”柳暮烟惊讶地说。 白昼望过去,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白色的头发垂在后背。 那个人像是突然出现的,周围一个畸兽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选择人。 白昼跑到人影跟前,柳暮烟从背上下来。 “前辈,救救我们。”白昼对着背影说道。 背影两只手都放在身前,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转过身之前,他把手里的东西戴在头上,是一个草帽。 白昼脊梁骨发麻,条件反射般,手中刀剑已经砍了过去。 妖刀砍向头,兄弟剑则砍向胸膛。 草帽男人也不躲闪,身体周围有无形的力量将白昼的攻击弹开。 白昼心中大惊,草帽男人能在这里使用灵力,他的境界到底多高。 草帽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别动刀子了,我是帮你们的。” “你杀了剑风华!!!!”白昼吼道,刀剑齐开。 攻势猛烈,但皆被弹开,他破不了草帽男人的防御。 草帽男人说:“你们有更大的麻烦。” 身后黑草平原,畸形野兽像海浪扑了上来。 白昼停止进攻,他看了柳暮烟一眼,说道:“继续往前跑。” “我跟你一起。”柳暮烟低着头。 “我说了,我是帮你的人。”草帽男人身体爆发一股气浪,将白昼推了出去。 接着他对着畸兽大军的方向伸出手,虚空一握。“野兽,都需要驯化。” 就看见冲在最前端的畸兽身体里好像长了什么东西,膨胀得越来越大,然后砰的一声,破体而亡。 从最前面的开始,畸兽群像反向的海浪。 只有一波的逆向血红海浪结束,所有畸兽倒地,躯体七零八落,全部死掉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白昼和柳暮烟对视一眼,皆被震慑到。 草帽男人另一只手指向他们。 白昼脚下出现一个传送阵。 草帽男人说:“你们该走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白昼。” 听到草帽男人叫自己的名字,白昼感觉被恶鬼盯上了。 白昼说:“我会找你复仇。” 草帽男人发出轻蔑的笑声。“是么?” 传送阵发出光芒,笼罩白昼和柳暮烟,将两人吞没。 草帽男人看向静止的畸兽海洋,轻轻挥手,没过几秒,那些死去的畸兽又活了过来。 畸兽望着草帽男人,一动不动。 大地颤动,是巨型畸兽赶过来了。 草帽男人转过身子。“至于你们这些恶心的小东西,我会带你们找到出去的办法,不要着急。” 草帽男人行走在平原上,身后跟着一整支畸兽军队。 密密麻麻,几乎铺满整个黑草平原。 而白昼和柳暮烟进入传送阵,感觉周围空间被折叠了好几次。 回过神儿来,他们已经身在高塔之外。 外界是黑夜,但是有光,天上的月光和周围的火光。 离他们不远处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最初黑色高塔破出地面,引发不小的恐慌。 地震平息后,人们的恐惧渐渐消散,被好奇心牵引到此。 虽然已经入夜,但人群还是没有散去。 万辰军队,天剑门和离仙宗的修仙者们整装待发,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白昼和柳暮烟的突然出现,被眼尖的人看到,指指点点。 远处的万辰之主发现异样,命令身边的人。“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个士兵迅速跑去打探,回来后说。“好像有人从高塔里出来了。” 柳攥听到士兵汇报,立刻跑向高塔,柳如月跟在后面。 看到了柳暮烟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小妹!!你没事吧!”柳攥围着小妹转了一圈,想看有没有受伤。 “哥,我没事。”柳暮烟说。 白昼站在一边,特意留意了一下柳如月的表情。。 当初从地底爬出来,柳如月的凌厉攻击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看起来不是救妹心切,反倒是想毁尸灭迹。 …… 第317章 不速之客 柳如月表现得十分着急,从中看不到任何破绽,也许是真情流露,要不然就是这个女人太会伪装。() 万辰之主,影猫,还有天剑门的修仙者陆续都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千灭画圣的三女儿柳暮烟身上。 其中一个天剑门打扮的年轻男人凑了上去。“烟儿师妹,你平安出来太好了。” “桃风师兄,我没事,害你担心了。”柳暮烟平淡的语气令桃风皱起眉头。 在场没人注意到白昼,这给他机会悄悄离开。 白昼离开之前看了一眼黑色高塔,又看了一眼柳暮烟,悄悄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退了出去。 人们很自然的遗忘了他,就像遗忘了这里原来的数十万难民,消失了,对其他人不疼不痒。 柳攥看着小妹问道:“真是天君显灵,你能出来太好了。” “害各位担心了。”柳暮烟左盼右顾,到处寻找白昼身影,什么都没找到。 “小妹,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柳暮烟低下头。 万辰之主带着老学者王三一走上来。 “柳家小妹受了惊吓,我们先离开这吧,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之后再好好聊聊里面发生了什么。”万辰之主脸上温和笑意。 …… 白昼独身一人走在华容城大街上,眉头紧皱,他不明白草帽男人是谁。 他亲眼看见草帽男人杀了剑风华,应该就是剑雨笙所说正在追杀他们的神秘人。 但是草帽男人为什么放过他,还救了他? 还有草帽男人的力量,那究竟是什么境界才能达到的,举手投足,杀死数十万只畸兽。 白昼想到被林疾穿胸的那天,肯定是有人救下了他,会是他么? “到底为什么?”白昼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想不出所以然。 心里带着疑问,回到天涯海阁的住处, 刚一进门,身体由内而外发出一股凉气,这出自一种本能,他知道,房间里还有别人。 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人。 目光自然而然看向通向阳台的落地窗,玻璃窗户蒙上一层雾气,看不清外面。 他走到窗前,握住把手,指尖传来丝丝凉意,然后轻轻推开。 一个曼妙绝美的红色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 她回过头,倾城脸庞映衬着月光,举手投足都那么富有诱惑力。 论脸蛋,论身体,白昼暗想,她就是最完美的女人,终极女性。 但白昼知道,这是个超级危险的女人,杀人不眨眼,她是余罪儿。 御字诀发动。 妖刀,兄弟剑,冲火巨剑,同时射出,在风驰电掣的攻势下,那个绝妙身影不动如山。 余罪儿身体周围浮现一层血色电弧,啪啦作响。 兄弟剑直接被弹飞,妖刀和冲火巨剑被无数红色的电光小蛇阻碍,难进分毫。 白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修仙者到了第七境,灵力护罩便会转化成光弧形态。 这么看余罪儿最低是劫尘境的修为。 白昼与她足足差了四个境界,还是保守估计。 白昼做过最坏的设想,但没想到仇人的力量如此恐怖。 “六言构剑术,真是熟悉的招式呢,御。”余罪儿轻吐御字,一挥手,使出同样的招式,冲火巨剑和妖刀飞走。 “你叫白昼,知道你活着的时候,真让我惊讶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那是血妖之毒。”余罪儿充满魅惑地说,身边的红色光弧一点一点消散。 她那绝世容颜上带着浅浅笑意,红色衣服紧紧包裹着诱人身躯。 她的腰上挂着一把剑,却不是扶魂剑。 白昼将弹飞的三把武器召回身边戒备,直挺挺地站着。 余罪儿笑着说:“聪明的选择,我轻吐一口气便能让你毁灭,所有抵抗都是无用的。” 她向前走了两步,近到白昼能闻到她身上诱人的香味。 余罪儿声音很轻,带着浅浅的朦胧感。“醉仙楼的事做得很漂亮,连道不行都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是来杀我的。”白昼问。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血神殿的眼线无处不在。”余罪儿说道。 白昼抿紧嘴唇。“这不用特地来说明,在天云海阁也有血神殿的人么?” “即使在这里。”余罪儿笑着说。“上次见你,不过是第一境,现在竟然跨入第二境,靠自己就能打破诅咒。” 白昼撇撇嘴。“你又是怎么知道剑族的诅咒,你师父告诉你的么。” 余罪儿下眨了眨眼睛。“看来你知道了,不过这本来就不是秘密,我好奇的是,你在破境入梦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白昼脑海里浮现星辰大海,竹筏上的女人与一只巨鲸战斗。 “不说也罢,修仙者在破境入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一些东西,厉害一点的能看到时间真理,或是天地异像,甚至还有的能看到一丝丝未来,我只是在想,剑之子看到的是什么?” “大海。”白昼说。 “只是大海?”余罪儿不解。“这就很普通了。” 白昼不再说话。 余罪儿美目流转。“你还在恨我,剑之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改变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你能去死就好了,和你那些恶心的东西一块去死。”如果话语能化作刀剑,这是白昼最锋利的语气了。 余罪儿迷惑了片刻,随即恢复正常。“我明白了,你从高塔出来,一定见过里面那些恶心的东西了,说实话我也很讨厌血傀儡,它们就是基于畸兽创造出来的,但有一点好处,它们能无条件为我做事。” 白昼说:“血傀儡听你指使,你才是最邪恶的那个,你让亡者无法解脱,你让死亡成为一个诅咒。” “只是为了达成目地罢了,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会心有余力不足,它们不一样,数量无穷,重要的是能带给人们恐惧,一个血神殿修士加上一支血傀儡军队便能统治一个城市,多么完美。” “这就是你的野心?统一世界?”。 余罪儿笑得灿烂。“这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我想,这座城市,抑或是万辰之主的军队,甚至是天稷帝国,全都能毁灭,但那样只是自掘坟墓。” 第318章 活生生的传说 面对余罪儿的疯狂,白昼觉得没必要互相试探了。() 他盯着余罪儿。“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 余罪儿没表现出惊讶,只是点点头。“没错。” 白昼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想找到剑无,你不杀我也是看到六言构剑术,知道我也是他的徒弟。” 余罪儿笑道:“小师弟,你真是个小天才,剑无?他告诉你他叫剑无,真是一个可爱的人。” “他什么都跟我说了,你是他第一个徒弟,却背叛了他。” 余罪儿眼里闪过狡黠。“没错,他给你讲的只是故事中的一部分,真真假假,时间过了这么久,难以分辨。” “另一部分是什么?”白昼问道。 “我想找到他,因为他唯一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神,你想知道我的目地么?想知道我和剑无究竟是什么关系么?亲爱的小师弟。” 白昼对余罪儿的措辞并不意外,她是半日师父第一个徒弟,而他是第五个,两人确实是师兄弟的关系。 但余罪儿说半日师父是神,就很奇怪了。 提到半日师父,白昼能看到余罪儿眼里的狂热,这个女人对半日师父有种盲目的崇拜。 余罪儿轻轻叹了一口气,美人叹息,是种悲伤的美。“你在地下高塔门前也听到了,我被人称作血女,在控制血液方面很有天赋,我之所以成为了血女,全是因为我们的师父,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段时间已经从这个世界抽离消失,但记忆还在。” “我生在一个混乱的年代,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标志美人,任何男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但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美貌并不是恩赐,而是一种折磨,那时候的世界动荡而黑暗,除了七大宗族,所有人都只能低着头,跪在地上生活,像我这样的流浪儿,更是悲惨,美貌如同香兰吸引着那些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我经历过占有,抢夺,抛弃,形形色色的男人让我麻木,但时间一长,我摸寻到其中的诀窍。” 余罪儿邪恶一笑。“我杀了第一个人,那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没人愿意为了他的死惩罚我,那一次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价值,我的价值高于那些风烛残年没有价值的人,我一步一步往上爬,从士兵到官员,又开始取悦七大宗族的人,获得更多的权力,利用这些权利控制另一些相较软弱的人,渐渐的,我的身体成为了他们互相厮杀的筹码,谁想得到我,必须替我杀一个人,多么有趣的规则。” 余罪儿嫣然一笑,绝世倾城,却令白昼毛骨悚然。 她继续述说:“直到有一天,他来了,如同神明一样,那时候我正在和男人做羞羞的事,他将趴在我身上的男人轰成灰尘,也许他们本来就是仇人,但我彻底被他征服了,我渴望他,开始诱惑他,他没有跟我云雨,只是看着我,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星辰暗灭,他审视我,只是一刹那,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知道我不会被拯救,我也知道他永远不会爱上我。” “这只证明你是个娼妇,后来呢。”白昼问道,他虽然带着戒备,还是被故事吸引。 余罪儿对白昼的措辞没有生气,继续说:“那天过后,没人敢再来找我,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我们互相陪伴,他教会了我很多,他的御剑术很神奇,但我一学就会,我在这方面有很大的天赋,后来,我不用凭借躯体和也能保护自己。” “他拯救了你。”白昼说。 余罪儿目光有些放空。“起初是这样,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我是爱上他了,我和他还有他的同伴一起离开,走上一条比之前出卖肉体还艰难一万倍的道路,在那时候我就后悔了。” “但你是自由的。”白昼说。 余罪儿轻轻摇头。“每个人对自由的看法都不同,他让我有了心魔,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很享受之前的生活,他却像根绳子一样把我绑紧,强迫我去做一些我不擅长的事。” “他让我放不开手脚,我的口腔渴望鲜血,肉体渴望抚摸,而精神渴望着权力,我陷入了到底选择他还是欲望的矛盾里。” “所以你背叛了他,因为你是个天生的婊子。”白昼直言不讳。 余罪儿没有生气。“爱能把两个人连在一起,我们之间靠着爱联系在一起,直到真相摧毁了我们。” “什么真相?” 余罪儿眼眸流露着悲伤。“真相就是,他曾经有段感情,并且留给那位幸运的的女人一件东西,也就是我母亲。” 余罪儿说到这自嘲一笑。“我母亲死前留给了我,他找到遗物,自然就找到了我。” 白昼已经不能用吃惊形容了。“你是说。” 余罪儿轻声说:“没错,我的母亲是荒古血族,而你口中的剑无既是我师父,也是我父亲,这真相摧毁了我,怪不得他对我毫无欲望。” “最后,他选择了别人,哦,一个凡人婊子,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在那之后我悲伤极了,选择成为一个血族,我杀了所有血族,献祭给混沌邪龙,成为了最小的七魔君,那一次对他打击很大。” 余罪儿的故事让白昼无法评判,她讲述的是一个传奇,已经逝去的悲伤传奇。 “他到底是谁,我是说剑无。”白昼问道。 如果余罪儿是荒古魔君,那半日师父是谁,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但还是想听余罪儿说出来。 余罪儿嫣然一笑。“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剑凌神,神之杀手,屠龙者。” “你们都是两千年前的人。”白昼说道,他是从小听故事长大的的,他崇拜的传奇人物成为他的师父,感觉很不真实。 余罪儿说:“这世界有很多长生者,甚至还有永生者,神话大部分都是基于现实,就像高塔一样。” 白昼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讲的故事,无妄死海的对面有着邪恶神殿,龙在那里长眠。 故事成为事实,魔君,弑神者,高塔,传说通通走进现实。。 地图上的标注,和最近的所见所闻,让他无法反驳其真实性。 ……… 第319章 离开 余罪儿继续说:“我和剑的故事一时半会讲不清,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仍是他的弱点,他永远不会见我,这是令我最悲伤的事,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唯独惧怕我这个弱点,而你的弱点正如同暗影跟随在你身后,我给你的提醒是必要的,这也是我出现的理由。()” 白昼听不懂余罪儿说的弱点是什么,对他来说,这些故事有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谎言。 余罪儿营造出的悲伤气氛,影响着他,甚至让他感觉到有点恶心。 他在这个阳台能看到远处的那座罪恶塔,融入黑暗,恒古不灭。 白昼转身,往窗户方向走,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余罪儿的魅惑之声从身后传来。 “高塔对世界的影响无法估量,凡人的战争只是前奏,最邪恶的东西马上就要卷土重来,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白昼小师弟,给你讲这么多,是让你理解,我舔舐过黑暗,在甜美的外表下,它腐烂不堪,我做的一切不会有人理解,但我必须贯彻到底。” 在余醉儿的语调当中,既没有惺惺作态,也没有戏谑之意。 白昼从中听到了真诚和坚定。 他驻足在落地窗门口,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等待。 余罪儿继续说。“我做这些事的时候,如果有你和你的兄弟在,做起来便回容易许多,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做,而且绝不容许有人从中做梗,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成为了他的徒弟,我也算是剑族人,我们应该在一起。” 白昼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很完美,但他看到在皮囊之下的丑陋内在。“你屠我族人,却还妄想我们会帮你?” 余罪儿脸色微变,语气充满伤感。“关于剑族的覆灭,是偶然也是必然,也许两者还存在着关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某些可怕的事重蹈覆辙,我拥有了天级武器,加上血傀儡大军,新的世界会在我手中形成,但到前不久,我发现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真正的威胁已经出现了,我的计划被迫改变。” “那个戴草帽的男人。” “他要比我强,现在更是得到了高塔里的力量,你的四哥死在他手中,在与他的对弈上,我已经输了一次,他身后的人更强大,声音一直存在,他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我一直在奉命行事,包括灭剑族。” 白昼不知道“声音”指的是什么,但她说的一切更像是为自己开脱。“我的兄弟在这件事中是什么作用,你为什么带着他们走?他们能帮你达到什么目的?” 他看到她脸上闪过惊讶,诱人的嘴巴抿在一起,迟疑片刻说道:“七个初始宗族里,剑族血液里蕴含着独特的力量,据说你们的祖先与神明结合,后代便拥有了一丝神性,而高塔的开启便需要这种神性,你见过罗刹女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献祭了那么多人,就是想获得高塔里的力量。”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最初的计划是保护好你们,但剑雨笙打乱了计划,他把你的兄弟送走了。” “也许他看穿了你的真面目。” “也许吧,不过我这次来是还东西的,”余罪儿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抛出一个东西。 白昼接住,这是他送给大哥剑雨笙的那枚星辰珠子,母亲的遗物。 星辰珠的失而复得让白昼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时候他便将它送给了大哥剑雨笙,但奇怪的是,他总会想起这个珠子,就像有一些秘密一直在等待他解开。 从没想过珠子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他身边。 想要对它一探究竟的欲望自心中萌发。 但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回到他手里,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 “你把剑雨笙怎么了?”白昼压抑着杀意。 余罪儿轻声说:“不要担心,只是因为他的谎言受一点惩罚。” 余罪儿浅浅一笑,风情万种。“在安城那天他偷偷去找你,我都知道。” 白昼保持镇定,想起大哥找上他的那一天,说的那些话。 余罪儿说:“剑雨笙把你的兄弟们藏起来了,藏在高塔的未知之地,你能告诉我那些塔的位置么,也许我能救下他们。” 白昼嘲讽道:“你是荒古魔君,不知道高塔在哪么?” 余罪儿回答:“两千多年了,很多地标,建筑都发生了改变,城市一个一个崛起,就算邪龙也找不全那些塔的位置,除了那张地图。”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昼直接了当的说。 余罪儿目光刺痛他,里面蕴含着别有所图。“白昼小师弟,你还不知道你是谁,你的重要性,但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连剑族都算不上。” 余罪儿摇摇头,看着星辰珠子。“好好保存它,别再把它送人了,有一则预言,最后的神之子会杀死混沌邪龙,我以为你只是个杂种,你的兄弟们才是最后的希望,但是星辰珠证明我错了。” 白昼说:“算了吧,任你花言巧语,我也不会跟你为伍。” 余罪儿说:“呵呵,有时候不用非得成为朋友,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行了,我是个绝对的投机者,喜欢赌博,从我出生到现在,赌对过很多次,关于你我想再赌一次,是敌人还是朋友将来谁说得准呢,所以我不会成为你的阻碍,有的时候甚至会推你一把。” 他冷冷的看着她,“我们永远都是敌人,我还是会杀了你。” “别着急下结论,我是灭了剑族,但真相是,即便我不动手,其他人也会,反而我保住了最后剑族的血脉。” “你把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救了他们,没有我他们活不过三个月,相反,他们进步神速。” “没人想要成为那种东西!” 余罪儿笑道:“那天我一直在观察,你对剑族的见死不救愤恨不已,所以你只承认你是剑往生之子,内心深处开始抗拒是剑族人;别抱着那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在世上,总有一天真相会杀死你。”。 余罪儿说完微微一笑,眸子里闪着微光,“来到我身边,你可以和你的兄弟团圆,帮到我很多,也会知道更多真相。” …… 第320章 画匠 “我什么都帮不到你。()”白昼没有再问什么,直接走了。 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沐浴在月光之下。这幅画面真令人神魂颠倒。 他多么希望再也不要看见了。 还没走出去,身后传来轻盈的声音,带着告诫之意。“白昼小师弟,高塔现世,当它的主人呼唤它,脸门就会再次开启,这里会变成血海地狱,你将会在漩涡的中心,七魔君,龙之九子,四正道,一切知道真相的人都会为了不同目的追杀你,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他们的宿敌。”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便随他们来吧。”白昼攥紧星辰珠子,离开了阳台。 余罪儿喊道:“你最要小心的是那个戴草帽的男人!”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白昼怀着一肚子厌恶和愤慨说道。“我要好好跟天涯海阁的管事谈谈,不要让陌生人进入客人的房间。” 白昼暗暗告诫自己,永远,永远,不要相信那个女人。 在白昼离开后,余罪儿嘴角流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你已经帮到我了,在你收下钥匙的那一刻起,努力变强吧,小师弟。” 白昼离开没一会儿。 敲门声有频率的响了三下,余罪儿走进房屋随意一挥手,房门自动打开。 天涯海阁的老板走进来,恭敬地向余罪儿行礼。“殿主,传来消息,找到雷王顾错的行踪了。” “很好,先去把道不行叫过来。”余罪儿吩咐下去。 过了一会,道不行急急忙忙地进来,一脸恭敬。“属下道不行,参见殿主。” 余罪儿坐在白昼的床上,淡淡说道:“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和白昼之间有恩怨,而且一直在等他出城,别做多余的事。” “殿主,您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 “我不该知道么?”余罪儿语气变冷。 道不行悲愤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殿主可以通晓一切,可是他杀了我儿子。” 余罪儿一挥手,道不行被吸到身前,她居高临下,用玉手勾起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发出慑人目光。“道不行,你在四个血侍中最弱了,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么?” 道不行大气不敢出一声。 余罪儿勾起嘴角。“因为你很聪明,修仙者之中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你把副业打理的井井有条,更像一个凡人,这就是有舍有得,你舍弃了修仙者对天道的执着,却收获了富贵和权势。” 道不行不敢直视余罪儿。 余罪儿继续说:“有舍就有得,相反,没有舍,就没有得,甚至会失去一切,如果你找他麻烦,你就会失去一切,儿子没了,就去找女人再生一个,明白了么。” “我明白了,属下遵从殿主意志。”道不行诚惶诚恐。 余罪儿起身推开道不行,卷起一阵香风。“明白最好了。” …… 白昼从天涯海阁出来后,漫无目的地瞎逛。 夜里的华容城变成了一座yi之城,那些点亮花灯的楼宇传出轻浮的娇媚笑声。 他经过其中一座时候,有一个女子在二楼眺望,看到他的时候直接把衣襟敞开。 他没有情感地看了一眼,别过头去,不是他不喜欢看,而是实在没有心情。 那女子收起笑容,啐了一口。“假正经。” 欲望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白昼希望自己不会被欲望支配。 余罪儿的话仍在脑海里回荡,她的野心和狂热让他胆颤。 她跟他说了那么多,为什么? 现在的白昼就像一个农夫,突然知道自己要成为将军,还要带兵打仗。 可他什么都不会,只会挥舞锄头,那些将军的事遥不可及,而且不能理解。 这一次,他又没有对余罪儿出手,他应该跟她搏命,但现实却是什么都没做。 他胆怯了,而且顾虑太多。 虽然这是聪明的做法,却也是懦弱的选择。 回想起地下发生的事,余罪儿明显忌惮那个带草帽的男人。 那个草帽男人究竟是谁?在高塔里为什么救他一命? 太多谜题无法解开。 白昼抽出兄弟剑,琥珀石心的柄头微微发光,他当时得真切,草帽男人把四哥剑上的琥珀石心掰了下来。 这一切又有着什么关联 不知不觉他又回到了城西。 大量万辰军队驻守着木头围墙,点亮火把。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到黎明,白昼感觉好久没有看到阳光了。 他向上望去,黑塔像刺破黑夜的利剑,压抑与黑暗并存。 他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是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笔和纸,一边描绘,一边喃喃自语。“壮观!精密!!!!” 白昼扫了一眼,老头和他一样,是第二境的修仙者。 山羊胡子老头在纸上写写画画,黑塔被勾勒得惟妙惟肖,阴暗,庞大,震撼。 老头看到白昼,摸了一下翘起来的胡子。“老头子由心而发,少年不要在意。” 白昼发问:“你知道这是什么?” 老头摇摇头。“不知道,也没人知道,但真理永远在那里,等待被发现被挖掘,或早或晚。” 老头说完,继续沉浸在创作之中。 白昼一直在旁观看,老头的笔锋中蕴含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黑色巨塔的每一个细节都完整呈现在纸张上。 当老头把塔描绘完,长舒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白昼,“这真是无与伦比的创造,老朽完收起纸笔,朝巨塔行了一个礼。 “你是谁?”白昼问,他看到老头腰间别着一根精致的法杖。“修仙者?” 山羊胡子老头咧嘴大笑。“哈哈,修行只是我的一个小爱好,为了延长创造的时间,老头子姓林名栩春。” 林栩春举起法杖,一道强光闪过。 白昼面前空无一人,明显是位移法器。 林栩春,白昼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接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柳暮烟御剑而来,站到白昼身边。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围墙后面,黑色高塔如同死神枯槁的手破土而出。。 柳暮烟的声音很温柔。“我找了你很久,刚才那人是谁?” …… 第321章 与烟同行 “不认识,一个奇怪的老头。()”白昼说,他已经把对方的名字忘记了。 周围一片死寂,驻守士兵或多或少耳目晕染,变得烦躁不堪。 一些人的眼神带着恨意扫视过来,他们觉得这是修仙者惹下的祸事。 白昼的心情因为看到柳暮烟好了一些。“你怎么没去休息,还有找我干什么?” 柳暮烟轻轻摇了摇头,将视线从高塔转移到白昼身上,带着一点害羞说。 “我跟哥哥姐姐说了高塔里的事,万辰之主想见见你,我跟他们说很晚了,可是他们说很重要。” 白昼点了点头,他料到会有人想见他。 “对了,我想谢谢你。”柳暮烟伸出手,在白昼耳朵上滑了一下。 白昼感觉耳朵一凉,随即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耳垂,摸到一个米粒状的东西。 柳暮烟开心地笑了。“反应真迟钝,记得瞌睡仙虫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它能帮助到你。” 白昼一时有些错愕,他知道瞌睡仙虫的珍贵,想摘下来还回去。 不过他的举动似乎让柳暮烟生气了。“别想着还我,有了它我们就会知道彼此的位置,任何一方有了危险,其中一个就会传递给另一个,而且它拥有定位的能力,你要有了危险,不管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或许下次就是我救你啦。” 柳暮烟的面庞稚气未褪,明亮眼睛一闪一闪。 白昼点了点头,这份礼物太重了,他虽然想还给柳暮烟,却不知怎么再开口了。 柳暮烟从空间戒指取出一件衣服。“这也是给你准备的。” 白昼哑然失笑。“我们还要去打家劫舍么?” 柳暮烟笑道:“我看你的避尘衣坏了,特意给你买了一件,你好像很喜欢黑色。” 柳暮烟手中的避尘衣除了黑色,还带着银色的云纹。 “你已经送我两个礼物了,衣服是第三件,我却什么都没送你。”白昼说。 “没事,你一直带着木头戒指,我很高兴,希望你也一直带着瞌睡仙虫,至于衣服,人人都需要。”柳暮烟说。 “嗯,我会的。”白昼说道。 柳暮烟打量白昼。“你腰上的水壶里装的又是什么?” “给你喝一口,尝尝。”白昼递了过去。 柳暮烟没有犹豫,喝了一大口,“啊呸!这是什么?”她小脸皱在一起。 “酒啊,如意楼的随意酿,从安城带来的,是那最好的酒。”白昼咧嘴笑,想起在安城的时候,少女还说他是酒鬼。 “呸呸呸,这是垃圾!怪不得凡人喝完酒一身臭味。”柳暮烟呸了好几口。 柳暮烟手腕一翻,多出一个玉瓶,果断把随意酿倒了,把玉瓶里的酒倒进酒壶。 “这才是酒。”柳暮烟把水壶塞进白昼怀里。“喝了我的酒,就是我哥们了。” 白昼怔了一下,笑道。“哥们?你这么漂亮,怎么一股子江湖气。” 获得这种称赞,柳暮烟脸一红,盯着白昼的左刀右剑。“你的江湖气更重,武器那么多,哪像个修仙者,别人叫你剑之子,现在你又多了一把刀。” “哈哈,这把刀是别人硬塞给我的。” “还有这么奇怪的人?” “什么样的人都有的,还有人塞给我一个小虫子。”白昼如此说道。 柳暮烟脸一红。“刀也是女人给你的么?” 白昼一愣,然后笑了。“不是,这是洪叠大师的刀。” 能看出柳暮烟松了口气。 经历了高塔里的封禁,白昼明白,武器只有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最保险。 除了冲火剑因为体积太大放在储物袋,妖刀和兄弟剑从不离身。 白昼和柳暮烟肩并肩的走着,暧昧的气氛持续发酵。 从城西到城中短短的距离,似乎被拉长至永恒。 在星空下,他们聊了许多,天南到海北,但还是觉得不够。 柳暮烟心底还有很多问题,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从遇难到脱险,白昼都没放弃她。 但她还是察觉到白昼身上有些极力隐藏的东西。 正如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满矛盾和愧疚。 可是有什么愧疚的呢,他并未做对不起她的事。 柳暮烟心里想不通。 柳暮烟感觉自己喜欢上白昼了,甚至把瞌睡仙虫那么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可是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内心的矛盾致使她的脚步渐渐变慢,两人的距离拉长。 他回头望了她一眼,露出安慰的笑容。 她回以她认为能展示出最美的微笑,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我喜欢跟你同行。”她说。 “我也是。” “谢谢你救了我,白昼。” 白昼发自内心的笑了。“你知道,假如一只狗救下一只猫,猫会说什么么?” 短短的沉寂后,传来柳暮烟的声音。 “喵~” 两人同行,离黑暗的高塔越来越远。 白昼跟着柳暮烟来到了城主府。 华容城原城主因私通天稷帝国,被砍了头,华容城理论上已是万辰之主的了。 穿过庭院,一幢三层巨型楼阁巍然屹立,像是黑暗中的巨山。 来到楼阁第三层,一共九个人围坐在铺着地图的长方形桌子周围。 白昼见过的有四人。 万辰之主赵凡印坐在长桌尽头,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在青楼看见戴黄金面具的无面将军。 离仙宗的柳家兄妹坐在万辰之主右手边第二第三的位置。 荒风的影猫也在,挨着柳攥,她代表荒风团,看到白昼进来,漏出甜甜的微笑。 万辰之主先是介绍一番。 余下四人,一位是学者打扮的老者,名叫王三一,坐在万辰之主右手边,应该是军师般的存在。 一位是和无面将军有着相同气息的将军,同是万辰的利刃,龙飞将军,东方奇。 还有一位身披甲胄的年轻将领,眉目之间或多或少有着万辰之主的影子,是万辰之主赵凡印的儿子,赵苍。 在右侧末座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白衣似雪,散发着成熟韵味,从打扮看,是天剑门的天虹长老。 白昼多看了天虹几眼。 从他进入这个房间那刻,她便一直打量他。 这九个人每个人的目光都不尽相同,多数是好奇。。 柳如月脸上布满幸灾乐祸,柳攥则紧皱眉头。 白昼和柳暮烟坐在两个空座上,正对着万辰之主。 第322章 九人会议 万辰之主表情凝重,率先开口。()“剑之子,安城一别,我们又见面了,柳暮烟已经把高塔内的大致情况都跟我们说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么?我们都很好奇。” 白昼耸了耸肩膀,“我是北方无常镇人,铁匠的儿子。” 万辰之主对答案不满意,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小白兄弟,我知道你是谁,荒古剑族,你手臂缠的绷带就是为了隐藏黑色纹身,你还委托荒风团寻找黑色手臂的人,这不难猜到。” 只有九个人的会议开始嘈杂起来,这种喧闹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恢复平静。 白昼没有因为身份被拆穿而慌乱,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确实留下太多痕迹了。 他留意到天剑门的天虹长老,她一直看着他,眼神流露出一种急切。 离仙宗的柳攥开口说道:“荒古剑族?” 影猫拍手道:“太有意思了,荒古剑族可是传说中的人,比现在的修仙者强上百倍。” 柳攥不屑地看着影猫。“闭嘴,荒风幽罗,你说话让我感觉到刺耳了。” 影猫无辜地冲他眨眼。“这就刺耳了?修仙者是玻璃心么。” “宰了你。”柳攥拍桌而起。 影猫面对威胁笑意盈盈。“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你们宗主还与我们荒风首领并肩作战过,为此还得到一滴银河之水呢。” 柳攥冷哼一声。“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万辰之主旁边的老学者王三一开口,打断针锋相对的两人。“诸位大人不要吵了,一个活生生的荒古宗族站在我们面前实属荣幸,据我所知,在灭世之战后七大荒古遗族的血脉大部分被稀释,现在只剩下东方的千羽阁还保留最初最纯的荒古血脉,却一夜之间覆灭,而剑族,曾经站在世界顶点的大族,在灭世之战后却没了踪迹。” 白昼摇摇头。“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你要否认你的宗族么?”老学者慢悠悠地说。 “我说了,我不是剑族人。”白昼仍旧记得父亲的遗言:别让世人知道你的身份。 “行了,我不会揪着一件事不放,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万辰之主开口。“剑之子,叫你来,本王有事相求。” 白昼说:“求我?如果你都办不到,我又怎么能办到?” “你已经办到了,你进入过那座黑塔。” 白昼不明白。“那又怎样。” 老学者接过话。“关于七座高塔,我从小在异典中就知道它们的存在了,这牵扯到古老的传说,当初混沌邪龙利用高塔创造了无数邪物,它最后被剑凌神打败,那些邪物也消失了,如今高塔现世,因为你,我们知道它们去哪了。” 白昼将身子往后倚着,令凳子两条腿悬空。“传说啊,虚无缥缈,跟我没关系。” 老学者说:“我们都以为传说只是传说,但当它们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必须正视它,就像你在高塔里看到的一切,真实无比。” 白昼这时站起来,所有人目光再次聚集在他身上,他一脸不在乎。“高塔里的东西不是你们所能阻拦的,脸门迟早会开启,那些东西将倾巢而出,我劝你们快点撤退吧。” “而你就是关键。”老学士笑了。 白昼不明白,老学士看出他的疑惑,“你进去过一次高塔,但是没找到核心,根据残缺的历史记载,荒古剑族是可以自由出入高塔,你要在次进入那里,找到核心,也只有你能进入那里。” “哦,你要让我再次进入那里?我说了我不是剑族。” “黑暗将至,你是最好的人选。” “多谢提醒,我想我该告辞了,黑暗来了,各位就好好睡上一觉,如果它不走,那希望真的有仙境。”白昼起身要离开。 进入高塔确实在他的计划之内,父亲临死前告诉他找到高塔,但他不会为了这些人进去,况且他对高塔里的东西没什么好感。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等一下,你不想知道高塔的秘密么?”老学者也站了起来。 白昼停下,老学者似乎对高塔知道很多,在这套出点信息将来也能用得到。“你说的核心,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但高塔的形成是在世界之初,由神所造,后来混沌邪龙是第一个掌控高塔力量的非神,它统治人间一万年,并妄图降临永夜,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控制高塔。” “如果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怎么才能找到它?”白昼有些失望,这些人对高塔知之甚少。 在剑族,老族长教导过,塔是邪恶的源泉,罪恶的摇篮!即是宝藏也是囚笼,即是黑暗塔也是预言之塔。 像这种东西,沾上边就是倒霉事。 老学者王三一突然说。“依靠本能,高塔里蕴含着原初灵气,唯有荒古七宗族能驾驭原初灵力,你们会相互吸引。” 白昼陷入漫长的思考当中,高塔里不是一般的危险,连第三境的修仙者都无法运用法术。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进去的,况且高塔内部有什么他最清楚,无边无际的畸兽大军,能把人撕得渣都不剩。 上次逃脱纯属侥幸,下一次必死无疑。 离白昼最近的天虹长老开口说:“前提他是真正的剑族人,如果他不是,只是让一条生命白白送死。” 万辰之主皱眉道:“天虹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所有证据都表明他是荒古剑族。” 天虹长老语气沉着。“实不相瞒,天剑门创派祖师就是剑族人,大家都知道,和天剑门一样,荒古剑族只用剑,而他腰间不光配剑,还配了一把刀。” “那是刀么?我怎么看也像是剑。”柳如月说道。 天虹长老说:“刀和剑我还是分得清的。” 柳如月含笑道:“刀和剑证明不了什么,不管怎么样,他进去过一次,第二次成功率会很高。” 天虹长老摇摇头。“你要这么说,柳暮烟也进去过。”。 柳攥闻言有些不乐意。“天虹前辈,别把事情扯到我小妹身上。” 第323章 劝说 天虹长老露出歉意的微笑。()“柳道友不要生气,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强迫一个人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何况他也说了,他不是剑族。” 白昼从刚刚的话语交锋中,听出这些人的意见并不统一,而且天虹长老隐隐向着他说话。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漩涡中脱离,他意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属性。 白昼 境界:入海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350500 cv点:30 白昼随即下定主意,举起手说:“你们一直认定我是剑族,说绷带之下是什么黑色纹身,但是看。” 他直接解开缠在手上的白色绷带。 绷带下面没有黑手纹身,只是正常的皮肤。 万辰之主和老学者互望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白昼继续说:“看吧,没有什么剑族纹身,之前我确实委托过荒风团去寻找一个黑色手臂的人,不过是因为那人抢走了我的全部家当,我对人说他是我兄弟,也是怕消息传到他耳中。” 白昼说完,在场的人沉默蔓延了一阵子。 他们都以为他是荒古剑族,可是指定性的证据并不存在,没有黑手纹身。 这其实是白昼耍的一个小聪明,他用cv大师系统复制出一层皮肤,盖住了黑手纹身。 这种做法也是一种赌博,在座有好几位境界高于他的人,高境界可以轻易识破低境界的法术。 不过cv大师系统不同于正常法术,从在座人脸上的表情看来,他的伎俩没被识破。 龙飞将军东方奇喊道。“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妥,让一个毛头小子参与进来?把希望压在他身上就是赌博,我们应该从华容城撤军,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该参与的,把它们留给修仙者!这是他们的事。” 柳如月冷笑道:“这里是北荒大陆,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和我们离仙宗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回南天大陆去。” 一个简单问题,片刻就升级到巨大分歧,甚至于有人开始互相推脱责任了。 万辰之主深深看了白昼一眼,冷淡的声音响起。“够了,我们都都曾是毛头小子,我不会放弃这里的人民,没有我们,他们毫无抵抗能力,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东方奇说:“这只是一座普通城市,我们可以占领其他的,没必要在这死磕到底,离那座塔越远越好。” “我出生在此,这是我的国家!生活的是我的子民!”万辰之主吼道,十分气愤。“这里足够大,你要知道,世界有很多国家还没有这里的一半大么?” 全场静了下来。 无面将军发出沉闷的声音。“和天稷的战争怎么办!” 万辰之主说:“这场战争,只要保全自己就算赢了,我们早就得到情报,北荒大陆很多城市都无故沦陷了。” 万辰之主在桌面地图上画了几个叉,标注出几个城市。“根据情报,这些城市已经彻底毁掉了。” 影猫撇撇嘴。“你不会真相信那些传言吧?一夜之间整座城都消失了。” 万辰之主说:“不管传言真假,城市的毁灭是事实,第三方势力已经插足这场战争。” 一开始唱反调的龙飞将军说:“传说中的邪龙重现于世,把它当神供奉的圣子团么?我看就是一些农夫和小偷组成的杂牌军队。” 万辰之主压住心中的愤怒。“我们要往更深看,圣子团背后是谁?是什么人毁灭了那么多城市,却让人连影子都看不到,临风细雨城已经变成了低语城,二十岁以下的人都被杀了,剩下的人被割了舌头,这是灭亡之举,毫无人性。” 万辰之主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 长桌上那位唯一没开口过的年轻将领赵苍说:“父亲说的不假,临风细雨城被圣子团攻陷,他们挖了一个天坑,把人关在里面,据说是一个人解救了那座城,低语城把他的名字写在城墙上。” 影猫好奇地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赵苍说:“刑飞羽,千羽阁的幸存者,临风细雨城的幸存者把他当成救世主了,而圣子团称他为屠夫,悬赏金很高,赏金公会有他的任务。” 场上七嘴八舌的讨论。 万辰之主把话题重新接回来。“我们要把精力放在对的地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整个世界的矛头都应该指向罪恶源头。” “就算战争理应停止,但是摄政王赢无忌必须得死。”无面将军透过黄金面具恶狠狠道,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彻骨恨意。 “无面,不要急,我的小心肝,老大话还没说完。”影猫撩拨发丝,冲无面将军魅笑,后者没有丝毫回应。 万辰之主点了点头,“我已经接洽好月宗刺杀赢无毅,放心,他命不久矣,求和书已经送出,伴随着致命的毒药,未来,会按照我们的设想发展。” 啪啪啪——,轻快的掌声响起,影猫的手掌停在半空,满脸笑意。“希望月宗这次不会失手了。” 其他人诧异,没理解影猫话中的含义,他们都知道,月宗从不失手。 万辰之主看向影猫。“你呢,影猫,你的荒风团会站在哪一边?” 影猫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们荒风的首领水腾云被天稷帝国背叛,一剑穿心,我会带领残部遵从万辰之主,只要你的承诺没变。” “承诺就是承诺,永远不会变。”万辰之主说完看向老学者王三一。“说说你的发现。” 老学者会意,开口说:“经过书城学者日以继夜的精密计算,得出一个结论,黑夜每一天都在延长,永夜离我们不远了。” “荒谬!”柳如月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趁着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好好享受吧。”无面将军说。 老学者轻笑两声。“最多还有一年,高塔是关键,所以越早进入塔里越好,这意味着必须有人站出来。” 所有人又都望向白昼。 白昼心中腹诽,怎么饶了一大圈,又绕回他身上来了。 这也是没谁了。。 我单机我自豪,谁看到这留个言,20b奉上,不让你白看,只限第一位哦。 第324章 柳暮烟的心思 万辰之主神情严肃。()“白昼,安城城主对你评价很高,如今世界在崩坏的边缘,不管你是不是荒古剑族,我都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白昼肯定先要撇清自己。 万辰之主说:“没意见,那你是同意进入塔里了?” 白昼愣了一下,这是个老狐狸啊,他可从来没同意进去。 万辰之主继续说:“如果你答应的话,离仙宗会支付一万下品灵石,而万辰的宝库随便你挑选五样东西。” 国库任意选择五样东西,价值已经远超一万下品灵石了。 国库中收缴的法宝法器不在少数。 柳暮烟全程没有发言,此时的脸色却很差,满是担忧地小声说。“你别答应他们啊。” 白昼撇撇嘴,无所谓地说:“不同意,如果世界要靠我这样的人拯救,就真的没救了。” 柳暮烟松了一口气,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她最不希望白昼再次进入塔里,因为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柳攥看到小妹的表情,看向白昼的目光越来越冰冷,柳如月则笑意盈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面对白昼的拒绝,万辰之主眼里闪过杀意:“这关乎天下的命运,我甚至都能为之停止战争,给我一个拒绝我的理由。” 白昼语气平淡无奇。“天下命运跟我有关系么?而且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有什么比拯救世界更重要。”万辰之主冷声问。 白昼随口敷衍道:“对于乞丐,饭菜最重要,对于母亲,孩子最重要,对于君王,天下是最重要的,对于我,自在最重要。” 白昼上次在安城拒绝万辰之主,是因为他一门心思想去天剑门,这次他在地下看到剑风华的下场,必须寻找其他兄弟,越快越好。 万辰之主拍桌而起,怒不可遏。“我不喜欢被拒绝,在安城你已经做过一次,现在我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你吊死!” 柳攥说道:“乐意效劳。” “哥,你在做什么?别添乱了。”柳暮烟瞪着柳攥。 白昼保持冷静。“理由呢?鼎鼎大名的万辰之主杀我的理由是什么?” 万辰之主说:“该死的醉仙楼,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你以为军队为什么不深查下去?” 白昼心中苦笑,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啊。“醉仙楼的事可以换个说法,我为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些人都是血神殿的,你心知肚明,所以,不用谢。” 白昼起身,作势要离开,呆得越久越不容易脱身。 “小子,让你走了么?”柳攥率先站起来,等待万辰之主一声令下,他就宰了白昼。 柳暮烟眼巴巴看着哥哥,充满哀求。“哥,你干什么,坐下。” 柳攥无动于衷,目光冰冷地盯着白昼。 白昼皱了皱眉,这离仙宗的柳攥怎么看他眼眶发青。 按理说他救了柳暮烟,对方应该感激才对。 进入僵局,万辰之主陷入沉思。 白昼站在原地。 这里柳攥柳如月,还有天虹长老,境界都看不透,说明在四境之上。 逃跑和抵抗都是无用的。 此时他像是等待审判,命攥在万辰之主手里。 万辰之主最后厌烦地挥了挥手,放白昼走了。 “多谢赵大人。”白昼在冲万辰之主行礼,随即走出房间。 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如此吧。 白昼离开后,长桌上炸开了锅。 柳如月笑着说。“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东方奇说:“真是一个狂妄的小子!” 无面将军发出闷笑。“哈哈哈哈,我怎么觉得他很酷。” 影猫笑道:“确实有种英雄气概,让我都难免心动呢。” 天虹长老面带微笑,没有发言。 柳攥冷哼一声,看向万辰之主。“赵大人,为什么不杀了他。” 万辰之主面沉如水,声音沉闷。“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死一位豪杰,该死,从安城到现在,他做的那些事连我都有些敬佩。” 无面将军认同道:“爱材之心,人皆有之。” 柳暮烟看到白昼离开,想要跟出去,被哥哥柳攥一把拽住。 柳攥皱着眉说:“小妹,我有话跟你说。” “哥,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柳暮烟说。 “现在说。”柳攥把小妹领到一边,布下隔绝结界。“高塔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暮烟说。“我都跟你们说了。” “你还有没说的。” 柳攥拽过柳暮烟的左手,扭转过来,看到手腕上那个红点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柳暮烟脸上浮起红霞。“哥,你在乱想什么。” “看看你的守宫砂在不在。” “” 柳攥把手松开。“我看到你把瞌睡仙虫给他了,你是小孩子么?不知道瞌睡仙虫多重么。” 柳暮烟支支吾吾。“可他,他救过我。” “他救了你,你告诉哥哥,我可以给他报酬,五千灵石够不够?不够就给一万,一万不够就五万,值得你把上古仙虫给他么?” 柳暮烟的小脸快埋进胸部。“我就是想给他,这样我就知道他的位置了。” 柳攥脸上带着怒气。“你身有婚约,要和天剑门的桃风喜结连理,桃风也在这,你想过让他看到是什么后果么?瞌睡仙虫雌雄相生,是你和未来夫君的联系,你却把它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你让我在天剑门面前丢尽了脸,再说,天虹长老会不知道瞌睡仙虫么?” 柳暮烟声音提高。“我又不想被指婚,先是把我许配给千羽阁的刑飞羽,又把我许配给桃风师兄,我又不是工具,我根本不喜欢桃风师兄。” 柳攥气得直点头。“行,我懂了,一开始我不杀那小子,是因为你用几十年的寿命救了他,我不想让你的寿命白白浪费,我以为你是该死的圣母附体了,才会做那等蠢事。”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他。”柳暮烟噘着嘴说,然后她发现哥哥的表情变了。“哥!你在诈我。” 看到小妹的姿态,柳攥声音冰冷到极点。“看来是真的了,我一直太惯着你了,带你来北荒真是个错误决定,我会解决这件事,然后派人把你送回离仙宗。”。 柳暮烟看着哥哥,眼睛快滴水了。“哥,如果你对他出手,我会恨你一辈子。” 第325章 天虹真人 柳攥从小妹眼里看到某种令他愤怒的情感,那是爱情,小妹爱上那小子了。() 柳攥声音冰冷。“小妹,你以前可不这样的,离仙宗的三女不能跟一个无名小卒在一起。” 柳暮烟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哥,我求你了,别伤害他。” 柳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白昼没走出多远,便察觉身后有人尾随。 回头一看,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没想隐藏,正是刚才在房间帮他说话的天虹真人。 天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三十多岁,鹅蛋脸,迷人的桃花眼,加在一起独有一番韵味。 其实就算她不来,白昼也会找个机会接近她。 父亲说过让他去天剑门找天虹真人。 天虹真人走近,笑盈盈地说:“剑之子,我对你的固执很倾佩,希望不是傻子的自大,你刚刚得罪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在乎。”白昼说。 他以为天虹真人会数落自己一番。 天虹真人走过来,只是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白昼愣了一下。 天虹真人说:“你否认你是剑族,但我知道你是剑往生的儿子,他总跟我提起你,白昼,你跟我想象的一样。” 白昼这次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天虹真人知道的很多。 ”天虹真人神情悲伤。“我听说剑族的事,对于你父亲的事感到非常遗憾,血神殿主终会得到报应,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昼已经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了,但悲伤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说道:“有一个叛徒,血神殿的军队通过了死亡荒野,刑罚长老出卖剑族,引来那些死过一次的怪物,剑族的人太少了,无法扭转战局。” “你活下来了。” “可是父亲死了,他为了制止剑历,自己求死,他死的时候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任由事情发生。” 天虹长老叹了口气。“不要去怨恨别人,事情已经发生,那些人也已经死了。” “父亲临死前说让我去天剑门找你。”白昼看着天虹长老的脸,希望在上面看出些伲端,父亲提过她,而且很信任她。 天虹长老有些出神。“我对你父亲充满敬畏,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铸剑师,也是最厉害的男人,而且他选择了对的事,这需要很大勇气。” 白昼问:“他让我找你,我想知道为什么。” 天虹真人颔首。“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看聊聊。” 白昼点了点头。 两人出去找到一家名叫百花面馆的餐馆,这是华容城为数不多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 虽然是深夜,里面还是很热闹,人们一边吃饭,一边把酒畅谈,闲言碎语把一切都盖过了。 白昼坐到座位上,有些急切。“真人,请告诉我父亲的事。” 天虹真人保持一个慵懒的姿势。“从哪开始讲呢,剑往生有过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这会花费很多时间,首先,你对剑族有多少了解,剑祖你知道么?” 白昼点了点头,想起了他小时候格外害怕的那尊木雕像,“两千年前带领剩余的剑族躲避了灭世之战。” 天虹长老直摇头。“不对,你和剑往生一样,对剑族历史和真实历史有着很大的出入,剑祖剑凌虚并不是英雄,在第二次讨伐邪龙战役的时候,他的父亲杀死了混沌邪龙一次,没过几年,邪龙转生在刑族太子刑刻命身上,导致两个最大的荒古宗族开战了,最后剑族战败,剑非战死,所谓的剑祖放逐了本应继承族长的哥哥,带领整个剑族投靠邪龙,成为了七魔君之首,后又杀死了母亲。” “这不可能,书上不是这么写的。”白昼现在不止是惊讶。 天虹撇了撇嘴。“这是真相,我确信无比,被剑灵虚放逐的哥哥,就是剑凌神,他开启了灭世之战,于第七座神殿斩杀了混沌古龙,但剑灵虚带着最后的剑族逃走了,最后的剑族实则是一些囚徒,他们每一天都为自己的罪行辩解,到了你们这一代,甚至把叛徒当作英雄。” “如果这是真正的历史,你又从何而知,是我父亲说的?”白昼问道。 天虹真人摇摇头。“不是剑往生告诉的我,剑凌神在之后成立了天剑门,给予我们的责任便是寻找邪龙转世,维护世间和平。” 白昼沉默不语,所有事件皆有联系,一端连在一个叫剑凌神的剑族人身上。 他刚刚从余罪儿那得知,半日师父就是剑凌神。 如果是半日师父建立了天剑门,那他的辈分岂不是比天虹真人还大。 不知道对方知道他是祖宗辈的身份,会不会惊掉下巴。 白昼回想在无常镇遇到剑无的时候,剑无说是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又会是谁。 天虹真人继续说:“你的父亲,剑往生,曾是赎天境巅峰的修为,从北到南留下了不少事迹,就像今天的你,剑之子,那时候人们都称他为魔剑。” “他在五年前,孤身一人来到天剑门,那时候我还不是长老,却被他的成熟稳健所俘获。”天虹嘴角微扬,似乎那段时光是最美好的回忆。“他强壮,目的性十分强,站在乾坤殿,一点不像从深山里走出来的人,他的气势比两位天剑门长老甚至五圣人还高昂,当时戴的就是你脖子上的这条围巾。” 天虹真人看着蓝色围巾,扫过上面的剑形族徽。“他告诉我这是剑族的徽记,月光颜色的剑,神秘而迷人。” “我知道,父亲去天剑门,开辟了运输队。”白昼忍不住说道,他听的有些脸红,同时诧异天虹真人的直白,看的出她现在仍旧爱慕父亲。 这种感觉真是怪怪的。 同时白昼发现对父亲的回忆开始模糊。 他从小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但大部分时间父亲都不在剑族,前往世界各地收集扶魂剑的材料。 他九岁的时候,父亲离开剑族,十二岁父亲才回来,安顿了下来。。 但是仔细想想,也是那个时候,父亲在镇龙山上完成了扶魂剑的最后阶段,锻造成无上天级兵刃。 第326章 并非父子 天虹真人看着白昼。()“他是为了剑族的未来而来,你们的未来,才支身来到天剑门。” “但因为剑族的黑历史,天剑门不欢迎荒古剑族,当时的剑往生根本找不到能说的上话的人。” 听着天虹真人的话,白昼在脑海里出现一个景象,父亲孤独一人站在天剑门中,为了他们谋出路。 天虹长老继续说:“他像个老鼠偷偷潜入大殿,却不知道一个陷阱在等着他,酒圣人和两位至高长老抓住了他,但他面对对自己有生杀权的天剑门丝毫不惧,反而提出条件,他说剑族有七个孩子,天剑门要在十年一次的招徒大典上留出七个位置,他将倾剑族之力供应天剑门的飞剑。” “长老起初是拒绝的,但你父亲只是看着摘星酒圣,他的目光像是火焰,他说这是你欠剑族的,最后酒圣人低下头,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白昼听到这,又想起了父亲最后那封信。 你要知道的就是四个名字:柳宗离,水腾云,袁涂,齐悬壶。 世上五圣人,有四个是他的仇人,唯独没有酒圣李长风。 天虹长老口中,父亲对酒圣人说这是你欠剑族的。 也许挖掘过去的真相可以从天剑门下手。 天虹真人继续说:“天剑门最后答应剑往生的条件,因为飞剑这种消耗品十足珍贵,荒古剑族的飞剑更是精品,即使是天剑门也无法拒绝,之后剑族的运输队每年会带着上好的飞剑来到天剑门。” 天虹长老说完,微微一笑。 这时候饭店伙计端面上来,面条上撒着三种花瓣,也算是特色了,但两人都没动筷。 热腾腾的蒸汽让天虹真人的脸若隐若现。“你父亲在天剑门呆了一阵子,他与我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我们互相信任,他告诉我很多剑族的事,他跟我说过七个孩子能来天剑门,他就安心了,只是我没想到剑族会遭受无妄之灾,还会在这遇见你。” 白昼说:“父亲让我去找你,我想知道为什么。” 天虹真人很伤感。“剑往生预见了这一天,一些真相会从我嘴里说出来,现在,剑之子,你想听么?” 白昼点了点头。 天虹真人说。“他跟我说,关于你母亲是个渔女,这是个谎言。” “那我的母亲是谁?他告诉你了?”白昼问。 “他只跟我说这么多,你的身世是最危险的利刃,剑往生谁都不会说,如今带进坟墓。” 白昼摸了摸胸口衣服下的星辰珠子,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小时候给了剑雨笙,如今被余罪儿送回来。 天虹真人说。“不过他也告诉了我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他不是你亲生父亲。” “够了!!!”白昼厉声打断天虹真人。 “我是他的儿子,只是他儿子,你这骗子。”白昼激动地说,他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天虹的话比刺他一剑还痛。 余罪儿魔性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你只承认你是剑往生的儿子。 天虹真人说的事情,不管真假,都快将他撕裂了,话一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 天虹真人看向白昼目光充满了怜悯。“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必须告诉你,这是剑往生交给我的任务,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白昼压住心中的火气。“我父亲,还跟你说了什么?” 天虹真人从面条里叨出一片牛肉,放在嘴里。“他离开天剑门的时候,直接找到了我,他看起来很焦虑,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但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情话,事实上他也没对我说过情话,他心系你母亲,心结有很多,没人解的开。” 天虹长老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脸色变得凝重。 白昼不禁用心去听。 天虹娓娓道来:“你父亲小时候在镇龙山上遇到了一个人,他亲眼看到那人将死亡的麻雀救活,那个人教授他修行,铸剑,所以他的成长飞快。” “那个人是谁?”白昼试探性地问道。 这次谈话令他坐立不安,他一直好奇父亲的师父是谁。 六言构剑术和虚空凝剑诀一脉相传,起点是剑无师父,他想知道父亲法诀架构中的位置。 天虹真人说道:“他没说,这是他唯一隐瞒我的事,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似乎陷入某种煎熬,他跟我说,总有一天,剑族的新一代会来到天剑门,剑族的未来将在天剑门得以延续。” 白昼忍不住说:“小时候,他就在为我们做准备了,训练,修行,学习,都是为了去天剑门。” 天虹点点头。“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也许在那时候他就预见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才找到天剑门,希望保护你们。” 谜一样的沉默持续很久,天虹长老再次出口的话让空气中的温度下降好几度。 “剑往生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他说他要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无法挽回的事,他很煎熬。” 天虹眼睛有些泛红,“我劝过他,让他别回剑族了,可是他执意要回去。” 白昼想起那封遗书,如天虹所说,父亲预见了死亡。“天剑门和剑族是盟友,可我们被屠杀的时候,天剑门并没有帮助我们。” 天虹真人说:“我们自身难保,东皇大陆的三个龙子连着跨过两道天道长城打到了天剑门,我们必须集结所有力量守卫,我不知道剑族究竟怎么惹到它们了,它们不让我们去营救你们。” “龙之九子?”白昼疑惑道。 “你在剑族都不读书么?混沌邪龙学习造物主创造的九个儿子,每个都是畸形,灭世之战前后剑凌神一连斩杀六个,剩下三子嘲风,二子睚眦和九子螭吻,它们自灭世之战后就躲到东皇大陆,靠铁腕和本土妖族抗衡。” 白昼现在才知道,不免后悔,他在剑乏老族长的课程上没少睡觉。 他心里产生疑问,为什么龙子要阻止天剑门营救剑族,剑族的灭亡,究竟跟多少人脱不开关系。 从古到今,荒古剑族总是能和混沌邪龙联系一起。。 …… 求月票啊各位,一张就行,我一张都没有啊喂 第327章 未来的打算 “孩子,你真应该多读读书,现在能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么?”天虹见白昼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你父亲想让你进入天剑门,明年就是招徒大典,我给你留好位置,你尽管来,保证一路顺风。” 白昼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父亲临死前让我去找你,但他也说那些塔属于我,让我去寻找高塔,如今,高塔就在我眼前。” 天虹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我想我们都不确定你上次进去是不是巧合,你只有一半的剑族血脉,而且你父亲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疯癫。” “疯癫?” “他认为你的母亲没有死,他认为她的灵魂被困在塔里,无法托生。” “我母亲在塔里?”这些天,一件事比一件事令白昼震惊。 “在我看,你不必相信死人的疯言疯语。”天虹悲伤地说。 “但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对父亲的誓言,既然他想找到母亲,我应该完成他的心愿。”白昼说道。 天虹真人苦笑道:“没人会把去送死说成是责任,只有你们父子俩,人活着,多为自己不好么。” 白昼的语气就像诉说最平淡无奇的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天虹真人愣了一下,漏出苦笑。“我还想告诉你小心所有人,高塔对于他们是个未知的宝藏,亦或是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引发无限遐想。” 白昼说道:“相信我,高塔绝对不是宝藏。” 天虹继续说:“剑之子,你还有一个选择,跟我回天剑门,我们会履行对你父亲的承诺,天剑门会庇护最后的剑族。” 白昼拒绝道:“如果父亲让我去天剑门只是为了提升实力或是得到庇护,现在没有必要了。” 白昼已经从半日师父那里得到了修行法诀,在一览天下坊买了修行全书,储物袋里也有诸多保命手段。 现在也见到了天虹真人,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有一堆待办事项要去做,不会将时间浪费这些事上。 天虹真人深深看了白昼一眼。“好吧,你和他一样固执,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会尽力帮助你。”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掏出半日师父给他的玉佩。 他记得剑无师父说过,这个玉牌和天剑门有些关系。“对了,有人给了我这个玉牌,你知道是什么?” 天虹真人看到玉牌,扑通一声,跪地行礼。 饭馆里的人都投来惊奇的目光。 天虹真人脸一红,立刻布下一层结界,遮挡围观群众的目光。 白昼不解道:“真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天虹真人恭敬道。“见玉牌如见掌门,此乃信物朝剑令,令牌之下,天剑门门众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你还是站起来。”白昼扶起天虹真人。 他没料到半日师父给的东西来头这么大。 不过仔细一想,半日师父可是天剑门的老祖宗,间接把他辈分提到一个高不可及的高度。 这么看半日师父有朝剑令也不足为奇了,说不定令牌就是他创造出来的呢。 有了朝剑令,相当于获得了天剑门的助力。 能借助四正道之一天剑门的力量,这块玉牌的价值就无法估量了。 以白昼现在的实力来说,倒是个烫手山芋,如果天虹真人突然发难抢夺朝剑令,也不是不可能。 白昼试探地说:“真人,既然朝剑令是天剑门的东西,要不给你?” 天虹真人一脸不可置信,连忙摆手。“天虹不敢,敢问一句,这朝剑令你是从何而来?” “我师父听说我要去天剑门,临别时赠予我的。” “你师父?”天虹真人投来怀疑的目光。 白昼干笑一声。“刚拜没多久。” 他有些头疼,总不能直接说,我师父就是你们天剑门的创派祖师啊。 白昼硬着头皮撒谎。“我师父,很神秘,神秘的我都不知道他从哪来的。” 天虹真人噗嗤一声笑了,站起来,没有接过玉牌。“既然是师父给的,你就留着吧,无论何时出示朝剑令,天剑门上上下下都会遵从你的命令,但是切记,不要用朝剑令做坏事。” 白昼点点头,接着他说出一直放在心里的事。“真人,我父母和几位圣人之间有什么仇怨么?你知道么。” 天虹真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听说过,劝你离那些圣人远点。” “我明白了,我先走了。”白昼没有再多说,默默收起玉牌,起身离开。 “你还没吃东西。”天虹真人说。 “实在没胃口啊。” 白昼走时带着更多的疑问。 父亲在镇龙山遇到的神秘人是谁?会是半日师父等得人么。 总感觉有一个硕大无比的暗影笼罩在头顶,剑族亦或是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暗影的预料下进行。 白昼现在无比纠结,他身上负有警告其他兄弟的责任,四哥剑风华在他眼前被草帽男人杀了,取走了琥珀石心,其他人有可能也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还有天虹真人说的,他并非父亲亲生,母亲也另有其人,这些信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联,白昼毫无头绪。 他只知道时间有限。 高塔近在眼前,是秉承父愿进入塔中,尤其是知道他的母亲有可能还在塔里。 还是秉承兄愿警告其他兄弟,因为致命的捕猎者正在接近,不知道因为什么,草帽男人正在身后追杀幸存的剑族人。 他实在分身乏术,难以抉择。 他想起小时候问过父亲的问题。 “如果碰到选择该怎么办,父亲。” “很难很难选择么?” “很难很难,就像是,假如我和扶魂剑都掉入水中,两者都是你的最爱,但你只能选择一个。” “我会选择你。” “骗人,你明明更在意扶魂剑。” “哈哈,剑再珍贵,也是死物,比不上活着的人,之后我也会后悔,不过比起失去你,会少很多。” 活着的人更重要一些,这是父亲教给他的道理。 这一刻,白昼真正下定了主意。 ……。 …… 如果各位看到这,希望留个爪印,单机心酸,求推荐,求月票。 第328章 来者不善 天涯海阁内。() 柳暮烟趴在桌子上,蹙着眉头,盯着仅剩一只的瞌睡仙虫。 仙虫一闪一闪。 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二姐柳如月的声音。“小妹,你在里面么?” “姐姐,我在。”柳暮烟心不在焉地喊道。 千灭画圣的二女柳如月走进房间,来到小妹身边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说,小妹。” 柳暮烟叹了口气。“是攥哥让姐姐来的。” 柳如月语气亲切。“我听攥哥说,你把仙虫给那个姓白的小子了?” 柳暮烟回答:“他救了我两次,将来瞌睡仙虫也会救他一命。” “小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是离仙宗的小公主,空间戒指里有无数珍宝,可以给他任何东西,为什么偏偏是瞌睡仙虫。” 柳暮烟哑口无言。 柳如月继续说:“攥哥希望你能把仙虫要回来。” “可仙虫是祖爷爷给我的,既然是我的东西,我可以把它给任何人。” “但是姓白的小子不行,小妹,你和他就好比天上的鸟和海底的鱼,白天的太阳和夜晚月亮,光亮与暗影,正面和反面,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柳暮烟有些生气。“他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起他?” 柳如月眼里闪过讥讽,然后迅速掩盖下去。“小妹,你知道攥哥和父亲的脾气,你身怀婚约,就算为了离仙宗的脸面,他们也会将那小子消灭,那小子只是第二境的小修仙者,没有后台,孤身一人,离仙宗随便就能让他消失,如果你一意孤行,只会害死他。” 柳暮烟伤心地摇摇头。“你们不能那么做。” 柳如月温柔地摸了摸柳暮烟的脸。“小妹,别哭丧着脸,现在你实话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没,我看到你瞅他的眼神,那是爱人的眼神。” 柳暮烟低下头,把幽怨藏起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可能是我第一次遇到危险,他救下我的原因,姐姐,我想通了,我会要回瞌睡仙虫。” “这事你不用管了,攥哥已经派人去了。” “你们不能伤害他!我自己去。”柳暮烟急了。 柳如月握住柳暮烟的手。“小妹,这种事你自己去会很尴尬的,交给哥哥姐姐,只是小小惩戒一番,让他知道自己是谁,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离仙宗对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 柳如月温柔一笑。“我可爱的小妹,鲜花怎能插在牛粪上呢。” 柳如月话没说完,柳暮烟已经跑了出去。 …… 白昼告别天虹真人,离开百花面馆,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夜空格外的阴沉,天空仿佛被无边无际的黑毯子覆盖,月亮堪堪透出一个朦胧轮廓。 暮沉星短暂出现在苍穹中心,转眼消失不见,至此变成没有星星的黑夜。 高塔现世,连日月星辰都在畏惧。 白昼往天涯海阁的方向走去,打算取完马,直接离开华容城。 他有很多事要做,但凡事都有个优先级。 他已经定好下一目标。 剑雨笙给的古老地图上,下一个三角标注在云州境内的枯叶城附近,也许是作为参照用,旁边还特意标注出一条灵石矿脉,名叫溪山灵矿。 不管哪位兄弟在溪山,他都必须赶在危险降临之前找到他。 在往南去之前,他还要先去一趟剑离别那,劝他离开。 白昼走进一条小巷,漆黑无光,让经过的人滋生恐怖臆想。 即将离开这座城市,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自己就像风,居无定所。 往回赶的同时,白昼不禁想起柳暮烟,他对她的认知并不多。 她是离仙宗的修仙者,还是千灭画圣柳宗离的三女儿,一位十六岁就已经到达第三境后期的修仙天才。 白昼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时不时就会出现她的身影。 他不知道不告而别会令少女怎么想,会觉得自己胆小懦弱么? 想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两人本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摸了摸耳垂上的瞌睡仙虫,当时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接受了这份礼物。 好麻烦。 轻轻敲击兄弟剑柄,琥珀石心微微发亮。 红橙色的和煦光晕在漆黑的小巷中扩散,把他的影子斜映在墙上。 当初七个人上镇龙山击杀魔石小鬼,每位兄弟都有一颗琥珀石心。 白昼脑里又浮现戴草帽的神秘人杀了四哥剑风华之后,隐秘的把宝剑上的石心掰了下来的画面。 琥珀石心究竟隐藏什么秘密?在那次获得琥珀石心的试炼后,父亲将七颗石心收集起来,过了一个礼拜才交换到他们手中。 石心代表着什么?只是吸收天地灵气的工具么? 他还记得父亲的话,琥珀石心能变成天珀玲珑心,相当于让人有了第二条性命。 那四哥会活下来么,想起草帽男人将剑风华掏心,白昼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去。 重新把思绪拉回到现实。 因为一个人影出现在小巷尽头。 小巷通往主街道,光亮打在来者背后,影子一直拉伸到白昼脚下。 因为逆光,看不清来者的脸。 这人故意挑在这里堵住他,小巷子漆黑一片,偏僻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墙上盘踞不散。 现在喵呜一声窜进暗处。 来者不善,白昼眯着眼睛,做出戒备的姿势。 人影拉近,进入琥珀石心的照射范围。 来者黑衣蒙面,手持着反光的圆形利器。 “道友是为劫财?”白昼战之天眼发动,看透来者,第三境初期的修仙者,高他足足一个大境界。 黑衣人说:“劫命!!!” “我们之间有仇?”白昼嘴上说着,手也不慢,一挥手,妖刀,兄弟剑自动离鞘,冲火剑从储物袋召出,并成一排悬在头顶。 黑衣人看到白昼同时操纵三把飞剑明显有些惊讶,他举起手,那个圆环形的兵刃浮在掌心三寸处。“好啊,你也是器修?” 世间修仙者流派万千,最普遍的却是两个流派,一个是器修,一个是法修。。 器修指靠武器法器战斗的修仙者,这种修仙者通常是法身不给力,所以才把精力放在武器道具上。 …… 第329章 金刚环 另一种则是法修,就是依赖法身天赋,还有上乘法诀,这种修仙者法身有些很强的破坏力,加上法诀的辅助,战斗力非常高。() 总之,法修无形中是压制器修的。 白昼眼前的黑衣人虽是器修,但看起来对自己极为自信。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顶阶法器金刚环的威力。”黑衣人一晃手指,金刚环跟着一转,变成了两个。 黑衣人接着摇,圆环继续分裂。 直到分成三十六个小环。 黑衣人轻喝道:“中!” 三十六个金刚环激射过来,沿途青石地面被切出一道道整齐的断口,足以见其锋利。 白昼不动如山,先用固字诀在身体周围布下无形剑盾。 接着眼睛变成金色,现在使用战之天眼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随即轻吐一声:“御!” 御字诀操纵三把武器跟金刚环碰在一起。 在战之天眼的放慢效果下,凭借三把武器挡住了三十六枚金刚环的攻势。 白昼试着反击,用御字诀操纵妖刀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立刻将金刚环分出一半,准确无误地套在妖刀上,将其禁锢,一时间僵持不下。 黑衣人毕竟是第三境修仙者,一掐法诀,金刚环的速度快了一倍。 三十六枚圆环乱舞,即便是战之天眼加上御字诀也漏掉七八个。 因为境界相差悬殊,无形剑盾根本阻挡不了漏掉的金刚环。 圆环贴着白昼头皮就过去了,他赶忙召回妖刀,全心防御。 也是多亏黑衣人是所谓的器修,白昼才能勉强抵抗住。 若真是第三境法身强大的家伙,就像林疾那样的人,他这区区第二境怕是早就死上一百回了。 战况一时间有些难解难分。 此刻黑衣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乃是第三境,虽然法身不堪重用,但那金刚环乃是顶阶攻击法器,而且一直在风丹里滋养,充满灵力,就算比上百炼级的武器也不遑多让。 杀一个第二境的人错错有余。 但现实是,他一时间拿白昼没有办法。 白昼喊道:“道友,这么一直打没必要,我们谈谈。” 黑衣人闻言收回金刚环,白昼松了口气。 “谈个屁!”黑衣人大喝一声。 金刚环的数量陡增一倍,三十六枚变成七十二枚,像暴雨一样激射。 白昼大骂一声,看来对方就是要取他性命。 白昼使出法身本领,身体周围突然出现无数胧光幻剑,迅速扭成一阵龙卷风,围住自己。 七十二枚金刚环通通没入光芒四射的剑刃龙卷,就像切入空气里一样。 黑衣人也是纳闷,他的视线被龙卷风阻挡,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操纵金刚环乱切一通。 不过一顿狂轰乱炸下来,并没有切到血肉的感觉,光剑组成的巨型龙卷也没有消失。 黑衣人等了很久,龙卷才消散,再看龙卷内部,早就空无一人。 黑衣人愣在原地能有一分多钟,搞不明白人怎么不见了。 突然他意识到光剑龙卷风只是障眼法,气得发抖,祭出飞剑升到天空,四处搜寻目标。 随即看到了已经跑出两条街的白昼。 白昼动用了妖刀两分钟的隐身功能,尽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 心里也在想,这个打算要他命的修仙者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蒙着面,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血神殿,天剑门,还是离仙宗? 一道白光从头顶掠过,黑衣人御剑超过了他。 白昼心中骂开了花,真是阴魂不散。 黑衣人在空中收回飞剑,从十几米的高空自由落体,和他一起坠落的还有那七十二个金刚环。 像是一场死亡之雨,无处可躲。 白昼暗呼不妙,脑海里快速思考,用什么才能挡住这一招。 他全力开启战之天眼,周围的时间流动慢了下来。 但金刚环在金色眸子里仍旧很快。 白昼左手握住银色妖刀,右手握住黑色兄弟剑。 他想起武器大师关六和食痴道不行的那场战斗。 如今只能赌一赌了!! 跃鸣声中,刀剑出鞘,左右齐开。 大师级和百炼级的武器使出刀剑双绝,威势又是一个样。 一刀一剑带着绝对的威势,交叉挥斩上百次。 一时间狂风大作,劲力压缩成强力风压,甚至能削金断玉。 黑衣人的七十二枚金刚环无一突破过来,或是被刀剑击飞,或是被强风吹偏。 其中一个被击飞的圆环与黑衣人脑袋擦边而过。 蒙面的黑布应声被切落。 白昼看清黑衣人的脸,有些惊讶。“一个小孩?你是离仙宗的人。” 白昼对黑衣人有一些印象,毕竟对方身材虽然挺拔,却长着一副娃娃脸,在修仙者中也很显眼。 黑衣人用手捂住脸。“闭嘴!我最恨别人说我小,你看到我的脸,必须得死。” 白昼感到好笑,威胁从那张娃娃脸说出来,反而觉得很奇怪。 不过白昼确实说对了,黑衣人名叫董天川,是离仙宗的一名内门弟子。 董天川天生是一副娃娃脸,平时表现的平易近人,在离仙宗颇有人缘。 但这种人缘是靠好欺负,好说话积攒起来的。 董天川虽然半跌半撞晋升第三境,凝结风丹,但他的法身却是无用的废法身。 法身只是能让手指能变成木头,不管他如何开发,仅限于此。 这种废法身在修仙界很常见,哪有那么多人凭借一根草的能力也能走上人生巅峰呢。 因为废法身,董天川即便晋升第三境,在离仙宗内门的地位也是底层。 连新进门的师弟都暗地嘲笑他的废法身。 董天川有几次想离开离仙宗,回到自家小镇,在那里,就算法身没用,但毕竟是个修仙者,也能得到应有的尊敬。 董天川一直没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宗主的小女儿,柳暮烟。 他只要能看到她一眼,就会产生一种满足感。 当千灭画圣选出一千名修仙者支援万辰之主的时候,董天川也是作为末位,凑数进去的。 起初董天川是抗拒的,还计划中途离开,但柳暮烟的意外加入,让他打消一切计划。 之后董天川经历了天道长城和安城两场战役。。 一些比他厉害的修仙者都陨落了,但他活下来了。 …… 第330章 董天川 这都要归功于董天川自己,作为一个拥有废法身的修仙者,他知道一味钻牛角尖是没用的,所以早就将精力转移到法器操纵上,将金刚环运用得出神入化。() 压抑已久的董天川在两场战斗中杀了不少人,渐渐的,也有了些许威望。 直到今天,宗主的二女柳如月亲自找上他,说柳暮烟遇上了一个难缠的麻烦,需要他解决。 柳如月对他说:柳暮烟受到了蒙骗,把上古仙虫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大概就是爱情吧。 很简单的一句话,像是请求,中间又夹杂着嘲讽。 董天川听完就怒了。 一个小小的入海境无名小卒竟敢觊觎千灭画圣的三女!? 那个叫白昼的人彻底惹怒了董天川。 他迫不及待想要杀他。 董天川黑衣蒙面,去堵截那个叫白昼的小角色。 却不想一场激斗下来,不光没杀的了对方,自己的身份反而暴露了。 堂堂离仙宗阻杀无名小卒,传出去可不太好听,而且绝对不能让柳暮烟知道。 董天川心中下了决心,一定要把白昼的命留下来。 白昼面无表情,他稍微回想了下,和离仙宗并没有结下恩怨,起码目前没有。 白昼看着董天川。“你是离仙宗的人,为什么对我出手?” “你没命知道!!!”董天川气急,全力输出,七十二枚金刚环一股脑地射向白昼。 白昼手一挥,先是甩出十枚袖珍小剑。 加上头上三把武器,一共十三把兵刃,对上七十二枚金刚环。 双方武器在半空中交接,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白昼明显是吃力的一方,他依靠战之天眼,将时间放慢,才堪堪抵挡住金刚环的攻势。 这个娃娃脸的战斗方式和他太像了,而且御物的数量远超过他。 这让他陷入了苦战。 该死的半日师父,还夸下海口六言构剑术是最精妙的御器之法,这还没出苍州就被打脸了。 其实这跟法诀无关,董天川的金刚环是成套的法器,所有子环都靠母环驱使。 所以说,董天川只是操纵一个母环,只是母环有很多种攻击方式。 白昼心里有着疑问,是谁派娃娃脸董天川来杀他的? 娃娃脸是离仙宗的修仙者,能派遣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万辰之主,还是柳家兄妹,动机又是什么? “死吧!!!死吧!!!”长时间没有杀掉白昼,董天川已经接近疯狂状态。 七十二枚金刚环越飞越快,有几次差点削中白昼的脖子。 白昼将灵力输送到双眼,将战之天眼运用到极致,双目像一团实质化的金色火焰。 面对疯狂输出的董天川,白昼一咬牙,摸了摸腰间储物袋,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有了这件东西,白昼对这场战斗的胜利有了些许把握。 …… 在白昼和董天川拼命互搏的时候,柳家兄妹正在暗处观看。 柳攥眉头紧皱,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如月,这次我们带来了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董天川,一个法身这么废的人连第二境都秒杀不了,现在倒好,连身份都暴露了。” 柳如月尴尬地笑道:“攥哥别急,都在计划中,这董天川虽是这次队伍里最弱的,却拥有顶阶法器金刚环,虽算不上什么厉害宝物,却和御器之道十分契合,让他当姓白小子的刽子手再合适不过,况且在凡人世界杀人,不会容易脱身,如果他杀了人,留下痕迹被万辰之主追查到,我们完全可以放弃他,反正他早就有离开离仙宗的心了。” “你说,如果,还有别的可能么?”柳攥皱了皱眉头。 柳如月说道:“现在都在传剑之子的事迹,他在安城一夫当关,在这里大闹醉仙楼,从食痴道不行手中逃出来,又能从高塔安然出来,肯定是有真材实料的,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杀了董天川。” 柳攥闻言摇头。“这不可能,境界之差,犹如天地。” 柳如月轻声说:“哥,你看现在的状况,董天川已经用了全力,神色疯狂,再看那姓白小子面色沉着,显然还有什么后手。” “若是这样,我去解决了他!” 柳如月拉住柳攥,劝说道。“等一等,若白昼杀了董天川也是好事,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他!至于董天川,虽然是我们的门人,但凭他的法身,是没什么前途了,你也看到他瞅小妹的眼神有多火热了。” 柳攥脸色一沉。“就按你说的办。” 董天川自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当成弃子,他一心只想取白昼性命。 白昼将战之天眼运用到极致。 七十二枚金刚环在他眼里又慢了几分,方向,轨迹,规律。通通被拆解。 白昼找到金刚环的空隙,将手里准备好的杀手锏抛到天上。 那是一枚古朴的铜钱,正是从黄玉郎身上搜刮来的落宝铜钱,闪烁着骨白色光芒。 “御!”白昼发动御字诀,只感觉体内灵力瞬间少了一大块,二品法宝落宝铜钱疾射出去。 在白昼的控制下,铜钱在七十二枚金刚环之间弹射。 只要金刚环一被铜钱击中,就直接跌落地面,再也操控不了。 一会功夫,金刚环的子环全部被击落,剩下最后的母环想要飞回董天川手里。 兄弟剑,妖刀,冲火剑,加上十把袖珍小剑,全都悬在董天川的身边,阻挡母环回归。 叮当一下,最后的母环也被铜钱击落。 董天川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白昼走近,声音结冰。 董天川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怎么会输?你只是第二境,不可能赢了我!!!” “这能让你清醒点么。”白昼抓住悬在半空的袖珍小剑,用力刺进董天川的肩膀。“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董天川哀嚎一声。“去死吧!!!会有人收拾你!!我是离仙宗最弱的!!” 白昼摇了摇头,袖珍小剑抵在娃娃脸喉咙处,凑在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你信不信”。 求推荐,别吝啬,谢谢你们了 第331章 螳螂捕蝉 “这不可能。()”董天川的脸从坚决到怀疑。 白昼嘴角扬起弧度。“那我们打个赌好了。” 白昼后退两步,将悬在空中的银色妖刀召回手中,用力劈了下去,银光一闪,董天川一脸惊愕地倒地。 偌大的城市因黑夜继续沉寂,不过还是能能看到西方的天空被火光映照,浮现出暗沉的红色。 大半万辰军队聚集在城西原难民区,在高塔旁戒备。 有一些平民一直没走,聚在一起,或许是看热闹,或许是生物本能,遇到危险或是不了解的事物,本能的聚众取暖。 黑色高塔的出现,给整个城市蒙上梦幻般的感觉,也在所有平凡人心头蒙上恐怖的阴霾。 白昼现在的感觉,不真实。 他站在董天川的尸体边,等待暗处的人现身。 “刚才那小子跟董天川说了什么?”柳攥怀疑道。 柳如月回道:“说什么都没用,董天川果然是个废物,竟然被低境界的散修给杀了,真是垃圾。”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在柳如月身上十分贴切,同门死了,她却在幸灾乐祸。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柳攥说。 柳如月点头道。“这个叫白昼的小子身上宝贝不少,三把武器,一把百炼级,两把竟是大师级,还有能击落武器的铜钱法宝,也算是意外收获,那个废物也不算白死了。” 说话间,两人并排走了出去。 白昼的视线中,小巷尽头金光闪现。 柳家兄妹从金光中走出来。 “这么看,是你们派人杀我。”白昼看到来者,心中一沉,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没错。”柳家兄妹没有否认。 柳攥脸色阴沉说。“剑之子,在你死之前,我有个疑问,你究竟怎么哄骗我小妹。” “哄骗?” “你耳朵上的东西不属于你。” 柳攥的锐利目光在瞌睡仙虫上停留,似要将白昼的耳垂一同削掉。 一旁的柳如月笑意盈盈,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面对如此明显的敌意,白昼的目光渐冷,语气也有些生硬。“她送给我的,和你们没关系吧。” 说这话的时候白昼心里没底,毕竟对方是柳暮烟的哥哥姐姐。 不过他还是打心里厌恶。 柳攥声音冰冷。“所以我说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送给你这个杂碎,还给她,我们会许诺你比这还珍贵的东西。” “不!”白昼直接回绝。 柳如月收起笑容。“不?你面对的可是离仙宗的少主,黄金男柳攥,手抬双山之人。” “多管闲事。”白昼的语气带着嘲讽,面对不客气的人,他也不用客气。 “多管闲事?那是我小妹。”柳攥上前一步,背后小巷的金光熄灭,小巷回归于黑暗。 然后亮光重新亮起,在柳攥的头顶出现十几条黄金锁链,金色光华流转。 “白昼,你是个心怀不轨的人。”柳攥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可悲的是,我小妹也是个固执的傻瓜,你救了她一命,现在她觉得有义务偿还你,她心思善良,太幼稚,容易被蒙骗,可我懂得你这种人的心理,你无家可归,是一个浪儿,如果觉的可以利用她,就太可笑了。” “利用?无家可归的浪人么。”白昼嘴角上扬,觉得莫名的贴切。“我看起来很坏么?” “你只是做了和身份不相符的事,所以会死的得很惨。”柳攥说。 一旁的柳如月和颜悦色道:“小道友,瞌睡仙虫不是你能拥有的,不为别的,瞌睡仙虫,雌雄共生,你的死了,我小妹的也活不了,你不了解其中缘由,所以不知道仙虫对小烟儿多重要。” 白昼沉思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如果你们的嘴巴不那么臭,我会还给她。” “不用你还,你死了,我会在你把你的耳朵一同割下来。”柳攥说。 白昼深沉如冰,面无惧色。“你是铁了心的想杀我,还那么多废话!” 柳攥和柳暮烟对视一眼。“看来你不是真蠢。” “横竖我都会死,如果它对你们很重要,不如让我捏死它。”说着白昼伸出手,耳垂上的仙虫落在手心,两根手指夹住仙虫。 “你敢!?”柳攥刚要发作。 柳如月拽了一下柳攥。“哥,别冲动。” 柳如月笑着说。“剑之子,就像我说的,你可以任意向我提条件,我会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你,你配不上小妹,不管是之前,现在还是将来,与她在一起的只会是天之骄子,永远不会是你这个只有入海镜的野小子。” 柳如月的话还是刺痛了白昼,他不够强大,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可以轻松飞起一拳,打得柳家兄妹满地找牙,没人能抵得过他的神力。 但他知道这不现实,对方的境界远超过他。 柳如月继续说:“说出你的条件,把仙虫给我们。” 这种高高在上,表现出宽容大度的承诺在白昼眼中太过愚蠢。 “放我离开,跟我道歉,我就交还仙虫。”白昼说。 他之所以要把仙虫还给柳暮烟,不是因为害怕才退缩,也不是因为想要从柳家兄妹处得到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么做,对柳暮烟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他将走的路九死一生,不保准那里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况且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必须找到其他兄弟,他们是他仅存的亲人了。 有两句话柳攥说对了,他只是刚刚跨进入海境小人物,生命如烛火,意外会随时发生在他身上。 还有一件是,他接近柳暮烟的动机确实不纯。 “这么简单,我们兄妹对刚才的无礼行为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放你离开答当然可以。”柳如月冲柳攥使了个眼色。 “抱歉。”柳攥伸出手。“把东西拿过来吧。” 这哪是道歉的态度,不过无所谓了,白昼将瞌睡仙虫放到柳攥手里,就走了。 下一刻,金光在他眼前炸裂,一堵黄金墙砸进了地面,拦住去路。 白昼回过身子,御字诀发动,兄弟剑和妖刀自动离鞘,飞至空中,静静悬浮着。。 手再一摸储物袋,冲火巨剑砸落脚下,白昼握住巨剑剑柄。“你们的脸呢,看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我走了,刚才答应过我,现在就打自己脸。” 第332章 好家雀斗不过老猎人 柳如月笑盈盈地说:“只是我答应你,攥哥只是道歉,从来没吐口说放你走。()” 白昼失望地摇摇头。“文字游戏,看来无耻不分种族。” “你就想这么走了,抛出小妹的事。”柳攥指了指董天川的尸体。“你可是杀了一个离仙宗的修仙者,这事怎么算。”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派他来杀我,被我反杀了。”白昼无所谓道。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杀了他。”柳攥的声音里不含任何情感。 柳如月摇头叹息。“尊你一声小白大人,杀人偿命,我们想放过你也不行了。” 白昼怒极反笑。“你们根本没打算放过我,都是算计好的,先是让董天川杀我,他若杀了我最好,要被我反杀,你们就有了出手的理由,他是个可怜的弃子。” 柳如月笑道:“你真的很聪明,不过说这些已经晚了,现在就算杀死你,别人也无话可说。” 柳如月说完,对身边的柳攥说:“攥哥,动手吧。” 柳攥没留给白昼任何机会,背后金光闪闪的锁链疾射出去。 白昼面对境界远超自己的大修仙者,纵使一身底牌也无济于事。 黄金锁链速度极快,如同天罗地网,躲闪不开,无形剑气护罩顷刻粉碎,白昼整个人被金色锁链捆个结结实实。 接着柳攥凌空一握,锁链猛地收紧。 白昼只感觉胸口一滞,再也喘不上气了,就像被蟒蛇缠住,若是寻常人早就断了气。 黄金锁链还在一点一点收紧,白昼肉体虽然强横,但也承受不住柳攥的攻击,骨头开始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御。”从白昼牙齿缝用力挤出一个字。 兄弟剑,妖刀,冲火巨剑射向柳家兄妹。 柳如月淡淡一笑,轻轻挥手,一道水幕拦在身前,三把飞剑难进分毫。 看到这一幕,白昼心凉了半截,境界上的差距太大了。 弄不好今天就撂在这了。 整齐繁多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火把排成一条长龙,万辰军队把这条小巷首尾包围。 柳攥一狠心,再次收紧黄金锁链,他要在来人之前杀了白昼。 白昼疼得大叫起来。 万辰之主骑着夜狮子闯进小巷,大喝一声。“住手!柳攥!” 紧接着天空降下一道剑光,天虹长老如天仙下凡,一柄宝剑将黄金锁链斩断成碎片。 白昼恢复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柳攥声音阴沉。“天虹真人,你这是做什么?” 天虹真人对柳攥的质问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当然是救人,万辰之主已经让你住手了。” 万辰之主翻下夜狮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柳如月对万辰之主行了一个礼,指着董天川的尸体恶人先告状。“剑之子丧心病狂,杀害我离仙宗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我与兄长只是诛杀罪人。” 看到尸体,万辰之主把目光投向白昼。 白昼心里把柳如月骂得猪狗不如,表面平静地说:“是离仙宗的人先动手的,他黑衣蒙面在此堵截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董天川的尸首确实穿着夜行衣。 柳攥开口道:“修仙者之间总是有冲突,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冤仇,但杀人偿命。” 万辰之主沉吟一下。“世间有法则秩序,谁都不能违背法则,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杀人者,必须承受代价。” “可笑,人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了,我倒想知道,需要承受什么代价?”白昼发问。 “偿命。”万辰之主叹息一声。“剑之子,你可选择死法。” 白昼这时候笑了,所有人都愣了。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全都心怀鬼胎。” 白昼指着柳家兄妹。“你们费尽心机想杀我,只因为我跟你们的小妹走得太近,一群小肚鸡肠的人。” 他又看向万辰之主。“而你,一心想让我进入高塔,好获得那些虚无缥缈的秘密,要拿这事要挟我,但是对不起,让你们白费心思了。” 柳如月笑着说:“穷途末路,我看你要疯。” “我没疯。”白昼说。“一切前提都是我真杀了人,问题是。” 白昼走到董天川的尸体旁。“谁说我杀了他?”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白昼将妖刀放在董天川胸口,尸体发出了阵阵寒气,被吸收进妖刀。 做完这一切,白昼还刀入鞘。“我只是把他冻住,无法动弹而已,但是保留他的听觉,洪叠大师给了我一把好刀。” 解冻的董天川喘了一大口气,坐了起来,嘴唇发紫,哆哆嗦嗦。 白昼看着柳家兄妹。“看见了么?他还活着,知道我最后跟他说了什么么?” 白昼微笑着说:“当时我用刀比在他的喉咙处,对他说,我发现有人在观看我们打斗,但是却不来救他,说明那些人要牺牲他,天真的他不信。” 白昼问董天川。“现在你信了?” 董天川看着柳家兄妹眼神十分复杂。“你们把我当傻瓜。” 柳如月喊道。“闭嘴,董天川!!!记住你是哪边的。” 白昼还刀入鞘,摊开双手。“你们说我把他杀了,证明我击败他的时候你们是看到了,却不出手,只想让我杀了他,你们好出手杀我,至于绕这么大的圈子么。” “够了!”万辰之主打断白昼。“你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可以离开。” “谢赵大人!”白昼转身离开,他的手心已经出汗,手中扣紧符文布条,如果柳攥突然发难,他会拼命留下对方的命。 柳暮烟从外围士兵的封锁冲了进来,她先是打量白昼全身,语气十分着急。“我哥哥姐姐派人拖着我,一听说这里起了冲突,就急着跑来了,你没事吧。” 白昼没有回答,和柳暮烟擦身而过,彻底无视她。 柳暮烟看着白昼背影,大声喊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我之间总是隔着一道墙。” “因为你是千灭画圣的女儿,对我来说高不可攀。”白昼说完这句话,回头看到柳暮烟僵住的表情。 即使这样,她的美仍旧让他心跳加速。 柳攥和柳如月互相看了一眼,漏出得意的笑容。。 白昼看着柳暮烟,用心诉说。“我可以爱你,但我无法拥有你,仙虫我还给柳攥了,我们两清了。” 第333章 豪猪客栈 他内心想告诉柳暮烟真相:“因为你父亲,千灭画圣柳宗离,在杀害我母亲的四个名字之中,也是将来我要杀的人。()” 这些话被吞进心里,揉碎,消化,就像吃石头渣子一样难受。 不是白昼不想好好道别,只是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 既然注定形同陌路,不如早点断了念想。 见气氛变得微妙,万辰之主开口劝道:“剑之子,黑夜正在延长,我的学士计算过,最多一年,永夜便会降临世间,你所爱的一切都会灭亡。” “大人,那不是我的责任,再说我爱的人都死了。”白昼说。 万辰之主仍在尽最大努力劝说:“想一想,世界走到这个地步不容易,在运行和物种进化的过程中,只要一点差池,就发展不到现在的样子,或者在历史河流分出一个小叉,周围的一切或许就是一片焦土,我们应该珍惜来之不易的世界。” 白昼语气平淡。“赵大人,我没有你心怀天下的觉悟,还是那句话,黑夜里就应该好好睡觉,最好一觉不醒。” 白昼从士兵之间挤了出去,消失在小巷尽头。 柳攥来到万辰之主身边,半是询问半是质问。“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进入过高塔,我们需要他,难道你就这样放弃塔里的力量了?” 万辰之主不客气地回道:“你知道我们需要他还要杀了他,走了走了,像他这样的人强迫不了,他还会回来。” 万辰之主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瞟了一眼身边的柳暮烟。 柳暮烟愣愣看着白昼消失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 他从始至终没看她一眼,就这么走了。 而且没看到瞌睡仙虫。 柳暮烟心中悲伤,世界这么大,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心里难受,最终喊了出来:“我会等着你————” 白昼听到这声音,再次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子尽头。 …… 在离开华容城之前,白昼还有几件事要做。 他先回到天云海阁,自从余罪儿出现在房间后,一晚都不想在这住了。 回这也是为了取走寄存在这的墨笛。 取马的时候,马夫让他等待一会儿。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赶来。 中年男人喘息粗气,毕竟是半夜,带着些许倦意。“仙师,仙师,您这就要走了,这可是半夜,是天涯海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么?” “你是?”白昼问道,他印象里没见过这男人。 “我是天涯海阁的老板,石林。”男人自报家门。 白昼因为余罪儿出现在自己房间,心底还对天涯海阁有着怒气,嘴上也不客气。 “我在你这住的相当不爽,随便让陌生人进入我房间,感觉我的钱都白花了。” 老板一脸陪笑着连忙点头。“仙师说的是,说的是,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您花的钱天涯海阁会如数退还,五倍,已经换成对应数目的灵石了。” 说完老板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白昼没去接,光储物袋的价值就比花掉的金铢高上无数倍。 即便石林是天涯海阁的老板,出手也太阔绰了。 白昼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小意思。”石林献媚笑道。 白昼挑了下眉。“谁的意思?” “自然是有人想帮仙师,您应该知道是谁,她虽然高高在上,却也是个尤物,她说这是给师弟践行的礼物。”石林说话间将储物袋递给白昼。 白昼看了看储物袋,声音冰至极点。“收回去。” “仙师您不看看?里面的东西超乎想象。” 白昼杀气显露。“我说收回去,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敌人,快滚,不然我怕忍不住宰了你。” 石林感受到彻骨的杀气,面色苍白,立马逃跑了,他不明白,到手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利益面前怎么会有永远的敌人。 白昼从马房牵走墨笛。 离天亮还早,他骑着黑马在街上游荡。 等到回过神儿,已经在城西区附近了,离高塔没多远。 白昼就近找了一家年久失修的客栈。 豪猪客栈靠近城西,地处偏僻,住在这里都是一些疲于奔波的商人或是浪客,只当这里是一个短暂的歇脚处。 客栈里的房间简单而狭小,只有一张木床,硬梆梆的床板带着发霉的味道。 但对他来说足够了,开了一间房,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梦境随之而来。 刑罚长老剑历在白昼梦中死而复生,被冲火剑斩下的头颅重新回到脖子上,那张脸全是兄弟剑捅的窟窿。 剑历一手扬起蛇皮鞭子,鞭子缠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冲火巨剑,狞笑着找他复仇。 剑历吐出憎恨的话语。“我是你的老师,你的长老,你却用我教授你的技艺杀了我。” 白昼想要说话,却发现话在嘴边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只能在心中默念:你没有教我什么,你只是趁父亲不在的时候折磨我! 对面的剑厉理解地点点头。 “那即是训练,使你更加强韧,现在,我要重复那些‘折磨’,百倍千倍!!!” 剑历那双枯槁的手抓了过来。 白昼瞳孔急剧收缩,手上厚重的茧子,甚至能想起被它掴打的痛楚。 你不能再伤害我了,你已经死了。 剑历闻言猖狂大笑,那张脸的剑洞渗出鲜血。“谁说我死了,我正紧紧攥住你的喉咙!!!” 白昼惊醒的时候,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在梦里,他再次经历那些他不愿想起的训练。 父亲不在剑族的日子里,他在雪地中裸体生存,徒手与野兽搏斗,关在小黑屋一个月不给食物,被拷打被虐待。 他不知道其他兄弟是否也经历这一切,他从未问过,其他人也从未说过。 白昼心里知道,其他人或许也经受过这些,但肯定没他的多,只因为他“特殊”。 他恨剑厉,所以才能顺畅无阻挥出那一剑。 “死人就是死人,没头的更没戏可唱。”白昼嘴里嘟囔道。 看了看时间,按理说应该亮天了。。 但是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东半边的天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很像快要熄灭的营火余烬,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白昼拍了拍脸颊,想清醒一点。 第334章 离开华容城 他睡过头了,这些天实在太累,沾上床板就着,噩梦还攥住他不放。() 清醒一下,收拾收拾自己,他没什么行礼,日常用品也都在储物袋里。 从储物袋取出一套新衣物,这是柳暮烟给的避尘衣,黑色装束,银色云纹,很合身也很舒适。 将刀剑带好,走出了房间。 临走在客栈老板那买了一点食物,地瓜干,牛肉干之类易保存的东西。 肉干吃起来味道很一般,但因为白昼没有辟谷,所以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感觉肚子里稍稍有了东西,把剩下的食物收进储物袋,当做储备。 豪猪客栈的老板全程一直诅咒着老天,诅咒该死的太阳为什么不出来。 白昼心里想到,看来并非时间错误,而是黑夜再一次延长了。 外面刚下完雨,看不到星星,地面反映着旅馆门口病恹恹的灯光。 白昼心里想着刚才的梦,如果剑厉再次出现在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再杀他一次,不会像在梦里那么无助。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一个无头幽灵罢了。 离开豪猪客栈,他先去了城西难民区,自从高塔破土而出,难民区的围墙一夜之间就被拆除了。 小虎正在破壁残骸的屋子里,拿着一枚金铢发呆,他不知道这一枚金铢该怎么花。 如果省着花,可以够他吃一年的饭,但又会回到之前的生活,流浪,乞讨。 所以他没敢花掉金铢,只是时不时的拿出来了看一看。 门开了,小虎看到白昼的时候三分惊喜,七分怪罪。“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你帮助了我,我怎么会忘了你。”白昼看到小虎手里的金铢。 小虎赶紧收好。“你会教我厉害的仙术么?” 白昼摸了摸小虎的脑袋。“我要离开了,不能带着你,在之前会带你去一个地方,能学到本领,但会很辛苦,你愿意么?” 小虎迟疑地点点头。 白昼带着小虎离开城西,来到泥土巷的无剑剑庐,找到了锻造妖刀的洪叠大师。 侏儒大师看到白昼,欢喜地迎上来。“白小子,你怎么来了,最近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白昼奇怪侏儒大师从哪听到的,把小虎领过来。“洪叠大师,上次你说缺少一个徒弟,我给你找了一个。” 侏儒大师打量着小虎。“我不随便收徒,上次那些话是单独对你说的,你却找来个干瘦猴子,算怎么回事,看他的手臂,锤子都拎不起来。” “他只是缺少营养。” “我不收。”侏儒大师别过头。 “全帮我一个忙。” “不收!不收!我没时间重头教起。” 小虎坚定说道:“我会干许多活!” 侏儒大师不为所动。 白昼从储物袋取出妖刀,放在地上。“既然这样,这把刀留在这,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我们走,小虎。”白昼领着小虎离开无剑剑庐。 还没走出去,侏儒大师捡起妖刀,气冲冲地塞给白昼。“刀拿走,这小子可以留下。” 白昼似笑非笑。“洪叠大师傅,你可别勉强,要好好对他。” 洪叠没好气。“用不着你说。” 白昼沉默一阵,开口道:“还有,关六前辈临死时提到了你,望你身体安康,多保重。” “他死了?”洪叠大师疑惑道。 白昼点了点头。 洪叠摇了摇头。“真是见鬼了。” 白昼安顿好小虎,就离开了。 他前脚离开无剑剑庐,后脚一个大鼻子从房子里走出来。 正是武器大师关六。 侏儒大师喊道。“你不是死了么,出来凑什么热闹!” 关六看了小虎一眼,嘴角上扬。“老洪,这次我差点死了,倒是想通许多事,这个后辈,你要是不愿意教,就留给我吧。” “老关,你变了,不止会救修仙者的命了,还要收徒弟,这可不像你。”洪叠大师语气柔和起来。 关六叹了口气,沧桑了许多。“我恨修仙者,他们夺走我们太多东西,战争中我们就像麦子被成片收割,记得老陈么,和一个玩冰的修仙婊子搞到一起,干那事时被冻掉了把,还有我那逆子偏偏修什么狗屁仙,我就更恨了,不过时间越久,我还是想他啊。” “所以最终你救了那小子。” “他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关六犹豫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虽是修仙者,又凌驾于之上,虽然难以启齿,我也欠魔剑的人情,你不也把最珍贵的妖刀送给他了。” 洪叠似笑非笑道:“老关,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的事还没说完,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碰到的那两人可是超级大麻烦。” 关六扯开上衣,露出被剑气贯穿的伤口,擦着心脏一点。“我活下来是凭借人类的智慧,我在轻甲里放满血袋,修仙者都很自大,我中招之后,立刻进入假死状态,就人类像遇到熊装死一样。” “这件事够你吹一辈子了。”洪叠感慨。 关六干笑一声,看着小虎说:“小子,你想变强么?” 小虎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还是郑重地点了下头。“想。” 关六咧开嘴笑了。“经历我给你布下的炼狱,你就会变强。” …… 白昼出了华容城,骑着墨笛一路向北,骑行几日,来到了剑离别所在的农舍。 远远望去,他的心就凉了。 黑色高塔出现在原来农舍的位置上。 这座高塔同样有一扇脸门,只不过中心的雕塑不是红发的魁梧巨汉,而是一位头发碧绿的女人,她周围的脸都安静闭着眼睛。 白昼心中叹息,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他都来晚了。 如今剑离别死活不知,身后的捕猎者比想象的还要致命。 白昼骑上黑马,拽了拽缰绳,掉头朝着南方去了。 除了这里和华容城,最近的三角是在云州枯叶城。 华容城某处。 火焰在炉子里燃烧,发出木材燃烧才会产生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草帽男人坐在火炉前,安静如石雕,火焰的光芒打在他身上,换来锐利的暗影。 他身后有两个人,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站得笔直,目光呆滞,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白昼看到,一定会怒火冲天。 …… 第335章 暗处的敌人 两个人都是他的兄弟,身材消瘦的是下落不明的老六剑离别。() 另一个则是在华容城,亲眼看着死去的四哥剑风华。 此时他们上身赤裸,心脏部位被掏了个洞,琥珀石心一闪一闪,代替了原本搏动的心脏。 天珀玲珑心,会给与人第二次生命。 两人脚下各有一个小型法阵,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法阵由下到上涌进琥珀石心。 房间还有一个人,发出沙哑的低笑:“赫赫赫赫赫赫。” 灵魂在煎熬,草帽男人放声笑。 他是荒古的魔君,效力于混沌龙神,最忠诚的七个爪牙之一。 现今,混沌龙神归来,新时代就要降临。 在七魔君中,月魔君和铁魔君好像消失了一样,没遵从神上声音的召唤,必须要留意。 刑魔君和毒魔君已死。 现在只剩下他和影子鬼,血女,三个人一心一意为龙神效力。 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陷阱一个接一个。 在最初的时候,血女率领血傀儡灭掉剑族,引来了那个最难缠的剑凌神。 鬼魔君现身把其引走,他才能成功从剑族走出来,重返世界。 现在剑凌神应该在蛮族地界分身乏术了。 草帽男人还有属于自己的计划。 在计划中,身后的两个剑族人尤为重要。 一共七个,还差五个,就可以完成他的愿望。 除了七个人,他还缺少一样东西,被藏起来的东西,那是达成目标必不可少的东西。 他必须加快计划,在华容城的高塔邂逅了血女,那个女人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没人知道那个老妖婆真正想要什么,必须,必须,要看严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坏事。 属于剑族的无上天级扶魂剑在她那也够久了,该去拿回来了。 剑离别和剑风华胸口的琥珀石心开始闪烁,把草帽男人的思绪拉回。 在草帽的阴影下,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孩子们,放心,我们会成功,一定会成功。” 草帽男人双手不由地颤抖,他实在太兴奋了。 他站起来,走到两个不知生死的剑族人面前,开始自言自语。 “现在,要继续我们的事业,告诉我,那件重要的东西被你藏在谁那了?” 剑离别,剑风华两个人双目无神,草帽男人的话显然不是对他俩说的。 草帽男人语气有些激动。“我们的目标就快达成了,你一定也和我一样迫不及待了吧,告诉我东西藏哪了。” 草帽男人像是和谁在交谈。 但屋子里除了两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别无他人。 “我们一起合作将是无敌的,记住,是谁一直在你背后帮助你。” 草帽男人欲言又止,随即发出愤怒的声音,“不!!!记住,我们在一个身体里,但是只有一个人说的算,那个人永远是我—————” “你————答应——过我———”另外一个声音从草帽的阴影下飘出,充满痛苦。“——会—成——为——,你欺——” 痛苦的声音被之前的声音打断:“我是答应过你,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我们一定站在世界顶点,前提是你告诉我那件东西在哪。” 草帽男人突然闭嘴,他脑海响起古老的语言。 “我亲爱的孩子,我忠诚的追随者,七座高塔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准备好,我就要重现于世,永夜到来那天,我会在帝都等待你们的效忠,带着所有在流星坠落那天出生的人的命来,不服从者。” “死。” 这些话不是对草帽男人一人说的,而是对盘踞在世界各地,最邪恶,最古老,最强大的那些生灵说的。 草帽男人站起来,伸展筋骨,绷带之下满是茧子的手。“看啊,世界马上就要大乱了,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打量着两个剑族人,频频摇头。“你们太弱了,现在根本帮助不到我,要继续努力。” 草帽男人打出一道法诀,法阵里的灵气流动变得更快了,磅礴灵气涌入胸口的琥珀石心。 剑离别和剑风华的脸因痛苦扭曲变形。 只有少数人知道,草帽男人是从剑族走出来的。 他附身在一具死透了的尸体上,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的剑之子后面,走出死亡荒野。 身体的原主人和他共存,一体两魄,不过现在是他占据主导,将来也是如此,因为他是最强大的那个,无需置疑。 他把原主人挤到角落,用不了多久,这具身体就会只剩下他一人。 这具身体的主人有什么瞒着他,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窥探不到这副躯体的内心深处。 虽然他已是主人,这副身体应该完全呈现给他,但那一处,他就是看不到。 草帽男人自言自语。“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我们已经是一体,你不断用虚假的记忆迷惑我,迟早我会找到真相。” “白————昼————”另一个声音呼唤。 草帽男人能感受这副躯体对一个人的恨意,那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名叫白昼。 这份恨意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 草帽男人决定了,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说:“好吧,你对他的恨已经引起我的好奇了,但我会把他留在最后,毕竟,我现在需要他。” 最后的剑之子,对草帽男人有必要用处。 他又开始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说话。“你马上就会见到他了,不要太急,赫赫赫赫赫赫。” 疯狂的笑声很久才平息。 “剑奴。”草帽男人轻唤一声。 一位身材魁梧的黑影应声出现。“主人,有何吩咐。” “要加快计划的进度,七座高塔只剩下一座。” “主人,高塔才出现两座。” 草帽男人摇头。“已知还未出现的高塔有三座,无妄死海北面无法到达的一座,帝都一座,千星之城一座,除去这三座,现在出现的有两座,安城附近一座,华容城一座,加上白帝城,只剩下最后一座的位置不明确。” “主人?” “剑奴,回到属于你的地方,等待鱼儿上钩。” “主人,我需要做什么?” “最后的剑之子一定会去找你,你要做的就是阻止他去帝都。”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去做。” “是,主人,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魁梧的人行了个礼,从始至终没有露脸。。 门开了又关,人已经离开了。 …… 第336章 乌啼寨 云州,位于北荒十州中心。() 云州以北,有一处强盗山寨,名叫乌啼寨。 乌啼寨距离枯叶城二十里,寨子里六百余人,平时做一些打劫绑架,盗窃杀人的勾当,几乎是无恶不作。 大当家名叫柳一刀,传闻他的一绝刀法出神入化,杀人只用一刀,当初他在乌啼寨排行老八,为了坐上大当家的位置,连杀了七个结拜哥哥。 他的狠劲震慑手下的人,没人敢对他造次,这也助长了他的气焰,稍微有人忤逆他,就是一个字,死。 不过此时的乌啼寨乱成一团粥,骂声一片,人们打成一团,厮杀互砍,明显是内讧了。 对柳一刀来说,这就是造反。 这一点预兆都没有,所幸现在他的亲信占据优势。 柳一刀端起一把大刀,死死盯着乱局,越来越气。 “小杂碎们,你们敢背叛我!找死!!!” 柳一刀大吼一声,跳入战斗中心,大刀虎虎生风,先是格挡一个横飞过来的飞斧,紧接着送出一刀,穿了一人的胸膛。 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血箭。 接下来柳一刀每一次挥刀。都有一个人丧命。 “我养着你们,给你们酒,给你们肉,你们却造反,我要把你们肠子掏出来,再勒断你们的脖子!!!”柳一刀气势汹汹,他这一加入,那些造反的人气势明显弱了好几分。 柳一刀大刀不停,接着连斩三人,大声喊道。“现在投降,交出主谋,老子给你们个痛快!!” 柳一刀没想过会真有人投降,但造反的人还真的停下了,连他的手下也停下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就像刚才只是一场演练。 突然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身后有人! 大刀回扫,铛的一声,刀是砍中了,只不过砍在了身后之人的手掌上。 或者说,是那人徒手接住他这一刀。 那人的手掌是金属的,坚硬程度超乎想象,大刀的刀刃翻卷起来。 只见那人五指捏住刀刃,刺耳的一声响,钢刀崩裂成碎片。 柳一刀额间冒出冷汗。“是你,你是修仙者。” 下一刻金属拳头占据柳一刀的眼界,他只觉得一个铁锤砸进了自己脸里。 柳一刀最后一个念想就是,当初为什么要救他。 那人蹲下,低头用柳一刀的衣服擦了擦手,然后缓缓站起来,阳光洒在那张苍白无血的脸上。 “现在,我是老大了么?”男人露出少见的笑容,说少见,是因为笑容挂在脸上十分僵硬。 下面的一个强盗把武器扔到地上,其他人陆陆续续都扔掉武器。 男人喊道:“跟着我,你们会得到的更多!把柳一刀的宝库打开,随便选。” 短暂沉寂后,欢呼声一层盖过一层,没什么比钱财更受强盗喜欢的了。 乌啼寨的强盗们今天又迎来了新的头目。 一位修仙者头目。 …… 白昼从华容城出发,骑马赶路到枯叶城最快也要十天的路程。 他骑着墨笛八天就到了。 星辰珠子在身边,夜晚休息的时候,吸纳灵气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在赶路途中,白昼还做了一些实验。 用星辰珠子驱动天地灵气灌入符文布条里,结果发生了意想不到事。 符文布条璨若星河,可大可小,随念而动。 他驱使符文布条包住一棵大树,一瞬间炼化成虚无,威力十足。 不过即便是利用星辰珠子驱动符文布条,使用一次也感觉浑身无力,虽然没晕过去,但也提不起灵力。 操纵符文布条似乎会让精神层次过劳,足足休息两个小时,才缓过来。 虽然不知道符文布条到底是什么,但威力是不容置疑的,使用后的身体脱力很危险,需谨慎使用。 他又试着利用星辰珠子灌注灵气到所谓的万罗剑藏和镇龙石里,却一点反应没有,最后只能作罢。 到达枯叶城,白昼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整座城市都在枯萎。 街道两侧用来绿化的树木都是黑色无叶品种。 城市中建筑很高,却都以暗色为主,为了居住而建造,只考虑实用性,而不考虑美感,看起来几百年没修缮过。 枯叶城的萧瑟和繁华拥挤的华容城完全是两个极端,像一座黑暗的森林。 偶尔出现的人,在建筑的映衬下,显得孤独和格格不入。 生活在这样的城市中,一定很压抑。白昼心想。 他先是找到了当地的赏金公会,是一个独栋的二层建筑,镂空雕花的黑色铁门半关着,院子里堆积一些杂物,好像很久没人造访了。 白昼进入公会,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 整个大厅只有零星的个人,还有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打诨。 白昼来到公会的接待处,接待员是一个秃顶的男人。“接受任务?发布任务?还是更新信息?” “发布任务。”白昼说。 秃,先给你评定发布任务的等级。” 白昼说:“我要找一个人,他的手臂有黑色纹身,是个修仙者,他姓剑,但或许会用假名字。” “就这些?”秃。 秃头男人在刚才写的纸上卡了一下印章。“找一个人,生铁级任务,修仙者,风险加倍,你要花费多少钱发布这个任务。” “两枚金铢。”白昼说。 “这是一大笔钱。”接待看了看白昼的衣着,撇了撇嘴。“你是有钱人,拿着这张悬赏单,贴到任务墙上,会有人抢着接的,接取后一个月没完成,回到这里,可以退你任务金,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否继续发布任务。” 白昼接过悬赏单,看了一下信息,有好几个字都写错了。 感觉枯叶城的发展似乎照华容城落后很多,从建筑还有工作方式就能看出来。 华容城的赏金公会有窗口办理业务,井井有序。 而这里只有一个秃头男人,和一个贴任务单的墙,接取任务只要把纸揭下来,交给接待登记就行了,足以看出这里的落后。 “现在你需要预付悬赏金,交由枯叶城赏金公会保管。” 白昼交上钱,拿着任务单来到所谓的任务墙前,打量有什么任务。。 他现在也是赏金猎人了,如果有合适的任务,他也会趁机赚点钱。 第337章 赏金任务 赏金任务墙上一共挂着四个任务。() 分别是生铁级任务:杀死或捕捉无谓村黑水潭的巨蟒,杀死奖励:十银铢,捕捉奖励:二十银铢。 生铁级任务:驱逐盘踞灵石矿脉深处的的一阶妖兽。奖励:十枚下品灵石。 青铜级任务:消灭乌啼寨强盗,奖励:五十金铢。 最后还有一个传说任务,这是全世界范围发布的:杀死妖族七十二洞妖王之一,骨鹤妖王,奖励:顶阶法器一件或同价值物品。 除了最后一个逆天任务,余下三个任务给的报酬都不少,留到现在没人接,证明相对有一定难度。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第二个灵矿发布的生铁任务,奖励比青铜任务的奖励还要多。 而且一阶妖兽要比强盗山寨难对付,为什么归到生铁级呢。 白昼把自己发布的寻人任务贴到墙上。 大厅里的几个赏金猎人看到纷纷聚集过来,看到是找人的任务,而且还有两个金铢的报酬,都雀雀欲试想去接。 枯叶城的赏金猎人倒像是一群闲人,本来没几个,等级又低,普遍都是生铁级。 有难度的任务完成不了,只能靠难度低的任务糊口。 这时候坐在角落喝酒的三个人也凑了过来,一个瘦子,两个胖子,粗暴地将挡路的人推开。 “这位小兄弟的任务,我酒猴接了。”三人中间的高瘦男人满脸酒气,直接说道。 “酒猴!这样不好吧,任务都是先到先得。” “是啊!”其他人应和道。 酒猴撇了撇嘴。“我是这唯一的青铜级猎人,况且找人,在这枯叶城有谁比我消息灵通?” “这任务墙上两个生铁级任务你们都解决不了,什么青铜级,不过是绣花枕头。” “你是想跟我们做对了?我会让你知道绣花枕头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酒猴身后的两个胖子挤了上来,神情不善。 看到两个大胖子,那人立刻认了怂。“没有没有,我只是开玩笑。” “算了,散了。”有人起哄。 名叫酒猴的干瘦男人来到白昼面前。“小兄弟,我是酒猴,身后两个大汉是猪大猪二,在这枯叶城也算有些门道,你要找的人,我七天之内给你找到,到时候你来这里。” 白昼点头,他需要尽快找到兄弟,至于任务谁做都行,他把任务单交给酒猴h “得嘞。”酒猴带着猪大猪二拿着任务单去管理员那登记去了。 白昼继续看着墙上的那些任务,考虑哪一个会容易些。 最后他把手伸向了溪山灵矿发布的除妖任务。 一阶妖兽应该很好对付,而且地图上标注高塔的三角也在溪山灵矿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赏金猎人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生铁级赏金猎人只能接受生铁任务,完成足够多的任务才能晋升青铜级。 白昼现在想的是尽快提升赏金等级。 到达一百排位的时候,就可以开设自己的赏金公会,就像枯叶城这的赏金公会,就属于第九十二位排名的传奇赏金猎人。 这时候酒猴走过来。“兄弟,没想到你是同行,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接那个任务。” “怎么说?”白昼也想知道,杀个一阶妖兽的生铁级任务,报酬为什么这么高。 酒猴开始解释。“你什么时候看到生铁级任务会给这么多钱,是因为那头妖兽祸害溪山灵矿太久了,灵石管理局不得不这样做。” “灵石管理局?”白昼又听到一个稀奇的东西。 “就是灵石的开采,加工,评级,全归他们管,是一个油水极多的地方,不过他们被那妖兽折腾完了。” 白昼问道。“什么样的妖兽。” “它被称作食金怪,居身在灵矿深处,隔三差五都会出来,到囤放灵石的仓库大吃一顿,那些采矿的把灵石换了不下几十个地方,不管在哪,防卫多么森严,都会被食金怪找到,什么都挡不住它,一个月丢的中品灵石就有几百个,报酬十个下品灵石,相比之下也不算多了。 “食金兽很难抓么?”白昼问。 “何止难抓,灵石管理局之前找了很多能人,都没办法,最后就挂在赏金公会的任务墙上了,任务刚发放的时候,几乎所有赏金猎人都去了,但是浪费了时间和精力,灵石继续消失,食金兽却怎么也抓不到,陷阱,诱饵,全都不好使,那畜生太聪明连影子都碰不到,有人说它的速度超过人类眨眼的速度,每一个赏金猎人都是被骂回来的,渐渐这个任务也就没人碰了,到现在也有一两年了吧。” 白昼看着灵矿除妖的赏金任务单,最后撕了下来。 酒猴看到后,摊开手表示无奈。“祝你好运!七天后我们再见。” 说完带着猪大猪二离开公会了。 白昼拿出身份卡,登记好,也离开了。 一个小时候后,他骑马来到枯叶城以东的溪山灵矿。 天稷帝国的每座灵矿都用编号区分,这里是377号。 铁网编成的围墙把整座矿山都围了起来,铁网内侧每十步就有一个守卫。 铁铸大门常年关闭,防卫十分森严,所有站岗的守卫腰间都配着一把黑色折叠弩,那是凡人创造出的灵器,黑铳。 灵石矿是北荒的命脉,之前几次仙凡大战,归根结底都是修仙者觊觎灵石矿发起的。 所以灵石矿的防卫是世界最先进的,每个守卫身上散发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一座灵矿的守卫力量和武器补给甚至可以和小型修仙门派抗衡。 之前也有过高境界的修仙者偷袭某处灵矿成功,但之后遭到了各方势力无限期的联合追杀。 灵石矿当中牵扯很多势力,不光天稷帝国参与追杀,连四正道也参与了,最后那位第六境修仙者落了个魂飞破灭的下场。 灵矿就在这,凡人攻不破,修仙者有实力,你可以来抢,但无法承受后果,毕竟修仙者比谁都惜命。 白昼向守卫出示身份卡。 守卫接过来。“白夜,扶君城的百刃将,赏金公会的夜鸦,来这干什么?” 白昼的身份卡是在安城伪造的,名字和信息都是假的。 白昼拿出灵矿除妖的悬赏单。“为了任务而来。” 守卫看后,拿出一个发光的圆形物体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发出滴滴滴滴的响声。。 “修仙者?”守卫眉头一皱。 第338章 食金兽 白昼也很诧异,他没料到自己修仙者的身份这么容易就被拆穿。() 看来凡人已经发明出检测灵力的东西。 这倒没什么奇怪的,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如果有人偷带灵石出去,一下就能检查出来。 白昼对身份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守卫冲围墙另一侧的守卫喊道。“你去通报一下,新的赏金猎人来了,还是个修仙者。” 过了一会儿,通报的守卫出现在围墙内侧,冲外面的守卫点了点头。 “管理者同意见你,进去之后,不允许使用灵力,沿着绿色路面走,管理者会亲自接待你。” 守卫说完,做个放行的手势。 沉重的钢铁大门开启。 白昼进入灵矿内部,没有想象中那种脏乱的环境。 这里一切井然有序,非常整洁,四周是那种四四方方的建筑群,给人的感觉就是,规整。 地上分成三种颜色的路线,绿色,黄色,还有蓝色。 从偶尔经过的矿工就能看出这里有着严格的秩序。 矿工穿着统一的制服,走路必须要按照黄色的路线,不能超出界限。 黄色路线通往各个四方建筑,矿工在这里只能按照规定好的路线工作。 白昼有些好奇,沿途碰到的矿工看到他都露出一种戒备的目光。 真是格外严格,白昼只能感叹一下,沿着绿色路线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座灵矿的管理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个凡人,黑白掺杂的头发打理得很有型,四方脸散发出一种魅力。 这种魅力随时随地都在运用。 一个老狐狸,白昼心里评价,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管理者脸色呈现一种菜色,很虚弱无力,像是中了慢性毒药。 “赏金猎人,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很多。”灵矿负责人站起来,似乎很高兴赏金猎人的到来。“我叫王易,溪山灵矿的管理者。” “我接取了你们发布的任务。”白昼递上身份卡。 “夜鸦,生铁级赏金猎人,枯叶城的赏金公会就没有更得力的人么。” 王易看了一眼身份卡就还了回去。“我不是针对你,只是之前那些生铁,包括青铜的猎人表现都不尽人意,废铜烂铁,你懂的。” “我和他们不一样。”白昼说。 “对,听说你是个修仙者,不过现在修仙者的地位不像从前,在凡人世界之中,你要时刻小心,不然有一天会在背后挨刀子,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说说你的办法。” 白昼说:“开始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下简单情况,关于那只食金怪的事,它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在我来这不久,它就突然出现了。”王易说。 “最近一次呢?” “十天前,它吃掉了十颗中品灵石。” “那它每次都吃这么多灵石?” “这不一定,有几次很少,但有几次很多,不固定,这和抓它有关系么?”王易问。 “也许有,也许没有。”白昼说了一句摸不清的话。 王易流露出不屑,撇了下嘴。“要不实在了解你们这些猎人,还真像那么回事,你问这些问题,不过是想把自己包装的专业一点。” “也许吧,它都在什么时间作案?”白昼问。 王易回答。“没有什么规律,但来这捕捉他它的,都被耍得团团转,好了,赏金猎人,你是来这抓捕它的,东问西问是什么意思?” “只是了解一些基本情况。”白昼扫视一周,看到了占据一面墙的书架,眼中闪过金光,把每本书的名字过了一遍。“你很喜欢看书,我也喜欢,书里能学到很多知识。” 王易有些不耐烦。“够了,夜鸦,我们还是做正事吧,你打算怎么抓到它。” 白昼起身,神色淡定。“带我去丢失灵石的地方。” 他们沿着蓝色通道到了存灵石的保险库。 王易开始介绍。“这里储存加工后的灵石,保险库的墙壁,地面,天棚,都是采用最坚固的融合金属,一共十层,层层加固,大门更是用到超级材料,能抵挡五境修仙者的全力攻击。” “这地方连蚊子都进不去,食金怪却每次都能得手?” “那食金怪像是会穿墙术,什么都拦不住它,灵石就那么凭空消失,也没留下洞。” 白昼继续追问:“有人看到它长什么样了?” “有,很多人看到它了,说是像一只大老鼠,身上覆盖一层像铠甲的鳞甲。” 王易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响起。 王易破门而出,风风火火来到保险库,几名守卫聚在门前。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食金怪又来偷吃灵石了!!!”王易大喊道,一边掏出保险库钥匙,插进锁孔。 四个守卫合力才把沉重的大门拉开。 在警报响起的时候,守卫从各个方向涌了过来,把保险库包围的水泄不通。 王易开启大门后,就带着十几名手下抢先进入保险库。 白昼一早就开启了战之天眼,双眼变成落日余晖的金色。 他跟在管理者王易后面,眉头轻微皱起,因为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保险库里堆满了灵石,摞成一个个立方体,整齐排列,到处闪耀着宝光,充斥着天地灵气。 并没有食金怪的影子,只是其中一个立方体缺了一角,大概有二十多枚中品灵石不见了。 “你们这些饭桶!!!”王易暴跳如雷,守卫站的笔直,一声不吭。 “连这都干不好!!一帮猪!在你们眼皮底下都能把灵石丢了!!” “丢的灵石比你们加起来还值钱!猪!” 王易什么脏话都冒出来,等到骂够了,来到白昼面前,唾出话来。“赏金猎人,你可以滚了,你没发挥任何作用,本来我也没指望你们能有什么作用。” 白昼看着王易,露出善意的笑容。“我还没抓到偷东西的贼呢。” 王易吼道:“它在你面前偷走了二十多个中品灵石,这还不够证明你的无能?” “别那么大火气,我想和你私下谈谈。”白昼冲王易说。 “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这不是请求。”白昼凑到王易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友。” 王易身体颤抖一下,看着白昼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竟产生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王易别过头。“什么都别说,跟我来。” …… 第339章 匿神 白昼跟着王易回到最初的房间。() 王易倒上一杯热茶,递给白昼。“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昼端起茶杯闻了一下,又放回桌上。“我的眼睛能看穿一些东西,而且你的脸色和犯有灵瘾的修仙者相似,没想到,灵矿管理局竟有修仙者能渗入进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灵力隐藏起来的,那些测试的工具都不好使么。” 王易坐下,翘起二郎腿。“这跟你没关系,我找你来是抓食金怪的,道友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么。” 王易心里没有底,眼前的年轻人境界明显要高于自己。 王易虽然离入海境还有一步之遥,但身怀秘密功法,按理说不应该被看穿。 连凡人的科技,甚至更高境界的修仙者也看不透他的伪装,怎么一个年轻人就轻易看穿了呢。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他的眼睛有特殊功能。 王易隐藏身份混入这溪山灵矿,如果被人发现是修仙者,将会陷入一个必死局面。 灵矿管理局内部是不允许修仙者介入的。 白昼漫不经心地说:“大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里根本就没什么食金怪。” “你在说什么傻话。”王易有些愤慨。 白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过,我的眼睛很灵敏,在警报响起的时候灵石并没有丢失,反而在打开大门之后,第一个冲进去的人趁机拿走了很多灵石。” 白昼看着管理者王易。“那个人就是你,你既然能伪装成凡人,一定用了能隔绝灵石的方法,把灵石带出去。” 王易的脑门开始冒汗。 白昼继续说:“我大致看了下,想从这里偷走一些东西很难,所以你才想出这种办法,虚构出来一种不存在的东西,那边的书架上有一本书,是叫做《远古生物》,那本书我也看过,里面确实有记载食金怪,不过早就灭绝了。” 王易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昼说:“这是一个监守自盗的把戏,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偷去灵石,然后推给并不存在的妖兽。” 王易猛地站了起来。“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要把你抓起来,满嘴谎话!!!” 白昼不为所动,轻声说道。“别激动,你做的这些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为了任务来到这,误打误撞,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码子事,按理说我们都是修仙者,应该站在同一条线上。” 王易脸上出现一种疯狂之色。“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不能让你离开。” 冰水似的微笑在白昼脸上溢散开来,他抽出兄弟剑,抛向半空。“我劝你别乱叫,你还不算真正的修仙者,喊出一个字,够我杀你好几次了。” “你以为在这里杀人!能跑出去么?”管理者说。 白昼抽出妖刀,身影一下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刀已经架在管理者的脖子上。“他们能抓住一个隐身的人么?” 王易脸色很难看,瘫坐回椅子上。“你到底要什么?” 白昼还刀入鞘。“这次是我成为赏金猎人的第一个任务,我要你宣布这次任务完美完成,食金怪已经被击杀,我回到赏金公会直接拿到报酬,至于之后,你愿意弄出第二个第三个食金怪,随你便。” 白昼停顿片刻。“对了,还要你身上能隐匿灵力的秘密。” 王易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就这些?” “不然呢?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么?这件事过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秘密泄露。”白昼笑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别的秘密了。”王易连忙摆手,他走到一个柜子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玉片。“这就是我隐匿境界的法诀,至于任务,也算完成了,赏金公会那边,我会交代下去。” 白昼接过玉片,将意识沉浸进去。 《匿神》是一种隐藏自身灵力的手段,不管是第一境锻炼肉体的灵气,还是到达第二境开启灵海的灵力,都是修仙者的标识。 匿神的高明之处就是将一个人的灵力全部隐藏,甚至连灵海会伪装成没开启的样子,抹除一个修仙者的所有痕迹。 匿神这门功法或许对王易来说,是混入灵矿局偷窃灵石的便捷手段。 但对白昼可不一样,他被高境界的修仙者追杀过,知道修仙者会标记对手的灵力气息,就像是一种独特的味道。 如果能隐藏灵力,就是隐藏了味道,如同一滴水混入了茫茫大海。 匿神的修炼限制和熔火剑意一样,脱凡境就能修炼,所以学起来不会太费事。 cv大师系统发出提示。 白昼直接拒绝,以他现在的境界,很快就能抓住匿神的一些诀窍。 cv点只剩28点,在将来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将意识从玉片抽离,白昼眉头紧锁。“这匿神法诀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王易回道:“就在枯叶城一个凡人的古董店,老板喜欢收集古老的东西。” “什么地?” “叫做青道斋。” 白昼默默记住这个名字。“你明明可以破境,却选择隐藏自己做个凡人。” 王易看着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前辈’,有些失落。 “修仙者在凡人世界不好混,处处受限制,我这是聪明的做法,我得了灵瘾,好不容易混进灵矿,一路攀升,能拿到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灵石,而且在这个位置,得到的尊敬要远远高于修仙者,枯叶城的城主跟我称兄弟,就连第四境的修仙者碰到我,也会给足了面子,这就是优势。” 白昼点点头。“我对你不能评论太多,没有毅力很难再修行之路走的更远,而且你有些太害怕凡人。” 王易苦笑道:“修行?我得了灵瘾,早就不妄想了,至于害怕凡人这点你说的对,仔细看世界,他们人数众多,是先驱者,创造者,现如今灵气不是修仙者独有的东西,凡人掌控世界大部分的灵矿,创造出匪夷所思的东西。”。 王易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弩,扔在桌子上。“看这个,他们称它为黑铳,利用灵石发射对修仙者致命的光线,单对单或许不是修仙者的对手,想象一下,一百个人拿着黑铳射你,你能躲到哪里,他们创造出太多这样的东西。” …… 第340章 强盗来袭 王易接着说:“这就像一百只蚂蚁并不恐怖,但一百只带毒刺的蚂蚁就必须小心谨慎了,修仙者虽然厉害,但修仙者陨落的最大因素还是凡人,他们快要掌控一切了。()” 白昼对王易的话并不百分百赞同。“如果凡人那么厉害,战争为什么还要借助修仙者的力量?” 王易笑着说:“你也许比我境界高,但我经历的更多,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凡人削弱修仙者的契机?” 王易的话听起来细极思恐。 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 王易清了清嗓子。“进来。” 一个守卫神色慌乱,胳膊上挂了彩。 王易发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不好了,乌啼寨的强盗杀过来了!!!” “强盗而已,慌什么?”王易训斥守卫,然后他看向白昼。“不用担心,乌啼寨的强盗都是虾兵蟹将。” “乌啼寨?”白昼没听过这个名字,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强盗势力,竟然敢进攻天稷帝国的灵矿,疯了不成。 王易解释道。“乌啼寨是个强盗山寨,距离枯叶城二十多里,位于一个三不管地界,头目叫做柳一刀,使的一绝刀小有名气,不过此人心狠手辣,杀了七位结拜哥哥才当上的老大,手下有六百名弟兄,平时做着劫道和打家劫舍的勾当。” “强盗没人管么?”白昼问。 “那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城市,而且现在是乱世,扶君城的官老爷忙的很,地方城市又不愿意招惹那些亡命徒。” “既然是强盗,怎么会攻击灵矿,这里的守备力量很强。”白昼说。 王易也有些不确定。“是很奇怪,这柳一刀得了失心疯不成,我这里一千精英守卫,都配备了黑铳,他带着区区六百人,完全是送死行为,我去看看。” 白昼也很好奇,六百人就敢进攻守卫森严的灵石矿藏,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跟随王易来到大门处,守卫已经在铁网里侧就绪,排成了一条长龙。 他也看到了所谓的乌啼寨强盗,几百人骑在马上,阵容零散,穿着配备都很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完全就是一群散兵游勇。 强盗群距离灵矿大门一百米处停下。 从强盗群中走出一个驼背斜眼的人,大声喊道。“听着,这地方被乌啼寨接管了,乖乖开门,可绕你们不死。” 显然这些威胁的话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灵矿这边的守卫都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有一些人窃窃私语。 “这是柳一刀的狗头军师,吴科,专替柳一刀出馊主意的。” “一帮傻棒槌,急着来送死。” “既然来送死,我们也就不客气,送他们上路。” 王易身为灵矿管理者,站出来喊道。“吴科,柳一刀在哪?” “柳一刀死了!!!”吴科大声回道。 “所以现在你是老大了?” “不,我们有新的老大。” “他在哪,让他出来见我。”王易说。 吴科笑出声。“如果你乖乖投降,或许有机会见到他,不然只有死了。” 王易的脸沉了下来。“吴科,你的脑袋一定被马踢了,看看这是哪,不管谁是你们的新老大,他都是让你们来送死的。” 乌啼寨的强盗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吴科扬起手臂,笑容有些疯狂。“天啊,真是废话,兄弟们,冲啊,抢了灵矿,我们几辈子不愁吃穿,老大承诺,抢到的东西都归自己!” 六百多强盗叫嚷着,驾马冲锋,丝毫没有犹豫和害怕。 “一帮”。王易骂了一声,转头发布命令。“准备!全部杀掉。” 守卫军队齐刷刷抽出腰间的黑铳,端起瞄准。 袖珍的黑色弩具两侧弹开装置,发出光亮,灵石里的灵气进行压缩。 “射击!!!”王易喊道。 守卫扣动机关,上千道光束一齐发射,致命的光线穿透空气,留下一道道光尾。 光束笼罩之下,乌啼寨的强盗在劫难逃。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冲锋的强盗身前升起一道钢铁城墙,黑铳的光束打在上面,留下无数凹痕,却穿透不了钢铁城墙。 接着金属城墙和乌啼镇的强盗一同前进,像是移动的钢铁堡垒,将所有攻击挡住。 王易大喊。“码的!有修仙者!!!小心回避!” 白昼作为一个旁观者,把一切看在眼里。 那个升起钢铁移动城墙的修仙者仍在暗处,但能使出如此声势浩荡的招数,一定是个强者。 金属城墙移动了数十米,狠狠拍在铁网围墙上,铁网只坚持了一瞬间,就像树枝一样脆弱,被顶破撕开。 铁网内侧来不及躲闪的守卫被金属城墙撞死撞伤了很多。 六百名乌啼寨强盗像是着了魔,直接冲了进来,骑马砍杀,开启一场大混战。 由于长时间没有经历战斗,黑铳近距离容易误伤,那些灵矿守卫竟一时间招架不住,被强盗骑兵冲散开,任人宰割。 强盗个个凶狠,砍死一个守卫起码七八刀才肯罢休。 灵矿管理者王易毕竟是脱凡境第七变,徒手将一个强盗拽下马,一脚踹在脖子上,直接断气,杀伐果断,一点不含糊。 在王易的带头下,灵矿的守卫因为人数优势,渐渐占据上风。 白昼并没有加入战斗,这不是他的战斗。 首先他和乌啼寨无冤无仇,灵矿又是隶属天稷帝国,天稷早就和血神殿勾结在一起,也是潜在敌人。 他心里反而希望天稷帝国造成一些损失。 只不过,白昼无意参与进去。强盗却不管他的想法。 一个蓄着胡须的强盗驾马冲过来,呼喊着污言秽语,手中弯刀朝他砍过来。 白昼握住妖刀,雷霆抽刀,向上一挑。 寒光一闪,强盗的武器连着手臂与身体分离,断口处结上厚厚的冰霜。 失去手臂的强盗将马弄停,举起结冰的残臂,满脸惊恐地哀嚎。“啊——我的手!!!” 哀嚎声把其他强盗的目光吸引到白昼身上。 “他们也有修仙者!!!”有一位强盗大喊。 白昼开始头疼,他还真没想卷入这场争斗里,何况还有一个棘手的修仙者隐藏在暗处。。 他瞟了一眼在另一边战斗的王易。 第341章 钢铁与剑 说实话,王易是白昼见到的所有修仙者中的一个异类。() 修仙者都是一心修行,只有王易喜欢当一个凡人,手握权柄。 作为一个凡人,王易无疑是一个好领袖,在乌啼寨强盗攻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慌乱,快速组织起人手反抗。 此时王易手持两把黑铳,每扣动一次机关,灵力光束都会洞穿一个强盗。 王易看到白昼这边聚集了很多敌人,竟然主动过来支援。 “这些强盗像不怕死一样,对不住,把你也卷进来了。”王易来到白昼身边,大声喊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怪这里太诱人了。”白昼回道。 王易手中黑铳灵石越发暗淡,手法娴熟地扣下灵石,换上一颗灵气更加饱满的。 黑铳让白昼想起了上古灵佣,同样是依靠灵石驱动,看来凡人的智慧真不能小看。 对面的强盗用弩箭回敬,虽不像黑铳破坏力强大,同样致命。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剑影纷飞,将飞箭打落。 他一边防御,一边在混乱的战局中搜寻关键人物。 王易看到白昼的金色瞳孔,心中了然,应该是有特殊功效,好奇地问:“你看到暗处的修仙者了么?” “嗯。”白昼通过战之天眼确实看到了那位修仙者。 一个打着伞的男人,站在远离战场的位置,看不到脸。 但那身材实属臃肿,说是大象体型也不为过,那伞被映衬的充其量算是顶帽子罢了。 “你能对付么?”王易问。 “不好说。”白昼如实回答。 战之天眼已经看透敌人的境界。 打伞的胖子是一位入海境后期的修仙者。 伞压得很低,刚才比喻错了,身型不像大象,更像是直立的大海豹。 王易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乌啼寨强盗的强悍实在出乎意料。 如果光是几百强盗还好,但对面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修仙者没出手,刚才的钢铁城墙让他心有余悸。 溪山灵矿只是一个小型灵矿,守卫力量只有一千人,面对强盗加上不明境界的修仙者,战斗的结局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最近的枯叶城会调来援兵,但是照这个局面,很可能援军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王易看了看身边的白昼,他心里知道必须得到修仙者的帮助,才有胜算。 王易开口道:“赏金猎人,现在不得不改变计划了,帮忙,一个中品灵石。” 白昼直接回道:“十个。” “三个。” “十一个。” “五个!没有这么讲价的。” “十二个!” “十个。” “成交。”白昼微笑着敲定数目。 “该死,你谈判真有一套。”王易从怀里掏出十块中品灵石,直接塞到白昼手里。“我带人负责把这些强盗解决,那修仙者交给你了。” “可以。”白昼从储物袋取出乌鸦面具扣在脸上,目光透过乌鸦眼睛的缝隙,直接锁定了那个打伞的胖子修仙者。 对方是第二境后期的修仙者,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天突然暗了下来,乌啼寨的强盗开始欢呼。 白昼抬起头,看见一座金属废品组成的大山,悬在几百米的高空,投下的阴影笼罩地面的所有人。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后悔。“我究竟给自己揽了一个什么麻烦事啊。” 轰隆一声。 金属废品构成的大山在空中轰然解体。 那些废弃物件像暴雨一样噼里啪啦砸下来。 小到螺丝铁钉,大到铁管,雕像,甚至还有铁炉这样的大物件。 通过坠落加速,砸在人身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尖锐声。 这种大范围的招式无法区分敌我,灵矿守卫和乌啼寨强盗同时遭殃,有几个被砸中脑袋,脑壳凹陷进入,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一直到彻底死亡。 打伞的修仙者这时候走进战斗中心。 在废品雨中慢悠悠的走着,不管是什么金属物件,都会诡异的避开他,就好像那把伞有什么磁力,排斥金属。 那具肥胖的身体走路都费劲,给人一种奇怪的视觉感受。 这一边白昼也动了起来,刀剑齐开,脚步忽快忽慢,仿佛预见了一切轨迹。 他快走一步,就有一个坠落物落在身后。 慢走一步,坠落物就在眼前落下。 挥一挥刀剑,头顶上的金属废品便会一分为二。 一个强盗从白昼身后挥刀向他冲来,他自顾的走着,强盗临近后背两米的时候,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钢铁雕塑砸烂了脑袋。 白昼离持伞修仙者足够近了,他双手伸展,手指松开,妖刀和兄弟剑自由落体。 “御!”兄弟剑和妖刀应声围绕着他快速旋转一圈,然后激射出去。 持伞人伸出手虚空一握,金属物件被牵引到身前,形成一堵坚实的墙,厚度足有三米。 不管是妖刀和兄弟剑,全部陷入墙里。 “拟形,铁拳。”持伞的胖子低语。 金属废品组成一只钢铁巨拳,狠狠地朝白昼击了过来。 白昼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巨剑,牢牢握在手中,变成金色的双眸锁定风驰电掣的巨大铁拳。 当铁拳足够近的时候。 碎骨!冲火巨剑决然斩下,剑刃带起一阵狂风,重重砍在钢铁巨拳上,火星四溅。 钢铁巨拳被碎骨技的冲击力冲成碎片。 持伞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看向戴着乌鸦面具的白昼。 两个修仙者同时散发出凌的气势,令凡人不敢靠近。 乌啼寨的强盗和灵矿守卫的战斗快要接近尾声了,灵矿的兵力少了几百人,但现场看起来仍旧很乱。 反观强盗,从六百人缩减到一百多人,只能抱团抵抗守卫的攻击。 白昼一勾手,陷入钢铁墙里的妖刀和兄弟剑倒飞回来,悬在头顶。 他正准备发起攻击,却发现持伞的修仙者灵力波动回复平稳,似乎放弃战斗了。 正当白昼诧异时,持伞人抬高伞,露出苍白无血的肉肉的脸庞,传出耳熟的声音。“白昼?” “三哥?”看到胖子修仙者,白昼惊愕地摘下乌鸦面具。 持伞人正是剑臣,那个总是很欢乐的话痨。。 只不过剑臣现在的样子跟印象中的实在不搭边,身材臃肿,一脸络腮胡子,肉肉的脸一说话都颤悠。 第342章 钢铁三头犬 剑臣说:“我看到你的兄弟剑和冲火剑,就知道是你了,你怎么在这。()” “一言难尽。”白昼忍住问剑臣为什么变得这么胖的问题。“三哥,我正好要找你,你怎么当上强盗了。” “一言难尽。”剑臣的话不像之前那么多了,他把伞压下去,让阴影盖住肥嘟嘟的脸。 两位兄弟之间突然寂静下来,这么久没见,并不容易找到共同话题。 在这期间,四周的战斗已经平息,乌啼寨的强盗都被制服了,灵矿守卫手持黑铳,往白昼这边靠近。 “三哥,强盗都躺了,别打了,我们离开这。”白昼说。 伞下传出剑臣的笑声。“呵呵,小七,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你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昼说。 “那你是觉得这些人能赢我?” 灵矿守卫已经把黑铳举起来了,瞄准了剑臣。 面对包围,剑臣一点都不担心,毕竟都是凡人,起码脱身不是问题。 管理者王易看到战局掌控在自己手里,又看了看白昼,只犹豫一下,举起手又狠狠地放下。“射击!” 几百个黑铳迸发致命光束,射向白昼和剑臣。 白昼固字诀开启,范围把自己和三哥都罩起来。 无形剑气护罩在灵力射线下摇摇欲坠,坚持不了多久。 白昼遥遥望着王易,虽然早预料王易会对他出手,但心里仍旧恨得痒痒。 剑臣一抬手,轰隆隆——。从地面升起钢铁城墙,将两个人圈了起来,灵力射线通通被城墙挡住。 剑臣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小七,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 白昼闻言,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也没想到,友情就是这么脆弱,经不起一天的考验。” 剑臣将伞收起来,阳光照射在苍白无血的脸上,他微微皱眉。“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阳光了,照在脸上刺骨的疼。” 看到三哥这样,白昼心中一阵悲伤。 剑臣祭出了一把玉剑,半玉半铁,正是从剑族藏宝室取出的那把。 玉铁剑上升到天空,融进太阳光芒之中,剑臣掐了一道法诀。 紧接着,全世界所有的金属都被玉剑吸引,灵矿的金属围栏,矿铲,战场的兵器,还有两人身边的金属围墙。 金属物件在空中一件叠一件组合,直到组成一只钢铁巨兽,三只头的巨犬,牙齿是巨型铁钉,利爪是金属栏杆拧成,尾巴尖端则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女人雕塑。 白昼想起诞生祭时,剑臣家的彩灯就是三头犬,当时他还开玩笑说,世上没有这种东西。 钢铁三头犬身躯如同山川,坠落在地,一下就踩死了四五个守卫,一挥爪子,又有七八个丧命。 其他守卫握紧黑铳不要命地发射。 不过灵力射线打在钢铁巨犬身上不疼不痒,顶多掉落几个零件。 剑臣捡起伞,重新撑起遮挡阳光。“剑小七,好戏才刚开始。” 钢铁三头犬就像来自地狱的死神,在敌军中肆意收割。 灵矿守卫军一击即溃。 王易此时肠子都悔青了,谁能想到这么多黑铳守卫同时攻击,还拿修仙者没办法。 若是他能沉住气,不那么早下令攻击,或许还能周旋一会儿,起码等到枯叶城的援兵赶到。 钢铁三头犬在敌人中肆虐,剑臣身子突然一歪,差点摔倒,这样的招式非常消耗灵力。 “三哥,你没事吧。”白昼想上前扶住剑臣。 “离我远点。”剑臣喝止,他苍白的脸上血管凸出,异常狰狞。 白昼后退两步。 剑臣和剑雨笙还有剑离别一样,血神殿对他们的改变太大了。 白昼看到一小队守卫护送王易撤退,轻喝一声。 “御!” 御字诀发动,兄弟剑化作虚影,直接贯穿王易的心脏。 王易一死,灵矿守卫彻底失去士气。 就在这时候,从灵矿内部涌出成千上万的矿工,手里拿着矿锄。 白昼有些头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那些矿工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将剩下的灵矿守卫制服。 钢铁三头犬也在这时候彻底解体,变成一堆废弃品,剑臣因灵力透支,倒在地上。 白昼想要过去,那些矿工从身边擦过,把剑臣围了起来。 “三哥!”白昼用力往人群里挤,他的力量很大,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终于挤了进去,他看到矿工将剑臣簇拥住,六七个人把剑臣抬了起来,像对待英雄一样。 剑臣看到白昼,笑着说。“小七,我们要回去了,你要跟来么?” 白昼已经懵了,他不理解为什么矿工会这么对待三哥,随即点了点头。 乌啼寨的强盗被矿工解救出来,将投降的守卫全部杀死,又将保险库的灵石搜刮一空。 等到枯叶城援军到达的时候,他们已经浩浩荡荡回到了乌啼寨。 剑臣倚靠在乌啼寨首领的虎皮椅子上,肥肉挤成一堆。“小七,见到你很高兴,但世界这么大,我们在此相遇,一定不是什么偶然。” 白昼点点头。“大哥让我来找你。” “找我,什么事?” 白昼把剑雨笙的警告还有明年三月九号在千星之城集合的事跟三哥说了一遍。 剑臣听完皱着眉头。“既然是大哥说的,我肯定会去,不过是什么人在追杀我们。” “一个荒古魔君,剑魔君,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剑风华已经被他杀死了,剑离别下落不明,你必须离开这里。”白昼说。 剑臣的眉头紧皱,然后舒展开,笑道:“可怜的人,这样,我们先把烦心事放在脑后吧,今天高兴,我解放了那些可怜的矿工,灵矿也归我们了,先庆祝一下。” 白昼能看出剑臣在强颜欢笑,溪山灵矿就算打下来也守不住,在这乱世之中,想有一席之地并不容易,除非三哥的强盗势力强大到天稷帝国为之畏惧。 白昼还想说什么,却被剑臣打断。“小七,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这,找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在千星城相见。”。 “三哥,我想不明白,你怎么想到当强盗头子了。”白昼遇到三哥非常高兴,但也有些奇怪,修仙者自降身份当强盗也是少有。 …… 第343章 神秘的青 剑臣讲了自己的故事。()“我当初遵从大哥的指示来到这,路上因为化血成魔晕倒过去,被当做流民抓进溪山灵矿充当苦力,他们给我戴上灭灵石的镣铐,日夜折磨我,等我一点一点恢复实力,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我答应过里面的矿工,一定会解救他们,于是就投奔了乌啼寨,获得了大当家柳一刀的信任,但柳一刀残暴不仁,还十分小气,下面的人是越来越看不惯,做起事来阴奉阳违,反而我积累了一些人脉,最后带人造反杀了柳一刀,成为了新的强盗头子。” “你的经历还真曲折。”白昼感慨道。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这个样子么?”剑臣突然问。 “什么样子?”白昼装傻。 “哈哈,我现在肥得像头猪,但我停不下来,这世界好吃的太多了,比起剑族,就像是仙宫,我从灵矿的劳苦到乌啼寨的大鱼大肉,短短的时间就像吹了气一样膨胀起来,我也想好了,人一生不过百年,别看我是修仙者,但寿命更少,要及时行乐,想做什么做什么,现在我也不怎么修行了,想做坏事做坏事,想做好事做好事。”剑臣说完,猛猛干了一杯酒。 白昼劝道:“三哥,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天稷帝国很重视灵矿。” 剑臣毫不在意,撇了撇嘴。“我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没什么好怕的,过一阵子我就直接解散山寨,反正每个人现在都富得流油,各自逃命吧,至于我,看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多长时间活头了。” “三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们恢复正常。”白昼说。 “你的心意我领,好了,说过今天什么也不谈,就是喝。”剑臣举杯说。 白昼与剑臣,两个荒古剑族人喝着酒,谈着心,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已经变了,但都没刻意去说。 剑臣不是那个乐观爱开玩笑的话痨,白昼也不是那个内向懦弱的孩子。 和剑族单纯的生活不一样,外面的世界无形中在改变他们,让其越来越锋利,越来越冰冷。 直到最后,白昼还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当天晚上,乌啼寨就像过年,摆上宴席,大鱼大肉,酒水甘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白昼没有参加宴会,修行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乌啼寨。 离开之前,他给三哥剑臣留了一封信,是用剑族语言写的。 日上三竿,剑臣还躺在床上,昨晚喝得太多,到现在没醒酒。 直到一个手下进来禀报。 “老大,寨子外有一个男人想要见你。” “我兄弟呢?”剑臣浑浑噩噩,还没清醒。 “他早早就离开了的,给你留了一封信。”手下把信递给剑臣。 剑臣直起身子,拆开信,白昼在信里先是告别,说明自己的去向,是要去寻找剑秋和剑长卿。 然后反复强调这里很危险,要他离开这里,或者直接去千星城。 剑臣收起信。“对了,你说有人要见我?是谁?” “一个带草帽的男人。” …… 白昼离开乌啼寨,先是去赏金公会放弃了灵矿除妖的任务,王易已经死了,这个任务也不可能完成了。 枯叶城援军到溪山灵矿的时候,守卫都死了,没人知道他参与到这件事里。 既然已经找到三哥,他把当初发布的寻人任务也撤销了。 由于是他主动撤销,不管酒猴那帮人找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会得到一半的钱。 打理好赏金公会的事,白昼骑马来到枯叶城中一处偏僻地方。 站在一处名叫青道斋的店铺门前,这就是王易所说的地方。 青道斋夹在两栋建筑之间,牌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但透露苍劲有力的岁月气息。 墙壁上爬满了黑色藤蔓,门上的把手和玻璃蒙上厚厚的灰尘,无声中透露此地已经好久没人造访。 白昼来到门前,抬起手刚想敲门。 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白昼挑了下眉,信步走进屋子,里面空间不大,却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填得满满。 首先是一个环型柜台,里面摆放着一些贵重物件,瓷器,首饰,工艺品,看起来年代久远。 周围有一些动物野兽的骨骼,棚顶吊着一些符箓和珠子串起来的矮帘。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文字看起来很奇怪,不是北荒的文字,但又莫名熟悉。 一位身穿青色衣袍的年轻男人从后屋走出来,样貌不扬,却散发一种奇怪的气场。 白昼第一时间开启战之天眼。 没有灵力波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介凡人。 青衣年轻人冲白昼做出欢迎的手势,态度很是热情。“欢迎!我是这的老板,你可以叫我道心,青道斋已经好久没来客人了,请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我们之前见过么?”白昼问道,道心看起来莫名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道心双手拄着柜台,露出友善的微笑。“都说人在不同的时空有着不同的身份,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是相识的,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话说回来,客人你有什么需要的?” “我是来解惑的。”白昼拿出灵矿管理者的法诀玉片,放在透明柜台上。“这法诀是在你这买的吧。” 道心拿起玉片,仔细观摩了一番。“没错,不过本店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白昼有些难为情。“不是,我想知道这玉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道心单手捏着下巴陷入思考。“呜———,我这小店经营了太长时间,前前后后收了不少古董,一些东西的来历早就忘记了,我只记得一个中年男人找到我这,说是想要像凡人一样,我就把它卖给他了,你对它很好奇?” 白昼点了点头,直接说道:“说来也是巧了,这个法诀跟我修炼的法诀有些关联。” 白昼在乌啼寨一晚,修炼匿神法诀后,这项神通竟自动融入六言构剑术中,成为固字诀中的一个分支。 这就相当奇怪了,好像匿神原本就是六言构剑术遗失的一部分。 ————————— 白昼 境界:入海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350500 cv点:28 执行任务: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第344章 想要的东西 “这可真是巧了。()”道心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青铜罗盘,握在手里摆弄。“这修仙者的法诀我也有耳闻,很多都因为传承有些残缺,很正常,像你这样找到遗失的一部分,也算是上天眷顾,客人不如随便看看,虽然小店比不上什么一览天下坊阔气,但最终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白昼看了看四周,都是凡人的古董,但又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没错,你想要的东西,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道心表现出好奇。 白昼淡定说道:“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帮我实现么?” 面对年轻的老板,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对方说的话真可以实现,就像灵矿的管理者王易想做凡人,就被实现一样。 道心不经意地点点头。“当然,也许你需要的,我这正好有,青道斋是个神奇的地方。” “我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白昼随口说到,这是大师系统的最终任务。 他这么说也是想难为一下道心,说出来后却有点后悔,毕竟有些太难为人了。 却不想道心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已经拥有成为天下第一的工具了,那件东西能够复制世间万物。” 白昼表情僵住,意识到道心是在指他的cv大师系统,他的手握住兄弟剑,沉声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道心收起笑容。“别这么看着我,很吓人,我说过了,我叫道心。” “道心,我看不透你,但你把我里里外外都看透了,你是第一个,既然你知道玉片里的功法是什么,你也是修仙者么?境界有多高,还是你也会匿神。”白昼把心中想法都说出来。 道心咧开嘴。“当然,你是个聪明人,可以这么说。” 白昼面无表情,陈述事实。“一个境界高深的修仙者,却在这里开一个古董店。” “谁跟你说这些都是古董?”道心轻笑道。“我以为你会明白这道理,凡事凡物不要被表面迷惑。” 道心打了个响指,玻璃柜台里,棚顶吊着这符箓,所有东西开始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灵力超凡的法器法宝。 白昼环顾四周,惊讶得说不上话。 他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叫道心的年轻老板,并不是普通修仙者,这里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收藏在一起。 道心淡淡说道:“看吧,这些都是我的收藏,法宝,符咒,武器,你想要的东西,或许就在这里。” 白昼收回目光,保持戒备。“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圆梦的神仙。” “圆梦?神仙?就像你帮助王易一样?” “他算是你的指引者,目前来看,他做的还不错。” “他死了,被我杀了。” “真是可悲。” 道心虽这么说,但脸上一点悲伤都没有。 白昼想把事情搞清楚。“道心,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欲望。” 道心说:“我只是好奇,每个人都会有想要的,有人想复仇,有人想当英雄,还有人想要做凡人,你想要什么?” 白昼轻笑道。“人最想要的东西都藏在心里,说出来的都掺有水份。” 道心表示认同。“这就看你诚实不诚实了。” 白昼戒备地看着年轻老板。“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 “说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东西能复制万物,它显然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道心笑了笑。“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做神仙,神仙是能看透一切东西的,你的秘密武器放在这个世界可能很难理解,但好在你已经掌握了。” “为什么是我?”白昼继续问道。 道心说:“这里面的故事可长了,现在的你是不能理解的,时候未到,我们还是说说你的欲望吧。” 白昼皱眉道。“我的欲望很重要么?” 道心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显然是的。” “我想要什么跟你没关系,我该走了,你让我后背发凉。”白昼说完就要往门口移动,可道心下面的话让他驻足。 道心说:“剑之子,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同样桀骜不驯,天不服地不服的人,你想要什么,将代表你要踏上什么样的路。” 年轻老板身上有一种魔力,他的眼睛变成了青色,像天地伊始的熊熊烈焰。 白昼回过头,被那双蕴含宇宙万物的眼睛折服。“我要走的路我自己清楚,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浪费时间。” 白昼强行把目光从道心的双眼中抽离。 他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纠缠,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他快步走到门口,手去触碰门的把手,这时候,眼前一阵恍惚,再次回到道心身前。 像是空间扭曲。 重复了好几次,依然走不出这间屋子。 白昼的脸色沉如寒冰,目光锁定无所事事的年轻老板。“你做了什么?” 道心不在意道。“一个小把戏。” “让我离开。”白昼一字一顿,充满威胁意味。 “我们谈完你自然会离开。”道心迈坐在柜台上,漫不经心道:“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白昼沉下心,面对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道心,他不能来硬的。“我想要力量,想让死人复活,想要仇人付出代价!行了么!” 道心鼓起掌来。“跟我想的差不多,但是又缺少点东西,再加上一条,就对了。” “什么?”白昼问道。 道心双眸中的青色火焰闪烁跳跃。“成为一个英雄,成为屠龙者。” “英雄?屠龙者?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你神经病啊!”白昼面无表情。 道心愣了一下。“英雄不好么,受世人敬仰,身份尊崇。” 白昼仔细打量道心。 道心样貌不出众,算是普通,实际却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疯言疯语。 白昼哑然失笑,嘲讽意味十足。“龙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去屠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神经病。”。 道心低头沉吟道。“这样啊,你还不知道。” …… 第345章 城外的马戏团 “知道什么?”白昼疑惑道,他有种直觉,眼前名叫道心的年轻老板知道很多事。() 这很奇怪,一个古董店老板,实力成谜,又知道他的一切,连能复制东西的大师系统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在白昼看来,道心像是故意在这枯叶城等他。 道心笑着说:“剑之子,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你会为了爱,仇恨和救赎这三样东西,踏上祖先已经走过一次的英雄之路。” “道心,你真的很奇怪,人和话都很奇怪。”白昼不苟言笑道。 “是啊,总有人这么说我,为了庆祝你我相见,我有礼物送给你。”道心凌空一抓,手心多了一颗种子,种子并没有稀奇之处。 “你给我一颗种子干什么?”白昼不理解地说。 道心将种子递给白昼。“这枚种子你收好,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种下它,在其身边等待一千年,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白昼结将信将疑地接过种子。“它能结出我想要的?一千年很长,等待是为了什么?” 道心的语气无比沉重。“轮回,或是回家。” 白昼沉声说:“你知道我的一切,却不知道我的家已经毁了。” 道心指向白昼的心脏。“我说的是你真正的家,在你心里,那个尚未想起的世界。” 白昼说:“你说的我听不懂,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说过了,我叫道心。” “我是说,你是什么身份。” 道心笑了。“身份只是给别人看的,我不需要身份,如果应是安一个,那我就是青道斋的老板,剑之子,我们是一类人,都是仰望天的存在。 “天?”白昼不明白,天是一个形容,还是一个说辞。 道心解释道:“抬头就是天,他全能全知,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只不过我离得近,你离得远。”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能走了么?”没有道心的许可,白昼一辈子也走不出这里。 道心打了个哈欠,似乎累了。“行,正好我要午睡了,一会儿还要去城外看马戏团表演,再见了剑之子。” 马戏团?白昼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到了外面的街道之间。 他又看了看原先青道斋的位置。 两栋建筑之间只剩下一条小巷子,哪里还有什么青道斋的影子。 究竟是幻觉,还是阵法,白昼感觉手心中有什么东西硌着。 摊开掌心,是一粒种子。 他心中萦绕着一个疑问,那个叫道心的人究竟是谁?说的话让人听不懂,最后又为什么给了自己一粒种子。 这粒种子的作用又是什么,真能像道心说的那样,结出想要的东西么。 左右也是想不明白,就把种子收好,问题都抛到脑后了。 白昼骑马出了枯叶城,没走出多远,前方突然传来喧闹的声音,夹杂着喝彩和起哄。 寻着声音走了一会儿,看到洼地里搭起了五颜六色的帐篷。 远处一人一马快速向他接近。 白昼勒紧缰绳,打算调转方向。 那人不断挥手向他示意。 白昼皱着眉头,等人过来。 来者是一个打扮十分鲜艳的男人,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男人先是行礼。“你好,旅者,能占用一些时间么。” 白昼语气平淡。“有什么事么?” 男人说:“我是弹力人。” “真是个好名字。” 弹力人有些尴尬。“呃,只是一个称呼,我是幻影马戏团的表演者,想邀请你到我们的马戏团做客。” 弹力人说完指向远方的帐篷,他的手延伸出两米。“这就是我叫弹力人的缘故,那里是幻影马戏团,世界最奇妙的马戏团,到此巡演。” 白昼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早就看出弹力人是第二境的修仙者,伸长胳膊应该是法身的特性。 “那里有什么?” “表演,很有意思的表演。”弹力人说完补充一句。“两个银铢就能看个够,而且管食物,美味的食物。” 白昼记得青道斋的年轻老板说过要去看马戏团表演,会是同一个马戏团么? 他对那个叫道心的人一肚子疑问,如果能在马戏团碰到最好了,起码这次他已经想好问什么问题了。 白昼拿出两枚银铢,抛给弹力人。“走,去瞧瞧。” “好嘞。” 幻影马戏团的大门是狮子头颅样式,入口是张大的嘴巴。 两位艳丽的女郎站在大门两边,冲白昼抛着媚眼。 弹力人对白昼做出请进的手势。 白昼从狮子口中进入,穿过咽喉,来到了幻影马戏团内部。 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的帐篷和彩布屏障,围成一个圆形空地。 左手边是一桌桌美味食物,可以随意拿取。 空地中间搭建一座高台,高台上,几个表演者正在表演。 主持人热情地呐喊。 “欢迎光临幻影马戏团,正在表演的是平衡哥的绝命钢丝。” 十米高的空中扯过一根钢丝绳,一个精瘦的男人冲观众行礼,然后身体倒立,用两根手指在颤巍巍的钢丝上行走。 钢丝下的高台铺满倒立的钢钉,反着寒光,如果失误,只有死亡。 主持人继续说:“这对平衡哥已经是很高的难度了,但是我们不爽,还要增加。” 一个大肚子男人吞了一口酒,然后吐出火焰,火焰喷溅近十米高。 喷到钢丝绳上用两根手指倒立行走的男人。 钢丝男的衣角着火了,身体一下失去平衡,从钢丝上脱落。 观众发出一阵惊叹。 关键时刻,钢丝男手指勾住钢丝,荡了一周,两根手指重新在钢丝上站稳。 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除了大高台,周围还有一些小舞台,有训练鸭子钻火圈的,表演软骨功的,大变活人的,好不热闹。 大多观众手中都端着马戏团提供的免费美食,一边吃一边看,欢呼雀跃,神情饱满。 白昼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演,起初是好奇,但看到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马戏团的这些表演者和弹力人一样,都是第二境的修仙者。 吐火男是火属性法身,驯兽的应该能和动物沟通,这些人只是把法身当做表演的工具了。。 周围的观众都是些凡人,对修仙者玩杂耍没有抵抗力,一个个面红耳赤,卖力叫喊。 …… 第346章 马戏团的小丑 白昼反而觉得没多大意思,天赋用在了杂耍上,真是浪费。() 他准备离开之际,一个脸上五颜六色,穿着绿色衣服的小丑来到他身边,堵住去路。 绿衣小丑身材很矮小,夸张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礼。“客人,欢迎来到马戏团,请尽情享受,哦呵呵呵呵呵呵呵,一定让会你永生难忘。” 白昼摆了摆手。“确实很难忘,但我要走了,让开一点。” 小丑露出慌张的表情。“不不不,客人,你不喜欢这么?难道我们的节目不合你心意么。” 白昼回答道:“节目很不错,对凡人来说。” 小丑五颜六色的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我能理解,你是修仙者,但是你不想看看终极表演么,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 白昼挑了挑眉。“终极表演?” 绿衣小丑使劲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一顶金色单人小帐篷,发出瘆人的笑声。“没错,终极表演,哦呵呵呵呵呵,就在那里,即便你是修仙者,也看不透的终极表演,看后绝对不后悔。” 小丑说完转着圈走远,留下魔性的笑声。 白昼看向金色的单人帐篷,和绿衣小丑谈话之际,高台上的表演已经停止了,人群开始朝着金色帐篷聚集。 说实话,白昼心里有些好奇,他看出绿衣小丑的境界,凝丹境,是修仙者马戏团的最高境界。 也就是说这个绿子小丑比他还高一个境界。 一个修仙者组成马戏团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还为了凡人表演,就更奇怪了。 既然终极表演马上开始,钱都交了,不看的话感觉有点遗憾。 白昼心中也是抱着好奇,想看看修仙者马戏团的终极表演是什么,向着金色帐篷走去。 帐篷前,幻影马戏团的成员都齐了,每人都带着一顶新帽子,上面装饰着时钟,滴答滴答。 金色帐篷门前放置一个大时钟,钟摆左右摇晃,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十多个钟表的滴答声整齐而清脆。 一位名叫柔骨女的成员给绿衣小丑搬了个小凳子。 绿衣小丑站在凳子上,视线高了一大截。 在弹力人,飞刀男,喷火男,柔骨女,驯兽师等成员的簇拥下,小丑开始发表演讲。 “再次欢迎,欢迎来到幻影马戏团的各位观众,我是马戏团的团长,幻影小丑,还有三分钟就会迎来这次的终极表演,人一生只能参与一次,你们都是幸运的人,受上天眷顾。” 人群发出各种声音。 “到底终极表演是什么!?” “故弄玄虚。” “快点开始啊。” 绿衣小丑顿了顿,继续说:“简单说下接下来的表演,大家都看到我身后的金色帐篷了,这是一个单人帐篷,就算把我的团员都折叠起来,也只能容纳五个人,今天的表演就是,噔噔噔噔,容纳所有人的帐篷,人一个接一个进入帐篷里,今天,帐篷不只会容纳五个人,它能容纳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人!!” 绿衣小丑扫视观众。“当然,终极表演因为需要很多人,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我们能做什么?”观众中有人喊道。 绿衣小丑咧开嘴,嘴角抽动一下。“做什么?很简单,只是钻进帐篷。” “钻进去会发生什么?”又有人问道。 绿衣小丑突然严肃,带着浓浓的神秘感。“你们将短暂进入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你们从未触及的世界,完美,治愈一切。” 白昼听到这皱了皱眉,这越听越邪乎了。 小丑身边的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老人走到大时钟旁,对着观众说。“还有一分钟,大家排队进入终极帐篷,谁愿意做第一个?” “我来!”有人自告奋勇。 绿衣小丑为勇敢者鼓掌。“勇敢之人,就你了,过来,时间一到,你就第一个进入。” 大时钟指针停留在正中间,马戏团成员帽子上的钟表也是同样。 这时候,紫袍老者打了个响指。 场面突然从热闹变为静止,仿佛一簇火瞬间结成冰块。 白昼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他的思想陷入了黏稠的物质中。 眼前的世界变了,他看到父亲出现在金色帐篷前,用手揭开帐篷帘子。 帐篷里坐着一位身穿嫁衣的女子。 虽然盖着头帘,但他知道,那是柳暮烟。 他最思念的两个人如今都在眼前。 于是他迈开脚步,朝着金色帐篷走过去。 白昼走得够近了,父亲和柳暮烟冲他微笑。 再走两步,他就能触碰到他们了。 突然他的腿动不了了,无论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像是冰霜从内部冻结了身体。 从白昼口中呼出一团寒气,他的意识恢复正常。 脑海中传来妖刀的声音。 “小子,我又救你一命,这地方很邪门,你这是进了黑店,啧啧,这么简单的催眠法都会中招?快对我五体投地,好好跪拜。” 恢复意识后,白昼自动屏蔽妖刀的唠叨,他没轻举妄动,而是观察周围环境。 金色帐篷门口,马戏团的成员都不在,只剩下紫袍老头口中呢喃,配合钟摆的声音,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应该是某种催眠法诀,或者是紫袍老者的法身功能。 那些被催眠的观众排成一条长龙,不断涌入金色帐篷中,短短的时间,人数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按理说小小的帐篷根本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可是人流不断涌入,帐篷却没有超出的迹象。 白昼第一个想法是,帐篷可能是一个空间型法宝。 毕竟只有法宝才有如此能力。 他隐秘地开启战之天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这就很奇怪了。 妖刀还在脑海里说话。“喂,小子,你打算怎么办?给救命恩人一些尊敬啊。” 白昼目光往旁边瞥了瞥。 发现幻影马戏团的成员游走在被催眠的观众中间,将随身财物收刮一空。 还有更让人恐怖的事,那个绿色小丑手里握着一把轻薄刀刃,在一些仍处于催眠状态的人身上取走东西。 例如眼睛,内脏,手指,耳朵。 ……。 s: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幸福。 第347章 狂风乱舞 绿衣小丑的技术娴熟,几刀下去,就会留下一个整齐见方的缺口,挖出来的器官放置在玻璃器皿中。() 那些被催眠的人到死也没清醒过来。 看到这一幕,白昼的手放在兄弟剑和妖刀上。 “这才对,宰了这帮不要脸的人。” 妖刀说道。 白昼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弹力人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白昼第一时间关闭战之天眼,维持木讷的眼神,伪装成被催眠的样子。 弹力人朝着绿色小丑喊道。“老大,这里有个修仙者是我领来的,眼睛很漂亮,能卖上大价钱。” 远处传来绿色小丑的话。“马上来。” 白昼直接释放无情剑气护盾,弹力人虽是修仙者,但是没有任何防护,一瞬间就被切成两截。 下一刻,白昼左手抽出妖刀,身影一下消失。 马戏团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弹力人断成两截的尸体。 白昼快速跑向金色帐篷,两分钟的隐身时间足够用了,金色帐篷的戏法快接近尾声,如果他摧毁帐篷,这些被催眠的无辜人还有活命机会。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狗叫声。 白昼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绿衣小丑骑着一只大黑狗追了上来。 虽然他们看到不到他,但是狗能闻到气味。 白昼御字诀发动,兄弟剑自动离鞘,射向绿衣小丑。 因为妖刀隐身的功效,兄弟剑就像凭空出现,从隐身到显形比眨眼还快。 绿衣小丑身体违背物理常识地腾空,双手手拎起大黑狗,朝着兄弟剑就扔过来。 黑色剑光穿透大黑狗的身体,速度降下,被绿衣小丑一脚踢飞。 剑被踢飞的瞬间,绿衣小丑凌空朝着白昼的方向踢了过来。 他沿着兄弟剑的轨迹找到了源头,身体就像炮弹,破空声刚响,脚已至。 砰的一声,绿衣小丑诡异定格在半空中,他确确实实踢到了一个锋利东西。 白昼身体逐渐显形,冲火巨剑顶住绿衣小丑的脚。 白昼此刻惊讶的心情,不亚于知道绿衣小丑是第三境修仙的时候,对方凭借肉体竟然能抵抗大师级的武器。 白昼灵力输出,冲火巨剑燃起破魔焰。 绿衣小丑借力使力,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绿衣小丑笑声瘆人。“哦呵呵,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能从催眠中清醒过来,而且战斗力也不错,身为幻影马戏团的团长,诚挚邀请你加入我的马戏团,你有什么绝活?” 白昼直接拒绝道:“算了,我不适合干这行。” 绿衣小丑身体漂浮到半空。“我料到你会这么说,死在我的乱风腿上。” “为什么非要说招式名字呢,显得很傻好不好。”白昼说话间,召回一开始被踢飞的兄弟剑。 兄弟剑,妖刀,冲火巨剑,全部飞了出去,三把利刃从三个方向攻击绿衣小丑。 同时操纵三把武器,绿衣小丑略微惊讶一下,随即悬空的身体开始旋转,肉眼可见的风刃在自身周围形成。 接着绿衣小丑凌空一踢,一道半月形风刃迎着冲火巨剑去了,接着又是两道飞出,三把武器的攻击全部被破解掉。 白昼心中冰至极点,境界上的差距即便是武器也不好弥补,而且绿衣小丑把法身功能开发得很好,比之前遇到的大多数风属性法身的敌人都要好。 绿衣小丑又是凌空一踢,更大的半月形风刃径直飞向白昼。 白昼把妖刀召回手里,用力一挥,身前形成一道冰墙,不过那风刃强力无比,瞬间将冰墙切得四分五裂。 “哦呵呵呵,一个入海境,怎么可能敌得过我。”绿衣小丑放声大笑。 这时候,马戏团里除了负责催眠的紫袍老者,又有几个入海境的成员围了过来,情况对白昼更加不利。 白昼看向空中悬浮的绿衣小丑,在空中实在拿他没办法,要先把他引到地面来。 打斗不能拖,想要赢,必须先让敌人乱了阵脚。 白昼轻喝一声:“御!” 兄弟剑的黑影加上冲火巨剑的红芒,直接贯穿周围马戏团的表演者。 两把剑互相追逐,在白昼周围画了一个圆圈。 喷火男,柔骨女,平衡哥等这些马戏团的修仙者通通毙命。 这些人虽然是二境,但法身都是一些不擅长战斗的废法身,面对大师级武器和六言构剑术,毫无抵抗能力。 白昼速度极快,手段果断刚绝,清完场,绿衣小丑才反应过来。 “你把他们都杀了!!!”绿衣小丑脸色阴沉。 白昼大拇指朝下,嘲讽道。“你眼睛不瞎,你的团员都死了,下来打。” 绿衣小丑在空中不断飞踢,一道道月牙风刃从天而降。 面对凌厉的攻击,白昼扔出腰间木偶,大喊一声:“剑不易!” 上古灵佣变成常人大小,挡在白昼身前。 风刃在灵佣身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 绿衣小丑见攻击没有奏效,从天空降落,他这一下来不要紧,上古灵佣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绿衣小丑嘴角抽动一下。“我不小看你,你也别小看我啊!” 风力在绿衣小丑脚下聚集,形成浅绿色的风团,通过速度加成,全力一脚正中上古灵佣胸膛。 下一刻,上古灵佣以每秒五十多米的速度倒飞出去。 一瞬间就被踢飞几百米。 在这个空档中,白昼完全暴露在绿衣小丑面前。 没了上古灵佣,能制衡绿衣小丑的手段没了。 白昼尴尬一笑,拔腿就跑,想都不用想,这时候当然是走为上策。 绿衣小丑发出尖啸声,张开双臂升到空中。 马戏团残余的人员听到尖啸,神情短暂僵住,然后疯狂地往外围逃跑。 白昼看到那些人的反应,知道身后的小丑要放大招了,第三境的全力输出,他可抵挡不住。 一时间狂风大作,风在绿衣小丑身边聚集,形成龙卷风。 龙卷风不断扩大,从中甩出无数巨型风刃。 密集的风刃打在地面,留下一条条五六米的深沟,把白昼的路封得死死的。 白昼心里清楚,凭现在的他抵挡不住这些风刃,现在又是白天,动用不了星辰珠子的力量。。 走投无路之际,他看到金色帐篷在狂风中一动不动,那是一种奇怪的视觉感受,像是一块冰放置在熊熊烈焰中,永远不会融化。 第348章 死亡无我 那些被催眠的观众已经都进入金色单人帐篷里,余下的都被风刃误伤,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 催眠师紫袍老者也被风刃误伤,身体被切成数截。 白昼一咬牙,与其被风刃千刀万剐,不如赌一赌,看看帐篷里究竟是什么。 白昼召回武器和上古灵俑,固字诀运行到极限,在狂风利刃的肆虐之下,冲向金色帐篷。 狂风快把他撕碎了,想要避开龙卷风暴,唯有进入帐篷一条出路。 金色帐篷越来越近。 白昼拼尽全力撞了进去。 冲破门帘,他进入一片黑暗之中,仍能听到外界狂风呼啸,帐篷里面纹丝不动,像是被一层无形结界保护,给人一种安心感。 白昼轻轻敲击兄弟剑柄,琥珀石心发出光芒,照亮周围。 白昼本以为帐篷会是个独立空间,类似储物袋,或者是空间戒指。 但帐篷只是帐篷,里面的空间只有几平方米,琥珀石心的光芒轻易填充整个空间。 中间有一四方桌台,上面摆着一把半出鞘的宝剑,十分引人注目。 剑鞘和剑身都是白色的,质地类似某种晶莹剔透的石头,与其说是武器,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白昼没见过这种材质,即便是虚空凝剑诀中也没有记载。 帐篷外的风暴停下来了,传来细微的交谈声,白昼侧耳倾听。 其中一个声音是绿衣小丑的,声音气急败坏。“他进入帐篷了,这把连灰都剩不下了。” 另一个声音白昼也很熟悉,是弹力人的。“老大,那柄剑铁定会要了他的命,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人死了一半,连催眠师都挂了。” 绿衣小丑说道。“此地不易久留,统计损失,剩余人员带上帐篷,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只要剑在,催眠师可以再找一个。” 接下来绿衣小丑开始做一些善后部署。 帐篷里。 白昼连剑带鞘拿起。 “咦?”他惊讶出声,身为铸剑师,一上手就知道这把剑不一般。 白剑露出的半截剑刃十分锋利,整体重量却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武器的锋利度和硬度和其密度紧紧相关,而密度决定了重量。 这把白石剑的重量根本匹配不上它的坚硬度和锋利度。 白昼试着把剑拔出来,剑鞘咬得很紧,很难轻易拔出。 这时他发现剑鞘上刻着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死亡无我之剑4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 好奇怪的剑,奇怪的名字,奇怪的说明。 叮——,的一声,系统发出提示。 cv点100 经验100 白昼挠了挠头发,这么突兀么, 他的面板属性发生改变。 白昼 境界:入海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450500 cv点:128 白昼摸着剑,自语道:“死亡无我之剑么。” 眼前系统面板闪过一排信息:死亡无我之剑,白石之刃,剑鞘分离,生命凋零,唯我存活。 白昼发现今天的cv大师系统特别活跃,甚至会主动回答一些问题,之前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抱着试试的态度问道:“被催眠的观众都消失了,跟这把剑有关系么?” cv大师系统:有,半出鞘的无我之剑仍会剥夺周围生命,任何进入这顶帐篷的人都会化作空气,永远消失。 系统的回答令白昼皱紧眉头,怪不得绿衣小丑认定他已经死了,甚至没打开帐篷确认。 这把无我之剑的威力太逆天了,怪不得会限制拔剑的次数,只有四次。 这么看,这座马戏团不光是黑店这么简单。 “为什么我没事?”白昼又问道。 如果系统说得不假,那些被催眠的观众进入帐篷,全都化作虚无,可为什么他没事。 系统面板保持空无状态一段时间,闪过一句话:因为,死亡无我之剑认定你为主人。 白昼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上辈子他是帮寡妇挑水积了德还是怎么,就这么平白无故又多了一把剑。 还是功能这么逆天的剑。 趁着系统今天热情,白昼继续抛出问题。“这把剑是什么级别?” 面板闪过一排字:很高很高的等级。 “有多高?” “很高很高。” 白昼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问:“这把剑的极限是什么?我是说死亡界限。” 系统:任何东西,世界万物,神明之下。 “圣人也可以么?” 系统:可以。 白昼看到系统这么说,直接愣住了,如果系统所言不假,那么四次拔剑,就可以杀掉四个人,不管对方境界如何。 那四个名字,四个圣人,这把剑也能杀么? 既然知道了死亡无我剑的用处,白昼心中有了计划。 他没有直接从帐篷出去,而且呆着等天黑,他需要测试一下这把剑是否属实。 在黑天,如果无我剑没产生作用,星辰珠也会发挥效果,黑夜才是他的主场。 金色帐篷被抬起,单独放置在马车上,马戏团开始撤离。 又等了很长时间,时间差不多了,白昼掀开金色帐篷的门帘,从中走了出来。 看了看四周,几辆马车,行进的马戏团成员看到他从帐篷里出来,身体都僵住,表情惊讶。 白昼微笑着挥了挥手。 没过一会儿,所有人都注意到白昼了。 绿衣小丑带着仅剩的团员围了上来,这些人卸去演出服和装束后,样貌都很普通,依稀能分辨出谁是谁。 绿衣小丑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白昼。“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白昼轻笑道。“很奇怪么?” “告诉我怎么回事!”绿衣小丑吼道。 白昼摇摇头。“你们伪装成马戏团,到处杀人,夺取人的器官,再用那把剑消尸灭迹,真是无与伦比的终极表演。” “小垃圾,你看到那把剑还活了下来,我要宰了你。”绿衣小丑说着往前走,准备杀人灭口。 “你说的是它么。”白昼一拍储物袋,死亡无我之剑悬在身前,维持半出鞘的状态。 所有马戏团的成团都后退一步,第三境的绿衣小丑也僵在原地。 没人敢上前,进入死亡领域。 白昼露出恶意的笑容。“你在害怕,看来是真的了,它能剥夺生命。”。 “让我们见识一下,它究竟有多厉害。”白昼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全力拉扯出来。 第349章 黑红闪电 见状,绿衣小丑一伙第一时间后退,就像一颗炸弹坠落中心地带。() 逃跑的速度,远远没有白昼拔剑的速度快。 白刃出鞘,世界静止。 周围范围内,生命全部化作虚无,就连离得近的那些拉车的马匹都消失了。 马戏团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昼拔出死亡无我之剑的时候并不轻松,他感觉身体里某种东西消失了。 眼前系统面板闪过提示。 这一刻白昼明白拔剑的代价,是用生命换取的。 白昼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只鸭子在散步,刚才就在那。 他估算出死亡无我之剑的范围。 半出鞘状态的范围是直径两米左右,全部出鞘后的范围大概直径二十米。 叭的一声,死亡与我之剑自动闭鞘。 白昼感叹。“真的这么牛。” 白石剑鞘上的铭文变成了: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 白昼将死亡无我之剑收回储物袋,脑中浮现几个人脸。 余罪儿,草帽男人,还有那些圣人。 这一下他解锁了杀死圣人的技能,死亡无我之剑还可以出鞘三次。 他会好好把握这三次机会的,虽然代价很重,直接削减十年寿命,但不管如何,四十年寿命换四个名字的性命,他会欣然接受。 不过就怕生命的消减并非平均的,因为上面的铭文写的很清楚,一声只能拔四次。 如果所言不虚,那么最后一次拔剑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白昼看到远处的黑马,看来马戏团的把墨笛也带上了。 白昼骑上墨笛越走越远。 在他身后,马戏团的车队燃起了一点火焰,然后越来越旺,熊熊燃烧。 在火焰背后,青道斋的老板道心手里握着一个罗盘,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剑之子获得了终结之剑,命运会不会稍微偏斜一点呢?” 道心说完就消失了。 道心离开后,火焰化作虚无,只留下杂草丛生的洼地。 压根不存在什么幻影马戏团的痕迹。 ………… ………… 黑水镇位于岚州境内,因镇子里大多河床都蕴藏黑色矿石,把河水映照的漆黑而闻名。 几天前,黑水镇上空上演一场骇人的天地异像。 黑色闪电与赤色闪电在苍穹相互搏击,如同两条电光巨蟒,缠绕绞杀。 黑色闪电霸道,红色闪电妖异,在天际交织相撞,不分伯仲。 异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黑色闪电慢慢不敌,直到彻底消散。 从那天过后,黑水镇重回平静,但也有了传说,小镇居民之间有了谈资,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异像因何而起。 有人说是山中巨蟒化龙,渡那灭妖天劫。 有人说是异宝现世,引发异像。 说得最多的还是仙人下凡除妖,正所谓:光蛟电蟒斗苍穹,仙人御雷下九重。 当然,话题没过几天,热度就冷却了。 此时,黑水镇南方十几里,双龙岭,寂静山林,廖无人烟。 在一间木头屋子里,正在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三个小时前,血神殿主余罪儿带着一位黑甲囚徒进入木屋。 之后传出瘆人的惨叫就没间断。 三个小时过去了,惨叫声仍没有衰弱的迹象。 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折磨能让那个囚徒不间断嚎叫了三个小时。 正常来说,极度痛苦总会有昏迷失去知觉的时候,但哀嚎从未停歇。 剑雨笙守在门外树上,倚靠在一根相较结实的树枝上,藏匿于树冠的阴影中。 他用两只脚勾住灭日弓,仅剩的右手触碰弓弦,用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将弓拉至满弦。 拉弓的时候,剑雨笙的手有一种被灼伤的痛感,当初千化道人归还灭日弓时说过,这把弓只能再射一次,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时间一点点流逝,剑雨笙屏息等待,等待余罪儿从木屋里出来,一箭穿心。 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 他一直在余罪儿身边,观察她的弱点,为了获取信任,在安城甚至为她挡下兄弟射出的箭矢。 他做的不错,余罪儿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几天前黑水镇上空的那场雷电异像也是余罪儿引起的。 余罪儿和黑铠男人大战了一天一夜,白天到黑夜,黑与红的闪电从未熄灭,像在天空中扎了根。 最后余罪儿虽然获得胜利,却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还是制服了那人。 木屋又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惊得树林里群鸟飞起。 剑雨笙见过凄惨声音的主人,身材高大,一身漆黑无光的黑甲,包裹的像个铁块,头盔样式很精致,像是面具半扣在脸上,只露出双眼,脑后漏出的头发如枯草般杂乱,身上有股盐和汗水搅拌的味道。 那人是大名鼎鼎的雷王顾错,统御雷电之人,现在却落在余罪儿手中,生不如死。 剑雨笙很好奇,余罪儿为什么如此折磨顾错?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最终,剑雨笙还是耐不住好奇,收起灭日弓,如猫般轻盈地跳下大树,靠近木屋,把耳朵贴在残破的木门上。 仔细分辨,惨叫声中掺夹着细不可闻的对话。 余罪儿即便拷问,语气中也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顾错,告诉我,那地方在哪里?你是魔剑的朋友不是么?” “余罪儿,我该说的都说了。” 余罪儿把一枚细钉插进男人的指甲缝,她没有得到答案,只有哀嚎。“乖,马上就不疼了,只要你告诉我,剑往生去了哪里?他找到了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上次在帝都我们就分开了。”黑铠男人虚弱出声。 余罪儿说:“我们可以达成一个交易,我找到了剑往生带走的那个男孩,现在他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所有人都在找他。” 顾错抬起头,漆黑面甲后的目光像闪电一样犀利。“他怎样了,我警告你别碰他!。” “我当然不会碰他,相反我会帮助他。”余罪儿语气很平淡。“你看见那个跟随我的年轻人了,他是那男孩的哥哥,他们都是最后的剑族人,全是我救下的,你就当帮帮剑往生,帮帮最后的剑族人,也帮帮你自己。” 房屋里有一段时间没传出对话,剑雨笙知道顾错陷入了犹豫。。 第350章 雷王顾错 从对话不难听出,顾错是剑伯剑往生的朋友,两人为了某些事一起去到帝都,之后又去了某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余罪儿想要知道的。() 余罪儿的诱诱之音再次响起:“顾错,你为了替朋友复仇不择手段,当初在帝都穿上这副狂徒之铠的时候,并不知道它是一个诅咒。” 顾错声音十分低沉。“我不后悔,穿上它我差点把你打得屁滚尿流,不过,你可真漂亮,比传闻中的还漂亮,可惜我穿着这套铠甲,不能跟你亲热亲热,真是难受死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顾错,你可真是条汉子,经受这么多折磨还能这么不要脸,我真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折磨你上。”余罪儿张开嘴唇,轻轻吐了一口气,粉色迷雾般的吐息在顾错脸上蔓延。“亲爱的,告诉我,那地方在哪里?” 顾错的声音开始迟疑。“它不在大地之上,你永远找不到。” 余罪儿的玉手轻轻敲击顾错铠甲裤的部位。“告诉我在哪,顾错,剑往生已经死了,你没有必要誓守诺言,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准我们真能亲热一下,嗯?小心肝。” 顾错说道:“我们有些不合适,可我就是对婊子没有抵抗能力,实话说,我从来没去过那地方,只是听他说过一次,那是世界的不可寻之地,海上的死亡区域。” “那剑往生又是怎么知道的?”余罪儿的声音依旧充满诱惑力,光听就能让人想入非非。 “我不知道,我替他找了几艘船。” “那些船都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我,我记不清了。” “告诉我,你看,这铠甲并没有把你所有地方都盖住,也许我们能好好谈谈” 房间里的声音变小,剑雨笙什么都听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余罪儿从木屋走出来,她穿了一套贴身的红色皮甲,好身材显露无疑,性感且诱人。 “里面怎么样了?”剑雨笙问。 余罪儿冰冷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不关你事,做好份内的事,盯好屋里的人。” 剑雨笙握紧拳头,生硬地点了点头,看着那道迷人的倩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恨不起来她。 明明是她害得剑族灭族,是万恶之源,是把他们兄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祸首。 前一刻剑雨笙还藏在树上拉满灭日弓,准备杀了她,为剑族亡灵复仇。 但他终究是没做到,而且无法为自己的犹豫找借口。 恨不起来余罪儿这个事,真令他很受挫。 当初他在安城攻城战中拦下兄弟射出的那支箭矢,他一直对自己说,那么做是为了更好的获取信任。 但事实是,他那时候压根想都没想,蓝澈剑就已出鞘。 在跟随余罪儿的日子里,剑雨笙发现她与众不同的一面。 她美丽,自控,坚强,而且力量非凡。 她喜欢把身体当做武器,却从来没有真正和谁缠绵过,在诱人的表面下,是一颗冰冷的心。 有时候剑雨笙也会想,世界本身就是残酷的。 剑族的覆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身的弱小,和外面的世界相比,剑族反倒是像一群未开化的野人。 即便血神殿不出现,时间也会把剑族淘汰,毕竟到他这一代,联姻生育都是问题。 剑雨笙心知肚明,他的这些想法都是在为敌人开脱罪责,但想法无形,控制不住。 剑雨笙把目光移向向木屋,暮然觉得自己比里面的囚徒还要可怜。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已经被仇人攥在手里。 剑雨笙摇了摇头,走到门边坐下 夜静得吓人。 突然一声猫头鹰的鸣叫。 打盹儿的剑雨笙睁开眼睛,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轻轻拔出蓝澈剑。 剑柄上的星辰珠子已经没了,被余罪儿收走,不知做何用处。 旁边的木屋没有声音,一切太安静了。 他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 木屋里什么都没有,窗户是半开着的,窗台上还有血迹。 雷王顾错逃跑了,留下了显而易见的痕迹,陷阱?还是慌不择路的笨蛋? 剑雨笙顺着痕迹穿过树林,一路追踪。 对方受了重伤,跑不远,难度是怎么把人抓回来,那人可是和余罪儿不相上下的强者,就算受了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在黑水河边发现了黑铠之人,正在饥渴地捧饮河水,水顺着面甲的缝隙流进去。 剑雨笙走了过去,声音平静。“雷王顾错,跟我回去。” “荒古剑族人。”顾错回过头,目光在剑雨笙的黑色手臂和蓝澈剑上停留。 “跟我回去。”剑雨笙重复道。 顾错不为所动。“你认识剑往生么?” “剑伯,我尊敬他。” “当然,没人不尊敬他。” “我知道你和剑伯认识,但那都是过去的是,他死了,如果你反抗,也会死。”剑雨笙暂时没有进攻。 顾错笑道:“呵呵,我和剑往生是最要好的朋友,一起经过很多事。” “可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你。”剑雨笙说。 顾错不以为意。“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人不会什么事都对你说,你会随便告诉别人自己是谁么?” “我是剑雨笙,剑风雷之子。” “这还真是凑巧,我听过你。”顾错说话间离开河边,向剑雨笙靠近,黑色铠甲钉铛作响。 “你听过我?”剑雨笙后退两步,握紧蓝澈剑,随时会攻击。 黑色面具后传出顾错低沉的声音。“当然,我在剑往生那听过,也在剑小圆那听过。” “剑小圆?她是我的姑姑,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剑族,已经很久了。” “没错,她和剑往生一起离开,我们三个人在世界一同冒险,值得怀念的日子。”顾错停顿一下,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过了一刹那,顾错回过神儿,继续说:“那恶毒女人拷问我的时候说过,你们是最后的剑族了。” 剑雨笙冷静地说:“她杀了所有人,剑伯死了,我父亲也死了。” 顾错迈前一步。“可你却在元凶身边,助纣为虐。” 剑雨笙皱了下眉。“这不关你事。”。 “呵呵,我能看穿你的心思,从某种程度我们很像,力量不够就必须隐忍,获取信任,才有机会杀死敌人。” …… 第351章 黑武士诞生 剑雨笙能想象到黑色面甲后嘲弄的表情。()“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的事。” 顾错摇了摇头,反问道:“知道我这身盔甲么?” 剑雨笙摇摇头,他只知道黑色铠甲名唤狂徒 顾错开始自说自话。“这是我偷来的,狂徒之铠,有人把它放在了云巅之城的秘密国库里生锈发霉,我和剑往生潜入了国库。” 剑雨笙打断道:“为什么潜入国库。” 顾错说:“当时他需要国库里的东西锻造那把神奇的剑,而我找到了它。” “我不想听你的故事,快点跟我回去。”剑雨笙失去耐心,目前他只会遵从那个女人的指令。 顾错走进了几步。“你想要它么?狂徒会赋予你力量,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会拥有和血神殿主媲美的威能。” “我说了,跟我回去!”剑雨笙身形一晃,蓝澈剑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顾错。 顾错抬起手,指尖发出细微的闪电,凭借一根手指挡住了蓝澈剑。 顾错手指轻弹,迸发一道黑色电弧,蓝澈剑被弹飞。 剑雨笙手掌也迸发出黄色闪电,闪电延长成鞭子,拽住了空中飞击飞的蓝澈剑。 然后闪电长鞭极速缩短,蓝澈剑回到剑雨笙手里。 顾错沉声说:“都说雷电会相吸相斥,看来此言不虚,这里一下聚集了三位拥有雷电法身的修仙者,孩子,你想要这副盔甲么?有了它,你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 剑雨笙拒绝道:“别想蛊惑我,这是被诅咒的东西。” 顾错说:“剑有双刃,那要看你怎么看它,穿上它,你将永远不会和女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不会爱上任何人,只有仇恨保留心中,脱下它你就会被雷劈成灰烬,如果你能承受这些小瑕疵,就不算诅咒了。” “你为什么穿上它,又为什么要脱下它。”剑雨笙问道,他的内心有些动摇,穿上它就不会爱上任何人,这对他来说不算诅咒,反而是救赎。 顾错发出苦笑。“在帝都的时候,只有穿上狂徒之铠才能脱困,我为朋友穿上它,现在,我为了自己脱下它,我多想拥抱空气,我两个朋友都死了,只剩下我自己,我没勇气和实力复仇,只能追随他们的脚步。” 顾错说完把头盔摘下,扔在地上,头发像枯草一样杂乱,那张脸布满悲伤,瞳孔深处酝酿着电光。 顾错用力呼吸,释然一笑:“曾经有人跟我说,如果你觉得生活无比艰难,又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那就放弃,换一种活法。” “你准备放弃了?即使放弃的代价是死亡?”剑雨笙说道。 “对,这就是我选择的路,我太累了,在我死后,你可以选择穿上它或是扔了它。” 天空传来的雷声频率越来越频繁。 下起了雨,雨水打湿了顾错枯草一样的头发,变成一绺一绺的。 顾错悲戚地笑道:“在云巅之城,有过一次审判,我有幸为朋友而战,五圣人的贪婪比饕餮,剑雨笙,这里不是你的归属,去帮助你的兄弟。” 顾错说话间,一件一件脱去黑色盔甲,他浑身湿透,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仰天大喊:“我终于摆脱它了,我是顾错,雷电之王!!!来劈死我啊,贼老天!!!” 轰隆一声震天之响,天空劈下一道金黄色的闪电,以毁灭之势砸在了顾错身上,一个活人瞬间被烧焦瓦解。 地面只剩下一道黑色的人形灰迹,还有那套漆黑无光的黑色铠甲,表面电丝跳动。 狂徒之甲,疯疯癫癫。 似乎有一种魔力在召唤着剑雨笙,他缓缓走向黑色面甲。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形灰烬,顾错穿上这套盔甲后一直处于痛苦中,而这种痛苦最后成为了了结他的凶手。 剑雨笙扪心自问,他能承受他人不能承受之痛么? 他想起顾错死前的话,穿上它,你就不会拥有爱,愤怒和仇恨则会无限放大。 他抬头望着苍穹中酝酿的雷电,从灰烬中拾起黑色面甲。 他仰起头,任雨水打在脸上,手掌轻轻滑过。 黑色面甲覆盖在他脸上,只露出闪着电光的咄咄双眼。 从面甲后面漏出的头发被镀上一层淡淡荧光。 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刹时,天空中电闪雷鸣,雨更大了,从蒙蒙细雨变成暴雨。 通常下雨的时候,剑雨笙会感到悲伤,但戴上黑色面甲后,一股恨意流经全身。 雷电暴雨中黑色恶鬼抽出蓝色宝剑,高高举起,从天空降下一道漆黑闪电,连接举剑人。 冰蓝长剑在毁灭的洗礼下,慢慢变暗,直到彻底成为黑色。 而被红纹魔狼斩断的左边手臂,迸发电弧,直到组成了新的能量手臂。 黑色铠甲一件一件被隔空吸附到身上,永远不会脱落。 剑雨笙在此刻重生,成为新的狂徒。 …… 白昼离开枯叶城,继续踏上寻找其余兄弟的旅途。 现在还剩两位兄弟没通知到,二哥剑秋和五哥剑长卿。 不知道这次会遇到谁。 有时候白昼会想,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一个地方生存,走熟悉的路,做熟悉的事。 这些简单的事对他来说是种奢求,他一直被仇恨和责任推着走,停不下来。 白天赶路,晚上修炼,一路不停歇。 半个月后,白昼抵达黄天大道第二十三条线路,青砖石路,宽阔壮哉。 从天稷帝都扶君城起始,一共有修建八十八条黄天大道,通往北荒十州。 道路上不时能看到满载货物的商人,骑马的旅者,还有一些维护秩序的士兵。 白昼所走的第二十三条黄天大道,将会带他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白帝城。 传闻白帝城世代由女帝统治,只有最美丽最强大最正直的女人才能坐上城主位置。 真是一个奇怪的城市,就像血之试炼的灾狗一样,由女王统治的女权社会。 到了下午的时候,白昼进入白帝城地界。 远远望过去,群山之间的白色城池巍峨庄重。 奇怪的是,越是临近白帝城,道路上的人就越稀少,渐渐的,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白昼心中好奇,只是骑着马继续前行。 没有多久,远处传来叫老人沙哑的喊声。。 “求你了,别伤害我!求你了” 第352章 白帝城 白昼犹豫了一下,朝着求救声方向策马而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惊慌失措的逃命,身后是一个穿破烂盔甲的士兵。 那个士兵似乎是在玩,并不着急抓到老人。 老人的脚已经瘸了,一边拖着走,一边呼喊救命,看到白昼骑马而来,突然愣在原地。 白昼决定救下老人的原因很简单。 老人看到他的样子,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并没有朝他跑来,而是换了一个方向,似乎不愿意把灾难带给他。 穿破烂盔甲的士兵蓄着胡须,也看到白昼朝着过来,立刻加快脚步,一下把老人打倒在地。 老人被打晕过去,大胡子朝他身上吐了口痰,奚落了两声,挑衅地看了看白昼。 大胡子邋遢士兵上下打量着白昼。 白昼看起来衣着讲究,气质出众,还配着刀剑。 “小子,你想帮他么?这不关你事。”大胡子士兵问道。 白昼坐在马上,若有所思。 “这老头做了什么?”他问道。 “什么都没做,这才是关键,上头有人要他死,我就要把这个老不死切成碎片!你走运了,能看到这不易看到的场景。”大胡子讥笑道,隐藏在胡须后面牙齿都烂掉了,他拔出随身短刀,扬起手臂,瞄准老人的胳膊。 白昼翻身下马,缓慢上前一步。 大胡子立马发现他的动作,停止手上的活,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白昼。“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白昼停下,就那么站着,离大胡子几步远,满身都是破绽。“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被一个逃兵追赶,两人我都不认识,也许你是对的,这不关我事。” “聪明人,祝你活得久远。”大胡子手中的刀扬起几分。 白昼迈前一小步,大胡子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你有什么毛病,别再靠近了,走你自己的路。” “也许你说得对。”白昼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再次停下。“也有可能你是错的,你不能决定我要走那条路。” “该死。”大胡子放弃老人,收起短刀,抽出长刀,挥舞着砍向白昼。 “这就对了,我喜欢一对一的对决。”白昼抽出兄弟剑,避开大胡子笨拙的攻击,一剑插进胸膛,结束了战斗。 “你不知道你惹了谁。”大胡子咽了气。 白昼神色淡然,扭头看了昏迷的老人一眼。 老人已经清醒过来,看到白昼杀死大胡子的一幕,说话磕磕巴巴。“谢,谢谢。” “不用客气。”白昼拔出陷入尸体的黑剑,收回剑鞘,翻上马背打算继续赶路。 “孩子,你要去哪里?”老人叫住白昼。 白昼回答:“白帝城。” “别,别去那,别去白帝城。”老人神色异常。 白昼拽紧缰绳,让墨笛停在原地。“那里有什么问题么?” “白帝城已经沦陷了,别去那,那里是死亡之城,咳咳咳。”老人剧烈地咳嗽,他的腿全是伤口,看得出忍耐力十分强韧。 白昼望着远在天边山下的白色城市,确实有些奇怪,这里的道路直通城市,却一个人都没有,刚才的大胡子甚至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老人家,你是白帝城的人么?”白昼问。 老人摇摇头。“不是,我的村子离这不远,但也被占领了,我逃出来就是想去别的城市找救兵,听我的话,别参与进来,一个人去白帝城就是送死。” “什么人占领了这,是万辰军队么?”白昼奇怪,按理说万辰的手伸不到这里。 老人回答道:“我倒希望万辰之主打到这里来,占据白帝城的自称圣子团,是残忍的军队,和占领我的村子是一伙人,他们一进村先把一半人砍了头,留下一半取乐慢慢杀,最初有人逃出去向白帝城求助,发现白帝城也沦陷了。” 这不关他的事,白昼看了看天空的云彩,叹了口气。“你们村有多少圣子团的人?” “三十多人。”老人眼睛发红。“我女儿也被他们的头目抓去了。” “当中有修仙者么?” “修仙者?”老人回忆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不清楚,但是看起来没有像修仙者的。” “我先送你回去。”白昼下马,走到老人身边,扶他上马。 老人十分抗拒。“我不能回去,这是送死,我必须去找救兵。” “你可以把我当成救兵,虽然这不关我事,就当我善心发作了。”白昼沉声说。 老人家眼里带着怀疑。“孩子,你很厉害,但那是三十个人。” “御。”白昼使出六言构剑术的御字诀,兄弟剑应声飞向天空。“你想救村里人,我会帮你,就当是对你善良的回报。” “你是修仙者。”老人眼中出现希望和恐惧的双重眼神。 “可以么?” 老人连忙点头。“可以,我会给你报酬,全村都会。” 白昼问道:“你的村子在哪?” “冥水河旁双枪山,我的村子,磨坊村。”老人家回答道。 白昼用墨笛扶着老者,按照老人指的路线,来到了冥水河旁。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双枪山,两座枪杆一样的山峰高出其他山脉一大截,一高一矮,隔着数百米遥遥相望,一座巨型桥梁连接着两端山腰。 老人坐在墨笛身上,指着路。“村子就在山上,沿着山路登上短枪山,通过那座桥,我们就到了。” “桥上有人。”白昼瞳孔收缩,开启战之天眼。 桥梁上,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武装士兵押送一些瘦骨嶙峋的人,当走到桥梁中央的时候,队伍停了下来。 “他们要做什么?”白昼问道。 身边的老者神情极度痛苦。“那些就是圣子团,那些是村里人,看他们的样子是干不动活了。” 桥梁上,瘦骨嶙峋的人被士兵推搡着,站到了桥梁的边缘,瑟瑟发抖地站成一排。 “你们将会飞翔!”其中一个领头的为自己的笑话开怀大笑。 圣子团的人怪叫着,将那些奴隶踢下桥梁,惨叫的回音在山谷一点点消逝。 老人家抽泣起来。 白昼目光冰冷,拉着墨笛继续赶路。。 沿着盘旋的山路登上了短枪山,途径大桥,终于来到老人所说的磨坊村。 第353章 磨坊村的恶人 磨坊村的村口有一颗歪脖树,树上挂满了吊死的人。() 村子里大多建筑都被烧过,留下火焰肆虐后的焦黑架子。 时不时会看到游荡的圣子团成员。 和那个大胡子一样,身上都是些东拼西凑的护甲,就像流浪汉穿上了铠甲。 “我们绕过村子,我知道小路。”老人小声说,白昼直接来到村门口的行为,让他胆战心惊,被圣子团发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白昼大致看了一下游荡的士兵,了解了敌人实力。“没必要,我们直接进去。” 白昼牵着黑马,扶着老人径直进入磨坊村。 这么明显的举动,很快就引起圣子团士兵的注意。 几个邋遢士兵手里拎着利器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士兵上来要把老人拉下马,嘴里骂骂咧咧。“这不是逃出去了老头么?怎么又回来了,村头的歪脖树又要多装饰品了。” “你又是哪” 没等圣子团士兵说完,白昼直接抽出兄弟剑,一剑穿喉。 剩下几个士兵见状,骂骂咧咧地攻上来。 白昼顺手把兄弟剑抛在空中,御字诀发动。 兄弟剑化作一道影束,瞬间把五六个人穿透。 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这就是差距。 “你的家在哪?”白昼问老人。 老人说起话开始磕巴。“在,在这条路的尽头,右拐第,第一个房子。” 白昼牵着马继续前进,村子里到处都是无辜者的尸体,幸存的村民都躲了起来。 白昼一路没有刻意避开游荡的圣子团,见一个杀一个,毁人家园,杀人亲属,就是该杀。 来到了老人的家门口,老人情绪十分激动,不顾伤腿自己就从马上下来了,踉踉跄跄地往屋里冲。 到屋子的时候,门自己开了,走出一位秀丽姑娘,脸色有些错愕。“爹,你怎么回来了?” “闺女,我找到人来救你了。” “你不是逃跑了么,为什么还回来。”女子声音没有情感,也没有见到父亲的喜悦,反而很意外。 老人上前想要握住女儿的手。“我必须回来救你。” “我不需要人救。”女儿避开父亲的手。“我请求他放了你,你却傻到回来。” “你和他终究是搞到一起了!他是个残忍的人!你母亲死在他们手里,你这个表子。”老人突然发怒,嘴里骂得很难听。 女儿脸色拉了下来。“他为了我,才把你放走了。” “放了我?”老人怒极反笑。“先放了我,然后派他的狗去杀我,这也叫放么?” 女儿一愣,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白昼,脸色极其不好。“你快走,如果被他发现我们都得死。” 从屋内传出轻佻的声音。 “被我发现什么?” 一个落魄书生打扮的男人,慢悠悠从屋子里走出来,面目算是俊俏,却散发一股阴柔之气。 男人看到老人,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刚睡醒。“我说,这不是岳父大人么?我放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女儿?” 阴柔书生说完搂住女人的肩膀,女人吃痛极力忍耐。 阴柔男人说:“还是你们俩有什么瞒着我的事么?” 女子嗫啜道:“没有。” “那他又是谁?”书生指向白昼。“你的新相好么?” 自从落魄书生出现,老人便魂不守舍,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白昼偷偷观察一下,这书生只是一介凡人,但身上的戾气却比久经沙场的士兵还重。 书生说:“老头,你不该回来,你女儿身体里有我的种,我会好好对她的。” 老人库通跪在地上。“求你了,让她跟我走。” 白昼看着书生,语气平静。“老人家,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宰了他。” 书生摇摇头。“小子,这不关你事,你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么?那可是造孽。” 老人不断磕头,嘴里苦苦哀求。“求求你了。” 白昼提高声调说:“老人家,这是你的家事,需要你开口。” 老人摇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卷进来,你走吧,别插手了,求你。” 白昼脸上结霜,阴沉得快要冻结。 老人的女儿在书生嘴上贱兮兮地亲了一口。“我们别管他了,进屋吧!” 阴柔书生抽出短刀,交在女人手上。“不行,现在不一样了,我想看你的选择,选没有用的老父亲,还是心爱的男人。” 女人脸庞僵住,身体开始颤抖。 “握住它,别掉了。”阴柔书生握住女人持匕的手,抵在自己的心脏。“杀了我,还是杀了你爹。” 女人哭泣起来。 阴柔书生大喊一声。“动手!!!” 女人回头挥刀,将自己的父亲一刀封喉,事出突然,白昼都没反应过来。 阴柔书生事后,一脚将老人踹飞,嘴里骂道。“看见没,你女儿更爱我。” 老人倒在地上,用力挤出最后几句话,是对白昼说的。“保护好我女儿。” 白昼对这个结果措手不及,他没料到女儿会杀死父亲。 “对不起,对不起,父亲。”女人哭泣。 阴柔男人抽出腰间长剑,狠狠插进女人肚子。 “为什么?”女人泪目里充满不可思议。 “我可不想把我的种留在贱货肚子里,连自己爹都杀的贱货。” 阴柔书生抽出刀,走到白昼面前。“小子,你是老头请来的救兵么?看起来弱不禁风啊,你害怕了,连剑都不敢拔了?” 白昼目光摄人心魄,声音冰冷。“这世道,恶人造孽,好人偿命。” “什么?”书生诧异道。 “用剑,你死得太快了。” 白昼抽出了妖刀,对着反着寒光的刀刃低语。“你是一把恶刀,今天,我想看看你最恶的样子。” 磨刀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的主人。” 白昼松开手,妖刀飞升空中。 那阴柔男人看见白昼的刀会飞,立刻换了副样子。“修仙者,你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白昼看着阴柔书生。“你叫什么。” “胡良。” “你真对不起这名字,好好享受这把刀。”白昼背过身子。 妖刀凌空飞舞,先是切掉了胡良的一只脚,断口被冰霜封住。 第二刀切断了右手,接下来的无数刀,在胡良身上像是片肉一样。。 胡良的惨叫把村子里所有的圣子团都吸引过来。 第354章 睚眦 白昼抽出兄弟剑,就站在老人家院子门口,圣子团来一个杀一个。() 杀掉最后一个人,胡良还没断气,仅剩的一只手握住妖刀,身体正一点一点干瘪下去。 那表情无法描述的痛苦,他现在活着比死还痛苦。 最后胡良的残缺的身体结成冰,然后破碎成碎片。 妖刀飞回白昼手里,磨刀声传进脑海:“小子,怎么样?” 白昼没回答,还刀入鞘,走上大街,继续消灭圣子团的人。 磨坊村所有看得见的圣子团都死了,村民慢慢出现在街道上。 磨坊村村长抹着眼泪走向白昼。“仙师,谢谢您,你解救了磨坊村,谢谢您。”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带我来这的人。”白昼指的是带路的老人,不过此时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事情传来了,我们一定会好好安葬他们一家子。”村长说完就跪了下来,其他村民全部跪下。 “仙师,请您好人做到底,救救我们磨坊村吧。”村长哀求道。 “救救我们吧,仙师。”村民呼应。 “圣子团的人都死了,你已经获救了。”白昼说。 村长哭丧着脸。“仙师,他们还会派人来的,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白昼看着磨坊村的村民,这些人把希望都压在他身上了。“说实话,我不在乎,你们可以换个安全地界。” “仙师,这世道没有什么安全地界了,原先我们以为这里最安全,但看看现在,求您留在这,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的,我们无法抵抗,这一次所有人都会死。”村长说。 “我说了,你们可以离开这。” 村长摇头。“不到最后时刻,没人愿意离开家。” 白昼语气让人望而生畏。“我不能一直呆在这。” 村长突然愤恨起来。“那你就是害了我们,本来还有人能活下来,你杀了他们的人,圣子团这次不会再留活口。” 白昼冷静地看着村长,这老头是豁出去了。“我有自己的事,别烦我。” “你这是害了我们,眼睁睁让我们去死。” 白昼不再说话,牵着墨笛要离开,村民聚在一起,拦住不让走。 “村长,这是什么意思?”白昼说。 村长留不住白昼,开始放赖。“你不能走,他们来了,你就算保护不了我们,也要自己跟他们交代清楚,这不关磨坊村的事,要不然就把我们都杀了。” 白昼抽出妖刀。“这就是你打的主意?看那个叫胡良的死相,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你以为我不敢?” 人群中产生一阵骚动。 “让开!!!”白昼暴喝一声。 所有村民自动让出一条路。 白昼骑马离开。 他走后不久。 一个倒地的圣子团站了起来,村民看到这个人,是这次占据磨坊村队伍里的副队长,名叫王安。 王安虽是胡良的下属,却比胡良狠上很多,杀了不少村民。 王安环顾四周,看着懦弱的村民,虽然人数占尽优势,一时间却没人敢上去。 看着懦弱的村民,王安露出不屑的表情。“给我准备一匹马,我就会如实汇报上面,今天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了一会儿,还真有人给王安牵来一匹马。 …… 经过磨坊村事件。 白昼对凡人已经失望透顶了。 他也知道有一个圣子团的人诈死,特意留下活口,本来想看看磨坊村的村民会不会解决后患。 他们竟然懦弱到把人放走了。 不过也好,自己留下的尾巴要自己处理。 白昼骑着墨笛,沿着那个圣子团余孽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到白帝城。 …… 白帝城城墙上。 睚眦倚在白岩城墙上,几根绳索从他身边的墙垛顺下去,吊着干瘪瘪的尸体。 白帝城,这大概是他跟随神上灭掉的第十座城了,他们来之前还是一片繁荣。 如今城市像是被人用手扼住脖子,停止了呼吸。 睚眦在跟随神上的日子里,又找到了久违的感觉。 以前在东皇大陆,总是受制于七十二洞妖王,想要杀戮,连人都找不到。 如今来到北荒,终于找回痛快的感觉,凡人真的很多,想杀多少就杀多少,想怎么折磨都可以,没有规则束缚,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虽然神上不让他变回原形吃人,但这一点睚眦可以忍受,他更注重精神上的享受。 他是为杀戮与折磨而生。 整座城市现在由圣子团统治,他们信奉龙神,实际就是一帮吃不饱饭的穷苦人,给他们一个信仰,就能随意操纵。 那些人满心愤怒无处发泄,通通报复在这座城市身上。 在睚眦心里,人类就像恶心的虫子,总能在某个地方抓到几个,却又抓不干净。 此时白帝城内,很多虫子都被宰了,剩下的藏起来。 圣子团的士兵正挨个地方搜,搜寻在那个日子出生的人。 大街小巷上演着残酷的折磨。 睚眦站在高处欣赏这一切,这幅光景,总是看不腻。 睚眦侧过脸,鹰钩鼻把侧脸勾勒成阴狠恶毒的轮廓,他把目光望向城外。 有人骑着马朝城门奔来,睚眦直起身子,眼睛化作野兽的竖瞳。 来者一身破烂,是圣子团的装束,应该是派去打劫附近村落的那一拨人,睚眦对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叫王安,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了。 “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王安前进的同时不断挥舞马鞭。 睚眦发现王安身后还有一人。 紧追不舍的是一位少年郎,一身黑衣骑着黑马,黑发黑眼,腰间配刀剑,唯一的色彩就是脖子上蓝色围巾。 守城门的圣子团看到自己人被什么人追,通通拉起长弓。 在追兵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就开始放箭。 只不过箭矢像长了眼睛通通绕开骑黑马的人,完全没作用。 睚眦细长的眼睛眯起来,他看出追兵并非普通人,是一个第二境的修仙者。 骑黑马的年轻人加快速度,身位赶及王安,流畅地抽出一把漆黑长剑,轻轻一挑,把王安挑下马。。 那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追踪圣子团余孽的白昼。 …… 第355章 圣子团的异类 城墙上,睚眦集中精神,耳朵稍微侧了一点,听见远处的声音。() 白昼翻下马,手持那把超级长的黑剑走近王安。 声音清晰传但睚眦耳朵里。 “你这个垃圾,死有余辜。” “你不知道我的靠山是谁?”王安看着近在远处的城门,城门开启,大队圣子团人马从中涌出。 王安惊恐地说:“你不知道什么才是邪恶,你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快点转身离开,才能活命!”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你领我来这的。”白昼话里带着冰碴儿。“像你这样的人都该死。” “你要抵抗整个圣子团?” “怎么,不行么?”白昼轻蔑地说。 “你做这些,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王平被白昼冰冷的语气噎住,他知道这人天不怕地不怕。 “你什么都不懂,不是女人,而是为了一个老人。”白昼将剑刃插进王平的胸腔,结束了这个卑微的生命。 城门涌出的圣子团的人冲了过来。 面对二百多人的队伍,白昼没有退缩。 他狭长的黑剑收回鞘内,一脸淡定等待圣子团围了上来。 个个面色不善。 白昼面不改色地喊道:“让我见你们的老大,除非他是个胆小鬼!” “报上名来,你是什么人?”圣子团的人喊道。 “白昼。”白昼淡然回答。 “看你的样子,不到十八岁?” “有什么问题么?”白昼问。 “当然没有问题,我会把你的脑袋献给神上!!!” 圣子团一拥而上。 “有趣。”看着圣子团将年轻人围住,睚眦嘴角上扬。 这个年轻人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多么凶险的地方,尤其是以他的年纪,这里就更加危险了。 事到如今,已经晚了。 虽然睚眦想继续看下去,但他的神上在呼唤他,脑海里传来冥冥之音。 “来我这里,睚眦。” 睚眦最后瞥了一眼,这次战斗结局显而易见,第二境的小修仙者对付不了二百多名圣子团。 睚眦离开了城墙。 白帝城前,白昼面对二百多名敌人,先用固字诀形成剑气护盾。 一拍储物袋,十柄袖珍小剑射了出去,瞬间结果了十条生命。 不过十个人并不能左右大局,敌人数量众多。 白昼用御字诀操纵十柄袖珍小剑隔空伤人,双手交叉抽出刀剑。 左刀右剑,开始旋风般的杀戮。 …… 睚眦下了城墙,遵从脑海里的声音,来到女城主的卧室,轻轻敲了敲门。 随后他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推开门,卧室里都是白色的装饰,显得十分圣洁。 床上点缀上鲜红的颜色,并非花纹,那个不可一世的美丽女人手臂呈现不规则的扭曲状,是血液渗透了床单。 一位相貌普通的重瞳男人坐在女人身边,睚眦恭敬行礼。“神上。” 男人正是灭了千羽阁的王邪,邪龙转世。 王邪手里握着一个滴血的锤子,有些迷惑。“睚眦,我敲碎了她两根手臂,她硬是没喊一声,不肯说一句实话。” 睚眦接过锤子,恭敬地说:“请交给我吧,神上,我会让她开口的。” 王邪起身离开房间,在门口驻足。“睚眦,必须找到魔龙之刑,那是我用自己第二节脊椎祭炼的法宝,必须重回我手,我们灭掉的每一座城市都是因为有它的气息,那东西一直被转换位置,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在找到它之前,别让她死了。” 睚眦点了点头。“遵命,神上。” 王邪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睚眦和白帝城主。 “现在只剩你和我了。”睚眦手握锤子,打量着强忍痛苦的白帝城女城主。 她很美,也很坚强,如果睚眦是个人类,或许会产生怜悯。 但他不是人类。 睚眦举起锤子。“神上对折磨不是很精通,他什么都喜欢速战速决,但折磨是门艺术,要慢慢来。” 女城主目光倔强,一言不坑。 睚眦笑了,鹰钩鼻加上狭长的眼睛,让笑容看起来很瘆人。“我能理解,你或许会想,反正胳膊已经碎了,大不了一死。” 睚眦用沾血的锤子扫过女人漂亮的鼻梁。“但对我来说,这才刚开始,我会慢慢来,让你品尝无穷无尽的折磨,你也听到神上的话,在你不说出那件东西下落前,是不允许死掉的,我承认,这听起来有些不讲道理。” 睚眦往女人的嘴里塞了一块布。“防止咬舌自尽,相信我,这很有必要,因为一会儿,你会想尽办法自杀。” 睚眦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好,就先从拔指甲开始吧,十指连心,算是大刑了,但是在我这,只能算是最低级的,别急,一点一点来。” 白帝城城门外,一片寂静。 二百多名圣子团士兵,全都成了白昼剑下亡魂。 白昼将刀剑入鞘,伸手一召,十柄袖珍小剑收进储物袋,牵着墨笛大摇大摆进入白帝城。 白帝城很大,比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大,街道也是最宽阔的,建筑排列有序。 看得出这里曾经无比繁华。 如今却是一片破败景象。 大多商铺都关门了,门窗都被砸破,宽阔的白石路上没几个人影,走在街上的都是些身着破破烂烂的圣子团成员。 没走多远,马上有新的状况引起白昼的注意。 街道尽头,几个圣子团士兵对一个同伙拳打脚踢,肆意辱骂。 兄弟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黑影掠过,将几个圣子团成员击杀。 白昼走上前去,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方脸男人,身上穿着圣子团的装扮。 被打的方脸男人名叫吕怀安。 吕怀安心情很不好,他从白昼眼睛里看到鄙夷。 吕怀安从进入圣子团后一直招人冷眼,他之前是荣耀的城主护卫,在城市沦陷的时候投奔了圣子团。 即使是圣子团也没人喜欢叛徒。 但做叛徒并不是吕怀安所愿,那天白帝城沦陷,他跪在白帝女王面前,女王把一件东西交给他,命令他活下去,用生命守护秘密。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选中他,他是四名城主护卫中最不完美的那个,其他三个为了荣耀战死。。 吕怀安只能隐忍,憋屈的活着,绝对不能辜负城主。 …… 第356章 加油 吕怀安一直想找机会逃跑,把女王托付的东西带出这座城,可是圣子团不信任他,也不放过他,每天都被盯得死死的,找不到机会。() 今天也是同样,走在街上,又被围住,没有理由地挨了一通拳打脚踢。 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吕怀安已经绝望,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他认命的时候,打他的人全都死了,狭长的暗影飞回一个黑发年轻人手里,一个修仙者。 “我叫白昼。”年轻人介绍自己。“你也是圣子团,他们为什么伤害你?” 吕怀安点了点头,然后使劲摇头。 白昼皱着眉头不说话。 方脸男人有些不安。“我叫吕怀安,以前是城主护卫,现在是该死的圣子团。” “叛徒?”白昼说话间,抽出来黑色长剑。 “我不是叛徒。”吕怀安自言自语。 “可你现在是个圣子团,你背叛了。”白昼毫不留情。 “我没有!”吕怀安猛地站起来。“为了城主我可以去死,你不明白,我背负了什么!” 白昼沉默,他的听力很好,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可以从凡人的心跳声分辨出真话谎言。 吕怀安说得是真的,可跟他无关。 他牵着墨笛继续前进,不再理会这个可怜人。 吕怀安喊道:“别再前进了,你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白昼回头,他需要了解这里发生什么,吕怀安是一个突破点。“你能为我解惑么?” 吕怀安迟疑地点点头。 白昼说道:“那好,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两个人来到一个废弃酒馆,里面的酒和食物早就被抢劫一空。 白昼找了个地方坐下。“先跟我说说这里怎么了?” 吕怀安开始解释。“这里被圣子团占领了,他们是一群凶恶之徒组成的军队,占领白帝城后就封锁了一切,所有年轻人都被杀了,都是你这年龄的。” “圣子团我知道,可他们为什么杀年轻人?”白昼想到在城门前,圣子团的人问他有没有十八岁。 “他们在找一个群星坠落那天降生的人。” 白昼皱了皱眉,他就是那天降生的,柳暮烟也是。“那天出生的人怎么了?” “我不知道,圣子团的人像疯了一样,因为担心有人谎报年龄和生日,就把见到的每一个年轻人都杀死。” 白昼陷入思考,如果圣子团杀死所有年轻人,那他的兄弟也在范围之内,不过面对圣子团,兄弟应该可以自保。 白昼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这年头,人比妖魔恶,圣子团的头目是谁?” “在白帝城圣子团说的不算,他们把一个男人当成神。” “呵呵,神?长什么样,我也想看看。”白昼嗤笑道。 “他长得很普通,即使你见过千百次,也没办法准确形容他的长相,唯一的特征就是那双眼睛,那双邪恶的眼睛有两个瞳孔,会令你如入冰窖。” 白昼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在哪里么?” “他自称真龙转世,名字好像叫做,叫做王邪,就是他带着三个人攻破了白帝城。” “四个人就把白帝城攻陷了?”白昼很惊讶。 这么大规模的城市,守军应该有好几万,其中还有武道者驻守,并不容易攻破,四个人攻破一座城,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吕怀安心有余悸。“他们太厉害了,没人能挡住他们,那场战争我至今忘不了,圣子团来的时候没人在乎,全当是一群散兵游勇,白帝城利刃倾巢而出,消灭敌人轻而易举,就在这时候,那个重瞳男人出现了,他一挥手,三万白帝城利刃尸首分离,地上升起利刺,穿在头颅上,三万个人头,插满了城墙下,那场景,士气溃败,武道者都跑了,抵抗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白昼心想什么境界的人能凭一己之力做到这种地步,圣人也很难做到吧。 看来白帝城有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和人物,必须要规避危险。 “好了,说说你,你说你是城主护卫,为什么又加入圣子团。” 吕怀安隐忍了太久,终于发泄出来,跪在地上,掩面痛哭。“我压根不想当什么圣子团,我宁愿去死,我的城主交给我一个任务,必须去完成,我每天忍受着折磨,你能帮帮我么,求你帮帮我。” 吕怀安已经把白昼当成最后一根稻草,他不能独自守着秘密。 “你让我帮你什么?”白昼问。 “她是一个好城主,被困在房间里,虽然寂静无声,但我耳边萦绕着她的惨叫,我坚持不住了,我必须去救她。”吕怀安把衣服脱掉,肋骨处用白布包扎着。 吕怀安撕开白布,里面的伤口因不愈合而化脓,他把手探进伤口,从里面扣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这是城主给我的任务,我请求你,带着它离开白帝城,我承受不住了。” “这是什么?”白昼看着吕怀安,说实话,这个男人让他惊讶了。 吕怀安说:“这是城主用生命守护的东西,没人知道它的作用,但世代相传,如果有人来找它,那就代表末日已经来了,绝不能让它落入圣子团的手中。” 吕怀安将小盒子递给白昼。 白昼没接过盒子,不过吕怀安的忠诚感染了他。“我暂时不会离开白帝城,我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吕怀安立刻说。“如果你要找人,城主会帮到你,她可以帮助你找到任何人。” “假如她自身难保,怎么能帮助我,不用拿这事骗我。” 吕怀安说:“我没骗你,传说她的祖先和剑凌神讨伐过混沌邪龙,那份力量遗传给后代,找寻的力量,通过幻觉找到一切。” “传说总是不绝于耳,谁知是真是假,魔君,剑凌神,高塔,传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白昼权衡利弊,如果吕怀安说的是真的,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兄弟,这样也能回避危险。 “我说的是真的!”吕怀安激动地说。 …… s:虽然知道没人看到这,但是还是想说,武汉加油!所有战斗在前线的勇士加油。 第357章 痛苦城主 白昼点点头,心里下了决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尽力去营救你的城主。” 见白昼同意,吕怀安重获希望,不住的道谢。“谢谢!谢谢!” 白昼摇摇头。“别谢的太早,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救出她。” “我已经绝望了,只能选择相信你,我会在这等你。” 接下来吕怀安把关于城主的事,囚禁地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部告知。 “别太抱希望。”白昼把吕怀安的话默默记在心里,走出废弃酒馆。 白昼来到了吕怀安所说的城主宫殿。 一个人工形成的蔚蓝湖泊倒影着圣洁的白色宫殿。 这里已经成为圣子团的大本营,聚集了足足上千人,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四处游荡。 能看出圣子团是个没有纪律的军队,因为某种疯狂的信仰聚在一起。 他们穿着杂乱的盔甲,不配套的铠甲,有的戴着五颜六色的面具。 这给了白昼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先杀死一个落单的圣子团,穿上了破旧盔甲,带上乌鸦面具,伪装成一个圣子团成员混了进去。 不知道那个叫王邪的人和三个手下到底什么境界,一瞬间就杀死了三万士兵,传说中仙人也不过如此吧。 白昼决定小心为上,运起匿神,气息变得和凡人无二。 一路上没人注意到他,就这样悄悄潜入了宫殿。 如果吕怀安所言不假,被囚禁的白帝城主可能有办法找到在这里的兄弟。 潜入宫殿,登上楼梯进入空荡荡的回廊,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女人惨叫,持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白昼按照吕怀安给的路线来到一间卧室门前,这里也是声音的源头。 门是半敞开的,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你就是城主?”白昼走进房间,看到女人的样子心生怜悯。 她的五官很美,魅力十足,只不过这光芒在长久折磨下黯淡下来,她的身躯像树枝一样折断成无数截,就那么没有生气的躺在白色丝绒的床上。 “求求你。”她气若游丝。“求求你,在他回来之前杀了我。” “谁?”白昼问道。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对女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匿神开到极致,然后移动到窗户边,抽出妖刀,隐形消失。 进来一位中年男人,狭长的眼睛加上鹰钩鼻,散发十足的阴狠劲儿。 鹰钩鼻男人一手拿着锤子,另一只手中拿着木匠用的锯子。“久等了,我的可人,我的主人召唤我,找一个趁手的工具也很费时间,知道么,你让我吃惊了,一个女人竟能经受如此折磨,我开始喜欢你了,或许我应该把你治好,再来一次。” 鹰钩鼻男人把锯子比在女人的手腕处。“反应你也不需要它了,我会做成标本留个纪念。” 女城主的声音如同蚊子。“你就这点本事,连用锤子在我脑袋来一下都不敢么?” “不不不,我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不达到目地绝不罢休,你勾起我的好胜心,我怎么会让你轻易死去。”鹰钩鼻男人举起手中锤子,使劲朝着女人为数不多完整的关节砸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白昼心中一颤,这鹰钩鼻男人是个疯子。 鹰钩鼻男人停止手上的活,禁了禁鼻子。“这里有人来过?” 白昼感觉到房子里的气压一下变得很低,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鹰钩鼻男人看着女人。“有外人的气味,你肯定是看到了,告诉我谁进来了?” 女人闭上眼睛。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响声,女人喊了出来。 白昼的脸色变得很差,挨了十几下,女人硬是没有供出他。 他不能再忍下去了,迈出第一步,他打算用妖刀有效的隐身时间里,在鹰钩鼻背后来一刀。 他这一动,鹰钩鼻的目光就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鹰钩鼻男人一步一步接近。 白昼已经做好准备,一只手持妖刀,另一只手握在兄弟剑上,随时会暴起一击。 女城主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以为圣子团的人都是什么好东西呢,有人显然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 鹰钩鼻男人停下脚步,回过身子,露出讥讽的笑容。“你很享受么,我美丽的城主。” “我更享受你的照顾。”城主别过头去。 鹰钩鼻男人回到床边,恶狠狠地说道。“女人,你的舌头能开出花开,今天算你走运,神上在呼唤我。” 他扔下锤子和锯子离开了。 等到鹰钩鼻男人离开,白昼现身,那个鹰钩鼻是个无比恐怖的存在,刚才再走近一步就会暴露。 一定有什么更要紧的事把鹰钩鼻支走了。 白昼来到女城主的床边。 “你是谁?”她看到他问。 “吕怀安让我来救你。” 她凄惨一笑,流出眼泪。“他总是不遵从命令,你是个好人对么?所以他能信任你。” 白昼摇摇头:“不,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只是个被逼疯了的可怜人。” 女人沉默了良久,然后轻声说道:“如果想帮我,就杀了我,解决我的痛苦。” “我知道现在这么说很不合时宜,我来找你是有原因的,我要找一个人,吕怀安说你能帮到我。”白昼看着伤痕累累的女人,平静地说道。 她浑身骨头都碎了,身体成不规则的形状瘫在床上,但那张脸蛋却一点伤害没受,让人看着怜惜。 “我看不懂你,握住我的手。”女人轻声说,像叹了一口气。 白昼看着那双变形的手,好几根指甲都脱落了,无从下手,握住哪里都感觉会引起主人的撕心疼痛。 女城主露出生硬的笑容。“曾经它们很修长白皙,如果你想找到人,握住它。” 白昼小心翼翼牵起女人的手,问道:“你会预言么?” 女人嘴唇虚弱地动了动。“我不会看破未来那么高深的东西,如果我会,就会避开现在的灾难。” “对不起。”白昼说。 “不是你做的,不用替恶人道歉。” “你要怎么帮助我找到想找的人。”白昼此时很迷惑。。 “在脑海里想像你要找的人,人与人通过思念会联系在一起,我能找到这种连接的方式。”女城主轻声说道,颤抖的声线暴露她无时无刻不处于痛苦之中。 第358章 埋没人海 白昼静下心思考,如今还差两个兄弟,老二剑秋和老五剑长卿,他脑海反复回放两人的样子。() 他的思想和她共享。 过了一会儿,女城主开口说:“可以了,你思绪中有两个人,叫剑长卿的离这太远我找不到,不过剑秋,他就在白帝城外不远。” “他还活着么?” “活着,真是奇怪的问题,不过他的思想中蕴藏着危险,出于黑暗的目的。” “他在哪里,你能找到么?”白昼问道。 “我看到了风车,你可以在城西郊外有水车的地方找到他。” “水车,太感谢你了。”白昼说,在思想连接的时候,他更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痛苦。 女城主轻声哀求。“如果感谢我,那就解决我的痛苦。”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白昼悲伤地说。 女城主气息微弱。“青花,我叫青花。” 白昼轻轻抬起她的头,另一只手握住了袖珍小剑。“青花,你将会睡去。” “在那之前,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乌鸦面具太冰冷。”她说。 白昼摘下乌鸦面具,露出被悲伤占据的双眼。 “你真好,为了我这个陌生人悲伤,不过可别哭,那样就太娘娘腔了。”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他将袖珍小剑刺进她后脑与脊椎连接的地方,轻声安慰。“睡吧。” 这是曾经在训练中学习到的,刑罚长老剑历教授他们毫无痛苦地解决野兽。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记得剑历的话:“你们已经清楚野兽的每一个构造,记住,人和野兽是一样的。” 利刃陷入,女人呻‘和谐’吟一声,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白昼轻轻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 出门的时候拳头打在冰冷坚固的墙上,石屑纷飞,留下一个空洞。 白帝城主最后的笑容,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只能告诉自己,他做了对的事,对她来说,死亡才是解脱,他已经做到没有痛苦了。 “该死。”白昼咒骂一声,戴上乌鸦面具,带着糟糕透顶的心情离开宫殿。 他绕过游荡的圣子团,回到和吕怀安约定汇合的废弃酒馆。 一路上还在想怎么跟那个城主护卫解释。 回到废弃酒馆,门是开着的,周围街道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白昼心里涌现不祥的预感。 进入废弃酒馆,他立刻明白,原来祸不单行是有道理的。 城主护卫吕怀安死了,脑袋插在矛尖上,血从脖子断口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除了脑袋,白昼没看到吕怀安的尸体,也没找到那个四方的金属小盒子。 他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尽量不去看矛尖上的头颅。 墨笛在门口一直不安的踱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白昼并不知道,白帝城主派吕怀安拿走的那个金属小盒子,就是圣子团攻陷白帝城的主要原因。 那金属小盒子封印着一样东西,邪恶的东西。 吕怀安当初把小盒子缝在身体里,加上盒子的封印,很难让东西的主人寻到气息。 但遇到白昼后,因为种种原因,吕怀安承受不住,拿出了金属小盒子。 盒子里的秘密无人知晓,未知的事物总能激发人的好奇心。 吕怀安为了这个盒子,被人称作叛徒,受尽屈辱,他想知道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白昼走后,吕怀安偷偷打开了盒子,只是瞅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东西的主人,重瞳的王邪感受到气息,找上门来。 当时白昼在城主宫殿遇即将暴露,鹰钩鼻阴狠男人关键时刻突然离开,就是因为重瞳男人感受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召唤鹰钩鼻。 间接使鹰钩鼻男人放弃白帝城主。 这么看,吕怀安打开金属小盒,倒是间接救了白昼一命,但也丢了自己的命。 街道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白昼走到窗边,看到圣子团的成员成群结队往一个方向集合。 他戴着乌鸦面具走出废弃酒馆,融入圣子团的人流中,最终来到了一个大广场。 此时广场上人满为患,几乎城里所有圣子团成员都聚集在这。 那个重瞳男人笔直的站在高台上,身后有一个胖子,一个老者,还有那个折磨女城主的鹰钩鼻阴狠男人。 白昼在吕怀安那得知重瞳男人的名字,王邪。 王邪开始讲话,声音平淡无奇,在寂静的环境下清晰可闻。“我的信徒们,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我找到了丢失已久的东西。” 王邪举起那个四方小盒,上面还沾有吕怀安的血。“这是我的武器,却被敌人偷走,我一直寻找它,路途遥远,如今它终于回到我身边。” 王邪轻轻一握,盒子被捏碎,从天空降下一道光芒,连接到他手中之物:一截脊椎骨。 “曾经有人用龙的骨头铸造两把剑,威力绝伦,于是我效仿他们,创造出了这把武器。” 王邪举起脊椎骨,手中骨头变成了一把长刀,森森白光照耀天地。 “此乃灭日之刀,这光芒会指引你们到达梦想国度,这把刀,会开辟一个新世界,而你们将摆脱困苦,摆脱悲伤,成为新世界的一员!” 王邪大喊道。“记住你们信奉之神的名字!” “吾神,王邪。”所有圣子团的人都跪了下去。 唯独白昼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下跪的人,圣子团对王邪盲目和狂热超乎想象。 白昼尴尬之际,有人看到他站着没跪,大喊道。“他不敬神!” 白昼身边的几个圣子团直接掏出匕首刺过来。 白昼抽出妖刀,银光划过,两下结果了袭击者。 “杀了他,杀了不敬神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攻击白昼。 王邪看到圣子团中发生混乱。“混进来一个虫子,我的信徒,杀了他!” 王邪说完,扬起手,把灭日之刀插进自己的后颈,慢慢推送进入,刀与他的脊椎融为一体。 做完这件事,王邪神色轻蔑,对三个龙子说。“一堆蚂蚁在打架,我们离开这。”。 胖子身体膨胀起来,变成一只有着恐怖肉翅的巨兽,背后九根倒刺,肉翅一扇,便会形成一股飓风,赫然就是龙之九子中的九子螭吻。 …… 第359章 鲶鱼三兄弟 所有圣子团都短暂停手,怔怔地看着化为巨型怪兽的螭吻。() 他们不知道自己追随的是何方神圣,现在他们看到了,这是神的力量。 “妖,妖怪。”其中一个圣子团的人放下兵刃喊道,紧接着胸膛被身后的同伴刺穿。 凶手并不觉得做错什么,冲尸体啐了一口,一脸虔诚地说。“是神,妖魔皆在神威之下战栗!!” 王邪带着老人和鹰钩鼻男人登上巨兽后背。 王邪居高临下,忘我地喊道:“我虔诚的信徒们,我会在天稷帝都等待你们,路途遥远且危险,既是你们的考验,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圣子团已经遍布全世界,做任何你们想做的,这腐烂的世界是你们的了,尽情摧毁,才有重生。” 圣子团士兵举臂高呼。“尽情摧毁,方得重生,吾神,王邪!!!” 王邪微笑着自语。“没错,就是这样。” “神上,那个乌鸦面具怎么办?”鹰钩鼻看着正在人群中心战斗的孤独者。 此时戴着乌鸦面具的白昼已经被圣子团的人海淹没,奋力挣扎。 刀与剑在他手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招招致命。 可是在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不容易,身边的人像不要命一样。 王邪淡淡说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内斗,这是虫子的游戏,那只乌鸦必死无疑,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卑微的事上,螭吻,我们走。” “是,神上。”螭吻声音如同雷吼,伸展双翼,遮天蔽日,升腾而起。 螭吻在空中短暂的停住,王邪看到圣子团还没把乌鸦面具杀死,皱了皱眉,摇手一指,一束裂缝光线射向乌鸦面具。 对王邪来说,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必死无疑。 虽是随意一指,但就算第五境的修仙者也休想存活,何况区区入海境。 王邪出手后便没在看向乌鸦面具,区区蝼蚁,随意灭之。 螭吻巨兽一振翅,飓风将人吹得东倒西歪,不一会儿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王邪随手一击形成的空间裂缝,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径直飞向白昼,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暗影将白昼包裹起来。 形成半圆形黑幕,挡住了必死的一击。 暗影消散,白昼摸了摸身体,不明所以。“我没事?” 很奇怪,按理说重瞳男人的那一击划破了空间,根本没法抵挡。 到底是什么替他挡住了那一击,白昼竟然一点头绪没有。 曾经符文布条倒是救过他几次,但每次都会消耗庞大的灵力,这次显然不是布条发威。 刚才那道暗影明显是外力,和他熟知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围上来的的圣子团士兵也愣住了。 “他挡住了神的攻击。”有人说。 “不对,是神把他留给我们,这是一个考验!” “没错,这是考验!” 白昼没有理会周围疯疯癫癫的人,抬起头,天空中已经看不到巨兽的影子了,看来那个重瞳男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罢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救下他,想不通就不想,活下来就是好的。 棘手的危险人物离开,这下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白昼留下乌鸦面具,脱下圣子团的破烂铠甲,面对千军万马丝毫不惧,从面具后传来嗡嗡的声音。“知道么?我可一肚子气没处撒。” “去死吧。”圣子团士兵压了上来。 白昼松开手中刀剑,一拍储物袋。 冲火剑连同十柄袖珍小剑出现,和妖刀兄弟剑,极速环绕在身边。 白昼环顾四周,人山人海,他的武器很多,但不够解决眼前的麻烦。 六言构剑术虽然神妙,却只参悟了御字诀和固字诀,没什么大范围的招式。 即便是御字诀,他也没参悟全部。 圣子团看到诸多飞剑,并不害怕,黑压压地冲了上来。 白昼祭出上古灵佣,让其在身边护卫,自己则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他要像半日师父那样用御字诀夺取别人的剑。 思想蔓延出去,渐渐的,他能感受到第一把剑,然后第二把,第三把,直到与近百人的兵刃产生联系。 他意念一动,兄弟剑和妖刀凌空飞回鞘内,冲火箭和十柄袖珍小剑收入储物袋中。 圣子团的人都以为他要束手就擒。 他猛地开眼,同时大喊一声:“御!!!” 圣子团百来号人的刀剑离手,通通被召来,听白昼号令。 白昼又喊了一声:“剑不易!” 上古灵佣退到身边,化作木偶大小,被收回储物袋。 接着白昼意念一动,百来柄刀剑快速旋转,变成一个绞肉机,在人海中开辟出一条血路。 惨叫,哭喊,谩骂,场面一度很混乱。 如此招数下,圣子团的人瞬间死了一大半。 刀剑组成的漩涡绞肉圆盘在空中高速旋转。 幸存的圣子团一时不敢靠近白昼。 就在这时候,从圣子团中走出三个体态魁梧的男人,长相相近,嘴唇又厚又大,脸上还带着细细的鱼鳞。 其中一个大喊:“杂鱼都让开!把他交给我们鲶鱼三兄弟!” 这三人同时张嘴,吐出一道水柱,将诸多飞剑冲散。 三人一出现,白昼眼睛立刻变成金色,战之天眼看透三人境界,顿时有些心凉了。 鲶鱼三兄弟都是妖族,而且境界全是第三境。 三个妖族乃是鲶鱼族,在北荒大陆一直躲躲藏藏,直到有一天,碰到了王邪。 王邪将他们收纳入圣子团,给了他们地位和权力。 鲶鱼三兄弟分散开,呈三角之势,把白昼围住。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鲶鱼老大说。 白昼话不多说,轻喝一声。“御!” 被水柱冲散的众多兵刃重新升空,剑光将三个妖族淹没。 鲶鱼三兄弟衣衫尽碎,露出全身鱼鳞。 只不过那些普通的刀剑划在满是鱼鳞的身体上,轻易就被折断。 虽然因为数量也能割开鳞片,但那三个鱼妖的鳞片似乎可以再生,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境界和种族上的差距太大了。。 现在白昼就算全力输出,面对三个第三境的敌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第360章 恶心的敌人 三个鱼妖乃是同胞兄弟,不光长得一样恶心,在一起战斗的时间久了,默契十足。() 他们三个同时祭出相同的捕鱼叉,一齐向白昼投掷过来。 既然是鱼,竟然选择捕鱼叉做武器,也是够奇怪的。 白昼尽力一跃,身下鱼叉碰撞在一起。 捕鱼叉还连着绳子,三个妖族一扯,鱼叉飞回手中,发起新一轮的投掷。 鱼叉快如闪电,追逐白昼。 白昼在空中发动固字诀,开启了剑气护盾,同时召回地面上的刀剑,身边形成一道兵刃旋风。 但他还是低估了三个第三境的妖族。 那些鱼叉显然不是凡物,应该是用妖力祭炼的法器。 三根鱼叉瞬间摧毁了普通刀剑组成的剑刃旋风。 最后的剑气护盾也没起到作用,就像一层纸被鱼叉轻易捅破,境界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白昼刀剑在手,在空中摆出了格挡姿势,兄弟剑与妖刀交错成十字。 面对三个妖族的凶猛攻势,他不能全身而退。 这时候白昼脑海里响起磨刀的声音。 妖刀在说话。“小子,想活的话,全力把灵力输给我。” 白昼灵力全开,输送进左手的妖刀。 妖刀发出白亮的光芒,刀刃上结上薄薄一层白霜,周围空气骤冷。 紧接着一堵冰墙凭空出现在白昼周围,这才勉强化解了鱼叉的攻击。 白昼落在地面,呼出一道白华。“还真冷。” “老大,他手中的刀有些邪门。”鲶鱼老三说道。 “组阵!不要给他机会。”鲶鱼老大喊道。 鲶鱼三兄弟再次抛出鱼叉法器,组成了一个小型杀阵,封死了白昼的一切行动。 “再帮帮忙。”白昼抬起妖刀。 “我累了。”妖刀说完就没声了。 “” 妖刀沉寂,白昼只能祭出消耗灵力的落宝铜钱。 注入大量灵力后,铜钱飞射出去,只听叮当三声脆响,三个鱼叉被打落在地。 鲶鱼三兄弟突然无法用妖力操控武器,都愣住了。 趁他病要他命,白昼深知这个道理,趁这个机会,他主动发起进攻。 他先锁定了最厉害的鲶鱼老大,御字诀发动,祭出了冲火巨剑,劈头射了过去。 鲶鱼老大并不知道冲火巨剑是大师级武器,锋利难挡,竟然用身体鳞片硬抗。 冲火巨剑刺中鲶鱼老大胸口的时候,它才发觉到不对劲。 这把剑太锋利了,不过毕竟是第三境的妖族,不管是实力还是经验都没得说。 鲶鱼老大全身的鳞片开始震动,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波浪,卸掉了冲火巨剑的大部分力道。 不过鲶鱼老大肋下还是留下一道巴掌宽的伤口,算是吃了个暗亏。 这一边白昼还有后招,左刀右剑,使出的双重碎骨,妖刀第一下,兄弟剑第二下,产生的冲击直接灌注进鲶鱼老大的身体里。 只见那鲶鱼妖浑身鱼鳞像波浪一样翻起,像浪花一样反复好几次,然后渐渐平稳。 鱼妖鳞片的波动不光把冲火巨剑的力道卸掉,竟然将碎骨的冲击力完全吸收了。 鲶鱼老大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记直拳凝重白昼腹部。 这一拳把白昼打飞十米多远。 鲶鱼老大面目狰狞,一点不在乎肋下的伤口。“人类,行啊,凭着小聪明和武器真伤到我了,不过除了境界上的差距,种族之间的鸿沟也是无法逾越的。” 白昼重新站起来,吐了口血,将妖刀和兄弟剑还入鞘中,伸出手,冲火剑倒飞回来,被紧紧握住。 熔火剑意发动,红色剑刃燃起炽炎。 白昼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们既然是鱼,就让我来烤烤。” 三个鱼妖交换眼神,身为鱼,本能对火焰还是恐惧的,他们同时抖落身子,鱼鳞哗啦啦地剥落。 三个鱼妖蹲下,开始捡鱼鳞,大把往嘴里塞。 白昼看到这情景,胃里相当不舒服,这是什么套路? 三个鱼妖几下就将抖落的鱼鳞都吃掉,肥厚的大嘴嘟了起来,像是亲嘴的口型。 “这也太恶心了。”白昼都想骂娘了,他端着冲火巨剑,摆出碎心的起手势。 变故也在此时发生,三个鱼妖从嘴里吐出水弹,里面包裹着刚才吃掉的锋利鱼鳞。 噗噗噗噗噗,声音不绝于耳。 水弹速度之快,连成一条直线,从三个方向攻击。 白昼根本不打算硬接,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时候他不打算留什么后手了,一拍储物袋,再次请出上古灵佣,大喊一声:“剑不易。” 一道流光落在地面,化作常人大小的无脸木偶转过头,锁定鲶鱼三兄弟。 灵佣一出现,白昼把冲火巨剑甩了过去。 上古灵佣抬起一只手,轻松接住。 白昼下了一道指令。“剑不易,杀了他们。” 上古灵佣立刻化作一道旋风杀进三个妖族中间,冲火巨剑左劈右砍。 灵佣野蛮的战斗方式让鲶鱼三兄弟有些慌乱,放弃白昼,水弹全都往灵佣身上招呼。 上古灵佣能抗住剑风雷长老的青色火焰,水弹打在身上不疼不痒。 一时间,灵佣用速度和动作牵制住鲶鱼三兄弟。 但也只是牵制而已。 面对三个第三境的妖族,白昼已经把一半的杀手锏用出,仍然无法占到便宜。 趁着上古灵佣拖延的时间,他准备一招定输赢。 刚才白昼在对付圣子团军队的时候,用御字诀操纵一百多把剑,但那不够。 他开启战之天眼,瞳孔变成金色,这样的话,时间对他就是优势了。 再次将六言构剑术运行到极致,将意识连接到周围能感受到的每一把兵器上。 和圣子团士兵手的兵器产生共鸣。 十把。 二十把。 四十把。 八十!!! 九十!!!! 御字诀一口气连上了一百六十多把,不过还不够。 白昼继续开发御字诀的极限,金灿灿的瞳孔像濒临爆发的恒星一样,额头太阳穴青筋都凸显出来,无比狰狞。 产生共鸣的剑的数量一点点上升。 一百九十把。 二百一十把。 二百六十把 直到到达三百把。。 这时候鲶鱼三兄弟共同制造一颗大水弹,把上古灵佣困住。 白昼大喝一声。“给我起啊!!!!” 第361章 戒指里的狗 三百多把兵刃脱离主人的掌控,直飞天际,然后如同九天坠落的滂沱瀑布砸向三个鱼妖。() 鲶鱼三兄弟看到白昼驾驭如此多的武器,心中无比惊骇。 剑刃瀑布降下的同一时间,白昼收回灵佣和冲火巨剑。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不断,三百多把剑足够把敌人活刮了。 等到结束剑刃瀑布结束,三个鱼妖身上的鳞片被刮得血肉模糊。 不过白昼也好不到哪去,灵力消耗巨大,抬起手都有些困难。 更要命的是,鱼妖虽然样子很惨,但是它们没死,还能动,三道血淋淋的目光锁定白昼,这次吃了个大亏,它们对白昼的恨意攀升到极致。 “我要把这小子抓住生吃!喝血啖肉!”鲶鱼老二恨恨地说。 鲶鱼老三跟着说:“给我留一半,我要炸着吃。” 没等鲶鱼老大开口,白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离他最近的一间独立店铺里,把门反锁。 店铺里面已经荒废了,东西早就被搬空了。 “我看你还能逃哪去!”鲶鱼老大迈着大步打算破门而入。 店铺里白昼举起冲火剑,再次使出熔火剑意,点燃了店铺里所有能烧的东西。 鲶鱼老大刚到门前,就被火焰的热度逼退。 白昼坐在火焰中,开启剑气护罩,然后将妖刀插在身前,用寒气抵抗热浪。 那三个鱼妖实在太厉害,硬拼是活不下去的,只能先这样,争取一些时间。 白昼现在需要时间。 由于有风的原因,店铺的大火烧得很旺,三个鱼妖命令圣子团过团团围住。 鲶鱼老三看着火势冲天,开口说道:“老大?我们用灭火么,我们三个一起应该很简单。” 鲶鱼老大摇头。“我们养精蓄锐,让别人去做。” 圣子团的开始打水扑火,不过破魔焰并非寻常火焰,加上有风,一直烧到晚上才有熄灭的迹象。 鲶鱼三兄弟和圣子团的人在外面等到入夜。 大火慢慢变弱,空气里灰烬飘零。 鲶鱼老二说:“大哥,这么大的火,那小子还能活么?” “活个毛,把你扔进去你能活么?区区一个第二境,坚持不了这么久。”鲶鱼老大想到什么。“不过是他自己放的火,等等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过了一会儿,轰隆一声,房子解体坍塌,成,为焦黑废墟。 “这下他死定了,大哥。”鲶鱼老二说。 “找到尸体,他身上的东西很值钱。”鲶鱼老大松了一口气,话刚说完,它看向废墟的目光惊异起来。 废墟中立着一块冰棺,冒着森森寒气。 只听咔嚓一声,冰棺破碎,那个戴乌鸦面具的人从中走出来。 鲶鱼老大大喊:“杀了他!!” 三把鱼叉法器飞射出去。 白昼一手拿着融入黑夜的兄弟剑,一手握住胸口的星辰珠子。 夜空下,珠子发出幽兰光芒,璀璨诱人。 白昼凝视着鲶鱼三兄弟。“时间到了,该我了。” 白天的时候被欺负惨了,灵力都快见底了,到了晚上,就能用星辰珠操纵天地灵气注入兄弟剑鞘上缠着的符文布条。 随着灵气的注入,符文布条发出耀眼金光。 “去。”白昼只说了一个字,符文布条从剑鞘飞到头顶,一化为三,转瞬消失。 布条再次出现的时候,已在三个鱼妖身上,将它们捆的结结实实。 鱼妖还没喊出声,布条上符文流转,三个鱼妖的身体瞬间被炼化成灰烬。 围观的圣子团的人都傻眼了,鲶鱼三兄弟在他们当中实力是最厉害的,本想看它们怎么折磨那个乌鸦面具。 却不想反被灭了,还那么简单,所有人都不敢在上前一步。 “还不快滚。”白昼威胁道。 本来圣子团有些动摇,但下一刻,白昼就栽倒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符文布条一化三是他最近领悟的招数,不过副作用太强,用过之后浑身就像麻痹一样,一动不能动。 过了很久,圣子团士兵看白昼还是不起来。 有人怂恿道,“他不行了。” “趁他病要他命!” 圣子团中几个胆大的抽出刀走了上来。 白昼现在是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只能看着死亡一步一步接近。 “去死吧!”士兵的兵刃挥下。 就在这时,当初从王邪手下救白昼一命的黑色暗影再次把他笼罩。 这一次范围更大,彻底与外界隔绝。 暗影黑幕中,出现一道生硬的声音。“喂,人类,你就那么喜欢惹麻烦么。” 白昼身体动弹不了,对方不知是谁,有何目的,但救了他两次,只能很客气地问。“你是谁?” 一只大黑狗出现在他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黑亮毛色覆盖它的全身,眯成一条线的冰蓝兽瞳灿灿发光。 黑狗凝视着白昼,像观察他似的,然后咧开下颚,漏出白亮,如匕首般锋利的犬齿。 白昼困难地吞了口口水,想把手移到剑柄上,但很困难。“狗?” 大黑狗嗅了嗅空气,语气充满不屑。“愚蠢的尘埃人类,本大爷是狼。” “会说话的狗?” “大爷是狼!”大黑狗身型暴涨一倍,扑在白昼身上,一口利齿蠢蠢欲动。“如果你害怕,就回家去找妈妈。” 白昼心中不爽,一条自称大爷的狗,还口无遮拦,没人可以侮辱他母亲。 白昼低着头,看不到明确的表情,语气冻结。“离我远点,你想死么?” “什么?”大黑狗没听清。 “我说,离我远点。”白昼说。 不可思议,一条会说人话的狗,还救了他两回。 大黑狗心里也奇怪,这个人类看到它竟然不怎么惊讶,也不害怕。 白昼闭上眼睛,他只是不喜欢被这莫名的野兽靠近,这让他想起了红纹魔狼。 他看着大黑狗说。“别骗我,我见过狼,也知道狗,你这尾巴翘起来,分明是狗。” “我说了,大爷是狼!”大黑狗呲牙,但是尾巴放下了。“人类,你一定害怕的要尿裤子了。” “你一直说我害怕你。”白昼使尽全身力气,才把头别回去,仔细观察黑狗样子。 它要比一般狗大上三四倍,黑色毛发下的肌肉线条匀称有力,只有那双冰蓝色的兽瞳不时朝旁边瞥,躲躲闪闪的。。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第362章 沧溟古木 白昼试探地问:“还是,其实你很害怕我?” “笑,笑话,本大爷害怕你一个人类?还是这么弱的人类。()”黑狗说归说,身体往后撤了两步。 这一下就暴露很多东西。 白昼看着黑狗无处安放的眼神,命令道:“蹲下!” 黑狗扑通一下坐下,后背绷直。“住,住手。” “我们该谈谈了。”白昼微笑。“是你救了我两次?” “没错,感恩戴德的叩谢本大爷啊。”大黑狗口吐人语。 “为什么救我?” “你哪那么多问题?必须给本大爷一点尊重,站在平等的位置,求我,求我我才会告诉你。” “打滚儿!”白昼命令道。 “住,住手!别再侮辱本大爷,本大爷要吃了你!” “继续打滚!不要停!” 大黑狗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儿。“本大爷什么都说,本大爷认怂了!” “停下!”白昼叫停。“你从哪来?为什么救我?” 黑狗说:“人的脑袋都这么笨呢?救你是因为如果你死了,本大爷也要跟你一起陪葬,一辈子都困在戒指里。” “戒指?”白昼疑惑道。 顺着黑狗的目光,白昼看到手上的木头戒指。 他一下明白了。“原来你是被困在戒指里的,妖怪么?” 他没想到柳暮烟随意给的一枚木头戒指,里面竟然有个活物。 黑色大狗说:“人类,要不是本大爷被困于这苍溟古木戒指里,受你制约,早就把你当下酒菜了!” 白昼不理会黑狗的抱怨。“这个戒指叫做苍溟古木戒指?” 黑狗一扬头。“没错,是以本大爷的名字命名的,本大爷乃黑夜之主,苍溟狼。” “如果你一直在戒指里,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出来?”这时候白昼已经接受黑狗是条狼。 不过黑狼潜伏在他身边到底有什么居心,又为什么被困在戒指里,只是巧合么。 “那是因为本大爷刚睡醒!”黑狼语气傲慢,“刚睡醒就看到你小子差点被打死,哈哈哈,想想就好笑。” “闭嘴。”白昼命令道。“你为什么会在戒指里。” 苍溟狼语气不善。“很简单,本大爷一时失误,被人暗算封印在戒指里了。” 白昼看着朴实无华的木头戒指。“封印?什么黑夜之主,我看明明就是一只小妖。” “别小看本大爷!本大爷可是救了你两次的主,告诉你,外面的人不了解你,我了解,现在能动弹么?这影子黑幕一收,外面的人能把你剁成肉馅。” “哦?你威胁我?要不要一直打滚?”白昼饶有兴趣地看着黑狼。 黑狼呜咽一声,该怂的时候得怂。 白昼继续问道:“我一开始往戒指里存放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原来是你这小妖的原因,东西呢?” “吃了!” 白昼被噎住了一般。“那些金铢也吃了?” “本大爷不会让自己的地盘成为你的储物空间,那地方本身已经够小了!经不起你折腾。”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白昼无奈道,说实话,他拿这只小妖也没办法,只是可惜了那些金子。 “对了,囚禁你的是什么人?”白昼又问道。 黑狼的目光变得阴沉。“妖族,黑白大圣,袁涂,你认识么?” 白昼目光变得寒冷,“认识。” 黑狼酸道:“当然了,谁不认识他呢。” “他也是我的仇人。”白昼说。 这也解释通在华容城那两个妖族为什么要抢古木戒指了。 “你一个小修仙者怎会跟他有交集,人类,好好保命吧。”沧溟狼压根不信,化作一道黑光钻进戒指当中。 沧溟狼眼前一晃,又出现在白昼的面前。 “咿?怎么回事,我再遁。” 沧溟狼一闪一现,又出现在白昼面前。 “怎么回事?本大爷怎么又出来了,是你。”沧溟狼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我发现戒指的用处了,既然你住里面,是不是得交点房租啊?” “什么房租?”沧溟狼语气带着防备。 “我有个事要请你帮忙。”白昼说道。 “什么忙?” “你要是不希望我死,是不是得帮我解决外面那些人?”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白昼:“” 苍溟狼低头舔舐了一下前爪,叹了口气。“真拿你没辙,明明这么弱,却这么爱逞强,还不是得本大爷给你擦屁股,哎,人类啊,就是爱装逼。” 黑狼撤掉暗影黑幕,夜空重现,乌云退散,月亮散发出神秘的蓝色光芒。 黑狼举头长嗷:“呜————,正好,月亮出来了,本大爷上场了,看好了,小子。” 圣子团看到白昼的身边出现一头壮硕黑狗,还会说话。 “我们人多,别怕!” 惊讶之余,圣子团硬着头皮开始进攻。 沧溟狼猛地扑向进攻者,一爪子把人抓成四截。 月光洒在黑狼身上,黑亮的毛皮华丽生辉,充满着神秘气息。“你们这些垃圾,这是本大爷的小弟,谁都不能动!” “别怕,他就是一只大黑狗,先宰了他!” “杀了那条狗!!!” “别怕,狗都是怕人的!!” 苍溟狼真的生气了,身躯暴增三倍,脖颈两侧鼓起两个大包,长出两个狼头。 “大爷不是狗!是狼!!!啊哦——————”三个狼头齐齐对月长啸,前爪一拍地,喷射出三道火柱,火焰照亮了整个世界。 “本大爷!从来不怂!!!” 三道火柱随着狼头摆动,席卷了圣子团阵营。 顷刻间,广场变成了火海地狱。 白昼看到喷吐火焰的苍溟狼,想起诞生祭三哥家的三头狗彩灯和钢铁三头犬。“原来,三个头的狗是真实存在的。” 沧溟狼以恐怖的气势和绝对实力,迅速结束了战斗。 黑色巨狼恢复原来大小,守在白昼身边,直到他能动弹,才重新回到古木戒指里。 白昼看着周围的火海,有很多白帝城的居民往这聚集,看到圣子团覆灭喜极而泣。 他们遥遥望着火海中的白昼,不敢说话,他们不知道白昼是敌人还是朋友。 而且刚才的三头巨狼比圣子团还要恐怖,却又眨眼消失无踪。 白昼没管周围的人,最后看了一眼城主宫殿的方向,脑海里浮现青花城主最后的笑容。。 心中压抑着一口气,朝着出城的城门走去。 第363章 鹰与狼 苍溟古木戒指内,白雾弥漫,黑狼趴在地上,气鼓鼓地嚷囔:“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本大爷耗费最后一丝力气蛊惑那小女娃把戒指扔给这小子,是因为他无门无派,境界低微,身上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以为能轻易控制,但是低估了戒指对我们的影响,也低估了那小子,他太鬼了!一下就发现本大爷必须受制于戒指。()” 从黑狼的话中不难听出,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第二个声音出现,清脆悦耳,竟是一个女性声音。“你个笨蛋!还不都怪你,两句话就被那小子诈得一清二楚,是不是裤衩什么颜色都告诉人家了。” “这怎么能怪我?我们是兽身,不穿裤衩。”沧溟狼委屈道。 “你还知道,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喝那猴妖的酒,我们哪能沦落成现在的惨样。” “鹰,别提过去的事了,本大爷已经丢尽了面子。”黑狼耷拉着脑袋。 一只蓝色的鹰从白雾中飞出,落在黑狼后背上。“不爽,行啊,要我等到白天,出去趁他不备杀了他么?” 黑狼安静地趴下,回道。“不要,鹰,难道你还想在戒指里困上一千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让我们醒过来了。” “一千年,我当然不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白天和天空。”蓝鹰扇了一下翅膀,羽毛随着扇动变幻好几种蓝色。“我们可以跟他摊牌,只要他能帮助我们,会有很多好处的。” “人心叵测,我们还是留一手吧,不能告诉他我们的来历,我对外称是沧溟古木仙,但我们也是昼夜双子,你生于白昼,存于白昼,而我生于黑夜,存于黑夜,在黑夜里本大爷是黑夜之主,但在白天我就是一只普通的狼,而你恰恰相反,所以我们必须永远在一起,互相照应。” 蓝鹰抱着怀疑的态度。“这小子真能帮助到我们么?知道么,当有一丝希望的时候最让鹰煎熬。” “当然,他走的每一步我们都看在眼里,本大爷已经救了他三次,将来还会救下他,作为回报,他要带着我们去妖灵之泉,那样我们就能恢复元气了,这很简单。” “可是你再出手,我们又要陷入沉睡了。” “只能赌一次了,这小子从得到戒指后,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没有什么坏心思,看看本大爷这次看没看错人!” “得了吧,你看人就没准过。” “鹰,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仔细想想,当初妖神殿下帮我们强行破界,是为了找到可以容纳他的通道,一千年过去,他一定很生气。”蓝鹰气馁道。 黑狼嘴巴张开合上。“一定,非常非常,生气。” 黑狼话风一转。“不过这傻小子没事就盯着这戒指傻笑,人间有爱屋及乌这句话,他这么喜欢古木戒指,肯定不会对我们太苛刻。” 蓝鹰不屑道:“是么?我记得他往这里仍不少垃圾。” “不能够。”黑狼自信说道。 突然有什么东西闯进这个空间,落入白雾里。 “看吧。”蓝鹰无奈道。 “那臭小子又往这里扔什么了?!”黑狼语气蔫了,分分钟被打狼脸。 “肯定又是垃圾!臭小鬼!!!等到白天本姑娘就出去啄死他。” …… …… 白昼回到废弃酒馆取回墨笛,骑马来到白帝城外。 支起篝火,架着半只烤野兔,这是临走从圣子团那抢来的。 他撕下一只兔子腿,一口咬上去,香味从舌尖四溢开来。 打完牙祭,白昼两根手指夹着沧溟古木戒指,召唤出黑狼小妖。 “人类,我还没吃完呢。”黑狼痛苦地叫道,嘴巴油叽叽的。 白昼笑道:“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本大爷没什么跟你谈的!” “那我只好毁掉这个戒指,我可听过猎人与狼的故事,不想哪天被狼咬死。” “哈哈?毁掉?你会把它毁掉?这是你的可人送你的,你会舍得?” 白昼露出邪恶的笑容。“对,我舍不得,但我也很好奇,你会执行我的命令,如果我让你死会怎么样?” “你才不会这么对救命恩人。”沧溟狼别过头,不过眼里流露一丝害怕。 白昼说:“如果你一直在戒指里,我的秘密都被你看到了,我有什么理由留一个潜在威胁在身边?何况你算不上是人。” 沧溟狼一下子蔫了,怎么它一直处于被动呢。 白昼顺势往后一倚,换了个舒服姿势。“我们谈谈,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毕竟你救我三次,我不会为难你的,前提是你跟我以诚相待。” “你说吧,本大爷听着呢。”沧溟狼说。 “第一,你要先告诉我来历。” “我是沧溟狼,是个妖族。” “就这么多?”白昼并不满意。 “我跟你说过,我被黑白大圣袁涂暗算,封印到这个木头戒指里,已经快一千年了。 白昼挑了挑眉。“黑白大圣,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沧溟狼舔了舔前爪。“你还没跟我说你和那个妖猴有什么仇。” “它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之一,满意了么。”白昼平静说道,那四个名字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沧溟狼有些迟疑。“你说起他的时候可没什么恨意。” 白昼说:“因为我并不了解他,也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但仇恨必须用血偿还。”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好了,以后你是老大,我听你的,谈完了,我回去吃饭睡觉了。”沧溟狼说完就要往戒指里钻。 “等一下。”白昼叫住黑狼。“口头的联合很脆弱,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人类真是麻烦,本大爷一言九鼎。”黑狼不耐烦道。 白昼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承诺,将来你会帮我。” 沧溟狼喊道。“我已经帮过你了!” “还不够,我要你经常帮我。”白昼说道,虽然这个要求很不要脸。 沧溟狼抗议道:“做梦去吧,我耗费了很多妖力,戒指里灵气没有,妖力无法得到补充,再帮你,我又得睡上好几年。”。 白昼听到沧溟狼的话略感失望,但马上豁然开朗。“如果我能帮你获得妖力,你会帮我么?” …… 第364章 人狼谈判 黑狼露出不屑的表情,在那张脸上很欠揍。()“你骗鬼呢,虽然我没像人类一样读过书,但时间积累下的经验可不是假的,修仙者的是灵力,妖族的妖力,风马牛不相及。” 白昼嘴角勾起微微弧度,拿出脖子上的星辰珠子。 这是他的秘密,不过在黑狼面前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他随手激活星辰珠子,天地灵气像找到了宣泄口往珠子里注入。 白昼意念一动,继续驱使天地灵气灌注进沧溟古木戒指。 “不管是妖族,蛮族,修仙者,力量都来源于天地灵气,你说戒指里空无一物,现在有了。” 黑狼恍然大悟。“对啊,你小子还有这招!这些天地灵气确实够我一直保持清醒,不过你若想拥有本大爷的力量,还不够。” “食物,灵气,我养着你还不够?”白昼笑道。 “呸,我又不是狗,想要让我出力气,你要帮我做一件大事。” 白昼感到好笑,这黑狼蠢萌蠢萌的。“什么大事,说说看。” 白昼目前想做的就是拉拢沧溟狼,不管怎么样,有古木戒指在手,沧溟狼就会乖乖听话,这可是一个超级便宜的战斗力。 沧溟狼说:“你要带我们找到妖灵之泉。” “我们?你还有同伙?”白昼抓住黑狼话中的漏洞。 “你以为本大爷像你?大爷我有伴侣。”黑狼骄傲地扬起头。 “你的伴侣?”白昼脸上僵住,刚刚怎么回事,他好像被一头狼鄙视了。 “当然,本大爷不会骗你,大爷的伴侣是苍冥鹰,她可是世界最美的生灵。” “它在哪?”白昼问道。 黑狼说:“我与鹰一同被困在戒指里,我们是昼夜双子,我是黑夜之主,她是苍穹之主,白天她罩着我,黑夜我罩她,永远不分离,所以今后我会在黑天帮你,她会在白天帮你,一起罩着你。” 白昼问:“她和你一样厉害么?” “她比我硬多了,谈判也是她更擅长,遇到本大爷,你占老便宜了,我别无所求,只要求你带我们去妖灵之泉。” 白昼点点头。“说说妖灵之泉吧。” “妖灵之泉是妖神破界失败,遗留在这世界的一滴血凝聚而成,拥有无穷无尽的妖力。” “你能从妖灵之泉得到什么?”白昼问。 黑狼的眼睛流露出孤独。 “自由!我会重回黑夜,鹰会重回苍穹,不用再困在方寸之间。” 白昼思量一下,点头答应。“我答应你,会找到妖灵之泉,现在你要给我第二个承诺。” 黑狼不耐烦道:“快说吧,人类总是磨磨唧唧,不一次说完。” “第二个承诺更简单,你永远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举动,就是有一丝想法也不行。”白昼说道。 “就这样?”沧溟狼脖子挺得笔直。“我也为你的要求会很苛刻,都说人类很自私。” 白昼摇摇头。“人类也是知恩图报的种族,你已经救我那么多次,只要对我没威胁,其余的随便你,既然知道你的存在,我每天都会给你存一些食物的。” 黑狼的嘴脸慢慢上扬,变成了一个表情包。“就这两个承诺,帮助你,不伤害你,换免费的天地灵气和吃的,成交,鹰会很满意的,本大爷终于扬眉吐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本大爷乃黑夜之主,别再白天召唤我,召唤她,还有别没事找事。” “别高兴太早。”白昼摇摇头。“你们要证明,修仙者有心誓约束,妖族呢?” 黑狼犹豫一下,吐出一颗圆珠。“这是本大爷的妖灵珠,有它在手,你随时可以杀了我,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白昼问:“另一个呢?” “别打鹰的主意,她喜欢自由。” 白昼握着妖灵珠,直接使出了熔火剑意,破魔焰包裹住黑狼,浑身毛发开始燃烧。 黑狼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我又看错人了,人类!你欺骗我。” 正当黑狼要绝命一战的时候,白昼收回火焰。“试验一下,知道你没骗我。” 黑狼幽怨地看了一眼白昼,黑光一闪,回到沧溟古木戒指里。 白昼看了看平淡无奇的木头戒指,黑狼虽然救了他,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仍旧有所隐瞒。 但谈判过后,起码知道黑狼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而且收获了筹码。 这让他获得了两个助力,昼夜双子,沧溟古木仙,他还真没听过妖族有这样的人物。 至于能让黑狼自由的妖灵之泉,只有到了一定实力,能够自保的情况下,白昼才会去寻找。 若是黑狼所言不虚,它在戒指里已经千年,也不差这几年了。 在这期间,白昼会用星辰珠调动天地灵气输入古木戒指,让里面的妖族恢复一些力气。 白昼熄灭身前的篝火,火炭慢慢熄灭,他再次启程,记得城主青花说过,他要找的人在白帝城外西郊,在有水车的地方。 想到那个浑身骨头都被敲碎的女人,总是莫名悲伤。 白昼骑马在白帝城西郊外逛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水车,是一个大农家院,水车是是用来灌注农田的。 下一个兄弟会在这么,等待他的又会是谁? 时至深夜,郊外分外寂静。 白昼犹豫是否打扰,最后他还是轻轻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个魁梧男人手持一把形状夸张的斧子迈出来,声音普通雷鸣。 “谁啊,大半夜的。” “二哥。”看到熟悉的剑秋,白昼心里很高兴。 “小七?”剑秋蹙着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你怎么来了?” 白昼开门见山。“大哥派我来的。” “进来说。”剑秋招呼道。 屋子里整洁干净,煤油灯散发柔和的光芒。 剑秋说:“小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剑雨笙有什么事。” 白昼把剑雨笙交代的事说了一遍,警告剑秋即将到来的危险。 剑秋听完,声音有些沉闷。“剑雨笙让我们每个人都躲起来,明年的三月九号,到千星之城集合。”。 白昼点点头。“他说会找到解除你们身上化血成魔的方法,到时候一起对付血神殿,找余罪儿复仇。” 第365章 剑秋 “那你告知其余几个兄弟了么?”剑秋问。() “除了你,就剩下剑长卿了。”白昼说道。 见二哥陷入沉思,他接着把高塔重现于世,还有剑风华被草帽男人杀死,剑离别失踪的事都告诉了二哥。 附带老三剑臣的有趣变化。 剑秋听过这些事后,表现出气愤。“该死,我一定替他们报仇!要是那个戴草帽的人找上我,我就用斧子把他的脑壳劈开。” 白昼看着剑秋,突然有些惊讶。“二哥,你到第三境了?” 没想到七人之中除了剑雨笙,剑秋竟是第二个进入凝丹境的。 剑秋笑道。“我没事做,就一直修炼,一直修炼,日夜不停。” 白昼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二哥看起来憨憨厚厚,但只要认准了方向,就会一条路走到头,这也是能这么快到达第三境的原因吧。 剑秋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既然是大哥交代下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会帮你找到剑长卿,把事情都告诉他。” “秋哥,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白昼说。 “不行,我是你二哥,除了剑雨笙最大的人了,怎么能让你自己东跑西跑,告诉我剑长卿在哪就行。” “他在帝都,可是二哥,这件事我做就行了。”白昼说。 剑秋摆摆手说道:“帝都是个危险的地方,你看二哥我已经凝结风丹,用飞剑赶路的速度是骑马的几十倍,再说,我可不想你孤身一人去冒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节省时间,提升实力。” “谢谢你,二哥。”白昼说,二哥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他着想,感觉心里暖暖的。 剑秋露出无语的表情,“都是兄弟,谢什么谢,要知道剑雨笙把我支到这,说是等待什么高塔现世,实在是没意思,早就想离开这了,现在知道其他人有危险,塔哪有兄弟重要。” 白昼看着二哥老实的面容,他是几人中气色相对好的,大概也是因为本身体魄好的缘故。 白昼点了点头,语气平缓。“二哥,那我们三月九号在大哥所在的千星城集合。” 把事情交给剑秋,白昼心里也算踏实,二哥在七人当中一直是靠谱的存在。 剑秋嘴角露出微笑。“放心吧,你提前去千星之城等着,好好修炼,我会带着剑长卿一起去的。” 兄弟俩聊了一整夜,不时发出由心的笑声,几乎把在剑族的时光重新回忆了一遍。 第二天早晨,两人分别。 剑秋祭出飞剑前往帝都,白昼则骑马前往另一个方向。 离开之前,白昼眺望远处白色城池,这座苍白的城市,给他留下的只有一个女人最后的笑容。 三天后,白昼出现在铁枪城的街道上。 这里是离白帝城最近的一座城市,但却一点没受到圣子团的影响,街道上人流交错,一副热闹景象。 铁枪城虽然比不上白帝城,但也算是一个大城。 白昼先是找到了当地的一览天下坊。 铁枪城的一览天下坊伪装成了一个铁匠铺,和之前去过的一样几乎没什么客人登门。 这时候白昼想起华容城一览天下坊的庄雪,两人有过约定,也不知道她的生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两相石一直没亮,代表她还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白昼清点了一下身上财产,八枚下品灵石,十二枚中品灵石,四枚上品灵石,金铢银铢也有若干。 在一览天下坊逛了一圈,没有发现特殊的东西。 最后花费七枚下品灵石用来买了符箓,包括生水符,生火符,搬土符,幻影符。都是些常用的低级符咒。 买完符咒,他直接离开一览天下坊,又在凡人店铺,用铜铢买了一些钉子,锤子类的杂物工具。 一切能用到的东西补给完,找了一家客栈保管黑马墨笛,就离开了铁枪城。 白昼沿着大路走了小半天,进入廖无人烟的山脉。 穿过山林,登上山顶,远离城市喧嚣,听着风和树叶的声音,竟然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心中认定就是这了,此处离城市很远,四周也没有村落,一般人不会来这。 选好了地方,就开始动手了。 先祭出冲火剑,一阵纷乱剑影,周围大树齐根切断,圈出一个空地。 然后将原木加工成木板木块,开始用木材建造木头屋子。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一座简易的木屋成型了。 白昼取出从一览天下坊购得的搬土符,在木屋周围每隔几米放上一张。 注入灵力,符咒生效,闪烁着黄芒,从地面升起了一道高达两米的土筑围墙,把木房围住。 事了,白昼又取出幻影符,贴在围墙周围的树干上。 就算有外人来这,只会看到一处无法穿越的茂密树林,别无其他。 最后一位兄弟剑长卿身在帝都,已经交给二哥剑秋去通知了。 白昼终于腾出来自己的时间。 离千星之城的约定还有几个月,他做好打算,既然有了星辰珠这等神奇之物,就要趁集合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提升实力。 剑雨笙和剑秋都到达第三境了,他可不能拖了后腿。 所以他选在僻静的山上,建造一处临时的修行之所。 木屋,伪装,一切都完事,蓝月已当空多时。 白昼走进木头小屋,里面什么也没有,无门无顶棚,更像是一个凉亭,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他故意没弄房顶,是为了夜晚星光能洒下来,让星辰珠更好的吸收星光。 在夜空下盘坐入定,进入灵视状态。 胸口的星辰珠发出蔚蓝光芒,如梦如幻,世界的光彩都被它剥夺了。 天地灵气受星辰珠子的吸引,向白昼聚集。 …… 白昼上山后就未下山过,潜心修行。 渴了,就用生水符取水,饿了就抓几个野味用生火符烧烤,活脱脱的野人作风。 余下的所有时间都放在参悟修行上面,从没放松一刻。 白天的时候,星辰珠无法操纵灵气,白昼就参悟六言构剑术和虚空凝剑诀。 六言构剑术深奥无比,仿佛宇宙中最玄妙的法术,即便是御字诀和固字诀,也好比满天星辰。。 以白昼入海境的修为只能窥得星星点点。 …… 第366章 法身的变化 就算构剑术中单独的御字诀,也可以演化出诸多手段。() 目前白昼也只是掌握御剑,和操纵他人武器两种手段,算是入门,还没掌握精髓。 就好比拥有整片大海,却只能取了一滴水,拥有整个夜空,却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另一个法诀虚空凝剑术,是炼器之术,可锻造无上法器法宝。 因为战斗上用不上,白昼一直没有深入研究。 趁着这次山中闭关,也顺道好好研习一番,收获不少感悟。 每天到了夜晚,星辰珠就会发挥作用,引天地灵气入体精炼,修炼速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修仙者到达入海境,开启灵海后,吸收的天地灵气都会到达灵海,转化成灵力,再反过来供人驱使。 灵海就类似人体中的胃和消化系统,储存能量,消化能量,输送能量,只不过它储存的不是食物,而是灵力。 所以说,灵力不是无穷无尽的,修仙者能做的就是,努力积攒灵力精炼灵力,从而突破境界,灵力越多越纯粹,便越厉害。 就这样,日夜交替,白昼一直处于修行之中,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整座山都被白雪覆盖,冬天在不经意间悄悄来了,就不走了。 这一天,挂在苍穹的蓝月像个害羞姑娘,怯怯地躲在云层后面,只透出朦胧冷光。 处于修炼的白昼一反常态,提前脱离了灵视状态,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走出木屋。 之前的每一夜他都不动如石,用星辰珠尽可量吸收天地灵气,不会像现在这样,闲着没事四处走动。 就在刚才,白昼的境界自然而然地从入海境初期升到中期,如此速度提升境界,都要归功于星辰珠子。 境界的提升带来心境上的波动,所以白昼暂停了修炼。 他现在孤山之上,感受冰冷的空气,看了一会儿夜空,听着夜晚山林独有的声音,自嘲一笑,天地中独自一人,还真有些寂寥。 调整心态后,白昼看了看眼前一直陪伴自己的系统面板。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450500 cv点:128 执行任务: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距离完成凝结风丹的任务还早的很。 白昼来到搬土符垒起的土墙边,开始试验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他先是轻喝一声。“固!”使出了无形剑气护盾。 无形剑气护罩开启,面前的土墙瞬间破开一个整齐有圆弧的缺口。 白昼满意地收起剑气护罩,看来三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固字诀制造出来的剑气护罩越发锋利,并且从最初的直径一米,现在已经能扩展到直径三米。 固字诀不光能用于防御,对敌之时,若是在近身战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启,可出其不意,瞬间杀敌于无形。 除了固字诀的成长,御字诀也参悟出了新招式,不光是御剑杀敌的快准狠,而是搭配进攻,封敌灭杀之法,名曰:风芒剑阵。 风芒剑阵属于绝杀类招式,敌人陷入其中,十死无生。 然而剑阵有个最低限制,必须凑齐十二把剑才能构成绝杀之势。 再之上就是无限倍增,二十四,四十八,九十六,一百九十二,三百八十四 前面还好说,越往后倍增,将会是个恐怖的数字。 白昼目前可以同时操纵近三百把飞剑,也就是说,极限可以用三百八十四把把飞剑组成剑阵。 不过,问题也来了,上哪里弄那么多剑呢 而且试验过后,白昼发现,他最多只能使出最低限制的剑阵,再多一点,反而会露出马脚,让敌人抓住漏洞。 白昼用兄弟剑,冲火剑,加上十把袖珍小剑,凑齐十二把,勉强达到风芒剑阵的最低要求。 十二把飞剑迅速组成剑阵,围绕在他周围,剑影交错,速度忽快忽慢,范围忽小忽大。 速度慢时如鱼儿游水,蓄势待发。 快时只能看到十二把飞剑留下的剑光。 范围小时,十二把飞剑只在身边几米范围内飞舞。 大时,没入夜色,寻不到踪迹。 看着夜空下乱窜的剑光,白昼意念一动,十二把飞剑立刻归位。 然而只听到咔嚓一声,十柄袖珍小剑,因承受不住剑阵,碎成几截。 白昼心疼袖珍小剑毁坏的同时,也有对这风芒剑阵威力的震惊。 袖珍小剑虽不及削铁级,但也是难得的良品,竟然承受不住剑阵的威势。 看来风芒剑阵对武器的要求很高。 武器不够十二把,也就组不成风芒剑阵。 看来有机会要多弄一些好剑,毕竟风芒剑阵算的上是一个杀手锏了。 掌握新的强力招式令白昼十分欣喜。 从入海境初期晋升到中期后,脑内灵海的大小扩大了一半有余。 不过在晋升入海境中期后,白昼发觉身体有些奇怪,但还说不上哪里奇怪。 刚才在测试六言构剑术和风芒剑阵的时候,也没有哪里出错。 白昼皱了皱眉,再次进入灵视状态,观测体内灵海。 白昼意识沉浸入灵海世界,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灵海之中暗波汹涌,海中无数剑光随波逐流。 那是他的法身,胧光幻剑,由于只是幻像没什么破坏力,也就没用过几次。 但现在那些幻剑数量之多,填充整片灵海,引得灵海起伏,却是一件诡异之事。 白昼解除灵视状态,扬起手,一支月光小剑出现在指尖。 胧光幻剑,没有实质,由幽蓝冷光构成,本身就像是一件迷人的艺术品。 缺点就是一点攻击力没有,算的上是名副其实的废法身。 奇怪就奇怪在这,召唤出胧光月剑,白昼身体里还是不对劲,好像还可以召出其他的东西。 他继续搜寻那股未知的力量。 终于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他努力抓住它,使用它。 另一只手一抖,又出现一柄月光小剑,只不过这一把感觉有些不一样,幻影剑是没有重量的。。 但是新召出来的这柄,是有重量的。 …… 第367章 求救声 白昼看了看周围的树,将月光小剑甩了出去。() 新召唤出的月光小剑并没有像幻影一样穿透树干,而是结结实实地插在上面。 只见那颗老杨树,轰隆一声,像被无形的巨人之手拍扁,躯干裂成好几段,深陷地面。 轮到白昼震惊了,他又召出一柄月光小剑,用同样的方法试了几次,周围树林一片狼藉。 新的月光小剑拥有摧毁的力量,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令白昼又好奇又兴奋。 他看了看树上的果子,动用那种奇怪感觉,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只见果子周围一阵强烈震动,树叶像雨一样抖落,果实脱离枝杈,掉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白昼改变力量的方向,接着树叶和果实又原地升起,没有风也没有外力,非常突兀地浮在半空中。 这世界有很多无法改变的定理,太阳升起落下,星星永远触摸不到,鱼儿离开水活不了,都是改变不了的。 东西最终都会落地,果实脱离枝杈就会掉落地面,也是一条定理。 白昼心血来潮,从储物袋取出酒壶,轻轻触碰,酒壶像没有重量的泡沫慢慢升起。 他试着改变力的方向,令其更有侵略性,酒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进地面,碎成碎片。 重力!!!白昼明白这力量的原理了。 小时候父亲给他的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已经确定将会拥有的法身属性了。 七人之中,他获得的是重力之法,那么第二境铸造的法身也会是重力法身。 可是当初在华容城血蝠宫大本营晋升入海境,铸造出的却是胧光幻剑法身,跟脱凡境通用修行法诀根本不合路。 之前白昼一直诧异,不过现在终于解释的通了,并非脱凡境通用法诀没作用。 据说某些得天独厚,天赋异禀的修仙者,会拥有两种法身。 现在来看,他拥有的第二种法身,就是跟重力有关。 而且第一种法身胧光月剑经过实验,也不再是单纯的幻像之剑,而是承载之剑,可以承载第二法身中的重力属性。 虚无之物能承载虚无,胧光幻剑可以承载看不见的重力。 一把剑可轻如空气,也可以重达万斤。 月光小剑承载重力后,就不能像之前那么那么无穷无尽召唤了。 以白昼目前的灵力,竭尽全力也只唤出十一二把。 倒是解决了武器不足的窘境,光凭法身,勉强能达到风芒剑阵的最低要求。 白昼接着试验新法身的功能,运用重力,他的身体缓慢升到空中。 意念一动,月光飞剑幻化于身边。 一把。 两把。 三把。 直到召唤出第十二把。 风芒剑阵发动,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之剑钩织成蓝色光网,无坚不摧。 月光飞剑虽然没有兄弟剑,冲火巨剑,妖刀厉害。 但比那之前的袖珍小剑更胜一筹,加上剑阵的加成,是白昼目前最大的杀招了。 风芒剑阵唯一的缺点,就是灵力消耗,比战之天眼还要多。 以现在的实力,顶多能坚持十分钟,不过十分钟,能打上好几场战斗了。 通过一晚上的实验,白昼重新认识自己的两种法身。 胧光幻剑法身和重力法身相辅相成,实力增加了不少。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东方泛起浅浅的白色。 白昼等待旭日初升,感受随着夜晚消失的最后平静。 “救命啊——————” 突如其来的高声呼喊划破山中寂静,也让白昼皱起眉头。 “救命!前辈救救我!!” “有人么!!!前辈,一定要救我!有人要杀我!” 白昼转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一个人影突破幻影符结界,从被固字诀毁坏的土墙缺口,跌跌撞撞闯进来。 闯入者身宽体阔,看起来足有二百多斤,长着一副圆脸。 总之三点概括,圆,白,胖,并且世俗气十足,手腕和脖颈都带着金链子。 按理说修仙者中鲜有胖子,有的话大多也是凡人时期不节制造成的,减不下去。 当然,还有一种原因,就是法身的特殊性。 “道友,别在靠近了。”白昼平和地说道,先礼后兵,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白胖子而掉以轻心。 战之天眼反馈的结果,这胖子是入海境后期的境界,比自己还高上一小层。 白昼选在这里修行,就是因为深山老林中无人打扰,可偏偏来了一个境界不低的修仙者。 胖子闻言立刻止步,看到白昼,脸上露出苦笑。“道友,我没恶意,救救我,救救我。” “你是谁?”白昼问。 胖子回答得很流利。“我是南华道宫苦叶真人的徒弟,我叫石东,有人在追杀我,慌不择路,打扰了道友清修,实在抱歉。” “谁在追杀你?”白昼问道。 不管是什么人把第二境后期的胖子追的到处跑,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石东神色显露慌张。“有四个凡人!他们追杀我一路了。” “凡人?”白昼眉毛一挑。“凡人追杀你?” “他们是毁仙城的捉仙队,非常了解修仙者的弱点。” 白昼闻言蹙眉。“毁仙城?捉仙队?你说话能一气说完么。” “是是,我这就说!”石东连忙解释。“三十里外有一座毁仙城,那里的人非常敌视修仙者!还专门设立了消灭我们的军队,就叫捉仙队,任何进入毁仙城地盘的修仙者,都会被他们捉住,经受折磨,然后被处死!!” 白昼低头陷入沉思,同时也思考话中的水分。 石东心中诧异,他一直逃避捉仙队的追捕,实在无处可逃,才钻进深山,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 他本以为能用这么多幻影符布下幻境,一定是位前辈,毕竟幻影符价值不菲。 没想到只是个年轻人,境界看起来比自己还低那么一点,而且面色有些憔悴,像是透支了灵力。 更奇怪的是对方腰间左剑右刀,不像修仙者,更像个江湖客。 记录一下主角状态。 白昼(截止上一章) 系统:cv大师 境界:入海境中期 年龄:成年(16岁:离开剑族,一年)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匿神:隐藏灵力(未学成,小有领悟) 钱财:80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1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12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 上古灵佣:充能23小时。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身怀的任务,找到梦中的蓬莱,杀死余罪儿毁灭血神殿,杀死五圣人,寻找高塔警告兄弟们有危险,3月9日去千星之城最高处集合。 第368章 南华门人 白昼直接问道:“你又是怎么找到这的?” 石东看穿白昼的境界后,开始有些不耐烦。()“我是慌不择路才逃进这座山,在山顶侥幸发现道友用幻影符布下的幻像,才想着能进来避一避,道友一定要帮帮我,同是修仙之人,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活命。” “我为什么要帮你?”白昼反问道,他对这个石东不了解,并不打算出手相助。 光是把未知的麻烦引到这里来就令他很不爽了。 石东一愣。“道友这是何意?见死不救。” 白昼冷言说:“谈不上见死不救,但也是没有救你的理由,我在此闭关修行,你却只把危险带到这,还没跟你算账呢。” 石东脸上有些挂不住,阴沉地说:“道友,修仙者在北荒应该互相帮助,你帮了我,南华道门不会亏待你的。” “难华道门,听都没听过。”白昼从石东身边走过。“你可以躲在这,正好我也要走了。” 石东面色变了几次。“道友就打算见死不救么?” 白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们遇见只是巧合,我的境界甚至没你高,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 石东看着白昼后门大开,面露狠色。“既然如此。” “那你先去死吧!”石东突然爆发,两只手变成铁锤,手臂伸长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向白昼。 白昼早就料到这一招了,修仙者之间并非那么和睦,杀人夺宝早就屡见不鲜,更何况修仙之人心高气傲,遇到忤逆的人或事,很容易起杀心。 白昼固字诀发动,一瞬间开启剑气护罩,挡住了石东的偷袭。 石东见一击不奏效,两只手臂挥舞,大铁锤子不断砸击剑气护盾,一时间火星四溅。 白昼转过身子,语气平淡。“道友,这是什么意思,开打了?” 石东的那张脸变得极为疯狂。“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杀了你。” 白昼笑道:“我不帮你,你就要杀我,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真是可笑。” 石东的攻击虽然猛烈,但白昼并不担心。 进入第三境中期后,面对后期的石东,他对固字诀的剑气护罩还是很有信心的。 “去死吧!”石东面色疯狂,锤影纷乱。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白昼低语道,一抬手,身边浮现十二把幽蓝光剑。 “去!”白昼一指,十二把月光飞剑把石东围起来。 “法身化剑。”石东神色轻蔑。“凭你这些破剑伤不到我。” 石东的皮肤表面转变成黑色,变成钢铁之躯。“来啊!!捅我啊。” 和白昼一样,石东对自己法身的防御力非常有信心,准备硬接攻击。 白昼摇了摇头,用灵力护罩是一回事,用身体硬抗是另一回事。 这个石东太自大,而且愚蠢。 白昼直接发动风芒剑阵,十二把月光飞剑化作飞逝流光,瞬间穿透了石东的钢铁皮肤,留下十二个血洞。 虽不伤要害,却也让石东跪在地上。 “是你让我捅的。”白昼淡淡说道。 石东吐了口血,惊疑不定起来。“这不可能!你只是入海境中期,怎么能伤的了我,难道你隐藏了实力。” 白昼收起剑阵,走到石东身前。“我遇到过和你法身类似的人,他的招数可比你高端多了。” 白昼想起剑臣的移动钢铁城墙和三头金属巨犬,两者的差距很大。 白昼抽出了兄弟剑,狭长的黑色剑刃不折射任何光芒。 石东见状,立刻换上一开始的嘴脸,苦苦哀求:“道友,不要杀我!!” “想让我不杀也行,说说为什么突然要杀我。” 石东身受重伤喘气都费劲。“我逃命到这,本来以为是某个前辈清修之地,却看到境界低微的你,那些幻影符很值钱,你腰间的刀剑也很值钱,还有储物袋,你死了,东西就都归我了。” 白昼接受这个理由,修仙者之间见财起意很普遍。“那你说的什么毁仙城,捉仙队,是真的么?别耍小聪明,十二道伤口,你还有不到三分钟能够说实话,浪费时间就没得活了。” 石东虚弱地点头。“是真的,我想抢了你的东西,把你的尸体伪装成我的样子,这样他们就不会一直追我了,我全都说了,我错了,道友。” 白昼继续问道:“你怎么惹到他们的,你说他们只会抓毁仙城的修仙者,你都跑到这了,他们怎么还追着你不放。” 白昼看见石东沉默,兄弟剑凑近了一点。“快说。” “我说,我是南华道门苦叶真人的徒弟,听到毁仙城捉仙队的事,于是想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路上顺手截了毁仙城的一支商队,抢了些钱财。”石东说。 “就这些?” “我把商队的人全杀了,但他们都是凡人啊,死了又能怎样,谁想到毁仙城的人不依不饶。”石东坦白道。 白昼沉默一阵,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救救我,我不想死!!你答应过我。”石东的声音正在减弱。 “我是答应过不杀你,但没答应救你。”白昼冷冷说道。“现在,我能给你的仁慈是一剑解决你的痛苦,但我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你活该。” 白昼收起兄弟剑,留下石东等死。 石东从自己储物袋掏出一大堆疗伤药丸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破口大骂:“你这天杀的混蛋!!!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连同那些毁仙城的人!全部都灭了!!” 下一刻,一只箭矢射中他的脑袋。 白昼看到插在石东脑袋上的箭,察觉到来自外界的危险,立刻使出固字诀。 修仙者只有到达分神境,才能用神识预防危险。 他现在的境界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加上灵力匮乏得很,看到石东中箭,才立刻察觉到危险。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穿过无形剑气护罩,脖子处传来一阵刺痛。 白昼手摸过去,拔出一枚细细钢针。。 钢针是特制的,飞起来无声无息,尖锐程度不光摧毁了剑气护罩,还刺破白昼强悍的肉体,显然是专门克制修仙者的。 …… 第369章 捉仙队 这种无声无息的暗器简直防不胜防。() 怪不得入海境后期的石东被追得如此狼狈。 钢针上淬了毒,也是专门对付修仙者的,白昼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失去知觉之前,他好像听到了狗吠。 这深山野岭,怎么会有狗? …… 啪嗒啪嗒—— 朦胧之间,白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脸,有温度,很柔软。 啪嗒啪嗒———— 湿湿滑滑的,像是鱼尾巴抽打脸的感觉。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白昼睁开眼睛,看到四条猩红的舌头在他脸上舔舐。 啪嗒啪嗒—— 没错,四条猎犬正在轮番舔他的脸!!! 白昼想要避开舌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他身处一间不大的屋子里,身体被好几条粗铁链束缚,铁链上还串着白色石块。 兄弟剑和妖刀都不在身上,储物袋也不见了。 脖子上的星辰珠和手上的戒指也没了,他们把他身上的一切东西都拿走了。 “滚开!!臭狗!!”白昼生气地喊道。 狗可不管他是不是修仙者,看人醒了,舔得更欢快了。 从角落里传出一道女性声音。“呦!醒得还挺快!对狗都这么豪横,贵姓啊?” “姓白。”白昼别过头,透过翻飞的狗舌头看到一男一女坐在角落。 男人生了一幅黑脸,身材魁梧,腰间别着两把短柄黑斧,女的身材苗条,面容刚强,银色链条缠在头发上,一直垂到脚后跟。 “乖狗狗,过来!”黑脸男人召唤猎狗过去。 四条猎狗非常顺从,放弃白昼的脸,跑到男人脚边蹲下。 白昼胳膊用力,试着挣脱身上的锁链。“下次想叫醒我直接喊就行,别用这么恶心的招。” 黑脸男人看到白昼挣脱的举动,嘲笑道:“别浪费力气了,那是精铁,上面有灭灵石,能封住修仙者的灵力,挣不脱的。”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白昼使劲一挣,确实没挣开。 白昼不再浪费力气,而是看着黑脸男人。“你们是毁仙城的捉仙队。” “你知道的还挺多,那个石东告诉你的?”女人说道。 “嗯,他说你们在追杀他,可这跟我没关系,把我放了,把东西还给我,别见人就抓。” “呦,这我们可说了不算。”黑脸男人幸灾乐祸道。 “那谁说的算?”白昼想起石东说过,有四个人追杀他,现在才两个。 “我说的算!” 门被打开了,在阴暗的环境中,投进来一束光亮,一个轮廓从光亮中走了进来。 是一个女人,一身戎装,腰带上挂着各种暗器,两柄弯刀一左一右挂在后腰上,面容精致,却有着不可逆转的缺陷,布满伤疤。 女人的气质很难形容,像是寒冬挂在房檐摇摇欲坠的冰锥,危险,刺骨。 让人第一眼知道她就是关键人物,危险的必须保持距离。 危险女人身后,还有一个身材消瘦的弓手,穿着蓬松的外套,手里把玩着一个袖珍吹箭。 这下四个人都到齐了。 黑脸男人冲白昼使了个眼色。“这是我们老大吴非非,叫非爷,她说得算。” 吴非非面如冰霜,语气冰冷:“别随便把我的名字告诉快死之人,我们用代号,黑斧子,银链条,审出什么了么?” 黑脸男人显然就是黑斧子,低头道歉。“对不起,大人,他刚醒,没来得及审问,四条宝贝活活把他舔醒的,嘿嘿。” 白昼咧开嘴。“黑斧子?银链条?你两个人的名字真是不容易搞混,那他们叫什么?母老虎和斗篷男。” “算了,不重要。”吴非非显然一点耐心没有,直接对身边的弓手下了命令。“杀了他,阿三。” “等一下。”白昼话没说完,弓手已经拉弓松弦,箭矢呼啸而来。 白昼像一条鱼弹到空中,躲开了攻击。 “怎么见一面就要杀人?”白昼喊道。 “修仙者,都该死!”危险女人语气平淡。 白昼平静地说:“太不讲理了,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 “死人的名字重要么,修仙者这一条就足够了,放心,你杀了石东那个垃圾,我会给你痛快。” “你这是滥杀无辜。”白昼说。 吴非非抽出后腰的弯刀,凑到白昼面前,刀尖勾起他的下巴。“你无辜么?你也是凶手,真让人火大。” 白昼与女人双目相对,距离这么近,虽然被绑着,但他有好几种方法解决对方。“不管修仙者对你做了什么?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吴非非嘴角上扬,嘲讽道。“我突然很好奇,你哪里不一样?你是修仙者,也杀过人。” “但没杀过一个好人。”白昼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杀的人是好是坏。” “我若杀一个人,会先知道他的名字,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剑会告诉我该不该杀。”白昼说。 吴非非一脸,看着白昼的眼睛。“好啊,告诉我,你叫什么?” “白昼。” “白昼,我从你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看起来很清澈,要不是亲眼看到你给石东开了十几个血洞,或许会认为你是无辜的。” 白昼淡定自若。“他罪有应得不是么?” 吴非非咬牙切齿,声音像锯子。“没错,他杀了三十个平民,其中包括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石东所在的南华道门,更是做了很多坏事,这一次,代表着开战。” “战争往往不是什么好事,说句难听的,凭你们这四个半吊子,对付石东那样的还行。”白昼说。 吴非非轻笑道。“对付你这样的也够了,战争对敌人来说才是灾难,白昼,你真令我好奇,你的装束不像是这的,外地人,上山里面做什么。” 白昼面无表情。“闭关,修行,我也很好奇,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女疯子” “呵呵,女疯子么?”吴非非看向同伴。“他想听故事。” 黑斧子,银锁链,还有那个叫阿三的弓手都摇摇头。 “你们先出去。”女人命令道。 “大人。”弓手阿三不确定的问道。 “先出去,没事儿。”。 各位大佬,我单机一万年,赏点推荐票吧。 第370章 屠城故事 等其他三人离开,吴非非凑到白昼面前,脸上的那些伤疤能把任何女人毁掉。() “修仙者,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们?好啊,在你死前,我会告诉你。” “说说。” 吴非非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这里,原先叫做羡仙城,城主非常羡慕修仙者,觉得修仙者是高贵的,正义的,每一个来到羡仙城的修仙者都会得到最高的待遇,城主有两个女儿,小女儿精灵可爱,大女儿则出落成全城最美丽的姑娘,直到一天,一位修仙者看上了大女儿,就向城主提出要求,城主也欣然同意,毕竟天上的人么,能看上凡人姑娘是一种荣幸,他的大女儿便跟这个修仙者在一起了,不过,大女儿和修仙者走得越近,就知道越多事,那个修仙者表面正义凛然,背地里却玷污了许多凡人姑娘,她跟父亲说了后,她父亲也很愤怒,就把那位修仙者驱逐出城。” “那个修仙者当然不会咽下这口气,他偷偷回到城中,先是绑走了城主的小女儿,城主交了很多灵石,但换回的却是小女儿尸体,母亲承受不住自杀了。” “修仙者仍不罢休,威胁城主,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城主召集了一开始好生对待的修仙者,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城主只能靠自己,羡仙城的军队让那位修仙者吃尽了苦头,所有人都以为他逃跑了,没人想到他会用法术召来灾难。” “那场雨下了三个月,都是蒙蒙细雨,打在身上甚至不会湿,没人在意,但是这些是能看见的水,真正的危险是那些看不见的,土地饱了,水流在地底奔涌流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么?” 白昼一言不发地听着。 吴非非继续说:“洪水,所有人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河水溢出河道,山洪沿着山坡直下,整整一个城的人,都死了,我就站在山坡上,看着城市,它足够大,但涛涛洪水更大,像银龙一样捣毁了羡仙城。” “暴雨屠城。”白昼想起来了,他听过水行舟讲起这个事件。 “没错,知道这些因为什么?”吴非非自嘲一笑。“就是因为一个修仙者看到了城主的女儿,想要纳为己有,被拒绝后就恼羞成怒做出天理难容的事。” “而我就是那个城主的女儿,曾经的羡仙城,如今叫做毁仙城,我就是当今城主,我身上背负了万千人命,我妹妹的,我母亲的,这座城市的。” “在那之后,我刮花自己漂亮的脸,唯有杀光修仙者,我的仇恨才能消减。” 白昼说。“并不是所有修仙者都那样。”说实话他这句话自己都说不服不了。 吴非非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哈,你想说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太多人死之前和你说同样的话,你知道人类死亡因素占的最多的是什么?” 没等白昼回答,她抬起双刀,指着他说:“就是你们,你们比天灾还无法预测,死在修仙者手上的凡人能填满整个深渊,你们除了制造灾难还会什么,连你们的房子都得我们凡人帮造,你们只会用法术切个山洞,一群害虫!还修仙者呢,活像一群原始人。” 吴非非情绪失控,手中的刀刃递了上来。 “收起你的刀,我不是你的敌人。”白昼警告道。 “别命令我!!!你们总是高高在上,一幅唯我独尊的样子,听了我的故事,你死到临头了。” 白昼目光阴沉。“你杀不了我。” 吴非非冷笑道:“是么?我一直觉得用武力定义种族的层次有些太敷衍了,凭什么修仙者要在上面,凡人许多完,将弯刀割向白昼。 白昼此时的药劲散得差不多了,一发力,身上的锁链如同树枝一样被挣断。 吴非非手中弯刀停在半空。“你怎么做到的,灭灵石已经封住你的灵力了。” “没用灵力,单纯只是力气,我说过一遍了,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白昼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没了灭灵石的压制,感受体内灵力畅通无阻,一勾手指,两把弯刀从吴非非手中脱手而出,比在主人脖子上。 “现在才是灵力,看啊,风水轮流转。”白昼凑近吴非非那张遍布伤疤的脸,直视对方的漂亮眼睛。 “告诉我,吴非非,你真是无辜的么?” 吴非非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白昼敦促道:“跟我一起出去,让你的人老实点。” 吴非非抬起头,两把弯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只能乖乖听话。 走出封闭的房间,看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宽阔河道将毁仙城一分为二,堤坝和两侧的建筑都是新建造的。 暴雨屠城时期,就是这条平静的河流化作洪水野兽,吞没了整座城市。 黑斧子,银链子,还有那个叫阿三的弓手,目光都锁定过来。 弓手阿三慢悠悠地举起长弓,说着不相关的话。“老大,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要杀就杀,怎么还给他解绑,看吧,让人家反擒了吧。” “闭上你的臭嘴。”吴非非呵斥道。 白昼撇撇嘴说:“是你们没绑好。” 黑脸男人卸下腰间黑色双斧,威胁道。“修仙者,快把她放了,要不然你死定了。” 白昼不在意威胁,从后面推了吴非非一下,将人推到三人面前,两把弯刀射入地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非非回头,一脸不解,这个局面,她应该是重要人质,就这么轻易放了。 白昼一点不在乎。“没什么意思,把东西还给我,我就离开这,弯刀为界,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看你是活腻了,阿三射穿他。”黑斧子说。 阿三直接射出一箭。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箭矢的速度无限放慢,轻轻一弹,把箭矢弹飞。 接着他唤出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罩在四人头顶。。 吴非非一伙人都没料到,怎么突然多了这么的光剑,从哪掏出来的? 第371章 苦叶真人 对于这些好战分子,白昼无奈地说:“如果非要开战,先听我说,我和那个什么石东不一样,你们追了那么久都没杀了他,我杀他却没费什么力气,就像现在,杀了你们也不费力,两个选择,放我离开,还是与我为敌。()” “让你走,没这么简单!”吴非非捡起地上的弯刀。“只要我站着,你就别想!” 这女人真特么的找抽啊,白昼面对死缠烂打也没办法。“罢了,我也想看看你们除了偷袭还有什么本事,要是我赢了,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白昼手一甩,十二把月光长剑消失,手里又召唤出一把新的。“除了这把剑,我不会用任何灵力法术。” “别小看人,一起上!阿三!拉开距离!”吴非非喊道。 “来了。”弓手应声射出一箭,然后迅速各退拉开距离。 箭矢如光,说明那把弓的力道十足强劲。 不过毕竟是凡人的东西,在白昼开启战之天眼后,并没有那么快了。 微微侧下脑袋,箭矢紧擦着脸,呼啸而过。 名叫银锁链的女人,脑袋甩了一个圈,连着辫子的锁链飞刀刺向白昼胸口。 白昼举起月光长剑挡开锁链,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腕翻转向上一挑,将女人的辫子砍断,锁链飞刀掉落在地。 简单两个回合,白昼已经显示出异于常人的速度,反应,还有高超剑术。 吴非非迅速接替银链子,从侧面进攻,双刀如狂风暴雨,白昼边战边退。 弓手阿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三十开外的房顶,不断骚扰,只要白昼和吴非非拉开一点距离,就能抓住那一瞬间,射出致命一箭。 吴非非刀影纷飞,嘴上不断说一些讥讽之言。“修仙者被近了身,就像婴儿一样无助,看吧,不出一分钟马上我就会把你开膛破肚。” 吴非非刀法卓然,刀刀攻击要害,还有弓手不时偷袭,两个人配合天衣无缝,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丧命了。 就算是一般修仙者,就像石东,对上吴非非的捉仙队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但他们现在的对手是白昼。 白昼虽是修仙者,但也是其中另类,不管是力量,速度,武技,还是剑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白昼一脸从容,放弃被动防守,突然发难,佯攻吴非非左侧,这一剑速度快得令人应接不暇。 吴非非条件反射地进行防御,动作是做出来了,白昼的剑势却闪电变换,月光剑刃搭在她右肩上。 差距立刻显现,吴非非的刀在白昼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木棍。 吴非非一败,其他人都停下手了。 白昼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输了。” “你是修仙者,怎么手脚功夫这么厉害。”吴非非不甘心地说。 吴非非还要反抗。 “别动!”白昼突然爆发出绝对强悍的气势。 吴非非被气势所压,无法动弹,蹲伏在地上,她感觉到身体有千斤之重。 银锁链又冲了上来,白昼凌空一指,也动弹不得。 这并非白昼霸气外漏,而是他的第二法身,重力法身,通过在敌人身体周围加倍重力,让其动弹不得。 控制住吴非非和银锁链,白昼三步并做一步,快速冲了出去,众人以为他要逃跑。 他是以极限冲刺的速度追到了弓手面前。 月光长剑直接砍断了阿三的长弓,剑尖同样碰了下肩膀,然后用重力法身将阿三控制住。 如今敌人就剩下持双斧的黑面男人了。 白昼看着黑面男人问:“你怎么不上?” “你不用灵力,我也不以多欺少,赢就要赢的光明正大。”黑斧子说道。 白昼摇摇头,手中月光剑指向黑脸男人。“有时候愚蠢会让人白白断送性命。” “小看别人同样会丧命。”黑面男人挥舞起两把短柄黑斧子攻了上来。 这下轮到白昼惊讶了,黑面男人的双斧如同两道黑旋风,左右开弓,速度,力量,角度,无可挑剔。 面对黑面男人,白昼陷入了苦战。 毫无疑问,黑斧子是四人中最厉害的,两把短柄斧使得出神入化。 两个人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这时候,黑面男人大喝一声:“疾风双板斧!!!” 武技,白昼自然而然地摆出碎心的起手姿势。 两把短柄斧化作两道黑光,狠狠地劈了过来。 白昼也使出了碎心技,月光长剑化作一条完美的蓝色弧线。 剑与斧子碰撞在一起,最终,一把斧子被巨力打飞,白昼手中的长剑也破碎成月光。 黑面男人手里握着仅存的一把斧子,看着白昼。“你赢了。” 白昼点了点头,他很喜欢黑面男人的性格,很直爽。 吴非非喊道:“黑斧子,他的武器都被你打碎了,怎么能算他赢?” 黑斧子挠了挠头,一脸尴尬。“老大,他关键时刻收招了,要不然我就死了。” 吴非非看着白昼。“你这是什么意思,降而不杀。你是在侮辱我们么?” 白昼云淡风轻道。“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要杀人?” 吴非非一时语塞。 黑斧子劝道。“老大,要不我们放过他吧?我看他不像坏人,” 吴非非刚要说话,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身穿道袍,头戴玉冠,玉面白眉,此人一出现,周围便弥漫着一股寒气。 吴非非显然知道来者何人,对同伴发出警告。 “苦叶真人!南华道门的掌门,都小心点,他是第三境的修仙者。” 其实不用她说,白昼第一时间就开启战之天眼看透了苦叶真人,境界已经达到第三境初期。 白昼立刻解除毁仙城众人的重力。 苦叶真人先是看了白昼一眼,第二境中期境界,并未引起他的关注,他看向吴非非。“怎么?羡仙城的城主大人又在跟修仙者过不去?” “苦叶,你来这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吴非非冷声说。。 “我那小徒石东多日未归,打听之下才知道和羡仙城的诸位发生了摩擦,产生过节,不知道城主大人是否知道他的去向。”苦叶真人起话十分客气,但客气之下全是质问。 第372章 冰棍 吴非非的脸拉下来,冷声道。()“过节?你可真会避重就轻,他杀了三十多个无辜性命。” 苦叶真人点了点头。“这样么,石东那逆徒,回去我会好好惩罚他的,这么说你们是碰上了,可以把小徒还给我了么?” 吴非非轻蔑地说:“好啊,苦叶真人,我要先听听你打算怎么处罚他?” 苦叶沉吟一阵,开口说道:“自然是闭门思过,三年不准出门。” 吴非非怒极反笑。“你这惩罚未免太简单了,倘若他还活着,我起码要卸掉他的四肢!!!” 苦叶真人闻言,目光变得彻骨冰寒。“你把他杀了?” 吴非非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昼。“没错,我现在还能听到他的惨叫呢,修仙者的惨叫堪称仙乐。” “好啊,好啊,好啊!!!”苦叶真人连说三个好,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瓷瓶。“你真以为我怕你,怕你这两个歪瓜裂枣什么狗屁捉仙队,我只是不喜欢麻烦,今天我要用这座城给我徒儿石东陪葬!!!” “阿三!干他!”吴非非喊道。 阿三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拉弓,柔和之后瞬间发力,雷霆般连射五箭。 苦叶真人用拇指弹开瓷瓶瓶盖,瓷瓶喷出大量水流,水凝成冰,化作一道冰墙,挡住了前四支箭矢。 但第五只竟然破冰而去,直奔苦叶真人胸口。 “破灵箭。”苦叶真人脸色变了几番,他自然认得灭灵箭,是凡人发明出来克制修仙者的特制箭矢,破除一些灵力法身。 苦叶立刻掐了一道法诀,瓷瓶射出三道深色水箭,化作三块冰盾牌。 箭矢射穿了前两块冰盾,卡在第三块中间。 黑斧子在弓手阿三射第一箭的时候,就提着双斧冲了上去,此时已经身至苦叶真人面前。 先是三两斧将外围的冰墙砍了一个大窟窿,魁梧身躯顺着窟窿迈了进入,一斧子砍碎最后一层冰盾,毫不犹豫,斧刃照着苦叶真人的脑袋就去了。 面对黑斧子势如破竹的攻击,苦叶真人神色有些慌张。 手中瓶口对准黑斧子,喷出巨大的水流。 黑斧子距离苦叶真人只有那么短短的距离,却被水流冲飞,但他立马起身冲了上去。 吴非非趁着黑斧子吸引注意力的时候,绕到苦叶真人身后,手里攥着双刀,准备进行偷袭。 银锁链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带有灭灵石的猎网,抛了过去,如果这张网盖住苦叶真人,就会压制住灵力。 弓手阿三又射出了三箭,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破灵箭。 四个人的配合非常完美,同时进攻,掐准了时间角度。 就算苦叶真人,也不能同时顾及四个人,如果被灭灵石猎网捆住,即便他是第三境修仙者,战斗也会结束。 苦叶真人一咬牙,将手里的瓷瓶反过来,水流流到地面,他双手按在地面,从地面冒出四根巨大的冰刺,朝着四个方向刺了出去。 关键时刻,吴非非跳到空中,身体翻转,险险地躲开了锋利的冰刺。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黑斧子的胸膛被冰刺开了血洞,手中还握着短柄斧。 银锁链的脑袋直接被刺没了。 弓手阿三腹部也破了个洞,倒在地上。 虽然很残酷,但是这也是修仙者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苦叶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修仙者。 苦叶真人狞笑道:“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差点着了你们的道!结束了。” “我要杀了你!!!”看到同伴伤的伤死的死,吴非非疯了一样冲向苦叶真人。 苦叶真人用青瓷瓶对准吴非非,射出一道水柱,只见吴非非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体慢慢被冰封住。 “你这可人,长得标志,我会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哈哈哈哈哈哈。”苦叶真人祭出一把飞剑,准备带上冰封的吴非非离开。 “等一下。”一个声音叫住苦叶真人。 苦叶真人回头,看到白昼,皱了皱眉头。“小辈,你是在跟我说话么?感谢什么的就不用了。” “感谢你什么?”白昼面无表情地问道。 “感谢我从他们手里救了你。”苦叶真人说道。 白昼不为所动,指着苦叶真人手中的吴非非。“把她留下。” “我今天真是撞邪了,谁都想在我头上踩一脚!!”苦叶真人拿出瓷瓶对准白昼。 一杆水流从中喷出,化作一根冰矛,朝着白昼射了过去。 只见白昼周围蓝光一闪,十二把月光飞剑浮现。 他现在,武器和储物袋都被捉仙队收走了,只能用法身的力量。 面对第三境中期的修仙者,他不敢大意。 十二把月光飞剑瞬间将飞来的冰矛切成无数断。 “小辈,倒是有些手段啊。”苦叶真人神色郑重起来,他刚刚动用瓷瓶法器,耗费了不少灵力。 “但你知道,境界上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第三境和第二境,速度就是不可逾越的。”苦叶真人说完,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白昼只感觉到后背一股凉气,一只手搭在他的后心上,这让他想起了林疾,同样是看不见的速度。 差距还是太大了。 苦叶真人的话从身后传来。“这就是第三境,凝结风丹,会让修仙者掌控风的力量,不光光可以御剑飞行,风丹加持过的速度,是你这种低境界修仙者永远跟不上的,虽然这很费身体,但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呆了,死吧。” 刺骨的冷从白昼的后背蔓延全身,他的肌肉,血液,骨骼,通通都被冻住了。 背后传来苦叶真人的轻语。“我可以把水冻结,人的身体里大部分都是水,安息吧,没人中了这招还能活下来,即便冰化了,你的身体也死了,好好享受最痛苦的死法。” 白昼皮肤上出现冰花,由内到外慢慢结冰,直到变成一个冰雕。 透过半透明的冰层,他看到苦叶真人带着吴非非御剑飞走了。 捉仙队其他三人都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白昼被冰封,一动不能动,这是法身能力造出的冰,冻住他身体的同时,也封住了灵力。。 这样下去,情况实在不妙。 第373章 参战 过了一会儿,倒在地上的弓手阿三站了起来。() 他脱掉蓬松宽大的衣服,漏出骷髅般的身材。 刚才的那道冰刺看起来是贯穿了心脏,但因为身材原因,错过了致命处。 虽然不是致命,但能站起来证明此人坚韧。 弓手阿三嘴里咒骂着,费力从箭筒拿出一支响箭,拉弓射向天空。 天空一声巨响后,弓手阿三身子一栽歪,又倒下不省人事了。 没过一会儿,百来号人结队而来,先是将死亡的黑斧子和银链条抬走,几个人替弓手阿三包扎,又喂了一些药。 过了很久,弓手阿三才勉强睁开眼睛,看得白昼这个心机,期间有好几个人像换上艺术品一样围着他转。 都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个冰雕。 “阿三哥,那个冰棍是谁?”终于有人问起白昼了。 “一个修仙者。”弓手阿三指了指白昼。“去,看看他还活着么?” 一个人手持锤头气势汹汹地走向白昼。“修仙者是不,被冻成一根冰棍,看我一锤子敲碎你。” “住手,给他留个全尸。”弓手阿三闻很失望,以为人已经死了。“扔进河里吧。” 你大爷的!白昼的眼珠动了一下。 多亏拿锤子的人眼睛尖。“等一下三哥,是错觉么?他的眼珠还能动!” “又动了哎,他没死。” 见事情有转机,弓手阿三连忙说道。“真见鬼了,这么都能活下来?快把他救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白昼身边架起了十多个火盆,烤了一个多小时。 身上的冰终于化的差不多了,体温慢慢恢复,白昼感受到僵硬的身体,微微一用力,最后的那层冰从身体剥离。 真冷啊,恢复知觉后,即便身边有十个火盆,还是觉得冷。 白昼蹲在地上,对着火盆使劲搓手,周围的人都围在一边,看着这个奇怪的人。 弓手阿三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修仙者,感觉好点了么。”弓手阿三说。 “嗯。”白昼呼出一团霜气。 “这个”弓手阿三神色尴尬,刚才他还想取人性命,现在不得不拉下脸求对方。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救救我们老大。” 白昼语气平淡地说:“可以,不过你要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弓手阿三本来做好被侮辱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修仙者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东西,没,没问题。”弓手立马答应下来。 白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下来了。 也许是为了那个黑斧子,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听人讲过这里的故事,也许这件事本身就跟他脱不了关系,是他杀了那个胖子石东,把灾难带到了毁仙城。 也许是在关键时刻,吴非非没有把他供给苦叶真人。 他不喜欢欠人情。 总而言之,他看那个苦叶真人,非常不爽,非常不爽!!!非常不爽!!!! “快去,把修仙者的那些东西拿回来。”阿三吩咐下去。 过了一会儿,有几个人把兄弟剑和妖刀拿过来,还有储物袋。 上古灵佣,星辰珠子,沧溟古木戒指,控灵戒,星辰珠子,像垃圾一样挤在一个破盒子里。 拿着妖刀的人看到白昼心存畏惧,他颤抖地把刀扔在地上,像是烫手一样。 “怎么了?”弓手阿三问道。 “这把刀有些邪门。”那人看起来害怕极了。 白昼将储物袋收好,又把兄弟剑和妖刀绑好,木头灵佣挂在腰上。 将星辰珠子挂在脖子上,两枚戒指戴回手上。 全副武装后,白昼活动活动肩膀。“好了,我们谈谈合作的问题。” 弓手阿三因为伤势,还有些虚弱。“毁仙城能调动两千左右兵力。” 白昼接着问:“敌人的力量呢?” “不到十人,苦叶真人是第三境初期,剩下门人都是第二境上下,实力参差不齐。” 白昼点点头。“苦叶真人的老家在哪?看看我们能不能把母夜叉救回来。” 弓手阿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你能打过苦叶真人么?你们足足相差一个境界。” 白昼不动声色地说:“凡事都要试一试,何况,我的目标更大,不会让一个苦叶真人挡住我的道路。” 弓手阿三咽了口吐沫。“你要走的是什么路?我不明白。” 白昼笑得很爽朗,如同冬日积雪,温馨中带着一丝寒冷。“对于弱者可以怜悯,对于强者毫不留情,天下第一的路。” …… 乌河是王母江分出来的一条河流,贯穿了毁仙城,将城市一分为二。 在暴雨屠城事件中,这条养育人们的平静河流化作猛兽,捣毁了整座城市,杀死了无数人。 乌河上游二十余里,有一处古代遗址,建在悬崖脚下,曾经是个要塞,现在成为南华道门的大本营。 太阳就要下山了,悬崖投下的影子遮住了整个建筑。 此时白昼站在南华道门上方的悬崖上,将目光投向暗影中的南华道门。 从弓手阿三那得到情报,南华道门是一个小型修仙门派,立派没多久,门众不过十余人,但也都是第二境的修仙者。 现任门主苦叶真人,是冰属性的特殊法身,手中有个顶阶攻击法器水神玉瓶,在附近一片也小有名气。 通过上次交手,白昼也研究过苦叶真人。 苦叶真人的法身并非纯正的冰系特殊法身,他可以操纵冰,但不可以凭空创造出冰,只是将水冻结成冰,那个会喷水的玉瓷瓶法器也就很关键。 虽然苦叶真人是第三境初期的修仙者。 但上次是因为白昼被缴了械,他身上的杀手锏很多,并非没有胜算。 远处,弓手阿三率领的毁仙城军队聚集到山门前。 南华道门的人从山门涌出,和毁仙城的军队对上,其中没看到苦叶真人的影子。 双方开始互相叫嚣,毁仙城这次来了将近两千人,排满整个山门,南华道门只有十一个人。 虽说修仙者厉害,但毁仙城人数众多,还有专门对付修仙者的手段,如果打起来,不一定谁能占到便宜。。 …… 武汉加油,希望我们能挺过这到关,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加油。 第374章 解救吴非非 白昼趁南华道门的人被牵制,无暇分身的时候,贴着悬崖开始下山,这对攀登过剑族镇龙山的他易如反掌。() 古遗迹建筑群整体很简约,主要材质都是钢铁,到处都是岁月腐蚀的气息,墙上锈迹斑斑。 由于南华道门本身人员稀少,而且都被吸引到山门,与凡人军队对峙。 白昼没费什么事就潜入进去了。 建筑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房间,白昼绕了很长的路,才在一个宽敞的房间找到了吴非非。 吴非非被铁链绑在床上,看到白昼来了,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白昼没有回答。 吴非非美目流转。“难不成是看上姐姐了,想上演英雄救美?” 白昼面无表情地说。“大姐,你虽生的标志,但就算你的脸不像现在这样,也不是我见到最美的,再说,你可比我大多了。” 吴非非漏出受伤的表情。“弟弟这么说话真伤人啊。” 白昼摇摇头,屏蔽吴非非的魅惑。“你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点,但我不吃这套,别装了。” 吴非非收起妩媚笑容,脸色结冰。“我知道自己脸是什么样的,混小子,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难不成是来报复我。” 吴非非从魅惑到冰冷的转变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白昼心里早就给她打上危险女人的标签,就像是一条美人蛇。 如果不是那张满是疤痕脸,什么样的男人都得中招。 白昼说:“你手下的黑斧子和银锁链死了,那个弓手阿三没死,他委托我来救你。” 吴非非不相信。“他不会委托修仙者。” 白昼冷淡地说:“有时候人需要变通,他希望把你救出去,现在正带着毁仙城的军队堵在山门外面,随时准备开战,我是趁机溜进来的。” “他们还没准备好,不能再有人牺牲了。”吴非非着急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帮我解开。” “解开倒是可以,但你不能攻击我。”白昼说。 吴非非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白昼抽出兄弟剑,在铁链上轻轻一划,钢铁就像豆腐一样断成两截,切面光滑如境。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 吴非非看着年轻的修仙者,长得到是俊俏,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如海水。 白昼一边划断铁链,一边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之前我听过你。” “听过我?谁都听过暴雨屠城,悲剧最后总能变成口口相传的谈资。” “不单单是故事,而是从一个叫水行舟的行捕那听过你的名字。”白昼说道,暴雨屠城这个故事是他在安城大牢,水行舟讲给他听的。 听到水行舟的名字,吴非非身体一僵。“你把他怎么了?” 白昼一愣。“水行舟么?为什么这么说。” 吴非非说:“他和修仙者是死对头。” 白昼哑然失笑。“我们是朋友,一起战斗过。” “你骗人,他是荒风幽罗,专杀修仙者。” “我想这世界没有绝对的事,不过这么看来他没撒谎,你们确实很熟。” 吴非非愣了一下,脸红了起来。“瞎说,谁跟他熟,他是怎么说起我的。” 白昼沉吟一阵,回忆当时水行舟欠揍的样子。“他说你长得很好看,在他杀了那个修仙者后,你死皮赖脸地要嫁给他。” “放屁,他擅自杀了我的仇人,我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再说那个时候我的脸就已经这样了。”吴非非摸了摸脸上的疤痕。 见吴非非嗔怒,白昼立刻闭嘴,看来水行舟也不全是吹牛。 “你就那么恨修仙者么。”白昼问。 吴非非恨恨地说:“你们是异类,是米中蛀虫,是水中毒药,早晚有一天,人类会彻底根除你们。” 白昼说道:“我见过坏的修仙者,也见过坏的凡人,反之也有好的,我还见过修仙者和凡人共同作战,因为某一个人的邪恶就定义其他人,这种事是不对的。” 吴非非笑道:“凡人联合修仙者也是各怀鬼胎,修仙者看不上凡人,凡人也看不上修仙者,就算联合,也是各取所需,早晚会出现问题,你来是为了给我说教么?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谁毛没长齐。”最后一个铁链被划开,白昼妥协道。“行行行,你说得都对,不谈这个了,现在我们还是应对棘手的苦叶真人吧。” 吴非非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你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先是救我,还要跟苦叶真人为敌,你们修仙者都很惜命,尤其面对高境界的修仙者都害怕的要死,你真是个另类。” 白昼笑了笑。“你们都敢跟苦叶真人打,我不可能比你们更差,要说理由么,我看苦叶真人不爽,你还是朋友的朋友,最关键的,我喜欢那个黑面男人,黑斧子。” 提起黑斧子,吴非非咬碎银牙。“我一定要为黑斧子和银锁链报仇!他们才成亲不久!!” “放心,这次我有备而来。”白昼挺了挺腰,漏出兄弟剑和妖刀,还有储物袋。 吴非非白了一眼,心里想到,又是刀,又是剑,不过是些漂亮摆设,对付苦叶真人肯定不够。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的武器。” 一拍储物袋,两把弯刀出现。 吴非非拿回弯刀,看着白昼良久,最后插回腰间。 “这不代表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暂时联合,苦叶真人在上次战斗灵力大损,正在闭关,跟我来。”吴非非说完走出房间,到了门口,扬起手招呼白昼跟上。 白昼无奈一笑,跟了上去。 两个人穿过寂静的走廊,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一扇古香古色的大门前。 轻轻推开门,是一个大厅,墙上挂满看不懂的画作,有画动物的,有画向日葵的,最多的还是画松果女人的。 地上摆放着瓷器,瓶瓶罐罐,堆满整个房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苦叶真人坐在大厅尽头的石椅上,沉浸在灵视状态中。 “这里怎么都是些古董瓶子,苦叶真人还是个收藏家么?”吴非非轻声问道,怕惊醒苦叶。 白昼晃动其中一个瓷器。“里面装的都是水。”。 “欢迎,偷偷摸摸的客人。”苦叶真人解除灵视状态,站了起来。 …… 第375章 屠城元凶 “苦叶真人,你的品味真是奇怪,平时看着这些松果画作,都做什么啊?排解寂寞么,呸,丢人啊。()”吴非非嘲讽道。 苦叶真人并不在意,笑着说道:“当初我来到这个古遗迹,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我是从地下发现这些画和瓷器,起初我也看不懂,但是每一件都沉淀着岁月的气息,越是仔细看,就越被吸引,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精妙,我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出处,它们的历史太悠久了,所以才这么迷人。” “你既然这么喜欢它们,当你的陪葬品再好不过。”吴非非抽出双刀。 白昼把手放在兄弟剑上戒备,这里的容器里全是水,对苦叶真人再有利不过。 “要我说,你们应该趁机会逃跑,而不是来这送死。”苦叶真人缓缓抬起手,水流从周围的瓶瓶罐罐里流出升起,冻结成一根根冰矛。 足足几十根冰矛悬在头顶,摇摇欲坠。 吴非非脸色煞白,身体如临大敌般绷得紧紧的。 白昼刀剑出鞘,身体周围同时浮现十二把月光长剑,绚丽夺目。 苦叶真人看着白昼,带着劝说意味。“我搞不明白,你只是入海境中期,怎么敢一直跟我作对,不如加入我南华道门。” 白昼撇撇嘴。“算了吧,我遇到看不惯的人,就想打趴下。” 苦叶真人气得直发笑。“好啊,那你们就一起死在这。” 数十根冰矛同时坠落。 白昼开启无形剑气护盾,把吴非非一同罩进来,然后直接发动风芒剑阵。 十二柄月光飞剑与头顶的冰矛短兵相接。 冰矛毕竟是第三境修仙者的法身灵力所化,纷飞的剑光平均砍上五六下才能砍断一根。 风芒剑阵只破除了三分之二的冰矛,十二把月光飞剑就承受不住,破碎消失。 余下的冰矛狠狠地扎了下来。 面对锋利的冰矛,白昼刀剑齐开,使出了碎霸剑诀第二式,碎骨。 兄弟剑是百炼级神兵,妖刀更是名副其实的大师级,比月光飞剑要厉害的多。 刀与剑完美结合,碎骨的威力提升了好几倍,巨大的冲击力将余下的冰矛摧毁,化作晶莹的碎片,就像下起了雪。 漏下的三两根冰矛被无形剑气护盾挡住。 苦叶真人见招数被低境界的修仙者破除,心中不免惊讶,黑发年轻人比上次交手时厉害多了,手中的刀剑威力不凡。 “好!”苦叶真人喊了一声,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已经绕在白昼背后。 和上次一样,苦叶真人动用了风丹的力量,他先是破除了剑气护盾,第二境的护盾在他眼里如同薄纸,接着手伸向白昼,毫无防备的后背。 如果苦叶真人得逞,毫无疑问,白昼就会再次变成一座冰雕。 境界上的差距不好弥补,苦叶真人胜券在握。 可就在这时候,白昼突然回头,金色的眸子锁定苦叶真人,那目光带着些许嘲讽,锋利而致命,像魔鬼的爪子狠狠攥住苦叶真人的心脏。 这小子太邪门!!!苦叶真人心中大骂,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第三境的速度,也不是那么快,还是你太弱了。”白昼讥讽道。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激怒敌人。 苦叶真人脸色很不好。“你以为你能赢?看看你旁边的女人吧。” 白昼别过头,看到吴非非的整只左臂被冻成冰块。 他还是大意了,虽然能用战之天眼勉强跟上第三境的速度,却不能同时保护身边的人。 即便被冻住手臂,吴非非愣是没喊出一声,怕干扰到白昼,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苦叶真人。 苦叶真人幸灾乐祸。“怎么样,小辈,你护得住她么。” “我不用他护。”吴非非忍着刺骨的疼痛说。 白昼的金色眸子比冰还寒冷,举起妖刀。“你想比谁更快么?看仔细了。” 下一刻,他在房间里彻底消失。 白昼的突然消失令苦叶真人脸色大变,一个入海境的修仙者竟然能拥有这种速度? 他立刻在身体周围布下一层灵力护罩,紧接着掏出玉瓷瓶,举在头顶将瓶口朝下,让水流出,在身上凝成一套冰晶铠甲。 白昼当然不是速度快到让人捕捉不到,而是动用妖刀的隐身功能,同时运起匿神,气息全无,像彻底消失一样。 此时他就在苦叶真人背后,端起妖刀,狠狠地捅了过去。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第三境修仙者,妖刀刚接触第一层护罩,就被发现。 三道冰刺朝着白昼的位置射去,逼得他显出身形。 苦叶真人狞笑道。“原来是障眼法,可惜啊,境界差距太大,你甚至破不了我的防御。” 吴非非冲白昼喊道。“别听他的,他快不行了!修仙者的灵力不可能源源不断。” “闭嘴!”苦叶真人面目开始狰狞。“你的胳膊不想要了么。” “去死吧!!”吴非非骂道。 苦叶真人手里端着玉瓷瓶法器。“真是刚烈,不愧是差点成为我师娘的女人。” 吴非非闻言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苦叶真人笑道。“你不知道么,我的师尊就是引发暴雨屠城的人。” “你是金海的徒弟!?你在说谎。”吴非非像被什么击中,站都站不稳。 苦叶真人轻蔑地说:“都这个时候我不会骗你,让你死得明白些,我师父金海,乃是第五境修仙者,雨属性的法身,屠城之人,不过,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啊。” “你说什么?”吴非非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苦叶真人笑道:“你们凡人的脑袋总是不转弯,还喜欢高估修仙者,即便是我师父也不能一个人完成暴雨屠城,你以为单纯的降雨就能引发那么大的洪水么?太天真了。”。 “暴雨屠城,是我和师父一起做的,我记得那时候正值雨季,天时地利,加上人和,师父负责降下雨水,并将引来水流,将土地的喂得饱和,我则日夜不停,负责在河流上游创造一座巨型冰山,储存水量,当土地不吸收水分,乌河的水位涨到最高,我将上游的冰山融化,洪水如龙,直捣毁仙城,那景观真是壮观无比。” 第376章 大战苦叶 苦叶真人似乎炫耀一般。()“事后师父被扶君来的武圣人水腾云杀了,据说是他儿子动的手,我却逃过一劫,继承遗产,建教立派,成为了赢家。” “我要杀了你!”吴非非单手持刀,冲上去。 苦叶真人打了一个响指,吴非非结冰的手臂像玻璃一样破碎,有几块血冰碎片弹到白昼脸上。 白昼用手摸了下脸,手指刮下血红的冰碴,因温度化成血迹。 小小的冰碴让白昼愤怒到血液倒流。 历史仿佛又重演了。 曾经他因为弱小,眼睁睁看着剑雨笙失去一条左臂,无能为力。 如今吴非非在他面前,也失去一条手臂。 记忆开始重叠,白昼现在有种冲动,将苦叶真人一刀两断的冲动。 吴非非爬到白昼脚边,用仅存的一只手拽住他的裤腿,浑身颤抖,眼泪不间断地。 她啜泣地哀求:“求求你,帮我杀了他,只要你帮我杀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昼用妖刀的冰霜封住吴非非手臂的断口。 枯叶真人眼睛一亮。“那把刀有点意思,跟我很对路,你死了就归我了。” 枯叶真人心情不错,对吴非非说:“你求他个废物有什么用,求我,绕你一命,你脸是难看点,但看你身材还不错。” 白昼双眸蕴含着熊熊金色火焰。“放心,他必死!!” 苦叶真人轻蔑笑道:“一个入海境中期的小辈,说什么大话,上次把你冻成冰雕,不知道怎么活下来,这一次不会那么好运了。” 苦叶真人话音刚落,周围不断响起器皿碎裂的声音。 屋里的古董瓶子一个接一个爆炸,水面瞬间没到小腿。 接着空气中的温度降至极点。 漫上来的水开始结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苦叶真人脚下向白昼方向蔓延。 苦叶真人自信地说:“如果我认真,你觉得你能活下去么?” 苦叶真人一跺脚,在身边生长出一颗巨大冰树,各种各样的冰制武器挂在冰树藤蔓上。 他仿佛预见白昼的死亡,自问自答。“不,你不能,寒冰刃树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就是你高看自己,小看我的下场。” 见敌人放出大招,白昼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苦叶真人,都说修道先修德,你怎么这么缺德。” 苦叶真人啐了一口。“呸,德有什么用,能当饭吃么?” “还是得宰了你。”白昼说。 苦叶真人不屑道:“将死之人的威胁。” 白昼不再多费口舌,他在水面彻底冰封之前跳到冰上,把吴非非也拉上来。 最后的地方被冰封,冰面光滑如镜,现在这里成为苦叶真人的主场。 白昼先是拽下拴在腰间的木偶,轻语:“剑不易。” 上古灵佣变成常人大小,一动不动守在身边。 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巨剑,扔给灵佣,下达保护吴非非的命令。 上古灵佣手持巨剑,挡在吴非非面前,全方位保护。 没有后顾之忧,这下子可以尽情战斗了。 在上古灵佣出现的时候,苦叶真人心中不屑,一个傀儡能有什么大作用,他驱动冰树,冰藤开始蠕动,那些冰造武器一股脑地射向白昼。 白昼并不慌张,使出最大杀招,十二把月光飞剑组成风芒剑阵,绕在身边防御,如同行星的轨道。 剑阵护体,白昼手上也不含糊,刀剑同时出鞘,左右齐开。 冰树的冰藤像鞭子一样,速度快的只能看到阵阵虚影,顶部的冰造武器坚硬锐利,能够削金断铁。 白昼战之天眼运行至极限状态,勉强能跟上冰藤的速度。 灵活闪避,如果实在闪避不了,就用风芒剑阵切碎。 “看你能坚持多久!!!”苦叶真人见白昼一直在躲,控制冰藤缩回冰树。 冰树此刻就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冰藤突然张开,射向四面八方,形成一把大伞,将白昼罩在其中。 然后藤蔓猛的收紧,将人彻底吞没。 在无尽的冰藤中,白昼左手用妖刀格挡一根冰戟,右手兄弟剑拦住一个冰斧。 不过拦下两个,还有无数个冰造利器。 白昼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将兄弟剑和妖刀收回身两侧,突然旋身,化作一道旋风,在冰藤之中疯狂砍击。 刺耳的破冰声源源不断,一时间房间里变得雾气蒙蒙,只能看到一道人影在冰蔓中不断挥舞刀剑,奋力前行。 无形剑气护盾缩小范围开到极致,勉强能抵挡住冰藤的冲击。 白昼手持刀与剑披荆斩棘,不过每前进三步,就会被冰藤推回两步。 反观操纵冰树的苦叶真人,脸色也愈发苍白,这一天的灵力消耗有些太大了。 苦叶真人本希望速战速决,用这一招能立刻杀死对手,却没想到区区第二境的修仙者就像蟑螂一样顽强,不管是手段,还是招数,竟然能和他这个凝丹境初期抗衡这么久。 不行,此人必须死! 苦叶真人心中做了决定,灵力全力输入冰树,又生长出一倍的冰藤,呼啸着射向白昼。 白影纷飞,无数冰藤彻底把白昼包裹住了,再也看不到人的影子了。 过了一会儿,冰藤像伞一样收紧,停止蠕动。 静止状态下的冰藤像是血管组成的苍白巨蟒,白昼已经被吞进肚子里了。 正当苦叶真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发现最初那个木偶仍旧站着,而吴非非躲在木偶后面也没死。 这就很奇怪了,他刚才明明把他们也列为攻击目标,不可能还活着。 是那个木头傀儡么?按理说主人死了,傀儡也会失去控制。 除非,傀儡的主人还没死。 刺耳的割冰声响起,冰藤巨蟒侧面被切出一个长方形的门,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开。 白昼从门里走出来,身上覆盖着一层冰碴,眉毛,头发,睫毛,都被冰霜染成白色。 “你还活着?这不可能!” 苦叶真人慌了,他刚刚那一招是杀手锏,已经是全力一击了,区区第二境,不可能存活下来。 s:求收藏,求关注,求推荐票,不是我说,看到这里的都是我大哥。 十年之后,我看看这里有多少人留言。 第377章 弓手阿三 白昼面色如常,举起妖刀横在身前。()“还真多亏了这把刀,你的冰在它面前真是班门弄斧。” 刚才白昼被冰树藤蔓淹没之际,关键时刻,妖刀在其身上镀上一层冰晶,仿照苦叶真人身上的冰铠,从而挡住了所有攻击。 “好啊,真好!在第二境中的修仙者,你算是巅峰了。”苦叶真人两手放在冰树树干上。“我真是厌倦了没完没了的纠缠,你也好,毁仙城也好。” 冰藤蔓通通收回冰树中,只见冰树的枝杈上结出了晶莹剔透的果实,足足有数百个,果实还在生长,越来越大。 苦叶真人狞笑道:“你能接下这招么,每一颗果实都相当一颗灵力炸弹,这树上一百多颗,足以炸平这里,这一次,你会死无全尸,只有我这个第三境能挡得住。” “你的门人还在山门外战斗,也要牺牲他们么。”白昼瞳孔收缩,这苦叶要狗急跳墙了。 苦叶真人话毕,祭出一把风剑,开口说道: “只是一些闲杂人,留给你们一起陪葬吧。” 白昼一抬手,身边再次出现十二把月光飞剑。 他分出六把射向苦叶真人,打在冰铠之上,叮当作响。 “凭这些玩具,伤不到我。”苦叶真人迈上风剑,随时准备飞走。 白昼意念一动,六柄月光飞剑钉进地面,将苦叶真人围住。 “无用功,再见了。”苦叶真人御剑腾空。 突然一股重压从上至下,飞剑在空中忽上忽下,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 六柄融合重力的胧光月剑形成一个小型重力场,暂时压制住苦叶真人。 “你做了什么?”苦叶真人大惊失色。 “一些小手段。”白昼说。 “凭这个,根本压制不了我。”苦叶真人倾尽全力挣脱重力。 白昼控制另外六把月光小剑射向棚顶,同样钉成一个圈,重力逆向发动,棚顶坍塌。 这里是最顶层,月光随着尘埃一同洒下。 十二柄月光长剑形成的重力叠加,万钧之力压在苦叶身上。 苦叶真人虽然一脸不甘,但也只能被重力压回地面。 趁着苦叶真人被重力压制的间隙。 白昼从胸口掏出星辰珠子。 珠子发出蔚蓝光芒,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向珠子汇集,再向兄弟剑的剑鞘上流泻。 “你在做什么?”苦叶真人看出天地灵气是注入剑鞘的,这是很奇怪的做法,难道那个剑鞘也是个法器不成。 虽然不知道白昼为什么那么做,但苦叶真人能看出星辰珠子的威力,调动天地灵气,那最低也是法宝级别。 苦叶立刻用了损耗寿元的手段,吐出一口精血,灵力从灵海中倾泻而出,帮助他挣脱了重力的束缚,毫不犹豫御剑朝着顶棚的破洞飞去。 看着苦叶真人御剑飞走,白昼不慌不忙,解下兄弟剑鞘上的符文布条,一下抛到空中。 无尽灵气灌进布条,一道金光乍现。 苦叶真人只感觉眼前金芒一闪,符文布条已经捆在腰上,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 感受到符文布条澎湃的灵力,苦叶真人再也不能淡定了,不用想也知道,刚才的零杀他是注入剑鞘,正主是这布条,八成是个厉害法宝。 “这不可能,我不可能败在你这种小角色手上,一起去死吧。” 苦叶真人走投无路,狠下心来,就要引爆冰树果实玉石俱焚。 却发现一身灵力如同死水,和冰树的连接也被切断。 符文布条不光有困敌之能,还有封禁之力。 白昼双目灿若星河,眨了下眼,如星辰逝去。 只见符文布条猛地收紧,将苦叶真人拦腰削断。 啪叽两声,两截身体掉落地面。 苦叶真人一死,冰树的果实全部枯萎了,然后躯干彻底解体。 白昼伸手召回符文布条,布条像游龙绕过胳膊,自动缠回兄弟剑的剑鞘上。 符文布条对白昼来说负担仍然很重,每次动用后身体都吃不消,每次都会眩晕一阵儿。 吴非非过来用一只手扶住他。“修仙者,没事吧?” 白昼挤出一丝笑容。“我想睡一会儿,别趁机割了我的喉。” 虽然这么说,白昼在晕倒之前,仍旧给吴非非身边的上古灵佣下了一道指令:如果有人想杀他,杀了对方。 吴非非看着白昼安静的脸庞,站了起来,走向苦叶真人的上半截尸体。 仅剩的一只手握紧弯刀,在尸体旁蹲了下去,对着尸体轻声说。“现在,你还是赢家么?到了地狱,替我向你那恶心师父问好。” 吴非非的笑容无比瘆人,刀刃在尸体脖子上来回的割,发出恐怖的滋滋声———— 南华道门山门处,到处都是尸体,大多数都是凡人的。 法术,箭矢,你来我往。 这场毁仙城与南华道门的战斗中,阿三的用破灵箭射死了两个修仙者,一个是从后背穿了心,另一个直接射中脑袋。 两个修仙者都是因为灵力不济,撤掉了灵力护罩,被阿三抓住机会。 阿三知道,一个弓手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引起注意,他平时在这方面做的很出色,保持距离,注意隐蔽,放放暗箭,死掉的人多半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这次不一样,杀了两个修仙者后,余下的修仙者把他当做威胁,什么法术通通朝着他来。 幸运的是,他在狂轰乱炸中活了下来。 阿三一向很幸运,不过他的自信马上凝固了,因为伸向箭筒的手探了个空。 箭已经用完了,阿三心中叹息一声,把弓一扔,随便从一个同伴尸体上捡来一把刀。 他不擅长近身战斗,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冲锋的时候,阿三不忘嘲笑自己,他能活到今天,全凭借的弓手这个职业,不用身体拼命搏杀,只要保持距离,松开弓弦就能取人性命。 现在他这个样子算是死士,哪有半分弓手的样子。 如果不是弓手,那死亡的几率可就直线上升。 就像跟他一起来的其他人,这次一共召集了上千人,大多数已经死了,只剩下几百个人还在战斗。。 ……… s:求推荐。 第378章 修仙者之牢 这次的战斗十分惨烈,为了吴非非,毁仙城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 当然,南华道门也好不到哪去,一共十一位修仙者,现在也只剩下三位。 一个火球呼啸着飞来,阿三在地上打了个滚,火球贴着头皮飞过。 他狼狈地站起来继续前进,同时锁定攻击者。 这名修仙者是玩火的,一身红色装束,行为举止张狂,不断用火球无目标地轰击,嘴角一直挂着笑容,似乎很享受把人烧焦的过程。 有一个阿三认识的同伴被火球击中,火焰瞬间蔓延全身。 那人疯狂地跑了起来,越跑越慢,没两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不过应该感受不到什么了。 就是他了,该死的红衣服娘娘腔,阿三锁定目标敌人。 他给这名修仙者起名控火者,之前射杀的那两个,一个叫控水者,一个叫控土者。 阿三也承认自己对起名字不擅长,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名叫阿三了。 他的好朋友给自己起了拉风的称号,黑斧子,银链条,他排在两个人后面,想都没想,就叫阿三了。 想起黑斧子和银链条的死,阿三怒火翻涌,握着刀的手攥得死死的,骨头节发白。 两个人都被南华道门的苦叶真人杀死,老大吴非非也被掳走,他必须把她救出来。 而眼前玩火的修仙者,就是他的阻碍,必须清除。 控火者作为南华道门幸存的三位修仙者之一,实力自然是没得说的,手中的灵力火球从没间断,死在他手里的人是最多的。 阿三在控火者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弓手的特性:超高的警惕性,时刻用机动性都保持距离。 阿三把手中的刀想象成弓,从左侧潜行过去。 这是弓手和弓手的较量,区别在于控火者的是火球,而阿三的是刀。 控火者会是第三个死在他手里的修仙者么?如果是弓,他的胜算会更高一点,但是破灵箭用完了,普通的也空了。 随着和敌人越来越近,阿三心底按耐不住的兴奋。 通过观察,他看到控火者的弱点。 控火者可以一个一个的召唤火球,但若是同时召唤三颗火球,就会有两分钟的间隔,在一分钟内,控火者会一直处于逃避状态,藏到同伴身后。 他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在一分钟之内冲到控火者身边,手中的刀就会轻易了解这个‘弓手’。 阿三打了个手势,四五个人同时向控火者冲了过去。 面对围攻,控火者双手举起,三颗炽热火球出现在头顶,向三个方向射了出去。 三颗火球分别命中目标,三个人被点燃。 控火者得手后,迅速脱离战场,游走在边缘。 这时候阿三从控火者左侧出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了控火者,两人之间不过两米。 阿三出刀很快,角度也很刁钻,势必一击致命。 但他仍旧低估了敌人,这不是普通修仙者,控火者拥有十足的战斗经验。 只见控火者身体爆发出一股热浪,将阿三推出去很远,手中长刀被震得脱手,裸露的皮肤被烧得蜕皮。 控火者右手攥拳,忽的燃起火焰。“你这臭虫,看我一拳打穿你。” 火焰重拳狠狠地砸向弓手阿三。 阿三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看来他真的不擅长近身战斗。 “停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火焰的烧灼感没有出现。 弓手阿三睁开眼睛,看到控火者的侧脸布满不可思议。 顺着控火者的目光,看见吴非非站在山门处,手里拎着一个人的脑袋。 吴非非举起脑袋。“苦叶真人已被我斩首!!!还不速速投降!!” 三位南华道门的幸存者看到苦叶真人的头颅,都失去战斗欲望,纷纷停手,寻找机会逃跑。 吴非非给阿三一个眼神。 阿三一刀插进差点要自己命的控火者心窝,后者一脸不可思议。 阿三连捅三刀,彻底了结控火者,抽出刀在衣服上抹了一下,高声喊道。“杀啊!!” 其他人都效仿,一拥而上。 短暂的交锋后,另外两名失去战斗意识的修仙者被乱刀砍死。 …… 白昼在牢房中醒过来。 只不过这次身上的东西一件没少,兄弟剑,妖刀,储物袋,连上古灵佣都恢复正常大小放在一边。 他并非被囚禁,而是在铁栏外面。 在铁栏另一侧,是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每个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像饿了好几个月的恶犬。 “你是谁啊。” “是修仙者,我们有救了。” “救救我们吧” 白昼立刻分辨出来,铁牢里的都是修仙者,身上戴着灭灵石的镣铐,他们曾高高在上,现在却是可怜的阶下囚。 外面的铁门打开,吴非非走进来,脸上嬉笑着,左手已经安上了义肢,前端手的部分换成了锋利的匕首。 吴非非不苟言笑道:“这都是毁仙城这些年抓到的修仙者罪犯,有你的认识的么?” 白昼在铁牢里环视一周,摇摇头。 吴非非继续说:“那就好,我欠你个人情,如果有认识人,只要不是大罪过,都可以放了还你人情,现在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白昼看着牢笼里的修仙者。“他们都犯了罪?” “杀人的大罪,罪不可恕。”吴非非回答的很直白。 白昼点头,没再说什么。 吴非非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为他们求情,毕竟你们才是一类人。” 白昼摇摇头。“我没那么闲,罪恶必须付出代价,我不会因为杀人犯苦苦哀求,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就网开一面,我的原则很简单,不让好人受罪,不让坏人逃罪。” 吴非非微笑道:“这一点我们看法相同,世界只有黑与白,真是简单又可悲。” 白昼闻言沉默。 吴非非看着牢里修仙者囚徒,眼里尽是复仇的快感。“他们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修仙者,直接杀死太可惜,所以我就一直养着,就像猪圈,哈哈哈哈,这么活着对他们更是折磨。”。 吴非非的笑声很好听,但结合说的那些话就显得瘆人了。 第379章 前往千星城 “这里跟我没关系了,我要走了。()”白昼将刀剑绑在身上,收好上古灵佣和储物袋,直接往出口走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吴非非拦住白昼,并非质问,而是以老朋友之间的口吻询问,是那种晚餐前的挽留,潜台词类似:起码留下来吃顿饭,就像这个意思。 白昼说道:“约定的日子快到了,我要抵达千星之城,和兄弟汇合,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吴非非心里知道,世界这么大,再见一面真的很难,但还是皱了皱眉。“千星之城,据说是修仙者的城市,你知道在哪么?” “在西方,路上我会问的。”白昼说。 “修仙者,你的智商堪忧啊,正好这里这么多修仙者,肯定有人知道千星城在哪,会节省很多时间。” 吴非非用义肢上的匕首敲击牢笼,朝着里面的修仙者囚徒问话。“你们之中有谁知道千星城在哪里。” 修仙者囚徒都默不做声。 吴非非抛出筹码,说道:“如果谁知道,我就放过他。” 牢笼里骚动起来,过了一会儿,某个牢房中一位年长的修仙者抬起头,枯瘦的手慢慢抬起,虚弱地说: “我知道。” 吴非非挑了下眉毛,给白昼介绍。“这一位,罗吼,境界在第二境初期,因为被一个凡人小孩撞了一下,杀了一家十三口。” “说吧,罗吼,千星城在哪?”吴非非问道。 “我想去外面看看天。”老者卑微地说。 “呦,条件还挺多。”吴非非打开牢门。 名叫罗吼的老人走了出来,一身灭灵石特制的镣铐叮当作响。 吴非非和白昼押送老人走到外面。 一出牢狱大门,外面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白昼看了吴非非一眼。“准备对付我的?” 后者尴尬地笑了笑:“以防万一,万一非要劫狱,总要防备点。” 走到天空之下。 罗吼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露出陶醉的表情。“千星之城,久远的记忆,我小时候跟长辈去过一次,那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很美很美,仿佛置身真正的星空中。” “别废话,说重点。”吴非非催促道。 罗吼的手颤颤悠悠地指向西方。“世人都知道,万星之下有琉璃,凡人无缘觅其踪,如果你走的足够远,一直往西方去,穿越泉州进入枫州境内,会看到一颗星星,在那颗星星之下就是千星之城。” “什么样的星星?”白昼问道。 罗吼向往地说:“最亮的那颗,四个角的星星,不过,进入千星城必须要获得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白昼问。 “千星城的邀请函,一块玻璃碎片。” “什么样的玻璃碎片,去哪找?直接潜进去不行么。”白昼问道,他没想到进一座城这么麻烦。 老修仙者回答道: “不行,千星城被大阵笼罩,密不透风,想要进入必须获得邀请函,如果你到了千星之城附近,会碰到一些从城市出来的星使,他们会给你一些考验,结果将决定你能否进入千星之城,玻璃碎片就是通行证,它能让你看到那座隐形的城市,当然也有最直接的办法。” “什么办法?” “杀了星使,夺取身上的碎片。” 吴非非插言,问白昼。“你相信他的鬼扯么?” 白昼迟疑一下,点了点头。“相信” “罗吼,你的运气不错,可以走了。”吴非非说。 “我自由了。”老人有些不敢相信,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哭出来。“我身上的镣铐。” 吴非非撇了撇嘴。“嗯,这个不行,得靠你自己。” 罗吼愣了一下,抓住机会赶紧一瘸一拐地走了。 白昼看罗吼越走越远,吴非非一直没有动作,不禁开口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 “我答应放他走了。”吴非非回答。 白昼摇摇头。“你想过没,如果那个老家伙修养好,杀回来怎么办,他能因为一个孩子撞了他,杀人一家十三口,你觉得你能好过么?” 吴非非仿佛很吃惊,调侃道:“修仙者,我好像看错你了,一直以为你是小绵羊,却不想是黑心大灰狼。” 白昼面色阴沉。“我说过,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杀人者,必被杀,如此才是终结,我不想因为一时心软,让无辜的人承受代价。” 白昼心里想:就像剑族的悲剧,他早该杀了剑历。 吴非非笑了笑,抬起假肢的匕首,弓手阿三拉弓搭箭,射出一箭,正中罗吼后心。 罗吼心中正酝酿着复仇大计,最后挤出两个字:“骗子” 白昼看向夜空,内心空空的,只有死亡能洗刷罪孽。 “我走了,不用送了。”白昼完就走了。 “等一下,白昼,走之前你要告诉我一件事。”吴非非说。 “什么事?”白昼回过头。 吴非非的脸红了起来,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和刚才杀伐果断的样子天壤之别。 白昼心中好笑,但仍旧一本正经说道。“安城。” “什么?”吴非非抬起头。 “苍州安城,北荒之北,你会在那找到水行舟。” “谁要问你这个。”吴非非转过头。 最后白昼向弓手阿三点了点头致意,算是告别。 他从毁仙城出发,先是回到铁枪城把寄存在客栈的墨笛取回来,因为存放时间有些久,多花费了五枚银铢。 接着骑上黑马,风尘仆仆朝着西方出发了。 在往西方寻找千星之城的路上,白昼见识到战争给世界带来的影响。 因为天稷帝国和新崛起的万辰国正在进行一场战争,将各州能调遣的兵力陆续抽走,各地也征男丁入伍,造成了地方无力维持治安。 盗贼土匪横行,村落被任意洗劫烧毁,无辜人暴尸野外,到处都是凄凉的景象。 白昼经过好几个村落都已经荒无人烟,路上总能看到一些衣衫褴褛背井离乡的避难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能去哪,心底怀着渺茫的希望,希望能找到一个容身之地。 起初白昼会施舍这些苦难人一些钱财,到后来发现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根本帮不过来,反而对自己的心境造成了波动。。 他便不再帮助这些人,专心赶路。 … 第380章 水瓶镇 白昼奔袭一路,没怎么歇脚。() 白天骑马赶路,夜晚找孤山高峰,或是深山老林歇脚,运用星辰珠的能力抓紧修行。 除了给墨笛准备粮草,和一些正常的食物补给,他轻易不进入任何城镇村庄。 一是浪费时间,二是夜晚修行必须要找没有人烟的僻静地方,否则星辰珠子聚集天地灵气产生的异像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距离千星城越来越近,地貌变得不一样了,广袤的土地廖无人烟,山都是矮趴趴没有树木的秃山。 城镇也越来越少,有时候走上几百里路,才能碰到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型村落。 看到白昼别着刀剑的打扮都关紧门窗。 北荒大陆西部是所谓的贫瘠之地,资源稀少,人口也稀少。 据说再往西,天道长城之外的西蛮大陆,土地更是寸草不生,那些蛮族巨人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日日夜夜战斗厮杀。 不知不觉,到了一月一号,新年。 年历这个概念也是从始皇帝赢天那引进的。 这是所有人都翘首期盼的一天,代表结束,也代表开始,是一个具有深意的日子。 对于别人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只有白昼孤身一人,一成不变。 白天是在马背上度过。 夜晚的时候,他在离某个小镇不远的山顶吸纳灵气。 能看到小镇灯火通明,那是新年特有的光芒,喜庆的红色。 当绚丽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白昼嘴角勾起弧度,想起了剑族诞生祭的烟花。 又长了一岁,白昼想到,他没有难过,也没有任何情绪。 对于孤独他早已经习惯,闭上眼睛,屏蔽六感,准备进入灵视状态。 “这个世界的节日还真是热闹。”毫无预兆,妖刀特有的磨刀声在白昼脑海里出现。 “你有一阵子没说话了。”白昼睁开眼睛,微微笑道。 “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说话。”妖刀回道。 白昼轻声说:“我还没谢谢你,在苦叶真人手下又救了我一次。” “像挥挥刀一样简单,对我来说只是热身。”妖刀有些得意。 接着古木戒指黑光一闪,一个黑影出现在身边,是沧溟狼。 漆黑的皮毛被蓝色月光赋予神秘的气息,那双冰蓝的兽眸望着白昼。“小子,和一把刀聊天,看着让人心酸啊,本大爷都要哭了。” 白昼伸出手去抚摸狼头。“我还没问你,你不说要保护我么?上次我差点被杀死,你去哪了?” 沧溟狼甩了一下头,把手甩掉。“别碰本大爷的头!本大爷怕冷,不喜欢冰,再说你也没死。” “运气好而已。”白昼说。 “本大爷看到了,是这把刀救了你,太奇怪了,刀拥有自己的意识。”黑狼凑上去嗅了嗅妖刀,打了个寒颤。“真刺骨,本大爷不喜欢它。” 白昼脑海里出现妖刀的声音。“替我转告,我也不喜欢它!” 新一轮的烟花开始绽放,黑狼抬起头望着璀璨的光亮。 “这个世界的人总是喜欢浮夸,转瞬即逝的东西,今天是什么日子?”沧溟狼说。 “今天是新年。”白昼说。 “可怜的孩子。”黑狼用后背蹭了蹭白昼的腿,像是无意的安慰。 白昼把头别过去,让表情隐藏在黑暗中。“这有什么可怜的?” “你在这里,一个人,我知道这个节日,别人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黑狼说。 白昼看着绚烂的烟火,若有所思。 脑海中妖刀发话。“要我把这头话痨的狼冻成冰雕么?” 白昼低下头,看着黑狼冰蓝的兽眸。“我没有家人了。” 沧溟狼愣了一下。“好吧,起码你还能跟刀说话。” 它不安地移动两步。“对了,本大爷给你介绍一个人。” 从古木戒指射出一道蓝光,蓝色的鹰出现在黑狼的后背上,过,白昼之神,跟你的名字没关系啊。”沧溟狼介绍完,狼头转向蓝鹰。“鹰,这是白昼,大难不死的人类,你们第一次见面。” 蓝鹰没有搭话,连看都没看一眼。 妖刀的声音出现在白昼脑海。“小子,你身上究竟带了多少奇怪东西。” 黑狼有些尴尬。“鹰,给我个面子。” 蓝鹰别过头,看着白昼。“我是苍冥鹰,苍穹之主,首先谢谢你一直往戒指里放食物,作为报答,在白天我会帮助你找到敌人,迷路的话,我也能帮你找到路,只限于此,因为我不擅长战斗。” 黑狼冲白昼使了个眼色,悄声说:“她可比本大爷厉害多了,但是要是太危险,也不能召唤她,我不想她陷入危险。” “闭嘴,狼。”蓝鹰啄了下狼头,鹰眼锁定白昼。“人类,我想吃鱼。” “好好好,明天。”白昼答应,现在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毕竟他现在身边只有它们。 月亮,秃山,一个人,一把刀,一只鹰,一匹狼。 再无其他,共同度过了这代表新开始的一天。 第二天,白昼继续前行。 又赶了小半月的路,终于到达了枫州地界。 枫州的边城,都是褐色的建筑,像被风沙侵蚀了数百年。 在夜晚的时候,白昼望向天空。 “星星指引我前行。” 他的手伸向夜空,星星在指缝间闪烁,他的手慢慢移动。“北斗星,落霞星,神王星,射手星。” 最后他的手停在一颗光亮无比的星星上,拥有四根光芒。“千星之城。” 一路顺着星光,又赶了好几天的路,白昼终于来到了一个名叫水瓶镇的小镇。 这里感觉那颗星星就在头顶,近在咫尺。 水瓶镇和经过那些土褐色的城市截然不同,建筑充满了生命色彩,像是荒蛮之地的一片绿洲。 在中心广场许愿池中心,有一个托瓶子的女人雕塑。 白昼刚进水瓶镇就能看到那个雕塑。 也是刚踏进镇子,一个小男孩屁颠屁颠跑过来向他搭讪。 “仙师大人,欢迎来到水瓶镇。”。 “你知道我是修仙者?”白昼眼中金芒闪过,这小孩,只是一个凡人。 …… 第381章 星使 “只是凡人的小智慧,修仙者和凡人有略微差异,你们更加完美,都是俊男靓女,你更是其中翘楚。()”小男孩言语老成,但语气之中透露出一丝对修仙者的崇拜。 白昼感到好笑,掏出一枚银铢,摆摆手。“你主动找我,不会正巧有我想知道的事吧?” “仙师,您可真睿智。”小男孩先拍了个马屁,然后胸有成竹道;“我当然知道,仙师一定是为了千星之城而来。” “你怎么知道?” 小男孩的话引起白昼的兴趣了。 “这里是枫州境内,是天稷帝国最穷的地方,您没理由来这,修仙者来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寻找千星之城。”小男孩说着话,目光一直没离开白昼手中的银铢。 白昼晃了晃银铢。“你知道那座城市在哪?” 小男孩指着银铢问道:“我告诉你,你会把它给我么?” “当然可以。”白昼说。 小男孩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白昼,语气有些不确定。“你不能骗人,我被骗过很多次,修仙者嘴上说的好听,实际都爱耍赖,觉得信息不值这个价钱,就想办法甩掉我。” 白昼哑然失笑。“那你为什么还做这个?” 小男孩说:“因为,还是有人会为我的消息给钱啊。” 白昼把银铢抛给小男孩。“先把钱给你了,现在能告诉我千星之城在哪了么?”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把银铢塞进上衣怀兜,掏出一枚铁铢。“如果你要去千星城,来这里就对了!!” “说说看。”白昼说。 小男孩说:“这里就是千星之城。” 白昼看了看四周,这只是个小镇,而且并非是幻境法阵。“小鬼头,我识字,这明明就是水瓶镇。” 小男孩低头闭眼冲着铁铢许愿,然后扔进许愿池。“这里是水瓶镇没错,但也是千星之城庇护的十二个城镇之一,算做千星之城里也没错。” “你要跟我玩文字游戏么?” “你这么大方,下一个问题我收你半个银铢好了。”小男孩说。 白昼叹了口气,冲着小男孩一勾手指,银铢从小男孩怀里飞了出来。 小男孩跳起来抓了个空,气急败坏道: “那是我的银铢!!还给我,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我不会相信你了,你已经骗我一次,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才会属于你。”白昼将银铢升至空中,小男孩蹦起来也够不到。 “我正要说呢,你太心急,一个玩笑而已。”小男孩见够不到,也就不跳了,赌气道:“千星之城保护的地方,都会有两个星使,这里也不例外。” “我知道星使的事,但是有两个么,给我讲讲。”白昼若有所思道。 小男孩看着天上的银铢,实在是太高了,只能先回答好问题了。“好吧,修仙者都很狡猾,你这么帅气的也不例外。” 白昼心中好笑,小男孩总是无形中恭维一下他,很有趣。 小男孩开始讲述:“千星之城派出黑白两位星使保护十二座城镇,如果你想进入千星城,就必须到星使那里接受考验,白星使很好说话,会直接问你要点过路钱,有时候则会发布一些任务,奖励是一块千星城的玻璃碎片,只有通过玻璃碎片才能看到千星之城,从而进入城里,代表你获得了邀请。” “那黑星使呢?”白昼问。 “我劝你不要招惹黑星使。”小男孩撇撇嘴说。 白昼提起兴趣。“说说,黑星使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回答:“黑星使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他们来千星之城前,都是犯过事的亡命徒,你可以选择挑战黑星使,杀死黑星使后,可以挖出体内玻璃碎片,虽然黑星使不能杀人,但通常挑战他们的下场都很惨,十有八九会断胳膊断腿。” 白昼点了点头,挑战者的目的是为了杀掉黑星使,取出玻璃碎片。 那挑战者对于黑星使就是势不两立的仇人,虽说不能杀人,但要是赢了,也不会轻易放过,弄残弄伤在所难免,这对建立威名也有好处。 白昼继续问道:“取到玻璃碎片,去哪里找千星之城?” 小男孩指向西方。“你还得往西面走,天上的四角星星会指引你到达火焰之地。” “我明白了。”白昼点点头,玻璃碎片是找到千星城的关键。 小男孩继续说:“还有啊,并不是获得玻璃碎片就可以了,进入千星城之前,会被审判之镜照射,如果仙师您是个恶人,就会被分配到十二个城镇之一,充当黑星使,如果一个月之内没被人杀死,取得玻璃碎片,才代表上天原谅你的罪恶,你就可以脱去黑星使的身份,正常进入千星城,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就哪来的回哪去了。” “如果挑战黑星使失败,还可以挑战白星使么,或者去别的城镇继续挑战。”白昼问道。 小男孩皱了皱眉,说道:“你怎么老想着挑战黑星使啊,你可以先看看白星使的考验,他会收取一些东西,如果你不认可,可以去别的城镇转转,但是只要挑战黑星使,并且失败了,一个月之内就无法再次挑战,失去进入城镇的资格,一个月之后才可以继续挑战,当然,这期间你还是可以通过白星使者获得玻璃碎片,所以,掠过拼命的环节,直接找白星使才是最效率的,看你也不像个穷人啊。” “听起来是弱肉强食的规则。”白昼微笑。“就是不知道这的黑星使实力如何。” 小男孩眼神有些游移。“我都说了,劝你还是别打黑星使的主意,起码水瓶镇的不行。” “这里的黑星使,很厉害么?”白昼问,他已经感受到小男孩很抗拒他提起黑星。。 小男孩清了清嗓子。“岂止是厉害,这里的黑星使叫刘甘,外号叫八臂浮屠,在你们修仙者中是第二境巅峰的存在,之前的挑战者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连一个第三境的修仙者都折在他手里,还有两天,他就撑过一个月,正式成为千星之城的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触他霉头。” …… 第382章 八臂浮屠 “你个小孩懂什么。()”白昼意念一松,空中的银铢掉在地上。 小男孩马上捡起来,吹了吹,展颜笑了。“我知道的可都跟你说了,我可以走了么?” 白昼问道。“我该去哪找黑白星使?” 小男孩转过身,遥手一指,视线穿过镇子,能看到一个黑白相间的高塔。“那是星塔,平时黑白星使都在那,白星使叫魏巍,很好说话,他应该只会问你要些钱,别惹黑星使。” “谢谢你了,小鬼。”白昼说道。 “不用谢,为了银铢!银铢万岁!”小男孩举着银铢,欢呼雀跃着跑远。 白昼牵着墨笛,穿过水瓶镇,来到了星塔前。 星塔由黑白两色组成,从中间一刀两断,象征着白昼与黑夜的分割。 白昼推开门,星塔里面空旷,贴着墙壁是螺旋状的楼梯,一直通向塔顶。 白昼登上星塔,顶部是一个圆形的场地,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两道人影看到白昼的到来同时回头。 “财主?”白衣男人问。 “挑战者?”黑衣男人粗声问。 白衣男人眉清目秀,腰间挂着一把无鞘细刃长刀。 黑衣男人则身材魁梧,面貌凶狠,露着半个臂膀,纹着一条黑蛟龙,应该就是小男孩口中的八臂浮屠。 白昼直接开启战之天眼,眼中金芒一闪即逝,看出黑白星使的境界都在第二境后期。 这倒不奇怪,毕竟第二境的修仙者在修仙界的基数是最多的。 白星使介绍道:“我是白星使,姓魏名巍,旁边这位是黑星使刘甘。” 白昼神色如常,对白星使魏巍说:“我在镇子里打听了这的规律,所以想先听听你的条件。” “聪明人啊。”白星使魏巍闻言一笑,开始打量白昼。 他向来是看人外表要钱的,多少不一定,但肯定不会把人要跑。 白昼看起来是个体面人,多要点肯定是可以的。 当魏巍的目光移到白昼腰间的妖刀,就在也移不动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白星使嘴角扬起奸诈的弧度。“一千枚上品灵石。” 白昼眼角抽搐了一下。“我没听错吧?” 白星使侃侃而谈:“当然没听错,你要知道,千星之城可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城市,里面是天宫,是梦境,连灵气都是外面的两倍有余,修行起来一日千里,想一想,一千上品灵石是不是值了。” 一旁的黑星使刘甘皱了皱眉,劝阻道:“一千枚上品灵石,魏兄,你是不是太为难这位小兄弟了,就算是大宗门的人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灵石啊。” 白星使一点不客气。“刘兄,难道你怕他挑战你么?你八臂浮屠的威名已经打下来了,这小子不过第二境中期,为兄现在缺钱,不想放过这么一块肥肉。” “我没有那么灵石,还有别的方法么?”白昼摊开手,就算有,他也不会轻易妥协,又不是傻子。 一看对方就不是奔着好去的。 白星使魏巍闻言一笑。“那这样,不如我吃点亏,把你腰上的那把刀给我,认为修仙者多弄着法器傍身,玩具什么的,我喜欢收藏,行么。” 果然,白昼明白了,这白星使分明是看上妖刀了,才提高了条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昼拍了拍乌神金刀鞘。“这把刀是好刀,我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 其实是洪叠大师硬塞给他的。 白星使魏巍目光贪婪,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块透明碎片。“修仙者拿着刀没用处,我不一样,我的法身和刀完美契合,用你的刀换这个入城碎片,成交么?” 白昼看起来犹豫一番,给了魏巍一点希望,说不定真行,用碎片换刀,那把刀可比一千上品灵石贵重多了。 白星使妄想之际,白昼直接拒绝道:“虽然这么说话很难听,但为了你的小命,我也不能答应你。” 白星使闻言面色一寒。“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星使刘甘摇摇头。“魏兄,你要失望了,如果他挑战我,你什么都拿不到。” 白星使魏巍眉间闪过一丝凶狠。“刘兄,我正想跟你谈这件事,如果他不接受我的条件,挑战你,那你便卸了他的双臂!” 黑星使刘甘皱眉道。“我跟他无仇,你让我这么对他,不可。” 白星使冷哼一声。“你都断了几个人的胳膊了?还差他一个?” 黑星使回道:“那都是仇家找上门来,想在我进千星之城前杀了我,我自然不能手下留情。” 白星使眉毛一立。“刘甘!!你当黑星使者马上就期满了,难道为兄弟做这点小事都不行么?你忘了当初那个第四境的前辈过来挑战你,是我拦着,免费给了他一片碎片,才救了你一命。” 刘甘哑口无言,他确实欠白星使魏巍一个人情。“还是看看他选择谁吧,说不定他不选择水瓶镇。” 魏巍冷声说:“十二个镇子的星使我都认识,他去哪都是这个条件。” 白昼神色淡定地说:“我没有灵石,也不打算让刀,自然是挑战黑星使了。” 白星使魏巍冷笑道。“好啊,刘甘,他是你的了。” 黑星使刘甘祭出一根乌黑长棍。“我接受你的挑战。” 挑战在双方认可下,即时开始。 白昼注视着黑星使刘甘。“有人说你很厉害,被称作八臂浮屠,是个残忍的人,把很多挑战者都弄残了。” “人们喜欢讲他们相信的故事,这跟我何干。” 黑星使刘甘将乌黑铁棍抛向空中,后背生出六只手臂,铁棍幻化成八把,被八只手牢牢抓住。 “你还是两只手的时候耐看一点。”白昼说,这让他想起了大师系统复制出的手臂。 “闭嘴!”刘甘八只手臂的乌黑铁棍挥舞起来。 白昼意念一动,兄弟剑率先出鞘,化作黑影疾射出去。 刘甘一挥铁棍,将兄弟剑击飞。“小子,拿出真本事,御剑术可没办法打败我。”。 八道棍影虚晃而过,化作十六道,三十二道,瞬间将白昼所有方向都堵死,避无可避。 …… 第383章 玻璃碎片 棍乃百兵之祖,黑星使刘甘手中是八极沉星棍,由深海铁精锻造,有一分为八的能力,每一根重一百零八斤。() 八根长棍组成小型八卦阵,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八种能量混合一起,满天棍影,避无可避。 观战的白星使者魏巍悠闲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喊道:“你打不过刘甘的,现在投降,我的条件还做数!” 此时的白昼没空搭理白星使。 棍阵么?战之天眼开启,他的眸子陡然变成金色。 随意一挥手,身体周围浮现十二把月光长剑,每一支长达四尺,通体晶莹剔透,并非普通的幻影之剑,而是承载重力之剑。 十二柄月光长剑绕身飞速旋转,形成一道蓝色漩涡,把棍影挡住。 八臂浮屠果然有两下了,八极沉星棍每一击力若千斤,速度又奇快。 八只手臂同时挥舞八根棍棒,一般人早就被乱棍打死打残了。 白昼凭借战之天眼,加上数量超越对手的十二把月光长剑护身,也勉勉强强能防御住。 只不过八极沉星棍的威能高于重力和幻影凝结的光剑。 月光长剑不断被棍影敲碎,每碎裂一个,白昼就会召出新的补上,这样非常消耗灵力。 “你就这两下子么?一把刀而已,答应白星使的条件,你还年轻,我不想把你打成残废。”黑星使刘甘一边劝道,一边放慢攻势,看起来并不想逼迫太紧。 “你很厉害,但不是那种拼了命也打不赢的厉害。”白昼向后跳,拉开距离,一掐御字诀,十二柄月光飞剑,绕到黑星使头上。 刘甘看着盘旋在头上的月光飞剑,一脸不屑。“这些剑太脆弱了,敲两下就碎了。” “是么?”白昼操纵十二把月光飞剑编织成一张光网。 白昼也要看看,是黑星使的八极棍阵厉害,还是他的风芒剑阵厉害。 “成阵。”白昼低喝一声,光网中的十二把月光飞剑快速掠过,宛如流星交错,组成了蕴含无边杀意的风芒剑阵。 黑星使刘甘对八极沉星棍极度自信,他曾杀死过第三境的仇家,八支手臂同时举起,八根乌黑铁棍形成一道铁栏。 “同境界没人是我的对手!!”刘甘大喊一声。 “小心!刘甘!”白星使魏巍看出剑阵之威,出言提醒,但已经晚了。 由十二把飞剑组成的蓝色光网,如同碧蓝天空坍塌,压向黑星使刘甘。 只见蓝光流窜,刘甘只抵挡了一会儿就彻底溃败,背后的六支手臂被月光飞剑齐齐切断。 白昼勾了勾手指,撤回剑阵,漫不经心地说:“还是这样才顺眼。” 刘甘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昼,眼中喷薄怒火。“我马上就要自由了,你却想把一切都毁了。” 刘甘一掐法诀,被砍断手臂的手里的八极沉星化作六道暗影,飞回本体,八棍合一,表面附上一层暗影。 刘甘双手挥舞八极棍冲了上来,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他已经放弃了,被怒火和不甘支配着,像一只拿着棍子的大猩猩。 白昼摇了摇头,唯有杀了黑星使,才能获得玻璃碎片。 马上就到约定三月九号了,他等不了一个月,尤其白星使一直惦记着妖刀。 放在平时,他不会对刘甘这种人下杀手,但现在局面,杀掉是最省时省事的选择。 缓缓抽出妖刀,他会给黑星使一个痛快,没有痛苦。 白昼避开密集的棍影,妖刀化作一线寒芒。 “别杀他!!”突然出现一个稚嫩童声。 白昼及时收手,妖刀离黑星使只有一寸,,黑星使的身体僵住不动。 是告诉白昼信息的那个男孩,此刻泪流满面,看着白昼的目光满是哀求。“别杀他,求求你。” “你怎么在这?”白昼问。 男孩抽泣着说。“他是我父亲,不是坏人,是为了报仇才杀人的,这对他不公平,我每天都守在镇子入口,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些想进入千星城的人,他很残忍很厉害,让你们心生畏惧,不敢挑战他,可你偏偏挑战他,为什么。” 白昼的刀离黑星使又近了一寸,刀尖已经抵在皮肤上了。“很遗憾,我需要进入千星之城。” 小男孩看乞求没用,转头跑到白星使身前。“魏叔叔,求求你,放他过去吧,我父亲马上就自由了,就像之前那样,修仙者会给你一笔钱,我也会给你一笔钱,双份。” 白星使魏巍一巴掌把小男孩扇倒在地。“你那些小钱干什么都不够!这是最后的交易,是你们父子给我创造的最后价值。” 刘甘大喊一声。“魏巍,你打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白星使一点不在意。“刘甘,你知道对白星使动手的后果么?” 刘甘面如死灰。 白星使魏巍一脸欠揍地对白昼说:“好了,小子,你赢了,杀了黑星使,结束这场闹剧吧,至于你的刀,我会去千星之城找你的。” “这不公平!!”小男孩喊道。 白昼看着小男孩,皱了皱眉。“世间本无公平。” 刘甘对自己的命运妥协,他离自由那么接近,可以已经结束了,他悲伤地看着儿子说。“儿子,照顾好自己,我相信你。” 小男孩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白昼手轻轻一推,妖刀送了出去。 妖刀没有刺穿黑星使刘甘,而是飞射出去,插进白星使面前的地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星使说。 “我投降了,这把刀是你的了,我会得到进去千星城的邀请函么。”白昼说道。 “聪明的人。”白星使兴奋的拍掌。 小男孩哭了出来,看着白昼。“谢谢你,谢谢你。” 黑星使刘甘郑重向白昼行了礼。“我欠你一条命,也欠你一把刀。” 那可是大师级的刀,白昼摆摆手。“没事,左右不会对我造成什么损失。” “那把刀价值多钱,我一定还你。”刘甘说。 魏巍拔出身前的妖刀,洋洋得意。“刘兄,我不会看错,这是一把大师级的刀,价值没法估量。”。 白昼眼里闪过寒光。“你要知道,那把刀只有我一个主人。” …… 第384章 审判之镜 “现在它只有我一个主人了。()” 白星使魏巍得意地说,这是他做过最合适的交易了,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大师级的刀,不管是在修仙者,还是凡人武道者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磨刀声在白昼脑海里响起。“小子,你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了吧。” “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 “用我冻死他么?” “暂时不用,消停会,等着我回来。” 因为妖刀的声音只有白昼能听到,所以他现在自言自语,看起来十分怪异。 “你在跟谁说话?”白星使皱眉道。 “和你手中的刀说话,把玻璃碎片给我。”白昼伸出手。 “神经病啊。”白星使魏巍得到妖刀后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再和白昼计较。 而且白昼打败黑星使刘甘,表现出超凡的实力,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不是,既然刀已经到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白星使魏巍从储物袋掏出一块不规则的透明碎片,抛了出来。“给你。” 白昼接到碎片,先是仔细观察一下,就是普通的玻璃,没有什么特殊。 黑星使刘甘在旁边解释道:“玻璃碎片能让你看到幻象之下的城市,从水瓶镇一直向西走,没多远就到了。” 白昼点点头,把玻璃碎片收入储物袋。 临别的时候,黑星使刘甘因为白昼损失一把价值连城的刀,心里过意不去,热心地告知千星之城的一些信息,和进城的意见。 白昼默默记在心里。 离开星塔的时候,白星使魏巍抱着刀,冲白昼摆了摆手,是再见的意思。 “我们会再见的。”白昼轻蔑笑道。 他不在乎妖刀是否在白星使手里。 如果他想,妖刀会吸干白星使的灵力,自己回到他手中。 不过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在千星之城对白星使出手是大罪,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现在重要的事是进入千星之城,按照约定在三月九号那天和兄弟汇合,其余的都可以忍耐。 白昼从水瓶镇向西出发,骑着墨笛来到了指引星辰的正下方。 此时他面对的是一片火焰之地,熊熊烈火铺满大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照耀夜空。 黑马墨笛无法看到火焰幻像后面的城市,停止不前,对于火焰,野兽有些发自本能的恐惧。 白昼下了马,摸了摸墨笛的马鬃,把马鞍卸了下来,轻声说:“走吧。” 墨笛似乎能听懂人语,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白昼叹息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寻常,那些火焰排满整个平原,仿佛永远不会熄灭,阻拦去路。 他将灵力汇集双眼处,开启战之天眼,什么都没变,还是那番毁灭之景。 接着他从储物袋拿出从白星使那得到的玻璃碎片,摆在眼前。 透过玻璃碎片,他看到另一个景象,刀山火海变成了巨大的天蓝色光幕,一座巨型城市赫然就在其中。 真是奇怪,白昼感叹这里的神奇。 他步行来到城市边缘,蓝色光幕出现一扇四四方方的门,从中走出一位打扮清新脱俗的蓝衣修仙者,腰间挂着一把锥子似的法器。 蓝衣修仙者自我介绍道:“我是蓝星使徐征,道友是要进城么?” 白昼礼貌地递上玻璃碎片,又从储物袋又掏出一枚下品灵石。 徐征微笑着,丝毫不客气地收下灵石。“道友,进城必须经受审判之镜的照射,好人通过,恶人可以选择当黑星使一个月作为考验,你觉得你是好人还是恶人?” “怎么评估好与恶呢?”白昼问道。 “不杀为善,杀为恶。”徐征说。 “那为善而杀呢?”白昼反问道。 “这不是我们能衡量的,在这座城,杀人者必须经受考验。” “真是不讲理的城市。” 蓝星使者徐征问:“你是善是恶?” 白昼微笑道:“是好人,也是恶人,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恶人,不过我想尽快进城。” 白昼说着,又递上去三枚下品灵石。“如果我能通过审判之镜,还有两块。” 如果镜子真如说的那般神奇,白昼是无法通过的,他手上有血。 徐征看了看白昼,勾了勾手。 白昼跟着蓝星使来到一个小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扇全身镜,除了带他来的徐征,还有三两个蓝衣修仙者,境界也都是第三境上下。 这千星城果然不同凡响,第三境的修仙者守大门,厉害。 说来奇怪,看到审判之镜,让他想起剑族那扇能照出人心恐惧的镜子。 只不过映照的东西不相同罢了。 “这是要进城的人,我之前的同门小师弟,都先出去。”徐征对其他人说道。 等到镜子的房间就剩白昼和徐征两人。 徐征并未让白昼上前映照,而是自己走过去照了一下。 镜子没什么反应,代表可以通过。 白昼立马掏出说好的两枚灵石奉上。 “行了。”徐信心情不错。 就这样,白昼还算顺利地进入千星之城。 当然,这一切还是多亏水瓶镇的黑星使刘甘告诉。 千星之城的蓝星使个个都是贪财的人,起初还不是这样,但来千星城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不乏一些富有之人,行贿的风气慢慢就涨了上来。 现在已经潜移默化的一条规则了,有钱就好办事。 稍有权力就能收取贿赂,也算是世风落下。 不过千星之城的规矩挺奇怪的,审判之镜能照出杀人与否,却不能照出人心贪婪。 白昼抱着奇怪的想法迈进千星之城。 城内是一片蓝色世界,像在星空之中,又像在海洋之内,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 头上的那片蓝色光幕笼罩整座城市,是借用星辰的力量创造出的法阵,隔绝世界,让这里二十四小时都处于夜晚。 上面有一千颗闪亮的星星照亮世界,因此被称作千星之城。 万星之下有琉璃,凡人无法寻其踪。这句话很好的诠释了千星之城。 这里夜空璀璨,是世界上最接近星空的城市,建筑风格很超前。 各种形状的建筑是白昼从没见过的,全部由玻璃制造。。 …… 大哥大姐,求推荐,求月票,可怜可怜我这个单机的人。 第385章 玻璃之城 建筑的玻璃镜面折射满天星光,互相映衬。() 目光尽头有一座透明的巨型天桥横跨好几条街道,仿佛银河流淌而过。 这座梦幻之城只为修仙者开放,凡人无缘进入,自然无法见识到这只会在梦中出现的天上景观。 在这里,不管你犯过什么罪,杀过什么人,只要通过考验,就可以进来开始新生活,宛如重生,获得第二次生命。 城主千星居士也是一位神秘人物,传说他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又喜爱人间繁华,才会在这人神皆羡的千星城当城主。 据水瓶镇的黑星使刘甘所说,千星城主已经闭关了四五年,城里的一切都由蓝衣星使管理,所以那些蓝星使才明目张胆的收取过路费。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么? 白昼走在星光挥洒的街道上,所见修仙者的打扮都是宽松的象牙白袍子,如同宁静城市中的无声幽灵。 他先是在城中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熟悉一下城内的环境和人文。 在千星之城里,一切都很安静,可能都是些修仙者,没有了世俗那种繁华喧嚣。 城内也有一览天下坊,这里的一览天下坊不像凡人世界需要伪装,反而是城里最气派的地方,九层的恢宏高楼,矗立在城市中央。 同时白昼也找到了千星城最高的建筑,就在一览天下坊旁,足足有十九层高的观星楼。 他还从未听过,从未见过这么高的楼阁。 说来奇怪,虽然心底这么想,脑海却闪过一些奇怪的建筑影子,仿佛是一些记忆片段,想要去抓的时候,已经消失无影踪了。 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大概了解千星之城的基本路线和地标建筑后,白昼回到客栈。 城里的天地灵气是外界的两倍,到处都是星光,也不用担心星辰珠子暴露。 白昼沉下心来,一直窝在客栈里修行,等待三月九号约定之日的到来。 三月九号,屠龙节,为了纪念灭世之战弑神者斩杀混沌邪龙。 千星之城从宁静状态沸腾起来。 一条黑色布龙从城东一直扯到城西,贯穿了千星之城的上空。 所有的修仙者都换上黑衣走上大街,跟着黑色布龙的身边,像黑色海洋托起龙身。 白昼从客栈走出,混在人群之中,朝着目的地走去。 黑色布龙在观星楼前的巨型空地停下,猛地升起,在空中呼啸盘旋。 所有人都在欢呼。 白昼从没看到这么多修仙者,这就是千星之城的力量,只不过当稀有的东西不在稀有,反而显得很平凡。 时间,地点都对上了,白昼四处环顾,寻找其他赴约兄弟的身影。 突然间,他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刺痛,只有敌人在观察他,才会有这种刺痛和不安,这是一种对危险的预警。 应证了这份不安,后面发生一阵骚动,有人在叫骂,还混杂着哀嚎声。 白昼回头看到骚乱的源头,脊椎骨顿时发凉,他把手伸向武器,摸向妖刀的手摸了个空,只抓住了兄弟剑。 戴草帽的男人骑着白色骏马分开人群,踏着月光而来。 白马头生四根犄角,四只狭长的眼睛对称排列在头颅两侧,身躯在月光下呈现白骨的颜色。 草帽男人压低草帽,白发顺在肩膀,阴影紧贴脸上,他的声音像沙子流动摩擦发出来的噪音,人很近,声音却仿佛还在千里之外。 “剑之子,我来找你了。” 他的话穿透嘈杂的人声,准确传到白昼耳朵里。 白昼双眸变成金色:“你怎么找来的?” 周围的修仙者开始针对草帽男人:“大胆狂徒,当街行凶伤人,要捣乱么?” 这里是千星之城,每一位都是实力不凡的修仙者,遇到捣乱的主,全部面露不善。 从人群中挤出六名蓝衣星使,将草帽男人围了起来。 草帽男人安然坐在白色骨马上,双手举起来。“各位,不要惊慌,这是特别节目,我将扮演屠龙勇士,那么谁讲扮演龙呢?”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有人敢在千星城捣乱,他们更倾向于相信这是特殊节目。 草帽男人伸出手,指向白昼。“就你吧。” “没有什么特殊节目,大胆狂徒!不准扰乱千星城秩序。”六名蓝衣星使齐上前,制止草帽男人。 白昼没想到危险如影随形,如果兄弟们在这,会有危险。 草帽男人翻身下马,举起手轻轻一攥,六名蓝星使身子一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秒杀!同时秒杀六位蓝星使,没人看清草帽男人的招数,实在太诡异,蓝星使都是第三境以上的修仙者,就这么被轻易秒杀。 一时间,没人再敢上前触草帽男人的眉头。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在哪里都一样,对于麻烦和危险,都是避而远之。 更多的蓝衣星使到来,草帽男人并不在意,从他脚下扩散出波纹,形成一道结界,结界之内,除了他和白昼,其余人全部灰飞烟灭。 结界外的人无法进来,白昼被困在里面。 蓝星使脸色发白,任谁都能看出草帽男人的厉害,敢在千星之城动手杀人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绝对实力的人物。 从刚刚草帽男人秒杀蓝星使,和释放结界令人灰飞烟灭的手段就可见一斑。 草帽男人肯定属于后者,目前来看,也只有千星居士才能制止他。 但城主闭关多年,甚至有传言早已坐化归天。 这也是草帽男人如此高调的原因,从他展现的种种手段来看,千星之城内没人是他对手。 结界内,草帽男人挡在白昼面前。“我们还有事没解决,你很害怕我么?” 白昼身体绷如弓弦,“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追杀我们?” 草帽男人发出渗人的笑声。“我是你噩梦中的魔鬼,追杀你们,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白昼想起华容城草帽男人掰下剑风华的长剑柄头,恍然大悟。“琥珀石心!” 草帽男人点点头。。 “你要琥珀石心干什么?”白昼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 …… 第386章 草帽男人的伪装 琥珀石心是剑族时期,族长和长老对七个孩子的一项考验。() 从镇龙山魔石小鬼身上取得。 白昼的父亲曾说过,琥珀石心可以变成天珀玲珑心,让人拥有第二次生命,是名副其实的天之瑰宝,不过草帽男人又怎么知道的。 草帽男人回答道。“琥珀石心,还有最后的七个剑族,对我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道具。” 道具?白昼对草帽男人的说法很迷惑,他曾在华容城的地下见到过他。 那一次草帽男人就杀死了四哥剑风华,掰下了琥珀石心。 当白昼和柳暮烟被高塔吸入后,面对千万畸兽,无路可逃的时候,又是草帽男人出现,救了他们一命。 这实在有些诡异,杀人又救人,让人摸不到头绪。 白昼看着危险的敌人,问出心中所想:“你一直在追杀我们,在华容城杀了剑风华,剑离别失踪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但在高塔里,为什么偏偏救了我一命” 草帽男人声音中不含任何感情。“问题真多,至于为什么在高塔救了你一命,这需要你思考了,救你只是随手,让你物尽其用。” 白昼面无表情。 草帽男人继续说:“仔细想,为什么你明明告诉所有人来千星城,到了这个日子,却一个人都没有来。” 白昼立在原地,表情逐渐凝固,草帽男人接下来的话让他血液倒流。 “很简单,因为我把他们都杀了。” 白昼已经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惊惧。“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是我带着你找到其他人。” 草帽男人笑道:“没错,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你是我的好搭档,鼻子灵敏的小狗,你的热心和忠诚害死了那么多兄弟。” “但是你怎么知道?”白昼突然醒悟。“我们之中有叛徒。” “聪明的孩子,他跟我说剑雨笙一定会把地图交到你手上,不过不用担心他了,他死了,你的兄弟也被我全杀了,剑秋,剑风华,剑离别,剑臣,剑雨笙,剑长卿,是这些名字吧,你是最后一个。”草帽男人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血神殿的,要我们七个人的命又有什么用?”白昼还是不明白,草帽男人为什么要杀害最后的剑族。 他只是感觉愤怒填满每一根血管,像洪水一样汹涌。 杀意必现。 “你不必知道。”草帽男人手腕翻转,祭出一把木剑,虽是木剑,却散发着无边锋锐之气,一看就不是凡物。 白昼在草帽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种气息,既熟悉又微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信号。 白昼面色凝重起来,压抑心中怒火。“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身边浮现十二把月光长剑,摇手一指,十二把光剑疾射出去。 草帽男人冷笑一声,安然不动,持剑手臂极速抖动,木剑化作一阵剑影,十二把月光胧剑破碎成星光点点。 “幻术。”草帽男人很意外。 白昼只觉得草帽男人的身体很熟悉,精瘦健硕,似乎在哪里见过。 声音也很熟悉,虽然沙哑,但是越听越熟悉,像极了父亲。 草帽男人是荒古魔君,为什么声音却和父亲那么相似,还用草帽遮遮掩掩。 而且草帽男人对剑族的事,还有他们七个人了如指掌。 这太奇怪了,白昼心中忐忑,他想看草帽男人的样子,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白昼声音冰冷。“现出你的真面目!!!你到底是谁?” 草帽男人笑道:“嗬嗬嗬嗬,你确定要看?伪装之下通常都是血淋淋的真相,你能承受么。” 白昼将冲火剑和兄弟剑祭出,再次召唤出来十把月光长剑,组成最强杀招,风芒剑阵。 “御。”白昼轻喝一声。 冲火剑和兄弟剑分别射向草帽男人的面门和胸口,十把月光长剑则分散到各个方向, 这十把月光飞剑不再是幻术之剑,而是蕴含重力。 十二把飞剑,像暴雨一样压向草帽男人,夹杂着万钧之力。 “雕虫小技,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技术。”草帽男人毫不在意,木剑脱手,升到空中,然后诡异的消失了。 木剑并不是真正意义的消失,是速度太快了。 白昼的战之天眼开到极致,仍旧跟不上木剑的速度。 木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先是十把月光长剑被斩断,连兄弟剑和冲火巨剑都被击飞。 白昼回过神来,木剑已经悬在他头上,随时会落下。 “剑之子,跟我走吧。”草帽男人说。 隐藏在沙哑声音之后的熟悉声音,越发熟悉。 白昼更加确定,那是父亲的声音。 兄弟剑凌空飞回,归于鞘内。 白昼心下一横,伸手召回冲火巨剑,胸口的星辰珠光芒四射,他双手握剑,灵力全力输出,使出熔火剑意。 巨剑燃起的火焰高达四五米,形成实质化的火焰巨剑。 草帽男人频频摇头。“不行啊,你太弱了。” 白昼环抱着火焰巨剑的剑柄,狠狠朝地面砸去,以他为中心,熔火剑意爆发,热浪与火焰在结界中肆虐。 火焰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外界看来,结界之内已是一片火海。 白昼浑身是汗,警戒四周。 草帽男人从火焰中走出来,上身衣物被焚烧殆尽,露出健硕的肌肉,头上的草帽在着火,他浑然不知。“剑之子,你让我惊讶了。” 这时候白昼才发现并非是草帽的暗影协助男人的脸,而是脸上经过法术的处理,看起来像蒙上一层暗影。 草帽男人裸露的上身虽然健硕,还带着黑手纹身,但不是白昼熟悉的那个。 白昼虚弱地笑了。“你竟然是剑族人,但不是他。” 他不曾想,荒古的魔君是剑族人,对比这个让人惊讶的事实,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草帽男人的身体有一些伤疤,但却不像父亲那么多。 白昼看过父亲身上的伤疤,就像故事中鲸鱼身上的疤痕。 草帽男人不是父亲。 “我一直不想让场面太难看。”草帽男人伸出手,朝着白昼凌空一指。。 没有任何形式上的法术,白昼却感觉到脑袋里正长出不好的东西。 …… 第387章 全部杀手锏 “你对我做了什么?”白昼感觉脑袋里乱成一锅粥,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开始出现了幻觉。() 父亲,柳暮烟,那些圣人,兄弟们,还有余罪儿,一个一个出现。 草帽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法身,生命法身,能赋予人一切,甚至生命,但有时赋予也是诅咒,我在你脑袋里多加了一点东西,会让你乖乖听话。” “相信他。”柳暮烟的幻影说。 “跟他走吧。”父亲站在一旁,扶魂剑一如既往地随意挂着,随时会脱鞘。 白昼跟脑袋里的东西做抗争,不过效果甚微。 他的想法开始转变,他会乖乖跟草帽男人走,这个想法没有理由的出现,驱使着他走向草帽男人。 “对,就是这样,接受你的命运。”草帽男人握住木剑,等待白昼一步一步走近。 白昼面无表情地走着,离死亡只有几步之遥。 …… 结界外面,执法的蓝衣星使一直设法攻破草帽男人设下的结界。 无奈结界太过坚固,那些攻击根本起不到作用。 蓝星星使一个个脸色十分不好,尤其领头的那位第四境的星使队长,心中更是翻起滔天巨浪。 身为第四境的他很少有这种感觉,面对草帽男人,光是气势就让他提不起力气。 在草帽男人面前,他就像一只蝼蚁,随便一口气就能灭了他。 这个人不是他们谢谢执法星使能对付的,境界太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是圣人么,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圣人啊。 不过这世界有很多隐世强者,难不保这草帽男人就是一个。 想到这,星使队长手上的力道变弱几分,他可不想得罪这种级别的人物。 身为领头星使的他一停手,其他蓝衣星使也纷纷停下。 如今只有千星居士能收拾这个戴草帽的人了。 可是千星城主到底是闭关,还是已经坐化,他们这群小星使也不知道。 至于千星居士的五位本领通天的徒弟,都在其身边护发。 如果没人出面制止,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草帽男人在千星城内杀人了。 …… 结界内,白昼面对草帽男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死神在等待,他一步一步靠近。 他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生长,操纵他的思想。 草帽男人一波一波地给他洗脑,让他无条件走上前去,接受死亡。 枯草支出的草帽倒映在白昼无神的黑色眸子里,越来越近。 不对!!!!白昼内心在嘶吼,我不会束手就擒! 是草帽男人杀了所有人!! 草帽男人杀了所有人!!! 杀了最后的兄弟,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杀了草帽男人,为兄弟们报仇。 白昼困难地挤出一个字:“御。” 冲火巨剑脱手,凌空射向草帽男人。 草帽男人木剑一挑,轻松把冲火巨剑挑到空中。 挫败感,无奈和怒火激发了白昼内心深处的东西。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被埋藏已久的力量开始苏醒。 黑金色的能量从心脏迸发,在血管中流窜,将草帽男人的力量驱逐出脑袋。 那股沉寂的力量开始骚动,渴望出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是第四次失控,白昼并不知道,他父亲去过蓬莱火山找到了神明。 火山中的神明说过:第四次,就是最后一次,他就会真正属于他。 不知情的白昼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黑金色的能量丝线在脸上浮现,漆黑的头发慢慢暗淡,向白色转变。 他现在心里十分矛盾,脑海里浮现父亲临死之时的告诫。 “儿子!永远不要触碰那力量!就算是我死在你面前也不行!它会害死你。” 白昼不甘心地想到:可是父亲,所有人都死了,留下我一个人有什么意义呢,起码我能报仇,为了死去的兄弟报仇。 意识与神智逐渐被拉进黑色深渊。 这时候,被打飞的冲火巨剑从空中落下来,插在白昼面前。 有一瞬间,红色剑刃折射出白昼狰狞的脸,正在向白色转变的头发,还有金色的眼睛。 白昼又想起获得冲火巨剑的时候,他对父亲发过誓,不会再失控了。 这是他对父亲最后的承诺了,即便是死也要遵守。 黑金色的能量丝线慢慢褪回心脏,头发也恢复成黑色。 白昼意识恢复清明。 他离草帽男人已经足够近了,死亡也更近了。 失去未知力量后,他只能靠自己,索性因为失控,草帽男人带来的影响被消除了。 白昼从储物袋祭出了白色石剑,白色石鞘上铭刻着: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能拔四次,死亡界限,为我独活。 还剩下三次拔剑机会,其中一次用在草帽男人身上也不算浪费。 白昼一手握住白石剑鞘,一手抓住白石剑柄。 如果剑鞘上的铭文不假,只要拔出石剑,直径二十米一切都会凋零,草帽男人也不例外。 死亡无我之剑出现那刻,草帽男人就感受到彻骨的威胁,这是连他这个境界都抗拒不了的力量。 草帽男人一伸手,使出了六言构剑术,能夺人法宝。 白昼没有和死亡无我之剑缔造关联,他的境界又远远低草帽男人,死亡无我之剑连剑带鞘被凌空夺走。 草帽男人观赏着白剑,沙哑说道:“死亡无我之剑?” 手上动作一晃,将死亡无我之剑收入随身空间。 见死亡无我之剑被夺走,白昼一只手握在胸口的星辰珠子上,另一只手抽出缠在剑鞘上的符文布条。 这两件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他不确定符文布条能对草帽男人造成多少伤害。 神秘布条的最好战绩是杀死第三境的敌人。 而草帽男人太过强大了,即便刚刚他失控暴走,获得未知的力量,也未必能赢下战斗。 就连拔出死亡无我之剑,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消灭对手。 草帽男人目睹了白昼刚才濒临失控的变化,停下脚步一脸惊讶。“你刚刚是怎么了?” 白昼没回答。。 草帽男人自语道:“你真的很特别,算了,我会好好研究你的。” …… 第388章 狂徒现身 白昼刚从差点失控的状态恢复过来,脑袋还有些迷糊。() 他已经准备准备放手一搏,星辰珠子发出幽蓝光芒,天地灵气往符文布条注入。 成败在此一举,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就算他使出了全部杀手锏,仍旧没伤到草帽男人一根汗毛。 正当白昼要使出最后杀手锏的时候。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黑色闪电遮蔽星光,如同一张电网,罩住整座城市。 噼里啪啦的电鸣声不绝于耳。 黑暗之中,有一个人从天而降,飘浮在结界上空。 天上的异像令白昼和草帽男人同时抬起头。 天上的来者身着密不透风的黑色铠甲,表面跳跃着漆黑电弧,虽说是黑色,却亮闪闪的,从铠甲两肩顺延出窄长的猩红披风,活像一对羸弱的翅膀。 漆黑无光的半扣式面甲扣在脸上,只露出电光闪烁的双眼,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身穿密不透风黑铠之人举起手中漆黑长剑,天上的黑色闪电受到召唤,降下连接结界,一时间,电光四射,轰鸣不断,不断冲击着结界。 大量闪电产生的静电让围观者的头发都竖立起来。 千星城的蓝星使被这景象震惊,纷纷停止手上装模作样的进攻。 人群中开始细声交谈,议论纷纷。 “这个穿黑铠甲的人又是谁?” “黑色铠甲掩饰了境界,但攻击强度已经到达第四境。” “第四境能有如此威势,你八成是眼神不好使。” “你说谁眼瞎?” “我只是说你眼神不好。” “两位还是别吵了,确实只是第四境的强度,气势十足,强度不够,这些闪电没法攻破结界。” “发生这么大的事,千星居士怎么还不现身。” “这次的邪龙节毁了!” “难不成千星之主真的死了?” 围观者的闲言碎语包括各个方面,其中有些内容让蓝星使们脸色很差。 “快看!他又要做什么。”有人大声喊道,声音是指向天上的人。 只见黑铠之人举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着天穹,天空中万道闪电仿佛受到牵引,化作一条条黑闪电鞭子朝他聚集,好不壮观。 黑色闪电线条在他指尖逐渐浓缩成一根尖利雷矛。 “去!!!” 只听黑铠之人淡淡吐出一句话,抓住漆黑雷矛狠狠掷向结界。 一时间电闪雷鸣,轰鸣不断。 结界和雷矛僵持不下,满天的闪电降下,连接黑色浓缩雷矛,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 就在这时,结界之内的白昼松开手里蓄能完毕的符文布条。 他没有直接攻击草帽男人,而是选择从内部攻击结界,只要结界一破,外面的执法星使就能进来了。 草帽男人境界成谜,非一己之力可以抗衡。 不管天上操纵雷电的黑铠之人是什么来路,现在他们站在同一条船上,共同的敌人就是草帽男人。 符文布条化作一道金芒,射向黑色雷矛攻击的地方,内外夹击。 在符文布条和雷矛合力下,透明结界表面出现细细的裂纹,迅速扩散,最后整个结界破碎成碎片。 结界破了。 黑铠之人从天而降,正好挡在了白昼和草帽男人中间。 草帽男人声音沙哑而冰冷。“你又是谁?” 从黑色面甲后传出空荡荡的声音。“我乃狂徒!” 草帽男人暂时将重心放在了黑铠之人身上。“我知道这副铠甲,玄雷真君的仙甲,但对于你是个负担,也是诅咒,不想死就让开。” 黑铠之人没有动。 草帽男人冷笑道。“你认识这小子么?为了他跟不可能战胜的人作对,穿上这副铠甲的人脑袋果然都不好使。” “我乃狂徒,杀你之人!!”狂徒举起那柄漆黑长剑,闪电缠绕在上面,看不清楚长剑本貌。 草帽男人也举起木剑,轻蔑地说:“被黑铠附身之人,化作凶恶之兽,畜生依旧是畜生。” “死!!”两人同时说出一个字。 黑铠之人的剑迸发出漆黑的闪电光束。 闪电爆裂无声,毁天灭地,是一种震耳欲聋的死寂,给人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反观草帽男人,举起木制长剑随意一劈,那狂暴的闪电光束像被无形之力劈开,高低立见。 黑色狂徒发出沉闷的喘息声,伸出左手召来更多的闪电,像漆黑海浪一样,疯狂拍击草帽男人。 不过草帽男人如同礁石,根本不在意雷电的洗刷。 “破!”草帽男人轻吐一个字。 白昼清楚看到草帽男人的招数,破字诀,果然是六言构剑术,。 刚刚夺走他死亡无我之剑的招式也是。 这一刻,他突然对白草帽男人的身份开始好奇,对方是荒古魔君,又是剑族人,还会六言构剑术。 草帽男人的真实身份扑朔迷离起来。 在破字诀下,漫天闪电化作虚无,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痕迹。 下一刻,草帽男人身形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木剑正好抵在了狂徒的胸口,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爆发。 黑铠之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在围观人群中撞出一条笔直通道。 “终于没人碍事了。”草帽男人料理完狂徒,转头对着白昼说道。 他向白昼逼近,刚迈一步,又是一道闪电从九霄云外劈下。 燃烧的黑色闪电穿过将草帽男人的身体,将其湮没,钻入大地深处。 耀眼的光芒连接天地,闪电所到之处,岩石化为气体,大地开始起伏震动。 在闪电洗礼中,草帽男人仍旧屹立不倒,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在狂徒击飞的方向,冥冥中传出一道声音:“踏雷。” 穿着黑甲之人踩着雷电风暴爆射而来,速度之快肉眼都跟不上。 只见雷光一闪,黑色身影出现在草帽男人后面,黑色长剑照着后颈划下。 铛的一声,黑色长剑被那根普普通通的木剑挡住。 狂徒面甲后发出空荡荡的声音。“阴影必将被雷电驱除,我乃狂徒,你怎么还不死!!!” 草帽男人挤出一句话。“因为,你是虫子,闪电只能给我挠痒痒。”。 …… s: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单机狗不容易,试水推后还没来过任何推荐。 第389章 千星城主 “灭。()”草帽男人头都没回,回手凌空一指。 黑铠狂徒再次被击飞,身体呈大字型,没有生气地躺在地上,从铠甲的缝隙渗出鲜血,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 “结界破了,别让他在千星城放肆,都给我上。” 执法星使围了上来。“结星光伏魔阵!别让一个外人抢了风头!!” 蓝衣星使各居其位,准备组成杀敌法阵。 草帽男人呼了一口气,仿佛死神的叹息。 他微微抬手,这是一个随意的姿势,像是法术的起手势,却没有任何法术的波动和效果。 这个寻常的动作在白昼眼中如同死神降临般恐惧。 那是在华容城高塔里的一招,令万千畸兽倒地灭亡的招式。 草帽男人的招式法诀十分诡异,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但生命在无声无形中灭亡。 “都快散开!他要杀了所有人!!”白昼大声驱赶围观的人群。 接着他一声呐喊,召唤古木戒指里的妖灵。“沧溟狼。” 古木戒指光芒一闪,沧溟狼化作一道暗影将白昼包裹的密不透风,像一个黑色影子蛋。 这已经是白昼最厉害的防御了,如果这都挡不住草帽男人的招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草帽男人将生命法身开到极致,释放无形的死亡法诀。 因为邪龙节聚在一起的修仙者完全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没做什么防御,完全暴露在外,避无可避,都得死。 草帽男人对着沧溟狼形成黑幕中的白昼说:“因为你,这的所有人都得死,你在为什么就不听话,救你的时候让你活,杀你的时候就安心去死!” 白昼在沧溟狼的暗影中,怒火在血液中汹涌澎湃,他不想再输。 他已经输掉了父亲,输掉了兄弟,这一次,他不想输! 体内刚刚沉寂的那道锁再次松动,力量充斥全身,杀意侵蚀思想。 失控又如何,只要能杀死草帽男人,堕入深渊又如何? 白昼心底已经放弃和未知力量抗衡了,他的头发在黑与白之间闪回,在临界点的时候。 只听撕拉一声。 暗影黑蛋被无形的手扒开,未知力量如潮水褪去。 完了,白昼心中不甘,但也于事无补,他与草帽男人境界上的差距隔着天与地,任何东西或是形式都没办法弥补。 然而撕裂暗影护罩的并非草帽男人。 无数肉眼可见的星光倾泻在地面,汇集成一位儒雅温和的男人。 男人眉如泼墨,眼若星河,身材挺拔,身上的行头皆是白色,点缀七颗星辰,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折扇。 儒雅男人破掉沧溟狼制造的暗影,突兀出现在白昼与草帽男人中间,浑身上下散发神秘和淡然的色彩。 白昼环顾四周,周围没人死掉,只有一个可能,草帽男人无形的毁灭性招数,皆被白衣男人化解。 沧溟狼贴着白昼的腿上,死死盯着白衣男人,流露出畏惧,呲着牙。“小子,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惹这么大的麻烦,这两个人太强了,本大爷还想多活会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沧溟狼化作黑光回到古木戒指里。 白衣持扇的儒雅男人冲白昼点了点头。“有趣的宠物。” 他转过身子,和草帽男人对视。 “千星居士,你不是在闭关么,怎么跑出来了。”草帽男人说出来者的名字,他没有继续进攻,一言一行变得很谨慎。 儒雅男人的那双眼睛仿佛洞悉一切。“我被某种东西惊醒了。” “我只要他,然后就走。”草帽男人指着白昼。 “不行。”千星居士用黑扇敲击掌心,掷地有声。 “你确定要参与进来么?”草帽男人沉声道。 千星居士淡然一笑。“我没记错的话,千星城的规矩之中,有一条是不可在城中杀人,杀人者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一旁的蓝星使队长立刻回答:“城中杀人者,不管成功与否,都是死!” 草帽男人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件衣服披上:“你不该管这闲事,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知道,你是背叛者,是弑亲者,问题是你知道我是谁么?”千星居士一挥手,黑色扇子射出数十道星光。 草帽男人被星光逼迫,退后两步,这两步已经代表一切了。 千星居士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觉得你活得很久了,但这世界上仍有你解释不了的存在,我就是其中一位,你很厉害,但在我眼里还差些火候。” 草帽男人顿住。“马上就要变天了,这座城市也会在龙威之下坍塌。” 千星居士笑道:“呵呵,你想用那条龙威胁我么?在世界被黑暗占据的时候千星之城就存在了,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它都屹立不倒,即便是邪龙祸乱的年代。” “那是因为你从不干预别人的事。”草帽男人说。 “你说错了,剑凌神斩杀邪龙的弧光仙剑出自这里,对于荒古剑族,我觉得这是我份内的事。”千星居士说。 他回头往白昼那瞥了一眼,对草帽男人说:“在我眼里,你和他都一样,小子。” 草帽男人看似松懈下来,不过语气透露浓浓战意。“你是个传奇,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极限,我一直想知道膜拜的人有多厉害。” 千星居士语气平淡:“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吧,三层实力。” “就三层。”草帽男人操纵木剑射向千星居士。 千星居士合上扇子,以扇为笔,画出一道星光符箓,璀璨夺目。 星光符箓与木剑相撞,木剑发出被挤压到极限的声音,从中间开始散花。 木剑一毁,草帽男人停手。“这是我目前最趁手的武器,就被你这么毁了。” 千星居士摊开扇子。“世界之树的枝杈,比起天级武器只差一点点,但也足够坚硬锋利,是可惜了。” 草帽男人还想进攻。 千星居士瞳孔猛地收缩,一股精神力量灌入草帽男人脑海,他知道千星居士是何许人也,也知道了这个人有多可怕。 “我会离开。”草帽男人语气很不甘心。。 …… 有没有大佬看到这,给一张月票玩玩。 第390章 城主解惑 “慢走,不送,如果有一天你能想通,这里同样欢迎你。()”千星城主神色淡然道。 最后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草帽男人似乎听懂言外之意。“我不会再来这里,龙神也不会。” 草帽男人大步流星地离开,翻上那匹骨色战马,隔空对白昼说:“小子,我们还会见面,我知道你的软肋,那个女孩。” “你敢碰她,我就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剃出来。”白昼脸色差极了。 草帽男人冷笑一声,没再做停留,驾马离开了。 看着那道身形,白昼的目光像要杀人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白昼环顾四周,发现最初的黑铠之人已经没影了。 这时候千星城主走到白昼面前。“你很幸运,遇见了我。” “晚辈感谢前辈救命之恩。”白昼死里逃生,对这位儒雅的城主多了份敬重。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草帽男人与千星居士两位绝顶强者的短暂战斗。 两个人都没用全力,只是用三层实力互相试探,对于那种境界的强者,试探就足够了。 身为荒古魔君的草帽男人竟然败给了千星居士,真是让人惊讶,在这座城市,千星居士就是无敌的存在。 千星居士到底是何许人?比活了两千年的魔君还要厉害。 千星居士温和笑道:“不用客气,你我相遇是偶然也是必然。” 看着白昼疑惑的表情,千星城主微微一笑。“我救下你又两层原因,第一层是没人敢在我的地盘当街杀人,那个戴草帽的也不行。” 白昼理解地点了点头。 千星居士继续说:“第二层,只因为你是剑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 白昼突然想起来,半日师父曾让他去千星之城,但千星居士从未见过他,难道他能未卜先知? 千星居士笑道:“六言构剑术能传授的如此完整的,只有他了。” 原来是法诀暴露的么,白昼心中默然,因为六言构剑术有着特殊性,被猜到也不意外。 他随即郑重地行了一个礼。“总之今天多谢城主相救,还不知道尊姓大名,晚辈必定谨记于心。” 千星居士点头说:“在这里其他人叫我千星居士,但你可以和你的师父一样叫我六道。” “这不是乱了辈分。”白昼说,师父叫六道是朋友,他叫六道岂不是跟师父一个辈分。 “没关系,也没人会在意。” “还是叫六道前辈吧。”白昼保持应有的礼貌,和半日师父是朋友,怪不得实力这么强劲。 六道打量着白昼,那双睿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久闻剑之子的大名,今天见到,竟然还是老友的徒弟,真是无法描述的巧合。” “你听过我?”白昼更惊讶了,不光知道自己的师父,还知道自己的名号。 “当然,从你的红色巨剑就认出来了,北荒的后起之秀,最后的剑之子,冉冉升起的新星,这年头消息比四条腿的马都快,只是没想到你是剑的徒弟。” 白昼尴尬地笑了笑。 千星居士继续说道:“看得出来,你经历了很多事,经历这些事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支撑你前进。” 千星居士的话只戳内心深处,支撑前进的东西,白昼最先想到的是那座虚无缥缈的高塔,那是他的最终的目的。 还有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蓬莱,在梦里,那有复活父亲的线索。 还有今天在千星之城,他要和结义兄弟汇合,可草帽男人已经把所有人都杀了,这下真的只剩他自己了。 这些白昼没有说出来,他还不能完全信任眼前的男人,城主六道给人的感觉太神秘了。 千星居士很理解白昼的沉默行为。“不说也罢,不过你实在太弱了,想要完成你心中的愿望很难,要知道剑在你这年纪,已经是第六境的强者了。” 白昼听完有些惊讶,如果半日师父这个年纪就是第六境,现在又是什么境界了? 想起在无常镇的时候,半日师父对逃跑的鬼魔君挥出的那一剑,天地为之变色。 不过既然是传说中的人物,杀死混沌邪龙的剑凌神,也就容易理解了。 “他只教授了我半天,我一点不了解他。”白昼坦言道。 千星居士想到什么。“对了,他跟你提过他的身份了么?最后古老的那个。” “有人说他就是屠龙的剑凌神。” 是余罪儿说的,白昼并没有百分之百相信。 千星居士微笑看着白昼,语气带着睿智。“他就是剑凌神,如假包换,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对于谁的,都可以说出来,我会解答。” 白昼点点头,他对于半日师父的身份,在血神殿主那已经有所了解。 他搞不清楚的是草帽男人,那一次余罪儿并没有说明草帽男人的身份,白昼只知道他是一位荒古魔君,最少活了两千年的人物。 今天他才知道,这位魔君竟然拥有黑手纹身,也就是说,他是荒古剑族。 白昼整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六道前辈,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草帽男人用的也是六言构剑术,他是谁?又是谁教授的他六言构剑术?” 问题一个接一个,快要连在一起,却又立马分散开。 千星居士说道:“他跟着你而来,先说说你对他的了解,我会补充。” 白昼沉着地说:“我只知道他是一位荒古魔君,邪龙爪牙,目前正在追杀我和兄弟们,其余就不知道了,但今天我看到他是剑族人,还使用六言构剑术,又有了新的猜想,或许,他跟我的师父有关。” 千星居士赞许地点点头。“我能猜到你心中所想,确实如你所说,草帽男人和剑族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名叫剑灵虚,是你师父剑凌神的弟弟,剑族人虽称他为剑祖,同时他也是七魔君之首,人称剑魔君,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六言构剑术的原因,哥哥教授,因为时间沉淀,他的构剑术远超过你。” 事实让白昼有些难以接受。。 他想起村落中心的剑祖雕像,想起第一次见到半日师父,剑无一直看着北方,说在等他的弟弟,那个人应该就是草帽男人了。 …… 第391章 剑祖往事 草帽男人是从剑族走出来的,可是诡异的是,他从没在剑族见过这么一个人。() 他联想到华容城天虹长老的话,父亲小时候在镇龙山上遇到一位神秘师父,也是那个人传授父亲六言构剑术。 结合山顶巨兽擎苍的话,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他应该就是剑祖。 也就是说,父亲的六言构剑术是剑祖传授。 六言构剑术是师徒传承,第一人能传三人,三人各自能传给二人,最后六人各自只能传给一人,然后就会失传。 整个结构里分为四层。 第一层是剑无,也就是剑凌神。 第二层三个人也知晓了,余罪儿,剑祖,还有白昼他自己。 第三层六个人,目前只知道有父亲。 第四层同样是六个人,尚未知道有没有人。 想到这里,白昼说出心中疑问。“可他既然是剑祖,为什么要杀最后的剑族。” 千星居士说:“剑祖在剑凌神和邪龙战斗的时候,趁机杀了自己的母亲,背叛兄长,你我都无法参透他黑暗的内心,他追杀你,一定有某种原因。” 白昼手放在兄弟剑的柄头石心上,心中想到,那原因跟琥珀石心有关。 “那穿黑甲的人呢?”白昼问。 千星居士知无不言。“那是玄雷仙君的铠甲,来自九天之上,对于这个世界的人,它是一种负担,像是寄生虫寄生在人身上,只有雷电法身才能给它提供能量,据说一直藏在扶君城的宝库里,几年前被顾错拿到了。” “顾错?”白昼觉得名字有些熟悉。 “他被称作雷王,有很多有趣的事迹,或许你听过他的故事。”千星居士停顿三秒。“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白昼感谢地颔首,又问了六道一个问题。“您和草帽男人过招,说是按照规则,什么规则。” 千星居士对白昼的敏锐观察力表示赞许:“剑之子,你观察得很仔细,这是难得的优点,记住,能力越大限制也就越大,就像世间的帝王或是圣人,行事更要谨行,规则是限制我这种境界存在的,对你没什么约束,将来你到达一定境界就会明白,天空中有只巨眼。” 白昼抬起头望向人造星空。“什么巨眼?” “天之眼,神之眼,道之眼,它无时无刻不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有可能威胁它的存在。”千星居士打了个比方。“如果你养了一只狗,当狗向你伸出獠牙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白昼听完若有所思。“打它。” 千星居士摇摇头。“杀了它,我们只是群星之间神明的一个消遣,他来过,离开过,却时刻观察,如果有人威胁到他,就予以毁灭。” 白昼算是听明白了,千星居士和草帽男人忌惮某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无形,却致命。 “你是说,你的境界可以伤到神明,那不是比五圣人还厉害。”白昼问道。 千星居士露出少有的讥讽之色。“五圣人只是在你眼中比较厉害。” 千星居士岔开话题,问道:“你为什么来千星之城。” 白昼回答:“我和兄弟们约定在这里集合,一起寻找对付血神殿的办法,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到了。”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白昼语气坚定。“我要继续更强。” 千星居士笑了笑。“难。” 白昼点点头。“是难,修仙需要时间来沉淀,还需要有人指点,我师父传我修炼法诀后就做了甩手掌柜,不见踪影。” 千星城主认同地说:“你说的,是他的作风,我虽然久居千星城不问世事,但当邪恶破土而出的时候,我仍会尽一份微薄之力,而你,着实需要锻炼一番,太弱太弱,獠牙利爪全都没有,连幼虎都称不上,确实需要变强。” 白昼暗自苦笑,他第二境中期的实力在千星居士眼里竟然这么不堪。 “六道前辈,我想请教,怎么能快速变强呢。”白昼虚心问道,他不能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千星居士沉思片刻,合上扇子,在白昼脑袋上打了一下,指了一下天,又指了一下地,吟道:“万星之下有琉璃,凡人无缘觅其踪。琉璃之中有千星,却比万星多一星。” 说完,化作星光,冉冉升起,消失不见。 白昼摸着头,若有所思,然后自语一路:“这诗不咋地啊。” 千星居士化作星光离开,蓝星使打理后续。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欢呼,邪龙节的热闹再次恢复,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黑色布龙再次飞向天空,盘旋飞舞,人们继续欢呼着,享受屠龙节的乐趣。 热闹气氛一直持续天亮,直到黑色布龙被千万光束切割成碎片才结束。 这便是邪龙节的传统,欢庆一夜后,将制作成邪龙样子的东西弄得支离破碎,庆祝灭世之战的胜利。 白昼对这一切没了兴趣,早早回了客栈。 …… 千星城某处。 草帽男人拿出缴获的白色石剑仔细端详,被一把剑震慑住,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他必须要知道这把剑是什么来历。 白石剑鞘上的铭文有些奇怪,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 文字倒是很好理解,但34意义不明,这些符号似乎是北荒某位人皇创造出的,代表数字的意思。 正当草帽男人奇怪之际,白色石剑化突然作点点光芒,溃散消失。 草帽男人面沉似水。“那把剑到底是什么?” …… 白昼回到客栈后,透过窗户看着千星之城的苍穹,群星看起来很近。 他看着星空,渐渐入了迷,这里的星空很玄妙。 从窗户射进一道白光,没有实质,安静凝结成白色石剑。 “真是奇怪的剑,看来我永远不会弄丢你了。” 白昼手指一触碰,将死亡无我收进储物袋,抬头继续观赏星空。 …… 求推荐,求月票,求评论,单机流心好累。 —————————— 另外记录一下状态。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450500 cv点:128 执行任务: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第392章 拜师六道 第二天一早,白昼穿过几条街,来到城内一处废弃染坊。() 院子里的木头架子上搭着各种陈旧布料,已经被雨淋得褪色,风掠过,吹得猎猎作响。 白昼在布料之中找到一处空地,直接进入灵视状态,开始修炼。 来到废弃染坊第一天,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就找上门。 一进门就扯着粗嗓门开始叫嚣。“小子,你当这是哪?这是我的地盘,速速离开。”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 “信不信我揍你。” 不管男人说什么,白昼只是自己修行,男人威胁了一通,就自行离开了。 第二天来了一个瘦高男人,自称是这里的主人,同样要求白昼离开,否则就叫执法星使。 白昼没动,瘦高男人也摇摇头走了,执法星使没来,他也再没来。 这时候,白昼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第三天,来了一位丰满少妇,上来就对白昼动手动脚,柔滑无骨的小手探进白昼怀里,抚摸结实的胸膛,向下,向下。 白昼保持心静神宁,坚如磐石,默默开启重力法身,将少妇弹开。 “假正经。”少妇啐了一口,气冲冲地离开。 第四天,来了一个个头不高的矮子,满口脏话,在白昼耳边喋喋不休说了整整一天。 白昼全当没听见。 第五天,来了一个与白昼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吵着要跟他切磋。 白昼仍旧没动,任凭少年说些侮辱的话。 到了第六天,千星居士来了。 白昼站起来行礼。“前辈,你来了。” 千星居士笑道。“说说,千星城这么大,为什么你偏偏在这修行,而且还赖在这不走。” 白昼笑着说:“你临走时念了一首诗,万星之下有琉璃,凡人无缘觅其踪。琉璃之中有千星,却比万星多一星。” 千星居士笑道:“你从诗里读出了什么?” 白昼说:“前两句世人皆知,讲的是千星之城,但后两句是关键,千星再多,怎么可能比万星多出一颗星,我想了很久,才知道有一颗星星在外界根本看不见,它存在于星空的阴暗面,在指引白星的背后,只有在千星城能看见,黑魔星。” “你指了下天空,又指了下地面,最后打了我头一下,就是想让我在黑魔星下等你,只是我不知道时间,所以一直等,赖着不走。” 千星居士微笑道。“这是一个小考验,让我看看你的耐心和决心,你愿意做我的徒弟么?在修行之路走得更远一些。” 白昼再次礼貌地行礼。“晚辈正要跟前辈说此事,我已经有半日师父,不能再投身第二个师父,这次是特意相告,之后我会离开千星城。” 千星居士并不在意。“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就不用在意了,剑与我是至交,肯定希望你在我手上变强,何况我教你的和他不同,算不上背叛师父,就好比你跟画家学画画,也可以跟书法家学写字,不冲突。” 白昼闻言陷入沉思,跟着千星居士修行,确实是变强的契机。 千星居士说:“不用犹豫,凡事跟着内心走,想变强没有错,但你要把握每一个机遇。” 白昼屈身行礼。“白昼,愿意拜师六道前辈。” 千星居士十分满意,扶起白昼。“繁文缛节就免了,你是我第六个徒弟。” 千星居士摊开扇子。“都出来吧。” 前五天来的人都从门外进来。 千星居士开始介绍。 “第一天,大胡子,是我的大徒弟,骰子圣手,唐四。” 唐四憨厚一笑,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大的铁骰子。“小师弟,有空切磋一下,赌术。” “第二天,瘦高个,是二徒弟,风清子。” 风清子换上一身道袍,是五人中最像修仙者的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第三天的女人,是三徒弟,齐欢。” 齐欢双颊微红,没了那股娇媚动人的气质,冲白昼嫣然一笑。“那天得罪了。” 白昼尴尬点头回应。 “第四天的小个子,是四徒弟,华启山,遁地老鼠。” 华启山身形一下消失,从白昼背后出来,比了比身高。“啧啧,我的个头还是最矮的。” “第五天的年轻人是老五,冷梧桐。” 冷梧桐人如其名,冷漠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过诸位师兄师姐。”白昼恭敬说道。 五位师兄还礼,打过面就离开了。 千星居士一挥黑扇,周围空间一阵错乱,白昼被带到一个大大殿之内,棚顶是透明的水晶材质,折射漫天星光。 “千星城有三处地方属于我,观星楼,观星崖,还有这群星宫,此地借助星辰之力,灵气比外界浓郁,今后你就在这修行。” 六道一边解释,一边带着白昼走进大殿,店内气势恢宏,比起皇宫也毫不逊色。 两人来到水晶桌子旁,六道示意白昼坐下,然后开口问道:“首先我要了解你,你在破境入梦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白昼愣了一下,为什么都好奇他破境的入梦呢?血神殿主余罪儿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因为第二境是修仙者的一个分水岭,破境入梦,所看到的东西也映照了这个人是什么人,今后的潜力如何。 好比有的修仙者破境入梦只是一些杂草,或是毫无意义的杂乱之梦,那么他再努力,今后的境界也不会太高。 还有的修仙者入梦会梦到法身相应的元素,比如风火雷电之类,这种修仙之路会更长远一些。 最后一种,也是无法解释的梦境,能梦到过去或是未来,虽然不知道真假,这种梦虽和法身无关,但潜力却是无限的,因为只有和天地产生共鸣,思想才会超越时间和空间。 白昼认真说道:“我看到了星辰大海,一个站在竹筏上的女人和一只无比大的鲸鱼战斗,这代表什么。” 千星居士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道。“世界上一切都被命运牵引,破境之时的幻象即便是最博学的人都无法解释,它包含了过去与未来,正在发生与将要发生的,而你看到了你的祖先。” “祖先,是谁?”。 “一位永生者,也算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 第393章 神变 白昼露出疑惑地神情。()“你不是千星城的城主么?” 千星居士有些出神儿。“她比我更有资格,你是被她认可的最后的剑族人。” “我是最后的剑族人,血统却不纯正。”白昼心情很糟,其他兄弟都被草帽男人杀了,他的复仇名单又多了一个人。 但他实在太弱了,时间是最公平的东西,他要怎么做才能超越活了两千多年的魔君。 千星居士说:“你是最后的剑之子毋庸置疑,至于血脉,现在没有比你更纯正的了。” “我不希望这样。”白昼心中悲伤。 “你要学的东西真的很多。”千星居士看着水晶棚。 千星居士打开黑色折扇。“你自己选择想要学习的方向,要知道,这世间除了修仙大道,还有万千偏门辅项,如呼风,唤雨,变化,机关,御兽之道,符咒之道,占卜之道,铸造之道,通灵之道,可提升实力,也可做傍身之技,你可以在中选择一样,我会倾囊相授。” “哪一种都可以么?” “自然。” 白昼有点不相信,什么人会精通如此之多本领,不过面对迷一样的千星城主六道,他还是开始考虑。 首先他对御兽不感兴趣,机关傀儡之道也有灵佣了,铸造之道有虚空凝剑诀,占卜也不感冒。 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兴趣,他把选择偏向于符道,思考过后,直接做了决定。 “我选择符道。” 他选择符道,是因为接触过,从一开始遇从道不行儿子手中抢夺的血爆符,还有亲眼看见六道随手一道符,将草帽男人的世界之树树枝做的木剑摧毁。 另外符咒运用起来很便捷,日常生活可以用来生水,生火,幻影。 战斗中,也可以提前储存符咒,用于制敌,既节省灵力消耗,还能提升战力。 最重要的是,六言构剑术中御字诀的特殊性,可以同时操纵成百上千张符咒,对于自己是在适合不过了。 千星居士闻言,啪的一声合上扇子,语气沉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符道最需要的是耐心,也好,年少轻狂易冲动,符咒之道会磨练你的心性,就符道了。” 白昼低身行礼。“谢师尊。” 千星居士很满意白昼的表现。“不用太多礼节,除了符咒之道,你还有一项技能需要掌握,如此你才能在这世上立足,更好的活着。” “什么技能?”白昼不禁好奇。 六道伸出拇指,轻轻点在白昼的太阳穴。“我称它为,神变。” 手指就像一把钥匙,白昼感觉心中的那道锁一下被打开了,压抑已久的未知力量爆发出来。 只见他的头发由黑色转至白色,眸子变成金色,他开始失控了。 起初他很害怕,但这次有些不一样,他脑中无比清明,当看到六道的时候,表情彻底愕然。 眼前的六道头发也渐渐失去色彩,化成白色。 白昼吃惊地问出声:“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徒弟,你更应该问的是,你是谁。”六道的手指仍按在白昼的太阳穴上。 白昼犹豫一下,说出心中的感想。“我们一样,但又不同,我失控的时候总有不好的事发生,可这次没有,反而感觉好极了。” 白昼抬起胳膊。“没有能量丝线,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 六道白色的头发散发着光泽,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像极了白昼在蓝湖湖面看到的倒影。 这一刻,白昼仿佛看到了自己,更加成熟稳重的那个版本。 白发化的千星居士露出笑容,拇指离开白昼的太阳穴,两人立刻恢复正常,头发重新变回黑色。 白昼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星居士语气温和,让人听着心中宁静:“我们之间的因果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这也是我为何要收你为徒的原因,这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课,我们体内的力量是天赋,也是诅咒,它会掌控你的神智,所到之处一切尽毁,所以人们会害怕你,对于害怕的东西,他们就会试图摧毁,我经历过你经历的一切,但是,只要掌握控制之法,控制它,利用它,我们就会更加强大。” 千星居士说的话让白昼惊讶之余,还有一些欣喜。 他从小就是特殊的,除去自己的秘密系统,就是体内的未知力量。 他经历了三次失控。 第一次差点杀了父亲。 第二次杀了青蛙妖怪,却还想杀了兄弟。 第三次为了给剑雨笙报仇,杀了红纹魔狼,不过那一次,他也彻底知道,这是个诅咒。 他活到现在,无时无刻都感觉到孤独。 在得知兄弟都已陨落时,这种孤独像是上吊的绳索扼住喉咙。 而千星居士在他最孤独的时候,给了他一根稻草。 两个人是同一种人,那未知力量催发的样子不尽相同,就像两个穿越世界,再次相遇的亲人。 千星居士非常了解白昼,开始讲述:“我们能变成这个样子要追溯到起源,荒古剑族起源在于七子觐神的时代,剑族祖先剑梦一是七个寻神之人中唯一的女性,她和神明坠入爱河,神明给了她一滴神之血,融入她的子宫,这在七个荒古宗族中是绝无仅有的。” “人和神会有后代么?”白昼抛出一个疑问。 千星居士笑了笑。“只要神想,就可以,从此剑族的后代因为神的力量,偶尔会觉醒一种名为战之天眼的力量。” “你也知道战之天眼。”白昼说。。 千星居士点点头。“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最初的剑族,除了战之天眼,还有一种能力,就是你身上的这种神血力量,神变,要比战之天眼还要稀有,通过神变,获得神的力量,变身成异类无限接近神,不过凡人很难驾驭神血的力量,所以会精神崩溃,嗜血失控,都是神变的副作用,经过长时间的尝试,可以把神变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就像现在,我帮助你维持神智的清明,你的实力提升不止一倍。” 第394章 领悟 白昼疑惑道:“这是剑族的能力,可是我只是半个剑族,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白昼一直把失控当做一个诅咒,但六道的话把之前一切猜想都打翻了。 千星居士打量白昼,微微皱眉。“按理说你已经是无数代了,很奇怪,应该是反祖现象。” “反祖现象?”白昼不解。 “可以把它是一种特殊的遗传现象,不管是战之天眼,还是神变,都是一种进化,就像家禽已经失去了飞行能力,但有时候会出现一直飞行能力特别强的,就是反祖现象使飞行能力恢复的,荒古剑族也一样,很少会发生后代会觉醒祖先力量的情况,但也不能绝对排除。” 白昼点了点头。“我的半日师父也有这种能力么?” 千星居士回答:“他拥有战之天眼,却没有神变,而我拥有神变,却没有战之天眼,想你这种同时拥有两种的,一定是得到了神明眷顾。” 白昼突然明白了。“你拥有这种能力,也是剑族人,所以半日师父让我来千星之城。” 六道笑道。“没错,我是剑族人,这些年一直在闭关,想要冲击更好的境界,今天也是血脉的力量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所以才会出手相救,后来发现你是剑的徒弟,因为剑去了北方,我会格外关注北方传来的信息,万辰的剑之子白昼,真是无与伦比的巧合。” 白昼长期处于阴霾的心终于透进一丝光亮。 “你和半日师父一样,很早就离开了剑族?”白昼说。 六道摆摆手。“我没去过你熟知的剑族,从来没有,北方的剑族是剑祖带去避世的,还有一些没跟着去的。” 白昼眉毛扭在一起,六道对于他太过神秘,如果他是剑族人,又不是从无妄死海那个剑族村落出来的,那么就和半日师父是一类人,最早剑族留在外界的人。 半日师父是剑凌神,是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那么身为千星居士的六道是谁? 六道似乎能看透白昼心中所想,微笑道:“我知道你的疑惑,我的身份不能告诉你。” 白昼释然道。“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 千星居士说:“不是秘密,而是我忘了,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你在入海境入梦见那位与大鲸神战斗的女人,就是祖先剑梦一,这么看,你拥有神变也很正常了。” 千星居士不再说话,给白昼一些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白昼好长时间没回过神儿来。 “怎么,我是剑族人,你很失望?”千星居士主动说。 白昼说:“当然不是,我高兴还来不及,知道我不是最后一个剑族人,感觉不那么孤独了。” 白昼说完深吸一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快些掌握符咒之道,还有神变。” 千星居士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开始。” 他一挥手,两道星光凝成的法诀打入白昼脑海。 《天御符咒之道》 《玄灵斗转之术》 《天御符咒之道》,记载着天底下最全的符箓制作流程,从材料,到笔法,灌灵,融合无数大符咒师的亲身经验,还有千星居士的独有制符法,每一处都详细至极。 这符咒与修仙境界一样分为九阶,成品符咒使用十分便捷,只要注入灵力就可使用,关键时刻也是救命手段。 厉害的符咒师能在所制符咒上添加一道锁,只有自己能够使用,算是一道保险措施。 和普通制符不同,天御符道除了把符咒分成九个品阶,还对符咒分三个形态,分别是。 平符:就是常见的纸符,世间大多都是这种符咒。 余下两种形态就是天御符咒之道的专属符咒了。 圆符:是将纸符做成圆球形状,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威力也更大。 第三种是虚符,可凭空成符,就像千星居士击退草帽男人时创造出的虚空之符。 总之天御符咒之道是集百家之长,又发挥自己的特点,超越百家之和。 《玄灵斗转之术》,是一种将灵力转化成各种属性,灌入符咒之中的法术。 由于符咒种类繁多,一般符咒师只能创造符合自己法身属性的符咒,而玄灵斗转之术,解决了这个困境。 将灵力转化成对应属性,直接灌入于符咒之中,省了很多复杂的工序。 《天御符咒之道》,《玄灵斗转之术》,并没有明确的品阶,但白昼明白,这是无比强大的手段,两者相辅相成。 千星居士传完法诀,来到白昼面前。“别动。” 千星居士两根拇指按在白昼两边太阳穴上。 白昼只感觉一股精神风暴席卷大脑。 神变的方法通过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传递给他,像是一种记忆,又像一种烙印,刻在他的血与肉中。 这时候沉寂已久的cv大师系统发出提示。 1cv点,怎么这么少? 这么便宜还想什么,白昼直接选择同意,神变的方法运用直接复制进他的身体。 他的头发在黑与白之间不断切换,最后停留在黑色。 短短的时间,白昼从身到心经历了一场蜕变。 千星居士看到白昼领悟如此快,也有些惊讶,赞许道:“你很有潜力,这力量本来就属于你,所以只要掌握控制方法,反复练习,就能很好领悟神变,它会令你短暂提升一个大境界,但有利就有弊,神变一天只可能用一次,过后还会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切记,一天一次,多用的话保不准会变成一个嗜血的疯子。” 白昼郑重点了点头。“真是匪夷所思的手段,多谢六道师尊,我会好好利用的。” 他当然不会说是系统直接帮他领悟了。 说来奇怪,领悟熔火剑意和刀剑双绝都花费了几百点,神变竟然只用一点。 大概如六道师父说的,这力量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是被千星居士以另外一种形式激发出来,让其变得可控。 自己的东西,1cv点似乎也合乎道理 ………。 大哥大姐,跪地求月票求推荐,您小手一抖,对我是莫大的鼓励,谢谢您嘞。 这本书我会一直写到完结的。 第395章 第一章符 不管怎样,如今他多了一个杀手锏,想不到,曾经一直心存恐惧的力量竟然能化为己用。() 千星居士微笑告别:“白昼,我刚刚出关,还有一些琐事,你就安心在这参悟符咒之道,这根二品符笔你留着,不是多贵重,正好适合你这个阶段。” 千星居士说完,留下一根金色符笔就走了。 白昼就这样拜了千星居士六道为师,在群星宫住下了。 当天有人送来了千星城专属装扮,牙白的宽松长袍,白昼穿上了就像一个隐士。 他在群星殿足不出户,闭关钻研《天御符咒之道》和《玄灵斗转之术》。 他最初试着用大师系统直接领悟两种法诀,但剩余的cv点连一种法诀都复制不起。 只能自己脚踏实地的领悟。 他不用做什么,全身心投入符咒之道中,每天都有专门的星使把符纸和符砂送来,不会打扰他修行。 一个月后 大殿里作废和失败的符咒堆积成山。 白昼神色激动,高举一张蓝色符咒,露出傻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这一个月内,他画了无数道符,浪费无数材料,终于在今天画成第一道符。 若知书符穷,惹得鬼神惊,不知书符穷,惹得鬼神笑。 符咒之道,真的很难参悟,一笔一画皆有灵。 整整一个月,白昼连一张最普通的平符都没画成,成功率低得感人。 六道师尊传授的符咒法诀很玄妙,加上一点一点积累经验,纠正错误,终于画出人生的第一张符,一品生水符。 灌注一点灵力,看着巴掌大的蓝色纸符化作一道小型喷泉,足足喷射了十多分钟,要比一览天下坊买的生水符好太多。 白昼心情还是有点小兴奋。 他一直沉浸在符道之中,已经着了魔,如今彻底释放,畅快的很。 释放过后,他再次席地而坐,端笔思量,趁着成功的感悟还很新鲜,再次进入钻研符道的状态。 白昼并不知道,在他闭关修行期间,千星之城发生了一些事。 他刚闭关不久,一座黑色高塔出现在千星城内,刚开始引起了大范围恐慌,不过千星居士出面澄清,说黑塔没有威胁,千星城里的修仙者慢慢也就接受了。 同时千星居士宣布白昼为自己的第六个徒弟。 在白昼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名声大躁,毕竟千星城主的徒弟,在城内代表着绝对的全力。 这些他本人并不知情,只是在群星宫继续画符,心无旁骛。 时间前移,又过了一个月,千星城外的水瓶镇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黄袍黄发的中年男人登上水瓶镇的星塔。 这位不速之客把接替刘甘的黑星使大卸八块,取出了血淋淋的玻璃碎片。 黄发男人杀死黑星使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一股凶气看向白星使魏巍。 魏巍被那双嗜血兽眸看的发毛。“你想干什么,这是千星城,你知道规矩的。” 黄袍男人狠毒的手段让魏巍心悸。 黄袍男人伸出锋利的手指。“你的刀,是哪来的?” 魏巍冷静回答。“这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想抢刀不行,警告你,别在这惹事,千星城主已经闭关出来了。” 黄发男人嗅了嗅空气,轻蔑说道。“抢刀?那倒不是,我想找到这把刀的主人。” 魏巍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应该算是仇家吧。” 白星使魏巍闻言笑了,直接说出白昼去向。“他进城了。” 黄发男人漏出尖尖的犬齿。“聪明的人。” 白星使看着黄袍男人走下星塔,内心不淡定了,那黄袍人分明是是妖族,从深不可测的境界来看,八成是某个妖族大王。 那小子究竟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魏巍看着妖刀,心中想着,这样也好,最好黄发男人能杀了刀的原主人,那小子竟然被城主收为徒弟,成为了六先生。 魏巍一直很担心,他已经开始想办法离开千星城了,毕竟这把刀的价值无法估量。 在黄袍男人进入千星之城这一天,白昼也从符道钻研中回过神儿,符纸已经没剩几张了。 自从画出第一张符,便掌握了一些诀窍,失败率虽然还是很高,但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也画出一百六十五道符。 都是一品符咒,其中大多半是火球符,小部分是生水符。 白昼试验过,用天御符咒之道画出的符,威力要比寻常符咒大的多,一品火球符的威能快要赶上普通二品符咒了。 在使用符咒方面,白昼本身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御字诀可以同时操纵大量符咒攻敌。 想象一下,成百上千个媲美第二境攻击的火球符包围敌人,任何敌人都会傻眼吧。 白昼心满意足地将成品符咒收进储物袋。 他看了看周围凌乱的战场,轻喝一声:“御。” 御字诀发动,大殿内的废弃符咒全都飞舞起来,自动码成一座座四方小堆。 整理完,白昼走出大殿。 推开古朴的大门,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昼率先看到黑色的高塔,怔了一下,随即他想到地图中确实有一个三角在千星城。 这是他两个月里第一次出门,感觉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 群星宫位于城市中心,门口街道的修仙者络绎不绝。 白昼发现,比两个月之前初来乍到,千星城的修仙者多了几倍不止。 门口的蓝衣守卫看到白昼出门,连忙行礼道:“六先生,你出来了,城主吩咐,在你出关的时候告诉你,他有事找你。” 六先生?白昼立马释然,他是千星居士第六个徒弟,被称作六先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多这么多人?是因为高塔么?”白昼好奇地问道。 守卫恭敬回答道:“不是,四域仙斗赛就要开始了。” “仙斗赛?”白昼从未听过。。 蓝衣星使守卫解释道:“四片大陆,东皇大陆,南天大陆,西蛮大陆,北荒大陆,各个修仙门派,家族,散修,齐聚一堂的盛宴,十年一举行,这一次的赛事还有七天就开始了。” …… 第396章 冷梧桐 “仙斗赛,是在千星之城举行么?”白昼说出心中疑惑。() “不是,千星城有通往比赛地点的古传送阵,修仙者来这里是要借用传送阵,因为没几天就开始了,这些应该最后一批了,所以很多。”蓝衣守卫解释道。 白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奇怪这个仙斗赛究竟是什么。“仙斗赛,好玩么?” 守卫愣了一下,极力掩饰看傻子的目光。“六先生,仙斗赛很残酷,每一次都会有许多修仙者陨落,参加四域仙斗赛,生死有命。” “哦。”白昼应付一声。 “六先生,用我带你去见城主么?他在观星崖等你。” “不用,我去转转,就去面见师父。”白昼礼貌地回道。 守卫不再说话。 白昼脑袋里想着仙斗赛,修仙者之间的合法厮杀,真是奇怪的事。 反正跟自己也没大关系,白昼走下台阶,穿过街道,融入了象牙色的人群之中。 …… 千星城内有一陡峭山崖,上接苍穹,名为观星崖。 一身白衣的冷梧桐来到观星崖。 他是千星居士第五个徒弟,年仅十八却已是第四境履霜境后期的修为,堪称天之骄子。 这些天冷梧桐心境不稳,心里也是非常不解,六道师尊在收他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再收徒。 如今却又跑出来个六先生白昼,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冷梧桐沿着青色石阶登上山崖顶部,看到六道师尊出神地望着星空。 观星崖是千星城内一座孤峰,能看到城市全貌,又远离城市,接近星空又触摸不到,有种亦远亦近的距离感。 “六道师尊。”冷梧桐上前行礼,语气恭敬。 他的师尊千星居士喜欢观星,星空蕴藏着无数秘密,据说天上的变化会影响地上的一切。 六道回首,温和地笑了。“你来了,梧桐,你带着问题而来。” “我很迷惑,师尊。”冷梧桐低着头说。 六道知道冷梧桐为何迷惑。“我明白,你在奇怪,为什么我会收白昼为徒。” 冷梧桐抬起头,斟酌字句,缓缓说道:“先不说师尊收下师兄师姐的时候,都设下无数考验,心性,潜力,实力,唯独这白昼,只是一首诗,一句话,让我们去打个照面就收在门下,还传至尊符道,他可是荒古剑族人,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我知道师尊最痛恨那些剑族人了,他们是剑祖一脉,可恨的背叛者。” 六道空洞地看向城市,街道上的修仙者像游荡的白色幽灵,他平静地说:“梧桐,作为修仙者你还太年轻,性格会有一些缺陷,总是看表面,看不到表面之下的东西。” 六道望出神儿。“看看那些修仙者,一个个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超凡脱俗,觉得站在世界的顶点,甚至不知道凡人背地里称他们为呆子,人会被自负遮蔽双眼,凡人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他们之中有更多聪明人,聪明人站在顶点,而我们,在修仙者中就是那样的聪明人,时间令我们充满智慧,用这智慧可以建立城市,操纵人心,能做很多很多事。” 梧冷桐说:“师尊,这些人看起来像极了白色的蚂蚁,很特殊,但仍是蚂蚁。” 六道微微一笑。“没错。但白昼不是他们,他是特殊的,就像你一样特殊,潜力无限。” 冷梧桐声音冰冷。“没人和我一样,师父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可以杀了他么?” 六道摇摇头:“不可以,在某种程度,他比你重要,虽然他不是星之器。” 冷梧桐还想说什么,被师父打断。 “好了。”六道伸出手,好像在丈量星空。“梧桐,别去找他麻烦,必要的时候你还要帮助他,让他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让他快速成长。” 冷梧桐听后,很不情愿,但还是恭敬回道。“谨遵师命。” 六道语气平平淡淡。“梧桐,你要知道,与人为敌存在各种原因,以仇恨为敌是为了自身的解脱,以贪婪为敌是为了获取利益,以竞争为敌是为了成长,而以嫉妒为敌,恰恰是最最下作的做法,别掉了架,徒儿。” 冷梧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修行他很在行,但在人情世态这方面,总是不能领悟真谛。 等冷梧桐离开,六道看着星空自语。“不过,当利益大到无法拒绝的时候,即便与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是人都会抓住自己的机会。” 六道的眼睛倒影着群星,蕴含着无数奥妙。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太狭隘了,在群星之后,冥冥之中有一位观察者。 这位观察者封印了这个世界,并时刻注意着这里。 如果这个世界有威胁到它的力量,便会毫不留情的毁灭。 六道清楚,什么剑魔君,混沌邪龙,形形色色作恶的人,都是一些小角色。 夜空中那看不见的深洞才是真正的敌人。 只不过,没人能飞出这个世界,他也不能,那美丽的星空实则是一片死亡之地。 他甚至连这座城市都出不去,眼下星光冉冉的巨型城市,在他眼中只是方寸之地,他想要打破这枷锁。 原先不可能,但在他遇到白昼后,这一切变得有可能了。 剑之子有着特殊的用途。 想到这,六道的嘴角扬起,一刹那又恢复原样。 …… 白昼来到了千星城的一览天下坊。 九层阁楼气势恢宏,如同帝王的水晶宫殿,表面菱角折射着斑驳星光。 ‘九’,一直是个奇妙的数字,境界分九境,法宝分九品,材料药材也用九等区分。 好像冥冥之中有东西在限制一切,将万物锁死在九上,无缘突破到十,无法完整。 白昼这次进入的一览天下坊,和之前凡人城市中的大不一样。 第一层大厅人山人海,这一层卖的都是一些低阶符咒,日常需要的消耗品,还有灵石兑换,所以人最多。 修仙者选购自己需要的东西,活像一个大集市。。 一层人虽然很多,但每个修仙者都遵守秩序,几乎不怎么说话,安静地完成交易,这种反差看起来很奇怪。 …… 第397章 六先生 修仙者与天地的沟通,有了一套涵养体系,让他们看起来很安静,超凡脱俗,很守秩序。() 这里没有白昼需要的,他直接走向二层。 第二层是卖衣服的,高端定制的战斗服,避尘衣,这里售卖的样式大概是世界上最齐全的了,功能也很超前。 不过千星之城的修仙者都喜欢穿同一种衣服,就是白昼身上的,象牙白色的宽松长袍,就像一种身份象征。 第二层足足有一半的地方摆放这种象牙色长袍。 白昼继续朝第三层走去,他来这的目的就是第三层,为了给上古灵佣做一套铠甲。 一路走来,经历过好几场战斗,上古灵佣都发挥了重要作用,算是一张救命底牌。 上古灵佣潜力毋庸置疑,但仍有提升的空间。 驯兽师留下的无名书籍里,就有灵佣武器防具的制作方法。 白昼在书里找到一个相对材料较少的灵佣铠甲,名叫明光铠。 明光铠并不能能提升上古灵佣的防御力,因为灵佣原皮已经够硬了,这种铠甲加上配套武器,能让速度和攻击力提升一个阶级。 白昼身为铸剑师,掌握虚空凝剑诀,铸造铠甲难不倒他。 之前是因为一直奔波没有时间,如今他有时间和条件做出装备提升灵佣的战力,自然要试一下。 只要在一览天下坊凑齐材料,就可以尝试把明光铠锻造出来,提升上古灵佣也就是提升自己。 目前白昼身上的全部财产,除了金铢,还有一枚下品灵石,十一枚中品灵石,四枚上品灵石。 一枚上品灵石就相当于一百枚下品灵石,也算是一小笔财富。 这些资产凑齐一套灵佣铠甲的材料应该是绰绰有余。 明光铠甲的材料只有五种,其中如意铁用的最多,如意铁是二品稀有铸材,打造飞剑必不可少的材料,可以改变体积大小,对风属性也很贴合。 另外四种材料分别是,电光石,树钢,环铁线,昊天钢。 电光石,树钢,环铁线这三种都是很常见的铸造材料,属于一品铸材。 二品如意铁虽然稀有,只要有钱也不难买到。 关键的是最后一种材料,昊天钢。 白昼通过虚空凝剑诀熟知各种品阶的铸造材料。 昊天钢属于四品稀有铸材,质量很轻,拥有提升速度的特性,用来锻造铠甲再合适不过。 上古灵佣本身防御力很逆天,用不到铠甲防护。 昊天钢提速特性融合如意铁和电光石的特性,铭刻提速法阵,可以用来提升上古灵佣的速度。 提升速度就相当于提升攻击力。 和明光铠配套的还有一柄武器,名叫明光刀。 不过主材料是极为珍贵的镇魔铁,这种金属密度极高,锻造一柄刀,就要近千斤原料。 镇魔铁的产地远在西蛮,又是蛮族圣物,几百年才能开采出一小块,即便是一览天下坊也只有几十斤的一小块,被当做镇店宝物,想要凑齐千斤,实属妄想。 白昼在思索中登上一览天下坊第三层。 这里是买卖各种铸造材料的地方,人就没有下面两层那么多了。 巨型木柜整齐排列,高度顶到房顶,每个柜子上排列满手掌大的储物格,每一个储物盒都是一个小空间,储藏某种铸造材料。 白昼不禁感叹,千星城的一览天下坊果然不同凡响,光储物空间就这么多。 客人只要在柜子上说出想要的材料名字,储物格就会弹开,自行取出想要的材料。 白昼在巨型木柜中间穿梭了大半天,很轻松就凑齐了前四种材料,只差昊天钢了。 逛了这么长时间,仍旧没有先到书中描述跟昊天钢相似的金属。 白昼陷入思索,那本关于灵佣的书有些年头了,虚空凝剑诀中记载的昊天钢也要追溯到十分久远的年代。 到了现世。昊天钢很可能早就不叫这名字了。 如果名字变了,只能通过虚空凝剑诀的记载,用肉眼分辨。 第三层售卖的材料数不胜数,即便是四品铸材也有数万种,一个一个找,简直是大海捞针的几率。 白昼想过找某种材料代替昊天钢,但书中最后标注,昊天钢是不可替代的主材料,无法替换。 若是找不到,只能先搁置明光铠的制作。 白昼把找到的四种材料放在结账处,打算先买下这些材料,如果将来能得到昊天钢,也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六先生。” “六先生?” 声音叫了很多次,白昼才意识到是叫自己的。 回过头,是一位蓄着短须的修仙者,肤色偏黑,是健康的那种肤色,身上是最普遍的象牙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柄铁锤图案。 “道友,有事么?”白昼礼貌回道。 他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把材料放在桌子上,从储物袋掏出一枚中品灵石准备结账。“这些多少灵石?” 结账的人看了看白昼,又看了看短须修仙者,没有动弹。 白昼意识到结账人是在看身后人脸色,他回过头,看着短须男人。“你有事么?” 短须男人慌忙行了个礼。“六先生,在下罗克军,是这里的老板之一,这四样小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你拿走就是了。” 白昼皱起眉头。“我们认识么?” 罗克军解释道。“六先生不认识我,我认识六先生。” “我会自己付钱,就不劳烦罗道友了。”白昼回道。 经历这么多,白昼也明白一个道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罗克军反应也快,冲结账人使了个眼色。 结账人连忙说道。“六先生,六枚下品灵石,收您一枚中品灵石,找余四枚下品灵石。” 白昼付完账,准备离开一览天下坊,罗克军小跑上前,挡住去路。 “还有事么?”白昼问。 罗克军脸上陪着笑说:“看六先生的神情,好像没找到心仪的东西,不知道是哪一种珍惜材料。” 白昼不打算纠缠下去。“不劳道友费心。”。 罗克军并没有因为白昼的冷漠退缩,开门见山道:“六先生,在这里的第九层,马上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品都是些稀有的东西,一共十件,包含铸材,武器,法宝,丹药,灵草等好几大类,说不定会有六先生想要的东西。” …… 第398章 拍卖会 “拍卖会?” 白昼听过一些关于拍卖会的传闻,那是上层人的玩法,一件珍宝总能引起人们的关注。() 拍卖会通常是出示好几件珍宝,让人们去竞争疯抢,价高者得。 拍卖会总是会出现一些世面见不到的稀有东西,都会被炒到天价。 一览天下坊的拍卖,更是最高水准的聚会,通常都是一些名声赫赫的人物才能参加。 参加一览天下坊的拍卖会的前提是,有足够的钱,钱,也是白昼目前缺少的东西。 “算了。”白昼说,虽然他想去见见世面,无奈囊中羞涩。 罗克军继续说:“六先生刚来千星城不久,肯定没参加过这的拍卖会,可真是一大憾事,拍卖会上既能结交好友,也能增长见识,曾经连天剑门的酒圣人都参加过这里的拍卖会,他那个酒葫芦法宝就是在这买到的,五尽酒壶,储存的美酒无穷无尽,而且这次拍卖会五先生也在,就算不参与竞争,去看看也好。” 白昼思索片刻,觉得也有些道理,不买也可以看看,这罗克军很有巴结自己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六先生的身份。 不看白不看,白昼随即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那就劳烦罗道友带路了。” “六先生请。”罗克军脸上洋溢着笑容。 白昼跟着罗克军来到一览天下坊第九层,通过一条铺着精美地毯的长廊,两侧玫瑰纹理的彩色窗户,雕琢着十六天君的鱼梁木棚顶,工艺精湛。 他们来到一间空旷房间,房间内装饰豪华,中间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圆桌。 桌子旁已经做满了人,大概二十多名修仙者,境界白昼看不透,意味最低都是第四境的修仙者,其中冷梧桐扫了白昼一眼,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还真是冷酷啊,白昼心中腹诽。 第九层负责拍卖会的人就迎了上来。“罗兄,什么风给你吹来了?” “带人参加拍卖会。” “可这次的拍卖会人员已经满了。” 罗克军神色倨傲。“这位是六先生,我带他来参加拍卖会。” 白昼眼皮一跳,怎么感觉他正在用身份的便利破坏一些规律,这可不是他本意。 “人齐了,那我就走了,抱歉了。”白昼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不不。”负责人知道白昼的身份后,立刻露出欢迎姿态。“原来六先生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入座。” 有人上来加了两个椅子。 白昼很奇怪,这些他从未见过的人好像都认识他。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他被安排到五师兄冷梧桐身边。 “五师兄。”白昼做前行礼,语气恭敬。 “六师弟。”冷梧桐冷漠回道。 白昼尴尬入座,这位五师兄可真是冷淡啊,冰块一样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也没偷你家大米啊。 罗克军自觉坐在白昼另一侧。 加上他们二人,参与拍卖会的人一共二十二个位。 白昼发现圆桌旁有一位黄袍黄发的中年人,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过来,神情很是兴奋,就像寻找多年的宝藏在今天突然被找到了,整个人散发一种危险气息。 白昼特别留意一下黄袍男人,不记得之前见过这么一个人。 拍卖会开始,负责人开始主持。“老规矩,这一次拍卖会,我们一览天下坊从世界各地搜集了十件珍宝,下面第一件,乃是一件三品法宝,来自海外。” 圆桌中心升起一个机关,灵力波动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一件圆钵法器呈现,一半火红,一半冰蓝,火红那边囚禁着熊熊烈火,冰蓝那边则波涛涌动。 圆桌旁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看清圆钵法宝的细节。 法宝一出现,白昼心中惊讶,法宝一直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东西,祭炼非常困难,必须第五境以上,耗费半身修为方有机会祭炼出一件。 祭炼出的法宝品阶又浮动不定,虽分九品,但多数只是二品之内的普通法宝。 白昼自己就有一个铜钱法宝,还是从妖族黄玉郎那夺来的,有落宝制敌之功效,却只是二品法宝。 二品法宝就有如此威力,更何况这三品法宝。 不愧为一览天下坊,第一件拍品就如此稀有。 负责人开始介绍。“此乃海外灵龟岛天罗真人的本命法宝,涛焰钵,初步鉴定为三品法宝,水火双属性,火焰乃是地心之焰,焚尽一切,水流乃是葵水,淹没一切。” “诸位都知道,祭炼一件法宝有多难,少则数十年,动辄百年,虽然成品法宝没有本命法宝那么顺手,但此钵贵在是三品法宝,威力超凡,可省去诸位百年时光,专心沉浸天道,同时在对敌上也能稳占上风。” 涛焰钵一出现,就引发圆桌上的修仙者的低声交谈。 “听说那天罗真人死了,是被云烬狂人杀了,没想到法宝落在一览天下坊。” 负责人听到后,笑着说:“没错,正是云烬狂人放在一览天下坊分店寄售,由于没人能出的起价钱,被调回了这里。” “可死了人,会不会有点晦气。” “啧啧,修仙之人,追求天道,不拘小节,道友要摆正心态,杀人夺宝,用的不也是死人的东西么。” “可是总觉得。不要跟那狂人扯上关系。” 在讨论声中,罗克军附耳给白昼解释。“天罗真人是海外灵龟岛的岛主,自身境界已经有第六境,这涛焰钵算是稀有法宝了,杀了不少厉害修仙者,传言他劫了铁屑群岛的商船屠了船,算是和铁船王结下仇,而铁船王和那狂人云烬交好,云烬找上灵龟岛,天罗真人就人间蒸发了,涛焰钵既然出现在这,看来本尊凶多吉少了,他人的本命法宝虽然不及自己的好用,但贵在已经达到三品,实属难得。” 白昼没有任何反应,他对这圆钵实在不感冒,况且以他目前的境界,连驱动都驱动不了吧。 最后三品涛焰钵以六千上品灵石的天价成交,买家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异域修仙者,拍得法宝就立刻起身离开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毯子,可载人飞行,类似风剑,不过用起来更安逸。。 飞毯的价格就不像法宝那么高了,但定价也在二百上品灵石。 …… 第399章 波纹钢 飞毯以三百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被一个女性修仙者拍的。() 接着是第三件拍品,一出现,在场所有人都骚动起来,拍品竟是一位貌美女子,全身赤裸,蜷缩在桌子上。 负责人很满意在场人的表现。 “这一位,乃是海中鲛人族,传说鲛人族本是人类,在天地巨变时,躲入深海,她们在陆地与人一样,同时精通人语。” 负责人施展水球术,水球砸在女人身上,只见被水碰到的皮肤变化出一层细细的鳞片。“但是遇到水,就会显出原型,起拍四百上品灵石。” “我们要个鱼人做什么?”有人问道。 负责人坦然一笑。“鲛人族美女面容姣美身躯柔软,擅长床上之术,若是采其阴元,灵力也会跟着大涨,这个鲛族女人也会对你忠诚一生。” “呸,你想让我们跟条鱼啪啪啪么?”一个修仙者出言。 引发了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道友说话太直了。” 负责人继续说:“这位鲛族女人的身份是皇族,鲛人族皇族的眼泪,能让人看穿真相。” 其中一位阴郁的修仙者开口:“我出五百上品灵石。” 白昼看着鲛族美女,心生无奈。 除了阴郁修仙者,,直到最后,也没有其他人竞拍。 负责人只能干笑一声宣布成交,本来还以为这个鲛人族美人能引起一个小高潮,不想这些修仙者都好面子,不愿暴露自己的欲望,若是匿名竞拍,肯定会引发抢疯。 叹息自己操作上的失误,负责人请出第四件拍品。 拍品一出,白昼目中闪过惊讶光芒。 这可真是太巧了,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妹一样巧。 第四件拍品是一块金属,表面流转着环状波纹,分明和虚空凝剑诀中昊天钢的描述无二。 负责人介绍那块金属。“此乃波纹钢,属于三品铸材。” 有修仙者出言嘲讽道:“三品铸材也出现在这种级别拍卖会上,是不是太玩笑了。” 负责人闻言露出理解的笑容,继续说道:“现在它叫波纹钢,但曾经它的名字叫昊天钢,之所以能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是因为它已经很差不多绝迹了,世界上保有量非常少,它与其他金属的契合度非常高,用来祭炼法宝能产生波纹,产生加速威能,提升速度的效果十分显著。” 在座的都是境界高深的修仙者,但大部分都还没有自己的法宝。 有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材料,计划祭炼法宝了,波纹钢虽然属于中等偏下的铸造材料,但无论锻造什么,都很适合。 有波纹钢加入法宝,可以提升不少威力,虽然是三品铸材,却也是相当难得的东西。 波纹钢出现那刻,大多数人都嗤之以鼻,不过白昼却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 其中有两位修仙者留意到白昼眼中的异样。 第一个是黄袍黄发的中年男人,看到白昼感兴趣的目光,冷笑一声。 第二个自然就是离白昼最近罗克军。 说实话,波纹钢虽然稀有,却并不属于奇珍异宝之列,它的作用只是在下一件拍品之间缓冲一下众人的情绪。 白昼心里也是感到幸运,不知道他兜里的四枚上品灵石能不能拍到这块材料。 按理说三品材料并不会太贵,价值也就在一枚上品灵石上下。 “起拍价,十枚上品灵石。”负责人喊道。 我干!!!白昼心中忍不住骂道。 在这场拍卖会,这个起拍价算是出奇的低了,不过他眼角还是抽搐一下。 桌子上黄发男人率先举手。“二十上品灵石。” 白昼身边的罗克军立马出价。“二十一枚。” 气氛毫无预兆的被点燃,其他人相继出价。 “三十!” “四十五枚上品灵石。” “六十枚!!” 谁都没想到一块三品金属材料引发了疯抢,实在太奇怪了。 这块波纹钢就算再稀有,最高价格也不过二十枚上品灵石。 波纹钢本来的作用是预热之后的拍品,高潮之前的平淡铺垫。 却不想一下子引发了疯抢。 最后罗克军以一百零一枚上品灵石得到波纹钢。 负责人已经乐开花,不管怎么样,继鲛人族女人后,拍卖会的气氛总算炒起来了。 白昼倒是想得到波纹钢,但是起拍价就要十个上品灵石,他直接放弃了。 不过既然知道昊天钢现在的名字,以后总会再遇到的。 负责人继续进行拍卖。“下面,第五件拍品,乱华夺海叉,乃是一件百炼级别的武器,可祭炼成本命法宝,现成的法宝坯子,起价六十上品灵石。” 百炼级的武器可以作为法宝胚子,还值六十上品灵石? 六十枚上品灵石的起拍价看起来很低,但上品灵石作为最高级的流通货币,一枚就相当一百万金铢,已经算是天价了。 百炼级的夺海叉,再次引爆拍卖会。 在场都是有钱的主,最后夺海叉竟然炒到一千一百枚上品灵石。 毕竟百炼级的武器可遇不可得,每一把都是大师锻造的。 白昼感到一阵凌乱,突然发现这里的商机,如果说大师级武器他锻造不出来,百炼武器倒是可以尝试尝试。 看来之后要抽出点时间,铸造几把百炼武器充实下腰包也好。 接着白昼想到妖刀还在水瓶镇的白星使魏巍手里,目光变得有些刺骨。 人终会为贪念付出代价的。 拍卖会的第六件拍品是珍贵的四品丹药,第七件是一株珍贵的四品灵草。 都被白昼的五师兄冷梧桐以底价拍去。 奇怪的是,只要冷梧桐参与竞拍,其他人就不会再往上加价了。 到了这,白昼已经失去兴趣,他本来就没有那个钱参与竞赛。 下一件拍品出现之前,在一片奇怪的目光中,白昼先是告别冷梧桐,然后起身离开拍卖会。 他还没走出一览天下坊。 罗克军慌忙跟了上来。“六先生请留步。” “罗道友,还有什么事么?”白昼半转过身子,疑惑地问。 ……。 s:各位大佬,求推荐票,求月票,单机的日子好心酸,单机的日子好苦涩。 求好心人施舍施舍吧。 第400章 身份的潜在用途 罗克军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六先生,不继续看下去了?越到后面,东西可就越好啊,这都快到最后一件了。” “我没什么积蓄,并不打算买什么。”白昼实话实说。 罗克军张开嘴巴,千星城主的徒弟没有钱,不对,是需要钱么? 他掏出刚才花一百上品灵石拍下的那块波纹钢。“无妨无妨,六先生,希望你能收下它。” 白昼面无表情。“从一开始你就要送我东西,如今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拱手相让,总要有什么原因吧。” 罗克军说:“我看到六先生对这三品材料有兴趣,一时欣喜就替先生拍下了,在下罗克军愿结交六先生。” “我有什么好结交的?”白昼查看过罗克军的境界,已经到了凝丹境,这么用心结交他这个入海境的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罗克军干笑一声。“六先生,你可知道为什么明明价值十枚上品灵石的东西最后炒到一百枚这么高的价格。” 白昼也奇怪这件事,难道拍卖会上有托,不过也不对啊,最后这波纹钢到了罗克军手里。“说说。” 罗克军笑道:“因为你去了。” “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白昼暗自腹诽。 罗克军解释道:“因为你是六先生,作为千星居士的徒弟,你想要的东西,所有人都会让着你,就像五先生拍丹药和灵草,没人跟他争,在拍卖上,你有一刹那表现出对波纹钢的兴趣,被别人看在眼里,这只是一个预热的小东西,不值多少钱,所有人都想把它拍到手再转送给你,巴结你,攀着你啊。” “你倒是直言不讳,但为什么要巴结我?我只是第二境的小角色。”白昼更加不解了。 罗克军看向白昼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稀奇古怪。“我刚才说了,因为你是六先生,六道尊者的徒弟,你当千星之城是个什么地方,单纯是修仙者的避风港,修炼圣地?” “不是么?”白昼疑惑道。 罗克军使劲摇头。“想必这些美名六先生在进来之前都听烂了,但在美名之后是黑暗的真相,这里的弱肉强食法则比外面还疯狂,而千星居士正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绝对的王者,神。千星之城的力量甚至凌驾于四正道,光是六道徒弟的头衔就能让你在这为所欲为。” 罗克军滔滔不绝起来。“打个比方,你身为六先生,在千星之城掌握生杀大权,可以随意调动蓝星使者,这就是权力,如果有人冒犯你,随时会被驱逐,这是威慑力,整个城市任何一个地方,商铺,酒楼,你都可以征用。” 白昼一脸无辜地说:“可是,为什么?” 罗克军叹了口气。“六先生,你究竟是多不懂人心,因为你是六道的徒弟啊。” 罗克军的话让白昼有些不安。身份是个奇妙的东西。 他之前没想过成为六道的弟子会受到这种待遇,简直从一个乡下汉,摇身一变成为了土皇帝。 但有句话说得好,想要什么境遇,首先要证明自己。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就站在了顶点。只因是千星居士的徒弟。 若白昼经历的少,或许会安然享受现在的一切,动用一切资源。 但在剑族的时候,驯兽师的事件就教会他一个道理,别人对你好,多半是抱有目的的。 当初驯兽师给他灾鸣剑,不惜与剑历为敌,还替他疗伤,也是有所图才那么做的。 但是同样的事,放在这里又有些不符合,六道在千星之城已经是顶点的存在了,很难想象他会图谋什么。 六道和半日师父又同样是荒古剑族,也是看在剑族和师父的份,才收他为徒。 同族若放在剑族或许不值一提,但剑族已经没了,他乡遇同族,就变得弥足珍贵了。 白昼思索过后,权衡了利弊。 最后还是决定要小心一点,不管六道师父表现出什么样的友善,人不能看表面。 千星之城还是有点不对劲,这里太过强大,而且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风平浪静,千星居士也并不是与世无争。 “罗道友,恕我不能接受。”白昼出言推辞,直接走出一览天下坊。 罗克军看着白昼的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面露不屑,出言不逊道:“白浪费老子这么多钱,竟是一个油盐不进的蠢材。” “道友能否把这块材料让给在下。”刚才同样竞拍这块材料的黄头发男人无声出现在罗克军背后。 罗克军打了一个激灵。“你走路怎么不出声。” “是你的注意力不在周围。”黄发黄袍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线。 罗克军狐疑地打量黄发男人,看不透对方的境界,神色变得恭敬很多。“你是妖族的前辈?” 一般只有妖族头发才带着颜色。 黄发男人点了点有,没有否认。 罗克军狐疑地问:“听说妖族对金钱并不看中,前辈有钱买么?” 黄发男人一笑,漏出两颗犬齿。“就用你成交的价格,一百上品灵石,转让给我。” “行,反正我留着这破玩意也没用。”罗克军从储物袋取出波纹钢,递给黄发男人。 “对了,刚才道友交谈的那个人是谁?”黄发男人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这都不知道?”罗克军警惕道。 “我前些天刚进入这座城市,有些事情确实不知,不过以道友的第三境的境界,这么费力巴结他,倒是引起我的好奇了,看起来实在有些欠揍。”黄发男人说。 黄发男人虽然是妖族,但境界不低,罗克军也不敢太为难,他压低姿态。“他啊,是千星居士最近收的徒弟,叫白昼,不过晚辈奉劝前辈,不要找他的麻烦,他有千星居士罩着,在这座城市中,一切都逃不过千星的眼睛。” 黄发男人没在意罗克军后面的话,摸了摸下巴,狞笑道。“白昼么?不管他是谁的徒弟,他身上有我儿子留下的味道,真是有趣。” 见妖族前辈走了,罗克军犹豫,是否把有人要找六先生麻烦的事告诉蓝星使。 最后他摇了摇头,自嘲了一声:“关我屁事。”。 …… …… 第401章 妖族的不速之客 白昼离开一览天下坊,直接动身前往观星崖的方向。() 平时六道师父就在那里观星修行。 没走多远,就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气息,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也许是尾随的人发现他发觉,速度陡然攀升,疾射过来。 白昼大惊,固字诀瞬间发动,开启无形剑气护罩,剑气扩散极限,笼罩直径三米。 背后那道身影直接穿过锋利的剑气,来到白昼身前。 正是拍卖会竞拍波纹钢的黄袍黄发男人。 白昼心中一凛,这个黄袍男人在拍卖期间不止一眼打量他。 白昼面上保持镇静,暗自提起灵力。“道友,这是何意?” 黄发黄袍的中年男人盯着白昼,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是你身上的气味指引我来这。” “气味?”白昼皱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已经突破了安全距离。 黄发男人的眼睛发出摄人的银色光芒,令血液倒流,是妖族的特征。“没错,气味。” 白昼后退两步,黄发男人无声贴近两步。 黄发男人掏出一块金属材料,在白昼眼前晃了一下,正是波纹钢。“给你,这是你想要的东西,接受它。” 只是简单的一晃,白昼的大脑像是被操控。 手缓缓伸向那块波纹钢,他需要用它制作灵佣铠甲,欲望驱使着他去拿,可他就是拿不到。 黄风妖王一直缓缓后退,白昼就一直伸着手跟着,两人来到一个小巷子里。 白昼的手指距离波纹钢还有几寸距离,黄风妖王嘴角勾起,另一只手成刀,随时会把白昼的手腕砍断。 在黄发男人出现的时候,沧溟古木戒指中两个妖灵就感觉到了。 迷雾散去,蓝鹰落在黑狼后背上。 “这小子怎么又惹到麻烦了。”黑狼无奈道。 蓝鹰说:“气息是妖族,而且不是一般妖族,不如我们借用它的力量,直接脱离这个人类小子了。” 黑狼持不同意见。“鹰,你为什么这么说,这小子对我们还不错。” “你别忘了,狼,我们要藏起来,还要去找妖灵之泉,这小子对这事根本不上心,他区区第二境,天天就知道惹了麻烦,你救了他几次?让这黄毛怪杀了他,妖族是不会拒绝我们开出的条件的。” 黑狼说:“我宁可相信人类,也不相信妖族,你忘了是谁把我们弄成这样的。” 蓝鹰用力啄了一下黑狼。“你再救这小子,早晚会妖力尽失。” 黑狼说。“鹰,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古木戒指突然发出一道黑光,挡住了黄风妖王的手刀。 白昼察觉到危险,猛地惊醒。“你到底是谁?” 黄发男人看到戒指和黑光先是很惊讶,然后莫名的兴奋。 “原来它在你这,竟然能从我的精神操控中醒过来,怪不得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会死在你手上。” 白昼声音冰冷。“我没杀你儿子,我甚至不认识你。” 黄发男人说:“我的儿子叫黄玉郎,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听到名字,白昼立刻想起来了,兄弟剑妖刀立马出鞘,同时祭出冲火巨剑悬在头顶。 “你是黄玉郎的父亲,妖族大王。”白昼心中叹息一声,他记得林疾说过,黄玉郎的父亲是妖族大王。 黄袍男人冷笑道:“呵呵,没错,我乃妖族黄涧洞黄风妖王,你杀我儿子,夺我法宝,我特来此地取你性命。” 白昼没等黄风妖王说完,御字诀发动,冲火巨剑劈头盖脸射了过去。 只见黄风妖王用一根手指抵住冲火巨剑,难近分毫。“小子,挺干脆啊。” “对付要杀我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只有拼一拼才会有一线生机。”说完,白昼大喊一声。“有人要杀我!!!” 他深知与黄风大王境界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妖族七十二洞妖王最低都有第六境的修为,相差四个境界,黄袍男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了他。 他能做的就是吸引周围修仙者的注意。 “你这小无赖。”黄风妖王冷笑道。 黄风妖王对千星之城还是有些忌惮,在这里杀人,何况还是千星居士的徒弟,就算他是妖王也逃脱不了? 所以才想到用波纹钢迷惑心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白昼。 白昼这一喊,果不其然,一队执法蓝星使者走过来,堵住黄风妖王。“你要做什么。” 白昼说道:“他要杀了我。” 这位蓝星使队长面对黄风妖王并不怯场。“你敢对六先生动手?” 这时候黄风妖王口风一变,尽显无耻之风。“明眼人可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 蓝衣星使不吃这套。“这位是千星城的六先生,任何人都不能对他抱有杀心,不管你们在外界有什么恩怨,在这片星空之下,都烟消云散了。” 黄风妖王解释道。“当然,我只是想结交六先生。” 蓝星使皱皱眉头。“不准再出现在六先生面前,走吧。” 黄风妖王临走看了白昼一眼,杀意波动。 蓝星使向白昼行了个礼。“六先生受惊了,他是妖族妖王,没有动手,千星城无理由处置他,不过放心,我会吩咐下去,派出一队蓝星使盯紧他。” 白昼看着黄风妖王的背影,心里像是有根刺。 不过他没实力灭了对方,也就作罢了。 黄风妖王没走出多远,一个男人挡在他面前。 “不想死,就让来。”黄风妖王不客气道。 男人摊开黑色折扇。“久闻黄风妖王大名,不知道来我千星之城是什么原因。” 来者正是千星城主,被称为千星居士的六道。 黄风妖王眯起眼睛。“看来那小子真成为你的徒弟。” 六道说。“他是我第六个徒弟。” “大名鼎鼎的六道,收了一个第二境的弟子?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这就不劳黄风妖王操心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你们的恩怨,如何解决。”六道说。 “恩怨?他杀我儿子,抢去落宝铜钱,而且身上还有我妖族至宝,解决方法就是让我杀了他,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六道摇摇头。“在这里,我不允许。” …… 第402章 四域仙斗会 黄风妖王凶恶地笑了。()“行,那小子在你地盘,这是千星之城,我动不了他,但他肯定有出来那天,我从东皇大陆都能找到这,你觉得他能逃到哪?” 千星居士思索一阵,目光射出一道精光。“你倒是提醒我了。” “怎么,这下你没办法了?”黄风妖王有些得意。 六道用扇子抵住下巴。“办法还是有的,妖族七十二个妖王,应该不差你一个,会有人补位的。” 六道说完,一挥手,空间位移,两人来到一片千星城内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黄风妖王想到什么,表情凝固住,漏出利齿。“六道,你要干什么?把我引到这是何目的,我可不是吃素的!” 六道一挥扇子,天空倾泻大片的星光。 其中一个点点星光,落在妖王肩膀,两者一接触,黄风妖王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瞬间化为灰烬。 六道做完这一切,吐出两个字,仿佛一切微不足道。“灭你!” 这一天过后,世上再无黄风妖王。 不过这些白昼并不知道,他来到观星崖的时候。 师尊六道已经在等他了。 白昼登上观星崖,看到千星居士屹立在星空下,一动不动,沉浸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中。 白昼在旁边安静等待,俯瞰脚下星光冉冉的城市,既遥远又壮哉。 过了些许时间,六道转过身,微笑道。“你来了,最近符道修行的怎么样?” 白昼回答道:“回师尊,一品符咒已经可以如意。” 六道说。“符咒之道修炼不易,百年都未必小成,贵在坚持不懈,与追求天道无二,两个月能成符,资质也算不错,继续坚持。” “谨遵教诲。”白昼恭敬回道,他心中知道自己还差的远。 六道也不拖沓,直接说出目的。“这次我找你,是因为四域仙斗会快开始了。” “四域仙斗会?” 白昼从群星宫出来时,听到守卫提起四域仙斗会的事。 千星城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就是因为城内的一处古传送阵直通仙斗会场地,一时间,北荒的修仙者都涌进城内,借用传送阵前往会场。 当时他还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知道六道师父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何原因。 六道平静解释道:“这场修仙之人的赛事延续了数千年,由全世界的修仙者发起,每十年轮一回,不光是人类修仙者,还会有那蛮族,妖族,甚至是海外和异域的修仙者都会参与,并非只为切磋,他们为了各种目地,观察敌人,刺探暗杀,获取情报,或者是拉拢结盟,他们的每一步,都会对世界运转造成巨大影响。” “这种比赛的意义是什么?”白昼问。 六道语气平缓地说:“世界的稳定依靠两点,一是在于忍耐,和对他人的忍耐,二是恐惧,恐惧会迫使人忍耐下去,修仙者是一种自视颇高的种族,不管是门派还是个人,为了一点面子都能厮杀起来,结果通常都很悲惨,曾经的暗黑时代让人寻求解决办法。” 六道见白昼满是疑惑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道。“四域仙斗赛,就是解决办法,十年一次,当人们忍耐不住自己的野心,或者对他人的恐惧慢慢变淡,就会爆发争执,这场赛事就是把争执控制在小范围内,像是一场赌博,观众很多,利益也随之而来,各个修仙势力为利益而来,巨大的诱惑下,牺牲几个人也可以忍受了,这也是修仙世界黑暗的一面。” “师父叫我来,是想让我参加?”白昼说出心中猜想。 六道点头。“你要知道,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千星之城虽然不会插手世间之事,但暗中也在致力维持世间平衡,如今北荒战乱,不好的东西又要卷土重来,时代要变了,这次参加仙斗会的修仙者是各个势力的代表人物,我接到消息,有些人会趁机做一些不好的事,从而影响到整个大局。” “什么样的人?”白昼问道,他到没想到会卷入如此高度的事件,看来成为千星居士的徒弟,并不能一直安逸。 六道说:“他们自称神墟会,以混乱为养料,想要把世界毁灭重塑,他们的狂热让神明都胆寒,就是他们挑起来的第三次仙凡大战,令世界生灵涂炭。” “如果我参加,要怎么分辨他们。”白昼皱着眉头问。 六道淡淡回答:“每一个神墟会成员都有另外属于自己的正当身份,你无法想象他们到底是谁,想要调查他们的,全部死亡。” “那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四域仙斗赛出手?”这是个悖论,如果白昼真决定参加仙斗会,就要提前了解敌人,把风险降低。 六道用扇子敲击自己的脖子。“神墟会在每届仙斗会都有出现,但不会掀起太多风浪,这次不一样,有一个人潜伏在神墟会,他送出一条消息,这次神墟会派出不少人参与仙斗会,酝酿了一个惊天阴谋。” “那为什么不干脆停止比赛。”白昼说出心中疑惑。 六道说:“没有证据的事,在外人来看都是捕风捉影,千年的规律怎能说打破就打破,所有人在眼皮底下,你才能观察出利弊强弱,每个势力都这么想的,才促成了这个赛事,所以我希望你代表千星城去参加比赛,阴谋只能用阴谋打败,打破他们的计划,也当成一个历练。” “那个送出信息的人值得信任么?”白昼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六道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白昼若有所思,然后说。“师尊,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境界只有第二境中期,为什么是我?其他师兄应该更适合吧。” 千星居士温和一笑,说道:“本来我想让你五师兄去,但他已经突破了第四境,仙斗赛因为公平,参加者的境界限制在第三境,还有另一个原因,你很年轻,归根结底仙斗赛是年轻一代的盛世,你虽是千星城的六先生,但没人了解你的底细,这也是你的优势。”。 …… 求推荐,求月票。 第403章 师父赠礼 原来因为我是最弱的,白昼心中感慨,眨了眨眼问道:“师尊,这是你收我为徒的其中一个原因么?提前为了仙斗会做准备?” “你的戒备心很强,我说是的话,你会感觉安心么。()”六道尊者的语气平静。 “会安心一点。”白昼点了点头。 他不怎么喜欢六道师父的笑容,里面包含太多理解不透的东西。 六道发出一声叹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你的剑族身份,剑凌神徒弟的身份,满意了么。” 白昼没有说话。 六道继续说:“你虽然现在只是入海境中期,但是我看到过你和草帽男的战斗,那些手段无需惧怕任何一个人。” 白昼仔细想了想,他身上确实要比其他人底牌多。 星辰珠子,符文布条,上古灵佣。 如今储物袋里又多了一百多张一品火球符。 兄弟剑是百炼级,冲火巨剑和妖刀是大师级的武器,再加上死亡无我之剑。 不过死亡无我之剑剩下三次拔剑机会,白昼轻易不会动用,那把剑有另外用途。 他可以动用二品法宝落宝铜钱,神秘的符文布条,在硬件上已经占尽优势。 本领神通上,六言构剑术,碎霸剑诀,天御符咒之道,也要凌驾于其他法诀之上。 法身还是双重法身,胧光幻剑法身加上重力法身,结合御字诀解锁的风芒剑阵,威力超凡。 沧溟古木戒指里的黑狼和蓝鹰,必要时候也能帮上忙。 让白昼决定去仙斗会的主要底牌,是六道师尊新教会的‘神变’。 神变短时间能提升战斗力,提升一个大境界,从第二境中期跃升至第三境中期,算是非常逆天的技能。 这些手段本能加在一起,未必不能和第三境后期挣个高低。 况且他也有和第三境对战的经验,不管是毁仙城的苦叶真人,还是黑星使刘甘,最后赢家都是他。 六道继续说:“还有,如果没什么意外,这次参加完仙斗赛你就不用回来了,去哪里没人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敌人,甚至连黄风妖王都找上来了,消失也是避开敌人的办法。” 白昼点点头,六道师尊说的话很有道理,不管是草帽男人还是黄风妖王,似乎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果他在千星之城,人在明,敌在暗,一刻都不能放松。 不过他并不知道,黄风妖王已经被眼前的六道尊者杀了。 六道补充一句。“当然,你可以拒绝参加仙斗会,所有一切都在于自己的意愿。” “不,我要去,这也是身为你徒弟的责任。”白昼严肃地说。 就像六道师尊说的,这次相当一个历练,何况千星居士还救过他一次。 六道很满意这次谈话的结果。“那好,这一次你代表千星之城参加四域仙斗赛,你要破坏神墟会不轨之人的计划,要密切注意血神殿和四正道的人。” “四正道?他们不是正派么?”白昼不解,血神殿可以理解,天剑门和离仙宗正在帮助万辰打仗。 六道说:“别轻易定义任何事,要用心去审视观察,这一次北荒大陆战乱,修仙者的加入没那么简单,仙斗赛将所有的修仙者聚集在一起,难免不会有人蠢蠢欲动,一切小心为上,记住敌人的目标,他们会不择手段夺得第一。” “嗯。”白昼嗯了一声。 六道补充道:“这次是千星城第一次参与四域仙斗会,之前我们只是观察从不亲自动手,一定会有很多人猜测动力,我会对外宣称是你偷走了邀请函,擅自主张参加仙斗会,没问题吧。” “没问题。”白昼点了下头,默默记下六道师父的告诫。 六道突然想到什么,对白昼说:“对了,这次仙斗赛第一名的奖励有三项,一是药圣提供的四品金鸣丹,二是可以进入万水之源,饮一口生命泉水,三是能问究极智者一个问题。” 白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尊,这三样东西有什么用途。” “九转星丹是突破第四境的一大助力,如果能得到最好了,虽然一时半会用不上,留着到破境时有备无患,你的目标本来就是获得第一,这也是摧毁敌人计划重要的一步。” “那万水之源的生命泉水是什么?”白昼又问。 “生命之泉,人一生只能喝一次,可提升百年寿命。” 灵丹一直是修仙者追逐的宝物。 寿命更是等同于时间,是修仙者最缺少的东西,怪不得每次仙斗会,都有无数修仙者为之疯狂。 既然参加仙斗会,白昼会尽力争一争。“弟子会全力以赴。” 六道满意白昼的表现。“很好,仙斗会马上开始,你随时可以出发,城中传送阵那边我会通知,你直接过去就行,记住,要有耐心,暗处的敌人终会露出獠牙。” 六道手一抹,凭空出现一沓纸符,三个小纸球,一块巴掌大的石片,一块脑袋大的波纹钢。 几样东西一同扔给白昼。“这是临别礼物,平符是二品风行符,可以弥补你和第三境修仙者之间的速度差距,三枚圆符是七品天涯成寸符,遇到战胜不了的敌人,用它逃跑,神仙也追不上,如果仙斗会上遇到不了逆转的情况,通过两相石告诉我,我会出面制止,最后的波纹钢,你五师兄说你在拍卖会上对它感兴趣,也是你的了。” 白昼看到波纹钢,露出疑惑。 六道笑道:“没错,这就是那块,黄风妖王敢对我徒弟动手,总要付出点代价。” 白昼将东西收进储物袋,心底十分感激。 千星居士从草帽男人手中救他一次,又从黄风妖王手上救一次,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了,现在又送他这么多保命东西。 白昼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说第二境和第三境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没有凝结风丹,速度上会有劣势。 千星居士显然预料到这个结果,特意赠送二品风行符,让白昼另辟蹊径,弥补速度上的差距。 ……。 s:单机的狗,吃的没有,各位大爷,扭头就走。 命苦 第404章 回收妖刀 而另外那三枚圆符更是无价之宝,天涯成寸符品阶高达七品,天涯海角一不跨过。() 珍贵程度,即便有钱也买不到,相当生命有了三次保障,足以看出六道对他的关心。 “谢谢六道师尊,弟子还有几个问题。”白昼说完看向城市的方向,黑色高塔刺破天际。 “说吧。”六道语气平缓。 白昼语气恭敬。“我出来时候,看到城中的黑色高塔,你知道它的事么。” 六道凝神望向漆黑的高塔:“高塔存在的年代可以追溯到空白年代,千星之城的这座名叫骄傲之塔,当初随着邪龙陨落沉入地底,草帽男人趁我不注意偷偷唤醒,高塔出现的那刻,他就逃出城了,不用担心,不管高塔里有什么,千星城都能应付。” 白昼没再说别的,他在思考,草帽男人可以用自己的血唤醒高塔,因为他也是剑族人。 六道问道:“还有别的问题么?” 白昼回过神儿。“有一个地方我很在意。” “什么地方?” “蓬莱,它真的存在么?如果存在又在哪里?我该如何到达。” 六道愣了一下,然后说:“据我所知,蓬莱只是虚构出来的地方,你问它干什么?” 白昼摇摇头,有些失望。“没什么,只是听人提起过,师尊,死去的人能起死回生么?” 六道沉思片刻,摇摇头。“不可以。” “弟子知道了。”白昼感到失望感萦绕全身,最后说。“师尊,去参加仙斗赛之前还有一件事,我进千星之城前,武器被水瓶镇的白星使魏巍收去了,我需要取回来。” 六道笑了笑。“去吧,一个星使而已。” 白昼行礼告退。 …… 水瓶镇,星塔。 上一个黑星使被黄风妖王杀后,新的黑星使还没有上任。 因为仙斗赛开启的缘故,很多人涌入千星城借用古传送阵,千星之城暂时处于敞开大门的状态,进城的修仙者不用再照审判之镜了。 在这期间,魏巍倒是收了不少好处。 此时妖刀悬浮在他头顶,经受灵力的祭炼。 已经两个月了,不管魏巍怎么做,都无法跟妖刀产生关联。 当初他把这把妖刀抢过来后,发现妖刀竟然没有原主人的印记,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只要刻上自己的印记,这把刀彻底属于他了。 但诡异的是,凭借他第三境后期的修为,竟然无法将印记刻在刀上,每当快要成功的时候,妖刀就会发出刺骨的寒冷,将印记消除。 魏巍必须快点收服这把诡异的刀,他心里清楚,那个叫白昼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城主第六个徒弟。 这太让人接受不了了,那段时间魏巍心态都快崩了,因为他一直担心对方找上门来。 奇怪的是,那个白昼一直没出现。 直到前些天,那个妖族妖王的到来又给了魏巍一丝希望。 妖王和白昼似乎有着解不开的仇恨。 若是那妖王宰了白姓小子,也就除了他的心病。 可是直到今天,也没传来六先生身陨的消息。 想到这,魏巍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收拢心神,专心祭炼妖刀,继续尝试,只要刻上印记,这刀就彻彻底底属于他。 越不想见到谁,谁就偏会出现。 “别白费力了,我说过它不属于你。”一个声音从魏巍响起。 该来的总会来的,当一直害怕的人来了,反而松了口气。 白星使魏巍回过头,看到白昼淡定地站在那里,气息隐匿的很好。 魏巍心里默默骂那个妖族妖王没用。 “六先生这样尊贵的身份,不会做过事的出尔反尔吧?”魏巍不着痕迹的收起妖刀,先给白昼扣了一顶大帽子。 白昼淡淡一笑。“那把刀本来就是我的,是因为你的贪婪,才被强取豪夺过去的,我来是收回,不想做多余的事。” 魏巍神色如常。“多余的事?这把刀现在属于我,难不成六先生仗着千星居士徒弟的身份要明抢不成?要知道我是白星使,就算你也不能对我出手。” 白昼摇摇头,看来白星使不会轻易放弃妖刀,大师级的武器诱惑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太仁慈了。 “身份是个奇妙的事,我身为千星城六先生,宣布白星使魏巍,身份变更为黑星使,即刻生效。” 白昼如是说。 身份被转换,魏巍的脸都青了,千星城主的徒弟确实有这种权力。 “好,看来你是做过功课了,既然如此,我就陪六先生过过招。” 白星使魏巍说完,直接祭出一座玲珑宝塔,脸上挂着冷笑。“六先生,你只是第二境中期,以为你侥幸打赢了刘甘就是厉害了?今天我就算杀不了你,也要把你弄残!大不了不在这呆了” 白昼淡漠一笑,身边浮现十二柄承载重力的胧光幻剑。 魏巍双手一推,玲珑宝塔高速旋转,罩在白昼头上。 “镇!!!”魏巍大喊一声。 宝塔发出蓝色宝光,迎头罩下。 白昼面沉似水,操纵十二柄月光飞剑迎头而上。 重力法身全力开启,虽然他与敌人相差一个境界,但凭借法身的挡住了宝塔,但白昼显然很吃力,被压制得无暇分身。 白星使魏巍冷笑道:“六先生,你就这两下子么?” 在魏巍眼中,白昼已经被宝塔法器压制住,只要一卸力就会彻底被收进宝塔之中。 魏巍抽出妖刀,慢慢走近。“用你的刀砍断你的双手,是不是很富戏剧性。” 魏巍挥动妖刀砍向白昼。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他的表情很用力,但是身体却越来越慢。 “我一直在等你用它。”白昼语气平淡,仿佛不值一提。 “你对我做了什么?”魏巍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失去控制。 “我说过,你手中的刀会害死你。”白昼说。 魏巍呼出一团白色寒气,妖刀冻结了他的身体,并且在强吸灵力。 空中的宝塔法器失去控制,跌落在地。。 白昼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磨刀声。“小子,我以为你死球了,他怎么办?” …… 第405章 仙斗会入场 白昼召回的十二柄月光飞剑,融为一柄月光巨刃。() 自从和草帽男人一战后,他就非常喜欢使用巨大化的招式。 霸道的月光巨刃挥下,白星使魏巍一分为二。 妖刀在白星使死后,自己飞回白昼手中,被归于鞘中。 白昼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尸体,一招手,白星使的储物袋飞回手中。 掉落在地的恢复原型的玲珑宝塔,顺手也一起收了。 白昼本想把宝塔法器留着自己用,试了几次,发现无法操纵。 看来需要特殊的法诀配合才能使用,他端详起宝塔,发现塔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符文。 乃是一篇《金刚托塔诀》 大概看了一下,这法诀修炼起来非常耗时间。 毕竟只是顶级法器,就算大成威力也有限,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直接换钱来的实在。 白昼回收妖刀后,只身返回千星之城,先去一览天下坊,把赃物换了二十枚上品灵石。 其中宝塔是顶阶法器,光它自己就卖了十九枚上品灵石。当然,一览天下坊卖东西贵,收东西却异常便宜,是也是商人的共性。 换完灵石后,白昼腰包又充足起来,他没着急离开,而是在一览天下坊选购了一些东西。 正巧又有一块波纹钢,虽然质量很小,也花费十枚上品灵石。 和之前那块加起来,上古灵佣铠甲的材料也算勉强凑齐了。 对于接下来那场未知的仙斗会。还是要准备周全一些。 …… 仙斗会开始前一天,白昼踏上城内的古传送阵。 传送阵光芒一闪,从此千星城,再无六先生的消息。 …… 在遥远的海域有一座孤岛,古传送阵另一端建立在百丈悬崖之上,下面就是无边大海。 传送阵光华一闪,白昼从中出现。 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到处都是江河,奔腾的大江分出一条条河流,河流再分出溪流。 这些水源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依附平原上。 在白昼所处的古传送阵两侧,各有一条河流,奔腾着跃出悬崖,汇成瀑布跃向深渊大海。 白昼回过头,向下瞥了一眼,高度让海水更加深沉可怕。 白昼从怀里掏出一块朱红石牌。 这是父亲留下的半块凤凰玉佩,是和天剑门联姻的信物。 传送过来的时候,一直贴身存放的凤凰玉佩突然发烫,拿出来后并无异样,应该是传送过程中有什么东西触发了玉佩。 白昼心中犯着嘀咕,贴身收好凤凰石。 他记得六道师尊说过,仙斗会的地点在万水之源,只要朝着河流源头走就行。 他随即走下传送阵,朝着水流源头前行。 在行进的途中,天空不时划过御剑的光芒,那是第三境的修仙者御器飞行,皆是飞往同一个方向。 白昼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这次的目的地,百家镇。 无数河流交织,长着粮食的田地遍布在河道两旁。 这里就是历届仙斗赛的举行地,天下水流的源头。 百家镇与其说是镇子,其实称作小型城市也不为过,它的面积足够大,残缺的高大围墙把整个镇子围住,像是一座古战场遗址,断壁残骸就像士兵倔强着守卫最后的领土。 围墙后庞大的建筑群夺人眼目,钢铁楼宇拔地而起,中间是一座古代宫殿似的巨型建筑,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古代宫殿就是比赛的主体场地:斗仙宫。 斗仙宫高达十层,整体建筑群面积占据百家镇的四分之一。 因为仙斗赛明天就开始,镇门入口处排起了两条长龙。 参赛者从一个门入场。 观众,工作人员从另外一个门入场。 参赛者的队伍相较短一些,但由于白昼来的较晚,已经在末尾了。 白昼排在后面,无所事事,等着长龙一点点缩短。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滚开!小蚂蚁!” 一个蛮族巨人横插在白昼身前。 白昼条件反射地后撤了一步。 “赫赫,第二境也来参赛,不自量力,快滚回去吧,别丢人现眼。”蛮族巨人笑道,根本没把白昼放在眼里。 白昼目光一寒,手放在了妖刀上。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道。 “这位道友别冲动,擅自动手会被取消资格的,他是蛮族云梦山的蒙恩,第三境巅峰修为,这次夺冠的热门之一,你打不过他的。” 白昼回过头,看到一个矮个子年轻男人,衣服随意的敞开,嘴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显得很随意。 矮个子见白昼回头,自我介绍道:“在下是逍遥散人云启昊,无门无派。” 白昼回道。“千星城,白昼。” “千星之城!!”云启昊激动地喊道,然后压低声音。“那是我的梦想之城啊,快跟我说说,那里什么样。” “一言难尽。”白昼敷衍道。 他突然后悔开口回话了,因为这个叫云启昊的男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云启昊侃侃而谈:“道友,看的出你不爱说话,我们应该结伴,我们的性格很适合,取长补短。” “不合适。”白昼此时有些尴尬。 云启昊自顾自话:“道友相信我,我可不是什么反派,跟那些表面看起来友好,背地里阴人的完全不一样。” 白昼有些无语。“一开始就这么说,会让人感到更奇怪的。” “奇怪么?”云启昊思考一下。“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 ————————— s:记录,有错误的话,希望读者纠正。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450500 cv点:127 执行任务: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白昼(截止上一章) 系统:cv大师 境界:入海境中期 年龄:成年(16岁:离开剑族,一年)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匿神:隐藏灵力(未学成,小有领悟)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第406章 仙斗会赛制 云启昊摸着下巴思索一阵,开口说道:“想一想,我这么一说,是不是证明我更不是坏人了?坏人可不会这么做。()” 想让话痨闭嘴是件很难的事,就好比让母鸡不下蛋。 白昼心里叹了口气,自动屏蔽云启昊的唠叨。 他的注意力回到蛮族蒙恩山一样的背影上。 他心里能理解,这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因为境界低被人看不起在正常不过。 奇妙的是,他是会接受这个事实,暂时安居人下。 但心底会酝酿一股火苗,越烧越旺,势要焚毁一切踩在他头顶之人。 队伍的长龙在慢慢缩短。 百家镇的入口是一个巨型的拱门,全部由测灵石制作,上面密密麻麻的刻度,闪烁着荧光,能精准测算出参赛者的境界。 蛮族蒙恩走近拱门,大门发刺眼的光芒。 “蛮族参赛者,云梦山蒙恩,凝丹境巅峰。”守门人做完登记,递上一个代表九的玉牌。 蒙恩咧嘴笑了,大步流星走进大拱门。 下一个轮到白昼,他出示六道师尊给的入场牌。 大门的亮度停在第二境中期的刻度上。 “人类参赛者,千星城白昼,入海境中期,以第二境来说,灵力纯度很不错。”守门人登记白昼的信息,对于第二境中期拥有的灵力纯度表示惊讶。 白昼礼貌地回以微笑,得到一个刻着九五二的玉牌。 “请问,这数字代表什么?”白昼客气问道。 守门人说:“参赛者的号码牌,你是第九百五十二位,信息会登记在册。” “那前面那个蛮族人为什么是九?” 守门人神色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出言讲解。“前十名都是评委评判后预留出来的,蒙恩的实力定位在那,没什么事就快进去。” 白昼若有所思,没在说什么。 云启昊在白昼后面絮絮叨叨。“白兄,我在你后面,是九五三,总觉得差一点什么。” 白昼继续把逍遥散人当做空气。 穿过拱门进入百家镇,笔直宽阔的大道向远处延伸,直通斗仙宫十层建筑。 进入百家镇白昼才知道,仙斗赛有多么隆重,他从未一次见过这么多的修仙者。 镇子里简直是群魔乱舞,神仙开会。 再看那来自世界各地的修仙者,穿着奇装异服,蛮族巨人,矮人,还有以原型示人的妖族。 其中白昼还看到了天剑门的白衣,离仙宗的灰袍,他特意多看了几眼,并没有熟悉的人影,心里有些失望。 总之这里是飞天的,遁地的,海里的,遛兽的,全都有,就像来到了大马戏团。 四周到处都是卖力的吆喝声。 “清粥面条,八宝饭,仙水灵果,转运符。” “一颗仙丹治百病!” “顶阶法器,买二送一,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白昼在各色的修仙者中,甚至看到有女性修仙者赤裸上身,毫不避讳。 云启昊察觉白昼的目光,笑着揶揄道。“白兄,那是南天大陆绿泽的天然修仙者,认为赤身裸体是回归自然的原始状态,能提升感知和修炼速度,女人还好,很养眼,啧啧,绿泽的男人简直无法入目,但是记住,她们很危险,会吸干敌人的灵力,只可远观。” 他怎么还跟着?白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云启昊虽然是个话痨,但对白昼出奇的热情,一路一直在解释遇到的奇人异事。 白昼从没提过问题,不过云启昊一直在说,看到什么说什么。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云启昊连仙斗赛的一些事宜,都一连串的吐露出来。 白昼也没白忍受看到,间接从这个话痨口中知道很多仙斗会的事。 仙斗会是由神秘的斗仙宫发起的修仙者盛事,地点在百家镇,起源因为时间太过悠久,已经无法追溯了。 因为传统和各种因素,世界各地的修仙者都会通过古传送阵来到这里。 古传送阵并非只在千星城有。 在比赛中,斗仙宫会保持绝对中立,由五位仙官大人主持大局,加上近千名仙侍维持秩序。 仙斗比赛一共举办十天,主场斗仙宫有十层,每层都是一个独特风格的战场,十天打遍十个战场。 为确保公平性,参赛者的境界限制在第三境以内。 所以参赛者多是年青一代修仙者中的翘楚和佼佼者。 仙斗会比赛规则很简单,一对一的个人战,然后不择手段的获胜,一直站到最后的人既是胜者。 比赛过程中是可以杀人的,不过大多参赛者是代表着门派,一般人是不会下杀手,树立敌人。 但避免不了一些敌对势力或是仇人对战,便有了足够理由互下杀手。 仙斗赛从第一轮开始就是残酷的淘汰规则。 第一天,一千名参赛修仙者在斗仙宫第一层的火之战场对决,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五百强。 第二天,在第二层的冰之战场决出二百五十强,两天的时间,就从一千人消减到二百五十人。 第三天,木之战场,决出一百二十五强。 第四天,金之战场决出六十二强,因人数原因,将有一位参赛者轮空,幸运者直接晋级。 第五天,土之战场进行三十二强战,还会有产生一位轮空名额,轮空的幸运者同样晋级。 第六天,水之战场,十六强,这时候就到了真正万众瞩目的时刻,三十二位真正强者之间的争斗。 第七天,石之战场,十六位选手决出八强赛,赛事升温。 第八天,雷之战场,四强赛,能站在四强赛场上的都是年青一代的翘楚。 第九天,雾之战场,半决赛。 第十天,将在风之战场进行巅峰之战,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无上名声和宝物。 十天的战斗,对任何参赛者是个极其困难的挑战。 因为从第一场战斗开始,只要参赛者胜出,不管受伤与否,就要立刻备战第二天的战斗,面对新的劲敌,更强的对手。 晋级不代表可以松懈,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必须连续作战。 十天之内十场战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强者对强者,持续升温,只会一天比一天激烈。。 …… 求推荐,求月票,我很无力。 第407章 仙斗会前十席 四域仙斗会的这种赛制,吸引了很多小有名气的炼丹师涌入百家镇。() 像凡人一样沿街摆摊,卖力叫卖,售卖一些恢复灵力愈合伤口的上品丹药,药效很显著,不过价格比市面贵上好几倍,但也会引来疯抢。 除了详细的比赛规则,云启昊对这次仙斗赛的参赛选手做了充足调查。 尤其是公认的前十名,都是来自各方势力的厉害角色。 对这些人,云启昊都做了统计和备注,在两人结伴而行的短短路途中,毫无保留地念叨出来。 第十位:是鬼牙门的魑老怪,据说他早就有破境的能力,却一直不突破,在第三境巅峰多年,不管是手段还是经验,都是这场赛事中数一数二的,被排到第十位也是保守估计,因为他城府极深,从没显露过真正实力。 第九位:来自云梦山的蛮族,蒙恩,就是入场时那位嚣张的巨人,修炼的是蛮族特有功法,霸王诀,据说已经水火不侵,凭借肉身就能硬抗顶阶法器。 第八位:来自海外的剑修,剑圣徐摩,对剑造诣极深的剑修。 第七位:月宗的桂,以微笑面具和黑色斗篷示人,精通暗杀术,光是月宗的名号就让人心生寒意了。 第六位:是位女性,袁霓,来自妖族,黑白大圣的关门弟子,公开信息是拥有一个三品棍棒形法宝。 第五位:关小飞,是唯一进入前十排名的散修,成名绝技是惊魔指,弹指之间取人性命。 第四位:寻梦,四正道凌霄殿,信息为谜,据说是一位飘着走路的人。 第三位:离仙宗的胡涛,水系法身,成名已久。 第二位:来自铁屑群岛的铜头翁,将法身开发至极致的典范,曾经力挫胡涛。 第一位:天剑门,桃风,乃是天剑门天机天玄两位长老共同的高徒,桃风还有个弟弟,追风剑桃炎,两人合力,更是能越境杀敌的存在,不过据说桃炎前些阵子出了意外,桃风不管是境界还是手段,在这场仙斗会都是夺冠热门,据说他还与某个上古仙兽签订了契约。 前四位中有三位是四正道中的人,足以看出四正道代表了顶级实力。 逍遥散人云启昊的嘴就像一个风口,永远没有闭合的时候,将知道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白昼感叹道:“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云启昊很自豪地说。“这里面有很多学问,概率,数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这样,两人因为共同话题自然而然搭了伙。 不管是不是愿意,从侧面获得这么多信息,白昼也不好赶云启昊走。 两人花了大半天一起参观了百家镇,对地形建筑和比赛场地做一个笼统了解。 晚上轮到给参赛者分房间的时候,两人又出奇的被分到相邻房间。 “真巧啊,白兄,我们是邻居。”云启昊倚在门口,满脸带着幸运看着白昼。 白昼已经饱受一整天的话痨摧残,实在没精力了。 他含糊地回应下,开门关门行云流水。 只有看不见云启昊的时候,世界才是最安静的。 说实话,白昼潜意识对云启昊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怎奈对方太过热情,不,简直是盛情难却。 就像白昼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熟络的不能再熟络。 白昼暗自感叹,修仙者中也有自来熟。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多留个心眼,因为陌生修仙者之间因为各种原因,都是互相戒备。 像云启昊这样热情的人,多半是抱有什么目的,最好还是少接触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白昼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一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教会他修仙者之间的处世之道。 在白昼心中,逍遥散人云启昊和那个在华容城贪图冲火巨剑的血蝠宫道公子有可能是一路货色。 回到房间里,白昼立刻开始着手灵佣铠甲的制作。 最好在这几天内锻造出明光甲,他的目标是仙斗赛第一,上古灵佣会发挥很重要的作用。 将准备好的材料都取出来。 波纹钢,树钢,铁环线,如意铁,电光石。 锻造第一步,先将波纹钢,树钢,如意铁三种材料融合。 熔火剑意发动,身前燃起一团火焰,火焰中隐约跳动着星光。 在锻造状态下,破魔焰受大铸剑术加持,成为了锻星之火。 火焰悬浮在白昼眼前一米处。 白昼把三块主材料扔入火焰,开始掌控火焰,让三块材料一点点融合。 破魔焰的温度极高,但三种金属的融合速度出奇的慢。 半个晚上,只融合了三分之一,进度算很慢了。 白昼将没完全融合的铸材收起,留下时间考虑明天仙斗赛的事。 十场比赛,都是随机抽取对手,前两场或许因为运气或是几率可以抽中弱者,但越往后就越要靠实力。 以他第二境中期的修为,想要在第三境云集的赛事中拼出一条路谈何容易。 身上的底牌虽然多,但境界上的差距还是很难弥补。 白昼最终看向手指上的沧溟古木戒指,轻声唤道:“出来吧,我有事想跟你们谈谈。” 一黑一蓝两道光芒闪过,沧溟狼与苍冥鹰同时出现。 黑狼嗅了嗅空气,立刻在周围布下一层黑色结界,看起来比白昼还要小心谨慎。 没等白昼开口,蓝鹰率先说话。“人类小子,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白昼目光闪动。“说说看。” 蓝鹰飞到黑狼的头顶。“你要让我们帮你,在比赛中获胜,但我明告诉你,不行,黑黑为了帮助你已经受了好几次伤,而比赛在白天,他帮不了你,我也不会为了你损耗自己的妖力。” 白昼看向黑狼。“你受伤了?” 黑狼的冰蓝兽瞳回望过来。“小子,你太能惹麻烦了,你就像是一个孩子,却总是要挑战大人。” 蓝鹰接过话。“它为你挡住那个重瞳男人的一招,妖力损耗很多,在戒指中还无法补充,在你跟使冰那人打的时候,黑黑已经动弹不了了。” 黑狼从没说过这些,也从没有邀功的意思。。 白昼心里被什么拨动一下。“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 第408章 行进的青龙营 “你多把心思用在妖灵之泉上比什么都强。()”蓝鹰是个母的,说话也很刻薄,说完闪回戒指。 黑狼最后说。“小子,鹰的嘴厉害,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这里的人太杂了,我感受到好几位妖族强者的气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不要暴露沧溟古木戒指,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黑狼说完沉默了,临别看了白昼一眼,化作黑光回到戒指里。 白昼重新陷入沉思中,接下来仙斗赛的十位强劲对手,只能靠自己了。 仔细想想,他的底牌有很多,但别人又何尝没有,永远不要小看敌人。 目前他手上能与第三境顶级对手抗衡的底牌有五种,风芒剑阵,符文布条,上古灵佣,二品法宝落宝铜钱,还有从六道师父那学到的‘神变’。 五个底牌要在合适的时机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如果暴露了,那么接下来敌人就会有所防备,只有出其不意,才能算作真正的底牌。 白昼收回思绪,准备进入灵视状态修行。 …… 在四域仙斗会如火如荼的举行同时。 北荒幽州,汉城,黑角寨。 黑角寨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土匪窝,此时正遭受天稷帝国青龙营的清剿。 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十万青铠士兵冲破寨门,先锋队伍手持刀剑左劈右砍。 远程队伍手中黑铳迸发璀璨的灵力射线,将黑角寨残余的弓箭手击穿。 青铠军队见人杀人,见狗杀狗,留下漂亮女人,当众强迫做快乐的事。 由于人数和军备差距,一边倒的战斗很快结束了。 青铠军队豪气万丈,举刃欢呼,他们是天稷帝国的青龙营,可以说是天稷四大军团中的先锋军。 青龙营现任将军名叫龙万军,一身青色锁子甲,手持一柄黑铁长枪,刚刚他一枪挑了强盗首领,此时正在接受士兵们的注目礼。 他的头发束成马尾,目光带着军人的坚毅,浑身散发着凌然气势。 当初青龙,白虎,朱雀,三个军营从帝都扶君城出发,前往北方剿灭万辰之主余孽。 中途龙万军却接到命令,幽州动荡,幽州王毒杀了大半下属就消失了,起义叛乱数不胜数,境内强盗横行,甚至有几座大城沦陷。 上面命令龙万军率青龙营走上幽州平乱的道路。 龙万军虽然不情愿,但军令不可违。 这些年,龙万军带领青龙营将幽州大大小小的强盗窝点清剿得差不多了。 黑角寨是最后一个强盗窝点了,也是最大的一个,不过在骁勇的青龙营面前,一天都没坚持住。 黑角寨的强盗首领在龙万军手上五个回合都没坚持上。 对龙万军来说,也许对手是修仙者才是挑战。 这次战斗,青龙营剿灭黑角寨三万六千余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快速打扫好战场,龙万军坐在昔日强盗头子的宝座上,看着手下来来往往,搬来战利品统计数量。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个新上任的强盗头子。 这是没办法的事,青龙营离开家太久了,像个游荡的狼群。 龙万军单手拄着太阳穴,他对金银财宝的欲望并不高昂,身为青龙营的领军,他很想念青龙营真正的将军,那位以青龙为名的男人。 天稷帝国除了表面威慑外敌的武圣水腾云,还有四位存在于暗处的顶尖战力,以四圣兽命名,武力值和武圣不相上下。 不过那四位,在第三次仙凡大战后,被摄政王赢无毅支走,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这也是龙万军发愁的地方。 现在他眼里的天稷帝国已经千疮百孔,武圣水腾云死了,四大顶尖战力不知所踪,连最强的剑也失踪了。 而战争却如雨后春笋,陆续发芽,现在扶君城的官老爷都是些酒囊饭袋,以为天下太平。 正在进行的战争并不会为人所知,但经历一切龙万军心知肚明。 统计战利品的军需官轻轻咳嗽一下,向龙万军报告。 “将军,这次缴获黑角寨一百五十万金铢,武器盔甲三千余件皆属上等,宝石玉器六百三十件,怎么处理?” 龙万军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穿透军需官。“这次我们牺牲多少兄弟。” 军需官犹豫地说:“还没统计出来,不过应该不超过一千。” 龙万军叹了口气。“先安葬好死去的兄弟,记录下来,战利品一半存为军需,将来补偿战死兄弟的家人,另一半论功行赏,分给活着的。” 龙万军的做法越来越像一个强盗头子了。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小细节,青龙营是一支人数高达数十万的军队,就像一只边走边觅食的狼群,只有强盗做法才能养活整个狼群。 毕竟天稷帝国方面已经很长时间不拨来供给了。 目前天稷和万辰的战争仍然处于胶着状态,本来白橡平原之战,万辰军队大败后一直被压着打,但天稷没抓住机会。 以至于南方的修仙者趁机而入,给了万辰苟延残喘的机会,据说万辰之主仍在孤守华容城。 有了修仙者的加入,整场战争变得像小孩过家家一样。 龙万军心中愤愤地想:不知道白虎营和朱雀营干什么吃的,如果他的青龙营加入,那狗屁万辰早就灰飞烟灭了。 经历一天的战斗,龙万军也有些累了。 他的精神像绷紧的弓弦,没人知道战争什么时候会降临头上,但战争过后肯定是平静,只有这时候他才会真正放松。 他闭上眼睛,倚着靠背让身体放松,想要休息一会儿。 只听头上轰隆一声巨响。 房顶如同薄冰一样塌陷,围墙崩塌,瓦砾木屑迸射, 地动天摇中,龙万军看到一个灰色人影从棚顶的窟窿降落,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灰色人影身体散发出无边的气势,比飓风还要强劲。 整个黑角寨被无形的力量击溃,风波过后,所有建筑物向四周倾倒。 青龙营的士兵从余威中缓过神来,剧烈的地震让他们损失惨重。 有人喊道:“快进去,保护将军!!”。 一些士兵回过神,开始往将军所在的建筑跑去。 …… 第409章 尴尬的抽签 龙万军所处的那栋建筑主体已经开始倒塌了。() 十几个士兵刚冲到门前,只听嘎吱嘎吱的刺耳声,支撑房子的柱子开始劈裂。 在沉闷声中,房屋倒塌了,烟尘四起。 青龙营的士兵都愣住了,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遇到了怎样的袭击,敌人又是谁。 他们只知道,他们敬爱的将军很可能已经死了。 在外面,副官大声喊道:“死要见尸,给我挖,把龙将军的尸体挖出来。” 所有人从短暂的静默中动了起来,把瓦砾木块搬到一边。 人多力量大,没用上多长时间废墟搬空一半。 “有人出来了。”某个士兵眼前的废墟伸出一只手。 龙万军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青龙营的士兵为他死里逃生欢呼。 龙万军环顾四周,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身上的青色盔甲都碎了,露出里面灰色衣服。 龙万军举起手,手中升起一面古朴的圆镜。 “龙将,那镜子是什么?”副将目光带着怀疑。 古朴圆镜升到空中,爆发出摄人的光芒,形成一个结界,把整个黑角寨包围起来。 青龙营的所有士兵被古镜光芒拖进幻境,被仇恨支配。 他们的眼神从费解到迷惑,从迷惑到呆滞,从呆滞变得无比坚定。 龙万军蔑笑,高举起黑铁长枪,高声呼唤。“兄弟们,我们遭受了修仙者的攻击,现在有一个机会报仇雪恨,听我命令,举军前往鸣音宗。” 青龙营再次动了起来,没有人在意钱财宝物。 数十万士兵的眼神都是涣散无神又无比坚定,跟在身着灰袍青铠的龙万军身后。 青龙营在前进,而真正的龙万军的尸体在废墟中腐烂。 …… 孤岛上的百家镇。 仙斗会开启之日,百家镇像煮沸的开水,所有人盛装打扮,前往比赛场地,斗仙宫。 白昼刚准备出门,敲门声先一步响起。 打开房门,白昼看到来者皱起眉头:“云道友,有事么?” 敲门的人正是昨天陪了他一路的话痨云启昊。 云启昊眉间带着喜色,雀跃地说:“白兄,比赛要开始了,我们走啊,哎?你脸色不太好,不会忐忑一夜没睡吧?” 白昼无语道:“所以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的境界甚至不如你。” 云启昊不客气地走房间。“因为你是我的幸运神啊。” “啊?”这肉麻的话让白昼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启昊咧嘴一笑。“白兄别误会,不怕你笑话,我的法身是幸运法身,能找到能让我走运的家伙,排队的时候你就在我前面,我这一看,你简直是鸿运当头啊,隐约之中竟然有光环庇佑,跟着你,我一定走大运。” “真能胡扯。”白昼压根不信。 看到白昼不相信的样子,云启昊补充道。“好,实话跟你说吧,有一部分是胡扯,但我确实是运气法身,但有一点缺陷,我的运气好,身边的人运气就差,我有三位朋友,第一位好友,我们两个一同闭关,我出关破境,他却走火入魔了,第二位好友我们一同去古迹寻宝,我找到宝物的同时,他却被禁制弄没半条命,所以我再也没什么朋友。” 白昼问道:“还有一个呢?”他看到云启昊直勾勾的热切目光。“第三个是我?听了你前两位朋友的故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云启昊连忙解释。“不,你不一样,记得你遇到蒙恩的时候么?当时我就站在你身后,那就是霉运找上你了,就像夫妻之间的旺夫克夫之说,我克别人旺自己,但白兄你的气运太强,没出什么意外就化解了霉运,因为你头顶有光环庇佑,经得起我克!所以,我跟定你了。” 白昼无语。“运气法身?幸运和霉运?” 云启昊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运气。” “运气可不算法身。”白昼面瘫似的说道。 云启昊不以为意。“走着瞧吧,不相信好运,厄运也会来的哦。” 白昼压根不信云启昊的鬼话,但也不想走得太近,无奈对方是粘糕一样的存在。 最后两人再次搭伙,一同前往斗仙宫第一层赛场。 还没进入场地,远远就能听到欢呼声,数十万观众的喊声响彻整个斗仙宫。 从斗仙宫顶层升起各种法术创造出的字体和图案。 水幕或是火焰,组成了某门某派某某某必胜的宣言。 更多的是一些门派的名字或图标,五颜六色,像是一场大型灯光秀。 斗仙宫第一层的风格是火焰,到处都是熔岩,都是装饰和幻象法阵,不会产生伤害和热量。 五百个战斗场地排满第一层,一千名参赛者同时进行战斗,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场地的空中有四块法术制作的火焰大幕,面朝四个方向,参赛选手的比赛信息在上面显示。 每当有参赛者成功组成对战,场内会广播一遍,然后显示在火幕上。 当一千名参赛者全部入场后,场地中央升起一堵血红色巨墙。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整个赛场。“欢迎,欢迎来自世界各地道友参加四域仙斗会,现在升起的是荣誉的血墙,上面刻着的都是历届的冠军,希望这届的选手赛出水平,赛出风采,废话不多说了,开始抽取对战对手吧。”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看到血墙上的名字,上届冠军是十年前,离仙宗的柳攥。 这没什么意外的。 不过看到第二个名字时,白昼的心被刺中一下,久久不能平复。 白昼和云启昊排队等待抽签,五百组,抽到相同数字的为一组对战。 所有参赛者开始抽取对战号码,对战的名单显示在火焰巨幕上。 轮到白昼,他要从几百个用法术隐藏号码的木牌抽取对战数字。 白昼心里祈祷,只要不是前十的怪物就行,前几场还是要保存实力的。 他随便抓了一个木牌,摊开手心,法术消散,木牌上面显示出数字:十。 白昼的眉梢跳动一下,露出苦笑,不会这么倒霉吧。。 数字十的木牌,代表他直接对上了内定排名第十的选手,来自鬼牙门的魑老怪。 …… 第410章 霉运 在云启昊的资料中,魑老怪已经第三境巅峰十几年,只是一直没去突破,手段和经验在所有参赛者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四域仙斗会前十位的排名并非强弱那么简单,这十位每一个都有打入最后巅峰之战的实力,排名只是一个噱头。 看着手中的十号木牌,白昼陷入沉思,本想着前几场可以隐藏实力通过,看来是不行了。 在抽取号码的同时,场内响起主持人嘹亮的声音:九五二号参赛者千星城白昼,对战排位十参赛者,鬼牙门魑老怪,比赛场地十号台。 两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空中的火焰巨幕上。 场上观众看到火焰巨幕上的对战名单,也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这白昼是谁?能代表千星城来。” “没听过,不应该是冷梧桐来么?” “好像姓冷的又突破了。” “第四境了,十九岁的第四境?他这是坐着大鹏修炼的么?” “毕竟是天之骄子,而且背后的势力在那呢,仙丹灵草就像大白菜一样平常,换做是你也能一日千里啊。” 对于白昼这个陌生名字,多数人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又有一个人参与进来。“白昼,我认识他,据说是千星居士新收的六徒弟,不过只有第二境中期修为。” “才是第二境,他抽中了魑老怪,啧啧,倒霉啊。” “这小子运气也太差了啊。” “可怜人。” “只有第二境中期,简直是送死的。” 白昼身在赛场,虽然没听到观众这些话,但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运气实在太差了。 第一场五百强淘汰战,就要与排位十的魑老怪战斗,难道运气真的让那个话痨云启昊吸光了? 轮到云启昊抽签的时候,白昼特意关注下。 云启昊抽到了四百九十八号,对手是一位海外散修,境界略微高于云启昊。 “你还说你运气好么?运气能帮你打败对手么?”白昼出言调侃,也算是安慰一下自己,运气这东西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 云启昊微笑反击道。“白兄,有时候你得相信运气,遇到魑老怪赶紧投降,据说他对年轻帅气的修仙者嫉妒得要命。” 想起魑老怪,白昼一脸黑线,第一场就遇到了劲敌,真是倒霉。 白昼冲云启昊撇了撇嘴,强颜欢笑道:“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句话传到云启昊耳中,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 云启昊想要说什么,然后露出疑惑的神色。“白兄,你只是第二境,按理说对上三境巅峰的魑老怪必败无疑,可是你头顶的光环并没有削弱的迹象,难道你还有什么杀手锏?” 白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云启昊所说的光环是什么,但这次四域仙斗会,他是要全力夺取冠军的。 不为别的,单纯为了能在荣誉血墙刻上名字,也要拼尽全力。 荣誉血墙上,离仙宗柳攥的上一个名字,二十年前仙斗会的第一,名叫:剑往生。 他想把名字和父亲刻在一起。 “白兄,你不会打算正面硬刚老怪物吧?”云启昊见白昼面不改色,提高声调。“就算你有底牌,但别人也有啊,你可要小心,打不过就认输,人生在世,命最重要。” 白昼没再搭理云启昊,径直走向十号台。 云启昊看着白昼的背影,感叹道。“虽说放弃是人之常情,但硬是坚持还真他娘的酷。” 白昼离开剑族后经历了很多事,在他的印象中,修仙者和凡人没什么不同,都是追求欲望的存在,凡人追求金钱权力,修仙者更加看中。 若问一百个修仙者,修仙是为了什么?一个会回答追求长生,余下九十九个会回答,是为了站在踩人很不地道,但踩人同样很爽啊。 这场仙斗赛就是证明,它包含很多东西,门派纷争,互相试探,尔虞我诈。 他要做的,就是披荆斩棘从中杀出一条路来。 云启昊在后面喊道:“对不起啊白兄,可能我把霉运传给你了,你可要注意,魑老怪参加过十年前的仙斗赛,有好几个人都死不见尸!你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白昼驻足,停顿片刻回过头,淡淡说道:“来这当然是为了得到第一,把我的名字刻在血墙之上。” “在墙上刻个名字有什么?” “你不懂。”白昼不再说话了?径直走向十号台。 第一场决战五百强,现场抽签规则,对手随机性很大。 不少强者和弱者分到一组,这对强者是个好事,不费力就能晋升第二场。 对于弱者来说则是灾难,第一轮就被淘汰。 观众喜欢关注强者,所以魑老怪的战斗备受关注。 弱者和强者,白昼自然是不看好的那一方。 关注比赛的人都是冲着魑老怪去的,想看看排位第十的手段。 大多人对这场战斗的看法都报以幸灾乐祸的态度,场外赔率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比例。 “那小子傻了吧,第二境中期也敢参加仙斗赛。” “肯定一回合都坚持不下去。” “魑老怪这把稳了。” “千星城怎么也参加四域仙斗会了?” “这次我把身家都压在魑老怪身上了,赔率是少点,但贵在稳妥。” 前十名的参赛者提前在赛场中心的场地等待,抽到前十号码的人是最倒霉的,白昼就是其中一个。 经过九号台的时候,蛮族的蒙恩朝他比划抹脖子的动作。 智障,他走到十号台,抬起头眺望观众席。 在火焰赛场上方单独设有一处高台,上面有六个人,其中是斗仙宫的五位仙官, 东方仙官是位女性,潘岚,有破国之称号,发型是齐刘海,头上带着紫色的发簪,拥有缩小变大能力,弹指之间让一座岛屿变成一块石头。 西方仙官为沙漠仙官,好战争功,残忍嗜血,是罕见的沙漠法身。 南方仙官,被称作圣剑仙官,一把五品法宝金龙剑,无所不断。。 北方仙官,人称冬王,白色头发,场地并不寒冷,他却身穿白色皮毛大衣,跟他冰之法身有关。 …… 第411章 老家伙 中央仙官,名唤金乌仙官,上身没穿衣服,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包围着太阳图腾,法身为至尊阳火。() 最后一位是药圣的徒弟,杜十绝,他的师父提供了这次仙斗会的奖品,作为特殊人员,和仙官同在一个位置。 斗仙宫的五位仙官,座下五方仙侍,打理比赛的一切事项。 白昼收回目光,走上火焰赛场十号台,对手早就在那里了。 魑老怪是一位瘦骨嶙峋的驼背老者,头顶紫金冠,眉毛如垂柳,眼神如毒蛇,随意坐在地上,宽松的墨黑色长袍里一半是空气。 白昼心中一凛,这就是初始排名第十的修仙者,公认的强者,鬼牙门的魑老怪。 白昼打量魑老怪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显然第二境中期的修为在魑老怪眼里不值一提,只看了白昼一眼,就收回目光,等待比赛开始。 比赛之前,主持人宣读仙斗赛规则:“比赛不允许有高境界伪装成低境界参赛,参赛者不允许使用提升境界的丹药,其余没有规则,一方死亡或者失去战斗能力为输,认输也算比赛结束。” 规则很简单,只要不作弊,几乎是没有规则。 主持人讲完规则,斗仙宫第一层五百个火焰场地同时升起结界。 结界是透明的,却是由高境界的阵法大师合力组成,能挡住五境以上修仙者的全力一击。 几千名仙侍充当裁判分布在五百个比赛结界外,密切关注战斗。 高台上,中央仙官迈前一步,话不多说,直接宣布道:“四域仙斗会,第一场淘汰赛,开始!!!” 五百个场地一时间光芒璀璨,显然很多修仙者都想速战速决。 十号比赛台,魑老怪用手费力拄起身子,动作僵硬而沉重,像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白昼不会因为魑老怪的样子而轻敌,默默运起固字诀,无形剑气护罩开启。 同时隐秘地拿出一张风行符,在手中揉碎,一股风之力融入体内,变得更轻,更快。 魑老怪看到白昼的举动很意外。“小子,遇到我,你不赶快认输?” “为什么认输?”白昼反问道。 “你不认识我么?”魑老怪说。 “听过,鬼牙门的魑老怪,第三境巅峰。”白昼表情平淡。 魑老怪闻言愣了一下,疯狂大笑起来。“知道我,你还敢站在那,真不知道是傻子还是疯子。” 白昼说:“大象也会被一只毒虫打败。” “小子,你把自己比喻成虫子,真是我见过最作践自己的修仙者了。” 魑老怪说完,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阴森森。“我最恨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辈,本来你认输,我也就打你个残废,如今你却要死在这!” 面对威胁,白昼神色平淡道:“老家伙,请。” “你够有胆量,但如果实力配不上胆量的话,就是傻瓜一个。”魑老怪抬起左手,手心中升起一道影子,影子攒动跳到地上,转化成一只黑豹。 黑豹呲起獠牙,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白昼。 白昼身边刹那浮现十二把月光剑,胧光幻剑法身和重力法身结合,承载重力,锋利无比。 “御!”白昼轻喝。 十二把飞剑中,分出六把飞剑从不同方向斩向影子黑豹,另六把斩向魑老怪。 黑豹身体突然沉入地面,化作一道移动的影子,六把飞剑斩了个空。 另外六把斩向魑老怪的飞剑,同样被六根影子触手挡住。 黑豹化作的影子在地面快速移动,直接逼过来。 白昼先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击破固字诀的剑气护盾,就看见影子黑豹从地上的影子里跃了出来。 影子黑豹在半空中瞬间转化,变成一柄影子长枪,刺向白昼眉心。 白昼内心惊惧,这老怪物随手一招就如此诡异难挡。 固字诀的剑气护盾在同境界中可以说难遇敌手,但在魑老怪的影子招数面前犹如纸糊。 眼看影子长枪就要贯穿白昼面门。 一道红光闪过,影子长枪断成两截。 白昼双目呈现落日熔金的颜色,手上一把火焰巨剑,威武如天神。 危急时刻,他开启战之天眼,同时祭出冲火巨剑,结合熔火剑意斩断影子长枪。 魑老怪的影子招数看起来就很邪门,破魔焰果然有效。 “原来有大师级的武器,看起来能媲美普通法宝了,怪不得这么狂妄。”魑老怪邪笑道,手中多了一把古朴关刀。“不过,神兵利器在强者手里才会发挥应有的威力。” 关刀出现那刻,魑老怪的腰板也挺起来了,气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来吧,小子,老朽陪你多玩一会儿。” 白昼握紧冲火巨剑,金色双眸锁定敌人。“老家伙,你才是真的狂。” 魑老怪冷冷一笑,他身处第三境已久,活的时间也长,同境界没有敌手,他看到白昼只是第二境的小辈,心中自然而然的开始托大。 魑老怪年轻时本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刀法武技炉火纯青,修仙之后,刀法也没放下,继续精进。 面对第二境的小辈,对他来说游刃有余,用关刀足矣。 正常修仙者打斗自然是不会用到武器近身攻击,都是保持距离,离得远远的,用法术法器互相轰炸。 比赛场结界范围不大,魑老怪的关刀攻击范围大,又融入法术,坚不可摧,占尽优势。 魑老怪想的是用白昼练练手,境界之差如隔大海,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动,一个第二境的小辈也破不了他的防御。 只是魑老怪弄错了一件事,他并不知道,面前的对手是修仙者中的异类。 白昼不管是在力量上,还是在剑术和近身战斗的造诣上,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魑老怪冲了上去,身形如风,关刀化作一线残影,直取白昼脖颈。 白昼的战之天眼只能捕捉关刀的残影,实在太快了。 他猛地后仰身体,关刀刀刃贴着脸呼啸掠过,顺势将冲火巨剑拄在身后,深深插进地面,支撑住身体,堪堪维持了平衡。 可就在这时候 ……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留下一张推荐票再走。 第412章 大反转 紧接着魑老怪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第二刀拦腰斩来。() 白昼借力使力,身子腾空,倒立在冲火巨剑上。 关刀重重砍在冲火巨剑上,白昼连人带剑被关刀的巨大力道卷到空中。 他在空中翻转了一周,最终稳稳落在地上。 魑老怪的刀法霸道非常,尤其是速度快到连战之天眼都不容易捕捉。 刀法本身离至臻还差得远,但是刀势中明显有灵力波动,所以速度才能那么迅捷。 第一回合,胜负未见分晓。 看得出魑老怪体力是弱项,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小子,有两下子,竟然能跟上我刀的速度。” 第三境的速度优势并没有魑老怪想象的那么大,本来他想着凭借速度和力量一刀秒杀。 当然,这要归功于白昼在比赛开始就用了一张风行符,所以速度勉强能跟上。 白昼主动出击,使出了碎霸剑诀的第二式碎骨。 他不给魑老怪喘息机会,冲火巨剑狠狠地劈了下去。 “春秋落叶斩。”魑老怪双手猛攥关刀,刀刃上泛起一层黑色雾气,紧接着身体开始横向旋转,以做回击。 魑老怪每旋转一次,速度便快上一分,旋转了十三次的时候,已经变成黑色雾气的陀螺。 这一招乃是魑老怪的成名武技,斩杀了数不清的对手。 魑老怪太过自负,论修为手段,他可以轻松碾压对手,但论武技,力量,还有武器品阶,他三者都不如白昼。 白昼双手握剑,碎骨技全力劈了下去。 红色巨剑与黑色关刀碰撞,短暂的静止。 然后咔嚓一声,关刀被冲火巨剑无情砍断。 关刀只能算是削铁级的冰刃,放在一般人手里算作神兵,但面对大师级的冲火剑是远远不够的。 关刀破碎,黑色雾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道打散,向外扩散,那是碎骨后续产生的冲击力,像一道催命符,突破魑老怪的防御,直接灌入身体里。 因溃散的黑色雾气,结界内一时看不清楚状况。 过了一会儿,魑老怪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风眼,黑色雾气被吸收干净。 此时的魑老怪浑身都是血,骨头都被武技震碎了,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昼。“小子,你跟我玩阴的。” 白昼平淡地说:“是你想以武技切磋,我也只是用武技,何来阴的,倒是你,将法身力量附在刀上才叫无耻。” “好!我就像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差距!”魑老怪咬牙切齿,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只见他伸出双手,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仿佛一层阴影遮蔽了太阳。 是影子,魑老怪身体延伸出无数漆黑影子,一点点爬满透明结界。 影子黑幕一层又一层的重复,将整个比武台罩得密不透风,直到结界内一片黑暗。 白昼使出熔火剑意,冲火巨剑燃起破魔焰,照亮黑暗。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见魑老怪的位置,两个碧绿的瞳孔浮在半空,妖异得很。 火光之下,魑老怪现在的样子已经算不上人了。 他的脑袋变成了牛头,头顶凸出了两根红色牛角,碧绿的眼睛闪着妖异的光芒,从鼻子哼出绿色的雾气。 整个身体被黑色影子覆盖,似妖非妖,似鬼非鬼。 “小子,我会一口一口嚼碎你的骨头。”魑老怪发出吊嗓子一样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白昼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到了,这魑老怪已经算不做人类了。 “老朽放弃人的身份,修行鬼之道,你的血,你的肉,都归我了。”魑老怪嗷嗷怪叫,冲了过来。 白昼目光闪动,心里快速思考对策,周围被影子黑幕遮住,魑老怪能安心使出这种邪门歪道的底牌,想必是对影子黑幕有信心。 这时候他也不用担心暴露底牌,只要全力击杀眼前的牛头怪物就行。 白昼思考完毕,随手祭出上古灵佣,灵佣化作正常大小,像一个莽汉与牛头鬼怪缠斗一起。 牛头鬼怪的影子双手和灵佣的双手互相扣住,灵佣的力量要弱于牛头,被一点点推开。 牛头鬼怪张开嘴,一声震天牛吼,吐出一把血红长叉,射向白昼。 看到这一幕,白昼心中腹诽,为什么要从嘴里出来,感觉像是吐了一口痰。 他随手掷出落宝铜钱,对抗魑老怪的血红长叉。 落宝铜钱毕竟是二品法宝,功能出其不意,瞬间将长叉其击落。 吃老怪眼中绿芒闪动,竟然还有法宝,多亏不是攻击型法宝,要不然他真吃不消。 击落血红长叉还不算完,白昼手按在兄弟剑鞘上,灵力输入符文布条内,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金光一闪,符文布条从兄弟剑鞘上消失,眨眼消失出现,已经束缚住魑老怪化身的牛头鬼怪。 符文布条金光爆裂,无穷的威能让牛头鬼怪哀嚎着,黑影不断膨胀,像是章鱼的触手想要挣脱网笼。 白昼自然不会给敌人机会,漆黑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白色,进入神变状态。 在‘神变’状态的加持下,境界攀升至第三境中期,力量提升了不止一倍,与魑老怪只相差一个小境界。 境界提升,威能提升,举手之间召出了二十四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组成风芒剑阵。 “小子!!我要宰了你!”牛头鬼怪嘶吼着挣扎,却奈何不了符文布条。 白昼目光阴冷,语气毫无感情。“老家伙,我要谢谢你,让我毫无顾忌的使用全部力量,现在你去死了。” 白发金眸的白昼指挥风芒剑阵斩下。 二十四把月光飞剑就像一个绞肉机,在至黑至暗的影子黑幕内,划过一道道银蓝相间的流线。 瞬间将魑老怪吞没。 外面的仙侍裁判和观战的人,只能看到被黑幕遮挡的结界里金光与蓝光闪现,像是太阳与月亮在黑暗中碰撞。 观众纷纷猜测魑老怪如何虐待白昼。 最终光芒消失,影子黑幕散去。 让所有大吃一惊的是,偌大的比赛场地只有白昼一人,没有魑老怪的影子。 那些关注魑老怪的赌徒一脸不可思议,说不出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剩下一个人? 魑老怪人呢?? 所有人无不心中费解。 …… 第413章 特殊系统任务 比赛结束后,白昼的名字出现在火焰巨幕上第十的位置,代替了魑老怪。() 白昼站在比赛场地中央,眉头皱在一起。 刚才魑老怪被符文布条束缚,受到重伤,明明没有还手之力,风芒剑阵也当头斩了下去,按理说必死无疑。 但在最后时刻,魑老怪却化作一丝黑影逃入地下。 对方逃跑的手段实在高明,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能挡住第五境的比赛结界。 以魑老怪的个性,如果没死,肯定会回来报复,不管怎么样,比赛结束了。 白昼的第一战,以弱胜强,爆了一个超级大冷门,加上其千星城的身份,给观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在这场战斗之后,不少势力开始调查白昼,他是谁,从哪里来,纷纷猜测如何击败魑老怪,魑老怪是死了么? 由于魑老怪用影子黑幕遮挡结界,没人看到战斗经过,这场战斗的过程为谜。 白昼的手段自然无人知晓,但也有明眼人发现,比赛结束后,白昼的境界倒退到第一境了,这倒是奇怪。 只有白昼知道,这是神变的副作用。 比赛过后,他离开赛场,经过云启昊的比赛处。 云启昊正一个人站在结界中,四处张望,神色有些着急。 等了一会儿,对手还没有上台。 有一个人跑到裁判耳语,裁判点了点头,宣布道。“第八十七号台,由于对手因故缺席,逍遥散人云启昊胜。” 白昼不禁感叹,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想想自己的对手,难道运气真云启昊被吸收了? 神变过后会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 正当白昼打算回房休息的时候,沉寂已久的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任务描述:击杀魑老怪。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50cv点。 特殊系统任务一发布,白昼陷入思考,看来魑老怪这个潜在威胁终究要根除。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透明面板,上面显示自己的信息: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初级450500 cv点:127 执行中的任务也变成两个。 向新境界进发:提升到凝丹境,奖励200cv点。 潜在的敌人:击杀魑老怪,奖励50cv点。 击杀魑老怪的任务来的很突然,不过完成后,获取50cv点的同时,还能获得50经验值。 cv大师系统就会跟着升级,进入第三阶段,不知道会解锁什么样的新功能。 …… 四域仙斗赛第一天,五百场对决如火如佘的进行。 除了白昼和魑老怪的比赛场,当天最受瞩目的战斗还有九场。 排名第九位:蛮族,云梦山的蒙恩,浑身冒着青铜光芒,他的对手在那双黑锅一样的铁拳下苦苦支撑。 第八位:来自海外的剑圣徐摩,他的对手身穿一身绿色藤蔓编织的长袍,随意站在原地,拼命地打着哈气,似乎对比赛一点也不在意。 第七位:月宗的桂,脸带黑色微笑面具,身上披着暗夜斗篷,他在比赛一开始就消失了,赛场只剩下对手一个人,下一秒,对手胸口露出血红刀刃,桂的身影在其身后显身。 第六位:袁霓,来自妖族,黑白大圣的关门弟子,袁霓是一个皮肤白暂的女人,身体玲珑有致,尽显诱惑之美,手里拿着棒棒,她的对手是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 第五位:关小飞,一身白衣,随意弹了几下,几道光束从手指射出,对手在光束下苦苦抵挡。 第四位:凌霄殿,寻梦,寻梦的脚永远飘浮离地,头发像海中水草飘舞,他的对手一动不动,似乎是陷入了幻境,最后举起双手,嘴里喊着投降。 第三位:离仙宗的胡涛,结界中被波涛注满,敌人在水流中翻滚窒息,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第二位:铁屑群岛的,铜头翁,他的对手是一身黑铠之人,手中长剑环绕着黑色闪电,如果白昼看到了一定会惊讶的,正是在千星城有着一面之缘的狂徒,只不过运气不佳,抽中了二号。 第一位:来自天剑门的桃风,一身白衣,轻松几剑,将对手逼的认输。 一千名修仙者,五百场战斗,没人知道谁会胜出。 不少人开设赌场,引人下注,每一天灵石的流动达到数百万。 不过每一届仙斗赛都卧虎藏龙,毕竟是十年一次,除了排位前十的比赛台,还有不少厉害的新星涌现,表现出超凡实力。 输赢并不容易预测。 比如在某一处比赛台,一位带着一只小鸟的修仙者,自称千羽阁新阁主,一回合将一位第三境巅峰击败。 还有一位赤脚僧侣,一身金光无所不挡,无所不破。 …… 在第一天的五百场战斗里,就暴出了很多冷门,前十排位也重新洗牌。 除了白昼击败第十位的魑老怪。 排名第八位,来自海外的剑圣徐摩,被一位名叫藤道人的无名散修击败。 第二名的铜头翁也输了,击败他的是一身黑铠的人,自称狂徒,隶属血神殿。 光第一场比赛,前十排名中就有三位被淘汰,重新洗了一次牌。 不过这些白昼第二天才知道。 比赛一结束,他就直接回到屋子里,继续炼制上古灵佣的明光铠,为后面的比赛做准备。 殊不知自己一战翻身,已经成为竞争第一的热门人选。 熔炼材料一直到夜幕降临,比赛方派人送来下场对手信息。 白昼看了一眼,便放到一边了。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云启昊不请自来。 白昼本来想当听不见敲门声,但云启昊特别有耐心,足足敲了半个钟头。 白昼心中叹息,看来注定甩不掉这个话痨了。 要不是仙斗赛禁止私斗,他真恨不得宰了云启昊!一万只苍蝇在耳边的感觉足以让人抓狂。 一开门,云启昊笑得灿烂,手里拎着一壶酒。“白兄,比赛辛苦,我带好东西来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昼忍了。。 忍归忍,但必须得说清楚。“云道友,可真是阴魂不散,这又是何意,我们没多熟。” …… 第414章 林朵儿 云启昊打个哈哈。()“当然是来给白兄庆祝,竟然把魑老怪打败了,真是深藏不漏啊,难不成你是故意压制自己的修为,扮猪吃老虎?” “云道友别说笑了,隐藏修为这种事在这是行不通的。”白昼让开身子,让云启昊进屋。 云启昊进屋也不外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白昼放在桌子上的对手资料。 “白兄,你下场的对手是木傀宗的林朵儿?这场战斗你稳赢了。” “怎么说?”白昼问道。 云启昊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摊在椅子上。“你都把魑老怪灭了,小小的林朵儿不足挂齿,不过,对女人可千万要温柔,逼格不能丢。” 白昼撇撇嘴。“我说魑老怪是自己走火入魔了,你信么?” 云启昊斟满酒。“信,白兄说什么我都信,来,喝点。” 白昼坐下来,举起酒杯,看着荡漾的波纹并未喝。 “白兄难不成以为酒里有毒?”云启昊撇了撇嘴。 白昼平淡地说:“孤身在外,还是要小心一点好。” “我喜欢你直爽的性格,一点不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虽然伤人,倒也是在保护自己。”云启昊自己喝光酒,仿佛很受伤。“我这次来就想沾沾白兄的运气,喝完了,走了。” 云启昊在门口驻足。“对了,白兄,还有一件事,明天比赛可不要下手太狠,女人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了,我和她是老熟人了。” 白昼看着云启昊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四域仙斗会,二百五十强赛。 十层的斗仙宫,变成了九层。 白昼早就得知,五百强决出后,第一层的火之战场便沉入地底。 这意味四域仙斗会十场战斗后,斗仙宫整体都会沉入地底,十年后才会再次出现。 原斗仙宫二层,二百五十个比赛场地准备就绪,比起第一天,显得空旷很多。 这一层的风格是冰,比赛平台也都是冰制造的。 风格切换的有些快,即使那些冰不散发寒冷,光是看仍让人感觉凉嗖嗖的。 现场观众依然那么多,那么热情。 前两场淘汰赛,排名前十的参赛者不用抽签,只需要等待抽中相应号码的挑战者。 这算是前十名的特权,白昼击败魑老怪,已经跻身第十位,对手的信息昨天晚上就送到他房里。 他径直来到十号比武场地,等待对手上台。 主持人先是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然后宣告比赛开始。 不消一会儿,白昼这次的对手林朵儿走上比武台。 林朵儿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不过修仙者的实际年轻并不能依靠外貌评估。 她有齐肩的短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着白昼,神情有些胆怯。 林朵儿身后跟着两具金属傀儡,身高两米,铠甲附身,倒是威武得很。 比赛开始,透明结界升起。 裁判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木傀宗林朵儿对战千星城白昼,开始。” 白昼看了一眼观众席,由于第一场淘汰魑老怪,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关注他所在的十号台。 有的是好奇,有的则是其他参赛选手的势力,在分析预估,也有在他身上压住灵石的赌徒。 被人关注的感觉很奇怪,白昼缓缓抽出兄弟剑,锁定这次的对手。 林朵儿长得很标致,短发很清爽,只不过此时的表情像是市井小流氓在叫嚣。 “你这臭男人,快点投降,我的哼哈二将一直在向我哭诉,它们说想早点折断第四百个人的脖子!” 林朵儿伸手一指。“没错,第四百个人说得就是你。” “噗~”白昼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太可爱。” “你这无赖!!”林朵儿嗔道。 白昼收起笑意,说实话,云启昊提前求请,有点不好下手,那两具金属傀儡也不知道有何手段,还是速战速决吧。 还未等白昼先出手,林朵驱使两个高大的金属傀儡抢先进攻。 两个傀儡一左一右,金属躯壳横冲过来。 白昼直接将兄弟剑抛到空中,御字诀发动,化作一道影束击中左边的傀儡,力道之大,将其击退四五米。 “咦?”白昼轻咦一声,金属傀儡的坚固程度有些超乎想象。 另外一边的金属傀儡发出咔嚓一声,从手臂机关垂下六道铁链,铁链顶端连着利刃,腾地一下燃起紫色火焰。 金属傀儡扬起树干般粗壮的手臂,六道紫火铁链迎头劈来。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寻找出漏洞,轻轻一侧身,两道铁链一前一后砸在地面,留下深深的长痕。 这时候,一开始被击退的金属傀儡冲了上来,胸口开启幽深黑洞,轰隆一声,紫色火焰席卷而来。 火焰尚未近身,已经感受到热量,好霸道的火焰。 白昼抽出妖刀。挥臂向上一挑,一面晶莹冰壁挡住紫色火焰。 金属傀儡喷射的紫色火焰不知为何物,源源不断,凶猛无比,妖刀形成的冰壁竟然开始崩裂。 因为热量,林朵儿的小脸通红,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刚开始抽到十号的玉牌,她就想知道一个第二境的小子,怎么可能打的赢排名第十的魑老怪。 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她研究过魑老怪和白昼的战斗全过程,一开始魑老怪就托大,用武技比拼,修仙者就是修仙者,甩刀弄剑算什么,到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林朵儿认定,一开始魑老怪自大受伤才导致后面的失败。 从现在看来,第二境果然就是第二境,根本没有威胁。 在林朵儿眼里,只要哼哈二将两个傀儡在,什么所谓的魑老怪也不是对手。 “成为我的踏脚石吧!干掉他,哼哈二将!”林朵儿大喊一声。 哼!一个金属傀儡鼻子哼出蓝色的火焰。 哈!!另一个金属傀儡嘴巴喷出紫色火焰。 两股火焰狞成一个圆圈,将白昼困在中间。 林朵儿胜券在握,咧开嘴,牙齿洁白。“快点投降,不然把你烤成烤猪。” 下一刻,白昼的身影突然消失无踪。。 …… 求推荐,求月票,这些各位大佬,感激不尽 第415章 戒指的警告 蓝紫两股火焰中间什么都没有,白昼的身影彻底消失,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林朵儿脸色一白,立刻召回哼哈二将。 两个金属傀儡抱在一起,双臂环绕住林朵儿,后背弹出元素护罩,防御的密不透风。 “出来啊,躲着算什么本事。”林朵儿有些慌张。 处于隐身状态中的白昼,看着处在金属傀儡密不透风防御中的林朵儿。 元素护罩或许很坚固,但并不是没办法破坏掉,关键在于如何不伤到林朵儿。 并不是白昼怜香惜玉,只是林朵儿又不是魑老怪之流,刚才双色火焰只想困住他,并不是什么杀招。 反之,他也没理由去伤害林朵儿,何况那个话痨云启昊在昨天晚上就打好招呼了。 最终,白昼解下腰间的腰间的灵佣木偶,朝哼哈二将扔了过去。 灵佣在半空中变成常人大小,一落地便飞奔两步,顺势一记直重拳,狠狠打在元素护罩上。 上古灵佣看起来是木头,但白昼目前没有找到比它还坚固的东西。 他曾经试过用冲火剑劈砍,也无法造成任何损伤。 一般物理上的攻击很难给上古灵佣造成伤害,就像拥有物理免疫。 相反,上古灵佣是最硬的,只要力量和速度达到,它的物理攻击也是最强的。 金属傀儡被灵佣一拳打得一震,元素护罩濒临溃散。 白昼控制上古灵佣继续出拳,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第三拳就打碎护罩,接下来拳拳到肉,哼哈二将身上被打得到处是坑。 林朵儿在金属傀儡的保护下,脸煞白无血,咬紧嘴唇。 她不明白,那个木头傀儡为什么能将金属打凹陷。 那个破木头人,不可能比哼哈二将厉害,它们可是木傀宗的顶级傀儡师制造出来的。 上古灵佣又是一拳,这一拳打穿钢铁,直接将其中一个金属傀儡的能源驱动拽了出来。 林朵儿看到这一幕,失去力气跪在地上。 白昼说“你输了,快投降。” “我不!!”林朵儿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上古灵佣绕到另一侧找准位置,又是一拳,另一个金属傀儡就像纸糊一般,被打穿。 林朵儿看到两个傀儡都废了,哭着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别再在伤害他们!” 白昼叹了口气,一招手收回灵佣。 裁判在结界外宣布结果。 白昼在走下台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背后林朵儿幽怨的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 这是比赛,不可能因为性别放水,成王败寇。 在与木傀宗林朵儿比赛过后,白昼适当露了一手,神秘面具被揭开。 他的身份从剑修摇身一变,成为了造诣高深的傀儡师。 上古灵佣也成为了热门话题。 没人见过灵佣这样强力的傀儡,纷纷猜测魑老怪的失败,也是因为灵佣。 就这么认为吧,这是白昼想要的效果。 晋级二百五十强的参赛选手会分配新的房间,白昼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摆脱云启昊那个话痨了。 还没高兴十分钟,在去往新房间的必经之路,就看到云启昊和一个短发妹子交谈。 短发妹子就是他刚刚打败的木傀宗林朵儿。 两人聊得很投入,只注意对方,没注意白昼走过来。 白昼也不想引起注意,从一旁悄悄溜过去。 离近的时候,两人的谈话传入耳朵。 林朵儿声音沙哑。“你真的认识白昼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昼悄悄停住,想听听这两人谈些什么? 云启昊安慰林朵儿。“当然,我和他的好朋友,我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了,没想到他还是辣手摧花。” 林朵儿低着头,脸上浮起红晕。“他没对我怎么样,但是破坏了我的哼哈二将。” “哼哈二将?”云启昊反应过来。“哦,你是说那两个大家伙。” “哼哈二将陪着我一起长大,如今被打得都站不起来了。”林朵儿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云启昊很生气。“没事,朵儿别哭,我永远跟你是一伙的。” 林朵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这里人这么多,在这真能找到他么?” 云启昊拍拍胸脯。“要相信运气。” 说完,云启昊四处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定格在旁边的白昼。 “朵儿,看!他在那里!我就说相信我运气吧。” 白昼一下被两道犀利视线锁定。 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白兄。”云启昊一脸坏笑,走了过来。 白昼硬着头皮回道。“云道友。” 云启昊把林朵儿拉过来。“这位是林朵儿,你们应该认识了。” 林朵儿见到白昼很羞怯,轻轻点了点头。 “林道友,比赛时得罪了,但比赛规则就是那样。”白昼只想快点回到房间,一个话痨,一个双眼通红的女人,没什么比两者加起来更让人头疼的了。 不过白昼还是晚了一步,云启昊开启嘴炮模式。 “白兄,林道友可被你欺负惨了,她的两个宝贝傀儡被你拆的稀巴烂,那可是陪她长大,如同亲人的傀儡啊,就像父母,兄弟姐妹,你就这么给她拆了,她得多伤心啊。” 白昼脑袋都大了,心里暗想,这话痨不会看中林朵儿了吧。 白昼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只能回道。“比赛就是比赛,我要回房间了,两位道友,告辞。”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云启昊安慰林朵儿的话。 “朵儿,不用怕,我诅咒他,倒霉运,大大的霉运,别让我在下一场比赛中碰上他,我也把他的傀儡拆了。” 林朵儿过了一会儿,冒出一句话让白昼听了都哭笑不得的话。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最近的运气这么差呢。” 白昼心有同感。离那话痨远点,运气就会好起来了。 这么看,八成云启昊那小子早就看上林朵儿了,要不然昨天也不会找他求情了,说什么下手轻点,教训教训就好了。 不过从话中听得出,云启昊也晋级了,说不定下一场还真能遇上,这样也好,他早就想打他了。 按照地址,白昼找到新房间,新房间更加宽敞舒适。。 一进门,白昼就轻嘶了一声,带着沧溟古木戒指的手指好像被咬了一下。 …… 第416章 神变对牛头 白昼目光闪动一下。() 先是观察一下房间格局,然后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打会盹儿。 他躺下没过几分钟,天花板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小点,越来越饱满,像随时坠落的水滴。 滴———— 黑点滴落至半空,化作黑影扩散开,形成影子黑幕将整个房间封闭住,从外面听不到,看不见。 白昼在黑点出现的那一刻,就从床上跳起来,十二把月光飞剑环绕身边。 幽蓝剑影照亮周围,给房间镀上一层娴静光辉。 白昼从进来房间就早有防备,他轻嘶那一声,就是沧溟狼在古木戒指提醒他,这个房间还有别人。 白昼之所以还进来,是因为他也想看看,来者是谁。 如果是境界远高于他的,随时可以杀掉他。 只有境界不如他,或是境界相同的才会弄些看不见的诡计。 关键他身上有六道师尊给的三张天涯成寸符,可以应对各种危机。 正如白昼所想,影子黑幕出现后,房间里的第二个人从暗影中走出来。 正是第一场的对手,鬼牙门的魑老怪。 “小子,我来找你算账了,”魑老怪阴恻恻地说。 白昼目光冰冷,这老怪物睚眦必报,不得不除。“老家伙,你还真是学不乖。” 魑老怪狞笑道。“你以为你赢了?说实话你那些招数确实让我惊讶,但你以为凭你第二境中期,真的能赢我这个第三境巅峰?别搞笑了,我只是不想弄坏你,过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一个像样的身体了。” “老家伙,你说得什么意思。”魑老怪的话让白昼头皮发麻。 魑老怪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真正败给你这个小辈,我活了这几百年,杀的人比你活的日子还多,在这期间不断转变身份,更换身体,才能一直活到现在,过了今天,你的身体和身份都属于我,在这场仙斗赛,我会借着你的身份登顶。” “知道么?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去死!”白昼发动御字诀,十二把月光飞剑凌空刺向魑老怪。 对方在比赛受了伤,趁他病要他命。 魑老怪既然找上门来,肯定是有备而来,他的身体化作没有实质的影子,飞剑透体而出。 在白昼周围,从地面伸出八个影子触手,每一根触手握着一块发光的阵石。 早在白昼进来之前,魑老怪就布置好了阵法。 “小子,这里不适合做事,会引来麻烦,跟我走。”魑老怪一掐法诀,八块阵石扭曲了空间。 是传送阵,白昼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一片荒原。 四面八方一望无际,不知道离百家镇多远。 白昼能看到的人,只有眼前身穿黑袍的老怪物。 法阵经过一次传送,八根影子触手握着的阵石化为粉末。 魑老怪收回影子触手,神色平淡,传送法阵的阵石非常昂贵,他这次下足血本,认定吃定白昼了。 魑老怪语气阴森。“这里距离百家镇一千余里,没人会来,当你的坟墓正好。”魑老怪背后延伸出无数道黑影,化成百道千道黑影之鞭。 鞭子统一朝白昼抽来,像飞舞的恶鬼长发,密集得让人窒息。 面对魑老怪的攻击,白昼一挥手,十二把月光飞剑组成风芒剑阵,与漫天影鞭搅在一起。 风芒剑阵,是白昼目前最厉害的招式,面对魑老怪的进攻也只是勉强防御。 魑老怪和之前那些第三境的敌人不同,是第三境的顶层战力。 风芒剑阵苦苦支持,白昼又祭出上古灵佣,令其从左侧进攻。 上古灵佣空无一物的脸上出现一个黑洞,发出致命声波。 魑老怪的影子长鞭被尽数冲散。 白昼抓住机会,操纵十二把月光飞剑罩在魑老怪头顶。 剑阵重组,流窜的蓝光编织成巨型光网,当头罩了下去。 每一道飞剑光华闪过,都会削掉魑老怪一块影子。 风芒剑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魑老怪被刺穿上万次,影子身体残破不堪。 白昼扬起手,召回剑阵,不过他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因为魑老怪身体溢出黑影,体型再次膨胀,转眼变成第一场比赛时的牛头鬼怪。 这一次,牛头的身躯更大,高达四米,手中又多了一把巨大的影子关刀。 牛头闷吼一声,举起大刀,呼啸着斩向白昼。 白昼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巨剑以硬碰硬。 这一次,白昼引以为豪的力量彻底败了,巨型关刀的力量不可阻拦,白昼连人带剑被扫飞。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牛头鬼怪跳到空中,一记力劈华山。 白昼吐出一口血,用手擦干净嘴角。“好啊,让你看看。” 神变,身体的那道锁解放,白昼身上爆发了一股绝顶气势。 头发转变成白色,眼眸融化成金色日轮,冷静而透彻,万物在其眸中,皆微不足道。 牛头鬼怪目睹白昼的样子,心中一阵诧异,随即青筋暴露。“小子,上次也是这招,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你是隐藏了实力么?” “别废话了,来吧,老怪物。”神变之后,白昼的声音空灵,白发金瞳,仿佛天神下凡。 牛头鬼怪绿色的眼睛闪过犹豫。“不对,虽然境界到了,但根本没凝结风丹,你到底是什么?都说过度劳累头发才会变白,头发一变白,气势却从第二境中期到达第三境中期,难道你和我一样舍弃了人类的身份?有趣,有趣!!” “我和你不一样。”白昼金色眸子似乎能看透魑老怪的内心深处。 魑老怪冷笑道“那双金色眼睛,看我像是看笼子里的牲畜,我要把它挖出来!” 魑老怪对白昼的变化虽然惊疑,但并不怵,挥舞巨型关刀,带着遮天黑影劈了下来。 白昼也丝毫不惧,双手举剑格挡,双腿在地表扎根。 铛的一声,白昼被关刀的力道压得双腿弯曲,差点跪在地上,不过还是挡住了魑老怪的千钧一击。 影子关刀被弹开,魑老怪牛吼一声,疯狂冲撞过来。。 牛头鬼怪在冲刺的过程中,身躯又膨胀一倍,速度和力量再次攀升。 …… 第417章 天剑门桃风 白昼身体重心放低,摆出碎心的起手势,金色眸子中,敌人的速度放慢好几倍,一行一动皆有破绽。() 冲火巨剑这一剑斩了出去,直接斩断了牛头鬼怪三分之一的黑影。 不过牛头鬼怪也正面撞中白昼身体。 白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 白昼心中惊惧,上次比赛真的是因为魑老怪自负被碎骨重伤,加上符文布条的威能,才能侥幸胜利。 魑老怪第三境巅峰的实力此时才显现,他用尽大半手段仍旧处于下风。 看来之前确实有些太乐观了。 此时魑老怪心中也是无比震惊,他一直没把第二境的白昼看在眼里,即便比赛失利后,他心想着只要一恢复,轻松就能捏死对方。 不想对方就像捏不死的虫子。 白昼重新站了起来,白发飘扬,金色眸子闪动,一伸手,不留余力使出了法身力量。 神变状态下,召唤出的胧光幻剑突破十二把的限制,数量翻了一倍,二十四把月光飞剑在头顶出现。 “小子,别挣扎了,尝尝我最强的攻击,鬼哭波。”魑老怪化成的牛头鬼怪张开嘴巴,里面闪现绿色的光芒,在一声轰鸣中,射出一道璀璨的绿色光柱。 “去!”白昼凌空一指,风芒剑阵调动二十四把月光飞剑,融成一柄巨剑,狠狠地斩了过。 最强风芒剑阵对最强鬼哭波。 在一阵璀璨光华过后,万籁俱寂。 白昼神变已经解除了,身体到处是血,骨头断了好几处。 反观魑老怪,虽然还保持牛头怪物的样子,身形却恢复了常人大小。 “小子,你真让我惊讶,可惜你死定了。”牛头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白昼的手悄悄扣在了符文布条上。 魑老怪伸出手,用影子凝成一根漆黑长矛。“这是最后一击了,给你送葬的影矛。” 魑老怪话没说完,突然疑惑地抬起头。 天空划过两道绚丽剑影,两位白衣修仙者御剑而来。 一男一女,男人英俊挺拔,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三尺长剑,潇洒无比。 女的一袭乌黑秀发,眉若扶柳,眼若一湖春水,柔情温婉。 两人白衣胜雪,是天剑门的打扮,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两人从天而降,拦在魑老怪所化牛头鬼怪和白昼中间。 白昼认得白衣男人,四域仙斗会排位第一的选手,天剑门的桃风。 天剑门的装扮很容易分辨。 “滚开!天剑门的小子,别妨碍老朽的好事。”魑老怪厉声道。 桃风闻言脸上一寒,讥讽道“妖魔邪祟。” 那魑老怪还处于妖魔形态,桃风二话不说抽出宝剑,化作万千剑影,径直攻向牛头鬼怪。 牛头鬼怪将影子长矛射向桃风。 桃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只见他手中长剑发出炽烈的白光,剑光分开了影子长矛,继续斩下,一时间白光与黑影僵持不下。 在力量冲突中,桃风别过头。“廉蕊师妹,带这位道友离远点。” 廉蕊点点头。 桃风伸出另一只手,对牛头鬼怪猛地握拳。 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但是牛头鬼怪突然寸步难行,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似乎不能呼吸。 桃风屹立不动,看着牛头鬼怪挣扎,就这么过去了十几秒。 牛头鬼怪突然倒在地上,身体缠绕的影子黑气消失,露出魑老怪本来的身体。 不过那具身体就像在水里浸泡了几天几夜,已经分辨不出来原貌,魑老怪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你不能杀我。” 魑老怪在桃风面前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这太诡异了,这就是仙斗会第一的选手么。 桃风一步一步走近。 魑老怪两眼瞪得溜圆,快要鼓出来,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不能杀我,你们天剑门” 桃风的长剑垂在地面,轻轻说道“妖魔必死。” 一道白光闪过,魑老怪的身体左右错开,就这么被一分为二。 魑老怪一死,白昼的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击杀魑老怪,潜伏的敌人任务完成 经验+50 cv大师系统进入第三阶段,中级。 原来助攻也算完成任务,白昼瞥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 完成任务,系统从初级升到中级后,白昼又看了看两位天剑门的修仙者,发现对方身上出现一些奇怪的数值。 桃风的衣服上是显示是3,裤子靴子是2,腰间佩剑的数值更高一些,高达3000点。 白昼眨了眨眼睛,那些数值又消失了,奇怪的很。 神变过后,白昼正处于一个虚弱期。 白衣女人来到他面前,声音空灵莞尔。“道友,你没事吧,我是天剑门的廉蕊,这是我师兄桃风,请放心,你安全了。” 映入白昼眼中的女人很漂亮,一身洁白色装扮,头发带着自然的波浪,显得干净优雅。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位天剑门修仙者,白昼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有一些戒备,这里太偏僻了,来到这不可能是巧合。 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道“多谢两位天剑门的道友相助,在下千星城的白昼。” 白昼本想行礼道谢,奈何伤势太重,动作做到一半就无法继续,魑老怪最后那一下,让他肋骨断了四五根。 桃风走过来问“那牛头鬼怪是什么东西,为何与道友厮杀?” 白昼如实回答“牛头鬼怪本尊乃是鬼牙门的魑老怪,因为第一场比赛输掉不甘心,把我引到此处想杀我。” 桃风脸色微变,看了看已经不成人形的魑老怪。“既然如此,还请道友不要将此事声张,四域仙斗赛选手不可私斗杀人,桃某不想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白昼虚弱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白衣如雪的廉蕊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不同颜色的药丸递给白昼。“白道友,这是天剑门的疗伤圣药,还有我炼制的木灵丸,有稳固灵力愈合伤口的功效,请快快服下。”。 白昼眼前又闪烁出几个数值,廉蕊身上的手势都在3和4上下徘徊,木灵丸的数值最高,是20。 …… 第418章 碧绿飞刀 白昼没有直接接过丹药。() 廉蕊扑哧轻笑出声。“难不成你怕有毒?我真想杀你,让师兄动手就是了,这荒郊野岭,没人知道,这是疗伤用的丹丸,为你好的。” “谢谢。”白昼犹豫一下,接过药丸直接吃下了。 木灵丸像是一团火,滑入食道,落入胃里的时候,爆发一股愈合能量,充斥受伤的部位。 白昼感到一双温热小手抵在后背。 身后传来廉蕊空灵的声音。“别动,我是木属性的法身,这样疗伤效果更好。” 感觉一股柔和灵力覆盖在伤口上,疼痛一点一点减弱,断掉的骨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白昼外伤止血结痂,体内的灵力也只是稍微不稳。 “道友,你自己在运行一下灵力,就算完毕了,虽然算不上彻底治愈,但也能止血减轻疼痛。”一套下来,廉蕊已经香汗淋漓。 白昼心怀感激,毕竟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下力气为人疗伤的人很是少见。 这个叫廉蕊的女人,不光温柔,还有一颗善良的内心。 白昼进入灵视状态,运功结束睁开双眼,看到桃风和廉蕊那边祭出飞剑。 廉蕊笑着说“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就叫你白师弟,你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我们带你回去吧。” 白昼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还是不劳烦二位道友了,还请指个方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廉蕊摇了下头,语气凝重。“你都受伤了,再说这里离比赛场一千余里,你没有风剑,会错失下场比赛。” 白昼犹豫一下,看了一眼旁边魑老怪的尸体,储物袋已经不见了。 “那就麻烦二位了。”白昼权衡下利弊,走向桃风。 谁知桃风直接御剑升空,留下白昼尴尬的面对廉蕊。 廉蕊轻笑道。“别介意,我师兄就那样,若不嫌弃,你跟我乘一个风剑。” 白昼点了点头,在廉蕊的身后,双手不知道放哪里。 反而廉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白师弟还是抱住我的腰为好。” 两人踩在同一把飞剑上,划过天空。 虽然风剑能破开气流,让御剑者感受不到劲风,但仍有一丝微风风迎面吹来,夹杂着一股芳香。 白昼问道“我有件事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廉蕊回道。“天剑门是四正道之首,我师兄桃风嫉恶如仇,见到危险的事自然是出手相助,不过魑老怪的样子可真吓人,人怎么能变成那样?” 白昼说。“应该是修行鬼怪之法。” 廉蕊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还要谢谢你。”白昼说。“谢谢你的药,还有消耗灵力给我疗伤。” 廉蕊笑出声。“别在意这些小事,其实我早就关注你了。” “关注我?”白昼有些出乎意料。“是因为第一场比赛么?” “这是个秘密。”廉蕊像是想到好笑的事,笑出声。 闻着廉蕊散发出的清香,白昼的心情舒服多了。 他总感觉廉蕊身上有股莫名的吸引力,更奇怪的是,他觉得她同样也对自己有这种感觉。 简单的说就是互相吸引,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在白昼他们离开后,两个斗篷遮身的人来到魑老怪尸体旁。 从身型来看是一男一女,两人的脸被阴影盖住。 男人说“魑老怪死了,储物袋也被抢走了。” 女人说“这蠢货,你好不容易治好他,转头就去找人寻仇,不过那个叫白昼的小子真的很邪门,竟然能杀死魑老怪。” 男人沉吟。“未必是他,这里还有别人的气息,留下来的痕迹也不像那个白昼擅长的傀儡,剑气还未消散,杀死魑老怪的应该是天剑门的人。” 女人说道“不过,那个白昼到底是何许人物,能让六道破例收为徒弟?现在又和天剑门有所关系。” “他在我们的计划中无关紧要,他会止步下一场,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厉害的对手。” “安排我去吧,我会好好调教他。”女人突然很兴奋。 “你就留在我身边吧。”男人朝女人胸前饱满的部位抓了一把,手指深陷在肉团里。“本来我对魑老怪很看好,可惜了,我们剩下的人中,只要一个夺得冠军就行,获得第一名,就可以进去万水之源,那里可是北荒最大的秘密。” “啊~”女人呻吟一声。“我不明白,一个破泉水有什么重要的。” 男人冷哼道“北荒所有的水都从万水之源流出,在源头下毒意味着在全北荒下毒。” “亲爱的,你的计划真的可行么?在这里下毒,比在大海里下毒还扯淡。” “我对自己的毒药有自信,我们要做的就是赢得最后胜利,这样才能进入永恒之泉,不光能喝到生命泉水,还能在万水的源头下毒,计划成功后,我们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女人娇笑出声“咯咯咯,真是让人不爽,必须等这无聊的比赛结束,我一身本领施展不开,那些选手都太弱了,提不起我的兴趣。” 身材修长的男人轻笑道。“等待是必然的,永恒之泉由天魔者守护,只有历届仙斗赛第一名才能进去,我们必须等待。” “那你想没想过,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没关系,我还有备用计划,不管如何,成功已经奠定了,我掌握着一切成功的因素。” “你就那么有自信,将这里的人都杀死?”女人笑着揶揄道。 男人应声甩出一把碧绿飞刀,插在魑老怪的尸体上,瞬间将其尸体腐蚀干净,只在地上留下一滩黑绿色血水。 男人嚣张地说“当然,毕竟那些厉害人物都没来,除了斗仙宫五位仙官,我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对我来说,那些低境界的修仙者跟蚂蚁没有区别,我们要做的就是通通毁灭,为伟大的理想铺平道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疯狂令人后脊发凉,不过女人却为之痴迷。 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刚刚揭露冰山一角。 所有参加四域仙斗会的人,不管是选手还是观众,都在不知不觉卷入一个巨大阴谋中。。 白昼也是如此。 …… 第419章 系统的第三阶段 白昼回到百家镇,与廉蕊告别,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感觉有一阵子没看见云启昊了,应该和那个木傀宗妹子在一起吧。 话痨不在身边,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 白昼进入房间第一件事,就是从里到外检查一遍,直到沧溟狼发出幸灾乐祸的嘲讽,才安心下来。 他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集中注意力,系统升级后,在物品上会出现一些数值。 他扫了一眼周围,桌子家具的数值都是1。 白昼又拿出兄弟剑,数值定格在600。 储物袋是20,符文布条则是???,数值不明。 白昼从储物袋取出一些金铢灵石,金铢的数值是1,下品灵石是2,中品是4,上品是8。 白昼伸出手指,点在浮在桌子表面的数值上。 哐地一声,一个崭新的桌子砸在原本的桌子上,形状大小完全一致。 白昼挑起眉毛,这一下他就明白了,系统第三阶段的新功能是复制物品,根据物品本身的价值,消耗的cv点数也有多有少。 比如桌子需要1cv点,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5000,冲火巨剑是5500。 下品灵石是2点,中品灵石是4,上品是8。 目前他的cv点本来就少,用来复制灵石肯定是划不来的,复制武器消耗又太多,而且不知道复制出来的东西是否是永久存在的。 白昼继续等待,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复制的桌子凭空消失。 果然,和第一阶段的复制器官一样,复制出来的东西是有时限的。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抬起手召唤出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上面的数值是1。 白昼露出危险的笑容,这可就有意思了。 风芒剑阵对武器的要求太高,削铁级以上才能用到。 他目前只能召唤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状态也只能召唤出二十四把。 而组成风芒剑阵的倍数越大,威力也成倍增加。 如果花费cv点复制出更多的月光飞剑,那风芒剑阵的威力难以想象。 他用复制出来的月光长剑和原本的硬碰硬,两把同时断裂。 经过实验,白昼得出一个结果,复制出来的物品和本体是完全一致的,时限是三十分钟,但是可以随时解除。 熟悉完系统的新功能,白昼将灵佣铠甲的材料取出来,进入锻造过程。 锻造中途天剑门的廉蕊又来了,送了几粒疗伤用的灵丹。 这让白昼更不好意思了,本来他对天剑门就有种特殊感情。 对廉蕊的称呼也变成了廉蕊师姐。 …… 时间在锻造灵佣铠甲之中不经意的流失。 仙斗赛第三天,迎来了一百二十五强战。 经历过前两场战斗,不少参赛选手已经精疲力尽了。 从今天开始,遇到的每个人都是强敌,强手对强手,这不光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毅力的考验,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到了一百二十五强战,排位前十的选手也需要抽签决定自己对手了。 斗仙宫变成了八层,装饰风格是木头,木头打造的比武台沉淀着古朴之气。 斗仙宫十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独有风格,建造斗仙宫的人,真是下了不少心思。 白昼来到木之比赛场,看到云启昊和林朵儿牵着手迎面走来。 本想上前打个招呼,身后传来两道声音。 “白道友。” “白师弟。” 白昼转过身子,是天剑门桃风,身边跟着廉蕊小师姐。 “桃风兄,廉蕊师姐。”白昼先和二人打招呼。 客套一番后,再次转身,想跟那个话痨打招呼,正巧云启昊和林朵儿从身边走过。 “白兄,看来你有新朋友了。”云启昊酸酸地说。 白昼不知道怎么回答,云启昊已经领着林朵儿走远了。 “白道友,那是你朋友?”桃风问道。 白昼回答道“算是吧。” “不要太在意那些散修,那些弱者总喜欢拉帮结伙,尽行一些软弱之事,那种人会扰乱你的心神,还是离远点好。”桃风出言劝道。 “桃道友,两个月前我也是一介散修。”白昼对桃风的话不敢苟同。 看到白昼脸色尴尬,桃风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在说白道友,你凭借第二境击败魑老怪,已经是强者了。” 白昼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 心里却对桃风的印象连跌数级。 桃风可能觉得自己说多了,敷衍几句就离开了。 廉蕊看到师兄离开后,低着头递给白昼一个精致荷包。“白师弟,比赛加油,这是我给你绣的幸运符。” 受到女人的礼物,白昼有些不知所措。“多谢廉蕊师姐,我会收好的。” 廉蕊嗯了一声,就跑向桃风。 白昼将荷包贴身收好,来到木之赛场,这次他抽中了七十五号。 等二百五十位参赛选手全部抽签结束,主持人开始营造气氛。 在一番慷慨陈词后,主持人喊道“下面有请这次仙斗会的赞助方,杜十绝。” 药圣首徒杜十绝从高台出现,身材修长,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这次比赛的奖品鸣金丹就是他师父药圣齐悬壶的。 经过法术加持,杜十绝的声音响彻斗仙宫第三层的木之赛场。 “今天是仙斗赛的第三场,经历上两场战斗,不少新人相继晋级,但也有强者频繁暴出冷门,惨遭淘汰,记住,这是十年一次的仙斗赛,不要小看每一个对手,一百二十五强,离终点很近了,战斗不会停止!我为你们加油。” 全场观众都沸腾了。 在噪音中,白昼皱着眉头,打量着同样抽中七十五号的参赛选手。 形意门的管春,第三境初期,法身未知。 让白昼皱眉的不是管春的境界,而是外表。 说是女人?但还保留着男性特征,比如说喉结。 说是男人,却又涂抹胭脂水粉,打扮的像个女人,披着的长发,还染成了紫色。 管春撩拨一下紫色秀发,抛了个媚眼。“小哥,你可真行,连魑老怪都折你手里了,可要对姐姐手下留情啊。” ……。 求推荐,求月票,单机的作者很心酸啊,是不是永远都没人看到这了。 求给个推荐,90万字,就上过一次试水。 第420章 恶心的法身 “这么说,你是女人?”白昼说道,仿佛一个未解之谜被解开。() “我是男人身,心柔似女人,我既是男人,也是女人。” 白昼心中恶寒,眼角抽搐一下。“所以说啊,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人,妖,结合了男性和女性的优点,是最完美的。”管春一字一顿,很是自恋。 白昼从书中得知,有一些修仙者修炼阴柔的功法,确实会变娘,但像管春这样的修仙者确实是前所未见。 白昼摇摇头。“要我看,你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 管春自信地微笑。“你以为用言语就能伤害到我么,我的完美不仅在于生理,更在于心理的强大,就我个人而言,看你俊俏不想杀你,但你偏偏挡了我们的路,必须死,你的命由我管春收下了。” “你们的路?很好。”白昼话不多说,开启无形剑气护罩,静静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结界慢慢升起,在顶端封闭的第一刹那,白昼冲了出去。 速度,动作无可挑剔,加上兄弟剑的长度,如同一道横移的黑影闪过半个比赛场。 管春一脸惊慌,此时他确实像个女人,忘记怎么防御,连灵力护盾都没开,本能用双手去格挡。 徒手对剑,下场就是断送双臂。 白昼毫不犹豫砍了下去,砍是砍中了。 但管春一点都没受伤,他扬起双手,完好无损。“小哥,真是凌厉的一击。” 白昼抬起手,看着兄弟剑陷入沉思。 刚才确实是砍中了,却像砍在被海水洗刷光滑无比的礁石上,而且这礁石一瞬间变得弹性十足,力道直接被化解。 白昼目光闪动,再次闪电般刺出一剑,管春依旧不闪不躲,任剑刺中肩膀。 兄弟剑刺溜一下,滑到一边,感觉就像是刺中泥鳅身上。 白昼不信邪,出剑越来越快,兄弟剑化作无数剑光,刺中管春。 “啊~啊~”管春不停发出恶心的叫声。 顷刻之间,上衣被砍得粉碎,裸露的身体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由于太过于辣眼睛,白昼被迫停下攻击。 管春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皮肤上涂满了油,反射太阳光芒。“小哥,放弃吧,你是伤不到我的。” 白昼看了看兄弟剑上的油渍,陷入沉思。 “该我了。”管春抬起手,手指比成手弩的姿势。 只见指甲缝隙张开,漏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口。“小哥,看招。” 呲———— 一杆水箭从管春指甲里射出,快如闪电,击穿白昼的无形剑气护罩,直接贯穿肩膀,留下一个血洞。 白昼捂住伤口,管春的招式太意外也太快,来不及避开。 也怪他太大意,没提前开启战之天眼。 一招击中,管春非常得意。“咯咯咯,小哥,毕竟你只是入海境,还没凝结风丹,怎么可能躲过我的攻击。” 管春这次用双手指着白昼。“第三境获得风的力量,风可以承载一切,也可以压缩一切,通过风压,从手指射出来的水箭,比御剑还要快上好几倍呦。” “是么?”灵力汇集双目,白昼眸子变成深沉的金色,手松开剑柄。 “御。”轻吐一个字,御字诀发动,兄弟剑突然消失,并非收起来了,而是在高速移动中,变得肉眼不可见。 管春的双手指甲射出水箭。 兄弟剑一闪而过,黑色利刃切开水箭, 管春惊讶道。“不简单,这不是普通的御剑术,可惜,你是挡不住的。” 被利刃分开的水箭,诡异的粘合在一起,再次穿透白昼身体。 白昼低下头,腹部又被开了两个血洞。 那不是水!白昼突然醒悟,痛苦的表情舒展开。 管春洋洋得意。“小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咯咯,告诉你也无妨,我的法身是油,除了能抵挡一切物理攻击,还可以形成一层硬质铠甲,比什么灵力护盾要结实多了,而且通过手指释放高压油枪,能贯穿一切,绝对防御和绝对攻击,总之我们的境界和法身质量差距太大了,咯咯咯。” 白昼咬牙忍受疼痛,心里暗骂这人妖真他娘的自恋。 不过他已经想到怎么击败管春了。 既然是油,那一定可以点燃。 御!兄弟剑射了出去,在管春周围绕圈。 “你在瞄准哪里,凭这个能把我困住么?”管春周围浮起一圈油形成护罩,护罩如同生物般,生出无数只手。 兄弟剑掠过的时候,被其中一个油手抓住,如同陷入了沼泽。 “看啊,你的武器没了。”管春得意道,突然发现白昼不见了。 此时白昼凭借惊人的力量,跃到管春头顶,手中是红色巨刃。 碎星!!碎霸剑诀第三势,红色利刃从天而降,狠狠砸向管春。 “我说了物理攻击是打不到我的。” 白昼露出笑容,灵力全部输送到冲火巨剑上,使出熔火剑意。 剑刃升腾起火焰,狠狠砸了下来,剑刃擦着管春的身体砸在地面,迸发出无数火星。 呼啦一下,管春整个人都被点着。 结界内,一个火人哀嚎着四处乱跑。 越来越慢,直到倒地,一动不动。 白昼用妖刀在身边弄出一个冰圈,他望了望场外,裁判开始宣布结果。“这场比赛的胜利者是” 一个声音打断了裁判。 “慢着,裁判,他可没赢哩,我只是在陪他演戏。” 管春在白昼面前站了起来,身上还在着火。 火焰慢慢熄灭,管春身上粘着一层白色油脂铠甲。“小哥,你好天真,我会放着这么大的弱点不做任何防备么?我身体分泌的油脂可以热到燃点,也可以冷至冰点,你看到我在燃烧,但我在内部却凉爽得很,咯咯咯。” 结界外传来观众的欢呼声,也许不是对这个比赛台。 但管春很享受被关注的感觉,身体跳舞一样的旋转,油好比天女散花一般溅射,地上,结界上到处都是。 管春兴奋的喊刀“我能挡住火焰,你能么,尝尝这招,死亡熔炉。” 油脂弄得到处都是,接着管春抛出一个火球。。 轰的一声,赛场上的油脂被点燃,火焰填满整个结界。 …… 第421章 第三场战斗结束 “看啊,结界里的火越烧越旺,而我能源源不断的燃料!!!大熔炉,超级大熔炉,焚烧一切,你快要被烧成灰烬,而我却像在冰山里一样凉爽。()”管春声音像是正在经历高朝。 “真是恶心的法身,简直和人一样恶心。”熊熊烈火中,白昼冷静得让人发毛。 他随手将冲火巨剑甩出去,擦过管春打在结界,反弹到空中,被御字诀操纵诡异的悬在半空静止,却不攻击。 “没打中。”管春大笑道。 在升腾的火焰中,白昼抽出妖刀,刀刃已经结上了薄薄的白霜。 他哈出一口寒气,翻转手腕,从下至上用力一斩,斩击形成寒气流分开了场地中的火焰,留下一条冰霜之径。 下一刻,白昼身形一晃,化作离弦之箭出现在管春面前,妖刀划出一个十字,这一次管春的油性皮肤没产生效果,因为妖刀的作用在于困敌,他的胸膛顿时结上一层坚固的冰,一瞬间蔓延全身。 “你”管春惊慌失措,他的身体被妖刀产生的寒冰封住,动弹不得。 白昼举起手,御字诀发动,悬在空中的冲火巨剑由天而降,时间和位置掌握得无比精准,剑柄正好落在手里。 熔火剑意发动,冲火巨剑燃起破魔火焰,温度一瞬间攀升到极点,从而产生岩浆。 管春胸口有一个被冰封的十字缺口,就像一道特意制作槽口,只要对准缺口用力一刺,就算再多的油也救不了他。 “等等,我要投——”管春求饶。 白昼没有停手,巨大的剑刃先是刺破冰层,接着进去管春的胸膛里。 咳——管春吐了一大口血。 “小哥,你真行,用冰固定我,你的法身到底什么?冰还是火。” “都不是。”白昼回答。 “咯咯咯,你不会要说打败我连法身都没用上吧。” “因为你太弱了,亏你把法身开发到这种程度,你可比魑老怪差远了。”白昼说完,凑近管春压低声音。“这一剑我没刺中要害,但你要是动弹一下,或是喊出一声,剑刃产生的熔岩就会从内部彻底烧毁你。” 管春被恐惧扼住了喉咙。“等一等,有话好商量。” 白昼在耳边轻声说。“刚才你说了‘我们’,所以你和魑老怪是一伙的,你们是谁?目的是什么?悄悄告诉我,我会绕你一命。” “我不能说!”管春说道。 白昼叹息一声。“我还以为你很珍爱自己完美的生命。” 管春的声线开始发抖“他们比你可怕一百倍,我告诉你也是死,都是死,但是马上,你就会下来陪我,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来陪我。” 白昼嗤笑道“你的忠心放在错误的地方,在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事,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要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就像你说的,做自己。” 管春愣了一下,整个人竟然放松几分。“小哥,你真的很擅长谈判,一开始你说的就对,我追求的完美反而是缺陷,男不男,女不女,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是那么的要完美。” 管春低头妥协。“我告诉你,他们是” 管春话说一半,鲜血突然从眼角呲出来,紧接着耳朵,鼻孔,嘴巴都流出血液。 白昼后提两步。 管春死了,七孔流血而死,他体内提前就被人下了毒药,关键时刻被引发。 比赛场的结界撤下,裁判宣布结果。 “千星城!白昼!!!胜!!!” 白昼把冲火巨剑从管春身体里拔出,血液已经被妖刀冻结,带出一堆红色冰碴。 没人会为了仙斗赛死人而大惊小怪,这就是规则,残忍的规则。 他望向比赛场外的裁判,观众,还有选手。 管春死于他人之手,凶手可能是任何人。 巨大阴谋正在暗处酝酿发酵,敌人究竟有何目的? 在暗处默默关注这场比赛的敌人,也在考量管春最后都说了什么。 比赛结束后,白昼先去斗仙宫的医疗场地处理伤口。 四域仙斗会为参赛者了完善的医疗团队。 在医馆,有水属性和木属性法身的医师负责治疗,很快就止血了。 处理完伤口,白昼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回到离赛场最近的看台。 在这里能看到剩下的比赛战场。 经历前面两场比赛,弱者被淘汰的差不多了。 从现在开始,参与决战一百二十五强的选手,每一位都是厉害角色。 说不定在下一场就会成为对手,提前了解一下对手没有坏处。 目前还有三十多场比赛没有结束。 白昼大致看了一下剩余的战斗,持续到现在还没结束的,都是苦战。 双方选手几乎都是实力相当,无法奈何对方,灵力又都消耗到一定程度,更像是割据战,就看谁支撑到最后。 正在进行的战斗中,有三位选手给白昼留下了深刻印象。 三十号比赛台,一位有着飘逸身法的绿衣人,躲避着对手的狂乱进攻。 他的对手使用的是风系法术,几百个风刃根本无法预料轨迹,而绿衣人却在风刃中闲庭散步。 在比赛台上空的信息板中得知,绿衣人是来自海外一个叫绿岛的散修,名字叫做,藤道人。 藤道人也是这届仙斗赛爆冷的选手,击败了排位第八来自海外的剑圣徐摩。 让白昼惊讶的是,在第四十九号台,桃风与对手也陷入了苦战。 桃风的对手是一名叫闫山的海上人,浑身镀上一层钢铁。 桃风的最强的剑气打在上面只会迸发火花,破不掉防御。 闫山的移动速度很慢,对行动敏捷的桃风也造成不了实质的伤害,两人陷入了僵局。 引起白昼注意的第三个人,是在第十一号台的妖族袁霓,虽是妖族,但所化人形真的是祸国殃民,五官精致,纯美中带着妖娆,粉色头发凭添一丝异域风情。 可是比赛场上确实残忍的景象,袁霓的对手用尽一切手段在防御,肉却一片一片被削掉,想要叫喊投降,却发不出声来。 袁霓早就把对方的舌头割下来了,无法出言投降,真是和美貌截然相反的残忍。。 看到这,白昼不忍心看下去了,起身离开。 …… 第422章 蛮族赌场 这时候,白昼正巧看到云启昊与林朵儿手牵着手迎面走来。() 对方也看到他可,云启昊熟络地打招呼。“白兄,好久不见。” “才一天。”白昼微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哈,可是我感觉过了很久。”云启昊笑道。“恭喜白兄再次晋级,我在房间那么扎小人,下降头,仍旧没有阻挡住你前进的脚步,不愧是受幸运光环庇佑的男人。” “有些话藏在心里就好了。”白昼无奈地说,他看了一眼躲在云启昊身后的林朵儿,心里知道话痨在替妹子说话。 云启昊倒是直言不讳。“我只是想为我的朵儿出口气,你把她的宝贝傀儡都拆了,不说出来,朵儿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林朵儿羞怯地低下头,在后面拉了拉云启昊的衣角。 赤果果的秀恩爱,白昼简直要被酸掉了牙,朵儿朵儿的叫,这年头,发展都这么快么? 心里有些酸的白昼吐槽道“希望你没诅咒我,要不然姑娘会没被你的阴暗吓跑的。” “唯有爱情,牢不可破。”云启昊做了一个无畏的姿势。 “我还是走吧。”白昼起身离开,不想夹在两人中间照明。 云启昊拉着林朵儿的手追了上来。“等等我,白兄,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白昼倒是有些疑惑。 “一个放松,且充满商机的地方,你会无比崇拜我的。”云启昊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晃了晃,灵石变成了两块。“我们会一起赚很多钱的。” “没兴趣。”白昼确实没什么兴趣,感觉就是浪费时间。 云启昊没有放弃。“白兄就没有好奇心么?要知道人多的地方就有商机,尤其是在这么大的赛事中,赚灵石是个很容易的事。” 灵石一直是白昼最缺的东西,看看云启昊要干什么也没什么损失。“你先说说看,要怎么赚钱。” 云启昊笑了,神神秘秘地说“运气一直是无往不胜的利器,既然白兄提起兴趣了,跟我走,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白昼思量之际,云启昊对林朵儿说。“朵儿,你先回去吧。” 林朵儿听话的点了点头。 不会是要去逛窑子吧,林朵儿还真信任云启昊,白昼无声腹诽。 四域仙斗会是整个修仙界的盛事。 无数修仙者从各个地方远道而来,既是文化的冲突,又是种族的大融合。 这些加在一起,造就了四域仙斗赛十天,成为史上最大的修仙者聚会。 人多,就代表着有商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白昼和云启昊穿过两条街道,来到百家镇一条相对隐秘的街道。 从外面看,普普通通,墙壁都褪色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户亮着灯的房子。 不过白昼没说什么,他看得出这里有一层结界,幻影改变了街道本来的样子。 云启昊扬了扬头。“走吧白兄。” 两人走进幻影结界,街道的样子大变样。 这里就像是凡人最繁华的城市的缩影。 数百个店铺在这条街道两旁林立,法术创造耀眼牌匾吸引目光,人们熙熙攘攘,不断从店铺涌入涌出。 云启昊一脸自豪。“白兄,整日在房间里,不知道这仙斗赛以外的乐趣,除了比赛,这里已经成为修仙者最隆重的节日,数十万修仙者齐聚百家镇,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东皇妖族的灵骨,也可以买到西蛮特有的材料,甚至能买到某个可人的双修人鼎,啧啧,腐败的修仙世界啊。” 云启昊感慨一声,继续说道“同时,这里还是最好的销赃地,不管你的东西来路多么不明,转手卖给只见过一面的异族人,任谁都追踪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赌场。”云启昊轻车熟路的带着路,两人走向一家名叫‘霉去运来’拥有巨型大门的奇怪店铺。 进入赌场就不是很顺利,两个蛮族守卫拦住白昼和云启昊。 云启昊嬉皮笑脸。“嗨,两位大哥,怎么不认识我了?” 其中一个蛮族掏出一个牌子,指了指。 白昼看到牌子后差点笑出来。 牌子上面画了一条狗还有云启昊的画像,重重的打了一个红叉。 云启昊有些生气。“不就是在这赢了几千枚下品灵石么,赌场本来就有输有赢,你们蛮族也太小气了,这一次我是带朋友来的,不上手。” 蛮族巨人打量白昼。 云启昊介绍道。“他可是仙斗赛大放光彩的千星之子啊,打败了魑老怪,目前位列第八名的种子选手。” 蛮族守卫皱皱眉头,其中一个进入报信。 过了一会儿,守卫出来点了点头。“你们可以进去。”同时警告云启昊。“但是你不能参与任何游戏。” 云启昊撇了撇嘴,两人走进霉去运来。 白昼问云启昊。“你到底做了什么?” 云启昊摊开手。“当你赢太多的时候,就会有人眼红,但是能怎么办,我的运气就是好,两天的时间,我在这条街的每一个赌场赢了很多灵石,同时也上了所有赌场的黑名单。” “所以你才拉着我来,你自己没办法进去。”白昼说。 “白兄,我只能说找到一个信任的人不容易,你是我云启昊信任的人。”云启昊说道。“还有,这间‘霉去运来’是蛮族云梦山开设的,也就是一开始挑衅你,排位第九的蛮族蒙恩他老爹开的,我带你来过过瘾,顺便解解气。” 白昼想到进入百家镇那个嚣张的蛮族巨人,嘴角微微扬起,这个云启昊倒是懂事。 白昼问道“云兄,这种事你怎么不带着林朵儿,我还以为你要去窑子卖身才不敢带着她。” 云启昊支支吾吾道“我说过,我的运气会影响身边的人,我不想她倒霉。” 白昼心里压根不信,他眼里的运气就像未来一样,难以捉摸和掌控,他不信运气。 不过云启昊能赢那么多灵石,肯定有其手段。 “你打算怎么做?”白昼问。 “我什么都不做,我被禁止参与所有赌局,是你赌。”。 白昼闻言有些奇怪“我?我从没接触这些,进入就是扔钱一样。” …… 第423章 大赢特赢 云启昊笑道“不用接触过,就算你是个小白,有我在身边随便玩玩就好了,相信运气。()” 白昼嗤之以鼻。“运气像女人一样善变。” “那是你不会哄女人,任何事情都有其规律。”云启昊笑着反驳。 白昼深深看了云启昊一眼。“我就相信你一次,成本还有利润怎么分成?” “和白兄你合作,自然都是五五分。” 白昼点点头,对谈判结果很满意。 毕竟云启昊也是在利用他。 两人走进赌场,里面的空间很广阔,最显眼的是一尊雕像,雕刻的是一个蛮族巨人,身边围绕着三条巨狼,两黑一白,威严十足。 雕像是蛮族之王的三个儿子,算是进贡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辗转到云梦山的蒙家。 赌坊里的修仙者聚在一起,就像打了鸡血,脱凡气质荡然无存。 “开开开!!!” “一二三!” “一二二!!” “四四五!!” 所有人嘴里都在叫喊着某三个数字的组合。 白昼走近后才看清楚。 “骰子?” 真是大开眼界,修仙者的赌局竟然跟凡人没什么差异。 白昼看向云启昊,露出费解的表情说“骰子?还能有点新意么。” 云启昊耸耸肩解释道“没错,就是骰子,修仙者和凡人不同,越复杂的规则越容易作弊,赌博的骰子一共六面,三个骰子,从高度一米的平台落下,简单直接,竞猜三个数字,猜对的可以拿走桌子上的所有灵石,如果没人猜对,灵石积累。” 白昼看过去,桌子上已经堆积了不少灵石,围成璀璨的光环。 灵石中间的空地有三个一米高的小平台,上面各有一只老鼠。 一个蛮族巨人在老鼠前端各放置一个骰子。 “一米的坠落距离,可以做很多事了。”白昼说,比如他可以御物,操纵三个骰子易如反掌,想要哪三个数字都可以,这是云启昊带他来的原因么? 云启昊摇摇头。“白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新一轮开始了,你可以尝试一下。” 三只小老鼠嗅了嗅空气,鼻子推动骰子,三个骰子被推离平台,自由坠落的过程中,真是万众瞩目。 三个骰子在桌子上弹了几下,固定在四五六的组合上。 “噢噢噢噢噢噢!!我赢了!!”其中一个修仙者大喊道,他这一把就赢了数百灵石。 “看,简单吧。”云启昊说。 白昼皱着眉。“那个骰子,无法控制。” 云启昊拍了拍手。“没错,骰子是特制的,里面是灭灵石,外面包裹着特殊材料,不会受任何干扰,不管是御物术,还是风,空气,任何能影响的因素都不起作用,它只会自然落地,然后弹起。” “全靠运气。”白昼说。 “没错,全靠运气,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修仙者无法作弊,公平公正,下一场你跟着下注,一次一枚下品灵石,换取想要的号码。” “我可没这运气。”白昼说。 “有我呢,相信运气,再说,新人的运气往往是最冲的。”云启昊说。 白昼将信将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下品灵石,从赌馆对云启昊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在这里确实赢过很多钱,所以他选择相信这个运气不错的话痨。 主持者开始新一轮的赌局。 那个蛮族巨人把三个骰子重新放在老鼠面前。 “下注,下注,一次最少一枚下品灵石,投注三个号码!” 云启昊提示道“白兄,随便买三个数字,然后一直跟。” 白昼买了一个标注一,二,六,三个数字的卡片。 骰子被小老鼠推下平台,坠落弹起了几次,最终在二,二,四,停下。 白昼朝云启昊看过去,对方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心急。 接下来的二十多把,白昼光往里扔灵石了,没有赢过一把。 其实这就是碰运气,乍一看三个数字很少,但是有很多组合排列方式,猜中的概率本来就很小。 在场的赌徒就没有几个赢的,最大的赢家总是开设赌局的人。 二十多把下来,灵石已经积累到近千颗那么多了,光被霉去运来赌场抽走的就要好几十颗。 灵石积累得越多,气氛就越紧张。 每一个赌徒都想拿走桌子上的所有灵石,这是人性,也是赌场吸引人的地方,总想以小投资换取巨大回报。 不过大多人最终都是血本无归,便宜了赌场罢了。 新的一轮再次开始,所有人就位,云启昊凑过来,把手搭在白昼肩膀上。“继续下注,表现的疯狂一点。” “这是最后一次,你浪费了我的时间。”白昼说,二十多把连续没赢,已经让他失去兴趣了。 云启昊笃定地说。“这次过后,我们就停不下来了,随便买。” “我全压了!”白昼把预算中的全部灵石买了一,二,六,三个号码。 新一轮,三个骰子从高空落下来。 弹起,坠落,再弹起,最终三个数字面朝上面。 云启昊大喊道“一!二!六!看!我们赢了,这次发了。” 白昼看着三个骰子,又看了看云启昊,难不成他真的是运气法身?还是真有规律可循? 这一次就赢了九百多下品灵石。 云启昊将九百多枚下品灵石收好,当场分钱,白昼得到了五百枚。 这样来钱这太快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云启昊发挥赌徒的才智。 乍一看,两人一直在输,但输得都是一些小钱,关键时候总能赢一把最大的。 渐渐的,两人赢到了两千多枚下品灵石,相当于二十枚上品灵石。 “继续么?”白昼问云启昊。 “不,够本了,我们得换个地方。”云启昊示意赶快走。 两人没走到赌场出口,就有三个蛮族巨人挡住去路。 “小子,你是不是出千了。”一个巨人声音近乎冷酷。 “怎么可能?”云启昊反驳道。“你们谁看到了么?只是运气。” “一次两次是运气,但你已经超过运气的范围了,把钱留下,滚出去。” 白昼往前迈了一步。“让开。”。 云启昊叫嚣。“对,就是这样,硬汉,别给他们好脸。” …… 第424章 蛮族雕像 “人类杂碎!”自家地盘,蛮族巨人也没什么好脾气,挥舞着拳头打向白昼。() 白昼早就心里清楚,云启昊拉上自己完全就是为了吸引火力和解决麻烦。 云启昊可以和林朵儿组队,可是他不舍的妹子受到攻击,所以一开始就没带她来。 不过这里既然是那个蒙恩的地盘,闹一闹也无妨。 随即白昼摆出了战斗姿态。 在蛮族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白昼压低身姿率先冲了出去,一拳将巨人打飞。 另外两个蛮族叫唤一声冲了上来。 “慢着!!!!” 这时候,一道威严声音制止蛮族。 白昼回过头,身后走来两位蛮族巨人。 一位身高接近四米,大脑袋快要顶到棚顶,大巨人身边正是排位第九的蒙恩。 大个子巨人露出恐怖的笑容。“有朋自远方来,不要无礼。” 云启昊看到来者,脸色变了几番。“白兄,蒙恩,和他爹蒙赤哈。” 白昼冷静应对。“我们玩够了,要离开,你的人挡我的路了。” 蒙恩看到白昼,张嘴就骂道。“是你这个小垃圾。” 蒙赤哈笑道。“住口,蒙恩,对客人不得无礼,两位客人不要见怪,手下不懂事,儿子太嚣张。” 白昼轻轻一笑。“我怎么会跟垃圾一般见识。” 蒙恩眼睛瞪得浑圆。“你说什么!!” 蒙赤哈给了儿子一巴掌,打了蒙恩一个踉跄。“我说了,不能对客人无理。” 蒙恩不说话了,只是愤愤地瞪着白昼。 蒙赤哈豪爽地说“尊敬的客人,时间尚早,骰子太低级了,我们来玩玩高级的东西。” “算了,我们要走了。”云启昊说。 蒙赤哈自顾自说。“赌徒只要沾上赌的边,就放弃不了,足够的筹码会让你改变主意,除非你们都是孬种。” “我们不赌了。”云启昊冲白昼打了个手势,示意离开。 白昼一言不发,留在原地。 云启昊有些着急。“白兄,你要冷静,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 白昼看着蒙恩父子,语气笃定。“你有什么可赌的?” 蒙赤哈张开双手。“赌我这里有的一切。” 云启昊在一旁劝道。“别答应他。” “可以。”白昼有答应的理由。 蒙赤哈发出雷鸣的笑声。“爽快!!跟我来。” 蒙赤哈走在前面,穿过赌场,进入厨房,打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启昊说“为什么暗门要设在厨房,看起来有点阴森。” 蒙赤哈说道。“放心,我们的赌局将由在场的所有人见证。” 参加骰子赌局的修仙者都等在外面。 白昼冲云启昊点点头,率先走了下去。 来到地下,是一个斗兽场样式的场地,中央是一个巨型铁笼,上面深入顶棚,下面陷入地面,不留空隙。 见证者涌进来,站在周围开始欢呼,看起来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两个蛮族巨汉在欢呼声中走进铁笼,一言不合就开始互殴。 搏击俱乐部?白昼脑海里闪过一个不能理解的词汇,他总是会闪现莫名其妙的词句,就像前世记忆的残留。 蒙赤哈闷声说道。“赌博靠的是运气,运气很难掌握到自己的手里,在这里,只靠一点点运气,剩下的则是实力。” 铁笼内,一个蛮族将另外一个击倒在地,接着在头上狠狠补了一脚。 “所以这是在赌什么?”白昼问。 蒙恩插言道“我们化身野兽,在笼内搏杀,不用灵力,只用力气和技巧。” 蒙赤哈挥了一下手,几个蛮族进入铁笼,把败者抬走,顺便打扫干净血迹。 蒙赤哈接着儿子的话继续说道。“这是在我们西蛮的传统,神圣的野蛮角斗,参赛者完全用蛮力和技巧战斗,最原始的战斗。 “是像是赛马一样么?选择自己的角斗士?”云启昊问道。 蒙赤哈笑出声。“不,真正的赌博是要把运气抓在自己手上,我们只相信自己,所以亲自上场。” “你在开玩笑。”云启昊喊道。“不用灵力,谁能拼的过蛮族。” 蒙赤哈说“你的这位兄弟,可是打败了魑老怪的人,如今又晋级了一百二十五。” 白昼面不改色,看着身高是自己两倍的蒙赤哈。“你要当我的对手么?” 蒙赤哈摆摆手。“不,那样太欺负你了,我儿子蒙恩和你同是仙斗赛选手,如果你们都一直晋级,迟早会遇上,今天就当热身赛吧,蒙恩!!!” “在,父亲。”蒙恩应声,眼里带着愤怒瞪着白昼,就像在说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大块头心眼小,他一直记恨着因为白昼挨了父亲一巴掌。 白昼点点头,露出轻蔑笑容。“可以。” “垃圾,你死定了。”蒙恩大拇指朝下,吐了一大滩浓痰。 云启昊劝白昼。“白兄,我们别继续了,直接走吧。” “云启昊。我要感谢你带我来这,我接受这个赌局。”白昼说完,看着蒙赤哈。“现在说说赌注吧。” 蒙赤哈拍了下手。“好,我想要的是你们在这赢走的所有钱,如果没错,应该价值二十枚上品灵石。 “我是可以,但我需要问问我的同伴。”白昼答应得很爽快。 云启昊哭丧着脸。“你说行就行,反正我损失的只是灵石。” 蒙赤哈闷声一笑。“很好,你要什么,等价的灵石么?” 白昼摆摆手。“我记得你说过,可以是这里任何一样东西。” 蒙赤哈点头。“没错。” “任何东西?”白昼眉毛一挑。 “任何东西。” 白昼指向蒙恩。“他的命可以么?” 蒙赤哈脸色一变。“蛮族不拿亲人开玩笑。” 白昼嘴角勾起来。“好吧,你舍不得儿子,那我就要楼上那尊雕像吧,就是三匹狼的那个。” “白兄,那破雕像不符合审美啊。”云启昊说道。 蒙赤哈脸色蒙上一层阴霾。“那尊雕像是我的宝贝,是白狼之王的赏赐,不能算在赌局之内。” “我只接受它作为赌注,其余的都免谈。”白昼咬死了说。。 …… s求推荐票求月票,求喷,来两个活人吧。 第425章 角斗士 蒙赤哈眉毛像两条麻绳拧在一起,过了很长时间,最后才舒展开。()“好吧,就依你,我想千星城的六先生就算输了也不会耍赖,把白狼之王赏赐的雕像请下来。” “当然不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白昼把自己分到的灵石取出来。 同时示意云启昊把赢的灵石拿出来。 云启昊叹了口气,把储物袋的灵石取了出来。“我的宝贝心肝啊,还没在我手里捂热乎呢。” 当当当的下楼声,几个蛮族巨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雕像从楼上搬下来,放在灵石堆的旁边,算是双方的赌资。 “可以开始了么?”蒙恩有些迫不及待了。 白昼呵呵一笑。“如你所愿,傻大个。” 在进入铁笼之前,一位蛮族人拿来了带着铁环的黑色马甲,分别递给白昼和蒙恩两位参与者。 蒙赤哈大声宣布规则。“规则如下,不允许用灵力或是法诀,马甲是大师铸造的法器,如果发光,证明修仙者正在使用灵力,马甲会立刻介入,限制灵力,比赛中,失去意识算输,倒下不起算输,每隔一分钟,铁笼上方会投下一件兵器,要把握好,除此之外没有规则,现在,穿上衣服进入斗笼。” “法器么?”白昼接过马甲,他听说过这东西,这是修仙者监狱统一的囚服,一般和灭灵石镣铐共同使用。 白昼把挂在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解下,收入储物袋。 白昼先是用灵力注入马甲,只见马甲发亮,电光一闪传来麻痹的感觉。 看来马甲不能接触灵力,不过既然这马甲是法器,就有办法作弊了。 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白昼在左手指缝里偷偷藏了一件东西。 白昼穿好特制马甲看向蒙恩那边,一位巨人端来了一个盛满兽血的银盆,蒙恩三根手指沾上鲜血,从脑门抹到下巴。 两位决斗的战士一前一后走进铁笼,在各自位置就位。 白昼在四域仙斗会中排名第十,蒙恩排名第九。 但是这一场两人并未以修仙者的身份战斗,都是赤手空拳,看头十足。 云启昊在铁笼外不安的踱步,嘴里碎碎念。“不用灵力,块头,力量,不管是什么,差距都太大了,这已经不是运气能改变的状况了。” 蒙赤哈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大声宣布道“开始!!!” 话音刚落,蒙恩就像一头愤怒犀牛撞了过来。 大树一样的手臂横扫,卷着狂风呼啸而至。 面对蒙恩的猛烈进攻,白昼不慌不忙,迅速低下身子躲开巨拳,身体错位贴近,行云流水抬手一拳,正中蒙恩的肋骨。 反馈回来的感觉告诉白昼,蒙恩的身体非常硬,引以为豪的力量和破坏力并未产生效果。 蒙恩闷哼一声,抬腿用飞踢反击,化作一道鞭影。 飞踢瞄准白昼的脑袋,瞬息而至。 真看不出来,蒙恩块头那么大,速度也不赖。 白昼双手交叉防御,仍被一脚被踢飞,遇到铁网才停下。 蒙恩满脸轻蔑,语气嚣张道“人类的小垃圾,简直不堪一击,吃我一脚,你的手臂应该已经碎了吧。” 白昼站了起来,整理下袖口,活动活动完好无损的手臂。“抱歉,让你失望了。” 白昼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手臂已经发麻,快要失去知觉,这个蒙恩不简单。 这场战斗的规则是不使用灵力,人类与蛮族在力量的差距明显,乍看起来白昼特别吃亏。 但白昼心知肚明事实不是这样,他知道自己的力量界限,天生的神力不会输给任何人,包括蛮族。 但几个回合下来,他显然还是低估蒙恩了。 咔嚓一声,铁笼上方的机关开启。 一柄巨锤从空中降落,正好落向蒙恩的位置。 蒙恩一抬手,稳稳把巨锤握在手里。 云启昊在场外大喊。“还不到投放武器的时间!这是作弊,锤子正好落在蒙恩的位置。” 没人因为云启昊的抗议做什么,战斗继续进行。 白昼目光变得寒冷,蒙恩的抗打能力和破坏力有些超乎想象,自己的拳头像打在结实的钢板上。 蒙恩拿到巨锤,大嘴叉上扬,露出了胜利的表情。“呀,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了,还是我最擅长的武器,你完了。” 白昼双指并拢成剑形,身体重心放低,正是碎心的起手势。 “锤乱打!!”蒙恩大吼一声,使出了拿手武技,巨锤纷乱狂舞,锤影密不透风,地面被大锤敲出密密麻麻的半圆形大坑。 白昼掌控呼吸,掌控周围流动的空气,他不能用灵力开启战之天眼,只能依靠直觉和经验。 在巨锤来临之际,他的身体消失在密集的锤影中,手指成剑,如同电光雷霆刺中蒙恩的腹部。 用手指使出的碎心技仍旧没破了蒙恩的防御,就像剑刃斩在坚硬的盾牌上。 蒙恩咧了下嘴,巨锤呼啸而来,从侧面将白昼打飞。 白昼吐了一大口血,重新站起来后,脸色阴沉无比。 他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算是蛮族,单凭肉体也不能如此强横,蒙恩身上的缚灵马甲没有亮,说明没有用灵力。 但是不用法术,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蒙恩的防御简直比灵力护罩还要坚硬。 白昼死死盯着蒙恩,那件控制和测试灵力的马甲从始至终都没亮,蒙恩却表现出这么惊人的防御力,还有那一脸游刃有余的表情。 太奇怪了。 那么白昼心底的另一个猜想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讥讽地笑道“我说,你是不是作弊了。” 蒙恩狞笑道。“你这木头脑袋终于明白了,小垃圾。” 白昼是明白了,蒙恩身上的马甲根本没有限制灵力,对方正肆意的使用灵力,强化身体强度。 蒙恩高高举起巨锤。“运气是创造出来的,不懂这个道理还敢来这里赌,这就是下场。” 一股怒火升起,白昼想撕扯马甲,但是脱掉马甲就代表输了。 使用灵力的话,马甲发出耀眼的光芒,并且迸发出无数闪电,人也会被电得麻痹。。 白昼神情变的平静,他早就留了一手,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狠狠地揍蒙恩。 …… 第426章 暴揍 白昼迈前一步,语气毫无波澜“蒙恩,你准备好挨揍了么?我也要像你一样战斗了。()” 蒙恩大笑。“哈哈哈,像我一样的打法,你是傻子么,穿着马甲如果强行使用灵力,就会经受雷击,你已经完了。” 白昼走向端着巨锤的蒙恩,因为刚才的重创,脚步有些踉跄。 云启昊敲打铁笼。“蒙恩,别碰他!我们认输,灵石都给你们,把他放出来。” 蒙赤哈喊道“儿子,先废掉他一条腿。” 蒙恩往前走了两步就要抡起大锤,可是突然停下。 因为白昼身上虽然狼狈不堪,但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 他朝着铁笼在的云启昊说。“云兄啊,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么。” “你还能站直,真像一只蟑螂啊,我决定跟你玩玩。”蒙恩说道。 就在这时候,天空顶端开启,预示第二把武器会从上空掉下来。 两个人同时动了起来,白昼是要去够取武器。 而蒙恩则是挥锤砸向他。 白昼身轻如燕,踩在了巨锤上,借力使力,握住了从天而降的兵器。 一把短小的匕首。 蒙恩看到嘲讽道。“哈哈哈哈哈哈,匕首么?跟你的小身板真合适啊。” 白昼握紧匕首。“蒙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要把你打得说不出话。” 蒙恩巨锤横扫。 白昼的眼睛突然变成金色,蒙恩的一行一动迟缓起来,招式,动作都被分解的透彻,轻松避开锤击。 蒙恩发现白昼的异常。“垃圾,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用了灵力?” “天生的。”白昼撒了一个谎,不过这些不重要了,他要开始海扁了。 蒙恩怪叫一声,继续挥舞大锤破风而来。 只不过这些进攻在白昼眼里太慢了。 他心里清楚,蒙恩的马甲做了手脚,可以肆意使用灵力,但也只敢使用别人发现不了,强化身体防御的招数。 按理说白昼凭蛮力是破不了灵力加持的身体防御,但那只是常规,他偏偏喜欢反常规。 面对蒙恩大开大合的攻击,他递出匕首四两拨千斤,荡来雷霆般的巨锤。 身体迅速贴上巨人,进入匕首的攻击范围,凭借与生俱来的意识,加上浑然天成的剑术,匕首轻轻抵在蒙恩钢铁一般的皮肤上。 虽然没有刺进去,但是一股无形的巨力排山倒海而来,将蒙恩击飞。 这次换做蒙恩撞在铁笼上。 铁笼外围观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什么?竟然把蒙恩打飞了。” “马甲没亮,证明没使用灵力,应该是武技。” “他既是修仙者,又是武道者么?” “太不可思议了。” 云启昊一脸兴奋地喊道“就是这样,白兄,狠狠地踢他屁股!!!” 蒙恩晃了晃脑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目光游移不定,他对自己的防御是有信心的,但眼前的人类垃圾竟然让他感受到剧痛。 蒙恩心里清楚,刚才击中自己的并非是匕首,而是一股无形力量,像是一股重压。 在这时候,蒙恩心中也冒出一个想法,对方也作弊了。 “我说了,要像你一样开打。”白昼勾勾手指,挑衅道。“继续啊,傻大个,像头牛一样。” 蒙恩怒火冲天,将手中巨锤掷向白昼。 太慢了,白昼错身闪过。 头顶的机关再次开启,这一次掉下来的是更夸张的锤子,比第一次那个还大上一倍,正好落在蒙恩面前,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这才是我趁手的武器,风雷锤,顶阶法器,重四百七十斤。”蒙恩抬起巨锤轻轻挥舞一下,就形成一股飓风。 白昼直接扔掉匕首。“法器?” 蒙恩咧开嘴。“小垃圾,武器都扔了,要投降了么?” 白昼说。“对付你,空手就行。” 蒙恩受到巨大的侮辱。“你这砸碎,少看不起人!” 风雷巨锤表面冒出无数尖刺,接着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亮如闪电,亮瞎了人眼,一切都看不到了。 只听见蒙恩的声音传来。“蛮族的视觉是人类的十几倍,能适应黑暗,也能适应强光,受死吧,垃圾。” 轰隆一声,风雷大锤砸在白昼身上,这一下就算蛮族也会被砸成肉酱。 云启昊大喊抗议。“蒙恩他一定用了灵力,你们瞎了眼么?” 蒙赤哈看着场中战斗面无表情。“可是他的马甲根本没亮,证明没问题。” 蒙恩能感觉到风雷锤结结实实的命中,咧开丑陋的大嘴巴。 “不过如此!真是个垃圾。” 接着蒙恩那得意的神情转换成不可置信。 白昼虽然单膝蹲伏,但一个手接住了风雷巨锤的砸击,只有一只手,慢慢托起,就像掰手腕在最后时间绝地反击一样。 那双金色的眼睛熊熊燃烧。 蒙恩目光闪动连连,惊恐道“这不可能,那双眼睛,还有你的力量,这不对劲,你一定用了灵力!!!” 白昼步步紧逼,露出危险的笑容。“可是,就像你们说的,缚灵马甲没有再亮,我也没遭受电击。” 蒙恩想到什么。“一定是马甲坏了!!” “我说过,要把你打的说不出话来!” 白昼手用力举起,蒙恩连人带锤失重向后仰去。 白昼闪电般跟进,连续打出了二十记重拳,狂风暴雨的进攻就像猛烈的机关枪。 蒙恩那坚硬如铁的巨型身体,就像个大沙袋,被打的叮当作响。 一套组合拳结束,蒙恩被打倒在地。 现场安静如坟墓,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蒙恩仍旧没能站起来。 云启昊催促道“快点啊,就算等的时间也结束了,宣布结果啊,蒙恩他爹” 蒙赤哈铁青着脸宣布白昼获胜。 “我不服检查他的马甲。”结束后又过了两分钟,蒙恩支撑起身子,支支吾吾地说,他的牙齿掉了好几颗。 “可以。”白昼让人脱掉马甲。 检查过后,裁判只能宣布。“马甲没有问题。”。 “这不可能。”蒙恩不能理解,他明明察觉到白昼使用灵力了,不管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是无形重力。 …… 第427章 镇魔铁 “蒙恩,放弃吧。()”白昼指了指脑袋,讥笑道。“你的猪脑子当然理解不了。” 云启昊像一条土狼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大块头,虚的很。” “好了,我该收取赌注了。”白昼在蛮族巨人们充满敌视的目光中走到雕像战利品旁。 他并没有直接将雕像收进储物袋,而是上下打量。 普通的储物袋只能承受在五百斤的物品重量,而这座雕像的重量已经在一千斤上下。 是收纳不进储物袋的。 “怎么?拿不动?这尊雕像重达一吨,凭你的储物袋不可能装下它,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拿走它么?”蒙赤哈幸灾乐祸地说道。 白昼绕到雕像后面。 “拿是拿得走,不过,我给你变个魔术吧。”他的手摸到雕像,下一刻,雕像消失了。 “你!!!!”蒙赤哈大惊,立马想要攻击。 雕像并非消失,而是被白昼收进了沧溟古木戒指,戒指空间虽小,但是能承受很多重量。 戒指里,蓝鹰不高兴地说“那小子扔进来一个铁疙瘩,该死。” 蒙赤哈看到白昼手指上的戒指,两个戒指都不像空间戒指,不知道收进哪里了,他声音低沉,像是闷雷一样。“人类,你耍我,我要杀了你!你根本走不出这里。” 白昼的声音冷静轻柔却带着致命杀伤力。“蛮族人,你知道我是谁么?我乃千星城六道尊者的第六位弟子,周围的看官都是见证人,如果我死在这,第一个去千星城告知我师尊的人,定会领到重重的奖赏,而作为凶手,全家真的会遭殃。” 白昼利用千星城六先生的身份向蒙赤哈施压,千星城的力量并不局限于北荒大陆,不说千星居士,他那五个境界高深的师兄也你你声音在外。 周围的观众并非都是蛮族人,一大半是人类修仙者,纷纷发出吁声。 “蒙赤哈,愿赌服输,蛮族不都讲究信誉么。” “别不要脸!仗着自己地盘耍赖么?” “这还是赌场么?让他走。” 蒙赤哈闻言停下来,同时举起手阻止蛮族手下,说道。“你赢了人类,离开吧。” 蒙恩站起来,面部部分被揍变形了,口齿不清。“父亲,就这么让他走了?” “是我们输了。”蒙赤哈不甘心地说。 “云道友,我们走吧。”白昼招呼云启昊,面无表情地离开地下格斗场。 两人从赌场那条街出来,林朵儿在外面等着。 云启昊憋了一路,忍不住好奇问道。“白兄,跟蒙恩打的时候,你是不是用灵力了,那蒙恩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太不符合常理啊。” 白昼笑而不语,打蒙恩是真的爽。 云启昊在一旁,怎么也想不通。“白兄,你明明用灵力了,眼睛都变成金色,可是缚灵马甲就是没有再亮,你怎么做到的,最重要的是,之后的检查竟然没有问题。” 白昼卖了个关子,淡淡说道“这是我的秘密。” 其实在比赛开始白昼就留了个心眼,得知那个马甲是法器的时候,就悄悄把落宝铜钱藏在指头缝里。 并且用落宝铜钱的特效令马甲失效,本来他没想直接作弊,只是有备无患。 没想到蒙恩更无耻,明明规则看起来对他更有利,还不要脸的动用功法力量。 所以白昼就不在隐藏了,接下来就是蹂躏蒙恩的时间了。 他的第二法身是无形重力法身,没有实质,小心使用就不会被发现。 至于比赛结束马甲没有问题,是因为落宝铜钱的时限已经过了,即便蒙恩提出检查马甲,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云启昊羡慕地说“白兄,你真厉害,而且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白昼笑着反问道。“在赌场里,你难道是靠运气赢那么多钱么?” 云启昊嘿嘿一笑。“看来白兄也发现了,没错,所有运气都是靠经验和实践换取来的,运气并不会一直眷顾一个人,这条街所有赌场的老鼠,都是我的,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训练它们,就是为了这次仙斗会大捞一笔。” 云启昊从怀中掏出一只金黄色的老鼠。“然后我花大价钱买来的通宝鼠王,用它来给那些老鼠发布指令,那三只老鼠就像是我的双手一样,投掷出来的骰子,想要什么数字八九不离十,所以是九分实力,一分运气。” 白昼会心一笑。骰子无法操纵,但投骰子的老鼠却可以经受训练,听从指令,他早就发现云启昊不对劲,那次赢得时候,云启昊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阴暗地盯着老鼠。 不过能训练老鼠投出想要的数字,这得花多少心思和功夫,白昼想到这,摇了摇头。 云启昊好奇问道“不过白兄,你为什么要那尊丑雕像,那个也不值钱啊。” “这尊雕像是镇魔铁造的。”白昼直接回答。 云启昊提高好几个音调。“镇魔铁!那雕像是镇魔铁做的?西蛮的神铁啊,白兄你发了。” 白昼心情很好。“没错,我要融掉打造一柄武器,云兄,我先告辞了。” 云启昊看着背影羡慕地说。“白兄果然是有光环庇佑的人,慢走。” 等到白昼走后,林朵儿走上来,问云启昊。“为什么你非要跟他搞好关系呢。” 云启昊摸摸下巴。“怎么说呢,我的第一个法身是运气,但是运气是飘忽不定的东西,好运霉运,摸不到也躲不掉,法身用的越多,身边的人就越倒霉,所以我发过誓,不会滥用运气,好在我能看到别人的气运,通过他们的气运好坏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来到这我发现所有人气运都不好,这很反常,这证明这要发生不得了的事,只有白兄的气运没受影响,我们跟在他身边是对的,而且,他很像之前的我,怎么看,都很孤独。” 林朵儿凑上去。“那你看我的气运如何呢?” 云启昊微笑道。“朵儿,我可是追了你五年,这次参加四域仙斗赛,也是听说你来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林朵儿使劲锤了云启昊一下。“你越来越肉麻了。” 云启昊只是笑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强颜欢笑。 …… 第428章 神墟会聚会 能看到好运坏运并非都是好事,林朵儿头上笼罩着厄运,和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样。 而且最近,百家镇的那些古传送阵陆续关闭,简直太反常了。 和云启昊分完了战利品,因为收获了镇魔铁,分给云启昊的灵石更多了,他自己只保留了五枚。 目前他身上的上品灵石已经累积到十四枚了,在修仙者中也能算是小富豪吧。 最关键的是收获了一大块镇魔铁。 白昼怀着好心情回到房间,就将蛮族雕像取出来,先用破魔焰将其熔化,在准备用上虚空凝剑诀。 虚空凝剑诀的大铸剑术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凭空拟型,用锻星之焰,铸无上之器。 按照驯兽师留下的无名书籍,白昼花费五六个小时,三节刀刃成型,刀刃是镂空的。 分为三节是因为到时候会加上可以伸缩的锁链,大大增加上古灵佣的攻击范围。 由于时间,刀还是很粗糙,只算一个胚刀,没有开刃。 白昼停下锻造,今天就到这了,铸造武器不可能一天完成,这柄明光镇魔刀只是初具雏形,刀刃没有组合,还不能投入战斗。 月色当空,白昼走出房门,来到人工湖边的凉亭,看四下无人,祭出上古灵佣。 那张空无一物的木头脸看着白昼。 “学习。”白昼命令道,抽出妖刀扔给灵佣,同时自己抽出兄弟剑。 学习能力是上古灵佣的特殊能力。 上古灵佣接到妖刀后,身体诡异的调整,肢体动作开始和白昼同步。 在湖畔小筑,只看到一个男人,剑出如龙。 在他三米远,有一个影子,丝毫不差的复制他的动作。 一遍又一遍。 …… …… 百家镇最豪华的楼宇中。 黑暗的房间,两条赤果果的肉具缠绵在一起。 女人娇chuan声越来越沉重,男人加快速度。 在一声酥麻的叫声中,两个攢动的身体停了下来。 “你还是那么棒。”黑暗中女人撒娇道。 男人起身,在黑暗中披上长袍,一言不发地走到窗边,外界透进来的光亮轻轻打在他脸上。 “你有心事。”女人从床上走下来。 男人语气沉重:“这才第三天,只是一百二十五强,我们二十个人,就淘汰的只剩下十个,折了一半,之前我对这场比赛太过乐观。” 男人抬起手,五个指缝闪过银光,是四把纤薄的碧绿飞刀,翻了下手腕又消失,如此重复。 “你心境一乱,就这样,一个尤物就在你身边,别玩毒飞刀了。”女人从背后抱住男人。 接着光亮,她有一头粉色秀发,用手轻轻扶住男人玩弄闪烁飞刀的手,在耳边吹气。“弱者就是弱者,不管是二十个,还是二百个,最终只有强者能留下,我们的目标,也会由这样的强者来完成,现剩下的十个人,只要不碰上,都会走到最后的,尤其是血神殿的那个人,连我看到都胆战心惊呢。” “强者?连魑老怪死了。”男人声音发寒。 女人咯咯笑出声。“魑老怪是很厉害,可是在二十人中不是最厉害的,甚至连我都打不过呢,如果你怕夜长梦多,安排我和那个打败魑老怪的小子战斗,或者干脆找人结果他。” 男人犹豫一下,最终拒绝道。“时候未到,如果我频繁出手,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千星城从来不参与仙斗会,这次不知道六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粉头发女人贴着男人扭动身姿。“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我们可是还有三张王牌,好了,该出去了,那些门派的管理者要等急了。” “好。”男人犹豫一下,随即答应道。 一男一女两个人推开房门,隔壁房间就是一个大会议室。 此时里面有将近五十人,几十道目光注视在男人和女人脸上。 正是药圣首徒杜十绝和妖圣传人袁霓。 如果有对修仙门派了解的人在这,定会大吃一惊。 会议厅里的五十多人并非选手,而是来自五十个不同门派,个个都是门派内能说上话的大人物。 八极门,形意门,冥山宗,木傀宗,流沙门大大小小一系列的门派都在这。 杜十绝脸上带着歉意。“让各位久等了,浪费了一点时间,女人必须要满足,现在,我们可以计划比赛结束后的事宜了。” 太不要脸了,就隔着一道门,他们听得清楚,也不知道这一对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过众人都安静,显然像这样的聚会不是第一次了。 杜十绝很满意门派管理者的表现。“想必你们都知道我是谁,我不光代表我的师父,更是代表神墟会,将你们召唤在此,是为了商议这次仙斗会的一些事项,你们之中有正有邪,当然也少不了潜入进来的老鼠。” 杜十绝说完,双手一甩,六柄碧绿飞刀命中六个人的眉心。 六人的脸立刻像烤化的猪油,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了。 杜十绝杀了六人,毫不在意道:“好了,老鼠已经根除,我们谈谈,在‘世界即将被净化’之际,我们需要做些什么,这也是神墟会存在的意义,第三次仙凡大战以我们失败告终,现在,又到了证明自己的时刻,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我不介意跟你们分享计划。” “杜十绝,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有人问道。 “一共两个计划,决赛过后,第一个计划跟你们没关系。” 杜十绝轻蔑地想,第一名选手将进入万水之泉,在其中下毒,毒水会流遍北荒大陆,凡人都难逃一死。 不过这些人都是一些小喽喽,不配知道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计划就越容易成功。 有人提出问题。“第一个计划没有,第二个计划是什么?” “第二个计划。”杜十绝露出从容的微笑。“百家镇会面对一场死亡冲击,决赛过后,这里会变成屠宰场,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 “屠宰场?这里有数十万修仙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冲击,我们该怎么面对。”在场所有人面对这个消息,都无比心惊。。 … 求推荐,求月票,我目前连一张月票都没有,可怜啊。 第429章 廉蕊的麻烦 “当斗仙宫降落到最后一层,就是决赛的风之赛场,我特制的毒药会经由微风传播,每个修仙者都会变得不堪一击,除了拥有解药的我们,死亡冲击会随之而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可他们也是修仙者。”有人提出异议。 杜十绝阴狠地说:“他们还算修仙者么?修仙者将由我们神墟会流传下去,我们将要建造新的秩序,那些不是神墟会的人,早晚会成为我们阻碍。” “可这次有凌霄殿的人,我们也要对他们动手么?” “没错!” “杜神官,这可真是妙计。”也有爱拍须溜马的,捧杜十绝臭脚。 杜十绝张开手臂。“我们是先驱者,当别人还以为世界风平浪静,我们已经化身暗潮涌动,六位至高首领会为我们自豪。” “六位?” “没错,神墟会的至高者不再是五位,而是六位了。” “第六位是谁?” 面对问题,杜十绝笑着回答。“至高者的事不是我们该知道的,我们要做的是服从。” 一直站在杜十绝旁边的袁霓开口说道:“摧毁一切,净化世界,污秽不应存活。” “摧毁一切!!!净化世界!!!消灭阻碍,消灭污秽。”在场所有修仙者一起回应。 掀起第三次仙凡大战的神墟会又开始酝酿惊天阴谋。 每一个参与者都认为这是一个伟大事业,即便深陷危险也觉得是件自豪的事。 这里每一个人觉得自己是最高贵,最高等的存在,其他生物,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凡人,都是渣渣。 这份谜之自信,已经深深融入神墟会每一位修仙者的血液里了。 杜十绝心里知道,这将是一个契机,改变世界格局的契机。 神墟会,就是为了让世界混乱而存在的。 四域仙斗会第四天。 迎来了第四轮比赛,一百二十五名选手决战六十二强。 因为对战规则,有一位幸运的参赛者轮空。 这个人就是云启昊,看来幸运这种东西真是说不准。 斗仙宫整体下降了三层,原第四层被建造者打造成金之场地。 整个场地金碧辉煌,三人合抱的黄金立柱支撑弧顶,上面雕刻着游龙戏凤,窗户由宝石切割,组合成花朵的形状。 六十二个比武台全部由黄金铺设,金光闪闪。 在第十六号比赛台上。 白昼有些无奈的看着这次的对手。 比赛还没开始,对方就示意弃权。 “你不考虑考虑了?”白昼认真地问道。 白昼在前天晚上就知道六十二强的对手,对方肯定也知道他。 这次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千星城水瓶镇的黑星使刘甘,人称八臂浮屠,没想到进入千星城后,也通过传送阵来到了百家镇。 八臂浮屠刘甘的儿子给白昼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小男孩总是在水瓶镇大门口等待,为想要进入千星之城的修仙者提供信息,实则是为了包装自己的父亲,把刘甘打造成一个无法打败的杀人狂魔,让挑战者放弃挑战黑星使。 另一方面用赚来的钱收买白星使,让修仙者用很低的价钱就能买到进入千星城的玻璃碎片。 面对白昼认真的询问,刘甘无奈摇摇头。“不了六先生,我们在水瓶镇已经打过一次,那次我拼上性命尚未能赢,这次更赢不了,何况你有恩与我,我放弃比赛。” 白昼点点头。“好吧。” 刘甘举手示意弃权。 斗仙宫的裁判直接宣布结果。“十六号比武台,千星城白昼胜。” 这场战斗,白昼不战而胜,成为第一个晋级的选手,同时也保存了实力。 这里面还真是有些幸运因素,谁能想到刘甘会参加仙斗会,两个人还碰上了。 同时白昼也松了一口气,前三场比赛,有两场都是神墟会的敌人。 比赛前他还担心是不是因为千星城的身份被神墟会盯上了。 刘甘是否也是敌人,如果连续对手都是神墟会的人,那选手抽签一定有猫腻。 那意味着整场比赛都被神墟会操纵,那样就太可怕了。 白昼走下比武台,离开斗仙宫之前,抽取下一场比赛的号码。 这次他又抽中了第十号,等到晚上,比赛方会把同样抽中十号的对手信息送到他房间里。 六十二强比赛中,大多数的战斗还在进行中。 白昼一个人离开金之赛场,准备回房间继续锻造上古灵佣的武器和铠甲。 天剑门的师姐廉蕊突然擦身而过,神色匆匆,以致于没看到白昼。 白昼叫了两声,廉蕊也像没听到一样,只有个匆匆背影。 “师姐急匆匆的去哪?”白昼皱眉自语,小师姐救过他,从刚才的神色看,似乎遇到什么麻烦。 “去看看。”他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白昼尾随廉蕊出了斗仙宫,穿过两天街道,进入一个中规中矩的客栈。 廉蕊跟老板说了几句话,直接前往客栈二层,在一个房间前驻足。 廉蕊神色紧张,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似乎没人回应,最后廉蕊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昼一直悄悄跟在后面,尾随小师姐本来就有些尴尬,之所以偷偷跟着,是如果没什么事,同样可以偷偷离开,避免了尴尬。 他环顾一下四周环境,发现入住这间客栈的人还是很多的,抽出妖刀守在门口,等过往的人消失,随时准备隐身状态。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高两米的魁梧男人径直走进廉蕊房间。 这时候的白昼已经提前进入隐身状态中了。 里面传出细不可闻的交谈声,然后突然有什么东西倒下的杂乱声音。 白昼心中一紧,破门而入。 房间里除了廉蕊小师姐,刚才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体被无数木刺穿透,已经断了气。 廉蕊看到白昼出现无比惊讶,哇一声双臂环住自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师姐,你没事吧。”白昼急忙走过去,看到小师姐双臂被利刃划伤。 廉蕊受到惊吓,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白昼看了看魁梧男人的尸体,样貌普通,应该易过容,人皮面具下巴的地方已经翘开边,漏出一道伤疤。 …… 第430章 心意 白昼特意留意一下伤疤的位置,然后扯下帷幕把尸体罩住,同时安慰廉蕊。“师姐别怕,都过去了。” 廉蕊低声嗫啜道:“他把我骗到这,谁知道要对我不轨,我只能杀了他。” 白昼不认识那个死去的男人。“他是谁?为什么约你。”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想回去。”廉蕊一边摇头,一边留下眼泪。 “我送你回去。”白昼说,他回头又瞅了跟植物标本没有区别的尸体一眼。 男人的尸体让他很费解,被木刺洞穿的地方不止一处。 要么廉蕊是极度恨这个男人,要么就是抱着彻底杀死对方的心理。 还有廉蕊的动机也很奇怪,她明显是赴约而来,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的呢。 这里面还有一些事说不清楚,不过鉴于小师姐目前的心情,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带我回去,白师弟。”廉蕊低声哀求。 白昼点了点头,廉蕊师姐受了伤,还是先送她回去。 他直接抱起小师姐,刚走到门口,只听砰的一声,身后房间内突然发出一声爆响。 他回头看向男人的尸体。 那具被植物穿透的尸体诡异消失了,原地只留下条沾满血迹的床单碎片和碎裂的植物根茎。 看来那人没死透,在两人交谈的间隙,用什么秘术逃跑了。 怀中的廉蕊也发现尸体不见,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别害怕师姐,我会保护你。”白昼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抱着迈出了房间。 回到廉蕊的住处,白昼轻轻把师姐放在床上,轻声问道: “师姐,你最近有招惹到什么人?” 廉蕊做回忆状,过一会儿,摇摇头。“没有,来到四域仙斗会,我没和任何人起冲突,但是天剑门有不少敌人,我也不知道了。” 白昼思索一会儿,做了决定。“我去找桃风师兄过来,看看能不能追查到什么。” 那个下巴有疤的男人逃跑了,不能留下祸端,不然的话连觉都睡不好。 廉蕊拽住白昼的手。“别走,白师弟。” 两者手一碰触,彼此有一股热流,廉蕊的脸刹时红扑扑的。 白昼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奇妙的感觉,和之前小师姐为他疗伤的时候一样,仿佛两人肢体一接触,就会变得心意相通。 廉蕊再次低下头,脸快埋进高耸的胸里。“白师弟,等一下,陪陪我,我有事情对你说。” “师姐,你受伤了,应该休息。” 廉蕊轻轻摇头,小声说道:“白师弟,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会帮你救你,我现在就告诉你。” 白昼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说实话,他和桃风和廉蕊小师姐是第一次见面,帮他,又给他木灵丸确实有些奇怪。 廉蕊握住白昼的手。“白师弟,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们之间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白昼认真地看着廉蕊小师姐,点头承认。“没错,我也很好奇,这种感觉来自哪里,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 “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廉蕊说道,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一闪,半块石牌出现在手心,灰色的石牌内有半只凤凰,惟妙惟肖,如同活物。 白昼看到石牌,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是我的东西。” 随即他发现不对,廉蕊石牌上的半只凤凰和他的那个是相反的。 白昼从储物袋取出一模一样的另半块石牌,两块合在一起,成为完整的凤凰石。 白昼看了看凤凰石牌,又看了看小师姐,重复了好几次。 “师姐,你不会”白昼欲言又止。 廉蕊神色变得娇羞,用双手捂住脸。“一开始,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情,但看你的表情也大概明白了,看来剑伯跟你说过,你想的没错,我是天剑门天机长老的外孙女,廉蕊,也是你的未婚妻。” 白昼顿时手足无措,他离开剑族的时候,就从父亲遗言中得知自己的终身大事被安排好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百家镇这么意外的遇见未婚妻。 小师姐廉蕊温婉迷人,很难让人不动心。 廉蕊脸红道。“当初,我来到这,就发现自己携带的一半凤凰石总会无故发热,在你和魑老怪的比赛中就注意到你了,至于去救你,也是朱雀石发出预警,我才与桃风师兄顺着指引找到你,给你疗伤的时候,本来我的木属性法身并没有那么好的愈合能力,是两块凤凰石发挥了功效,治好了你。” 白昼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凤凰石也算是父亲的遗物。 廉蕊低着头诺声道:“这种事哪有女人先说的。” 白昼抚摸手中的凤凰石牌。“你见过我父亲么?” 廉蕊轻轻颔首。“第一次见到剑伯,觉得他是个可怕的人,身躯像钢铁一样,那双眼睛通红,像岩浆在中流淌,不过他是个温柔的人,他的手掌很粗糙,但摸在头上却很温柔。” 还有人记得父亲,确实是这种感觉,白昼将一半凤凰石还给廉蕊。“师姐,这是我父亲和你外公定下的亲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廉蕊脸色潮红。“本来我对这门亲事很反感,可是看到你以后,看到你以后我就不那么想了。” 白昼闻言陷入沉思,这门亲事算是父亲的遗愿了,看着廉蕊,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柳暮烟的影子。 那个精灵少女和他一起经历很多,从相识,到一起去柳家偷宝藏,在高塔里经历生与死。 柳暮烟算是白昼遇到的第一个心动的女人,她的古灵精怪和廉蕊的温文尔雅完全相反。 白昼最近总是能想起她,可是父亲的遗言中,画圣柳宗离是杀母的仇人,她是他的女儿,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白昼将柳暮烟的影子强行驱逐出脑海,坚定地看着廉蕊。“如若小师姐不嫌弃我,两年后,我定去天剑门风风光光的提亲。” 廉蕊捂住通红的脸:“白师弟,你突然在说什么,快点出去。”。 …… 求月票,求推荐票,万一这本书火了呢,谁能保准不会有人看到这呢。 第431章 三十二强战 看着小师姐娇羞的样子,白昼也很不好意思。 他走出房门之前回头说。“师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廉蕊娇嗔:“快出去啦。” 白昼想到什么,反身走到床边,从储物袋取出一根红线,系在师姐手指上,另一端连在自己手指上。 “师姐,有什么事,拽下红线,我一直在门口守着。” 说完,白昼走出房间,关好门坐在门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待就是一夜。 期间天剑门的桃风匆匆来看了廉蕊一眼就走了。 而那个客栈的魁梧男人没再出现,毕竟那么重的伤不可能那么快恢复。 白昼现在担心的是,那个人会不会也是神墟会的。 昨晚的时候,斗仙宫的仙侍花费了一番波折才找到他,拿来了下一场三十二强战的对手信息。 白昼只是大概扫了几眼资料。 和他同样抽中十号签的选手,是来自魔刀宗的刀鬼,刘冠一。 资料只是写了,刘冠一同时操纵三把诅咒之刀,具体能力不详。 比赛方就算知道选手信息,也不会把资料详细化,通常都是选手背后的团队调查。 可白昼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团队替他调查什么,他知道的信息大多是从话痨云启昊那得知的。 看到刘冠一的简单资料,白昼能想象到自己的资料上写的是什么。 千星城白昼,第二境中期,傀儡师,擅长御剑术。 他暴露的手段也就这么多。 实际情况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 此时拿到白昼资料的魔刀宗,几个高层已经开始围绕下场比赛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哈哈哈,三十二强的选手,这次运气真好,遇到一个第二境中期的!!!” “不要小看他,他可是击败了魑老怪,越境杀人,要么是身怀法宝,要么就是修炼无上功法,都是棘手的人物。” “他的背景和实力调查清楚了么?” “据说他是北荒人,之前好像是个百刃将,来自极北的一个小城,不过前些日子到了千星之城,六道尊者突然收他为第六个徒弟,人称六先生。” “六道之前放过话,徒弟只收五个,这小子有什么特别,让六道打破自己的誓言。” “都是没用的信息,他到底有什么门道打败魑老怪,有人知道么。” “那魑老怪的影子把结界挡住了,没人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最后魑老怪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逃了,还是被轰成渣子了。” “资料上写着他是傀儡师,还会御剑术,御剑术无足轻重,不过那个木头傀儡确实邪门,长得跟人一样,看着不显眼,不过连木傀宗的最强傀儡哼哈二将都被打碎了。” “那傀儡再厉害,也不能打败魑老怪啊,他肯定还有什么手段,必须要小心。” 年长者互相发言。 这时候,坐在角落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一直没发言,不过一站起来,房间瞬间静了下来。 这人不过二十岁,穿着粗糙的麻布长袍,手臂带着黄金环,背后三把刀,目光像老鹰一样锐利,杀意饱满,似乎在场的每一位人都是他的猎物。 “我说,这是我的战斗,诸位长辈就不要参与了,你们真的很吵啊。”男人语气轻佻,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霸气。 此人正是魔刀宗宗主,刘冠一,也是这次三十二强战,白昼的对手。 刘冠一嘴上虽长辈长辈的叫,但话里话外听不到一丝尊敬。 不过那些长辈似乎习以为常,不敢反驳。 魔刀宗内最厉害的功法要属于人级上阶的三绝霸刀,修炼者的个性必须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刘冠一双臂环抱,金环闪耀,背后的三把刀同时出鞘,眼花缭乱之间,房间在座的几个人,头发都少了一绺。 每个人面露惊惧,却不敢说什么。 呛啷一声,三把刀齐还鞘,刘冠一面露不屑。“说起越境杀人,我也斩杀过几个第四境的人,那个叫白昼的只是无名小卒,他的破烂傀儡近不了我的身就会被斩杀,至于有没有其他隐藏手段不重要,哼,没人快过我的三把刀。” 房间里的魔刀宗长辈面面相觑。 “都淡定些,你们这些没用的老头子。”刘冠一一脚把门踹开,哼起小调。“三把刀呦,快如风呦,一把镇亡灵呦,一把防阎王呦,还有一把,夺人命呦” 凌晨,阳光打在白昼的脸上,暖洋洋的,像毛茸茸的猫尾巴掠过。 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夜没有合眼,很是疲乏。 回头看了看廉蕊师姐的房门,缠在手指的红线没有问题,解开后,出去买了早餐又回来。 廉蕊坐在床边等待,休息一晚,气色好了许多。“白师弟,多谢你了,你守了一夜,一定很累。” 白昼将早餐放到师姐床边。“没事,师姐,你先吃了东西,我还有一场比赛,你要小心。” “恩,我没事,白师弟加油。”廉蕊即便受了伤,对白昼仍然格外温柔。 “恩。”白昼点头,在廉蕊师姐遇袭这件事上,虽然有很多蹊跷的地方,但他没有多问。 为什么对廉蕊这么上心,原因在于廉蕊手上的那半块玉佩。 对白昼来说,廉蕊师姐是父亲离开后,突然出现的救赎。 安顿好廉蕊师姐,白昼前往已经下沉一半的斗仙宫。 今天,将决战出三十二强。 斗仙宫原第五层被打造成土之赛场,宽阔壮哉,有种荒凉,让人心生悲壮的感觉。 土之赛场采用土制图腾,围起来两个不规则的比赛场,合起来就是阴阳图案。 到了三十二强赛,就不是所有选手一起进行战斗了。 因为一人轮空晋级,三十一组对战选手,每两组同时比赛。 入场的时候白昼意外看到云启昊在看台上。 “白兄,你的状态不太好啊,熬夜了么,是跟天剑门的小妞么。”云启昊打招呼道,一脸我了解你的笑容,十分欠揍。 “你已经被淘汰了么?”白昼反问道。。 因为云启昊在观众区,而不是选手区,屁股坐在位置上,没有入场的意思。 …… 第432章 幸运的人啊 云启昊笑着说道:“非也,非也,白兄有所不知,我再一次轮空了,算是第一个三十二强选手,对了,你知道吧,上次我也轮空了,这次大赛的规则还真是和我心意,虽说你上次因为对手认输第一个晋级,但理论上我也是第一。” “狗屎运而已。”白昼撇了撇嘴,心里竟然有些嫉妒这种不战而胜的幸运。 “不是狗屎运,是运气!”云启昊纠正道。 白昼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机会话痨,进入比赛场地。 他来到为选手准备的等待区,其他六十一位选手分布在各处。 土之赛场中央,主持人穿着鲜艳的服饰,头发冲天有半米之高,被染成五颜六色,活像一只大公鸡。 他走到土之场地中央,轻易就把观众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 色彩斑斓的主持人仰头喊道:“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四域仙斗会三十二强战,除了一位幸运轮空的家伙,其余六十二位选手已经在选手区等待,今天将有三十一场战斗,废话不多说,土之赛场有两个赛场,阴与阳,两组对战同时开始,下面有请同时抽中一号和二号的四位参赛者入场!” 四个人应声从选手区走出去,分成两组,分别进入阴阳两个比赛场。 和之前一样,土之赛场的上空,出现用土属性法术创造出来的字体,记载着参赛者的名字和对战顺序。 抽中一号牌的选手,站在阴台上:南天大陆上清山的三目童子对战南天大陆蜈蚣岭的百目真人,两人都来自南方。 抽中二号的选手,站在阳台上:来自东皇大陆诅咒之原的马王对战北荒大陆的散修战魂李洪。 “现在,三十二强赛,开始!!!”主持人大喊一声,整个土之场地开始震动,结界开启。 主持人最后一个字落下,两个比赛台中的战斗瞬间点燃。 先看阴之场地上。 三目童子看起来像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打着一把红色花伞,面带纯真。 百目真人则是一位中年人,宽松的华丽长袍拖地,目光狠辣。 阳之场地中。 所谓马王就是一匹健硕的灰色大马,确实让人大跌眼镜,不过有些妖族喜欢以原型示人,回归原始本色。 马王的马鬃像火一样随风消消涨涨,留在地上的蹄子印,燃起火焰。 李洪则像一个将军,白袍银铠,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升高一块,似乎土地跟他产生了关联。 来自诅咒之原的马王一声嘶鸣,身上燃起了炽热的火焰,结界内的温度陡然上升,李洪身上的银色铠甲被炙烤的发红。 “畜生。”李洪大喝一声,身上爆射出无数银光。 火焰和银光分庭抗礼,马王不断踱着步,而李洪脚下的支起土之高台,居高临下,那身银色宝甲爆发的银光似乎带有烧灼的力量,令马王异常痛苦。 阳之赛场这边马王和李洪僵持不下之际,阴之赛场那边却已经有了结果。 战斗过程很快,有很多人甚至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白昼看清楚了,比赛一开始,百目真人直接敞开衣袍,赤果果的身上竟有数百只眼睛,不光辣眼睛,还有点辣心了,数百只眼睛同时射出光线。 而三目童子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张开红伞,将数百道光线尽数挡住。 等到百目真人攻击停止的间隙,三目童子放下红伞,眉间开启一条裂缝,竟是一只燃烧紫色烈焰的魔眼。 紫色魔眼射出一道毁灭光线,紫光眨眼消逝,那边的百目真人已被拦腰斩断。 对战过程不过十几秒。 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多数在一瞬间,这场战斗可以称作是以眼还眼了。 阳之赛场上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马王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已经深至黑色,它突然高高跃起,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李洪直接祭出一柄长枪,凌空一挑,从地面升起一道三米多高,一米厚的坚固土墙。 李洪面露嘲讽,在土墙之后,升起数十根尖锐的土属性长刺,就算马王突破土墙,也会死在尖刺下。 这就是动物和人的区别,人会布置陷阱,而动物只会闷头往里跳。 下一刻,土墙与利矛通通崩裂,李洪的表情凝固,他的头发开始着火,然后身体开始燃烧。 此时在天上,有一个太阳,骏马的身影在太阳之内,那热度在结界外都能感受的到,几位结界师连忙上前加固结界。 战魂李洪身上的铠甲变成液体,接着身体燃烧,几个呼吸之间就化作一滩骨灰。 马王落在地上,身上火焰熄灭,扬起马首口吐人语:“自大的人类。” 前两场战斗加起来不过十分钟,却引发了强大的欢呼声,这就是观众想要看的,干脆的,富有冲击的战斗。 两场战斗结束,整个土之赛场都的沸腾了,虽然说仙斗赛允许杀人,但大多数选手是不愿意与宗派结仇的。 很多时候是见不到这种死亡战斗的,连认输都没说出来,就死了。 三目童子斩杀百目真人后,一挥手,尸体收入空间戒指中,然后不理会他人的目光,扬长离开了比赛场。 在之后的战斗中,三号对决,来自野人海风波洞的散修云渺真人击败了来自修仙家族孙家的孙一鸣。 四号对决,是白昼关注的藤道人。 藤道人一身绿色藤蔓长袍,几个回合下来,他的对手皮肤突然静止,皮肤开始化作树皮,藤道人轻松取得胜利。 五号对决,千羽阁的刑无尘与他的妖兽,一只拿双刀的狒狒,合力击败天闲派的柯北。 六号对决,云梦山的巨人蒙恩三回合锤碎了神机门车道人的杀戮战车。 七号对决,月宗的桂一个回合击败一名来自海外的修仙者,用的是类似影子的招数,和魑老怪的竟有几分相似。 八号对决,来自万佛殿的赤脚僧,以金光破万法,轻松晋级三十二强。 …… —————————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75。 记录一下白昼目前的状态,解锁了第三层系统能力,希望他能发挥不一样的战力。 另外,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33章 消失的刀 轮到九号和十号台比赛的时候,已经时至中午。 这次抽取九号牌的白昼走进阴之赛场。 他看到另一边阳之场地的参赛选手,很是意外。 其中一位赫然是在千星城和他有过交集的黑色狂徒。 黑色狂徒黑暗相随,漆黑铠甲双肩缝隙顺下猩红的窄细披风,他的对手是来自西蛮大陆天神山的蛮族巨人,名唤呼延雷。 呼延雷手持一柄长柄巨斧,上面雷光闪烁,一看就是雷属性的法器,蛮族巨人好像对锤子斧子类的武器情有独钟。 白昼极具深意的看了黑色狂徒一眼,把目光投向这次的对手,魔刀宗的年轻宗主,刘冠一。 刘冠一身穿麻衣长袍,双臂戴着黄金环,背后的三把刀像孔雀开屏一样,一个刀客。 看到对方脸的时候,白昼眼角抽搐一下,刘冠一那张嚣张的脸,真的很欠揍。 刘冠一看着白昼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跟老子打,还有心思卖耽儿?”刘冠一张嘴就叫嚣,他不喜欢比他嚣张的人。 说起魔刀宗的刘冠一,他从小就贯彻霸王之道。 三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当面杀死了他母亲,把他扔进深山老林,只留下一本《三绝霸刀》和修仙者通用的《修行法典》就走了。 刘冠一孤身一人,睡觉,吃饭,打妖兽,活得像一个野兽,被放养在深山老林中。 他最初会抓一些昆虫果腹,慢慢的到野兔,狐狸。 他五岁时就能徒手杀死老虎这样的猛兽。 他对于动物是捕猎者,不过对于父亲,则是小绵羊的存在。 他的父亲隔三差五都会在森林中找到他,肆意殴打他,理由只有一个,还是太弱! 刘冠一咬着牙忍受着,忍受就会有爆发,他开始了高于常人的修行,为变强不择手段,因为只有到达顶点,才能成为霸者,才能逃脱父亲的折磨。 他十岁就晋升入海境,开灵海,铸造刀之法身。 父亲把他接回魔刀宗,因为在深山老林养成的习惯,他的性格孤僻暴戾,很难融入群体,在宗门没逃过被欺凌的命运。 有一次,他忍不住了,动手反抗,他把那些欺凌他的弱者,每人用木刺刺了三刀,不多不少,开膛破肚。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杀死,没想到他父亲把几个死者的家抄了,事后,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做的很好,强者永远不会被弱者欺凌。 那时候他明白一个道理,做人就要够强够狠。 十一岁的时候,刘冠一到达了入海境巅峰,在魔刀宗这个三流门派,除了父亲没有人是他对手。 十二岁,他闯入宗门禁地,获得了三把诅咒之刀。 十五岁,他用三把刀杀了自己的父亲,继位魔刀宗宗主。 在成为宗主期间,刘冠一运用门内资源,不到十年就到达第三境巅峰,是天才中的天才。 听闻四域仙斗会的存在,刘冠一想都没想,灭了一个修仙门派,抢了参赛资格。 他,是最强的,在比赛中他要登顶巅峰,要杀光弱者。 刘冠一只等待比赛开始,就给这个叫白昼的小子来个一刀毙命。 结界升起,裁判比赛开始。 白昼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手身上。 四域仙斗会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浑水摸鱼之辈了。 可能有一个,云启昊,排除那个话痨,争夺三十二强的都是强中强手。 这个刘冠一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 白昼眨了一下眼睛,发现刘冠一笑了,背后的三个刀鞘已经空了。 危险,白昼第一时间使出固字诀,开启无形剑气护罩。 可还是没看到三把刀的影子,那三把刀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是太快了么。 感受到无形剑气护罩后方突然破了一个口子。 白昼立刻改变姿势,一把刀擦腰而过,留下两指深的伤口。 刘冠一握住飞回去的长刀,语气轻佻。“竟然被你躲过去了,看来你不是一个软柿子呢。” 刀刃上的血液诡异消失,刘冠一舔了舔嘴唇。“我尝到了,血液告诉我你很强。” 白昼并没有掉以轻心,还有两把刀消失了。 战之天眼开启,眼睛变成金色,周围事物流逝的速度慢了下来。 白昼捕捉到另外两把刀的影子,三把刀并不是速度快到捕捉不到,而是一直藏在他的视线死角里。 随着他的动作,刀的位置也在快速改变,让人有种消失的错觉。 这也证明刘冠一的御刀术快到令人发指,可以他这次遇到的是白昼,六言构剑术比任何御物法诀都更胜一筹。 战之天眼只要捕捉到高速移动的刀影,御字诀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在两把刀重合的瞬间,白昼一拍储物袋,冲火巨剑疾射出去,将两把刀打飞。 刘冠一很惊讶,伸手召回两把刀,三把刀悬浮在身边。“你能看见我的刀,真是少见,看来仙斗赛并非都是菜鸟。” “你有三把刀,我有三把剑。”白昼举起手,妖刀和兄弟剑自动从腰间抽出,浮在身边半米处。 “你不用那个傀儡么?”刘冠一皱眉问道。 白昼嘴角扬起微笑,果然,这些人都把他当成傀儡师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了,三把剑对三把刀正好。” 刘冠一目光变得凶狠,咬牙切齿地说:“你真的很嚣张!你打算用粗陋不堪的御剑术跟我打,真是侮辱人,我要活剐了你。” 刘冠一吟唱道。“三把刀呦,快如风呦,一把防阎王。” “御!”白昼轻喝一声,三把剑同时斩向刘冠一。 刘冠一将第一把刀插进身前,形成一个护盾,挡住了三把武器的攻击。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刀相继消失。 白昼立刻将武器召回身边,利用战之天眼的功能去捕捉消失的两把刀。 他只看到视觉死角里一把刀的影子,还有一把刀就像彻底消失了。 是速度太快,还是那一把真的隐形消失了? 被战之天眼捕捉到的那把刀从正面射过来。 白昼操纵兄弟剑格挡,将刀弹开。 刚刚破解攻击,消失的第三把刀从左腿后方凭空出现,瞬间穿透他的无形剑气护罩。。 在小腿留下露骨的伤痕。 第434章 还有一把 毕竟相差一个大境界,刘冠一又是顶级的强者,无形剑气护罩如同虚物。 承受巨大的痛苦,白昼仍面不改色,只是目光变得阴沉沉的。 一开始他开启战之天眼的功能,是可以捕捉到三把刀的行动轨迹的。 但这次的攻击不一样,有一把刀彻底消失不见了,并非速度提升到肉眼不可见,也不是藏在视觉死角。 因为在那把刀消失的第一时间,白昼用系统功能在后脖子上复制出两个眼睛,不存在视觉死角。 那把刀就是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把消失的刀伤了白昼后,飞回刘冠一手里。 刘冠一笑着说:“呵呵,你的肉体真的很强啊,竟然没割到骨头,下一次我会瞄准心脏试试。” 白昼心里思考计划,对手有三把刀,一把刀用作防御,一把刀像飞剑一样游走伤敌。 关键是第三把刀,听不见声音,看不到影像,隐形的死神之刀。 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还看不到那把消失的刀,这场战斗就没有胜算。 下一次,他必须破解刘冠一的招数。 “接好了,小垃圾。”刘冠一嘴角扬起弧度,松开手中的刀,那把刀诡异地消失了。 白昼立刻召唤出十二把月光飞剑,用风芒剑阵罩住自己,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防御剑网。 刘冠一露出讥讽的笑容。“无用功。” 消失的刀再次显形,穿透风芒剑阵,刀尖抵在白昼后背,就像死神的玩笑,随时会穿膛而过。 刘冠一的笑容幅度变大。“死吧!我赢了。” 那把刀并没有像刘冠一预想的那样开膛破肚。 白昼在刀穿身而过之际,侧过身子,避开了要害,并在刀穿透身体之际,抓住了刀柄。 白昼打量手中的刀,比其他两把要短三分之一,刀刃里像存在无数亡灵,发出令人窒息的哀嚎。 刘冠一见状,一掐法诀,刀从白昼的手里挣脱。 刘冠一将第三把刀召回身边,握住刀柄,那把刀再次消失。 白昼迷惑的表情突然舒展开,他好像发现一些蹊跷。 下一刻,那把消失的刀又在他背后出现,射向后心。 刘冠一心中笃定,这一刀会穿透白昼要害,比赛就结束了。 下一秒,白昼却从场上消失了,冲火巨剑和兄弟剑,还有那些月光飞剑还在原先的位置悬浮着,人却消失不见了。 场地就这么大,是隐身的招数。 刘冠一立刻全力防御,四处寻找白昼的身影。 白昼手握着妖刀在刘冠一身后显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发起攻击。 刘冠一回过头,阴沉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眼神!” 白昼笑着说:“你确实厉害,不过我解开你的秘密了。” “去死!!”刘冠一召回三把刀,手指在那把特殊短刀上点了一下。 三把刀同时消失。 刘冠一嘴里哼着小调:“三把刀呦,一把镇亡魂,一把防阎王,一把夺人命呦。” 面对三把刀同时消失,白昼不慌不忙,在他眼里,刘冠一的招数还是那样,战之天眼依旧能捕捉到两把存在于视觉死角的刀。 只有第三把刀看不到,不过不重要。 白昼一勾手,召回冲火剑和兄弟剑,挡住两把刀,接着抛出落宝铜钱,钉铛两声,打落了两把刀。 这时候,最后一把消失的短刀仍旧寻不到踪影。 “没用的,你看不到第三把刀,只能去死!”刘冠一露出胜利的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把消失的短刀此刻就在白昼后脑几厘米的地方,随时可取他性命。 这时候,白昼伸出一根手指,只见他脑袋后面的空间开始塌陷。 他没回头,手指轻轻往下一点,身后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砸进地面,凹陷形成一把刀的样子。 白昼直视刘冠一。“道友,第三把消失的刀,被我找到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发现我的第三把刀。”刘冠一试图召回刀,但发现御刀术失效了,那把刀根本不受控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其余两把刀被落宝铜钱击落,也无法操控。 “你这垃圾,他娘的做了什么?”刘冠一表情开始不镇定了。 反而白昼神色十分平静,他曾短暂握住过第三把消失的刀,也是在那时候动的手脚。 这是他第二个法身,重力法身的能力,通过触摸将物品附上重力,并随时可以改变其承受的重力大小。 他将重力附在那把总是消失的刀上,在刀消失的时候,改变刀承受的重力。 一万倍重力,不管刀藏在哪里,最终都会落在地上。 刘冠一气急败坏地喊道:“说啊,你怎么做到的!” 白昼冷静地说:“猜的,刀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不是隐形,不是速度,那么我猜得没错,你拥有空间的能力,那把消失的刀就藏在我周围看不见的空间里,至于为什么每次只有一把刀消失,我猜是因为那个空间只能容下一把相对较短的刀,对么?其他两把刀都是混淆视听的。” “闭嘴,你这垃圾!这怎么可能猜得到,一定是有人告诉你,告诉我是谁?我要剥了他的皮。”刘冠一骂道。 白昼手里握着妖刀,冲火巨剑和兄弟剑悬浮在身边,嫌弃地说:“真难看,认输吧。” 刘冠一赤手空拳冲了上来。“老子永远不会认输,你这杂碎!” 结束了,白昼手中妖刀挥斩出去,刀刃比在刘冠一脖子上。“你已经输了。”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惊悚感,胸膛凭空出现一道半米长的伤口,灵力突然沉寂,如同死水。 再看刘冠一手中并无兵刃,狰狞笑道:“你这傻缺,自以为看透了我了?别自作聪明了,我还有第四把刀,真正的虚空之刀,无影无形,被它直接砍中,灵力会被封,你输定了。” 刘冠一欢快地哼起小曲。“三把刀呦,快如风呦,一把镇亡灵呦,一把防阎王呦,还有一把,夺人命呦,第四把刀在哪里,插在你的心脏上呦。”。 …… 求推荐,求月票,虽然没人看到这。 第435章 三十二强名单 白昼摸了摸胸口的血迹,伤口不是太深,他早就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第三把刀消失之前都会回到刘冠一手里一次,可以假设刘冠一是为了把它藏在所谓虚空之刀里。 或者说,刘冠一的虚空之刀只有附在第三把刀上才能隔空移动。 “所以刘冠一刚才表演的像垂死挣扎一样,为了就是用它近距离给我一刀。”白昼心中快速分析一波。 虚空之刃附带着灵力封禁。 不过白昼并没有因为灵力被封而慌乱,反而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么看,刘冠一的虚空之刀和他的胧光幻剑到是有些相似,一个是需要东西承载,一个是承载东西。 刘冠一右手虚握,保持持刀姿势。“知道又怎么样?你灵力被封只能依靠技艺,我能看到你的刀,你却看不到我的,根本没法打。” 白昼突然闭上眼睛。“真是下作的把戏,如果看不到,就靠感觉吧。” 刘冠一面上青筋暴起,他从未如此受辱。“你太狂了,别太小看人,我乃魔刀宗宗主,刀法无双。” 白昼握紧妖刀刀柄上。“不是狂妄,闭着眼睛是对你的尊重,公平且公正。” 白昼扬起妖刀,刀刃慢慢淡化,变得无影无形。 刘冠一彻底蒙了。“你的刀” 白昼闭着眼睛两步上前,手腕翻转。 刘冠一的目光锁定白昼手腕,他看不到刀,但是可以通过手腕的角度预判攻击。 而白昼则是通过声音来判断。 场上两个人,手臂化作虚影,只有金属交鸣的声响,却没有刀光剑影。 论剑术,白昼自然棋高一着,三十多回个下来,刘冠一突然停下动作,胸口流出血迹浸湿衣服。 白昼做了一个抽刀的动作,妖刀在手中显形,他缓缓说道:“感觉过了很久,那时候我父亲与我下棋都是盲棋,他能通过落子的声音,我的动作,判断出一切,后来我才知道原因,他并非喜欢盲棋,而是把眼睛给我了,只能下盲棋,就算这样,他邀请我下最后一盘棋,我拒绝了,到今天我都因此而后悔,我一直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刘冠一的胸口的伤口结上一层薄冰,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白昼。“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心情听你回忆过去,我可是杀了我父亲,他是个畜生。” 白昼叹了口气,还刀入鞘。“人和人不一样,只是有感而发。” 白昼说完,刘冠一已经成为一座冰雕。 他并没有杀了刘冠一,不过解冻也要费些力气。 裁判宣布土之赛场十号对决,白昼胜! 白昼赢是赢了,身上又添不少新伤。 于此同时,阳之赛场的十号对决也结束了。 黑色狂徒的对手被一道漆黑闪电麻痹在地,失去意识。 漆黑面甲调转方向,狂徒那双泛着电光的眼睛锁定白昼。 白昼面色阴沉地扭过头,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狂徒所代表的势力。 血神殿。 比赛过后,白昼就一直呆在医馆疗伤。 那个魔刀宗的刘冠一确实厉害,刀也锋利。 他的左腰一处割伤,腹部和右腿肚都是贯穿伤。 若在平常肯定需要很长时间愈合,但这里是斗仙宫。 第一次对战魑老怪后,白昼就见识到仙斗赛医疗团队的神奇。 医馆的医疗方法并非全部运用神奇的法术,而是先吃一颗恢复气血丹药,再用像笔一样的法器,插进伤口修复。 能感受到笔尖在刺激肌肉生长,像织毛衣一样把纤维钩织成血肉。 半个钟头下来,三处伤口就愈合了。 不过还是需要卧床一段时间。 期间云启昊和林朵儿带了一些恢复的丹药前来看望。 云启昊来了就滔滔不绝。“白兄,你可真是大放异彩啊,现在没人不知道千星城的六先生,你现在名声在外了。” “云兄,我想静静。”白昼别过头,果然他还是忍受不了云启昊的话痨。 过了一会儿,廉蕊小师姐也来了,云启昊和林朵儿结伴离开。 “白师弟,你没事吧?”廉蕊关切问道,她的脸色还是煞白,没从上次的事恢复过来。 白昼支起身子。“小师姐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碍,这里的医师很厉害,倒是你应该休息,对了,桃道友比赛结束了么?” 廉蕊摇摇头。“我看到你受伤放心不下,先来看看你。” 廉蕊手中多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木灵丸。“把木灵丸吃了。” “谢谢。”白昼道谢。 廉蕊没有再回赛场,而是陪在白昼身边,两人敞开心扉聊了很多,很开心。 …… 经历一天的激烈战斗,四域仙斗会三十二强全部诞生。 药圣之徒杜十绝的房间内。 杜十绝和袁霓衣不蔽体地站在一面墙前。 晋级三十二强的选手信息都在墙上。 除了排位前十名,排名不分前后。 第三十二位:逍遥散人,云启昊,法身很神秘,自称运气法身,轮空两次,兵不血刃进入三十二强,确实走运的很。 第三十一位:雷彻,来自铁屑群岛,猛虎岛的继承人,继承了雷虎之魂,性格很燃,战斗方式直接,喜欢光着膀子战斗。 第三十位:北荒大陆,刑无尘,千羽阁幸存的人,刑庄第三十二子,身边带着两个妖兽,一个是双刀狒狒,还有一只四阶的小鸟,实力不容小觑。 第二十九位:来自东皇大陆的妖族,象冲,圣山第二十九洞圣象洞托天妖王的儿子,身躯比蛮族巨人还要庞大,破坏力在所有参赛者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第二十八位:南天大陆,月牙桥,蓝月仙子,已知信息是法身跟花瓣有关,作为少数女性,已经上升至偶像的程度了,粉丝倒是不少。 第二十七位:海外,金光道人,速度极快,敌人通常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输了。 第二十六位:野人海,风波洞府,云渺真人,分身法身,因为是散修,所以情报并不完善。 第二十五位:南天大陆,散修,豹道人,优势和金光道人一样是速度。。 第二十四位:未知之地,叶惊辰,身怀各种武技法诀,有很多未知底牌,打败了很多知名修仙者,算是一匹黑马。 …… 第436章 七枚暗棋 第二十三位:北荒大陆,河邪城,沈河,修仙与武道并存,法身可以反弹一切攻击。 第二十二位:东皇大陆,诅咒之原的马王,在前几场都是没有悬念的获胜,虽是妖族,却以坐骑之姿示人。 第二十一位:北荒大陆,钢铁城,唐卯,身穿一副奇怪的铠甲,法身和钢铁有关。 第二十位:南天大陆,五行造化门,房天奇,精通五行法术,五行相克相生,很难缠。 第十九位:南天大陆,太虚山昆明洞,多宝真君门下,姬子照,标准的仙二代,法器法宝诸多。 第十八位:西蛮大陆,奇兽山杨大师,在巨人里是个另类,身为蛮族,身高却不过一米五,以御兽闻名,有空间法宝,御兽宝袋。 第十七位:创世海,酒门,鲁有牙,神秘的酒门,神秘的酒法术,千桶不倒。 第十六位:南天大陆赤炼门,朱真真,赤炼门皆是女性修仙者,平时黑纱蒙面。 第十五位:南天大陆,散修,骨头剑圣,一位瘦到皮包骨的人,使用的法诀和剑法十分诡异。 第十四位:南天大陆,散修,三目童子,紫魔眼攻无不克,曾一招秒杀了成名已久的百目真人。 第十三位:南天大陆颠倒山,搬山一族,姜攻,居住在传说中的颠倒山的种族,据说搬山一族力大无穷,皮肤比钢铁还坚硬。 第十二位:北荒大陆,冥宗,帝渊,一位神秘门派的宗主,在前几场战斗中展露出双重法身的优势。 第十一位:北荒大陆,万佛殿的赤脚僧,定海和尚,一身金光破万法,一般寺庙的僧人救死扶伤,可是战斗僧人实力超绝,这要归功于僧侣坚韧不拔的心性,灵力比寻常修仙者更加扎实,只不过他们称之为佛力。 第十位:北荒大陆千星城,白昼,傀儡师,擅长御剑术,人称六先生,第一回合就爆出冷门,淘汰了排位十的魑老怪,后来几场也表现出不俗的实力和心性,尤其上一场对战魔刀宗宗主刘冠一,表现出的实力和判断力令人刮目相看。 第九位:西蛮大陆,云梦山,蒙恩,蛮族的种子选手,身坚如山,风雷锤破坏力十足。 第八位:未知海洋,无门无派,藤道人,藤道人算是最神秘的人物了,前面的对战都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态度,也是淘汰初始排位爆冷的选手。 第七位:未知之地,月宗,桂,擅长暗杀,没什么信息,带着一个黑色红痕的微笑面具。 第六位:东皇大陆,圣山第一洞,黑白大圣门下高徒,袁霓,也就是杜十绝身边这位。 第五位:北荒大陆,闲人客栈,惊魔一指,关小飞,第三境巅峰,成名已久,依靠惊魔指绝技,斩杀不少恶人。 第四位:未知之地,凌霄殿,寻梦,来自四正道最神秘最强大的凌霄殿,和他对战的选手无不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无法战斗。 第三位:南天大陆,离仙宗,胡涛,洪水法身,前三甲都是绝对实力的代表。 第二位:南天大陆,血神殿,一身漆黑铠甲的狂徒,击败了原第二位选手。 第一位:南天大陆,天剑门,最强剑修,桃风,是这届仙斗赛公认的最强者。 这三十二名强者,明天将决出十六强。 袁霓看着墙上的选手信息,轻声问道:“亲亲,这三十二人中,我们的人剩下几个呢?” 杜十绝回答:“有七位是我们的人,只要其中一位能获得第一名就可以了。” 白霓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现在你该告诉我都有谁了吧,万一要是碰上,我也能手下留情。” 杜十绝说:“不用知道是谁,也不用手下留情,如果碰上,最强者晋级才是最好的结果,记住,这三十二人中你要小心这三个人。”杜十绝分别指向三个选手信息。“月宗的杀手桂,凌霄殿的寻梦,还有那个千星城的白昼。” 袁霓撩拨一下粉色的刘海儿,撒娇道:“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呢,人家可是一路杀进三十二强的,也是排在第六位的好不好,再说,那个白昼怎么能跟桂和寻梦比。” “相信我。”杜十绝微笑着把美人揽入怀中。“我当然也相信你的实力,只不过我们剩下的七人中,你确实连前三都排不上。” 袁霓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可是黑白大圣袁涂的亲传徒弟,手里还有寒风打骨棒这般宝物。” 杜十绝低下头,堵住了袁霓的柔唇,很久才分开。“这和师父是谁没关系,我仔细观看过这些人的比赛,得出的结论是非常准确的,你就别在纠结这些了。” 袁霓撅起嘴。“这届四域仙斗会的第一,一定属于我。” 杜十绝只是笑笑,没在打击怀中美人。 杜十绝心中还有一件事想不通,仙斗会是修仙者的盛世,通过三十二强的名单能看出很多事,南天大陆修仙者的绝对强势,可也不排除好几位北荒大陆散修的逆流而上。 还有西蛮大陆,据说蛮族之王死了,新任蛮王加冕,多数蛮族都去参加了,没有几个来参加仙斗赛,新蛮王单独特别指派了云梦山的蒙家参加。 而妖族本身人口就稀少,只有圣山七十二洞拿得出手,符合比赛要求的都来了,可以理解。 最后铁屑群岛只派了两个人,猛虎岛的雷彻,排位第二铜头翁第一场就被狂徒淘汰了,像是敷衍一样。 按理说铁屑群岛由铁船王统治,属于天稷管辖之外的海上帝国,与天稷帝国一直是联盟。 据说铁船王的女儿天造之才,没有不来仙斗会的道理,铁船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袁霓感受到杜十绝心事重重,手上的动作豪放起来,嘴巴也一点一点下移。 杜十绝低笑一声:“袁霓,你可真是一个可人。” 百家镇四域仙斗赛如火如荼举行的同时。 北荒大陆,天稷帝国,扶君城内。 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摄政王赢无毅正举行一场秘密会议。。 赢无毅头戴黄金冠,身穿金丝蟒袍,他面前坐着两个男人。 …… 第437章 三国密会 一位正是大名鼎鼎的铁船王铁浮屠,来自铁屑群岛,万船之主,海上帝王,两只手各自拥有六根手指,皮肤像常年受海水洗刷的岩石,这是洛族人的特征。 洛族同属荒古七宗族,族徽是齿轮之眼,代表他们的创造能力。 另外一位男人身穿白色战铠,头上带着海鸟形状的头饰,他是来自遥远国度,神武帝国的使者。 在场只有三个人,赢无毅率先开口。“欢迎两位,海上帝王铁浮屠和来自遥远南方帝国的使者。” 铁浮屠闷声道:“摄政王,这次秘密会议的目的是什么,连神武帝国的使者都被请过来了,看来你没少花费心思。” 赢无毅淡淡笑道:“船王,这次是针对叛乱者的会议,关于万辰,我们应该做出一些手段了。” 铁船王面对赢无毅,语气一点不客气。“一个小小的万辰,用得着这么大阵仗么?再说你已经和血神殿那种货色合作,还找我来做什么。” 赢无毅手指敲击扶手,平静地说:“万辰现在虽然孤立于华容城,但有天剑门和离仙宗的修仙者坐镇,经历数十场战斗也拿不下来,现在天稷的士气已经很低迷了,不能再拖了。” 铁船王嘲笑道:“那就不要管他们,一个城市而已,这种情况,围城比攻城要人命,掐断他们的补给,自然有人造反。” 赢无毅皱了皱眉,直言道。“他们有修仙者,用储物空间运送粮食果蔬,防不胜防的走私行为,我不允许这么一根毒刺卡在嗓子里,万辰必须被根除,所以才找来两位。” 铁船王的气势攀升,语气不屑道。“你忘了么,大海不属于天稷帝国,我也不会听你一个摄政王的调遣。” 在铁船王眼中,赢无毅的职位仿佛不值一提。 赢无毅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当然没忘,但我也忘不了,你当着剑的面,宣誓铁屑群岛和天稷帝国共进退。” 听到剑的名号,铁船王威势降了下来。“说到剑,他现在在哪?我也在找他。” “他失踪了。” “失踪?” 赢无毅点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他在,天稷帝国就不会沦落成这样,你是他的盟友,我希望铁屑群岛的海上帝王能帮助我们,” 铁船王雕塑一样的脸崩得紧紧的。“华容城离大海太远了,铁屑群岛不会参与陆地的战斗,我可以给天稷提供非凡的武器和盔甲,但是参战免谈,上一次仙凡大战我出的力够多了,可看看你之后做了什么,叛徒行径,她在我的铁巨船上分娩,却在帝都陨落。”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赢无毅眉头有道锁,敲击桌面。“海上之王,华容城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铁船王抬起头。“什么?” 赢无毅不紧不慢地说:“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北荒总有一些古代遗迹冒出来,类似某种高塔,我在书中看到过,那些塔跟你们一族也有渊源,不是么?” “那些历史都烟消云散了,等剑回来,铁屑群岛会听从他吩咐,至于你,大人物赢无毅,想要支使我还太嫩。”铁船王不客气地说,起身就要离开。 赢无毅笑道:“铁船王,我知道你的脾气,也料到事会变成这样,我们各自退一步,这次不用你出人出力。” 铁浮屠冷哼道:“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赢无毅看了看神武帝国的白甲使者,语气沉稳有力。“客人从遥远的神武帝国而来,必定会经历海洋,世人都知道,海洋是你铁船王的领土,你如果不出力,也不要成为阻碍,放远方的客人通行。” 铁船王看了一眼不发一言的神武帝国使者,心快口直道:“赢无毅,你这是引狼入室。” 赢无毅摊开手。“我们达成共识了么?铁船王,为了你和剑的约定,我已经告知天稷和神武帝国的联合了。” “就为了万辰?” 赢无毅摇摆手指:“万辰只是一个契机,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存活这么久。” “你早就计划好了,就没有我什么事了。”铁船王愤然离开。 等到铁船王离开,摄政王骂道:“胆小的雕塑人,该死的修仙者。” 赢无毅对一直没发言的神武帝国使者说:“我听闻在你们神武帝国,修仙者快要灭绝了。” 使者抬起眼皮,露出嘲弄的笑容。“修仙者?在神武帝国,我们称呼他们为偷天者。” “偷天者?” “他们是小偷,偷走天地之能量,在我们的国度,他们就像过街老鼠一样。” 赢无毅产生兴趣。“你们如何做到的?” 神武国使者回答道:“科技,武道,人数,还有克制修仙者的武器。” “克制修仙者的武器?” 神武使者淡淡说道:“我看到这里的白墙是用灭灵石砌起来的,能削弱偷天者的力量,但在灭灵石之上,还有更管用的东西。” 赢无毅身体前倾。“什么东西?” 使者笑道:“神武帝国独有,我们称为灭灵玉髓。” “灭灵玉髓?”赢无毅非常感兴趣。 神武使者点点头。“能完全克制偷天者的东西。” “神武帝国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希望能和使者好好谈谈合作的事。”赢无毅抛出橄榄枝。 “你是摄政王,虽然位高权重,但能代表天稷帝国么?”神武帝国使者问道。 “当然,我不光是摄政王,还是当今人皇的叔叔,掌管兵马大权,等到天稷帝国和叛乱者的战争一结束,我想我们应该把矛头重新指向共同的威胁了,那些可恶的修仙者。” 神武帝国使者露出笑容。“摄政王大人,我会把你的提议带回神武国,不过路途遥远,需要很长时间。” 赢无毅笑着点点头。“当然,我会耐心等着你们,期待神武帝国的军队,我会继续跟铁船王接洽,让你们在创世海上一路无阻。” 使者摇摇头,问道:“铁屑群岛有多少船?天稷帝国又有多少?”。 “天稷帝国有一万多,铁船王则三万上下。”赢无毅把自家情报选择性透漏给使者。 …… 第438章 第六天 使者闻言,神色有些自傲。“那就不用了,神武帝国的海上力量是你们总合的三倍,如果真有那一天,相信他们不会做出傻事的。” 赢无毅愣住了,然后展颜。“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也走了。”白甲使者神色倨傲道,也起身离开了。 等剩赢无毅一个人的时候,他双手交叉,目光阴冷。 和神武帝国联盟,这步棋非常非常危险,但他没有办法,万辰早就应该被剿灭了,修仙者却突然加入,正常战争开始失去控制。 十州境内,举旗叛乱的越来越多。 派去幽州平乱的青龙营也突然消失了。 没错,几十万士兵突然消失,一点预兆没有,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整个帝国被叛乱者和修仙者弄得千疮百孔,他需要外部力量结束。 单单血神殿不够,那些人心怀鬼胎,同是修仙者,他需要对修仙者保持戒备,怀有恨意的军队。 最好的选择是来自海洋另一边,遥远的神武帝国。 神武帝国,全民尚武,磨炼身体力量,追求武之极致,比天稷帝国的武道者还要强上几分,对修仙者只有憎恨。 曾经在神武帝国的土地上也有过仙凡之战,不过最终获胜的是凡人,那场战争过后,修仙者和其他异类全都溃败,如同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 赢无毅思绪纷呈,天稷帝国需要在他中变得昌盛强大,敌人必须被铲除干净,不管是万辰还是那些狗屁修仙者。 他才是世界主宰,将成为天稷帝国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人。 赢无毅想象着充满荣耀的未来,喃喃出声:“剑,你会后悔当初没选择我当这天地人皇,看着吧,最后拯救天稷帝国的只有我。” 空旷的皇宫没人回答他。 …… 白昼在医馆呆到夜幕降临,期间廉蕊师姐一直在身边陪伴。 感觉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白昼就被小师姐搀扶回房间。 虽然他再三强调自己能走,廉蕊依然在身边扶着。 两人肢体之间不经意的摩擦,让气氛有些尴尬,廉蕊脸庞红红的,什么都没说。 白昼心里则暖暖的。 三十二强战结束当天,争夺十六强的对战名单就已经出炉,对战顺序是由斗仙宫五位仙官随机抽取的。 第一场:南天大陆太虚山姬子照,对战,东皇大陆圣象洞象冲。 第二场:铁屑群岛猛虎岛的雷彻,对战,南天大陆赤炼门朱真真。 第三场:北荒大陆千羽阁刑无尘,对战,未知之地凌霄殿寻梦。 第四场:南天大陆逍遥散人云启昊,对战,西蛮大陆云梦山蒙恩。 第五场:南天大陆冥宗的帝渊,对战,东皇大陆诅咒之原的马王。 第六场:海外散修金光道人,对战,南天大陆散修豹道人。 第七场:未知之地叶惊辰,对战,南天大陆天剑门桃风。 第八场:海外风波洞云渺真人,对阵,北荒大陆钢铁城唐卯。 第九场:南天大陆月宗的桂,对战,北荒大陆闲人客栈关小飞。 第十场:东皇大陆圣山第一洞袁霓,对战,海外酒门鲁有牙。 第十一场:南天大陆三目童子,对战,南天大陆搬山一族姜攻。 第十二场:南天大陆骨头剑圣,对战,南天大陆离仙宗胡涛。 第十三场:北荒大陆万佛殿定海和尚,对战,北荒大陆河邪城沈河。 第十四场:南天大陆五行造化门房天奇,对战,无门无派藤道人。 第十五场:南天大陆月牙桥蓝月仙子,对战,西蛮大陆奇兽山杨大师。 第十六场:南天大陆血神殿黑色狂徒,对战,北荒大陆千星城白昼。 这份对战名单最先发给了每一位晋级三十二强的选手,之后被挂在斗仙宫的门口展示。 白昼收到对战名单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正在房间铸造上古灵佣的武器铠甲。 扫了一眼名单,心中有数后,继续沉浸在锻造当中,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需要更强的底牌。 金色铠甲和长刀悬浮在空中,整体大致已经成型,但还需要更加精密的锻造。 用于打造灵佣武器铠甲的虚空凝剑诀并非传统锻造之法。 而是是包含五项顶级的炼器之法,不仅用于铸剑,大成后甚至可以祭炼法宝。 五种炼器之法分别是:大铸剑术。 大锻剑术。 大修补术。 大分解术。 大融合术。 每一种术,都需要经历数不清的实践加上时间沉淀。 白昼目前也只是掌握大铸剑术一种。 不过用来锻造最低级的灵佣装备是足够了。 白昼集中注意力,大铸剑术一经发动,铠甲与长刀仿佛承受千万道无形的锤击,不断变形。 虚空锻造,是比物理锻造精妙千倍的手段。 这对铸造者也是极大的负担,没过一会儿,白昼就大汗淋漓。 他坚持将虚空凝剑术运行到极致,用大铸剑术不断捶炼铠甲和长刀。 经过无数次的捶炼过后,房间被线状的星光填满,那星光如同无形之刃,雕琢着明光铠与明光镇魔刀。 时间不经意间飞逝。 到了仙斗赛第六天,斗仙宫沉入地下五层,只留一半建筑在外面。 第六层是水之赛场,整个赛场就是一个圆形大湖,碧绿湖水波光粼粼。 在选手休息区,白昼,云启昊还有桃风望着碧绿圆湖。 三人都不是第一组出场,加上彼此熟悉,自然而然站在一起,等待第一场比赛开始。 “这是湖?”白昼感叹。 斗仙宫前五层的场地风格虽然迥异,还很容易接受,但第六层的水之场地着实震撼到他了。 那碧绿湖水,看起来就深不见底,难不成要在里面一边游泳一边战斗。 说实话,这让他想起了林海里的蓝湖,那个青蛙妖怪一直是他的噩梦。 云启昊解释道:“白兄,别被表象迷惑,那层水不到一厘米,因为面积大不透光,所以看起来很深。” 白昼说出心中疑惑。“若是水属性法身,不是更占优势么?”。 桃风在一旁解释:“白道友不用担心,这水乃是冥河之水,任何人都操纵不了,和前几场一样,把它当做幻像就行了。” …… 第439章 姬子照 在湖水场地上空的看台上,药圣之徒杜十绝和斗仙宫的五位仙官同时出现。 随着法术凝聚的灯光集中在圆湖场地,第一组对战选手踏上湖水表面。 两个人站在碧绿圆湖表面,像没有重量一样,只有扩散的涟漪告诉人们,那确实是水,只不过很浅。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内传播。“欢迎来到四域仙斗会十六强战第一场,来自太虚山昆明洞多宝真君的得意弟子,姬子照,对战妖族圣山第二十九洞,托天妖王之子,象冲。” 主持人介绍之时,云启昊看向白昼,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二人同时第三境中期,白兄,你觉得谁会赢?” 白昼摇摇头,没作答,他是绝不会和云启昊打赌的。 桃风插言道:“妖族在天赋上占据优势,那个姬子照自身法身还没显露,但凭借前几场的表现,他过度依赖法器,多半是个废法身,对以防御力著称的象冲,光靠法器几乎没有胜算,除非是二品以上的攻击型法宝。” 云启昊撇撇嘴。“没见过,就猜测是废法身?说不定是杀手锏呢。” 桃风只是轻轻一笑。 到了十六强,果然选手都不一样了,白昼作为最后一组,好处就是可以看完前十五场比赛,从而掌握其他选手的特点。 选手就位,比赛即将开始,十六场比赛,每场限时三十分钟。 万众瞩目的时刻,白昼也凝神望了过去。 他身负六道师尊的任务,这个时候,他必须了解每一位选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潜在敌人。 神墟会的目的也是获得第一,时间会让真相浮出水面。 赛场上,姬子照身穿金丝长袍,袖子很长很大,头戴黄金宝冠,如人间帝王一般,脸上挂着自信从容的笑容。 不过他的姿势就没那么霸气,双手交叉插在宽大的袖口里,像是在寒冷地区养成的习惯,即便在战斗中也不会拿出来。 姬子照的脖子上带着由三枚空间戒指编成的项链,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法器武器。 据说姬子照的师父多宝真君,是第六境的大修仙者,身居太虚山昆明洞,因为法宝诸多,被人称作多宝真君,显然做他的徒弟,最不缺的就是法宝。 在前面的战斗中,姬子照基本每一场都会祭出新的顶阶法器,利用克制关系,轻易就能将对手打败。 而妖族圣象洞的象冲,是个身躯魁梧的男人,比蛮族巨人还要高上几分,鼻子像块立起来的砖头,身上的软皮战铠被肌肉撑得快要爆裂,犹如一个擎天巨人,俯视着姬子照。 象冲用与身躯不符的细微声音说道:“人类,你就像个金光闪闪的花瓶,我会把你敲碎成一块一块的。” 姬子照面不改色,抛出一个问题。“傻大个,你知道失败因素最多的是什么么?” “什么?”象冲闷声问道。 姬子照嘴角弧度上扬。“失败因素最多的就是话多,你说得越多,越暴露你的不自信,蠢货。” 象冲用力踏前一步,水花四溅。“人类,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姬子照摇摇头。“看吧,这就是你的问题,用些伤不了人的话威胁我,你可以在杀死我之后再说,你已经死了这类的话,不更酷么。” 象冲的目光变得阴冷。“那样你就听不到了。” 姬子照轻轻一笑。“蠢货。” “你说什么?”象冲眼睛像铜铃。 “我说你是蠢货,看见没,真话才会伤人。”姬子照嘴上功夫一点不差。 …… 选手休息区,云启昊感叹道:“那个象冲块头可真是大啊,比蒙恩都大,轻易就能把对手碾碎。” “有时候块头大也不占优势,致命的有可能是小东西。”白昼说,随着交谈,他不由自主的跟话痨搭上话。 云启昊崇拜地看着白昼。“白兄,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啊,我也认为姬子照胜算大。” 白昼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云启昊的个头,什么都没说。 斗仙宫裁判就位,高台上,中央仙官敲响了比赛开始的钟声。 迫不及待碾碎对手的象冲听到开始信号,脚上瞬间发力,像移动的魔山,横冲直撞过来。 姬子照面不改色,长袖在脖子上的三枚空间戒指一掠,祭出一把黑色铁扇。 黑铁扇在空中凌空一扇,一团黑雾包围住冲锋的象冲。 象冲的速度被黑雾延缓,越来越慢,伸出大手拨弄黑雾,就像驱赶蜂群一样无力。 黑雾继而形成小型的龙卷风,不断扩大,强大的风力开始令象冲寸步难行。 接着姬子照竟然从储物空间搬出小板凳坐下,悠闲自得地看着被黑风困住的象冲。 那些并非是雾,而是锋利的铁屑。 黑色铁扇是名副其实的一品法宝,能扇出如刀般锋利的铁屑。 品阶虽低,但即便是最低阶的法宝,威力也要远超顶阶法器。 黑色铁屑如狂风骤雨般在象冲庞大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黑雾龙卷中,能看到血雾之花绽放。 若是寻常修仙者遇到这招,早被活剐了。 象冲身上的软皮铠甲挡住大部分铁屑,裸露的皮肤虽然不断飙血却未伤及筋骨,足以看出肉体的强悍。 “啧啧,皮真厚,一品法宝竟然伤不到筋骨。”姬子照自言自语。 只见象冲一点一点半蹲,比蒲扇还大手掌向后。 怒吼一声:“象息推掌!!!” 象冲全力推出一掌,发出巨大的冲击波,铁屑黑雾顿时散去。 冲击波并没有停下,直奔坐着小板凳的姬子照而去。 姬子照一跃五米高,躲过冲击。 “有种别跑,看招!”象冲双手收于腰两侧,短暂的蓄力,连续推出了数十掌。 冲击力化作几十道龙卷风,朝着空中的姬子照卷去。 在几十道龙卷中,姬子照就像风暴中的风筝,被卷得凌空乱飞。 “这么密集的招式,看样子姬子照撑不住了。”云启昊撇撇嘴。。 “不对,他在享受。”白昼的眼睛变成金色,在他眼中,姬子照在风中大笑,身上的金色长袍就像翅膀一样,拖拽着主人在龙卷中遨游。 …… 第440章 雷彻对战朱真真 象冲已经打出上百掌了,赛场上空宛如风暴的聚集地,姬子照虽然在空中来回的飘,却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这时候姬子照突然在空中停下,四肢平伸,像一只燕子,身上的金丝长袍爆射金芒,形成了一个防护罩,那金丝长袍竟然也是一件法宝。 象息推掌打在护罩上不痛不痒。 “玩够了,该我了!送你一份大礼!”姬子照头上多了一个小锤,锤头是鸟头形状的,嘴中念念之间,锤子已经长到十多米,那副钢铁鸟喙巨锤垂直落下,还未接触地面,地面就已经出现裂缝。 “那是二品法宝!”选手等待区,有识货的人惊讶喊道。 云启昊指着钢铁巨锤。“那是敲山锤,据说重达二十万三千七百六十五斤,曾经多宝真君用此锤敲碎了黄寺山。” 所有人都能看出巨锤的气势非凡。 不过白昼看的是象冲的表情。 象冲冷哼一声,双掌猛地合十,背后出现一个巨象虚影,虚影高达二十米,两根象牙长达七八米,交错挡住巨锤。 巨锤与象牙相撞的冲击力令湖泊场地中心露出地表。 姬子照似乎擅长远程作战,一直和象冲保持距离,此时一击不中,收回锤子法宝,想要重新拉开距离。 “哪里跑。”象冲狞笑道,抓住姬子照收回法宝的空隙,身后巨象的鼻子收缩至很短,然后猛的弹射,从鼻孔喷出两道光束。 姬子照躲避不及,身上的护盾直接破碎,被击落下来。 象冲朝着坠落的姬子照就是一脚,后者就像皮球被暴踢飞,遇到结界才停下来。 “我要踩烂你。”象冲跃到空中,巨大的身躯,极速降落。 千钧一发之际,姬子照身上金光一闪,衣服拽着身体贴着湖面滑行,躲过了象冲泰山压顶的一击。 象冲踏在地上,激起一大片水幕。 这时候姬子照祭出一根银色绳子,轻喝一声:“缚!” 银色绳索如灵蛇一般,缠住象冲。 见困住敌人,姬子照又祭出一件攻击型法宝,一支箭矢,短短时间,他已经显示五种威力不凡的法宝了。 二十米开外,姬子照一挥衣袖,箭矢化作一道利芒,由于象冲被银绳困住,身躯魁梧,射程又短,这一击避无可避。 象冲胳膊上的肌肉隆起,撕裂的声音响起,银色绳索被蛮力挣断,只见象冲双手握住身后巨象虚影的两根象牙,一用力,掰了下来。 挥舞两根象牙,将箭矢打飞。 象冲用力将象牙插进地面,在姬子照周围刺出百十来根相同的巨型象牙,其中一根将姬子照顶飞,剩余的围成一个牢笼。 姬子照从空中坠落,被象牙牢笼困住,情况再次逆转。 象冲闷声道:“我已经看透你的弱点,你一直保持距离,是因为近身的劣势,这下你跑不了了。” “等一下。”姬子照吐了一大口血,显然受了重伤。 象冲大声喊道:“杀了你!!!” “只是比赛,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下杀手吧。”姬子照伸出手喊道,他前面几场的战斗都是点到为止。 “我就是喜欢杀人,我已经看出你的弱点,近身以后就是个废物。”象冲说完举起双手,背后的巨象虚影凝实了几分,跟着抬起前脚,狠狠地踏了过来。 象脚的阴影笼罩姬子照。坚硬如铁的象牙牢笼被踩的粉碎。 “师尊教诲我为善,不杀生,可是,我无杀人心,人有杀我意。”姬子照叹息一声。“象冲,你实在太危险了,必须铲除。” 奄奄一息的姬子照将双手从袖口抽出。 那是一双畸形的大手,要比常人大上一倍,却柔软无骨,怪不得会用长袖遮住。 就是这样一双手,对着落下的巨象脚掌托起。 对于姬子照来说,主宰胜败的奥妙不在打斗,而在于四两拨千斤,对方块头和力量都比你大,就要利用他的体重和冲击力来反击,扭转战局。 姬子照的双手转成两个陀螺,接触巨象的脚底。 令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象冲那近乎四米的庞大身躯,像一条大型抹布,被姬子照畸形的双手扭成麻花,像一大坨废弃材料。 姬子照双手插进袖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吧,你已经死了,这样说才酷。” 胜负已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太虚山昆明洞,姬子照,晋级十六强。 比赛方将象冲的尸体打扫干净后,检查场地和结界没问题。 第二场比赛开始,选手入场。 来自猛虎岛的雷彻,对战赤炼门的朱真真。 雷彻只穿了一条短裤,光着脚,赤着的上身。 入场时,举起双臂,换来观众的欢呼。 猛虎岛隶属铁屑群岛管辖,雷彻是个孤儿,自幼被岛主收养,经历了地狱般的修行。 雷彻赤裸的上身有九条颜色各异的猛虎纹身,细看之下,纹身的纹路多是顺着咬痕和爪痕纹上去的。 九条猛虎附身,代表雷彻通过了虎岛最终试炼,九虎之咬。 反观另一位选手朱真真,如果雷彻是火代表侵略,她就是水。 朱真真来自赤炼门,是南天大陆少有的女性修仙门派,她在门派中位列赤炼十姝之首。 朱真真发髻高盘,身材玲珑有致,黑纱蒙面,只能看到一双美眸,和鼻子嘴唇的精致轮廓。 传说赤炼门都是绝色美人,却从不露相,神秘感附加的诱惑力,总能让人望眼欲穿。 两位参赛选手进入湖之赛场后,目光都自然而然的停在对方身上。 强者之间互相敬畏。 雷彻没因为对方是女人就放松警惕。 朱真真表现出的从容,已经折服很多人了。 雷彻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调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好像天经地义。“我说,把面纱摘下来让本少爷看看。” 朱真真一本正经的回绝道:“小女子恕难从命。” “难不成你是个丑八怪。”雷彻沉吟一下,立马摇头道。“不对,据说赤炼门都是仙女,正好,我在岛上太寂寞,一直想娶一个仙女回岛上。” 朱真真一挥手,一面古朴的镜子浮在头上。“美与丑,都与道友不相干,你似乎越界了。”。 雷彻揉了揉鼻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东西如果藏起来就是暴殄天物了,要我说,仙女,你蒙着面也用不上镜子,就让我揭开你的面纱。” 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 第441章 撩妹的极致 雷彻弓着身子,像蓄势待发的野兽,虽然他很在意悬在朱真真头顶的镜子,但还是决定抢占先机。 雷彻跳了出去,原位置爆发出一声巨响,水面被炸开,只见一道虚影快如闪电,直取朱真真的面门。 镜子法器射出数十道银光,皆被雷彻躲过,虚影瞬间抵达朱真真面前。 朱真真蒙面的黑纱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掀开一角,漏出的红唇勾起美丽弧度。 她轻盈地转了一周,翩翩起舞,抖落出无数火焰,在周围形成一个圆环。 雷彻直接进入火焰范围里,显出身影。 朱真真放出的并非普通火焰,雷彻身体瞬间被点燃,像一个燃烧的蜡烛。 雷彻倒在湖面哀嚎着打滚,可是那些湖水无法扑灭火焰。 最后雷彻倒在水中,比赛似乎结束了。 “胜负已分,胜者是!!!”裁判宣布道一半。 雷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身上覆盖的火焰开始脱落,就像旧墙的墙皮一样剥落。 雷彻活动活动肩膀。“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被这种招数打败。” 细看之下,雷彻身上覆盖着一层藤蔓铠甲,他说道:“这可真是不公平,你的法身是火焰,似乎很克制我。” 刚才脱落的火焰其实就是燃烧的藤蔓。 朱真真面若冰霜。 雷彻双手延伸出出两柄藤蔓组成的短刀,脚下一用力,朝着朱真真冲了过去。 近身战斗,朱真真柔软的身躯摆出正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一条美腿像后延伸,高高抬到头顶,鞋尖闪着寒光,是一根短刺。 两人中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雷彻将两把藤蔓短刀甩了出去,两把短刀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 这时候,朱真真的大长腿也甩了出去,像优美的舞蹈,鞋尖的短刺精准的踢在藤蔓短刀上。 接下来是让人眼花缭乱的近身搏斗。 朱真真身姿曼妙柔软,仿佛在跳舞。 而雷彻动作迅捷凶猛,如同野兽。 简直就是刚与柔的战斗。 在高台上,杜十绝看着比赛。“这还算修仙者么?像猴子一样。” 西方沙漠仙官说:“终究是境界太低,仙斗赛虽说是盛事,但在我们眼里却像猴子打斗,不过规则限制第三境参加,也是为了好控制。” 中央金乌仙官臣沉声说:“修仙者的强弱,用五项来评判,法身,法诀,武技,剩下的才是对战经验和战斗技巧,显然雷彻和朱真真在战斗技巧上下了功夫。” “无用的功夫,像凡人武者打架。”杜十绝冷哼一声,心里想到,这两人没碰上他的人算走运。 赛场上,雷彻和朱真真同时后退,分开距离。 雷彻眼睛冒光。“我越来越喜欢了你了!让我看看。” 朱真真冷声道:“打赢我的话就给你看,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结束这场战斗吧。” 一直悬在空中的古朴镜子射出两道虹光,一道打入朱真真的天灵盖,另一道射入雷彻身体里。 雷彻摸了摸身体,好像没受什么伤,手一挥,三道藤蔓长鞭撕裂空气,朝朱真真射去。 朱真真动作优美地躲开藤蔓鞭子,指尖连弹,射出三道火箭,将藤蔓化成灰烬。 雷彻大言不惭道:“我感觉我被点燃了,这是爱情的滋味么?” “别费心思了,你是木属性的法身,而我是火,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朱真真说。 “木生火,我们正般配。” “是火烧木!跟我一起你只会受伤,你的弱点还有战斗方式都被照影分光镜刻印进我的大脑里。” “我愿意为你燃烧。”雷彻嘻嘻哈哈道。 “嘴贫。”朱真真嗔道,手腕一翻,火焰凝缩成种子大小,轻轻一弹,击中雷彻的左腿。 “镜子告诉我,你的左腿受过伤。”朱真真说。 “镜子会说话?那你一定问过它,谁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吧。” “油嘴滑舌!”朱真真再次掐了一道复杂法印,从镜子中射出五道幻影,看起来和雷彻的体型相仿,朝着雷彻冲去。 朱真真冷冷看着雷彻。“这五道人影相当五个你,你腿受伤,能打败五个自己么?” “五个自己么?”雷彻惊讶道,他伸展身体,上身的老虎纹身开始攒动。 九只老虎纹身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每一只老虎都拥有彩色年画中的夸张形象。 “去!”雷彻发出指令,九条猛虎扑向五道人影,转眼间撕裂殆尽。 朱真真黑纱后的嘴角渗出血,照影分光镜的人影被毁,也对她造成了损伤。 朱真真立刻抬起手,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升到空中,融入照影分光镜中。 镜面光芒四射,快速旋转,从中射出万千毁灭光线。 这一次是无差别攻击。 雷彻一拍地面的湖水,瞬间生长出一棵藤蔓巨树,树冠将毁灭射线抵挡住。 朱真真咬着嘴唇坚持,灵力全力输出。 突然朱真真发现自己动不了,镜子从空中突然坠落。 雷彻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抬手,从朱真真脚下升起了坚韧的藤蔓,攀附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层茧蛹式的东西,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你耍赖!”朱真真动弹不得。 “不是耍赖,天时地利人和,赛场中的水是不透明的,一开始我就撒了一些种子在水里,种子发芽,长大,在看不见的水中慢慢接近你,藤蔓带有封闭灵力和行动的毒素。” “你油嘴滑舌就是为了扰乱我的心思。” 雷彻走到朱真真面前,手停在面纱处。“不,我特别喜欢解密,对于你,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你说过,打赢你,你就给我看你的样子。” 朱真真别过头。“你要有心里准备,看见我的样子,会后悔的。” 雷彻与朱真真周围升起藤蔓屏障。“你要是不喜欢被别人看到,那就我一个人看。” 朱真真低下头。“你不说会为了我燃烧自己么,松开我,我们重新打!!” “这场比赛不行,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怜香惜玉,就在这结束吧。”雷彻说话间,轻轻揭开面纱。 雷彻愣了一下,勾起的嘴角变平。 “你失望了。”朱真真眼里闪过失望,她很美,只不过眉边有一块红色的印记,从出生就一直跟着她,像一个诅咒。。 雷彻咽了口吐沫,轻声说。“彩霞,你的脸上有一块彩霞。” …… 第442章 凌霄殿的寻梦 朱真真看着雷彻那张真诚的脸,鼻子酸了。 藤蔓屏障降下,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朱真真举起手示意认输。 十六强战第二场,猛虎岛雷彻对战赤炼门朱真真。 雷彻胜。 十六强赛,第三组选手登场。 凌霄殿寻梦,对战,千羽阁刑无尘。 选手等待区,云启昊提议。“老这么看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赌点东西吧,下注谁能赢。” 白昼看着水之赛场的两位选手。 寻梦,来自四正道中最为神秘的凌霄殿,境界第三境初期,但是初始排名却异常的高,力压群雄,排在第四名。 寻梦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蓝色装扮,眼睛狭长,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入场的时候,寻梦是飘着进去的,脚尖离地面几厘米。衣服像是经受莫名的引力,全部处于飘的状态,头发也根根竖起,左右飘忽,因为带点绿色,给人一种水草漂浮的感觉。 寻梦的对手刑无尘,第三境巅峰,来自没落的千羽阁,表情刚毅,看起来三十多岁。 不过年龄这东西在修仙者之间没有用,看着二三十岁,实际可能二三百岁。 刑无尘身上有一种背井离乡的沧桑感,一身漆黑着装,头上插着一根枯木枝,一只小麻雀在上面小憩,不时喂麻雀一些灵草种子,能看到左手背有一道圆环伤疤。 两位选手都很放松。 刑无尘在境界上有优势。 寻梦则是初始排名第四,一直处于飘浮状态,代表其灵力多到外泄了。 这是一场四正道之间的较量。 在历届四域仙斗会中,冠军十次有九次是在四正道中产生。 每当四正道碰上,都是一场堪比巅峰之战的比赛。 “寻梦会赢。”白昼说道,像是阐述一个事实。 桃风在旁认同的点了点头。 云启昊很气馁。“刑无尘的境界更高,而且别小看那只麻雀,它可是四阶妖兽,光雀,徒爪能拎起上千斤的东西,撕裂敌人像玩一样。” 白昼摇摇头,心中笃定道:“境界不能说明一切,寻梦会赢,你要赌么?” 云启昊撇撇嘴。“不赌,我也认为寻梦会赢,桃风,你要赌么?” 桃风的目光一直在寻梦身上,没有搭理云启昊。 十六强第三场比赛开始。 刑无尘吹了声口哨,枯木发簪上的小麻雀一飞冲天,化作一点利芒,只奔寻梦的面门。 对刑无尘来说,仙斗赛是一场无聊的比赛,凭借四阶妖兽光雀,可以碾压一切对手。 他参加比赛是要证明千羽阁还有人。 千羽阁灭门的时候,刑无尘正好在外面执行任务,才躲过一劫。 在刑庄一百多个子女中,他不是最厉害的,甚至连中游都算不上。 不过命运让他活了过来,刑不毁,丑八怪刑飞羽,甚至老爹都死了,死得不清不楚。 刑无尘看到寻梦的第一感觉,就是恐惧,这个人太可怕!通常可怕是一种意识层面的东西,但寻梦,已经做到实质了。 刑无尘并未表现出恐惧,而是打算速战速决,他没用三阶的双刀狒狒,而是直接使出光雀这个杀手锏。 在前面的战斗中,光雀战无不胜,基本都是一回合秒杀对手。 光雀是四阶妖兽,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天赋本领,在第三境的战斗中都是无敌的。 光雀的速度很快,呼吸之间就射到寻梦身前。 此时的寻梦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措施,只是微微侧身,头发和衣服如浮云飘浮。 不过光雀速度太快,还是削掉寻梦胳膊一块肉。 “你永远跟不上光雀的速度!!!” 敌人虽然中招,但刑无尘心中却有种不安,趁着寻梦愣神之际,他指挥光雀继续攻击。 猛然间,像是起风了,从寻梦身上爆发一股凌厉气势,衣服猎猎作响。 这一次光雀在寻梦面前半米处停止。 寻梦那双狭长的眼睛锁定鸟儿,充满了毁灭意味。 光雀下身喷出一道细长的水滴,然后坠落在地上。 堂堂四阶妖兽,光雀,被一个眼神吓失禁了? “你做了什么!?”刑无尘惊道。 寻梦淡淡回答:“它晕过去了,被人类驯化的妖兽,说到底会恐惧人类,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这不可能!”刑无尘不敢相信,他收服光雀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怎么可能被眼神吓晕,太荒诞了。 差距不可能这么大!明明他占尽优势。 寻梦目光垂下。“你还有底牌么,一起使出来吧。” “寻梦,我听过你的那些可怕事迹,可我从没怕过你。”刑无尘手指连弹,身前出现几十张折纸。 折纸统一翻开,传出悦耳鸟鸣。 “啾啾啾啾啾啾!!!” 每张折纸中飞出一只光雀。 刑无尘的法身跟折纸有关,他能将东西藏进纸里。 数十只四阶光雀在空中乱窜。 邢无尘盯着云淡风轻的寻梦:“你好像不意外。” 面对几十只光雀,寻梦神色仍旧平淡如水:“当然,稍微有点常识都知道光雀这种妖兽是群居的。” “那你能挡住这招么。”刑无尘吹了一声口哨,扑棱棱,几十只光雀化作光点,射向寻梦。 寻梦轻声说:“我认可你是强者。” 刑无尘喊道:“这不用你说,你能对付这么多光雀么?” 寻梦摸了摸飘浮而起的发丝,手轻轻一挥。“你说的对,我对付不了这么多光雀,对付你一个就够了。” 刑无尘的动作也停止了,然后光雀全部倒飞回折纸里。 过了很长时间,场上两人都一动不动。 寻梦叹了口气,飘到刑无尘身边,小心将其放倒,然后对裁判说:“他睡着了,可以宣判了。” 选手区,云启昊看看白昼,又看看桃风。“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等待室不光云启昊一脸诧异,大多选手都没看出寻梦用什么招数令刑无尘失去意识的。 三十二强中只有六个选手知道发生了什么。 狂徒,桃风,藤道人,月宗的桂,帝渊。 还有白昼。 他们同时产生一个想法:凌霄殿的寻梦,还真是棘手的能力啊。 这场比赛相当诡异,大多数人还在云里雾里就结束了。 明明刑无尘境界要高于寻梦,那些光雀又是货真价实的四阶妖兽。 怎么可能突然失去意识。。 裁判宣布:十六强第三场,来自凌霄殿的寻梦,胜。 …… 第443章 云启昊的秘密 姬子照和象冲的战斗一结束,十六强第四场的对战选手信息出现在湖之场地上空: 逍遥散人云启昊,对战,云梦山蒙恩。 选手等待区。 云启昊一脸苦相,看着白昼气馁道:“白昼,第四场轮到我了。” 两人在霉去运来赌场就和云梦山的蒙恩结下了梁子。 如今云启昊偏偏对上了蒙恩,算是撞炮口上了。 “祝你好运。”白昼淡淡说道,说实话,他想看看云启昊有什么本事。 “转运天君保佑,希望我能赢。”云启昊祈祷道。 桃风撇撇嘴,不屑道:“算了吧,你还是直接认输,那样还能捡回一条命。” “云兄,输了也没关系,赢了最好。”白昼给云启昊打气。 桃风闻言一脸诧异,说道:“白道友,你不会以为这个靠运气的家伙,有机会赢吧。” “我只知道如果真的有运气,也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对么,云兄?”白昼看了云启昊一眼,对方在霉去运来赌场已经证明过运气是什么了。 “还是白兄了解我,走了。”云启昊露出微笑,刚才的苦色一扫而空,步伐轻快地走进圆湖场地。 蒙恩初始排名第九,而云启昊从开始到现在全是不战而胜,没显露任何手段,就是运气好的出奇。 现场观众为云梦山的蒙恩欢呼,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云启昊是谁。 但是在白昼眼中,云启昊是个神秘的人,就像是隐藏在身边的关键人物,心思缜密,而且总是能得到幸运眷顾。 云启昊前面的几场比赛全都不战而胜,不可能光是运气那么简单。 就像牌局中真正的输赢不可能全靠运气,而是靠经验,甚至是,出千。 云启昊就是这样的人,运气是什么?是骗人的东西,也就是说,云启昊可能是个骗子。 碧绿湖面,矮个子云启昊看着山一样的蒙恩,直接示弱。“蒙大哥,可不可以手下留情呢?” 身高三米开外的蒙恩咧开大嘴巴。“臭虫,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虽然我更想和另外一个小垃圾打,但拿你当开胃菜也不错。” 云启昊掏掏耳朵,用力一弹,一球耳屎弹到蒙恩裤子上。“别动不动垃圾垃圾的叫,在赌场你就输给白兄了,记得么,在你们蛮族最骄傲的野蛮角斗中,如果白兄是个垃圾,你岂不是垃圾不如。” 蒙恩两侧太阳穴青筋暴起。“这是你的遗言么,只要一招,就让你就见阎王。” 钟声响,结界升起,斗仙宫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蒙恩压根就没把云启昊放在眼里,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云启昊在仙斗赛压根没参加过一场比赛。 五百强时,对手退赛。 二百五十强,对手睡过头,失去比赛资格。 一百二十五强,对手修炼走火入魔退赛。 六十三强和三十二强更是因为运气好,直接轮空晋级。 不过这一次,云启昊就没那么幸运了。 比赛一开始,蒙恩从背后扯出风雷巨锤,狠狠砸向云启昊,想就这样把他砸成肉泥。 云启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变得漩涡一样,世界翻转。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风雷大锤狠狠地砸在蒙恩自己脑袋上,蒙恩两眼一翻白,在失去意识的边缘。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蒙恩自己打了自己一锤?斗狠也不用这样啊,狠起来连自己都打?实在太狠了。 蒙恩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他明明看到自己把云启昊砸死。 “时间刚刚好。”云启昊用手捂着脸,在指缝间盯着魁梧的蒙恩,那双眼睛能把世界万物吸收殆尽。“蒙恩,我劝你别攻击了,会受伤的。” “你这垃圾,对我做了什么?”蒙恩有些犹豫。 云启昊云淡风轻,似乎胜券在握。“你猜。” “垃圾臭虫!去死!!!”蒙恩晃了晃脑袋,挥舞巨锤再次砸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锤依旧没碰到云启昊,再一次砸在蒙恩自己的脸上,牙齿碎了好几颗,蛮族巨人轰然倒地。 “我说过,你会受伤的。”云启昊淡淡说道。 全场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嘈杂的骂声,大多是因为这一次的惊天冷门,又让他们输了不少钱。 在外人看,蒙恩连续锤了自己两锤,直接倒地了,这算是碰瓷还是表演? 裁判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最后还是冷静地宣判结果。 “逍遥散人,云启昊胜利!!” 云启昊在一片质疑声中回到选手等待区,蒙恩也被四五个工作人员抬走。 “恭喜云兄。”白昼说。 云启昊一脸苦笑。“没什么恭喜的,我的秘密这下暴露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下一场,我肯定直接投降了。” 云启昊前几次不战而胜,确实是出千了。 他的法身给予双眼催眠的能力,与他的眼睛对视超过十秒,就会被催眠。 蒙恩受到催眠,那两锤结结实实打在自己身上,直接倒下。 之前几场的不战而胜,也是云启昊提前催眠的对手,让他们错失比赛。 六十三强和三十二强,云启昊也催眠了抽签师,让他钻了空子。 本来云启昊拽着白昼去赌场的时候也是抱有目的性,想趁机催眠蒙恩。 不过蒙恩的意志力太过坚强,催眠的效果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所以云启昊只能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候,抓住了蒙恩两次挥锤的瞬间,催眠蒙恩攻击自己,从而获得胜利。 不过这场比赛后,几乎所有厉害的人都看穿云启昊的招数。 避开直视眼睛,就能轻松取胜。 …… 十六强第五场比赛接着开始。 来自冥宗的帝渊,对战诅咒之原的马王。 帝渊是所有参赛者中给人感觉最阴暗的角色,一张扑克脸,身上除了黑色看不到其他色彩。 帝渊逼视这马王,露出轻蔑的笑容。“真是,仙斗赛什么鸟都有,还有马,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的坐骑,饶你不死。” 马王踱着步,鼻子哼出一团气,吐出人语:“人类,你很强,也很狂。” 帝渊嘴角勾起。“强不用说,狂是因为你太弱,接受我的提议么,坐骑。”。 “去死吧!!”马王身体开始燃烧,发出恐怖的热量,场地温度瞬间飙升,冥河之水开始沸腾。 …… 第444章 桃风出手 只见帝渊嘴巴微张,吐出一长串泡泡,把自己包围住,看似一戳即破的气泡,竟然抵挡住恐怖的热度。 “好马儿,只有这样么?这温度也就一般。”帝渊好像很失望,嘴中间再次吐出一个气泡。 这个气泡在空中飘浮了一段距离,钻进马王的脑袋里。 帝渊举起手,轻声道:“砰!!” 马王的脑袋一下爆炸了,剩下的身躯倒在湖水里。 秒杀,胜负瞬间分晓。 帝渊离场之前,指着选手等待区的所有人,发出强势的宣言。“下一场,不管你们当中谁遇到我,如果不投降,就死。” 帝渊的冷血残暴令观看的修仙者打了鸡血。 场内响起来了一个名字,众人在呼唤。 “帝渊!!!” “帝渊!!!!!” 选手等待区。 “这家伙有些太狂了。”云启昊有些不爽。 “他很厉害。”白昼淡淡评价道。 十六强战,第六场开始。 海外散修金光道人,对战,南天大陆散修,豹道人。 金光道人面容英俊,身边浮着四个金属材质的圆环。 豹道人一脸络腮胡子,衣服很破旧,有些不修边幅,入场后就摆出一个起跑的姿势。 两个人身材相当,而且前几场战斗都是以速度取胜。 豹道人的小腿绷得紧紧的,手上指甲伸长五厘米有余,如同野兽利爪。 豹道人声音粗犷:“金光道人,我知道你,他们说你很快,今天你会见识到什么才是速度。” 金光道人没做任何回应。 比赛一开始,豹道人瞬间化作一团虚影射向金光道人。 好快,现场的观看者同时冒出这个想法,豹道人速度太快,十米的距离呼吸之间就过去了。 金光道人猛地后撤,不过躲避不及,胸前多了五道血淋淋的伤痕。 豹道人现身,嗅了嗅指甲上的血。“金光,我闻到了,你内心的恐惧。” “能别再说这些恶心的话么,有说话的时间已经比完了。”金光道人说完,身形突然消失,速度比豹道人快上几分。 紧接着豹道人被巨力击飞,金光道人在原地显形。 豹道人站起来,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影再次化作一团虚影。 金光道人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四个金属圆环跟他一起流窜。 虚影与流光不相上下,在圆湖赛场中互相追逐。 湖面无数线状波纹交错。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捕捉到两位选手的身影。 互相追逐的过程不过十几秒,金光道人和豹道人却已经交手上百次。 从形势来看,豹道人占了一些上风。 又过了十几秒,豹道人所化虚影和金光道人的流光同时停下。 两位修仙者大汗淋漓,身上各有一些伤口。 “你可真行啊。”豹道人喘着粗气,从储物袋直接拿出一大块肘子,当场开始吃起来。 金光道人那边也拿出了一些食物,补充能量。 高速度战斗,对身体负担很重。 两个人十分默契,三下五除二解决食物,重新审视对方。 豹道人提议道:“金光道友,我们拖得时间太长,下面我将全力以赴,不留手了。” 金光道人点点头。 “一个回合。”豹道人牙齿呲出来,体内风丹催发至极限,能看到身体被实质化的旋风环绕。 金光道人伸出双手,一开直跟在他身边金属圆环,分别扣在手腕和脚腕上。 眨眼瞬间,两个人同时消失,然后同时出现。 金光道人是站着的。 而豹道人倒在湖面,一动不动。 “你对真正的速度一无所知。”金光道人说。 四域仙斗会,十六强战第六场。 豹道人失去意识。 金光道人胜。 …… 第七场比赛,轮到天剑门的桃风。 桃风自信满满。“该我上场了,如果你们要赌灵石,全压我赢。” 云启昊撇撇嘴:“我倒希望你被打败。” “那种事不可能发生。”桃风离开休息区,走进湖之赛场。 桃风这次的对手名叫叶惊辰,是个神秘人物,来自闻所未闻的初神道宫。 根据现有的比赛情报,就是叶惊辰会很多不同属性的法术,而且品阶都很高。 叶惊辰走进湖中央,一身青色长袍,背后印着某种罗盘纹路。 白昼看到很奇怪,他从未见过这种图案,却又感觉无比熟悉。 叶惊辰看到一身白衣的桃风,一脸从容地说:“你排位第一,但赢得会是我,我是最强的。” 桃风轻轻一笑。“看不出来。”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的等待比赛开始。 比赛的钟声响起,结界闭合。 两人同时出招。 叶惊辰率先进攻,一柄锋利宝刀凌空劈下。 桃风抽出长剑抬手格挡,刀重万斤,长剑沉下半分。 叶惊辰呼吸之间,头上多了一个彗星似的大火球,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桃风。 这火球的体积让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桃风拉开距离,快速挥舞长剑,发出三两道剑气,火球没有近身,就化作虚无。 咦?叶惊辰轻咦一声,立刻换了招数,双臂平行伸开,不断增长变大,化作两只岩石大手,狠狠合拍,就像打蚊子一样,拍中桃风。 叶惊辰嘴角勾起,不过没持续几秒,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两只岩石巨手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开启一道缝隙,越来越大。 在两只岩石巨手之间,桃风双手左右平推,在一声怒吼中,岩石巨手彻底崩塌。 叶惊辰只是短暂的错愕,手腕一翻,祭出一道闪电长矛,狠狠地扎了出去。 短短几个回合,他已经使出好几种不同属性的招式。 此时桃风脚下出现一柄风剑,身体瞬间横移出去,闪电长矛扎进湖水里,扩散成细小的电弧。 桃风踩在风剑上,悠闲地说:“你不会想用这些不同属性的攻击试探出我的弱点吧?” 叶惊辰冷哼一声,指尖空间戒指一闪,祭出一根黑色毛笔。 叶惊辰握住笔杆,每在空中挥舞一下,便会出现一道墨痕似的空间裂缝。。 踩在风剑上的桃风看到空间裂缝,表情变得十分凝重。“我低估你了,这法宝竟能破开空间,你确实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不过没解开我的秘密,你是赢不了的。” …… 第445章 微笑面具 空间裂缝继续增加,桃风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叶惊辰举起黑色毛笔,继续在空中挥舞,勾勒出火焰,寒冰,闪电,岩石,足足七八种属性的法术。 通过这些手段,足以看出叶惊辰的灵力有多恐怖。 七八种绚丽强大的法术对着桃风砸了下去。 桃风面不改色,双目散发摄人神采,高举手中长剑,挥斩而下。 不管是空间痕迹,还是那些绚丽法术,皆被一剑劈开,形成一条畅通无阻的剑气通道。 桃风脚踏风剑,从空中俯冲直下,快速移动到叶惊辰身前,长剑比在叶惊辰的脖子上。 叶惊辰皮肤表面 瞬间镀上一层金属光泽。 桃风轻轻一划,剑刃划破金属,在叶惊辰颈部划出一道血痕。“别动,可能你有钢筋铁骨,但我的风神剑可以斩断一切。” 叶惊辰一脸无奈,缓缓举起双手。“我认输,看来我还是太自大了。” 桃风收起长剑,淡淡说道:“你很厉害,灵力还是法术都是顶尖的,但是经验不足。” 叶惊辰苦笑道。“在我的门派,根本没人跟我切磋,我这一路也没遇到像你一样的对手,不过下次,赢的会是我。” 十六强第七场,天剑门桃风胜。 在裁判宣布桃风胜利的时刻,场外的女性修仙者已经疯狂了,不得不说,桃风在这的人气还真高。 他出身四正道,样貌帅气,品格温文儒雅,境界和潜力也是没得说,关键还是单身。 又帅又厉害,背后又有势力,确实是令女性疯狂,男性嫉妒的存在。 桃风离开湖之赛场,四域仙斗会十六强战,第八场开始了。 风波洞云渺真人,对阵,钢铁城唐卯。 云渺真人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修仙者,那张脸的五官加起来就像一个木偶。 而唐卯是一个黝黑的汉子,一身钢铁盔甲,并非古代样式,反而带着浓浓的现代感。 比赛一开始,云渺真人一挥手,从空间戒指取出几十件武器。 他直接使出了分身术,五十个一模一样的云渺真人组成一支小型军队,捡起兵器发起冲锋。 反观钢铁城的唐卯,面对五十个敌人依旧不动声色。 喀嚓喀嚓接连几声,铠甲背后突出十根钢铁蜘蛛脚。 蜘蛛脚高高支起,代替双腿把唐卯带到半空,直接冲进云渺大军中。 十根钢铁蜘蛛脚,时而突刺,时而横扫,将云渺真人的分身逐个击破。 一瞬间就消灭了十多个分身。 唐卯杀得正起劲。 云渺真人余下的分身突然分散开,三十多个分身围成一个圈,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结着复杂的法印,节奏统一。 “糟糕!”唐卯暗呼一声,连忙寻找突破点。 不过已经晚了,云渺真人用三十个分身结成大阵,阵中风起云涌,水火交加,凝结成两根巨型长鞭,一根由火焰组成,一根由水流组成。 水火两道长鞭纵横交错,大阵内顷刻被两种极端的力量搅了个天翻地覆。 等到两条巨鞭消散,显露出唐卯狼狈的身影。 唐卯还站着,不过身上的战甲已经七零八落,露出黝黑的皮肤。 三十多个分身仍围在身边。 “看来四号战甲的极限就是这样了。”唐卯喃喃自语。 “道友,认输吧。”云渺真人面无表情地劝说道。 唐卯冷哼一声。“靠外力果然还是行不通,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只见唐卯背后的十根钢铁蜘蛛脚脱落,刹那间又从背后冒出十根新的。 不过那不是钢铁材质了,而是血淋淋的骨骼。 其中两个骨骼蜘蛛脚扎进地表,伸直后,把唐卯支到四米多的高度,其余八支蛛脚转向八个方向。 “接受洗礼吧。”唐卯锁定云渺真人。 八支蛛脚尖端喷射出毒液水珠,连成一串。 云渺真人的分身只要被水箭击中,转眼消融成泥巴一样的东西。 一轮水珠扫射下来,云渺真人的分身只剩下五个。 唐卯居高临下。“云渺道友,最后一击了。” 云渺真人从比赛开始,那张脸就没有波动,只见他一抬手,四个分身围住唐卯,占据了,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向。 四个分身组成新的大阵,云渺真人本体则祭出飞剑,飞到半空中,与唐卯维持在一个高度。 唐卯背后八根蛛脚,四根瞄准地上的四个分身,余下四根瞄准云渺真人。 水珠再次射击。 云渺真人一挥手,身前浮现一块金色小盾,挡住水珠。 而在四个方位的分身,身体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那气息甚至比主体还要强大。 分身快速结出法印,身体化作四条火龙,盘旋直升,热度将毒液水珠蒸发殆尽。 如此攻势,不可阻挡,唐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分身被我消灭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能保留那么多灵力?” 云渺真人主体淡淡说道:“因为,分身只是分身,我不死,身不败。” 分身所化四条火龙将唐卯湮没,灵力护盾只坚持了几秒。 火焰消散,钢铁城的黝黑汉子浑身焦黑,倒地不起。 云渺真人晋级仙斗会十六强。 接下来是十六强战的第九场,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的对决。 来自神秘月宗的选手,桂,对战闲人客栈关小飞。 这一次是所谓的强者对决,初始排名前十的选手第一次碰面。 桂,仙斗会初始排名第七,第三境中期修为,来自神秘的暗杀组织,月宗。 桂的身材很纤细,总是穿着宽松的黑斗篷,脸上一直戴着黑色面具。 黑色面具眼睛部位是两道朝下的红色月牙,嘴巴部位则是一道朝上的月牙,三道月牙构成一张红黑相间的诡异笑脸,让人看起来就心生胆怯。 桂的对手关小飞是第三境巅峰,初始排名更高一些,排在第五位。 关小飞一身绿竹白袍,面容干净爽朗,简直就是修仙之人的标准模样。 在修仙界关小飞名声响亮,很多人听过他的事迹,而这些故事大多来自闲人客栈。。 关小飞开设闲人客栈,为修仙者提供最上等的服务,并非是个修仙者就能入住客栈,要身份干净,还要很多很多钱 …… 第446章 闲人客栈关小飞 因为关小飞的客栈有一条规矩,凡是入住客栈的,客栈就会保证客人安全。 曾经有一个修仙者被一个门派追杀,逃到了闲人客栈。 那个门派人数众多,并没把闲人客栈放在眼里,也没把关小飞放在眼里,强行进攻。 关小飞出手,一个人杀了三十余人,其中包含两位第四境初期的修仙者。 闲人客栈的关小飞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就算对手的境界更高,他也有能力结果对方。 比赛场上也是如此,何况这次的对手桂,比他境界还要低上小一层。 比赛一开始。 场地上的两个人同时亮起灵力护罩。 关小飞灵力灌注指尖,凌空一指,一道霜白光束射向桂。 这一招名叫惊魔指,乃是人阶上品法诀,惊魔一指,无物不破。 霜白光束轻松击穿桂的防护罩,在身上留下一个血洞。 场外的观看者一片哗然,就这么赢了么? 是第七名和第五名本来的差距太大,还是关小飞太厉害了? 桂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过在接近湖面的时候,一阵风吹过,身影化作烟尘雾气,随风消散。 选手等待区,云启昊下巴快要掉地上了。 “那个关小飞有点太厉害了吧,这是秒杀啊,灰飞烟灭。” 白昼摇摇头。“那不是关小飞的招式,是月宗那人的招式。” 湖面上的关小飞面色凝重,他知道惊魔指的威力,但是化作微尘?这可不是他能做到的。 对手在场地中彻底消失了。 简单的隐身术修仙者都能轻松化解,可是这次不一样。 那个月宗的桂是自己凭空消失的。 桂虽然比关小飞的境界低上一层,但却是不可小瞧的对手。 光说凭空消失的诡异手段,就令人摸不清底细。 关小飞突然一百八十度转身,双手指尖再次迸发霜白光线,一瞬间形成一个圆形的死亡区域。 这种无差别的范围攻击,仍旧没令桂现身。 这时候,关小飞自己也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他左右环顾,整个波澜不惊的圆湖之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凉风,猛地前冲拉开距离,可回头的时候,依旧看到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离自己肩膀只有几厘米。 糟了!!! 关小飞暗呼不妙,左手弯曲,手指瞄准背后的微笑面具。 可是还没使出惊魔指,桂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感觉手腕像被一只铁钳箍住,可入眼的那只手十分白皙,就像女人的手,纤细而好看 事实是,那只手带来的力道十分牢实,关小飞难以挣脱。 他只要稍微动弹一下,感觉手腕就会骨折。 关小飞一咬牙,一使劲,任由左手咔嚓一声错位。 接着他将身体转过来,右手手指射出霜白光束,如此近的距离,任谁都躲不过去的。 事与愿违,这记惊魔指再次打空,那张诡异的微笑面具在他眼皮底下瞬间消失。 关小飞冒出冷汗,又被摆了一道啊,他握住错位的左手,用力一掰,将手复位。 真是强,关小飞对桂的手段心有余悸,桂刚刚只是用了很简单的一招,甚至没用法术,关键是消失这招,如果破除不了,就没有胜算。 “你很会藏,不过你遇到了我。”关小飞双指连弹,朝天空射出无数道霜白光束。 看到关小飞使用出这种招式,观众都开始猜测,他是发现桂的行踪了么?难道在空中? 并不是,霜白光束在空中爆炸,什么都没击中。 这一次,微笑面具再次从关小飞背后出现。 关小飞没回头,轻声说。“桂,这是你仅有的机会,若是留手击败不了我,你就会输。” 桂出手了,短刃从关小飞腹部穿出抽回只在一瞬间,微笑面具再次消失。 关小飞关键时刻避开了要害,他支撑着身体,嘴角勾起弧度。“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也说过,你这次没打败我,就会输。” 这时候,天上飘下来东西。 是雪,密集的雪花从空中落下。 这些都是关小飞刚才射向天空的霜白光束形成的。 雪花覆盖了整个场地,关小飞的眼睛快速环视周围,寻找不对劲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有一个方位,雪花没落地就消融了。 关小飞嘴角勾起弧度,身体再次旋转起来,双手不断挥舞,指尖交替射出霜白色的光束。 数不清的光束穿过满天雪花,击中了那处不对劲的地方。 桂被迫现身,这次他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迷雾虚影,似来自异界的鬼神。 迷雾虚影双手猛地合十,在桂身前出现一轮雾气组成的红色满月,挡住霜白光束。 即便如此,桂的身上还是挂彩四五处,微笑面具后传出冰冷的声音。“我不是留手,而是玩弄。” 关小飞嘲讽道:“玩弄?别说笑了,那是强者对弱者才能说的话。” 桂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强者啊。” “可我不是弱者。”关小飞说着右手短暂蓄力,迸发出更粗更璀璨的霜白射线。 面对声势浩荡的一击,桂不做防御也不躲闪,只是举起右手,只见身后鬼神虚影隔空挥拳,一团雾气凝成的拳影将射线摧毁,巨大的冲击将关小飞打飞。 在关小飞没落地,那恐怖虚影又接连打出上百拳。 排位第五名的关小飞直接被雾气重拳打得失去意识。 啊,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么,在迷糊之间,关小飞想起自己经营闲人客栈之前的生活。 想起了他那性格强势的父亲,人称武器大师,关六。 他父亲是个武道者,看见修仙者就咬牙切齿,其原因是因为关小飞的母亲死在修仙者手中。 在上一次仙凡大战中,一位高境界的修仙者用法术将一座没参与战争的凡人城市摧毁,关小飞的母亲就在那里。 从那以后,他父亲踏上了追杀修仙者的道路。 父亲关六不是修仙者,却到达了武之极致的境界,甚至能与第四境的修仙者平分秋色。。 这也是关小飞和父亲决裂的原因,武之极致,已经到头了,就像瓶子里的水满了,这种力量离手刃仇人的地步差得太远。 第447章 美女与野兽 那时候关小飞就毅然决定,他要修仙。 事实证明他非常适合修仙,虽然起步比较晚,但是上天很眷顾他,开启灵海,铸造法身,凝结风丹,几乎没有阻碍。 不过他也成为父亲最恨的那一类人。 当父亲发现他偷偷成为修仙者时,怒不可遏地说了一个字赶他走。“滚。” 关小飞还击了,话很难听。“凭你那点功夫和废铁,永远报不了母亲的仇!我永远不会耍弄那些破铁片!” 回忆起那时候,父亲的表情很受伤,不过关小飞还是直接走了,他认定的路,不会后悔。 关小飞强行从昏阙中清醒,心里在咆哮,唯有修仙!!才能复仇!!! 身为对手的桂歪了一下头,虽然看不到微笑面具后的表情,应该很是诧异。 被揍成猪头的关小飞站了起来,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他的身体变成钢铁般的颜色,那是武道者燃烧生命力的招数。 “我要赢!!!!”关小飞抬起手,手心冒出风与雪花,造成一把五米的风雪巨刃,悬在头顶。 关小飞操纵风雪巨刃斩向桂,嘴里咆哮着。“不择手段的赢!!!” 桂身后的鬼神虚影再次双掌合十,红色雾月挡在身前。 撕拉一声,满月被雪刃斩成两半,桂的身体被切成两截。 风月巨刃余威不减,在湖之场地的结界上开了一个口子。 全场都震惊了,比赛场的结界足以抵挡第五境的攻击,如今被一个第三境的攻破,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击。 使出这一招,关小飞体内灵力已经枯竭了,不过他赢了。 突然,关小飞满脸充满了不可置信。 桂被斩成两截的身体再次化作雾气。 雾气飘呀飘,那张诡异的微笑面具出现在关小飞面前半米处,凝聚成桂的身形。 面具后的声音无比冰冷。“你执念太深,下地狱反省吧。” 桂徒手插进关小飞的胸膛,将心脏一下拽了出来。 关小飞跪在地上,双目无神。 恍惚间他只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应该是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关小飞发现自己没感觉到疼痛,一低头,发展自己的胸膛完好无损。 冰冷的声音从微笑面具后传出来。“关小飞,让你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你不是月宗的目标,月神不会收下你的魂,你另有用处。” 滴答滴答,关小飞看着桂的斗篷流出血滴,那是风雪刃造成的。 关小飞颤抖地举起一只手。“我投降。” 十六强赛第九场,初始排名第七的桂,战胜排名第五的关小飞,成功晋级。 成为第九个晋级十六强的人。 选手等待区。 白昼默默将桂的特点和招式牢记在心。 显然来自月宗的桂的法身跟雾有关,但不排除还有第二法身。 因为在湖之场地中消失那招,连战之天眼也没能发现什么。 桂,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同时也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白昼心中默默定下评价,如果他遇上,甚至保证不了绝对能赢。 第九场比赛结束,时间接近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白天短暂,黑暗总是来的特别及时。 第十组选手开始进入湖之场地。 一方是淡粉色头发的妖娆美女。 另一方则是大腹便便的粗犷秃头大汉。 标准的美女与野兽组合。 四域仙斗会十六强战,第十场战斗即将开始。 来自妖族圣山第一洞的袁霓,对战,酒门鲁有牙。 袁霓初始排名是第六,一身战斗装扮上场,将身材勾勒出性感的曲线,手里握着一把金色铁棒,倍显英姿飒爽。 袁霓的头发呈淡粉色,即便在头发色彩斑斓的妖族中也是稀有的颜色,白皙的皮肤,美丽的外貌,走到任何地方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白昼的目光在那根铁棒停留,认出这根金色长棍,此棍名唤:‘寒风打骨棒’,是名副其实的大师级兵刃,在神兵榜位列第四十三,威力堪比三品法宝。 是妖族的铸造大师凤凰匠铸造,送给了圣山第一洞的黑白大圣,想不到竟然送给了袁霓。 不过三品法宝,对于圣人可有可无,送给关门弟子,也无可厚非,而且袁霓也姓袁,说不定还有什么另外的关系呢。 之前白昼偶然间看到过袁霓的战斗方式。 虽是女人,但毕竟是妖族,战斗手段无比残忍,先是生生拔了对手的舌根,令对方无法投降,在活活虐死对手。 跟她同台比赛的人多是不幸的下场,遇到她的对手都很倒霉。 反观来自酒门的鲁有牙,简直就是最不像修仙者的修仙者。 鲁有牙不光秃头,酒槽鼻,一对夸张门牙,还有一个超大的啤酒肚。 大到衣服只能敞着怀,腰间挂着一圈形状各异,颜色各异的酒瓶,左手带着暴发户样式的宝石空间戒。 相比袁霓的妖娆,鲁有牙就是一个邋遢胖子。 仙斗会的主持介绍双方后,钟声敲响,宣告战斗开始。 “嗝————”鲁有牙面色潮红,重重打了个酒嗝。“小娘们,长得挺美啊,黑白大圣有一个这么漂亮徒弟,真是羡煞旁人。” 袁霓皱着眉头,捂住鼻子,一边用手扇风。“我师父的名字是你配提的么?别再开口了,真是臭死了。” “名字”鲁有牙醉醺醺,说话几个字一停顿。 袁霓打断到:“臭。” “不就是” “好臭。” “让人” “太臭了。” “叫的么” “拜托,别张嘴了。”袁霓浮夸的挑衅动作激怒了鲁有牙。 鲁有牙随手解下一个挂在腰间的酒瓶。“小娘们,男人说话的时候别插嘴,让你尝尝酒门的特产,烈焰酒。” 鲁有牙猛灌一口酒,用力吸气,肚子虽然很大了,但仍像皮球一样鼓了起来,接着快速瘪了下去,从口中吐出一道白色烈焰。 袁霓举起金色长棍,无奈道。“虽然说女孩子玩棒棒有些不雅,但谁叫这棍子是师父给的宝物呢!!!” 袁霓双手交替翻转,长棍舞成一个金色圆盘。。 …… 各位大佬,求推荐,求月票,在下不胜感激。 第448章 酒门秘技 从圆盘中央的风眼涌出劲风,将白色火焰分开。 “小娘们,有两下子。”鲁有牙看攻击没有奏效,连忙解下第二个酒瓶,猛灌一口,嘴边渗出丝丝寒气。 喝!!!鲁有牙口中喷出一道凛冽寒气。 “跟我玩风?”袁霓美眸眯成弯弯月牙,打骨棒围着腰间转了一圈,狠狠甩了出去。 金色长棍紧接着甩出一道六七米宽的超大风刃,斩了出去。 巨型风刃先是将鲁有牙吐出的寒气吹散,然后击碎了灵力护盾,这一下要是中了,鲁有牙必死无疑。 “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会斩断你的四肢。”袁霓的心情无比愉悦。 巨型风刃击中鲁有牙,却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击中的钢铁的沉闷声响。 鲁有牙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铁黑色,他拍了拍大肚皮,发出铛铛的金属响声。“壁垒之酒,哈哈哈哈,一点都不疼,像挠痒痒一样,小娘们,今天我要好好教育你!” 鲁有牙说完,同时解下两个酒瓶,咕隆咕隆喝个见底。 “尝尝这个,神行之酒加上铁拳之酒。”喝完酒的鲁有牙魁梧的身体快得令人反应不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瞬间抵达袁霓面前。 袁霓举棍格挡,在一声巨响后,被鲁有牙用超级力量击飞。 袁霓在结界边停下,持棍的双手发麻,她的表情开始阴沉如冰。 她一抬手,将寒风打骨棒扔向空中。 金色长棍在空中飞速旋转,同时搅起一道强劲龙卷风。 龙卷风朝着鲁有牙飞去的同时,规模越变越大,并且分裂出更多的龙卷。 几个呼吸之间,龙卷风充斥结界内,酒门的鲁有牙已无处可避。 狂风咆哮,这比大自然最凶猛的龙卷风还要狂野,风速达到了每秒近千米的速度,能轻易撕裂一切事物,包括钢铁。 鲁有牙金属化的魁梧身躯被风吹得不断后退,不过后面的空间也没有多少了,当龙卷风彻底包围他,就算钢筋铁骨也会被卷到空中无情撕碎。 “真棘手啊!”狂风之中,鲁有牙解开腰后的两个酒瓶,同时灌进肚子里。 这时候还喝酒?袁霓露出讥讽之色,她对鲁有牙最后的手段不抱什么意外,但还想用身体抗衡龙卷,那就太傻了。 就算鲁有牙喝了再多的壁垒之酒,只能挡住一会儿,最终还是会被龙卷风带到空中绞杀掉。 结界外,鲁有牙在观众的注目中,彻底消失在风暴之中。 龙卷风在结界里暴肆虐了很长时间,袁霓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召回打骨棒。 寒风打骨棒飞回手中。 场地中的肆虐龙卷风随之消散,不过袁霓的表情变得僵硬。 因为场地中心,身躯臃肿的鲁有牙没死,虽然身上很多伤口,但仍像铁塔矗立。 袁霓脸色拉下来,冷冰冰地说:“就算你喝了防御型的酒,也不可能还站在那,你的皮真那么厚么。” “任谁都知道,龙卷风的中心会相对平静啊,光凭壁垒之酒可扛不住。”鲁有牙苦涩地笑道。“壁垒之酒加上万斤之酒,轻松化解死亡龙卷,这是来自长辈的战斗经验,小娘们,你还太嫩了啊。” 袁霓咬牙切齿。“别叫我小娘们,你这瞧不起人的老混蛋,丑狗屎。” “要你死!”袁霓真的发怒了,很少有人让她这么愤怒,庞大的妖力从她体内外放。 她再次将寒风打骨棒抛到空中,口吐古老的妖族语言,念念有词,金色长棒在空中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 直到变化成三十二根。 三十二根寒风打骨棒在空中快速旋转,形成三十二道旋风。 “妖涡飓风暴走!!死酒鬼,看你怎么躲,变成肉泥吧。”袁霓的妖力催发至极致,牙齿变得像野兽一样。 三十二道狂暴飓风,瞬间将鲁有牙吞没。 在飓风中,鲁有牙连喝了四五瓶酒,不过这一次,不管是壁垒之酒还是千斤之酒没能帮到他。 鲁有牙意识到自己会死,这是他抵挡不住的招式。 他记得曾经自己是个帅气的小伙子,资质卓越,十几岁就被一个小修仙门派收下。 平时修行也是门派中最快的,属于带头大哥,对他来说,一切风平浪静就是最好。 同辈中,他是第一个到达第二境的,到了铸造法身的时候,本来是件好事,却发现自己的法身是个废法身。 大致就是能消化一切东西的肠胃系统,铁胃。 觉醒法身后,门派把他的一切资源回收,毕竟一个废法身,任何门派都不会费力培养。 他成为了一枚弃子。 渐渐同伴都超过他,离他而去,没人愿意和废物一起,门派也不重视他,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人接受不了。 于是他迷上了喝酒,麻醉自己,但这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他,不过醉的时候,他不会在意这些破烂事。 直到有一天,鲁有牙照常去那家常去的便宜酒馆,碰上有人讨论世界上最烈的酒在哪里。 七嘴八舌说了很多地方,有人甚至提到了酒圣人的酒神酿。 其中一个人说到了酒门,说那里的酒堪称仙酿,比火还热,并且能让人获得巨大的力量。 酒中蕴含着无上力量,只不过对人的要求也很大,就算高境界的修仙者也承受不住酒门的烈酒。 鲁有牙听到后,跌跌撞撞回到门派,打包东西当天就离开门派。 为了一个酒鬼的醉话去寻找传说中的酒门,他走的时候,那个门派甚至没人留意他,知道半年后才发觉少了个人。 鲁有牙漂洋过海找到了酒门,酒门是一个孤岛上的隐世小村落,入口是无数酒桶堆砌而起的巨大拱门。 鲁有牙凭借自己的法身,连连喝趴下二十个酒门门徒,获得了进入酒门的资格。 由于他的铁胃,即便是喝火焰也不会损伤。 酒门的人寿命很短,因为酒有三分毒,不过对鲁有牙没什么作用,他有一副铜肠铁胃。 很快他就得到酒门的真传。 他学习了上百种酿酒技巧,喝了上千种酒,也学会了酒门的秘技,最终也变成了一个邋遢的胖子。 而那最高的秘技,最烈的酒,鲁有牙还没试过,那是他都惧怕的酒。。 但在这种时候,他必须要豁出一切 …… 第449章 搬山一族 漩涡风暴中心,鲁有牙凭借壁垒之酒和万斤之酒,仍旧摇摇欲坠。 他抬起手,宝石空间戒指光芒一闪,手里多了一个巨大酒桶。 他咧开嘴,自怨自艾道:“我堂堂酒门鲁有牙,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娘们。” 说完,在暴风环绕之中,鲁有牙抬起酒桶就喝,足足百斤的酒,几个呼吸之间就喝得精光。 风暴肆虐,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等到妖涡飓风暴走结束。 当所有人以为鲁有牙会被绞成碎片的时候。 鲁有牙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衣服已经被风暴绞飞,画面太美。 黑铁一样的身体被开了无数口子,孔洞不断流出鲜血和酒的混合物。 鲁有牙看着袁霓,嘴里冒出醉酒后的疯言疯语。“小娘们,从一开始,我就闻到你身上的骚味了,真浪啊。” “你不可能挡下来这招。”袁霓有些慌神,不过立马就平静下来。“算了,看你现在的样” 还没说完,鲁有牙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身体的伤口,开始冒出火焰,身体像充气一样膨胀了三倍之余。 酒门最高奥义,火焰酒仙附体!!! “哪有那么多不可能,尝尝火焰的力量!!!!” 在巨大化的鲁有牙背后,出现了几百个拳头形状的火焰球,空气持续升温,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去!!!”鲁有牙七孔冒出的火焰再次涨了一倍,大手一挥,指挥数百个拳头火球砸向袁霓。 在连续的轰鸣声中,火球以排山倒海之势击中袁霓。 爆炸就像连珠炮一样,转眼间,整个湖之赛场被黑色浓烟覆盖。 看到比赛到了这个结果,高台上的杜十绝叹了口气,袁霓身为黑白大圣座下弟子,太过娇纵,眼界太高,这天下世界哪里不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酒门鲁有牙的这一招,凭袁霓现在是承受不住的。 只等待浓烟散去,裁判就会宣布结果了吧。 就在这时,硝烟弥漫中,寒风打骨棒从中飞出,打中鲁有牙酒神化的身体。 鲁有牙闷哼一声,吃了一个暗亏,不过心中惊讶,这棍子的速度和力道明显提升不少。 黑烟中传出一个浑厚的男性化声音,野性低沉,充满力量。“你这满口臭味的垃圾酒鬼!!!” “是谁?”鲁有牙盯着黑烟。 一只通体白色,头发却是淡粉色的巨猿从黑色浓烟中跳了出来。 它的嘴巴张到最大,犬齿外翻,扯着粗糙的嗓子。“我是你奶奶!!!” 大猿猴的体型涨到六七米,比火焰酒仙附体的鲁有牙还大上一倍。 多亏湖之赛场的场地宽阔,举架高。 粉毛巨猿长嚎一声,抬起大树一样的手臂,拳头合并,砸向变身烈焰酒仙的鲁有牙。 鲁有牙背后再次幻化出火焰巨拳,喷射迎击。 白色巨猿这记重击,直接将鲁有牙的火焰巨拳锤得哑火消散。 紧接着白猿的大手握住了鲁有牙的脑袋。 先是把整个人摔在地上,带着就开始狂奔起来。 鲁有牙被死死按在湖面上,摩擦,摩擦。 白色巨猿狂奔了好几圈,才把鲁有牙举了起来,一手抓着脑袋,一手拽着双腿,用力一扯。 两截尸体从手中落在水之场地上,染上一层红色。 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部惊得合不上嘴,尤其是杜十绝。 在这场比赛后,因为心里阴影,他很长一阵子不想再跟袁霓干那个事了。 袁霓和鲁有牙的战斗结束,仙斗赛十六强战第十一场开始。 三目童子,对战,姜攻。 三目童子看起来就是个小男孩,撑着一把红伞,脚步轻快地走进湖之赛场。 不过千万不要被其天真无邪的外表迷惑,白昼可是看过三目童子的那场比赛。 对战百目真人的时候,三目童子用红伞法宝挡住攻击,额头开启第三只眼,射出的紫色光线轻松秒杀对手。 三目童子不管攻击还是防御,在参赛选手中都是顶尖的,杀伐也十分果断。 而且有传言,三目童子的年龄和他的样子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接下来另一位选手入场,来自搬山一族的姜攻。 姜攻是个肌肉发达的黝黑汉子,下巴上有一道伤疤连接嘴角,头发精短,目光犀利,身上并未带什么兵器法宝,连储物袋和空间戒指也没有。 搬山一族的起源自南天大陆颠倒山一带。 所谓颠倒山,是一个倒立的大山,看起来就像个倒立的大三角,很奇怪是如何维持平衡的,给人的感觉一股大风就能让整座山倾倒。 有一个有趣的传说,颠倒山本不在那里,说是最初的搬山一族将颠倒山搬到了那里,不过他们脑袋有些笨,放反了那座山。 后来证明,颠倒山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整座山都是渡鸦之晶的矿脉,山的重量和渡鸦之晶的浮力维持了上与下的平衡,而不是左和右的,所以永远不会倾倒。 裁决仙侍宣布比赛开始,两人都没急着进攻。 三目童子口中冒出稚嫩的童声。“老夫给你十秒,要么投降,要么死,还有八秒。” 姜攻活动活动臂膀,露出爽朗的笑容。“我选择战斗,搬山一族永不放弃。” 三目童子额头开启第三只眼,闪烁着紫色光芒,狰狞非常。“那就去死!!!” 从额间第三只眼睛中射出一道紫光。 三目童子的第三只眼名叫紫魔眼,射出的紫光无坚不摧,同境修仙者一个回合就会被解决。 不过紫色光束打在姜攻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三目童子眼里闪过惊讶,接着发射三道紫色光束。 姜攻从一开始就连灵力护罩都没开启,一动不动,任由紫色光束打在身上,没有伤到分毫。 白昼看到后,不免惊讶,三目童子的攻击力数一数二,但这个姜攻竟然能轻松承受。 只能说明,姜攻的防御力已经到达一个恐怖的程度,用肉体硬抗紫魔眼,何等恐怖的肉体。 ……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73。 记录一下状态,解释一下,系统有着特殊性和特殊伏笔,接下来系统出现的频率会有所增加。 另外,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450章 骨头剑圣 姜攻露出洁白的牙齿。“这就是你的攻击么?” 三目童子的声音有些慌乱,引以为豪的紫魔眼竟然破不开对方防御。“你怎么做到的。” 姜攻揉了揉肩膀说:“我的身体万法不破,攻击没有用,该我了,真不想欺负一个小孩子啊。” 姜攻速度猛地提升,甩开两个膀子,如同风暴凶猛迅捷,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拉短,铁拳狠狠地砸向三目童子。 三目童子紫魔眼射出几道紫光,不过打在姜攻身上依旧没什么效果。 反观姜攻的拳头产生强烈的爆炸,那是拳头尖端爆发出的剧烈爆炸。 三目童子第一时间撑起红伞,用伞防御,不过还是被冲击力轰飞。 他在空中握着红伞,缓缓降落。 姜攻扬起拳头。“我的拳头是最强之矛,我的身体是最强之盾!赢你没商量。” 三目童子童稚的脸开始扭曲。“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真的惹怒老夫了,你说你是最强之盾,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最强之矛。” 三目童子额头的紫魔眼光芒大显,细小的紫色能量丝迸发出来,连接双目,将眼睛侵蚀成紫色。 三只眼睛同时爆出紫色光线,三条手指细的光束,在半空中融合成一条更粗的光束。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招,姜攻也不敢硬抗,第一次祭出灵力护罩,他的灵力护罩区别于其他修仙者的,像是一层光膜覆盖在身上。 他双臂交叉防护,形成一个铁臂。 三目童子的紫色光束把姜攻推出去十多米,才彻底消散。 只见姜攻交叉的手臂被溶出两个血洞。 “再来!!!”三目童子释放第二波攻击。 第二次光束比第一次更为强烈。 这次姜攻的上身被紫光击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碰撞,最终通常都是两败俱伤。 另一边,三目童子脑门的第三只眼不断渗出鲜血,一时间合不上了,看起来诡异得很。 但是搬山一族的姜攻伤势更重,站是站不起来了。 十六强第十一场。 三目童子胜。 全程比赛,白昼的目光都在姜攻身上,分析他的每一个动作,看得出来,姜攻之前受过不轻的伤,不然不一定会败给三目童子。 看着斗仙宫的人员将姜攻抬走,白昼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意。 …… 仙斗赛十六强第十二场,选手入场。 骨头剑圣古创,对战,离仙宗胡涛。 离仙宗的胡涛信息大多是公开的,仙斗会初始排名第三,第三境巅峰,洪水法身。 卓越资质加上强大法身,让胡涛在离仙宗成为了核心人物,同时也知道了宗门的一些秘辛。 除了离仙宗的身份,他还拥有神墟会的双重身份,这一次仙斗会,他要赢得第一名,为了神墟会的最终目标。 胡涛盯着这次的对手,骨头剑圣,他从未见过听过这号人物。 宗门也没能获取对手的信息。 骨头剑圣就像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历史。 骨头剑圣瘦骨嶙峋,那张脸称之为骷髅也不为过,干瘪的皮肤没有一点水份,不能说是凭空出现,更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不过从一开始听到古创这个名字,胡涛心中就是一颤。 那赫然是离仙宗大师兄的名字。 大师兄古创已经失踪多年,可是眼前这位骷髅剑圣为什么也叫古创?不光发音一样,连字都一样。 胡涛面色阴沉。“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骨头剑圣发出瘆人的笑声。“谁知道呢?可能是我杀掉的某个倒霉蛋,用了他的名字,我忘记了。” 胡涛面色发寒。“古创这个名字应该在世间消失了,不应该出现,今天我会给你起个新名字。” 骨头剑圣嘲讽道:“你还挺有才,我想听听你要给我起什么名?” “某个死人,你看怎么样。”胡涛说。 骨头剑圣挠了挠突出来紧巴巴的颧骨,阴阳怪调地说:“这也叫名字么?你想我当个死人,可是我就喜欢跟人对着干,尤其是离仙宗,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你们的名字,我的肋骨就嘎嘣嘎嘣作响啊。” “有句话说的好,死人无话可说。”胡涛身体周围出现十条弯曲水蛇,低喝一声;“去!” 十条水蛇凌空射出,从十个方向攻击,将骨头剑圣的退路全部封死。 骨头剑圣那张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但仍能看出一丝讥讽之色。 他手腕一抖,一柄苍白骨剑从袖口滑落,动若雷霆对着水蛇连斩二十余剑。 剑光掠过,十条水蛇的三寸和七寸通通被斩断。 好强,在等待区观看比赛的白昼都不禁惊叹。 他善于用剑,但骨头剑圣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十分精湛,像是针灸术一样精准。 骨头剑圣斩杀十条水蛇后,举起骨剑,吟唱未知的语言。 湖之战场上温度骤降,阴风呼号,细细听来,风中似有鬼哭神嚎,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水之赛场冒出一堆头颅,一支亡灵大军从场地爬了起来。 皆是一些碧绿透明的骨头生物,或是衣衫褴褛的飘浮亡灵。 面对亡灵大军,离仙宗的胡涛面不改色,翻手祭出一艘小巧玲珑的独木舟法器。 独木舟迎风涨大,乍一看,乃是一件飞行法器,胡涛站在木舟法器之上,升腾到空中。 骨头剑圣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中的骷髅无法飞行。 不过其中亡魂跟着一飞冲天,发出恐怖的叫声,利爪朝着独木舟抓去。 “雕虫小技。”胡涛伸出双手,手心朝下,洪水决堤而出,从天而降,那些飞天亡魂通通被冲到地面。 “水漫苍生!”胡涛大喊一声,整个身体化作透明的水,然后爆裂开来。 化作洪水猛兽,将整个比赛场淹没。 洪水被透明的结界包裹,从结界外看,就如同身处深海,近距离观看暗涛汹涌。 亡灵大军被胡涛所化的洪水冲散。 不过骨头剑圣稳稳站在水底,似有万斤之重,汹涌水流撼不动他。 他在洪水漩涡之中,抬起头望了过去。。 他看见胡涛的独木舟法器在波涛之上荡漾,像一片竹叶。 …… 第451章 师兄弟的过往 骨头剑圣在水中缓慢地抬起手中苍白骨剑,朝着头顶独木舟全力一刺。 这一剑分开了洪水,一道长影气泡逆流而上,直接将胡涛的独木舟法器切成两半。 胡涛虽然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但也被这一剑切开一道见骨的伤口。 “有点太小看你了。”胡涛立刻掐了一道法诀,洪水朝着他聚集,变成一条参天水龙。 胡涛立于水龙头顶,一手握着流水龙角,居高临下看着地面的古创,自语道:“骨头剑圣,你很厉害,不过到此为止。” 巨型水龙一头扎下来,这些水有百吨之重,被砸中逃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时候,骨头剑圣将骨剑插入地面。 骨剑如同生物一般活了过来,不断生长,变成一个骷髅巨人,与水龙的体型不相上下。 只见骷髅巨人抽出一把参天骨剑,朝着水龙脖子狠狠斩了过去。 “区区骨头!!!”龙头上的胡涛大喊一声。 水龙的身体扭成不可思议的形状,绕过巨大骨剑的斩击,狠狠撞在骷髅巨人的身体上。 超乎想象的冲击力和水压,一瞬间就将骷髅巨人砸得粉碎。 骨头剑圣也被洪流淹没,浑身骨头嘎嘎作响,随时会散架。 这一招对决中,骨头剑圣败了,成吨的压力冲击着他。 在绝境中,骨头剑圣的记忆复苏了,想起来为什么他叫做古创,为什么他这么恨离仙宗。 骨头剑圣原先就是离仙宗大师兄,他就是古创。 十六年前,古创在离仙宗如鱼得水,他有一群好朋友,上到宗主之子柳攥,下到现在这个对手胡涛,那时候胡涛还只是个跟班。 古创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正直固执,黑白分明,永远都是第一,境界上一直压着所有人一头,连千灭画圣的长子柳攥都不如他。 这些是他的优点,也是他丧命的根源。 那一天,柳攥找到他,说宗主千灭画圣召见,古创火速前往大殿。 不过他看到的是另一面的宗主,在大殿之内,宗主抱着一个女婴儿,面前有四道幻影。 古创听到了五人的密谈,神墟会,发动仙凡之战,通通传入耳中。 那一刻,古创第一次看清离仙宗主的样子,一个十足伪君子,暗地伤人的小人。 当他想偷偷退出去的时候,一把剑穿胸而出,有人发现了他。 不对,应该说,这是一个局。 离仙宗的大师兄古创在那一天从世界消失。 修仙者毁灭证据毫不留情,他被强酸腐蚀的只剩下骨头,被抬到了乱葬岗。 在移动的过程中,他还保有一丝气息,听到那两个人的交谈,知道现在,他想起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个声音:“我们这么做对么?古师兄对我不错。” “闭嘴!是他先逾越了身份,竟敢偷听宗主说话,怪不了别人。” “可是为什么不能把古师兄纳入神墟会呢?他境界高,又是同辈中的第一。” “离仙宗现在我才是第一,古创这人公正固执,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有的人可以成为助力,像他那样的人只能成为阻力,别学他,行了,别废话,你现在已经回不了头。” “起码给他个痛快吧。” “这要怪你第一刀留情了,好好看着他,记住今天。”另一个声音不在说话了。 古创听出两个人的声音,那是他最好的两位朋友,胡涛和柳攥。 细想想,是柳攥对他说宗主召见,他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宗主的秘密会谈,这未免太巧了。 原来离仙宗的核心已经腐烂了么,亏他一直是同辈第一,以为身边人皆是朋友,原来最终被孤立的人只有他自己。 柳攥一直嫉妒他,把他当成敌人。 真是好笑,父与子都是伪君子。 他在白骨堆里苟延残喘了四十九天,心中不甘,最终,他的怨念引来了某种可怕的存在。 一把苍白骨剑破土而出,号令亡灵魂魄,吞噬亡灵,吞噬魂魄,补充营养。 短短的时间,乱葬岗的能量被他吸食个空。 说起来,古创本是木属性法身,他在绝境中变异为骨头法身,靠坚强的意志活了下来,但也堕入魔道。 他就是不甘心,陷害他的人是柳攥。 而那个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的人,也逐渐清晰。 正是胡涛 湖之场地中,胡涛召唤的水龙肆虐了足够五六分钟。 骨头剑圣像一件被甩干的衣服甩到地上。 胡涛一挥手,波涛水龙在身后形成一道洪水之墙。 “我乃离仙宗年青一代第二厉害的!跟我为敌下场只有这样。”胡涛大喊。 骨头剑圣身体不易察觉的动了一下。 在胡涛震惊的目光中,骨头剑圣重新站了起来,虽然很勉强,但是还是站起来了。 骨头剑圣张开嘴,水从口中流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第二厉害的人,仙斗会初始排位第三,呵呵呵呵呵,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只能说你跟最强无缘。” 见古创还没死,胡涛不易察觉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道:“你的命怎么这么硬?” “死?不行。”骨头剑圣的声音无比瘆人。“我想起来了,师弟啊,真是命运作祟,让我有机会取你性命。” 苍白骨剑发出炽烈的光芒,一些看不见的能量向骨头剑圣聚集。 这世界游荡着多少亡魂?而那些亡魂又有多少力量呢? 强者的魂魄,比灵气还要强百倍,如今通通受骨头剑圣驱使,凝聚成一道夺人眼目的炫丽碧绿剑芒。 胡涛面色一寒,掐了一道法诀,身后的洪水奔涌,再次化作龙形,扑向剑芒。 碧绿剑芒所经之处,洪水避让,水龙被腰斩。 连带胡涛的腰部,一半被剑芒削没,甚至有半截肠子漏在外面。 骨头剑圣收起骨剑,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你怎么就是没记性,为什么总是要弄这些花架子呢,胡涛师弟。” “古创师兄”胡涛捂住腹部的伤口,疼痛到达一定程度就没有知觉了。 他意识到自己马上死了。。 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过往,还有和骨头剑圣,不对,和古创师兄的渊源。 …… 第452章 定海 曾经,胡涛在离仙宗只是一个资质愚笨,不成大器的普通修仙者,一个废法身,他的法身只能激出一点水花。 是个人就能捏一捏他,在以实力为尊的离仙宗,他只能容忍,再容忍。 别人羡慕的四正道离仙宗,胡涛来说就是地狱,每天被人欺负,看不起,讥讽。 记得有一次,胡涛刚领完宗门配额的丹药和灵石,还没回到屋中,就被几个同门师兄围住。 其中一个总是欺负他的师兄一脸嚣张道:“胡涛师弟,你这资质拿这些丹药灵石浪费,交给师兄,以后师兄罩着你啊。” “不行。”胡涛拒绝道,他内心也渴望变强。 一句拒绝,避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乱拳乱脚打在胡涛身上,虽然不那么疼痛,却是极大的侮辱。 在胡涛闭着眼睛忍受这些侮辱的时候,头上传来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 “我说,你们在对我的朋友做什么啊?” “这里可是离仙宗,你们太没规矩了。” 听到那个声音,那些施暴的师兄突然一哄散去。 来者正是古创师兄和柳攥师兄,两人都是胡涛遥不可及的存在。 一位是离仙宗大师兄,一位是画圣长子。 古创大师兄低下身子,把手放在胡涛肩膀上,胡涛感觉身体疼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驱散,知道那是古创师兄的木属性法身力量。 “谢谢古创师兄。”胡涛连忙低下头,就像小草遇到了大山,那是一种仰望不起的感觉。 古创柔声说:“你是胡涛吧。” 胡涛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大师兄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随即他羞愧地把头低下,心里想着多半是废物,废法身之类的话传到古创师兄耳朵里了吧。 “我是。”他诺诺道。 古创轻轻把他扶起来,说了一句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话。“胡涛师弟,在我看来,没有什么的废法身之说,大海也是由无数水滴组成,水滴还是汪洋,最终取决于你。” 古创说完就走了。 胡涛怔怔地看着古创的背影,真的很伟大。 当时胡涛突然下定主意,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听到柳攥心不在焉地说。“我说,古创,你给他太多希望了吧。” 古创淡淡说道:“他会变强的,没人不想变强,资质不能决定一切,重要的是心。” 古创和柳攥的这些话飘到胡涛耳中,他停下来,抬起双手,竟然有些颤抖。 古创师兄给了他一个希望,他要变强,变成可以和师兄并排行走的存在。 从那以后,胡涛入了魔一样的修炼,别人付出一,他就付出一百,水滴废法身?他不服气的全力开发,小水花变成水流,水流变成溪流。 他越来越强,将水滴法身开发成洪水法身,堪称离仙宗最励志的修仙者,终于站在了古创和柳攥的身旁。 渐渐地,胡涛接触到了一些内部的秘密,柳攥师兄带他接触到离仙宗的核心,神墟会。 而这些秘密是古创大师兄不知道的。 柳攥一直被古创压着,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虽然两人表面和睦相处,但他暗地里十分妒忌古创。 胡涛面临着选择,跟随古创,还是柳攥。 古创是离仙宗的大师兄。 但柳攥是画圣长子,未来的离仙之主,离仙宗都是他的。 柳攥对胡涛说过一句话。“对弱者的人寄予同情,是人之常情,古创对你就是这种同情,说白了,就是可怜你,他帮助你,不过是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 胡涛信了,当时他需要抉择,可以说,他选择信了。 在柳攥这,他能得到更多,能成为像古创师兄一样的强者,不用再跟在身边当一个陪衬。 但是前提只有一个,古创必须死。 最终,柳攥终于对古创出手了。 引诱古创发现离仙宗主的秘密,而他胡涛,在背后捅出了致命的一刀。 当胡涛刺出那刀的时候,心就已经乱了。 之后柳攥用强酸将古创折磨致死,并且让胡涛在旁边看着。 那一刻,他真得想杀了柳攥,为古创报仇,但现实是,古创大师兄已经失去价值了。 在胡涛捅出那一刀的时候,他就已经选好了队伍。 在处理完古创的尸体后,胡涛被柳攥带到离仙宗大殿,面见宗主千灭画圣。 宗主审视的目光打在胡涛身上。“有些事,攥儿跟我说过了,古创太过固执,永远不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我知道你心有疑惑,但你会站在我们这边么?成为核心。” 胡涛看了看宗主,又看了看柳家兄妹,低下头。“我会站在神墟会的立场上。” 如今 水之赛场,胡涛摸捂住腹部,滑腻的液体从指头缝源源不断涌出。 他抬起头,想从那张骷髅脸上找到熟悉的影子。 “古师兄,我只是想爬得更高一些,因为我经历过那些苦难,所以对到手的东西绝不放弃,这是一种可悲的执念,古师兄,是你赢了,承蒙受你照顾,看在曾经,绕我一命。”胡涛单膝跪在地上。 骨头剑圣低声说:“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们,这也让你丧命于此,老天让人欢喜,也会让人悲伤。” 骨头剑圣挥剑收剑一气呵成,掠过一道银色弧光。 银弧消失。 离仙宗胡涛的人首也分离了。 一方战死,斗仙宫直接宣布比赛结束。 十六强赛,第十二场,骨头剑圣古创胜!!!! 宣告晋级后,骨头剑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湖之赛场,而是抬起手指着周围的观众,猖狂地笑道:“我想起来了,离仙宗,还有你们的秘密。” 这一切被杜十绝看在眼里,脸色阴沉沉。 这结局他根本没预料到,连初始排名第三名的胡涛都败了。 并且那个骨头剑圣似乎还知道什么秘密。 杜十绝做了决定,古创这个人不能留,他的存在会威胁到这次仙斗会的计划,神墟会必须获得第一。 仙斗赛十六强的每场战斗进行的很快。 修仙者之间,短时间就能分出胜负。 第十三场比赛,即将开始。 万佛殿定海和尚,对战,河邪城沈河。 选手进入湖之场地。。 定海和尚双手合十,手腕缠着一串檀木佛珠,身上袈裟无风自动,颇有得道高僧的风范。 “贫僧万佛殿千手堂,定海和尚,见过施主。” 第453章 点与面 万佛殿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势力,据说古佛在西方显圣,一座金光宫殿拔地而起。 世界各地寺庙僧侣纷纷前去朝圣,当所有僧侣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河流汇集成大海,新的势力崛起。 万佛殿短时间内就成为一个庞大的宗派,僧侣行走世间,普度众生,救死扶伤,不管是修仙者和凡人,都认可这些善良的僧侣。 在千羽阁突然覆灭后,万佛殿便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了替补的四正道之一。 来自河邪城的沈河抱拳还礼。“在下河邪城沈家,沈河,见过大师。” 比赛开始,但是湖中心的两人迟迟未动。 “沈施主,可否给万佛殿一个面子,把路让开,我们不动武。”定海语气柔和,让人听着身心舒畅。 沈河不吃定海和尚那一套,讥笑道:“大师,你这就强人所难了,听闻万佛殿救死扶伤,何必参与这种打打杀杀的比赛呢?不如就此离开,权当做一件好事,成全晚辈,晚辈必当感激不尽。” 定海和尚摇摇头。“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场修仙者的厮杀当由我万佛殿画上句号,我有疑问,需要智者解惑。” 沈河笑道:“获得四域仙斗会第一,只为一个问题,定海大师不妨说说,说不定大师的困惑我也能解答。” 定海和尚沉吟片刻,眼睛眯起,笑容可掬。“沈施主若真能给我解惑,那退出这场比赛也无妨。” 沈河一听,来了劲头。“一言为定,快快道来。” 沈河从小家教甚严,修仙的同时,还要读万卷书,辩世间万物,他是头脑聪明的那一类人,对问题自然是手到擒来。 “听好了。”定海和尚深吸一口气,吟诵出一段听不懂的语音。 梵音震震,似要把人的魂魄敲成无数碎片。 梵音过后,沈河哇地吐了一大口血,神色寒冷无比。“你这死秃驴,竟然暗算我。” 定海和尚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就是我的问题,谈何暗算。” “这是什么狗屁问题,一堆鸟语,快要把我的魂儿扯碎了!!!”沈河怒不可遏。 “要再听一次么?”定海和尚说。 “给我闭嘴!!!死秃驴。”沈河暴露本性,破口大骂, 沈河乃是河邪城第一修仙家族的公子,平时娇生惯养,虽然在外表现的很有涵养,骨子里却是十足的顽固子弟,吃了一个暗亏,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定海和尚叹了口气。“看啊,这就是根源,你根本回答不上这个问题,所以请你把路让开。” “天启流星伏魔!”钟声这是响起,定海和尚直接将手中佛珠扔了出去。 檀木佛珠在空中解体,化作一百零八颗耀眼金珠。 每一颗金色佛珠都有穿钢之力,一百零八颗齐射出去,在沈河身边化作流光之网。 定海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念念。“沈施主,我不想伤你,投降吧,这一百零八颗金光佛珠,组成伏魔大阵,顷刻之间就能把你变成筛子。” 嗖的一声,一道金光擦着定海和尚的脸掠过。 “唔?!”定海和尚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刚才那道金光,正是他的佛珠,不知道为何会反弹回来。 只见沈河手指连弹,那些金色佛珠一近身便被通通被弹飞。 沈河把所有佛珠弹开,轻描淡写地说道。“死秃驴,你一定是搞错了,凭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我可是沈河,来自和谐城。” “好,那施主小心,金光破!”定海和尚每次出招便会大喝一声,像是刻意提醒对手。 定海的身体镀上一层金光,整个人暴射出去,狠狠撞在沈河的身体上。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定海和尚在接触到沈河的一瞬间,只感觉金光破返回到自己身上,被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 定海和尚困难地站起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定海和尚沉下心来,这有点太匪夷所思了,眼前这人竟能把攻击返还给进攻者。 毫发无伤的沈河扣了扣耳朵眼,手指掏出一大块耳屎,轻轻一弹。“死秃驴,继续啊,我看你有多少能耐。” 定海和尚闻言,就地盘坐,身体周围浮现一层金光罩,索性什么都不做了。 佛光护体,是万佛殿最强的防御法诀,不用担心沈河攻击。 定海并非拖延时间,而是在思考,思考如何打败拥有反弹之法的沈河,没得出答案之前,他是不会进攻的,这样是最聪明的做法。 沈河嘴角勾起笑容,有些人就知道自作聪明,靠一个龟壳拖延时间?太可笑了。 只见沈河手腕一翻,掐着一颗金属珠,瞄准定海的金光罩,全力一弹。 金属珠经受反弹之力的加持,速度达到极致。 破坏力收到速度加成,金属珠是顶阶法器,硬度不用说。 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威力已经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金光护罩瞬间被击穿一个拇指细的小孔,随之崩裂消散。 定海和尚脖子被击穿一个血洞,关键时刻,定海偏移了微毫,才躲过毙命一击。 金属珠承受不住力量破碎,何其恐怖的力道,一件顶阶法器竟然只能用一次。 不过沈河又掏出第二枚金属珠,做出弹射姿势。“认输吧,死秃驴,你永远不可能在我这通过,从哪来回哪去,回去念念经,算了吧。” 定海和尚突然笑了,仍然是笑容可掬,不过声音却有些嘲弄意味。 “你笑个屁。”沈河说。 “我笑,你把答案送到我面前,真是妙。” “什么答案?” “当然是打倒你的答案。” 定海和尚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镂空的降魔杵,扔到空中。 降魔杵爆发耀眼金光,一股压力凌空落下。 沈河被这巨大的力量砸趴下。 定海和尚慢吞吞地说:“你刚才以点破面,让我悟到面同样可以破点,以柔克刚,当力量超过一个限制,你的反弹法身也会失去效果。” 定海和尚操纵降魔杵落下,砸中沈河。 只见沈河身形一沉,肩膀加上双手托住了降魔杵。“就凭这个,看我给你反弹回去。”。 定海和尚打出一道法诀,降魔杵又涨一倍。“镇!!!” …… 第454章 神秘的滕道人 这一次降魔杵的力量超过沈河反弹法身的承受力。 他直接被拍到湖面上,头上巨大化的降魔杵稳稳压在身上,力道还在不断增加,越来越重。 沈河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有种小拇指被敌人握住,即将被掰折的感觉 “可以了,可以了,你赢了,秃驴!!”沈河最终放弃抵抗,大喊求饶。 “你说什么?”定海和尚装作没听清。 沈河愣了一下,因为承受不住痛苦,突然变得了很懂事,谄媚道:“大师!!大师你赢了,你想去哪去哪,我不会挡你的路。” 定海和尚双手合十,笑着收回降魔杵。 沈河看着不动如山的定海和尚,表情一半是松了口气,一半是敬畏。 十六强第十三场,胜利者毫无疑问是万佛殿的定海和尚。 赛场下,云启昊吧唧吧唧嘴。“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是怪物啊。” 白昼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没错。” 十几场赛事看下来,能进入十六强的都非泛泛之辈,每一个都是棘手的对手。 仙斗赛十六强,第十四场,五行造化门房天奇,对战,无门无派藤道人。 白昼凝神望了过去,他从一开始,就很关注这次上场的藤道人。 选手入场。 五行造化门的房天奇率先走进水之赛场,感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张开双臂,袖珍两端垂下夸张的五色彩带。 五行造化门只是南天大陆一个小门派,房天奇一路打到三十二强,已经为门派增光不少,如今抉择十六强名额,他心里也有点小小紧张。 五行造化门拥有独特的修炼方法:五行天合术,金木水火土,五种法门同时修炼。 一般门人修行一种或两种属性的法门,其中佼佼者更是能修炼三种。 而房天奇是其中天才,身怀五种属性法门。 他和创建五行造化门的神奇老祖拥有同样的法身,独有的大五行法身。 房天奇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来四域仙斗会,他是奔着第一去的。 这时候,房天奇的对手悠哉悠哉地踏入巨湖,无门无派的藤道人。 滕道人身穿绿色藤蔓编织的寒酸长袍,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乍一看就像一个酒醉的懒汉,不过藤道人在第一场就击败了初始排名第八海外剑圣徐摩,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黑马中,关注度仅次于狂徒,在白昼之上。 据说和剑圣徐摩那一战,藤道人只用了三招,徐摩就缴械投降了。 房天奇看到滕道人的样子没有掉以轻心,他很清楚,不要被敌人的外表迷惑,越是不修边幅的人,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强者,乞丐定论不能无视。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可能是绝世强者) 比赛尚未开始,藤道人的绿色长袍钻出藤蔓,藤蔓生长,变成一张床。 藤道人干脆躺在藤床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无聊,好困,我先睡一觉,请尽量保持安静。” “你这是小看我么?”房天奇目光凌厉。 藤道人没有回答,直接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等待比赛开始。 房天奇心中超级不爽,他不小看别人,但别人也不能小看他,这是他的逆鳞。 代表开始的钟声响起。 房天奇开启五行造化术,在藤道人头顶凭空出现一颗十几吨的巨石,对着藤道人凌空砸下。 藤道人看起来像睡觉,其实并非单纯在睡觉,而是他特有的功法,睡意禅心,在半睡半醒状态才能发挥威力。 只见藤蔓之床生长出两条绿色手臂,挥舞着巨拳将落石击得粉碎。 “切,装神弄鬼。”房天奇双手一弹,两个超大火球相继射向藤蔓巨拳。 这火焰显然不是寻常火焰,藤蔓巨拳碰到一点,就燃为灰烬,并且沿着藤蔓继续燃烧,像藤蔓之床蔓延。 藤道人仍闭着眼睛,呼吸稳重,迷迷糊糊射出两道利芒,将连接巨拳的藤蔓切断。 “很聪明,知道切断自保,看看这招,金之术,斧砍。”房天奇祭出一柄金属巨斧,化作一道利芒劈向藤道人。 藤道人在床上翻了一下身,掉到地上,巨斧砍中藤蔓之床,木屑纷飞。 藤道人干脆躺在地上,藤蔓之床轰然解体,重新收回身上的藤蔓长袍中。 房天奇死死盯着藤道人,他的气势飙升到极致,连续放出各种不同属性的法术。 先是木之法术,在藤道人周围建造木头牢笼。 接着金之法术,一柄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水之法术,水刃纷飞。 火之法术,火球术接二连三出现。 土之法术,岩土巨锤轰然砸下。 五种属性的法术相生相克,化作狂暴之力,金木水火土相互融合,对着藤道人狂轰乱炸。 这一套招下来,不死也得脱成皮。 当五行风暴法术结束,湖水赛场一片狼藉。 房天奇停下手,脸上却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 藤道人的位置出现一个藤蔓茧,一点损伤没有。 藤蔓茧一层一层解体,藤道人从中走出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房天奇一脸迷茫。“哈——睡得还不错,不过这是哪?你又是谁?” “去死!!!”房天奇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房天奇气势飙升,使用破坏力最强的火之术,头顶浮现巨大的火鸟之影,仰头嘶鸣,四周元素混乱,各种属性的法术汇集,一股脑儿地撞向藤道人。 “真无聊,袖里乾坤。”藤道人不紧不慢的说道,从袖口延伸出无数藤蔓。 漫天绿色藤蔓组成一只巨大衣袖,火焰巨鸟,利刃,落石,水球,通通不管用了,直接将房天奇吸入其中。 被收入袖子空间的时候,房天奇心中不忿,一顿狂轰乱炸,可周围的虚无一点损伤没有,反倒自己灵力枯竭。 他这才知道,他和藤道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结果还是败了。 “我输了,当我出去。”房天奇对着虚空喊道。 他被藤道人从袖子里放出来,举起手示意投降。 “胜者!藤道人!!”斗仙宫裁判直接宣布了胜利者。 对于胜利,藤道人仍是一脸困乏,打着哈欠,拖着拖地的藤蔓长袍,轻飘飘地离开赛场。 仿佛刚才的比赛只是一个小插曲,耽误他睡觉了。 白昼看到这个结果不禁苦笑,藤道人依旧没有显露出来多少实际。 …… …… 今天这是第三更,希望看到这的能给张推荐票,月票,即便是看盗版的,也来投一下票,本书在创世。。 而我是一个没有推荐,没有读者的单机狗。 不管谁看到这,我只能说,留个名,让我知道这本书的缺点,提提意见也好。 第455章 白昼出场 仙斗赛十六强第十五场开始。 月牙桥蓝月仙子,对战,奇兽山杨林大师。 两位选手的入场方式都很怪异。 蓝月仙子肤白貌美,身材曼妙诱人,秀发乌云般垂落肩头,蓝色衣衫没有衣袖,光是白玉一样的手臂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蓝月仙子款款走进水之场地,周围环绕着桃花瓣。 观众席上,欢呼不止。 蓝月仙子凭借漂亮的容貌,诱人的身材,以及眼花缭乱的法身,在仙斗赛中获得了无数追随者,走到哪都如同一道靓丽风景。 月牙桥的蓝月仙子和天剑门的桃风,一女一男,就是仙斗会最闪亮的明星。 另一位参赛选手,奇兽山的杨大师,身为蛮族,身材却比正常人类还矮小,蓄着蓬松的大胡子,显得身材更短了。 杨大师骑着一只巨型獠牙野猪入场,野猪身高接近两米,看起来气势十足。 “哈哈哈哈哈,这欢呼声不会是给我的吧?太热情了。”杨大师笑声豪迈,不知是自嘲,还是自恋。 蓝月仙子行了一个礼。“小女子南天月牙桥蓝月。” 杨大师坐在野猪上,居高临下点了点头。“奇兽山,杨林。” 互报姓名,也算打过招呼,无形结界升起,比赛开始。 “嗷呦————”杨大师怪叫唤一声,驱使坐骑冲锋。 巨型野猪在冲锋的过程中,两根獠牙聚集光电,射向蓝月仙子。 一阵花瓣雨吹过,蓝月仙子的身形被花雨掩盖住,同时挡住了电光攻击。 粉红色的花瓣雨蔓延全场。 杨林驱使野猪冲进花瓣雨中,花瓣像风暴一样越滚越密集,根本找不到敌人的影子。 杨林一拍储物袋,手中多了一柄流星锤,锤链伸长,在头上甩了起来,形成的气流将身边花瓣雨吹开。 座下獠牙野猪嗅了嗅空气,朝一个方向猛地拱了过去,獠牙迸射闪电,一个女性人影被迫显出身形。 蓝月仙子咬紧牙关,她藏匿在花瓣雨中,却低估了那头野猪,现在身体被闪电麻痹。 杨林大师坐在野猪王背上,手指挖进鼻孔。“投降吧,小女娃,我不想把着流光锤砸在你身上啊,那画面想想就不和谐。” 蓝月仙子咬紧牙关。“不行,我来这是为了打败一个人!他已经晋级,为了遇到他,无论如何必须赢。” “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杨大师将一大块鼻屎漫在流星锤上。“这样打在你身上也不投降么?” “真是恶趣味!”蓝月仙子眉头微蹙,皓齿使劲咬住下嘴唇,形成一个凹痕。 “小女娃,你可接好了!!!”杨林大师手一扯,手中流星锤幻化成一只大刺猬,背上的尖刺全是明晃晃的钢针,其中一个钢针上挂着鼻屎。 杨大师个头不大,鼻屎却很大。 蓝月仙子在一瞬间突破麻痹的限制。 在身边幻化出更多的桃花瓣,花瓣快速流动,形成一条粉色纽带,先是将流星锤推开,然后形成一只花瓣玉手把杨林大师推下野猪。 多余的花瓣形成纽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缠在獠牙野猪的身体,接着变成火焰,獠牙野猪发出凄惨的嚎叫。 杨大师被推落地面,眉头微蹙道:“小女娃燃烧修为做不得,这么拼命,为了什么?” 蓝月仙子斩钉截铁。“我必须赢!!!那个负心人!!我必须要打败他!” 花瓣火焰虽然一时奈何不了野猪,但也是一种难以忍耐的折磨。 野猪哀嚎着满地打滚,却扑灭不了火焰。 “行,收起你的火焰吧,我投降!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女人。”杨林大师举起双手。 蓝月仙子诧异地看着杨大师。“杨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临时起意罢了,如果你真把我的宝贝猪烧死了,我可要向你寻仇的。”杨林大师没有好气地说,说完爆发出绝顶的气势。 随即身后出现十多头三阶妖兽,有犀牛,野猪,巨蛇,巨鹰,老虎等等,虽是三阶,但也都是同阶妖兽中的王者。 蓝月仙子看到这一幕,眉头更紧了,最后只能一挥手,撤掉缠在野猪身上的花瓣火焰。 她不知道杨大师是否撒谎,但知道的是,若是杨林动真格的,十多头三阶兽王一起进攻,她根本没机会赢。 野猪妖兽的毛都烧焦了,奋力地站了起来,一双野兽眸子恨恨地盯着蓝月仙子。 杨林大师从储物袋掏出一枚蓝色丹药,喂给野猪,用手抚摸野猪的鬃毛。“行了,瞪瞪就得了。” 做完一切,杨林看向蓝月仙子,用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小女娃,你有一个稀有的法身,不过劝你一句,执念到头终成空。” 蓝月仙子郑重地行了个礼。“多谢前辈,我放不下。” 杨林将众多妖兽收回,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在蓝月仙子眼中,这位个头矮小的蛮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仙斗赛十六强第十五场,奇兽山杨林大师投降。 蓝月仙子成功晋级十六强。 到此,十六强只有最后一场战斗。 四域仙斗会十六强最后一场,也是一场排位者之间的战斗。 初始排位第十名的白昼,对战,初始排位第二的狂徒。 两人都是第一场打败初始排名者,爆了冷门的选手。 白昼还未走出选手等待区,云启昊叫住他,扭扭捏捏地说道:“白兄,最后一场轮到你了,这次对手好像很强啊,我有点拿不准压谁赢了。” 桃风在旁边点头,难得认同云启昊一次。 “我有些在意,那个水会导电么?”白昼指着巨湖场地,狂徒用的是雷电,若是加上水的导电性,无疑是场灾难。 云启昊认真解释道:“不会,冥河之水就像是天上的极光,看的见摸不着,是幻影,但却有质体,简单来说,冥河之水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不会跟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产生关联。” 白昼吃了一剂定心丸。“真是奇怪的东西,我走了。” 云启昊鼓气道:“白兄,加油,我决定压你赢。”。 白昼摇了下头,淡淡一笑,走出休息区。 …… 第456章 来! 比赛到了最后一场,早就天黑了,湖之场地也早早开启炫目的法术灯光,五颜六色,为选手鼓气加油。 场地的湖水完全不透明,却能折射出色彩斑斓的光圈。 在聚焦的璀璨灯光中,白昼云淡风轻地踏入巨湖。 他一身黑色着装,戴着旧色蓝围巾,左剑右刀,腰间挂着上古灵佣,像个孤身赴宴的剑客,一脸从容,毫无惧色。 进入湖水场地,他心中有些惊讶。 这里在视觉上就像踩在湖面上战斗,其实湖水只有薄薄一层,连鞋底都没没过,感觉像是踩在了薄薄的雾气中。 在他思索的时候,这次的对手,同样黑色着装的狂徒走进湖之赛场。 狂徒像从地狱而来,一身漆黑铠甲,密不透风,光影退避, 漆黑面罩上只留了双眼的孔洞,被两个闪烁的雷球占据,后面的头发像附着静电,缓慢而无序地飘舞着。 白昼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吸引过去,心中认定狂徒是个强悍的对手,很有可能是三十二强选手中最强的。 说实话,白昼一开始很期待和狂徒相遇,他们之间有些说不清的渊源。 在千星之城,他遭遇草帽男人的埋伏袭击,被困在结界之中,命将亡矣。 千钧一发时,狂徒出现,以雷霆之力打破了草帽男人的结界,救下了他。 后来千星居士出手制止草帽男人,不过最一开始出手相助的狂徒却不见踪迹了。 白昼一直很奇怪狂徒的身份还有动机,他一开始以为狂徒可能是千星之城的人,可六道尊者只知道那身盔甲来源,据说是一被诅咒的盔甲,放在扶君城的秘密宝库里,被雷王顾错取走。 白昼最初在仙斗赛看到狂徒已经很意外了。 他本想找机会想跟狂徒谈谈,只不过对方除了在比赛中出现,平时根本看不到人影。 而且得知狂徒的所属势力后,白昼的好奇心直接冷却。 黑色狂徒身后代表的是血神殿,一切都说得通了,在华容城的时候,余罪儿就说过关键时候会帮助他。 那么这个黑色狂徒无疑是余罪儿的爪牙。 是从离开华容城开始就跟踪他么?这个推断让白昼不寒而栗。 他看向狂徒的目光逐渐寒冷,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都化作虚无,只剩下满腔怒火。 钟声敲响,结界升起,比赛开始。 狂徒抽出黑色长剑,黑色闪电环绕在剑身,从面罩后面发出响雷般的声音。“六先生,你准备好了么?” 白昼冷声说:“准备好打败你了。” “固。”白昼使出固字诀,开启无形剑气护罩,又在身上拍了一道风行符,提升速度,和第三境的狂徒缩小差距。 兄弟剑,妖刀自动离鞘,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巨剑。 三把截然不同的剑并排悬在头顶。 “御!!!”白昼低喝一声,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仅在眨眼之间。 三把截然不同的剑化作三道惊鸿,一闪而逝,从三个方向围攻狂徒。 狂徒也不防御,反而径直冲了上来,在冲刺的途中,仿佛预见三把剑的攻击轨迹,漆黑的电光长剑凌空划了一个圆,留下一道圆环形闪电,将三把飞剑全部弹飞。 白昼心中惊讶,光凭剑术,便能化解六言构剑术,这是何等精湛的技艺。 御字诀操纵的三把飞剑,不管是速度角度,还是破坏力,都十分强大,却被狂徒一剑化解。 只有神一样的预判,才能判断出三把剑的交点,从而一招破解。 转眼间,狂徒近在咫尺,那把黑色闪电剑劈头斩来,境界上的差距,他轻松劈开了白昼无形剑气护罩。 不过这一剑砍在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上,发出铛的一声回响,黑剑被弹来。 狂徒闷声道:“又是这傀儡。” 上古灵佣立在白昼身前,交叉双臂,挡住了这一剑。 白昼在灵佣身后,一勾手,开始被弹飞的三把飞剑凌空射回,从后面攻击狂徒。 狂徒举起空出来的左手,凭空幻化出一只雷霆巨爪,抓住三把飞剑。 三把剑困在雷霆巨爪的指头缝里,难进分毫。 白昼愣了一下,说道:“你的手速还挺快。” “六先生,我很好奇,你这么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狂徒持剑的右手开始下压,黑色长剑的电光成倍增长。 上古灵佣交叉抵挡的手臂开始颤抖,承受力似乎到了临界值。 轰隆一声,雷电爆炸。 上古灵佣倒砸在白昼身上,傀儡加主人全部被雷暴轰飞。 这一击,令白昼无法动弹了,身上全部是跳跃的电弧,组成一张电网,麻痹身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水之场地的水不是真正的水,不会导电,否则很难抗得住。 狂徒举起右手,剑指着天,从剑尖迸发一条闪电细线,射进天空。 狂徒慢慢放下持剑的手,剑尖指着浑身被麻痹的白昼。“雷葬。” 晴空劈下一道漆黑闪电圆柱,将白昼湮没。 在闪电之中,白昼胸口的的星辰珠发出蓝色的光芒,大量灵力注入符文布条。 白昼朝天一指,符文布条从兄弟剑剑鞘自动解开,化作一条游龙,在白昼头顶盘旋飞舞,形成一道流光之伞,挡住雷电。 雷电就像暴雨击打在伞上,噼里啪啦。 白昼开启战之天眼,眸子转化成金色,注视着狂徒的一举一动。 雷电光柱持续了一分多钟,威能全被符文布条挡住。 白昼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这个境界用符文布条有点负担不起。 狂徒见攻击没有奏效,凌空一抓,手中多了一把闪电长矛。 长矛表面的漆黑闪电如同根根竖立的发丝。 狂徒垫了两步,将手中长矛全力向白昼投掷过去。 在战之天眼的时间放慢中,黑电长矛几乎一瞬间就到达眼前。 白昼的头发和围巾都被静电吸附,向前飘舞。 速度之快,场外大多数观众甚至捕捉不到黑电长矛的轨迹。 头顶的闪电威力已经减弱,缓慢的时间流动中,白昼大喊一声。 “来哉!”。 将盘旋在头上的符文布条召回身前,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圈圈。 …… 第457章 不容易 他将灵力全力输出符文布条之中。 符文布条围成的那个完美的圆,周围产生了细细的空间裂缝。 在布条组成的圆环中心出现一个不规则的空间裂缝。 不可阻挡的雷电长矛没入空间裂缝,被放逐到未知地界。 白昼冷汗直流,刚才真的就差一点挂掉了。 符文布条是他最强的防御招式,但面对狂徒的招式,仍旧没有十足信心。 多亏符文布条解锁了新功能,才捡回了一条命。 要说之前白昼对自己还有些信心,可是当面对狂徒,他发现自己的界限。 狂徒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不一样。 在千星城的时候,白昼就见识过狂徒的力量,是能和身为荒古魔君的草帽男人过上招的怪物,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毫无疑问,狂徒是这届仙斗会最强的人。 狂徒漆黑面具后的声音如同雷鸣。“你已经耗尽力气了,再挣扎也没用。” “我才不会败给血神殿。”白昼重新站了起来,气势越涨越高。 狂徒发出沉闷的笑声。“你不适合这里,你更适合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像条虫一样活着。” 空中降下一道漆黑闪电,牵引狂徒的身体升到空中。 仿若来自地狱的狂徒,居高临下,左手缓慢而有力地抬起,一个黑色闪电球在手中凝聚,仿佛蕴含世间所有的毁灭之力。 狂徒托着闪电球,然后用力一捏。 闪电球爆炸,万千闪电天女散花一样从天而降,仿佛深扎土地的树根。 整个湖水场地被黑色闪电树根覆盖。 白昼有些呆滞地看着闪电牢笼,好久之后吐出一句。“真见鬼。” 选手休息区,云启昊已经开始向天祈祷了。“十六天君在上,别让白兄死掉,千万别死,差不多就行,受一点伤就可以了,白兄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个好人,嗯,算是个好人。” 一身白衣,仙气十足的桃风不屑地说:“怎么感觉你认定白道友会输。” 云启昊恍然若失地摇摇头。“你也看到了,那个铠甲人太猛了,他不可能赢的。” 由于黑色闪电覆盖全场,从外界已经看不到两位参赛选手的影子了。 桃风看着漫天的雷电巨幕,喃喃出声:“总感觉这一幕好熟悉。” 云启昊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白兄的第一场比赛也是这样,魑老怪也弄了一个大黑罩子,什么都看不清。” …… 漆黑闪电屏障内。 白昼刚要使出神变的时候。 却发现万钧雷霆虽然气势浩荡,却都避开了他,只是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牢笼,限制行动范围。 余下的大部分闪电形成一个结界,彻底屏蔽了外界。 白昼叹了口气,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战斗中释放这种招式。 狂徒多半是像魑老怪那样,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底牌。 魑老怪可以理解,不过狂徒这么做真是奇怪的行为,毕竟他已经掌握了比赛的走向了,这么做不符合常理。 斗仙宫的结界可以抵御神识探入,只要屏蔽声音和视线,就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困住白昼的闪电鸟笼在急剧收缩,范围越来越小。 白昼立刻使用法身召出十二把月光长剑,组成风芒剑阵斩了出去。 不过月光飞剑一接触闪电鸟笼,就化为了灰烬。 白昼眼角抽搐一下,第二境召唤出来的月光飞剑太脆弱了,看来不能留手了。 他的气势攀升,头发忽然变白,进入神变状态,再次召出月光飞剑,这一次足足有二十四把,风芒剑阵威力提升一倍有余。 这还不算完,他使出了cv大师系统,新解锁的能力,复制物品。 对比复制其他东西并不少的点数,这个能力有一个漏洞,就是复制月光飞剑只需要花费1点cv点。 白昼不再留手,消耗24点cv点,把月光飞剑的数量再次提升一倍,达到了四十八柄。 这也是他神变状态,能操纵的极限了。 困住他的闪电牢笼被威力提升的风芒剑阵切成碎片。 正当白昼准备用风芒剑阵杀向狂徒的时候。 一身漆黑铠甲的狂徒从闪电中走来,站到白昼面前,发出沉闷的声音。“打我。” “什么?”修仙者的耳朵很好使,但白昼仍感觉是不是听错了。 狂徒的声音如同闷雷,冷酷暴虐。“别废话,想赢得话,用尽全力打我,把所有的底牌都用上,只有击败我,这个笼子才能消失,你还有一分钟考虑。” 白昼看了一下周围,闪电屏障把观众的视线都阻隔开,没人能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 狂徒低沉的声音中满是鄙夷。“还犹豫什么,想获得仙斗会冠军,就要拿出真本事。” “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白昼不再犹豫,白色的头发无风自浮,双眸金芒烁烁。 神变状态下,他的境界提升到了第三境中期,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力。 他一抬手,四十八把月光飞剑,像成群的鲤鱼跃龙门,鱼跃至空中,汇聚成一柄月光巨剑。 看着月光巨剑,狂徒出言讥讽道:“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么?怪不得你总是让人救。” “别小看我!!!” 白昼到达第三境以后,六言构剑术中的第三个字,破字诀,在脑中清晰无比。 四十八柄飞剑融合的月光巨剑瞬间又增长了一倍。 “破!!!”白昼吐出心中的那个字。 破字诀,是六言构剑术的第三个字,只有到达第三境才能使用出来。 白昼抱着五六米长的月光大剑横斩过去。 狂徒快速挥舞黑色雷剑,在身前形成一张黑色电网。 白昼此时心中畅意得很,他喜欢用大型武器,父亲说过,男人的武器要大,要凶猛。 感觉月光巨剑就连覆盖比赛场的黑色电网被横切成两截,突破狂徒闪电的防御。 月光巨刃结结实实砍在狂徒漆黑的铠甲上。 狂徒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下,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 作者不容易,日常吐槽,写了将近一百万字,没人看没人理,全是单机。 以我之痛苦,祝愿你们事事顺心,希望否极泰来。 第458章 十六强诞生 狂徒身上的漆黑铠甲的缝隙冒着缕缕黑烟。 月光巨剑破散成点点星光。 白昼眉头紧锁,不可思议地看着狂徒,这是假摔吧。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剑根本没有斩中,狂徒在关键时刻身体化作一道闪电,错开了攻击。 虽然快得让人分辨不出真假,但还是被战之天眼捕捉到了。 而且反馈回来的感觉不会有假,月光巨剑是砍在了空气上。 周围的闪电屏障这时候慢慢消散,外界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时候的白昼已经恢复正常模样,黑发黑眸,狂徒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斗仙宫的裁判举起手,宣布结果:“千星城,白昼胜!!!晋级十六强。” 裁判话音刚落,倒地冒烟的狂徒支撑起身体,与闪电无异的双眼看着白昼。“你的实力还算不错。” “你放水了,为什么,因为血神殿主?”白昼沉声问道。 狂徒没有回答,冷酷转身,默默离开了场地,像一头孤独的黑狼。 白昼看着那道黑色身影离开赛场,没入通道的拐角。 根据千星城主的说法,狂徒之铠是被雷王顾错拿走了。 顾错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熟悉,白昼心中充满疑惑,又抓不到关键。 他并不知道,狂徒之铠,已经换了主人。 最后一场战斗结束,就此十六强战落下帷幕。 白昼也在这一战声名大噪,成为争夺冠军的热门人员。 两次对战初始排名的对手,却都因为结界阻拦,没看到战斗的过程,所有人都在暗自猜测,他的手段究竟是什么? 而且战斗过程中,似乎有月光割破了结界,这是比赛以来继关小飞第二次打破结界了。 面对越来越激烈的比赛,斗仙宫也决定加固比赛结界了。 主持人一身鲜艳的衣服,像个华丽的小丑,一手握着扩音海螺开始广播:“各位尊贵的观众,经历了六天的戮战,十六名优秀的选手脱颖而出,成为这届四域仙斗会的十六强,现在有请他们登场,让他们的大名响彻斗仙宫,欢呼吧。” 十六名晋级者来到巨湖场地中央,接受观众欢呼声的洗礼。 整个场地弥漫着各种法术灯光,和热情的喊声。 “白兄,恭喜恭喜。”云启昊迎面走来,说是道喜,却一脸苦象。 “怎么,我赢了,你不开心么。”白昼笑着问道,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我就实说吧,最后一场,我把钱都压在狂徒上了。”云启昊摊开双手,愁眉苦脸。“现在全没了。” “你就这么信不着我么?”白昼说,不过他又想,如果狂徒不假摔,他也确实打不过。 云启昊无奈地说:“白兄,不是泼你冷水,你是不是收了什么黑心钱,我感觉有黑幕。” 白昼笑出声:“我看你脑袋坏掉了。” 云启昊摸了摸脑袋:“白兄,等结束后我会去找你,有事商量。” “嗯。”白昼点了点头。 四域仙斗会的十六强选手站成一排,感受来自观众的热情。 主持人挨个介绍,每喊一个名字,现场的气氛都会升温。 “太虚山姬子照,多宝真君的高徒!!!” “猛虎岛的雷彻,身怀九虎之魂!” “掌管秩序法则的凌霄殿,飘浮空中的男人,寻梦。” “运气常伴吾身,逍遥散人,无伤晋级的幸运儿,云启昊!!!” “凭一个气泡将马王格杀,来自冥宗的帝渊。” “化作一道光芒,最快速度,海外的朋友,金光道人。” “公认的最强者,天剑门桃风。” 到了桃风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到达极点。 “风波洞府,化身万千,云渺真人。” “月宗的神秘杀手,总是微笑的桂,但愿平时你们不会见到那张红色笑脸。”主持人的小玩笑引发一场笑声。 “圣山第一洞,黑白大圣的弟子,粉发美人袁霓。” “三目童子,最强攻击的紫魔眼。” “骨头剑圣,古创,他也是热门的夺冠选手,亲手埋葬了初始排名第三的胡涛。” “来自新崛起的势力,万佛殿的定海和尚,金光破万法。” “无门无派藤道人,袖里乾坤,睡意禅心。” “月牙桥蓝月仙子,花瓣制造者,我们的女神。” “最后一位,千星城,六道尊者新收的六徒弟,白昼,傀儡大师。” 主持人介绍完十六强选手,清了清嗓子,冲着选手继续喊道。“我能体会诸位已经战斗了六天,但是这里是四域仙斗会,明天等待你们的是更加残酷的八强战斗,下一个对手就在你们身边,下面请各位抽签,定下明天的对战顺序。” 上来一位斗仙宫的仙侍,手里捧着一个方盘,盘子里放着八根玉签。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白昼第一个抽签,他随便拿起一个,玉签上显示数字三,他抽中了三号签。 等到所有人抽签结束。 头顶的巨型水幕公布了四域仙斗会八强战的对战顺序。 第一场:天剑门桃风,对战,猛虎岛雷彻, 第二场:最快速度金光道人,对战,月牙桥蓝月仙子。 第三场:千星城白昼,对战,黑白大圣弟子袁霓。 白昼看到这个结果,撇了撇嘴,那可是个毒辣的女人,很棘手。 第四场:凌霄殿寻梦,对战,最强攻击三目童子。 第五场:眷顾者云启昊,对战,骨头剑圣古创。 第六场:冥宗帝渊,对战,月宗的桂。 第七场:风波洞府云渺真人,对战,无门无派藤道人。 第八场:万佛殿定海和尚,对战,太虚山昆明洞姬子照。 斗仙宫一方公布完对战顺序,妖族的袁霓走到白昼面前,撩弄淡粉色的刘海,魅惑一笑:“小弟,下一场你就要落在我手上了!姐姐会好好疼你的,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怎么样。” 白昼把头别到一边,无视袁霓的挑衅,毕竟他跟她不熟。 …… 说实话,四域仙斗赛篇写到这,即将步入结尾了,一些秘密也会揭示出来,但是,有几个人看到这呢,我记录一下主角状态。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73(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执行任务: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白昼(截止上一章) 系统:cv大师 境界:入海境中期 年龄:成年(16岁:离开剑族,一年)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匿神:隐藏灵力(未学成,小有领悟)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第459章 云启昊的身份 十六强结束的当天夜晚。 骨头剑圣古创在自己房间里修炼,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迎面是一位斗仙宫仙侍。 仙侍恭敬地行礼。“古创大人,西方沙漠仙官有请,想跟大人商议一些事。” 古创那张紧绷的脸没有任何情绪可言。“沙漠仙官?他找我什么事。” “关于你在比赛中的表现,关于你想知道的秘密。” 古创看了看仙侍,发出瘆人的冷笑。“好啊,既然仙官有请,我们就走吧。” …… 宁静深沉的夜晚,百家镇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的地摊旁,一位白衣修士正挑选合适的纪念品。 此人名号天岚子,是流云宗的宗主,也是参赛选手,不过止步在一百二十五强赛,当时是被现今的八强帝渊击败。 天岚子在地摊上选了一件中央仙官的雕塑,交了几枚金铢,百家镇的东西,不管什么都很贵。 在回去的途中,一道黑影尾随在天岚子身后,在一处没人的地方,黑影的手抓住了天岚子。 被黑影搭住肩膀,天岚子刚想提起灵力,却发现身体提不起一点力气。 冰冷的声音传到天岚子耳朵中。“小可怜,你是我的了。” …… 这一夜,百家镇暗涛涌动。 比赛结束后,白昼直接回到房间,继续锻造上古灵佣的武器和铠甲,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他用虚空凝剑术一直锻造到深夜还不停歇。 前面的战斗让他深感无力,尤其是今天的狂徒,如果对方不故意放水,他已经被淘汰了。 上古灵佣的铠甲与武器整体差不多成型了,应该能赶在决赛前做好。 突然间,白昼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他转过头,看到一道虚空之门凭空出现,上面遍布复杂而神秘的符文。 有点像剑族藏宝室的位移流水之门,不过更高级一些。 不管是敌是友,白昼意念一动,十二把月光长剑凌空比在门边。 门从里侧推开,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别动手,白兄,是我,我说过会来找你。” 云启昊率先从门中走出来,在他身后陆续出来四个人。 雷彻,朱真真,藤道人,还有飘着出来的寻梦。 这四个人在比赛中都给白昼留下深刻的印象,除了朱真真,其他三位在今天的比赛中都晋级了十六强。 这么多人突然造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明所以。 “云兄这是何意?”白昼一伸手,收起正在锻造的灵佣装备,不过月光飞剑并未撤下。 只见云启昊一脸严肃。“白兄,这些人是我能找到信得着的帮手。” 帮手?白昼一时没理解云启昊的用意,因为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们可能会碰上。 也许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云启昊说这些人是信得过的人,他的女朋友林朵儿却不在其中。 白昼还是打算问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帮你做什么?” “出大事了!”云启昊语气夸张。“你先把这些飞剑撤了。” 白昼撇了下嘴,打了个响指,十二把月光飞剑破碎成微光。 凌霄殿的寻梦这时候开口,和他那无风自动的样子,声音也飘渺。“我来说吧,十六强比赛结束后,晋级选手不少遇到了袭击,骨头剑圣古创被杀死了,只是斗仙宫还没公示。” “除了骨头剑圣,还有流云宗的天岚子也蒸发了,虽然他早就淘汰了,但这实在不寻常。”云启昊补充道。 “那跟你们潜入我房间有什么关系么?你们干的?”白昼退后两步,坐在椅子上,态度看似随意,手里已经握住了六道师父给的咫尺天涯符,有备无患。 云启昊看出白昼的怀疑,解释道:“白兄,你别误会,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来是为了帮你。” 白昼并没有放松警惕,反问道:“帮我?” 他怎么能听不明白寻梦在说什么,这些话已经充分证明自己的猜测,由于十六强的产生,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行动了,而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这次的目的,神墟会的人。 “不是你们,又是什么人动的手?”白昼问道。 “白兄是千星之城的六先生,你对神墟会了解多少。”云启昊说道。 “从未听过。”白昼心里惊讶,表面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云启昊和寻梦对视一眼。 寻梦点点头,开始解释。“我来解释一下,神墟会一般修仙者不会知道,他们藏得很深,是一群拥有狂热目标的人,认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凡人是污秽世界的根源,他们想在这次仙斗赛夺冠,进入永恒之泉,在万水之源下毒,北荒的江河都源于那里,想象一下后果。” 这下轮到白昼诧异了,这帮人显然知道的很多,甚至比他知道的还多。 寻梦继续说:“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凌霄殿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云启昊接着说道:“神墟会藏得太深,成员也不好分辨,我们破坏他们的计划,只能通过获得四域仙斗会的第一名。” 白昼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们说神墟会成员不好分辨,不怕我也是么?或者诸位之中也有。” 云启昊解释道。“白兄不要担心,雷彻与藤道人和我是多年好友,朱真真也没有问题,寻梦是我的师兄,都是属于凌霄殿,这次参加四域仙斗会,也是身负任务,至于白兄,你当然也被排除了。” “为何?”白昼释然,云启昊原来是凌霄殿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一股怒气。 云启昊说:“先不说你是千星居士的徒弟,你可是打败了血神殿的狂徒,他是神墟会的种子选手,寻梦师兄秘密调查的时候,听到他们要对你出手,就像对付骨头剑圣一样,所以我们才来了。”。 白昼若有所思,千星居士徒弟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按照云启昊的说话,血神殿也是神墟会的人,这个神墟会还真是手段通天。 …… 第460章 找上门来 “除了这些,神墟会的行动开始有了预兆,百家镇所有传送阵几乎都被破坏了,阵法大师在连夜修复。”猛虎岛的雷彻将一些正发生的事告知,想用事实说服白昼。 “破坏传送阵?是什么意图呢?”白昼再次陷入思索。 赤炼门的朱真真在旁边认真分析。“说明神墟会在酝酿阴谋,他们不想让这里的人离开,或者不想让别人进来。” “总觉得哪里不合理。”白昼一时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还有一件事。”白昼看着意外到来的五个客人。 “白兄请说。”云启昊说道。 “桃风也是神墟会的么?”白昼问道。 他记得离开千星城时,六道师父特别交代过,要小心离仙宗和天剑门的人。 大概可以判定,骨头剑圣因为杀死了离仙宗的胡涛,又在赛场发布了那些令人遐想的宣言,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看来胡涛八九不离十,也是神墟会的一员,那么离仙宗也是么? 那可是四正道,天下最大的修仙门派了,如果也被神墟会渗透了,那就太可怕了。 目前十六个晋级选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神墟会的人。 在这里面,白昼很在意桃风和小师姐廉蕊的身份。 对于白昼的的问题,云启昊皱了皱眉,说道:“桃风是个危险的人,城府太深,没有证据表明他是,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不是,所以他不在这次计划内。”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屋子里所有人闭上嘴巴,寂静无声。 只剩下空洞的咚咚声。 白昼挑了挑眉,表情好像在说,你们说的人找上门了。 寻梦飘在半空,压低声音道。“来杀你的人。” 云启昊跟着说道:“白兄,我们必须要制定反击计划,你会帮助我们么?换句话说,你加入么?” 白昼轻轻笑道:“事到如今,我不加入的话,面对杀手只能孤军奋战了。” 寻梦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小蜘蛛和一张符咒,递给白昼。“白道友,符咒是保命的六品符咒,效果持续两分钟,能抵御第六境以下的攻击,追踪蜘蛛放在身上,他们不会在这动手,先看他们要引你去哪,当你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捏死蜘蛛,我们会通过藤道友的法身破界而来。” 藤道人在一边已经睡着了。 雷彻叹了口气,掏出个小瓶子在藤道人鼻子下晃了一下。 气味让藤道人瞬间清醒。 “我又睡着了。”藤道人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道。“我们要走了么?” 寻梦无奈地点点头,藤道人开始编织穿梭之门。 离开之前,寻梦最后对白昼说。“来者是第四境,不算特别棘手,我们的目的是生擒,到时候我就能用梦丝洞悉他们的秘密。” 四个人通过穿梭之门有序地离开。 云启昊是最后一个,回头说。“白兄请放心,不管你在哪,我们都会瞬间到达战场。” 白昼看着古藤编织的穿梭之门,心中感叹,真是方便的能力。 不过第四境的敌人都不算大麻烦,那什么人才算大麻烦,白昼心中苦笑,凌霄殿的人还真是厉害。 咚咚! 咚咚! 敲门声越发急促。 白昼扫了一眼空空的房间,侧耳倾听。 敲门声回荡在空旷寂寥的过道内。 “谁?”走到房门边,白昼问道。 他暗自将状态调整到极致。 门外安静了两秒,以非常冷静地声音回道:“白先生,我是斗仙宫的仙侍。” 白昼打开门,太迟疑反而会露出马脚。 门外仙侍装扮的人因为长时间没人开门,表情有些不耐烦,但看到白昼立马改变态度。 仙侍看起来不年轻了,他先是行礼,然后语气恭敬。“白先生,我是斗仙宫中央仙官座下,三等仙侍。” “有什么事么?”白昼笃定地问道。 “白先生,中央仙官想见您。”仙侍恭敬掏出一块翡翠玉牌,上面雕刻着一个中字,显然是中央仙官的信物。 “中央仙官见我干什么?”白昼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 他的战之天眼看不透仙侍的境界,最低也是第四境,和寻梦说的一致。 显然仙侍提前准备好了说辞。“中央仙官邀请你商讨一些突发的威胁,还有下场八强比赛的事宜,最近有参赛者遭受攻击,十六位晋级选手都会过去。” “好吧。”白昼跟在仙侍后面,左手扣着追踪蜘蛛,右手扣着两道符,一个是寻梦给的六品防御防御符,一个千星城主赠予的天涯成寸符。 他可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云启昊那帮人身上,一有不对劲,他立马遁走。 仙侍一路保持沉默,两个人来到了一幢普普通通的房子前。 “你不会说,中央仙官会在这里吧?”白昼指着看起来十分寒酸的房子说,黑色大门已经崩漆了。 “凡事不能看表面。”仙侍打开门,率先走进去。 白昼跟着进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旷旷的,进去以后,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闭,四周的景象变换。 转眼间,白昼已经身在一片沙漠之中。 不是传送阵,应该是在房子里布下的结界所致。 领路的那个仙侍站在白昼十米开外,缓缓转过身子。“我们到了,白先生。” “这里?” “就是这里。”仙侍淡定地说。 白昼神色如常,双眸变成金色。“我说,你说谎了吧,你根本不是什么中央仙官座下三等仙侍。” 仙侍咧嘴笑了。“蠢货,你知道的太晚了,有人要你的命。” “那你又是谁?”白昼语气平静,继续套话。“我想知道谁杀我。” “杀你之人,流沙宗长老,李广财。” 在李广财身后,又出现了五个人,境界在二三境不等,显然是提前埋伏好的。 对方准备充分,铁了心要把白昼的命留在这。 白昼看了看周围茫茫无边的沙漠,试图寻找结界的破绽。 李广财颇为自信。“别看了,没有出口,这是沙之结界,只有我死了,你才有机会出去。”。 …… 求推荐,求月票,谢谢小伙伴,我现在一张月票都没有。 第461章 我的人来了 白昼淡淡说道:“冒充仙侍,在仙斗会举行期间暗杀选手,你们的胆子还真大,不怕五位仙官摘了你的头。”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懂么?没有证据,就无法定罪。”李广财举起手,身后的五个流沙门人排成一排。 这五人全是李广财带来的徒弟。 五位徒弟之中,走出来一个第三境中期的男人,流沙覆盖身体,形成一副坚固土色铠甲。 他看向白昼的眼神十分不屑。“师父,什么啊,区区入海境中期也来参加比赛?竟然还能晋级十六强,简直就是狗屎运,让我来取他狗命。” “刘贺,小心一点,他可不是普通人物。”李广财出言提醒道。 名叫刘贺的流沙门人似乎吃定了白昼。“师父放心,我看他就是第二个云启昊,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要不是这次仙斗赛第一场就遇到了闲人客栈的关小飞,运气不佳才可惜落败,我也能走到他这一步。” 李广财点点头。“先去试试,速战速决。” 白昼面无表情,一拍储物袋,祭出冲火巨剑。 悠悠举起冲火巨剑,剑身忽的燃起熔岩之火,白昼不苟言笑道:“你要战,我来了!” 随即脚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地面龟裂,下一秒,身体已经前冲了出去。 刘贺虽对自己的沙土铠甲极为自信,但还是以沙化刀,横放在头顶。 白昼全力劈了下去,这一剑狠狠地劈开刘贺的沙之刃,深陷入沙土铠甲上,破魔焰四溅。 铠甲在高温下轰然解体,化作溃散的黄沙,后面的刘贺明显慌了神,这是他最厉害的防御招式,却被一击瓦解。 明明只是第二境,其他人正要出手相助,刘贺扬起手制止道。“各位师兄弟不必出手,我能对付。” 刘贺向后退,同时祭出风剑上升到空中。“到底只是第二境,连飞都不会的修仙者,呵呵呵,老子有的是招治你。” 风剑之上的刘贺正准备出招,用空对地掌控全场。 只见白昼用力一跳,一跃数米,冲火巨剑掠过,流沙门的刘贺人头落地。 白昼和刘贺的脑袋一前一后落在地上,面向流沙宗的人,一脸无辜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这么不抗打。” 流沙门的一众人都愣住了,战斗的过程实在太快了,都以为刘贺有十足把握,没上前帮忙,没想到两个回合不到,人头就落地了。 徒弟被杀,李广财目眦欲裂。“你找死!!!” 白昼神色如常,攥紧拳头,将追踪蜘蛛捏碎,自信地说:“你们是人多,但我也有帮手。” 李广财和剩下的四名弟子祭出各种武器,听到有帮手都警惕地环顾四周。 “帮手?”李广财有些犹疑不定。“在哪?” 白昼也在等待云启昊几个人破门而入,可是迟迟不见藤蔓之门出现。 沉默了十几秒,气氛尴尬到极致,李广财笑了。“你诓我,你根本没帮手。” 白昼眼皮跳了又跳,他也想知道帮手为什么没来,难不成被云启昊他们摆了一道? 还是这个流沙结界屏蔽了追踪蜘蛛死亡时发出的信号? 如果不行,只能用天涯成寸符逃脱了,面对第四境的敌人,即便使出全部本领也是白给。 就在此时,离白昼所处位置隔了三条街的一间客栈里。 云启昊,藤道人,雷彻,朱真真,四个人正在玩牌,不亦乐乎。 “我赢了!快给钱。”云启昊兴奋地嚷嚷道。 而寻梦在一旁睡觉,打着呼噜,手指的空间戒指一直在震动,声音被四个人的吵闹声盖过去了。 突然间,寻梦身子一激灵,睁开眼睛。“我靠,别玩了,快点出发。” …… 沙之结界内,白昼心中发寒,如果帮手没来,他只能动用天涯成寸符。 那样虽然能保住性命,可是在回来参加比赛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不一定传送到哪里,找回来是不可能了。 流沙门的人步步紧逼,李广财得个嚼不烂地嘲笑道:“小子,你的帮手在哪?嗯?叫他们出来啊。” 白昼心中清楚,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李广财一众人。 正准备捏碎圆符逃跑的时候,藤蔓之门凭空出现,拦在白昼和流沙门众人中间。 从里面走出五个人,简直如同神兵天降。 白昼如释重负,他的帮手来了。 云启昊兴奋地喊道:“我们来了,白兄。” 白昼拿出死掉的蜘蛛,无语道:“你们来得也太晚了,它都死了很长时间了。” 寻梦还是那副飘飘成仙的样子,脚永远不会落地,尴尬地笑了笑。“可能信号有些延迟,不过所幸没坏事,这些就是敌人么?” 寻梦的目光锁定敌人。“原来是流沙门的诸位道友,你们也给神墟会当狗么。” 猛虎岛的雷彻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把朱真真挡在身后,嚣张地说:“啧啧啧,虽说是五对五,但都是小狗仔子,完全不够看啊。” 神秘的藤道人一言不发退到一边,藤蔓长袍垂在地上,藤蔓深深扎进沙地。 李广财看着突然闯入的五个人,一眼认出都是这次比赛的选手,面色有些挂不住了。“我不知道你们还有穿梭空间的手段,但就这么急着送死?真是可悲。” 没人搭理李广财,连点反应都没给,就当他放屁一样。 雷彻脱掉上衣,露出九虎纹身,淡定地指着流沙门的人说:“右边两个小兵,归我了。” 藤道人像是没睡醒,轻声说。“左边两个归我。” 寻梦冲流沙门长老勾勾手指,说道:“那么,你就是我的了。” 云启昊对白昼说。“白兄,你要上么?” 白昼摇摇头,他才不想浪费力气,有人动手他还上个毛线,在一边观战多舒服,顺便可以看看这几个人的实力。 李广财怒极反笑。“你们这些第三境的小辈,真以为自己很厉害,让你们见识一下境界上的差距!” 李广财掐出一道法诀,身后的沙地高高隆起,变成一个四五米高的沙土怪人,手持双斧,气势汹汹。。 …… 哈哈哈,我做梦我上推荐了。 第462章 潜伏的人选 李广财那边刚召唤出来沙土巨人,这边的雷彻和藤道人已经出手了。 从雷彻上身的九虎纹身中,跳出两只老虎,瞬间扑了上去,咬碎左边两位流沙门弟子的喉咙。 而右边两名还没来的及出手的流沙门人,直接被破土而出的藤蔓开膛破肚,灵力护罩如同薄纸。 雷彻和藤道人是仙斗会的十六强,代表了同级别的最高战力,普通的同境修仙者根本不够看,这就是差距。 李广财又惊又怒,怒得是徒弟被杀,惊的是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都去死。”他怪叫一声,流沙组成的巨型怪人扬起手中两把沙巨斧。 巨斧随着太高,体积再次大了五倍有余,破风而来。 这时候寻梦出手了,只见他身影飘忽前移,径直飘进双斧的攻击范围。 寻梦暗绿色的头发根根竖起,其中四根纤细的头发,无限延长,缠住沙土怪兽的四肢,虽然发丝看起来很细,却比钢丝还要坚韧百倍千倍。 寻梦轻轻一扯,沙土怪兽瞬间变成五截,溃散成土。 李广财这时候意识到寻梦的强悍实力,不再轻敌。 寻梦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再次使出十六强赛的那一招,拔下一根发丝,掐在手中无限延长,化丝成剑,轻轻一挥。 李广财毕竟是第四境履霜境的强者,看穿了那根发丝的轨迹,一扬手,一道沙墙升起,挡住了攻击。 接着流沙门长老祭出一个白瓷小碗,白色细沙从中流淌而出。 白沙没有攻过来,而是覆盖在五名已经死掉的弟子身上。 就像蠕动的白色蚂蚁,那些尸体,顷刻之间就彻底化为虚无,连根骨头都没剩下。 而吞噬过血肉的白色沙粒,粒粒泛着红光。 李广财摇手一指,血沙铺天盖地,朝着寻梦罩了过去。 飘在半空的寻梦面色隆重,空间戒指一闪,一个古朴木琴横在身前,琴身雕琢着神秘符文,细看之下却没有琴弦。 寻梦手指拂过琴身,以发丝续弦,十指同时拨动琴弦。 只听冥冥中诞生一道声音,这道声音毁灭一切阻拦之物。 李广财只感觉到困意像一把巨锤捶中脑袋,如此强烈,以致于无法反抗,被琴声拖入醒不来在梦中。 “师兄,五音轰仙琴果然威武。”云启昊赞叹道。 听到话痨的话,白昼心思一动,他听过五音轰仙琴的大名,雷木为身,发丝为弦,琴弦一动鬼神惊,乃是四品法宝。 寻梦以第三境的修为竟然能动用四品法宝,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随着李广财失去意识,周围的景象也恢复如初,变成空旷旷的废弃房间。 “我们换个地方。”寻梦收起四品法宝轰仙琴,抓起流沙门的长老飘了过来。 即便是飘在空中,寻梦看起来也有些踉跄,显然废了不少灵力。 白昼实在忍不住了,吐槽道。“我说,你一直飘着不累么?” 云启昊怼了白昼一下。“师兄的脚是永远不会落地的,你不懂,也别问。” 一旁的藤道人又睡着了,雷彻重复上次的做法。 醒过来的藤道人开启位移之门,众人离开这里。 到了安全的地方,雷彻和云启昊布下双重结界,寻梦将流沙门长老放平在地面,盘腿浮在半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飘浮的头发上搅了一下,暗绿色的发丝包裹住手指,连接李广财的太阳穴。 云启昊向其他人解释道:“寻梦师兄正在连接流沙门长老的梦境,请诸位屏息不要出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进入梦境的寻梦显得有些吃力。 在白昼看来,寻梦的灵力一直外放,维持飘浮状态,虽然比赛中看起来高大上,但近距离接触反而很别扭。 一个人总是飘来飘去的,难不成是地面恐惧症,白昼心中略加恶意的猜测。 寻梦并非是因为用浮空术吃力,他的困扰是来自流沙门长老体内的禁制。 神墟会会对自己人身体内部种下禁制,如果有人用法术窥探,就会遭受强力反噬。 寻梦另辟蹊径,希望从梦中获取秘密,虽然能避开禁制,但对灵力消耗还是很高的。 寻梦浮在空中,有几次差点失去平衡。 云启昊有些不安,几次上前又退回来,最后终于忍不住轻声唤道。“师兄!” “我没事,退到一边。”寻梦出言制止云启昊,发丝连接流沙门长老,继续从梦境中吸取秘密。 又过了半个小时,寻梦把手指从流沙门长老的太阳穴抽出来。 “师兄,怎么样?”云启昊问道。 寻梦说道:“这个人只是外围成员,知道的并不多,但我挖掘出来两个关键人物,杜十绝和袁霓,这位流沙门长老也是收到他们的命令,来杀白兄弟。” 雷彻大声说。“杜十绝!!是这次比赛的赞助方,也是药圣齐玄壶的弟子,袁霓则是妖圣的徒弟,也是初始排名前十的选手。” 寻梦点点头,面色有些隆重。“这说的通,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骨头剑圣确实是神墟会派人暗杀的,但是流云宗的天岚子失踪似乎不是他们所为。” 雷彻说道:“真是复杂,接下来我们从杜十绝下手,还是袁霓?” “袁霓?她是白兄下一场的对手。”云启昊说。 白昼若有所思,分析道。“这么说,神墟会来暗杀我,不光是为了之前的比赛,还要替袁霓清除阻碍。” “我倒有个提议。”这是朱真真第一次说话。 “什么提议?”雷彻问,声音竟然从粗犷变得十分细腻。 朱真真带着面纱,有些慌乱地说:“与其这样误打误撞,反而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潜伏进入,从内部获取消息,永远快敌人一步。” 寻梦沉吟一阵儿,点头说道:“这也不是不行,既然知道杜十绝和袁霓是神墟会这次行动的主要人员,并非没有突破口,只不过我们之中谁去合适呢。” 云启昊立马分析道。“我和师兄肯定不行,凌霄殿和神墟会一直水火不容,藤兄睡觉爱说梦话,不行,朱真真和雷彻是对鸳鸯,要去就一起去,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那谁更适合呢? …… 第463章 女追男?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看向白昼,意思很明确,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没人说话,毕竟劝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做这种危险事,任谁都抹不开脸。 白昼心中感到好笑,主动开口道:“要我去也行,但是此事危险,有什么好处么?” 白昼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索要好处,这倒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们并不知道,他也是受六道师尊之命,为了神墟会而来。 云启昊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即便白兄不说,我和寻梦师兄也会将报酬如数奉上。” 修仙者之间,最怕就是账算不清。 直接索要好处,更能打消双方的顾虑。 寻梦一挥手,直接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些灵气充沛的上品灵石和一块铁疙瘩。 不愧是凌霄殿的人,出手就是阔绰。 白昼看着那块不规则的铁疙瘩,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寻梦拿出来的并不是普通的金属,是一块来自天外的陨石碎片。 寻梦淡淡说道:“雷彻,朱真真,还有藤道人入伙,每人分十枚上品灵石,白兄要做的事更加危险,所以能拿到更高价值的东西,诸位没异议吧。” 其他人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寻梦看着白昼继续说:“听云师弟提起,白兄对炼器方面颇有造诣,那这块黯星铁再合适不过了,此铁价值少说也在上百上品灵石,只不过连狂猛的地心之焰也熔化不了它,白兄若是用不上的话,也可以卖了。” 白昼也不拖沓,直接将黯星铁收入储物袋。“此铁我收下了,必当尽力而为。” 这果断的态度,和流利的手法,让其他人很是惊讶。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虽然这也是自己的事。 这块黯星铁是白昼心仪的材料,他已经想到用它做什么了,自然不会虚伪,看中的,下手就要快准狠。 “那好,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混入神墟会,大伙可以踊跃发表想法。”寻梦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看得出来,他在一伙人中充当领导者的角色。 黑纱蒙面的朱真真发言:“我们已经知道神墟会的两个核心人物,杜十绝和袁霓,两位都是圣人的徒弟,首先要接近他们其中一人,获取信任,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抱有目的性的接近,这很难把握。” 雷彻附和道:“神墟会的特点在于对凡人的排斥,据说第三次仙凡大战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战事,都少不了这帮人推波助澜。” 昏昏欲睡的藤道人看着计划的核心人物白昼,打着哈欠说道:“有一点可以利用,他们会对仇视凡人的修仙者进行测试,然后吸纳进入,作为后备力量。” 云启昊插言:“白兄明天的对手正好是白霓,如果在战斗中透露出一点对凡人的厌恶,也许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毕竟白兄的实力在那。” “演戏么?”白昼摸摸下巴。“可以试试,与其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我,希望他们不记仇。” 他一路打到了十六强,保守估计,已经淘汰了三位神墟会的选手,魑老怪,管春,狂徒,三人都是神墟会的种子选手。 寻梦嘴角上扬。“白兄,不光你演戏,我们都要演,只是推波助澜,以后肯定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众人又详细计划一番后,突然想起流沙门长老怎么处理。 “交给我吧,如果杀了他会让神墟会起疑。”寻梦用梦境为流沙门长老伪造了一个暗杀失败的记忆。 大致是白昼杀了五位埋伏的徒弟,又通过某种秘密手段逃脱。 当一切都安排计划好后,藤道人开启位移之门,挨个将人送回各自的房间。 流沙门长老回到杜十绝那复命。 听到消息后,杜十绝十分不高兴,从此流沙门的这位长老也划为了百家镇失踪人口。 当天深夜,寻梦开启了戏子模式,在百家镇人最多的酒馆醉的一塌糊涂。 同时说了一堆胡话,大概意思是:代表四正道凌霄殿,正式通缉千星城六先生白昼,罪名是:杀害不下上千名凡人,十恶不赦,破坏修仙者和凡人的平衡,乃凌霄殿之敌。 白昼回到房间后,将那块黯星铁拿出来。 黯星铁有人头那般大,黯淡无光,表面尽是些蜂窝孔洞。 白昼已经想到此铁的用处了,若是加入兄弟剑中熔炼,品阶说不定能升至大师级。 只不过虚空凝剑诀还未参悟透彻,不能像父亲提升扶魂剑那样,将星铁与兄弟剑融合,只能以后再说。 将黯星铁收好,白昼取出上古灵佣的铠甲武器,继续锻造,一夜未睡。 值得一提的是,锻造过程中,他手里一直扣着咫尺天涯圆符,时刻防备神墟会来袭。 索性神墟会之后没在打草惊蛇,可能寻梦为流沙门长老制造的记忆没出现纰漏,也可能对手暗地里憋着坏。 第二天天一亮,小师姐廉蕊前来拜访,看起来气色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次袭击事件后,凶手再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因为是何动机袭击并非选手廉蕊师姐。 廉蕊小师姐进入房间,落落大方道:“白师弟,昨天比赛一结束,就没见到你了,去哪潇洒了。” 白昼对小师姐怀着某种奇怪的情感,不好意思地回道:“抱歉廉师姐,我一直在忙着备战比赛。” “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廉蕊的脸红通通,十根葱葱手指缠在一起十分紧张。 廉蕊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主动了,女追男,就隔一层纱,这块木头竟然这么不开窍。 白昼自然听不到小师姐的心声,但是能感觉到气氛越发的微妙起来。 “师姐,我要去赛场了,你要一起么?” “嗯。”廉蕊诺声应允。 仙斗赛进行到第七天,比赛场的风格再次转换,石雕风格。 一个巨型阴阳鱼石台格外瞩目,黑与白分开,中间留有空隙。 不管赛场风格如何变换,都有一个最佳观赏位置的看台。。 五方仙官在上面观看比赛,当然,还有药圣传人杜十绝,就站在沙漠仙官的身边。 …… 第464章 蓝月对金光 白昼先把廉蕊师姐送到观众席。 在观众席,他无意间看到一个之前的选手,搬山一族的姜攻,大感意外之余,又多瞧了姜攻几眼,尤其是下巴上的疤痕,心中有了个大概。 告别小师姐廉蕊,白昼来到选手区,等待第一场巅峰八强战开始。 他心里还想着刚才看到的姜攻,不出意外,姜攻就是袭击廉蕊小师姐的人,看来接下来要找个时间拜会一下。 阴阳鱼石台上,主持人一番亢奋激昂的演讲后,八强第一场的两位选手入场。 这两位选手白昼都还算熟悉。 黑色阴鱼石台上的是天剑门的桃风,初始排名第一,算是这届仙斗会公认的最强,卫冕之人。 白色阳鱼石台上的则是猛虎岛的雷彻,铁屑群岛的海上人,身怀九虎之魂。 比赛开始,黑白两块石台合二为一,阴鱼阳鱼咬合在一起,组成完整的阴阳图, 比赛一开始,桃风抽出长剑,令周围的空气产生一阵紊乱。“得罪。” 雷彻一开始就打算速战速决,上身九条猛虎纹身化作实体,落到地面后闪电般扑了上去。 桃风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虚影,剑影纷飞,只凭一人一剑,与九条猛虎缠斗在一起。 桃风的剑锋犀利,轨迹如同天外极光,在猛虎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九条猛虎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伤口快速愈合,凶性越来越重。 桃风单手结印,一个小小的火苗飘出,落在地上。 忽然变成火海,桃风立于火海之中,火焰却近不得身。 不过雷彻和九条猛虎就没那么幸运,九条猛虎皆被烈焰点燃。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乃是天剑门天机长老的本命灵火,一共给桃风三簇,竟然在八强就使出一簇。 这让观众和选手纷纷猜测,这么容易就使出灵火,难道桃风还有更厉害的杀手锏? 雷彻灵力所化的护罩勉强抵御火海,他立马召回六条老虎。 老虎缠缚在上身,变回纹身,变成冰雪苍白色,冒着丝丝寒气,对抗火焰高温。 雷彻双目欲眦,暴喝一声,身影涨得如山般大小。 接着抬起一脚,在一声空爆声中,火海被产生的气流踢出一条分界线。 桃风从容举剑,格挡住巨大的冲击波,脚下退了半步。 巨大化的雷彻摆出起跑的姿势,短暂蓄力,冲撞出去。 巨大的身躯带着轰鸣声,上身的九虎纹身从苍白之色转而亮如闪电,宛如金钢之体。 “身体大,并不代表强大。”见到这一幕,桃风面色如常,将剑轻轻抛起。 长剑升到空中,飞速旋转,形成的气流令火海升腾,扭成一根巨型火绳,与剑刃连接,变成一根火焰巨鞭。 桃风手臂如坠千斤,全力一挥。 长剑甩起火鞭,一记神龙摆尾,狠狠抽中化身巨人的雷彻。 雷彻双臂交叉,全力防御,仍然不敌火焰长鞭的巨力,撞在结界上。 气势恢宏的交锋,令石之赛场产生剧烈震动,场外都能感受到两位选手招式的威力。 雷彻的身形恢复正常,双臂多了两条见骨的烧焦鞭痕,身上的九虎纹身暗无光泽。 “你赢了。”雷彻气息微弱,有些不甘心地说。 不过桃风在关键的时候还是留手了,不然雷彻的命就没了。 八强战第一场,过程快得出乎意料,斗仙宫裁判直接宣布比赛结果。 赛场外欢呼一片,桃风在这里相当受欢迎。 只有朱真真一脸急切,很是担忧雷彻。 白昼则一脸沉思之色,桃风确实是个可怕之人,那火焰也是出乎意料的凶猛,能驱动高境界的本命灵火,很大可能也是火属性法身。 四域仙斗会八强战,天剑门的桃风成为第一个晋级的选手。 八强战第二场接踵而来,月牙桥蓝月仙子,对战,海外金光道人。 比赛之前,蓝月仙子看着镜中的美丽容貌,镜子里的靓丽倒影为什么那么忧伤。 她脑海里有一个故事,每天都在快速回放一遍,提醒她是谁,从哪里来。 那是在南天大陆月牙桥。 月牙桥并非一座桥,而是一种独特天象,天空偶尔会出现一个扣过来的新月,仿佛在天空搭了一座桥。 久而久之,能看到月亮搭桥的地方就月牙桥,月牙桥的叫开了。 说起来,月牙桥覆盖面积足有上千里,包含上百个中小门派。 其中有一个小小的修仙门派,叫做云乙道门。 说它小,因为云乙道门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位小姑娘,名叫阿花,她是被师父收留的,长得并不出众,却纯真无暇,天天做着关于爱情的美梦。 和阿花一起被收留的还有一个男孩,叫阿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修行道法。 阿树天资略高,所以率先进阶入海境,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那天,阿树笑得合不拢嘴。 而阿花一脸崇拜的看着阿树。“师兄,你这么快就晋升第二境了,不知道法身是何神通。” 阿树笑起来很好看,很阳光。“阿花,修仙者的法身可不能随便暴露,不过我可以给你露一手,看。” 阿树的双手发出耀眼的光芒,似那旭日东升之际,给世间万物镀上的那层金。 “好漂亮啊,师兄。”阿花双眼中的色彩竟然一时盖过金色光辉。 阿花崇拜的目光令阿树很满足。 时光飞逝,男孩女孩变成少年少女。 阿花与阿树越来越分不开了,阿树每天都会哄阿花开心。 每当月牙桥出现的时候,阿花觉得那桥梁是为她和阿树出现的,让他们的心彼此连接。 爱情或许就是那么奇妙,在夜空下,两个人激情缠绵。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侬我侬,阿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过了一段时间,阿树需要二阶妖兽的内丹,需要进入万兽谷,旅程危险,阿花修为低微,但还是跟着去了,她放心不下他。 两个人在万兽谷历经万险,得到了二阶妖丹,不过在回程路上遇到了一只三阶妖兽,五毒蜘蛛。。 各位大佬,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什么都求,毕竟我是一个乞丐。 第465章 阿花与阿树 阿树虽是第二境,但也不是三阶妖兽的对手,关键时刻,阿花挺身而出,替阿树挡住了致命一击,但她也被蜘蛛毒液毁了容。 回到云乙道门后,阿树悉心照顾了阿花半个月,眼中再也难以掩盖其中的厌恶。 在某一天,阿花突然找不到阿树了。 阿花每天都会问师父。“师父,我变漂亮了,他就会回来么?” 师父只是摇摇头,叹着气。“不会。” 最后,阿花也走了,她去寻找变美的法门,也去寻找阿树。 她来到了东方以东的神秘国度,找到了精通变美之道的世外高人,红姑。 红姑被阿花的痴情感动,传授她能变美丽的法门。 不过红姑也提醒阿花:你为爱修炼此道,当你的执念成空,你会真的死去。 这也是修炼美貌之术的致命缺陷。 蓝月仙子脑海里的故事结束,她将镜子收回储物空间,款款走向赛场的阴阳鱼石台。 四域仙斗会八强战第二场,金光道人和蓝月仙子在相对的方向同时入场。 金光道人英俊潇洒,一身金丝云袍,气宇轩昂。 蓝月仙子美貌动人,花瓣绕身,光芒四射,宛如天仙。 两人走到阴阳鱼的两个中心,就如同一对神仙眷侣,隔空相望。 金光道人郑重行礼。“见过蓝月仙子。” “见过金光道友。”蓝月仙子温婉地回礼。 这哪里像是战斗前夕?一点紧张气氛都没有。 倒是像谈情说爱来了。 观众自是不满,不过女性多站在金光道人这边,男性则站在蓝月仙子那边。 “仙子从月牙桥来?”金光道人问道。 “怎么了?”蓝月仙子面露疑惑,也独有一番韵味。 金光道人英俊面庞略显伤感。“我有一位故人也是那的。” 蓝月仙子柔声问:“故人,是很重要的人么?你很想她么?” “夜深人静,总是会想起,可惜她与我早就天人永别。”金光道人挤出几滴眼泪,伤感之极。 “她是怎么死的?”蓝月仙子下意识问道。 金光道人愣了一下。“仙子?” 蓝月仙子立马低下头,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啊,看到你这么痴情,一时好奇,还请金光道友不要见怪。” 金光道人被那昙花一现的羞怯之美击中,连忙说道:“不见怪,不见怪,说说也无妨,那件事是我难以愈合的伤口,年少的我出去历练,不想回到门中,她就奄奄一息,才知道她晋升第二境需要炼制丹药,缺了一味妖丹做引,独自去万兽谷,被五毒蜘蛛所伤,那毒必须要五毒蜘蛛的毒囊才能解除,我拼尽全力拿回毒囊,可她却已经撒手人寰了。” 说完,金光道人一脸落寞。 “你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呢,想必你那故人在天之灵也会感受到你的心意吧。”蓝月仙子一脸憧憬。 金光道人趁热打铁。“知道么,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你像极了她,简直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道友说笑了,小女不敢当。”蓝月仙子做出娇羞模样。 金光道人两眼放光。“不知天下谁能获得仙子青睐,那可真是羡煞死我。” “别那么说,我专心修道,还未有过儿女情长。”蓝月回道,她这么一说,金光道人更是吞了一下口水。 “你们还打不打了?”斗仙宫的裁决仙侍出言提醒。 “打,这就打。”金光道人说道,他问蓝月仙子。“打之前,请问仙子,你是为了什么参加仙斗赛?” 蓝月仙子回答:“我想得到第一,问那智者,爱情是何物。” “仙子心中有疑惑,我不能你剥夺获得答案的权利,请仙子先出招。”金光道人说,一言一行倒是十足洒脱。 “那金光道友小心了。”蓝月仙子喃喃道,身边幻化出无数蓝色桃花瓣,如倾盆大雨,如梦如幻。 金光道人在雨中,看着花瓣之间的美丽脸庞,她在冲他笑。 阅女无数的金光道人轻易就解读出那笑容的含义:这小浪蹄子,她这是在诱惑他啊。 蓝色桃花雨降落,贴附在金光道人身上。 金光道人只感觉一股极寒之气蔓延全身,灵力竟然受封,提不起一丝。“仙子好手段,在下认输了,若仙子没走到最后,我也会给仙子解惑,亲身告知爱情是什么。” “不必了。”蓝月仙子的脸色冻结如霜,翻动手腕,手中长剑刺进金光道人的胸膛,像是有血海深仇,一下不解恨,连着搅动两下。 金光道人一脸错愕,接着是极度痛苦。 蓝月仙子眼中噙着泪。“知道么,阿树,我为了那些回忆和甜言蜜语苦苦想了你十几年,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傻了。” “你是,阿花?”金光道人一脸不可思议。 “我救了你的命!!你却厌倦我的脸,弃我而去,看着我,这张脸好看吗?现在你喜欢了么?” “阿花,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我爱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满口谎言后,这些些话对我没有一点吸引力了。”蓝月仙子催动灵力。 那些冰蓝色花瓣转变成妖冶的红色。 金光道人满脸痛苦,他体内的鲜血被红色花瓣吸收殆尽,眼中的生命之光逐渐消失。 蓝月仙子跪在地上,喃喃自语。“阿花一直骗自己,她知道阿树为什么走,是师父把阿树逐出师门。” 记忆中,阿树消失的那天,阿花走下了床,她听到师父和阿树的对话。 “阿树,你带着阿花去捕猎妖兽,是想制造一场意外,让阿花死在那。” 阿树没有回答,他默认了。 “你走吧,别再回来,你内心的邪恶令我心惊。” 阿树站了起来,看着师父说。“我真是厌倦她了,整天喋喋不休,缠在我身边,我不该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样有错么?我又不是她的相公。” “你走吧,安安静静地走,别再回来。” “我会走,师父,她现在的样子,我一眼都不想看见,还有你,你已经教不到我任何东西了。” 阿树说完就下山了。 阿花看着那道熟悉而陌生的背影,一直捂着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蓝月仙子捂着耳朵,没有听到裁决仙侍宣布结果。。 “八强战第二场,胜者来自月牙桥的蓝月仙子。” …… 第466章 对战妖圣之徒 比赛结束,场外的男性观众为蓝月仙子竭力欢呼。 斗仙宫的工作人员将金光道人的冻结的尸体抬走。 而蓝月仙子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动,花瓣在身边环绕。 一位仙侍来到蓝月仙子面前,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反应,他又轻轻碰了其中一片花瓣。 那些美丽的花瓣瞬间枯萎,蓝月仙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仙侍围了上来,检查蓝月仙子的状况,过了一会,其中一位摇摇头,冲主持人示意。 主持人心领神会,宣布道:“这真是一件遗憾的事,蓝月仙子仙逝了,让我们一起为她默哀十秒。” 现场没有沉寂下来,只是爆发出一阵阵哀悼之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偶像效应吧。 在场只有一位年长的修仙者知道,阿花死了,属于她和阿树的故事,除了他再没人知晓。 …… 白昼在选手区观看金光道人和蓝月仙子的比赛,感觉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期待一场盛宴,最终上了一盘食之无味的鸡肋。 最终结果很悲伤,两个人都死了。 从观众的反应来看,他们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等到比赛场地清扫干净,第三场,轮到白昼上场了。 四域仙斗会八强战第三场,千星城白昼对战圣山第一洞黑白大圣的徒弟:袁霓。 “白兄,到你上场了,小心那个母猩猩,她太凶了,她要是变身你可要投降,别硬抗。”云启昊提醒道。 “没关系,我知道她的弱点,带着杀手锏去的。”白昼自信地说。 白昼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大衣,衣服裁剪得十分合身,材料质地舒适,在关节部位采用耐磨的妖兽皮。 领口绣着知更花银纹,袖口各有一枚袖珍的水晶小剑作为装饰,是按照剑族徽记的样式定制的。 整体看起来很成熟稳重,又兼顾战斗性,散发些许叛逆,飘逸又不失肃穆。 这是御衣楼赞助的高级避尘衣,也是作为十六强选手的福利,颜色是白昼自己选的,蓝色让人精神舒解。 白昼腰间左刀右剑,不紧不慢地走进阳鱼石台。 让他意外的是,观众席传来欢呼声,隐约夹着白昼的名字。 现在已经到了八强战,几场比赛下来,他自然也积累一些名气。 另一边,袁霓款款入场,走到阴鱼石台上,淡粉色的头发随风飘舞,眼睛深情脉脉。“小弟,我们终于碰上了,你会怜香惜玉吧。” 白昼回以礼貌的微笑:“能和袁仙子同台,是我的荣幸。” 袁霓做出幽怨的样子:“嘴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甜,昨天还对姐姐冷冰冰的。” 按理说,袁霓的的样子独有一番异域风情,加上暴露的穿着,没有男人不会动心。 不过想到上一场的那只巨大母猿猴,足以令所有幻想破灭。 白昼强压下脑海中辣眼睛的景象,等待战斗开始。 裁决仙侍宣布比赛开始,阴阳鱼石台合二为一,结界笼罩比赛台。 袁霓没急着进攻,反而主动提起白昼被凌霄殿通缉的事。“小弟,听闻你在北荒杀了千名凡人,连凌霄殿都看不过去了,姐姐很好奇是怎么回事。” 白昼平静地说:“我在安城隐瞒身份,参加了北荒内乱,那是战争,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袁霓轻笑道:“那你是怎么被凌霄殿发现的呢?” 白昼露出邪恶的笑容。“敌人不够杀,我就开杀自己人,毕竟凡人在我眼里没什么不同,就像两只蚂蚁打架,你会在意他们打架的原因么?我会一脚把它们都踩死。” 白昼很狂,不过袁霓眉开眼笑。“笨蛋,你把所有人得罪了,还得罪了凌霄殿,千星城又不好庇护你,我倒是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投靠妖族么?算了吧,我是人。”白昼调侃道,利用法身缓缓升到空中,居高临下。 袁霓有些意外。“你明明只是第二境,为什么可以御风?” “很奇怪么?”白昼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飞行,而是用重力法身改变自身周围的重力。 白昼一拍储物袋,冲火巨剑出现在头顶,伸手握住剑柄,发动熔火剑意。 火焰从剑刃升腾而起,铭文陆续点亮:剑名冲火,利刃之下,妖魔立断,有死无生。 袁霓的表情变得凝重,柳眉倒竖,杏眼园瞪,祭出寒风打骨棒,抱在胸前!抬头望着宛如太阳的对手。 袁霓对白昼的看法,从一开始的轻视变为重视。 外表英俊,用剑,低调懂礼貌,是强敌的基本设定,不能大意,何况派去刺杀的流沙门都失败了。 白昼在空中使出碎星,从天而降,万力集中一点,流星陨落。 第二法身运用的得心应手,重力不断加持在身体上,碎星的威力翻了好几倍。 袁霓不躲不避,双手举起打骨棒。 冲火巨剑结结实实和寒风打骨棒相撞。 火焰爆炸,一股强烈的气流向四面八方扩散。 此时白昼的姿势极度诡异,双脚踩在长棍上,所有重量都累积在袁霓身上, 袁霓的身形下沉,紧接着玉藕般的双臂猛地膨胀,全力一挥棍,将白昼推了出去。 “小哥,力道不错,可是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能满足我,所以,去死吧。”袁霓妩媚一笑,伸出诱人的舌头,一根冰魄针偷偷卷在舌头里。 袁霓啐了一口,冰魄针化作一条银线,射向白昼。 针形法器,以阴狠毒辣著称,体积小,遁速极快,防不胜防。 袁霓这根冰魄针不是那些法器之流,乃是名副其实的三品法宝。 冰魄针由黑白大圣亲手炼制,材料特殊,以万年冰精炼制,飞遁起来若有若无,夺人性命于无形。 飞针的破坏力更是远超同阶法宝,威力绝伦,死在此针下的人数不胜数。 针型法宝一出现,白昼第一时间开启战之天眼,眸子变成金色。 但冰魄针速度极快,即便能看清轨迹,但是拦截有些来不及了。 白昼身体错位,将冲火巨剑横在身前,只听叮地一声脆响,身子倒飞出去。。 这冰魄针虽然细,力道却超乎想象,冲火巨剑被击中的地方蒙上一层冰霜。 …… 第467章 你是什么东西 袁霓召回冰魄针,半根手指长的冰针,悬在葱葱指尖上。 白昼第一次不自觉地冒出冷汗,那根冰魄针太难捉摸,他也不确定能侥幸抵御几次。 袁霓娇声说道:“小弟,我要来了哦,你可要坚持住。” 眨眼的瞬间,冰魄针又从袁霓指尖消失。 冰魄针再次出现的时候,离白昼瞳孔只有几厘米。 金色的瞳孔倒影着一点寒芒,如果这根针透眼而过,白昼必死无疑。 当人类面临危险时,会有一定几率突破身体界限,激发出来潜在的能力。 柔弱的女人可以打败巨熊,下肢瘫痪的人能健步如飞。 毫无疑问,袁霓这么快祭出三品法宝,就是想速战速决,杀死对手。 然而这种危险也激发出白昼潜在的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白昼的金色瞳孔猛地扩张,旋转成金色的深渊漩涡。 时间静止了那么一刹那。 这短短一刹那没人发觉,连白昼自己都没发觉。 不过对于活下去的机会,这短短的一瞬间足够了。 白昼被动使出了千星居士传授的神变,头发变得苍白无彩,自身爆发出惊人的气息。 他的金色双目深处闪烁一个亮点,如同大爆炸中的奇点,接着从中射出黑金色的死亡射线。 射线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将近在毫米之间的冰魄针冲击出去。 面对黑金色的射线,袁霓灵力护罩开启的状态下,依旧被射线穿透肩膀,留下两个通透的血洞。 恐怖射线与结界相撞后并没有消失,而是穿透了结界才彻底消散。 再看白昼的样子,头发从黑色转化成白色,金色眸子灼灼其华,仿佛神明降世。 他收起冲火巨剑,一挥手,在第三境的状态下,二十四把月光飞剑在身边显形,排列整齐。 袁霓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昼不光样子发生变化,境界从第二境中期,一下升到第三境中期。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使出神变,他还想使用射线制敌,不过抓不到那种感觉了。 起初被射线湮没的冰魄针并未损坏,毕竟是三品法宝。 袁霓手一抬,冰魄针慢慢飞回手心,虽没有毁坏,但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威力减弱不少。 袁霓手指一弹,冰魄寒针再次迸发出来。 白昼果断投掷出一个小物件,瞬间击落冰魄针。 他掷出的正是二品法宝落宝铜钱,虽是二品法宝,但功能特殊,能暂时封印棘手的冰魄针一段时间。 落宝铜钱一现,袁霓眼神冰冷,语气结冰。“一开始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会有黄鼠狼一族的法宝?” 白昼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念道。“御!” 身边二十四把飞剑化作流光组成风芒剑阵,那一道道月色剑光充满力量,如流星般划过,将袁霓彻底封住。 面对剑阵,袁霓立刻祭出一张蓝色盾牌,化作蓝色光幕罩住全身,此盾牌是一件防御型顶阶法器。 风芒剑阵的光网压了下来,月光细痕将蓝盾所化光幕切割成碎片。 袁霓惊讶了一下,再次召出一杆鬼气弥漫的大旗,阻拦了风芒剑阵。 白昼目光深沉,眼前闪过cv点-24的信息。 身边又出现了二十四把相同的月光飞剑,飞剑鱼跃进入风芒剑阵。 整个剑阵的威力提升了好几倍。 袁霓祭出的黑旗法器被剑阵搅成碎片,黑色鬼气只存在一会儿,就彻底消散了。 袁霓神色开始不淡定了,接连祭出三件防御性法器。 不过在四十八柄月光飞剑组成的风芒剑阵下,没坚持住几秒,就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白昼乘胜追击,操纵四十八柄月光飞剑,将袁霓包围得水泄不通。 袁霓寒风打骨棒手中飞速翻转,棍影纷飞,虽然速度极快,仍旧跟不上剑阵的速度。 月光飞剑在美人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投降吧,我不想跟妖族的圣人结仇。”白昼说完,手掐一道法诀,四十八口飞剑飞回,融合成一把月光巨剑,正是之前和狂徒战斗领悟的招数。 他怀抱着月光巨剑,毫不犹豫斩了下去。 “我才不会败给你!!”面对气势如虹的攻击,袁霓面露狰狞,尖齿从嘴角呲出。 她一声震天巨吼,身体猛地膨胀,变成一只粉毛巨猿。 巨型猿猴徒手抓住月光巨剑,用力一握,巨剑溃散成点点荧光。 巨猿身上风芒剑阵造成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还真是厉害,白昼腹诽一句,再次召出月光飞剑,不过这次是二十四把,在身边布下防御。 大猿猴呲着牙,口吐人语道:“小弟,你的身体真是有些奇怪,我好喜欢,我会一点一点品尝,把子孙根就在最后咬掉。” 白昼心里暗骂:真是一个下流胚子。 巨猿横冲直撞过来,冲破了月光飞剑的防御网。 见事情不妙,白昼一拍储物袋,百十枚一品火球符出去,打在巨猿身上不疼不痒。 不过这是声东击西之策,他再次发动风芒剑阵,二十四口飞剑组成一张流光大网。 但这都没能挡住巨猿,巨猿雷霆一拳,产生的气波将白昼连人带剑打飞。 粉毛巨猿接着手脚并用追了上去,对着白昼一顿组合拳之后,再抬起一脚,将他踢飞。 白昼就像一个皮球,被巨猿一脚暴射飞天。 巨猿下一刻出现在白昼身后,狠狠咬在胸膛上,它的咬合力能轻易咬断钢铁,甚至削铁级武器都脆如木头。 不过咬在白昼身上,只感觉牙齿陷进去几厘米,再也无法进去分毫。 这是何等强悍的肉体,按照刚才的攻击,寻常人的身体早就七零八落了。 粉毛大猿猴放弃用牙齿咬碎白昼,把白昼扔到空中,在用双拳将他捶在地面。 白昼的身体深深陷入阴阳鱼石台上。 袁霓本以为一套攻击下来,白昼必定完蛋。 却不想白昼重新站了起来,身上虽有伤口和淤青,吐了一口血沫,并没有大碍。 白发金瞳的他双手扶在腰间两侧的剑柄上。 再次召出二十四把飞剑,组成的剑阵光网罩向巨猿。。 重复召唤月光飞剑,加上风芒剑阵的灵力消耗,攻击的威力不如一开始。 …… 第468章 秘密武器 在袁霓身上白昼领悟了一个道理,法术可以轻易破坏肉体,但当肉体强悍到一定程度,法术是无用的。 风芒剑阵是他最强的招式,可对巨猿化的白霓伤害却十分有限。 流光剑网再次被巨猿以蛮力突破,如同大铁锅的毛茸茸拳头砸了下来。 白昼双目金闪闪,不动如山,悠哉悠哉地抽出妖刀和兄弟剑。 刀与剑在头顶交叉,纹丝不动。 他这是打算正面硬刚巨大粉毛巨猿。 大猿猴的巨型身体加上巨拳压了下来,白昼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弯身子,脚下石砖碎裂,单膝跪下。 不过令所有观众震惊的是,白昼慢慢直起身子,生生把巨猿顶了起来。 这场面简直就像蚂蚁举起了大象,巨猿的表情也出现了人性化的惊愕。 袁霓变成粉毛巨猿后,肉体强度和力量都是顶尖的。 但遗憾的是,她或许称得上怪物,但白昼是怪物中的怪物,在肉体强度和力量方面,从来没输过。 现在的白昼更是白发金发,在神变的加持后,不光是灵力得到提升,肉体更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怖程度。 白昼双臂肌肉隆起,再一用力,大猿猴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两步。 白昼将刀剑归鞘,冷酷说道:“你喜欢肉搏?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 化作巨猿的袁霓看着眼前如同天神般的对手,白发如同月亮光芒,眼睛如同太阳般耀眼,好强大! “我早就料到这个局面了,专门为你准备了东西,看我这招!”白昼一拍储物袋,扯出一个布袋,扔向天空。 众人都以为是暗器,当布袋里的东西洒落,天空下起了香蕉雨。 巨猿化的袁霓刚才还是花痴,现在则一脸黑线,香蕉!!!这是在侮辱她么? 白昼看着一动不动的巨猿,说出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你不吃香蕉么?书里说,猿猴对香蕉没有抵抗力。” 白昼说完也有些疑惑了。“难道书里是骗人的!?” “我**吃你的香蕉!!”巨猿口中爆出令人浮想翩翩的话,它扬起两只巨拳砸了下来。 白昼天赋神力发威,错过巨拳,全力一跃,一瞬间与猿猴的脸同高。 他又将重力附加在拳头上,以十二分力量挥了出去,正中大猿猴面门。 无形的冲击波将大猿猴的脸震得像水波一样涌动,粉色毛发向后飞舞。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大猿猴直挺挺地翻倒在地,整个阴阳鱼石台都是一震。 白昼从空中降落在石台上,白发和金眸镀上黑夜的颜色,样貌恢复正常形态。 这时候巨猿也恢复成妖娆女子的模样,躺在地上。 只不过身上衣物都不见了,爆衣一时爽。 袁霓双腿合拢,双手羞怯地捂住要处,媚眼瞪着白昼。“你这人族的登徒子,为什么不杀我?” “姐姐说过,要给我一条生路,还算数么?”白昼声音冷漠,从储物袋拿出一件衣服,盖在袁霓赤果果的躯体上。 “你”袁霓的心突然跳动得异常快,砰——砰砰——砰砰。 妖族女性都向往强者,她面前的男人不管是在灵力还是力量上都把她打服了。 袁霓羞怯地轻轻点头,什么也没说。 结界散去,斗仙宫裁判登上石台,宣布结果:“千星城,白昼胜!!!” 在比赛尘埃落定后,阴阳鱼石台重新分开。 而在最高看台上,药圣之徒杜十绝向其他五位仙官请教。“诸位仙官大人,你们见多识广,千星城的六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头发变白后境界竟提升一个大境界。” 上身尽是耀眼符文的中央仙官毫不在意地说:“是很厉害,但世界之大,秘法无数,每次仙斗赛都会出现几个这样的选手。” 身为五仙官中唯一女性,东方仙官淡淡说道:“千星之城的六道尊者精通万千法门,已经有五个徒弟,之前对外称五徒弟冷梧桐是最后一个,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六徒弟,实在蹊跷,但这么看,是此子有独特之处,才让六道破例。” “如果是六道的徒弟,也没什么奇怪的。”西方沙漠仙官说。 “六道尊者?很厉害么?比起我师父又如何?”杜十绝好胜地问道。 中央仙官淡淡笑道:“你师父药圣人就算是龙,在千星之城也得老老实实的盘着。” “他那么厉害,为什么在千星之城呆着不出来?”杜十绝不屑道。 中央仙官看着退下场地的白昼。“六道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就像他徒弟身上的一样。” 杜十绝闻言,尴尬一笑。“倒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像白昼这样肉体和灵力同时这么出色的选手还真是少见。” 中央仙官点点头,夸赞道。“能以第二境一路披荆斩棘,如今还打败黑白妖圣的徒弟,确实少见,各位,你们看他能否与天剑门的桃风一战。” “不行。” “未必。” 五位仙官开始讨论。 唯有杜十绝不语,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 白昼晋级八强后,直接离开赛场。 他来到观众席,廉蕊小师姐看到他,站起来欢快地招手。 白昼笑着走了过去。 廉蕊又是高兴,又是担心。“白师弟,你没事吧,我先陪你去医馆吧。” 巨型猿猴虐白昼的时候,很具有视觉冲击,让她不得不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白昼微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廉蕊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脑海里还想着那些香蕉。 她孤身一人的时候很熟悉香蕉,却不知道白昼为什么拥香蕉攻击猿猴。“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继续看接下来的比赛。 不知什么时候,两只手自然而然牵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 在暧昧的气氛中,眼下仙斗会八强战第四场开始了。 两位选手。 凌霄殿寻梦,对战,紫魔眼三目童子。 看台上,廉蕊轻声问道:“白师弟,你觉得这场谁会赢?” 白昼看到寻梦像幽灵一样飘入场内,悬浮在阳鱼石台十厘米的高度,安静审视着对手。。 …… 求推荐票,求月票,单机到这非常不容易,谢谢各位了。 第469章 语出惊人 三目童子在上一场与搬山一族的姜攻比赛,受了重伤,紫魔目超出负荷,似乎开启不了,不知道是否能继续参加比赛。 “大概寻梦会赢吧,毕竟是初始排名的人。”白昼如实说道。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寻梦的实力,制服第四境的流沙门长老,还有轰仙琴那种破坏力极强的法宝, 就算三目童子状态完好,面对寻梦也没有胜算。 “我倒希望寻梦死在这。”廉蕊目光闪动,语出惊人。 白昼一挑眉,明知故问道:“小师姐,他怎么惹到你了。” 廉蕊噘起红嘟嘟的嘴巴。“他用凌霄殿的名义通缉你,这还不够么?十六追杀令,可不是玩笑。” “十六追杀令?”白昼知道寻梦宣布凌霄殿与他为敌,却不知道详情。 这十六追杀令是什么东西。 廉蕊见白昼没听过,开口解释道:“十六追杀令,凌霄殿的十六位大修仙者会一起追杀你,天涯海角难逃一死,你只要离开百家镇的安全区,凌霄殿的人就会对你出手,包括那个寻梦。” “这还真是一个麻烦。”白昼知道寻梦会对他出手,给敌人造成假象,但没想到玩这么狠。 现在只希望寻梦和云启昊两人别半路挂掉,不然他就要当一辈子的逃犯了。 “白师弟,你真的杀过很多凡人么?”廉蕊突然问道。 面对小师姐的求知欲,白昼停顿一下,然后说:“我参与一场凡人的战争,难免会死人,我不觉得我做错什么。” 他在北荒的安城杀了无数血傀儡,他也不确定那还算不算人。 廉蕊沉默片刻,开口提议:“白师弟,四域仙斗会一结束,我们赶紧回天剑门,沿途桃风师兄会保护我们,有他在,寻梦也拿我们没办法,到了天剑门我们就安全了。” 白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廉蕊突然拿起白昼挂在腰间的上古灵佣。“白师弟,这是你的木头傀儡,跟你好像,一脸悲伤。” 廉蕊说完,手里多了一支笔,在灵佣脸上画了几下,一个笑脸出现。“我希望白师弟能开心。” 白昼嘴角微微翘起。“谢谢小师姐。”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搬山一族的姜攻别来目光。 白昼目光阴冷,小子,你真的惹错人了。 目光回到石之赛场,阴阳鱼石台上,只有寻梦一个选手飘着。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三目童子还没出现,应该是重伤未愈。 裁决仙侍等得有些不耐烦,看了看时间,正要开口宣布。 “等一下。”看似‘天真无邪’的三目童子背着红伞,蹦蹦跶跶进入赛场。 他额上的紫魔眼已经处于闭合状态,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一天之内能够痊愈,应该是用了不少灵丹妙药。 裁决仙侍看向高台,中央仙官点点头,示意比赛可以继续。 裁决仙侍宣布道:“选手已就位,八强战第四场,凌霄殿寻梦,对战,三目童子,开始。” 咔嚓一声,阴阳鱼石台合二为一,形成完整的太极。 石台上,三目童子盯着寻梦。“寻梦道友,我杀了很多人,但还没杀过凌霄殿的人,杀了你,威名也会跟着传遍修仙世界吧。” 寻梦飘浮在半空,带着点绿色的头发无风飘舞。 他半闭着眼睛,神态稀松道:“小道友说笑了,想杀我的人多了,你可没有那个本事。” 三目童子冷哼一声,额间竖目张开,射出一道紫色神光。 神光遁速极快,直取寻梦头颅。 只见寻梦身形一晃,没有借助任何飞行法器,直接升到天上,避开了攻击。 “你的紫魔眼在上次比赛受了伤,在这里,能一日之内治好你的人只有一个,药圣的徒弟杜十绝。”寻梦语调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又怎样。”三目童子神色一变。 寻梦居高临下。“杜十绝救人,必然索取一物,是被救之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你给了他什么,他才会救你。” 三目童子稚嫩的小脸青一阵白一阵。“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寻梦语气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只是好奇,你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而不知,真是蠢。” 三目童子笑道。“我蠢?我什么都没给他,只要我获得第一,我们就两清了。” 寻梦摇摇头。“如果你得不了第一呢?” “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变得更强,这里没人能赢得了我。”三目童子将袖子撸起,露出白嫩的手臂,上面各有十几只闭合的眼睛,正是之前百目真人的眼睛。 看来那场比赛过后,三目童子收了百目真人的尸体,为的就是将那些眼睛安在自己身上。 “我赢,你死。”三目童子言短意骸,额间的紫魔眼蔓延出旺盛的紫光,连接手臂上的数十只眼睛。 寻梦看到三目童子的变化,脸上透着淡然和漠视,似乎在无声的嘲笑:你太弱了,安一百只眼睛也没用。 三目童子非常不爽寻梦的表情,扬起两支手臂,上面眼睛全部张开。 几十只眼睛中透着诡异的紫芒,数十道光芒同时放射,宛如阳光透过紫水晶折射出的璀璨光束。 寻梦静静浮在空中,祭出一枚金光闪闪的手镯。 金光手镯飞到头顶,照下一层金光,挡住了紫魔眼的所有射线。 “看你能挡多久!!”三目童子改变手臂的角度,合二为一。 数十道紫色光束跟着合为一体,集中一点,威力瞬间提升好几倍。 寻梦在手镯金光后,平缓地低了下头,从后颈处射出一道三寸豪光,乃是一根青丝飞针。 青丝飞针一出现,赛场上的灵气波动开始紊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攻击力极强的稀有法宝。 三目童子也察觉青丝飞针的危险,身上紫魔眼通通闭合,撑开随身携带的红伞。 这件红伞乃是一件二品防御法宝,救了三目童子很多次。 到了八强战,法宝就不是稀有东西了,看得是哪件更强,更硬。 寻梦的青丝飞针瞬息而过,擦过三目童子的红伞。 “没打中!”三目童子说,准备再次开启紫魔眼。。 却见寻梦那边一招手,轻唤:“宝贝请回头。” …… 第470章 帝渊对战桂 青丝飞针瞬间飞回,三目童子的红伞法宝还正面防备着寻梦,只见青光在他脖子上画了个圈,首级落地。 无头尸体的脖子断口静止几秒,喷射出半米高的血柱。 短暂的交手,三目童子就被寻梦轻松取下首级,场外观众爆发热烈的欢呼,他们喜欢看流血。 白昼看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仍难掩心中震惊,他还是低估了寻梦。 本以为寻梦的底牌是高阶法宝轰仙琴,却不想还有如此厉害的飞针法宝,直接斩杀了三目童子。 而且看得出来,寻梦的青丝飞针法宝和符文布条一样,是有灵性的东西,会听从主人呼唤。 有灵性的法宝,威力通常都无比惊人。 如果寻梦作为对手,无疑是最可怕最棘手的那种,白昼心中暗暗做下判断。 四域仙斗会八强战第四场,寻梦晋级,三目童子死亡。 到了第五场,轮到了云启昊的比赛,由于骨头剑圣已经身陨,云启昊在命运捉弄下再次无伤晋级,堪称史上最幸运的人。 云启昊走了个过场,下台的时候轻轻摇头自语。“我没动手脚啊,这次算是纯运气吧。” 八强战第六场,对战选手上场。 冥宗宗主帝渊,对战来自月宗的桂。 两人都是冷酷杀手的气质,一起同台更是令阴阳鱼赛场快要冻结成霜,连场外观众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阴阳鱼石台合并,结界升起,周围的灯光突然亮起,照射在两人身上,影子像黑色花瓣在脚下绽放。 出场方式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更加酷炫。 场内场外还是寂静一片。 帝渊身高两米,黑色长袍敞怀,胸膛上纹着天君纹身。 他本是鹤仙派门人,一直门派眼中的苦修之人,奈何资质平庸,修行三十载,一年前才晋升入海境,铸造肉体法身。 也是在破境之后不久,帝渊不知练就何等邪恶之法,欺师灭祖,灭掉了门派,吸收了所有人的灵力,短短半年时间从刚步入第二境直接凝成风丹,到了现在,已在第三境巅峰,半支脚踏入了履霜境,中间还创立的冥宗,自为宗主。 此时帝渊看着这次的对手,那个诡异的笑脸面具让人很不爽,明明看不到脸,还弄出笑脸的模样,太虚伪了。 帝渊语气嚣张道:“我说,你打算在那傻站一天么?戴面具的小矮子。” 相比帝渊的挺拔,桂确实算是比较小巧了。 桂沉默不语,在其身体的周围升起朦胧的白雾,下一刻,整个人的身形消失。 不禁人消失了,整个石之赛场雾气缭绕,能见度极低。 面对诡异的雾障,帝渊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抬起手,手心化作一个风眼,如同龙吸水将雾气吸收干净。 笑脸面具在帝渊身后五米处现身。 帝渊仿佛预见桂出现的位置,回手几十道风刃甩了过去。 风刃砍在桂身上,直接穿透过去,微笑面具化作一团白雾,慢慢消散。 在上一场和诅咒之原马王战斗,帝渊用的是气泡的招数,如今风系法术用得如此熟练,看来也是双重法身。 在场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这也中了帝渊下怀。 这时候,桂的微笑面具在帝渊面前十米处现身,他的手臂有一条见伤口还在流血,似乎刻意在保持距离。 帝渊笑着用语言攻击。“你就会跑么?月宗不如叫做鼠宗得了,你就叫黑小老鼠。” 微笑面具后传出桂冰冷中性的声音。“我说,你提前设好陷阱了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你的手臂在流血,是谁伤到你了么?”帝渊扬起嘴角说道,一脸得意的样子十分欠揍。 戴着微笑面具的桂轻轻一跺脚,赛场内浮起一层轻飘飘的白色雾气。 白雾没有任何攻击力,而是在帝渊周围绕成一圈。 那些白色雾气虽然漂浮着,但在帝渊五米范围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的雾气漩涡。 那些都是帝渊布下的阴影风旋,足足有数十个,如果不小心近身,轻易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风旋现在被雾气弄得显出原形,令桂受伤的正是这些隐形的风旋。 “呵呵。”帝渊干笑一声,摊开双手做出无辜的表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比赛前我对你做过一些调查,你的隐身法术防不胜防,还爱近身刺杀对手,所以我就想到了这招,没想到你的警惕心这么强。” 说话之间,帝渊抬起手,再次开启风眼,将白雾吸收,周围恢复正常,风刃漩涡再次隐形。 “隐形对隐形,但我还是低估你了,亏我还特意弄了这个法身,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帝渊缓缓抬起双手,一道龙卷风平地而起,迅速成型,不断扩大。 帝渊锁定娇小玲珑的桂。“要不你认输?这样还能早点结束,我还能回去补个觉。” 诡异的微笑面具遮挡住桂的一切表情,不过从冰冷面具后面还是传出一声轻笑。 似是讥笑,又似嘲风,桂的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一把乌黑长弓,表面流转着黑森森的雾气。 桂屈臂拉伸,空弦开弓,黑弓上的雾气受到牵引,凝结成一根雾气箭矢。 葱葱如玉石的手指松开,黑雾之箭离弦而出,穿透场地中心的巨型龙卷。 帝渊见状心中一凛,风属性法身全力开启,结合风丹的能力,又有十几道旋风拔地而起,几十道龙卷风连接地面和弧顶,堪称旋风风暴,手段跟袁霓的寒风打骨棒竟有几分相似。 黑色雾箭势如破竹,穿透第一道龙卷风,第二道,第三道 到了第六道龙卷风的时候,箭尾一歪,被卷入风中,溃不成形。 桂对着风暴连续射了五箭,然后身形再次消失。 阴阳鱼赛场俨然成为龙卷风的世界。 五支黑色雾箭仍旧没能制敌。 不过就在下一刻,桂再次出现在帝渊身后,手中多了一个剑柄,黑色雾气从剑柄延伸出来,组成细细的剑刃。 一切动作都悄无声息,甚至帝渊都没有发觉。。 …… 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各位大佬,最好来点打赏,此书若有出头日,作者女装以谢天下!!! 第471章 强中更有强中手 桂手中的雾气之刃猛地延长,横跨十多米的距离,刺向帝渊的后心。 关键时刻,帝渊身后仿佛有眼,随手向后甩出几道风刃,斩断黑雾之刃,同时斩向桂的位置。 桂被迫放弃进攻。 帝渊面带笑容转过头,比赛从始至终,他都没用任何法器或是法宝,全凭法身在战斗,对法身的开发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该我了。”帝渊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龙卷风全部向他聚集。 转化为上百道小型风刃,每一个都有半米之宽,白光耀眼夺目,发着尖锐啸声,朝着桂疾射过去。 整个石之赛场刮起一场旋风风暴。 面对无差别范围攻击,桂只能被动躲闪,他身法飘逸,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风刃。 不过时间越久,他的速度就越慢,似乎有什么东西成为了他的累赘。 直到一道风刃劈开微笑面具,露出了桂的真容,竟然是一个面容可爱纯真的少女,跟她那娇小玲珑的身体倒是毫无违和感。 整个赛场发出惊呼,连白昼都惊讶了,他也一直以为桂是男人,因为那胸膛,实在太平了。 桂咬着嘴唇,从空间戒指又掏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不过这次的面具是三道血色月牙组成的哭脸,阴森诡异。 这次她手中的剑柄喷射出紫色雾气,赛场到处都是氤氲之息,可视范围变得很狭隘。 而且帝渊的那些风刃无法吹散紫雾。 就在帝渊思考对策之际,身前雾气突然分开,一柄紫色流星锤砸向帝渊。 帝渊立刻在身前布下风墙,紫色流星锤打在风墙上,扩散在周围。 紧接着,扩散的紫色雾气绕过风墙,变成一双双实质化的手,触摸帝渊全身,抓住他的手腕,扼住他的喉咙,锁住他的全身。 帝渊不能呼吸了,他伸出手想开启风眼吸收紫雾。 又有好几双紫雾之手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收拢手指,将手握成拳头形,他再也无法开启风眼。 此时的帝渊就像牵线木偶,每个关节都被牵制住,彻底被控制,浑身上下想动一下都不行。 “你输了。”桂从紫雾中出现,哭泣面具后传出冰冷中性的声音。 帝渊透不过气,脸已经憋成紫红色。 “你不在月神的名单里,我会放开你的喉咙,说投降。”桂的声音冰冷,可见识到她真容后,联想到哭泣面具后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子,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更偏向萌妹子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设崩塌吧,辛苦营造的冷酷形象,消散无形。 帝渊动了动为数不多可以动弹的器官,眨了眨眼睛,表示接受。 桂一抬手,撤掉掐住帝渊喉咙的紫雾之手,整个阴阳鱼赛场的雾气消散,有种拨开云雾见太阳的感觉。 帝渊咳嗽了好久。 “我在等着你投降。”桂催促道。 “好好好。”帝渊渐渐直起腰杆。“我说,输得人可是你。” 毫无预兆的,桂浑身失去力气,单膝跪在地上。 结界外的观众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帝渊一脸轻蔑,揉着自己的脖子,慢慢走近桂,凝成一把风刀架在脖子上。“我说得没错吧,现在输的人是你。” “你做了什么?”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体内的灵力突然全被抽空了,现在根本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帝渊将风刀贴在她的脖子上。“说实话,我不愿意跟月宗牵扯不清,但在这里宰了你也算是名正言顺,我也给你和机会,投降,或者死。” 桂费力地举起手,示意投降。 比赛到了这个地步,没人看出帝渊用了什么手段,这是一个秘密。 就连对战的桂也没能解答出来,她丧失了全部灵力,所以败了。 四域仙斗会第六个八强产生,帝渊高举双手,向欢呼的观众示意:“没错,没错,我就是最强的,都为我欢呼吧。” “欢呼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呵呵。”帝渊面带轻蔑微笑,自己走下阴阳鱼比赛场。 桂和帝渊的战斗结束了,结果却有些出乎白昼意料,他本看好桂能取胜。 那个冥宗的帝渊显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最终桂灵力缺失,导致失败。 是窃取了灵力么?白昼分析到。 让他更意外的是,月宗的桂竟然是个女人,还是邻家妹妹类型,和身份真是强烈的反差。 身旁坐着的廉蕊小师姐也有些意外。“月宗的桂竟然输了。” “你认识她?”白昼不禁问道。 在四域仙斗会的十六强中,桂无疑是最神秘的那个,其中也是月宗的原因。 月宗是个以暗杀闻名于世的修仙者组织,名声响彻修仙界,几乎无人不知。 可名声响亮,但没人知道月宗总部在哪,没人知道他们成员是谁。 天下人只知道,月宗接了任务从不失手,这让他们既响亮,又神秘。 廉蕊小师姐有些疑惑。“白师弟不知道桂的事?” 白昼摇摇头,他真不知道。 廉蕊解释道:“月宗是个神秘的组织,处理问题都是暗地里进行,不过桂却是个特例,桂是一个代号,并非真名,他代表月宗之主的亲传弟子,负责一些月宗明面上的东西,充当使者交涉,或是参加四域仙斗会,显露实力,桂就像月宗的代言人,她手段高明,修仙界知名的几个大恶人,如云中飞姚科,颅骨剑盛黑鼠,都命丧她手。” “你说的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修仙者,境界都在第四境巅峰,她这么厉害?” 廉蕊点了点头。“桂这个名字,代表着月宗最有潜力的人,也就是宗主的继承人,是从无数个候选者中杀出来的唯一一个,公认的幸存者,最强暗杀者。” 听了小师姐的解释,白昼沉思不语,桂的实力越高,就显着帝渊更加可怕。 四域仙斗会到了这个程度,就是几大势力的割据战,他们通过比赛散发威慑信号。 仅有几位是世外散修,像是云启昊,藤道人这种假散修,背后也有凌霄殿的影子。 而这个帝渊,只是一个三流新兴门派的人,竟然打败了桂。。 …… …… 第472章 五仙官集会 并不是说这场比赛有问题,而是其中隐藏的含义,到了四域仙斗会的八强,就是一个分水岭。 进入八强的大多都是有背景的人,比如四正道,铁屑群岛,妖族。 之前也有过小门派或是散人展现出超强能力或法宝,不过在结束后被人找上山门,白白丧了命。 所以,没有背景的人,或是小势力就算有能力,也不会太拼命。 但是这个帝渊不同,他比赛是抱有目的性的,不择手段也要赢了桂。 白昼不得不思考,帝渊背后是否有神墟会的影子 四域仙斗会八强战,第七场即将开始。 风波洞府云渺真人,对战,无门无派藤道人。 在之前的比赛中,两位选手都展示了非常厉害的手段。 云渺真人的分身法出神入化,比撒豆成兵还要神奇,还可结阵制敌。 藤道人的袖里乾坤也令人印象深刻,白昼知道藤道人的本事,那是跟空间有关的能力。 两位参赛者相继来到比赛场中央的阴阳鱼石台两侧。 藤道人仍是藤蔓长袍加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哈欠连天,等待比赛开始。 这场比赛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云渺真人化出无数分身,却被藤道人一挥衣袖,尽收囊中,其中也包括本体,实属一次标准的秒杀示范。 接下来到了八强战最后一场。 万佛殿定海和尚,对战,太虚山姬子照。 这场比赛和上一场一样,也是在一瞬间分出胜负。 比赛一开始,定海和尚全身镀金,涨到四米多高的巨人。 一身金光无所不破,打碎了姬子照数件顶级法器。 最后姬子照将身上法宝悉数祭出,全部扔向定海,数量很多,造成的伤害却十分有限。 接着姬子照露出那双畸形双手,想用旋转法身的力量把金光巨人扭成一根麻花。 不过定海和尚身上那层金光抵御了所有攻击,堪称万法不侵。 最后姬子照被定海和尚所化的金光巨人抓住,只能认输落败。 四域仙斗会八强战到此全部结束,八位强者产生。 由于蓝月仙子身陨,变成七位晋级者,排名部分前后。 第一名:天剑门,桃风。 第二名:千星城,白昼。 第三名:凌霄殿,寻梦。 第四名:逍遥散人,云启昊。 第五名:冥宗,帝渊。 第六名:无门无派,藤道人。 第七名:万佛殿,定海和尚。 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下一场四强战的对战顺序也敲定了。 第一场:白昼对战帝渊。 第二场:定海和尚对战蓝月仙子,由于蓝月仙子身陨,定海和尚成为第一个四强。 第三场:云启昊对战寻梦,得知这个结果,云启昊气愤了很久,不为别的,而且定海和尚抢了他的幸运,终结了他一路无伤晋级。 第四场:桃风对战藤道人。 得知明天的参赛对手,白昼早早回了房间,继续准备杀手锏去了。 …… 八强战结束不久,斗仙宫的五位仙官齐聚一堂。 青铜圆桌上。 东方仙官,破国的潘岚面色凝重,开口说道:“我们面临的麻烦比想象的还要大,除了选手受袭击,多数传送阵遭到了破坏,沙漠仙官的手下修补速度跟不上去。” 西方沙漠仙官翘着二郎腿,满不在意地说:“修东西也需要时间,我手底下的仙侍已经全部出动了。” “查到是什么人做得了么?”中央金乌仙官一身金袍,态度威严。 北方的冰仙官面色冷峻。“根本查不到,仙斗会举行期间,百家镇流动的修仙者实在太多了,抓到几个人,还没等审问,就服毒自杀了,真是一群疯了的修仙者。” 中央金乌仙官沉声说:“沙漠,这次仙斗赛的安保是你负责,你失职了。” 西方沙漠仙官站了起来。“我失职?谁也不能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这种程度的破坏和犯罪根本预防不了。” 东方仙官嗤笑道:“呵呵,选手在赛场之外被人杀死,还真是头一遭,斗仙宫的脸面都丢尽了。” 西方沙漠仙官脸拉的老长。“你们这是怪我了?” 没人回答,气氛十分尴尬。 西方仙官喊道:“口渴了!来人,把酒拿来!” 这时候一位仙侍恭敬的进来,给每位仙官倒上一杯佳酿。 西方仙官率先一饮而尽。 其他四位仙官也浅浅喝了一口。 西方仙官眯着眼睛,靠在石头宝座上,似乎有些累了。 没过一会,周围传来痛苦呻吟的声音。 西方仙官睁开眼睛的时候,其他四位仙官的位置只剩下一滩血水。 这时候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端酒的仙侍,一个是袁霓。 那位仙侍冲西方仙官笑道:“怎么样,我的毒酒厉害吧,百毒不侵也能化成血水,只要你跟我统一战线,就不会像他们那样化成血水。” 仙侍说完,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真容,正是杜十绝。 西方沙漠仙官冷哼一声,看样子已经被杜十绝抓住了要害。 西方仙官冷声说。“你这么早对仙官下手,也不怕被人看出破绽。” 杜十绝一脸自信。“还有两天就是决赛,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你我这边,五位仙官剩你一个,整个斗仙宫已是你囊中之物。” “别话里有话了,你做这件事一定有原因,说吧,让我干什么。”西方仙官镇定说道。 杜十绝拍拍手,嘴角扬起。“爽快。” 一旁的袁霓从空间戒指取出三十多个阵石,堆在青铜圆桌上。 杜十绝冲阵石扬扬下巴。“就是这件事,把这些阵石安在修补好的传送阵上。” 沙漠仙官皱眉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你不用知道。”杜十绝语气轻蔑。 西方仙官脸拉了下来,然后一挥手,将阵石收入空间戒指。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沙漠仙官瞥了一眼石头宝座上血迹,四位仙官连尸体都没留下,足以见证杜十绝用毒的厉害。 无色无味之毒,有这种威力的,世间仅有几种,能调制的仅有一人,药圣齐悬壶。。 …… ps:求推荐,求月票,有什么求什么,各位大佬行行好,谢谢。 第473章 真面目 杜十绝临走前对西方仙官说。“对了,那个千星城的六先生,下场对手是帝渊,如果他侥幸进入四强,半决赛时把桃风安排给他。” “一个第二境的选手值得你这么关注么,直接杀了不就好了,你又不是没做过。”西方仙官不屑地说。 杜十绝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个人看他不顺眼,但比赛必须继续进行,再死人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这个白昼已经折损我四名手下,是个潜在威胁,用桃风光明正大的淘汰他正合适。” 这时候,粉发的袁霓上前搂住杜十绝的胳膊。“等一下,杜哥哥,那个白昼或许还有用。” “哦?”杜十绝哦了一声。“怎么,你这浪蹄子看上他了不成?” 袁霓以女性特有的妩媚道:“我都有哥哥你了,怎会看上他!只是凌霄殿的寻梦,对他下了十六追杀令,好像是因为杀了很多凡人,我想,凌霄殿是我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他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呢。” 杜十绝沉思不语。 袁霓继续说:“而且,他身上竟然有黄风妖王的落宝铜钱,黄风妖王那小人一直想着对付我师父,法宝竟然在一个人类手中,这实在有点蹊跷,我也想弄明白,死人可不会开口说话了呢。” 杜十绝思索一会儿,开口缓缓说道:“和桃风的比赛照旧,你不要轻举妄动,那个白昼我亲自会会,如果他能通考验,为我们所用是最好不过的了。” 袁霓闻言嫣然一笑:“全凭杜哥哥做主。” 杜十绝声音转而冰冷。“八强之中,我们的人只剩下两个,帝渊和桃风必须有一个人走到最后。” 西方仙官沉默无声。 …… 八强战结束,斗仙宫的观众开始退场,白昼先把廉蕊师姐送回房间。 到了门口,白昼不好进入,就此止步。 廉蕊小师姐的语气温柔婉人。“白师弟,今天谢谢你的陪伴。” “师姐早些休息。”白昼说完行礼,告退离开。 “明天见,师弟。” “明天见。” 白昼没走多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掉头回去。 却看到桃风径直进入廉蕊小师姐的房间,似乎拥有房间的钥匙,而且动作熟练得很。 这就有点奇怪了。 白昼走到门前,犹豫进不进去,但是里面传出一阵灵力波动,显然有人布置了结界。 白昼本想离开,这却引起他的好奇。 用什么方法才能不惊动里面的人,还能知道在干什么呢? 白昼思量一下就想到办法,他找了个犄角旮旯,从腰间解下上古灵佣。 先令其变成拇指大小,再用控灵戒将意识连接在灵佣上。 这是上古灵佣独有的操控模式。附身操纵,就像剑族驯兽师的附身操纵一样。 白昼的意识依附在灵佣上,周围的世界变得无比高大,连门槛都变得去城墙般高,看了看手,变成木头的手指。 他爬上门槛,成功进入屋内。 结界是透明的,把声音都隔绝,通过灵佣视角,白昼能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巨人嘴唇交缠在一起。 此时白昼的心冰至极点。 桃风和廉蕊一番亲,吻过后,意犹未尽地分开。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通过两人的嘴唇动作,白昼能读懂他们在说什么。 桃风舔了舔嘴唇,满足地说:“师妹,自从那小子出现,我们好久没这样了。” 廉蕊脸通红,胸脯一起一伏,明显动了情。“师兄,你好坏。” 桃风用手背触摸美人的脸颊。“说说你们的进展,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接近他。” 廉蕊娇笑道。“什么进展,你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了么,他已经迷上我了。” 桃风轻笑一声。“你个小妖精,骚得很,若不是看上那小子,能对他那么好?他现在可是热门人物,晋级了四强,真不知道是我绿了他,还是他绿了我。” “瞎说什么。”廉蕊抱住桃风的胳膊。“就算进了四强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个第二境的小修仙者,比起十六岁就进入凝丹境的桃风师兄差远了,我不过是看他有点用处。” 桃风对恭维的话很是受用,扬起嘴角。“这样最好,我还担心你真看上他了,毕竟你俩各自一半的凤凰石不会有假。” 廉蕊讥笑道:“哈哈哈哈,师兄说笑了,那都是长辈定下的,如今剑族被灭门,什么用都没有了,就算他是千星城的六先生,那也就是个名头。” 桃风故意问道:“我记得剑伯每次去天剑门,都会给你带你多好东西,你就这么对他的儿子?” 廉蕊沉默了一阵子,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剑伯对我很好,可是我不想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廉蕊说完,扬起嘴角道:“师兄,白昼充其量就是一支老鼠,不过刚才有件事你说到点子上了,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半块凤凰石。” 廉蕊的话让桃风提起兴趣。“怎么说,我一直很好奇那块石头,看起来很普通。” 廉蕊解释道:“当初魔剑剑往生来到天剑门,想让荒古剑族七个后辈进入宗门,为了这个目的,剑族不光每年为天剑门提供飞剑,魔剑还提出联姻,提前给他儿子找好避风港,而彩礼和信物就是这半块凤凰石。” 桃风不屑道:“堂堂天剑门至尊长老的外孙女就用破石头当彩礼?还是半块?” 廉蕊轻轻一笑:“师兄,你可知道法宝?” 桃风神色古怪地说道:“当然知道,谁不知道啊,门主酒圣人的吞天葫芦就是法宝,法宝只有第五境的修仙者分出一半神识,再灌注半身修为才能铸造出来。” 廉蕊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法宝极为珍贵难得,就连师兄你都不曾拥有,放眼这次仙斗会,拥有法宝的人物也是屈指可数,高品阶的更是想见都见不到。” 桃风突然想到什么。“师妹,你不会要说” 廉蕊眼神流转。“师兄想得没错,魔剑剑往生原先可是第六境的强者。”。 “高品法宝。”桃风双眼放射出光彩。 …… 第474章 知心大婶云启昊 廉蕊说:“没错,两块凤凰残石合在一起,就是魔剑剑往生的本命法宝,凤凰冥炎石,品阶高达四品,而且是稀有功能的法宝。” “最主要是凤凰石还关乎一个巨大的秘密,之前对我出手的那个人就是冲凤凰残石来的,两块残石合并成法宝,就能号令魔剑留下的势力。”廉蕊说完,身体像猫一样伸展, “什么势力?”桃风难掩好奇地问道。 廉蕊回答道。“神秘的势力,只有两块残石合并后才能驱使他们,这几年,那些人用魔剑的名义做了不少事情。” “师妹,你还没跟我说,想要伤害你的那是什么人?我会杀了他。”桃风搂住廉蕊,含情脉脉地说道。 廉蕊回道:“八成是魔剑留下来的势力,那人给我传音,说是知道凤凰石的秘密,把我骗到客栈就是想要抢夺半块残石,毕竟剑族被灭了,任谁都想掌握一个现成的势力,这件事还被白昼撞见了,本来我还有些担心,没想到他只是个傻瓜,光顾着关心我了。” “你真有把人玩的团团转的本事。” 桃风的话令廉蕊十分受用,她继续说。“除了这个,凤凰冥炎石是个与众不同的法宝,据说魔剑之前受过大大小小无数次伤,就是因为凤凰冥炎石,才能活下来。” 桃风惊呼道:“治愈型法宝!那不是正好适合师妹的法身属性,到时候不管我受了多重的伤都不害怕了,看来我不该对那小子那么冷漠,师妹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这件事。” “那就多谢师兄了。”廉蕊往桃风怀里一靠。 桃风顺势抱住小师妹,低头就要亲。 廉蕊头别到一边,娇嗔道。“师兄,我可知道,你一直对那离仙宗的小公主关注有加,就是那个叫柳暮烟的,今天你就告诉我,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桃风表情有些无奈,连哄带骗道:“师妹啊,我也没办法,那是门主和千灭画圣订下的亲事,两位圣人决定,轮不到我反抗。” “我不信,你心里肯定偷着乐呢。”廉蕊撒娇道。 桃风举了个例子。“这么说吧,你和那个叫白昼的小子也是长辈订婚,师妹喜欢他还是我?” 廉蕊尽显小女儿姿态。“当然是师兄你。” 桃风哑然失笑,随即深情说道:“同样,我的心一直属于你呀。” 廉蕊幸福地笑了。“对了师兄,你的好胜心一直很强,可你千万别忘了,这次四域仙斗会,掌门师祖不让你获得第一。” 桃风闻言皱起眉道:“我搞不懂掌门师祖在想什么,身为圣人本来什么事都不管,如今却偏偏吩咐,四域仙斗会天剑门不能拿第一。” 桃风把师妹拉进怀里,使劲亲了一口。“你知道怎么回事么?师妹。” 廉蕊咯咯直笑。“我怎么知道圣人的心思,掌门师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切。”桃风嗤之以鼻,开始上下摸索。 “你个坏蛋,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还有未婚夫呢,别再提她了,我只喜欢你。” 白昼默默看完两人的交谈,拖着上古灵佣袖珍的身体离开房间。 意识回到本身,他的目光变得冰冷无比,像寒铁一样深沉。 他太傻了。 小师姐廉蕊总会和他说一些悄悄话,关于桃风的事,关于天剑门的事,甚至包括父亲的一些事,这就像两人私底下的小秘密。 然而她说出的秘密和她隐藏的秘密一样多。 黑暗的秘密将白昼打击得遍体鳞伤。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你们记着,骗我的人会付出代价,属于我的东西,我会拿回来。 白昼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途中遇到云启昊和林朵儿,他们冲他打招呼,因为思绪太重全都没听见。 回到房间,他倒在床上,手里拿着上灵佣,使劲把上面廉蕊画的笑脸擦掉。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白昼用枕头蒙住耳朵,他现在谁都不想看见,只想自己呆着,说不在乎,那是骗鬼。 这种感觉像有人用小刀在割他的心。 他只感觉自己太蠢了,遇到关于父亲的事就像失了魂,潜意识以为廉蕊一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对方只要对他好一点,就彻底信任了,却不知对方本来就是抱有目的性来的。 今天,又被上了一课啊,白昼想笑又笑不出来。 “白兄,忙什么呢?开门。” 是云启昊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开门我可闯进去了!”门外的云启昊不放弃地喊道。 云启昊后退两步,朝门撞了过去。 这时候门一下开了,云启昊直接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上。 云启昊从地上爬了起来,鼻子红了一大块。“白兄” “什么事。”白昼转身倒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怎么了?被人煮了?”云启昊关切地问。 “差不多吧,你有什么事,没事就走吧,我想静静。”白昼死气沉沉。 “难得时间宽裕,我们去玩吧,打猎,烧烤,你可以叫上那个天剑门的大美女。”云启昊说。 “我不去,我还要修炼。”白昼一口回绝。 云启昊上来就踩雷,让他的心情差到极点。 “很有趣的。” “不去。” “真不去?” “不去,云兄,你真得很烦。”白昼干脆转过身子。 云启昊死皮赖脸地凑了上来。“我说白兄,你虽然很厉害,说是天才也不为过,但是你有点太努力了,说难听点,是死板。” “我不去跟这些有关系么?”白昼漫不经心地反驳道。 云启昊的语气变得像教书先生一样,继续说:“修仙者当久了,修行,感悟天道,打打杀杀就会变得无聊,真正有趣的反而是那些我们觉得浪费时间,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想做而不去做的事。” “比如呢?”白昼问。 “比如一壶煮酒,一场打猎,或是简单的一盘棋。” 白昼听完低下头,他想到了父亲,最后一盘棋。 云启昊犹疑问道:“怎么了白兄?我说错了么。” “我们走吧。”。 “这才对,要享受生活。”云启昊欢快跑了出去。 …… 第475章 与寻梦的冲突 白昼出来就后悔了,他跟在云启昊和林朵儿后面,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他们穿过百家镇,来到东北方的森林,沿着清澈的河流,找到了一处适合休息的空旷地。 河水从一个有坡度的森林流下来,水流清澈,流经山岩乱石,青苔绿荫。 林朵儿赤着脚在浅水区踩了一圈。 云启昊着迷地看着。 白昼则羡慕林朵儿的阳光心态,他也想到了某个女孩,对他来说金芒四(shè)的女孩,柳暮烟。 说实话,他在得知廉蕊小师姐的真面目后,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林朵儿在河里玩闹了一会儿,主动包揽捡拾枯木枝的任务。 白昼和云启昊则带着弓和箭矢去到河流上游的森林打猎。 没走上多远,,两人就看到一头山猪,只是普通野兽。 “看我的。”云启昊还没拉开弓,白昼箭已离弦,正中山猪要害。 山猪哼哼两声就不动了。 “我去,白兄,作为修仙者,你的箭术有些过分了,我们是来消遣的。” 白昼抽出匕首,将山猪解刨成无数份。 追踪,辨别方向,潜伏,(shè)杀,解刨动物,白昼一(tào)活的熟练程度超乎云启昊的意料。 “白兄,你修行以前不会是猎人或是屠夫出(shēn)吧。”云启昊吃惊道。 白昼回想起在剑族的时候,这一切技巧都是剑历传授,最后被他亲手杀死。 “别废话,过来帮忙。”白昼说道。 两个人带着山猪(rou)往回走,途中云启昊突然说道:“白兄,下面会有一场好戏,寻梦师兄会来,需要你要配合一下。” 白昼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回到露营地,林朵儿已经把一切设施摆设齐全,桌子上摆好了精致的盘子和酒杯,一旁甚至搭建好了简易灶台。 白昼使用火球符点燃簇火,因为破魔焰比较霸道,会把薪柴烧成渣渣,将串好的山猪(rou)放在火上烧烤。 等到(rou)质被烤出油脂,林朵儿取出一小袋佐料,撒在滋啦作响的(rou)上,顿时香气扑鼻。 三个人围在一起,聊着有趣的见闻,品尝美味的野味。 酒足饭饱之际,瘫在椅子上望着天打盹儿。 忽然地动山摇,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快速接近。 一个遮天黑影从森林冲了出来,乃是一头巨型犀牛,一根独角就有一米多长,(shēn)上的表皮像铠甲一样坚硬,生满尖刺。 “靠,三阶妖兽!重甲犀牛。”云启昊惊呼道,手忙脚乱起来。 白昼镇定地站起来,一手举着酒杯,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真好,我正好一肚子气没出发,白昼眸子里充斥着愤怒的金色。 十二把月光飞剑浮在周围,瞬间组成风芒剑阵。 剑阵一瞬间笼罩住重甲犀牛的(shēn)体。 坚硬的铠甲在风芒剑阵下犹如纸般,留下十二道伤口,接着二十四道,三十六道,伤口不断累积。 堪比第三境修仙者的重甲犀牛在一瞬间就被风芒剑阵肢解了。 白昼都有些意外,他手一伸发动了重力能力,一颗白色内丹从血块中飞了出来。 “白兄,你今天杀气很重啊。”云启昊小声说,生怕触了白昼的霉头。 这时候,从森林方向飞过来一人,停在半空。 来者的头发衣服都不受引力影响,往上飘浮着,正是凌霄(diàn)的寻梦。 白昼看了看云启昊,后者耸耸肩,做了一个你懂的表(qing)。 寻梦看了看犀牛的尸体,又看了看白昼手中的妖兽内丹。 “六先生,又见面了。”寻梦面无表(qing)地打招呼。 白昼双眸(shè)出寒光:“就是你,对我下了十六追杀令。” 寻梦点了点头。“不错,不过百家镇(jin)止私斗,你捡了一条命。” 白昼默不作声。 寻梦从空中俯冲下来,像一个掠地的雨燕,来到白昼面前。“六先生,这头重甲犀牛是我的猎物,我已经把它打成重伤,你应该把妖丹交出来。” “呵呵。”白昼出声。“我杀死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飘在空中,居高临下的寻梦淡淡说道:“这是我先看到的,刚才我一直在追捕它,打伤了他,就是我的。” 白昼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这片空地是我的,我们正在这野炊,不光内丹你得不到,(rou)也得不到,你可以滚出去了。” 寻梦神色如常,语气却越发冰冷。“六先生,你是傻瓜么?” 白昼反讥道。“按照你的逻辑,你先看到那头妖兽就是你的,我先到了这片林子,这片林子自然是我的了。” “白兄,你说的没毛病。”云启昊在旁溜缝道。 寻梦怒极反笑:“行,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来啊,你这绿毛怪,天天一副飘飘(yu)仙的样子。”白昼双眸再次转化成金色。 他这次没有使出神变,因为神变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他在白霓的战斗中已经用了,再想使用,只能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他暗自提起灵力,双重法(shēn)结合,十二把月光飞剑伴(shēn)左右。 左手握住妖刀,右手握住兄弟剑,交叉拔出鞘。 这还不算完,手指上的控灵戒一闪,灵佣变成常人大小,带着模糊笑脸的面目虎视眈眈。 寻梦面色沉了下来。“我最恨人说我绿毛怪。” 只见寻梦一低头,一道三寸豪光照着白昼面门(shè)去。 一出手就是实打实的杀招。 看起来就像两人有些深仇大恨,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上古灵佣欺(shēn)上前,挡住寻梦的青针法宝的偷袭。 白昼趁着空隙,驱使风芒剑阵罩住寻梦,每一道剑影都是一道催命符。 反观寻梦神色如常,伸手一扯,从指缝(shè)出万千青丝,单论一根青丝自然比不上白昼的胧光幻剑,但上千上万根青丝同时缠住一柄飞剑。 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白昼冷哼一声,直接给上古灵佣下达指令,灵佣空无一物的脸溶成一个空洞,放出无尽声波。 接着白昼的金色瞳孔凝聚,双手各将兄弟剑与妖刀斜在(shēn)后。 刀剑双绝融合碎心技,刀剑齐开。 刀与剑相继斩了出去,形成两道剑气,比那传统的风刃还要强上几分。。 …… 求关注,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476章 找上门去 寻梦暗呼不妙,先前他对白昼的了解有限,只知道白昼在白发金眸的状态可以达到凝丹境中期。 现在来看,即使不变成白发提升境界,凭借种种手段,与第三境巅峰的修士也没什么差别,甚至更强。 寻梦瞳孔急剧收缩,淡淡绿色的头发无限增长,把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淡绿色的茧,挡住了白昼的所有攻击。 绿茧挡住攻击后,如同溃散的泥土就从中间分开,寻梦从茧壳中走出,头上发丝开始发光,绿得让人发慌。 绿色发丝怒发冲霄,拧成一把大刀,瞄准白昼,随时准备砍下来。 这时候,云启昊拦在两人中间,大声喊道。“你们这是疯了么,会死人的,还有你,凌霄(diàn)了不起么?在这伤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的下场对手是我,我会在比赛场替白兄好好教你做人的。” 白昼先收起飞剑,冲着云启昊淡淡说道:“我没那么容易死,要死也是他死。” 寻梦头上发丝巨刃也消散,后退拉开距离,不含感(qing)地说:“白昼,我记住你了,出了百家镇,我要你死!” 白昼面露不屑。“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别在这碍眼,滚蛋。” 寻梦不再说话,(shēn)形飘起,掠过天际,快速消失了。 白昼与寻梦的冲突,除了云启昊和林朵儿见证,还被一个隐藏在周围的人看在眼里。 这人境界高于在场的所有人,一直跟踪白昼来此,隐匿自(shēn)气息,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药圣之徒杜十绝。 杜十绝看到白昼和寻梦打起来的一幕,嘴角勾起。 看来袁霓说得没错,这个千星城的六先生确实有些真本事,如今和凌霄(diàn)结下梁子,将来有机会可以好好利用下。 杜十绝也离开了。 云启昊抬起眼皮,不时瞟向白昼,心里感叹:“还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连我都有些分辨不出真假。” 云启昊殊不知,白昼只是想找个人疏解心中闷气罢了。 和寻梦酣畅淋漓打了一架后后,白昼直接告别云启昊和林朵儿,自己回到百家镇。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间,在那之前,还要去办一件事。 前些(ri)子,有人攻击了天剑门的廉蕊。 这件事白昼一直放在心里,机缘巧合下,他已经大致锁定了目标。 如今从廉蕊口中得知了凤凰石和那次袭击的秘密,他必须弄清楚一切。 白昼来到一处修仙者的驻地,四周都是皮肤黝黑的肌(rou)男。 他稍微打听后,来到一个房间前,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个同样黝黑的汉子,下巴的伤疤特别明显,正是十六强被三目童子淘汰的搬山一族的姜攻。 姜攻看到白昼明显一愣,然后脸上带着不屑。“啧啧,是你。” “是我,你认识我?”白昼镇定地说。姜攻轻蔑的语气让他有些意外,毕竟两人没有过交集。 “当然,千星城的六先生,如今晋级八强,盛名如雷贯耳。”姜攻说完就要关门,一点没有惯着白昼的意思。 白昼用手挡住门,姜攻的力量很大,但还不够。 两人暗自较劲,姜攻的胳膊隆起一块块肌(rou),最后门不堪重负,裂成两半。 姜攻心中惊讶,刚才是纯粹的力量对决,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白昼似笑非笑道。“姜道友,能让我进去么?我有事跟你商议。” 姜攻皱了皱眉。“道友找我何事,我已是被淘汰了的人。” “跟比赛无关,跟你的秘密有关。”白昼说。 姜攻皱了皱眉,让开半个(shēn)子。 白昼进屋后观察四周,中规中矩的房间,没什么特殊的。 四周升起结界,是第三境的姜攻制造的。 白昼不以为意,直接坐在椅子上,宛如自己家般自在。“姜道友,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之前是你约天剑门的廉蕊去的客栈,而且袭击了她吧。” 姜攻没有回答,只是死气沉沉地盯着白昼。 白昼屏蔽锐利的眼神,继续说到:“别介意,你和三目童子的那场比赛很可惜,我一直在观察,你明显是带着伤去的,而且不止一处,你被廉蕊打了个半死,还能参加比赛真是奇迹。” “我不认识什么天剑门的廉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攻沉声说。 白昼目光停留在姜攻的下巴上。“六十三强战那天,是你约的廉蕊,但你却是后到的客栈,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刚刚比完赛,你伪装成别人进入房间,被廉蕊暗算重伤诈死,当时我也在场,你的人皮面具翘开一角,露出下巴的伤疤,十六强那场战斗你被三目童子的紫魔眼洞穿,却活了下来,短时间伤口痊愈,第二天还能去观看比赛,这也就说得通了,廉蕊对你造成的伤害,也是用么什么特殊方法痊愈的吧?” 姜攻拍桌而起,怒目而视。“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是那婊子的新(qing)郎,是她派你来的么?” “说话客气点,我跟她没任何关系,起码现在没有了。”白昼说完,掏出一个物件摆在桌子上,正是他的那块凤凰残石。“。不管你对她有什么偏见,但显然为了这东西去的。” 姜攻看到凤凰残石后,额头冒出青筋。“那(dàng)妇给你的?” “仔细看。”白昼目光锁定姜攻的表(qing)。 姜攻突然静止,眉头舒展开。“这是另一块。” 他抬起头,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到底是谁?” 白昼淡淡说道:“这你不用知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廉蕊出手。” 姜攻的眼神中闪过好几种(qing)绪,最后下了某种决定。“她是个(dàng)妇,明明(shēn)有婚约,和桃风却打的很(rè)。” 扎心了,白昼面沉如水,装作不在乎地说:“你们搬山一族这么喜欢管闲事,还是她也玩弄过你的感(qing)?” 白昼说完这句话,脑海又浮现廉蕊和桃风亲(rè)的(qing)景。 “呸!!”姜攻狠狠啐了一口。“我才不屑跟她为伍,让我告诉你也行,先跟我说说,这半块残石是哪来的。”。 …… ps:求推荐,求月票,这些各位大佬,我自言自语好像很无聊。 第477章 搬山一族 白昼把弄着凤凰残石,组织语言道:“我只能说,廉蕊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这块残石是信物,一人一块,因为你的意外介入,我发现了廉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时也想弄明白凤凰石的秘密,但我所知不多,而你是了解这秘密的人,所以我来了。” 姜攻陷入沉思,他能理解,因为袭击廉蕊的事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打量着白昼,看了看旧色蓝围巾,尾端绣着月光小剑的徽章。 他又看了看白昼被白色绷带缠住的手臂,似乎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我早该想到,你是剑族人,是剑往生的儿子!!” 这下轮到白昼惊讶了,姜攻知道的比他想的还要多,知道剑族,也知道父亲,甚至是凤凰冥炎石。 白昼灵力提升到极致,手扣在兄弟剑鞘的符文布条上。 如果对方轻举妄动,他随时准备出手,将其斩杀。 姜攻察觉到杀意,立刻摆摆手,极力摆出一副没有恶意的表情。“果然是你,我没有恶意,从头跟你说吧,我认识那廉蕊,她却不认识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厌恶那种女人。” 白昼面无表情,保持静默。 姜攻继续说:“两块凤凰残石本该合二为一,你和廉蕊也应该结合,但她背叛了你,和桃风搞在一起,所以不配拥有凤凰残石,我约她出来,就是为了回收凤凰残石,只不过我小看她了,她阴狠狡诈,表面上是治愈型法身,战斗力低于桃风,实则也是第三境巅峰的强者了,我差点折在她手里,虽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白昼更加迷惑了。“你从哪听到凤凰残石,还有我和她的事?” 按理说荒古剑族和搬山一族八竿子打不着,只有一种可能。 “剑往生,人称魔剑的剑往生,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是的你父亲。”姜攻回答。 “告诉我,怎么回事。”白昼神情变得凝重,果然如他若想,搬山一族和父亲有关,他想知道其中的联系。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姜攻说。 “你可以讲到明天天亮。”白昼淡然说道。 姜攻面露苦笑,开始讲述:“搬山一族起源于颠倒山,我们的祖先把那座山搬到那里,有人说我们一族脑袋笨,把那座山放颠倒了,当然那只是玩笑,颠倒山整体都是渡鸦之精,是一座逆生长的山,渡鸦之晶越来越多,而颠倒山最后就会升到天空中,飞到太阳那里导致毁灭,那将是我们搬山一族的灾难。” “颠倒山很大,比凡人的城市还要大上百倍,搬山一族的家都在山中,没人愿意舍弃家园,他们不断地开采渡鸦之晶,计划拯救自己,但是搬山一族千百年来人口逐渐减少,开采速度根本赶不上渡鸦之晶的产生,我们根本完不成这个巨大的任务,于是搬山一族内部也有了分歧,保守派主张继续留在家园,逃离派则主张放弃颠倒山,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需要勇气,两派到最后打了起来,人口更少了。” 姜攻叹了口气,代表转折要来了,他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剑往生来了,他知道了搬山一族的困惑,于是深入颠倒山的中心,杀死了盘踞在里的九头蛇,九头蛇在颠倒山里修炼一种奇火,就是这种火焰催发了渡鸦之晶的生长。” “后来呢?”白昼忍不住问道。 姜攻一边回忆,一边讲述道:“剑往生最后取走了那朵白色的火焰,渡鸦之晶停止疯狂生长,这变相救了搬山一族,但是搬山一族么保守派认为那白色火焰是属于搬山一族的,于是跟剑往生开战,另一部分搬山一族对剑往生心怀感激,站在他那一边,内战很短暂,你父亲那时是第六境的强大修仙者,手中的武器也是大师级的扶魂剑,很轻松就打败所有保守派,跟随他的逃亡派获得了权力,掌控了颠倒山,令人钦佩的是他以德报怨,没有治保守派的罪,临走时反而留下很多丹药,说是取走一件,就要留下一件。” 姜攻掏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耀眼药丸,透明表皮下是流转的纯粹能量。 “你父亲留下的是治愈药,我们搬山一族自身有着致命缺陷,超过一个年龄,心脏就会衰竭,这也是人口越来越少的原因,这种治愈药将搬山一族的不治之症都去除了,剑往生救了我们两次,不对,是无数次,那些治愈药直到现在还一直在救治搬山一族,并且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回复,我受了两次伤,能恢复这么快也是因为它。” “在这之后,搬山一族把剑往生当做救世主,决定效忠魔剑,不过他并没有让我们做什么,就直接离开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期间搬山一族中有一些人秘密以魔剑的名义做了很多事,形成了一个小势力,叫做魔山,我也是其中一个。” 白昼一直聚精会神,没有再出言打断。 安静地听着姜攻缓缓讲述关于他父亲剑往生的故事。 “记得你父亲最后一次来到颠倒山,是从南天大陆的天剑门回来,他说了很多事,替儿子找到了姻缘,凤凰残石就是信物,他说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帮助你,他并没有要求我们做什么,只是像一句安慰自己的话,但我们牢记恩人的话。” 姜攻说完单膝跪下,用搬山一族的仪式向白昼表示效忠。“我们一直在等你,剑往生之子,魔山会履行对你父亲的诺言,保护你,遵从你,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成为你手中的撼山利刃。” 白昼连忙扶起黝黑的汉子,目光平静地洒下。“姜攻,我能信任你么?” 姜攻表情认真,沉声道:“就像鸟儿信任天空,鱼儿信任大海。” 白昼点了点头。“我是剑往生之子,我也会像他一样,用真心对待你们,我不会利用你们,但我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得到你的帮助。” …… 随手记录状态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73 目前系统解锁三种能力,复制器官,复制学习法诀,复制物品。。 而因为cv点的匮乏,导致主角并不依赖系统,当然,这是有特殊原因的。 希望各位能继续看下去。 第478章 与帝渊的战斗 姜攻严肃回答。“这次四域仙斗会,搬山一族来了二十三个人,对于魔山之主,我们会万死不辞,也会帮助你拿回另一半凤凰残石。” “残石的事我自己来,你们等我的信息,未来会有事麻烦你们。”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白昼还是决定事先坐下铺垫。 “别这么说。”姜攻及时纠正道:“你可以让我们做任何事,以命令的形式。” 白昼点点头,心中默然,父亲给他留下一个助力,搬山一族的魔山,以一种非常巧妙的神奇形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现在,他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告别姜攻后,白昼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四强赛前夜,他没有睡觉,而是一直沉浸在灵佣武器铠甲的制作中。 虚空凝剑诀中的大铸剑术用来制作铠甲和武器同样实用。 上古灵佣的铠甲和武器因为加入如意铁,缩小到巴掌大,袖珍小刀和铠甲在半空中旋转。 白昼凝视着两件东西,熔火剑意虽然只能附着在武器上,但他之前在铸造的过程中偶然发现,破魔焰通过大铸剑术也可以外放,就像父亲的心灵之火。 虚空凝剑诀奥妙无穷,铸造武器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是火焰运用,所以能操纵破魔焰进行升华,也不奇怪。 在白昼的牵引下,破魔焰变成一条条细细火线,在袖珍铠甲和小刀上来回切割。 房间里光影交错,直到太阳升起,铠甲和小刀才彻底切割成型。 白昼长呼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明光铠甲套在巴掌大灵佣身上,明光镇魔刀挂在背后,十足像个士兵玩具。 明光铠甲是中阶法器,灵佣本身防御力出众,明光铠是将速度进行提升。 明光镇魔刀属于顶阶法器,并非传统的长刀,刀刃镂空,可分成三节,中间有锁链连接,长度可瞬间增长一倍。 铠甲和武器都能自动适应灵佣的大小。 这样的话,上古灵佣本来是第三境初期的实力,在装备加持下,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提升了,已经有了中后期的实力。 白昼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收拾收拾自己,准备迎接今天的四强赛。 出门之前,他突然想到什么,找出纸笔,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 随即才出门,出门没有几步,白昼就看到了廉蕊师姐白衣飘飘迎面走来。 “白师弟,早啊,好巧啊。”廉蕊温婉地打招呼。 白昼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在知道廉蕊的真面目后,这副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样子也变了味。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做作。 白昼回道。“廉蕊师姐,在四强赛结束后,我有事想跟你说,就我们两个人。” 廉蕊愣了一下,然后装出羞怯的样子,点了点头。 白昼心里叹了一口气,没在说什么。 四域仙斗会第八天,百家镇十层的斗仙宫只剩下两层。 四强战的场地风格是雷霆赛场,气势有些不一样了,闪电结界带有攻击性,触者必伤。 奇怪的是,八强战,五位斗仙宫仙官只有西方沙漠仙官出席了。 四强赛第一场,就是白昼的战斗,对战的敌人是来自冥宗的帝渊。 白昼毫不拖泥带水地进入雷霆战场。 对面的帝渊一身轻松,蔑笑道:“六先生,久仰大名,不过我先提醒你,或许在千星城你是个角色,可这是外面,我从没把你放在眼里,因为我知道,你那师父从来不出那座城,自然照顾不了你。” “你废话真多。”白昼说。 帝渊脸色微变。“我看过你和那个浪蹄子的比赛,很厉害,尤其是头发变白以后,你一定有很多的苦恼事。” 白昼一言不发,等到比赛开始,身边出现十二柄飞剑,顷刻组成风芒剑阵。 不过在使出剑阵的一刹那,白昼感觉到灵力一下子流失很多,不过仍旧操纵剑阵斩了下去。 只见帝渊身体周围浮现上百只水鸟,扇动翅膀迎向剑阵。 剑阵笼罩之下,水鸟溃不成形,不过挡不住数量众多,帝渊还在召唤水鸟,直到将风芒剑阵的威势彻底挡住。 不是上一次的风属性法身,也不是泡沫法身,而是水。 白昼忍不住开口:“你的法身是水?” 他看过帝渊的两场战斗,第一场是用某种奇怪的气泡将马王的脑袋炸碎,攻击力极强。 第二场是用无形风刃防御和攻击,最后月宗的桂灵力丧失投降。 本以为帝渊是拥有气泡和风刃两种法身。 而这场比赛,帝渊又突然精通起水系法术。 难不成他同时拥有三种法身,这可是真是闻所未闻。 帝渊撇了撇嘴,轻蔑地说:“这要你自己发掘,水能以柔克刚,对付你在合适不过。” 白昼抬起手,十二把飞剑鹰击长空,融合成一柄巨剑,狠狠斩了下去。 帝渊一挥手,无数水鸟在头顶融合成两只巨型大手,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流水巨手握住了月光巨剑,使劲一捏,巨大的压力令月光巨剑崩裂。 白昼面色严峻,不是因为招式被破,而是因为他才用了两招,自己的灵力就少了一半。 帝渊幸灾乐祸。“怎么了六先生,你脸色不太好。” “看来不解开你的秘密,我是真的赢不了。”白昼在周围布下十二道重力飞剑,形成重力结界。 任何无形的东西越过重力场都会发觉,可周围没有异常。 “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帝渊微笑着,手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水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无,敌的。” 白昼保持镇定,平淡说道:“这个世界极度自信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无知的人,另一种是自大的人,我会抓住你的小尾巴。” 帝渊脸色发寒。“我料到你会这样,像只蟑螂一样挣扎,所以,还是去死吧。” “你就等着被打脸吧。”白昼淡然说道。 水球飞射过来,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飞刀。 “你料到这个了么?”帝渊说。。 “是的,料到了。”白昼身形一晃,横移了十余米,躲开了攻击,正是风行符的功劳。 …… 第479章 逆向之战 我早就料到你会料到我料到的事了。”帝渊掐了一道法诀,(shēn)边同时出现两个水球,炸裂后,爆(shè)出无数水飞刀。 “那我也料到你会料到我料到你料到的了。”白昼十二把飞剑再次组成剑阵,抵挡住无数水飞刀。 “等一下,我糊涂了,算了,看你能坚持多久。”帝渊被绕糊涂了,持续用水飞刀攻击。 飞刀锋利,白昼一边防御,大脑一边飞速运转,解析对手的战斗形式。 帝渊和马王的那场战斗中,只吐出了能够爆炸的气泡。 而在和桂的战斗中只用到风系法术,但最后桂的灵力透支十分蹊跷。 而这次,帝渊又使出了水系法术,那水系飞刀像不要钱似的乱扔一通。 而白昼每动用灵力一次,消耗的灵力是正常数倍。 一定有某个地方不对,他没注意的地方。 首先是法(shēn),帝渊每一场就会换一个法(shēn),都是克制对手的属(xing),这让他能占尽优势。 但有一点很奇怪,帝渊面对月宗的桂那样的强敌,更偏重于消耗时间。 时间越久,桂的灵力就消耗得越快,最后也是因为灵力透支才失败。 白昼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帝渊可能存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法(shēn),关键的法(shēn)是隐藏起来的那个秘密法(shēn),无形中吸取对手的灵力,时间拖得越久,对手的灵力流失的越快。 谜题一环扣一环,解谜也要一步接一步,首先是找到帝渊隐藏起来的东西。 怎么找到隐藏的东西,白昼低下头,看到脚下花瓣一样的影子。 白昼抬起头,看到赛场的法术灯光,每次帝渊出场,灯光都格外明亮,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说,你现在用的法(shēn)不属于你自己吧!”白昼扬起嘴角。 帝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也被他捕捉到了。 白昼继续用语言试探。“看来是没错了,你与马王战斗用的是气泡,与月宗的桂用的是风,到了我却变成水,你不止一个法(shēn)。” 帝渊笑道。“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 白昼伸出两个手指。“不止一个法(shēn),别人的法(shēn)用在明处,你自己的法(shēn)在暗,百家镇失踪了几个修仙者,其中有一个是风系法(shēn),还有一个是水系,正巧你对付桂的时候用的是风,这场变成了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帝渊一抬手,甩出无数水弹。 白昼发动风芒剑阵,形成剑气屏障,将水弹尽数挡住。“几场战斗没看见你用任何法器法宝,因为你没那个精力,你分出的精力要维持那个隐藏的法(shēn),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能感受到灵力正在被偷,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帝渊闻言,突然大笑。“事到如今,你只是猜测,不过你说对了,我在拖延时间,时间过得越久,你就越虚弱,所以全力攻过来吧,孤注一掷才能赢。” “你说得对,我该使出全力。”白昼发动神变,头发失去色彩变成白色,灵力跟着猛涨,到达第三境中期。 不过处于神变状态,灵力流逝的速度也更快了。 “来吧。”帝渊喊道。“你的灵力越高,我吸收得就越快,快点攻击,拿出最强力的法术。” 白昼双眸金光闪闪,一挥手,十二把月光飞剑变成二十四把,二十四把变成四十八把。 其中包括消耗24点cv点,复制出来的二十四把。 四十八柄月光飞剑一股脑飞到空中,白昼的灵力正在快速流逝,成败在此一举。 “御!”他低喝一声,这四十八柄飞剑没有进攻帝渊,而是朝着(shēn)后垂直落下。 白昼没有回头,不过露出微笑,他猜对了。 四十八把飞剑斩下,空间一阵波动,一个拳头大的袖珍黑洞凭空出现,它一直隐形藏在他的背后,灵力源源不断的被它吸收。 四十八柄月光飞剑组成的风芒剑阵非比寻常,黑洞顷刻化作碎片。 黑洞一消失,白昼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再流逝,恢复了正常。 他发光的金色双眸锁定帝渊,战斗天平终于平衡了。 帝渊有些慌神儿,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究竟怎么发现的。” 白昼不苟言笑道:“我回忆了一下,你与桂的那场比赛我还感慨了一下,赛场灯光突然那么的强烈,我以为你是个(ài)出风头的人,可这场比赛依旧如此,一开始我以为是你的浮夸风格,我们的影子在脚下像花瓣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很有观赏(xing)。” 白昼抽出兄弟剑,琥珀石心发出耀眼的橙光。“可是细想想,是不是有点(yu)盖弥彰,于是我自己制造一个光源,但是不管放在那个位置,我的新影子永远朝着背后,我只能做出一个猜想,吸收灵力的东西,也在吸收我的影子,这些灯光实则帮助你隐藏秘密,在斗仙宫能动用这种小手段,你不单单是冥宗的人。” 听到白昼的分析,帝渊有节奏地鼓起掌。“真厉害,你是第一个解开我秘密的人,不过又能怎样,现在你虚弱得不像样子。” 白昼摇摇头,怜悯地说。“你的水系法(shēn)确实很难缠,但是没有了东西牵制我,构不成威胁,你会输。” “你弄错了,输的是你。你以为我就那点本事么?”帝渊双手托起,一个黑洞出现,把周围的光源空气全部吸入。 黑洞越来越大,周围的光一点一点被吸收殆尽,那是吞噬一切的黑球。 面对声势浩(dàng)的招式,白昼不为所动,一拍储物袋,祭出一百张一品火球符,如同翩翩蝴蝶,快速拼成一个完整球形。 白昼双眸金光闪烁。“如果你有真本事,就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了,看看最后留下的是光明还是黑暗。” 火球符在黑洞面前,就像星星与月亮的差距。 帝渊不屑道:“就凭你那小火苗!” 白昼露出必胜的笑容,重力法(shēn)控制火球符组成的球体没入黑洞。 黑暗扩散,整个斗仙宫陷入绝对黑暗两秒。 只听轰隆一声,黑暗之中产生爆炸,火光席卷,光明重现。 爆炸的力量对上吞噬的力量,最终火光驱逐了黑暗。。 恢复光亮后,白昼完好无损地站在台上。 …… 第480章 风与空间 另一边的帝渊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台上,(shēn)体大范围烧伤,目光充满恐惧,不敢相信地说:“你怎么做到的?那些只是火球符,就算一万个也敌不过我的黑洞。” 白昼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 比赛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悬念,裁决仙侍宣布道:“四强站第一场,千星城,白昼,胜。” 场外云启昊一脸懵,他感觉头脑有些不够用了,刚才的招式在威势上明显帝渊更胜一筹,却在关键时候泄了力,最后只有白昼撑了下来。 其实这是白昼的一个小手段,他把符文布条偷偷藏在一百个火球符球体中。 在神变的加持状态下,他可以使用符文布条的新能力,空间放逐。 火球符组成的圆球进入黑洞后就解体,符文布条绕成一个圈,发动空间放逐,将所谓的黑洞吸收殆尽。 黑洞瓦解的同时,火球符也发挥作用,将失去防御力的帝渊击倒。 比赛结束,白昼的样子恢复正常,有些精神萎靡地走下雷霆赛场。 最高看台的杜十绝看到这一幕,神色十分难堪,他在比赛前还跟沙漠仙官说,如果白昼赢了,下一场对手安排桃风。 他只是随便说说,毕竟帝渊算是他手下的强者了,没想到随便说说的话,竟然预言成真了。 四强战中,就数白昼和帝渊的最为精彩。 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第二场是定海和尚对战蓝月仙子,蓝月仙子在上场和金光道人战斗后(shēn)陨,定海和尚不战而胜,无伤晋级四强。 第三场,云启昊对战寻梦,云启昊一招没撑过,就败下阵来,直接认输投降,所谓的运气法(shēn),面对寻梦彻底失去作用。 接下来,就是四强最后一场,也是万众瞩目的一场。 仙斗会初始排名第一,公认的最强者,天剑门的桃风,对战,新晋黑马,无门无派的藤道人。 云启昊下场后就找到白昼,一同观看最后一场四强战。 比赛开始前,云启昊问道:“白兄,你认为这场比赛谁会赢。” 白昼思考片刻。“藤道人很厉害,不过赢的还是桃风吧。” 云启昊不自在地笑了笑。“果然,桃风就像一个大魔王,不过白兄,要说这届仙斗会中,有机会打倒桃风的人,藤道人应该算一个。” “他很厉害,除了太(ài)睡觉了,总是误事。”云启昊自言自语地补充道。 赛场上,桃风一(shēn)白衣上场,风神剑随意挂在腰间。 藤道人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睡眼惺忪,藤蔓长袍就像睡衣一样拖在地上。 闪电结界升起,钟声宣告比赛开始。 两位强者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藤道人先是大手一挥,袖口发出一股吸力,袖里乾坤罩向桃风。 桃风风神剑出鞘,平滑一斩,产生的强劲风力抵消了袖里乾坤的吸力。 藤道人看一击不奏效,立刻使出了睡意禅心,在昏睡与清醒之间,(shēn)体升到空中。 藤蔓长袍延伸出无数长藤,像狂风中摇摆的垂柳,去狂风骤雨般抽向桃风。 要说藤道人(shēn)上的藤蔓长袍并不简单,乃是雷彻所在猛虎岛的一件至宝,据说乃是天君遗物,防能挡住天雷轰顶,攻能刺破真龙鳞片。 当初藤道人与雷彻打了一个赌,将长袍赢来,为此雷彻被他爹足足揍了一个月,皮开(rou)绽啊。 这长袍延伸出来的每一根长藤,都是堪比法宝的存在,数百根抽向桃风,没有任何死角。 桃风面对如此攻击,将风神剑横在(shēn)前,一股无形护罩拦住长藤的抽击。 四周地面碎石纷飞,仙斗赛的场地是特制的,藤道人的长藤能破坏地形,足以显示其威力了。 数百根长藤抽击了数万次,场地像被锄头翻了个个,只有桃风的位置完好无损。 藤道人将长藤收回长袍中,从空中俯冲直下。 俯冲的过程中,袖子部分延伸出长藤,组成两把锋利长刀,握在手中。 藤蔓长刀在桃风的护罩上划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裂口。 桃风轻咦一声,表(qing)凝重起来。 桃风位列四域仙斗会第一名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绝对攻击,另一个就是绝对防御,加在一起就是无敌的意思了。 在同境界中,还没人能打破他的护罩,所以这个藤道人不简单。 桃风手中风神剑散发炽(rè)的白光,神色变得认真。““你值得我出剑。”” 接着他凌空斩了出去,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实则包含八成功力。 剑气快如闪电,瞬息而至。 藤道人的灵力护罩一碰就碎,被剑气击飞,虽然藤蔓长袍最后挡住了斩击,可还是因为力量,被击飞在雷电结界上。 一声耀眼光芒乍现,滕道人反弹在地上。 就这样,藤道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shēn)上藤蔓长袍被雷电结界烧灼,冒着黑烟。 场外选手区,白昼皱了皱眉,问旁边的云启昊。“藤道人这就倒下了?” 云启昊一脸苦笑。“这个,估计他又睡着了,没办法,他什么都好,就是嗜睡的毛病改不了。” 这个理由,白昼也是醉了。 裁决仙侍见滕道人一直不起,开启了倒计时规则,倒数结束,滕道人也没醒过来。 至此,桃风戏剧(xing)地赢了,仙斗会四强战结束。 晋级的四强选手产生,分别是: 万佛(diàn),定海和尚,金光破万法,拥有威力强大的降魔杵法宝。 天剑门,桃风,风神剑,最强攻击和最强防御,初始排名第一。 凌霄(diàn),寻梦,永远飘着的男人,法(shēn)跟头发有关。 千星城,白昼,傀儡师,御剑者,唯一的第二境,一路破关斩将的黑马。 一个第二境中期的选手进入四强,是仙斗会历史上从未出现的,足够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白昼是全凭实力,期间打败的也大多数是强手,没有什么侥幸一说。 全部比赛结束,等宣布完第二天的比赛顺序后,白昼就告别云启昊离开斗仙宫。 出了大门就看到廉蕊师姐在等候。。 “恭喜白师弟晋级四强。”廉蕊轻声细语,一副高兴模样。 …… 第481章 定海 若是以前,白昼肯定会被这副人畜无害的怜人模样骗到。 现在他只是干笑一下。“多谢师姐,不过下一场半决赛,轮到我和桃风师兄对决,师姐觉得我能打赢他么?” 廉蕊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比赛只要尽力而为就行,师弟不要在意输赢,我会跟桃风师兄说,让他点到为止。” 白昼像是明白什么,点了点头道。“师姐,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廉蕊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白昼身后。 两个人到了百家镇外的一片无人树林里。 白昼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廉蕊,这是他提前写好。 “白师弟,这是什么啊。”廉蕊的脸红彤彤的,把信封接了过去,这时候的她没发现白昼的眼神冰冷彻骨。 廉蕊打开信封,看了第一眼,笑容就凝固了,上面写着休书二字。 廉蕊身体开始颤抖,声音哽咽。“白师弟,这是何意?我做错什么了么?你为什么这么羞辱我。” 白昼直接摊牌。“师姐,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和桃风的事了,也听到你对他说的话,顺便还找到了那天约你的凶手,一切都明了了。” 廉蕊听完这话,身体立刻停止颤抖,收起楚楚可怜的表情,回归于本色。“白师弟,你单独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昼点点头。“我还要收回你的半块凤凰残石,单独约你把话说明白,为了让场面不那么难堪。” 廉蕊眼睛一瞪,嘴角扬起刻毒的弧度。“你做梦!你也太小看我了,白师弟,你真以为我是普通的修仙者?” 廉蕊瞬间爆发出第三境巅峰的气势。“我只是不想让桃风师兄难堪,才一直收着修行,不超过他。” 白昼叹了口气,敲击兄弟剑鞘,直接祭出符文布条。 符文布条缠在廉蕊身上,封住了所有灵力封住,动弹不得。 先手很重要,有厉害的手段一下制敌,就不要抻悠着。 白昼心中默默出声,走近廉蕊,从空间戒指里搜出凤凰残石,直接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廉蕊冷冰冰地说:“白昼,你会后悔的,我和桃风师兄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白昼伸出手,收回符文布条,廉蕊失去力气蹲坐在地上。 他没有一点怜悯,冷酷地说:“最后叫你一声小师姐,我要是你,这件事就不会声张,毕竟那是你自己的名誉,我单独约你出来解决此事,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廉蕊寒着脸唾弃道:“呸,你以为我想嫁给你么?一个可怜虫,几天前,我的世界压根没有你,我和桃风师兄青梅竹马,你却突然冒出来给我戴上枷锁,我恨你!真后悔从魑老怪手中救下你!” 白昼心底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开口说道:“你要庆幸那么做了,再见,小师姐。” 廉蕊喊道:“你根本配不上我!” 白昼不理会身后歇斯底里的廉蕊,独自离开。 今后,天剑门的廉蕊和他再无关系。 刚回到百家镇,白昼就遇到了云启昊。 云启昊凑上来,一脸献媚,求知欲爆表。“白兄,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赢得帝渊,今天那场比赛实在太奇怪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昼现在没有心情解释那么多,直接错过云启昊。 云启昊看着白昼落寞的背影,喃喃自语。 “白兄这是怎么了?感觉像被女人无情抛弃了一样,可怜的人,算了,朵儿还等着我呢。” …… 仙斗赛第九天,万众瞩目的半决赛开启。 斗仙宫只剩下两层,曾经百家镇最高的建筑如今比一些高层民居还要矮。 半决赛是雾之赛场,云雾缭绕,白玉石台,胜似仙境。 最高观看台上,仍然只有药圣之徒杜十绝和西方仙官,其他仙官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斗仙宫对外的说辞是,海兽凶潮来袭,其他四位仙官已经离岛阻击海兽去了。 雾之比武场上,第一组选手已经就位。 凌霄殿的寻梦对战万佛殿的定海和尚。 说起这定海和尚,这里没人知道他什么来历。 他现在是一名苦行僧,以普度众生为己任。 但在之前,他本是一贫苦渔民,靠出海捕鱼为生,却遭受风暴袭击,船沉遇难,他在大海中抱着船板漂浮了十多天。 因为饥饿,脱水,最终失去力气跌入海底。 在不断下坠的过程中,他遇到一个庞然大物,乃是一头玄鲸。 他还记得,那道山一般的巨影在头上掠过,产生的波纹将折射进来的阳光搅乱,海水碧蓝,波光粼粼。 当时他的内心突然平静下来,不再挣扎,心里出现一道金光,一个模糊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道声音不断扩大,越发清晰,最后他听清楚了,南无阿弥陀佛。 当他醒来时,已经被海浪冲回岸边,一个老和尚微笑着看着他。 那老和尚的第一句,就是他在海中听到的那句话:南无阿弥陀佛。 他恭敬地跪下,对老和尚说了海里遇到鲸鱼的这件事。 老和尚对他说,人偶尔会有机会遇见神明,这代表他被神明选中了。 老和尚问他,愿不愿意服侍神明。 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心悦诚服道:“愿意。” 那个老和尚便是万佛殿的住持,玄衡。 玄衡给他这个渔民起了法号:定海。 定海和尚在万佛殿十余载,潜心修行,磨炼心性,当他再次回到世俗,却见识了曾经身为渔民看不到的东西。 苦难罪恶在世间扎根已深,饥饿,欺压,暴行,贪腐,无处不在。 于是定海踏上固执的救世之旅。 在定海眼里,只有万佛殿的宗旨才能救这个世界。 他参加仙斗赛只有一个原因,获胜,弘扬万佛殿的同时,问智者一个究极问题:如何普度众生,或者换句话说,众生,值得渡么。 定海和尚走到半决赛,已经充分证明了万佛殿的实力,但还不够,他要通过这次仙斗会让万佛殿成为真正的四正道,只有力量越大,做起事来越容易。 他这次的对手是凌霄殿的寻梦。。 这场比赛,是新老四正道的战斗。 …… 第482章 对战桃风 如走马灯般,定海和尚短暂回忆完自己的起源,他一脸祥和安静,语速平缓地说道:“寻梦大人,久闻凌霄殿十六位天君威名,今日一见造梦天君之子,果然名不虚传,能无时无刻飘浮在空中,你的灵力纯度真是恐怖非常。” 寻梦悬在半空,上下浮起落下,脸上不悲不喜。“定海大师,一会儿比赛开始多有得罪。” 定海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到了半决赛,赛场外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雾之结界升起,裁决仙侍宣布比赛开始。 两位选手的气质同时发生巨大变化。 寻梦伸手在后颈摸了一把,指尖连接一根青丝,轻轻扯出随手一挥。 青丝一下变得五六米长,朝着定海和尚侧面斩了过去。 定海一拍手掌,身上镀上一层金光,任由青丝斩在身上。 青丝在接触到金身那刻,竟然自行断裂。 寻梦心中惊讶,这青丝斩击并非普通招式,虽细不可见,但锋利程度堪比法宝,灵力护罩不可阻挡。 并且只要斩在身上,就会被拖入梦境,失去战斗能力。 前面几场战斗,寻梦用这一招淘汰不少选手,其中不乏强者。 定海和尚仅凭肉身金光就能挡住青丝,确实很强。 青丝招式被破解,寻梦一低头,后颈射出一道三寸豪光,正是削掉三目童子脑袋的青丝飞针法宝。 寻梦轻喝一声:“宝贝请出手。” 那青丝飞针像是能听懂人语,直接射向定海和尚眉心处。 “好古怪的法宝!”定海和尚面色一凛,身体金光暴涨,祭出一支降魔杵,降魔杵四面镂空,刻着四尊古佛。 降魔杵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金光之墙,厚度近乎三米,那青丝飞针虽锋利无比,却在陷入金墙两米的时候静止不动。 定海和尚看了一眼寻梦,这时候对方祭出一件琴形法宝。 轰仙琴,又是一件攻击型法宝,而且品阶不低,寻梦竟然能越阶使用法宝。 定海意念一动,紧接着降魔杵的四面古佛雕像射出四道金光,分别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定海和尚出言提醒。“小心了,这四圣降魔杵乃是三品法宝,可化作四尊古佛法相,组成降魔大阵,是我最强招数。” 四道金光落在赛场四个方向,化作四尊超然古佛,或是站姿,或是盘坐,或是卧姿,或是倒立,坐镇四方。 四尊古佛口中念念有词,身体放射耀眼金光,四圣伏魔阵发动。 只听天地之间梵音震震,声音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在那大海之中金光化成的万千条鱼肆意游动。 在一声悦耳的鸣声,一只金色鲸鱼从天而降,砸向寻梦。 寻梦被周围美景吸引,似乎没发觉近在眼前的危险。 当金色鲸鱼砸到寻梦的时候,突然破碎成点点金光。 定海和尚不可思议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寻梦。 又看了看坐镇四方的古佛法相,四圣伏魔阵还在,可是寻梦不可能完好无损。 突然定海和尚想到什么,双目闪过神光,下一刻,他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并非在斗仙宫,而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整场战斗都是梦么?定海和尚盘坐去定,仔细回想。 不对,他确实去参加半决赛了,对手也是寻梦无疑。 当他破解了青丝招式,使出四圣伏魔阵的时候,寻梦祭出一把琴。 琴音一响,他就被拖入梦境,之后发生的一切,四圣伏魔阵发动,只是在他的梦境中。 现实中,寻梦在那一刻就获得了胜利,而他则被抬回了房间。 定海和尚将事情经过捋顺清楚,露出苦涩的笑容,看来他修行还是不够。 凌霄殿的寻梦,真是个可怕的人物。 …… 四域仙斗会的第一场半决赛,几乎没用上多少时间就结束了。 整场比赛充满了戏剧性,定海和尚已经布下四圣伏魔大阵,所有人为之惊叹,他却突然间撤去法阵,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寻梦则向裁判示意自己已经控制对手。 这就像一场暴风雨势要降临,却突然乌云散开,晴空万里。 裁判宣布寻梦进入决赛,定海和尚被仙侍抬回房间。 寻梦晋级的同时,最高看台上的杜十绝有些坐不住了,凌霄殿一直是神墟会的敌人,却进入决赛。 本来进入四强赛,神墟会的棋子仅剩一个,寻梦进入决赛更是雪上加霜。 他必须请示神墟会的六位最高首领,动用桃风这个隐藏棋子了。 之所以是隐藏棋子,是因为桃风并不知道天剑门的高层也是神墟会的,但他会遵从来自天剑门的命令。 接下来的第二场半决赛尤为重要。 如果桃风也败了,那就全军覆没,他也会因为失职收到惩罚,想起他师父齐玄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桃风必须要赢,只有他能打败凌霄殿的寻梦,从而帮助神墟会达成目的。 半决赛第二场马上开始了,白昼对战天剑门的桃风。 比赛开始之前。 云启昊对白昼说。“白兄,不行你就投降。” 白昼面无表情。“云兄,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你打不赢桃风,他已是第三境巅峰的强者,修的是毁天剑诀,三招必死,留给寻梦师兄吧。” “三招?”白昼表情有些惊诧。 “就三招!” “若是我撑过三招又如何?” “没人撑的过去。” “他从来没跟比他强的人打过么?”白昼一下把云启昊问住了。 云启昊:“……” 白昼笑着说:“放心吧,我和他还有私怨。” 云启昊苦着脸,语气无奈道:“我知道啊白兄,昨天桃风就放出话,要在半决赛好好教训你,你咋这么能惹事,不让人省个心。” 白昼尴尬地笑了笑,走出等待区,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漫不经心地走进半决赛雾之赛场。 天剑门的桃风一身白衣迎面走来,脸上快要结冰了。 “四域仙斗赛,半决赛,千星城白昼,对战,天剑门桃风,开始。”裁决仙侍宣布完,退出雾之赛场,只留下两位选手。。 桃风面色不善,语气结冰:“白道友,廉蕊对你那么好,看看你对她做了什么。” …… 第483章 桃风的法身 白昼嘴角勾起,缓缓低下头,然后轻笑出声。“呵呵,怎么,她向你哭诉了么?” 看到白昼(yin)阳怪调的反应,桃风皱着眉头说:“白道友,你到底怎么了,得了失心疯不成,你小师姐对你不好么?” “好不好我心里有数。”白昼收起笑容,抬起头,面无表(qing)道:“她没好意思跟你说吧,我对她究竟做了什么?我只是要回了属于我的东西,还给她一封休书,好让你们双宿双飞,别总想着算计我。” 桃风闻言,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白昼直起(shēn)子,目光寒冷。“真是越看你越不爽,可惜你那离仙宗的未婚妻了。” 桃风面色冰冷,他知道白昼一定偷听到了那次谈话。“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窃听别人秘密的老鼠而已,今天我就要宰了你,让你知道不该听的别听。” 白昼轻笑一声。“来啊!” 桃风风神宝剑出鞘,寒芒一闪,直取白昼首级。 面对凌厉的攻势,白昼瞳孔猛地收缩,一拍储物袋,冲火巨剑横在(shēn)前,弹开了势如闪电的一击。 被弹开攻击,桃风露出惊讶的神(qing),他刚才那一剑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全力。 桃风对自己的力量和风神剑的锋利极为自信。 若是普通修仙者必定剑断人死。 这么看来,那把红色巨剑必然也是大师级的武器,而且白昼的力量竟然不比自己低。 如此一想,桃风立刻改变战术,放弃用蛮力制敌。 “有两下子,尝尝这招。”桃风使出毁天剑诀,手中宝剑白芒大涨,长度直(bi)弧顶,正是一击消灭魑老怪的招式。 毁天剑诀么?三招必死? 白昼心中还算淡定,(shēn)体放低重心,一手握紧冲火巨剑,一手抽出妖刀,摆出碎心的起手式。 “你的三招,我用三招还你!!!”白昼冷冷说道。 “自大。”桃风手持惊天剑芒,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刻,白昼使出神变,头发转化成白色,眸子融化成金色,境界猛地提升到第三境中期。 战之天眼放慢桃风的动作。 感受到(shēn)体澎湃额的力量,旋腰送剑,使出了双重碎心。 冲火剑燃烧烈焰先打在桃风的风神宝剑上,火焰迸(shè),接着妖刀补上,冰屑四(shè)。 桃风的惊天剑芒被双重碎星的冰火两刃斩断。 碎霸剑诀并非普通武技,创造他的神人,凭借三招甚至斩杀过第六境的修仙者。 桃风第一击不奏效,(shēn)影突然闪动起来,速度快到(shēn)后只留下一条残影。 金眸晃动,白昼的战之天眼瞬间捕捉到目标,桃风正从他的视觉死角攻过来。 他双手各自高举起巨剑和妖刀,同时用力向下挥斩。 使出了碎霸剑诀的第二式,碎骨。 力量加上重力法(shēn)的加持,瞬间在自(shēn)周围形成了一个无法抗拒的重力场。 桃风还未出招,只感觉被一座无形大山压中,(shēn)子一沉,膝盖差点跪在地上,他一咬牙,将那无边重力扛了起来。 “第三招轮到我了。”白昼高高跃起,在空中使出双重碎星。 重力法(shēn)加持下,极速下降,冲火巨剑滴落滚烫的岩浆,妖刀镀上冰霜,散发着冰寒刺骨的寒气。 “第三招,拔剑斩。”桃风还剑入鞘,摆出拔刀斩的架势,他已经怒了。 双重碎星在白昼没有神变的时候,就越境斩杀过毀仙城第三境的修仙者。 如今受神变加持,威力更是不可同(ri)而语。 不过桃风也不是吃素的,风神剑出鞘,一股飓风凭空骤起。 两人就像彗星撞地球,碰撞在一起。 风神剑的剑芒无比锋利,在白昼肩膀留下一条见骨伤痕。 而桃风也没占到便宜,持剑的白色衣袖被鲜血浸染。 桃风看着白发金瞳的白昼,语气难掩惊讶。“你还真让我惊讶了,竟然没被我的剑芒斩断。” 不等白昼回答,桃风突然发难,抬起手随意一挥剑。 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白昼感觉手腕被刺痛一下。 抬起手一看,一个绿豆大的气泡进入他手腕里的血管,并且快速上升,正在向心脏移动。 桃风语气平淡地说:“**强悍,不过也结束了,我在你的动脉注入了空气,它会一快速转移到你的大脑里和心脏里,你若是风属(xing)法(shēn),或是第三境凝结风丹,可以利用压力(bi)出来,但你哪个都不是,所以去死吧,你伤透了小师妹的心。” “是她伤了我的心。”白昼心中叹息一声。 桃风神色有些痛苦。“你就不能继续当一个傻子么,你娶小师妹,我娶离仙宗的小公主,井水不犯河水,我还能时不时光顾小师妹。” “真不要脸,全是你家大锅盖了呢。”白昼心中骂道,用力按住血管,仍不能阻止空气上爬。 “放弃吧,对付你这样的人,只要用一点点小手段就可以。”桃风将风神剑收回剑鞘? 这场战斗他赢了。 如果白昼没有办法阻止空气向心脏移动,只有一死。 白昼并未慌乱,手一翻,一把手指长的袖珍月光小剑出现。 对着血管凸起的空气轻轻一挑,(shè)出一杆血箭,血液连同空气泡一起喷(shè)出来。 精准和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真是无聊的把戏。”白昼按住伤口,因为是动脉,通过压力止血。 这时候他堪比怪物的恢复能力发挥作用,细小的伤口眨眼就停止流血了。 桃风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没想到,你会割破自己的血管,真是冷静又果断。” 本来白昼不知道桃风的法(shēn)到底是什么,但现在他突然笑了。 桃风问道:“你在笑什么?” 白昼神色淡然。“我在笑,这就是你的法(shēn)么?难不成是空气么,几场比赛你都使出了火焰的招数,和空气还真是相辅相成。” 桃风脸色一寒,再次抽出风神剑,直指对手。“你会见识到的。” 桃风将宝剑高高抛起,凌空打出一道法诀,风神剑化作一道利芒,(shè)向白昼。。 …… 求推荐,主要是求月票,写到现在,我一张月票都没得。 第484章 灵佣发威 御剑术?竟然是御剑术,白昼哭笑不得,随意一抬手,身边浮现二十四把璀璨的月光飞剑。 “御!”他遥手一指,飞剑扭成风芒剑阵,迎上桃风的风神剑。 短兵相接,方知谁强谁弱。 风神剑先将风芒剑阵的飞剑逐个击破,然后摧毁了白昼的无形剑气护罩。 “废物,不堪一击。”摧毁防御后,风神剑飞回桃风手中。 此时白昼防御尽失,在桃风眼里就像婴儿般无力,随即他使出真正杀招,举起手,凌空打了个响指,消除了周围的某种东西。 白昼一口气没上来,四周的空气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短短一秒,眨眼的刹那,整个雾之赛场变成了一个真空空间,只有桃风所在的半米区域拥有空气。 真空,不是屏息那么简单的。 在真空区域,白昼的皮肤表面迅速呈现衰竭的迹象,他的视力开始急剧下降,金色的眸子也慢慢失去色彩,变得灰暗无比。 他最后看到了桃风的眼神中的轻蔑,和缓慢的嘴型。“白昼,你必死无疑。” 去你马的,白昼心中爆出粗口。 他拖着冲火巨剑和妖刀,困难地迈出一步。 他距离桃风虽然只有三米的距离,但迈出小小的一步,就感觉骨头被无形的牙齿紧紧咬住。 又迈出一步,距离桃风还有两米,他的身体机能在真空状态下衰弱得不像样子。 白昼感觉体内血液上涌,都往脑门上冲,他再次看了一眼桃风。 桃风使出这招时,身体似乎不能动弹,只有嘴唇在蠕动,说些一些嘲讽的话。 白昼听不见,声音因为真空的原因传播不到他耳朵里,但他在剑族学过唇语,能读懂那些屁话。 无非是胜利的炫耀。 真是个蠢材,你不知道这种状态,我是听不到你说话的么,白昼心中感到好笑。 不过已经结束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甚至说不出投降这两个字,他正处于一个要命的状态。 真空环境,奇妙的能力,人体暴露于真空并不会造成即时的伤害。 不会直接爆炸,血液不会沸腾,不会冻死,也不会马上失去知觉。 但十秒钟之后,会有很多较轻微的问题出现,皮肤和皮下组织发生轻度、可逆、无痛苦的肿胀。 然后会因为缺氧失去知觉,伤害会不断累积,即便修仙者,不对,即便白昼的身体也不能抗衡。 桃风的法身拥有变态无解的能力。 当体内氧气耗尽后,白昼会失去知觉,那时候他已经死亡很久了,但是体温会持续一段时间,就像黑暗中飘零的金属废料,坚硬,冰冷。 现在这种状态下,白昼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只感觉桃风太棘手了,冷静而强大。 “死吧!”桃风看着白昼身体出现明显的衰败变化,心中胜券在握。 这时候,白昼又向前走了半步,之后直接倒了下去。 桃风并没有第一时间收起招式,而是继续拖延时间。 真空领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几秒内就会夺取人的生命。 他一般不会放出真空领域,这招式有很大的破绽,一定要满足三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是对方境界要低于第五境,且没有防备。 二是打碎对手的灵力护罩,令防御失效。 三就是一定是一对一的对决,因为释放真空领域后,自身也动弹不了,而且真空领域的范围没有那么大。 如果有第二个敌人在领域外攻击,根本没有办法防御,所以必须是一对一。 在这个仙斗会赛场,已经满足了一切条件,敌人只有白昼一人,境界低微,剑气护罩也被击碎。 所以桃风才毫不犹豫地发动真空领域。 白昼果然中招了,暴露在真空状态下,根本无法存活,只能痛苦而死。 桃风只要在等上几秒就可以了。 然而给胜者的欢呼一直没有响起来,并不是真空隔绝了声音,桃风能看到近处观众席的人嘴巴紧紧闭着。 “有一点奇怪,以我的人气,应该早就有人欢呼了啊。”桃风心中奇怪,他看到结界外的观众,每个人都在屏息观看,小师妹正在努力的挥手,似乎在表达什么。 桃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昼,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小师妹在警告我什么!!!桃风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下一刻,一只金光闪闪的胳膊从背面出现,猛勒住他的脖子,再猛地收紧,力道大得难以想象。 被锁喉的桃风一下失去力气,真空区域被解除。 这不可能,桃风大惊失色地看着白昼,他应该已经死彻底了,不可能操控傀儡的。 身穿金光闪闪铠甲的上古灵佣从后面锁住桃风的脖子,不断收紧。 桃风试着挣脱,可是任何招式打在灵佣身上都没有用处,而且空气法身对没有生命的傀儡无限。 这时候白昼的尸体动弹了一下。 在桃风不可思议地注视下,白昼缓慢地爬了起来。 那张脸和裸露的皮肤就像冬日褪了色的树皮,再涂上一层冰霜。 不过此时带着瘆人的笑容。 比赛开始前,白昼就将上古激活,在进入真空状态之前,就给挂在腰间的灵佣下达了一个指令:抓住机会,打败桃风。 上古灵佣能自己执行主人的命令,就算白昼一动不能动,灵佣拥有自我判断,能够独立完成命令。 这就是上古灵佣比其他傀儡厉害的地方, 真空领悟开启的时候,上古灵佣自己抽出新武器明光镇魔刀,斩断头上的绳索。 真空领域对它没用,它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桃风背后,然后变成常人大小,紧紧锁住敌人的脖子。 风水轮流转,桃风一脸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昼一步一步走近,用尽全身力量抽出漆黑狭长的兄弟剑,轻轻戳在桃风胸口。 他声音虚弱,却带着寒冷和决绝。“桃风,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会让它松开一点,你只能说出两个字,投降。” “如果第一个字不是我想要的,它会直接扭断你的脖子,而这把剑,会插进你的心脏,捅你个透心凉。”。 …… 我好想要推荐啊,来自单机狗的怨念。 第485章 杜十绝的想法 桃风眨了眨眼睛,表示了解。 白昼带着五指天瞳控灵戒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晃动一下,上古灵佣的金光手臂稍微放开一点。 桃风终于能呼吸了,背后有傀儡,胸口有剑比着,最主要是他看到白昼眼神中的决然,对方真的会下手。 以千星城六先生的身份,根本不会估计他这个天剑门的人。 两个字从桃风喉咙困难挤出来:“投降!” “很好。”白昼收回兄弟剑,充当拐杖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真空环境造成的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裁判仙侍正要宣布结果的时候。 桃风瞥了一眼观众席,看到廉蕊起身离开的背影。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桃风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他目光变得阴狠,重新锁定虚弱不堪的白昼,他现在能轻易杀死他。 桃风想这么做,虽然对方投降了,但两人的距离十分接近,在裁决仙侍插手之前,他就能了结白昼性命。 他就是不甘心,他自大的想要给予白昼更多痛苦,所以才使用了真空领悟,导致很多底牌没用出来,就失败了。 “我只要一瞬间,就能让这个虚弱的第二境垃圾从世界上消失。”桃风在心中劝说自己行动。 他越想越气,随即迈前一步,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的竖立兽眸,气势也变了,荒古的气势扑面而来。“白昼,宰了你。” 桃风突然要发难。 场外云启昊第一时间站起来抗议,冲着裁决仙侍大喊:“已经结束了,快点终止比赛,裁判。” 最好观看台上,杜十绝隐秘地冲西方仙官轻轻摇了摇头。 西方沙漠仙官眉头一皱,但还是嘴唇微动,传音出去。 比赛场上的裁判,听到什么,已经踏上比赛台的脚又收回去了,斗仙宫没有第一时间介入。 云启昊看到裁判的举动,大声喊道:“黑幕!!!!有黑幕!!!!” 可惜没人搭理他。 雾之赛场的白昼察觉到桃风的杀意,冷笑一声,翻手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玉佩。 玉佩整体晶莹剔透,是天下绝美的玉石,表面雕刻着一把小剑。 桃风在看到玉佩的瞬间,杀意,还有气势顿时消散无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白昼冷声说。“桃风,我知道你想杀了我,知道这是什么么?退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桃风身为天剑门的大师兄,自然认出玉佩的来历。 他曾在掌门师祖李长风那看到过同样的玉佩。 这是只有掌门才有的东西,朝剑令,也就是说,这是天剑门的掌门信物。 “凡天剑门门人,见朝剑令,如见天剑门掌门,需行弟子礼,跪下。”白昼面无表情地说道。 四域仙斗赛,人多耳杂,他本不想暴露朝剑令,毕竟天虹长老警告过,朝剑令会引起一些人的贪念,财不外露,才是上上策。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拿出这个底牌了,正好克制桃风。 桃风眼神退缩,然后突然变得坚定。“朝剑令在掌门酒圣人那,你的那个是假的。” 白昼冷笑道:“假的,天虹长老见此玉佩都没说是假的,你一个小辈敢说是假的,你是要欺师灭祖不成?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桃风连着后退两步。“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掌门师祖不可能把这个给你,他没有儿子,就算你是他的儿子也不可能。” 桃风下意识认为白昼手中的玉佩是酒圣人的。 “睁开你的眼睛,这比天上的太阳还真!你身为天剑门人难道不知道,朝剑令有两枚,一枚在摘星酒圣那,另一枚就是这个!” 白昼手持朝剑令逼上前去,语气咄咄逼人道:“在你不知我身怀此物时对我出手,可以说得过去,如今你已经知道我有朝剑令,若还对我出手,就是欺师灭祖!!!” “你说得是假的,你什么都不是,满嘴撒谎的骗子!!我要杀了你。”桃风脸色苍白。 不过桃风到最后也没敢出手。 裁决仙侍看了看西方仙官,西方仙官看了看杜十绝,后者点点头,这种情况没法再拖下去了。 杜十绝看着赛场中央的白昼,目光闪动,心中思绪纷呈,他竟然拥有天剑门的朝剑令,这身份就有些玄妙了。 半决赛结束,命运使然,神墟会的人都被淘汰了,最后就剩这小子和寻梦了。 雾之比赛场的结界消失。 白昼看着失魂落魄的桃风,冰冷说道:“以后你见到我就要绕着我走,还有,别去烦柳暮烟。” “你特么是什么东西!!!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桃风听到柳暮烟的名字像被针刺了一下。 白昼收起朝剑令。“我乃六道尊者的第六个徒弟,千星城的六先生,天剑门名义上的长老,算是你的师叔,我是什么东西?。” 桃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然后气得拂袖而去。 半决赛就这样结束了。 凌霄殿的寻梦。 千星城的白昼。 两位胜者共同站在雾之赛场上接受观众的欢呼。 杜十绝在高台上,看着两位胜者,脸色变了好几变,进入决赛的两位选手没有一个是神墟会的人。 本来还寄予希望在桃风身上,虽然桃风并不知情神墟会的存在,但天剑门在神墟会中有着重要的一席之地。 天剑门高层的那人也是神墟会的至高首领,只要下一道指令,临时利用桃风也不是不可以。 谁知道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打败。 杜十绝冰冷审视着白昼,真奇怪,没想到他也算是天剑门的人,可以起到作用么?不对,他必须起到作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当杜十绝思绪纷呈间。 比赛场地中央,白昼已经开始了表演,突然扬起拳头打向寻梦,但因为身体过度衰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样子有些可笑。 比赛场地一阵骚乱,没人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高台上的杜十绝看到这一幕,扬起嘴角,看来六先生和凌霄殿仇怨很深。 我必须帮六先生一把。杜十绝心中下了决定。 ……。 …… 看到这的大佬随便打赏点,我是乞丐作者。 第486章 杜十绝登门 仙斗赛半决赛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远在万里之外的北荒,幽州边界。 数以几十万计的青龙营士兵正在行军,尘土飞扬,硝烟漫漫。 一个灰袍将军走在前面,头顶十几米处悬着一个古镜,放射出璀璨光晕,像一道彩霞铺在百万军队头顶。 那些青龙营士兵的眼睛死死盯着头上的彩霞,仿佛那是他们太阳。 青龙营军队就这样一直前进,目的地是三十里外的鸣音宗。 鸣音宗是北荒大地的一个小型修仙门派,算是四正道离仙宗的一个分支,设立在幽州和镜州的交界处。 此时,在鸣音宗宗门内,新建好的传送阵足足上百座。 传送阵闪烁着光芒,等待着青龙营这支军队光临 …… 半决赛结束,皮肤全部结上恐怖肉疤的白昼是被林朵儿的哼哈二将傀儡抬回房间的。 在与桃风的战斗中,白昼的身体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云启昊支走林朵儿,看着白昼身上的损伤,脸色差到极点。“白兄,那个桃风差点杀了你。” “我活下来了。”白昼虚弱地说。 云启昊很生气。“半死不活,你和他无仇无怨,再说那天剑门的廉蕊跟你关系密切,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杀手?” 白昼头别到一边,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但面对云启昊,还是应付了一句。“我现在跟廉蕊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启昊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几分,出口安慰道。“女人如衣服,不管怎样,白兄,你已经做到了,下一场和寻梦师兄的比赛就别参加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会是谁?”云启昊说。 “不知道。”白昼回,他心里也很奇怪,这个时候还能有谁来? 桃风和廉蕊是不可能的,他想不到会是谁,是林朵儿又回来了?。 云启昊打开门,看到来者,连忙行晚辈礼。“杜前辈。” 来者正是药圣之徒杜十绝,他一身淡绿色长袍,束着流云鬓,头戴碧绿玉簪。 杜十绝云淡风轻地说:“云启昊是吧,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六先生单独谈。” 云启昊有些担忧地看了白昼一眼。 白昼虚弱地点了点头。“杜前辈是药圣高徒,想必是来看看我的伤势,云兄,去找林朵儿吧。” “杜前辈,晚辈先告退。”云启昊退出房间。 杜十绝来到白昼床边。 白昼立刻开启了表演,神色恭敬地说:“恕晚辈有伤在身,不能行礼。” “无妨。”杜十绝说话间在周围布下一层结界,隔绝一切。 他把手搭在白昼的脖子处。“别动,我看看你。” “皮肤,肌肉和器官都受到严重损坏,用灵力倒是可以恢复,不过需要很长时间。” 白昼叹息一声,做出惋惜状。“前辈说得没错,这样一来,明天的决战怕是参加不了了,可惜错失冠军。” “你很想获得第一?你身为千星城六先生,而且还拥有天剑门的朝剑令,这次比赛的奖品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吧。”杜十绝微笑着问道,笑容之下,却是直戳灵魂的问题。 老狐狸,白昼心中出声,表面从容回答道:“前辈有所不知,听闻百家镇的智者知天下,懂宇宙万物,我想问智者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白昼脸不红心不跳地认真说道:“寻找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当然没有什么妹妹,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 杜十绝沉思片刻,说道:“寻找亲人,真情可贵,说起来,你和那凌霄殿的寻梦似乎有很深的仇怨。” 白昼心中暗骂一声果然是老狐狸,问题针针见血。他恭敬回道:“前辈有所不知,我来四域仙斗会也是第一次遇见寻梦,谁知道他就对我百般刁难,甚至给我安上罪名,发起十六追杀令,我与他不死不休,本来想在决赛杀了他,可惜和桃风一战后,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杜十绝点了点头,继续一点点试探白昼。“寻梦是凌霄殿的人,遵从法则规律,掌控修仙者的律法,而你是千星城的六先生,千星城又是包庇罪犯的法外之地,据说你在北方杀了不少人,寻梦跟你作对也说得过去,但我很奇怪,天剑门的桃风与你无冤无仇,怎么还对你下杀手?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白昼表情由心的阴沉下去。“前辈,说来丢人,桃风曾救过我一命,我本感激于他,但我之间,全是因为女人。” 白昼并不确定桃风和杜十绝是不是一伙的,不过谎言在杜十绝这样的老狐狸面前很容易被拆穿,杜十绝来之前肯定把他都摸透了。 而且来,说明之前和寻梦演的戏产生作用了。 “那是桃风杀了魑老怪?”杜十绝问道。 “前辈怎么知道?”白昼惊疑道,当时在场的只有他,桃风,廉蕊三人,杜十绝不可能知道。 杜十绝低咳一声,解释道:“我看到魑老怪的尸体,跟你现在没什么区别。” 杜十绝说完,手一翻,多出一粒绿色药丸。“吃下它,我再替你运功疗伤。” “前辈?” “什么都不用问。” 不问你妹啊,万一是毒药呢,白昼心中骂开花,面上果断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进嘴里。 杜十绝满意的点点头,双手发出淡绿光芒,在白昼身上一扫,那些因为真空领域形成的伤口竟然慢慢愈合。 如此神奇的治愈之术,显然耗费了杜十绝很多灵力,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煞白无血。 治疗持续了一段时间,白昼身上的伤口彻底痊愈,他看到杜十绝的苍白脸色,故作关心状。“前辈,你没事吧。” 杜十绝摆摆手。“没事。” “前辈,你为什么耗费如此多的灵力救我。”白昼问道。 面对早就预料到的问题,杜十绝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微笑道:“袁霓对我提起过你,你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白昼恍然明悟,自言自语道:“她说能给我一条活路,难道说的就是杜前辈,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第487章 慢性毒药 杜十绝笑容温和,目光柔和可亲,虽然看起来很假,但依然能让人放松戒备。“六先生,袁霓很看好你,我也同样,你被凌霄(diàn)追杀,可以一辈子待在千星城,那样他们拿你没办法,但那样你就会失去很多东西,自由,和广阔的天地,另外一条路,就是帮助我,我与袁霓(shēn)后的势力比千星城或是凌霄(diàn)都大上很多,关于决赛,我希望你能参加,并且赢得最后的胜利,可以把这看成是你人生的分叉口。” 白昼听完,郑重说道:“全靠杜前辈,我才能痊愈,自然不会放过那凌霄(diàn)的寻梦,但前辈不光是为了这点事吧,需要我做什么?” 杜十绝笑道。“六先生很有智慧,确实有那么一件事,不过要你赢得最后胜利之后,才能告诉你。” 白昼皱了皱眉,流露出怀疑,还是感激道:“晚辈等着前辈。” “很好,还请六先生好好修养,我就先走了。”杜十绝转(shēn)离开,拉开门把,轻声道:“对了,别太相信(shēn)边的人,包括那个幸运的家伙。” 杜十绝说完意有所指的话,撤掉结界关门离开。 白昼屏气凝神一会儿,手一翻,手中出现一个碧绿药丸,正是刚才杜十绝给的疗伤药。 他刚刚确实吞下去了,不过那是提前用系统复制出的赝品,花费10点cv点。 cv大师系统升级后,获得了复制物品的能力,白昼之前也做过很多实验,假如复制出一枚灵石,他可以将灵力吸收体内,也可以使用这灵力破坏东西。 但如果不使用灵力的话,三十分钟时间一过,复制的灵力会自己消失。 简单来说,系统复制出的东西本(shēn)是假的,但在三十分钟内可以造成实质的改变,过了三十分钟就会失效。 复制出来的碧绿药丸也是一样,虽然白昼吞到体内,但在半小时内没造成任何损伤的话,药丸本(shēn),或是其副作用也就不复存在了。 而且他用重力包裹药丸,不受胃部的挤压消化,算是两手应对措施。 他也是赌了一次,料定杜十绝不会直接对他下手。 白昼思绪收回,将碧绿药丸收回储物袋。 痊愈过后,直接就能下(chuáng)行动,感觉(shēn)体恢复差不多了,杜十绝果然名不虚传。 白昼看了看方向,前去找云启昊,杜十绝不会无的放矢,看来云启昊有哪里引起注意了。 云启昊看到白昼恢复如初的(shēn)体,惊讶道:“白兄,杜十绝把你治好了!?” 白昼点了点头,把杜十绝的碧绿药丸拿出来。“云兄,鱼似乎上钩了,你能帮我看看这丹药是何毒药,又有什么反应。” 云启昊接过碧绿丹药。“杜十绝给你的?他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没问白昼如何骗过杜十绝,直接收起丹药,认真道。“交给我吧。” 到了傍晚,白昼正在房间吸纳天地灵气,云启昊找上门开,交还碧绿药丸。 “白兄,此乃七杀碧云丹,服下没什么大碍,但每年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如果不服,便会经历七种剧毒噬体,那杜十绝太(yin)损了,估计是想用毒药控制你。”云启昊把丹药的名字和作用一并解释。 白昼若有所思地颔首,将碧绿药丸收进储物袋。“没什么特殊反应就好,不然我担心会露馅。” 看来他一开始想得没错,杜十绝先让他吃丹药再疗伤,有些多此一举,多亏他留了一个心眼。 云启昊好奇问道:“不过白兄,杜十绝找你究竟干什么?” 白昼如实回道:“明天决赛,我只有获得第一,杜十绝才会告诉下一步计划,他这么费力治好我,说明我在他们的计划里应该是重要的一环。” 云启昊点了点头。“我会跟寻梦师兄说的。” “让他不用留手,否则杜十绝会发觉。”白昼停顿一下,给云启昊吃了一个定心丸。“放心,一对一我不会输。” 听白昼这么说,云启昊表(qing)变得很古怪,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白昼察觉到云启昊的古怪神色,问道:“怎么了?” 云启昊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刚才还想说,若是寻梦不留手,你是得不到第一的,但细想想,你这一路披荆斩麻,连排在第一位的桃风都打败了,我都有点看不透你了,不愧是受光环庇护的人。” 白昼轻笑道:“我一直不懂你说的光环是什么意思。” 云启昊说:“冥冥中有一道神光,不过白兄,说到演戏,不是要相互配合么。” 白昼摆摆手。“演戏的最高境界是假戏真做,安心,我已经计划好对策。” “说说看。”云启昊说道。 白昼卖了个关子。“说出来,戏就不真了,我们要保持真实。” 云启昊还是有些担忧。“不过白兄,你不会越陷越深吧,我是说,把你卷进来就够不好意思了,现在才知道这么危险,你必经才第二境,不如就交给寻梦吧。” 白昼听出云启昊话中的额外意思。“还说你相信我?” 云启昊摇摇头。“不是,杜十绝那个人笑里藏刀,防不胜防,你可不要受其蛊惑。” 白昼知道云启昊有顾虑,不过他必须获得第一,他要把名字留在荣誉血墙上,和父亲在一起,还要问那智者一个最为重要问题。 白昼轻轻叹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他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云兄,事到如今,我不会退出,我无论如何都要获得第一名,就算你们不拉我入伙,我最后也会和神墟会对上的,现在我跟你摊牌,我受六道师尊之命参加仙斗赛,就是为了破坏神墟会的计划,我预感这次仙斗会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我们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但真正的方法,是彻底深入进去。” 云启昊眉间慢慢舒展开,吐出一口气。“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不过白兄,你对第一为什么如此执着呢?是为了四品丹药,还是那生命之泉?” .......... 来自作者的呐喊:“神啊,给单机中的我一点曝光度吧,让人能看到这一章吧,赐予单机狗一点曙光。” 本书预计200万字完结,我会坚持到底的。 第488章 各怀鬼胎 白昼如实回答:“这两样东西我都不在意,我有问题问那通晓天地的智者,我还要把我的名字刻在那面墙上。” 云启昊语气中带着些许羡慕。“不为力量,不为长生,却执着于问题和名字,白兄,你可真是浪漫。” “呵呵,与亲人相隔,我只能做这些缅怀,云兄,你要小心,似乎杜十绝察觉到什么了。”白昼自嘲一笑,送走了云启昊。 云启昊离开没过上十分钟,袁霓前来拜访。 白昼打开门,将妩媚的袁霓引进房间。 拥有可(ài)粉发的袁霓(jiāo)羞一笑,不客气地说:“六先生这么随意让女人进入自己的房间么?” 白昼平淡不失礼貌地回道:“袁道友不是外人。” 袁霓装作生气的(jiāo)嗔道:“怎么叫得那么生分,还是叫我姐姐好听。” 白昼愣了一下,轻笑出声:“我还想着,找时间感谢姐姐,给了我一条活路,要不然仙斗会一结束,我小命怕是不保。” “小事一桩。”袁霓淡淡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房间四周的摆设,很简单,都是百家镇提供的,没有任何能暴露主人是什么人的物品。 袁霓貌似不经意地问道:“感谢就不用了,弟弟,最近你和逍遥散人在一起?” 又来了,杜十绝也点过我,看来云启昊八成是暴露了,白昼心中敲定,表面保持镇定。“怎么了,他是我来仙斗会第一个认识的人。” 袁霓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帘,阳光打在姣美的侧脸上。“姐姐可提醒你,人不可貌相,那云启昊的(shēn)份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把敌人当朋友。” 白昼大脑快速运转,袁霓话里有话,似乎在影(shè)云启昊的(shēn)份。“姐姐,别说,这件事一直困扰我。” 袁霓回过头,似笑非笑道:“怎么个困扰法?姐姐愿替弟弟解忧。” 白昼选择继续探探袁霓的口风。“我来此地,交的第一个朋友便是逍遥散人,本和他交心,无奈前不久才发觉他和我的仇敌寻梦似乎有着一层关系,这让我大失所望。” 白昼这么说,也是想看看袁霓的反应。 没想到袁霓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大乱。 袁霓笑着说道:“弟弟交友不慎,那云启昊是那寻梦的师弟,潜伏在你(shēn)边肯定别有用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捅你刀子,也许你前脚跟他走,他后脚就会出卖你的位置。” 白昼立刻做出愤怒和惊讶的样子。“姐姐说的可是真的?寻梦真是云启昊的师兄?” “当然真了,我是从他最亲密的人口中得知。” 袁霓此话一出,白昼立刻了解了大概,云启昊的亲密之人应该就是林朵儿了。 不想木傀宗也是神墟会的人。 云启昊在几次聚会中,都没带林朵儿,看来也是察觉到什么了。 另外,他们碰头都是藤道人用位移之门,没有外人看见。 这说明他的(shēn)份并没有暴露。 白昼立刻表态:“凌霄(diàn)欺我太甚,若有机会,定会搅的他们不得安宁。” 袁霓轻笑道。“好弟弟啊,姐姐告诉你,你想要的离你并不远,机会就摆在眼前。” “怎么说?”白昼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实则心中暗笑,原来袁霓是当说客来了,是提前铺垫么。 袁霓神(qing)转为认真说:“明天决赛一结束,不管结果如何,百家镇会进入混乱,姐姐来本是试探试探你,却不想误会你了。” “试探我什么?”白昼明知故问。 袁霓纤纤玉手撩拨粉色刘海,无比妩媚。“你和云启昊一向走得近,我试探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看来是姐姐多心了。” “不过这么一来,弟弟你是彻底获得姐姐我的信任了,姐姐现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袁霓对白昼说了神墟会的部分计划。 “决赛时,风之赛场会传播一种毒素,所有修仙者都会提不起灵力,包括参赛选手,除了我们。” “为什么这么做?”白昼不能理解。 袁霓笑道。“当然是为了迎接混乱。” “什么混乱?”白昼问。 “时候到了,弟弟自会知晓了。” 袁霓掏出一颗药丸,递给白昼。“明天决赛之前吃掉它,就可以免疫空气中的毒素,胜利一定是属于你的,杀了寻梦,才会赢得杜十绝的真正信任,组织才会吸纳你。” 白昼接过药丸,郑重说道:“多谢姐姐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袁霓摇摆手指。“弟弟,现在还不到你应该明白的时候,按照姐姐说得做,你就能活下来,而且会成为了不起的人,剩下的别问。” 白昼凝重地点点头。“多谢。” “是姐姐。”袁霓(tiǎn)了(tiǎn)嘴唇,玉手在白昼的脸庞上划过,留下一阵香风离去。 袁霓走到门口驻足,回头说道。“提醒你一下,你那五师兄冷梧桐竟然从海上飞了过来,似乎对你擅自偷拿仙斗会邀请函很是生气,毕竟,千星城虽然接到百家镇邀请,但从来没参加过仙斗会。” 白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杜十绝和袁霓突然信任自己,和远道而来的五师兄也有关系。 对外宣称是他偷拿了邀请函,从而降低了他的怀疑度么。 五师兄还真是神助攻,不过从海上飞过来,虽然不知道这里离北荒多远,但那也需要何等磅礴的灵力。 冷梧桐果然是个天才,不对,是个怪物。 …… 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微风从没闭合严实的窗户钻进房间。 白昼躺在(chuáng)上似乎睡着了。 (shēn)穿明光铠的上古灵佣跳下(chuáng),(shēn)型缩小至一厘米高度,背后背着对叠好几次的小纸条。 灵佣有些艰难地爬上窗台,顺着窗户缝隙跳了下去。 在白昼的(cāo)控下,上古灵佣(pi)颠(pi)颠的去给某个人送信去了。 …… …… 写到这,也不知道崩没崩,大家看看下面的对不对。 —————————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63(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执行任务:【向新境界进发】 任务描述:到达第三境,凝丹境。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200cv点 备注:凝风丹者,翱翔于天。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主角状态】 白昼(截止上一章) (shēn)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 系统:cv大师 境界:入海境中期 年龄:成年(16岁:离开剑族,一年)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xing)转换。 匿神:隐藏灵力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505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10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1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shēn)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半块凤凰石玉佩:和天剑门的信物。(四品法宝,凤凰冥炎石)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3 四品鸣金丹:提高进入第四境的几率。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shēn),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shēn)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归还)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yin)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黯星石头:品阶不明,用于提升兄弟剑。 (shēn)怀的任务,破解高塔秘密,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diàn)。 获得仙斗会第一:摧毁神墟会(yin)谋,奖励四品金鸣丹,进入万水之源,饮一口生命泉,问究极智者一个问题 明线伏笔:1庄雪的势力,2白昼的记忆。。 未来系统作用:解锁法相天地,复制巨大化(shēn),握天手,裂地脚。 刑飞羽:右手是死亡手(tào),苍白如骨,疑似前往帝都的路上。 第489章 真打 与此同时,天剑门廉蕊的房间,桃风面色阴沉,手指敲击着桌面。“师妹,你在生我的气。” 廉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他羞辱了我,你却在比赛中输给他,我感觉自己被打了两次脸。” 桃风神色难堪。“我只是大意了,一心想着替师妹好好折磨他,却漏掉那个诡异的傀儡。” 廉蕊低埋着头,声音有些气馁。“你一定要杀了他。” “这是一定的。”桃风点点头,转而问道。“可他为什么会有天剑门的朝剑令,会是剑往生留下的么?” 廉蕊摇了摇头。“不会,天剑门的两块朝剑令,一块在掌门师祖那,另一块早就遗失了,他那块不是假的,就是因为某种奇遇找到了另一块,师兄,你不会因为一个破令牌就忌惮他吧。” 桃风若有所思,摇了摇头。“不会,我会抓住机会宰了他,不管是剑往生的法宝,还是朝剑令,还有他身上的武器,都要抢过来。 …… …… 四域仙斗会第十天,百家镇终于赢来万众瞩目的决赛。 十层的斗仙宫沉入地底九层,留下最后一层。 比赛场地变成了没有棚顶的露天赛场,风格是风。 斗仙宫的其他四位仙官还是不见踪影,沙漠仙官和杜十绝立于最高看台之上,旁边摆着这次仙斗会的彩头,药圣人亲手炼制的四品丹药,鸣金丹。 在主持仙侍的漫长预热演讲后,进入决赛的两位选手同时走进场地中央。 观众的欢呼声从未停止,虽然有的人境界更高,但对于这种竞技,还是能提起激昂的热情。 主持仙侍通过扩音海螺隆重介绍对战双方: “左边,来自四正道凌霄殿的寻梦,大名鼎鼎的天选之子,双脚永远不会落地,以发丝为武器,斩破强敌无数。” “右边,白昼,乃是千星城六道尊者的六徒弟,千星城的六先生,光剑无敌,还有诡异的傀儡术和变身强化,以第二境的境界,走到现在。” 场外送给白昼的欢呼声不比寻梦的低。 白昼一路走来,光是初始排名的对手就打败了四位,分别是第十的魑老怪,第四的袁霓,第二的狂徒,还有第一的桃风。 他现在同样是卫冕冠军,看好他的人占据了大多半。 两位选手迎接观众的洗礼后,裁判悄然退出赛场,结界升起,同时,代表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 白昼灵力爆发,直接用出神变,开启战之天眼,白发金瞳,亦正亦邪。 在寻梦面前,他必须时刻保持巅峰状态,避免不知不觉被诡异的招数拖入梦境。 神变的时限很短,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解决寻梦。 对面的寻梦也直接祭出轰仙琴,轻轻拨弄一下琴弦,一股毁灭声波贯穿赛场。 显然,云启昊把话带到了,寻梦一点不留余力。 白昼心里有些后悔,但还是祭出了上古灵佣。 灵佣披甲持刀,空无一物的脸上溶出一个黑洞,发出无尽声波,对上轰仙琴的声波。 两种不同的声波碰撞一起,竟然不相上下。 寻梦心中难掩惊讶,他知道白昼的傀儡会发出声波,但竟能和轰仙琴不相上下,实在出乎意料。 云启昊跟他说了,为了引出神墟会真正的秘密,决赛可以败给白昼,但戏份一定要做足,打就要真打。 寻梦嘴角扬起,一低头,脖颈后射出三寸豪光,朝着上古灵佣而去。 只听叮当一声,青丝飞针打中灵佣脸上,竟然被弹开。 这时候寻梦才知道,他一直都小看白昼的这个木头傀儡。 再看白发金眸的白昼,身边出现二十四把月光飞剑,瞬间组成剑阵,迎头斩了下来,威势强大。 寻梦暗呼不妙,指尖的空间戒指闪过一道光华,祭出一块银色手帕。 他将手帕抛到空中,从手帕照下一道白光,隔绝二十四把月光飞剑组成的气势如虹的剑阵。 白昼指挥剑光,不断斩击在白光上,那手帕似乎也是一个法宝,能承受风芒剑阵的斩击。 见一时间突破不了寻梦的防御,白昼勾了一下手指,上古灵佣直接从后面使出了野蛮冲撞,寻梦连同手帕的光罩被撞得一栽楞。 接着白昼跳到空中,一手冲火,一手妖刀,熔火剑意附着剑刃,妖刀凝结冰霜。 使出了最强武技双重碎星。 妖刀先在光罩上留下一条冒着寒气的裂纹,接着火焰巨剑砸了下来,光罩碎裂。 寻梦立刻掐了一道法诀,身体突然消失,又出现在白昼身后五米处。 寻梦做了一个鞠躬的姿势,这次脖颈后竟射出三道青丝,化作刀影。 那具有灵性的青丝飞针法宝竟然不止一个,三枚飞针朝着白昼的三处要害射去。 叮当两声,白昼祭出落宝铜钱击落其中两枚飞针。 但最后一枚飞针还是从他腹部穿透出去。 腹部吃痛,白昼一咬牙,周围二十四把月光飞剑突然爆炸,重力让空气中一阵震动。 接着发生了令场外观众惊掉下巴的场景。 在白昼身边再次出现了月光飞剑,不是二十四把,也不是曾经系统复制,累积的四十八柄。 而是无数把,成百上千,如同天上繁星,又如同大海的银色鱼群。 整个风之场地被无数月光飞剑笼罩成一个圆蛋。 在剑气圆蛋中心。 寻梦面色有些差,看着白昼苦笑道:“白昼,我真是小看你了,这样结束也好,让人看不到破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场比赛中我提不起力量,应该是中毒了。” 白昼冷冷看着寻梦。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声音毫无情感。“寻梦,什么都别说,我必须杀了你。” 寻梦愣了一下,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我没听明白。” 白昼双眼金光大涨,像实质化的神焰,兄弟剑鞘的符文布条飞到手中,灵力灌注进符文布条。 金光一闪,寻梦被符文布条缠住,灵力彻底被封。 “白昼,你到底想做什么?”寻梦声音有些不稳,本来提不起的灵力,现在更是一潭死水。。 白昼沉默着举起手,周围月光飞剑组成的巨蛋开始流转,扭成一条上升的光剑瀑布。 …… 第490章 白昼的背叛 场外大多数境界高的观众都看出这是幻象之剑。 但难免幻象之中会隐藏真正的杀招,毕竟白昼的实力有目共睹,威力十足的剑阵也让人印象深刻。 光剑瀑布停在空中,所有人都看见寻梦被一条金色光圈捆住身体。 “去死吧,寻梦。”白昼的胧光幻剑法身发挥到极致,空中的光剑如同瀑布骤然降落,将寻梦彻底淹没。 寻梦一脸惊恐,这跟之前说的一点不一样啊。 只有一个可能,白昼已经背叛他们了,他必须警告云启昊...... 然而白昼没给寻梦这个机会,在长达十几秒的冲击后,幻象之剑消散无形。 结界内只剩下他一人。 赛场再无凌霄殿寻梦的影子,显然尸骨无存。 风之赛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看向白昼的目光,七分狂热,三分畏惧。 受到凌霄殿的十六追杀令,竟然光明正大的把寻梦宰了。 最高看台上的杜十绝都懵了,这个结果谁都预料不到,随即他发出畅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连说了三个‘太有趣了’,在这一刻,杜十绝对白昼的怀疑烟消云散。 短暂的寂静过后,风之赛场的欢呼声冲击云霄。 一是为这届仙斗会的冠军喝彩。 二是因为大伙对白昼与寻梦不合的事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千星城的六先生真敢杀凌霄殿的人。 这可是比获胜更刺激的事。 将来凌霄殿必定问罪千星城,不知道千星居士买不买十六天君的帐就是啊,整个修仙界都有好戏看了。 当然,看到这个结果,最高兴的还是杜十绝,他的计划可以正常进行。 场外,逍遥散人云启昊看到寻梦尸骨无存,神色发蒙,过了很久,才认命般的接受这个结果,看着场内的白昼,目光悲伤,拳头攥得发白。 林朵儿察觉到云启昊的变化,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云启昊落寞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我。” 本来想要出言安慰的林朵儿转而沉默。 四域仙斗会决赛结束后,风之场地的中心再次升起那道荣誉之墙,刻着历届第一名的名字。 白昼走到荣誉之墙前,看着历届的第一名,上一届是离仙宗的柳攥,而在柳攥的名字前面,赫然就是剑往生的名字。 “父亲来过这。” 白昼心中悲戚,没有把名字刻在柳攥后面,而是刻在剑往生的名字下面。 杜十绝和西方仙官从高台走下来,来到白昼身边,对他的操作没有异议。 杜十绝拍手鼓掌,面含微笑道:“恭喜六先生获得仙斗会第一,同时获得进入永恒之泉的资格。” 白昼微微颔首,等待杜十绝的后话。 可就在这时,突发变故,一群身穿青色铠甲的军队冲进斗仙宫,手中能射出灵力射线的装置,见人就发射。 …… 四域仙斗会决赛进行的时候,百家镇所有的传送阵几乎同时亮起。 从中源源不断涌出军队,他们全副武装,手持黑铳,一路上见人就杀。 军队一路来到举行比赛的斗仙宫,将斗仙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攻!!!”随着一声命令,军队冲进斗仙宫,黑铳迸发一道道致命光束,射向毫无防备的修仙者。 场面一度很慌乱,谁也没料到凡人军队会攻到这里,完全没有道理。 “凡人军队!!” “是青龙营,” “他们胆敢来这!” 一瞬间哀嚎遍野,中了风中毒素的修仙者很难抵挡近百万的凡人军队。 而且最后的风之战场虽说十分空旷,但修仙者人数众多,混在一起,除了受到毒素影响,他们也不能施展大范围的杀敌法术,很容易误伤。 不过还是有一些境界高深的人没受到毒素影响,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大片士兵失去战斗能力。 那些人看得杜十绝直皱眉头。 不过这也在可控范围之内,风中传播的毒素并非对所有人有效。 目前除了提前吃了解药的神墟会成员有自保能力。 还有一个小团体没受到牵连,就是搬山一族,在姜攻的带领下冲进战场,攻击大开大合,凡人士兵在他们魁梧的身躯面前就像孩子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修仙者加入搬山一族的战团。 赤炼门的朱真真从天而降,火焰剑影收割生命。 雷彻九虎化形,如入无人之境。 藤道人一挥衣袖,几十个士兵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 雷彻喊道:“我觉得我们帅呆了,应该组成一个团体。” “花瓣天团。” “凌霄杀手团。” “猛虎团。” “算了。” “算了。” “嗯。” 总之,突如其来的凡人军队让场面一度很混乱,但没有像杜十绝预料中的不可控制,以搬山一族为首的修仙者已经形成一个不小的团体。 身为仙斗会的冠军,白昼扫视发生在周围的战斗,问身边的杜十绝:“发生了什么?” 杜十绝嘴角勾起。“凡人啊,他们又向我们发起战争了。” 白昼从杜十绝的表情看得出,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 现在白昼才想明白,那些古传送阵并非故障停用,而是被修改了,等待时机才开启。 那么多军队一下传送过来,显然是蓄谋已久,风中传播的毒素也不是针对寻梦,而是针对所有修仙者。 “这个事件会彻底激发修仙者对凡人的怨恨。”白昼一语中的。 杜十绝笑着说:“没错,世界是头牛,凡人就是牛身上的虱子,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超过一个界限,牛也会被咬死,我们要做的就是消灭大多数的虱子。” 杜十绝目光深邃,无声审视着白昼。 “前辈看我干什么?”白昼皱起眉头,有些不自在地说。“没事的话,我就去杀虱子了。” “不用,让那些凡人多杀一些人。”杜十绝出言制止道。 “可是...”白昼虽然从袁霓那知道一些内幕,但也没料到所谓混乱,竟来自天稷帝国的军队。 这又是一个考验么? …… 求推荐,求月票,求评论,随便了。 第491章 四品金鸣丹 白昼声音逐渐冰冷。“我可不想和凡人站在一条船上。” 杜十绝语气颇为得意。“六先生,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凡人中了幻境,来这里大开杀戒,而修仙者中了毒素,只能跟那些凡人弄得两败俱伤,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们这些没有中毒的人就会介入,那时候,修仙者死的死,伤的伤,会对凡人恨之入骨,经过事件的发酵,北荒会进入一场全面战争。” “现在已经有一场了。”白昼说。 杜十绝笑道:“那会是不一样的战争,你我期待的战争。” “一场修仙者和凡人战争。”白昼顺着杜十绝的话说道。 神墟会竟然能做到利用凡人攻击这里,那需要多大的势力和手段,他们甚至不惜牺牲修仙者,就是为了让事件发酵,成为战争一个导火索。 第四次仙凡大战。 杜十绝拍了拍白昼的肩膀。“没错,我们是幕后黑手,一直都是。” 白昼忍住愤怒,转而用一种狂(rè)的态度说道:“我虽然有些不懂,但是我喜欢,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么?” “等一下,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杜十绝冲云启昊的位置扬了扬下巴。“你的朋友怎么办。” 白昼心中一凛,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昨天他就从袁霓那知道云启昊已经暴露了。 白昼看了云启昊一眼,对杜十绝说:“他不是我朋友,昨天我才知道他是凌霄(diàn)的人,自然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他的命交给我。” 杜十绝赞赏地笑道。“六先生真(xing)(qing),既然如此,我就为先生把他抓来。” 杜十绝(shēn)形一晃而过,出现在云启昊(shēn)边,像拎小鸡一样把云启昊卷了回来。 杜十绝语气没有任何感(qing)地说道:“这个家伙交给六先生你了,要杀要剐随便,但你的选择决定接下来你要走的路,获得新生,或者死在这里。” 这就是最后的考验了,杜十绝果真是个老狐狸,老(jiān)巨猾,白昼心中清楚,如果他像杀了寻梦一样杀了云启昊,就能获得杜十绝的信任。 反之,他就会暴露(shēn)份,被第六境的杜十绝直接灭杀。 云启昊看到沉默的白昼,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既气愤又无奈。“白兄,你和杜十绝是一伙的,我看错了你了。” 白昼面无表(qing),缓缓说道:“云兄,演戏这种事,假戏真做才是最高境界,你不也一直带着面具么,大名鼎鼎的凌霄(diàn),你可从没跟我说你是寻梦的师弟啊。” 云启昊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像落汤鸡一样耷拉脑袋。“折在你手里,我不甘心,你杀了我师兄,凌霄(diàn)不会放过你的,十六追杀令会陪伴你进入坟墓。” 白昼目光逐渐冰冷,语气不善道:“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站在对的阵营才能活,你马上要死了,而我能活着。” 这时候斗仙宫四周同时冲起数千道长虹,那都是修仙者的遁光,他们深受毒药,面对凡人大军,只能逃跑。 不过也有一部分修仙者(shēn)体无碍,正在大开杀戒,其中包括了木傀宗,流沙门的人。 云启昊一脸苦涩地看着陷入战斗中的林朵儿,(shēn)边的哼哈二将傀儡被数十道光束打得叮当作响。 云启昊急切地大喊:“朵儿,离开这!” 杜十绝见状轻笑出声,讥讽道:“凌霄(diàn)的人,这时候还想着女人,行,满足你。” 第六境的杜十绝来去如风,把林朵儿也擒了过来。 碧绿飞刀比在林朵儿白皙的脖子上,杜十绝笑着说道:“不得不说,苦命鸳鸯更让人怜悯。” “别伤害她。”云启昊神(qing)垮掉,苦苦哀求道。 杜十绝笑声更大,撤下碧绿飞刀,松开林朵儿。“哈哈哈,云启昊,你还不明白么?永远不能相信女人,林朵儿是我的人,是她把你的(shēn)份出卖给我,你(ài)的人根本不(ài)你。” 对于杜十绝的话,云启昊的表(qing)只是苦涩,显然他知道这件事。 林朵儿面无表(qing),安静地现在杜十绝(shēn)边。。 云启昊低下头,低声说;“朵儿,我知道你是神墟会的,我只是想解救你。” 林朵儿一脸平静。“云哥,我(ài)你,但你与神墟会为敌,就是与我为敌。” 云启昊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林朵儿的样子,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已经被洗脑了。 这时候,白昼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来,面对云启昊。“真是难看,虚伪的朋友,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云启昊看着白昼,一脸愤怒。“谁能有你虚伪?你已经杀了寻梦,凌霄(diàn)无限追杀你,千星城也保护不了你。” 白昼看着云启昊,勾起嘴角。“正是如此,所以我不在乎多杀一个。” 白昼打了个响指,(shēn)后月光幻剑汇集成海洋,越升越高。“杜前辈,请离远点,我对凌霄(diàn)恨之入骨,要用对付寻梦的方式把他千刀万剐。” “六先生随意,我一会儿回来。”杜十绝带着林朵儿走远。 林朵儿对云启昊马上要死的事实没有一点感觉,只是扭过头,没有表(qing)地瞥了一眼,就随杜十绝走远了。 “来啊!!!杀了我!!!”云启昊嘶声道,他回忆起和白昼的经历,原来那些都是演戏和伪装么。 就和林朵儿的(ài)一样,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qing)愿。 云启昊叹了口气,目光穿透虚无,露出苦笑。“对不起,寻梦师兄,我害了你,不过我的运气也用完了。” 白昼上前用手拎起云启昊的脖领子,狠声说:“云兄,我就用杀死寻梦的招数送你一程!” 白昼手腕一用力,将云启昊远远推开。 在云启昊错愕表(qing)中,月光飞剑组成的巨浪狠狠拍了过去。 当月光长河消散,云启昊已经尸骨无存。 结束后,杜十绝从远处走来,满意地看着白昼。 “道不同,不相为谋。”白昼喃喃出声。 “六先生好手段。”杜十绝手腕一翻,送出比赛的奖品。“这是奖品四品鸣金丹,剩下一件永恒原液,需要你进入移位门,智者会赏赐给你。”。 “至于还有一个问题,同样要向智者索要。” …… 第492章 红袍老者 白昼接过四品鸣金丹,脸上展露得逞的笑容。“一滴延长生命的生命之泉才是我的目的,不过在那之前,应该把这的事解决完吧,我还能多杀几个虱子。” 白昼话虽然这么说,也是在试探杜十绝,他自然知道仙斗赛的规矩,只有第一名能进入那扇移位门。 而且现在着急的应该是杜十绝。 如他所想,杜十绝招招手,西方的沙漠仙官走上前,交给白昼一块金牌,上面刻着一个仙字。 沙漠仙官开口道:“下面的智者一直在看着,这的事交给斗仙宫解决,你去领取应得的奖励吧。” 白昼深深看了斗仙宫的西方仙官一眼,真是奇怪,其他四位仙官很久就不出面了,剩下这位对杜十绝也是毕恭毕敬的态度,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轰隆轰隆,仿佛山川沉入大海的声音,旁边的荣誉血墙分成两半,中间连着一层透明水幕。 原来荣誉之墙就是通往智者所在地方的移位门。 “行。”白昼回答干脆,他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战斗,搬山一族(shēn)边聚集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了。 就要他准备动(shēn)踏进移位门,刚迈出一步,(shēn)后的杜十绝开口叫住他:“六先生留步。” 白昼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鱼儿还是上钩了。 他转过(shēn)子,露出疑惑的表(qing)。“杜前辈还有事?” 杜十绝上前,递过来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开口说道:“六先生,拿着这个,找机会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永恒之泉里,你就算彻底加入我们神墟会了,还会站在一个想象不到的高度。” “这是什么?”白昼打开瓷瓶盖,里面是一种黑色液体,像是由无数蠕动的沙粒组成,是活的。 白昼心中暗暗评价,这个老狐狸杜十绝真坐的住,到最后才露出獠牙。 杜十绝平和地说出毛骨悚然的(yin)谋:“这是毒药,百家镇的生命之泉是万水源头,它经由这里流遍北荒的河流,无限繁殖,凡人会被毒死,修仙者会留下,广袤的大地供我们驰骋。” 白昼咧开嘴,看起来很邪恶。“杜前辈,如果都毒死了,上哪找凡人消遣呢?” 杜十绝闻言笑了,拍了拍白昼的肩膀。“放心,六先生,凡人么,永远死不绝,但这样会杀掉一部分,就当是控制蝗虫的数量了。” 白昼小心翼翼收起小瓷瓶,认真说道:“杜先生,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昼想要迈进移位门,(shēn)后的杜十绝再次叫停他: “六先生,我要提醒你,一定要按照我说得做,为了保险起见,在给你疗伤时候我做了一点小手段,希望你不要介意,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解药,并奉上一千上品灵石当做赔礼。” “我明白了,杜前辈好手段,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白昼心中冷笑,杜十绝为了达成目的,真是威(bi)利(you)无所不用。 白昼直接走进移位门的水幕。 斗仙宫的刀光剑影,法术轰炸全被隔绝在外。 经过水幕,白昼来到一个洞窟内,里面四通八达,头上挂满了钟(ru)石,泛着荧光,照亮洞窟。 脚下轰隆作响,能感受到水流在脚下奔腾。 白昼沿着最宽阔的洞窟走上一小会儿,一个地下世界映入眼帘,巨型弧顶比天还高,五颜六色的钟(ru)石倒挂在上面,夺天地造化,别有洞天。 辽阔土地上摆满用钟(ru)石雕塑成的石像,有花有草,有人有兽,无不栩栩如生。 石头是最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能够长久保存。 那些雕塑排成一排延伸到远方。 白昼沿着雕塑前行,走了一段路程后,目光尽头出现一座悬浮着的小型冰山。 白昼加快脚步,走近后,发现冰山里有一个漂亮女人,一脸安详宁和,像是被冰冻万年。 悬空冰山之下,地面凹陷下去,是一处袅袅生烟的清澈泉水。 冰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滴下一滴水,落入泉水中,泛起一圈圈波纹。 白昼被湖水的清澈圣洁吸引,心中猜测道:这就是生命之泉么? 突然,从空中传来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只不过吐字有些不清。“小子,你就是这次的第一名。” 白昼凝神望去,冰山里的女人并未苏醒,而且刚才的声音是雄厚的男声。 他的视线上移,看到在冰山之上,背坐着一名红袍人。 红袍人转(shēn)起立,是一位沧桑老者,瞳孔是银色,眼白却是漆黑,与常人正好相反。 白昼随即拿出沙漠仙官的斗仙金牌,恭敬行礼。“晚辈千星城白昼见过前辈,前来讨取第一名的奖励。” 红袍的银眸老者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冰山之上,手中把弄着金牌。 好快!白昼心中一凛,完全没看到红袍老者的动作,金牌就被夺了过去。 “呦酒么?”红袍老者有些大舌头,(shēn)体总会不由自主的发抖。 一个无可救药的酒徒,哪里像能解答世间所有问题的大智之人,但是实力毋庸置疑。 虽然这么想,白昼还是从储物袋拿出一瓶酒。“有。” 这还是柳暮烟给的醉仙酿,只剩下半瓶,一直不舍得喝。 白昼有些不舍地说:“不过这酒只能分你一半。” 红袍老者突然来了精神,隔空一嗅。“珍惜的酒,格外甜美,小子,快点上来。” 红袍老者说完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说道:“你怎么才是第二境?连飞都不会吧,等一下我带你一程。” “不用麻烦前辈。”白昼用力一跳,在空中用法(shēn)改变重力,(shēn)体就像飞起来一样,稳稳上升,落在冰山上。 这一手倒是让红袍老者惊讶一下。“真是稀奇的法(shēn)。” 到了冰山之上,白昼发现红袍老者(shēn)后还有一处简陋冰屋。 红袍老者急不可待的钻进冰屋,从门里露出半个脑袋:“带着酒进来,我们小酌一次。” 白昼摇了摇头,跟着进入冰屋,他的目光一扫之过,房间内的(qing)形尽收眼底。 屋内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冰桌冰椅冰(chuáng),房顶上顺下来各种用具,应有尽有。。 …… 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493章 冰老鼠 银瞳黑目的红袍老者从头上其中一个挂着的包裹里取出两个冰杯,放到冰桌上,敦促白昼快点倒酒。 白昼将酒倒入冰杯,两人举杯同饮,入口清澈凛冽。 酒过三旬,白昼看着洞窟上挂着的东西。“我说,前辈,你真奇怪,把东西都挂在房:“冰老鼠!!!它们到处咬,这些都是珍贵的东西,是我的生活,我必须保护好。” “说实话,我倒是有些羡慕。”白昼把最后一口酒喝光,没喝多少,却有微微的醉意。“奇怪,怎么喝这么点就醉了。” 红袍老者脸也有些上色了,醉醺醺地说:“伤感会助长醉意的,小子,你羡慕我什么。” “羡慕前辈生活简单,敌人只有老鼠。”白昼发自内心地说。 红袍老者打了个哈哈。“我的敌人比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难缠,但那些冰老鼠确实烦人的很,没事就会出来捣乱。” “还有。我呆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每天空空望着冰雕,却无能为力。” “冰山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的亲人么?”白昼听出红袍老者话中的伤感。 红袍老者正了正身子。“这是你的问题么?” 吱吱吱,一只通体晶莹的老鼠窜上冰桌,这嗅嗅,那嗅嗅。 白昼出手去抓,却抓了个空,红袍老者手指一弹,老鼠吱的一声被弹出冰屋。 白昼皱了皱眉,他看出来,红袍老者并没有对冰老鼠下杀手。 红袍老者笑了笑:“在这就几只老鼠陪伴我,我总不能要它们的命。” 白昼顿时哭笑不得,一个人待久了,真得会寂寞得发疯。 红袍老者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想知道下面的女人是谁?” 我可不想把问题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白昼连忙摆摆手。“前辈,喝酒闲聊而已,我有别的重要问题。” 红袍老者咧开嘴,指点着白昼笑道:“你是聪明人,我就知道你不会把问题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物上,既然是闲聊,我就说说,我自愿在此守护她,等待冰山融化,她就会苏醒过来。” “冰山融化?你等了多久了?”白昼问道,他心中惊讶,冰山里的女人竟然没死。。 “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记不清了。”最后一口酒下肚,红袍老者大呼过瘾,大手一挥,指尖悬着一滴透明水珠。“这是一滴永恒原液,延寿百年,对于修仙者是梦寐以求的东西,归你了。” “多谢前辈。”礼节不能落下,白昼勾了下手指,用御字诀牵引水珠,直接吞入口中。 泉水在舌尖融化。 “没什么特殊味道。”白昼吧唧吧唧嘴。“跟水一样。” “水能感觉到,寿命是感受不到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你修为不再长进,也能和乌龟同寿了。”红袍老者说。 这说法真让人哭笑不得。 红袍老者继续说。“小子,你可以问问题了,可以问如何变强,如何获得权力,我都会给你解答。” “你能解答任何问题?”白昼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红袍老者漆黑双目射出一道银光。“我能聆听到万物的声音,通晓古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所有知识皆在我脑里,所有答案皆能推演出来。” 好厉害的感觉,但还是有点像神棍,白昼心中吐槽,开口问道:“我的问题是,如果一个人尸首分离,还能起死回生么?方法又是如何?” 黑目老者听到问题低下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中,过了一会儿抬起头。 白昼心里知道答案的,这个问题他问过半日师父,也问过六道尊者,两人都是绝顶的强者,给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但这一直是他的心魔,那个恶梦太过真实,海上人体组成的巨型火山,成群的乌鸦,无尽的尸体,甚至预言了父亲的死亡。 他还记得那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来蓬莱找我,我会让你父亲复活!” 红袍老者看着白昼。“真奇怪,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你跟他很像。” 白昼表情认真,迫切想知道答案:“那么可以么?” 红袍老者张开嘴,吐出两个字。“可以。” 白昼身体绷直,掩饰不住地激动道:“如何做到?” 红袍老者缓缓解释道:“世间有很多奇怪不能解释的事,我知道的只有一条,当你坐上尘埃神座的时候,会掌握生与死的力量,不过,复活亦是新生,全新的生命,或许不再是你心中的人了。” “尘埃神座在哪?”白昼问。 “在那黑塔之中。” 白昼一怔,竟然牵扯到那些高塔,这和他父亲的遗言巧妙契合,他继续问道:“只要找到尘埃神座坐上去就可以么?” “只有成为世界最强者,才会被神座认可,你现在还不行。” 虽然条件十分苛刻,但白昼勾起嘴角,发自内心的高兴。 成为最强者,这是一直伴随他的cv系统的终极任务,如今他更要朝着这个目标加倍努力了。 不只是努力,是拼命,拼命变强,为了救活父亲剑往生。 “谢谢你,前辈,你了却我一桩心病,让我重获希望。”白昼站起来。“我该走了,外面还有人等着我。” 红袍老者突然拦住去路。“少年郎,你知道为什么只有第一名才能进入这洞天世界么?” 白昼回答。“不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这里看比赛,仙斗赛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最初的是应运暴力而生,现在却成为维持平衡的手段。” “你看到了一切?”白昼惊讶道。 红袍老者点点头。“所有,你不光杀了对手,还杀了朋友,跟那个叫杜十绝的达成协议。” 白昼警戒地后退两步。 红袍老者大笑道:“我说的是所有,包括你的小手段,你欺骗了所有人,真是太有趣了。” 白昼勉强挤出笑容。“实在因形式所逼,要不然我也不会当这个坏人了。”。 红袍老者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眯起满是鱼尾纹的眼睛,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你把所有人耍了,我喜欢机灵的人,我有一事相求,如果你办成,我会给你丰富的报酬。” …… 第494章 百家镇之乱 白昼皱眉道:“什么事?” 红袍老者银瞳黑目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语气无比向往。“有人跟我说,铁屑群岛的龙岛上有人酿造龙须美酒,百里传香,位列天下第一名酒,还有传说世界上有一个无尽酒壶,只要倒入酒,就会无穷无尽,你听过没?” 白昼摇摇头,表情十分费解。“没听过。” 红袍老者继续说:“没听过也没事,如果你同时弄来这两样东西,我就给你永生的秘密。” 永生的秘密,可真是一块大大的蛋糕,诱惑力十足。 “前辈,你对所有第一名都说了这些话么?”白昼心有灵犀的微笑道。 红袍老者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错,我非常很想要那个酒壶。” 这时候,白昼眼前突然闪过提示。 【获取支线任务】 【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白昼接到这个任务有些懵,任务奖励前所未有的多,而且这个红袍老者叫天魔王,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白昼神色镇定。“如果我拿到,怎么再来找你。” 红袍老者把一开始的仙字令牌扔过来。“拿着令牌,十年后凭你的手段混进来不成问题。” 白昼行了一个礼。“晚辈会尽力的,告辞。” “滚蛋吧。”红袍老者下了逐客令。 白昼离开冰山,最后看了一眼冰山里的女人,心中好奇她究竟是谁。 还有那位黑目银瞳老者又是谁,竟然在此守候她万年。 白昼并不知道,他在这里算是和一个外星生物有了解除。 红袍老者来自天魔界,是十三天魔王之一,机缘巧合下从天魔界跨界而来。 他甚至参与过七子觐神时代的神权之战。 当初尘埃死神率领荒古七族大战邪神族。 跨界而来的天魔王站在了邪神这一边,战争失败,邪神族被尘埃死神封印,天魔王和他心爱之人自愿被放逐。 冰山里的女人就是最后的邪神族,天魔王则在此守护的他的心上人。 他的法力神通就是聆听万物之语,所以通晓古今。 这座孤岛本无人,但是当一伙遭遇海难的海盗来到这里后。 在无聊透顶地天魔王的影响下,一点一点建立了百家镇,成立了斗仙宫。 成立了传统的四域仙斗会 这些,都是万年前的隐秘,无人知晓。 他对白昼说的永生的秘密,他也确实知晓,那是成神的秘密 …… 白昼从地下世界的位移之门出来。 百家镇就像是经历了万千飞剑的洞穿,千疮百孔,一片破败景象。 斗仙宫做为最后的战场,一片狼藉,剑痕,深坑,损坏的法器到处都是。 死于各种原因的尸体堆砌成山,多是凡人士兵的,也有修仙者的。 白昼只进入秘窟洞天两三个小时,外面就变成这样了,宛如一片战争废墟。 话虽如此,四周却安静得吓人,如同暴风雨后的宁静。 白昼并不知道,百家镇在两个小时之内的战斗中,已经形成四方鼎立的局势。 一方是杜十绝带领的神墟会,和斗仙宫沙漠仙官率领的仙侍,他们没有中毒,面对凡人的进攻,只是观望,不出手。 二是天稷帝国的青龙营,士兵相继从幻境中觉醒,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后,占据百家镇的东方,人数优势加上前沿的黑铳武器,勉强抵住受了毒素削弱的修仙者的攻势,但也损失惨重,几乎一半的人都死了。 第三方是和凡人军队大打出手的修仙者,他们都不明真相,身体中了毒素,实力大损,通过这件事更是恨透了凡人。 最后一方就是联合军,由白昼的五师兄冷梧桐,还有云启昊,雷彻,朱真真,藤道人,搬山一族姜攻等一些选手和修仙者组成。 姜攻和冷梧桐带领的联合势力,全程守在一边,并未过多参与进战斗,而是防备杜十绝。 这样一来,杜十绝打算坐山观虎斗么计划泡了汤一半。 交战的两方很快停手了。 凡人军队不轻举妄动,固守地盘,修仙者也偃旗息鼓。 四方势力拉锯,除了这四方,大多修仙者都遁走了,虽然不用古传送阵要花费更多时间和灵力,但也比小命扔在这强。 这本不是杜十绝想要的局面,他想看到的是,凡人和修仙者相互厮杀。 却不想修仙者面对袭击,先想到的是自己。甚至有一部分的修仙者采取观望态度。 造成这一局势的最大功臣,不是别人,正是刚从秘窟洞天出来的白昼。 在很早的时候,白昼就用两相石联系六道师尊,请求支援。 但由于百家镇古传送阵都被篡改,五师兄冷梧桐只能从海上御剑飞了过来,这也是从袁霓口中得知的信息。 另外白昼用附身操控的方式,利用上古灵佣找到了姜攻。 告诉姜攻决赛会杜十绝下毒的事,让其准备好解药,并尽量解救那些中毒的修仙者。 姜攻知道了杜十绝的阴损手段,自然不可能被人当枪使,按照白昼的吩咐,和五师兄冷梧桐联合。 而白昼没找云启昊和寻梦的原因是,他知道云启昊大概被贴身监视,那个人百分百就是林朵儿。 而寻梦更不用知道这一切,因为白昼计划在所有人面前杀死他。 寻梦在决赛中了毒素,实力大打折扣。 白昼毫不犹豫抓住机会,消灭了对手。 但是这场看似白昼背叛了寻梦和云启昊的大戏,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披露。 不过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道,当然,还包括洞天内洞悉一切的红袍智者。 白昼做这一切,下了很大的决心,在袁霓找上他时,他就发现神墟会掌控着绝对大局,紧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扭转不了局面。 所以当机立断,做了这个决策,出卖云启昊,杀死寻梦,获得杜十绝信任。 那杜十绝戒心太重,即便这样还心有疑虑。。 最后白昼不得不杀死云启昊,才算彻底获取信任,成为了神墟会计划最重要的一个棋子,把所有有利条件掌握在自己手里。 …… 第495章 摊牌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白昼并非真正杀了寻梦。 他利用胧光幻剑法(shēn),幻化出万千剑影,隐秘的将六道师尊给予的天涯成寸符用上了。 所有人都以为寻梦灰飞烟灭,实则正(shēn)早就在几百万里之外。 云启昊也是同理,白昼用视觉冲击很大的招式,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样的话,既可以达到目的,也可以破坏神墟会在万水之源下毒的计划。 不过白昼还是有些心疼,两枚天涯成寸符就这么用了,七品符咒就算有钱也买不来,相当于丢了两次保命手段。 如果以后遇到寻梦或者云启昊,一定要狠狠敲诈回来。 当白昼出现在风之赛场的第一时间,两道化光落在一左一右。 左面是药圣之徒杜十绝。 右面则是五师兄冷梧桐。 杜十绝看向白昼的目光充满询问,意思很明显,东西放进万水之源了么? 白昼点头回应,意思是事(qing)已经办妥了。 白昼本想着拖延一下,没料到杜十绝那边突然发难,一柄幽绿飞刀瞬间(shè)来,根本反应不过来。 杜十绝乃是第五境分神境的修仙者,随便一击也不是白昼能挡住的。 关键时刻,只见冷梧桐剑光一闪,将碧绿飞刀弹开,两者虽然相差一个境界,但冷梧桐却能挡住杜十绝的攻击,实力让人刮目相看。 冷梧桐面无表(qing),质问杜十绝,并且是直呼大名。“杜十绝,你要杀了我六师弟,这是何意?” 杜十绝面色一沉,义正言辞道:“此子在万水之源下毒,天诛地灭,我只是替天行道。” 白昼听到后,一阵无语,他还是低估了杜十绝的(yin)损和无耻,利用完他竟然直接想取他(xing)命。 冷梧桐微微皱眉:“下什么毒?” 杜十绝用飞刀指着白昼说道:“你不知道么?你这六师弟憎恨凡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他在获得第一名后,在万水之源下毒,那毒药会污染北荒所有水源,凡人因此遭殃。” 杜十绝的话虽说是对这冷梧桐说的,但是声音大到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包括青龙营的凡人士兵。 “杜十绝,你在讲故事么?你往大海放一滴毒药,就能毒死所有鱼?再说就算有这种毒药,我的六师弟又是从得来的?”冷梧桐语气带着嘲弄,他转头看向白昼。“六师弟,这件事你做了么?” “杜前辈,不是你让我下毒的么?毒药也是你给我的。”白昼看着杜十绝,表现出无辜的样子,他不是没料到这种(qing)况,杜十绝就是狗,时刻要防备被反咬一口。 现在有五师兄在旁,加上还有一枚天涯成寸符,生命也算得到保障。 面对大修仙者,白昼也不怂。 杜十绝面色一寒,打断道。“闭嘴,休要信口雌黄,我乃药圣高徒,向来救人不杀人,怎会教唆你下毒。” 冷梧桐收起笑容,看了看白昼,等待答案。 “五师兄,你得相信我。”白昼撇撇嘴说。 冷梧桐面无表(qing)。“我自然是相信你,把事实都说出来,我,千星城,都会替你做主。” “他说得未必是真话。”杜十绝冷哼一声,眼里充满了警告。 白昼心中骂开花了,杜十绝绝对是个(yin)损小人,死无赖。 杜十绝开口提议道:“我与千星城的六先生各执一词,这个很好证明,看看水中有没有毒就知道了。” 听了杜十绝的话,白昼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无血,看起来像被抓住要害。 杜十绝心中冷笑,表面非常镇定:“我这去抓个凡人过来试试。” “不用抓了,我愿意试毒!”从凡人阵营走出一个士兵,面容还有些稚嫩,是个新兵蛋子。 一个甘愿试毒的人,不管哪一边,看起来都很奇怪。 那年轻士兵恶狠狠瞪了白昼一眼。“恶鬼,你会下地狱的。” 白昼神色有些慌张,仍然沉默不语。 四周的人渐渐围了上来,一众人跟着士兵走到斗仙宫外面的河流旁。 杜十绝装模作样地对士兵说道:“如果水里有毒,你喝上一口就会死亡,你准备好了么。” 士兵似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有毒,远在北荒我的家人也会死?” 见杜十绝点头,士兵坚定地说:“那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说完,士兵跪在河边,捧着水喝了一大口。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士兵(shēn)体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杜十绝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白昼。 白昼掏出碧绿瓷瓶,在杜十绝眼前晃了晃。“杜前辈确实给过我一个东西,说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药,他让我放在永恒之泉万水源头,不过我既然知道这是毒药啊,心怀正义的我又怎么会放呢。” 杜十绝的脸(yin)沉得可怕。“你一直在演戏,不过你死定了,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白昼轻轻一笑,又取出一个药丸,正是七杀碧云丹。“杜前辈,你是说这个么?你可真是好手段,救我的同时还要用毒药控制我。” 杜十绝面色一僵,所有的手段都被白昼化解了,他额头冒出了青筋。 白昼对着各方势力大喊:“真相大白,所以你们也不用打了。” 四周传来对杜十绝的指责,堂堂药圣的徒弟,因为这件事变得如同过街老鼠。 杜十绝突然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吧,我承认了,凡人军队屡次向我们出手,这次更是打到了修仙者圣地,我们不应该容忍,而是要团结一致对外,你们这些人却抱成一团,偏偏要拯救那些虫子。” 冷梧桐气势陡然上升。“杜十绝!凡人为什么要进攻这里?” 杜十绝防备着冷梧桐,因为对方表现出的实力不寻常。“当然是知道四域仙斗会的事(qing),想一举削弱我们的实力。” 冷梧桐冷笑一声。“凡人进攻这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凡人军队是从传送阵出来的,而且这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修仙者虚弱的毒素,一些线索还未明朗,你就这么着急开战么?” 杜十绝说:“五先生!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杀了我们多少人,难道你们千星城要站在凡人那边么。”。 冷梧桐说:“线索尚未明朗,怎能轻易开战。” …… 第496章 千星城的怒火 杜十绝整理一下衣领,颇有贵族风度地说:“凡人都是些狡猾的狐狸,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我们应该杀了这些凡人,不能留下他们(xing)命。” “我说,不能开战。”英俊的冷梧桐声音冰冷,面对高他一境界的杜十绝毫无惧色,甚至有压上一头的架势。 这时候从周围传来支持杜十绝主张的声音,不用看,都是神墟会的人。 “流沙门支持药圣之徒!” “木傀宗支持杜先生。” “圣山第一洞支持杜先生,绝不能让凡人军队离开这。”粉头发的袁霓声音妩媚。 这些势力纷纷表态,全都站在杜十绝一边。 就当场面一边倒的时候。 皮肤黝黑,面部线条锐利深刻的姜攻代表搬山一族站出来。“搬山一族支持千星城五先生。” (shēn)穿藤道人站了出来说:“无门无派的我也支持千星城。” “赤练门支持五先生。” “猛虎岛支持千星城。” 不少人出言支持五先生。 白昼看了周围的气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以说出修仙者中毒的秘密。 白昼刚想站出来,杜十绝又出手了,八柄碧绿飞刀齐(shè),毫不留的(shè)向他。 八道碧绿光芒划破寂静的空气。 杜十绝现在心中想的是:白昼必须死,我才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先杀了再说!之后再剿灭残余的凡人军队。 那八柄碧绿飞刀快如闪电,毕竟第五境的大修仙者杀第二境的小修仙者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以白昼现在的实力,压根反应不过来。 关键时刻,冷梧桐手中剑光乍现,挡住了其中三把飞刀。 白昼手指上的,沧溟古木戒指闪过一阵蓝光,挡住了三把。 现在是白天,这是苍溟鹰出手了。 加起来以只有六把,另外两把还是穿透白昼的(shēn)体。 白昼感觉(shēn)体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疼痛放大千倍百倍,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碧绿飞刀有毒,非常强悍的毒,正在快如侵蚀他的(shēn)体。 杜十绝看到白昼没有立刻毙命,有些惊讶,毕竟他对自己的毒十分有信心。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指缝之间再次出现碧绿飞刀,手凌空一挥,飞刀再次(shè)了出去。 白昼的五师兄冷梧桐毕竟和杜十绝差了一个境界,拼尽全力也只挡住五把飞刀。 不过姜攻和搬山一族在第一时间挡在白昼(shēn)前。 三柄碧绿飞刀绕过搬山一族的(shēn)体,再次命中白昼。 除了搬山一族,其他人没有上前帮忙的,猛虎岛的雷彻,赤炼门的朱真真,还有无门无派的藤道人,他们并不知道真相,此时恨不得白昼去死,就差上手了。 天剑门的桃风在一旁虎视眈眈,但因为毒素的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看着白昼,心里恨得牙痒痒。 整个四域仙斗会的风头都被他一个人抢了。 药圣之徒,神墟会这次行动的首领杜十绝,恶狠狠地瞪着被飞刀贯穿的白昼:“都是你!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中,你这该死的,狡猾的虫子。” 白昼并没反驳,挂着不熟的微笑,坦(dàng)(dàng)接受各方势力的怒视。 “我如果是虫子,那你就被虫子耍了。”嘴角带着血迹的白昼抽出妖刀,(shēn)体诡异地消失了。 千星城的冷梧桐看到这个结果,双目冰冷,嘴里开始念念道什么。 杜十绝立刻展开第五境才回拥有的神识,搜遍周围每一处地方,每一个角落。 “找到你了。”杜十绝冷笑一声,挑眉之间,碧绿飞刀朝着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shè)去。 飞刀掠过,出现一个血洞,遍体鳞伤的白昼显形。 他用妖刀隐(shēn),加上匿神,想不到竟然瞒不住杜十绝神识的搜索。 其实不怪他,杜十绝的法(shēn)比较奇特,有些追踪毒素的能力,如果白昼之前没受伤,杜十绝是发现不了他的。 “这也是你算计好的吗,六先生。”杜十绝恶狠狠地说道。“死在这。” 沧溟古木戒指中,蓝鹰对黑狼说:“完了狼,这小子要扔在这了。” 这时候,白昼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最后一枚天涯成寸符。 他对现在的处境报以苦笑,轻轻捏碎手心中的圆球符咒。 下一刻,他的(shēn)体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六道师尊赠予的七品天涯成寸符,三枚,一天之内全部用完。 杜十绝喊道:“跑吧,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快跑,我会揪出你的,中了我的毒,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掉死的命运。” 杜十绝以为白昼还是隐(shēn)逃遁,用庞大的神识笼罩了百家镇。 不光他在寻找白昼,神墟会的人都在寻找。 宛如风暴的神识搜捕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发现白昼的(shēn)影。 杜十绝脸色铁青,知道对方应该是用了什么远遁的招数。 不过杜十绝并不担心,因为八柄飞刀布满了毒药,沾上必死无疑,而白昼中了不止一刀。 杜十绝喊道:“四域仙斗会有史以来罪恶之人,白昼,受凌霄(diàn)十六追杀令通缉之人,在我杜十绝手中伏法,此子想在万水之源下毒,将会有无数无辜生命丧命他手,死有余辜。” 这杜十绝在真相大白的(qing)况下,依然选择往白昼(shēn)上泼脏水。 毕竟当事人已经消失,在杜十绝心里,白昼不管逃到哪里,都已经死透透的了。 突然间,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凝固,万物寂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人发怒了,而这怒气,影响了天地。 杜十绝的表(qing)随之凝固,他感受到一股绝顶气势朝他压过来,第五境的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 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千星城的五先生,白昼的师兄。 冷梧桐的黑色头发和衣服受风牵引腾起,手中攥着一道星光长刃。 眼中的目光如同天上神明,万物皆是蝼蚁,他冰冷的瞳孔收缩,锁定药圣之徒杜十绝。“你这杂碎,杀了我的徒儿!” 此时冷梧桐的气息莫名强大,已经超越在场所有人,似乎被某人占据了(shēn)体,凌驾于万物之上。 杜十绝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 这分明是千星城的那位六道尊者附(shēn)在冷梧桐(shēn)上。。 他想都没想,立刻转(shēn)化作一道遁光。 …… 第497章 仙斗会落幕 只见冷梧桐松开手中的星光长刃,长刃化作一道如转逝流星的星光,朝着杜十绝遁光方向射了过去。 天上的杜十绝惊恐大喊。“仙官祝我一臂之力,否则你的解药就没着落了。” 这话自然是给西方沙漠仙官听的,不过没等沙漠仙官出手。 只听一声惨叫,杜十绝被星光之刃拦腰斩断。 红白之物从天空挥洒而下,离得近的修仙者分分开启灵力护罩,阻挡那些污秽之物。 百家镇的诸多修仙者见证了药圣徒弟的陨落。 粉发的妖族女袁霓在第一时间从人群中退了出去,她可不会为死人出头。 千星城的冷梧桐扫视周围,语气轻缓,又宛如雷霆般有力:“我乃千星城六道,附在我徒儿冷梧桐身上,也是我杀了杜十绝,千星城会为此事负责,如果药圣,或是哪位圣人有异议,可以来千星城找我,但是今天,争斗应该结束。” 在六道的发言下,一些修仙者开始低声交谈。 “不说千星城主迈不出千星城一步么?” “你笨啊,他这是附身在五先生身上,不过仅凭附身,就能一下击杀第五境的杜十绝,本体要强悍到什么程度。” “附身?这里离千星城多远?什么样的附身才能实现。” “恐怖啊,六道实在是恐怖。” “他为了徒弟竟然斩杀药圣的徒弟,千星城真是护短啊。” 六道附身的冷梧桐继续说道:“诸位能否给我一个面子?就这么散了。” 天稷军队的青龙营走出来一位副将,举起双手,语气保持镇定地说:“我们无意与修仙者为敌,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青龙营前面还在剿灭强盗,醒来却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莫名其妙?你们杀了多少人。”周围有修仙者喊道。 副将开口说道:“我们的人牺牲得更多。” “一群凡人,跟虫子无异,死不足惜。” “你说话客气点!” 话不投机,气氛瞬间又变得箭弩拔张起来。 西方沙漠仙官一脸无奈,杜十绝一死,他彻底失去解药。 死亡最终会找上他,他站出来,介入这场战争。“斗仙宫维持秩序,这一次站在千星城这边,百家镇必须恢复和平,等传送阵修好了,修仙者先行离开,至于凡人军队,我会开启连接北荒的古传送阵,送你们回去。” 附身于冷梧桐的六道点点头,对这个提议很满意。“如果没什么异议,就照仙官说的做吧。”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都被附身于冷梧桐身上的六道尊者震慑住。 这种震慑力不是修为有多高,而是他都做了什么事。 先说千星城六先生,比赛一路披荆斩麻,决赛杀了凌霄殿的寻梦获得第一,比赛结束后又宰了同是凌霄殿的云启昊,已经是莽到极致了。 更不用说在万水之源下毒,虽然事情最终没有定论,但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 如今六道尊者附身冷梧桐,直接灭了药圣高徒杜十绝。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千星城不敢做得么? 在外人看来,千星城都是狠人,真的惹不起的狠人。 黄昏日落,在斗仙宫五方仙侍的维持秩序下,百家镇渐渐恢复平静。 离开百家镇的修仙者中,雷彻,朱真真和藤道人站在某个传送阵旁。 露着部分猛虎纹身的雷彻不经意地问道:“藤老兄,寻梦和云启昊都死了,你准备去哪里?” 藤道人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淡淡回答:“云游四海,找到白昼,宰了他。” 雷彻疑惑道:“那小子那样还能活下来,你确定?那可是杜十绝的飞刀。” 藤道人表情清寡平淡地说:“只是感觉,我没地方去,就得跟着感觉走。” 雷彻不雅观地想扣扣鼻孔,看到朱真真的目光连忙放下手指。“这次凡人军队说是陷入幻境,不知不觉到了这里,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万一是真的呢,有什么人能同时让近百万的军队同时陷入幻境。” 藤道人似乎想过这个问题,直接说道:“世上有一个人可以,不过就算所有人心知肚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人敢指证。” 雷彻认同的点点头,他看了看朱真真。“我们也没地方去,做上门女婿你师父肯定不同意,要不我们跟着藤老兄一起?” 朱真真点了点头。“我得回赤炼门跟师尊说一声,我想她会同意的。” 藤道人见两人浓情蜜意,尴尬地笑了笑。 正准备踏进传送阵离开,藤道人随身携带的两相石收到来自另一块的信号。 藤道人收回脚,拿出两相石看了一眼,脸上浮现错愕之色。 “藤老兄,怎么了?”雷彻难掩好奇地问道。 藤道人似笑非笑道。“这可真是见鬼了,跟我来。” 举手之间,召唤出藤蔓组成虚空之门。 一同在传送阵前等待的修仙者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是藤道人的法身能力。 雷彻,朱真真,藤道人,踏进了虚空之门中。 三人出现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藤道人布下结界,朝着另外两个一脸疑惑的人说道: “寻梦和云启昊还活着。” …… 四域仙斗会篇结束了,白昼生死未卜,我来整理一下主角的信息。 【主角状态】 白昼(截止上一章)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 系统:cv大师 境界:入海境中期 年龄:成年(16岁:离开剑族,一年)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百炼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十二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熔火剑意,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匿神:隐藏灵力(未学成,小有领悟)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梗:一银铢都不给我。)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505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10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1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千星城六先生。 工具: 凤凰冥炎石玉佩:和天剑门廉蕊定亲的信物,被取回。(四品法宝)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0 杜十绝的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四品鸣金丹:提高进入第四境的几率。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杜十绝的慢性毒药,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拥有放逐功能)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妖族黄风大王的法宝,有击落敌人武器法宝的能力。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离开华容城时归还柳暮烟) 一粒种子:道心赠予,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 黯星石头:品阶不明,参与凌霄殿计划,寻梦给予的报酬,锻造武器的材料。。 好了,写这么多,你要理解,毕竟我是单机dog。 …… 第498章 无声兄弟会 沉默并非无声,我们只是承受痛苦,从不抱怨。 ——无声兄弟会谏言 在通往天稷帝国的帝都扶君城的路上,一支由黑白两色人影组成长龙队伍,在寂静无声中徒步行走。 行进过程中没有人交谈,只有脚步踩在土地卷起沙砾,和衣服布料来回摩擦的细碎声音。 目的地同样是扶君城的刑飞羽远远看到黑白两色长龙,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像个山野村夫,白虎化作小猫大小待在他怀里。 他在无声的队伍格格不入。 周围那些身穿黑白色朴素长袍的人看到他,眼里露出惊讶和惊喜的光芒,相互拍了拍肩膀,投来隐秘的目光。 刑飞羽并不认识这些人,对那些饱含情绪的目光不明所以,所有人默契地跟他保持距离,并非惧怕,更像是尊敬。 刑飞羽耐不住心中好奇,开始问一些问题,但那些人只是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这些人仿佛从来不会说话,即便微笑,也是笑不露齿的微笑,语言功能就像从他们的生命中退化了。 无数人组成的无声,寂静。 刑飞羽从未在凡人身上感觉到毛骨悚然,现在他感受到了。 他想要脱离长队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跪在他面前,无声哀求。 试过几次,全是遭遇同样的情况。 最后刑飞羽妥协了,他也想搞清楚这些人要干什么,而且从路线来看,这支黑白色大军的目的地和他相同,都是天稷帝国的帝都:扶君城。 算起来,也就剩下一天的路程,忍忍也就过去了,刑飞羽心中暗下决定。 一天之后,无声者队伍行进到能看到天启巨的地界,也是扶君城边界,远处的平原一支全副武装的天稷军队排成一字长龙奔袭而来。 无声者的黑白队伍的人数太多,肯定被侦查的斥候发现,汇报给天稷上面。 天稷帝国的军队把无声队伍包围,一位身穿精致黑甲,胸口印着玄武标志的将领骑马出来,大声喊道:“站住,不要在前进了,表明你们的身份。” 无声者队伍应声走出一个瘦弱女人,举起手中的牌子,上面写着:我们是无声兄弟会。 将领看到牌子上的字,脸色有些差。“该死,从没听过什么无声兄弟会,你们都是该死的哑巴么?有没有人会说话。” 第二个举牌人走出去,牌子上依然写着:我们是无声兄弟会。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天稷的将领吞咽了一下,提高声调喊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这么多人来到扶君城有何目的?” 无声军团又走出一个人,牌子上写了不同的东西:我们失去了家和亲人,一路走来,寻求天地人皇帮助。 将领看到后,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人皇他很忙,你们若是有冤情,来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该回哪回哪去,帝都已经人满为患了,容纳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这么多难民,他在心中默默补充。 无声兄弟会的队伍中走出两人,两块牌子连在一起。 :我们是无声兄弟会。 :我们是一个整体。 将领彻底不耐烦了,大声呵斥:“你们是哑巴不是聋子,按照我的话去做,留下一个人,按照程序走,不然扶君的玄武营就会肃清你们。” 这一次,兄弟会走出来百十来号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木牌子: :无声兄弟会从不退缩。 玄武营骑兵胯下的战马被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到,扬起前蹄,将主人摔下马背。 处于无声者队伍间的刑飞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两方就谈崩了。 身边的人从白色或是黑色长袍里抽出各种各样的武器,疯狂冲了出去。 天稷的军队也开始冲锋,和无声兄弟会战在一起。 无声兄弟会的凶猛超乎想象,他们无惧生死,战斗技巧精湛,加上人数的优势,一直压着军队一头。 刑飞羽不禁感叹,人疯起来,真是什么都不怕。 天稷军队边战边退,无声兄弟会越战越勇。 就在结局马上敲定的时候,变故又起。 无声兄弟会后方尽头的山脊烟尘滚滚,显然是一支更为庞大的军队在快速行军,是援军么?他们纷纷猜测。 天稷军队那边也有些懵了,心中同样猜测,难道是万辰军队打过来了,还是这帮哑巴的援军。 两方默契的停手,等待新的军队接近。 当军队奔腾而来,是一支整齐的青色军队。 天稷有士兵喊道:“是青龙营,是青龙营回来了!!” “是青龙营!快扬旗。” 天稷军队将玄武旗帜升到最高。 在后方的青色军队也高高扬起青龙旗帜。 战斗再一次打响。 两军夹击,本来处于优势的无声兄弟会开始溃败。 刑飞羽作为一个旁观者并未参与进战斗中,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但是无声兄弟会还是分出几百个人保护他。 溃败如山倒,无声兄弟会即便是死,也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而那些天稷士兵则是一脸快意,大杀特杀。 围在刑飞羽身边的白衣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一个无声兄弟会成员从外面挤进来,跑向刑飞羽。 递上一个牌子,牌子上写满了血字,明显是刚写上去的。 上面写着: 救世主,我们从临风细雨城而来,感谢你给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只是无声兄弟的一小部分,他们在临风细雨城等着你。 那人张开嘴,嘴巴里断了一半的舌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快走,救世主,这次轮到我们救你了。” 刑飞羽看到血书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些人是他在临风细雨城救下的那些人。 他们本想寻求天稷帝国的人皇帮助,却在这里白白丢掉了性命。 显然这些人认出了刑飞羽,才把他留在队伍里,并且保护他。 没出多长世间,两军夹击的天稷军队将无声兄弟会彻底剿灭,只剩下誓死保卫刑飞羽的一小拨人。 天稷的包围圈慢慢收拢,将外围的无声兄弟会成员一个一个消灭。 最后只剩下刑飞羽一个人。 士兵看到刑飞羽的装束和怀里的猫有些意外。“丑家伙,你是谁?”。 刑飞羽在尸体中央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 第499章 刑飞羽的酒馆之行 见刑飞羽不说话,有些士兵开始不耐烦。“问你话呢!” “不是这些人的囚犯就是领头,这些人都在保护他。” “应该也是个哑巴,直接杀了他!” 刑飞羽突然抬起头,露出丑陋的笑容,声音由低升高地说。“沉默并非无声,我们只是承受痛苦,从不抱怨。” 话音刚落,刑飞羽背后生出巨大的金色羽翼,一飞冲天。 “是修仙者!杀了他!!!” 从刑飞羽身下射来万支箭矢,皆被双翼产生的强风吹散。 昙花一现的无声兄弟会,一场战争过后,只剩刑飞羽一人幸存。 刑飞羽飞离了扶君城,第二天的时候,他徒步走进帝都下城区无人的巷子里。 他进入下城区之前,手上幻化出金色画笔,随意在脸上勾勒几笔,变成一位白面如玉的公子,虽然和他那魁梧的身躯很违和。 但比他之前的丑脸耐看多了。 他走出巷子后,在下城区随处可见的河道旁随便找了一个船夫,向着天启巨山脚下的移位门出发。 缴纳了一银铢的入城费,自从天稷和万辰打得火热,北荒十州境内就没有消停的地方了,贼寇四起,强盗作乱。 来扶君城避难的人越来越多了,入城费也跟着长了几番。 通过移位门来到帝都上城。 刑飞羽看到领先其他城市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奇特建筑。 率先体会到的并非震撼,而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悲伤。 昨天外面刚刚发生一场战争,城市里却繁华依旧,人来人往,一切按部就班。 根本没人知道刚才在离这二十里不到的地方死了那么多人。 没有想象中遭到通缉的迹象,似乎扶君城的人没把他放在眼里,或者觉得他已经远遁离开。 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刑飞羽恢复了原来的丑样子。 这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压根没有王邪的影子,就算有,也被茫茫人海掩盖得无影无踪了。 或许,王邪还没来到这座城市。 在离仙宗与千灭画圣不欢而散后,刑飞羽就知道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但他现在只想找个该死的酒馆大醉一场。 他现在是第六境的大修仙者,在刚才的战斗中,就算救不了所有人,也可以救下最后殊死保护他的那些人。 但他什么都没做,因为他想不出任何理由救那些人。 无声兄弟会在抽出武器开始杀戮那刻就不在无辜了。 他们那么的脆弱,反抗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可悲。 即便救下来,仍旧改变不了可悲的事实。 就像在临风细雨城的时候,他对人性无能为力,或者说他厌倦了,如果没有人就没有争斗,那么世界岂不是更安静。 这个想法一出现,刑飞羽打了个寒颤,这听起来更像是王邪的想法。 他驱逐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随便踏进一家酒馆。 酒馆里的玻璃器皿浸泡着各种动物,里面烟雾缭绕,吵闹不堪,他怀中的白虎抗拒地扭动身子。 刑飞羽把小猫样子的白虎放在地上。“去吧,阿毛,自己去找乐子去吧。” 白虎随即蹿出酒馆。 “笨阿毛,不知道这里的乐趣。”刑飞羽摇摇头,来到吧台,要了十几瓶最烈的酒,放纵自己喝得伶仃大醉。 喝到第十瓶的时候,他嘴里开启胡言乱语道:“该死,王邪,你在哪,我要杀了你,结束我这可悲的人生。” 呕————接着,他吐了,他本来可以用灵力蒸发掉体内的酒精,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想体验一把醉的感觉。 酒馆老板气势汹汹的到达他身边,嘴上骂骂咧咧。“该死的混蛋丑八怪,王邪是你的小情人么,你已经念叨好一阵子了,为了他你他娘的把创世海都吐出来了!!!我要多收一倍的价钱!” 刑飞羽含糊不清地说:“我有钱,就在我的口袋里。” 酒馆老板直接上来,开始翻上衣口袋,翻了个遍,里面什么都没有。 “丑大个,口袋里根本没有钱,你要小心酒馆里的小贼。”酒馆老板说完招了招手。 “等一下,我有戒指。”刑飞羽伸出手,目光变得迷惑,因为手上的空间戒指也不见了。 一个伙计拿着一根金属长棍,大步流星走上来,照着刑飞羽的脑袋来了一下。 挨了一下子的刑飞羽瞪圆眼睛。“你你们们打我?” 又是一闷棍,刑飞羽还没来得及催发灵力醒酒,就晕了过去。 …… 过了很久,刑飞羽从昏迷中转醒,头疼欲裂。 他想活动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镣铐钉在红色砖墙上,周围到处都是半透明的塑料帘子,弥漫着寒冷的气息,像是一间仓库。 半透明的塑料帘子后多是一些床位,有的躺着人,有的则是空的,又像是一间医馆。 在半透明的帘子后,刑飞羽朦胧间看到两个人影,听到微不可闻的对话。 “该死,你把一个修仙者带到我这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把他身上有用的东西摘下来,弥补我的损失,你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么?一分钱都没有,他以为修仙者能在帝都横着走么?” “他是修仙者,他的心肝脾肺跟我们不兼容,摘下来也没用。” “他身上就没有用的器官了么,他可是修仙者。” 刑飞羽听到这还是一头雾水,他试着挣脱一下,却发现自己被绑得很牢固。 帘子后的两个人听到声音,掀开塑料帘,来到他面前。 一位是酒馆老板,另一位身躯魁梧,耳朵很大,大肚子撑起暗红色的油布围裙。 刑飞羽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虚弱,这种感觉来源于四肢上的灭灵石镣铐,看来这些人知道修仙者的弱点。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抓我。”刑飞羽镇定地问道。 酒馆老板一脸不耐烦。“你醒了,外地人,别费力气了,我把你带到这是为了让你还债,割掉你的肾或是肝脏,可是屠夫说你是修仙者,跟凡人的器官匹配不上,价值不比一头猪,真倒霉。” 听到酒馆老板的话,刑飞羽笑着嘲讽道:“你旁边这位大耳朵叫屠夫?他父母忘给他起名字了么。”。 …… 来自单机狗的怒吼声,推荐票。月票,来啊。 第500章 大开杀戒 屠夫被刑飞羽的话逗乐了。“很有趣,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一下死鱼一样的刑飞羽,问旁边的酒馆老板。“修仙者都有储物的东西,他(shēn)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酒馆老板皱着眉回道:“应该被酒馆的小贼偷走了,这小子当时喝成一堆烂泥了。” 屠夫撇撇嘴,从血迹斑斑的围裙下拿出一把窄细尖刀。“得,这次算咱倒霉,我先把这家伙处理一下,反正不能让他活着回去,修仙者就是麻烦。” 刑飞羽看见这架势,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威胁。“你们不会觉得灭灵石镣铐能困住我吧,那你们也太小看修仙者了,尝尝我的愤怒!!” 刑飞羽全(shēn)心集中灵海,调动灵力,却发现什么都没发生。 耳朵大于常人的屠夫笑出声。“哈哈,我这有从皇宫买来专门对付修仙者的药剂,一个小时内你是别想动用法术了,修仙者,厉害的修仙者,死的时候可别像个凡人一样哭。” 酒馆老板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对屠夫说道。“大兄弟,我先走了,我见不得血腥的东西。” 屠夫摆摆手:“走吧,我工作的时候也不喜欢外人看着。” 酒馆老板走后,就剩下刑飞羽和屠夫两个人。 屠夫用尖刀抵在刑飞羽肝脏的位置。“准备好了么?我们先从这开始,切除你的肝。” 刑飞羽目光在屠夫(shēn)后一扫而过。“等一下,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是我,就因为几瓶酒?还是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屠夫闻言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又丑又蠢的家伙,你只是可怜和倒霉,你去的那个酒馆是个黑店,是你这种外地人的地狱,那看起来是廉价的地方,结账时会发现价钱贵的离谱,付清钱可以离开,付不起的就像你一样被送到我这,留下一样器官抵债。” “为什么针对外地人?”刑飞羽问。 屠夫拿出一块磨石,开始左右又节奏地磨刀,发出呛呛声。“很简单,外地人来帝都只是暂住,没有(shēn)份,没有后台,死了也没人知道,我们就指这个发家。” 刑飞羽面无表(qing)地说:“你们就不能找个正当行业?” 屠夫三两下磨好尖刀,冷笑道:“这是帝都的黑暗面,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渣,好了,废话不多说,你该上路了。” 刑飞羽面对死亡毫无惧色,只是轻声说道:“阿毛。” 屠夫面露疑惑。“什么阿毛?” 屠夫顺着刑飞羽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下意识认为刑飞羽刚才叫的是阿猫。 “什么时候混进来一只猫,过来小猫(mi),让我抱抱。” 屠夫见到小白猫立刻变了一个样子,收起尖刀,弓着腰接近白猫。 一看就是个猫控。 “谁对可(ài)的猫(mi)都没有抵抗力,对不对,让我抱抱,毛茸茸的小东西。” 屠夫的双手快要碰及白猫。 小白猫可(ài)地扬起(rou)爪。 屠夫一脸献媚。“对,(rou)(rou)的爪子,软软的,来,放到我手上。” 刑飞羽在后面要听吐了,屠夫竟然是个重度猫控患者。 下一刻,白猫的(shēn)体涨成正常大小,恢复白虎的样子,一爪子把屠夫的脑袋拍了个稀巴烂。 屠夫的无头尸体趴在地上。 看得刑飞羽叹了口气。“你接不住它的爪子的。” 白虎优雅地走到刑飞羽面前,从嘴里吐出一个空间戒指,正是在酒馆丢失的那枚。 刑飞羽尴尬笑道:“阿毛,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快点帮我解开。” 白虎投来鄙夷的目光,化作小猫,跳到刑飞羽怀里,伸了个懒腰,就睡着了。 “天啊,阿毛,别睡啊。”刑飞羽发出求救。“阿毛,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小猫惬意地(tiǎn)了(tiǎn)前爪,那副表(qing)显示是你自作自受,然后接着睡了。 一个小时后,刑飞羽终于感到灵力可以运用自如,挣开灭灵石镣铐。 灭灵石对第六境的影响力不是那么大了。 刑飞羽活动活动肩膀。“凡人的本事可真不小,差点着了他们的道。” 刑飞羽捡起地上的空间戒指,重新戴回手上,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那些躺在(chuáng)上被摘除器官的人,(shēn)体都动不了,嘴里发出低微的求救声。 还有一些人已经死了。 刑飞羽经过一个个(chuáng)榻,一脚把仓库大门踢飞。 外面三十四个守卫把目光投向他。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刑飞羽双手一抖,两柄金光长刀出现。“来啊,没有良心的杂碎们。” 刑飞羽像一个刀术无双的刀客,鲜血在刀刃上跳舞,三十多个守卫全部被消灭。 刑飞羽离开的时候,残缺的尸体在地上摆成‘我有罪’三个字。 …… 回到酒馆,接下来要做的事,起码样子还要伪装一下的。 刑飞羽画了一个金色面具戴在脸上,直接回到了酒馆,一脚把门踹飞。 其他人不知道戴面具的是谁,但酒馆老板从衣着看出来者的(shēn)份,直接抽出匕首,伙计也拿着家物事围了上来。 刑飞羽大手一挥,一股飓风将酒馆内搅个天翻地覆,所有人都被飓风按在墙上。 刑飞羽凌空勾勒几笔,飞出去数十个马蹄铁形状的金色圆环,把老板和伙计(jin)锢住。 其余客人见大事不妙,呼啦啦地冲出酒馆。 “别跑啊,你们还没给钱!”被束缚住的酒馆老板心态炸裂,痛苦地喊。 刑飞羽透过面具看着酒馆老板。“我走得越远,看到得越多,就对你们这些人越失望。” 酒馆老板一脸恐惧。“你在说什么?” 刑飞羽左手掐住老板的腮帮,让嘴巴张到最大。 “我说,老板,我现在要取走你一个器官。” 在酒馆老板恐惧的咦咦声中,刑飞羽戴着手(tào)的右手抓住那根活蹦乱跳的舌头。 用力那么一扯,扯出一大条。 周围的伙计有一个被吓尿了,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刑飞羽将舌头扔在(shēn)边的桌子上,对着满嘴都是血泡沫的老板轻声说:“别着急,都有份,你们会得到梦寐以求的平静。” 刑飞羽把目光投向酒馆里的其他人。 “你们都是帮凶。” 这一天,上城区的一所黑酒馆被屠。 官方初步认定是黑,帮火拼,或是酒馆老板说了不该说得话,草草结案。 毕竟不是关乎什么有权有钱的人。 没过多久,一个丑大哥把整个酒馆盘了下来。。 …… …… 第501章 赏金猎人 北荒大陆,凉州,风雪城。 任大浪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棕色老马走出城门,手中拿着一个廉价信封。 任大浪三十四岁,却已是白银级的赏金猎人,风雪城知名的武道者,武道等级对应修仙者的入海境。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峡口村。 几天前,峡口村的一个村民找上风雪城当地的赏金公会。 留下一大笔钱财和一封带血的求救信,在赏金公会发布任务后,就直接倒地死掉了。 仵作鉴定是惊吓过度,加上一直没睡觉从峡口村跑到风雪城,劳累和恐惧交加导致的猝死。 信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让信纸变得如塑料一般坚硬,上面笔迹潦草,能看出来写信的人很慌乱。 这个任务最初被定成青铜级。 有几个青铜级的赏金猎人接下任务前往峡口村,但都有去无回。 于是风雪城的赏金公会将此事定级为白银级事件,奖励是二百金铢,任大浪没多想,直接接下了任务。 任大浪一出来。"救救我们——妖怪——已经侵占整个村————不要相——" "这是什么?已经不能看了。"任大浪直皱眉头。 信上大部分字迹被血液染得看不清。 任大浪把信揣进怀里,把注意力集中在赶路上。 赶路的时间是无聊的,让同样无聊的任大浪想起一句话:“因为做了某件事而成为英雄,但这件事也许只占据英雄人生的万分之一,剩下的时间英雄与你我无异。” 任大浪把自己当成一个英雄,他心里默默念:我需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百炼成钢! 峡口村很偏僻,脱离主干道沿着山路一直走,然后翻过两座山才能到达村子。 日落时分,牵着瘦骨嶙峋老马的任大浪来到峡口村村口,看到这个与世隔绝村落的真面目。 村口一颗黑色大树把整座山的绿意吸干,腐烂的树枝张牙舞爪。 上面停留的乌鸦像与大树融为一体的黑色树叶。 红色小碎钻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陌生的来客。 经过的时候哗地一下全部飞起,带着“哇——哇——”的尖叫着飞向更远处的深山。 “远方而来的旅者呦,您是迷路了么?请随我来。” 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大浪心一颤,定眼一瞧,从黑色枯树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老者,也许刚来,也许一直在那,他却没有发觉。 "你是谁?"任大浪严肃地问。 "咳咳,我是这里的村民。”老者颔首回答。 看着诡异的老者,任大浪皱眉道:“我是接受任务的赏金猎人,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了?” “这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呦。"老者沉下眼皮咳嗽了几声。"还未请教大人名号。" 任大浪觉得老者哪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任大浪,白银级赏金猎人,受委托而来,之前还有一伙赏金猎人到这,他们人在哪里?" 老者一脸困惑。"什么委托?什么赏金猎人,从来没有人来过,您是唯一的客人,长途跋涉一定累了吧,请随我来,我给你找一个住处。" 老者说完,自顾往村里走。 任大浪只能跟在老者身后,边走边观察四周,偌大的村子,却看不到一个人。 "你们这最近发没发生奇怪的事。"任大浪想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老者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喃喃说道:"真稀奇,真稀奇呦,远方的客人来到这就很稀奇。" 老头与其像在对任大浪说,更像说给自己听。 任大浪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被磨没了,他烦透这种装神弄鬼的腔调。 "老人家,我没有太多耐心。"任大浪尽量让语气严肃强势一些。 老者回头,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改口说道:“村长会为您解释一切。” 我以为你是村长,任大浪有些无语。 峡口村很小,一会儿就来到村长所在的房屋前。 这里照破旧的民居更整洁一点,沿途一个村民都没看见,像是进了一座鬼村。 进屋之前,任大浪先把马拴在树上。 走进房屋,领路的老者先跪地,朝着供桌上的一尊神像祈祷,神像还未雕刻好,看不出来是哪路神仙。 “村长马上出来。”老者拜完神像,就退出房间,留下任大浪一个人。 这时候从里面房间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能看出来刚刚哭过,泪痕还挂在脸上,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睛闪烁着不信任。 “我是这的村长黄无风,对不起,我有点紧张,第一次见到外人,当然,我曾经非常希望见到村落外面的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嘛?”狐眼男人一口气地说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恢复正常。 任大浪能看到黄无风村长说这些话时,隐藏在笑容里的苦涩。 任大浪再次介绍自己。“任大浪,风雪城白银级赏金猎人,有人到赏金公会发布了任务,说这里有妖怪,我来解决此事。” 村长黄无风说道:"赏金公会?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能告诉委托的内容么?你知道,毕竟我是这的村长,可我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奇怪。" 任大浪没有回答,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危险,村长狐狸眼睛里的凶光在怎么用笑容掩埋也不行。 “告诉我,这里有妖怪作祟么?”任大浪目光深邃,语气严肃。 黄无风摇摇头。"这里什么都没有,是个和平的小村庄。" "和平?这里其他的村民去哪了?"任大浪看到村长面部抽搐,强忍着什么。 黄无风像是忍耐某种痛苦,说道:“种地的种地,砍柴的砍柴,捕鱼的捕鱼,天色已晚,他们也快从山上回来了,你长途跋涉也累了,休息吧,剩下的问题留给明天。” 任大浪还在犹豫是否直接撕破脸,揭穿狐眼男人的谎言。 这里绝对不是没有事情发生,这个村庄没有炊烟,没有孩童打闹的声音,甚至连家畜的叫声都没有,只有成群的乌鸦在空中盘踞,就像被妖怪献祭过一样。 任大浪想到这不寒而栗。。 这时候狐狸眼的村长已经走出房门,留下他一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 第502章 峡口村 任大浪内心一刻都不想呆在这,这里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候,一道璀璨光华闪过,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 危险的气息让任大浪汗毛倒立,退到角落,神情戒备地望向来者。 突然出现的男人很年轻,面容英俊,黑发黑眸,一身浅蓝色的衣服,用料和款式都是上等,不过上面好几个血洞,带着蓝色旧围巾。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四域仙斗会使用天涯成寸符出逃的白昼。 白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目光锁定唯一的外人身上。“这是你家?” 任大浪摇摇头,心中惊叹,那些恐怖的伤口竟然没夺取年轻人的性命。 而且年轻人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这是何等骇人的忍耐力啊。 “那你是谁?”白昼继续问,他看出对方并非修仙者,而是武道者,实力大概等同于修仙者入海境的实力。 “赏金猎人,任大浪。”任大浪报出名字和身份。 “别打扰到我,不然你会死的。”白昼点了点头,不客气地说道。 他从腰间解下穿着铠甲的无面灵佣,上古灵佣变成铠甲武士,手持一把黑色长刀守在身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赏金猎人任大浪有些懵,难道这就是任务中的妖怪么?不对啊,一看衣着,样貌,都跟妖怪沾不上边。 任大浪修炼武道,虽不是修仙之人,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下把年轻男人和修仙者联联系在一起,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没有出手的理由,最重要的是,那个没有脸,穿着金光铠甲的木头人偶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白昼心中有些恍惚,天涯成寸符直接把他传送到这里,也不知道这是哪。 他深受重伤,毒素攻心,必须快点疗伤,一会再问旁边的那位赏金猎人也不迟。 白昼立刻集中意识,想用灵力修复损伤。 这时候,手指上的沧溟古木戒指光芒一闪。 黑狼和蓝鹰同时出现。 蓝鹰说话带着幸灾乐祸。“哦,狼,看啊,这小子没救了。” 黑狼冰眸太早,鹰,我看他还能挺一挺。” 对于鹰和狼的牢骚,白昼苦笑道:“谢谢你们。” 在面对杜十绝的时候,说是不会出手的蓝鹰还是出手了。 蓝鹰话里带刺。“我为了救你,花费最后一点妖力,我和狼必须沉睡,这次出来是点点你,想着点我们。” 黑狼点头说:“如果你这次没死,将来有实力找到妖灵之泉,把古木戒指放在泉水里,我们才会苏醒,我们的未来全靠你了。” 白昼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黑狼瞅了瞅任大浪:“我去,你是哪位?” 任大浪张开嘴吧,过了三秒才说出话:“呃,我是任大浪。” 黑狼和蓝鹰对视一眼,化作两道遁皇,回到古木戒指里。 白昼用灵力修复伤口,却发现杜十绝的毒太过厉害,灵力根本无效,这时候他掏出了凤凰冥炎石。 这是父亲留下的,从廉蕊那拿回另一半后就合二为一,石头上流转着血红色的凤凰图案。 他记得廉蕊说过,这是拥有疗伤功能的法宝,他立刻把心思放在当下,祈祷能启用凤凰石。 大量灵力注入,没有丝毫反应。 一咬牙,用出神变,变成白发金眸,境界提升至第三境中期。 再次用灵力启用凤凰冥炎石,这一次,灰色石头上的凤凰发出红芒,一股治愈之力从白昼握着石头的手心游遍全身。 不过体内杜十绝的毒素仍旧十分霸道,竟与凤凰石的力量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时间治愈之力和毒素的抗争中消逝,神变状态马上结束,白昼一手握住了胸口的星辰珠上。 现在是夜晚,正好可以动用星辰珠子的能力,只感觉四周一震,磅礴的灵气凝聚而来。 白昼将法诀运转到极致,疯狂地将灵气转变成灵力,再次灌注进凤凰冥炎石中。 这一次石中凤凰竟然宛如活物动了起来,化作一道红光,沿着白昼的手钻进了身体。 血色凤凰一离开,凤凰石随之破碎成碎片,看到白昼一皱眉头。 凤凰之力在白昼体内肆虐,将杜十绝飞刀残留的毒素逐个击破。 白昼的身体开始冒烟。 任大浪战战兢兢地守在角落,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可真乃修仙,把自己都修冒烟了。 等到白昼彻底驱除了体内毒素,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屋子里摆设简单,除了布满灰尘的床和桌椅外,最显眼的就是那个供台上面的那尊神像。 神像本身雕刻的非常细腻,盔甲的黑色鳞片栩栩如生,就连裸露出来皮肤上的血管和手指的关节指甲都被雕琢出来,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可唯独雕像那张脸,不属于十六天君中任何一个,只是空白一片,就像上古灵佣一样。 也许工匠还没想好把它雕塑成哪位神明吧。 整间屋子也只有它是干净的,似乎有人负责专门打理它。 白昼有种错觉,觉得那张没有面目的脸时刻在看着自己,好不自在。 随后他把目光移向房间里自称赏金猎人的中年男人身上。 “你是谁来着?”白昼问道。 中年男人立刻再回答一次。“我是风雪城的白银级赏金猎人,任大浪,敢问仙师名号。” 白昼沉吟一下,白银级的赏金猎人么,想想自己也注册过赏金猎人,不过一直是生铁级。 白昼想要快点搞明白情况。“我是一介散人,云游四方,与妖兽搏斗,无奈不敌,远遁到此,不知这是何地?” 任大浪恭敬地回答:“此是凉州风雪城地界,这里名叫峡口村。” 白昼脑海里过了一遍信息,凉州是北荒大陆东方的大州,土地辽阔,是北荒最大的地界,被灭门的千羽阁就在凉州。 白昼点了点头,情况大致了解,冲任大浪说道。“多谢。” 随即他准备离开屋子,只是要开门的时候,手突然停在半空。 ……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63 求推荐,和乱七八糟的票。 第503章 村中亡灵 话说在白昼疗伤的时候,峡口村村口的黑色枯树下,村长黄无风(yin)沉着脸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怎么办?赏金公会一直派人过来,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会死得很惨,我的家族,我的荣誉都会毁了。" 从黄无风嘴中说出的语调,是人都会觉得懦弱。 "直接杀了他,就像之前那几个人,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价值了,村民已经被榨取干净了,我们可以一点一点蚕食周围偏僻的村落,等他们发现,我们早就无所畏惧了,没有人忤逆强者,别忘了我是谁。"突然黄无风一改口气,变得非常强势。 "可是……"懦弱的声音出现。 "啪!!"黄无风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照我说的做!!!" 黄无风狐狸眼中的懦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目光。 ...... 白昼皱着眉头,轻轻推开房门的时候,夜里的凉风从缝隙吹进来,打了个寒颤。 而门外的景象,让有些预感的他还是眉头一皱。 无数村民已经把这间房子围住,虽然几个人手里拿着火把,但从他们(shēn)上散发出的死气冰寒刺骨。 安居乐业的村民如今都成面目狰狞的亡灵,手中拿着生前用来干活的农具,镰刀或是锄头。 村长黄无风站在村民队伍的最前面。 “你是谁?”黄无风看到白昼也是一愣,怎么又多出一个人,除了任大浪,他没看见人进入房间。 “妖魔邪祟。”白昼(yin)沉着脸,他的伤势刚刚痊愈,正常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看到那些无辜的村民,火气就蹭蹭往上长。 白银级赏金猎人任大浪也从房屋里出来,看到这景象后背瞬间凉透了。 "赏金猎人,你出来了,这小子是你的朋友么?"黄无风的狐狸眼睛里透露着凶光。 任大浪看了一眼白昼,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黄无风叫任大浪不回答,张开手臂,像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自豪的说道:"怎么样?赏金猎人,壮观么?现在是一个村子,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拥有一支军队!加入我吧。" 任大浪是个憨厚的人,平时行侠仗义为己任,怒火骤然升起,冷冷地看着黄无风。“这就是你想要的么?用无辜的人成就你的野心?” 黄无风笑着说:“这些村民对我来说和猪狗无异,当成工具正好,想我一事无成,如今却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加入我吧。” “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把困难当成成长的助力,现在,你只是我的一个小阻碍,我会粉碎你。”任大浪抽出长剑指着黄无风,霸气回道。 "凭你?凭你们两个?我都懒得用计策,弱得可怜。"黄无风把白昼也当成敌人,手一挥,村民的亡灵像潮水一样冲来。 "看吧,这是老祖宗给我的回报。"黄无风疯狂呐喊。 赏金猎人任大浪发动武技,长剑发出炽(rè)的光芒,像是镀上一层光芒。“挡我者死!” 白昼看着扑过来的村民亡灵,其中有名妇女亡灵悲伤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 一颗颗倍受煎熬的灵魂,被束缚在这个世界,转化为恶灵。 不管黄无风修炼的什么功法,一定非常残忍。 白昼祭出了冲火剑,使出熔火剑意。 这时候他发现附着在冲火巨剑上的火焰不一样了,那是一种金红色火焰,就如同凤凰石上的凤凰一般。 熔火剑意产生的不再是破魔焰,而是和凤凰冥炎结合,形成的一种新火焰。 白昼有些惊喜,这就像父亲的心灵之火,属于铸剑师自己的火焰。 他在心里为金红色火焰取了名字:凤凰破魔焰。 如果说破魔焰只能附着在武器上,那这凤凰破魔焰却如同活物一般,可以自由(cāo)控。 用起来感觉都不一样了,金红色火焰已经升华到一种焚烧万物的状态。 白昼意念一动,火焰改变了形态,变成一只金色火鸟,飞离冲火巨剑表面。 白昼手持冲火剑,行走在亡灵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shēn)边盘旋一只金红色的火鸟。 任何靠近他的亡灵沾上一点火焰,就会化为灰烬。 另一边,任大浪和黄无风打在一起。 赏金猎人虽然会一些武技,却不是修炼过的黄无风的对手。 亡灵已经到把任大浪包围。 白昼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神色淡然地出手了。 任大浪被一个亡灵抓住了手臂,烧灼的剧痛从手臂传来,他回首一剑砍断了亡灵手臂,接着一剑刺穿亡灵心脏。 亡灵随即化成一缕黑烟,不过更多的亡灵抓住他,马上就会被五马分尸。 只见白昼手指轻轻一弹,一个金色火珠贯穿了亡灵大军,留下一条火焰通道,沾上火焰的亡灵瞬间消失。 白昼愣了一下,这凤凰火焰的威力出乎意料的凶猛,随手一招,就消灭了那么多亡灵。 任大浪被解救出来,手臂上留下五道黑色的指印,附带着被火烧过的疼痛,他看向白昼露出感激的表(qing)。 白昼手掌一翻,分出一只火鸟保护赏金猎人。 “继续攻击,我的仆人们,快点消灭他们。”黄无风喊道,声音显得有些着急促。 白昼的突然加入,打乱了所有计划。 那金红色火鸟对亡灵造成的伤害让他震惊。 黄无风观察了一下白昼的境界,入海境中期,和自己相差一个级别,本来不足为惧,但不管是手段还是神通,白昼都稳稳压他一头,而且像是没出全力。 这时候白昼将目标锁定黄无风,金色火鸟在(shēn)边环绕,在亡灵群中径直走来。 白昼发现每消灭一个亡灵,黄无风就虚弱一分。 当距离黄无风不到五尺的时候,白昼已经消灭了不下几十个亡灵。 再看黄无风蹲伏在地,虚弱地挥了一下手,(shēn)边的亡灵通通沉入地下。 白昼居高临下,冲火巨剑搭在黄无风肩膀上,轻蔑说道: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你就为这点力量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 …… 求推荐,求月票,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看到这! 第504章 妖魔当道 说实话,参加过四域仙斗会,这个第三境的对手让白昼很失望,简言之,就是有点弱。 黄无风抬起头,一脸泪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白昼愣了一下,再次开启战之天眼,这黄无风从一个第三境的修仙者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是怎么回事?白昼心里奇怪。 黄无风缓缓抬起头,双眼变成竖条形状的兽瞳,发出(yin)冷的笑声。"咯咯咯,该死的人,尽量嘲笑我吧,我会把你那张得意嘴脸撕成碎片。" 白昼突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劲风,手腕翻转,冲火巨剑毫不犹豫的斩了下去。 撕拉一声,黄无风的半截手臂掉落在地上,上面布满了黄色长毛,不是人类的手臂。 在一声嘶力竭的哀嚎声中,一股强大推力从黄无风的(shēn)上猛地袭来,白昼的(shēn)体就像炮弹一样被弹飞,被推力撞进之前的房间。 "该死,我就不应该话这么多。”屋子里,白昼懊恼不已,狼狈地爬起来。 房间内被他撞得一片狼藉,供台破碎,上边的无脸神像掉落在地上。 这时候,从外面扔进来一个圆状物体,白昼定睛一看,正是白银赏金猎人任大浪的头颅。 接着一道黑影嗖的跨过门坎,速度非常之快,黑影一脚踩在白昼(xiong)膛上,居高临下地说道。“现在,迎接你的死亡,人类。” 白昼金色瞳孔凝聚成一个亮点,终于弄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狐狸眼男人的躯体内有另外一个灵魂,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那不是人的轮廓。 白昼看到后竟然有几分熟悉,这是一个妖族,一直寄生在这个人类体内的妖族。 现在,它出来了,而且境界不止第三境。 妖怪重见天(ri),细长的眼睛锁定白昼。“第二境的小家伙,来到这个小村庄真是有**份啊。” “你是什么东西。”白昼看穿妖怪的境界,第四境初期,心中震惊,一个第四境的妖怪藏在小村庄,太奇怪了。 白昼心中苦笑,他怎么总能卷入不得了的事件中。 “我!黄无风!!!!万妖之主。”妖怪的本名就叫黄无风。 黄无风抬起双手,亡灵再次出现,尖锐的声音把方圆百里的飞鸟惊的飞起。 白昼男脑海现黄玉郎和黄风大王的影子。“知道么,你让我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敌人。” 黄无风自说自话。“你的剑和火焰很奇特,竟然能对亡魂造成伤害,是一个威胁。” “我要用这把剑将你开膛破肚。”白昼握着冲火巨剑,语气轻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自不量力!”黄无风凌空指向白昼,黑色的能量从指尖迸发,变成一缕细线(shè)了出去。 白昼的(shēn)体刚刚痊愈,面对第四境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黑色能量接触到(shēn)体的时候,白昼全(shēn)上下瞬间变得麻木。 起初只是一点痒痒的感觉,疼痛慢慢升级,最后剧痛传遍全(shēn),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rou)都像刀刮一样的痛,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落,衣服立马被汗水浸湿。 白昼想大喊,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巴和舌头,眼前也一点一点暗下去,只有无边的疼痛充斥着每一个器官。 “喜欢这种感觉吗?”黄无风松慢悠悠在周围来回踱步。 “你知道么?本王当初和兄弟争夺黄涧洞失败,被打的**破碎,但是凭借顽强的精神力,到处夺舍,一路来到北荒,如今吸收了无数人的元气,虽然还不能恢复如初,但也可以行动自如了,本王现在很兴奋,一兴奋就喜欢杀人,先解决了你,然后用你的剑杀更多的人,都成为我的亡魂奴役。” 白昼耳朵里在鸣叫,断断续续听着黄无风的牢(sāo)。 因疼痛而扭曲面目,汗水从形成的沟壑淌淌而流。 黄无风继续在一旁宣读一些征服世界的豪(qing)壮志。 “几百年前本王失败了!如今我更强大!强大?大???” 黄无风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愣住了,地上的汗渍还显然可见,不过白昼人没了。 “你的计划要在此终止了。”白昼在黄无风背后现(shēn),妖刀剑锋芒直指后脊骨。 黄无风尖叫着转(shēn)扑过去,双手化作黄毛利爪。 白昼(shēn)体放低,用全力使出碎心技。 锋利的妖刀重重砍在黄无风(shēn)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其击出屋子。 白昼深吸了一口气,黄无风造成的疼痛稍微缓解,活动活动肩膀,走出屋子。 果然,刚才的斩击没有伤到要害。 黄无风开始召唤村民亡魂,吸食力量,村民的亡魂开始哀嚎,四处逃散,不过被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 黄无风(shēn)体开始一点点膨胀,变得比房屋还高,脸也变成了黄鼠狼的模样。 他随意一挥手,便如同龙吸水一样把村民吸进(shēn)体,刚才受到的致命伤恢复如初,(shēn)体散发出黑色鬼雾。 看到如此(yin)毒招式,白昼心中发寒,金色瞳孔越发光亮,刺痛黄无风的双眼,驱散其周围黑色的迷雾。 巨大化的黄无风嗅了嗅空气,连着退了几步,恐惧地说道。“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煞气。” “煞气?”白昼并不知道,这黄无风虽是妖族,修炼的却是鬼道,对煞气冲天的人会莫名的心存畏惧。 黄无风转头就要逃跑。 “御!!!”白昼轻声道,(shēn)边浮现十二把月光飞剑。 风芒剑阵瞬间笼罩在巨大化的黄无风头顶。 黄无风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族,一眼就看出剑阵的威力。 想他曾经可是妖族大王,如今实力受损,竟被一个小辈(bi)迫到此。 但他岁月累积的战斗经验还是白昼的百倍千倍。 现在他跟白昼战斗至今,武器法宝都没有祭出,一直用体术战斗,就像刚刚睡醒,而白昼刚好能陪他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现在看来,随时会有生命危险,黄无风不能再轻敌了。 黄无风嘴中吐出一道虹光,乃是一只黄鼠狼,在空中一转,将风芒剑阵的剑光一一挡住。 接着黄无风双手一拍,手中多了一把漆黑小钟法器。。 一念法诀,黑钟法器化做的房屋大小冲着白昼撞来。 …… 第505章 灭妖 白昼随手掷出一个东西,打中黑钟,竟然直接将房屋大的黑钟击得粉碎,化作黑色光点,溃散于天地之间。 正是来自妖族的二品法宝落宝铜钱,法器和法宝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黄无风看到落宝铜钱,顿时大惊失色。“你怎会有这法宝?” 白昼没有回答,而是操纵剑阵斩了下去。 这一次剑阵威力提升到极致,那小黄鼠狼抱头鼠窜,不顾主人安危。 剑阵结结实实命中巨大化的黄无风,切割出来无数伤口。 被风芒剑阵压迫,黄无风恢复正常大小,那双狐狸眼睛闪烁着狡猾的光芒。“人类,你很厉害,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因为力竭而失败。” 黄无风说完,随手吸过来一个村民亡魂,普通吸食美味的汤一样吸入口中,每吸食一个亡魂,身上的伤口就会愈合一分。 白昼刚刚疗伤用了太多灵力,现在有些不济,不过看到黄无风所做的一切,他容忍不了。 黄无风吸食完亡魂,吧唧吧唧嘴。“你的实力让本王震惊,不过本王也是玩够了。” 黄无风张开利齿交错的嘴巴,一时间风声鹤唳,鬼哭神嚎,连以腐尸为生的乌鸦都被惊起,飞离这厌气中心。 黄无风大声喊道:"我毕生最凶恶的一招,鬼啸。" 巨大的吸力出现,一时间峡口村的所有亡魂都不受控制地往他身边靠近。 “去死!!你的口臭我受不了!”白昼双眸内含金色火焰,头发再一次变白。 正常来说,神变一天只能只用一次,连续使用神变,对身体的损害是很大的。 不过面对疑似第四境敌人,白昼不能留手了。 飞剑数量翻倍,二十四把月光飞剑出现,他意念一动,凤凰破魔焰发动,金色火焰在月光剑刃表面燃起。 没等黄无风发出鬼啸,二十四把火焰飞剑便将他团团围住,风芒剑阵瞬间成型,凝成火焰风暴剑阵,威力提升不止一倍。 黄无风虽然是第四境初期,可是出来的时候十分虚弱,加上凤凰破魔焰的克制,他自己也没想过会被第二境的人类压制成这样。 火焰剑阵散去,那黄无风的身体已经灰飞烟灭,只有一个脸色瘦长的鬼魂孤独站在原地,一脸不甘心的看着白昼,正是黄无风的亡魂。 “你到底是谁!!!!"黄无风的鬼魂开口。 “白昼。”白昼淡定说出自己的名字。 黄无风做出沉思状,然后摇摇头。“从未听过又这号名字。” 听没听过不重要,白昼看着黄无风,做出这种事,本身就不可原谅。 “想好遗言了么?”白昼冷冷说道。 “呵呵呵。”黄无风看着透明的双手,笑得很无奈。 他回忆自己的一生,在妖族大陆的日子。 “我不甘心,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明明我才是黄涧洞的主人,妖族大王,却被我的兄弟夺走一切,我不甘心,自愿堕入鬼道,却仍旧拿不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昼在旁边听得直摇头。“执念太深,罪恶深重。” 黄无风抬起头惊恐看着白昼。"我知道错了,绕我一命,别把我留在这里!我们快走!我告诉你妖族大陆的宝藏。" 忽然,阴风阵阵,鬼乐响起。村民的亡灵没有了施术者,从地底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滚开,离我远点!不是我杀的你们。"黄无风反复喊着同一句话,喊到最后只剩下呜咽声。 村民的亡灵嚎叫着,一双双手想要去抓住黄无风的身体。 "凶手!杀人凶手!!!" "妖怪!" "你该死!" "呜呜呜。" 村民鬼魂面容憎恨,前赴后继地想扑上来。 但看见白昼笔直的站在那里又不敢太上前。 白昼看着瑟瑟发抖的黄无风,又看了看眼前悲鸣哭泣的村民亡灵。深深叹了一口气,都是可怜人,何必呢。 安抚亡灵的最好方法就是除掉根源,白昼举起冲火巨剑,看着一脸恐惧的黄无风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黄无风抬起头。“我愿效忠你,带我离开这,我可以继续收集这些人的元气,给你炼制传说中的鬼元丹,吃上一颗,可提升一个境界。” 白昼始终没有动手,对他来说,杀人是个简单的事。 但面对这种罪大恶极的人,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了。 “他是你们的了。”白昼说完便转身离开,丢给村民鬼魂一句话。 “别这么丢下我!!!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黄无风痛哭流涕地哀求。 白昼背对着他冷声说:“你哪里像个妖族大王,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白昼向村口的黑色枯树走去,村民的亡灵自动让出一条路。行走在亡灵群中,看到这些亡灵褪去厌气,回归曾经是淳朴村民的样子。 白昼满脸苦涩,说不出话来。 "谢谢您。"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在白昼经过的时候奶声奶气小声说道。 任大浪的鬼魂也出现了,站在小姑娘鬼魂旁边,手里拿着那封信,递给白昼。 白昼接过信。 被鲜血侵染的信清晰起来—— 请救救我吧,好心人,求求你们,我的亲人都死了,我也坚持不住了,这里有妖怪,它侵占了一切,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您没能救下我,求您不要介意。只求您为我的爸爸妈妈报仇,我好爱他们,求求你了。 白昼将信扔掉,强迫自己没有去看小姑娘的样子,不发一语,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 继续向前走,不要回头,白昼这么对自己说。 "谢谢。"两边的亡灵齐齐对白昼鞠躬。 "白昼。"鬼魂对白昼颔首说道,叫出他的名字。 "白昼!" "白昼——白昼!!"亡灵们一起呼唤名字,声音非常刺耳,盖过了黄无风呼喊求救的声音。 白昼到村口,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离开了这个让自己心凉的村落。 有时候像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真的会发生这种事,可怜的人求助无门,走投无路。 身后呼唤声消失,沉寂了一阵子。 随后响起比一百只鬼魂合叫还凄惨的惨叫。 那是黄无风鬼魂发出的声音。。 直到白昼走出声音的传递范围,这惨叫声才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消失。 …… 第506章 兄弟剑进阶 风雪城算是凉州内数一数二的大城,人口达到了五十万,城市在诛蓝雪山东边山麓,傍山而建。 雪山半山腰皆是皑皑白雪,一到劲风天气,雪山顶部便会出现‘雪旗’的壮观景象。 白昼骑着赏金猎人任大浪留下枯瘦老马,一路来到风雪城。 在城中先找了一处住处。 除了第一天在风雪城中随意逛逛,领略一下城中风采,品尝到特色的冰雪糕。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白昼没再踏出房间一步,一边休养刚刚恢复的身体,一边开始领悟虚空凝剑诀。 一个月后的某天正午,白昼走出房门,直接骑马出了城。 他找到一处荒凉的无名山峰,登到山顶。 在山顶一处空地,先用幻影符咒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幻象结界,随即使出凤凰破魔焰。 金红色火焰在手心跳跃,就像晚霞照射后的云层,如梦如幻。 他已经在风雪城入住的客栈已经试验了无数次,自从凤凰石上的红血凤凰进入体内,便和熔火剑意的破魔焰融合,成为一种全新的火焰。 如今这火焰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父亲的心灵之火。 白昼为火焰取名凤凰破魔炎,虽然俗气,但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名字。 凤凰火焰不管是温度还是破坏力,都远超最初的破魔焰。 接着白昼另一只手抬起,又出现银红色的火焰。 这是凤凰破魔焰拥有的第二种形态。 金红色是破坏形态,温度到达难以想象的程度,可焚尽万物。 银红色是治愈形态,可以治愈伤口。 当初白昼身中杜十绝数枚毒飞刀,毒素攻心,就是银色火焰驱除了毒素,治愈伤口。 白昼参悟整整一个月的虚空凝剑诀,加上凤凰破魔焰傍身,现在就是见证成果的时刻。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寻梦赠予的黯星铁。 这块天外来铁因为太过坚硬,之前无法融化,一直放在储物袋,如今他获得了新的霸道火焰,正好派上用场。 白昼将周围杂草清除,只留下沙地。 重力法身开启,黯星铁浮在半空中,金红色火焰像茧衣一样包裹住黑色金属。 炼化材料持续了十多分钟,周围温度就攀升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地面沙子都变得滚烫,火红。 体内灵力消耗十分庞大,白昼额间开始冒汗。 又过了一个小时,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金属表面开始瓦解,这也证明全新的凤凰火能熔解黯星铁。 白昼心中大喜,用cv大师系统复制出两只手,拔出腰间的兄弟剑,将琥珀石心掰下来。 再让兄弟剑同样悬浮操控,分出一半凤凰火焰包裹黑色长剑。 经过漫长的熔炼,夜已经深了,此时的黯星铁融化成一团黑色液体,而兄弟剑则化作火红的液体。 按理说,被火焰融化的金属都是呈亮红色的,但黯星铁却是黑色,足以彰显其特殊。 白昼意识集中,将两种融化的金属液体球慢慢靠近。 红与黑相互融合,最后被侵染成黑色。 白昼全神贯注,容不得一丝松懈,继续用虚空凝剑诀祭炼新形成的黑色液体,直到没有一丝杂质,近乎透明。 材料近乎完美了,这时候,也到了关键时刻。 白昼将所有精神集中那团涌动的金属液体上。 虚空凝剑诀的大铸剑术发动,星光从空中倾洒,形成无形之力,虚空锻造。 金属液体在炫目的星光火花中渐渐成形。 黑色液体变成了原本兄弟剑的形状。 当黑色液体固定成剑的样子后。 白昼自言自语地说道:“轮到你出手了。” 腰间的妖刀应声自动出鞘,空气中的温度突然下降,半空中的黑亮的兄弟剑开始冷却。 白昼抓住时机,凤凰火焰化作无数条金红色的火焰长线,与星光交错。 在剑刃冷却的过程中,火线和星光不断在兄弟剑表面捶打,切割,雕琢,每一下都精细到极致,连柄头的魔石小鬼都雕琢出来,完美还原。 这样的步骤持续了一整夜。 火红的太阳升起,率先照亮山顶,全新的兄弟剑悬在白昼面前,融合了黯星铁后,更加锋利逼人。 不过到了这一步,这还没结束,白昼将琥珀石心嵌在柄头魔石小鬼的怀里,再次让兄弟剑升到半空。 开始运用虚空凝剑诀中的第二个部分:大锻剑术。 如果说大铸剑术是铸造兵器之法。 那大锻剑术就是提升品质之法。 他父亲的扶魂剑就是靠大锻剑术不断提升,一步一步跃升至无上天级武器。 虚空凝剑诀一共五种锻造法诀。 前两种锻造法诀已经是逆天的法诀,不知道后三种又会是什么。 在山顶,即便是白天也能看到灿烂星光和熊熊火光,兄弟剑受大锻剑术的锻造,一点一点提升品质。 三天后,山顶的光芒渐渐暗淡,白昼下山了。 他还是那副装扮,蓝色围巾,黑色装束,左剑右刀,只不过沾满风尘。 白昼伸了个懒腰,轻吐一个字。“御!” 御字诀发动,兄弟剑出鞘浮在半空,剑身融合暗星铁后,变得更加黑暗,甚至不会折射阳光。 现在兄弟剑不再是百炼级,而是名副其实的大师级武器。 意念一动,兄弟剑凭空射了出去,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条黑线。 周围三人合抱的大树成片的倒下,皆是一瞬间被削成两截。 白昼对品质提升的兄弟剑非常满意。 他突然神色一动,召回兄弟剑收回鞘内,坐在一个崭新的树墩上,从储物袋取出了两相石。 两相石上显示一行小字:我在苍州十两城,乌雪楼,十万火急,敌人凝丹境。 白昼面无表情,这两相石是当初在华容城留给庄雪的,做应急联络用的,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信号。 当初他和庄雪在华容城相遇也是巧合,他刚杀了道不行的儿子,机缘巧合下找到庄雪帮忙销赃,共同合作获得了人生第一桶金。 两人分别之时做了约定:庄雪负责去创建产业赚钱,而他会在关键时刻作为后盾,为庄雪扫除障碍。。 庄雪的聪明他很早就领教过,左右逢源自然不必说,离开华容城就不知道去哪里发展,已经快一年没联系过他,这次求救显然是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 第507章 美女楼主 两相石上面的信息地点明确,敌人的实力也很明确。 敌人是第三境的修仙者,在一个凡人城市确实可以横着走了。 若白昼还是和庄雪从华容城分别时候的境界,肯定会犹豫犹豫。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第三境的修仙者他见得太多了。 白昼收起两相石,他没有再回风雪城,而是骑马朝着西北方前进。 接下来他要横跨凉州与云州,目的地是苍州的十两城。 苍州也是他的起点,从死亡荒野到安城,再到华容城,不知不觉他已经走了这么远,经历这么多。 如今他又要回去了。 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华容城,那个说等会他的女人,已经一年了,她还会在那等他么? 想到这,白昼自嘲一笑,有些可悲,有些失落。 …… 在前往苍州的路上,白昼见识到一个从未见识过的残酷世界。 天稷帝国在攻打万辰的时候,地方强盗肆虐,盗贼崛起,法制形同虚设,人(xing)最恶的一面展现出来。 瘦骨嶙峋的母亲带着孩子沿路乞讨,无人怜悯。 健壮的男人不去帮助别人,反而掠夺他人财产,毫无正义可言。 当战争和混乱来临的时候,那些淳朴的人都被迫变坏了。 白昼刚开始还会对不平事出手相助。 他在一伙人手底下救下一位女人,却得知这个女人杀害了三个孩子,没有人是无辜的。 渐渐的,他也变得麻木。 他不可能帮助所有人,人(xing)无常,就算是天神,也看不透人心。 于是白昼把心思集中在赶路上,不再出手。 不过就算他不管闲事,沿途还是遭受了十几伙强盗,好几次盗贼的攻击。 白昼稍微显露下手段,散兵游勇便落荒而逃,到也没耽误什么时间。 骑着枯瘦老马穿越了一路风尘。 ...... 苍州,十两城,乌雪楼。 乌雪楼是最近一年在城中崛起的产业,以寄卖和拍卖为主。 和专门为修仙者开设的一览天下坊不同。 乌雪楼专门为凡人而开,拍卖的则是一些修仙界的稀有玩意。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丹药,武器,妖兽标本,品阶不高。 这些对修仙者一点吸引都没有的东西,倒是引来凡人富商巨贾的关注,每个人都有对修仙的向往。 乌雪楼一个月开一次门,届时可谓是门庭若市,附近城市的富人皆来前往,一天下来的金铢流水更是到达一个恐怖的数字。 乌雪楼的楼主也是一位奇女子,本(shēn)就是第一境巅峰的厉害角色,又花大价钱雇了一位第二境的散人客卿坐镇。 这样一来,也没有人敢来乌雪楼捣乱。 在官道,白黑两道,美女楼主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每个月送出去的金铢灵石都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本来乌雪楼就这样一直顺风顺水,越做越大,不过突发的一件事,令乌雪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十两城本地有一袁姓家族,祖上在天稷帝国当过差,如今已然落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袁家沦落在风雪城,成为不大不小的地方势力,赶上当今乱世,男丁都被争了军,本来已是摇摇(yu)坠, 但就在前不久,这袁家来了一位远方亲戚,名唤袁三,竟是一名第三境初期的修仙者,据说是从海外修道归来。 袁三回到袁家后,直接把袁家在城内的几个死敌灭了门,虽然手段利落没留下证据,但城里人心知肚明。 短短时间,袁家一举跃居十两城第一家族,所有人见到他们都要低着头走道,白黑两道,加上城主,都要给他面子。 俗话说,狗得势,人难活。 袁家在乱世之中以绝对强硬的手腕开始控制十两城,如同土霸主一般。 一开始乌雪楼还能在夹缝中生存,每个月带着大量灵石送往袁家。 (ri)复一(ri),那袁三贪得无厌,心里惦记着楼主美色,竟然想美人产业,全都收入囊中,两者兼得。 那美女楼主左右逢源,不断推脱,终于惹得修仙者袁三大怒,第二天,乌雪楼供奉的第二境散修就死了。 简直就是乌云笼罩,按理事(qing)到了这个地步,那美女楼主也该妥协。 不过她还是一拖再拖,大多手下都各奔东西,她仍旧守着乌雪楼,就像一个孩子不愿撒手心(ài)的玩具,就算丢了命,也不愿意放弃。 生生拖了一个月,直到今(ri),又到了乌雪楼开楼之际。 和之前的门庭若市相反,竟无一人登门拜访。 只有袁三带着一众家丁堵在门口。 美女楼主从乌雪楼走出,肤若珍珠,气度翩翩,只不过语气幽怨。“袁前辈,你何苦跟我这小小的后辈过意不去呢,乌雪楼每个月交给你的东西也不少了。” 袁三长得倒是气宇轩昂,不过说起话就暴露出贪色的本(xing)。“庄大楼主,你就从了我吧,你我在这十两城当一对神仙眷侣,凌驾于众人之上,岂不快哉。” 美女楼主就是在华容城和白昼有过口头约定的庄雪,分别之后来到了十两成发展生意,如今确实做的有声有色,只是突然多出袁三这个变数。 庄雪心中把袁三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不过脸上还是带着迷人微笑。“前辈这是折煞晚辈了,晚辈区区一个未登仙路的人,怎敢奢求前辈垂青。” 袁三摸了摸下巴。“跟了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会助你进入第二境,从此延年益寿,面容不老,这不是你希望的么?” 袁三说的条件,按理说是个女人就会心动。 不过这庄雪见识过袁三的心狠手辣,听闻他去袁家不到一个月,就祸害了不下十个丫鬟,其中还有几个下落不明的。 庄雪只能等,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shēn)上,那人与她有过约定,只要她求助,关键时刻会出手相助。 庄雪心思聪慧,冰雪聪明,乌雪楼从开业到现在经历不少困境,她都没有联系那人,全凭自己解决。 因为她知道,如果联系了,这乌雪楼就又多了一个主人。 毕竟没人愿意把自己辛苦奋斗的产业分给别人一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袁三和那人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人。 …… 第508章 这就是你的帮手? 但就在一个月前,那位第二境的供奉一死,庄雪立刻通过两相石像那人求助。 她只盼望华容城分别之后,那人境界能有精进,或是能带来帮手,毕竟袁三是第三境初期修为,在这方圆百里,算是最厉害的人多的。 袁三嘴角翘起,眼睛眼皮弯下,笑呵呵地说:“大美人,你一拖再拖,是为了等救兵么?我就直说了吧,先不说你能不能搬来救兵,就算你找来的救兵跟我境界相仿,我也分分钟宰了他,第三境也是有差距的。” 袁三说完,(shēn)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抱住庄雪飞进乌雪楼。 “给我守住大门!”袁三给手下,留下一句话,就急不可耐的把大门换上,就在乌雪楼的大厅准备把庄雪‘就地正法’了。 袁三的双手不安分地在庄雪饱满的(shēn)体上下摸索。 不管庄雪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一个高于自己足足两个境界的修仙者。 “住手!别碰我。”庄雪声嘶力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袁三的手让她太恶心了。 反观袁三神色激动,面目通红,(shēn)体已经兴奋起来。“庄美人,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可以风风光光的,是你(bi)我用强的,来时候我吃了点补药,不泄泄火是不行了。” 如今赶上北荒战乱,虽没波及十两城,但也人人自危,对待修仙者,凡人一半憎恨,一半恐惧,就连律法对修仙者都有太多漏洞。 就算袁三今天把庄雪就地正法,也不会遭受任何惩罚。 这就是规则,无奈的规则。 庄雪的外衣被撕开,露出珍珠般细腻的皮肤,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心中不甘,只怪自己太弱。 庄雪是天生的商人,头脑聪明,来到十两城,不到一年就把乌雪楼打理的像模像样。 但是到了这种(qing)况,聪明才智,没用了。 只有力量有用。 就当庄雪只能认命的时候,袁三突然松开了他。 庄雪有些庆幸,也有些不知所措。 袁三面容冷峻,扭过头盯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乌雪楼的大门开启了,在四方光块中站着一道黑影。 那人影一动不动,腰间左右各一把武器,因为背光,看不清出脸,但那双眼睛金光闪闪。 袁三观察了来者的境界,大声呵斥道:“什么人?不知道袁三爷在此么?” 庄雪看到来者,瞬间哭了出来。“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 来者正是从凉州赶来的白昼。 白昼像逛自己花园一样走进乌雪楼,看了第三境的袁三一眼,问庄雪:“你所说的麻烦就是他么?” 袁三起初被白昼的气势震慑住。 但当看清境界时,袁三脸上不(jin)浮现蔑笑,压根没把白昼放在眼里。 袁三狠狠掐着庄雪的下巴。“庄大楼主,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一个第二境的毛头小子,是不是忘了上一个人的下场了。” 本来庄雪重燃希望,但听袁三一说,脸煞白无血,看着白昼说:“我都告诉你敌人是第三境了,你怎么还来?” 庄雪又生气又感动,她本来没想过白昼会来,渺茫的希望成为现实。 尤其他明知敌人境界高于自己,还是来了,她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动。 “你快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庄雪冲着白昼喊道。 白昼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周围。“被打理的很好呢,庄雪。” 袁三松开了庄雪,(ting)直(shēn)板。“他能往哪走?庄楼主,等我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来宠幸你,就在他的尸首边,好不好。” 袁三自信满满地走向白昼,随手祭出一件宝光流转的剑型法器。 “死在我袁三手下,是你的幸运。” 白昼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他没有使用六言构剑术,直接使出杀招。 手指在兄弟剑的剑鞘掠过,那符文布条像一条灵蛇活了过来。 符文布条变成一道金光掠过,将袁三捆了个结结实实。 主人被困,灵力被封,剑型法器不受控制掉落在地。 袁三的灵力被封住,脸上尽是惊恐,不用想也知道,符文布条是什么了。“你竟然有法宝!” 庄雪也是一脸错愕,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只是第二境,却瞬间就将袁三生擒了。 白昼问庄雪:“敌人只有他么?” 庄雪错愕地点点头。“袁家就是因为他才崛起的,只有他一个。” 白昼抽出妖刀。“既然这样,我就结果了他。” 嚣张的袁三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苦苦哀求道:“等一下,道友,我看你有些面熟,我们之前应该见过。” 白昼本以为是临死的拖延之词,但他看着袁三,竟然还真有些面熟。 “我们见过?”白昼问道。 袁三使劲点头。“我们肯定见过,有话好好说,我出自四正道之一的离仙宗。” 白昼回忆一下,他在华容城的时候确实见过袁三。“你是离仙宗的,应该跟在万辰之主(shēn)边,怎会在这夺凡人家产?” 庄雪自然听过四正道的名号。“别信他的,他对袁家说是从海外回来的。” 袁三脸色大变,极力说服白昼:“我就是离仙宗的,道友,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竟有此等灵宝,放了我,我绝对不会侵犯乌雪楼,并且会帮助你们把乌雪楼做大,如果你杀了我,离仙宗不会善罢甘休,不要说乌雪楼,就连这十两城都要夷为平地。” 庄雪看着白昼,语气肯定中带着一丝犹豫。“他绝对不是离仙宗的,我不信他说的。” 白昼淡淡笑道。“庄雪你错了,他确实是离仙宗的,我见过他。” 庄雪闻言一脸煞白,离仙宗根本不是小小的乌雪楼能惹起的。 袁三突然想到什么。“没错,我想起来了,你是救了柳暮烟的大头兵,还打败了董天川,快点放了我吧,我们还能做朋友,一切都好说,我是真心(ài)庄雪的。” “你去死。”庄雪抽出一把匕首,往前冲了上去。 白昼拦住庄雪,轻轻摇摇头。。 “如果这样,我就完了,乌雪楼也完了。”庄雪眼泪溢出眼眶,气急而泣。“我就算死,也不要让他毁了我和乌雪楼。” …… 第509章 照杀不误 那袁三巧舌如簧,到了这个地步开始安慰道。“庄大楼主,跟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一点亏的,快放了我吧,道友。” 白昼手持妖刀,走到距离袁三一步远。 袁三笑道,一脸的谄媚之色:“道友,快收起法宝和兵器。” 白昼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我从没说不杀你。” 袁三的表情凝固。“我可是离仙宗的人。” “我知道啊。” “那你还敢动我?” “我说,你是逃兵吧。” 白昼说完这句话,袁三的脸色大变。 白昼继续说。“万辰之主远在华容城,你却换了名字来到这里,对外还宣称从海外归来,很容易就猜出来了,按理说你这时候叛逃了万辰,也就等同于叛逃了离仙宗,你对于他们应该早就死了。” 白昼从袁三的脸上得到答案。 袁三恶狠狠地说。“就算我是逃兵,也是离仙宗的人,轮不到你动手!” 白昼笑了,那是刽子手看着死刑犯的笑容。“谁知道呢?先不说你是逃兵,就算你还是离仙宗的人,我也照杀不误!” 袁三这时换上一副哀求的嘴脸。“道友,手下留情,我” “算了吧。”白昼直接一刀刺进袁三胸膛,寒冰像藤蔓一样蔓延袁三全身。 抽出妖刀的时候,袁三的身体碎成冰块,洒落一地。 庄雪惊得说不出话,第三境的袁三就这么死了。 她再看白昼的眼神,已经不像一年多前分开之时,觉得他是一个实力配不上野心的年轻人了。 白昼还刀入鞘,走到庄雪面前,看着那张脸颊浮起红云的知性女人,突然他别过头,脸上闪过相同的红色。 白昼的表现让庄雪一愣,随即发现自己春光乍泄,珍珠一样的皮肤裸露在外,连忙收紧衣服。 不过她心里但是感到好笑,莫非这小子还是个雏儿么,看到女人的身体还会害羞,刚才杀人的狠辣风范荡然无存,不过还真是有意思。 “多谢白道友,我差点过不去这一关。”庄雪郑重行礼,柔声说道,由心感谢白昼出手相助。 “我答应过你。”白昼淡淡说道,他看过乌雪楼的内部,不禁对庄雪高看几分。 从分别到现在,也就一年左右,她竟然创下如此大的产业,而且境界也到了第七变巅峰,看来没少付出努力。 庄雪保持神色自然地说:“白道友履行了约定,现在到了我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白昼没在意庄雪的话,转而说道:“对了,除了杀了这个修仙者,门外的凡人只是被我弄昏了,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家族吧,用我出手么?” 庄雪笑道。“白道友说笑了,那袁家就多一个袁三,才横行无忌,如今袁三死了,这城里想要收拾他们的人多了去了,咱们乌雪楼就不参与了,请跟我来。” 白昼点了点头,随庄雪来到一间包厢。 接下来的时间,庄雪给白昼讲了乌雪楼的资金往来,固定财产,以及对资产做了统计。 说道最后,庄雪的表情变得凝重。“白道友,本来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前辈,但我却觉得你像个弟弟般亲切,所以有逾越规矩之处请原谅,按照最开始的约定,现在乌雪楼有一半是你的,你可以一次性取走财产,也可以作为投资,当然也可以留在乌雪楼,当楼主,我退居副位。” 庄雪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心也在滴血,毕竟是自己创下的产业,不过要是能将白昼留下,也是好处很多。 不过在袁三的事件中,她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乌雪楼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已经是摇摇欲坠的危楼。 想要继续发展,她就需要白昼,而且对方救了她一次,已经让她心怀感激了,何况她还是个注重诺言的人。 庄雪心思活跃的同时,白昼只是思量一下,然后说道:“你用两相石求救的时候,把敌人的境界说得很明白,显然是故意的,如果我自认不敌,肯定不会前来相救,那时你会怎么样?” 庄雪低下头。“自然是鹮占雀巢,一无所有。” 白昼笑道:“说实话,这里是你一手打拼的,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当初华容城一别,只是给了你启动资金,现在来看,那些钱已经不值一提。” 庄雪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对我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我会遵守开始的约定。” 白昼漫不经心地说:“傻子也能看出你很不舍,自己的财产拱手让人。” 庄雪低下头,脸庞挂着淡红色的晕彩。“白道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我连袁三的麻烦都解决不了,更何况是杀了他的你。” 白昼笑出声:“我一直欣赏你的直白,我就直说了,如今你拥有的这些,我也看不太上,所以还是自己留着吧,但是将来我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还会找上你,当然,你可以选择帮与不帮,这一直是我们的约定。” 庄雪闻言,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道友,你什么都不要?” 白昼笑着点点头,乌雪楼虽然很大,但他身上的灵石够买几十个乌雪楼。 庄雪随即也就释然,刚才袁三惊呼法宝。 能够拥有法宝的修仙者,肯定不会在乎小小的乌雪楼。 而且白昼凭借第二境直接秒杀了袁三,有这份实力,自然不会缺少钱财这种东西,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狭隘了。 庄雪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很厉害了,没想到对方已经站在更高,对她来说,那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想到这,庄雪一脸羞愧,认真地说:“白道友,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义无反顾。” “很好。”白昼起身。“那我走了。” “这就走了?” 白昼扭过头,反问道:“还有敌人?” 庄雪摇摇头,低声说:“不是,我想可以一起吃个饭之类的。” “吃饭?”白昼不能理解。 庄雪拍了一下脑门,笑道。“我忘了,这些都是凡人的习惯,感谢,联络感情什么的,都用吃饭喝酒维系。” 白昼摆摆手。“行了,不用麻烦,我还要继续赶路,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联系我,告辞。” 白昼说完,便走出了乌雪楼。。 庄雪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却留下一个遗憾。 …… 第510章 重返华容城 七月的风开始变凉。 白昼从十两城出发,骑马继续向北。 去年就是在这个季节离开华容城,如今,他又要回去了。 那里的黑色高塔正在等待他,红袍智者的话仍在耳边,尘埃神座能起死回生,他必须坐上神座。 七座高塔全部现世,为什么他要回到华容城? 为什么要选择华容城。 他记忆里的那个她,精灵般的少女,乌黑头发总是泛着淡金色的光辉,离开那天,她的眼神充满悲伤和期待。 她还会在那等他么? 离华容城越近,天稷帝国的士兵就越多。 天稷仍然没有放弃对万辰的围剿,只不过万辰加上离仙宗和天剑门,天稷帝国一时间也攻破不了。 一年里,天稷军队加上血神殿攻了不下三十次城,双方伤亡惨重,但华容城还是没破。 目前两方仍旧处于拉锯状态,天稷方把所有路都封死了,让物资无法进入华容城。 不过凡人的围城之计,在有了修仙者之后没什么实际效果,因为一些修仙者可以用空间戒指搬运物资。 赶了将近半个月的路后,白昼一路半躲半藏,避开了天稷军队的眼线,终于来到华容城城门前,风尘仆仆,左剑右刀,像一个侠客。 按理说沧桑这个词很难安在年轻人身上。 不过白昼身上的气质确实蜕变了,像经历了很多,曾经的稚气已经被消磨殆尽。 时隔一年,他再次回到华容城。 偌大的一座城,城门紧闭,没有人流往来,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城门之前。 宏伟的城门和城墙修修补补,比离开的时候更加破旧,伤疤纵横。 视线越过城墙,眺望西方,那座黑色高塔如同一把黑刃直戳天际。 时间给记忆中的城市蒙上一层陌生感,和久违的熟悉感交相辉映。 城墙上的守卫看到白昼,立刻拉满弓弦。 “来者何人?”守卫喊道。 白昼翻身下马。“安城百刃将白昼求见。” “安城人?百刃将?从未听过你的名字,速速离去,否则放箭了。” 白昼皱了皱眉。“我确实是安城的兵。” 守卫明显不吃这套,“告诉你,你是这个月第十几个想要浑水摸鱼进城的了,快点离去。” 白昼沉默,权衡一下,准备离开等晚上偷偷进城。 另一个守卫看到白昼,面露疑色,说道。“等一下,我好像认识他,你盯着点他,我去禀告。” 守卫叫住白昼。“你等下,有人去核实你的身份了。” 等了一小会儿。 城门旁只能容纳一人的小门开启,一个守卫从中走出来。“请原谅,我带你去见万辰之主。” 白昼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引起注意。 他跟着士兵来到上次九人会议的地方,那个长桌上如今只坐着四个人,万辰之主,影猫,柳攥,柳如月。 万辰之主一脸颓废,见到白昼挤出一丝微笑。“剑之子,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很惊讶,我一直在等你。” 看出白昼的目光扫视其余空位,万辰之主解释道。“赵将军死了,学士在家睡觉的时候被一颗巨石砸烂了,天虹长老正在戒备敌情。” 白昼再次沉默,这就是战争,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的。 柳如月冲白昼笑道。“白道友,这才一年,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听说你在四域仙斗赛夺得了头筹,恭喜恭喜,你在荣誉血墙刻名字的时候,看到攥哥的名字了么?” 柳攥淡声说。“仙斗赛不过是年轻小辈之间的比试,得了第一也没什么炫耀的,不过白道友不一般,凌霄殿的十六追杀令竟然撤销了,看来但有的后台真是强硬,六先生。” 这年头,消息传的比马快。 一旁的影猫娇笑道。“本来小白兄弟压根都没提这茬,就你们两个一直说,害燥不害燥。” 柳如月脸色一变。“死猫,我在恭喜白道友,关你什么事。” “我在和我自己说话,关你什么事?”影猫伶牙俐齿,反驳的柳如月无话可说。 白昼心里暗想: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和谐。 万辰之主发声,终止喧闹。“剑之子,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终于进入正题了,白昼坦然说道:“我接受你的提议,进入高塔。” 在场的人听后无不惊讶。 影猫提高声调说:“你要进入那座塔?这和你一开始的立场不一样啊。” “你非做不可的事做完了?”万辰之主问。 白昼回答:“算是吧,如今我有理由进去,所以我回来了。” “很好,老学士虽然死了,但他把对高塔的研究成果留下了,如今黑夜越来越长,夜晚也不见星辰,我们是该行动了,高塔里会有一个核心,破坏它,高塔就会消失,邪恶就不会破土而出。”万辰之主说道。 柳纂说:“这些高塔不止在华容城出现,据线报,安城,白帝城,黑风寨,千星之城,都有出现类似的黑塔,这和传说中的邪龙七塔正好吻合,所有人都期望进入高塔,寻找传说中的宝藏,但是没人能进去。” 白昼轻笑道:“里面有没有宝藏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混沌邪龙创造的畸兽都在里面。” 万辰之主看着白昼,接着说道:“目前还没人能开启脸门进入高塔,就连一些圣人也试图进入高塔,但没成功,目前知道的只有你和柳暮烟进去过,关键则在于你。” 柳如月插言道。“白道友当初可是死也不愿意进入高塔的,如今突然回来,不觉得有些蹊跷么?” 柳攥点头表示同意。“如今天稷大军和血神殿围城,又有千化道人虎视眈眈,剑之子在这个时机出现,确实太过巧合。” “千化道人?”白昼疑惑,他怎么会攻打华容城。 柳如月指了指影猫。“还不是因为他们,千化道人似乎跟猫儿过不去。” 白昼心中释然,千化道人对破灵地武异常执着,华容城成为了荒风的根据地,千化道人自然要插进一脚。。 白昼站起来,宣布自己的立场。“我跟谁都不是一伙的,明天会进入高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力而为。” …… 第511章 再次相遇 万辰之主点头。“可以。” 影猫打了个哈欠。“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守着这座破塔,万辰之主,你起兵本应该攻进扶君城宰了摄政王,如今却被一座莫名其妙的高塔拖累。” 万辰之主也站了起来。“因为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敌人。” 白昼对几人的目的和立场并不在意,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便起(shēn)离开。 他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来到泥土巷的无我剑庐。 轻轻推开褪色的大门。 前脚刚踏进院子,就有一道寒芒袭来。 白昼第一时间抽出兄弟剑,挡住寒芒,轻轻向上一挑。 角度和力道刚刚好,将偷袭之人的武器挑飞。 兄弟剑横在偷袭者的脖子上。 白昼皱了皱眉头,他对面是位少年,(shēn)材结实,虽然和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孩子对不上号。 但白昼还是看到了眉宇之间特有的坚毅倔强。 白昼说:“小虎?” 少年惊讶了一下,表(qing)从戒备转为惊喜。“白大哥?” 白昼温和地笑道:“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才一年,变化可真大。” 小虎是白昼在难民区认识的,离开华容城的时候将小虎托付给铁匠大师洪叠。 如今小虎已经蜕变成一个男子汉了。 听到院子里的声响,洪叠大师和武器大师关六一同从房间出来。 看到武器大师,白昼表(qing)十分惊讶,关六在难民区地下世界的时候救了他一命,之后就没见到,还以为死了。 看来小虎刚才的本领也是关六传授。 白昼向关六行礼。“多谢前辈两次救命之恩。” 第一次是在道不行手里救下他,第二次就是在地下世界的高塔前了。 关六随意摆了摆手。“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洪叠大师跟着笑出声:“我这关老弟一向对修仙者恨之入骨,白兄弟倒是一个另类啊。” 白昼礼貌(xing)的还以微笑,他与剑庐的三个人,久别重逢,倍感亲切。 白昼看着侏儒大师说道:“洪叠大师,这次我来剑庐,是想跟你交流交流经验。” 白昼说完,直接递上兄弟剑。“这是我第一件大师级武器。” 洪叠大师看到兄弟剑两眼冒出精光。“进来说吧。” “师父,白大哥,你们先聊着,人有三急,我先撤。”小虎神色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道。 洪叠大师吹胡子瞪眼。“蠢材,关键时刻不学习!” “很快回来,很快回来。”小虎逃似地跑了。 三个人进入屋内,洪叠大师对兄弟剑(ài)不释手。“好剑,上次看还只是百炼级,这次竟然变成了大师级,不过...” 一旁的武器大师关六狐疑问道:“不过什么?” 白昼点头说道:“大师看出来了。” “这把剑锋利度和硬度已经达到了大师级,但还没有祭灵,缺失基本的剑魂,又算不上真正的大师级。”洪叠大师神(qing)有些惋惜。 白昼承认道:“没错,晚辈这次来,也是想请教祭灵的一些事宜,我知道祭灵意义深重,却一直找不到适合的器魂。” 洪叠大师摸了摸蓬松的胡须。“祭灵这件事对大师级武器确实意义深重,有的以血祭灵,有的以兽魂祭灵,还有的引入天地灵气,或者元素祭灵,总之千方万法,要找到最适合的。” “何为适合?”白昼问道,祭灵是大师级以上的武器必须的步骤,虚空凝剑诀虽然记载了祭灵的方法,但方法太过复杂,用起来成功率也太低,并不适合现在的他。 而且他找了很多祭灵的,也没有找到适兄弟剑的器灵。 千人千面,有时候别人的经验更能给人解惑。 洪叠大师神色变得郑重,缓缓说道:“比如你的妖刀,刀魂乃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未知魂魄,本(shēn)冰属(xing)与妖刀相辅相成,而关老弟的六把武器,我是用六种妖兽魂魄祭灵,祭灵是大师级武器的最低标准,也决定这把武器将来的高度,对了,你知道你的红色巨剑剑魂是什么?” 白昼摇摇头,他不知道冲火剑的器灵是什么。 洪叠有些惋惜。“我对那把剑兴趣(ting)大,不过,要说这把黑铁棍,你想祭灵,我可以给你个建议。” “大师请说,愿闻其详。”白昼恭敬地说,洪叠在铸造武器的造诣要高于他很多。 洪叠大师手指掠过兄弟剑柄头上的琥珀石心。“我看这颗石心就可以。” 白昼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石心也可以么?” 洪叠大师笑道。“当然。” 白昼突然想到什么。“它是活的?” 洪叠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有些奇怪,但我感觉到里面的生命。” 白昼喃喃出声:“石心不死,生命不灭。” “你想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开始。”洪叠大师提议。 白昼点点头。“就用它了。” …… 祭灵并不浪费时间,只是很复杂。 经历了祭灵仪式,兄弟剑彻底蜕变成为大师级兵刃。 外观也有了一个不明显的变化,柄头魔石小鬼怀中的琥珀石心,顺延出蜘蛛网一样的橙色丝线,蔓延剑柄,为通体黑色的兄弟剑增添一丝色彩。 白昼从无我剑庐出来,已经是半夜了,高塔塔尖的影子正好铺在门口。 门边一道倩影倚着墙,昏昏(yu)睡。 白昼看到来者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礼貌打招呼。“你来了。” 柳暮烟抬起头,露出极度困乏的笑容,她走过来拍了拍白昼的肩膀:“你竟然偷偷就回来了,我哥哥姐姐都比我先知道,还拿我当哥们么?” 白昼笑着说:“是小虎告诉你的吧,他找了个理由跑了,肯定是去找你了。” 柳暮烟撇撇嘴。“小虎可比你懂事多了。” 白昼沉默。 “你怎么了?”柳暮烟问。 高塔(yin)影下,白昼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深夜相会实在不妥。” 柳暮烟笑出声。“哈哈,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这么外道了。” 白昼努力让自己不流露出一丝(qing)感。“这么说吧,我知道你(shēn)上已经和天剑门的桃风有了婚约,我(shēn)上也有,这样,不好。”。 柳暮烟闻言,愣住了,良久无言。 …… 第512章 脸门开启 白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所以,你是离仙宗的小公主,何必与我这样连家都没有的野狗纠缠呢。” 柳暮烟漂亮的眼睛被委屈填满:“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为什么?只因为一个名字,千灭画圣柳宗离,他是你的父亲,我的仇人,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抱有目的。 这些话在白昼的心里翻滚,嘴里吐出比剑还锋利的话。“你是天,我就是地,中间隔着万水千山,飞鸟鱼虫,每一个细微的沙粒都是我们之间的阻碍,快走开吧,趁我还有一点耐心的时候。” “一点耐心,你耐心失去的时候会对我做什么?”柳暮烟倔强地仰起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 白昼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到他想要的一切,他想抱住她,想亲吻她,如果他不知道那些名字该多好。 名字在他脑海如钟表一样发出发出哒哒哒哒的响声,就是停不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转(shēn)离开,他不忍心看到她,她等了一年,等来的只是伤害。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柳暮烟喊道。 白昼回过头,自嘲一笑:“你以为我想回来么?我要进去那个该死的塔里,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柳暮烟的表(qing)凝固。“你变了。” 白昼说:“变坏了?” 柳暮烟皱了皱眉头。“我没想这么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只会越变越坏,时间就像养料,催生罪恶。” 柳暮烟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只是想说,你不像以前那么沉默寡言,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回来,我很高兴你回来。” 白昼内心还是被触动了。 但他心里默默说,她是柳宗离的女儿,杀母仇人的女儿。 他在她面前表现出不近人(qing)的一面。“我以为你早就回离仙宗了,毕竟这里不适合你。” 柳暮烟抹了抹眼睛,低声说:“我是有机会回去,但我选择留下。” 白昼轻佻地明知故问:“怎么?难不成你一直在等我?” 柳暮烟没回答,但无声胜有声。 白昼想过她恼羞成怒,却没想到这个反应。 他干笑一声,继续说着伤人的话:“明天我要进入那座塔,别再像个傻子似的等了。” 柳暮烟点了点头,努力控制眼泪,缓缓转过了(shēn)子。 蓝月的光芒盖过城市的风采,将高塔的(yin)影投(shè)在地表,在城市中心形成一道黑色的界线,这(yin)影像口深井,吞噬光芒。 在(yin)影左右,两个人形同陌路。 …… 第二天一早,白昼来到高塔。 万辰之主,柳家兄妹带领的离仙宗,影猫的荒风团,还有天剑门的天虹长老都到齐了。 天虹真人来到白昼面前,轻声劝说:“孩子,你可以选择不进去,我想到会有这一天,因为你和他太像了。” 白昼只是摇摇头。“我决定了。” 天虹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昼走到高塔下,再一次近距离观摩脸门。 漆黑的门扉上布满各种各样的脸,有妖族的,仙族,巨人,上古凶兽,无数张脸,写满了真实之痕。 他们都是恒古的强者,被造塔人囚(jin)于此,此刻他们眼睑闭合,却掩盖不住痛苦。 其中一张比例特别大,处于中心位置的脸引起白昼的注意。 这张脸似乎很享受被(jin)锢在石门上,眼睛微闭,英俊的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他的头发又长又乱,鲜红似血,是这扇门惟一拥有其他颜色的东西,头发在整扇门上形成细如发丝的红色纹络,他是所有脸的中心。 白昼用重力腾空,在宽阔的脑门轻轻叩了几下。 那张脸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睥睨天下的眼睛,看到人山人海,看到了太阳光芒,他的嘴角又上扬了一分。 “噢,熟悉的味道,该死,我讨厌白天,奇怪,这么多人,你们都着急送死么?切记,通往死亡的路需要等待。” 白昼闪电般抽出长剑,抵在巨脸的脑门上,“开门,我要进去。” “我不会为你开门,任何人都不行。”那张脸摇了摇,扫了白昼一眼。 白昼只觉得(shēn)体经过一股寒流,被这张脸看的透彻,他也知道了,手中的兄弟剑对这张脸来说像一支羽毛在隔空搔痒罢了。 门中巨脸嗅了嗅空气,“熟悉的气息,太熟悉了。”他重新将视线锁定白昼。“你是何方神圣?” 白昼回答:“我是剑族人,你应该为我开门。” 那张巨脸(yin)阳怪调地说:“你说是就是,但还是太渺小,进入高塔为时过早,不应该这么早结束生命。” 白昼严肃地说:“脸门曾经开启了,在地下的时候,我进去又出来,就在一年前。” 刻在门上的那张英俊巨脸漏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时我不曾苏醒,你看,现在我苏醒过来,眼睛雪亮。” 那张巨脸在脸门上开始左右晃动拉扯,如同昆虫挣脱蛛网,并慢慢升高。 旁边的脸被挤到两边,直到那张脸的原始(shēn)躯在门中显现。 巨大的(shēn)躯强壮且富有力量,(shēn)躯从漆黑融化的门扉拉扯而出,(shēn)型涨到五六米之高,与门同高。 其余的脸像是他头发上的装饰品,火红头发张狂飞舞,那些脸也随波逐流。 红发巨人吼道:“我乃荒芜神!!!七面七心,乃守塔之神!!!” “你是神?”白昼知道塔的历史,剑族是守塔人,知道七个罪恶塔有着守护者,是邪恶破土而出的最后一道锁,但这个巨人自称是神,让他感到怀疑,在他心里,神不会是这个样子。 “噢,小家伙,别奇怪,我只是无数维度中的其中一个,在时间的长河中败了两次,一个可怜的,被剥夺自由的神,可悲的神。”荒芜神将(shēn)后连接他与脸门的东西一把扯断,不动如山。 荒芜神从头发上撕下一张脸,两根手指轻轻一碾,碎成粉末。“看到了么,小家伙,任何妄想开启此门者,都会像他们一样,成为我的囚徒,轻轻一捻,灰飞烟灭。”。 荒芜神的举动让围观的人海出现(sāo)动,在前面有些胆小的人拼命往外围挤,而佩戴武器的则全(shēn)戒备,互相传递眼神。 …… 第513章 黑塔里的男孩 面对强大的荒芜神,白昼没有畏缩,也没有让步,镇定地说:“我要进入高塔,你不应该挡我的路,这是我身为剑族人的权利。” “哦,一个渺小而未知的生命,即将扑向毁灭自身的火焰,傻瓜傻瓜,你可以进去,规矩即是如此,我遵从造塔人的规矩。”荒芜神向苍天致敬,转身轻轻推门,一道缝隙出现了。 那道缝隙影射出来的是绝对黑暗,像是黏稠流动的液体,又像是无数铁线虫蠕动。 “请进,剑族人。”荒芜神让开身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进入脸门之前,白昼难以抑制地看了一眼离仙宗队伍所在的方向。 柳暮烟神色激动,正和哥哥姐姐争论些什么。 她突然扭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随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朝他走来。 白昼呆在原地,犹豫是否直接进入脸门,像个逃跑者。 在他犹豫期间,柳暮烟已经到他面前。 “不要因为别人说的话质疑我。”柳暮烟瞪着他,伸出手使劲拽了他耳朵一下。 纤纤玉手离开的时候,一只瞌睡仙虫又回到白昼的耳垂上。 “不会,再也不会了。”白昼低声说道,这像一个魔咒,有去无回。 两人对视良久,白昼率先出口: “我必须进去。” 柳暮烟跟着说:“我跟你一起。” 白昼摇了摇头,毫无任何情绪地说:“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而且我知道你很怕黑。” “跟着你就不怕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哥们,我等了你一年,不想这样和你分开,即使你对我只剩下一点点耐心。” 柳暮烟说完,露出惨白笑容,一只手牵住白昼自然垂落的手,主动抱了上去。 白昼的心被触动,她说等了他一年,他多么想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她的温暖。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一刻他们心意相通,她露出甜蜜的笑容。 “相信我,我会出来的。”白昼冲后面使了个眼色,用目光求助柳攥,后者立马会意,快步上前拽住了柳暮烟。 白昼缓慢而用力的推开柳暮烟。“在外面等我。” 美好的共鸣瞬间被打破。 柳暮烟绝美的脸如同冻结的牛奶般僵硬,眼里充满气愤。 脸门开启一道仅供一人进入的缝隙。 “再见。”白昼轻声告别,转身进入脸门。 黑暗中,他清晰听到身后柳暮烟的哭声,和柳攥的低语,“小妹,他不会出来了。” 白昼自嘲一笑,走向黑暗。 外面,柳暮烟想冲进脸门。 “只许一人,不然就死。”荒芜神沉声说,他在门前矗立,如同一个守卫者,哀伤地看着黑暗缝隙,叹了口气,关上了脸门。 荒芜神身体重新回到脸门中,变成一尊和脸门融为一体的浮雕。 柳暮烟愣愣地看着脸门中的荒芜神,漂亮的眼睛里噙着泪。 柳攥劝说道:“小妹,别把他放心上,你是天之骄女,而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我不是什么天之骄女,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柳暮烟喃喃道,手指摸着耳垂仅剩一只的瞌睡仙虫。 柳攥没有听到她的这些话,叹了口气离开了,不过那张背过去的脸,洋溢着满足感。 柳如月也是如此。 …… 白昼进入脸门,恍如隔世,高塔里的世界很大。 他感觉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亮的,没有影子,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和上次有所不同,展现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充满畸兽的可怖黑草平原,脚下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远方,两边是七扭八歪的树,杂乱的草垫,而且都是绿色的。 他顺着蜿蜒小路一直走,走到太阳西下,从前方听到了流水声。 前方是一座小石桥,下面是一条堪堪过膝的小河,一个穿着裤子的小男孩在河水中练习游泳。 已经是傍晚,昏沉沉的,河水并不温暖,而且太浅,白昼有些担心男孩的肚皮会被河底的石头割伤。 游了两个来回,小男孩从水中冒出头,看到了白昼。 “你来晚了,我差点就死了。”小男孩有些生气。 “这条小河淹不死你的。”白昼闻言笑出声,这里虽然很奇怪,但一个裸体的小男孩?饶了他吧,他甚至想把剑丢到一边,怕吓到这个孩子。 “要把你从河里拽出来么?”白昼抓住小男孩话里的重点。 “你不懂,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回不了家。”男孩有些羞怯,半蹲在水里,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证明水的温度并不高。 “等我?”白昼疑惑道,这是考验么? “祂让我在这里等你。”男孩有些动怒,“祂说你会来的,我只要告诉你答案就能回家。” “他是谁?” “神。” “在门口就有个自称神的家伙,你不会喜欢他的样子。”白昼笑着说。 “那是亵渎,真神只有十个,三位旧神,七位新神,其余皆是亚神。”男孩大吼,然后突然陷入疑惑。 白昼问道:“什么是亚神?” “我,我,我不知道。”男孩不确定地说,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祂把一些信息塞进我脑袋,我脱口而出。” “十个真神是什么?”白昼心底好奇,小男孩比他知道的多得多,是真实的,还是只是神话故事? “我说我不知道!!!”小男孩突然大吼出声,然后十分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脑袋很痛。” 白昼有些可怜这个小男孩。“我也有过那种感觉,很痛,让人脑袋混乱,我的半日师父曾经把一个世界的信息塞进我脑袋。” 他决定问小男孩一些简单问题。“这是哪里?” “浪潮河,我的家。”男孩时而狂暴,时而温顺,仿佛前一刻的不是他自己。 白昼继续问道:“你的家在塔里?上次我来这里不是这样子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草平原。” 男孩回答:“只是暂时的,神帮我做成这样子,但天黑以后这里便会消失,所幸你来了。” “你见到的神,他长什么样?” ……。 …… 求推荐票,求月票,关注一下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514章 永夜 “对我来说像是一道青色的光,这些不重要。”男孩咽了口吐沫,担忧地望了望沉入西方低矮山脉的半轮太阳。“你被选中了,六个威胁会依次而来,第一个是黑暗的宠物,第二个是红色的不死鸟!你要小心它们。” “呼———。”男孩说完,长舒一口气,“我完成任务了,要走了。” 小男孩从河水中站起来,小眼睛里充满使命感,他太瘦了,轮廓一点一点变淡,显得更瘦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白昼沉声问道。 男孩微笑,“我知道你的名字就够了,威胁来临之时,你要坚强起来,记住一句话,想要找到出路,拥抱死亡,感受炽热。” 男孩消失后,幻境破碎,周围的河水,石桥都消失了。 只剩下记忆中的黑草平原,幽邃,一望无际,白色光芒渐渐被远处山脉的巨口吞没。 白昼暂时没看到畸兽,但不保准它们会突然出现,一拥而上。 在远方,天被映的火红一片,仿佛下面是火海。 感受炽热,拥抱死亡。 白昼脑海里浮现男孩的模样,小眼睛,塌鼻梁,头发短的紧贴着头皮,没人会留那种发型。 男孩来自哪里,未来?还是过去? 这是一个谜,无法解开的谜。 白昼朝着火光处奔赴。 双腿交替不到二十次,男孩的模样从他脑海里抹去。 四十次,刚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唯有那八个字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感受炽热,拥抱死亡。 他疑惑脑袋里的东西从何而来。 渐渐的,他习惯了。 感受炽热,拥抱死亡,感受炽热 不断重复,重复不断。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着远处天地交界的红光,仿佛一条蜿蜒长河在熊熊燃烧。 那是异界的火焰,他再也移不开视线。 …… 在白昼进入高塔的那天。 天稷帝国帝都。 扶君城皇宫,一群麻雀飞升天空,足足上万只,黑压压一片。 接着一道剑光,划破天际,麻雀尸体噼里啪啦的落下。 做出这一切的黑甲侍卫冷哼一声,刚刚那个书呆子一样的剑族小子竟然在他手中跑了。 “还真行啊,剑长卿,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黑甲侍卫声音沙哑,就像喉咙已经断裂,他割破自己的手,血液滴落,吟唱法诀。 在持续的震动中,最后一座高塔在天稷帝都的皇宫现世。 懒惰之塔。 当天稷帝国的卫兵赶到的时候,只看到直冲云霄的黑色建筑。 黑甲侍卫脱去身上盔甲,戴上草帽,化作一道长虹离去。 …… 据帝都扶君城还有几千里的空中。 王邪坐在螭吻背上,朝着帝都前行,毫无预兆地放声大笑。 “神上,怎么了?”嘲风恭敬地问。 “我能感受到那些高塔了。”王邪笑得癫狂。“七座塔都已经现世!我们的时代来了。” 睚眦问:“神上,那些塔能做什么?” 王邪轻蔑地说:“塔中有神座,只有成为这一界域的至尊主宰,坐上尘埃神座,才能得到高塔真正的力量!” 自王邪身体爆发出令天地颤抖的气势,超越了一切。 “臣服于我!我仍旧是这世界最强大的!” 王邪体内的龙珠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明明还是中午,天空却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层阴霾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黑暗从王邪的身体向外蔓延,遮天蔽日。 在世界七个地方的高塔发生剧烈地震。 天,在震动中被染上黑色,地,花草树木开始枯萎。 穹苍之上,一片寂静,群星的光芒慢慢消失。 永夜到来了。 …… 高塔内,黑草平原上还有一座塔中之塔,黑如深渊。 黑塔最顶层,璀璨王座中的星辰尘埃加速流转。 两个女性声音在交谈。 “混沌邪龙再次获得尘埃神座的承认了。” “它想干什么?” “很简单,鲜血,杀戮,黑暗,灭世。” …… 暗无天日的无名海域,蓬莱火山。 三色火焰交相辉映的山洞中,黑发神明睁开眼睛。“呵呵,一只小蚯蚓,竟敢染指我的宝座。” 随即神明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我的孩子,你已经回家了,别停下,你已经很接近了。” …… 高塔内。 黑草平原真的很大,脚下的土地千篇一律,没有树木,没有风,只有无边无际黑草。 白昼头顶的天空白茫茫,没有日月交替,没有影子。 到了夜晚,整个世界黑漆漆,没有一点亮光。 在白天,远方的火光会消失不见,而在黑天,又会重新出现。 他走了这么久,畸兽大军好像蒸发了一样。 大概又走了四五天了,还是没有到达火光处。 在高塔里,身体里的能量流失的厉害,本来白昼步入第二境中期,十几天不进食都没关系,在这里却异常艰难,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使不出任何灵力。 整个天地自成一座大阵,镇压闯入高塔者。 白昼清点了随身物品,妖刀和兄弟剑一直在身上,还剩下三块牛肉干,水在三天前就喝完了。 只剩下小半壶酒,还是进来之前在无我剑庐从洪叠大师那拐来的。 这就是他身上全部的物品,或许也是他的陪葬品。 沧溟古木戒指的黑狼和蓝鹰一直在沉睡。 一切赖以生存的手段,在这个高塔之中都失去作用,他从修仙者退化成一个凡人,全凭意志力。 白昼拖着灌铅似的两条腿,继续前进,他会找到高塔,坐上那个该死的神座,他坚持着,心底紧紧攥住这个念想。 继续走,一直走,像一个在无边荒漠的渺小蚂蚁。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昼的脸失去了修仙者特有的光彩,像一个老人,别过头,看到一个人和他并排行走,背着一根白色长弓。 “四哥。”白昼轻声说道。 剑风华怔怔地看着前方,继续行走,没有回复。 “我是死了么?”白昼转过头,看着远方。 这时候剑风华转过头,脸色很差:“小七,别走了,停下来。” 白昼的心颤动一下。“四哥,你怎么进来的,我亲眼看见你死了。”。 “我不知道,我”剑风华欲言又止,脸上渐漏狰狞,“我想我的罗刹,我想占有她,一次接着一次,可是,我找不到她了。” …… 第515章 塔内幻觉 当初剑风华被罗刹女迷了心窍,就像一个行尸走(rou),就算被她陷害,仍然死心塌地的(ài)着,这大概就是愚蠢的痴(qing)。 “我想她,小七,你知道她在哪么?”剑风华说,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发黑的断手,用那断手抚摸自己的脸,拥有短暂的平静。“我想罗刹,你能告诉我她去了哪么。” 白昼不忍听下去了,冷静地回道:“她死了,你也是,我亲眼看到你死了。” 剑风华闻言停下脚步,在背后凝视着白昼,喃喃道。“小七,死亡只是开始。” 随即剑风华化作泡影,消散在茫茫黑草之间。 白昼轻蔑一笑,这也是高塔里的危险么?幻影的考验? 又走了不知道多少天,他的意志已经被磨损得支离破碎,水和食物早就用完了,只剩下最后一口酒。 更可怕的是,出现幻觉的频率更多了。 他看到许多人,剑离别,剑臣,剑秋,甚至剑历,他们都劝他放弃。 每一个幻影的话都直戳白昼内心深处。 “杀人凶手。” “是你害了剑族。” “叛徒,杀害你的师父!!!我教授你那么多东西!!!” “白昼,我的父亲因为你而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面对直戳心灵的话,白昼心底更加坚定,同时又有些担忧。 因为相比这些幻影,他更害怕接下来是谁。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柳暮烟和剑往生的幻影出现在他一左一右。 柳暮烟赤着脚走在他左边,白皙的小脚丫踩进陷软的草地里,她仰着头,漏出绝美的侧脸。“加油,我的小心肝,死亡就在眼前,看来我等不到你出来了,你应该出来找我,我会给你愉悦和欢快。” 父亲剑往生走在右边,(shēn)躯魁梧,红色的双眼睥睨八方。“放弃吧,儿子,你到达不了那,回去吧。” 白昼不敢去看那道幻影,他明知道只是幻觉,却仍忍不住出声:“我想你,父亲。” “我也想你,儿子,但你的方向错了。”剑往生自顾地走着,声音沉闷。 白昼心想,世界一定毁灭了,否则为什么有鬼魂出现,看到两个幻影,他心里涌出悲伤。 他谁都没能救下。 而他也要死在这里,没遇见那些恶心的畸兽,没有异常,没有攻击者,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像个傻瓜似的在漫漫黑草原一直走,直到食物耗尽,体力不支,再也没力气走动,瘫倒在地,成为一堆腐(rou)和白骨。 “真是个窝囊的死法,我本想成为英雄。”白昼直直看着天边的火光,与第一次看到的一样,感觉没那么远,依旧那么遥远,永远的都走不到。 他的思绪回到剑族,与父亲在一起的(ri)子,还有在安城第一次遇见柳暮烟的时候。 这些过往就像皮影戏,不断在脑海回放,他的意识渐渐下沉,下沉到无底深渊,(shēn)体跟着倒了下去。 “怎么了,累了么,那就好好睡一觉吧。”柳暮烟的幻影蹲在旁边等待他站起来,白皙的小脚就在他眼前。 白昼拿出酒壶,里面还有最后一口酒,他不想浪费。 “哦,该死,我怎么没想到。”白昼虚弱地咒骂道,酒壶上显示了一个数值,1。 高塔里不能用灵力,但是可以用系统能力。 白昼用手点了一下,一个同样的酒壶出现,里面盛着同样的酒。 白昼又咒骂一声,这次是咒骂自己太笨,他把复制出来的酒灌入口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昼周围堆满了空酒壶。 酒液包裹舌头,更容易把真心话说出来。 “柳暮烟,我(ài)你,我不知道,但我(ài)上你了。” “我知道,我会在外面等着你。”柳暮烟的幻影似乎很理解他,变得温柔,不再恶毒。 “可是,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白昼很虚弱,但他想告诉她一些事。 柳暮烟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白昼诧异道,心底的那块石头轰然落地。 “是的,我知道,现在,你必须站起来了。”柳暮烟的幻影笑了,那么迷人,随即幻影消散。 白昼又看了看父亲的幻影,剑往生一直沉默,只是看着火光。 然后白昼听见了。 流水的声音。 但这时候,虚脱感加上醉酒让他没力气继续走了。 他用力捶于打自己的双腿,一经停歇它们便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他需要水,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喉咙深处更渴望淳淳流水的滋润,(shēn)体也要清爽。 在用力捶打下,双腿终于有了知觉。 白昼手脚并用在黑草地上攀爬,爬过了人生最漫长的坡路。 在白茫茫的天空下,一条长河红光闪闪,对应着地平线尽头的火光,向未知延伸。 水流尽在眼前,白昼做了一个吞咽动作,喉咙里只有火辣辣的干痛。 他发出沙哑的喊声。“柳暮烟,我也(ài)你,等我出去!” “父亲!我一定会找到让你复活的办法!!” 白昼说完,(shēn)体卸了力气,从山坡滚落下去,直接掉进河道。 河水像万匹烈马,汹涌奔腾,万千铁蹄踏在白昼(shēn)上。 他抓住一根不知从哪来的浮木,随波逐流。 白昼能感受到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它”在召唤他,就在这条河流的尽头。 …… 半轮秋月影相随,飘零孤风人独醉。 百里苍梧从没如此疲倦过,自从仙诞之年开始他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人类皮囊一直在拖累他。 酒壶中的美酿很快就空了,麻痹了他的神经,思绪又回到从前。 他曾有过十六个兄弟,他是第十七个,老幺,白子,凡人恐吓孩子的谈资。 他掌管黑夜,掌管罪恶,在世界的(yin)暗面,见证了四神之战造塔人的覆灭,见证了(ri)落国度的崛起和消散。 百里苍梧曾以为他是最邪恶的存在。 直到两千多年前,一条来自异界的邪龙教会了他什么叫真正的邪恶。 至仙之战,他的兄弟们全死了,剩下他一个被困在世俗的牢笼里,披着皮囊度(ri)。 孤孤单单,失去了一只眼睛,如亡灵般游(dàng)。。 …… 单机狗的心酸,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516章 百里苍梧 每一天百里苍梧都会变的虚弱一分。 曾经有人说过: 信仰的形成是很讲究的,首先你要在对的时刻出现,指引迷惘无知的凡人,必须足够出众,赢得别人的敬畏之心,还能做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掌握一些法则,你才成功一半。 时间太久了,他记不清是哪个兄弟说的。 靠恐惧支配,只能是仙人光芒下的一道(yin)影,兄弟姐妹都成为了受人敬畏的仙,只有他这个魔被遗忘,被唾弃,被恐惧。 但他就是因为是(yin)影才存活下来的,他没有参加至仙之战,没有留下名字,好像只是旧时代的一个恐怖臆想。 人与仙只有一步之遥,要么是仙要么是人。 有人用九个阶梯形容登仙之路,他一开始不知道,因为他凌驾于九个阶梯之上,出生便是仙灵。 那时候他认为人类是愚蠢至极的,俗话说,人类一思考,神明就发笑。 现在,他处于这九个阶梯之中,他体会到做人的艰辛,没有在仙灵界如鱼得水般的自由,这副血(rou)之躯没有一天不在拖累他。 似乎要补偿他曾经的默默无名,这一世他拥有很多名字,黑巨人,宝藏猎手,指环收藏者。 而最耳熟能详的名字莫过于,千化道人。 他拥有很多化(shēn)。 每个化(shēn)都是他,所有的记忆,感觉,触感都会反馈到他(shēn)上,感同深受,包括一些死亡时的痛苦记忆。 他一次只(cāo)控一个化(shēn),其余大部分化(shēn)都在睡眠中,如果你踏入了某个洞(xué),或是城中一个偏僻的古宅里,或许就能看到其中一个化(shēn)在(chuáng)上安稳的睡眠。 千化道人想起在安城,透过一个蛮族化(shēn)经历的事(qing)。 那个蓝围巾的年轻人打败了他的化(shēn),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故事。 现在的人类并不是最初的生灵。 在荒古时代,大地上行走着一群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人物,他们强大且聪明,残忍且果断,被称为荒古七宗族,信奉名为造塔人的神明。 那是这个世界的黄金时代。 在百里苍梧巅峰的时候仍能感受他们的强大。 不过“造塔人”的力量和野心给自己带来了毁灭,荒古七宗族也在之后的内战慢慢没落。 而千化道人在内的仙灵界躲过一劫,他们等待新的生命出现,在他们迷茫的时候引导他们,成为新的主宰。 但造塔人的力量依旧遗留在这片土地,七座高塔历经数百万年仍旧存在,现在的人管它们叫做邪龙神(diàn)。 百里苍梧光是想想就笑出声,高塔至少在邪龙降世前四万年就存在了,这是他最少的估计。 造塔人失踪后,高塔成为入侵世界的混沌邪龙的武器。 至仙之战,他的傻瓜兄弟们为了世界上信仰他们的人类,与混沌邪龙开战,全军覆没。 至仙之战后,混沌邪龙败了一次,又转世重来,更加暴虐无道。 直到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戴着蓝围巾年轻人的祖先,流淌着造塔人血脉的剑族人。 他的力量令世界为之颤抖,是他历经四十九极夜,斩杀了混沌邪龙。 剑凌神———— 百里苍梧拖着黑色长袍,充满力量地走在结霜的地板上,他的本体也非常高大,接近三米,五官凌厉粗犷,眼窝深陷,是那种看过一眼便难以忘记的脸庞。 一道摄人心魄的白翳成为分辨他的特点,或是让人难以遗忘的标志。 双手上下指关节戴满戒指,他曾经根本用不到它们,但现在不行了,他需要这些外物。 他轻缓缓抬起左手,小拇指第二个关节上的黑色戒指发出乌黑亮光,这是他最喜欢的戒指,用来收集人的灵魂。 本来死后的世界无人知晓,但灵魂在他手中,可以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比如驱使灵魂在人熟睡中收取(xing)命。 这时候,百里苍梧感觉到大地开始颤抖,细微且不容察觉,普通人只是觉得房间里的桌角稍微晃动几下而已。 但他知道,白天马上就要消失,和两千多年的那次一样。 百里苍梧内心感谢那个叫白昼的剑族人,虽然在安城损坏一个化(shēn),但他找到了这么多的能量。 如今所有破灵地武都聚集在华容城,他需要那些原初灵气。 他已经准备好孤注一掷了,他进攻过几次,但都没有成功。 这次不一样,他已经彻底吸收灭(ri)弓的力量,并且召集了一支军队。 千化道人举起左手,黑色戒指中吐出一道扭曲的黑影,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波动,一个漆黑可见的灵魂出现。 然而,没有结束,戒指平稳了一段时间,瞬间爆发,黑影一道接一道,直到把整个房间铺满,黑影挤压在一起,一支影子军队,等待命令。 “你们的躯壳,我已经准备就绪。”百里苍梧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打开门,风雪灌了进来。 这里是红雪山脚下,苍州的最高峰,处于平原中心,被这里的居民称做红色孤峰。 从山半腰往上都是白色积雪,四季不化,往下是红褐色的山体。 百里苍梧的房子就在山脚下。 门外的世界漆黑一片,风雪呼啸,只能看到聚在一起的火把光亮。 黑影咆哮着冲了出去,门框被挤的支离破碎。 门外聚集了下跪等待的原住民,他们在黑暗中举着火把,(shēn)穿羊皮棉袄,脸上冻得发紫却一脸虔诚。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听到恶鬼般的咆哮,脸上露出惊恐,但他们没用动,这里的居民信奉雪山中的人。 当最前面的人发出惨叫,扭转(shēn)体发出渗人的狂笑,他们开始逃跑。 这和仙人说的不一样! 尖叫声,哭泣声和狂笑声混合在一起,持续了一个小时,然后回归平静。 黑影冲散了活人的队伍,占据了他们的(shēn)体,满意地用一只眼睛打量自己,打量着久违的世界。 他们是怒火! 是千化道人的一道化(shēn)。 杀戮! 抢夺! 啜饮鲜血。 黑暗中,百里苍梧背对着红雪山行走,(shēn)后风雪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有一支军队,向着华容城方向前进。 …… 第517章 永夜里的人 白昼在高塔中的徘徊的时候,世界全部陷入黑暗之中,各地都发生了巨大的恐慌。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自暴自弃,抢劫,强暴,杀人,暴露人性最恶意的那面。 在外打仗的士兵毫无斗志,只想着快点回家。 一部分老人绝望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经历了痛苦的十年,面对更大的灾难,他们选择放弃。 天稷帝都扶君城,在黑暗来临没一会儿,便灯火通明起来,那无数光亮组合在一起,甚至能撕裂黑暗。 盲眼的卜巫站在大殿内,解释这次白天转换黑夜的事件。 “黑暗已经来临,邪恶破土而出,殿下,摄政王大人,我们不应该把力量浪费在万辰之主身上,青龙营带回来不好的消息,将其他军队调回来,唯有保住这里,才有一线生机。” 摄政王赢无毅面容冷峻。“这次的敌人又是谁?” 卜巫回答道:“它是邪恶的源头,在历史上它的传说和暴行数不胜数,混沌邪龙。” 赢无毅咒骂道。“一个神话故事中的生物,我们要怎么打败它,关键时候,我们的剑不知道哪去了。” “我们打不赢混沌邪龙,只能等待。”卜巫说。 “等待什么?”小人皇问。 面对人皇的提问,卜巫语气变得柔和:“等待命运之人与龙抗争,在此之前,我们只能等待,命运是多面的,这场战争,将决定这个世界今后的样子。” 赢无毅有些不耐烦。“收起你的哑谜,这件事很严重,四域仙斗会我们被修仙者摆了一道,与他们的关系濒临破裂,这次估计又是他们搞的鬼,不过把一半兵力调回来是正确的,这里需要大量人手维持治安。” 人皇赢子夜点点头。“那就让他们回来吧。” 就这样,天稷帝国与万辰的战争因为永夜降临而暂停。 …… 在帝都的某处无人山崖,刑飞羽和白虎在山上等待太阳升起。 “别等了,太阳不会升起的。”张三石在刑飞羽身后不远说道。 刑飞羽闻言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一把金光长刀。“你又出现了。” 张三石笑着点了点头。“你把我带到北荒,利用完就杀了,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刑飞羽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你准备好了么?” “我准备好了,你已经杀我不下百次了。” 刑飞羽手起刀落,张三石的脑袋掉落在地。 白虎阿毛不解地看着主人,在它眼里,主人又在自言自语了。 刑飞羽重新坐下。“永夜到来,你会在黑暗中仰望王者降临,王邪,我在等着你。” …… 西蛮大陆,天神山,蛮族巨人手持火把,围成一个圆圈。 圆圈中,新的蛮族之王单膝跪在一个人类面前,大声呐喊。“剑,你说的对,黑暗已至,蛮族将跟随你身后,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直到重见黎明那天。” 黑暗中,剑的双眼充满悲伤。“我们走吧。” …… 在那北荒的万佛殿,僧侣不在敲钟,全都静坐在大殿内咏诵经文。 …… 华容城。 万辰之主和柳家兄妹不欢而散,离仙宗准备全员撤离北荒。 柳暮烟在房间内,捧着手心,一个光点一闪一闪,似乎在窃窃私语。 “外面一片漆黑,我很害怕,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 瞌睡仙虫快速闪烁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你感受到了,他还活着?”柳暮烟脸上露出惊喜。“真的么,这太好了。” 就在这时,华容城的警报响起。 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柳暮烟打开门。 一位离仙宗修仙者神色焦急道:“我们要走了。” “去哪?”柳暮烟问。 “回离仙宗,北荒完了,万辰之主也要完了。” 柳暮烟闻言皱了皱眉,冷静地说。“你等我一下。” 柳暮烟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对着手心的瞌睡仙虫轻声说,“又要打仗了,不过我们不走,一定要守住这里,我答应过在这等他。” 柳暮烟将瞌睡小虫,别在耳垂上,悄悄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大街上乱哄哄的,平民四处哀嚎着,祈祷着,到处都是火焰。 有几个男人怪叫着扑向她,被她用金光打晕。 柳暮烟心中悲伤,这些人好像都疯了,黑暗加上敌人,彻底压垮了他们。 索性万辰之主的军队和荒风团还没疯,分出一部分士兵恢复城中秩序,剩下都涌向城墙。 柳暮烟为了加快速度,直接祭出飞剑飞行,期间竟然有平民向他射箭,不过她懒得理了。 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战斗的盔甲穿上,降落到城墙上,一杆金色龙头长枪出现在手中。 灰衣金铠的柳暮烟长枪拄在地上,立于城墙之上。 看着城墙下熙熙攘攘的军队。 不是天稷军队的白虎营和朱雀营,也不是血神殿的血傀儡,更像一群杂牌军。 不过不重要了。 柳暮烟坚定地说。“谁也别想攻破这座城。” …… 华容城内,处处硝烟。 不到一天,千化道人的军队长驱直入,攻进来了。 离仙宗和天剑门没抵挡多久就放弃这里,返回南天大陆各自宗门内。 柳暮烟本来在城墙上奋勇阻敌,偶然间看到天空很多离仙宗的修仙者四处寻人,找了个地方偷偷藏了起来。 在柳攥和柳如月把华容城翻了个底朝天后,只能接受小妹失踪的结果。 柳攥带着离仙宗剩余的人朝南方出发,柳如月留下寻找小妹,可她也只是做做样子就不知所踪了。 修仙者一撤退,华容城守军的斗志下降一半。 曾经华容城挡住了无数次天稷军队和血傀儡的进攻。 但在永夜降临之际,所有人都丧失了希望。 刚开始还能坚守阵地。 但没有了黎明,黑暗不散去,每个人的意志也渐渐消沉。 血肉之躯在千化道人的影子军队面前不堪一击,逃兵越来越多。 不到一天,千化道人便攻破了华容城大门。 这时候柳暮烟再次站了出来,她必须留在这里,守在这里,等一个人。 她一人一枪杀进敌人中间,金色长枪宛如游龙,身体周围金光四射,敌人近不了身。 反观万辰军队和影猫率领的荒风团,在千化道人的化身面前节节退败。 荒风团手中的破灵地武对千化道人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不对,反而像养料在催生他。。 千化道人在吸收那些武器的能量,他为它们而来。 …… 第518章 理性长河 万辰之主发现其中的问题,大喊着。“撤退,撤退。” 万辰的士兵一听到最高统帅呼喊撤退,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人数上的优势荡然无存,柳暮烟变成孤军奋战。 这一次,千化道人集聚了所有力量,每一个化身都是第三境巅峰。 数量虽然没有血傀儡多,但破坏力却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没了修仙者制衡,千化道人的化身大开杀戒,主要目标都是影猫的荒风团成员,它们杀掉荒风使者,然后抢夺破灵地武。 那些武器就是千化道人这次攻城的目的。 万辰之主发觉这场战争似乎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指挥士兵将荒风团保护起来,慢慢后退。 他呼喊了陷入分身中的柳暮烟,后者没有反应,只是分离抵挡。 柳暮烟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在分身中如同浮萍。 在万辰之主眼里,离仙宗的人不可能放任千灭画圣的小女儿留在这,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们的人,留给他们自己救。 “撤退!”万辰之主下达命令。 …… 高塔内。 白昼抱着浮木在奔腾河流里不知漂了多久。 他怎么也游不出去,河水把他彻底困住了,只能随波逐流。 他的身体被水浸泡得发炎浮肿。 就这么在水中一直前行,终于当水流变慢便浅的时候。 他看到一片浅滩,没有黑草,只有淡黄色的沙粒。 他驱使浮木向那里游,这次河流不再跟他作对,他到达了沙滩。 躺在被阳光晒热的沙粒上,胸膛起起伏伏。 在这里已经记不住具体时间了,黑夜白天的交替是不规律的,无法计算多久是一天。 白昼就这么躺在沙滩上,不想再起来了,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头顶。 起初白昼以为又是鬼魂,或是光影交错的幻觉。 他凝神望去,是一个女性玲珑曼妙的躯体站在他头上。 发光的身影问道:“小家伙,是谁把你放进来了。” 白昼问道:“你又是谁?” “我乃理性河神,你经过了理性长河的考验。”女人低头含笑,她的头发由水组成,长及脚踝,梦幻的透明色包裹着诱人的部位,随着光芒若隐若现。 白昼脸腾地一下红了,口干舌燥,他没看过多少美女,更没看过不穿衣服的美女。 女河神蹲下身子,离他更近了。 他能看到她美妙绝伦的部分,她的流水长发平铺在他身上,清凉的触感在他身上游走,疼痛不见了,浮肿也消失了。 “勇敢又幸运的年轻人。”理性河神嘴角挂着令人炫目的笑意,她的眸子冰蓝,随着说出的话变换颜色。“说出你的愿望,你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白昼感觉丝丝凉意悄悄滑入大腿内侧,舒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呻出声。 女河神眯着眼睛,含笑俯视着他。 “可以哦,什么都可以做的。”理性河神深邃的蓝眼里带着狡猾,流水的长发化作一只手抚摸着白昼的敏感部位。“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得到。” 诱惑之音加上那种直撞灵魂的慢感,让白昼渐渐沉沦。 突然间,白昼脑海里传出柳暮烟的怒嗔声。“喂,我在外面等着你呢。” 理性河神并未停下,柔软的手解开白昼的衣襟。 露出挂在脖子上的星辰珠子。 “滚开”白昼竭尽全力吐出两个字,珠子蓝芒大涨。 看到珠子,河神尖叫着后退两步,用水做成的长发离开白昼的身体,那种清凉感瞬间消失。 “我可是神!你拒绝了神!”理性河神看白昼的眼神不在笃定。 “在我眼里只是一头发情的母猪,离我远点。”白昼仍旧躺在松软沙滩上,他厌倦了,根本不想起来。 理性河神并没有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为什么你有这颗珠子?” “不关你事。” “你戴着这颗珠子就关我事了,我要送你去见她。”理性河神嘴里发出嘶嘶声,身体浮出细小的鳞片。 一旁的长河开始翻滚,活了过来,变成一条巨型水龙。 水龙直立身子,俯视着白昼。 下一刻,成吨的洪水拍在身上,白昼感觉浑身骨头都碎了。 包裹他的水流慢慢升起腾空,飞了起来,跨越天际。 白昼被洪水之龙带向未知的地方。 在河水中,理性河神的声音无处不在。“小家伙,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白昼的记忆被抽离出身体,理性河神正在共享他的记忆。 “滚,你没权力分享我的记忆。”白昼无比愤怒,一开口,水源源不断灌入他的肺中。 一片宁静之中,传来理性河神疑惑的声音。“你的记忆已经支离破碎了,让我看看还能发现些什么。” 随着河神的声音,白昼彻底陷入了昏迷。 在意识消沉的这段期间,白昼被迫与理性河神共享了四段记忆。 第一段记忆,他仿如又回到了剑族,站在高耸入云的镇龙山下,他知道他要征服它。 最后他如愿以偿登上了镇龙山,却感觉这山上不止他一个人。 但是他谁也找不到,他能感受到那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不怀好意。 “擎苍!是你么?”白昼大喊。 印象中的石灵擎苍没有出现。 只有风声回应他。 场景迅速切换,第二个回忆带他回到了华容城。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血红色的手穿胸而出,他想起来了。 这一次来自妖族的林疾杀了他。 胸口的血手抽出,他的世界颠倒,失去颜色,渐渐结上一层黑冰。 他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直到天降一道金色光束。 那精灵般的少女凭借气势逼退了林疾,她就像晚风一样走了过来,白皙小手放在他胸口,发出金色的暖人光芒。 被穿透的伤口在金光中一点点愈合。 而少女脸色越发苍白。 “原来是你救了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的白昼呆呆地自言自语。 他一直好奇华容城那次是谁救了他。 他想伸手触摸她的苍白的脸庞。 第三个回忆将华容城的场景切断。 …… 好久没记录主角状态了,记录一下。 白昼 境界:入海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5001000。 cv点:152 s~求点推荐票和月票,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这。 第519章 四段记忆 白昼这一次站在一扇乳白色,亮晃晃有些刺眼的大门前。 从门的那一侧传来男人的哭泣声。 白昼背着一个小行李,心内不由自主地涌现悲伤。 他心里清楚,里面濒死的人是他至亲,但他不敢开启那扇白门。 有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枯草一样的头发,眼里闪着电光,“孩子,磨难心中生,今后坚强一点,我要走了。” 坚强?为什么坚强?白昼心想。 一个稚嫩的声音代替他说话。“顾错伯伯,你要去哪里?” “我要找到那世间最强的力量。” 那人说完,化作一道电光消失,门外又只剩白昼只身一人。 那扇白色的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白昼浑身颤抖,想大声喊叫。 他父亲从门中出现,一如既往的魁梧,眼睛还不那么通红,但目光悲伤冷峻。 剑往生冷冷地说:“走吧,胆小鬼,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 随即剑往生拿出一颗湛蓝闪亮的珠子,表面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白昼看到他父亲短暂失神,好像对珠子入了迷。 他见识过珠子的力量,会令任何人沉迷。 然而剑往生努力将视线从珠子上移开,抛给了他,“保存好它,这是你的命。” 珠子在半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白昼要伸手去接,一双稚嫩的小手抢先接住。 黑头发的小男孩平静地看着剑往生,把石头珠子挂在了脖子上。 白昼被推到一边,仿如一个透明的旁观者,默默注视着。 他知道,这是他记忆旮旯的小小回忆,只能观看,不能干涉。 小男孩淡淡地说:“我要替妈妈报仇,那些人我要一个一杀光,就像沙子沉入海底,灰烬散入空中。” 白昼在旁边听的都不寒而栗,他知道,那是曾经的自己,小时候的他。 剑往生打了男孩一个巴掌。 男孩倔强地仰起头,漆黑的眸子不起波澜。 剑往生说道:“白昼,你要成为你妈妈那样的人,而不是杀害她的那些人,知道么?” 小男孩恶狠狠地说:“不!我就是要杀了他们,混元武圣水腾云,黑白棋圣袁涂,药圣齐悬壶,摘星酒圣李长风,千灭画圣柳宗离。” 黑头发的小男孩停顿一下,表情更加凶狠。“还有那个叛徒,赢无毅,他背弃我母亲,所有这些名字我要一个一个抹除。” 男孩的仇恨让白昼不由有些心悸,那些名字每一个都耳熟能详,威震一方的圣人。 父亲拉着男孩离开,背影渐行渐远。 白昼看到剑往生回头,那目光既哀伤又空洞,说不上是看房子,还是看他。 他看到父亲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传了过来。 你马上就会忘记。 马上就会忘记。 就会忘记。 忘记————— “不要离开我————”白昼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望着背影疯狂喊着,不过剑往生最终也没再回头。 反而小时候的他突然回头,一脸狰狞:“记起来,你是该死的嗅金鼠,记起来。” 白昼的心脏突然剧痛,父亲和孩子都消失了。 他又回头看了看那扇白的刺眼的门扉,慢慢走了过去。 屋中本黑暗,打开门后,外面的光将他的影子映在长方形的光中。 “孩子,你来了。”那个绝美女人如鬼魂一样站在她的尸体旁边,微笑等待着他。 地上满是白色的花瓣,洋溢着清香,却被尸体上的嫣红破坏了整体气氛。 白昼突然能开口说话了,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我的记忆,所以,你是我的母亲。” “你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女人绝美的脸漏出哀伤,眼睛里却充满慈爱。 白昼一度想过母亲的模样,可是无论如何都构造不出这样的美。 他回答道:“愤怒是因为我为复仇而活。” 女人说:“我不希望你这么愤怒,你在剑族的时光,我认为那会改变你,所以才把你托付给剑往生。” “剑族的时光?你又懂什么?你早就死了,怎么会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白昼说道,随即又为自己话语中的刻薄而懊恼。 “你恨我?”女人声音很悲伤。 白昼心莫名一痛,“从未见过,谈不上恨,我的记忆不见了,我只记得父亲。” 女人挤出落寞的笑容,黑色眼睛迎向白昼的目光。 女人说:“如果我没死,我会和剑往生在一起,他爱我爱得癫狂,正如我爱你一样,我的孩子,我要对发生的一切跟你说对不起,我没能陪伴你成长,没能帮助你解决摆脱不了困境,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的骨肉,永远都是,不要复仇,你必须默默无闻,失去记忆是好事,能让你忘掉我,同时忘掉痛苦和仇恨,呆在剑往生身边,他为了我与世界为敌,也会为了你。” “可是他已经死了!”白昼大喊,这里的感觉太真实,他甚至分不清现实,就在刚才他还看到了父亲,现在又看到了母亲,他多么希望这里是真实存在的。 他想再说些什么,可惜场景再次交替,第四段记忆来了。 剑族的那段记忆是血红色的,父亲和族人的死总是出现在梦里,挥之不去。 它们永远停不下来,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尖叫声,哭泣声。 不管白昼多么努力的尝试,噩梦依旧如影随形。 他越是试着去埋葬它们,它们就越要从过去追赶到现在。 白昼看到剑历指挥血傀儡把父亲架了起来。 停下来! 停下来!!! 巨刃落下,砍在父亲的脖颈,一下,接着一下,再一下,直到尸首分离。 停下来!!! 为什么剑历一定要砍掉父亲的头,为什么剑历要砍头??!! 在极度痛苦中,白昼进入了神变状态,头发变成白色,他醒了。 头发逐渐染回黑色,心脏堵着喘不过气,嗓子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声。 他茫然环顾四周,理性河神消失了,长河变成的水龙也消失了。 只有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表示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四周是向四面八方蔓延的黑色野草。 而不远处,一座巨山突兀的矗立,无比神秘,引诱人向前。。 …… …… 第520章 大畸兽 茫茫黑草平原,黑色高塔内。 理(xing)河神来到一扇神秘的青铜对开大门前,推门而入,激动地叫喊着。“他来了!” “谁来了?”空旷的大(diàn)内,一个绝美女人如鬼魂般飘了过来,她的姿色比起理(xing)河神还要出众几分。 理(xing)河神满脸欢喜。“带着星辰珠子的人,你一直想见的人!我看到他的记忆了,绝对是他。” 绝美女人看着理(xing)河神激动的神(qing),不知所措。 河神用如水的秀发包裹住女人。 两人的记忆相连,女人看到了,看到关于白昼的四段记忆。 等到从四段记忆回过神儿来,泪水不受控制,顺着女人的脸颊流,见者心碎。 女人悲伤地说。“我的记忆里他还是个孩子,如今他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连剑往生也死了,我却不在他(shēn)边。” 理(xing)河神安慰道:“外界一年,这里二十四年,你在此辗转近三百余年,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 “我离开的时候,他才四岁,那他现在应该十六岁了,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他。”女人脸庞布满泪痕,让同是女人的理(xing)河神都不免怜惜。 鬼魂一样的绝美女人继续说:“剑往生答应过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走出剑族,外界就意味的危险,邪恶的神明会找到他,可我依旧想见他,希望有个巧合能看到他,看看他长大的样子,这一天来了,我却没有准备好。” 女人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做了太多傻事,他现在才入海境,在这个世界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别哭了。”理(xing)河神轻拍女人的肩膀,继续安慰道:“既然他来了,我们可以教他,何况,星辰珠子还在他(shēn)上,你可以把他留下来陪你。” 女人抬起了头,绝美脸庞布满茫然。“我可以么?” 紧接着她把头低下,哭声更大了。“呜呜呜呜呜,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删除了他关于我的记忆,他压根不记得我,见到他,我觉得开心又害怕。” “母子连心啊,剑小圆,别错过机会。”理(xing)河神说出女人的名字。 剑小圆慢慢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变得坚定。“他现在哪?” 理(xing)河神拨弄一下水流长发。“嘴上说不要,(shēn)体很老实嘛,走,我带你去找他。” “等一下。”剑小圆眼泪蒸发成水雾,原地转了个圈,从绝美女人变成了一位面目慈祥的白发老人。 理(xing)河神眉头微蹙。“你这是干什么?”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我对他是已死之人,不想让他再伤心一次,我们快点走吧。” …… 黑草平原上,白昼一边朝着远处的巨山前行,一边问候理(xing)河神全家。 还有他很在意第三段记忆,那个小时候的自己说的话:记起来,你是该死的嗅金鼠,记起来! 他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嗅金鼠这个名字莫名熟悉。 一个动物名字?还是特殊的代号? 他以观察者的角度看到一些小时候的记忆,但还是觉得遗忘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好比夜晚做了梦,醒来后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冥冥之中,白昼感觉他还有另一个(shēn)份,在另一个梦中世界的(shēn)份。 比如,嗅金鼠? 在无效延伸的思考中,他离巨山越来越近了。 远处的那座巨山是这个黑草世界唯一的异常,格格不入。 白昼走近才发现,整座巨山一毛不拔,表面就像某种动物的硬壳,而且它正在有规律的上下起伏,似乎在呼吸,似乎是活着的。 正当白昼想绕开巨山的时候。 山动了起来,并转了一个方向。 竟是一头巨型怪兽。 这巨型怪兽长的就是那些畸兽的放大版。 哭丧的猿猴人脸长于巨大如山的(shēn)躯上,头生六根黑色巨角,眼睛如绿色熔岩。 岩浆眼泪源源不断地流出,在脸颊两边留下深深的沟壑。 绿色岩浆滴落在地上,黑草土地瞬间溶出一个坑洞。 巨型怪兽站起来遮天蔽(ri),它前爪一着地,大地便龟裂开来。 白昼看了看四周,一马平川无处可逃。 巨兽的绿色眼睛已经锁定住他,细长的碧绿色瞳线左右开合。 “人类?真稀奇。”巨型畸兽的半似人脸,半似猿猴的脑袋开口说话。 白昼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吐沫。“你会说话?” 六只角的大畸兽声音如雷。“人类的智商总是这么感人,我已经说话了,当然会说,你却还在疑问。” 被一个怪兽嘲讽了,白昼保持冷静,准备随时开溜。 六角大畸兽迈开步伐,擎天柱一样的手臂杵在白昼两边,封住去路:“正好我饿了,小家伙,你可以成为我的小点心。” “等一下。”白昼立刻说道。“你不奇怪么?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高塔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 面对六角畸兽,他根本没有胜算,只能用语言拖延。 这时候他有些后悔,保命的三枚天涯成寸符在四域仙斗会就用完了,关键时刻缺少了逃命手段。 六角畸兽一歪头。“你说的对,为什么你这么一个小虫子能进来。” 白昼说道:“因为有人派我进来,” 六角大畸兽满脸挂着问号,开口问道:“谁?” “混沌邪龙。”白昼报出混沌邪龙的名号,故事中,畸兽都是混沌邪龙创造出来的。 六畸兽眼里闪过怀疑。“神上派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们,他很不放心你们,担心你们住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白昼张嘴开始瞎扯胡诌。 六角畸兽咧开嘴笑了,里面的利齿就像葵花一样。“那你说说,混沌邪龙叫什么名字?” 这是个问题么?多亏我在剑族听了这堂客,白昼心中笃定,回答道:“刑刻命。” 六角畸兽笑声如雷:“你这个狡猾的小虫子,差点骗到我,刑刻命是神上上世的名字,这一世不叫这个名字。” 白昼(yin)沉着脸,过了十几秒,他点了点头:“没错,我也在考验你,神上这一世的名字叫做王邪,对么。” 白昼在白帝城见过王邪,一个邪恶到极致的人。。 六角畸兽静止下来,歪着脑袋。“没错,声音确实这么说的,王邪,我的主人。” …… 第521章 白门 白昼冷静地说:“既然我们都是一伙的,我先走了,这次我还肩负神上的秘密任务。” 走出没两步,轰隆一声,六角畸兽的手臂再次挡在前面。 白昼抬起头,面不改色道:“怎么?你要拦我这个神之使者?” 六角大畸兽嗤笑道:“你个骗子,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么?你身上没有一点神上的气息。” 白昼内心发凉,这大丑家伙不傻,而且很难缠。 六角大畸兽声音如雷贯耳:“我的主人说人类是最狡猾,也是最聪明的,我要证明他是错的,我也很聪明,现在,你去死吧。” 白昼连忙举起手,大声喊道:“等一下。” “虫子,你又要干什么,是要留下遗言么?” 白昼镇定地说:“我有个办法,可以决定谁更聪明。” “我看穿你的诡计了,所以我更聪明。”六角畸兽说。 白昼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对不对,这只能证明我愚蠢,并不能证明你聪明,有个公平的办法能看出谁更聪明,反正我也跑不了。” 六角大畸兽被提起了兴趣,决策的脑袋沉了下来。“什么办法?” 白昼露出得逞的笑容,淡淡说道:“我们来猜谜语吧。” “谜语?这能证明什么?” “聪明的生物一定知道很多谜语,谜语包含着一些隐藏的道理,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好啊,谜语就谜语,谁先来”六角大畸兽闷声说。 “作为一个无知的人类,请让我先。”白昼面对六角畸兽丝毫不慌,慢慢说出谜语: “听好了,无影无形,幻影幻形,比女人还善变,比宝藏还难寻,时而干涸似枯井,时而澎湃如泉涌,有意寻找无踪影,无意之时来敲门,它是什么?” “唔—————”六角大畸兽听完谜语后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时间,六角畸兽时而翻来覆去,时而闭目沉思。 这个谜语彻底抓住它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趁着六角畸兽想问题的空隙,白昼悄悄退了出去。 趁这个机会赶紧闪人。 白昼走出没两步,六角大畸兽转过身子,碧绿眼睛锁定他。“小虫子,你要去哪?” 白昼的身子僵硬住,并不是害怕六角畸兽,而是他真的动不了了,有一股力量束缚住他。 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六角畸兽。 不管白昼怎么用力都难动分毫。 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苍劲有力的老人独有的声音:“想活命,就别反抗我,放松。” 是谁,白昼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只有他和六角大畸兽。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白昼彻底放松下来,只能认命了。 “它来了。”脑海的苍老声音提醒。 “你要去哪?!小虫子!!”六角大畸兽支撑起巨大身躯,眼睛如碧绿鬼火,在几十尺的空中摇曳。 碧绿光芒中有一道绿色的竖线瞳孔,巨大的身躯脱拽着黑夜扑面而来,它拥有利爪,却悄声无息。 “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你骗了我,你的谜语根本没有答案。”六角畸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白昼还没说话,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猛地横飞出去,一瞬间就过了数千米。 后面的六角畸兽消失在视野之中。 白昼松了一口气,不过心立马又提了上来。 六角畸兽消失的方向传来怒吼,一个巨山在轰隆声中快速接近。 白昼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被无形力量拖着飞了十多分钟,感觉比从进来开始到现在,走的路还要远。 这股带他飞的无形之力并不是无穷无尽,速度正一点一点降下来。 身后的六角畸兽后来居上,差距正一点一点缩小。 前方远处出现一座铁链长桥,下面是无尽的峡谷深渊。 白昼脑海中的苍老声音很着急。“过了那座桥才安全,我没有劲儿了。” 下一刻,白昼从空中坠落。 他连忙站起来,快速向桥狂奔,那股无形力量在他身后推搡。 追上来的六角巨兽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白昼能感受到擦身而过的爪风。 他看到了火光,就在眼前,桥的对面。 “虫子!!!别想逃跑!!!”六角大畸兽马上就抓住白昼了。 白昼脑海里声音发出尖叫,失去老人的声调,反而像一个女人:“荒芜神!!!” 轰隆!!!血红长发的荒芜神从天而降。 他身躯与山同高,头发缠成一柄巨大的宽刃剑,插在了白昼与巨大畸兽中间。 “小子,我说你进来是送死行为,快跑。”荒芜神红发飘扬,抬起红发缠成的宽刃巨剑,与六角大畸兽打了起来。 白昼跑上铁链长桥,在桥尽头出现一道白色的门。 没有门框,就是一道纯白的门,像一个长方形的光块,矗立在那里。 身后被荒芜神缠住的巨大猿猴六角畸兽吼声震天。“你个卑微的小虫,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退下!!!恶心的怪物,他受我荒芜神保护。”荒芜神举剑横扫,形成的飓风将六角大畸兽推出数百米。 白昼在峡谷上方的锁链长桥上狂奔,所有注意力转移到桥尽头的白色门扉上。 他一气跑到门前,白光之门流转着一行黑色符文,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 但是他却能看懂,仿佛这种未知语言在他血液里。 白昼看着上面铭刻的字,轻念出声:“穿越虚无与现实,掌握时间与空间。” 白昼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与六角大畸兽大战好几十回合的荒芜神。 “进入门里。”脑海的苍老声音命令道。 这时候白昼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轻轻推开了白色门扉,走进白光之中。 随即他进入了一座建筑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精致的楼梯贴着墙壁盘旋而上,仰头望去,触不可及的天空只剩下一个光点。 塔,这是在一座塔里—— 白昼回头,白色的门还未消散,外界的两个巨大生物仍打得难解难分。 荒芜神把发丝巨剑插进六角巨兽那畸形的小腿里,本应十分轰动的战斗,却因为没有声音像是一段激烈的皮影戏。 白昼迈上了盘旋的楼梯,本能驱使他这么做,一层一层,直到登上了塔的顶层。 他推开刻着神秘符文的青铜对开大门,空旷的大殿映入眼帘。。 在莹白色的光芒中央,一张巍峨的王座在等待它的主人。 …… 第522章 拥抱死亡 王座由尘埃沙瀑组成,里面朦胧蕴含着星河,闪闪发光。 白昼看到王座那刻,心里便知道,这就是尘埃神座,混沌邪龙所追求之物。 只有天下最强者才能坐得上去? 白昼联想到系统的终极任务:成为最强者。 难道自己的命运和这个王座也有所关联么? 整个空间充斥着庞大的灵气,纯度和密度都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纯粹的原初灵气。 这里简直是灵气的海洋。 宝座旁边出现一道四四方方的虚空之门。 理性河神迈着婀娜的步伐走出来。“欢迎来到高塔。” 一位慈祥的白发老人在理性河神身后出现。 白昼多看了老人几眼,感觉对方身上有种熟悉感。 老人察觉到白昼的目光,微笑着说:“孩子,你脑海里的声音是我,理性河神告诉我来客人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趣事。” 理性河神妩媚一笑,白昼脸一红,一想到她本来样貌,红晕又立马退去。 “灵儿,你先下去吧。”慈祥老人说道,理性河神点头退下。 白发老人微笑着来到白昼面前。“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了,理性河神共享了你的四段记忆,我知道了你的事,你有一颗蓝色的珠子,能让我看看么?” 白昼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说谎:“我没有什么珠子。”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很好,对陌生人有戒心是对的。” 老人抬起手,轻轻一勾手指,星辰珠子从白昼衣服领口飘出来。 老人用手握住星辰珠子,神色有些激动地说,“你一直带着它,对么。” “算是吧,可以还给我么。”白昼别过头,有一段时间珠子是在剑雨笙手里。 “你从哪里得来的?”老人问。 “捡来的。”白昼随口回答。 老人笑得十分开心。“不用撒谎,理性河神把你的记忆也分享给我了。”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说是我母亲的遗物。”白昼只能实话说道。 在理性长河里看到的记忆就是如此,再瞎诌也没用。 白发老人的目光在白昼和蓝色珠子之间交替。 白昼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怎么用么?” 老人说道:“当然,我当然知道,它曾短暂的属于过我,直到我把它送给了一个人。” 曾经属于你?白昼心中十分奇怪,奇怪星辰珠子,也奇怪老人的身份。 “它是什么?” “在回答你之前,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 白昼神色一正,郑重回答。“高塔里有起死回生的力量,我想复活我父亲。” 白昼说完他看着老人身后神座,有些不确定地问:“这里有那种力量么?” 老人笑了。“有,不过凭现在的你还无法拥有。” “我可以变强。”白昼说。 “那需要时间,跟我来。”老人招了招手。 他带着白昼来到塔顶,眼下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在森林的边缘能看到一个中等规模的镇子,红色灯光连成一片。 “这是现世?”白昼问道,他穿过真理之门,从一座塔来到另一座塔里,一切都那么的诡异奇怪。 “没错,我们身处幽暗森林中,远处的那个镇子叫红镇。” “可是我刚刚还在黑草平原,在华容城的那座塔里。”白昼听过幽暗森林,和华容城隔着万里之遥。 幽暗森林在北荒东方的凉州,是四正道千羽阁的领地,只不过千羽阁一夜之间覆灭。 如果这是现实世界,意味着他已经出来了。 “七座高塔彼此相连,通过一座塔可以到达另一座塔,它们同时存在于表世界和里世界,所以你能看到两个世界。” 白昼有些糊涂。“什么世界?” “神创造的重叠世界,里世界就是塔内的世界,表世界对应现实。” “我还是不明白。” “现实的七座塔设有脸门,七个脸门通向一个黑草平原,再通过真理之门才能进入真正的高塔,你已经身处真正的高塔中,所以可以自由穿梭七塔,你的眼睛也能同时看到两个世界。” 老人一挥手。 白昼眼前又变了一个景色。 黑草平原一望无际,荒芜神与六角畸兽打得不分你我。 “这是黑草平原。” 老人在一挥手,四周的景象不停变换,白昼在中看到了不同的世界,其中也有华容城。 有一点很奇怪,七个现实,全都一片黑暗,天空无月无星。 最后景象又回到幽暗森林。 白昼站在塔顶,能感觉到拂过的风。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开口问道:“传说中有七座塔,那这里是哪一座?” 老人笑了。“你很敏锐,这是第八座塔,塔中塔,尘埃之塔,神明之塔,七塔之主。” “第八座塔?”白昼安静地听着,重复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白发老人解释道:“七子觐神的那座,后来的七座都是神明创造的,在初始之塔之后。” “只有少数人知道第八座塔的存在,尘埃之塔统领七塔,很久以前,尘埃之塔被混沌邪龙放置在幽暗森林,一直到现在,虚无之塔,肉眼不可见,肉身不可触。” 白昼吸收得来的信息。“真的很奇妙,不过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我做什么?” “跳下去。”老人说。 “什么?”白昼听清没听懂。 “你必须从这里跳下去。”白发老人看着他说。 阴谋还是诡计,白昼能看出老人看到珠子的欣喜。 这塔究竟有多高?他不知道,知道的是,这高度足以摔死人了。 “这是我对你的考验。”老人说。 白昼看着老人,认真地说:“我相信,你花费那么多力量救下我,不会看着我死。” 老人只是微笑,不回答,这让他心里更加发怵。 他对老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亲近又很陌生。 白昼深吸了口气,想起那句话,拥抱死亡,感受炽热。 远处红镇的灯光就像火焰,而这大概就是拥抱死亡了吧。 白昼平静地走出两步,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风抽打着他的脸,衣服猎猎作响,成千上万的乌鸦从眼界周围飞掠而过。 他在坠落,高塔就身边,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 第523章 神明之力 在坠落的途中,旁边的高塔又不一样了,上边攀附着巨大的龙骨,作为一个参照物正在急剧缩短,速度快得不可控。 随着地面越来越近,他瞳孔放大,想提起灵力,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昼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他马上就要死了。 这该死的赌约,去他妈的! 地面狠狠地拍向他,一切回归寂静。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高塔里,尘埃神座就在他面前台阶上方。 神座整体由发光的灰尘组成,质地光滑,里面隐隐存在着星辰银河,伴随不断落下的沙瀑化为星星点点的微尘。 白昼来此的目的就是它,他需要用它完成愿望。 他登上台阶,直接坐在尘埃神座上,手摩擦着宇宙尘埃凝聚的扶手,轻声说:“如果你能实现愿望,那么复活我的父亲,他的名字叫剑往生。” 一片寂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砰地一声,宝座之下,正对着的青铜符文大门开启。 理(xing)河神迈着有力的步伐走来,瀑布长发如裙摆一样拖在(shēn)后。“勇敢的年轻人,这就是你来的目的,觉得坐上它随便说出任何一个愿望,就能实现。” 白昼从尘埃神座上站起来,一脸困惑:“和我知道的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理(xing)河神笑了:“你想得太简单,你太弱,要庆幸什么都没发生,神座会将配不上它的人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一粒沙子。” 白昼皱了皱眉头。“那我怎么没事。” 理(xing)河神继续说:“你要把自己看作是一个投机取巧的漏洞。” “漏洞?”白昼更糊涂了。 理(xing)河神勾起嘴角,缓缓说道:“你血脉中的力量会让尘埃神座短暂臣服,但想要实现愿望,必须要成为配得上它的存在。” 我血脉中的力量,是荒古剑族的血脉么?可是剑族人追溯起来,也只是守门人而已。 白昼心中带着疑问回头打量着宇宙微尘组成的神座。“怎么算配得上它。” 理(xing)河神解释道:“你的迷茫之旅即将结束,今后只有一个目标,天下第一,而且你会成为上任主人混沌邪龙的宿敌,争夺尘埃神座。” “好麻烦。”白昼由心而发。 他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圣洁美丽的白色门扉,白发白须的老人从走出,他面容可掬地说:“是很麻烦,这是一条崎岖之路,即便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人也很难走完,你刚刚战胜过死亡,没有什么能令你恐惧了。” “我看见过这道门。”白昼想起来了,他不止一次见过这道门。 在剑族时候,梦中他看到剑族死去的灵魂步入这道门。 在黑草平原的时候,也是进入这道门才来到了高塔之内。 白发老人笑着说:“这是真理之门,他能让你看清一切,你在坠落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高塔。”白昼回答。 “没有其他的么。”老人动作不协调地捋了捋胡须。 白昼回忆了一下。“一条黑色骨龙攀附在高塔上。” 老人点了点头。“邪龙的骨头。” “为什么我总是跟那条龙纠缠不清。”白昼问出心中在意的问题。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指着真理之门。“仔细看,门扉亦是窗户,是眼睛,是心灵,是未来。” 真理之门中出现一副景象,世界一片黑暗,七座高塔像毒钉插在世界的致命之处。 混沌邪龙在夜空中翻滚,(shēn)躯贯穿双目所及,龙焰吐息,亮如白夜。 “这就是即将到来的末(ri),无人能活。”老人说。 “这跟我没关系。”白昼说。 虽然眼前的幻象十分震撼,但他来这只是为了复活父亲。 本想老人会劝说他解救世界之类的,没想到老人说:“没错,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在塔里会很安全。” 白昼有些诧异,随即想到自己心里也有那么一个人,就算世界末(ri),他也不希望她陷入危险。 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真理之门内的景象再次变换。 那是华容城,一个灰袍银甲的少女,手持金色长枪,站在华容城的城墙上。 她的面容是那么坚毅,看的白昼一阵心疼。 她的嘴巴在动,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等你。” “这只是幻境。”白昼说道,门内的幻象很(bi)真,这次的敌人并非天稷,也非血神(diàn),而是千化道人的影子军团,不像是真实发生的。 老人皱了皱眉,柔声道:“这不是幻象,而是现实正在发生的。” 白昼表(qing)无比凝重:“那我必须出去救她。” 白发老人拦住他,双眼充满悲伤,语气沉重地说:“如果你想出去,要在这里修炼四年。” “让开,她有危险,我必须去救她。”白昼坚持道。 “你现在出去也是送死,如果你答应留在这,我会让荒芜神去救她,你见过荒芜神,他就在那座城市。”白发老人说。 白昼看着门中的景象,陷入抉择。 老人一挥手,真理之门关闭,幻象随之消失。“现在的你救不了她,孩子,不管在哪里都贯彻一个道理,强者为尊,想要变强,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你知道你现在缺少的是什么。” “时间。”白昼认同说道。 时间已经快把他(bi)疯了,他既想着报仇,还想着变强,现在连拯救世界都落在他(shēn)上,甚至没时间去修炼,只能一直前行,无法止步。 白发老人点点头。“没错,就是时间,修仙者参悟一个普通法术动辄两三年,有的人闭关修炼几年都难以突破境界,所以你最缺的就是时间,但是在这里,时间流动要比外界慢的多,两年光景外界不过一个月,就算你在这呆上四年再出去,外界只是短短两个月光景,一如你进来之前,但这四年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成长很多。” “可是,没人能做得到。”白昼因犹豫停顿了一下,“改变时间。” 他不知道是否能信任眼前这个和蔼的鹤发老人。。 老人笑道:“呵呵,你当这是哪里?这里是神明创造出的高塔,你在里面走了多久?外面只是几天光景,时间如同洪水猛兽,永不停息,稍不注意就粉(shēn)碎骨沉入河底,想要占时间长河的便宜,唯有作弊,这就是高塔,神明制造。” …… 第524章 问与答 “那你能…………” 白昼话未说完,便被白发老人强硬的声音打断:“不,我不能把时间回溯,不能让你回到那个时候的剑族,不能让剑往生复活。” 白昼避免不了失望,平静说道:“那留下些有什么用,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即便两个月也会发生很多事,我还是要离开。” 这里不行的话,他就要去蓬莱,梦里的那座火山,有一个声音告诉过他,可以复活父亲。 白发老人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你现在出去,凭借第二境中期的实力什么也做不了,外面已经是无边黑暗,就算你在外界潜心修炼个十年八载,连第三境都不一定能成功,但是在这里,你会有无限的可能(xing),这里的灵气充足,还有最宝贵的时间。” “时间就是力量。”白昼喃喃出声,似是疑惑。“力量确实能做很多事,但有时候,我会为自己内心的黑暗想法而害怕。” 白发老人面含微笑,他的话直戳白昼心灵。“你想折磨你的仇人,像剑厉对你做过的一样,千倍百倍,看着他们哀嚎,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 白昼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完全向老人敞开。 老人能看到他的一切,剑历对他造成的创伤,以及他内心深处的黑暗。 白昼没有反驳,困惑地说道:“力量太大伤害到别人,所以父亲一直让我控制力量,我也伤害过他。” 白发老人语气悲伤。“忘掉剑往生的那些话吧,我之前错了,你父亲也错了,这里不是剑族,不管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强者为尊,只有你强到一定程度,坏人才不敢觊觎你的东西。不敢伤害你(shēn)边的人。” 白昼抬起头,看着塔中老人,头发胡子雪白,双眸深邃,目光中有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有一瞬间,他觉得老人并不像展现出来的那么,友善。 老人伸出一根苍老的手指,按在白昼的脑门上,一股精神力量袭来,他们连接在一起。 “我会帮你整理清楚一切藏在雾里之事,之后你可以决定去留。” 老人的声音传入白昼脑海中,过去发生的影像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它的真谛显现。 问与答时间。 老人问道:“血神(diàn)为什么袭击剑族?” “因为扶魂剑,一把无上天级引来了豺狼。”白昼回答,他一直这么认为。 老人问:“可是扶魂剑在别人手中没有作用,既然已经灭族,为何还要留下你们兄弟七人?” 白昼仿佛又回到那一天。 血神(diàn)主余罪儿看着大哥剑雨笙。 这次他看清楚了,余罪儿看到大哥剑雨笙的时候露出了微笑。 “她还有别的目地,她好像把剑雨笙错当成什么人了,剑雨笙求她留我们七人(xing)命,她便答应了。” 老人问道:“有什么特别原因么?” 白昼拿出星辰珠子。“那时候星辰珠子在剑雨笙那,她后来把珠子还给我,说我才是关键。” 老人的声音沉寂了很久很久。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中,血神(diàn)主也是一枚棋子,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人,他要比血神(diàn)主还要强大,是他让你们死!而血神(diàn)主因为某种原因留下了你们。” “你和余罪儿说的一样,她是为了自己的罪孽开脱,你又是为了什么。”白昼皱眉道。 老者避开回答,继续提问:“除了血神(diàn)主还有谁出现在事件中?” 白昼回答:“有一个戴草帽的男人,他在追杀我们,他是剑族的祖先,一个怪物,荒古魔君。” 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和余罪儿都是荒古魔君。” 白昼点点头说。“没错。” 老人说道:“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所求,有的求权力,有的求钱财,有的求自(shēn)安全,那么,戴草帽的男人需要的又是什么?” 白昼皱着眉头回忆,在华容城他看到戴草帽的男人掰下了四哥剑上的琥珀石心。“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似乎想要琥珀石心。” 老人点点头。“所以他不会(yun)许余罪儿带走你们,因为,你们是他的猎物。” 白昼脑海凭空出现一个景象,在他离开安城附近的那间农舍后,戴草帽的男人找上了剑离别,他杀死了他,取走了琥珀石心。 还有黑风寨的剑臣,白帝城的剑秋,全死了。 他脑袋里那些零散的片段恍惚之间连在一起。 “他还杀死了剑离别,剑臣,所有人都死了。”白昼十分痛苦,是他带着草帽男人找到兄弟的藏(shēn)处,也是地图上高塔的位置。 老人问:“琥珀石心究竟是什么?” 白昼回答:“父亲说,琥珀石心会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它会随着我们的成长,变成一种叫天珀玲珑心的东西,会给我们第二次生命。” 老人摇摇头。“确实有这种东西,但绝不是第二次生命,据我所知,仙器不为人所造,以仙材为基,灵魂为魄,扶魂仙剑,七颗玲珑心,七位血魂。” 白昼后提一步,强行切断与老人的联系。“不可能,扶魂剑是父亲的,他不会这么做,你在骗我。” 老人看着白昼说:“这里有从空白年代到现世的所有知识,全能之书都是在此诞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那把剑并非你父亲所造,那是和仙剑弧光共同诞生的暗之剑,光的对立面,灌注了黑洞的力量,为人唾弃的黑剑。” 白昼想起剑族藏宝室的壁画,故事对应上了,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心里知道,事实如此,扶魂剑就是壁画上的那把黑剑。 老人声音变得缓和。“谁都有可能被坏人利用,你要面对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即便草帽男人也只是冰山一角,你是预言之子。(shēn)负更艰巨的宿命,但你现在太弱了,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太弱小,才会留下遗憾。” 白昼想到剑族的灾难,想到兄弟们被草帽男人追杀。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冰冷:“我没能救下父亲,没能救下兄弟,就是因为我太弱了,杀不死余罪儿,也打不过剑祖。”。 “没错,弱小才是最大的罪过,你已经意识到你的弱小,就必须精通本领,留下修行,胜过出去送死。” ………… 第525章 柳暮烟的故事 白昼直言不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帮我?你说过所有人都有想要的,我这里又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白发老人垂目。“什么都没有,在这座塔中塔,尘埃神座的见证下,我和你立下四年之约,这四年内,如果你能达到第四境履霜境,我会为你去开启那扇真理之门,让你回到现世。” “如果我达不到呢?”白昼问,他刚刚进入第二境中期,离第四境远着呢。 按照修炼的标准,四年连续提升两个境界,比登天成神还难。 老人说“如果达不到,你就一直在这里陪我,不管外界多黑暗,这里永远是最后一片净土。” 白昼心中也是忐忑,一方面如老人所说,这是提升自己实力的好机会,另一方面,他要是在规定时间内没达到要求,那意味着永远被困在这里,他能看出老人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 答应还是不答应,白昼陷入犹豫。 老人在旁敲侧击。“好好想想,在这里,时间不是问题,灵气也不是问题,你会在我手底下成长飞快,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虽然老人这么说,但是白昼心底还是犹豫,他不知道老人到底打的什么注意,这里的四年,在外界只是两个月,但也能发生很多事情。 他身怀一个杀手锏,在外界不敢用的星辰珠子,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四年,要达到第四境应该不难。 想到这,白昼开口问道“我想知道高塔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进来,外界认为这里蕴含着实现愿望的力量。” 白发老人叹息一声,解释道“塔有很多用途,是武器也是庇护之所,但最初尘埃死神建造七座高塔是为了通往其他界面,他发现了其它七个界面,神通过塔能在它们之间自由穿梭。” “尘埃死神?”白昼重复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号。 白发老人解释道“尘埃死神,既是糟蹋人,七大荒古宗族信仰的神明。” 真是一个稀奇的历史,不过这是高塔,肯定拥有遗忘的历史。 想到这一层,白昼也就释然了,他继续问道“另外的界面是什么样的?” 白发老人说“和这个世界不尽相同,只不过物种不同,每个世界由一个新神统治,尘埃死神通过高塔去过妖煞界,浩渺仙界,天魔界,挑战强大的对手,强大的神明,他一直都是神明里最强的,直到………” “发生了什么?” “有三个神一起找到了主人。” “其它界面的神联合了?” “不,那三个神从更古老的界面而来,力量和尘埃死神不相上下,战争以他被封印结束,高塔失去了主人,知道混沌邪龙降临。” 真是神话般的历史,白昼心中惊叹道“所以,一共有十个世界,十个神?三位旧神,七位新神。” 白发老人抚摸自己垂到肚子上的白胡子,重复道“没错,十个世界,十个神,三位初神,七位新神。” 虚无缥缈的神明离白昼太过遥远,说了这么多,他最担心的还是华容城的柳暮烟。 就算万辰和离仙宗都在,他的心也没缘由地绷紧。“你能让我再看看真理之门的景象,华容城。” 白发老人笑道“看来那个女人是你喜欢的人?” 面对私人问题,白昼没有作答。 白发老人很开明地说道“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喜欢,她在等我回去,我不想让她陷入危险。”白昼将耳垂上的瞌睡仙虫取下,“这是她送我的。” 老人先是惊讶让后满脸喜色。“雌雄共生的仙虫,她把这个都送你了,你这傻小子,她把仙虫给了你,就等于天定姻缘。” 白昼闻言愣住了,高兴之余有些迷惑,不知道为什么,白发老人看起来比他还高兴。 老人的眼神总是充满溺爱,如果是亲人那么看他,倒好接受,但被一个老头子这么看,心底不免有些发毛。 白昼说道“让我看看她。” 白发老人点点头,大手一挥,真理之门由光线勾勒成型,门框内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白昼如愿以偿看到了柳暮烟,她正孤军奋战,手持金色长枪,对上了千化道人。 看到一幕,他再也坐不住了。“前辈,我必须立刻出去,她有危险。” 老人问道“你想救她?” “我必须救她。”白昼坚定地说。 白发老人摇摇头“就算你救下她,她在永夜中也没办法存活,你只有坐上尘埃神座,终结永夜,才算真正拯救她。” 白昼怒火上涌。“该死,我会成为配的上神座的人,不过不是今天,我必须立刻出去。” 白昼直接往真理之门里走,可以一层无形的结界把他阻挡他进入门中。 老人劝阻说“你赶不回去的,只要你留下,我就去救她。” 白昼说“只要你救下她,我就留下。” 老人笑道,他的目的达成了。“行,就等你这句话,现在我是你的新老师,可以叫我蜃镜,也可以叫我蜃老,你的境界是入海境中期,在这里,你会提升得更快,学到得更多。” 蜃老上前握住白昼的手。“不过不许用那星辰珠子,这里的灵气比星辰珠子的更加纯粹,不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白昼发现与老人两手相握,却毫无触觉。 “这里的法诀秘籍随你挑,我要先去救你的小女朋友,你可以看着。”蜃镜抽出苍老的手,撂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像鬼一样。”白昼嘟囔道,习惯性摸了摸胸口,眼角开始抽搐,星辰珠子不见了。 “你还没出手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真理之门里,看着奋战的柳暮烟,既担心又欣赏。 华容城战场上,柳暮烟如同战场上的女武神,银甲金枪对上了千化道人本尊。 “女人,你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区区第四境。”百里苍梧独眼中射出不屑的光芒,另一只白翳则冷酷无光。 柳暮烟毫不退让,目光坚定。“我必须守住这,等他出来,这是约定。”。 …… …… 第526章 荒芜神出手 凶猛的百里苍梧快速挥舞百足凶剑。 遍布狰狞倒刺的巨剑幻化成一只黑色蜈蚣,黑蜈蚣抖动身躯,像蛇一样扭动,化作一团黑影不断抽击柳暮烟。 柳暮烟双臂舞动金色长枪,灵力护罩承受重击,苦不堪言。 在她艰苦抵抗的时候,万辰军队已经撤退到很远的距离,没人上来帮她。 对万辰之主来说,永夜已经降临,要保持实力,没必要做无谓牺牲。 因为万辰抽出了兵力,千化道人的一些分身空出来。 几个化身上来围住柳暮烟,每一个都有第三境巅峰的实力。 柳暮烟内心绝望,但还是咬牙坚持,没有逃跑。 “我必须留在这,我答应在这等他!”金色龙枪光芒大涨,柳暮烟的头发镀上一层淡金暮色。 百里苍梧看了一眼撤退的万辰军队,心中暗骂,连女人都不如。“我的目标不是你,既然执意跟我作对,那就去死吧。” 百里苍梧的蜈蚣巨剑狠狠劈下,柳暮烟的灵力护罩不堪重负,破碎成金色粉尘,宛如阳光中的尘埃,落在地面。 柳暮烟抬头看着势如破竹的巨刃,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突然间,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砸入战场。 抬起一脚踢中千化道人,后者像一个气球倒飞出去。 荒芜神巨大的身躯挡在柳暮烟身前,火红长发飘舞,上面挂着的人脸哀嚎着,狞笑着,让人头皮发麻。 柳暮烟睁开眼睛的有些懵,难道我又进入高塔中了?可周围景象还是在华容城。 红发飘扬的荒芜神双臂环抱,闷声如雷道:“小姑娘,你真走运捡了一条命,那小子让我来救你,快点逃跑吧,我离开那扇门的时间有限。” 柳暮烟黛眉微蹙:“我要在这等他,而且千化道人在滥杀无辜,我不能袖手旁观。” 荒芜神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就不能珍惜点自己的小命么?就算那小子出来也不会在这里,世上七座高塔,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入口,还有六个出口在别处。” “他会有危险么。”柳暮烟声音有些颤抖,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白昼,这大概就是心系着一个人,无法自拔吧。 “死不了,但你一直在这,他会分心,就会很危险,这里交给我就行。”荒芜神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慌。 柳暮烟迟疑地点点头,她有瞌睡仙虫,只要白昼出来,她就能感受到位置。 “谢谢你。”柳暮烟道了声谢,化作一道耀眼金光,遁走了。 被击退的千化道人重新站起来,目光阴沉地看着荒芜神,就像坚韧的石头。 “你知道我是谁,别纠缠她。”荒芜神闷声说道。 两人对视很久,谁也没动。 最后百里苍梧退后一步:“我的目标不是她,我会放她离开,但是你也别挡我的路。” 荒芜神皱了皱眉,消失了。 万辰军队全部退到华容城另一边,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百里苍梧呼唤化身回到身边,那些化身开始溃散,有几件破灵地武掉落在他脚边。 这次也收集了六七把破灵地武。百里苍梧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先这样吧,这些武器够我恢复一些实力。” 随后他也化作遁光离开。 激烈的战斗后,华容城重新恢复和平。 …… 御剑飞行的柳暮烟降落在华容城外四十里的一个农户院落里。 飞剑的光华在永夜里格外显眼。 农户主人是一位老妇人,被金光惊醒,开门后,看到流落到此的柳暮烟。 “姑娘,你是修仙者,为什么在这。”老妇人面带怀疑地问道。 柳暮烟后退两步,像受惊的小鹿。“我从华容城来,休息一下就走。”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招手道:“进来吧,屋里起码能遮风。” 柳暮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屋子。 老妇人点亮蜡烛,昏黄的光亮充满整个房间。“我知道,到处都是战争,修仙者也不能保证自己安全,你逃出来是好事。” 柳暮烟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按照荒芜神的说法,白昼没有死,没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老妇人双眼透漏着老年人的疲惫,不过语气还是很温和地说:“看你愁眉苦脸的,因为天空突然变得漆黑无光么。” 柳暮烟回过神儿。“啊,对不起,不是的。” 老妇人笑道。“你倒是很有礼貌,修仙者通常都看不起我们凡人。” “我不是那样的修仙者,阿婆,你想听故事么?”柳暮烟心里憋了太久,想要跟陌生人述说。 可能经历的这些事就像是一场梦,需要一个人帮她分辨。 老妇人笑道:“反正老人家失眠,你要讲便讲吧。” 柳暮烟开始讲述来到北荒的事。 从在安城第一次遇到白昼。 到去华容城的偶然相遇,一起去盗窃赵府。 再到白昼死在大街上,她耗费很大的代价救了他。 还有两人在高塔里发生的一切,共同面对畸兽大军,共同面对戴草帽的神秘人。 在华容城不愉快的分别,再到分别一年的重逢。 如今白昼进入高塔。 柳暮烟讲了很长时间,听得老妇人昏昏欲睡。 看到老人露出倦态,柳暮烟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讲得太多了。” 老妇人抬起眼皮,笑着劝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叫白昼的小子。” 柳暮烟低下头。“他是我朋友啊,最好的朋友,他是我来北荒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救了我很多次。” 柳暮烟一连串说了很多,更像是辩解什么,说完,她的脸上浮现红晕。 老妇人笑出声:“呵呵呵,小姑娘,在老婆子我看,你得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柳暮烟眨了眨眼睛,语气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轻:“病?什么病?” 老妇人看着蜡烛的烛火。“这世上最难治的一种病,相思病。” 柳暮烟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没有否认,只是陷入深深的沉思。 老妇人因年迈,关节就像失去了润滑,困难起身。“你就在这休息吧,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反正天一直是黑的,所有规律都会乱的。” 柳暮烟轻轻点头。 老妇人走后,她在昏暗的烛火下继续沉思。 爱情么?她确实爱上他了。 …… 第527章 高塔中的力量 安城,城主塔内。 小姑娘苏天天一如既往地呆在城主塔三层,饱览群书。 她觉得自己已经看了好多好多书了,但仍不及这间房间的万分之一。 就如同她的年纪,十岁,才十岁。 她迫不及待地想长大,但时间就像周围的书一样,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最后一本,何时能到达她期盼的年龄。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永夜突然降临,安城城主和水行舟决定要带兵南上。 他们终于下定决心与万辰之主汇合,共同抵抗黑暗。 苏天天毫无思绪地翻动书页,她从一些书中看到黑暗降临的真面目。 对她来说,更像是藏在神话中的真实故事,黑色的古代邪龙,和七座代表罪恶的高塔,以及如今所有人都能亲(shēn)感受到的———永夜。 永夜降临,邪龙归来。 苏天天还会时不时地想起她的白昼哥哥,漆黑的头发与眸子,安静而随和,她想快点长大,想快点去找他。 她想起自己的过去,亲哥哥和亲舅舅两人把她卖给了一个浑(shēn)黑色斗篷,四肢修长的男人,然后她就到了无常镇了。 新妈妈对她很好,虽然生活赶不上旧家,但是她很喜欢,乐在其中。 但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下的,所有人都一样,希望她死。 除了白昼。 “大小姐。”(shēn)穿红色铠甲的安城卫兵登上楼梯,呼唤着苏天天。 她眉头微蹙道:“不要叫我大小姐,我有名字。” 守卫立刻说道:“是,苏天天。” “他们都准备好了?是要出发了么?”苏天天漫不经心地问道。 眼睛仍然停留在手中的书上,视线却穿透文字,穿透书本,投入虚空中。 红铠卫兵说道:“除了那个,从华容城传来了新消息,剑之子进入高塔,城主大人让我来转告你。” 苏天天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她并不懂这种感觉,这里的书没有一本能告诉她。 “你怎么了?”红铠卫兵有些不知所措,一个成年人面对比自己更成熟的小姑娘,确实不知道怎么交流。 苏天天声音越来越小,中间还带着颤音。“我,我,我很好,我想去见城主。” …… (shēn)姿(ting)拔的安城城主轻装上阵,背后背着一把黑色巨弓,说不出是什么材质,反着死亡的寒光。 腰间别着风压宝刀的水行舟贴(shēn)站在城主一旁。 火光之下,水行舟沉声说:“所有人都到了。” 汇合的军队中间突然分开一条通道。 苏天天从通道中挤了过来,她来到城主面前,语气无比坚定:“我也跟着你们去。” 安城城主直接拒绝:“不行,你留在这。” 苏天天快哭了。“我就要去。” 水行舟看了看天天,然后看向城主,开口说道:“带着她吧,我会照顾她。” 苏天天睁大了眼睛,目光之中充满了乞求。 安城城主叹了口气,举起手打了个手势。 在轰鸣声中,安城南城门开启。 水行舟和苏天天对视一眼,后者露出感激的笑容。 火烧云大旗随风飘扬,被火光照耀的有如晚霞。 马蹄如雷霆攒动,两千余名手持火把的赤云骑兵,面色严峻,带着诀别之意,离开了安城。 …… 三天后,安城城主带领的赤云骑兵赶到华容城。 华容城已经恢复和平,不过也算得上损失惨重了。 离仙宗和天剑门两个重要盟友在永夜降临那天,就放弃了北荒,回到了南天大陆。 这证实了安城城主一开始的说法:修仙者都是靠不住的。 万辰军队和影猫带领的荒风团是华容城目前的主要战力了。 现在最难对付的不是敌人了。 失去修仙者盟友,万辰士兵在黑暗中毫无斗志。 …… 黑草平原的高塔内,在看到柳暮烟脱险后,白昼才彻底松了口气。 其实他早就意识到自(shēn)的不足,不管是面对草帽男人,还是六角畸兽,如果在这高塔中提升实力,也是一件好事。 他也要获得神座的认可,才能有复活父亲的希望。 白发白须的蜃老安静地站在一边,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尘埃神座周围开始浮现出鸡蛋大小的璀璨光点。 无数光点漂浮在周围,颜色不同,随处可见,宛如在群星之间。 “这些光点是什么?”白昼忍不住问道。 蜃老平静地回答:“这就是世人趋之若鹜的力量,从世界伊始就存在的知识和力量。” “白色的光点是灵魂,大多还保存生前的记忆,是比书还要全面的东西,不过最好不要碰它,因为里面蕴含的(qing)绪跟你截然不同,会慢慢侵蚀你。” “黄色的光点则是法诀,从古至今,万千世界,你所能想到的修炼之法都在这里,可以随意翻阅,但要量力而行,不要贪图高阶法诀。” “那黑色的呢?”白昼问道。 他看到一个比其他光点都大的黑色光球,遥遥挂在塔的最上空。 “那是一段悲伤的记忆,会害死你,这里只有那个不(yun)许碰,它属于我。”蜃老如此回答,语气透着悲伤。 白昼点点头,他不会接触那些未知又危险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他便留在塔中修炼。 不过每次经过那颗诡异的黑色光球,都不由自主地看上几眼,仿佛那东西在引(you)他。 仿佛一个秘密等待他开启。 但他仍旧控制心中的求知(yu),遵从蜃老的嘱咐。 吸收原初灵力提升自己的同时,白昼打算丰富一下自己的技能。 于是着手从无数黄色光球中挑选一种法诀。 塔中的法诀太多了,几乎包罗时间长流中的所有法诀,几天下来,白昼连千万分之一都没看完,更不要说选到合适的法诀了。 这里的鬼,人,两个品阶的法诀随处可见,却没有比六言构剑术更精妙的。 他不缺攻击之法,不缺修行之法,缺的是一门辅助(xing)的(shēn)法。 他一直想寻找到适合自己的(shēn)法法诀。 经过几天的筛选,白昼对光球可以(cāo)纵自如了,他举起右手,光点快速向他聚集。。 光球(shēn)边飞速旋转,白昼感觉自己仿佛(shēn)处庞大的流星雨中。 …… 第528章 凝结风丹 他继续一个光点一个光点筛选,无奈法诀太多,和往常一样,没过多久便挑花了眼。 这种挑选法诀的过程已经持续了很多天,仍然没能碰上适合的法诀。 就当白昼准备放弃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发现有一个光点不受他控制,静静地悬在远处。 他命令那个奇特的光点来到他(shēn)边。 光点一动不动。 于是他从繁星群中走向光点。 那光点却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奇怪。” 白昼摸不清(tào)路,只是那个光点引起他的好奇心了。 他将所有时间花费在与那个淘气的黄色光点周旋。 只不过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开启战之天眼,放慢时间流动,捕捉那个淘气的光点。 虽然能看清光点的运动轨迹,却怎么也抓不到。 每次快要碰到,光点就突然加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面对奇怪的东西,白昼也来了劲儿,灵力输入符文布条内。 只见金光一闪,符文布条瞬间包裹住那个光点。 “看你还跑不跑。”白昼将布条包裹的小球握在手里,小心翼翼露出一个缝隙。 随即将意识沉浸进光点。 这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光球里的法诀着实让他惊讶了。 竟是仙级中阶法诀。 名为:《逐星》 白昼眉毛挑了挑,仙级中阶? 有灵(xing)的东西品阶果然很高。 他将意识继续深入,看到了《逐星》的用途。 一步一刹那,刹那一万里。 星光一万年,一万年一闪。 这逐星法诀练到大成,迈出一步,就能像星光传播,瞬息万里。 竟然是能瞬移的(shēn)法,这么变态的能力,怪不得会被归类到仙级中阶。 接下来,白昼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成功学会了逐星。 不过以他目前的境界使用仙级法诀,也只能做到瞬移十米之远,与之描述相差甚远。 即便这样,也足够厉害了,简直就是天涯成寸符的弱化版,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若是大成,可以说是和天涯成寸符不相上下了。 领悟逐星后,白昼继续提升境界。 在高塔里,白天黑夜交替无常,时间不容易分辨。 但每当尘埃神座掉落一颗沙粒,就代表塔中一年过去了。 白昼在高塔内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除了失去自由这点,高塔中的原初灵气超乎想象,多到不刻意修炼,境界都会稳固提升。 他期间时不时给沧溟古木戒指注入原初灵气,不过黑狼和蓝鹰一直没再出现。 当尘埃神座的第一颗沙粒掉落,代表塔中一年过去了,白昼从灵视状态出来。 感受体内澎湃的灵力,境界已经到达了第二境巅峰。 这里的原初灵气要比天地灵气精粹的多,境界提升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意料之外,也在(qing)理之中。 白昼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样修炼下去,进入第三境凝结风丹指(ri)可待。 在他修炼的时候,白发的蜃老和理(xing)河神一般不会打扰他,把尘埃神座这一层都留给他自己一个人。 不过每当他从闭关状态苏醒,蜃老和理(xing)河神就会做上一大桌子菜。 三个人坐在一起,就像一家人,吃吃家常饭,很温馨。 又过了大概一个月之久。 白昼处于灵视状态已久,突然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四周的原初灵气像风暴一样环绕他。 灵力风暴持续了一个(ri)夜交替,白昼才从灵视状态解除。 这时候白发白须的蜃老出现,柔声道:“塔内一年半的修行,你已经到达破境的临界点,准备好突破境界了么?” 白昼点了点头。“嗯,我准备好了。” “好,拿着星辰珠子,成功率会高一些。” 和蔼的蜃老将星辰珠子还回来后,就离开了,把空间全部留给白昼。 突破境界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受不得外界干扰。 白昼将星辰珠子挂在(xiong)前,突破第三境的时机到了。 凝结风丹,要无穷无尽的灵气支撑,一般修仙者会先找一个灵气充沛的宝地,再准备很多灵石,即便这样,失败的例子也很多。 修仙之路极为坎坷,如果破境失败,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就会一辈子停留在第二境,这也间接解释了为什么修仙界第二境修仙者数量最多。 在高塔破境凝结风丹,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既有原初灵气作保障,又能使用星辰珠子,几率会提成好几层。 思绪纷呈后,白昼将杂念排空,意识沉浸入灵海。 灵海内,此刻灵力组成的海洋波涛汹涌。 第二境到第三境是一个转变的过程。 将灵海中的灵力压缩凝结成一颗灵丹,因为其形状像风暴组成,与风元素的亲和力十分高,被统称为风丹。 除了破境失败,修仙者凝结风丹会有一定的失败几率。 如果凝结出来的风丹是废丹,那么今后便无法再更进一步,甚至还不如入海境。 白昼先让狂暴的灵海平复下来,光是安抚就花费了数天之久。 接着他将灵力朝着一个方向聚集,一个绝对的中心点,万物起始的原点。 灵海之上,以原点为起始,出现一个漩涡,深邃神秘。 无形之力牵扯灵海开始搅动,不断拉扯白昼的心神。 在漩涡底部,出现了一个黑点,这个小小的黑点吞噬万物。 灵力随着海水旋转,开始压缩注入漩涡之内的黑点。 不过就算吞噬了万吨的灵力海水,那个黑点的成长速度仍旧很慢。 黑点就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灵力都填不满。 灵海的面积很快消失了一半,黑点只是涨成指甲大小的球体,风丹依然无法成型。 看到这个结果,白昼心里有些忐忑。 在拥有这么大优势下,凝结风丹仍然这么吃力。 不过到了这步,绝不能放弃,一放弃,就无法再凝结风丹了。 澎湃灵海逐渐枯竭,黑色球体还是没有成型。 白昼开始渐渐不支,他发现自己凝结风丹似乎比他人难上数百倍,甚至千倍。 据《修行全书》上描述,凝丹境,缩海成珠,珠乃灵力之根本,并非黑色。 而白昼凝结出的却是漆黑颜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片灵海只剩下一片湖的范围,漩涡占据了整个湖面。 黑色风丹才凝结一半,只有枣子那么大。。 这样继续下去,百分之百失败。 …… 第529章 风剑 白昼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重新将灵气转换成灵力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候,他胸口的星辰珠子开始发出光芒,身体变成了一个风眼。 四周的的原初灵气不要命的往里灌,他要用原初灵气重新开扩一片大海。 白昼体内的灵海内开始下起了灵气暴雨,仅存的湖的范围越来越大。 体内突然多出如此多灵气,狂暴的力量令肉体超出负荷。 白昼此时血管筋脉开始崩裂,血液浸透衣服。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继续全力凝结那颗诡异的黑色风丹。 感觉像过了一百年,又像只过了几分钟,白昼已经变成了个血人。 涌向他的原初灵气突然恢复正常。 原本的灵海一片空旷,只留下一颗核桃大的黑色风丹。 接下来黑色风丹突然爆炸开来,爆发出的磅礴灵力重新汇集成大海。 新的大海毫无波动,宛如黑色镜面。 一颗漆黑色的风丹如同烈日艳阳静静悬浮在海水表面。 虽然黑色风丹看起来小了点,但里面蕴含的灵力纯度却要远超普通风丹。 不光是灵力精粹,白昼对法身的掌控不可同日而语了。 到了第三境,可以选择本命法器或者法宝到风丹内滋养。 白昼没有任何纠结,摘下胸口的星辰珠子,摄入眉心之间。 星辰珠子来到黑色灵海,将海面映得蔚蓝。 接着白昼用意念驱使星辰珠子没入黑色风丹之内 融合很缓慢,不知道过了过久,浑身血痂的白昼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他云淡风轻般地一抬手,二十四把月光飞剑凭空出现。 到了第三境凝丹境,即便不用神变,他随手也能召唤出二十四把重力飞剑。 境界提升的同时,眼前的系统面板也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向新境界进发】 任务奖励:200cv点 接受执行新任务:【坐上尘埃神座】 任务描述:混沌邪龙开启永夜想让尘埃神座臣服,坐上尘埃神座,破坏它的计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一个秘密。 一个秘密!?白昼心想:真是奇怪的系统和任务,为什么我一定要和那条龙作对呢? 而且系统奖励的那个秘密又是什么? 最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白昼 境界:凝丹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7001000 cv点:352 似乎又变强了。 …… 在高塔某处,一扇虚空之镜悬在空中,里面是白昼的身影。 理性河神和蜃老在镜子前,将白昼的破境过程从始看到终。 理性河神长舒一口气,笑着说:“好险啊,怎么他破个境用了这么久,按理说高塔中这么多原初灵力,随随便便就可以了,你把星辰珠子给他是对的,为什么不早点给他。” 白发白须的蜃老说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么?他六个月就会说话,两岁背着我抄书,潜力也没得说,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快到第四境。” 理性河神翻了个白眼。“这让你夸的,你不就是想让他多待些日子么,怕他到了第四境提前离开这。” 蜃老眼里满是担忧。“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是外界很危险。” 理性河神撩了下宛如瀑布的头发,轻笑道:“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他才进入第三境,还剩两年半,这么短时间进入第四境的几率并不高,到时候你真不让他走。” 蜃老摇了摇头。“我的日子不多了,陪伴四年是极限,他必须到达第四境,这是最低要求,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将来会更危险,是时候加快节奏了,他也需要保命的东西。” 理性河神突然想到什么。“小圆,你不会想让他去拿那个东西吧?!” 蜃老不易察觉地点点头。“他需要那个。” …… 白昼到达第三境,并且接到系统的新任务后,将目光锁定房间尽头,台阶之上的尘埃神座。 任务看起来很好完成,神座近在眼前,只要轻轻一坐。 就能奖励一个秘密。 白昼很好奇那个秘密是什么。 他登上台阶,走向神座,距离还有几步远,突然停下,缓缓回头。 蜃老和理性河神出现在房间里,严肃地看着他,轻轻摇头发出警告。 “时候未到。”蜃老目光深邃地轻声说道。 白昼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坐一坐,就一下,再体验一次。” 理性河神面无表情。“如果你想快点死,现在就坐上去,第一次是你运气好,这次么?只有神知道会发生什么。” 白昼揶揄道:“你不就是神么?” 理性河神笑了,有些邪恶意味。“所以我知道,你这个自不量力的小东西会死得很惨很惨,神座会用最野蛮的方式宰了你,搅成碎片。” 白昼看了神座一眼,美丽和力量总是伴随着致命危险,两者同存那就更加致命了。 然后他走下台阶。 白发白须的蜃老开口说:“想要坐上尘埃神座,你需要到达第四境,还需要一个东西,而取这件东西会走很远的路。” “这里有坐骑么?”白昼下意识地问道。 蜃老摇摇头:“你现在成功凝丹,境界也巩固了,可以御风飞行,修仙者用来飞行的必要工具是风剑。” “不是飞剑么?”白昼问道。 理性河神解释道:“那是凡人起的名字,修仙者都叫风剑,用来区分御剑伤敌的飞剑,两个说法,一个东西。” 蜃老继续说:“风剑是修仙者不可或缺的装备,它能载着人飞行,速度要比法术快的多,千里之途,瞬息便到,当然,若是你身家了得,把风剑当成武器也不是不可的,只不过风剑的材质因特殊性并不坚固,遇到稍微强力点的攻击,就会一击即碎。” 白昼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去哪能弄到一把风剑?” 蜃老说:“我这里有现成的风剑,还有无数珍惜的材料图纸,你可以选择直接拿取,或是自己制造,这里现成的风剑多是一品或是二品,图纸则要高一点。” 白昼点了点头,思量是直接选择成品风剑,还是自己打造。。 最后他做出决定,认真说道:“剑族曾经为天剑门打造风剑的坯剑,我是个铸剑师,想尝试打造自己的风剑。” …… 第530章 迷天令 蜃老脸上浮现布满皱纹的微笑,伸出手,在高塔内凭空飞来一堆纸,在他手中摞成整齐一沓。“这里面是各种类型,各种品阶的风剑铸造图纸,你可从中挑选,材料也会给你准备好。” 白昼在众多图纸中翻弄一阵儿,最后选出一张,轻声说道:“就是它了。” 白发白须的蜃老看了一眼图纸,念出声:“九冥风剑,三品飞剑,冰魄所造,很适合现在的你。” 半个小时后,蜃老就把风剑的所有材料备齐了。 如意铁精一块。 冰魄玄铁一块。 金灵丝线一捆。 获得全部材料之后,白昼再次闭关,致力于铸造属于自己的风剑。 风剑的组成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剑身,一般会加入能放大缩小的铸材制作,最常见的是如意铁,如意铁精是更好的材料。 第二部分是风眼,起到操流御风的功能,让飞行变得事半功倍。 第三个则是法术灌注,让主人能人剑一体,驾驭了风剑。 风剑的铸造花费了一个多月。 就算有虚空凝剑诀的加持,白昼仍然失败了两次。 第一次是制造风眼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偏差导致功亏于溃。 第二次是灌注法术,风剑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竟然出现一个裂缝,只能当做残次品处理掉。 索性蜃老不断提供那些稀有的材料。 以至于能连续铸造。 在白昼看来,高塔里就像蜃老自家的藏宝库,想要什么都有。 在第三次,他终于成功把九冥风剑铸造出来了。 袖珍的小剑躺在白昼手心。 九冥风剑通体冰蓝,像一柄冰刃,剑柄柄头处有一个孔洞,风元素在那凝聚,就是所谓的风眼。 白昼意念一动,九冥风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绕在脚下,恢复成正常大小,并且悬浮在地面二十厘米处,像受到磁力影响。 踩到九冥风剑上,就像踩在水中浮木上。 白昼调动起体内灵力,栽栽歪歪地升到空中。 他咧开嘴笑了,自己的风剑,御剑飞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虽然只是在室内,高塔这一层空间足够大,他可以尽情尝试如何操控风剑,御剑飞行。 熟悉完风剑的一些技巧后,白昼落在地面。 蜃老再次出现,直接扔过来一个令牌。 白昼伸手接住,巴掌大的金属令牌,有点像四域仙斗会的牌子,只不过上面刻着的是一个鬼画符。 “你有事做了,拿着这个令牌。”蜃老说道。 “蜃老,这是干什么用的?”白昼恭敬地问。 蜃老解释道:“这是迷天令,高塔中有件能挡住神明一击的宝物,你拿着这块令牌,按照指引,就能找到传说中的三极之地,把宝贝拿回来,就能抵御尘埃神座的攻击。” “寻宝!?”白昼有些意外,他以为这里的宝物随便就可以拿取,看来不是。 “没错,如果记载没错,那件宝物非常适合你。”蜃老郑重说道。 “能先告诉是什么样的宝物么?”白昼问。 流水降临,理性河神出现,插言道:“黄金项圈,能抵挡一切物理攻击,也能抵御尘埃神座的野蛮排斥,让你保持完整,怎么样,心动不。” 白昼瞬间提起精神。“这不是传说中的最强肉体么?当然心动。” 蜃老点了点头。“有了黄金项圈,你出去以后,活着的几率就会高一些。” 白昼撇撇嘴说:“蜃老,你怎么老觉得我会死呢,我很厉害的。” “是么?让我试试你几斤几两。”理性河神迈着性感的步伐走来。 白昼直接认怂。“算了吧,河神姐姐。” 理性河神柳眉一挑,嗔怒道。“叫阿姨。” “阿姨,饶了我吧。”白昼心里嘀咕,好男不跟女斗,再说他也真打不过理性河神。 不过,怎么还有人喜欢被往老了叫的。 白昼心中腹诽,将兄弟剑和妖刀绑回腰上,他已经迫不及待出发了。 塔中两年,他都没出去过,他问蜃老:“三极之地在哪里?我该怎么找到那。” 蜃老镇定地回答道:“三极之地就在这高塔内,需越过荒芜之地,末日雪山,隔世之海,在里世界的尽头,迷天令会指引你。” “听起来就很浪费时间。”白昼说。 蜃老翻了个白眼道:“你已经铸造出九冥风剑,想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是难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出去了?但是在外面我使不出灵力怎么办。”白昼摩拳擦掌,他好几次想离开高塔,无奈连门都找不到。 “你就那么想出去?”蜃老没好气地说,对白昼无时无刻不想离开有些不满。 白昼闭上嘴,这蜃老喜怒无常,不知道哪句话就会惹他不开心。 他开口澄清道:“没,没有。” “放心吧,你被限制灵力是因为你的灵海是由天地灵气构成,受原初灵气制约,如今你以原初灵气凝结风丹,限制对你没用了,给你五分钟准备一下,我送你出去。”蜃老说完再次消失,真是出没无常。 白昼冲理性河神撇了撇嘴。“我怎么感觉他在规划我的人生。” 理性河神留给白昼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五分钟后,白昼被传送出高塔,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四周雾气弥漫,土地龟裂纵横。 身后的高塔,破旧无比,巨大的邪龙骨架攀附在上面。 即便只是骨架,散发出来的气势仍旧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应该是第七座高塔,愤怒之塔。 地图上属于他的那座高塔,他仍在里世界,这座高塔的表世界中就在无望死海的北方,也是地图的最上方,跨过去就是剑族的坟墓。 白昼掏出迷天令,对令牌注入灵力。 从迷天令中射出一道光线,永远指着一个方向。 白昼祭出九冥风剑,踩在上面,升到高空,深呼吸,感觉浑身无比舒畅。 脚下灵力输出,风剑猛地提速,身体因惯性而后倾,慢慢才适应过来。 按照迷天令的指示光线一直飞,一人一剑,天高地远,万里独行。 在白昼离开高塔后,蜃老恢复原貌。。 理性河神守在旁边:“你真放心他去找迷天令的宝藏,没人知道那里有什么。” …… 第531章 罗修神 蜃老轻声自语:“我在叹息之墙看到了一些东西,黄金项圈抵挡住一次神的攻击,并且没有损坏。” 理(xing)河神叹了口气:“可是越危险的东西就越难得到。” 蜃老的声音变得坚定:“那东西将来能救他的命,他必须得到。” ...... 白昼驾驭风剑按照迷天令的指示全速前进。 荒芜之地和黑草平原一样广袤无边。 丘陵起伏变化,一直延伸到去目光所及。 飞了能有三天,脚下的地貌从丘陵变成了森林。 越过森林,又是沙漠。 仿佛各种景象在这些荒无人烟的幻境中无限切换。 前前后后足足五天,终于,他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雪山,有棱有角,仿佛被刀削斧凿过一般。 凛冽寒风异常强劲,越过雪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汪洋。 白昼发自内心感叹高塔世界的辽阔,继续御剑前行。 在海上又飞了两天,海面出现一个凹陷,海水扭转成巨大的漩涡,黑漆漆的无底洞。 迷天令的指引光线(shè)向漩涡,白昼皱了皱眉,知道这就就是目的地了。 不过,那漩涡就像深渊巨口,这是要他进里面去。 脚踩风剑悬停在漩涡上空,就感觉快要被吞噬掉了。 白昼微微皱了下眉,一挥手,脚下九冥风剑突然缩小,化作流光没入储物袋。 他开始自由落体,途中在(shēn)上加持灵力护盾,如同一个渺小的沙粒,坠入死亡漩涡中。 漩涡眼是个无底洞,白昼一直在坠落,就像置(shēn)于环形瀑布中。 他的速度要比流水快,周围的水幕看起来像往天上倒流。 坠落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突破一层薄薄的水幕。 白昼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无比,恍惚之间,他已经(shēn)在几万米的高空中,不断坠落。 (shēn)下的土地由三种颜色组成,白,黄,红,宛如抽象的天眼。 抬头看去,没有太阳,天空全部由海水组成,泛动着波纹,同时照亮世界,他就是从那里来的。 一切都太奇妙了,高塔里的世界就像是折叠在一起,能以任何方式存在,大海甚至能成为天空。 同时白昼也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三极之地了。 俯瞰大地的巨型眼睛。 三分之一是熔岩,三分之一是冰川,还有三分之一是荒漠。 三种地貌颜色汇集一处,随着坠落,看到的东西越发清晰,巨眼中心地带俨然是一座巨型城市。 白昼掐了一道法诀,风剑出现在脚下,继而俯冲直下。 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结界,当靠近的时候,结界表面突然生长出黑色的触角,(bi)停了白昼。 最终他只能选择降落在城门前。 巨大的钢铁城门刻满符文,弥漫着岁月的气息。 没有守卫,城墙上没有卫兵。 白昼观察一阵,突然发现钢铁城门上有一个凹陷处,形状跟迷天令有几分相似。 他直接掏出迷天令,试着镶嵌进去,形状正正好好。 只见一道流光掠过,将白昼卷得无影无踪。 等他回过神儿来,已经(shēn)在城市之中,迷天令重新落入手中。 这里的一切都由钢铁铸造,冷金属泛着寒光。 一条笔直的钢铁大道延伸到远方,周围的建筑像刀枪剑戟一样林立,十分规整。 白昼一进来,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钢铁城市像被烧着的铸材,顿时火(rè)起来。 居民从各自家里走出来,他们面容和人类无异,只是看起来更加尊贵,每个人的(shēn)材都是完美比例,没有一个胖子或是瘦子。 更多的是孩子,每一个女人(shēn)边都领着七八个孩子。 他们(rè)(qing)地把白昼这个外来者围了起来,观摩稀世珍宝一样发出细细碎碎的议论。 “有人进来了!” “妈妈,他是人么?” “小哥,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shēn)上的味道真好闻。” 钢铁城的居民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转变成狂(rè)。 “救世主!” “他一定是来救我们的。” “救世主,救世主,救世主。” 居民发出欢呼声。 面对这些人,白昼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间,整个城市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钢铁城的居民听到后面色大变,通通跪下。 在钢铁大道尽头,走来一个庞然大物,每移动一步,都会带来一次震动。 一只黑甲地龙,六阶妖兽王。 黑甲地龙背上架着巨型鞍具,上面坐落一幢精致小房,前面是透明的白纱,能看到里面一张大(chuáng),躺着两女一男,形态慵懒自在。 钢铁城居民即便跪着,(shēn)体也在瑟瑟发抖,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黑甲地龙走到白昼面前,(yin)影笼罩,轰隆一声,它的四肢蜷起趴在地上。 钢鞭一样的尾巴随意一挥,其中一个居民被抽飞,撞在钢铁建筑上,化作一团血雾。 白昼皱了皱眉头,这随便就杀了一个人,还真是残忍弑杀之辈。 一个男人从龙背下来,披着狂野的长发,赤着上(shēn),脖子有一圈金色符文,像是金色浇铸的项链,腰间围着一块黑色绸缎,(luo)露的肌(rou)堪称完美。 另外两个绝美女人,衣着同样暴露,跟在男人后面谈笑风生。 三个人都太完美了,已经不需要任何衣服修饰,就像天界的仙人仙女。 “欢迎来到钢铁恶魔城。”脖子拥有金色纹(shēn)的男人嗓音自带成熟的神秘感,率先自我介绍:“我是罗修神,这里的王,欢迎你,救世主。” 又是一个自称神的家伙,白昼平静地回答:“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完美的罗修神俯视着白昼。“不,真言很明确,当这座城市迎来第一个外来者,就是我族打破镣铐之时。” 白昼默不作声,他看不透罗修神,也不想让对方看穿他。 罗修神挥了挥手臂,邀请白昼上黑甲地龙。“尊贵的客人,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跟我来,我会好好招待你。” 面对战胜不了的敌人,白昼选择静观其变,他改变四周重力飞起来,进入地龙背上的小屋。 罗修神已经半躺在大圆(chuáng)上,搂着两位美女,一脸惬意。 白昼就那么站着,不想碰任何东西。。 因为任何地方都可能是罗修神战斗过的地方。 …… 第532章 邪神一族 罗修神冲白昼使了个眼色,把身边那位美女推了过来。 “你可以加入我们,她是你的了,非常美味,包你满意。” 白昼回绝道:“不必了。” “你的损失。”罗修神轻蔑一笑。 黑甲地龙穿过一道巨型拱门,停在宏伟的白色宫殿门口。 罗修神从龙背跳下去,轻得像一片羽毛,白昼跟在后面。 两位美女则驾驭黑甲地龙离开。 罗修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色宫殿在外面看起来圣洁神圣,内部却全是森森白骨,说不出的诡异。 罗修神看出白昼的惊讶,解释道:“这里是白骨英灵殿,凡我族人死后,便会化作一块白骨砖,用身体守护这里,无数人历经万世才垒起这座宫殿。” 白昼对罗修神的身份还是很奇怪,这座城市藏在高塔的最深处,里面的人出不去,外人进不来,就像一个戒备森严的监狱。 白昼跟着罗修神来到餐厅,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两人各居一端。 罗修神拍了一下掌。 一个瘦骨嶙峋衣不蔽体,四肢带着锁链的男孩走出来,先给罗修神斟满红色液体。 男孩又来到白昼身边,倒上清澈的酒。 白昼瞟了一眼倒酒的男孩,那双眼睛里流淌着恐惧和悲伤。 罗修神举杯向白昼致意:“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宴,如果你不爱美女,那就尽情享受美食。” 罗修神又打了一个响指,走出七八名女人,排成一排,手里端着一盘盘香味四溢的食物。 佳肴摆在长桌上,散发的肉香勾起人的食欲。 倒酒男孩端着酒瓶,站在罗修神一侧。 “请尽情享用。”罗修神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白昼看着满桌的荤食,没有动。 罗修神看着白昼:“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熟人的气息。” “熟人?”白昼不动声色地问。 罗修神喝了一口鲜红的液体,说道:“一个我敬佩的神,他打败了我们所有人。”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白昼问。 罗修神坏坏一笑:“你说的是这座城市,还是这个世界,亦或是塔里。” 白昼目光沉着,语气平稳:“你知道这是在塔里。” 罗修神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当然,我与这座塔几乎同岁,它存在之时,我就存在。” “你到底是谁?”白昼问道,他心中已经猜出大概。 罗修神勾起嘴角,眼睛变成冰蓝色火焰,头生两根漆黑长角,裸露的皮肤镀上黑色鳞片:“我是这世界最初的主人,邪神一族,我们在历史上被尘埃死神击败,被封印在此,永不见天日。” 白昼沉默,保持镇定。 罗修神恢复人类容貌,缓缓说道。“在我的时代,一般人看到我会吓得尿裤子,世界把我遗忘,也把恐惧消磨殆尽,可悲。” 白昼说:“这么长时间,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人类,你看问题很透彻,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钢铁,即便是神,也没办法让所有人在这种环境生存,直到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让他们生孩子,又让孩子分食父母兄弟的血肉,起初死了很多人,但他们成为了养料,把肉奉献给活人,把骨,奉献给了白骨英灵殿。” 白昼有种想吐的感觉,站起身子。 “别动!!”罗修神怒吼一声,绝顶气势压了过来。“你这蛆虫,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威压将白昼定在原地。 白昼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不能杀我!” 罗修神拍桌而起。“我会杀了你!让厨师制作成馅饼。” 白昼说:“你想从这里出去,我们做个交易吧。” 罗修神将气势撤去,饶有兴趣地说:“交易?没错,这也是我想的,我虽然能杀了你,但那也会把自己的路封死,我若严刑逼供,说不定你会自行了断,没什么比一桩好交易更容易让双方达成目的,这也是我们在此的原因。” 白昼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想要离开这里,这个愿望持续了很久很久。” 罗修神笑道:“没错,这是我毕生的愿望,你能帮我达成,说说你的愿望,如果我能帮你达成,交易也就成了。” 白昼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这的目的很明确,听说这里有一件宝物,能抵挡一切物理攻击。” 罗修神听完,直接在脖子上一抹,黄金纹身变成黄金项圈。“你说的是这个,神之项圈。” 白昼伸出手。“可以给我么?” 罗修神直视白昼两秒,短短的两秒中,他在心中已经把,直接抹掉了印记,让项圈变成无主之物。 做完一切,罗修神将黄金项圈从长桌一端滑了过来。 白昼用手按住。 罗修神说:“邪神之神的黄金项圈,现在它归你了。” 白昼拿起项圈,先是检查一番,然后带在脖子上,项圈完美融入皮肤,脖子部位留下一道金色符文的纹身。 长桌尽头的罗修神身形一下消失。 下一刻,白昼感觉砂锅大的拳头命中面门,整个身体倒飞出去。 从餐厅破墙而出,连续好几道墙,直到到达主殿才停下。 罗修神从一列破洞中走了进来,俯视着白昼:“看吧,这能证明我没骗你。” 白昼推开身上的白骨碎砖,摸了摸脸和身体,那么强力的攻击,他竟然一点损伤没有。 罗修神有些不耐烦:“小子,轮到你了,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面对罗修神的逼问,白昼心底是绝对不会让这么危险的人物出去。 但眼下的情况已经失去控制,他一直被罗修神牵着走。 为了能出去,罗修神面对要求眼睛都不眨一下,任何条件都满足。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一味答应,只能说明罗修神掌控着一切。 从这里出去,是高塔的里世界,那里还有理性河神和蜃老,白昼不认为两人能挡住邪神之神。 见白昼斟酌半天也不说话,罗修神忍不住催促。“快点,如果你反悔,我会让你非常非常痛苦。”。 白昼手一翻,手心多出一块令牌。“这是迷天令,它带我进来,同样能带你出去。” …… 第533章 你必须离开 “出城的令牌,拿来给我。”罗修神一眼就看出迷天令的用途。 罗修神钻研那扇困住他的城门无数年,上边那处凹槽形状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令牌的形状。 白昼将迷天令丢给罗修神。 罗修神接过令牌,像一个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仔细观摩,爱不释手。 那个瘦骨嶙峋的倒酒男孩再次出现在白昼身后。 罗修神看向白昼,露出得逞的笑容:“这么说,你没用了。” 白昼闻言发动仙级功法逐星,身形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骨瘦如柴的男孩后面。 兄弟剑横在男孩脖子上,白昼镇定地说:“邪神之神,我料到你会来这出。” 罗修神不屑道:“你想用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威胁我么?可笑。” 白昼说道:“不,他对你很重要,所以才一直留在身边。” 罗修神背过身子。“杀了他吧。” “好啊。”白昼的剑刃割开枯瘦男孩的皮肤。 男孩发出痛苦的呻吟。 “等一下。”罗修神转过身子,脸色阴沉道:“狡猾的人类,你很狡猾,没错,他是我儿子。” 白昼说:“你对儿子不太上心了,看他瘦成什么样了。” 罗修神的语气充满无奈。“这废物儿子在玩伴奉献了肉与骨后,就绝食了,他太过软弱多情,在这不毛之地没什么办法生存,不吃肉就是死。” 白昼看着男孩树枝一样的胳膊。“你们真是恶心的种族。” 男孩哽咽道:“杀了我吧,他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让我活着,可是我已经放弃了,我希望他吃掉我的时候,能察觉到他犯了多大的错。” 罗修神指着男孩吼道:“你永远不会成功!你是我的继承人!必须成为一个强悍的神,而不是一个整天只知道哭泣的娘娘腔!” 白昼放下兄弟剑,推开男孩。 罗修神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了筹码,你只有死路一条。” 白昼说:“聪明的神啊,你想没想过,如果你拿着迷天令出去了,我怎么办?一辈子就在这里么?” 罗修神一愣,刚才太过兴奋,竟没有想到这一层。“令牌不止一块?” 白昼轻声笑道:“看看你手里的令牌吧。” 罗修神抬起手,手中的迷天令突然消失。 不是速度太快被偷走,也不是空间戏法,就是凭空消失了。 那块迷天令是白昼用cv大师系统复制出来的赝品,就是防止罗修神过河拆桥。 “我的令牌!!!”罗修神暴怒,身形瞬间到达白昼身前,大手扼住他的脖子。“你把它弄哪去了?” 白昼能感觉到神之手正在用力收控,虽然黄金项圈免疫物理攻击,但罗修神的力量快要超出这个极限了。 白昼抬起手,花费20cv点,又用系统复制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迷天令。 这一招明显把罗修神唬住了。 “这是什么鬼戏法?” 白昼艰难的说:“迷天令受我控制,我一个念想它就会消失,我只有四块,现在就剩三块了,你要让我把三块都毁掉么?” 白昼说完,露出痛苦的微笑。 他心里清楚,不管罗修神本性多么暴虐,离开这里是他的最终目标,这个目标凌驾于任何事物之上,甚至连最难控制的狂暴情绪都会压制。 果然,白昼感觉脖子上的力道松懈一分。 “咳咳——”白昼咳嗽几声。“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有出去的钥匙,我死了,钥匙也会毁掉,你也不能折磨我,有了黄金项圈,那些折磨充其量是挠痒痒。” 罗修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狡猾的人类,被你摆了一道!我既不能杀你,又不能折磨你,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中,我已经给了你黄金项圈了,你还想要什么?” 白昼说:“让我想想,一份契约怎么样?” “什么样的契约。” “受我驱使,不再作恶,出去以后,帮我杀几个人,自由总总是有代价的。” “你当我是狗么?”罗修神语气冰冷。“别妄想了,不杀不折磨,但是我可以囚禁你,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想通那天,会带着我一起出去的。” 罗修神打了个响指,陆续上来几个邪神族战士,把白昼压走。 罗修神冲着白昼的背影喊道:“希望你能耐得住寂寞。” 白昼勾起嘴角,自言自语:“希望你能耐住寂寞。” 白昼被困在白骨英灵殿的地下室,周围布下坚如壁垒的结界,没有人,没有灵气,只有白骨墙壁。 如白昼所想,没过多久,罗修神就来了。 当梦寐以求的机会摆在眼前,即便是神,也会坐立不安。 “人类,我再给你个机会,交出令牌,我只要两块。” 白昼躺在地上,漫不经心地说:“你骗了我,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没有了。” “我把黄金项圈都给你了。”罗修神说。 白昼摸了摸脖子凸起来黄金纹路。“你说这个?在你杀了我以后,它不还是你的,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的妙啊。” 罗修神脸色阴沉。“提出你的条件,新的交换条件。” 白昼转过身子,背对着罗修神。“我在这住的还算舒服,让我好好想想。” 鱼儿上钩了,这是一场语言的博弈,目前白昼掌握主动。 罗修神冷哼一声,离开监牢。 第三天,罗修神又来了。“人类,你想好了么?” 白昼望着天。“差那么一点。” 第七天深夜,又有人来了,不过不是罗修神,是那个枯瘦的男孩。 他来到白昼面前。“我叫罗阎,感谢你没有吃那些东西。” “我可是差点杀了你。” “我不怕死亡。”罗阎说。 “你父亲想要两枚钥匙。” 罗阎神色错愕一下。 没逃过白昼的眼睛,不再说话。 第八天,罗修神又来了,语气软了下来。 “人类,我以祖先的名义起誓,不会再伤害你。” “信你就有鬼了。”白昼嗤笑道。 罗修神大怒。“我要杀了你!!!”说完掉头离开。 虽然谈崩了,但这场博弈,白昼已经赢了,他攥住了邪神之王的弱点。 接下来的几天,罗修神没有再来,白昼反而有些忐忑。 直到一天,牢门再度开启,罗修神的儿子走进来,一脸焦急。 白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罗阎急切地说:“你必须离开这,我父亲要杀了你。” …… 第534章 老猎人 罗阎的话让白昼一愣。“为什么?” 按理说他掌握出去的方法,罗修神是不会这么早对他下手,突然要杀他,肯定哪里出错了。 罗阎说:“他等不及了,这座城市把他逼到绝路了,他的生命早就到了尽头,你给他希望,也让他绝望。” 头顶传来脚步的轰鸣。 白昼看了看罗阎。 “快走,我带你出去。”枯瘦男孩招呼道,结界不知道为什么关闭了。 白昼从牢笼里出来,跟在瘦弱男孩后面。 两人穿了不少暗门和通道,从白骨宫殿出来。 天空上的海洋反射蓝色波纹的亮光,照亮了夜晚中的钢铁城市, 罗阎不时回头,示意白昼跟紧。 白昼全程眉头紧皱,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他们来到城门处,罗阎指着城门上的凹槽。“把令牌放在上面你就可以走了。” 白昼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瘦弱的罗阎悲伤一笑。“因为你没吃那些食物。” 震耳欲聋的一声轰鸣,仿佛巨山沉入大海。 一道黑影从白骨英灵殿飞了过来。 罗修神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左手掐住白昼的脖子,右手掐住儿子的脖子。 罗修神此刻变回了邪神模样,眼睛冒着紫色火焰。“贪婪,狡猾!人类的代名词,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令牌交出来。” 白昼被巨力甩在城门上,黄金项圈保护他免受物理冲击。 他抬起头,看到罗修神一只手掐着罗阎的脖子,一只手按住头,只要轻轻一扭,就能轻松扭断。 罗修神恶狠狠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穿透罗阎。“你这叛徒,竟然帮助外人!” 罗修神失望地叹了口气。“去死吧。” “等一下,他可是你儿子。”白昼及时出言制止,目光闪动异样光芒。 罗修神回过头。“儿子,我以他为耻。” 罗阎开始哭泣。 罗修神大怒:“闭嘴,你这个懦夫,你要为擅自放走逃犯付出代价,叛徒。” “我说等一下,这事情有的商量。”白昼站了起来,举起手说:“我有三块令牌,可以给你和罗阎一人一枚,但你要答应我,让我先出去,在你们出去后不能追杀我,见到我都要绕着走,必须用你们邪神一族最庄严,最高的誓言起誓。” 罗修神闻言陷入沉思,然后把儿子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点点头。“很公平。” 白昼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修神用手掰下头上的角,清了清嗓子说:“我以恶魔之角起誓,不会与” “对了,你叫什么?” “白昼。” “重获自由之日,不会与白昼为敌。” 白昼说:“并满足我的三个愿望。” 罗修神怒气上涌。 白昼瞥了一眼城门。“你已经很接近了。” 罗修神对着黑角发誓。“并满足白昼的三个愿望,力所能及的愿望。” 罗修神起完誓,黑色的角在手心融化。 “我用最高誓言约束自己,到你了人类,别再耍小聪明了,不然我会真的宰了你!” 白昼一翻手,多出三块迷天令。 罗修神向前走过来。 “我先来。”白昼将其中一块迷天令镶嵌进大门。 同时把两枚迷天令抛了出去。 罗修神和罗阎伸手去接半空中的令牌。 一股空间之力环绕白昼,他最后看着瘦弱的罗阎说:“我说,你才是真正的邪神之神吧。” 罗阎眼里闪过不可思议,接着白昼的身形消失,而那两块复制的迷天令在空中凭空消失。 罗修神一脸错愕,去接令牌的手垂了下去。 瘦弱的罗阎脸色结冰,一挥手,直接将罗修神切成两半。“真是失败!!” 邪神一族真正的神,罗阎,暴怒之主彻底怒了。 他大吼着。“我是暴怒,幻象与白骨之神,人类,你成功戏耍了本尊!白昼,等我出去会找到你!” 听到神之怒吼的居民开门走上街道。 罗阎一跺脚,那些邪神一族的身体爆炸成碎片。 “该吃饭了!!!”罗阎恶狠狠地说,然后对着罗修神的尸体蹲下身子。 …… 白昼以为迷天令会带他回到钢铁城门另一侧。 不想迷天令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直接将他传送回高塔,尘埃神座面前。 蜃老站在尘埃神座旁,语气轻柔。“你回来了。” 白昼点了点头,这趟旅途真是太神奇了。 最后他差点着了邪神之神的道。 蜃老走下台阶,将白昼的蓝色围巾扒到一边,看到颈上的黄金纹路。“你成功了,很适合你,看起来很高贵。” 白昼刚想说什么,蜃老将围巾整理一下,与他擦身而过,只留下一句话。“好好修炼了,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年。” 蜃老开门走出去,留下白昼在原地发蒙。 就像蜃老说的,时间不多了。 在接着来的时间,白昼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提升境界上。 在白昼缓缓提升境界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陷入永夜一个月之久。 在凉州,暗无天日的夜空下,一位老猎人手持火把,牵着猎狗,身上跨着猎刀和弩具,踏入了幽暗森林。 老猎人名叫拉旗古,一个月的永夜让家里的米缸和腊肉都空了。 拉旗古不得不在黑暗中进入幽暗森林。 如今分辨白天黑夜的方法就是,黑漆漆的时候是他妈的白天。 而有月亮的时候是黑天,蓝色月亮,又大又圆,照的世界又闪又亮。 老猎人起初只敢在森林边缘游荡,但连续一两天都不见一个活物。 他有想走出森林,回到相对温暖的家中,但是自尊心在作祟,他从未失手过,也不会被黑夜吓破胆。 而且老伴在家里等待,还有那不争气的儿子,想到这,老猎人叹了口气。 猎狗一直在狂吠,他拽了拽绳子,有什么吓到狗了。 前方树林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是动物? 那团黑影从林间扑了过来。 老猎人放开猎狗,抽出弩具连射几箭,每一箭都射中邪物的头部。 老猎人走过去,火光打在那个生物脸上,是一个狰狞的猿猴生物。 接着老猎人抬起头,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碧绿的眼睛。 老猎人倒吸一口凉皮,头皮发麻,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老猎人抽出腰间的匕首,嘀咕着祈祷一段。 那群黑暗中的生物冲了过来,一只野兽咬断了他的腿,他将匕首刺进它的头颅,转身又割断另一只的喉咙。 他听到身后的风声,再次转身递出匕首。 这一次,他只看到巨大而锋利的牙齿。 撕破血肉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染血的匕首掉在地上。 …… 第535章 轮回一命诀 高塔内,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四年之限就快到了。 时间给白昼带来了一些改变,面貌变得成熟,(shēn)材变得更加高大壮硕,下巴上有了唏嘘的胡茬,漆黑长发系在脑后。 夜以继(ri)的修行,让白昼抵达了第四境入口。 白昼不解地看着蜃老,接过光球,按进太阳(xué)。 蜃境指尖多了一个黄色的光球,比周围的飘浮的光点都要大。“离开之前,我传你一种保命之法,此法一生只限使用一次,它会让你死而复生,但体内灵气尽失,成为一个凡人,如果你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宁可做个普通人也要活下去。” 白昼点点头,将眼泪收进储物袋。 “你有一次召唤我的机会,但是代价你要知道,一个境界的灵力做基础。” 理(xing)河神流下一滴眼泪,凝固成钻石,送到白昼手里。 蜃老神(qing)悲伤,对理(xing)河神点了点头。 白昼摇了摇头。“我有出去的理由,很多人等我去宰。” 蜃老背过(shēn)子,召唤出真理之门。“你可以走了,但是我提醒你,永夜虽然退散,但外面的世界依旧十分混乱,你可以选择留在这。” 白昼点了点头,在心底默默记下这句话。 蜃老表(qing)凝固。“你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要记住,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这是先人留下的教训,强者不需要同伴。” 白昼面容僵硬。“复仇,往往是最强大的力量,仇恨让我更好的活着,让我在逆境中挣扎。” 蜃老说道:“我明白了,你对复仇的**更大一些。” “难道是为了拯救世界?”白昼面无表(qing),说出来的话让他更像个坏人。 蜃老双手搭在白昼的肩膀上。“我一直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进来,就为了复活你父亲么?” 奖励一个秘密:它就在你的头顶,需要发动脑筋取走它。 白昼眼前闪过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坐上尘埃神座,任务完成。 白昼失魂落魄,走下尘埃神座,传说,仙斗会智者的话都是假的,尘埃神座不能让父亲起死回生。 理(xing)河神说道:“有两种原因,一个是你的愿望是错误的,另一个是超出它的力量。” 白昼坐在神座上。“可是为什么?” 理(xing)河神也一脸茫然。“尘埃神座没办法完成这个愿望,这没道理。” 蜃老则看向理(xing)河神。 白昼看向蜃老:“这代表什么?” 尘埃神座沉寂了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回应。 “剑往生。” “名字。” 白昼直接说:“复活我的父亲。” “我的孩子,你的愿望是什么?” 白昼脑海中冒出一个来自冥冥宇宙中的声音。 在坐下那刻,白昼(shēn)体周围的空间想被削除,挤压他的(shēn)体,那力道无比强大,但是邪神的黄金项圈抵消了这股力量。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在蜃老和理(xing)河神的注视中坐在尘埃神座上。 “我准备好了。”白昼望向坐落在台阶之上尘埃神座。 蜃老对白昼说:“你完成了我们的约定,准备好登上尘埃神座了么?” 理(xing)河神接着说:“这样毫无意义,只有去除永夜才有希望,那些畸兽在白天并不厉害。” 蜃老和理(xing)河神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说:“荒芜神杀了两年,那些畸兽比草原的草还多,杀死的数量只是冰山一角。” 白昼愣住了。“你们让那么多的怪物流入到现实世界?” 蜃老说:“两年的时间,那些畸兽已经通过传送阵出去的差不多了,不过那只追赶你的六角大猴子还在。” “剑祖。”白昼想到高塔内遇到草帽男人的事,他接着问道:“那些畸兽要去哪里?它们还在那么?” “很久以前,那个戴草帽的男人在黑草平原设立了一个传送阵,在两年前开启了,所有畸兽都聚集在那,震动是传送阵开启引发的。” “巨型传送阵?” “黑草平原的巨型传送阵启动了。”蜃老说。 白昼接着问:“两年前,突然传来震动,就像地震,高塔内发生了什么?” 蜃老回答道:“尘埃神座响应邪龙的愿望,外界化作黑暗已久,如果你坐上尘埃神座,可以终止永夜。” 白昼问道:“四年了,外面怎么样了?” 蜃老和理(xing)河神再次出现,面带伤感的微笑。“恭喜你,成功进入第四境。” 白昼活动活动肩膀,对现在的状态十分满意。 如果进入神变状态,到达第五境初期,也是可以驾驭一直带在(shēn)上的小布袋,万罗剑藏。 使用符文布条也更加得心应手。 仙级(shēn)法逐星的瞬移范围也达到了一百米。 继第三境领悟六言构剑术的破字诀,第四个字,灭字诀也跟着领悟了。 到达第四境,不光力量和能力得到升华。 月光飞剑在(shēn)边显形,围成了一个圈,足足有四十八把。 等到一切结束,白昼站了起来,感受新生一样的生命,打了一个响指。 这是凤凰破魔焰的治愈形态,将破镜时造成的看得见看不见的损伤进行修复。 他的一呼一吸都带着白色寒气,接着他(shēn)体燃起银红色的火焰。 当尘埃神座掉落第四粒沙子时,白昼睁开了眼睛。 白昼没有第一时间退出灵视状态,而是继续稳固境界。 每炼化一点灵海,灵力都会变得更加精纯。 在履霜境,修仙者举步维艰,在这个境界中,需要炼化整片冰封的灵海。 这就是第四境的状态。 直到整片灵海都被冰封,黑色风丹孤零零地悬在冰冻的海面上。 当(shēn)体被狂暴的灵力弄得千疮百孔的时候,黑色海面冒出白色的寒气,海水开始结冰。 即便有四品丹药助力,他仍旧像在空中踩着钢丝。 他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渔民与狂怒的大海做抗争,海浪在(shēn)体中肆虐,不留(qing)面。 先将提升破镜成功率的四品鸣金丹吃下,白昼调动所有力量,全力压制狂暴的灵力。 黑色灵海和黑色风丹同时紊乱,变得不受控制。 现在,他需要突破那道门。 法诀在脑海显现:轮回一命诀。 法诀的功能特殊,堪称起死回生,虽然复活后只是一介凡人,但也十分逆天了。 …… 第536章 永夜终结 在白昼登上尘埃神座那一刻。 现世维持了两个月的暗夜突然消散,让所有人感觉做了一场梦。 天稷帝都,扶君城。 那里是起点。 柳暮烟脑海里浮现一条街道,还有那个头发深如黑夜的男孩。 子虚道士说道:“扶君城,是一切的起点,两位星辰之子会在那里相遇。” 听瞎子道士这么说,柳暮烟提起兴趣。“道友真是慧眼如炬,但你说的明路是什么?” “小道友明明是修仙者,却徒步行走这么远,倒像是故意消磨时间,我枉自推断,那个人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你空有寻找他的办法,却只能等他从那个地方出来,才能寻的到。” “这你都能算出来?” 瞎子道士微笑着说道:“看得出来,你在等一个人,或者说是找一个人。” 柳暮烟的手已经放在枪柄上。“路?” 子虚道士呵呵一笑。“我对推演颇有些门道,看到小道友心有迷惑,或许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呢?” 柳暮烟眉头微蹙。“这不关前辈什么事。” 瞎子道士扬起嘴角。“不知道小道友终点是何处。” “前辈为何等我?”柳暮烟更加疑惑了。 子虚道士起(shēn)行礼。“我与小道友甚是有缘,所以提升下脚程,在此等你。” 柳暮烟恭敬说道:“前辈是有话要说?” 柳暮烟驻足,心中了解这道士不是一般人物,这周围突然间变得空无一人,应该是已经(shēn)陷某种结界中。 柳暮烟瞟了一眼,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子虚道士又出现在前面,那幡无风自动。 前方街道旁出现一个(shēn)穿青袍的瞎子道士,(shēn)边立着一幡,上面写着:子虚道士,背面是:心想事成。 起初大道上的人络绎不绝,突然道上的人都不见了。 她从华容城离开后,一直徒步行走,一边领略北荒的风(qing),一边等待瞌睡仙虫发出信号。 在第九条皇天大道上,柳暮烟一(shēn)灰色衣衫,用围巾蒙住口鼻,背着金色长枪。 …… 剑族被灭的幕后黑手,是这个重瞳男人。 但是从余罪儿和这个被称作神上的男人谈话中得知。 剑雨笙从头到尾没没说一句话。 “神上说笑了,我对神上忠心可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将他(shēn)上的价值榨干,再将狂徒铠甲赠予神上。” 王邪笑了,重瞳放(shè)摄人的光。“小血女,你总是能在我得到某样东西之前先占为己有。” 余罪儿笑着回答道:“神上,他是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对我还有用。” 王邪回过神儿,贪婪的目光看向剑雨笙,问余罪儿:“你(shēn)边的这个人是谁?他穿着狂徒盔甲,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你要把他贡献给我么?” 余罪儿轻声呼唤:“神上?” 现在仍然是。 “神话故事,真真假假,你退下吧。”王邪闭上眼睛,回味着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是一个冷漠严厉的神,有些孩子气,在他被扔到这个世界之前,主人就是他的唯一。 余罪儿继续说道:“那七座塔,也是造塔人为了挑战初神创造的,但是没完成,他便被三位古神联手镇压。” 余罪儿恭敬地点了点头,这种状态是剑雨笙从未见过的。 “哦?”王邪被提起了兴趣,“继续说。” “传说,这七座塔的主人并未死,造塔人被三位创世神合力困在了一座火山中。” “说来听听。” 余罪儿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神上,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有人窃取了我的力量,尘埃神座拒绝了我,不过没关系,尘埃神座是我的,别人休想得到,我会杀了所有挡路的人,我的军队马上会来到这个代表人类权威的地方,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 “神上,永夜为何消散。”余罪儿问道。 “现在我需要高塔中的力量,我要继续很久以前的事业。” 余罪儿没说话。 王邪认同道:“当然,这不是你的错,一定是那个狡诈的孩子藏了起来,躲了过去。” “我已经把所有剑族都杀了。”余罪儿低着头说,撒谎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 “最后的剑之子!!!”王邪打量余罪儿。 余罪儿惊讶道:“血女惶恐,不知道神上说的是谁?” “血女,你一直都证明了你的忠诚,剑族的事(qing)做得很完美,但是你落下了一个人!以至于我要给你擦(pi)股。” 究竟是谁,让这个魔女毕恭毕敬。 他从面甲缝隙看到余罪儿冲着一个年轻男人跪下,那人生有一双重瞳,里面不含(qing)感。 剑雨笙跟着血神(diàn)主余罪儿来到扶君城内一个古老的庙宇。 王邪说:“让她来见我。” “我的荣幸。”睚眦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接着说:“对了神上,血女提前来了。” 王邪说完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扔给睚眦。“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命,替我保管好。” 王邪说完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必须找到那个令群星坠落的人,我能感受到,是他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时候未到。” 睚眦从后面跟上。“神上,我们一起把守塔神宰了不就行了。” 王邪握紧拳头,重瞳里发出恶毒目光,最后转头离开。 红发女人嫣然一笑。“是么?在我看来,你现在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王邪啐了一口。“我召唤了永夜,仍是这世界的最高力量,你应臣服于我!该死的头发伪神。” 女人雕塑像溶解的冰,活了过来,冷声说道:“我没义务回答你,混沌邪龙,尘埃神座本来就不属于你。” 王邪冲着脸门怒吼:“告诉我,是谁!把属于我的神座偷走了!!!” 王邪那双冰冷至极的重瞳打量着高塔上的脸门,一个女人雕像占据脸门中央,红色发丝包围她的(shēn)体,上面点缀着无数人脸。 吞天玄蟒化成小蛇,缠绕在手腕上。 这名护卫不是别人,就是来到帝都的王邪。 一个护卫打扮的男人,疾步来到从帝都皇宫冒出来的高塔下。 黑暗褪去,刺眼的阳光跨越白色城墙洒进皇城,黑色高塔投下长而笔直的影子。 回神儿的时候,子虚道士已经不见了,第九大道再次回到(rè)闹的状态。 柳暮烟心中的(yin)霾烟消云散,她有了目标,扶君城,那个小时候去过一次的城市。 …… 第537章 光球丢失 高塔郑 蜃老问白昼:“你想好从哪座高塔出去了么?” 白昼皱了皱眉头。“你能看到她在哪么?” 现世:进入无边黑暗。 拥抱死亡,感受炽(rè)。 接下来:主要为了坐上尘埃神座,选择在塔内修行,发现自己真正的敌人,邪龙。 刑飞羽:右手是死亡,苍白如骨,到达帝都,杀了黑店一众人。 未来系统作用:解锁法相地,复制巨大化(shēn),握手,裂地脚。 重要伏笔:白昼是道的一个棋子,被送到尘埃界夺舍了死神之子,黄金罗盘并非一个,真正的死神之子和黄金罗盘融合成为了一个系统。 伏笔:1庄雪的势力,2白昼的记忆,3草帽男人和白昼的分别与相遇,4狂徒的去向,5替魔王寻找无尽酒壶(26岁去仙斗会。)6系统任务的一个秘密,混沌邪龙是凶手。7戒指里的黑狼和蓝鹰因为黑塔中的原初灵气恢复的很好,一直没出现,是因为害怕理(xing)河神,他们在妖煞界打过架。8灵海和风丹都是黑色。 (shēn)怀的任务,破解高塔秘密,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diàn)。 黯星石头:品阶不明,用于提升兄弟剑。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yin)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归还)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三品风剑:九冥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剑鞘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饶分(shēn),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shēn)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上古灵佣:充能12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朝剑令:可以借助剑门的力量。 四品鸣金丹:提高进入第四境的几率。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七品咫尺涯符:0 二品风行符:57 一品生水符:35 一品火球符:20 二品符笔: 工具: (shēn)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千星城六先生。 1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 10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时。 505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稷钱票。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钱财换算】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一次,有一个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匿神:隐藏灵力。 《玄灵斗转之术》属(xing)转换。 《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符咒师: 河神之泪:召唤理(xing)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3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赋:战之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shēn)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 白昼(截止上一章) 【主角状态】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cv大师系统 任务奖励:cv点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描述:替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1【酒痴魔王】 cv点:252(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等级:中级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白昼 写了这么久,一直单机,我只能记录一下状态。————————— …… “该死!那个死子!!!” 理(xing)河神望向塔顶,发现好像少了些东西,那颗黑色的光球突然不见了。 理(xing)河神流水组成的秀发随着颤抖而波动。“真是傻瓜,傻瓜,人类都是傻瓜。 理(xing)河神用手划过脸庞,“咦,我怎么哭了?” 等到了,又怎么样呢。 她在这塔中等待了百年,只为了一个执念,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其实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只是一直等呀等。 你们来接我了,剑圆柔声道,她的(shēn)体随风破败,如烟雾般消散。 一阵柔和的风吹过,剑风雷,剑历出现,对绝美女人微笑。 两个女人无声看着黑草平原上白昼渐渐远去的(shēn)影。 理(xing)河神嗯了一声。 女人嘴角上扬,倾国倾城,“是啊,这就是人类(xing),我的时间到了,最后让荒芜神保护他出去吧。” “你们人类就是复杂,明明想的疯狂,又不以真面目相见。”理(xing)河神。 “死了就是死了,再活过来,只会让伤过心的人再伤心一次,我只是一缕亡魂,在他的记忆里我早就死了。” 女饶脸庞比理(xing)河神还美上几分。 理(xing)河神出现在她(shēn)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谁,看得出,你不想他走。” 高塔上,蜃老看着白昼的背影,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渐渐的他变成了一个曼妙(shēn)材的女人。 …… 于是他拿走了真正的光球,用复制系统留下了一个赝品。 它,是属于他的。 那个秘密指的就是这个黑色光球。 他在完成上一个系统发布的任务后,得到了一个秘密。 那是他进入高塔后一直很在意的东西,但是被蜃老明令(jin)止触碰。 白昼在行走的过程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光球。 面对战胜不聊敌人,死亡无我之剑是最后的杀手锏,剩下三次拔剑机会,他需要知道剑的界限。 他将打败那个巨型六角猿猴畸兽,定位自己的实力,也算是为死亡无我之剑做一个实验。 白昼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据蜃老所,那只六角巨兽仍在传送阵那守着。 白昼走向黑草平原。 随即他走下高塔,推开了通往外面的大门,黑色平原充斥眼郑 “相信我,我有杀死它的办法。”白昼冲蜃老和理(xing)河神行礼。“感谢你们这四年的照顾。” 蜃老也露出担忧之色,他在犹豫是否把白昼永远留在这。 理(xing)河神:“你根本赢不了,那六角大畸兽虽然被荒芜神砍断一只手,仍是畸兽中的顶尖战力,如果那个剑祖如你所,是我知道的那个魔君,更是送死之举。” 白昼:“我跟着畸兽走,他们会带我找到剑祖。” “那你打算从...”蜃老突然不话了。 白昼思索了一下。“既然这样,我不从任何一座高塔出去。” 蜃老笑着:“她不在高塔的范围内,不过你出去后,通过耳朵上的仙虫可以找到她。” 柳暮烟:离开了华容城,去向未知。 苏:和军队前往华容城与万辰军队汇合。 王邪:拥有九条龙魂,其中一条给了睚眦。 第538章 丢失的记忆 白昼将黑色光球按在太阳穴里。 一股能量注入脑海里,流动,加速,沉淀。 接着他看到储存在黑色光球里的记忆。 关于他降生的那艘巨船,帝都扶君城,关于母亲,关于死亡。 关于五圣审判。 黑色光球里是他缺失的儿时记忆。 …… 十三年前,白昼四岁。 天稷帝都,扶君城,云山客栈。 云山客栈是云巅之城最着名的客栈,在紫川瀑布之内开设石室洞府,为最尊贵的客人造就与世隔绝的住所。 记忆中,剑往生坐在房间角落,眼角余光瞟向瀑布,银河一样的水幕倒映着房间另一侧景象。 在房间另一侧,一位绝美女子正在给一个小男孩穿衣服。 旁边堆放打包好的行李,还没及时收起来。 黑发小男孩因为穿袜子咯咯地笑,淘气地不想穿,女人笑着挠他的脚心。 笑声更大了。 剑往生端起酒杯,与身边的顾错碰了一下,醉醺醺说道:!“少女变成了人母,怎么又美上那么几分?” 顾错失笑道:“你的意思是以前的小圆比今天丑上几分喽。” “不对,不对!她没丑过。”剑往生摇头纠正。 剑小圆听到两人的交谈,缓缓向他走来,只不过带着虚影,他醉了。 “你喝多了。” 剑往生手中的酒杯被抢走,剑小圆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前,还是很晃。 剑往生努力将几个影像合为一个,这么做后他看清楚了,剑小圆,她的挚爱。 “我故意喝醉的,你知道,我可以随时醒酒。” 剑小圆说道:“我们该出发了,回到剑族,远离这里。” 剑往生撇了撇嘴:“我真不想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剑小圆皱起眉头。 这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房间门口,表情很犹豫。 “剑回来了,在云端竞技场等你们。”男人说完便跑了。 剑往生问道:“他真是当今人皇的弟弟?” 剑小圆又去照看孩子,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顾错说道:“我不喜欢赢无毅,从我们救了他那时候就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剑往生认同道。 “赢无毅只是有些懦弱,没有别的缺点。”这时候,剑小圆已经给孩子打理完毕,她冲男孩眨了眨眼,变戏法一样将东西收入储物空间。 那个男孩自然就是小时的白昼,剑小圆则是他的母亲。 锵地一声,剑往生抽出剑,剑身七个孔洞闪着幽幽寒光。“懦弱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要我看,这是个陷阱,传说中的剑已经好几年没出现了,连第三次仙凡大战都没出现,我们在此等候天地人皇传唤,但是恕我直言,很多人都说当今人皇有些疯癫,被传唤的人都被砍了头。” “没错,我们直接走吧。”顾错点头同意。 剑小圆说:“我们是赢无毅的救命恩人,他是人皇胞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招待的,而且我也想去见见师父,我去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就离开。” “娘亲,我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我们走吧。”小白昼插言。 没人重视小孩子的话。 剑往生朝窗外的瀑布吐了口痰。“谁知道疯人皇到底想要那软蛋死还是活,或许我们正好适而其反,五位圣人在同一天来到帝都,谈什么狗屁和平条约,却不让我们参加,不是巧合就是阴谋,我们帮助天稷帝国的够多了,这里不安全了。” “我有这个,我们很安全。”剑小圆不在意剑往生粗鲁的表现,从领口掏出星辰珠子,蓝得令人沉迷。 “他们也许就是为了它而来。”剑往生还想说什么,顾错打断了他。 “剑往生,她决定的事,一百头铁牛也拉不回。” 小白昼因为没人听他说话,小脸气鼓鼓的。“娘亲,我觉得这是个阴谋,我们走吧。” “白昼,在这等着,我们马上就回来。”剑小圆充满爱溺地看着孩子。 随后,剑小圆走出房间,剑往生第一时间跟了过去。 剑小圆摇了摇头。“往生,你留在这照看白昼,让顾错跟我去。” 剑往生与顾错对视一眼。 顾错撇了撇嘴,跟在剑小圆身后走出房间。 剑往生留在房间内,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对小白昼说:“我出去去看看,在这好好等着。” “带我一起去吧,剑伯,有些不对劲。” 剑往生只说了一句:“在这等着。” 剑往生也离开了。 剑往生离开后心中有些许不安,把孩子单独留在云山客栈总觉得不妥,但是他要去的地方也许是陷阱,太过危险。 房间内只剩下小白昼,独自一个人。 他很安静,只是坐在那,像是陷入某种沉思。 这时候门又开启了,那个叫做赢无毅的男人身后带着六七位离仙宗的灰袍修士。 其中一位正是柳攥。 白昼第一时间冲向窗户,他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只见柳攥手心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团烟雾扑来,小白昼晕了过去。 白昼回忆到这。 系统传来提示:记忆切断,根据系统记录,自动填充情景,可能会有细微误差,宿主可以选择是否继续回忆。 白昼选择继续。 他的思想像雾一样扩散。 看到母亲和顾错从云山客栈出来,通过沿着山壁蜿蜒直上的栈道,一侧的风光令人炫目。 到了云端竞技场,没有剑的身影。 在竞技场中央,站立着五道人影,还未近身,剑小圆便能感受他们的强悍。 天下的五位圣人。 离仙宗,千灭画圣柳宗离。 天剑门,摘星酒圣李长风。 天稷帝国,武圣,水腾云。 药圣,齐悬壶。 妖族圣山第一洞府,黑白大圣,袁涂。 千灭画圣柳宗离看着剑小圆。“你来了,妖女。” 面对五位圣人,剑小圆镇定自若。“你们都是不灭境的圣人,被世人尊崇,掌控世间秩序,我从来没伤害过一个人,你们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画圣柳宗离说:“你杀得修仙者还少么?” 剑小圆噗嗤一声笑了。“战争,这么说我杀得人绝对没你们多,明的暗的都比不上。” 武圣水腾云戴着青铜狮子面具,传出沉闷的声音:“如果有一件毁灭世界的武器存在,即使是存在,也形成了罪恶,我们希望在它毁灭我们之前,毁灭它。” 剑小圆笑出声。“恐惧,大名鼎鼎的圣人也会恐惧,你们是在怕我么?还是我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虚伪的圣人。” …… 第539章 五圣审判 五位圣人脸上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女人,认清状况,在修仙者和凡绒结的和平条约中,已经放弃你了,你为这座城市做了那么多,只想拥有一个栖(shēn)之地,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可悲。”妖圣袁涂。 “剑圆,把那颗蓝色珠子交出来。”武圣腾云。 然而有一个人没出手,就是摘星酒圣,李长风。 圣人发现剑圆要进入白门全都大怒,法术不要命的往上扔。 这时候时间流动恢复正常。 剑圆手中的心脏滑落,她先把白昼,剑往生和顾错抬进真理之门。 剑圆自言自语。“这样,起码我(ài)得人都能活下来。” 白色的真理之门凭空出现。 四周时间突然静止。 剑圆口中念念:“我以我命献祭给你,尘埃界的神,在此召唤真理之门,救救我们。” 所有人都懵了,白昼见状一下哭出来。 “骗鬼去吧。”剑圆自嘲一笑,右手毫无预兆的插进左(xiong),掏出自己血淋淋的心脏。 然后水腾云:“不会,我们会留下你的命。” 五位圣人全部沉默。 剑圆悲伤一笑。“就算我交出珠子,你们也会杀了我们,对不对。” 水腾云催促道:“快把珠子交出来。” 剑往生和顾错带着白昼来到剑圆(shēn)边。 五位圣人交换目光,点零头。 剑圆手指合拢,笑着:“想要么?让你们成为真正圣饶珠子,让我儿子和朋友都过来。” 剑圆双目茫然,蓝色珠子从空落下,被她用手接住。“你们想要它就拿去吧,别伤害我儿子。” 剑圆放下双手,空中的死亡之星消失在黑洞中,然后黑洞也慢慢散去。 “剑圆,到你抉择的时候了。”武圣水腾云(yin)测测地。“选择和你的儿子安全离开,还是你的星辰珠子。” 而一开始没入空的扶魂剑出现在赢无毅头顶,却被妖圣袁涂一口气吹偏。 剑往生两人被一股强风化成的剑气穿透,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区区赎境,不自量力,杂鱼就该闪开。”摘星酒圣手中长剑随意一挥。“风岚。” 顾错指尖迸发闪电,恶狠狠地:“横竖一死。跟他们拼了。” 扶魂剑如一缕幽魂没入空。 “那又如何,什么五圣人,就是塌了,我也扛在你头上。”剑往生完轻喝一声,“御!” 剑圆悲韶看着两位同伴。“顾错,往生,如果你们继续站在我这边,就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 赢无毅表(qing)很受伤。“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你让全世界的人都害怕了,你不应该暴露那颗珠子。” 剑圆肩膀耷拉下来,控制不住哭了。“赢无毅,我救过你,你却背叛了我,把刀架在我儿子脖子上。” 赢无毅神色有些慌张。“为了稷帝国,你们必须死,这是和平的代价。” 剑往生用扶魂剑好不容易打破了药圣的牢笼。“赢无毅,你在干什么?” 赢无毅一只手紧紧扣在白昼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比在喉咙处。 赢无毅从建筑的暗影处出现,消瘦的(shēn)体轻微颤抖,两个士兵抓住处于昏迷中的白昼。 可是剑圆突然停下了。 (yin)影盖住整个帝都,如果降落下来,将是毁灭(xing)的一击。 磅礴的能量在整个云巅之城上空汇集,旋转的黑洞慢慢扩大,一颗死亡之星从中冒出头来。 剑圆的力量超越了所有人,只要她想,就能杀死他们。 话虽这么,但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药圣齐悬壶喊道:“大家集中力量!她刚入圣,境界还不稳定。” 五圣饶所有攻击在彩色的圣人世界中瞬间溃散。 建筑和环境被无影之笔粉刷上靓丽的颜色,所有人仿佛(shēn)处画中世界。 “你们想要入圣,现在我就要你们看见,这就是圣人世界!我要你们都死!”剑圆(shēn)体涌出黑色风暴,周围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成另一副模样。 一时间空五色能量交缠,与黑洞抗衡。 五位八境之上的圣人,同时祭出最厉害的招式。 药圣喊道:“邪物!邪魔!” 剑圆头顶的黑洞中不断有尸体落下,被吸干了生命,下起了由尸体组成的雨,宛如地狱之境。 两千多年没有人跨入第九境成为真正的圣人,今,一个女人打破了界限,在五位圣人眼中,那枚星辰珠子就是关键。 柳宗离喊道:“不好,她竟然要突破!那珠子果然有第九境的秘密!” 狂风骤起,地色变,方圆百里的灵气突然消失,全部灌注到剑圆的(shēn)体里。 “你们都想要它,我给你们!!!”剑圆歇斯底里,双手高举,连接黑洞,“我让你们这些圣人感受一下!恐惧为何物!!!” 画圣的幻境破碎。 幻境攻心,剑圆将挂在脖子上的蓝色珠子拽断,高高抛起没入空,星辰珠子倾刻形成了一个黑洞。 刚赶到的剑往生则被药圣齐悬壶控制住。 幻境之外,顾错想要上前叫醒剑圆,被武圣一锤锤飞。 她明明知道自己(shēn)处幻境,但那场景太过真实。 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火海地狱,悲惨的景象一直轮换,她的孩子经受各种极赌酷刑。 剑圆周围景色一变,陷入幻境,他看到剑往生带着白昼走过来,空降下无数把剑,万剑穿心之刑,两人顷刻化为(rou)沫。 幻境生,心魔涨。 千灭画圣柳宗离皱着眉头,祭出一支笔,一把握住,在空开始勾勒光谱。 妖圣袁涂道:“柳兄,请先出手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局面开始箭弩拔张。 “它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行,别忘了,你们虽是圣人,但我也是不灭境。” 武圣水腾云面无表(qing)。“只是你以为,交出珠子。” 剑圆脸一寒。“呵呵,水腾云,我们并肩作战过,抵御了无数次修仙者的进攻,,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李圣!你在做什么?快点出剑!” “我在做对的事。”酒圣李长风醉意不在,长剑在他手中如银龙出海,挡住了四饶攻势。“我决定,暂时退出神墟。” …… 第540章 恢复记忆 李圣,你喝多么!?那可是成圣的秘密,不要让它轻易溜走!”千灭画圣柳宗离喊道。 李长风苦笑道:“你就当我喝多了吧,要不然我真没办法和师父交代了。” 李长风拔开酒葫芦的瓶塞,吞吐出漫天水华。 他想起那个噩梦,海上的巨火山,还有关于父亲的死亡预言。 白昼重复一次。“蓬莱。” 理(xing)河神说:“没错,蓬莱,你的亲生父亲在那,一个神。” “蓬莱?”白昼目光闪动一下。 理(xing)河神说:“既然你回复记忆,应该知道剑往生并非你的亲生父亲,你要去蓬莱,释放你真正的父亲。” 白昼握住星辰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理(xing)河神说道:“星辰珠子是你父亲给你母亲的,里面自成一界,灵气充沛,对境界提升很有效,同时它是尘埃死神制造的监狱,六个等级,六个王,而你现在是他们的主人,凭你的境界应该可以调遣第一级的那个囚徒。” 白昼抬起头问道:“星辰珠子到底是什么,它害死了她。” “为什么是我,该死的,为什么全是我,就算是主角也承受不了这些东西。” 理(xing)河神驾驭水龙靠近,用手抚摸白昼的脸。“坚强起来。” 白昼低下头,前世有人说他铁石心肠,这时候他却忍不住哭了出来。 理(xing)河神拦住去路,悲伤地说:“她走了,别的什么都别问。” 白昼突然调转方向往高塔飞去。 “蜃老呢?”白昼愣了一下,突然把一些奇怪的点连在一起。“我的记忆为什么会在高塔里?” 理(xing)河神很愤怒。“她不让你碰它,为什么不听话?她不想让你记起来,你(shēn)上的担子已经够重的了。” 白昼立在九冥风剑上。“那是属于我的,已经用了。” 理(xing)河神坐在水龙头顶,怒气冲冲看着白昼。“你拿走了那段记忆,还回来。” 飞到一半路程,从(shēn)后高塔的方向飞来一条水龙。 白昼随即祭出九冥风剑,冰刃载着他升到天空,全速赶往传送阵处。 白昼咒骂道:“(cāo)蛋的世界,(cāo)蛋的系统。” 【机密】 眼前浮现两个字,如白昼所想。 白昼问系统。“你知道我的一切,那个青道斋的道心是谁?” 甚至在地下坟墓穿越,也是黄金罗盘的原因。 道心那个罗盘和白昼前世从孤儿院青院长那偷走的一模一样。 他想到的是青道斋的道心,那人手里把玩着一个黄金罗盘,而且还说出嗅金鼠这个名号。 白昼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取出一颗种子。 【那时候,你会知晓一切。】 “如果我完成你的最终任务,成为世界最强的人呢?” 【这也是机密。】 白昼撇撇嘴。“你是不是一个人,给我的感觉太过智能。” 【这是机密。】 白昼问系统:“我有件事想问你,关于我前世死掉的时候,石棺里的东西还是想不起来。” 确实如系统所说,如果记忆被父亲消除,那么就没有拿回来的可能了。 “当时你可说了很多(pi)话。”白昼说。 系统:【系统只是将你的记忆备份封存,当时剑往生就要消除你的记忆,系统是在救你。】 白昼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死机了,你可真是我的好系统,任由我失去记忆,这跟杀了我没区别。” 【恭喜宿主解锁了前世今生全部记忆。】 眼前的系统面板传来提示。 两个世界的白昼也成为一个人,灵与魂变得完整。 古老与现世两段记忆终于整合。 他既是地球的盗墓贼白昼,也是荒古剑族的幸存者白昼。 白昼的前世和今生,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记忆一直在白昼脑中,被封印在某个角落,而黑色光球就像一把钥匙,解开了封印。 他缺失的记忆慢慢补全,这还不算完,更古老的记忆开始复苏。 他还看到了扶君城,看到父亲,顾错,在化驹街救下来的那个修仙者小女孩。 他看到了系统,原来它很早以前就陪在他(shēn)边了。 白昼的记忆轮播,他看到那艘铁巨船,他最初诞生的地方。 黑色光球的记忆继续在脑海沉淀。 以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跟圣人抗衡,他会先从赢无毅那个叛徒开始。 白昼的大脑像一个漩涡,念着那些仇人的名字。 “余罪儿,柳宗离,齐悬壶,袁涂,剑祖!” 白昼对自己说道:“不管他们位居何位,有多厉害,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回来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而酒圣李长风选择了随波逐流。 画圣柳宗离制造幻像,将母亲(bi)上绝路。 药圣齐悬壶和黑白大圣袁涂以圣人姿态,威胁和压迫。 武圣水腾云选择了背叛,他本是盟友,却在背后捅刀子。 那五位圣人在审判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和平到来之际却被当成弃子,真是可笑又可悲。 剑往生,顾错,剑小圆,在仙凡战争中站在凡人那边,为天稷赢得不少战争。 五位圣人唯独少了天剑门的酒圣人也说得通了,最后李长风选择救了他们。 柳宗离,袁涂,齐悬壶,水腾云。 白昼的目光像恶鬼一样,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父亲留下那些名字的意义。 那五个圣人,害死了他的母亲。 他通过黑色光球,找到了遗失的记忆。 白昼从记忆中回过神儿来,脸上青筋暴起,愤怒在血液中翻滚不息。 记忆开始重叠,父亲把星辰珠子扔了过来。“保存好它。” 过了一会儿,他父亲从门中出来,但是母亲却没出来... 房子里是则是剑往生和剑小圆。 他旁边是顾错,摆弄枯草一样的头发,一旁是有些茫然的小一号的白昼。 通过白色的真理之门,白昼再次回到那幢记忆中的白房子前。 剑小圆最后看了一眼李长风。“谢谢你,师兄。” 酒水形成的水幕替剑小圆挡住了所有攻击,让其走进白色门扉。 理(xing)河神说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直接送你出去,没必要去招惹那只大畸兽。” 白昼陷入沉思很久,最后他摇了摇头,告别了理(xing)河神,驱使飞剑离开,继续赶路。 …… 第541章 幽暗森林 白昼看似平静,心中怒火却上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按照理(xing)河神的方法,把思想沉浸在星辰珠子中,那是一片广袤无边的森林,覆盖了整个大地。 他的思想在林间飞掠而过,恍惚中到达一个山洞郑 草地像钢针陷阱,树林则像舞动的幽灵。 到了夜晚,他熟悉的那些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和恐惧。 但熟悉的景物只存在于白。 白的森林并不可怕,只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拉胡在林间行走,他熟悉幽暗森林外围的每一个地方,时候,这里是他的秘密地点,每棵树他都爬上去过。 没有比这个时候更适合了,他将从危机重重的幽暗森林把父亲救出来,受到镇子上上下下人们的尊敬,也安抚母亲的悲伤。 拉胡想过改变自己,但赌这个东西很难戒除,他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证明自己。 另外那七百多户根本不屑与他来往,除了和他一样的赌徒。 而拉胡这个没用的儿子只知道赌博,红镇超过三百多户的人视他为废物。 拉胡的老父亲红镇最厉害的猎人,一家人仍然依靠老饶手艺过活。 他永远无法成为父亲那样的绝顶猎人,但他依然可以去将父亲从森林中救回来。 拉胡再也按耐不住,他三十了,应该成为这个家庭的支柱。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和约定的归来时间差了太长时间,母亲每以泪洗面。 拉胡为第一步鼓足了勇气,他不适合当猎人,但他必须进入森林,他那老父亲进入森林后就再没出来。 当刀磨好的时候,拉胡背上巨大背包,斜挎着长弓与猎刀,选择正午时分进入幽暗森林。 磨刀的声音,抑扬顿挫———— 从此没人敢深入森林打猎,除了他勇敢的老父亲,不过在黑暗中进入幽暗森林更加不明智。 但是传言到了最后,流传成阿叔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东西,遭受诅咒,最后把胃吐出来死掉的。 拉胡知道他阿叔是怎么死的,从幽暗森林回来以后,阿叔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吐,不吃不喝,活活饿死的。 有人阿叔是被吓破了魂。 拉胡的叔叔在几年前进入森林,为那个大门派送活牲口,见证了那场灾难,几万个人头插在矛尖上,被乌鸦群啄的千疮百孔,他叔叔回来便疯掉了。 据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是某个邪恶势力的老巢,幽暗森林确实大到能隐藏很多东西。 总之老(nǎi)(nǎi)故事里的邪恶苏醒过来了。 拉胡曾在某看到一座高塔如同菱角分明的剑鞘矗立在森林中心,转眼又消失了。 拉胡知道为什么,该死的太阳消失了两个月,虽然突然回来了,但肯定发生了什么。 黑夜持续了两个月,森林里发生很多奇怪的事,里面的动物越来越少,到了半夜还会回响渗饶未知嚎剑 即使在白,也能看到森林的黑暗,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没人知道那张深渊巨口有多深。 猎人之子拉胡坐在门口,拿着磨石打磨柴刀。 红镇边缘,紧挨着森林入口的猎人屋,门外都是陷阱和(tào)绳。 森林边缘蕴含着丰富的资源,四季有野菜蘑菇,野鹿和野鸡野鸭多到足够养活红镇的一千多户人家。 幽暗森林中曾经有一个庞大的修仙门派,千羽阁,但在几年前悄无声息地灭绝了,这让幽暗森林更加恐怖(yin)森。 据森林中心地带妖兽遍地,甚至有堪比圣饶存在。 没有人能探索到它的中心。 是领土最大的原始森林。 幽暗森林位于北荒凉州地界。 传送阵在这时候开启,白昼(shēn)影跟着消失。 六角大畸兽可以和荒芜神过招,实力照圣人也不会差到哪里。 不过白昼也大致了解死亡无我之剑的伤害界限。 如果这么计算,第三次,第四次会是更多。 死亡无我之剑还剩两次拔剑机会,相较第一次拔剑,这一次他损失了更多的寿命,是第一的十倍。 “灵感!!!”白昼看着从而降的巨手。“答案是灵福” 死亡无我之剑入鞘,六角大畸兽的(shēn)体瞬间消失,像被空间消除,只剩下一根断臂砸了下来。 “去死!臭虫。”六角大畸兽那条完整的手臂扬起,朝着白昼压了下来。 白昼:“这道谜题是有答案的!我发过心誓,不会将答案给第二个人,但是怎么看你也不能算作是人。” 白昼从巨兽头上跃下,冷冷地看着六角畸兽的眼睛,正在慢慢失去生命的色彩。 “那道谜题!?”六角巨兽站不起来,不甘心地叫吼。 很安静,但是六角大畸兽(shēn)子突然一沉,朝着传送阵倒了下去。 白昼没做任何停留,将死亡无我之剑拔出。 剑鞘上写着:死亡无我之剑,34。 在次出现是在畸兽的脑袋上,他手里多了一把通体白色的石剑。 下一刻白昼运用仙级(shēn)法修行,(shēn)影瞬间消失。 “我要把你嚼碎!!!”大畸兽张开深渊巨口,里面绿色的岩浆翻涌。 剑阵打在畸兽粗糙的(shēn)躯上没留下痕迹。 白昼一言不发,一抬手,四十八柄月光飞剑组成风芒剑阵罩了过去。 那张巨大的猿猴脸看到白昼很意外。“臭虫,我记得你。” 白昼直接降落在六角大畸兽眼前。 起六角畸兽,白昼和它也有些渊源。 那只被荒芜神卸掉一个胳膊的六角大畸兽也在,守在传送阵入口处。 巨型传送阵像一个要塞矗立在黑草平原上。 白昼看到那张脸厚,立刻恢复清明,飞剑的轨迹已经有些偏移,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那囚徒转过头来,那是一张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脸。“带我回家看一眼,我就为你效力。” “我对你一无所知,你似乎也不能给我答案。” “请带我回家。” “我需要你的力量,怎么能帮你想起来。” “我忘了。” 白昼问道:“你的家在哪?” “我忘了。”囚徒沉声:“请带我回家。” “你是谁?”白昼问道。 在终点,他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囚徒。 他走在空(dàng)(dàng)的冰冷洞(xué),继续深入。 “只是树,只是不会动的树。”拉胡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这里他跟父亲来过无数次了,他虽然成为不了猎人,但是老父亲的大部分技艺他都领会。 …… 第542章 出来了 拉胡继续一点点深入森林,在黑暗中,感觉四周张牙舞爪的树林背后蛰伏着危险。 不知走了多少天,携带的食物吃了小半,他来到那个传说中的修仙门派,陨落的四正道,千羽阁。 没有温度的月光下,黑白房屋排满了整个视野,大街小巷空无一人,这里死去已久。 在千羽阁遗址中,拉胡继续小心翼翼地深入,如果父亲还活着,也需要找到一间歇身之所。 拉胡猜测:也许父亲受了伤,正躲在某间屋子等待他营救。 突然远方传来一声轰鸣,好像大山从天空而降。 接着有棵树从拉胡头上呼啸飞过。 没有错,是一棵树,那棵大树直到撞击到一幢黑白房子才停下,发出木头与木头挤压碎裂的声音。 拉胡攥紧了猎刀,第一时间趴下身子,将脸埋在泥土里。 木头碰撞碎裂的声音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 拉胡重新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木屑,鼓起勇气,带着忐忑心情,走向大树飞来的方向。 他面前是一块秃掉的地面,像老人秃头的中心地带,一个闪闪发光的巨型传送阵刻画在土地之上,前面立满了木矛。 拉胡心脏一阵抽搐,和阿叔说的一样,矛头上全是风干的人头。 更恐怖的事,在那些人头中间,拉胡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 那人戴着旧色蓝围巾,漆黑的长发系在脑后,腰间左剑右刀,月光勾勒出钢铁一般的身体线条,结合着力与美,完美如降临尘世的天神。 男人身后还有一个黑影,起初拉胡以为是建筑投下的暗影,但他马上看清楚了。 那是某种生物的断臂,手指如同树干那么粗,利爪反射冷艳光芒,怪兽本体有多大难以想象。 拉胡恐惧到极点,甚至不敢挪动脚步,怕一点声音就会被对方发现。 这时,那个背影转过头,目光锁定了拉胡。 戴着蓝色旧围巾的背影正是白昼。 他依旧是那套装束,只是进入神殿的时候是短发,出来的时候头发又长又黑,被他拿草绳系住,垂在身后。 白昼打量着四周,他从黑草平原转移到一个废弃城镇,周围除了矛尖上的风化人头,都是上下两层的黑白建筑,没有畸兽大军的影子。 随白昼而来的还有六角大畸兽的手臂,只有手臂,其他部位在死亡无我之剑下灰飞烟灭。 离他不远,有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砍柴刀,看起来很弱,随时会晕过去。 “这是哪里?”白昼问那个手持猎刀的男人。 后者似乎很害怕他,当然,他能理解,毕竟身后的巨兽手臂很唬人。 “这是哪里?你是谁?”白昼又问了一次,对方虽然不是修仙者,但出现在这也足够奇怪了。 拉胡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惊恐得说不出话。 幽暗森林突然出现的男人,这绝对就是老父亲口中常念叨的异常,像彩色雷电,鬼火,吃人的魔狗。 男人离他越来越近,拉胡发现对方的杀气浓厚。 如今在拉胡眼里,白昼不像天神,更像死神,挂腰间的两把武器随便哪一把,只要轻轻一挥,便能把他连人带骨头敲得支离破碎。 白昼身上带着六角大畸兽的血液,在月光下就像黑色的斑点。 在拉胡眼中则像蠕动的虫子。 白昼走得更近了,拉胡开始眩晕—————— 白昼趁男人倒地之前,发动逐星瞬移到身后,托住身子。 “我很可怕么?”白昼皱了皱眉头。 男人吐字有些困难。“在这个环境里确实有些可怕,不过我晕血。” 白昼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陌生男人放置一边,取出生水符,将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过了一会儿,见男人脸色逐渐好转,白昼再次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 男人回答道:“我是拉胡,这里是幽暗森林。” “你住在这里?”白昼问。 拉胡回答。“当然不是,我住在森林外的红镇,这里是千羽阁,已经荒废了。” “幽暗森林,千羽阁,这里是凉州地界。”四周的黑白建筑有些都倒塌了,白银抬头看了看星星的方位。“现在是什么年月?” 拉胡说出的日期,和白昼进入高塔间隔两个月零几天。 塔中四年,外界两个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白昼心中了解大概,随即摘下耳朵上的瞌睡仙虫,放在手心中转动方向。 在其中一个方向瞌睡仙虫开始闪烁。 白昼又拿出一张兽皮地图,映着月光看清了上边的路线和七个红色三角。 他先找到地图上自己所处的位置,然后按照瞌睡仙虫的闪烁频率,大概判断出方向。 在高塔的时候,他通过真理之门看到了柳暮烟并没有返回离仙宗。 他必须找到她,把她送回安全的地方。 确定方向后,白昼将东西收好,祭出九冥风剑。 拉胡一脸震惊道:“你是修仙者。” 白昼脑袋一歪。“很奇怪么?” 拉胡顿时语塞。“不,这个时候没什么奇怪的了,不过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白昼问。 拉胡库通一下跪在地上。“求仙人帮帮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肯做。” 世人都知道修仙者的存在,但遇到修仙者的几率却微乎其微。 虽然凡人和修仙者之间总会引发战争,但没有哪个普通人不想成为超然存在。 白昼皱了皱眉头。“我不用你做什么,不过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帮找到我的老父亲。”拉胡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很简单,父亲一个月离开家,在永夜进入幽暗森林,从此再没回去。 白昼只是冷冷说道:“你那老父亲八成是死了,尸体被吃进野兽的肚子里,这里很不安全,我会带你回到镇子里。” 拉胡哽咽道:“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因为你是修仙者么,你会预言么,还是你亲眼看到了?” 面对拉胡崩溃的质问,白昼摇摇头,语气平淡。“都不是,你父亲进入了一个只进不出的吃人森林,我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走到这里,但是你的运气到头了,看看周围吧。” …… 第543章 畸兽来了 拉胡转过头,从街道望出去,镇子外的树林中亮起无数明亮的眼睛,多如天上繁星,密密麻麻,反(shè)着碧绿冷光。 拉胡看到后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后,声音有些哆嗦。“那些是什么东西?” 白昼看到过同样的景象,他现在知道从传送阵出来畸兽大军并未离开幽暗森林,它们藏在森林里,等待。 他声音冰冷地说:“一种恶心的生物,黑暗之子,模仿人类的拙劣造物,灵力吞噬者,废墟制造者,畸兽。” “我们怎么办?”眼睛的主人走出森林,在月光下显现轮廓,它们越来越近,拉胡的胆汁都快逆流而出。 “怎么办?”白昼的声音平静沉稳,带着懒懒的随意。“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我们该逃跑了。” 白昼很奇怪,按照高塔和现实的时间差,这些畸兽在这里最少一个月了,一直藏在幽暗森林没有动作。 反而现在突然回到传送阵出口处,这很奇怪,是因为永夜已经消散了么? 白昼带着拉胡飞上天际,一瞬间拉开了距离。 那些畸兽并没有在意白昼这个修仙者,而是团团围住千羽阁废墟,低伏(shēn)子,瑟瑟发抖。 “他们在干什么?”拉胡这一天体会到无数种恐惧。 白昼看着千羽阁地面刻画的传送阵重新亮起。 接着传来雷鸣般的响声,接着大地像是隆起一座巨山,随着升高,那些黑白两色的建筑和碎石搅拌在一起,摔在地面四分五裂。 在半空中,两个太阳并排升起,散发着恶毒(bi)人的光芒。 白昼眸子闪过金色,第一时间开启战之天眼。 他看得清楚,那两个太阳实则是一双眼睛,隆起的巨山是一只巨大畸兽,(shēn)形比他杀死的六角大畸兽还大,体型直(bi)剑族镇龙山的擎苍巨兽。 巨型畸兽头上的金色畸角像树木的枝杈,扭成一个可怖的王冠。 那些畸兽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现在白昼知道那些畸兽为什么在幽暗森林等待一个月。 它们在等待他们的王出来。 畸兽之王仰天长啸,整个幽暗森林都在震动,不少树木崩裂,森林即将毁于一旦。 白昼第一时间从空中降落森林,开启了无形剑气护罩,罩住自己和拉胡,然后开启了匿神,到了第四境后,匿神隐藏境界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他不知道能否瞒住畸兽之王,按理说它不会在意他。 不过下一刻,空中传来轰鸣之声,那是畸兽之王特有的腔调,说着人类的语言。 “那个杀了我孩子的人类,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我会找到你。” “见他妈的鬼。”白昼上吊的心都有了,他当初杀了六角大畸兽,不想对方还有个爹,出来就找他寻仇。 白昼不可能在拔一次死亡无我之剑,上次拔剑,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被削减了很多,是第一次的十倍还多。 拉胡蹲在地上捂着耳朵。 白昼将他拉起。“天上太显眼了,你认识路,我们跑出去。” 畸兽大军随着畸兽之王开始移动。 就在此时,幽暗森林深处一道红色光芒(shè)向天际。 乌云在天空凝聚,在天空中,又出现两个血红色的圆月,与畸兽之王对上了。 一道红色巨影从乌云中窜了出来,遮天蔽月,乃是一只拥有六支羽翼的赤色巨鸟,(yin)影笼罩在畸兽之王头顶。 幽暗森林的王者,六翼圣鹰,八阶妖兽之王。 在畸兽从黑草平原传送出来的一个月,幽暗森林的妖兽便被吞食的一大半。 如今畸兽之王出现便将森林弄得一团糟,森林的主人终于发怒了。 白昼则抓住机会,祭出九冥风剑,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震动和轰鸣声中,白昼踩着风剑,几乎贴着地面在森林中穿梭,后面载着新认识的拉胡。 他没有选择高空飞行,虽然那么做更快,但也更显眼。 不能保证两个巨兽会不会随手给他一下子。 在背后,两个巨型怪物打得昏天暗地,山崩地裂。 这让恢复记忆的白昼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电影,《哥斯拉》。 在贴地御剑飞行的过程中,除了要小心地震带来的塌陷和树木倾倒。 还要小心从后面飞来的投(shè)物,那都是两个巨兽碰撞产生的,房屋,大树,巨石,诸如此类的。 更不用说后面还有同样溃逃的畸兽大军了。 整个幽暗森林都在沸腾,就像他妈的明星演唱会一样,灯光就是两个巨兽互相迸(shè)的法术。 (shēn)后的拉胡(shēn)体颤抖,口中不断祈祷,几乎把旧神新神求了个遍。 白昼撇撇嘴,如果前世的他看到这一幕,估计也是这个反应吧。 但对于现在的他,什么都能接受了。 不过白昼一直没回头,不过两大巨兽的战斗已经到了白(rè)化阶段。 你来我往的试探结束了。 畸兽之王抬起头,太阳一样的双眼放(shè)出璀璨光芒,后背延伸出无数根长刺,地与天的距离瞬间跨越,刺破了天际。 六翼圣鹰翅膀酝酿出六枚小行星大的雷球,一扇翅膀,雷霆万钧降下,将巨刺摧毁殆尽。 两个巨兽看起来势均力敌。 不过畸兽之王立刻发动第二次进攻,张开巨口,吐出无数巨藤一样的触手,先是缠住六翼圣鹰一支翅膀。 六翼圣鹰想要挣脱,无奈触手越缠越多,直到将六个翅膀全部缠住,并且分泌一种液体。 巨鹰被缠成了粽子,从天空滴答滴答落下雨点,在大地和树木上留下腐蚀的深坑。 巨鹰发出哀鸣声,白昼回头看了一眼,就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加快速度,想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shēn)后一声震耳(yu)聋的巨响,整个幽暗森林被飓风席卷,树木向一个方向倒去,就像狂风吹过的麦田。 白昼感觉(shēn)后一股气浪拍来,直接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吹飞,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碎石木屑也是致命的。 白昼抓住了已经失去知觉的拉胡,全力开启剑气护罩,并用法(shēn)改变周围的重力,才堪堪阻拦碎石木屑的无差别攻击。 当飓风停止,白昼看了一眼(shēn)后。 视线尽头,缠住六翼圣鹰的巨藤触手被炸得开花。 ……。 哎,一言难尽,我知道水准有些下降,可是单机流没办法。 看到这的大佬们,可以看看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首发起点。 第544章 圣鹰元神 畸兽之王山一样的躯体皮开(rou)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应该是六翼圣鹰使出了什么大招。 只是不见巨鹰的影子,要么是遁走了,要么就是临死一击。 白昼正想继续逃亡,一个黑影从林间(shè)了过来。 我干!白昼心中咒骂一声,想要躲闪,却发现对方速度太快。 就连逐星的瞬移都没使出来,就被一个强大的灵魂入侵了(shēn)体。 白昼脑海陷入浑浑噩噩的粘稠感觉,深处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人类,快跑!” 白昼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那头六翼圣鹰的元神了。 六翼圣鹰被畸兽之王(bi)到绝境,不惜自爆(rou)(shēn)才得以逃脱。 它本想遁走,突然发现森林中正在逃跑的白昼,竟然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想都没想,就钻进他(shēn)体里。 白昼此刻都想破口大骂了,一个鸟元神,好死不死非要逃到他(shēn)体里。 地球有句俗语,叫做躺着也中枪,这个世界也有句俗语,叫做神仙庙里见鬼了。 总之他不会任由一个危险潜伏在自己体内。 那六翼圣鹰虽属于八阶妖兽王,但(rou)(shēn)已毁,元神实力自然大大折扣。 白昼将(shēn)边的拉胡用重力推开四五米远,(shēn)体直接燃烧起熊熊烈焰。 他使出的是凤凰破魔焰的攻击形态。 此时的白昼变成了一个火人,金红色的火焰不仅仅在表面,内部也在燃烧。 拉胡恢复意识后也是懵了,怎么好好一个人说着就着了呢。 白昼脑海里的尖锐声音有些气愤。“人类小子,我可是八阶妖兽王,虽然落得只剩下元神的下场,但也不是吃素的,你就别费力气了,快跑吧,跑离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白昼见凤凰火焰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六翼圣鹰,直接收起火焰,祭出风剑,拽上一脸茫然的拉胡继续逃亡。 脑海的声音不住嘴地说:“人类,看不出你(ting)讲义气,这个普通人明明是个累赘,你竟然还带着他。” 白昼一句话不说,埋着头继续赶路,脑袋里则想尽办法应对这个六翼圣鹰的元神。 六翼圣鹰滔滔不绝。“人类小子,你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心里憋着坏呢,我可是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毕竟活到我这个岁数,看人还是非常准的。” “你是赶不走我的,我看你这(shēn)体好啊,等我恢复一些元气,夺舍过来当个人,在红尘中潇潇洒洒也是不错。” “福祸相依,福祸相依啊,虽然败给了那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家伙,但能换种活法也不错。” 对于六翼圣鹰的牢(sāo),白昼面沉如水一眼不发,灵力全力输出,飞行速度加快一倍。 出了幽暗森林,他一飞冲天,在红镇边缘找到一座孤峰降落。 在山顶,白昼让拉胡躲到一边,设下隐蔽结界后,立刻召唤沧溟古木戒指里的黑狼和蓝鹰。 黑狼和老鹰和他一同进入高塔,期间他不时往戒指里注入原初灵气,塔中四年了,两个妖族也应该恢复一些元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出来过。 就在刚才被六翼圣鹰入侵(shēn)体,沧溟狼才发来提示,让他快跑找个安全地方。 脑海里的六翼圣鹰(jiàn)(jiàn)地说:“人类小子,你要知道这没有商量余地,不要反抗,越反抗越痛苦,反正你拿我没办法的。” 白昼扬起手,古木戒指黑光蓝光一闪,黑狼优雅的(shēn)子出现,蓝鹰则站在它背上。 黑狼和蓝鹰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没有那么萎靡了。 苍冥鹰语气不那么刻薄。“小子,你能进入高塔,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四年你不时往戒指里注入原初灵气,我和狼恢复得很好。” 白昼皱了皱眉头。“先不说这个。” 沧溟狼打断白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沧溟狼话一说完,化作一抹黑色流光钻进白昼眉心。 蓝鹰落在白昼肩膀上,梳理漂亮羽毛。“别在意,狼就是这么直来直去,他去帮你解决问题了。” 白昼说道:“在高塔我也试过召唤你们,但你们一直没回应,我以为你们死了呢。” 蓝鹰扇动翅膀,给白昼两下子。“乌鸦嘴。” 白昼哑然失笑,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出来?高塔里原初灵气那么多,有助于你和沧溟狼恢复。” 蓝鹰说道:“我和狼与高塔里的人有些恩怨,如果她知道我们这么虚弱,会不择一切手段宰了我们。” “理(xing)河神?”白昼问。 蓝鹰有些气愤。“我都叫她(jiàn)女人。” 白昼尴尬一笑,看来鹰与狼和理(xing)河神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白昼安静盘坐,自从沧溟狼进入(shēn)体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的脑海响起六翼圣鹰的尖锐叫声。“快放开我,我堂堂八阶妖兽,岂受这等侮辱,要不是我(rou)(shēn)被毁,只剩元神,定会把你撕个稀巴烂。” “等,等一下,黑狗哥,你不用玩这么狠。” “喂,停下,我不想跟这小子缔结什么狗(pi)契约,我可是堂堂八阶妖兽王。” 脑海中六翼圣鹰声音的声音开始绝望。 “喂喂喂,黑狗哥,我跟他开玩笑呢,我不知道他是你罩着的。” 这时候沧溟狼的冷酷声音从脑海传出来。“人类小子,这是煞妖界公平神圣的契约,我制定了一个条件,你将替六翼圣鹰寻找一个合适的躯体,作为回报它将会成为你的宠物,你同意缔结此契约么?” 白昼愣了一下,事(qing)发展有些出乎意料,没料到黑狼还有这手段,强收小弟啊,而且还是八阶的圣鹰,虽然**被毁,但元神也不可小觑。 白昼将信将疑道:“它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困扰之类的吧?或者像个二五仔随时取我(xing)命。” 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那八阶巨鹰前一秒还想着夺舍他的躯体,在红尘中潇潇洒洒。 沧溟狼的声音传出来:“不会,它仅剩元神,境界大跌,跟你现在的实力差不多,我把它丢到你的灵海中,你随时可以灭了它,现在它的命会和你捆绑在一起,它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所以决定权在你,你同意缔结契约么?”。 白昼权衡一下利弊,最终点点头。“我同意。” …… 第545章 新生之人 六翼圣鹰的声音充满不甘心。“这不公平!!!我不同意!!!有没点人权了!!!” “我堂堂八阶妖兽王,不可能当一个人类的宠物,他只有第四境啊。” “啊!!!不行,我不要!!!” 过了一会儿,六翼圣鹰的声音逐渐消失。 漆黑毛发的沧溟狼从白昼眉心窜了出来,神色泰然地说道:“行了,解决了。” 苍冥鹰扇动蓝色翅膀。“这小子踩狗屎运了,与八阶妖兽王缔结契约,虽然只剩下元神,但也不可小看啊。” 黑狼抬起头,不屑道:“一只鸟而已,照我们差多了。” 蓝鹰颔首道:“那自然是没得说。” 黑狼和蓝鹰化作两色遁光,钻进沧溟古木戒指。 这一说一唱,简直像两个相声演员,白昼苦笑着闭上眼睛,进入灵视状态,思想沉浸在灵海之中。 冰封的黑色海面,可(ài)的迷你六翼圣鹰像个尸体躺在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哎,我的鹰生结束了。” “修行千余载,我竟然沦为一只宠物。” 察觉到白昼的到来,六翼圣鹰发牢(sāo)的频率更密集了。 “人类小子!我算折在你手里了,怪不得我觉得你(shēn)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你竟然有大黑狗和蓝鸟那样的人物罩着,而且你这灵海和风丹是什么玩意,怎么是黑色的。” 白昼用意念与六翼圣鹰对话:“不关你事,还有它不是狗,是狼,就像你说的,福祸相依不是么。” 白昼内心也有些无语,他快赶上开动物园的了,什么动物都有。 “对了,根据契约,我会给你寻找一具躯体,你想要什么躯体?”白昼问道,既然缔结契约,他还是有履行的义务。 六翼圣鹰顿时来了精神,从灵海飞腾而起。 “什么躯体都没有我原先的好,不过没办法,那个长着猿猴脸的大家伙太厉害,我的躯体已经烟消云散了,我对新躯壳要求不高,八阶的妖兽,带翅膀的,样子要威武一些,起码要在食物链顶端的。” 白昼顿时无语。“这还叫要求不高?” 六翼圣鹰扑扇翅膀,叫道:“不高,不高,一点不高。” 白昼从灵视状态解除,看到一只云雀飞过,直接伸出手,用重力法(shēn)的能力擒了过来。 白昼对灵海内的圣鹰元神说:“这是我给你的躯壳,进来吧。” 六翼圣鹰一万个不乐意。“不要,我不要那个,你这是报复,我堂堂八阶妖兽王,不可能屈尊进入那副躯壳。” 白昼撇撇嘴:“我就是报复,谁让你找上我了,快一点,你不能一直在我体内。” 白昼说完,灵海内的黑色风丹爆发出狂暴的气势,包围住六翼圣鹰。 白昼声音冰冷:“你知道,我可以随时灭了你吧。” 六翼圣鹰耷拉着头。“不带这么欺负鸟的。” “快点!” 六翼圣鹰元神化作一道白光,钻进白昼手中的云雀(shēn)体。 云雀的褐色羽毛渐渐变成白色,然后背后凸起了六个地方,里面伸出血(rou)淋漓的细小骨骼,六支翅膀代替了原先的翅膀。 六支翅膀的云雀叽叽喳喳,显然不像元神一样拥有说话的能力。 而白昼手背多了一个羽毛印记,代表与六翼圣鹰的契约生效了。 六翼小鸟落在白昼肩膀上,到处啄呀啄,像是报复一样,白昼不耐烦地赶走。 白昼看着头顶的六翼小鸟,有些意外,不想六翼圣鹰元神进入云雀躯壳还能有四阶妖兽的实力。 六翼圣鹰原先的实力是八阶,相当于第八境圣人,不可小觑。 它本就是幽暗森林的主人,与千羽阁和平相处,在龙子和王邪进攻千羽阁的时候,它本想出手,但鉴于对方太过厉害,它苟了。 就算如此,它的实力也非常恐怖,这么一对比,那个犄角王冠的畸兽之王更加恐怖了。 白昼解除结界,看到拉胡在山崖处站立,从幽暗森林的方向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整个森林都在战栗。 “我要是你就离那远点。”白昼来到拉胡(shēn)边,看到从幽暗森林冒出来的畸兽大军追着灯光,朝着红镇方向去了。 拉胡不愿意相信现实,磕磕巴巴。“它们,它,它们朝着镇子去了,我的老母亲还在那。” 白昼皱了皱眉头。“在哪里?” 拉胡指了一个方向,那是红镇的边缘,已经被畸兽大军的先头部队淹没了。 “整个镇子都会毁灭,你的老母亲也不会例外。” 拉胡终于见识到白昼的冷酷,与死神无异。“你这个怪物,是你,是你把它们带来的。” 拉胡开始痛哭流涕,镇子里那些鄙视他,唾弃他的人随便怎么样,但他的老母亲傻傻的等他带着父亲回家,哪怕只是尸体。 还有他暗恋的姑娘,他想为她做些什么,救她的命,但是这个冷血男人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将要发生的,像邪恶的预言,不可逆转。 一切已成定数。 拉胡没法反驳,怒火和悲伤搅在一起,只能苦苦哀求。 “帮帮我,你是修仙者,有大神通,救救他们。”拉胡啜泣道。 他起第一次看到白昼,以为他是个年轻的神,现在他知道错的离谱。 白昼不动如山,冷峻如石,宛如死神般冷酷。 畸兽大军侵略如火,在它们(shēn)后,还有一座巨山缓缓移动,那是畸兽之王。 红镇的灯光骤灭,继而火光大起。 红镇里的人从感觉到震动到死亡,几乎没有反应和逃亡的机会。 眼下的惨像和白昼在高塔里,通过真理之门看到的幻象重叠。 拉胡跪地不断磕头。“求求你,帮帮我,我母亲还在那里。” 白昼没有回答,火光在漆黑眸子里闪动,往事历历在目。 他穿越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古古怪怪的事,一路走来,一切的一切,比他前世经历还要多。 两个世界的他融合,成为了全新的白昼,他不再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而是要跟命运抗争的人。 这世界等待他去拯救,有些人等待他去杀戮。 之前他是猎物,现在他是猎人。 但眼下那个镇子没救了。。 白昼对拉胡说:“修仙者不是神,那里没救了,我能救得只有你一个。” …… 第546章 飞行畸兽 畸兽大军如蝗虫过境,见什么破坏什么,所经之处没留下任何东西。 白昼从山崖俯瞰眼下的一切。 红镇已经变成一堆木头石块和尸体组成的废墟,残留的火种忽明忽暗,终于在北风的帮助下熊熊燃起。 以废墟为燃料,大火很快就烧起来了,红镇成为了一摊燃烧的垃圾。 白昼收回目光,敲击兄弟剑柄头,琥珀石心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黑暗。 接着他祭出九冥风剑,将手伸向拉胡。“我们该走了。” 拉胡有些抗拒道:“你走吧,我不会跟着你,你这冷血的怪物,什么人会见死不救。” 白昼撇了撇嘴,在拉胡眼里更是绝情的表现,他为什么无动于衷,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去死? 白昼神色淡然地说道:“如果当时你要下去救人,我不会拦你,你心知肚明,没人救得了他们,你去了只会成为尸体里的其中一个,默默无名的死去,你可以选择跟我走,或者留在————” 白昼想说家,一转念说出的却是:“这片废墟。” 拉胡像被针刺了一下,一下跳了起来,直直瞪着他。“你是魔鬼么?” 白昼冷静地问:“你想打架么?” 拉胡像泄了气,小声嘟囔道:“你真是个混蛋,修仙者都像你这样么?” 白昼笑道:“不,但大多人都是混蛋。” 拉胡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昼摸了一下耳朵,手心的瞌睡虫一闪一闪。“跟着它们走。” 听到白昼的话拉胡打了个寒颤。 远方畸兽大军轰隆作响不断前行,即将消失在西方的尽头。 东方泛起一丝亮光,夜终于过去了,蓝月光消失,黎明紧接着来了。 当光明来到之际,畸兽大军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这个变化,证明阳光会令它们变得虚弱。 虽然虚弱,但仍然不可小觑。 清淡的阳光像是一道恩赐,给予即将陷入未来之战的人们希望,这也解释了混沌邪龙为什么要降临永夜。 “我们该走了。”白昼的声音变得柔和。“拉胡,我见识过你的勇气,敢单身匹马投入黑暗森林,你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白昼踩在九冥风剑上,看了一眼拉胡。“你到底来不来。” 白色小鸟落在白昼肩膀,六翼圣鹰长出六支翅膀后,又恢复云雀的样子。 拉胡登上飞剑,说道:“我见识过你的冷血,你现在需要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你带路,镇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我做得好,你随时都会丢下我。” “可是只剩下你了。”白昼冷漠说完,御风而起。 拉胡又开始哭泣,或者从未停止过,令人厌烦。 白昼鄙视这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懦弱得让人可怜,但他还是开口安慰道:“拉胡,你会一直活着,在一个充满阳光的世界,你会成为一个富裕的人。” 这是个谎言,但他不想再听见哭声了。 飞过红镇的时候,白昼指向身下的废墟。“你的未来不在这,你原本的家已经被毁了。” 就跟我的一样,白昼心想。 白昼前世总觉得生活无可救药,世界与自己为敌,但现在,他由心体会什么叫做彻底没救的世界。 他再次拿出剑雨笙留下地图比对目前的位置,找到幽暗森林的位置,看到周围距离不等的七个红色三角分布的地点。 结合畸兽大军前进的方向,它们的目标很可能是天稷帝都扶君城,也是其中一座高塔的位置。 而根据瞌睡仙虫指引,柳暮烟所在的位置也是同一个方向。 高塔中四年前,也就是现实两个月前,柳暮烟从华容城离开,中途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辗转到了帝都扶君城。 白昼想起小时候在化驹街遇到的小女孩,心中叹了口气,收好地图,继续赶路。 九冥风剑品阶高达三品,速度没得说,平衡性和操纵性也是顶尖的,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无形剑气护罩抵御气流,呼啸声在耳旁炸裂。 白昼之所以带上拉胡,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向导。 他们从死掉的红镇出发,全速赶往扶君城,如果一直御剑飞行,八天左右就会到达。 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就赶超了畸兽大军,那些恶心的生物把一切能吃的都吃了,在这世界上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宣示着它们的经过。 超越畸兽大军的时候,白昼从空中俯瞰下去,行进的畸兽大军里有几个巨大的存在,跟高塔里的那只六角畸兽同样巨大,行进的声音如同响雷。 在畸兽大军中间,带着王冠的畸兽王者像座移动的山川。 白昼计算畸兽大军的速度,算上夜晚和白天的速度,用不上多久,这支毁灭军队就会抵达扶君城脚下。 他要先在帝都找到柳暮烟,然后把她送回离仙宗,这里不在安全了,整个北荒都不安全了。 御剑飞行损耗的灵气十分巨大,白昼中途降落几次,补充体内灵气,多亏将星辰珠子融入了风丹之中,可以一边吸收灵气,一边转化灵力,即便是御剑飞行,也能事半功倍的修炼。 不过还是需要找地方休息,补充灵力。 在一次补充灵力后,白昼静止聆听,接着开启战之天眼。 几声凄厉的鸟叫传来,然后那些会飞的蝙蝠畸兽找上门来了。 拉胡紧张得要死。“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白昼冷静地说:“应该是一些先头部队。” 说话之间,他摇手一指,四周浮现四十八柄月光飞剑,凌空射了出去,将那些飞行畸兽站斩成两半。 白昼带着拉胡升空,掐了一个法诀,迅速逃离。 斩杀飞行畸兽之后麻烦不断,只要白昼一停下就会有飞行畸兽追上来。 拉胡体会到畸兽带来的恐怖,在一次蝙蝠畸兽近在咫尺的攻击中,他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那是一张扭曲的类似猿猴的人脸,嘴唇被利齿豁开,带毛的肌肉暴裂,再加上那超级大的蝙蝠翅膀,足以撕裂任何猎物。 拉胡意识到白昼说得很对,这些怪物也会轻而易举的撕碎他。 白昼斩杀飞行畸兽并不费力,无奈对方接连不断,数量太多,频繁骚扰得烦不胜烦。 没过多久,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追了上来,白昼不得不降落在地面。 “找个地方躲起来。”白昼对拉胡说。 白昼等待巨大的黑影降落,是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猴脸怪物,头上长着四个犄角,声音像马鸣。 白昼扣了扣耳朵眼,说道:“你这丑家伙,真的很吵啊。” …… 第547章 未来 四角蝙蝠畸兽张开嘴巴,酝酿声波攻击。 白昼自言自语。“我可不想听你的噪音。” 法(shēn)发动,四十八柄月光长剑融合成一柄长达十米的巨剑,白昼抱住剑柄狠狠地斩了下去。 月光巨剑并不笨重,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四角蝙蝠畸兽瞬间被一刀两断。 白昼将月光巨剑扔在一边,自动溃散成光点。 拉胡看着两截的巨型蝙蝠尸体,咽了一口吐沫,极力。 …… 接下来记录一下主角目前的状态,虽然知道没有几个人看,但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崩,我还是要发的。 —————————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700/1000 cv点:252(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shēn)怀任务。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主角状态】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shēn)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天剑门客卿长老(因为朝剑令)。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xing)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xing)转换。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同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梗:一银铢都不给我。)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505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10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1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shēn)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0(会再补充一个)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shēn),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shēn)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在第三境的时候融入风丹之中,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冰剑。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yin)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shēn)怀的任务: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diàn)。 未埋伏笔:1草帽男人和白昼的分别与相遇,4狂徒的去向,2替天魔王寻找无尽酒壶(26岁将会去仙斗会。)3灵海和风丹都是黑色。 重要伏笔:白昼是道的一个棋子,被送到尘埃界夺舍了死神之子,黄金罗盘并非一个,真正的死神之子和黄金罗盘融合成为了一个系统。 未来系统作用:解锁法相天地,复制巨大化(shēn),前世的科技,握天手,裂地脚。 刑飞羽:右手是死亡,苍白如骨,到达帝都,杀了黑店一众人。 接下来:主要为了坐上尘埃神座,选择在塔内修行,发现自己真正的敌人,邪龙。 拥抱死亡,感受炽(rè)。 现世:因为白昼登上神座,永夜消散。 柳暮烟:离开了华容城,去向未知。 苏天天:和军队前往华容城与万辰军队汇合。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知道,道心和前世有关,将来会找机会寻找道心。 畸兽:低级畸兽存在缺陷,没有鼻子和耳朵,眼睛会在黑暗中追寻光芒,嘴巴吃掉一切。高级的则没有这些缺陷。 沧溟双子和理(xing)河神的恩怨。。 宠物:六翼圣鸟,原八阶,目前四阶,六支羽翼的白色小鸟,充当信使,监视敌人。 时间线:距离畸兽到达帝都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548章 冤家路窄 白昼冲拉胡喊道:“走了,我们得提升速度才能甩掉它们。” “那些东西还会飞,该死,让不让人活了。”鲜血让拉胡头皮发麻,呼吸困难,就像得了哮喘的重症病人。 “应该是先头部队,类似军队中的斥候,优势是速度和飞行。”白昼说话间,手指一弹,一颗金红色小火珠(shè)进四角蝙蝠畸兽尸体里。 金红色的火焰燃起,将蝙蝠尸体烧成黑色灰渣。 后方的天空中传来成群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一片黑云从头顶掠过。 拉胡话都不连贯了。“还……还……,还有更多的怪物。”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它们前面。”白昼把拉胡拽上九冥风剑,一飞冲天。 白昼低空飞行,目的是与空中的飞行畸兽错开。 不过那些蝙蝠模样的畸兽受到灵力(you)惑,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 拉胡(shēn)体一直在颤抖,他这一天经历的恐惧比这辈子的还多,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但是在耳边,冥冥中听到一个字: “灭!” 接着就是一阵风啸声,有什么东西从天空接二连三地坠落。 拉胡睁开眼睛,看到蝙蝠大军的中间被劈出一条通道,像是由狂风搭建的桥梁。 “抓紧我。”白昼顺着那条风之通道冲出了蝙蝠畸兽的包围。 甩开畸兽大军后,白昼脸色有些苍白,即便到了第四境,长时间御剑飞行也会非常劳累?再加上灭字诀对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白昼脱离飞行畸兽,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多亏星辰珠子融合进了风丹中,得以补充御剑飞行损失的灵力。 他每次把飞行畸兽甩远,也会给拉胡休息的时间,补充睡眠。 当灵力恢复差不多了,白昼叫醒拉胡,继续赶路。 一路上,他们飞过很多城市或村镇,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花上小部分时间警告一些掌权者,告知他们有一只怪兽军队正在路上。 对于警告,人们的反应很多种,有的人相信他,采取一些疏离措施,有的人则认为他是个骗子,还有的舍不得离开请求他庇护他们,相对的会提供价值不菲的财富。 白昼没做任何停留,只是一味赶路,他已经做出警告了,至于相不相信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他救不了所有人。 在第五天,白昼看到地面蚂蚁群一样的行军队伍,他眼中闪过金芒,战之天眼开启,穿越近千米的距离,看到一支红色军队。 白昼对(shēn)后的拉胡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事(qing)要解决一下。” 拉胡环顾四周,语气不确定道。“在这?等你?” 白昼点了点头,在拉胡(shēn)体周围创造了一个重力场,将其留在了近千米的高空中,自己则驾驭风剑俯冲下去。 四十八柄月光飞剑伴其左右,大师系统发动,月光长剑的数量瞬间增长一倍,变成九十六把。 月光剑雨从天而降,瞬间夺取地面军队的生命,不管死了多少人,其他人却都视而不见。 白昼站在尸体中央,抽出腰间刀与剑,环顾四周。 这是一支红色的死人军队,血神(diàn)的傀儡。 他与这些死人结怨已久,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的目的,但没什么说的,死人就应该一动不动的像尸体一样。 血傀儡军队的领头人推开拦路的血傀儡,锁定白昼。 白昼看到对方也有些意外,嘴角勾起弧度。“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血傀儡的领头不是别人,正是与白昼在华容城结下梁子的血神(diàn)血侍道不行。 道不行(shēn)躯魁梧,一脸伤疤,像头饥饿的狮子。 当初道不行的儿子看中誓言之钢打造的冲火巨剑,连骗带恐吓要杀人夺宝,最后被白昼反杀。 道不行追杀白昼的时候,被武器大师关六救了一命,再后来,道不行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道不行看到白昼,表(qing)凝固,一脸难以置信。“你是华容城的那小子,这才多久,竟然到达第四境了,这不可能,当初你只是第二境,而且你的样子变了,你吃了化肥么?” 白昼语气平淡。“是啊,当初我被你追着满街跑,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继续当那女人的狗腿子呢。” 道不行脸色变了几番,最后铁青着脸。“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今天是在做什么?喜欢对死人下手么?像个切杂碎的屠夫。” 白昼对道不行表现出的态度很奇怪,他可是杀了他的儿子,对方竟然没有直接攻击?只是呈口舌之快。 他很奇怪是什么原因让道不行咽下杀子之仇。 在华容城离开的时候也是,本以为道不行或是血蝠宫的人随时会从半路杀出来,不过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截杀。 白昼皱了皱眉头。“道不行,你是那个食痴道不行吧,我们是敌人,对么?” 道不行有些迷惑。“敌人?当初(diàn)主让我别去找你的麻烦,否则你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 白昼恍然大悟。“我懂了,余罪儿,你还真是一只听话的狗,女人一说话,你就在跪地(tiǎn)。” 道不行眉毛立了起来,显然被激怒了,手中多出一柄血液长叉。“闭上你的臭嘴,你这该死的杂碎。” 白昼抬起手中刀剑,说道:“对么,这才像个男人,像个血蝠宫当家的该有的样子,道千愁就不错,他被我一剑穿心的时候,还扔出一把符咒,不过最后他也是被自己的符咒炸得尸骨无存。” 道不行脑门崩出青筋,咬牙切齿道:“你死定了,一个刚进入第四境的杂碎就自大挑战我,我会把你的(rou)一片一片割下来,把你的骨一根一根敲碎,把你的秘密榨取干净,我要让你死。” 道不行说完,右手臂肌(rou)像个钢球隆起,将血液长叉投掷出去,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瞬息而至。 面对进攻,白昼直接发动仙级法诀逐星步,瞬移到道不行(shēn)后。 双手交替刀剑齐开,使出双重碎星技,不过凌厉的攻击还是被道不行的血色护罩防住。 从始到终,道不行都没有看清白昼的动作。。 他神色有些古怪,也有些戒备。“你的速度。” …… 第549章 重回帝都 白昼举起冒着寒气的妖刀,指着道不行,嘴角勾起弧度,淡淡说道:“我的速度怎么了,你跟不上么?真是可惜,堂堂血蝠宫的老大,眼神却这么不中用。” 道不行怒极反笑。“哈!行啊,小子,你就说个不停吧,我看你就那张嘴厉害。” 道不行低喝一声,脸上的伤疤裂开口子,十几个血珠从皮肤挤出来。 “吃我这招!”道不行痛苦地仰头大喊,血珠激(shè)而出。 白昼原地不动,到了第四境后,固字诀的无形剑气护罩不可同(ri)而语了,他想看看护罩承受力道的极限。 血珠打在无形护罩上,造成一道裂痕后便溅(shè)开。 无形剑气护罩勉强挡住了血珠的攻击,白昼心中对固字诀的防御力有了个大概,他前世因为地下考古,也接触过一些枪械。 道不行使出的血珠攻击,威力堪比大口径的步枪。 道不行见血珠攻击没有奏效,手指掠过空间戒指,直接祭出一杆血色大旗,双手一挥,血色大旗化作一条血液长蛇,一化二,二化四,一共化出九条血蛇,(shēn)躯长到近百米,压迫地面崩塌 九条血液巨蛇在空中调转头颅,十八只眼睛齐齐锁定白昼。 血蛇旗是顶尖攻击法器,融合了道不行的法(shēn)能力,威力更是成倍增长,九条血液巨蛇扭曲着卷向白昼,如同一阵风暴,笼罩了方圆一千米的范围。 道不行发动攻击的同时,调动周围存活的血傀儡,封死白昼的路,就算用所有血傀儡陪葬,他也要宰了白昼。 “去死吧,杂碎!”道不行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凭借这一招绞杀了不少第四境修仙者,一个区区第四境初期的修仙者绝对不可能在血蛇狂舞之下存活。 在血蛇狂舞的中心,白昼开启战之天眼,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恒星。 他也有些意外,道不行不愧是成名已久的修仙者,实力非常恐怖。 不过那只是对第四境而言。 他果断使出(shēn)边,头发变成耀眼的白色,境界从第四境初期一下跳跃到第五境初期。 等到血蛇风暴消散,道不行愣在原地,看到完好无损的白昼,感觉今天真是见鬼了。 白昼安然无恙,样子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白色头发,金色双眸,(shēn)边有一根金色符文布条环绕。 察觉到摄人的威压,道不行说话有些困难:“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的头发还有境界,为什么都变了。” 白昼什么都没说,摇手一指,符文布条金光乍现,一闪而过,将道不行捆住。 道不行感觉(shēn)体灵力被封,心里一阵绝望,他一下联想到法宝。 自从天地灵气稀薄,修仙者的黄金时代消逝,法宝就变得极为稀有了。 可是眼前这个小子竟然(shēn)怀法宝,还是这么强力的法宝,道不行心底实在不甘心。 死亡威胁下,道不行立刻服软:“你不应该惹怒我,我们各走一边,我连杀子之仇都放下了,我们是一伙的。” 面对示弱,白昼丝毫没有动摇。“仇恨是一辈子的,越积越多,没有释然一说,不管你要把这支军队送到哪,都要在这止步了。” 道不行不甘心地喊道:“你不能杀我,(diàn)主会为我报仇。” 白昼可悲地叹了口气。“不,她不会,不然他也不会放我走。” 妖刀对着被符文布条控制住的道不行脖子轻轻一划,断送了他生命。 杀了后,白昼御剑升空,地面上只剩下血蛇狂舞后的满目疮痍。 那些侥幸存活的血傀儡,并没有发疯发狂,只是像木头一样原地呆站着。 在空中被重力束缚的拉胡虽然没看到详细的战斗过程,但刚才血蛇狂舞的场景也是见识到了。 他看白昼的眼神更加惧怕了。 …… 全速御剑飞行了几天,终于来到了天拓平原。 深夜十分,白昼远远便看到火焰的国度,灯光将黑夜变成白天。 巨型城市坐落在巨山之巅,如同天上的璀璨银河,庞大而美丽,让人无法自拔。 古老的山壁上雕刻着鬼斧神工的巨人雕塑,与山同高。 再往下,平原上的建筑星星点点,灯光闪耀,如繁星包围明月,将巨山围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天稷帝都,真壮观。”拉胡忍不住赞叹,美丽壮观的景色把恐惧和疲惫都冲散几分。 “这真是叹为观止。”白昼也出声赞叹,这比记忆中的还要繁华,毕竟那么多年过去,城市也会发展。 他驱使九冥风剑,飞向火焰之城。 “这还只是上城,再向上看。”拉胡说。 白昼照做,然后他看到与夜空连在一起的白色云层,随即发现不对,那是白色的巨型围墙,在城墙之上金色辉煌的皇宫耸入天际。 白昼倒吸一口凉气,他飞得够高,但那座巨大的城市更高,宛如建造在空中,白色巨墙如同云层底座,托着金色城市,显得离天空比离地面更近。 接着他心中一凛,看到白墙之后的那座黑塔,与整座黄金城格格不入。 视线向右移能看到紫川瀑布从上而下,在黑暗中如一条泛光的银线,上下落差近千米,气势磅礴,汇入外城悬崖峭壁下的镰刀湾。 各种商船战船在那里停泊。 白昼凝神望去,看其中看到一艘无比巨大的多浆帆船,其余船皆在它的(yin)影之下,船(shēn)镀着金属色的船膜,遮天的船帆上画着银色齿轮,中间是人的瞳孔,灵动美丽,应该是用特殊的涂料,发着荧光。 船上灯火通明,却没有人头撵动,大概船员都被这座美丽的城市吸引了吧。 看到那艘巨型战船,白昼意外之余,内心也十分悲伤,那是铁巨船,把他和母亲送到扶君城的船。 白昼(shēn)后的拉胡指着围绕着天启巨山的江流说道“天启之上,云巅之城,万水之源,汇入母江,前不久在那里有过一场大战。”。 王母江形成一个闭合的圆环,守卫着帝都。 “谁会在这里打仗。”白昼说出心里话。。 白昼眼中的所见之物是牢不可破的,巨山和王母江是第一条防线,易守难攻,然后是外城,最后才是白色灭灵石围墙,凡人将这座城打造的坚不可摧,甚至可以抵挡修仙者大军的进攻。 …… 第550章 一个梦 白昼脑海里想像不到有什么攻城之法,可以拿下这座云中之城,修仙者不行,万辰之主不行,畸兽大军也很困难。 除非,城市内部出现了问题。 “据说只有两个人,但天地为之颤抖。”拉胡回答上一个问题。 “两个人算不上战争。”白昼淡漠回道。 拉胡开始紧张。“你说不算就不算,我们下去吧,天稷帝都上空禁止修行者御剑,况且传说白色巨墙和天道长城一样,会让修仙者疲惫无力。” 白昼最后望了一眼高耸的白墙和金色皇宫。 他脑海里回忆起银色瀑布下的客栈,还有固若金汤的四圣兽大门。 他不再将这些视为令人惊叹的建筑。他注视的眼光不同了,开始冷静估算畸兽大军如何攀爬上巨山之巅,翻过白色城墙,想象平原的下城区又会变成怎样的人间地狱。 这会成为北荒阻挡畸兽大军的最后一块盾牌,但只是暂时的,这座云巅之城或许也抵御不了那些疯狂的畸兽,它们数量太多了,即便是尸体堆着尸体,它们也能翻过城墙。 月亮由云后浮现,却被城市中的光亮该过风采。 白昼在下城区降落,改为乘船前往天启巨山脚下的移位门。 上船前往移位门之前,白昼把几枚金铢递给了拉胡,随意说道:“我的目标在上城区,你可以继续向北走,也可以在此乘船远离北荒,当然,在下城区找个营生也不错。” “你不需要我了?”不知为何,拉胡有种受伤的感觉。 “不,你是个勇敢的人,这是你应得的,这些都只是建议,决定权依然在你,离风暴中心越远越好。” 白昼说完命令船夫撑船离开。 来到巨人浮雕脚下的移位门面前,交了一些进城费用,随即踏入水幕,六翼白色小鸟跟着扎进水幕。 眼前景色瞬间切换,白昼站在城市之中的巨大圆台上,周围道路四通八达。 玻璃与钢铁完美结合的建筑拔地而起,像泛着微光的钉子耸入天际。 这样的高层建筑有成百上千个,完美解决了帝都人多地少的问题,跟地球上的高楼大厦几乎没什么区别。 建筑沿着陡坡排列,到处都是台阶,长的,短的,弯曲的,或是架空的。 身处钢铁森林里,白昼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地球。 “让一让兄弟,别挡住门。”身后又有人从移位门出来,催促白昼让开。 白昼点了点头,走下圆台,走进城市之中。 即便是夜晚,街道上的人流不息,妖族,矮人巨人,奇装异服,互相擦身而过,没人在意他这个带着蓝围巾腰间配刀剑的外来人。 这个大熔炉就是天稷帝都扶君城,世界的中心。 一路经过的城市跟这里比起来简陋粗糙,这是存在于想象中的城市,不是单纯的一座城,它就是世界本身。 在这里,白昼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独一无二的世界,独一无二的他。 这也是他这一世,小时候的家。 白昼按照记忆,先是来到紫川瀑布内的云山客栈,这里是他小时候居住四年的家。 记忆里样子已经不复存在,这些年客栈不知道翻新多少次了。 当初那个被母亲买下的房屋也开始对外出租出售了。 白昼花费一金铢,入住了原先那个房间,帝都的消费就是高,一般人还真是承受不来。 客栈房间里的家具摆设都变了,记忆中的人也都不在了,白昼收获的只是失望。 他脱掉外套,失落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抹了一下耳朵,瞌睡仙虫在指尖闪烁。 到了扶君城后,瞌睡仙虫就不太灵光了,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一切。 白昼目前只知道柳暮烟在城市里,却不知道准确位置。 这座城市太大了,找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白昼陷入思考中,距离畸兽大军到来还有将近两个月,他在这两个月内有三件事要做。 一是找到柳暮烟,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最好是送回离仙宗,目前南天大陆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能和畸兽大军掰手腕的只有修仙者了。 二是警告这里的人灾难将至,这需要一定的地位或者声望,不然会被人当成傻子,或是骗子,下场不一定好到哪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目的,杀了赢无毅,那个该死的叛徒,背叛了母亲的信任,背叛了所有人。 目前赢无毅位居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地位和权力救不了他,叛徒必须死。 躺在床上,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在漫长的思绪中,白昼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到达第四境离开高塔后,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全是在战斗和赶路的途中。 也许这个世界的白昼是修仙者,不太注重睡眠。 但上个世界的白昼,仍旧觉得睡眠是最美好最能放松身体的事情。 意识在掌管梦境的右脑扩散,这一次,白昼没梦到这个世界的东西,而是跨越了无数光年和时间,回到了过去。 在梦里,他在黑暗的宇宙中漂浮,一个光晕在远处散发着微光,那光芒羸弱,照亮不了任何东西。 在穿越而来的世界,白昼从高塔出来后,尝试过御剑飞往宇宙。 不过到了一定高度,他就像陷入泥沼之中,在一转眼,便回到了原点。 宇宙仿佛成为了一片禁地,天空则是一道法则,这里和地球开放的宇宙完全不一样。 白昼驱使身体,向那处光晕越靠越近,突然他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光晕的照射下,他看到一个冰蓝色的星球。 虽然颜色看起来像被冻住,但白昼心里清楚,那是地球。 下一刻,他整个身体被重力牵引,越过大气层,持续坠落,坠落到地球上。 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窗台上摆满了花卉,实木的玻璃书柜,老年人的摇摇椅,还有随处可怜说不上名字的植株。 白昼目光停留在玻璃书柜里的一个工艺品上,工艺品旁边还有个罗盘。 那罗盘金光闪闪,上面的刻度和铭文是那么精妙,让他沉迷其中,突然指针动了一下,移动的刻度击中他的内心。 …… 第551章 梦中成神 白昼,来陪我下盘象棋。”(shēn)后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孤儿院的青院长将象棋摆在棋盘上,招了招手,等待他过来。 白昼坐回椅子上,看着楚河汉界四个字,微笑道:“院长,象棋我根本下不过你,你是老手,我是臭手。” 上一世,他在孤儿院长大,青院长就是孤儿院的院长,本(shēn)无儿无女,对他倒是照顾有加。 如今青院长退休了,平时在家养养花,下下棋,或者退休的悠闲(ri)子。 青院长拿起红色的炮,手指摩擦上面的凹陷,微笑说道:“白昼,你一年也不来看我,好好下盘棋都不满足我,你很聪明,只要熟知规则,学会布局,制造陷阱,并非赢不了,老人的头脑都不够用。” 白昼撇撇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 青院长虽然六十多岁,但就像白昼说的,一点不显老,反倒像个四十岁的壮年人,精神壮硕,肌(rou)比一般小伙还要结实。 青院长只是笑笑,把红炮落在棋盘上,做出开始的手势。 “该你了。” 红先绿后,轮到白昼走了,他随便挪动一个棋子,貌似不经意地问:“院长,我看到你橱柜里的那个亮闪闪的工艺品,黄铜罗盘旁边那个,哪里来的?” 青院长陷入对象棋的思考,随口问道:“怎么,那是一件古董么?” 白昼摇摇头。“现代工艺品,不过很值钱,是真正的水晶做的,只是很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没看到它。” 几个回合下来,棋盘上,青院长已经占据优势局面了。“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这值不少钱。”白昼有些不可思议。 青院长点点头,用炮隔子打掉了白昼的马。“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当时场面可有点尴尬。” “他为什么送你个工艺品,不如送你点钱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格调,他看起来很有钱,腰带上挂着两把豪车钥匙,故意挂在显眼的位置,我能看穿他的小聪明。” 白昼又撇撇嘴,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失去三枚棋子了,他真的不擅长象棋。 听完青院长的话,他心里有点酸:“听起来很土,还很会装(bi),在我看来那个水晶还不如那个黄铜罗盘,那个罗盘可有些年头了,你总跟我说罗盘所指是宝藏。” 青院长呵呵笑道:“我是个老头子,信口胡诌的,你应该知道,罗盘是算风水的,那东西一直摆在那,根本没碰过,它也没动过。” 白昼点点头,通过交谈,他心中有了想法和计划。 青院长问道:“对了,最近,你和胖子和瘦猴还联系么?听说他们过得很惨。” 白昼摇摇头,撒了个谎。“不联系了,早就不联系了。” 这一盘棋很快结束了,白昼找了借口离开,临走给那个书柜里的罗盘拍了张照片。 他是个文物工作者,当天就找了几个朋友,按照罗盘的样子做了一个以假乱真的赝品。 过了三天,他拎着一堆礼品和营养品再次拜访青院长。 这一次,他足足下了六七盘棋,趁着院长上厕所的功夫,用假罗盘替换真罗盘。 反正青院长说过,那个罗盘压根没人动,一直摆在玻璃橱柜里,就算被掉包,也不会被发现。 而且白昼对细节以假乱真的杰作很有信心。 在梦里,白昼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前世的自己,像一个小老虎,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还真是对得起嗅金鼠这个称号。 看着自己用赝品换取黄铜罗盘。 手刚一接触罗盘,场景突然替换。 场景从静态突然变为了狂暴的动态。 天地震动,乌云密布,里面闪现着游龙般的闪电。 大地洪水肆虐,地震,风暴,龙卷额定,接踵而至。 远处,融化的冰山从极北向南移动,把整个大陆当成了滑板,像个冰巨人滑行而来。 天地之间,多了一些浓浓的寒气,空气结冰,整个世界都被冰冻起来了。 世界的1变化宛如苍海沧田,数百万年,只用了短短一个思绪的时间。 当世界静止平稳。 白昼站在一个冰封星球上,他衣不蔽体,在冰雪世界中站立。 在她面前,自然外貌的幸存者穿着宇航服一样厚重的保暖衣服。 他们跪在他面前,呼唤他的名字。 “白昼!!!” “白昼!!!!” “白昼!!!!!” 那声音通过录音器传出来,就像在呼唤救世主。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神。 这个梦很长,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 白昼醒来后,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他有机会回到地球,以现在的本领,会不会成为一个神? 地球上有很多神,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一个独特的神,但那些都是虚构的,传说中的神,也许曾经存在,但已经离开。 而他却是实质存在的,拥有很多人们想象不到的力量。 这个想法直存在一瞬间就消散了,白昼疯狂吐槽自己的想法,是没事闲的还是怎么的。 先不说能不能回去,当神又有什么好处,万人敬仰?或是万人攻击。 这些不是白昼追求的,他追求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想想他在地下宫(diàn)穿越,一切起始皆因那个罗盘。 青院长是从哪得来的罗盘。 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了许多,对于前世的东西,白昼大多都释怀了。 时间尚早,他走出房间,找到客栈老板,讨价还价之后,花费一枚上品灵石重新买下了那个房子。 这些年,扶君城的房价也跟着上涨,从当初一枚中品灵石就能解决的事,足足上升了十倍。 不要看一枚上品灵石,换算下来,也足足有一百万,这里的房子一平方也价值一万了,比前世一些三线城市的房子还贵许多。 北荒的经济大部分都掌握在凡人手中,钱和灵石在任何地方都有分量,一路上,白昼看到不少科技产物,凡人除了武道,科技也在进步,怪不得能和修仙者抗争。 白昼小时候就知道,天稷帝国的开国皇帝赢天大帝八成就是个穿越者,创造了很多地球才有的东西。 如今扶君城的种种,就像一块面包,模子已经提前做好,经过时间发酵顺理成章成为这个样子。。 一个不断发展中的帝国。 …… 第552章 寻找特定的人 白昼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把房屋手续办齐全了,房契和新钥匙收入储物袋。 前世他没买上房,在这个世界倒是圆梦了。 办理好一切,白昼没有直接回云山客栈,而是在城内转了一圈,找到一间茶楼。 如果想打听什么东西,去茶楼就对了。 付了一枚铜铢入场,赶上说书先生正讲述一段惊天动地的战斗,武圣之死。 故事已经接近尾声,但说书人的声音依旧嘹亮抓耳。 “话说那腾云武圣挥起撼天宝锤,王母江的水便开始倒流,圣人之威,天地色变,再看他那对手面对圣人面色如常,乃是天稷帝国最强之人,以百兵之皇尊称,手中出现一把耀光仙剑,那倒流的江水突然静止了。” “这一手段明显压武圣一筹,世人皆知圣人最为强悍,哪曾想到天稷的守护者竟然比圣人还厉害几分。” “但要说这二人都是天稷的人,为何要刀剑相向的原因却不得我们为知,我们单单就说那场战斗......” 白昼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电视,听书算是一个大众化的消遣了。 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白昼仿佛亲眼见证了那场战斗,剑与锤子的比拼。 说书人一正(shēn)子,说道:“看那两位神人同时出招,武圣人一锤将虚空击破了个窟窿,想要将剑锤出三界五行之外,而剑只说了一个字。” 说书先生话锋一转突然闭口不言。 台下有着急的,叫嚷着。“快说啊,说了什么字。” 说书人只是笑着,一些人开始往台上扔铁币铜铢了。 “剑只说了一个,灭字,单凭一个字,那武圣人毫无招架之力,瞬间被一剑穿心,从此天下五圣变四圣喽。”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乐道,也就是如此了。 说书人还未说完,继续道:“都知道天稷的剑并非圣人,对外宣称只是皇宫城最强之人,却在那场战斗中证明了自己,他不光是天稷最强,也是世界最强的人,撼天锤的碎片落入王母江,据说不少渔民发了财,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人捡到?” 台下的看官很是激动。 说书人看气氛(rè)闹起来,轻轻拍了拍掌。 一位黑纱蒙面的妙龄女子端着盘子走上台,里面摆着三块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 说书人继续吆喝道:“当时我正在王母江垂钓,只见水流之间变成了彩霞一样的紫色,我想都没想一头扎进江里,捞出了一大堆水晶。” 台下有人喊道:“那么多水晶你不早发财了。你怎么还在这说书?” 说书人嘿嘿笑道:“(ài)好,懂么?多说无用,我卖了一部分,还剩下三块水晶碎片,市场价在三枚上品灵石左右,不过今天我在这里便宜卖了,一百金铢一颗,有人要么?” 白昼心中好笑,这把戏已经老掉牙了,应该没人会上当吧。 突然白昼皱了下眉,那三块紫色水晶竟然真的灵气流转,而且还是原初灵气,确实是破灵地武才有的。 难不成还真是撼天锤的碎片。这倒有些意思了。 白昼看了碎片后,接着看人,然后发现了一些门道。 那位蒙着黑纱的妙龄女子美眸流转,把在场的每位看官分析了透彻,从表(qing),衣着,反应,辨别谁的钱袋更鼓。 当女子与白昼对视的时候,两个人心知肚明,对方是第四境的修仙者。 那边看客的视线都看看水晶碎片。 蒙面女子翩翩走下台,长袖拂过一个个看客,在(yin)影之中,有几个小精灵一样的小兽快去搜刮财物。 白昼眸子里闪过金色光芒,自然认出那是一阶妖兽,窃金仓鼠,喜欢钱币,装进腮帮子里。 蒙面女子走到白昼(shēn)边的时候,轻声说道:“道友,别多管闲事。” 白昼闻到女子(shēn)上特有的清香,像是掩饰原本的味道。“我只是来喝茶听书,你随意。” 蒙面女子擦(shēn)而过,在茶楼走了一遭,不少看客在不知不觉中钱袋遭了殃。 大多看客不相信这种好事,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么便宜,不会是假的吧?” “就是就是,你是不是嫌我们书读的少。” “一百金铢,相当一枚中品灵石,也是一笔巨款了。” 说书人将三枚紫水晶收回怀中。“得了,不信拉倒,你们让一夜暴富的机会从手中溜走了,好了,这场散场!!!” 说书人和蒙面女子从茶楼后门离开,茶楼服务员给客人加上茶水和一些点心。 第二个说书人登台,只不过故事没那么精彩了。 白昼在说书人和蒙面女子离开的时候,就悄悄从后面跟了出去,匿神诀开启,隐藏气息。 他初来乍到扶君城,这里比起前世的一线城市也不遑多让,而且没有什么旅游指南,如果想快速了解扶君城,必须从人(shēn)上挖掘消息,而骗子和小偷是最了解城市的那一类人。 说书人和蒙面女子出了茶楼,在街道上七拐八拐,遇到街角就转,遇到胡同就钻,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大概走出了三条街,两个人才钻进一条巷子里。 白昼看了看四周,手放在妖刀刀柄上,(shēn)体隐于无形,跟了上去。 到了巷子内,两个人进入一个隐秘的废弃棚子,看来是要开始分赃了。 说书人说道:“收获怎么样?” 蒙面女子声音冰冷。“把东西还给我。” 说书人从怀里掏出三枚紫色水晶。“赝品而已,合作愉快,我能分多少?” 蒙面女子声音冰冷。“所有。” 说书人兴奋起来。“这样不好吧,出力可都是你,我只是让他们注意力集中一下。” 女子把偷来的钱财拿出来,轻声笑道:“怎么样,高兴么?” 说书人连连点头。“高兴,有了这些钱,我再也不用给别人说书了。” 蒙面女子说道:“这不是你的(ài)好么?” 说书人嗤笑一声,说道:“那种话你也信,有钱谁会干那个,靠嘴皮子伺候人耳朵的活,啧啧。” 女子咯咯直笑,越笑越开心,最后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说书人问道:“你不用这么高兴吧,很好笑么?”。 女子指尖多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放在半透明的面纱后面轻轻(tiǎn)舐一下。“我高兴,是因为我的任务达成了,有人要你在最高兴的时候死去。” …… 第553章 墨狰 说书人表(qing)僵住,(shēn)体往后移动。“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搭档,可以赚大钱的,你看,这一次就足足有二十多枚金铢。” 女人笑道:“搭档?我们认识了有三天么?你这无药可救的蠢材,猪脑子,苍天有眼,李氏母女向你问好。” 说书人听到李氏母女的名字,眼里闪过恐惧和悔恨,但想要活命的本能胜过一切,他扑了过来,想要去夺取女人手中的匕首。 在说书人眼里,蒙面女子(shēn)材很健康有型,但终究是女流,力气肯定不如男人。 他压根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第四境的修仙者,杀死他就像碾死一个蚂蚁。 白昼脑海里传来妖刀的磨刀声。“蠢材啊,自取灭亡。” 白昼心中认同,不过他更在意女子的说辞,苍天有眼,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句话。 女人一挥匕首,一线银芒掠过,见血封喉,说书人脖子张开一个缺口,喷出血液瀑布。 说书人一脸惊恐,想要用手堵住流失的生命,最后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白昼机缘巧合目睹了一场凶杀,像是黑吃黑,又像是仇杀,令人一头雾水。 废弃棚子里,蒙面女人直接脱去原本的衣服,露出酮体,后背曲线完美,只不过表面有不少鞭痕,破坏了整体美感。 白昼心中怜悯,那伤痕应该是遭受不少酷刑。 女人从始至终都未把面纱摘下,她换上一(tào)普普通通的外(tào)后,手中多出一张符咒,贴在说书人尸体上。 注入灵力,符咒发出黑色光芒,尸体像是被强酸溶解,就算是毁尸灭迹了。 这是个狠娘们,还是别招惹了,白昼心中冒出这个想法,想在妖刀隐(shēn)时限内退出废弃棚子。 蒙面女人突然转过(shēn)来,两人的视线正正好好对上。 白昼心中大惊,他匿神诀和妖刀隐(shēn)同时使用,能发现他的绝非泛泛之辈。 女人走了过来,对着空气说道:“我警告过你,别管闲事。” 白昼显出(shēn)形,一脸无奈。“我以为你说的是茶楼的那事。” 蒙面女子双臂缓缓抬起,双手各多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我不认识你,你想要干什么。” 白昼镇定地说:“只是一时好奇,你就当做我不存在,什么没看见,再说你也毁尸灭迹了,没什么证据,没事的话,我也该走了。” 白昼说完一长串,掉头就走,同时戒备女人突然偷袭。 果然,女人匕首刺了过来,速度很快,角度刁钻,手段不像修仙者,倒像是个杀手。 白昼转(shēn)抽剑,一气呵成,黑色剑刃率先比在女子脖子上。 女子也不惊慌,只是说道:“你不像修仙者,你的剑太快。” 白昼说:“你也不像。” 蒙面女子笑吟吟地说:“你看到了我(shēn)体,就打算这么离开?” 白昼刚想回答,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鸣啸,就像前世电视天线接触不良而产生的蜂鸣声。 白昼和蒙面女子同时感觉到体内灵力突然沉寂,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 轰隆一声,废弃棚子的棚顶被什么东西抓起,阳光倾洒下来。 白昼看到周围不知何时站着一群统一装扮的人,(shēn)上都绑着一些透明玉石的防护,装束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qing)况?”白昼问(shēn)边的女人,他来到帝都没惹祸啊,这些人应该和她有关。 蒙面女子回答。“新荒风团,灭灵玉髓与科技结合的结界,加上新型战斗服,专门克制修仙者。” “找你的?”白昼问道,他知道荒风团,掌握破灵地武,在首领武圣人水腾云死后就倒戈万辰麾下。 不过这新荒风团又是什么鬼,(shēn)上并无破灵地武,却用某种手段克制修仙者,应该就是(shēn)上被称作灭灵玉髓的东西。 蒙面女子没有回答,但已经很明显了。 “你都做了什么?”白昼有些无奈,感觉自己意外卷入了一场风波中,这些人虽说冲着女人来的,但女人蒙着面,他这张脸却被看了个透彻。 蒙面女子回答:“你在问我(ài)好么?杀不顺眼的人,拿别人用不上的东西,就这些了。” 白昼暗自腹诽:杀人,偷盗,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新荒风团出来一个领头的,腰间别着黑铳。“酸叶草和其同伙,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速速伏法,把那三块撼天锤水晶交上来,可免去一些折磨。” “你叫酸叶草?那个悬赏的罪犯,那些水晶也是偷的?” 白昼来到帝都除了大街上的广告外,见得最多的就是悬赏单了,黑色酸叶草,杀人狂魔,悬赏金很多。 白昼举起手,澄清自己:“各位,我不是她的同伙,我只是路过。” 蒙面女子笑道。“狗尾巴草,你就这么没骨气么?” 白昼拉下脸来。“我也不叫狗尾巴草。” “上!”新荒风团的一伙人也不拖沓,围攻上来。 他们在外面用灭灵玉髓设下封灵结界,(shēn)上又穿着特制的战斗服。 在他们眼里,修仙者只要被封住了灵力,弱点就会无限放大,比凡人还脆弱。 不过酸叶草是是个例外,她在帝都成名已久,(shēn)上还挂着巨额赏金,不可小觑,不过(shēn)边那位狗尾巴草就不一样了。 新荒风团一拥而上,不过在断兵交接后,他们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不管是酸叶草和狗尾巴草,战斗技巧都是顶尖的,无懈可击,二十多名荒风团成员在两分钟之内就全军覆灭。 白昼并未随意杀人,不过那蒙面女子招招致命,遇到白昼弄晕的人还补上一刀。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地上的尸体七扭八歪,黑色酸叶草挨个贴上一张符咒,像对付说书人一样毁尸灭迹。 白昼站在旁边,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感觉,善与恶不是他能评价的。 她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她。 酸叶草解决完尸体,来到白昼(shēn)边。“我以为你会趁机离开,怎么,我拉你下水想要报复回来?” 白昼轻轻一笑。“没有,只是有个问题,你刚才怎么发现我的?” “你隐藏了气息,隐藏了(shēn)体,但是隐藏不了杀气。” “杀气么?”白昼摇摇头,他倒是漏掉这点了。 “我是白夜,你叫什么?”白昼说的是伪造的(shēn)份卡上的名字,到了帝都,(shēn)份卡就起了作用。 “白夜?这么浮夸的名字,不可能是真名。” “很遗憾,真名有时候也很浮夸,你叫什么?不是酸叶草那个扯淡名字吧。” “墨筝。” “真是个好名字。” “狰狞的狰。” 白昼愣了一下。“如果这是你的真名,你就是把黑色酸叶草的真实(shēn)份告诉我了。” 墨狰丝毫不在意,那双漂亮眸子平静如水,秀色可餐,将主人的睿智展现的淋漓尽致。。 “名字是真的,但也只是个死人名字而已。” ...... 第554章 故事 白昼点了点头,理解地说道:“我懂了,你是一个幽灵,对杀人很在行,可新荒风团是天稷的人,你杀他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之前肯定做过无数次了。” 墨狰的语气变得寒冷。“是他们先惹我的,不关你的事。” 白昼话锋一转。“那位说书人也先招惹的你么?” 墨狰侧过脸,黑纱下面露出完美的侧脸,回答道:“那个说书人是自找的,既然你引起这个话题,我也真好想找个倾诉对象,好与坏不是看这个人的样子,地位和性格,而是看他做过什么。” “说书人有他的故事,在一个严寒冬日,他从茶楼回家,在路边看到一对母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上只有一条破旧围巾遮挡寒风,说书人对母女产生了怜悯,把自己的衣服给了那对母女,还从附近的包子铺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热包子,留下后就走了,看起来他是不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白昼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既然墨狰这么说,故事就不会正常发展下去。。 墨狰继续说道:“故事到了第二天,说书人还是从那条街走,又看到了那对母女,他又做了同样的善事,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到了第四天,他把那对母女接回了家中,他对母女好生招待,也没做出什么非分之举,那对母女也信任他,想着就这么过日子也比流落街头强。” 白昼说道:“听起来是个无奈的结局。” 墨狰说:“怎么说?” “那对母女流落,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们不喜欢说书先生,却只能对命运低头,住在说书先生家里。” 墨狰略微迟疑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错,那对母女流落街头确实有原因,她们是天稷罪犯的家属,应该被牵连斩首的,却因为一些原因逃过一劫,但也一无所有了。” “后来呢?说书先生对她们做了什么?”白昼问。 墨狰摇了摇头。“当悬赏令挂出来的时候,说书人背叛了她们,他把她们骗到了一个地下室,露出了隐藏的黑暗一面,他像禽兽一样玷污了母亲,让女儿看着,那样他便更兴奋,最后官家把母女抓走的时候,可能是精神崩溃,或者又要失去自由,母女两人都彻底疯了,被流放到帝都的下水道区域,而说书人得到了一笔赏金,继续自己的生活,这就是故事的全部。” 白昼看着墨狰。“那个小女孩是你?” 如果是罪人,那后背的鞭痕就说得通了。 墨狰发出自嘲的笑声。“不,我的故事更加悲惨,我的敌人比说书人难缠百倍,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故事,是因为那个疯掉的女儿会有一段时间清醒,她向我诉说,并请求我帮她,我收了钱,自然要把事做的漂亮,她唯一的要求是,让说书人在最高兴的时候死去,他是个色棍,也是贪财之人,我给他设套,让他死亡。” 白昼听完故事,声音平静。“所以你是个杀手,替别人解决不平事?” 墨狰迟疑一下,然后点点头。“也许称作清道夫更合适,清理垃圾。” 白昼看了看四周的人形痕迹,长舒一口气。“在这里有些诡异,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不了,离我远点,在这座城市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第二次。”墨狰突然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转头离开。 看着那道曼妙背影逐渐远离,白昼喊道:“我想进入皇宫,你有办法么?” 墨狰回过头,漂亮的眼睛流露出不可思议。“去皇宫做什么?你想为他们卖命?” 白昼回答的很直白。“不是,我要去杀一个人。” “什么人?” 白昼看了看天上的云彩。“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你要杀了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 “当今人皇。” 白昼摆摆手。“当然不是,我跟他不认识。” “那你要杀谁?” “摄政王。” 墨狰闻言干笑一声,几分嘲讽,几分揶揄。 “你笑什么?”白昼问道。 墨狰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提醒你要小心点,现在皇宫的防卫不比从前,我们那位摄政王怕死的很,据说前几年国库失窃,可把他吓得半死,从此皇宫苍蝇都进不去,而且他身边多了几个影子侍卫,还雇佣了武道者协会的强大武道者,更不用说皇宫城本身是一个大型法阵,修仙者进去就是送死。” 白昼低头思索片刻。“谢谢。” “谢什么?” “这条消息。” 墨狰摆了摆手。“这些是个人都知道,不过真正的秘密需要花大钱,如果你想混入皇宫,去花鸟街找王师傅,多花点钱总能打听到点什么。” “再见,白夜。”墨狰把白昼留下的假名字咬得特别重,消失在巷子拐角。 …… 白昼记住了墨狰的话,来到花鸟街,整个街道都是一些卖花花草草,动物植物的店铺。 稍微打听一下,白昼就找到了张师傅,一间剪头发的店面,牌匾本来是五颜六色的,时间让其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进入店里,里面乱得能爬老鼠了,当然一个客人没有。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迎面走过来,头发和胡子修剪得即便在前世也很时髦。 老大爷看到白昼,浑浊的眼睛放**光。“剪头发?普通房还是包间?” 普通间?包间?白昼不禁汗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包间。” 毕竟包间问一些问题方便些,没别的意思。 白昼坐在椅子上,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记忆中阴郁坚毅的样貌已经不见了,换成另外一张脸,虽然很帅气,但仍感觉到一丝别扭。 老大爷嗓音有些沙哑。“要个什么发型?” 白昼实在不相信老头的技术。“你是王师傅?” 老头不客气地回答:“你瞎么,牌匾上写的清清楚楚。” 白昼被怼得无话可说。“那个,有人介绍我来这,说是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 单机久了,就感觉自己没救了,看到这的吱个声,我叫你声爷爷。 无聊啊,估计也是没人了。 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555章 御前比武 邋遢老头一吹胡子,语气不善道:“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剪头发。” 白昼心中暗想:在你这剪头,你真是想多了。 不过他肯定不能说出口,这样太伤人了。 邋遢老头把工具随手一扔,找了个椅子一躺。“打听消息有两种,凡人的消息一金铢,修仙者的一枚下品灵石。” 白昼直接说:“关于皇城的人,不是修仙者。” 老头举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凡人,一金铢,先付款。” 白昼从储物袋取出一枚金铢,直接扔过去,开始问道:“我想混入皇宫城,有什么办法,乔装,偷偷潜入,收买守卫?” 老头听得直摇头。“不行不行,这些方法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当然你可以试试,不过被发现了,想来第二次就没戏了,你得光明正大。” 白昼问道:“光明正大?有什么办法么。” 老头沉吟片刻。“目前有一个办法能达成,永夜褪去,御前比武祭典今天开始,在云端竞技场将举行一场盛世,战士与战士之间的厮杀,第一名会受到人皇赐福,可以充当人皇铁卫进入皇宫城,算是一个不错的铁饭碗,但是战斗很激烈,前提是你的运气足够好。” 听到云端竞技场,白昼回忆起那比前世罗马斗兽场还大上几倍的地方,还有五圣审判,目光变得(yin)沉。 老头感觉到气氛沉重。“客人,你满意这条消息么?” 白昼回过神儿,轻轻点头。 老头不客气地说:“那就快点离开,等着我留你吃饭么?” 白昼没跟老头一般见识,直接发动逐星,瞬移出房间。 白昼离开花鸟街后,没过一会儿,黑纱蒙面的墨狰走进来王师傅的剪头房。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坐在摇椅上的老人面前,“王师傅,怎么样,他可以利用么?” 被称作王师傅的老头摇摇头。“以我观人的经验,劝你别去招惹他,他帮不到你什么,只会让事(qing)越来越复杂。” 墨狰点点头。“我懂了。”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转(shēn)离开。 老头叫住女子。“你又要去哪?” 墨狰黑纱后的嘴角勾起弧度。“一个新目标,去找一个商人。” 老人摇了摇头,“你别再来这了,有人盯上我了,我也要离开帝都了。” 墨狰失望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剪头房。 老头是她在扶君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 不知不觉,白昼走到扶君城标志建筑云端竞技场,圆柱形的庞然大物,隔着好几个街区都能看到。 云端竞技场是天稷建都最先建造的标志建筑,拥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 起初作为演武场,供士兵演武,后来一点一点扩建,成为现在的样子。 能看出来,这是那个穿越者前辈赢天大帝仿造罗马斗兽场建造出来的,只不过规模更加庞大,更加恢宏。 同时,这里也是五圣审判的地点,母亲的葬(shēn)之地。 不好的回忆令白昼一脸(yin)沉,目光带着饱满的杀意。 他来到云端竞技场的时候,这里似乎在举行某种庆典,街道上人山人海,将整个竞技场围绕个水泄不通。 白昼来到圆形建筑的门前,一支小型军队在此把守。 一些人出示某种票据后,便可以进入。 白昼随便拽住了一个华服男人问道,“这里面在干什么?” 华服男人漏出面对外乡人的鄙夷神色,“怎么乡巴佬这么多,云端竞技场正在举行御前比武,马上进行的是预选赛,据说决赛的时候人皇和摄政王会一同驾临于此,这是武道者的无上荣光。” 白昼若有所思,他点头致谢,顺便轻轻地在男人(shēn)上取走了通行门前,然后融进人群里。 看到那位华服男人被守卫赶走,垂头丧气的离开,白昼拿着通行门票来到入口。 周围有很多商人,官员还有奴隶主带着自己的手下,排队参加御前比武的预选赛。 白昼出示了通行门票,进入了云端竞技场内部。 白色巨石层层垒起,在他周围升起形成了巨大的圆形竞技场,竞技场的两边几乎围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碗形场内密密麻麻的座椅沿着缓坡高叠而起。 在竞技场上空,有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幕,光幕下是交错的条形铁轨,编织成花纹,上面托起一尊精致的女人雕塑。 雕像没有名字,只知道那是第三次仙凡之战的英雄,名字就叫:无名之辈,由摄政王赢无毅所立。 白昼看到钢铁之上,蓝幕之下的女人雕塑,心莫名疼痛一下,他知道那是谁。 入场的时候,云端竞技场已经人满为患,一些选手仍在特殊通道有序不紊的登记入场。 白昼巡视一下周围,看到选手登记入场的地方有两个衣着华贵的人在争吵什么。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了过去。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愈渐清晰。 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魁梧汉子,用手指狠狠戳另一个瘦弱男人的(xiong)膛:“别挡着别人,你的斗技者不会来了,他已经死了!如果你能找到愿意送死的斗技者,我会大发慈悲让你加入这场御前比武,可是哪有人会跟随厄运缠(shēn)的主人,你自己想想看,你手下的斗技者死了几个了?” 瘦弱男人懦弱地反击:“他们都是最好的斗士,有人在报复我,他们死于(yin)谋。” “(yin)谋?”大胡子男人仿佛听到了笑话,“你找的那些斗士不堪一击,前十都进不去,没人会因为那种人浪费时间。” 瘦男人哑口无言。 大胡子继续说,“滚吧,韩连水,除非你找到新的斗士,今天是最后一天,而且报名入场马上就截止了,除非你自己参加,但你这小(shēn)板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乀(ˉeˉ乀)滚!!!” 名叫韩连水的瘦弱男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如丧家之犬似的逃了。 白昼看着韩连水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落魄的男人在竞技场找了个无人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妈的,都是王八蛋。”韩连水爆出粗口。。 他感觉今天的运气坏透了,旗下的斗士遭到暗算丢了(xing)命,帝都太黑暗,他请求大胡子的帮助,得到的却是侮辱。” …… 第556章 比赛登记 白昼在竞技场边缘找到了衣着华丽的丧气男人,带着风度走上前,搭讪道:“多么美丽的城市,多么庞大的盛世,多么(rè)血的场地。” 韩连水嗤笑一声,又喝了一口酒。“年轻人,你是没见识过它残酷的那一面,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呵呵,你很了解这。”白昼轻笑道,“我是外来人,你能帮助我见识一下这座城市的风采么?” “我没那么闲。”话是这么说,韩连水还抬起头打量说话的人。 眼前的人黑发黑眸,一(shēn)价值不菲的定制黑衣,(shēn)材比例完美,帅气脸庞带着自然的自信。 有些人光看外貌和神态,就能清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韩连水皱眉,语气有些缓和道:“我认识你么?” 白昼微微一笑。“不认识,只是刚才我无意听到你的苦恼,你缺少一个斗技者,也许我能帮到你。” 韩连水摇摇头,语气有些怀疑。“你八成是个骗子,而且技巧笨拙,报名马上结束了,我没看到什么斗技者。” 白昼敲击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韩连水直起腰,眼中露出不客气的光芒。“别开玩笑了,我不是傻子,比赛十分危险,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 “这么说,你不像个斗技者,你就像。”韩连水在脑海努力寻找形容的词汇,最后挤出一路。“你就像浮云,懒散,虚无缥缈,没有实质,经不起(rou)与血的碰撞,像王公贵族,又像富家公子。” “我谢谢你这么评价。”白昼嘴角勾起,兄弟剑出鞘,一阵剑光过后,韩连水脖子的衣领被划出一个十字。 “这...”韩连水被精妙的剑术惊呆了,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是谁,参加御前比武为了什么。” 白昼说道:“为了名声,我会获得第一,你会收获钱财,或许还有官位,双赢。” 韩连水眉头一直拧着。“第一?你很自信,但我从不和陌生人合作。” 白昼轻笑一声:“所有人都是从陌生人开始相识的,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想参加御前比武,我是你最后的机会。” 韩连水看着白昼,想要看出破绽,最后在那张帅气的脸庞只看了了信心满满。“你说得对,这确实对我来说是个好事。” 白昼声音像磁铁一样。“对我也是,说说比赛的规则,或许听完规则我就放弃了。” 开玩笑的自嘲让韩连水嘴角上扬,他认真说道:“御前比武没有规则,站着的赢,倒下的输,很直白。” 白昼点点头,对规则很满意。“很好,我喜欢简单明了的战斗方式。” 韩连水还是有些怀疑。“你的剑术很厉害,但里面高手很多,都是成名已久的武道者,厉害的**甚至可以抵挡刀劈剑砍,还有顶尖的武道者,总有燃烧生命力的手段。” 白昼闻言轻轻抛起兄弟剑,剑刃悬浮在指尖三寸的地方,这是御字诀的功劳。 本以为小露一手会令韩连水满意。 不想男人看到他御物的手段脸都绿了。“你,你竟然是修仙者?” “没错。”白昼点了下头,很奇怪韩连水的反应,听闻凡人世界排斥修仙者,但不至于这样吧。。 “抱歉,那我更不能与你合作。”韩连水掉头就走。 白昼两步跟了上去,拦住韩连水,笑着说道,“修仙者怎么了?偷你家大米了?” “不是,我是不能害了你,看见这斗技场天空中的蓝色光幕了么,这里是修仙者的(jin)地,你的一切手段在这里都是,无,修仙者没了灵力对上武道者,就跟待宰的牛羊一样。” 白昼闻言低头沉思,这一点他倒是想过,但也不是什么难题,毕竟现在他不光是修仙者,还有很强的杀手锏,正好克制武道者。 韩连水本想白昼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却笑了,笑得还是那么自信,“这我知道了,你是个很真实的人,不过规则就是规则,对一般修仙者或许是劣势,但我不一样,只能用蛮力,这就更简单了。 韩连水将信将疑。 “我们走吧,一会报名就截止了。”白昼催促道。 两人再次来到御前比武报名处。 期间韩连水不断提醒白昼:“扶君城的法律(yun)许修仙者入内,却不(yun)许使用法术?你要记着。” 白昼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前面报名的人只剩下一个,没有其他人了。 大胡子登记好前一个人的名单,往后看了一眼,直接开始收拾东西,一脸不耐烦道。“韩连水,报名已经结束了,预选赛马上开始,你的位置只能在观众席了。” 韩连水一脸着急。“等一下,我已经找到了斗技者,就是我旁边这位。” 大胡子看了白昼一眼,语气不屑地说:“就他这豆芽菜?没戏,绝对。” 白昼只是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这位大人,我缺少一个机会,就算明知没戏也想试试,原谅一个男人的固执。” 大胡子听完冷笑一声,嗓音就像一天抽了二十次烟枪,闷声说:“固执没什么用处,只会让人平白丧命,残废,我说过,结束就是结束,预选赛马上开始了,等下次吧,也不久,也就四年后,哈哈。” 只听叮铃一声,一个金闪闪的物件掉到大胡子手心里。 “等一下大人。”正是白昼抛给大胡子一枚金铢,“名单还在你手中,选手并未入场,说明还不晚,何不成人之美,自己也多一份意外收获。” “光天化(ri)之下收买我。”大胡子看了一眼到手的金铢,然后揣进兜里,笑着摇摇头,把名册摊在桌子上。“不过,我喜欢你的直率,名字。” “韩连水。” “我知道,没问你。” “白夜,白天的白,昼夜的夜。” “有(shēn)份卡么?” 白昼将安城获得的假(shēn)份卡递了上去,大胡子扫了一眼在名册划了几笔,扭头对韩连水说: “老韩啊,这位小兄弟可比你通(qing)达理的多,希望你们能在这次御前比武中走的更远,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行了,登记完了。” …… 第557章 入场 大胡子登记结束,收好预选赛的名单就走了。 他要把名单交给上层,预选赛并不严谨,因为淘汰率在哪里,超过一半的预选赛武道者会被淘汰,就算提前登记详细,也是浪费时间。 白昼全程挂着淡淡的笑意,全宇宙的真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云端竞技场响起疯狂的呐喊声,如同秋雷滚动,这些观众喜欢血腥,喜欢死亡,尤其是这场盛宴,他们花了钱,就是为了被眼下这群自(shēn)难保的战士取悦。 “杀啊!!!!” “喜欢!!!” 比赛场传来陈小王爷的声音。“很抱歉,比赛规则临时做了一些调整,摄政王和人皇陛下一直认为,庆祝永夜消散的御前比武,应该更加血腥,更加刺激,更加激励人心,从血中诞生的人才能担负起保卫城市的重任,亲(ài)的扶君城子民,你们喜欢么?” 白昼先和巨龟拉开距离,他发现乌龟的速度还能加快,那三根尾巴就像三条索命钢鞭,抽到哪,哪就有人解体而亡。 “我靠,这不对劲,这乌龟怎么回事,敏捷的像个猴子,脑袋像是...。”白昼想起了前世的某种造福女(xing)的科技产物。 先是离乌龟最近的一个人倒了霉,乌龟脑袋伸缩自如,就像一个弹簧,将那人全(shēn)骨头都撞碎了。 铁笼缓缓降落在地面,轰然解体,全场寂静几秒,绿毛乌龟携着雷声冲出巨笼,那敏捷度根本不是乌龟该有的。 其他选手也是一脸懵(bi),但也有一些游刃有余,显然是提前知道这个变动了。 预选赛和韩连水说的有些不一样,一开始说的是选手混战竞技,现在莫名其妙多出了祖龟。 “玄武?”白昼有些惊讶,这绿毛龟长得倒是像那么回事,不过也只是像玄武罢了,其实就是一个三阶妖兽,灵智还有些堪忧。 乌龟脑袋全是凸出的鳞片,比起钢铁还要坚硬,从铁笼的凹痕就能看出。 从场地上空吊过来一个巨型铁笼,里面困着一只绿毛巨龟,高三米多,长七八米,三条细长尾巴穿过牢笼在地面一扫,就留下三条沟壑。 “御前比武,选手都已入场,你们都是扶君城内最厉害的武道者,(shēn)后要么是财力雄厚的家族支持,要么是效命于达官贵族,这是血战也是荣誉之战,预选赛无差别混战,没有规则,十分钟内,站着的人将会晋级,但要记住,名额只有六十个,人数少于等于六十就会结束战斗,现在,有请南门的守护神!祖龟降临!!!” 预选赛是陈凯旋小王爷主持,他从中央看台站起来,语气虚弱无力,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宣言道: 但进入场地感觉更糟了,体内灵力根本提不起一分,这应该跟头顶上的蓝色光幕有关,五位圣人为了封印母亲的手段,一直遗留至今。 白昼随着几百名选手涌入场内,进入云端竞技场虽然感觉灵力受到一些压制,这可以理解,因为竞技场的围墙掺入了灭灵石。 场地内摆放各种障碍,兵器架子,还有一些天稷特有的灵石器械,如黑铳这样的远程武器。 云端斗技场直径长达五百米,围墙七十多米高,可同时容纳三十万观众。 …… 他什么都没说,心里想着,克星不会说的就是你自己吧,但愿如此。 韩连水看向白昼,神秘的人,却给人无所不能的感觉。 白昼拍了拍韩连水的肩膀。“放心,你失去的东西,会再拿回来的,在正常故事中,陈小王爷那种人通常会遇到一个克星,吃非常非常大的亏。” 韩连水小声说:“我们最好别惹他,民不与官斗,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预选赛你要小心,这代表他盯上我们了。” 白昼轻笑出声:“他可真是嚣张,遇到这样的的人我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揍他。” 白昼一直没移开目光,中央看台的小王爷做出个抹脖子的挑衅手势。 韩连水别过头,装作没看见,不过白昼没移开目光,他不怕这个什么小王爷,赢无毅的远亲?呵呵。 对方也看到他们了,摆出剪刀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他们。 白昼盯着陈小王爷,把模样刻在脑袋里,这是需要防备的人。 韩连水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一言难尽,如果你预选赛晋级,我们找个酒馆好好聊聊对策,因为他迟早也会找上你。” 能封一个外姓远亲做王爷,足以证明赢无毅势力庞大,白昼语气淡漠:“那你又是怎么招惹的他。” 韩连水咬着牙说:“陈凯旋,帝都的陈小王爷,混世魔王,当今摄政王的远方亲戚的儿子,几年前投奔赢无毅,现在竟然成为了御封的外姓小王爷,多奇怪,赢无毅得势,没人敢招惹他。” 白昼顺着看了过去,那人不过二十多岁,面冠如玉,一副公子做派,于是好奇问道:“他是谁?” 韩连水闻言一脸苦相,指了指斗技场中央看台上的一位(shēn)穿华丽官服的男人。“我得罪了他。” 白昼反问道:“你不也是么,比武之前,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的斗技者都遭遇不测了。”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韩连水悻悻想到,嘴上说道:“你的觉悟可真高,对参加御前比武的决心也是。” 白昼倒是没太在意,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金铢能办成的事就不要多费口舌,机会只有一次。” 一旁的韩连水却有些忿忿不平。“给他钱就是浪费,浪费,这些人都特么是吸血鬼。” 1000cv点,奖励还真高,这样的话,白昼更加要努力夺冠了,毕竟在关键时刻,系统复制月光飞剑的能力还是会帮上很大忙的。 任务奖励:1000cv点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描述:获得御前比武的冠军 【接受任务:御前比武的冠军】 而且就在报上名那一刻,系统久违的再次出现了任务提示。 白昼心中叹了口气,这简直就像暴君统治的帝国,人命竟然沦落如此不值钱。 突然白昼旁边闪过一道剑光,剑刃直取他的眉心。 ————————— 第558章 预选赛的拳斗士 他毫不犹豫抽出兄弟剑,到打飞武器,击中对方胸膛不过一个眨眼。 喀嚓,偷袭者还未倒地,兄弟剑已然入鞘。 绿毛乌龟出来那一刻,在场的聪明人就知道了,重点是活下来,规则是最后只剩下六十个人晋级,没有人能战胜绿毛巨龟,齐心协力也不行,但是他们能做到快速消减人数,从而结束比赛。 一些人找到场地上摆放的远程武器,瞄准的不是巨龟,而是相对较弱的人。 刚才偷袭白昼的武道者就是抱着这个想法,不过他显然找错对手了。 白昼在场地中游走,避开了绿毛巨龟和一些难缠的武道者,走自己的路,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穿梭于战场中间,好比在林间散步一样悠然自在。 他期待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参赛人数消减到六十人,战斗结束。 不过事情往往不如人愿,一个赤手空拳的斗士向他走来。 那拳斗士气势汹汹,狂乱的头发随风飘舞,就像北斗神拳里的人物,自带气场,范围五米内,任何挡路的人被他一拳轰趴,其他人看到他都让开很远,保持距离。 一个绝对的强者,从旁边人的恐惧就能看得出来。 白昼已经被锁定,避无可避,他的目光锁定拳斗士。 他并没有给对方进攻的机会,斗技场不能使用灵力,他直接使出武技,碎霸剑诀中的碎星技。 兄弟剑化成一条黑色弧线,角度,力道非常完美。 不过本该命中的一剑擦着拳斗士而过。 并非白昼砍偏了,而是那拳手像钟摆一样躲闪复位,拳头瞬间变成黑铁一样,一记勾拳命中白昼腹部。 白昼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就像被攻城锤击中,身体腾空而起,足足飞出去七八米远。 白昼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手。 武道者追求武之极致,形神一体,一行一动皆无坚不摧。 那拳斗士撇撇嘴。“用武器的傻瓜,连武道者都不是。” 白昼费力站了起来,摸了摸脖子处,蓝色围巾下的黄金项圈抵消了物理攻击。 他随手解决了几个上来想趁火打劫的选手,遥遥望着那拳斗士。 拳斗士看见白昼完好无损,不屑变为惊讶,中了他一拳还能站起来,肉体得有多强悍,他回忆那一拳的手感,像是打在城墙上。 拳斗士的斗志瞬间被点燃,冲白昼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绿毛巨龟从后面撞了过来,龟脑袋往边上一扫,拳斗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扫飞出去。 白昼摇了摇头。“傻瓜。” 在白昼把目光投向其他选手的时候,突然涌出一种了危险预警,就像被毒蛇盯上。 白昼撇过头,视线重新锁定那个拳斗士,眼中闪现惊讶,中了绿毛巨龟一头锤还能站起来,看来御前比武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畜生!你惹错人了。”拳斗士做出起跑的姿势,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身体就像一颗炮弹,直线迸发出去,狂风化作利矛伴其左右,一拳正好命中绿毛巨龟的脑袋。 轰隆一声,像是群山被炮弹击中,巨龟被这一拳打得浑浑噩噩,三条尾巴胡乱横扫,又有几个倒霉鬼遭殃。 拳斗士报了仇,转过头看向白昼,摆出蓄力姿势。 “见鬼!”拳斗士强的不像话,白昼根本没有犹豫,他可不想一直被动挨揍,妖刀出鞘,左手持刀,右手持剑,使出刀剑双绝的本领。 远处的拳斗士暴喝一声,二十多米的距离瞬间缩短,白昼没想躲避,也不再留手,使出双重碎星技,刀剑交错,划出两道平行的白色弧光。 让白昼意外的是,拳手也不躲闪,竟然用双拳与刀剑互拼。 用拳头硬碰大师级武器,明显是找死行为,一定会落得双手被斩的下场。 当啷一声,双拳与刀剑碰撞。 不过预想的情景没出现,两只黑色铁拳与兄弟剑和妖刀相持不下。 白昼终于流露出意外之色。“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拳手脸上也不淡定了。“你又是谁,帝都的武道者没有你这么一号人。” 两人分开的时候。 绿毛巨龟还在斗技场内距离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大开杀戒,无数选手互相厮杀,想让人数快速消减,就不用面对祖龟了。 乱哄哄的斗技场中,白昼和拳斗士却像雕像一样静止。 拳斗士率先开口。“我叫莫大壮,黑拳流大师,是破空拳场的首席。” 白昼将刀剑收入鞘中,说道:“白夜,初到帝都,无门无派。” 莫大壮闻言皱了皱眉,天下的用剑大师他知道的差不多,但那些人都是正宗的武道者,而眼前这位年轻人并非修习武道,只是凭借肉体和力气就有如此实力,真是个另类,倒是和那位扶君城的新星有得一拼。 白昼心中也不像刚参赛那么笃定了,这还只是御前比武的预选赛,他对所谓的武道者着实刮目相看了。 白昼原先以为能够很轻松,但事实证明他小看了这群武道者。 碎霸剑诀就是凡人所创,据说到了大成,能斩杀第六境的强者。 白昼接触过最厉害的武道者是华容城的武器大师关六,关六能和第四境巅峰的道不行打得难解难分,还能从草帽男人和余罪儿那生还,这些足以证明武道并非输于仙道。 只不过修行武道寿命会缩短,要在有限时间内成为厉害的强者并非易事,偌大的北荒也只出了一位武圣水腾云。 “还打么?”白昼问道,眼前这个叫莫大壮的拳斗士并不弱于关六,帝都还真是藏龙卧虎。 莫大壮看了看周围,绿毛巨龟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了。“不打了,已经结束了,如果之后我们遇到,可以酣畅淋漓的来一场。” 白昼点了点头,一直握在剑柄刀柄上的双手松弛开来。 这场御前比武的预选赛没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绿毛巨龟似乎得到某种指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走进斗技场,收拾一些残骸断肢,还有人拉着新沙土用铁锹将血迹填埋。 因为死了不少人,在场的三十多万观众全程沸腾,从始至终热度都没下降。 通过这次御前比武预选赛的一共有五十七个人,有幸运者,也有绝对的强者。 …… 第559章 倒霉的搭档 白昼见识到凡人也是疯狂的,这简直就像古罗马残酷的角斗士,不知道赢天大帝当初建造云端斗技场,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一幕,历史真是出奇的一致。 白昼从场地出来,韩连水满面(chun)风的迎上来。“白夜兄弟,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预选赛晋级奖金足足十枚金铢,走,我带你去下最好的馆子。” 两人来到城内一家名叫美珍楼的大酒楼,一只白色小鸟落在牌匾上。 韩连水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时候白昼笑了。“说实话,我(ting)期待的,让赢无毅见鬼去吧。” 韩连水看着白昼,认真地问:“现在你还要继续当我的斗技者么?你知道我的敌人是谁了,也知道其中风险,不少人会为了摄政王一句话找上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白昼喝了一口酒。“听起来还真是吓人。” 韩连水摇摇头。“我找了他好几年,连个影子都没发现,有不少武道者遭受毒手,却没有证据,没有见证者,他就像来自古代的一抹鬼火。” 白昼有些同(qing)韩连水了。“你可真是倒霉,不过那个废你武道的人呢?知道是谁么?” “他说,让韩连水的每一个斗技者见鬼去吧,我没想到大人物随口一句话这么有分量,前前后后隔了八年,还有人记着赢无毅这句话,我带着人一出现帝都,武道者就遭到暗杀。” 白昼问道:“什么话?” 韩连水点点头。“后来的事就更简单了,我获得冠军,挡了赢无毅的路,加上我成为了废人一个,直接被当成弃子,而小王爷跟在赢无毅(shēn)旁鞍前马后,一直熬到赢无毅当上了摄政王,得到了现在的地位,而人都要向前看,我虽然武道废了,但是经验还在,我走遍十州大地,找到一些选手参加四年后的御前比武,并且获得了第一名,那一场比赛前陈小王爷找上我,让我输,然而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的搭档也是固执之人,那次我赢了,又挡了赢无毅的路,第二天我的搭档就死了,被赢无毅的人弄死了,在之后跟我有关系的每一个选手都殒命了,后来我才知道,只因为摄政王说了一句话。” “这可真是,不按(tào)路出牌啊。”白昼感慨道。 白昼一口老酒喷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这老兄太背了。 韩连水说到这开始摇头。“没想到,决赛我出现了,我的对手却没出现。” 韩连水猛灌了一口酒,长叹一口气。“我丧失了武道,本以为将戏做足,将来或许能混个官职。” “如果是输,怎么输都可以。”白昼觉得故事没有那么精彩,甚至有些无聊。 韩连水摇摇头。“不,我们早就商议好了,决赛我会漂亮的输,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 “可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做,废了你的武道,不就是为了让赢无毅赢么?”白昼问出关键。 韩连水突然流出眼泪,声音哽咽。“我醒来的时候,我的武道全没了,我的一切,力量,气,全没了。” “接下来呢?”白昼问道。 韩连水自嘲一笑:“虽然是夸张,但也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尤其是一(shēn)盔甲,还无声无息。” 白昼这时候确实惊讶了,超越光的速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为什么说他超越了光?你有衡量速度的标准么?” “那人的速度超越了光,我感觉他的手指刺进我的后脑,我就昏迷过去了。” “什么事?” 韩连水苦笑道:“因为我在御前比武的表现,他说他对我的武道很有兴趣,我一听,这不是来找架打的么,接着发生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那他为什么找上你?” “谁的也不是。” 白昼有些惊讶了。“他是谁的人?” 韩连水摇摇头。“那不是赢无毅的人,是一个(shēn)穿古代铠甲的武人,他看起来像个死人,气势却是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大多剧(qing)都是这样的,背叛戏码,伤了人的心。 白昼说道:“赢无毅的人?他想收买你?” “就在决赛前夜,有一个人找上了我。” “那时候的我也是陈小王爷的武道老师,他是个聪明且天赋极高的人,也有着和天赋匹配的野心,当时他只是一个落魄王族,有名无实,他信任我这个师父,四年一次的御前比武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他求我这个当师父的帮他,我答应了他,我凭借自己的武道一路打到了决赛,对手是他舅舅赢无毅的人。” “我原先也是个一流的武道者。”看到白昼惊讶的神色,韩连水苦笑道:“这是事实,原先我不是这个模样,我那时候体重二百斤,肌(rou)密度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修行的是破武之道,化解万千招式,力法不沾(shēn),在帝都小有名声。” 这时候酒楼来人上菜,韩连水突然沉默,等菜齐全人也走了,他才开始讲。 韩连水叹了口气。“好吧,我便把事(qing)的来龙去脉说给你,不管这件事听起来多么古怪,我都向你保证事(qing)的真实(xing)。” 白昼的话听起来平平常常,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白昼把蓝围巾摘下,收入储物袋,脖子上的黄金纹路很是显眼,他单手拄着腮,不经意地说:“我们应该坦诚相见,何况这跟我的自(shēn)安危也有关系,我很好奇,拜托了。” 韩连水闻言一脸尴尬,连连说道:“先吃饭,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白昼后背靠在椅背上,对韩连水说:“韩兄,预选赛结束了,我想听听你和那个陈小王爷到底有什么过节,才让他对你的斗技者频频下手,你却活得好好的。” 韩连水向白昼介绍道:“这里能做出一百种绝品珍味,来扶君城一定要尝美珍楼的珍味,五彩锦鸭,金酥薄饼,啧啧,搭配起来更是一绝。” 韩连水找了个包厢,熟练的点好菜,看起来不只一回到这吃饭了。 白昼举起酒杯。“你需要记住,我们不是朋友,我只是利用你,你想要金钱和名声,而我也会为了我追求的东西背叛你,懂了么?” 韩连水问道:“你究竟在追求什么?” …… 第560章 重点对手 白昼手指轻轻敲击一下桌面,然后拿起象牙筷子看了看,帝都的饭店连筷子都这么奢侈。 他淡淡到:“仇恨,仇恨是人一辈子放不下的东西,心怀仇恨后,就不可能有原谅,也没有救赎,只有血债血偿,当你切开仇饶皮肤,刺穿内脏,你还可以放下。” 韩连水被突如其来的杀气震慑得冷汗直流。 cv大师系统 任务奖励:cv点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描述:替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1【酒痴魔王】 cv点:252(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等级:中级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白昼 ————————— …… 虽然目前动用不了修仙者的手段,但他拥有黄金项圈,能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是神器也不为过,对上武道者可以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 不过想要山他,还差得远。 他自然记得预选赛针对他的那个拳斗士,拳头确实又硬又狠。 对于韩连水的善意提醒,白昼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韩连水手肘拄在桌面,(shēn)体前倾,“第三位,就是你在预选赛碰到的那个拳斗士,黑拳莫大壮,从来不使用武器,一双拳头无坚不摧,一拳能击穿城墙,所以你中了一拳还能完好无损,真得很奇怪,他也是陈王爷旗下的斗技者,你要格外注意他,如果遇到他,先要保护好自己。” 实话,他实在看不透对面的修仙者,那副淡漠的表(qing),嘴角噙着轻蔑的笑,似乎一切都不能入他的法眼。 面前韩连水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 听了韩连水的话,白昼所有所思,蛮牛?这熟悉的名字听起来就能联想到形象,一个傻大个。 “还有传言,他在有一半蛮族血统。” 韩连水接着:“第二位是这几年在扶君城冉冉升起的新星,人称蛮牛,(shēn)高两米四一,是个巨无霸,善用铁锤类的钝器,别看他(shēn)板大,敏捷度却高得不像话,力量和速度是相互的,他来到扶君城击败了三十多位成名已久的武道者,皮糙(rou)厚,而且他的东家给他偷偷弄了一(tào)盔甲,据一般的攻击都破不了防御。” 白昼点头表示了解。“我记住了,继续,下一位。” 韩连水认真地点点头。“求剑阁有三位剑主,梁(ri),梁月,梁星,(ri)月星三兄弟,梁星居于末位,但实力却不可觑,他的剑是神兵榜第二十三位的灵鲸剑,大师级兵刃,杀人不过一眨眼。” “这么厉害?”白昼虽然这么,但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 韩连水解释道:“这次御前比武你必须注意的对手有五位,这第一位就是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传他的剑术已经比声音传播的速度还快,剑鸣声起,人头落地,他在整个扶君城都非常有名。” 白昼喝了一口清水,问道:“比赛的时候,我需要注意什么?或者谁会是厉害的对手” 不过想想,也总不能直接告诉韩连水,白色鸟的(jiāo)(shēn)躯里是八阶兽王级别的六翼圣鹰吧。 毕竟六翼圣鹰可是八阶的存在,要不是被畸兽王打散了(rou)(shēn),也不会在这里讨食吃了。 白昼也很无奈,只能回道:“它有些不一样,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掠食者。” 韩连水哭笑不得。“你的宠物也这么有力量,而且这般大的鸟,一般不是吃谷物的么?” 看着白色鸟叼着比(shēn)躯大上好几倍的食物飞到窗台进食。 白昼摇摇头,夹了一大块(rou)。 “不必了,这是我的宠物。”白昼抓起一把饭粒放在桌子上,云雀却不屑于顾,一直盯着桌子上的(rou)看。 韩连水被突然出现的白色鸟打断,有些不爽。“我叫人敢走它。” 一只白色云雀从窗户飞进包厢,落在桌子上。 韩连水目光怀疑,追问道:“你老家在哪?” “没什么,只是我家乡的一种运动,类似徒手搏斗。” “拳击是什么?” “就像拳击。”白昼脱口而出。 韩连水怔了怔,扯回话题。“你在预选赛暴露了优点,也暴露了缺点,你的优点是防御力和力量,缺点是速度和技巧,当然不是你修仙者那部分,而是作为参赛武道者,如果你不能在有限时间将对方击倒,专业裁判就会介入,击中对方(shēn)体多的人才会获胜。” 白昼没有反驳,而是认同地:“修仙者有时候太看凡人了,凡人和修仙者能维持平衡是有原因的。” “不然呢?你觉的自己的剑法很厉害?”韩连水不客气地道。“看得出来,你习剑年头不超过十五年,你觉得十五年很长了,但很多武道者修行了几十年,对武技和技法的掌握是你难以想象的。” 白昼睁大眼睛,他对自己的剑术还是有信心的,毕竟在剑族从就与剑打交道。“剑术只是有些火候?” 韩连水笑出声:“别傻了,当然不行,你除了抗揍,力量也是优点,剑术么,还算不赖,看得出练出些火候了。” 白昼点零头,半开玩笑道:“像你这么,我可以靠抗揍获得第一了?” 韩连水附和地笑了,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得是真的,武道者的单体作战能力很突出,破坏力甚至比修仙者还大,如果把修仙者比喻成圆形,那武道者就是点,燃烧浑(shēn)的气,万力集中一点,以点破面,你能挡住顶尖武道者的一拳,证明你很优秀。” 白昼笑容有些尴尬。“你这是在夸我么?这个优点有点卑微啊。” 韩连水道:“很出色,剑术不错,(shēn)体素质也是顶级的,关键是你很抗揍,这是个优点。” 白昼挑了挑眉。“哦?看。” “等我平复下心(qing),你吓到我了。”他按捺颤抖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rou)质松软的五彩鸭(rou)塞进嘴里,边嚼边:“我关注你预选赛中的表现了。” 这可不是牢(sāo),你是一个魔鬼,韩连水心中发声。 白昼却突然笑了,杀气顿时消散无形。“抱歉,我只是发发牢(sāo),我们还是一边吃饭一边聊吧,对于接下来的比赛,你这位专业人士有什么专业建议么?”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月光飞剑则只需要1。 第561章 求剑阁 白昼在听闻自己对手都这么强悍后,还继续参加御前比武,也是因为有黄金项圈这个底牌在。 能够抵挡神明攻击的项圈,凡人是无法撼动的,这就是最强道具。 韩连水看着年轻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中更疑惑了,难道这些强悍的武道者都没有让他有危机感么? 韩连水介绍道:“白昼,我的搭档,刚刚通过御前比武的预选赛。” 梁(ri)问道:“(shēn)边这位兄弟是?” 八成是塑料兄弟关系,不过都是成年人,老油条,这么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昼在旁边感到好笑,如果韩连水自己得的故事真实,御前比武四年一次,已经跨越了最少十二年光景,如果(ri)剑主真想帮韩连水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韩连水干笑一声。“梁老兄,我自己的麻烦事够多了,不想让你也惹上麻烦。” (ri)剑主梁(ri)轻咳一声。“韩兄,我一直在等你,自从你遇到那劳什子事后,跟我们这些兄弟就断了联系,我很担心你,要知道,任何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只要你一句话。” 梁月在旁恶寒道:“两个大男人,咦————” (ri)剑主上前熊抱韩连水一下。“韩老兄,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啊。” 懒散男人正是求剑阁的(ri)剑主,传闻梁(ri)修行大(ri)之剑。 韩连水见到男人,微笑道:“梁(ri)兄。” 男人一动一行皆无声无息,全(shēn)看似破绽百出,又毫无破绽,仿佛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从求剑阁内部走出一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shēn)穿平淡无奇的白色长袍,腰间随意别着一根木枝。 一个懒散的声音从求剑阁内传出来,完美化解了尴尬气氛。“月师妹,别为难我的老朋友了。” 还是不要落在她手上,要不然就真是猩猩的二姨了。 白昼看着外表甜美无害的月剑主,心里却想着,这女人不会有什么特殊(ài)好吧。 站在两侧的配剑武者齐声喊道:“月剑主得对!” 梁月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摇摆。“不不不,男人需要的是鞭子,制造鞭策才能前进,你们对不对?” 韩连水讪笑道:“月剑主,我们还是要循序渐进的,你是最厉害的,所以是最后的秘密武器。” 梁月玉手捂住(xiong)口,做出伤心(yu)绝的样子,“韩油条,把这位哥交给我不是更好么,我会好好调教他的。” 韩连水横移了两步,挡在白昼(shēn)前,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月剑主,我带他来找(ri)剑主,学习学习。” 白昼看着梁月(xiong)前的高耸,突然理解她为什么要背着一把巨剑了,也许是用来保持平衡的。 梁月嘴角挂着迷饶微笑,(shēn)躯向白昼贴了过来。“韩油条,这位帅气的哥哥是谁啊。” 她本(shēn)确实一甜美知(xing)的女子,强烈的反差造成一种独特气质。 白昼有些意外,没想到求剑阁的月剑主梁月竟是一女子,使得还是一把醒狮巨剑,有平山劈海之势。 韩连水躬(shēn)打招呼道:“见过月剑主。” 女剑者长长的美腿微微弯曲,弹跳而起,(shēn)轻如燕,落在白昼和韩连水(shēn)前。 在巨石牌匾下,走出一位黑衣女剑者,脸庞透着成熟的甜美,(shēn)体玲珑有致,背负一柄黑色巨剑。 从门中跑出两排配剑武者,笔直站在两侧,一言不发。 “相信我,你很强,但离最强的差十万八千里,还有很大提升空间。”韩连水走上前,还未靠近,求剑阁大门自动打开。 “指点我?” 韩连水运筹帷幄地:“求剑阁的(ri)剑主是我的老朋友,虽然脾气臭,但也能指点你一二。” 白昼皱了皱眉头。“求剑阁,我记得梁星就是这的其中一位剑主,他不是我要注意的对手么?” 那字如同闪电劈进石头表面,见者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敬畏之(qing)。 阁楼大门上挂着一块石头牌匾,几道剑痕笔走龙蛇组成三个大字:求剑阁。 这里就像是一个城中城。 白昼跟着韩连水来到扶君城内一处偏僻地方,走过郁郁葱葱的林间路,来到青石高墙圈起气势恢宏的六层阁楼前。 等到吃完饭,结漳时候,才发现帝都的消费还真是高昂,那些钱够一个贫困者生活一个月了。 我已经够厉害了,白昼心里吐槽一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能让你变厉害的地方。” “什么地方?” 韩连水动起筷子,开始夹菜吃,含糊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白兄弟,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是他知道柳暮烟在帝都,不知什么原因瞌睡仙虫找不到准确方位,既然茫茫人海寻不到,不如让全城的人知道他,让柳暮烟来找他,如果他出名了,柳暮烟很容易找到他,算是一举两得。 他有必须参加御前比武的原因,一是混入皇宫杀了赢无毅,那个叛徒必须死。 白昼皱了皱眉,抬起酒杯浅酌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最后的机会让我们赶上了,就算对手再强,我也不能止步。” 韩连水点点头。“当初你提出要当我的斗技者,我犹豫的原因正是如此,参加御前比武的武道者都是名副其实的怪物,虽然你是修仙者,但看你的外貌和年龄,不可能是修仙界的那些老怪物,何况比斗时候灵力是封(jin)的,没有灵力的修仙者和武道者打跟送死没区别,我的这五个人在上次仙凡大战可是消灭了不少修仙者,尤其是影者,他一场战斗就杀了百十名修仙者,威名仅次于那个魔女武神。” 白昼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了。“这位影者还跟武圣水腾云打过?” 韩连水眼神有些飘忽,继续道:“第五位,也是最要注意的一位,人称武道圣王的影者,圈内战绩三百六十七胜,一败,一败是败给了水腾云。” 白昼打了个哈欠,到现在,都像一些武林高手。“最后一位吧。” 韩连水咽了咽唾沫,继续:“第四位,是神威镖局的镖王,善用一把寒铁锻造的锁链飞刀,攻击范围是他的优势,而且轨迹很难预料。” 白昼礼貌(xing)的点点头。 梁(ri)也点零头示意。“贵客登门,两位随我进来,我们边品茶边谈。” …… 第562章 大日剑主 一众人来到了剑阁第六层的茶室。 茶室顶棚是透明玻璃,温和的阳光可以直射下来,屋内则种满了低矮茶树,围成一个圆环,茶台上摆放着齐全成套的精致茶具。 一身黑衣的梁月不管其他人,直接挑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澈泉水,一饮而尽。 “师妹太直爽,韩老兄别介意。”梁日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昼与韩连水相继入座。 韩连水的笑容有些尴尬。“梁老兄,这里可比之前那个简陋茶室气派多了,我去了老求剑阁,那里已经变成某个小型市场了。” “时代在进步,我走了一点点运,抓到了一丝机遇。”梁日边说,边将清澈泉水倒入茶壶,点燃火炉。 随即抽出腰间的木枝,一阵纷飞剑舞,在旁边茶树上斩下四五十片叶子,再一挥树枝将叶子带入茶壶中。 那些叶子形状无限接近,并非随即斩落,剥离木枝的缺口也是整齐划一,最后木枝一挑,盖上盖子。 这随意一手让白昼眼前一亮,他对自己剑术有自信,却做不到如此精准度的程度。 曾经他见过父亲演示如龙剑诀,无数树叶被切割成一半,两者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韩连水拍了拍手。“梁日兄,真是好手段,剑法又精进不少。” 梁日剑主入座,脸上挂着成功人士的特有微笑道:“献丑了,文火煮茶,需要等待很久,韩老兄,先说说你的近况吧。” 两个老朋友交谈,也没白昼什么事,对面的月剑主显然和他一个想法,脸上挂着一副很无聊的表情。 白昼心里感到好笑,月剑主年龄看起来应该接近三十了,身材成熟,漂亮知性,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御姐,可是性格却偏偏很中二,像是少了一根线,看来上天还真是公平的。 旁边的韩连水说完自己的近况,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无奈的生活琐碎,还有一些阻碍。 梁日提前打断,开口道:“你这被赢无毅和陈小王爷的人盯上了,已经过去那么久,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对你揪着不放。” 韩连水苦笑道:“大人物的随口一句话,比当今律法还顶用,不过我还是想搏一搏,不为权力,只为金钱,我想不到其他的出头方法了。” 梁日皱了皱眉。“韩老兄缺钱的话,我在扶君城还有一些闲置产物,都可以割让给你。” 韩连水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我想要的东西,会靠自己拿到手。” 梁日嘴角勾起,点点头,不再多说。 韩连水继续说道:“我以为求剑阁对御前比武不感兴趣,但这一次实在出乎我意料,连你师弟星剑主都参加了。” 梁日笑道。“哈哈哈哈,我那师弟太年轻,他喜欢追求战斗和荣耀,我这个师兄也没办法,就随他去吧,反正也是玩玩。。” 这时候茶壶发出蜂鸣声,茶已煮沸,梁日给在座的人,韩连水,月剑主,白昼,依次倒茶,最后是自己。 “韩老兄,当初你在扶君城是排得上名号的武道者,却因为意外丧失了武,那个夺走你生命摧力的人你有眉目了么?”梁日茶杯悬在嘴边,轻轻吹走热气。 韩连水未举起茶杯。“没有,那人就像一个古代亡魂,再也寻不到踪迹,前前后后和我一样被废了武道的不下三十人了,现在都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已经都放弃了。” 梁日感慨说道:“真是人神共愤,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人要干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要活在当下,我来这找你是为了一件事。”韩连水说道。 梁日笑了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想让我指导一下你身边的小兄弟。” “没错。”韩连水说。 梁日一手举杯,一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可是这位兄弟一身傲骨,似乎没有请教与人的态度。” 白昼开口道:“我并不认为我比你弱,但你的剑术确实凌驾于我。” 梁日笑出声,“你看看,他是修仙者,对凡人蔑视得很。。” 韩连水说道:“他对自己很自信。” 梁日漫不经心地说:“修仙者都这样,拥有谜一样的自信,殊不知凡人也会鄙视他们。” 白昼没再去争论什么,有些事情争论也没有任何结果。 韩连水说:“我这位朋友有真本事,他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一开始我心里没谱,但他在预选赛中了黑拳莫大壮一记破空拳跟没事人一样。” 梁日总算提起兴趣了。“这么抗打么?” 韩连水点点头。“我来求剑阁,是想梁日兄对他指导一二,他也是擅长用剑,但论技巧,这扶君城找不出第二个日剑主了。” 梁日目光在白昼腰间一扫而过,心中对兄弟剑和妖刀评价颇高。“看得出来,不过这位兄弟非我求剑阁中人,事情有些难办。” 韩连水沉默了,心里明镜的,好办难办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么。 梁日摇了摇头,笑声有些揶揄:“韩老兄,我在开玩笑,今日我还有事,你们暂住求剑阁,等明天凌晨,比赛之前我会传授给这位修仙的兄弟一些剑道上的经验。” 韩连水将杯中茶喝光,没有任何品茶的意思。“那就多谢梁兄了。” 梁日梁月同时起身,做出武道者特有的礼节姿势。“我和师妹有事先告辞,一会儿会有人招待二位。” “梁兄,请便。”韩连水站起来还礼,白昼也学样子。 等到梁日梁月离开。 白昼问道:“你不会真觉得受高人指导一下,我就能突飞猛进了吧?” 韩连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但终究是有好处的,他会让你打开一扇新的大门,你会知道一把剑能做到什么程度。” 白昼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期待了,不过,你信任他么?我看到你怪怪的。” “信任?见他之前我是信任的。”韩连水看了看周围。“现在,算了吧。” 韩连水一脸愁容,给白昼倒满茶,说道。“白老兄,趁这个机会我要跟你说件事。” …… 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563章 传授武技 御前比武之后,有可能还有一场三对三的对决,是前三名选手跟如今的三位铁卫对决,决出天稷帝国最强的三位战斗力,但也不排除这个环节会取消,总之这座华丽的城市很残酷,没有安稳之说,上一次的铁卫之战死了一位强者,但这也是一种魅力,像致命香兰吸引十州上下无数武道者,来追逐昙花一现的荣耀。” 听着韩连水的话,白昼想到了五圣审判,感慨道:“扶君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这不奇怪。” 韩连水有些无奈,不管说什么,眼前这位都不起波澜,他也无话可说了。 梁月一挥剑刃,划出一道新月形状的光弧。 “看好了,此武技是人级中阶,乃是本姑娘自创,弦月斩!” 梁月单手挽了个剑花,黑色巨剑在她手中就像没有重量。 “行,够狡猾。”梁月指着白昼,咬牙切齿。“我全依你!因为我自信!” 白昼撇撇嘴。“先表演,后给价,我怎么知道适不适合我。” “哎呦呦,朋友,你很会讨价还价嘛。”梁月一咬牙。“行,我传授你人级中阶武技,值多少钱?” 而且他现在是第四境的修仙者,加上本(shēn)强悍的**,再学习新武技的话,不说仙级,起码也要人级中阶才有所提升。 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优于碎霸剑诀和刀剑双绝的合适武技。 白昼说的是实话,他(shēn)怀的武技有两种,碎霸剑诀和刀剑双绝,两种武技很适合他。 白昼思考一下。“不学,人级下阶我学了没用啊,起码也得中阶打底吧。” 梁月笑道:“一个人级下阶的武技值多钱?” 白昼恍然大悟。“哦,是美女姐姐你啊。” 梁月脸色一寒,解下后腰的皮鞭,啪地一声脆响,把地上的黑色巨剑卷回手中。 白昼摸了摸下巴。“要看什么样的招式了,好一点的,多点钱也无妨,不过你说的这位美女在哪里?” 梁月表(qing)僵住,然后一甩头发。“如果这个美女能教你一些招式呢?” “因为我真的有五金铢。” “为什么?!” 白昼摇了摇头。“不会。” 梁月眼睛一眨,做出期盼神色。“那如果你有五金铢呢?这个女人就需要五金铢,你会帮助她么。” 白昼点了点头。“会啊。” 梁月美眸流转,语气充满(you)惑力地说道:“如果你有一百万下品灵石,会帮助一个极度缺钱,貌美如花,(shēn)材又很好的女人么?” 白昼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就成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梁月看白昼不说话,主动说道:“朋友,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白昼彻底自闭了,这是个败家娘们啊。 梁月愣了一下。“当然不是,为了预防那种(qing)况发生,我把钱都花了,城内的房产也卖了,及时享乐嘛,吃喝玩乐,赌博斗殴,我也没想到享乐要那么多钱。” 白昼问道:“所以你把钱都捐了?” 梁月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很多人因为战争无家可归,还有很多人因为意外变成残废,每次想到这样的人我就会伤心,偏偏我拥有这么完美的皮囊,还有那么多钱。” “你很缺钱么?”白昼忍不住问道,按理说求剑阁家大业大的,(shēn)为剑主应该有不少财产。 白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堂堂求剑阁月剑主,竟然给建筑商处理建造材料,而且,她这劳动力也太不值钱了。 梁月说完,扬了扬下巴,颇是得意。 “笨蛋。”梁月将黑色的醒狮巨剑随手扔在一边,走了过来。“城里有一个建筑商需要铁精做成的铁柱,做一个秘密宝库,可是他们制造技术不过关,时间进度赶不上,我就把活承包了,一天两个金铢,多吧。” 白昼更迷惑了。“这怎么赚钱?” 梁月又是一剑,喀嚓一声劈开一块铁精方柱。“赚钱喽。” 白昼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额,你说是就是了,不过你劈它们干什么?又不能生火。” 梁月无辜地点点头。“没错,对我来说就是柴。” “这些都是柴?”白昼看得出那些都是密度极高的铁精,就算大师级兵器砍断都要废很大力气。 梁月让开(shēn)子,(shēn)后是一堆金属方柱,被劈成等块大小。“劈柴喽。” “你在干什么?”白昼睁大眼睛问,看着梁月脸上猎人般的笑容,感觉像是落入什么圈(tào)之中了。 梁月看到白昼露出笑容,两颗小虎牙像野兽的犬齿,可(ài)又带着十足的威胁(xing)。“不好好睡觉,你怎么出来了?” “等一下,小帅哥。”女人回过头,正是求剑阁的月剑主梁月。 “我去,这什么状况?”白昼直接想转(shēn)回房。 月光下,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举着巨剑,手起刀落,正在劈什么东西,一下一个,那奇怪声音,是剑刃劈开东西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解除灵视状态,起(shēn)来到后院中。 到了半夜,白昼隐约听到后院传来有节奏的劈砍声。 虽然灵气吸收的还是很慢,但修仙本来就是一点一滴凝聚成海。 帝都简直就是灵气坟地,不过聊胜于无,加上自从将星辰珠子融进风丹后,对灵气的感知提升不少。 他直接进入灵视状态,意识沉入结冰的黑色灵海,开始吸纳天地灵气,一呼一吸,持续周天。 白昼倒是不在意这些,两世的成长,虚荣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白昼则被引领到求剑阁后院的一间客房,房间里摆设很简单,没什么特别之处,反正不是安排贵人的待遇,很简单朴素。 韩连水没有直接入住求剑阁,而是离开去处理明天比赛的一些事项和文件。 求剑阁的仆人敲门进来,将他们接引到各自的住处。 茶室里,两人安安静静地喝完茶。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昼突然不说话了,因为那道新月剑痕一直没有消散,就那么悬浮在梁月(shēn)前,如同一道弯月形的光。 …… 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564章 月剑主 怎么样,震惊了吧。”梁月一脸得意,插着腰。 白昼走上前,轻轻触摸还未散去的新月剑痕,指尖一下被划出个口子。“这不符合常理。” 这种武技在修仙者眼里都有些不可思议。 白昼本想让梁月知难而退,几个回合交锋下来,反而他处于被动。 梁月撩拨刘海儿,痴痴地笑道。“得我竟然心动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你房间,我很狂野的,不知道你抗不扛得住。” 白昼坏笑道:“当然是最难以启齿分,又很舒服的那种。” 梁月愣了一下,然后妩媚一笑。“你想怎么陪?” 过了三秒钟,白昼:“能陪(chuáng)不?” “呃...”白昼被噎得不出话。 梁月思考一下,回道:“打架斗殴,杀人灭口,赌博偷窃。” 演戏可谓是女饶赋,白昼也无奈了,只能:“我要求很高的,你有啥绝活?” 梁月突然变得处处可怜。“你嫌弃我,嫌弃我这个貌美如花,(shēn)材丰满,笑容甜美,打架厉害,温顺如猫的女人,你是不是取向有问题。” 白昼直接拒绝。“不校” 梁月郑重重复一遍。“我,求剑阁的月剑主,梁月,决定跟你混了。” 突然白昼反应过来,看着梁月。“什么?你跟着我啥?” 虽然明知道是拍马(pi),但白昼听着还蛮舒服的。 梁月脸上瞬间冰霜融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拱着手低着头,笑嘻嘻地:“大神,请受女子一拜,我有眼不识泰山,没发现你就是百年,不,万年难得一遇的才,简直比赢氏皇族还尊贵(这是个伏笔,赢家对武道很在行,皆是武之体。),难不成是哪位神仙下凡,我决定跟你混了。” 白昼回过头,看到一脸冰霜的梁月。“月剑主,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都学会了。” “等一下!”梁月从后面叫住白昼。 事(qing)就是这么简单。 50点数对于白昼不算多,直接就同意了,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复制武技,使用出弦月自然是手到擒来。 白昼心里也很意外,本来那本心得笔记就是一堆鬼画符而已,偏偏大师系统发出提示,是否花费50cv点学习人级中阶武技弦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九枚金铢换了一个人级中阶武技,还真合适。”白昼收完招式,就往房间方向走去。 梁月看笑话的表(qing)变为错愕,磕巴起来。“这这这,这不可能。” 白昼勾起嘴角,动作整齐划一,手中兄弟剑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在半空留下一道弦月剑痕,久久不散。 梁月笑出声。“我看你就会吹牛,我创造这招花费了三年,你看一眼笔记就会了?骗鬼呢。” 白昼突然很认真。“实践么?虽然原理不清楚,但是弦月斩我已经学会了。” 梁月嗯嗯地点头。“没错没错,得没错,理论不错,可是实践呢。” 白昼抽出兄弟剑,指着梁月,语气缓慢而信心十足。“人级中阶武技,弦月斩,大成能进阶为满月斩,可以在(shēn)体周围产生实质化的月影剑痕,可以作为防御,也可作为困敌之用,对么。” 梁月有些蒙了。“你在什么呢,是傻了么。” 白昼沉默了片刻,看到书上突然有什么东西,他眼皮跳了下,然后笑出声。“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奥妙。” 梁月不知不觉中凑了过来。“这么简而易懂的秘籍你都学不会,资质不行啊,再给我五枚金铢,我教你啊。” 白昼感觉一股气顶到脑门,他好像被耍了,不是,就是被耍了,这种鬼秘籍,就算给老看,老也会一脸懵(bi)的。 这月剑主梁月把自己的(yin)暗想法都记载在笔记本上了,简直就像随笔一样,武技功法才是附属品。 诸如此类。 那家烤鸭店的老板好帅啊,不知道多钱一晚呢。 要是扶君城所有的饭店不收钱就好了。 莫大壮怎么看起来有点顺眼了? 黑拳莫大壮,我跟你不共戴。 希望师弟永远不会超越我,不然我这个师姐就太没面子了。 白昼看了几条,大概是:希望色色的师兄快点去死,他那种行为简直是侮辱艺术。 上面是有一些招式心得,扭曲的人物招式图画,但更多的是一些咒饶话,和一些无耻愿望。 白昼翻开书,彻底傻眼了,这就是个笔记本,里面一堆鬼画符,还有鬼脸,猫啊狗啊,便便的图案,就像学生的练习册,连字都是勾勾巴巴的。 梁月幸灾乐祸的话飘过来。“但如果你资不够学不会,可不能怪我喽,哈哈哈哈哈。” 白昼无语地看着手中的东西,是秘籍,其实跟记事本没什么区别,封皮还是一只猫。 梁月自我陶醉郑 梁月转过(shēn)子,继续劈柴大业,背着白昼道:“你要感谢我,明我那师兄就是拿他那根木棍秀一秀,然后让你自己悟,哪里像我这样尽职尽责,从演示技法到赠予秘籍,我真是太负责了,没办法,谁叫我这么优秀呢。” 梁月凌空抓了一把,将金铢收入囊中,然后扔回去一本书。“这是我的武技心得,你参悟透彻了,也就学会了。” 白昼果断从储物袋取出九枚金铢,抛了过去。 “先给钱。”梁月伸出手,做出可(ài)的表(qing)。 还真是便宜,白昼心中好笑。 “成交。” 梁月直接打断道:“九个金铢!不讲价!” 白昼有些无语,他可没那么多钱,不过他还是确认一下。“九个...” 梁月狮子大开口,双手直接举起,加起来伸出九根手指。 在白昼心里,参考市场价,这个武技最低也要几个上品灵石吧。 那有型的新月剑痕简直是改变地形的存在,试想两个人战斗的过程中,使出这一招,直接就将敌饶活动范围缩一半。 在白昼心里,人级中阶的武技已经算是非常稀有的了,而能造成这种特殊效果的武技更是稀有,起码他是没见过。 白昼道:“月剑主,还是你个价吧。” 梁月扬起头。“五分钟,如何,是不是特别崇拜我,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花费了一年时间才创造出来的,快点,值多少钱。” 白昼道:“剑痕能持续多久不散。” 梁月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左右摩擦。“开个价吧,老板。” 白昼尴尬地笑笑。“细想想,还是算了。” 梁月扬起下巴,一副胜利者姿态。“这可不是我不陪(chuáng),是你自己不用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接下来我会站在你这边,指点你打败御前比武的强悍对手,尤其是我那不成器的师弟,弦月可是他的克星,还有再给我五个金铢,工资要先支付。” …… 第565章 我不是一个人 “给你钱,离我远一点就校”白昼想快点甩掉梁月,扔过去五枚金铢。 “合约缔结成功。”梁月收起钱,扛着巨剑像个获胜的将军,从白昼(shēn)边走过,斜着眼睛。“我看好你哦,才,还有别动我那些劈好的铁精,明会有人收货的。” 白昼叹了口气,通过谈话,他也抓到一些信息,梁月找上他的动机并不单纯。 时间线:距离畸兽到达帝都还有不久 宠物:六翼圣鸟,原八阶,目前四阶,六支羽翼的白色鸟,充当信使,监视敌人。 沧溟双子和理(xing)河神的恩怨。 畸兽:低级畸兽存在缺陷,没有鼻子和耳朵,眼睛会在黑暗中追寻光芒,嘴巴吃掉一牵高级的则没有这些缺陷,目前正前往帝都扶君城。 苏:和军队前往华容城与万辰军队汇合。 柳暮烟:离开了华容城,去向未知。 现世:因为白昼登上神座,永夜消散。 刑飞羽:右手是死亡,苍白如骨,到达帝都,杀了黑店一众人。 未来系统作用:解锁法相地,复制巨大化(shēn),握手,裂地脚。 (shēn)怀的任务,获得御前比武冠军进入皇宫接近摄政王,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diàn)。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yin)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可以击落法器。 三品风剑:九冥,冰形态飞剑。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剑鞘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饶分(shēn),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shēn)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上古灵佣:充能12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朝剑令:可以借助剑门的力量。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七品咫尺涯符:0(会再补充一个) 二品风行符:57 一品生水符:35 一品火球符:20 二品符笔: 工具: 1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 10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时。 505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钱财换算】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一次,有一个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匿神:隐藏灵力(有领悟,同级有效。) 《玄灵斗转之术》属(xing)转换。 《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符咒师: 河神之泪:召唤理(xing)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赋:战之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shēn)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白昼,已经恢复所有记忆。 【主角状态】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月光飞剑是1。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cv大师系统 任务奖励:1000cv点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描述:获得御前比武冠军 2【御前比武冠军】 任务奖励:cv点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描述:替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1【酒痴魔王】 cv点:202(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等级:中级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白昼 这一章记录一下未来发展的状态,也是整理一下写到现在的一些伏笔和设想。 …… 啧啧,女人啊。 白昼摇摇头,也许只是求剑阁的内部问题,那本笔记里梁月还写了,永远不希望师弟超越她。 不过她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弦月武技,就是专门克制星剑主的招式,这么看得话,梁月不想星剑主参加御前比武。 章节:韩连水的故事,陈王爷的冲突。 求剑阁的三位剑主都是赢无毅的手下。 ps:感谢看到这的人。 第566章 剑法交流 白昼转过(shēn),准备回房间,没走出两步,背后又传来梁月的声音。“等一下。” 白昼回过头,面无表(qing)道:“又怎么了?” 梁月露出微笑,少有的正经表(qing)给其增添一些迷人气质,“只是提醒你一下,因为韩连水的原因,明天我师兄会指导你一二,可不要表现的这么天才,否则会被有心之人盯上的,还有,师兄也有一本笔记秘籍,你要是能一起骗过来最好了。” 白昼略显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月剑主回答:“看你顺眼喽。” 白昼皱了皱眉,看着梁月迷人的背影走进过道,融入阁楼建筑的(yin)影中。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这个世界的星星很闪亮,甚至能看到银河的绸带。 仙级功法逐星步发动,瞬移回房间中。 他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进入灵视状态继续修炼。 …… 第二天,天色未亮,白昼听到公鸡打鸣声,声音嘹亮,让他想起,上一个世界行走在林场村镇,也会听到相同的声音,一样的鸡鸣,恍如隔世。 他随即解除了灵视状态,开始早上的准备(ri)常。 洗漱过程中,韩连水找上门来,他在门外停留,并未进屋,隔着门大声喊道:“白兄弟,你起来了么?随我去武室。” 白昼打开门,把擦脸的毛巾扔到一边,轻轻一招手,兄弟剑和妖刀从屋内飞来,挂在腰间。 这随意一招倒是让韩连水有些惊讶。 没走出多远,韩连水突然开口问道。“白兄,我的武道算是废了,改修仙道晚不晚,入门难么?” 白昼看了看韩连水。“修仙者入境之前,也是要把(shēn)体千锤百炼到极致,你的武道消失后,(shēn)体也退化的不像样子,所以...” 白昼没说全,但韩连水肯定是听明白了,嗯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了。 两个人之间没有交谈,来到求剑阁内部的武室。 求剑阁的武室很空旷,占据了求剑阁的第四层,足足有半个足球场之大,棚顶很高,镶嵌着柔和的光源石。 在武室周围的墙壁上,每隔两米就挂着一支宝剑,四面是密密麻麻的剑之墙。 不愧是求剑阁,装修风格还真是符合这个名字。白昼心中颇有感触。 武室中心是一个类似黑檀木搭建的比武台,木头地板布满各种各样的剑痕。 虽然剑痕很多,但能看得出来,都很新,说明这个比武台搭建没多久。 求剑阁的(ri)月两位剑主站在比武场地上等待,仍然不见第三位星剑主。 (ri)剑主梁(ri)像刚起(chuáng),头发蓬松凌乱,穿着一(tào)睡衣,手中小树枝一会儿敲敲肩膀,一会儿敲敲后腰,像个早起去公园散步的老大爷。 月剑主梁月还是一(shēn)黑衣,冰冷自律,一副谁都不想理的姿态。 除了两个人,比武场上还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疙瘩。 白昼难免有些奇怪,(ri)剑主这是第二面,月剑主是第三面了,但求剑阁的第三位剑主一直没有出现。 (ri)剑主梁(ri)冲韩连水打了声招呼。“韩老兄,我们快点,一会儿还要赶去云端斗技场,给我那(ài)争强斗胜的三师弟加油鼓劲。” 梁月打了个哈欠,神色有些困乏,显然昨晚没睡好。 白昼跟着韩连水走上比武台。 他看着不修边幅的(ri)剑主,淡漠说道:“要切磋么?” 梁(ri)晃动手中长树枝。“不切磋,我演示,你看。” 白昼扣了扣耳朵,故意表现出不满意的态度。“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给我本武技秘籍什么的来的实在。” 相比展示,他直接复制武技来的更快。 对面的梁(ri)突然严肃起来,用树枝指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在(ri)剑主自己心中,自己的气势一定十分震慑。 加上今天穿得这么随意,一个小树枝傍(shēn),简直就像个低调的绝世高手,面前这小子绝对被自己的气质折服了。 (ri)剑主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昼有些茫然地回答:“一个穿着睡袍的邋遢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破树枝。” (ri)剑主手中木棍差点脱手,强行抓住。“不对,仔细看我手中的树枝,你能感受到它的锋利和坚硬么?” 白昼皱皱眉头。“一根树枝而已,谈何锋利。” (ri)剑主笑了。“那你试着砍断它。” 白昼早就看梁(ri)不爽了,装腔作势。 他抽出兄弟剑,闪电一斩,打在树枝上却发出钢铁碰撞的声音,而且他的力量竟然没让木棍动一丝一毫。 白昼的目光变得惊讶,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ri)剑主梁(ri)一脸得意,用树枝充当痒痒挠,挠了挠后背。“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么?” 白昼还处于疑惑之中,他先想到的是,这不是一根普通树枝,想到了千星城那次,草帽男人是世界之树枝干做的木剑。 梁(ri)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轻轻一折,树枝轻而易举就被折断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处都是这种树枝,随手就能摘到。” 白昼惊讶,态度也变得认真,这个(ri)剑主有真本事:“你怎么做到的?” (ri)剑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剑道的巅峰,一草一木也可斩山分海,崇拜我吧,年轻人。” 但是好臭(pi)啊,白昼忍住吐槽的冲动,平静说道:“只是把树枝变坚硬,我有更好的武器,根本用不到啊。” 梁(ri)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水平。” 白昼撇撇嘴,“没有,你很厉害。” 梁(ri)又从后腰抽出一根新的树枝,一脸凝重。“必须让你小子见识一下剑术的巅峰。” 梁(ri)缓慢地挥动手中树枝,在一旁的金属疙瘩上掠过,脆弱易折的树枝在金属划过,留下一条通红锃亮的沟,像是被高温熔化所致。 白昼睁大眼睛,梁(ri)挥舞树枝的速度呈线(xing)加快,半人高的铁疙瘩在纷飞剑影中一点一点消瘦。 最终成为了一个人形雕塑,梁(ri)并未停下,而是用树枝继续在金属上精雕细琢。 地面的金属碎屑不断累积。 ....... 我要说一些话:这是我的第一本,文笔和故事(xing)并不是太好,如果有人忍着毒发看到这,那么我只能说,你距离神农不远了。 给新书打个广告:《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567章 挑战与赌约 此时的日剑主沉浸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中。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终于停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一个裸身美女雕塑,简直就像真人一样,各个部位都十分完美。 白昼有些傻眼了,这求剑阁的日剑主又弄什么幺蛾子,剑术手段是没得说,但弄个这种雕塑什么意思,而且还是那种光光的雕像。 反倒旁边的月剑主兴奋地喊道:“师兄,这扶君城的花魁姑娘让你雕塑得惟妙惟肖,简直就跟真人一样,这上身,这下面,啧啧,我看着都想抓上一把。” 最怕女人耍流氓,那梁月还真上去抱住雕塑,葱葱玉手上下其手,看得白昼一愣一愣的。 梁月对美人雕塑爱不释手,大眼睛亮闪闪。“师兄,不错不错,这美人雕塑能不能给我,能和那些铸材一起交货了,简直完美,王老板绝对会满意。” 那雕像简直太真了,皮肤如玉脂,眉目可传情。 最可怕的是,梁月身为一个女人对美人雕像爱不释手,这摸摸,那揉揉,生生变成一副活春宫,白昼竟然有点心动了。 “我先走了。”梁月冲白昼眨了下眼,竟然扛起美人雕塑直接走了。 日剑主揉了揉脑门,显然师妹让他很头疼。“不相干的人走了,我们继续,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昼一脸黑线,再次回答:“一个喜欢雕刻**雕塑的猥琐男人,和一个疯女人。” 梁日咳嗽一声。“请用正直的眼光看待艺术。” 白昼心中骂道:艺术你的大头鬼啊。 果然,这求剑阁的人都不正常,就是不知道那个星剑主是什么样的人,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去吧。 梁日对韩连水说:“韩老兄,你这次选的人不太行啊,我看今天的淘汰赛怕都晋级不了吧。” 这日剑主当着白昼的面说话一点不客气,总之话里话外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白昼冷笑道:“日剑主的剑法是很厉害,可细腻流畅,可雷霆万钧,可锋利坚固,可精准得没有一丝误差,千变万化,犹如笔锋雕琢出各种文字,我等很佩服,不过。” 但凡不过之后,都有转折。 求剑阁的第一剑主,梁日挑了下眉毛道:“不过什么?” 白昼笑着说道:“不过...,多少有些花架子,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领教的是杀人的武道,不是绣花的。” 梁日听到白昼这么说,脸色变得沉重。“你说我的剑法是花架子?” 韩连水附耳过来,冲白昼小声说:“白兄,别说话了,这样不好,我们是客人。” 白昼点点头,重复一遍。“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花架子。” 气氛突然凝固,整个房间快要结上冰霜,两个人对视而立,剑拔弩张起来。 韩连水十分尴尬,连忙打着圆场。“梁日兄,年轻人心高气傲,别太在意,我们这就离开。” 梁日脸彻底拉下来。“韩老兄,到现在我还叫你一声韩老兄,你们离开去哪?你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就是为了侮辱我的么?我可是求剑阁的大日剑主,没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韩连水神情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压根没有那个意思。” 梁日眉毛竖立,双眼圆瞪,厉声道:“闭嘴,韩连水,这没你的事,是他侮辱了我,现在这是我与他的事了。” “韩连水,你靠边。”白昼抬起手,示意韩连水别参与进来,然后转而面对梁日:“日剑主,你知道我是修仙者吧?” 梁日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当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要知道,我杀过很多修仙者,你们对自己太过自信,有时候甚至不如一只鸡,普通人或许对你心存畏惧,但我不会,我是求剑阁的大日剑主。” 别这么注重身份啊,我的身份更多,白昼心里好笑,神态保持平静。“我想与其争论强与弱,不如上场打一架,修仙者对武道者,我也想看看二者的区别。” 梁日抬起手中树枝。“好,年轻人,我就跟你打一场,修仙者,拿出真本事,我会好好教育你,但要是缺胳膊少腿,到时候可别怪我。” “那是自然。”白昼冲韩连水点了点头,后者识趣退到一边。 不过韩连水心中也想着,这都叫什么事啊,我是带人来学习学习,怎么现在都跟仇人一样。 如果白昼与梁日单纯比拼剑术,韩连水更看好梁日,他了解日剑主,整个扶君城没有几个武道者是其对手。 但白昼是以修仙者的身份发起挑战,胜负就不那么容易预测了。 韩连水也想看看仙道与武道的对决。 他有些犹豫的冲白昼说道:“白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境界到了哪个层次。” 白昼如实回答道:“第四境。” 韩连水皱了皱眉。“你要小心,上次仙凡战争中,梁日杀了不少修仙者,其中包含不少第四境的。” 白昼抽出腰间的兄弟剑。“第四境也有强有弱之分。” 日剑主梁日手中仍是一根木枝。 白昼皱了皱眉,问道:“你就打算用一根木棍跟我打么?” 梁日笑着回答:“对我来说这是一把剑,对付你足够了。” 白昼撇了撇嘴,对方还真是狂妄。“日剑主,我突然想到,光是切磋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加点赌注吧。” 梁日目光变得犀利。“你想赌什么?” 白昼沉思一会儿,看似随意地说道:“这样吧,你有没有类似笔记之类的东西,虽然你的剑法是些花架子,但我喜欢可以耍酷的东西。” 梁日冷笑道:“说到底还是觊觎我的武道,不过就算给你,你也看不懂的。” 白昼将兄弟剑抛到空中,黑色影束悬在空中,静止不动。“那就是我的事了。” “御剑术,在修仙者里,只能算是小儿科的东西。”梁日语气轻蔑。“我答应你,反正你不会赢,但如果你输了呢。” 白昼张开手臂。“你可以提任意要求,只要我有的。” 梁日笑出声。“你这穷酸样能有什么好东西,那条围巾都褪色了,没钱买新的么?” 白昼目光变冷。“这是我的围巾,你想要钱?可以。” 他果断一拍储物袋,哗啦啦,一阵珠光宝气闪烁,地上堆满了各种品阶的灵石。 …… 第568章 规则 韩连水在一旁无比惊讶,他从璀璨的灵石堆中看到了十几枚上品灵石。 那一颗可就等同一百万铁币啊。 这随手就拿出这么一大笔财富,他是越来越看不透白昼了,有这么多钱,还参加什么御前比武啊。 梁(ri)看着墙壁上白昼造成的破洞,后面烟尘弥漫,看不清楚。 突然,一道白光掠过,(ri)剑主梁(ri)挥臂,手中树枝向上一挑,一柄月光飞剑破碎成点点微光。 梁(ri)收起树枝,淡淡道:“这下解决了,打完,收钱。” 梁(ri)(shēn)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手中树枝抵在白昼(xiong)口,停顿了千分之一秒,白昼就像被撞针敲击的子弹,爆(shè)出去,(shēn)体击穿了墙壁,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破洞。 白昼闻言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按照规则,我没有流血,所以不算输。” 韩连水:“率先见血者输。” 白昼笑道:“我们制定的规则是什么?” 梁(ri)表(qing)(yin)沉起来。“你已经输了。” 白昼(ting)直腰板,活动活动肩膀,将兄弟剑和妖刀收回鞘内,漫不经心地道:“真是了不起的剑法,危险,危险,差点就真的输了。” 梁(ri)伸向灵石的手突然停止,动作也变得僵硬,在他的余光里,有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等一下。”远处传来一道淡漠声音。 另一边,梁(ri)收起剑势,走向白昼留下的灵石堆,准备将赌注收起来。“韩老兄,这次是我赢了,看到了么,修仙者也不过如此,真是抱歉,估计他参加不了今的御前比武淘汰赛了,请裁决吧。” 白昼被(ri)剑主一剑击飞,倒在地上,心中想的是:这就是极致的剑法么,真是了不起的武道者。 白昼只感觉灵力护罩破开,就像被一堵钢铁城墙击中,(shēn)体倒飞出去。 木枝化作一道惊鸿横扫,连战之眼的能力都捕捉不到全部轨迹。 梁(ri)抽刀断水般拔剑,整个武室的窗户皆被气势震碎。 “你就这点本事么?”梁(ri)将树枝贴在腰侧,做出拔剑的姿势,气势突然爆发,像山川爆裂。“吃我这眨” 可(ri)剑主仅仅凭借一根木枝就能通通化解。 要知道,如今受境界的加持,四十八柄重力月光飞剑组成的风芒剑阵即便斩杀第四境初期的修仙者,也是手到擒来。 白昼目光变得凝重,这(ri)剑主确实有本事,凭借一根树枝就能破坏锋芒剑阵,真是精妙绝伦的剑术。 二十四把月光飞剑顷刻之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形。 面对犀利的攻势,梁(ri)一点不惊慌,手中树枝化作一团虚影,眨眼的瞬间,木枝在四十八把月光飞剑(shēn)上各点击一次。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出现在周围,纷纷鱼跃至空中,化作缤纷剑网朝着敌人罩去。 双臂肌(rou)绷紧,同时抬起,左刀右剑指着求剑阁的(ri)剑主。 从始至终,白昼没迈出一步,不过现在也要主动攻击了,他一招手,兄弟剑飞回手郑 头上悬着的兄弟剑化作一道黑线,剑尖精准地击中木枝,将其弹开。 白昼金眸闪烁,能捕捉到(ri)剑主的轨迹,轻喝一声。“御!” “修仙者的眼睛神通?儿科。”(ri)剑主嘴上嘲讽一句,剑势陡然一变,速度又快了两倍有余,而且角度十分刁钻,手中木枝就像活过来的毒舌。 战之眼开启,时间流动变慢。 树枝在白昼双眼中急剧缩短距离,不过越来越慢,白昼轻轻侧开脑袋,眸子早就变得金光烁烁。 话音刚落,(ri)剑主手中树枝化作一条直线直接刺向白昼面门。 韩连水退出比武台,大手一挥。“那就开始!” 白昼淡漠道:“随时可以开始。” 梁(ri)点零头。 韩连水在旁边喊道:“两位,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ri)剑主,那你得让我出血。” 黑色兄弟剑在头上悬着,白昼抽出妖刀,刀刃散发着薄薄的冰雾。 梁(ri)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傻瓜,好,就依你,这种规则之下,我会在十秒内赢得战斗。” 白昼道:“率先见红为输。” 梁(ri)皱起眉头。“什么,快。” 白昼微笑道:“以上规则都不做数,我想到了更简单的。” 梁(ri)见一直没有回复,有些不耐烦,他想快点将那些灵石纳为己樱“想好了么?规则无非那么几种,要么倒地为输,失去行动能力为输,出界为输,或者干脆点,死掉为输,你要用哪种规则?” 既然是切磋,白昼知道自己的优势,有一个规则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在四域仙斗会后,所有他的信息都没用了,世人都以为他死了。 起来,白昼自己所持有的(shēn)份非常多,既是千星城六先生,又是凌霄(diàn)的通缉犯。 白昼心中好笑,让他制定规则,简直是傻瓜行为,这大概就是武道者愚蠢的骄傲,或者这位(ri)剑主对自己太骄傲。 (ri)剑主扬了扬下巴,让白昼。 韩连水点零头。“按照什么规则执校” 他用树枝指着白昼。“成交,韩老兄就作为见证人兼裁判吧,公平公正。” (ri)剑主心中权衡利弊,很快就决定了,或者,这根本都不用想。 这算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大蛋糕,更何况赌注只是武技笔记。 白昼轻轻笑道:“炫富什么的不重要,只要你赢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加上上中下三个品阶的灵石加起来,价值一千五百万铁币,如何?” 梁(ri)用木枝敲打肩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怎么,开始炫富了?” 要什么最能勾起饶原始**,那就是钱,足够多的钱 求剑阁的梁(ri)也十分惊讶,这些灵石对他来都是一笔巨款,就算整个求剑阁也不能一次(xing)拿出这么多钱。 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了一丝怀疑,这个修仙者,参加御前比武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他的瞳孔骤缩,从墙壁破洞(shè)出一道剑光,还是同样的月光长剑。 …… ps:不生我单机狗,码字万古如长夜。 第569章 随便的胜利 “同样的手段奈何不了我,这是一些脆弱的剑,根本不足为惧。”梁(ri)(shēn)体横移,闪过飞剑攻势,向着墙壁破洞跑去。 从墙壁洞中,接二连三(shè)出月光飞剑,不过都被梁(ri)躲了过去,他(shēn)法飘逸,万剑不沾(shēn)。 在他离洞口还有两米远,手中树枝全力刺了出去,大喝一声:“大(ri)无边剑。” 白昼撇撇嘴,毫不留(qing)地:“上面都是这鬼画符,简直像学生的涂鸦本。” 梁(ri)捂脸道:“那可是我心血,你学不会就还给我啊,还有你是故意这么话的么?三个字一蹦。” 白昼若无其事的撒了个谎:“看完了,太玄妙,学不会,就烧了,你刚才,才的。” 梁(ri)顿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你干了什么。” 白昼随意翻了两下书,做做样子,掌心燃起金红色的火焰,直接将书烧成一缕青烟。 元神剑,斩元神。 斩魂者,心如止水,被斩者,心寂如灰。 剑斩凡(shēn),心斩元神。 大(ri)无边,细月无痕。 接着他脑海中出现大(ri)无边剑的信息。 白昼思考片刻,选择同意,他对武道中可以斩人灵魂的技法很好奇。 “我会的。”白昼接过秘籍,眼前闪过提示:是否花费100cv点学习大(ri)无边剑。 最后梁(ri)率先打破沉寂,从怀中掏出本笔记扔给白昼。“既然你赢了,按照赌注,这本大(ri)无边剑法就归你了,只求你一件事,看过之后将其烧毁。” 气氛突然尴尬至极。 梁(ri)也点点头,没有话。 韩连水又问(ri)剑主。“梁(ri)兄,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吧。” 白昼点点头。“一点点。” 他走上前,拍了拍白昼的肩膀。“这次跟梁(ri)兄切磋,领悟到什么东西了么?” 韩连水话很有水平,他不谁胜谁负,而是侧面夸赞长处,真是一个老油条,谁也不得罪。 韩连水走到两人中间,笑呵呵地道:“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试,白兄弟的法宝真是厉害,梁(ri)兄的大(ri)无边剑也是登峰造极,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不过这(ri)剑主杀招之下到底是胜负心太重,还是另有目的,就是想杀人,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不是战之眼意外看到了一点点未来,他可真就死翘翘。 他还是低估了武道者,刚才连比无形剑气护盾坚固好几倍的三才剑盾都会劈开。 白昼又将一开始拿出来的灵石赌注收回储物袋,看到(ri)剑主痛心的样子,目光变得(yin)郁起来。 白昼微微一笑,召回了符文布条,布条自动缠回兄弟剑鞘上,上面的金色字符慢慢暗淡。 梁(ri)叹了口气。“你赢了,年轻人。” 白昼慢慢走近,冲(ri)剑主行了一个礼。“得罪了,(ri)剑主,就像你的,我同样也低估你了,不过最终赢家只有一个。” 梁(ri)睁开眼睛,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他心里知道,有如此威能的,让自己毫无抵抗能力,就只有法宝了。 “魂。”梁(ri)最后一个字脱口,却感觉(shēn)体被束缚住,力量全部被封(jin)了,绝招也憋了回去。 符文布条脱离兄弟剑鞘,化作一道金光捆住了(ri)剑主。 他没料到武道者竟然有这种强悍的手段,想都没想,发动了最强手段,神秘的符文布条。 “斩你大爷。”白昼双眸金光闪烁,刚刚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幻象。 “剑斩血(rou)...” 恍惚之间,白昼回过神来儿,听见(ri)剑主飘忽不定的声音。 白昼只感觉冥冥中一道剑光分开了月光飞剑组成的光网,他暗呼不妙,脑袋从眉心位置被剑光分成两半。 “剑斩血(rou),心斩元神。” 梁(ri)的声音变得缥缈无比,忽远忽近,只了八个字。 白昼挑起和(ri)剑主的比斗,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熟悉一下武道者的手段,同时也定位一下自己的实力。 虽然是白昼第一次使用,不过六言构剑术是无上法诀,第四境才解锁的法术阻挡武道者一击应该绰绰有余吧。 名曰:三才剑盾。 月色光网虽是月光飞剑组成,却俨然成为一个防御阵,是晋升第四境后固字诀解锁的新手段。 刚才他只是试探试探,现在则要使出全力了,因为他感受到梁(ri)(shēn)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到邻四境,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除了数量上的增加,强度,速度,力量都成倍增长。 “也好,大名鼎鼎的(ri)剑主,这一次我会让你流一点血。”白昼一挥手,四十八柄月光长剑在(shēn)前搭建成一个三角形的光网之盾。 梁(ri)口中传来慵懒无力的声音。“年轻人,起初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的狂妄更是让我不爽,但现在看来,你有狂妄的资本,你挑起了这场战斗,没有和平收场之,我会用最强招式招待你。” 白昼神色镇定地出言问道。“你还要继续打么?” 梁(ri)的杀意不降反增,气势节节攀升,明他根本没有放弃战斗。 白昼并没有因为(ri)剑主闭上眼睛就放松警惕。 “我低估你了,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抗打能力,怪不得能挡住黑拳莫大壮的拳。”梁(ri)完,扔掉手中树枝,直接闭上了眼睛。 “一个秘密。”衣服狼狈的白昼摸了摸脖子上的蓝色围巾,还好没有损坏。 这根本不可能,梁(ri)心中惊惧交加,他握紧手中树枝,语气中带着疑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法器?不对!就算法器也没有这种防御力,法宝?也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白昼从砖头堆里站了起来,抖落(shēn)上的灰尘,衣服虽然破得不像样子,但仍然没出一滴血,没有伤口。 梁(ri)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效果,没了墙壁的阻碍,外界的远景映入眼中,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神再也不淡定了。 从求剑阁外面看,武室那一层像是经历了爆炸一样,一侧的墙壁灰飞烟灭。 树枝带着劲风,将整个墙壁都摧毁,接着穿透后面的好几层墙壁,最后连外墙也难于幸免。 他的是实话,(ri)剑主的秘籍跟月剑主的没什么区别,书中所谓的斩元神和修仙者的神识不同,是武道者独有的精神力量,只有佼佼者才能修成。 修仙者和武道者是两个分支,根本不互通。 …… 第570章 神鸟拳张长弓 (ri)剑主本来也不觉得白昼能参悟他的绝妙剑法,这么看来,烧书多少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如此也就能得通了。 不过这次(ri)剑主梁(ri)还是低估了白昼。 拥有cv大师系统这个作弊器,白昼只花费100cv点已经学会这(tào)剑法了。 兄弟剑化作一条笔直的黑线,直取张长弓的心脏。 “收起你的善意,管好自己吧。”白昼率先出招,碎心技发动。 对面的张长弓(shēn)体动作的律动加快,像是顺应心脏的跃动,两个拳头在(shēn)前上下摆动。“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上面的人让我取你(xing)命,十秒内你可以投降弃赛保住(xing)命,言至于此。” 随即他抽出兄弟剑,就像拔出一道细长(yin)影。 白昼第一次被人这么损,笑出声:“打,怎么不打。” 张长弓有些不耐烦了。“所以,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认输得了,听你是修仙者,在这也发挥不了本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周围又有两个比武台结束战斗。 白昼心中好笑,这大块头也是个憨货。 张长弓摆摆手,一脸嫌弃道。“我从来不趁人之危,公平战斗。” 白昼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所以啊,你怎么不趁机会攻击我?” 张长弓起话来就像火山爆发。“我在等你,你怎么比赛还神游外,我真是服了。” 白昼从头顶的雕像回过神儿,看着这次的对手。“那你怎么不进攻?” 当淘汰赛第一名出线的时候,张长弓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打不打?你看鸟呢?” 而白昼的比武台,两个人都不话,也不客(tào),也不出眨 沉重的鼓声结束,宣告比赛开始,有的比武台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还有的比武台两个选手互相客(tào)一番。 擂鼓者听到指令擂响大鼓。 高台上的陈王爷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令旗。“鸣备战鼓,鼓停,战斗开始!!!” 白昼打量过后,抬头仰望交错的钢梁和之上的雕像,心思不再放在对手(shēn)上。 张长弓的双手快要过膝,一双眼睛似铜铃,最显着的特点是左脸有个五角星纹(shēn),他的(shēn)体从登台那刻一直维持着某种律动,像一个拳击手的迎击姿态。 张长弓,(shēn)材高大超过两米,赤着的上(shēn)像镀金的神像华丽而高贵,每一块肌(rou)都在压抑着等待爆发。 白昼走向属于他的比武台,对手和他同时登台。 比起四域仙斗会的场地,显得有些寒酸。 场地内一夜之间搭建好了三十二个比武台,青色方砖铺设的四方形比武台,只是没有结界,没有防护栏。 白昼闻言摆摆手,面带微笑入场。 韩连水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你连求剑阁的梁(ri)都打败了,我没什么能指导你的,按照计划,别被轰出界就校” 等到比赛开始,白昼准备进入云端斗技场,突然想到什么,看着韩连水:“你怎么不告诉我心点?” 听完对手的信息,白昼心中感叹,看来哪个世界都有这种受上眷鼓人,资卓越,开挂一样的人生。 这次御前比武,张长弓也是代表凉州。 张长弓一战成名,受到将军府大将军的青睐,短短几年,就升到了万刃将军的高位。 经历了三三夜的车轮战,最后结果是他赢了。 在铁线城没了对手后,张长弓背井离乡,前往凉州主城鹰首城,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一进城就设下擂台,挑战鹰首城所有武道者。 张长弓是凉州将军府的万刃将军,他祖籍是在凉州铁线城,传闻他六岁时就(shè)穿了一只棕熊的眼睛,七岁时进入武道门槛,十五岁的时候挑战了铁线城所有武道者,在当地算是降神材的存在。 昨一个晚上,韩连水没有闲着,已经把对手张长弓的各种资料全部调查清楚,(shēn)高体重,几个(qing)人,几个孩子,甚至家里养了多少牲畜,就差祖坟在哪里了。 狗(pi),白昼心里不信,大多传闻都是夸张的,真是这样,就媲美仙人了。 神鸟有九尾,可开辟地,平山分海,有灭世之威能。 来自凉州鸟院的武道者,张长弓,流派是神鸟拳。 一位上面觉得他无法战胜的强大武道者: 在韩连水的描述中,因为白昼(shēn)份特殊(xing),扶君上面不想让一个修仙者走得太远,所以白昼淘汰赛的对手已经内定了。 六十四位参赛选手同时竞技,并按照击败对手的时间排位。 预选赛晋级的武道者,加上拥有特殊资格的人,一共六十四位选手,直接采取一对一淘汰战,优胜劣汰。 御前比武第二是淘汰赛。 在等待的空闲时间里,韩连水简单给白昼讲解了今这场御前比武的规则。 他跟着韩连水来到御前比武的云端斗技场,因为时间尚早,先到的选手先登记入场。 从求剑阁出来的时候,白昼已经掌握了两种新武技,大(ri)斩魂之剑和弦月之剑两种武技,算是收获颇多。 第三个任务就是和御前比武有关,成为御前比武的冠军,奖励是1000cv点。 因为这些原因,成为世界最强也变成了他的最终目标。 他答应过父亲剑往生,成为最强的人,也知道力量是复仇的必要因素。 但到了现在,他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时间就像落叶,总是在不经意间离去,而且对于修仙者来,一百年真的不长。 白昼还记得刚穿越过来,根本没把这个任务放在心上,只想着多活一百年怎么都是赚了。 百年之内达不到将会灰飞烟灭。 还有一个是最初系统发布的任务:【成为最强者】 虽然奖励的点数高的不像话,但无尽酒壶是传中的东西,压根不知道存在不存在。 任务是替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一个是从四域仙斗会的红袍老者那领取的【酒痴魔王】 目前白昼(shēn)上挂着三个任务。 系统在学习功法方面虽然便捷,但点数获取仍是问题。 cv点:102 等级:中级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白昼 目前白昼的状态如下。 剑锋将至,死亡如影随形。 修仙者能有如此威势,张长弓心中也是一凛,自然不再轻担 …… 第571章 终极耐打王 碎心技的优势有三点,速度,准确度和力量。 兄弟剑瞬间探到张长弓身前一寸处,无处可躲。 下一刻,张长弓的身形突然消失在白昼视线中。 对方用了一个闪电下蹲,躲过了精准快速的碎心技。 张长弓瞬间爆发的速度竟然超过了碎星技的速度。 白昼立刻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态,一个交锋他就看出来,同样是拳手,张长弓跟黑拳莫大壮比较起来,更注重速度。 张长弓在白昼视线中消失。 白昼暗呼不妙,感觉一股拳风冲击在太阳穴上,随即被一拳击中脑袋。 不过他只是身体一晃,并未倒下。 张长弓一击命中,退回原位,身体的律动慢慢平稳,脸上却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明明打中了,反馈回来的感觉不会骗人,他清楚自己那一拳的力度,可对手只是身体一晃。 白昼挠了挠被击中的太阳穴位置,表情有些无辜。“挠痒痒一样的感觉。” 张长弓眼睛眯起来,鼻孔扩张,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表现。 “你惹怒我了,年轻剑客,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打,但在我神鸟拳下,金刚石也会碎裂。” 哈————,白昼打个哈欠。“我管你什么鸟拳,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张长弓暴喝一声,数百道拳影接踵而至,一秒钟高达数百拳的速度,形成一堵密集的拳影之墙。 拳影瞬间淹没白昼,连成冰雹敲打房檐的声音。 十秒钟内,张长弓打了数千拳,无一落下,全都命中白昼。 在外界看来,白昼已经被捶得失去反抗能力,因为惯性勉强维持平衡。 张长弓使出最后一击,身体错过白昼的同时,一拳击中心脏部位,最后的终结一击包含的暗劲,能让人的心脏骤停。 张长弓背对着白昼,身体持续律动着。“结束了,没人可以战胜我的神鸟拳,你可以倒下了,可悲之人。” 背后传来白昼的轻笑声:“你对自己很自信啊,老大不小了,总想着耍帅,我倒下也要等战斗结束,确实要好好睡上一觉。” 伴随沉重的呼吸声,张长弓转过头,看到白昼完好无损的站立。“你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白昼抽出妖刀,左手持刀右手持剑。“怎么说呢?大概是你的拳头太软。” 白昼心中突然想笑,从高塔里获得的黄金项圈真是个宝贝,免疫物理攻击简直就是外挂一样的存在。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御前比武没人可以伤到他,毕竟黄金项圈可是抵御过罗修神的攻击。 他现在就像游戏里的无敌大反派,肆虐这个新手区,趁这个机会,他要试验出黄金项圈的界限。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白昼表情凝重起来。 对面的张长弓身体律动加剧,显现出律动的来源,那律动不是调整气息或是运动天赋,而是从血液中来的。 张长弓全身血管凸起,发出红色光亮,像是蠕动的蚯蚓,一跳一跳。 白昼皱了皱眉头,张长弓看起来有点邪门,让他想起血神殿的功法。 张长弓低吟:“东州有九尾神鸟,神威荡十州四海,一尾平山,二尾分海,三尾破虚空。” 随着律动,张长弓身体发出炽热红光,周围温度骤升,让人有种窒息感。 白昼握紧兄弟剑和妖刀,不管张长弓要做什么,怎么看都不像物理攻击,这招不能随便硬抗。 在一次律动的结点,张长弓的身形突然消失。 白昼的目光变得惊讶,这里他用不了战之天眼,没想到肉体凡胎能有如此速度,快到超出视觉捕捉范围。 面前无人,一定就在身后了。 白昼转身使出双重碎心,刀与剑交错,他是看到人了,不过刀剑全都砍了空。 张长弓身体做出回避动作,连出三拳,同时打中白昼的额头,胸腔,腹部。 张长弓打完三拳,凸起的血管快要跳出皮肤表层。 白昼被打退三步,吐了一口血,目光停留在张长弓的右拳上。“那就是你的武器么?” 张长弓抬起手,中指有一个鸟头戒指,从尖嘴里冒出一根指甲长短的银刺。 “没错,不管你是王八转世,还是龟壳附体,我都能把你打出屎。” 白昼笑了。“我不想跟你骂街,但你这态度变得可真是快,话也跟喷粪一样。” 张长弓鼻孔一张一合。“我很生气,你一开始就应该听我的话,不做这些无谓挣扎可以省去很多时间,也可以保留小命。” 白昼扫视周围,大多比武台都结束了,只有为数不多几个陷入苦战的。 白昼摆出碎骨的起手式。“来吧。” “最后一击。”张长弓律动加快,甚至有血液通过毛孔释放出来,反重力飘到头上,然后蒸发。 看起来张长弓正在燃烧生命。 “不管怎么样,你是个可敬的对手,但是力道太小。”白昼动了起来,不忘嘲讽。 而对面的张长弓刚张开嘴,身影再次消失。 从消失的地方传来张长弓的声音。“四尾杀魔,五尾杀仙,六尾杀神!” 这证明速度在一瞬间超越了声音。 白昼双重碎骨还没使出来,肩膀两侧,后背,脊椎,双腿,同时凹陷出一个拳印。 一共六拳,六股暗劲通过鸟头戒指的银针,通过穴位钻进白昼身体。 白昼的身体因僵硬前倾,扑倒在比武场地上,一动不动。 由于白昼身份特殊性,加上淘汰赛已经接近尾声,不少关注的目光汇集在这个比武台。 所有人对来自凉州的神鸟拳惊叹的同时,也对白昼的抗打能力大吃一惊。 堪称一场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较量。 不过最终结果还是矛更胜一筹,大多数人接受这个结果,毕竟白昼修仙者的身份并不讨巧。 韩连水一脸从容,从比赛开始,白昼就一直被动挨打,显然是在计划之内的。 比武台上,张长弓打出这一招,单膝落地,像是从暴雨中走来,汗水在皮肤表面一出现就被高温蒸发,比武台蒙上一层浅浅的雾气。 几个呼吸的时间,雾气消散无形,张长弓身体律动平稳下来,发出沉重的声音。“年轻剑客,你是不可能赢我的,你的防御力确实很高,但是剑太慢,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差距么?确实是有,但也不是弥补不了,看啊,有人似乎累坏了。” …… 第572章 赢了 白昼重新站了起来,(shēn)体的六个凹陷拳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张长弓跟着站起(shēn)子,体力透支得厉害,一开始的那种律动已经接近平稳了。 “该死的修仙者,这里无法使用灵力,为什么你这么抗打。” 有点像白昼最开始使用符文布条引发的副作用。 但同时也是弱点,过后会因为透支失去意识。 韩连水虽然武道被废,但人脉和经验还是有的,在短时间挖掘出张长弓的秘密:张长弓在神鸟血脉全开的状态下,攻击力和速度会到达一个恐怖的程度,秒杀一切,这是优点。 虽然张长弓打不倒白昼这个(rou)盾,但依靠打击和闪避拖到比赛结束,依然会夺取胜利。 张长弓擅长的是速度,可以这次御前比武中速度最快的选手。 韩连水根据白昼和张长弓的资料做出对比,得出的结论是这场一对一战斗会演变成持久战,白昼或许无惧攻击,但挨打是赢不了比赛的。 但还有其他的(qing)况会出现,如果两个人一直到持续到时间结束还未分胜负,就会有专业裁判介入。 一对一淘汰赛是有时限的,在有限的时间内,认输,出界,失去意识为输。 即便白昼(shēn)体素质和剑法很厉害,但跟顶级武道者还是有差距的。 修仙者不用灵力法术在武道者中并不吃香, 比赛对手张长弓的信息全都调取出来,并且得出一个结论:白昼没有胜算。 比赛开始之前,韩连水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白昼笑道。“这多亏了你。” 韩连水远远迎了上来。“你赢了,排位三十一。” 白昼接受这些饱含敌意的目光,修仙者走进武道者的世界,就像老虎步入狮子窝,虽然只是比喻,却很形象。 张长弓倒下的时候,没有人欢呼,看向白昼的目光一半是惊讶,一半是憎恨。 由于白昼这个比武台几乎是拖到最后结束,场外观众和其他武道者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另一边张长弓喘着粗气,回过头锁定白昼,眼神无比平静,接着(shēn)体一载歪,倒在比武台上。 九次暗劲攻击针对的是人体(xué)位,白昼感觉(shēn)体快被九个恶魔撕裂了,痛楚几乎让他晕厥,但为了胜利他不能倒下。 即使有免疫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张长弓的神鸟九连击也让他吃了不的苦头。 白昼心里骂开花了,这张长弓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韩连水得没错,如果不是有黄金项圈,他必败无疑。 根本捕捉不到对手的动作,白昼只感觉(shēn)体被钉进了九枚锋利钢钉,将血(rou)和骨骼撕扯的粉碎,他就要倒下了。 连续九次攻击,张长弓手指上的鸟头戒指击中白昼(shēn)体九个(xué)位。 背后神鸟虚影的九条尾巴实质化,在张长弓背后形成九条红色拖尾。 “七尾杀魔,八尾诛仙,九尾灭神!!!”张长弓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冲了上来。 “来吧,软拳头。”白昼继续激怒张长弓。 血液从张长弓的毛孔中溢出,失重升起,化成九尾神鸟的虚影。 张长弓愤怒了,非常愤怒。 可如今却遇到了最抗打的敌人,抗打程度简直不合常理。 张长弓从出生到现在,一双铁拳无所畏惧,难遇敌手。 到了张长弓这代,终于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黄金一代。 神鸟拳和血脉在张家沿袭数百年,期间从斩王张安的辉煌,走向落败,一代一代,时间会稀释血脉的力量。 传张安的力量并非人类所有,而是九尾神鸟血液揉进人类体内产生的异变。 直到稷帝国派出最强的剑,将张安势力全部根除,不过其大名和事迹流传至今。 三十岁的时候,下皆闻其恶名:斩王,张安。 人们很快把这件事遗忘了,不过张姓武者的儿子慢慢展现异于常饶力量,他六岁时一拳能打死一头成年牛,十二岁就成为镇霸,十七岁成为凉州境内最大的土匪恶霸。 但是过了一月后,张姓武者回来了,浑(shēn)挂着鲜血,他回到家来到(chuáng)前,把一颗红色珠子塞进儿子口中,微微一笑,就倒地死了。 张姓武者听到这,跌跌撞撞回到家中,收拾好行李,没跟任何壤别就离开了,镇子里的人以为他被(bi)疯了,抛弃了妻子和孩子。 有一张姓武者在酒馆买醉,无意听闻路过的修仙者谈论栖神谷的九尾神鸟,到神鸟之血可以修复万物,就算是独臂的人,一滴神鸟之血就能重新长出来。 距栖神谷四百余里,有一张姓武者,妻子刚刚分娩,生出的男孩却生没有四肢,这把原本安定幸福的一家人打入地狱。 传闻五百年前,在北荒凉州的栖神谷有一只神鸟,拥有三头四翼九尾,不善法术,却有钢筋铁骨,战斗起来姿态千变万化,鸟嘴能啄穿山川,震翼可引发海啸,九条尾巴同时挥舞,地崩裂。 …… 白昼面不改色,心中想到:我就是太了解你了,连你几个私生子都知道,全拜韩连水所赐,你的弱点被深挖出来,所以我才会想方设法激怒你啊。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力量有多大!!!”张长弓暴怒道。 白昼在这场比赛的表现非常欠揍,见到这一幕,场外的韩连水露出笑容,事(qing)发展按照预想进行,决定胜负的时刻即将到来。 白昼笑着:“来吧,软趴趴的拳头。” “年轻剑客,没想到淘汰赛就遇到你这么难缠的对手,我会用我最强的攻击解决你,把你那一口漂亮的牙打得粉碎,再也笑不出来,不出挑衅的话。” 张长弓完,浑(shēn)血管凸出,血液在皮肤表层跃动,给(shēn)体镀上一层血色。 张长弓抿着嘴,鼻孔喷出浓浊的气息。“该死的修仙者,你不知道我是谁,来自何处,经历了什么,但你成功把我惹怒了。” 白昼吐了一口血沫。“抗打只是我多如繁星的优点中的一个,正好克制你,碰到我,你可真是不走运,软拳头,你比黑拳莫大壮可差远了,他算是硬汉,你就是个娘们。” 韩连水结合白昼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制定出激怒张长弓的战斗计划。 必须在比赛结束前让张长弓解放神鸟血脉,才有胜算。 …… 第573章 御前比武32强 战斗过程中,白昼按照韩连水制定的计划,一点点刺激张长弓,从而让对方释放出血脉之力。 再利用黄金项圈的逆天能力,顶住了张长弓的最强一击。 虽然很痛,但最后站在台上的是白昼。 第十六名:扶君城内寺庙的铁头武僧,洪断,一(shēn)钢筋铁骨,使用的沾衣十八跌,韩连水的评价是像个软皮糖。 第十七名:天启之心的死囚犯,原排位赏金猎人,第三十四位的饿狼,因杀了一位皇室成员,被羁押天启之心监狱。 第十八名:不死的手术刀凌然,凭借精准的技法和速度致胜,攻击会封(jin)对手(xué)位,同时可以对自己急救,据说凌然已经把浑(shēn)的骨头替换为高强度金属武器。 第十九名:蛇拳,柳嘶,柔武道的开创者,四十岁却保持二十岁的样子,出拳会令对手(shēn)体旋转,可以化解任何形式的攻击,防御力在三十二上可以排前三。 第二十名:东方望云,善用双截棍的武道家,总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对胜负没有**,之前有过和人比试的例子,总是打不过就直接认输。 第二十一名:雷刃王双,使用双刀的武道者,虽然是武道者,却修炼出雷电之力,算是一个异类,但是也非常棘手。 第二十二名:剃刀,林心诛,唯一入围三十二强的女武道者,剃刀之名来源于她的指甲。 第二十三名:盲棍徐幽,双目失明的棍法大师,九铁纹龙棍是大师级的兵刃,九种天外神铁打造,注入武道者的生命摧力,产生的破坏力会令血(rou)爆炸。 第二十四名:隶属天成采石场,怪力之王任天冬,拥有超强力量的肌(rou)巨汉,采石场的最强者,据说能举起几吨重的巨石,**也打磨的和花岗石一样坚固。 第二十五名:蝎子刀李二,将蝎子功和刀法融为一体,拥有低段位的独特战斗姿态,鞋跟后藏有可伸缩的毒刺。 第二十六名:千面灵猴,吴锦言,精通各种武器,可以复制别人的武道,通过不断变换技巧战胜对手。 第二十七名:魔王,闫雷,闫姓一族的巅峰战士,瞳孔漆黑,能看穿一切动作,通过特别的解放能力,成倍提升战斗力。 第二十八名: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贯彻恶即斩,在淘汰赛中将对手折磨致死,骨头拆得七零八落。 第二十九名:镜州战神库洛洛,来自境州神秘部落的战神,超人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传承百年的战斗技能。 第三十名:绞杀王金龙,(shēn)材是所有选手中最矮小的,但是速度奇快,利用绞杀技战胜对手。 第三十一名:也就是白昼自己,目前他也有了自己的名号,究极耐打王,归功于两场比赛的超强抗揍表现。 第三十二名:螳螂腿林旋风,钱州某位神秘富商的手下,腿法无双,做一些暗地里的脏事,短短几年掌控钱州境内的所有黑道。 韩连水调查得很详细,按照淘汰赛的时间顺序,三十二强排位名单如下。 白昼翻开手上的资料,上面有很多武道者都是他小时候在扶君城的偶像,成名已久。 白昼轻轻摇头。“我喜欢这里,很安静。” 韩连水说道:“不过白兄弟,云山客栈虽然很好,但终究是个客栈,你花那么多钱买了个房间,都不如加点钱在城中买(tào)宅邸,雇上几个仆人。” 想到这白昼心中莫名悲伤。 “我想起来了。”白昼自嘲一笑,他忘了天稷帝国的开国皇帝赢天了,同是穿越者,创造发明了不少东西,甚至是一个帝国,不过最后还是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了。 韩连水眼神有些鄙视。“赢天大帝的三十六计兵书啊,修仙者不读书的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哪句话?” 白昼疑惑道:“这句话你是从哪听的?” 韩连水点点头。“是的,这是这届御前比武三十二强的名单,每位选手的优点和弱点我都做了汇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不得不说,韩连水办事效率就是快。 白昼看着厚厚一摞的资料。“都是你自己弄得?” 到了傍晚,韩连水带着一堆资料来到云山客栈,询问之下,找到了白昼的住所。 白色云雀从窗户飞进来,落在白昼肩膀上梳理羽毛。 白昼离开云端斗技场,回到云山客栈的房间,直接进入灵视状态,潜心修炼,扶君城灵力稀少,但修行就是积少成多,累积的过程。 韩连水先去办理接下来的一些事宜,然后想法设法去搞清楚对手的(qing)报了。 韩连水看着白昼倍显孤独的背影,自言自语。“云山客栈?虽然环境不错,可客栈怎么说也算不上家吧,真是奇怪的人。” 在他的回忆里,母亲父亲,还有顾错在的时候,那里总是很温馨。 白昼也不知道云山客栈到底算不算家。 “云山客栈,你可以去那找我。” 韩连水惊讶道:“我不知道你在扶君城还有家,我该去哪找你。” 白昼摆摆手。“不了,我要回家。” 韩连水在后面喊道:“你要去哪?我请你喝一顿,再找个上等客栈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战斗。” 白昼说完,与韩连水分开。 白昼神(qing)恍惚一下,然后说道:“只是朋友。” 韩连水点点头。“你们是(qing)侣还是兄妹?” 白昼回忆道:“她很漂亮,眼角有一颗泪痣,总是显得很悲伤,她耳朵上有着和我一样的白点,或许她在这会换个名字,但是这些特点不会变的。” “一个女人,有什么特征么?” 白昼思考一下,多个人帮忙也是多个机会。“她叫柳暮烟。” 韩连水还是第一次听到白昼谈论自己的事,忍不住问道:“你在这里有要找的人?在城内我有一些朋友,或许能帮上忙,他叫什么?” 白昼冷漠回道:“这不奇怪,只要达成目的就好了,而且扶君城太大了,我找不到一个人,所以希望她来找我。” 韩连水说:“你只想名声大躁,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很奇怪。” 白昼笑得很讽刺。“他们害怕我这个修仙者,这可真是棒极了,我一定会在扶君城名声大躁的。” 韩连水笑着说:“白兄弟,你赢了这场比赛,但他们更恨你了。” 第十五名:极限开发者,孙忘元,突破了人体极限,形成自己的流派,浮云拳法,快与慢的互相融合,可静可动。 作者的话:由于单机流,卡下字数,莫怪莫骂。 …… 第574 强大的对手们 第三十二名:螳螂腿林旋风,钱州某位神秘富商的手下,腿法无双,做一些暗地里的脏事,短短几年掌控钱州境内的所有黑道。 第三十一名:也就是白昼自己,目前他也有了自己的名号,究极耐打王,归功于两场比赛的超强抗揍表现。 第三十名:绞杀王金龙,身材是所有选手中最矮小的,但是速度奇快,利用绞杀技战胜对手。 第二十九名:镜州战神库洛洛,来自境州神秘部落的战神,超人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传承百年的战斗技能。 第二十八名: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贯彻恶即斩,在淘汰赛中将对手折磨致死,骨头拆得七零八落。 第二十七名:魔王,闫雷,闫姓一族的巅峰战士,瞳孔漆黑,能看穿一切动作,通过特别的解放能力,成倍提升战斗力。 第二十六名:千面灵猴,吴锦言,精通各种武器,可以复制别人的武道,通过不断变换技巧战胜对手。 第二十五名:蝎子刀李二,将蝎子功和刀法融为一体,拥有低段位的独特战斗姿态,鞋跟后藏有可伸缩的毒刺。 第二十四名:隶属天成采石场,怪力之王任天冬,拥有超强力量的肌肉巨汉,采石场的最强者,据说能举起几吨重的巨石,肉体也打磨的和花岗石一样坚固。 第二十三名:盲棍徐幽,双目失明的棍法大师,九铁纹龙棍是大师级的兵刃,九种天外神铁打造,注入武道者的生命摧力,产生的破坏力会令血肉爆炸。 第二十二名:剃刀,林心诛,唯一入围三十二强的女武道者,剃刀之名来源于她的指甲。 第二十一名:雷刃王双,使用双刀的武道者,虽然是武道者,却修炼出雷电之力,算是一个异类,但是也非常棘手。 第二十名:东方望云,善用双截棍的武道家,总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对胜负没有欲望,之前有过和人比试的例子,总是打不过就直接认输。 第十九名:蛇拳,柳嘶,柔武道的开创者,四十岁却保持二十岁的样子,出拳会令对手身体旋转,可以化解任何形式的攻击,防御力在三十二上可以排前三。 第十八名:不死的手术刀凌然,凭借精准的技法和速度致胜,攻击会封禁对手穴位,同时可以对自己急救,据说凌然已经把浑身的骨头替换为高强度金属武器。 第十七名:天启之心的死囚犯,原排位赏金猎人,第三十四位的饿狼,因杀了一位皇室成员,被羁押天启之心监狱。 第十六名:扶君城内寺庙的铁头武僧,洪断,一身钢筋铁骨,使用的沾衣十八跌,韩连水的评价是像个软皮糖。 第十五名:极限开发者,孙忘元,突破了人体极限,形成自己的流派,浮云拳法,快与慢的互相融合,可静可动。 第十四名:八极拳,桃斗斗,流传千年的八种招式,开创了阵拳流,招招夺人性命,桃斗斗参加过上次御前比武,不过最后栽在青牛凌风笑手上,就是上届御前比武的第一名。 第十三名:来自江南区域的滞销书作家顾跃强,研究古字,从而参悟出文字的力量,这是突然冒出来的武道者,之前并未听过他的名字,不过淘汰赛表现很出色。 第十二名:唐木,来自海外大陆的武道者,头上总是带着一个铁桶,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据说唐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致命武器,有传言说他用唾沫杀了一个人。 第十一名:半步崩拳,李云深,一拳能打死四阶妖兽,李云深曾在万辰之主旗下,在刹那古城被破,归顺了天稷白虎营将军,目前是白虎营内最强的万刃将军。 第十名:掩月刀,陈心武,外号陈疯子,一柄掩月刀横扫八荒,与求剑阁的日剑主打过架,只败了一招,被称为最强刀客,在第三次仙凡大战陈心武初露头角,一场防守战中连斩五名第三境修仙者,传言他的刀和武,就是为了杀修仙者而生。 第九名:青龙营醉拳,龙一笑,青龙营最近才返回扶君城,对外说是剿匪归来,不过大将龙万军却死在外面,龙一笑是龙万军的儿子,据说他参加御前比武是为了镀金,成为下一任青龙营将军,不过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淘汰赛三招打败了流光刃王虹,王虹也是上届御前比武的八强选手。 第八名:巫马绝,剑是神兵榜第十七的神绝剑,善用拔剑术,离鞘声响,人头落地,是南方一带的剑侠客,走到哪里除害到哪里,曾以一人之力剿灭一个土匪山寨。 第七名:蛮牛,扶君城的新人,武道新星,近些年凭借绝对力量迅速走红,双手各持一柄千斤巨锤,以绝对力量支配全场,蛮牛的武道并非招式,而是凭借身体反应,无限接近最终的境界,无招胜有招。 第六名:神威镖局的镖王,善用一把寒铁锻造的锁链飞刀,攻击范围大,攻击轨迹难以预料,押镖行走十州各地,东西南北大陆,没有一次任务失败,盯上他押送货物的人都会被一刀穿喉。 第五名:摄政王赢无毅的手下,鬼手王两博,据说对手看不到他的出招方式就倒下了,被击倒的人浑身骨头都会断裂。 第四名:玄枪,秦歌,隐世之人,身份是谜,仅凭双指就能击穿最坚固的铠甲,万物皆可破。 第三名:黑拳莫大壮,破坏力在所有参赛选手中数一数二,是扶君城成名已久的武道者,白昼在预选赛和其交过手,因为黄金项圈,并未受到伤害,不过也没讨到好处,莫大壮也是陈小王爷的手下,这么看预选赛主动找上白昼也就说得通了。 第二名: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星辰剑法的传人,剑可令星辰黯灭,有传闻他才是求剑阁最强之人。 第一名:武道圣王的天影者,算是三十二强最神秘的人物,圈内战绩三百六十七胜,一败,一败是败给了水腾云,据调查,那一次比试天影者并未使出全力,留下诸多事迹的天影者却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终日戴着一个木头面具。 …… 作者是拳愿阿修罗粉丝,哈哈,都想写同人了。 第575章 特殊的对手 第十四名:八极拳,桃斗斗,流传千年的八种招式,开创了阵拳流,招招夺人(xing)命,桃斗斗参加过上次御前比武,不过最后栽在青牛凌风笑手上,就是上届御前比武的第一名。 第十三名:来自江南区域的滞销书作家顾跃强,研究古字,从而参悟出文字的力量,这是突然冒出来的武道者,之前并未听过他的名字,不过淘汰赛表现很出色。 第十二名:唐木,来自海外大陆的武道者,头上总是带着一个铁桶,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据说唐木(shēn)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致命武器,有传言说他用唾沫杀了一个人。 “生命摧力?”白昼皱起眉头,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似乎是武道者的特有手段。 韩连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这要说到武道起源,赢天大帝直视太阳一百三十六天,从中悟道,开创刹那芳华的武道,武道从一慢慢演化为万千流派,但不管是哪个流派的武道者,武之道都会有一个界限,突破界限,开发(shēn)体新的极限,领悟生命摧力。” 这下轮到白昼惊讶了。“真正的杀手锏,说说看。” 好厉害的能力,韩连水心中忍不住惊讶,点点头说:“这确实是你的优势,但也不是绝对的,武道者的攻击手段并非只是物理解除,你接触了张长弓的九尾(xué)位攻击,还有(ri)剑主针对魂魄的斩魂应该能理解,但这些并不是武道者真正的杀手锏。” 白昼有些意外。“怎么,有什么问题么?这应该是个优势,不管对手多么强硬,我能屏蔽八成的攻击,如果单纯的物理攻击就是百分之百了。” 韩连水皱起眉头。“跟我想的一样。” 见韩连水这么说,白昼回答道:“我修炼的功法让我的(shēn)体很坚硬,确实能抵御一些物理攻击,但像是张长弓那种(xué)道攻击和梁(ri)的斩魂并不能全部防御。” 韩连水认真说道:“白兄弟,这不是玩笑,陈心武是个硬骨头,我希望你能保持前两场的状态,而且我有问题一直没了解,你的抗打能力是怎么回事?我观察了几场战斗,发现你的防御力好像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白昼表现出提起兴趣的态度。“哦?他怎么个克制我法?” 韩连水脸色有些(yin)沉,接着说道:“陈小王爷不想我赢,但现在不光光是我了,所有人都不想你这个修仙者赢,他们特意研究了你,从预选赛的黑拳,到求剑阁的梁(ri),还有今天的九尾神鸟张长弓,他们非常透彻的研究分析过,掩月刀陈心武是最克制你的选手。” 不用想,下场比赛的对手十有**也是内定的,资料上显示陈心武号称仙道杀手,用来对付他再合适不过。 白昼充满讽刺意味地笑了。 韩连水抽出其中一人的资料递给白昼。“这个,掩月刀,陈心武。” 白昼看完所有选手资料,开口说道:“这三十一位武道者中,谁是我明天的对手。” 第一名:武道圣王的天影者,算是三十二强最神秘的人物,圈内战绩三百六十七胜,一败,一败是败给了水腾云,据调查,那一次比试天影者并未使出全力,留下诸多事迹的天影者却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终(ri)戴着一个木头面具。 第二名: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星辰剑法的传人,剑可令星辰黯灭,有传闻他才是求剑阁最强之人。 第三名:黑拳莫大壮,破坏力在所有参赛选手中数一数二,是扶君城成名已久的武道者,白昼在预选赛和其交过手,因为黄金项圈,并未受到伤害,不过也没讨到好处,莫大壮也是陈小王爷的手下,这么看预选赛主动找上白昼也就说得通了。 第四名:玄枪,秦歌,隐世之人,(shēn)份是谜,仅凭双指就能击穿最坚固的铠甲,万物皆可破。 第五名:摄政王赢无毅的手下,鬼手王两博,据说对手看不到他的出招方式就倒下了,被击倒的人浑(shēn)骨头都会断裂。 第六名:神威镖局的镖王,善用一把寒铁锻造的锁链飞刀,攻击范围大,攻击轨迹难以预料,押镖行走十州各地,东西南北大陆,没有一次任务失败,盯上他押送货物的人都会被一刀穿喉。 第七名:蛮牛,扶君城的新人,武道新星,近些年凭借绝对力量迅速走红,双手各持一柄千斤巨锤,以绝对力量支配全场,蛮牛的武道并非招式,而是凭借(shēn)体反应,无限接近最终的境界,无招胜有招。 第八名:巫马绝,剑是神兵榜第十七的神绝剑,善用拔剑术,离鞘声响,人头落地,是南方一带的剑侠客,走到哪里除害到哪里,曾以一人之力剿灭一个土匪山寨。 第九名:青龙营醉拳,龙一笑,青龙营最近才返回扶君城,对外说是剿匪归来,不过大将龙万军却死在外面,龙一笑是龙万军的儿子,据说他参加御前比武是为了镀金,成为下一任青龙营将军,不过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淘汰赛三招打败了流光刃王虹,王虹也是上届御前比武的八强选手。 第十名:掩月刀,陈心武,外号陈疯子,一柄掩月刀横扫八荒,与求剑阁的(ri)剑主打过架,只败了一招,被称为最强刀客,在第三次仙凡大战陈心武初露头角,一场防守战中连斩五名第三境修仙者,传言他的刀和武,就是为了杀修仙者而生。 接下来,白昼翻到了前十名选手的资料。 第十一名:半步崩拳,李云深,一拳能打死四阶妖兽,李云深曾在万辰之主旗下,在刹那古城被破,归顺了天稷白虎营将军,目前是白虎营内最强的万刃将军。 韩连水继续解释:“生命摧力是流转在武道者体内的生命之力,被千锤百炼,比修仙者的灵力还要刚猛,武圣人水腾云凭借生命摧力能和另外四位圣人平起平坐,足以证明生命摧力的厉害,不过这不像修仙者的灵力可以循环使用,武道者的生命是有限的,摧力也会消耗生命,这也是武道者没落和短命的原因。” 白昼问道:“我该怎么分辨招式中是否带有生命摧力?” …… 第576章 掩月刀 如果你看到对手脑袋上冒烟了,那他就开始使用生命摧力了。” 白昼有些目瞪口呆,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是消耗生命,武道者一般是不会使用生命摧力的,那么我只要分辨出正常招式和带有摧力的招式就可以了。” 韩连水苦笑说道:“话是这么说的,但你的十六强对手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后来我还遇到一个修仙的妹子,长得那个俊俏,你懂得,修仙者都是唇红齿白的,我制服她后一直反抗,但是我就喜欢(xing)格烈的妞,我玩了他十次,当然,我提前给自己配了一副药,你猜最后怎么了?” “修仙者,你想好怎么死了么,你这大垃圾,告诉你,我曾经切下某个修仙者孩子的四肢,那个小孩刚刚到我腰般高,却比我爹还嚣张,说自己是什么仙门子弟,分分钟灭我全家,啧啧啧,我切他的时候胳膊的时候再也不傲了,一个劲的给我磕头。” 这时候,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不过陈心武还不停下。 白昼全当狗放(pi)了,心中不怒也不急。 “修仙者都特么是王八犊子,(ài)装(bi),明明没那个实力,还硬装,你应该待在山里和猴子一起好好修行,非要上这来找死!” 白昼被怼得无话可说,那边陈心武却开始话痨起来。 陈心武笑道:“那你在那放什么(pi)?” 白昼回道:“不是。” 陈心武闻言,眉头舒展开。“怎么,你也是医师么?” 恢复前世记忆的白昼还是很厌恶古海药行的所作所为,而陈心武的另外一个(shēn)份也是古海的特级医师,只给有钱人看病,听韩连水说,陈心武坑了不少富商巨贾的钱。 不过据说古海药行总是以假乱真,弄一些没有好处也没有害处的假药,医不好人,也医不坏,但往往耽误病(qing),也是为恶的一种。 白昼说这些也是想嘲讽陈心武,陈心武背后是古海药行,垄断了北荒十州的药材生意,说是富可敌国不为过。 白昼像个老中医一样说道:“看看你,印堂发黑,眼袋那么大,还全是黑眼圈,应该多喝点补品补补,哦,我明白了,补了也是白补,假的东西不管用,对么。” 陈心武眉毛一立:“你想说什么?” 他不(jin)开口调侃道:“我觉得你应该补补了,你的东家对你这么苛刻么?还是你有另外的活动不睡觉。” 白昼上台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想笑,因为他感觉陈心武浑(shēn)上下虚得很,而且黑眼圈很重。 陈心武抬起手,一脸嚣张和不屑,掩月刀指着白昼:“修仙者,你来错地方了,这场比赛你有来无回。” 陈心武手拿一把掩月长刀,双眼下面布满了黑眼圈,脸上爬满皱纹,看起来透支了精神力,这应该是频繁使用生命摧力的下场。 白昼屏蔽那些垃圾话,凝视这次的比赛对手。 “陈心武!必胜!陈心武!必胜!” “该死的修仙者!去死吧!” “让他滚出扶君城!!!” “宰了他!” “打死那个修仙者!!” 观众撕心裂肺的叫嚣声更是不堪入耳。 斗技场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人声鼎沸,各种叫喊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拉起了巨型条幅:宰了那个修仙者。 耐打王白昼和掩月刀陈心武的比赛被放置在第一场。 第二天凌晨,云端斗技场开启御前比武十六强的第一场。 …… 随即进入灵视状态,屏蔽所有感知,继续修行。 白昼等韩连水离开,看着妖刀和兄弟剑两把大师武器陷入沉思,过了很久才回过神儿,似乎困惑已被解开。 韩连水说完站了起来。“白兄弟,该说的我的都说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还是比速度,白昼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韩连水说:“他在攻击之前,会把范围扩到最大,掩月刀先是会向后延伸出去,你需要在电光火石之间,在他未出招时了结他。” “类似什么样的破绽?”白昼问道。 韩连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掩月刀攻击范围大,攻防兼备,陈心武几乎没有破绽,但是叠浪刀起手式很夸张,面门会露出一瞬间的破绽,你要把住那个机会。” 白昼想了很久,最后说道:“我可以尽力尝试一下。” 最后只剩下碎骨技和碎星技可以选择,不过这两种武技未必能一击奏效。 至于刀剑双绝,只是单纯的辅助技能,他还不能像关六那样刀剑在手,破除万法。 而斩魂准备时间比较长,高手对决中会露出很大的漏洞,尤其是面对攻击范围大的对手。 弦月的月痕是区域封(jin)的招数,用来克制速度快点的敌人,对陈心武未必奏效。 若是论速度,碎星是最快的招式,不过在这种场合,破坏力就没有那大了。 白昼闻言陷入沉思,武技他有四种,刀剑双绝,碎霸剑诀的三式,从月剑主那学习到的弦月,还有(ri)剑主的斩魂。 韩连水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赢,你必须速战速决,一招致胜,陈心武的刀是叠浪刀,生命摧力一层叠一层,层层增长,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强,你有什么绝招能一开始就分出胜负,那就别犹豫,秒杀他!” 白昼看向有些愁眉不展的韩连水,问道:“这次你有什么计划?” 韩连水点头说道:“他的武道能抑制生命流失,只花费很小的代价就能使出生命摧力,虽然如此,如此耗费自己的生命一般人是做不来的,这也是他陈疯子称号的由来。” “这么挥霍生命?” “掩月刀陈心武,将生命摧力和刀法融为一体,每一招,每一式都附有生命摧力,他就像一个生命摧力的储藏罐。” “怎么说?” 陈心武猖狂地大笑:“她啊,竟然说我好厉害,修仙者都是软骨头,她倒想跟着我闯天涯,可以她是个修仙者婊子,我把她(xiong)前那两团割了下来喂狗,然后一刀捅死了她,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昼脸上毫无波澜,不喜不惊,笑着说:“比赛都开始了,就听你在那叽叽喳喳,像个麻雀,到底打不打?” …… 第577章 陈心武之死 陈心武脸上的笑容凝固,心测测地说:“打,当然要打,修仙者,今天我会让你后悔你娘把你生出来!” 陈心武肌(rou)绷紧,武者气势陡然爆发,体温升高导致(shēn)体冒出蒸汽,显然是直接使用出生命摧力了。 他双手握住掩月刀,向后撤去,准备出招。 第一名:白昼,御前比武唯一的修仙者,名声坏得很,说是万人恨也不为过,他在扶君城用的是白夜这个假名字。 到了傍晚,韩连水托人把十六强的名单和下场对手的资料送到了客栈,排名不分前后。 回到云山客栈的房间,白昼继续修炼,他所有的时间都分配给修行,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要耐得住寂寞,坚持加上不懈怠。 比赛结束他就离开了云端斗技场,他不想花费一天坐在这里,反正韩连水会把(qing)报整理出来。 白昼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他来说陈心武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大概就是这个状况吧,他愿意当这个恶人。 在所有人眼里,陈心武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白昼还是斩断其双臂,实在太残忍,加上修仙者的(shēn)份,让人恨得牙痒痒。 “吁——————” “残忍的修仙者,乀(ˉeˉ乀)滚下去!!!” “妖魔!!” 云端斗技场上骂声一片,骂起白昼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方倒地不起,胜负已分,裁判立刻介入宣判,医师团队跑上场地,先是给昏阙的陈心武止血,然后抬上担架抬走。 陈心武断断续续地说:“我不...不......会放过你,古海药行...也...不会放过你。” 白昼居高临下,冷漠看着地上撕心裂肺嚎叫的陈心武,“本来想让你变成一根火柴的,不过想想算了,你就这样苟活着吧。” 白昼冷漠抬起双手,手中刀和剑向上一挑,陈心武的两条胳膊脱离主躯干,掉落地上,切口光滑,大概过了两年,血液才滋了出来。 白昼拔出刀剑,带出两杆儿血箭,陈心武向后倒去。 感受锋利的刀刃从血(rou)中抽出,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 他知道,刀剑一拔出来,他就大多就没救了。 陈心武那张脸快急哭了,从一个成年人脸上看到这种表(qing)还是很辣眼睛的。 白昼面无表(qing),就像个老朋友说话一样平淡无常。“我要拔剑了,你准备好了么。” “两千,我出两千。” “一千下品灵石么?你似乎不愿意为自己下本钱呢。” 白昼重新握住兄弟剑和妖刀,手指慢慢收拢,在陈心武眼里,收拢的手指就像死刑犯脖子上的(tào)索。 陈心武就像霜打的茄子立刻软了下来。“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只要放过我,多少钱都可以,一千下品灵石,怎么样,修仙者都需要灵石的。” 白昼只是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我知道,现在我可以对你做那些事么?你说过的那些事,当然对付女人的就算了,不过我可以斩断你的四肢。” 陈心武一开始的嚣张气焰彻底无踪,慌了神。“你到底想我怎样,凡人与修仙者本来就是对立的,你以为修仙者就好到哪去,你们的做法更加恶劣。” 白昼失望地摇摇头。“这道歉太敷衍,没有诚意,根本打动不了我。” 陈心武连忙改口,极力说话,却只能传出蚊子声音。“不,对不起他们,那些我折磨过的人,我对不起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女人,还有其他我折磨致死的人。” 白昼温和地笑道:“对不起我么?我们之前可不认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嘶——,我错了,对,对不起。” 最后陈心武只能对白昼求饶,用那细不可闻的声音求饶。 声音还是那么小,裁判永远听不见。 “我投降。” 他极力发出声音,因为肺部被刀剑划破,声音小得只有白昼能听到,还伴随着嘶嘶声。“我投降。” “我投降!!”陈心武从气管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可惜裁判听不见,他只能看着裁判退了下去,心底一阵绝望。 这时候,御前比武的裁判要上来,白昼举起手示意停下。“等一下,裁判,他还站着没倒下,也没出界,也没认输,所以战斗要继续,退下。” 白昼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求饶方式么?否定自己做过的事,太让人失望了。” 陈心武费力挤出一句话:“那些都是我瞎编的,是假的,放过我。” “喊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白昼松开兄弟剑和妖刀的剑柄,看着陈心武。“你不是话很多么?现在有什么话你说,我听着。” “你啊,废话那么多,做那些事很自豪么?嗯?不怕遭报应么?”白昼双手扭了一下,换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昼一脸淡漠,并未直接抽出陈心武双肋间的刀与剑,而是目光冰冷地看着一动不敢动的陈心武。 整个云端斗技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对于陈心武被秒杀,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结果显然是预料之外的,大名鼎鼎的武道者陈心武,一个回合都没顶住,不对,准确的说,回合没开始就被人捅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妖刀是独立的个体,寒冰并非只能用灵力所化,妖刀本(shēn)就是冰属(xing),其中器灵的天赋如此。 他的(shēn)体一阵抽搐却动弹不得,因为妖刀从内部冻结他的器官,口中只能发出母鸡被扭断脖子的窒息声。 陈心武的长柄大刀刚扫出三分之一,就哑了火。 一声悦耳的鸣音后,刀与剑平行刺出,黑白两道光线超越了眼睛捕捉的速度,准确无误地插进陈心武的双肋,正好插在骨头缝隙中。 在他动的那一秒,白昼那边刀剑已然出鞘。 第二名:天稷帝国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邪恶即斩,十六强战中似乎受到第一场的白昼启发,把对手赏金猎人饿狼四肢砍断。 第三名:魔王闫雷,闫姓一族的巅峰战士,看穿一切招式的漆黑之眼,击败了善于复制各种武技的千面灵猴吴锦言,算是御前比武额的一匹黑马,家庭背景十分宏厚。 …… 第578章 剥夺者 比赛结束他就离开了云端斗技场,他不想花费一天坐在这里,反正韩连水会把情报整理出来。 回到云山客栈的房间,白昼继续修炼,他所有的时间都分配给修行,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要耐得住寂寞,坚持加上不懈怠。 到了傍晚,韩连水托人把十六强的名单和下场对手的资料送到了客栈,排名不分前后。 第一名:白昼,御前比武唯一的修仙者,名声坏得很,因为修仙者的身份,被扶君城的人排斥厌恶,在御前比武中用的是白夜的名字,所以扶君皇宫对他的一系列调查都一无所获。 没有人知道他是安城的大头兵,千星城的六先生,四域仙斗会的冠军,神墟会的头号功底,虽然他在修仙者中有些名头,但随着他的死亡全部消散了。 第二名:天稷帝国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邪恶即斩,十六强战中似乎受到白昼启发,把对手赏金猎人饿狼四肢砍断,是一个非常残忍的参赛者。 第三名:魔王,闫雷,闫姓一族的巅峰战士,看穿一切招式的漆黑之眼,击败了善于复制各种武技的千面灵猴吴锦言,一切武技在他面前犹如小孩杂耍。。 第四名:盲棍徐幽,双目失明的棍法大师,手上的九铁纹龙棍由九种天外神铁混合打造,是大师级兵器,位列神兵榜,有无坚不摧之威力,同时他非常擅长生命摧力,上一场击败了雷刃王双。 第五名:剃刀,林心诛,在高手云集的御前比武,没人看好一个女流之辈,但她仍旧排除万难晋级了,值得一提的是,她是一位拥有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的美女,一颦一笑都能引发男人或是女人的无限遐想。 第六名:东方望云,总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资料上写的他对胜负没有欲望,不擅长进攻,但上场比赛出奇制胜,手中双截棍将对手的攻击十倍百倍返还,击败对方,但也暴露了一些手段。 第七名:不死手术刀凌然,一个白袍医师,擅长精准的打击,他在蛇拳柳嘶身上开了十道口子,结束了战斗。 第八名:扶君城内寺庙的铁头武僧,洪断,一位肉体和力量开发到极致的僧侣,寺庙统一归属万佛殿,虽也是修仙者,但因为其不参与世俗争斗,只是救死扶伤,并不受凡人排斥,反而敬重这些僧侣。 第九名:八极拳,桃斗斗,流传千年的八种招式,结合与拆解,通过组合技击败了浮云拳法孙忘元。 第十名:唐木,头上总是带着一个铁桶,击败了白虎营的李云深,由于戴着铁桶面具,和行事作风孤独,没有特别详细的资料。 第十一名:青龙营醉拳,龙一笑,看到这位选手一件,白昼目光闪烁,青龙营,就是闯进修仙者四域仙斗会的那支军队,不知道这个龙一笑能认出他的几率大不大,现在他的相貌和年龄都有了一些变化,被认出的几率可以降到安全值。 第十二名:巫马绝,手上是大师级的神绝剑,善用拔剑术,离鞘声响,人头落地,是位用剑高手。 第十三名:蛮牛,扶君城的新人,武道奇才,身强体壮,竟然打败了大名鼎鼎的黑拳莫大壮,算是突然出现的一匹黑马。 第十四名:玄枪,秦歌,隐世之人,身份是谜,仅凭双指就能击穿最坚固的铠甲,万物皆可破,击败了摄政王的手下鬼手王两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甚至算不上一场热身运动。 第十五名: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同样是秒杀对手,不是一个层次上的,算是这次御前比武的卫冕冠军,光是求剑阁剑主之名,就能让武道者避让。 第十六位:武道圣王的天影者,终日戴着一个木头面具,比赛的时候游刃有余,身份同样神秘。他和星剑主梁星,都是这次夺冠的热门。 以上就是御前比武的十六强选手了,而白昼这次的对手,是有着不死手术刀之名的医师凌然。 从韩连水单独整理出凌然的资料不难看出,凌然的手指骨替换成最锋利的手术刀,胳膊肘和膝盖的骨头变成可伸缩断刃,身体重要部位的骨骼被替换成密度极高的天铁。 这位白袍医师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一个人体武器库了,他的战斗方式是精准切割,速度非常快,难以防备。 对于手术刀凌然,白昼没有太多想法,借助外力提升实力的人,再怎么也强不到哪去。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韩连水在资料中特别标出注意事项:比赛时,千万别被打中,凌然的武器都涂有强效麻药,他身体本身是没有痛觉的,抗药性是最强的,但那麻药随便就能撂倒一头大象。 ……… 云端斗技场的医用设施房间。 选手凌然的副职业是医生,他刚刚给失去双臂的陈心武注射了一些止痛的药后,临走把灯关上了。 陈心武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除了双臂,他双肋的贯穿伤伤及了肺部,而且其中一侧受到寒气,肾功能也急剧下降。 陈心武心中不甘,他想着折磨白昼的方法,虽然没什么痛楚,但内心的屈辱让他难以入睡,一直持续到半夜。 一切都很安静,直到外面传开了脚步声,陈心武的心又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个人影现在矩形光块中。 陈心武双眼中不可思议:”是你?我们没有交集,你为什么来找我?” 那个人影发出常人想象不到的空荡声音。“我对你的武道很感兴趣,可以给我么?” “你说什么?” “我想要你的武道。” 陈心武察觉到不对劲,大声喊道:“来人啊,救救我!” 可以他肺部受了伤,喊出来的只是嘶嘶的沙哑声音。 门被关上,黑暗来袭,陈心武被人影扼住脖子无法呼吸。 咔嚓一声,他脖子就像像小鸡的脖子一样被扭断,再也没了气息。 那黑色人影发出满足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能够有效控制生命摧力的武道,我收下了。” 如果韩连水在这,会发现,这个人影发出的笑声和那时候剥夺他武道的人是一个。 …… 第579章 星剑主梁星 第二天,白昼早早来到比赛场地。 八强战的对战顺序,由参赛选手的指引者随机抽取。 也就是说,是韩连水替白昼抽到了不死的手术刀凌然,排在第三场。 天影者发出笑声,出奇的温柔。“你的预警很准确。” 梁星用剑尖敲击地面。“正常打?你知道么?强者一般是很自信的,但有的强者会有一种危险预警,我的危险预警告诉我,你太强了,我怕打不过你啊。” 天影者说:“正常打。” 梁星率先开口:“我说,这场该怎么打?” 两位公认最强的选手站在台上,星剑主梁星散漫慵懒,天影者紧绷克制,形成了鲜明绝对的对比。 天影者头发扎成马尾,一直垂到腰间,上面挂着永远不会响的铃铛,他脸上的木头面具像是被雷电劈出一个天字裂纹,透过天字裂纹能看到朦胧的五官轮廓。 反观他的对手武道圣王天影者,穿着非常酷的战斗服登场,一行一动皆有强压散发。 选手上场,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是个不修边幅的男人,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披着求剑阁统一的大褂,腰间挂着一个酒壶,手持一把比兄弟剑还要细上一半的长剑,神态散漫地走上比武台,那姿态就像一个刚喝醉的酒鬼。 两边都是这届御前比武公认最强的选手,同时夺冠的(rè)门人选。 第二场八强战,是求剑阁的梁星对战武道圣王天影者,这场对决可以说是决赛水准了。 就像一个外国人蹩脚地重复中文,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全程看在眼中的白昼倒是对铁桶唐木提起兴趣,因为其体内独特的能量是从未见过的,而且唐木说话的口音,白昼总觉得异常熟悉。 胜负已分,唐木像个骄傲的雄狮走下比武台,对欢呼声不屑于顾,看起来这场战斗并没有激起他的斗志。 桃斗斗在台下痛苦呻吟两声,想要支撑起(shēn)体,不过尝试一下,就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看似朴实无华一拳,直接把桃斗斗打飞到空中五六米,落出比武台外,战斗形成的画面感十分强烈。 闪电摇摆过后,唐木俯(shēn)蹲下使出一记上勾拳击中桃斗斗腹部。 不过这次唐木(shēn)体极速摇摆,桃斗斗的每一招都与他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全部避开。 “去死吧!”桃斗斗冲了出去,八极拳发挥到极致,制造的组合技比上次速度快了一倍。 唐木没有否认,反而顺着说道:“没错,对于你们的审美,我算是面目可憎吧,不管在哪个世界,人们的眼睛都是带颜色的,就像现在我看你,就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小角色。” 桃斗斗摆出进攻架势。“那你一定很丑。” 唐木发出轻蔑的笑声。“这个铁桶就是我的脸,我从五岁就戴着它,从未摘下过。” 桃斗斗面色(yin)沉,摆出战斗的起手式。“别小看人,我才发挥了一成功力,你这连脸都不敢露的垃圾。” 从凹陷的铁桶后传出沉闷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叫嚣。 “垃圾,这就是你的全部水准么?那位大人说的对,这里的人再退化。” 唐木重新支撑起(shēn)体,说的虽是四大陆的语言,却生涩难懂,像是哪个偏远地区的方言: 看起来一个回合就分出胜负,不过白昼皱起眉头,在战之天眼下,能看到铁桶唐木体内有一股力量,并非灵力,也非生命摧力,而是一种独特的能量,快速游走修复凹陷的部位。 唐木魁梧的(shēn)体瞬间被打击出八个凹陷,头上的铁桶也凹进去一大块,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桃斗斗在短短一秒之间,头部,肩部,后背,手肘,双拳,膝盖,小腿,脚,八个部位同时发出白色光芒,逐个部位对唐木相同部位造成了毁灭(xing)的打击。 看到这一幕,白昼双眼变成金色,开启了战之天眼的能力,周围的时间流动变慢,视野迅速拉进比武台,试着去探寻生命摧力秘密。 发光的八个符号分别是:乾(?)、震(?)、坎(?)、艮(?)、坤(?)、巽(?)、离(?)、兑(?)。 比赛一开始,桃斗斗直接贴了上去,化作一个倾斜的旋转陀螺,(shēn)体周围依次显现出发光符号,一开始就动用了生命摧力的力量。 另外一个脑袋扣着铁桶的唐木,从起手式能看出来,他的攻击方式更加直接,完全靠力量和反应速度,倒是有点像前世的自由搏击,不过是那种加强后的搏击。 桃斗斗的八极拳融合了八个部位的八种招式,攻防兼备,他臂长过人,正好发挥八极拳的优势。 铁桶唐木(shēn)材偏魁梧,衣着则有些随意,像是我们麻袋拼凑出来的,脑袋还扣着一个铁桶,上面眼睛部位留了两个孔洞。 桃斗斗(shēn)材修长,(shēn)着道袍,散发着自信决然的气质。 八强第一战是八极拳桃斗斗,对战异大陆的铁桶唐木。 来到云端斗技场后,奇怪的是一直没有看到韩连水的影子,不知道这个搭档去哪了,以韩连水对比赛的上心程度,一般是不会缺席的,前面都是早早就到了,实在有些奇怪。 昨天白昼就大概把所有选手的资料看了一遍,就放到一边,这件事在他心里只是过了一遍,就烟消云散了,修行讲究的淡然,而他的(xing)格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神绝剑客巫马绝,对战,玄枪秦歌。 青龙营醉拳龙一笑,对战,蛮牛。 八极拳,桃斗斗,对战异大陆的铁桶唐木。 盲棍徐幽,对战,东方望云,长棍对决双截棍。 魔王闫雷,对战铁头僧洪断。 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对战剃刀林心诛。 武道圣王天影者对战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 其他七组对决分别是: 梁星扣了扣耳朵,散漫地说:“虽然我想能获得御前比武的第一,那是我师兄的愿望,但是没料到这么快碰到你,我又不想挨揍,也不想让师兄失望,怎么办,好纠结,难道让我硬着头皮上,然后被抬下场么。”。 …… 新书发布,多多捧场啦。 第580章 手术刀凌然 裁判这时候宣布比赛开始。 天影者对梁星说:“你可以开始攻击了。” 梁星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一脸狐疑。“攻击你,这是一个陷阱么?” 这里又不能使用灵力,重力法(shēn)也不能使用出来。 这可真是要命了,他虽然没遭受致命打击,但照这么下去,肯定会飞出边界,输掉比赛。 白昼感觉自己在青石地上摩擦了好长一段距离,被一股巨力扔了出去。 下一秒凌然抓住白昼的脖子,凌空拎了起来,再猛地一下砸进地面。 巨大化的凌然满面红光,白昼造成的内伤也恢复了,力量和速度跟着提升,这太不寻常了。 白昼迅速做出回避动作,可刚回避一半,他就被一拳击中,拳头并未对他造成伤害,但在其中却附带着一阵刺痛,那把手术刀还在凌然手中,夹在拳头锋利,像蝎子的尾刺。 凌然像一头大象冲锋过来。 白昼看着(shēn)体膨胀一倍的凌然,从一个白条鸡变成了巨人,默默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急救药。” 裁判声音沉重。“御前比武没有(jin)止服用急救药的规则。” 白昼见到这幕,指着凌然,对场外的裁判喊道。“喂喂喂,他嗑药啊,你们不管么?” 凌然开始剧烈咳嗽,然后掏出一个注(shè)器样式的东西,狠狠扎进自己心脏,肌(rou)突然膨胀起来。 凌然说着说着,突然喷了一口血。“你可真行啊,我以为你只是耐打,是我大意了。” 沉寂持续了很久,凌然并未倒下,缓缓抬起手捂着脸,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招式,通过将气劲打入对手体内,从内部破坏么,这种武技从没见过。” 场上两个人沉寂下来,白昼盯着手术刀凌然,等待对方倒下,他已经成功了,碎骨技的气劲会从内部摧毁凌然。 双重碎骨技使出,两道气劲覆盖了半个比武台,直接打入凌然体内。 白昼冲了出去,(shēn)体快速旋转,双臂延伸出去,刀与剑回旋。 凌然笑道:“这个问题关乎天赋,我是个医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解剖过无数人,我清楚人体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腱,你一个呼吸一个眼神,我就能预读出你接下来的动作,在这场不能使用灵力的战斗中,我站在高处,而你在沟里。” 白昼疼得咧开嘴。“你的速度并不快,但我却砍不到你。” 凌然呵呵直笑。“不管怎样,在你失败之前,可以问我一些问题,(shēn)体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隐疾,我都会解答的。” 白昼咬牙切齿。“我看你才病得不轻。” 凌然慢吞吞地说道:“我看过你的比赛,也分析过你,得出两个结论,第一种是你拥有某种防御型的修仙者法(shēn),我之前遇到过,像乌龟壳一样坚硬,第二种么,就是你没有痛觉而且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所以才那么抗揍,当然,也可能是两种都有,不过我的刀是用天晶制作的,专破各种法(shēn),至于痛觉和恢复能力,我是个医师,你在我眼里是个患者,可以尽(qing)做实验。” 但刚才那种感觉不会错,手术刀捅破他的皮肤,刺入血(rou),黄金项圈的功能失效了。 白昼捂住腹部,心里是震惊的,黄金项圈是可以抵御大部分物理攻击,手术刀不可能那么轻易刺破他。 凌然拉开距离,手中两把手术刀的血液滴答滴答。 白昼感觉(shēn)上的一层无形硬壳被捅穿,腹部出现两个不深不浅的血洞。 凌然(shēn)体做出诡异的回避动作,躲开了双重碎星技,然后(shēn)体贴了上来,两把小刀在白昼腹部轻轻一戳。 刀与剑瞬间到了凌然(shēn)前,白昼却浮现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昼突然降低重心,摆出碎心式的起手式,兄弟剑和妖刀相继斩了出去。 刀剑齐开,化作万千剑影,而凌然在刀光剑影之中悠然自得,双手像是钢琴家的指挥棒,手术刀将每一次攻击弹开,看起来游刃有余。 随即白昼抽出妖刀,不做保留。 第一次试探让白昼大概了解对手的实力,凌然凭借袖珍小刀就可以精准的抵御攻击,这很不一般,不死手术刀凌然有着和其病态外貌不符的实力。 火星蓦然四溅,凌厉一剑被凌然用手术刀轻易弹开。 “样子货不样子货,试试就知道。”白昼直接出手,兄弟剑化作一线闪电直取凌然要害。 凌然看着异常狭长的黑剑,撇了撇嘴。“一把剑弄成这样,比例失调,变成了样子货。” 比赛一开始,对手不死的手术刀双手指间各多出一把袖珍小刀,那就是所谓的手术刀,白昼也抽出了兄弟剑。 就好像他在这个世界呆得太久,另一个世界却是雾里看花。 bug?白昼突然感到好笑,他恢复记忆后,总是会冒出一些前世的词汇,但反馈回来的感觉却很陌生,不那么流畅。 “这个比喻有点意思。”白昼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黄金项圈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个bug。 凌然开始喋喋不休。“如果把武道者比喻成普通人,那你就是一个装甲犀牛,普通人的拳头无论如何也打倒不了一头犀牛,这是硬件上的天差地别。” 凌然摇摆手指。“不,这是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号。” 白昼不(jin)露出一丝苦笑。“这可不是一个拉风的称号。” 正式的问候,却附带着调侃。 凌然先是优雅地行了个礼。“耐打王白昼,久仰大名。” 白昼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名词:自虐狂。 不死的手术刀凌然看起来十分年轻,不过浓重的黑眼圈加上皮肤上随处可见的缝线伤疤,无时无刻不透漏着一丝恐怖病态的气息。 白昼走上比武台的同时,他的对手也走上台。 虽然天影者外表看起来很克制,但内部却狂暴无比,总是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而那个天影者是所有选手中,白昼第一个看不透的人,感觉就像汪洋大海,还是处于风暴中的大海。 战之天眼可以看穿高于他自(shēn)境界的人。 白昼听到这些话一阵恶寒,这梁星自恋又中二,上场比赛他用战之天眼看得清楚,那个天影者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听到星剑主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的强者气息把天影者吓跑了?我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果然我才是求剑阁最强的人。” 第三场轮到白昼上上场了,他上比武台的时候,和梁星擦肩而过。 留下星剑主梁星愣在原地。 “这次御前比武的选手太差劲,提不起兴趣。”天影者说完就走下去了。 裁判和梁星都有些懵了。“什么,弃权?” 天影者叹了口气,举起手,对着场外的裁判说。“裁判,我弃权。” 梁星使劲挤压自己的太阳(xué)。“怎么办。” 星剑主梁星摇摇头。“当然不想,不过我是个谨慎的人,你简直太神秘了,扶君城有你的传说,却没人知道你住在哪,(shēn)份是谁,而且你打赢了每一个人,包括我师兄,怎么办,也许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攻击我,你不想什么都没做就放弃吧,求剑阁的剑主。”天影者说。 白昼(shēn)体已经飞出边界,突然脚踝被人用手握住,又给拽了回去。。 他就这样被化作巨人的凌然抓住脚踝,倒吊在空中。 凌然手扬起,俯视着白昼,扬起嘴角。“你虽然耐打,但是只要出界也算输,但那样太简单了,我决定多玩一会。” 第581章 我们的梦 白昼面无表(qing)。“那我可要谢谢你。” 凌然笑出声。“哈?谢我,接下来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白昼视线天旋地转,脑袋砸进地面。 (shēn)怀的任务,获得御前比武冠军进入皇宫接近摄政王,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diàn)。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yin)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三品风剑:九冥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第三境时被融入风丹。)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剑鞘神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shēn),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shēn)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功能)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七品咫尺天涯符:0(会再补充一个) 二品风行符:57 一品生水符:35 一品火球符:20 二品符笔: 工具: (shēn)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14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10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505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梗:一银铢都不给我。)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钱财换算】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rou)(shēn),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玄灵斗转之术》属(xing)转换。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符咒师: 河神之泪:召唤理(xing)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状态翻倍)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shēn)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主角状态】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cv大师系统解锁的能力,如下。 【御前比武冠军:奖励1000cv点】 任务奖励:10000cv点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1【酒痴魔王】 (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等级:中级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白昼,化名白夜。 还是老样子,记录一下主角走到现在的成长吧。 这本书已经写了100多万字了。我承认扑街了,因为一些设定的失败,已经无力回天了。 ————————— …… 而这些观众也十分奇怪,他的脑袋怎么那么硬! 不过看比赛的人都知道,那并非大锤所致,而是耐打王白夜的脑袋。 化为肌(rou)巨人的凌然摔得十分来劲儿,比武场地面已经一片狼藉,就像被无数人用大锤砸过。 白昼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节奏,纵然天翻地转,碎石纷飞,他都要心如止水。 他必须用一些新方法,一种匪夷所思的的方法。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能使用灵力,周围都是测灵石,也不能动用cv大师系统,复制系统太过匪夷所思,很容易被判为作弊。 与大地母亲无数次接触后,他想到了一个能快速结束这场战斗的方法。 当他的脑袋陷入地面又被拔出的时候,他还在思考,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获胜。 白昼后背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的时候,他在思考: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在资料中得知,不死的手术刀凌然把(shēn)体里的骨头都换成了超级金属。 而当事人白昼并没有太多感觉,他试着用兄弟剑刺凌然,刺是刺中了,可是并不能阻挡对方,而且剑刃刺到一定深度就被某种金属阻拦。 这视觉享受超过瘾的场景让观众(rè)(qing)高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凌然就像一个狂暴的大猩猩,而白昼则是他手中的人型棍棒,用来不断敲击地面。 这其中包括未来的一些发展,当然有一些会适当的改变,我在这里记录一下。。 谢谢三个盗ban读者的支持。 成神之梦永远不会改变!!!! 第582章 龙泉酒楼 这种单方面虐杀持续了很长一会儿,医生凌然却没听到一声惨叫,他心中好奇。 随即停下手上的动作,松开了白昼的脚踝,把他像垃圾一样甩到一边。 白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也是闭合状态,看起来似乎已经挂了。 手术刀凌然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嘀咕着。“喂喂,你不会死了吧,你不是耐打王么,怎么这么不经打,我是医生不是杀人狂啊喂,醒醒,别让我身上背上罪过。” 医生凌然蹲下,观察对手的状况,从头扫视到脚,身上骨头没有骨折,皮肤没有淤青,所有器官部位都完好,被他刺中的伤口也没有形成创伤,而且呼吸平稳,没有任何死亡或将要死亡的特征。 奇怪,太奇怪了。 这时候裁判准备上来确认结果。 而凌然脑海闪过一个念想,这种情况不正常,排除一切不可能,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并未受到伤害,十有八九是有诈。 应了凌然的念想,白昼突然睁开眼睛。 双眼放射出一道神光,神光无形无声,只有凌然能感受到那道神光贯穿自己的脑袋。 “我去!我看漏你了。”凌然说完头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这道神光并未眼神杀,而是白昼从日剑主那里运来的斩魂。 剑斩肉身,心斩元神。 白昼当初赢了赌约,从求剑阁日剑主修行笔记复制而来的招式,这也是第一次尝试,总的来说效果还可以。 凌然倒下,白昼站了起来,看了看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 裁判上来本来想宣布不死手术刀胜利,却不想情况一下发生了反转,周围的测灵石没有反应,证明白昼没有使用灵力。 观众也都懵了,怎么一下子拥有绝对优势的凌然倒下了呢。 当白昼使出日剑主的斩神时。 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不过也是一瞬即逝。 场外还有一位选手注意到白昼,八强战中主动弃权的天影者后背倚着柱子,身体退在阴影中,木头面具的天字裂痕后,射出好奇目光。“奇怪的修仙者,有趣。” 白昼看着裁判,淡淡说道:“结束了,宣判结果吧。” 御前比武裁判跑到凌然身边,查看情况,举起手宣布:“选手凌然失去意识,选手白昼成为御前比武第三名八强选手,恭喜他。” 现场没有欢呼声,只是吁声一片,不过白昼全然不在意,他走下比武台,银红色的凤凰焰贴着腹部的刺伤游走一遍,伤口在火焰覆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接下来还有五场八强战,不过白昼早早离场,韩连水一直没有出现,他有预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刚走出云端斗技场,一个小男孩拿着糖跑到白昼面前。 “大哥哥,你是叫白夜么?那个参加御前比武的修仙者白夜。” 白昼打量着衣服因淘气磨损的小童,点点头。 小男孩立刻递上一个油纸袋。“那就没错了,有人雇我把这个袋子给你。” 白昼接过袋子,刚想问什么,小男孩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张纸条,还有一个血液凝固的人耳朵。 白昼面色阴沉,小心翼翼地取出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八点,龙泉酒楼见,这次是韩连水的耳朵,下次不一定是什么了。 白昼看完,手心燃起金红色的火焰,油纸袋和里面的耳朵化为灰烬。 说起来,他和韩连水并没有多大交情,但发出这种威胁信息的敌人显然是冲他来的,韩连水只是诱饵。 真是有趣,他没有等到晚上准时赴约,而是到路边叫了一辆人力车。 这种车有点类似黄包车,但是更加精致美观,雕花的红木打造成主结构,三个轮子更加稳固。 人力车车夫瞄了一眼白昼身上的血迹,倒是习以为常了,毕竟是从云端斗技场出来的,见怪不怪。 车夫在车上扑了一层一次性的绢布,请白昼上车,“大人,收拾好了,您可以上来了。” “去阳泉酒楼。”白昼直接说了地点。 “好嘞!”车夫回应一声,拉着车前往龙泉酒楼。 在路上,车夫的嘴一直没停闲。 从他那得知,龙泉酒楼是北荒三大酒楼之一,与钱州的阳湖酒家和象州的黑羊庄齐名。 到了地方,白昼慷慨地给了车夫两枚铜铢,双倍车钱。 龙泉酒楼大门口是一座九龙戏珠的人造喷泉,造价不菲,主要建筑有四五幢楼房,分别是酒楼,住宿,还有娱乐设施等等。 白昼没有直接进入酒楼,而是召唤出苍溟古木戒指里的蓝鹰。 蓝鹰在头顶盘旋,嘴上不饶人。“小子,你召唤我肯定没什么好事,说吧,到底要干什么?” 白昼说道:“我有个朋友被人抓走了,对方约我来这里,我想知道里面是否有陷阱。” 蓝鹰扫了一眼龙泉酒楼的牌匾,不屑道:“有埋伏你就打飞他们啊,再说这点小事别让我做,我又不是你的跑腿的。” 白昼很是无语。 蓝鹰飞翔天空,在空中长鸣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白色的小鸟飞了过来。 蓝鹰骄傲地说:“它才是跑腿的,有什么事你指使它就行。” 说完,它便化作一道蓝光进入古木戒指中。 白色云雀落在白昼肩膀,发出清晰的人声:“老大,有何吩咐?” “你会说话?”白昼惊讶道,自从和六翼圣鹰缔结契约,并把它的元神弄进白色云雀身体里,他总能看到白色云雀的影子。 不过就像家养的狗,白色云雀只会跟在他屁股后,却没什么用处。 白色云雀开口道:“刚刚学会说话,毕竟这个躯壳太低级了,声音系统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我稍微做了一些改造,进化了一下。” 听云雀说话,白昼心中有种恶寒的感觉,在他脑海冒出幸灾乐祸的磨刀声。 “恭喜主人,又收了一只宠物。” 白昼揉揉太阳穴,不会说话的叫做宠物,会说话的叫做怪物。 不过这个世界的语言简直就是加强版的中国话,刀会说,狼和鹰会说,鸟也会说,不光超越种族,连物种也超越了。 白昼给白色云雀下了指令。“去侦查一下前面那个酒楼。” “得令!”白色云雀一溜烟儿地飞向酒楼,转眼就消失在林立的建筑群中。 …… 第583章 鸿门宴 过了一会儿,白色云雀飞回来,落在白昼肩膀。“侦查完毕,这里一共五栋建筑,酒楼二百五十六人,客人一百零二人,工作人员一百五十四人,娱乐场地有六十人,洗浴场地有八十五人,另外客栈有六十二个房间,三十一个房间有人入住,有两个房间里正在做羞羞的事,其中一个房间的人有某种特殊癖好...” 白昼打断道:“说正事,有没有奇怪的人?和我一起的那个叫韩连水的在么?” 白色云雀回道:“没有看到,不过奇怪的人有九个,都是...嗯...你们称为武道者的存在,奇怪的事有一个,也跟他们有关。” 话没说完,白昼还了一记强拳,严强感觉被攻城锤击中,只坚持了十分之一秒,彻底昏了过去。 严强收回拳头,看向白昼的目光从惊讶转到醒悟。“你是...” 白昼纹丝不动用脸硬接了一拳,有黄金项圈,这一拳比蚊子还轻。 “去死吧,杂碎。”严强怒了,全力一拳打在白昼脸上。 白昼挑了下眉,挑衅道:“你叫严强,真是个小喽啰的名字,怪不得里面的人对你大呼小叫。” 从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严强,快点回来,别惹事。” 白昼看出年轻男人是个武道者,不过不是那种顶尖的,言行举止都透着毛躁和嚣张。 “你在不滚,我可要揍你了。” 白昼不忿道:“你怎么还骂人?” 男人不耐烦道:“这是第四层,快点滚开。” 白昼无辜地看着手里的钥匙。“不对啊,第三层最后一个房间,怎么有人住?难道是给错我钥匙了。” 果不其然,门从里侧开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到白昼这个陌生人一脸怀疑。“你在干什么?” 他来到那个一直有科技结界覆盖的房间,把钥匙插了进去,试图打开门,虽然钥匙不对茬,但里面的人肯定会听见。 白昼看四下无人,走上第四层,整个第四层空(dàng)(dàng)的。 这倒有趣了,白昼并不确定韩连水是被武道者协会掳走,不过九个武道者同时出现在这,确实太过巧合。 白昼没有携带兄弟剑或是妖刀,如果他需要,可以直接用御剑术召唤到(shēn)边,他走出房门,来到隔壁房门门口仔细聆听,头顶上武道协会的九个人似乎都走了。 他来到客厅,躺在滕椅上,闭着眼睛继续聆听上面的动静,科技结界的嗡鸣还在持续。 白昼回到接待处,拿到自己想要的房间钥匙,进入房间后,他先洗了一个澡,换上一(shēn)蓝黑色的避尘衣,看起来冷酷干练。 聆听了很长一段时间,白昼确定自己在白色云雀所说的异常房间下方,那嗡鸣声是下品灵石边角料制作的科技结界,旁边则是九名武道者聚会的房间。 排除一些杂音,他在一扇门前驻足,并非是听门里侧的声音,而是头顶,上面安静得像死了一样,但是在死寂之中存在着震动的嗡鸣。 起初一些别的声音会干扰他的判断,不过他在剑族就对六感进行了锻炼强化,听力本来就异于常人,这倒难不倒他。 白昼仰着头,走在第三层的环形走廊上,脚步放轻,仔细分辨周围那些细微的声音。 “好,谢谢。”白昼对接待小妹露出感谢的微笑。 接待小妹点点头。“那你看好房间号,再下来取钥匙吧,红色门牌的有人入住,其余的随便选。” 白昼摆摆手。“这里我常来,不麻烦你了。” 她心底说服自己,这样那(shēn)血迹就更加说得通了,登记好信息,她把(shēn)份卡还给白昼。“可以了,我陪你上去选房间吧。” 接待小妹接了过去,轻念出声,白夜,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白昼掏出(shēn)份卡。 接待小妹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先出示(shēn)份卡登记。” “能理解。”白昼若有所思,最后说道:“那就在第三层吧,我可以自己选择房间么。” “因为第四层包层,(jin)止工作人员和客人出入,所以第五层也不对外了,武道协会,你懂的,都是惹不起的人。” “武道协会么?第五层呢?” 大约一分钟后,接待小妹抬起头,歉意地说:“对不起客人,第四层已经被包场了,似乎是武道协会在举行什么活动。” 接待小妹慌忙低下头,查询记事本,白昼静静等待,这个世界没有电脑,所以一些东西还是需要纸和笔记录,节奏倒是慢了下来。 白昼点点头。“是的,我赢了,找到合适的房间了么,第四层,我是个完美主义者,这(shēn)衣服让我很不舒服。” “你赢了么?” 白昼回道:“一场激烈的比赛。” 接待小妹诺声问道:“那个,本来我不该问的,但是那些血,还有衣服上的口子是怎么来的。” 白昼说道:“视野辽阔,但不能太高,第四层是个理想楼层,当然,要有独立的浴室,我要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接待点了点头。“您对房间有什么需求么?” 白昼看了一下周围豪华的装修风格,很自然地说道:“我想开一间房。” 负责接待的是为甜美小妹,看到白昼腰间的刀剑和衣服上的血迹,依旧保持应有的职业素养,礼貌询问:“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白昼进入龙泉酒楼,来到客栈的接待处。 云雀慌忙飞走了。 “呃,本鸟还有事,先走了,你要牢记欠我一块上品灵石。” “我突然想吃烤云雀了,带你去啊。” 白色云雀飞到他眼前,扑棱着翅膀拦住去路。“夸夸就完事了?没点奖励?上品灵石拿出来一块啊,喂!你这吝啬鬼。” “你做的很好。”白昼迈开步子,准备进去龙泉酒楼。 “客栈的第四层很奇怪,那九个武道者挤在第四层的一个房间,似乎在密谋什么,他们旁边的房间窗户和门都被封死了,用了科技结界,我什么也看不到。” “说出来。” 白昼把小喽啰抬进房间,把门反锁。 屋里传出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严强,你特么在干什么?让你安安静静看着一只耳朵的人都做不好么,你就是太缺乏耐心了。” …… 第584章 连锁反应 白昼走进传出声音的房间,看到被绑在凳子上失去意识和一只耳朵的韩连水,在旁边坐着一个彪形大汉,叼着烟杆吞云吐雾,看到白昼进来也是一愣。 白昼举起手说道:“你把他怎么了?” 彪形大汉把烟杆一扔,站起来活动臂膀。恶狠狠地说。“是你,你把严强怎么了?” “呵呵,尊严值几个钱,我被废了武道,只能通过别的渠道才能找回尊严。”韩连水说完捂着脸。“可是,我千不该万不该,选择跟你合作。” “尊严啊。”白昼讥讽道。 韩连水双手握在一起,想控制住由心而发的恐惧。“我跟你说过我和陈小王爷还有摄政王的事,但我没跟你坦白,我参加御前比武其实是个陈小王爷的赌约,如果我证明了自己,他们还是会接纳我的。” “发生了什么?”白昼有些不耐烦。 韩连水一脸苦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这次玩大了,我没想到带一个修仙者参赛会造成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白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无谓地看着韩连水:“跟我说说,敌人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 韩连水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这也算是死无对证吧。” “不对,他们只是消失了,跟我无关,对么?韩老兄。”白昼微微笑道,他不知道这简单的笑容让韩连水后背都湿透了。 手一甩,金红色火焰落在九个尸体上,没入其中,火焰从内部蔓延,一瞬间就将尸体烧成九小堆白色骨灰。 白昼伸出手,五根手指燃起金红色的火焰,和银红色的治愈之炎不同,金红色的是破坏之炎。 “你把他们都杀了?!你怎么能把他们都杀了?”韩连水说话期间一直在颤抖。 银红火焰慢慢熄灭,韩连水的面色红润一些,勉强能站起来,看到周围的尸体,脸色又变得煞白无雪。 不过被割掉的耳朵是回不来了。 战斗一瞬间结束,白昼恢复黑发状态,走到韩连水面前,指尖弹出一道银红色火焰,修复韩连水内外的损伤。 风芒剑阵顷刻把九人绝仙阵搅个粉碎,并在九位武道者(shēn)上穿出一个血洞,气绝人亡。 “御。”白昼轻喝一声,(shēn)边悬浮的飞剑飞(shè)出去,后面还有无数月光长剑,加起来四十八柄飞剑组成了风芒剑阵。 有人出言提醒。“小心,他的法(shēn)很邪门!” 白昼法(shēn)力量涌出,周围的重力一下加重数百倍,天音九子只感觉(shēn)体像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 面对生命摧力,白昼的气势突变,他的双眸变成金色,头发褪变成苍苍白色。“我都说了,这可不是御前比武。” 绝仙阵充沛着生命摧力,无形之力摧钢断铁,狂乱而暴虐。 九人成阵,绝杀的气势节节攀升,九种兵刃在武道者手中威力提升不知多少倍。 持剑之人冷笑道:“修仙者,白夜,我查过你的信息,无门无派,没有后台,就算死在这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动手。” 天印九子都是成名已久的武道者,师从天印武门的宗师徐音,九个人用九种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武道互相配合,组成绝仙阵,有万千种变化,处于阵中的敌人必死无疑。 白昼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九对一,还用阵么?绑架,陷阱,真是癞皮狗的做法。” 其中持剑的人说道:“修仙者,别反抗了,安心受死,在我们天印九子的绝仙阵下,你没有胜算。” 九道(shēn)影都是顶尖的武道者,(shēn)上装束不同,手中武器也全不同。 白昼并不意外,刚才白色云雀提醒过他了,他一抬手,兄弟剑和妖刀从楼下房间穿了上来,悬浮在(shēn)边。 韩连水话音刚落,房顶突然崩塌,九道(shēn)影在灰尘石屑中从天而降,形成包围之势,将白昼的行动范围完全封死。 韩连水的眼皮动了一下,不过没能张开,嘴里发出蚊鸣的声音。“白兄弟——快跑,这是个——圈(tào)——” 白昼在完整耳朵那侧轻声唤道:“韩老兄,醒醒,我带你离开这。” 除了耳朵被割,韩连水(shēn)上还有穿刺伤六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随时会消失。 看得出,韩连水被割掉耳朵后,没人给他应急医疗处理,只是用火生生烧结痂。 “知道了。”白昼对着窗外说道,来到韩连水面前,看着悲惨的一只耳男人。 白昼望了过去,看到白色云雀在窗户上拍打,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事。 收拾完彪形大汉,窗户外边传来啪啪啪击打的声音。 “抱歉,我都明白了,就不劳你解释了。” 彪形大汉还想说什么,白昼再次把他的头砸向地面,这一次彻底晕了过去。 白昼听到这,反而露出微笑。“你们害怕我获得第一,这种顾虑是对的,但我是选手,你们不能在明面出手,只能做些上不了台面的肮脏事。” 壮汉疼得哼哼唧唧。“御前比武是神圣的,韩连水找了你这个修仙者,不光打了陈小王爷的脸,摄政王的脸,还有整个天稷帝国的脸,你们必须消失,扶君城的武道者根本容不下你,你们已经完了。” 白昼将壮汉的脑袋砸向地面又抬起。“这个我知道,武道者协会为什么牵扯进来。” 彪形大汉鼻孔飚血,笑出声。“你不知道么?韩连水没跟你说么?摄政王赢无不(yun)许他赢。” “这可不是御前比武,你面对的可是一位修仙者。”白昼蹲在地上,拽起巨汉的脑袋。“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彪形大汉直接冲了过来,白昼伸出手指,轻轻向下一点,成吨的重力将大汉拍在地上,发出一声震响,还有骨头碎裂的脆响。 白昼回答道:“揍晕了,倒是你们,和韩连水有仇?不对,那封信和耳朵是针对我的。” “因为我是修仙者么?”白昼能理解,如果修仙者在武道者的比赛中走得太远,确实有点过于打脸。。 “因为你是个另类,往常也有自大的修仙者参加御前比武,但下场都很惨,上面很乐意看到修仙者失败,而你不一样,你既是修仙者,又那么强大,你已经是个威胁了。”韩连水摸了摸自己残缺的耳朵。 …… 第585章 消息 白昼打了个哈欠。“嫉妒,看不顺眼,害怕,理由真是无聊。” 韩连水摇头说:“事(qing)没那么简单,你看到云端斗技场的女人雕像了么?” 白昼心中一紧,他来到帝都后,有时候会深夜潜入斗技场,在钢梁上静静地躺着,因为有雕像陪伴,他的心会平静下来。 正看到一位武道者手持匕首把韩连水(bi)到角落。 白昼意念一动,(shēn)形再次消失,来到最初的房间。 “这次命令是格杀勿论,可怜的老韩,被废了武道之后就一直走霉运,当初他多意气风发啊。” “这次韩连水和那小子插翅难逃了。” 他看到几个人埋伏在外,那几个人并没有看到他,而是在互相交谈。 下一秒,白昼发动逐星,(shēn)体瞬移到客栈外。 白昼感觉到不下十道的强大气息,都是些可以使用生命摧力的厉害人物,他们好像正联手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阳光透过周围墙壁窗户的千疮百孔印在地面上。 (shēn)边浮现四十八柄月光长剑,凌空飞舞,把暗器全部斩成两截。 白昼双眸熔化成金色,战之天眼开启,时间流动缓慢起来。 不断有暗器从墙壁和窗户(shè)了进来。 白昼下了楼,客栈一楼十分安静,本来该有的工作人员都不见了,接待小妹也消失了。 “管好你自己吧,我不会去救你第二次。” 他(shēn)后传来韩连水的声音。“白兄弟,这次分别我们应该是不会相见了,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在帝都没有背景和后台,真的是寸步难行。” 白昼站起(shēn)子,往门口走去,兄弟剑和妖刀从空中划过,精准入鞘。 “红林街的百渡茶行,那是他的产业,一般他都在那。” “真是个好名字,非常符合他的职业,我去哪里能找到他?”白昼对这个名字倒是很认同。 韩连水说:“他是天稷蝰蛇营第四处的(qing)报头子,公孙百渡,虽然吃公粮,但暗地里卖一些(qing)报给需要的人,算是做黑活赚些外快。” 白昼语气平缓下来,却不带一丝温度。“你的那个朋友是谁?在哪?” 这可算不上好消息,如果敌人率先找到柳暮烟,(qing)况会变得更糟。 韩连水低着头说:“我那朋友好像知道你要找的女人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把戏,总之价格不菲。” “好消息是什么?”白昼说话之间,气压变得极低。 他虽然对韩连水有着怒气,但对方毕竟是为了帮他,是好意,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也就没法发作了。 白昼的目光变得(yin)沉,来到帝都后,瞌睡仙虫不能精准的找到柳暮烟。他只是跟韩连水提了一嘴,没想到会成为一个麻烦事。 韩连水面露惭愧。“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我找城中旧交去打听那个有泪痣的女人,可是被他出卖了,武道者协会知道你在找那么一个人,而你来这救我,证明你是可以被这种感(qing)弱点左右的。” 白昼更迷惑了。“我的弱点?” 韩连水继续说:“而我暴露了你的弱点。” 是目前这件被针对的事么,确实有些麻烦。 “什么事?御前比武么?”白昼很疑惑,他对韩连水透漏的并不多,可以说是(shēn)份成谜,对方又能搞砸他什么事。 韩连水表(qing)有些犹豫,然后下定决心说出口。“对不起,白兄弟,我把你的事(qing)搞砸了。” 白昼说:“坏消息。” 白昼暗自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个世界的人也玩这(tào),好消息和坏消息加在一起,最终还是坏消息,所谓好消息只能算是一个安慰。 韩连水郑重地行了一个武道者的礼。“白兄弟,谢谢,在走之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个?” 白昼无奈地说:“如果你决定离开,我只能给你个建议,别往南方走。” 韩连水唾弃道:“这座城市是个怪兽,贪婪嗜血,食人不吐骨头。” 白昼点点头,没有去劝说,只是想起即将到来的畸兽大军,说道:“也许你想错了,这里是最后的安全港了。” 韩连水直接承认。“没错,我怕得要死,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还失去了一支耳朵的残废,我想立刻离开帝都,再也不回来,我赚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够我在一些小镇子生活好几辈子了,平平安安地活着。” “你害怕了。”白昼不是在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白昼看着韩连水,他甚至有点可怜他了,一个昔(ri)意气风发的武道者,如今胆小如鼠,夹缝生存。 …… 白昼冷笑一声。“你别说,我还真要成为她,这次御前比武的冠军非我莫属。” 韩连水悲声说:“或许吧,不管怎么样,没人会(yun)许出现第二个她,但是你出现了,所以武道者协会介入进来,就算用最肮脏的手法消灭你也在所不惜。” 白昼恢复了记忆,但小时候有些事他也记不清了,只有五圣审判历历在目。“永生者是扯淡的,也许你知道的故事是被篡改的,真相是叛徒另有其人。” 韩连水说:“那时候我还在武道者协会,倒是有所耳闻,她想把天稷帝国纳为己有,而且她潜入了天启之心,妄图去触碰(jin)忌,永生者,她被剥夺了一切,包括名字,除了那座雕像。” 白昼没想到故事会转折到这里,他的语气十分不善。“她背叛谁了?” 韩连水说:“女人雕像是很久以前御前比武的冠军,她和你一样,也是一位修仙者,同时是一位英雄,位风华绝代的魔女,文韬武略的将军,(shēn)为一位修仙者,却被扶君城上上下下敬仰,可就是这样一位人,最后却成为了叛徒,五位圣人联手将她消灭,而摄政王把其在皇宫的羽翼一一斩除,摄政王在云端斗技场上空设立她的雕像,就是提醒扶君城内所有的武道者,这是一份屈辱。” “看到了。”白昼镇定地说。 白昼从背后一记手刀,敲晕了行凶者,二话不说,把韩连水收进苍溟古木戒指。 连续使用四五次逐星后,白昼已经(shēn)在好几条街之外了。 …… 第586章 情报人员 他把韩连水从戒指中放出来,黑狼和蓝鹰能在戒指里存活,人类应该也能,就是三个人可能有点挤。 白昼淡淡说道:“看啊,第二次救你。” 韩连水一出来,看向白昼的眼神就像获救了一样。“第三次,里面两个怪物说我是你给它们的食物,我怎么说它们都不信,呜呜呜。” 白昼叹了口气,人一旦崩溃,遇到什么事都会崩溃,韩连水的心已经没有任何斗志了。 他把韩连水送到下山的移位门,告别没有温馨或是不舍。 韩连水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是被帝都吓坏了。 白昼摇摇头,往云山客栈的方向走去。 …… 龙泉酒楼,那些武道者翻遍了整个客栈,连白昼和韩连水的影子都没碰到。 参与埋伏的武道者排成了一排,一位踏着兽皮黑皮靴,穿着花里胡哨独具一格的男人,背着手踱着步来到袭击队伍面前。 他是天印武门的武道宗师徐信,也是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 “让杀的人呢?” 所有人默不作声,有一位武道者恭敬地回道:“副会长,我们找遍了,没看到人。” “我的徒弟,天印九子呢。” “那个...” “快点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不见了,不过那个房间多出了九堆骨灰。” 徐信怒极反笑,指着那人说:“来,你出来说话。” 武道者应声向上迈了一步。 “在向前一点,站在我面前。” 等到那人站到徐信面前,他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直接打飞出去五六米,一侧脸肿得老高,嘴里一半牙齿都碎了。 徐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给我找到那个修仙者,他可能去的任何地方都要有人守着,不然没法跟上面的大人交代,你们也不想面对会长的怒火吧。” 提到会长,协会培养出来的武道者无不露出恐惧神色。 徐信整理一下袖口,上面的金色小印煜煜生辉。“把手段都给我使出来,暗杀,陷阱,栽赃嫁祸,动用你们狡猾的头脑。” “现在,解散。” 白昼来到韩连水所说的红林街,站在百渡茶行大门前。 茶行整体风格古色古香,两旁的店铺都是保持建筑的原貌,唯独茶行加上了清一色的实木装饰,看起来高大上很多。 登门的顾客虽然不多,但都是身着华服,看起来气度不凡。 白昼进入茶行,迎面扑来一股清香味,柜台上的编制篮装满茶叶。 周围还有几排木头货架,摆着用油纸袋包装好的茶叶,上面写着价格和重量。 店内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伙计看到白昼,打量一眼装束和腰间刀剑,储物袋,认定是个潜在客人,急忙凑了过来。“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些有钱州特产顶级金钱茶,还有西蛮的龙牙茶,东皇的凤翎茶,所有顶级的茶您都可以买的到,自己享用还是送人,都是绝佳的选择。” 白昼开门见山道:“你们老板在么?” 伙计闻言更加仔细地打量白昼,说道:“客人,您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白昼低声说:“我有一位朋友介绍,说在这里能打听到一些事情,我带着诚意而来。” 伙计眼睛轱辘一转。“敢问客人的那位朋友叫什么?” 白昼故作高深。“不可说,见到这的老板,他自会知道。” 伙计点了点头,从旁边货架拿下两袋茶叶。“客人,看看茶叶?” 白昼看了看茶叶。“我来不是买茶叶的。” 伙计说:“这是考验,看看您的诚意几斤几两。” “行,两袋多少钱?”白昼准备取钱。 “一袋白湖灵茶,一袋涂山黑叶茶,皆是上品,共四十枚金铢。” 白昼的动作僵住了。“你怎么不去抢,你觉得我像冤大头么?” 四十枚金铢,换算下来是四块下品灵石,结合物价,等同于前世的四万块钱。 白昼储物袋里虽然有些财产,但也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宰一顿。 伙计讪笑道:“客人,百渡茶行,童叟无欺,这是原价,不信你看标签,再说这就是规矩,这里是茶行,想干任何事总要先买茶不是。” 白昼有些无奈,掏出四枚下品灵石,伙计作势要接。 “我还是觉得自己被宰了。”白昼抬起手问道:“这茶卖这么贵,能治病么?” “常喝可改善肠道,提升体质。” 白昼又问:“能让人变强么?” 伙计回答:“身体是人之根本,体质好了,练武修仙不在话下。” “行,看在你嘴皮子的份上,我买了。”白昼把灵石放在伙计手里,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这里的老板给你开多少钱,你这么卖力卖茶叶?” 山羊胡伙计将灵石收入怀兜,狡猾一笑,小声说:“客人,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这的老板,请跟我来。” 白昼一歪头,跟着伙计进入里面的一间房间,房间内无窗,一张桌,一盏烛火,加上一套茶具。 那伙计直接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浅酌一口。“是韩连水让你来的吧。” 白昼坐在伙计对面,表情平淡道:“那你就是公孙百渡了?” 伙计点点头。“正是在下。” 白昼手微微一抬,四十八柄月光飞剑凭空出现,照亮整个房间。“这就好办了,我想知道一些事,如果你骗我,我的手可能会抖一下,造成什么后果我可不能保证。” 面对月光飞剑,公孙百渡不慌不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韩连水应该跟你说过,我也是位居官职,你要是伤害我,可是会被定罪,你是修仙者,肯定会被分配到天启之心监狱。” 白昼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我只是说,手会抖一下,可能会削掉你的一绺头发,一根手指,或者是一个耳朵,这年头,花上一些钱财,就能免除罪责。” 说到耳朵的时候,白昼特意留意公孙百渡的表情,对方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 不过白昼心中立刻有了定论。 公孙百渡立马换了一个表情,干笑道:“都是朋友,动刀动剑不必要吧,你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资费五枚上品灵石。” 白昼呵呵一笑。“真是狮子大开口。” 公孙百渡撇撇嘴。“你一个修仙者,这点灵石都拿不出么?” …… 第587章 三个消息 白昼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一抬,月光飞剑消失无踪。“在外面让我买茶叶是想看看我兜里的深浅,如果我不买那个茶叶,你还会要这么多钱么?” 公孙百渡回道:“没发生的事,谁知道呢?根本不重要。” 白昼直接从储物袋掏出一枚上品灵石,讨价还价之。“一枚上品灵石,三个问题,我甚至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答案。” “五枚上品灵石,一个问题,扶君城内所有消息我都知道。”公孙百渡信心满满地说。 白昼看了一眼手中的上品灵石,上面显示着数值8,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想浪费cv点,但又不想让眼前这个(jiān)诈之人得逞。 手上一晃,变戏法似的多出五枚相同灵石。“五枚,三个问题。” 公孙百渡说:“一个,我说过,这是一个问题的价钱,不接受讨价还价。” 白昼摇摇头,语气愈发冰冷,同时故意开启了重力法(shēn),让公孙百渡感觉异常沉重。“你已经耍过我一次,我心中积攒着怒气,直白的说,我可以答应这个不公平的条件,但是你要记住,我是一个修仙者,我宰了不少人,就在刚刚又宰了几个,如果你消息灵通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睚眦必报,不会受这种窝囊气,虽然我不能明着对你做什么,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不是,公孙老兄。” 公孙百渡保持镇定。“你不能那么做,我受天稷帝国庇护,你这么威胁已经违反律法了。” 这时候白昼知道,他必须稍微露一手。“我很擅长消灭证据的,比如这样。” 符文布条飞离兄弟剑鞘,在空中形成一个圆环,罩住桌子,就如同虚空中的一张嘴,吞了下去。 一瞬间,隔在两人中间的桌子和上面的茶具无影无踪,彻底从世界消失。 看到这一幕,公孙百里的表(qing)僵住。“就依你,五块上品灵石,三个消息。” 白昼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武道协会为什么要来杀我?我初来帝都,只是个小角色,也没得罪过谁。” 公孙百渡老神在在:“这事很简单,因为御前比武,御前比武是天稷帝国的盛事,武道者的盛事,八方强者汇集,却让你出尽风头,一个修仙者不用灵力法术进入了八强,明天还要参加四强战,天稷上面和武道者协会自然不希望你走得太远,暗地里杀掉是最好的选择,你浪费了一个问题。” 白昼点点头,这跟韩连水说的差不多,但是漏洞还是有的,他并非无门无派,杀掉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若是天稷的人稍微调查一下他,肯定知道他是千星城的六先生,明知道背后有千星城还要刺杀他,这里面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白昼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关于武道者协会,他们的老大是谁,我要怎么找到他?或者说他们的大本营在哪里?” 公孙百渡皱了皱眉头。“这是两个问题,而且你问这个,不会是要主动找上门去吧?不行不行,如果被知道消息是从我这泄露的,我也会受到牵连的。” “我付过钱了,一大笔钱。”白昼语气不善,他心里在滴血,那可是实实在在的cv点啊。 公孙百渡并不买账。“武道者协会大本营的位置不行,我虽然知道,但是不能泄露。” 白昼退了一步说:“那告诉我去哪能找武道协会的老大,剩下的我自己去查。” 公孙百渡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武道者协会的老大是个谜,没人见过他,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创立武道者协会后就消失了。不过任何违反内部规定的武道者都会凭空消失,传说都是他亲自出手,但也都是一些怪谈罢了,现在是二把手天印武门的徐信掌管协会,不过这副会长每一年都会在各个流派中轮换,对了,上一届的副会长是求剑阁的(ri)剑主,梁(ri)。” “天印武门?”白昼想到在龙泉酒楼被伏击,那九个武道者自称天印九子,不知道跟这个徐信是什么关系。 不过不重要了,那九个人已经化作骨灰了。 白昼继续问道:“副会长轮换是什么意思?” 公孙百渡狡猾一笑。“这是第三个问题么?你想打听的事可真多。” 白昼目光(yin)郁,对方是个老狐狸,难缠的很。“当然不是,我的第三个问题是,韩连水委托你找一个女人的消息,他说你已经找到了,她在哪?” 公孙百渡(shēn)体向后倚,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态度。“我确实打听到你要找的女人的消息,不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白昼声音冰冷。“兄妹。” 公孙百渡撇了撇嘴,眼里闪过轻蔑之色。“我是从一位玄武营的千刃将那得知的,说起来算是巧合,我们喝酒的时候谈起天下绝品女人,比如天稷的花魁涂礼礼,还有郡主大人,等等等等,不过他醉了,说天下女人都没他见过的那位女子美丽,在我的追问下,他说他参加过的一次秘密行动,而目标跟你想找的那位姑娘十分吻合,眼角有泪痣,倾国倾城,堪称绝品,不,是仙品。” 白昼站了起来。“什么行动?” “我不知道,”公孙百渡直接说道。 “她在哪?” “我也不知道。” 白昼盯着公孙百渡。“这不算答案,那个玄武营的千刃将叫什么,家住哪里?又和什么人来往?” 公孙百渡说:“别那么激动,那人名叫常云章,家住下城区,三尾街二十八号。” 白昼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公孙百渡招呼道:“喂,你的茶叶还没拿!” 白昼意念一动,两包茶叶飞到手中,收入储物袋,头也不回走出百渡茶行。 白昼前脚离开,后面就有一个人进入房间。 来者一(shēn)武者打扮,(shēn)躯(ting)拔器宇不凡,唯独那双眼睛狭长,看起来邪得很,正是天印武门的徐信。 公孙百渡恭敬说道:“徐大人,您说得没错,那人先是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还是牵扯到了那个女人。”。 …… …… 第588章 没有原则 徐信面色(yin)沉。“此人必须根除,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知道她在扶君城,都不能留下祸患,这事多亏了你。” 公孙百渡神态有些拘谨。“我那老朋友韩连水来这让我帮打听一个人,听到他的描述,我立刻知道他要找的是谁,那次行动我也参加了,所以立刻通报大人了。” “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了吧。”徐信问道。 “除了韩连水就是他了,对其他人我是只字未提。”公孙百渡低下头。 “很好,公孙老兄,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徐信轻轻拍了拍公孙百渡的肩膀,然后从门走出去了。 徐信离开后,公孙百渡心(qing)大好,不管怎样,用三个消息换到五枚上品灵石,怎能不出去潇洒一番呢。 公孙百渡走到茶室门口,手伸进怀里,脸色僵住,他明明把灵石放在怀兜里,怎么会没了呢。 在悲喜交加中,公孙百渡的(shēn)体突然失去平衡。 他最后想到的是徐信拍肩的动作,一头栽了下去,脑袋磕在门框上,抽搐了几下后,(shēn)体软绵绵地伏了下去。 白昼走出百渡茶行没多远,突然感觉事(qing)有些不对劲。 那公孙百渡显然知道他要来,一切太过顺利,反而让人起了疑心。 白昼立刻折返,途中撞到一个(shēn)子骨非常坚硬的眯眯眼男人。 连忙说了句抱歉,跑到百渡茶行。 徐信细长的眼睛看着白昼的背影,轻声自语。“兔子已经上钩了。” 白昼跑到茶行门口,看到发生了不小的(sāo)乱。 白昼随便找了一个看(rè)闹的人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这里的老板摔死了。” 白昼看着两层的店铺。“摔死了?” “不是从楼上摔下来,是脑袋卡门框子上了。” 白昼心中叹息一声,道了声谢,落寞地离开了茶行。 这是灭口,有人想要公孙百渡闭嘴,如今他只能去下城,寻找那个千刃将常云章。 就算那是个陷阱,他也必须去。 不知不觉来到了化驹街,时过境迁,儿时记忆里的样子不复存在。 白昼想起了柳暮烟,也想起了那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她们会去哪里呢? 巨山的心脏,地下世界。 隧道四通八达,千疮百孔,每一个洞窟都有一盏昏暗的灯,千盏万盏,就如同萤火虫居住的洞窟。 其中一间黑暗牢房,设施相对齐全,(chuáng)榻,卫生间,通风孔,只是没有窗户,也没有光。 黑暗中,柳暮烟(shēn)体蜷在一起,自从来到这里,她感受不到时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周围的灭灵石墙散发着的彻骨冰冷。 在她旁边,有一扇金属门,每隔一段时间金属门下面的小门会开启,推进来一些菜肴。 她看到过戴着黑色手(tào)的人手,却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完整的人。 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牢房外面总能透进来若有若无的哀嚎。 那声音让柳暮烟一度很痛苦,尤其是在黑暗中,她很怕黑,如今只有黑暗陪伴她,她更怕外面那些哀嚎。 当她忍受不住,也会发出那种哀嚎声。 不知过了多久,喀嚓一声,牢房上面的吊灯亮了起来,这代表那扇金属门要开启了。 门开了,不是送食物的小门,是整扇门打开了。 进来几个黑衣蒙面的女人,领头的(shēn)躯魁梧异常,那一(shēn)黑色装束和背后的黑暗完美契合。 柳暮烟从被关进这里,第一次看到人,大声喊道:“救救我。” 几名黑衣女人皆是沉默着。 柳暮烟知道她们不是救她的人,站直(shēn)子,气愤地喊道:“我是离仙宗千灭画圣的女儿,父亲和兄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魁梧的领头女人下令:“搜她的(shēn)。” 几个黑衣女人把柳暮烟(jin)锢住,其中一个女人把她的(shēn)体摸了个遍。 虽是女人,但对方的手并不柔软,反而是那种坚硬的感觉。 柳暮烟无力反抗,连隐秘部位都被摸了个遍。 过了一会儿,那厌恶的手从(shēn)上抽走,柳暮烟听到那人说:“没有藏东西。” “不可能。”领头女人不相信。“继续搜房间。” 柳暮烟感觉一双手钳住她的下巴。“说,东西藏哪去了。” “什么东西。”柳暮烟想挣脱那双手,却于事无补。 领头女人比其他人更加高大,更像一个魁梧的武士,在无法使用灵力的(qing)况下,柳暮烟的力量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 去搜东西的人站到领头女人(shēn)后。“什么都没有。” 领头女人的目光锁定柳暮烟的耳垂,凶狠地说:“你耳朵上是什么?” 柳暮烟闻言一惊,(shēn)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那领头的蒙面女人用手掐住了瞌睡仙虫,想撕扯下来,不过不管怎么撕扯,都撕扯不下。 “给我一把刀,我要给它扣出来。” “大人,上面说要她完整无缺。” 魁梧女人唯一露出的凶狠双眸,瞪着柳暮烟。“美人,告诉我你耳朵上的是什么?是能通信的法器么?” 柳暮烟心中绝望,如果瞌睡仙虫没了,她就真的完了,再也逃不出去,一辈子都要毁在这。 柳暮烟诺声道:“什么都不是,只是一颗痣。” “该死的修仙者,别再耍什么花样,不然规则就会改变了,你不可能是个完人。”魁梧女人带着人离开,吊灯熄灭,牢房再次回归黑暗。 柳暮烟倒在冰冷的地面,她不敢去碰那张(chuáng),她害怕一躺在(chuáng)上安逸地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低声啜泣:“我找不到你了,我本来想去帝都,可是却被绑架到这里,如今你也找不到我了,呜呜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 “白昼。” “白昼...” “哥哥姐姐...” “谁都行...” 牢房上空唯一的吊灯再次亮了起来,驱逐黑暗。 柳暮烟看向那道金属门,不过那道门没有开启。 下一刻,她在余光中看到一个青色(shēn)影。 她一脸惊喜的别过头,看到的却是那位指引她来帝都的瞎子道士,子虚。 只不过他的双目在昏暗环境中闪闪发光,根本不像个瞎子。。 …… 希望新书能够糊口吧。 第589章 被驱逐的人 柳暮烟低声问道:“前辈,你是来救我的么?” 青袍道士的声音让她心安,但内容却让她结冰。“不是。” 柳暮烟一阵绝望。“你告诉我,在扶君城能找到我想的人,可我没到帝都就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子虚道士说:“这里就是帝都。” “这里就是帝都?”柳暮烟声音像小鸟扇动翅膀一样轻。“你给我指明道路,我被抓到这里,你出现在这又不救我,为什么?” 子虚道士说:“因为我在骗你,我让你去帝都,又通知了天稷方面的人,如今天稷帝国和离仙宗敌对,他们很愿意抓到千灭画圣的三女儿,你会在整个棋局中起到很多作用。” 柳暮烟的声音带着失落和悲伤:“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根本不认识你。” 子虚道士笑了:“认不认识并不重要,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摇篮。” “你欺骗了我。”柳暮烟用尽全力扑了上去,不过穿过的却是泡沫幻影。 子虚道士在(shēn)后再次出现。 柳暮烟濒临崩溃。“你到底是谁?” 青袍道士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我有很多角色,有时候,我叫道心,有时候则叫院长,有时候自称乌有,现在子虚是我的名号。”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柳暮烟心真得很累。 子虚道士说:“一些外力会让一个人软弱,女人更是如此,我的人物设定是指引者,我指引的那个人现在不需要你,你会让他太过安逸,我需要你让他煎熬,让他愤怒,让他蜕变。” 柳暮烟说:“我不明白,指引谁?” “你不用知道,好好在这里呆着,我来是想告诉你,离获救的时刻不远了。” 柳暮烟喊道:“你到底是谁?不是那些名号,我需要记住。” “我的名字是道,是制定命运的人,通常我们是不会见面的,但是我怜惜你,为了你将来的悲惨命运,继续等吧,会有一个英雄来救你。”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就像一个木偶师。” 子虚微笑道:“木偶师,很恰当的比喻,如果非要说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设定好的木偶角色因为某个漏洞开始失控,他的(shēn)与魂都是我给的,所以我必须纠正这种错误。” “是我么,这是惩罚么,因为离仙宗?还是你和父亲有仇?” “都不是,我要走了,而你也会忘记我,但是我们依然会见面。”子虚道士说完,凭空消失。 门从未开启,屋子回归于黑暗,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柳暮烟的幻象,她不记得有谁来过。 她喃喃出声:“英雄?来救我?” 柳暮烟走到(chuáng)边,躺在(chuáng)上,竟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会是你么,白昼,你会来救我么?” 没过一会儿,黑暗中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帝都皇宫。 黄金屋内的墙面开启一道矩形暗门。 暗门后的屋子排列着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上到星象天文,下到地理人文。 瞎眼的卜巫(shēn)上披挂着金银玉器,双眼的两个白膜浑浊不堪,戴满戒指的双手颤抖着捧着一本厚厚书本,表皮用不知名的银色兽皮装裱。 相较于那些财物,这本书才是卜巫的宝贝,此乃剑赠予他的全知之书。 由天地真理孕育,会记载一切重要的历史事件,从诞生之伊始,到毁灭之尽头,一切尽在书中。 “你先去一边等我,让火离这里远点。”卜巫对(shēn)边的手持火器的黑甲侍卫说道。 现在并非黑夜,但这间屋子昏暗的很,侍卫掏出随(shēn)携带的火器。 卜巫翻开银皮书的第一页。“这个世界需要拯救,请告诉我那些改变世界命运的人,历史与现在。” 书页逐渐现形的文字倒映在他双眼的两个白膜中,他不用眼睛看,文字印在灵魂深处,他轻缓地念出来。 “剑梦一。” “剑盾。” …… “剑非。” 翻到剑非这个名字的时候,卜巫放慢速度,书上出现剑非的生平传记,只是短短两行。 剑非与邪龙抗争到底,破逆鳞,穿龙心。 后诞生两子,凌神,凌虚,平平安安。 他又翻了几页,书中又出现一个名字。 剑凌神。 上面写着:剑凌神与第七高塔与混沌邪龙转世战斗七七四十九天,邪龙唤来那虚空深处的无妄死水,剑凌神(bi)不得已说出了六言构剑术的最后真言,焚天净世。 届时水火不容,剑凌神虽胜,却也导致灭世。 世界的一半被净世火焰覆盖,不熄不灭,世人以为神明愤怒,天降火焰,焚烧一切。 实则剑凌神之罪过,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用全力将火焰驱逐到世界之南,自此世间再无剑凌神。 隔了很长一片空白,(ri)记继续接上了。 过了一千年,人们似乎又重拾信心,剑凌神遇到了青藤镇的养马人,他称自己为剑,为养马人献出自己的刃,以之全力,创造新世界。 卜巫叹息一声,继续翻书,之后是剑小圆三个字。 上面写着一些生平事迹,有几项重要的,少年时从避世剑雨出来,行走十州四陆,后诞有一男孩,因第三次仙凡大战选择了凡人阵营,受修仙者敌视,遭凡人背叛,历经武圣审判,(shēn)死,留下一子失踪。 到了最后一个名字,卜巫沉吟了一会,念出声。 “白昼。” 这时候侍卫走过来,毫无表(qing)地说道:“老家伙,该走了,你只能选二十斤的东西带走。” 卜巫生硬地笑了:“相信你的盔甲里早就藏了超过二十斤了。” 不等侍卫发作,他把(shēn)上的装饰品都脱掉,双手(ài)惜地捧着厚重的银色古书,“我只带这个,有它就够了。” 侍卫手里还持着火器,大步向卜巫靠近,想要检查一下。 “小心,你会毁了这里。”卜巫戒备地看着跳动的火焰。 “这是你的预言么老头?大名鼎鼎的卜巫大人。”侍卫摆出夸张的表(qing),把火贴着书架上下晃动,甲胄里藏的东西让他动作迟缓。 卜巫摇了摇头,紧紧抱着书。“预言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我证明不了,它也能证明,听我一句话,远离火焰,这是对你的忠告。” 侍卫脸色大变,在离开的时候把火把插进土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是卜巫的话。。 再说,出了这个房间,一样看得清楚。 …… 第590章 来啊,占卜啊 卜巫被侍卫押送出黄金屋,走到白墙的时候,一队黑甲的皇家卫兵将他们拦下。 侍卫看着拦路的队伍皱眉道:“我奉命带卜巫离开皇宫。” “命令变了。卜巫大人,小人皇和摄政王召见。” 卜巫内心感叹,在这里谁都称当代人皇一个小字,好像摄政王赢无毅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如今在驱逐他的时候突然召见,实属奇怪。 当初赢无毅举荐天师进朝,修行凡人之仙法,也练就了一些本领。 但这一阵子,大人物赢无毅草木皆兵,传闻月宗的刺客潜入皇宫,要他性命,从此摄政王寸步不离卫兵,已经好些日子不出房间。 而人皇因为剑的离去而变得暴躁,剑是人皇赢子夜的老师。 赢子夜很依赖剑,但在战争的事上,剑没给他任何建议就不告而别,让人皇很受伤,他想当个好皇帝,像他父亲一样,卜巫回忆起先皇赢天烈的病危时候,病魔缠身,却刚烈不屈,六个仆人才能把那个老人按在床上。 驾崩的那一晚,先皇挣脱了所有人,骑马出了皇宫,一队侍卫追了上去,看到赢天烈站在悬崖上,俯瞰整个帝都,最后盘坐安然而终。 总有一天,赢子夜也会成为那样的人,但赢无毅必须死,一山不容二虎。 卜巫笑了笑,那个时候马上要来临了,他通过浑浊的双眼看得到。 皇宫大殿,高及房梁的十六天君雕塑分成两排,托举着棚顶,怒目叱咤,俯视着从中经过的头发彻底花白的老瞎子。 大殿内只有三个人,赢子夜和摄政王赢无毅,加上他们身边的一个护卫。 人皇赢子夜率先开口:“万辰送来了求和书,上面说妖魔作祟,天稷和万辰当同仇敌忾,从南方也是有急书传来,说是群魔过隙,尸横遍野,我想听听卜巫的见解。” 赢子夜在宝座上努力展示威严,但他毕竟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他身旁坐着他的亲叔叔,摄政王赢无毅。 赢无毅一身道袍装扮,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掌控了他的侄子,掌控了天下,也驱逐了占卜国运的卜巫。 卜巫行礼,跪在地上,冒汗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玉石板上。“万辰之主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永夜已至,我们应该摒弃前嫌,投入与邪恶的战斗。” 摄政王赢无毅说道:“万辰送来的不是单纯的求和书,赵凡印要求割地划国界,在王母江主流以北皆是王土之外,实在是笑话,他所说的妖魔作祟不过是无稽之谈,再说,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会止于云颠之城脚下。” 小人皇突然怒气冲冲。“他们一边送来求和书,一边却派来了刺客,他们想杀我的叔叔,下个可能就是我,这是在愚弄我。” 赢无毅在旁边轻咳一声,小人皇疑惑地看着叔叔,后者摇了摇头。 人皇赢子夜指着卜巫说。“我要你卜天命,就是现在。” “陛下,要我卜什么?” 这时候赢无毅站了起来,小人皇迷茫地看着。 “我要你卜,我的命。”赢无毅冷冷的看着卜巫。“我何时死,怎么死。” 小人皇点头附和。“对,就是这个。” 卜巫毫无感情地述说。“我能告诉你们很多重要的事,虽然光明重现,但漫山遍野的畸形怪兽带着死亡而来,苍白城墙轰然倒塌,北方的星辰闪亮,你们却让我占卜一个并不重要的人,一个马上就要死掉的人?” “你说我是要死之人?告诉我,谁是月宗的刺客?藏在哪里?”赢无毅厉声道。 卜巫说:“摄政王大人,你不会被月宗的暗刃杀掉,你会被黑色的影子杀死,为了你十多年前造的孽,那个伤了你心的女人,可怜的赢无毅,那女人的不理不睬伤透了你的心,所以你才要送出那条消息不是么?白色的翅膀,黑色的消息。” 回忆令赢无毅痛苦不堪。“我给过她机会,成为我的女人,可惜她没有选择我,她已经死了,被五位圣人合力杀死。” 卜巫轻笑道:“但是她的孩子还活着。” 赢无毅说:“她只是个普通修仙者,只是有些幸运。” “她比任何人都高贵,否则为什么那么多圣人要一起对付她。”卜巫轻咳一下。“她曾经救过你的命,你却为了自己出卖了他们,魔剑回来过那次,你要庆幸他没找上你。” 赢无毅脸色大变。“剑往生现在也死了,坐在我这个位置,敌人数不胜数,但这一切都因你而起,那预言,孽种活,天下亡。” 卜巫冷静地说:“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预言。” 赢无毅咒骂道:“滚吧,你这老神棍,很久以前你说我会失足摔死,现在又说鬼魂回来索命,滚,永远别出现在帝都,出城的时候要小心盗贼和土匪。” 卜巫干涩的笑声在大殿回响,“命运如果是河流,我们便是鱼,如果是天空,我们则是鸟,微不足道,什么都改变不了,而我确实要走了。” “慢着。”一个声音制止卜巫。 赢无毅诧异的转向稚嫩声音的来源。 人皇赢子夜看着卜巫,懦弱中竟有几分帝王之相,“卜巫,在你离开前,能告诉我剑去哪里了么?” 赢无毅声音冰冷。“陛下,这不是你该问的,剑走了,抛弃了这个国家。” 赢子夜突然变了一个样子。“那您告诉我该问什么,叔叔,我是北荒之主,天地人皇,没什么是我不能问的。” 赢无毅脸色微变,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剑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老虎终究是老虎,虱子只是虱子。 “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他会回来的。”卜巫说,他对赢子夜赞赏地微笑。 然后他把赢无毅的怒火吸引到自己身上。“你要小心,摄政王大人,不多不少,真正的威胁就在我们身边,会影响很多事情,农民的收成会减半,你又把赋税提升了一倍,早已经引起民怨了,再加上天灾,万辰之主,你的帝国会成为众矢之的。” 赢无毅冷漠说道:“让他们来吧,万辰之主之辈会在天稷铁骑下粉碎,除了血神殿,新盟友很快就到了,你这瞎子又能看到什么?” 第591章 神兵天降 我什么都能看见,甚至能看穿墙壁。我能在黑暗中视物,也能在水中睁眼,我能看到云层后面的世界,看的见过去与未来,妖怪与鬼魂,我还能看见你与哥哥的女人鬼混。”卜巫将心中的话咽进肚子。 卜巫向小人皇行礼告别。“但愿我看到的都是幻象,别把老瞎子的话太当真。” 在卜巫离开后,旁边的那个护卫向摄政王露出询问的眼神。 赢无毅看着护卫的冰灰色眼瞳,摇摇头。“这件事不用你出手,王邪,留在我(shēn)边保护我。” 卜巫顺着白墙行走,上边篆刻着历史和铭文,还有一大部分空白尚未篆刻。 最后他找准了方向,敲击拐杖,穿过了玄武门。 进入了繁华无比,气味混杂的上城,卜巫回首皇宫方向,他看不到白色城墙另一边金碧辉煌的庞然建筑群,却能感受到那种蓬勃恢弘的气势。 当初设计者把帝都分为皇城和上城和下城三处,就算平原的下城失守,山体上的上城和白色巨墙仍可以作为最后一条防线,守卫皇城,毫无破绽。 卜巫想回到上城区的住所,没有多远,就察觉有人跟在他(shēn)后,而这是一条小巷子,四下没人。 卜巫知道难逃一死,因为剑的缘故,赢无毅不会在皇宫杀了他,但他现在已经出了皇宫。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通过声音辨别,不是杀手,而是那个监督他离开的侍卫跟了上来。 “卜巫大人留步。” 卜巫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但能想象到侍卫脸上的贪婪。 他等待卫兵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其(shēn)上散发的酒味。 “大人,我刚才试了试手气,结果不尽人意,您能再借我一点钱么?”侍卫醉醺醺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子。 卜巫平静地回道:“大人,我(shēn)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我,我不信,大人,你要让我要搜你(shēn)。”侍卫摇晃着膀子靠近。 卜巫摇摇头,伸直双臂,让侍卫搜(shēn)。 侍卫先在他怀中搜到了一个破碗,摇摇头,扔到一边,“乞丐的碗。” 接下来,黑色的龟壳,铜钱,白色小鼠,还有几根枯草。 侍卫顿时泄了气。“大人,我并不是为难你,我之前是有个美差,看守国库,虽然那没剩下什么东西,但是我把钥匙丢了,我永远记的那两个人,一个眼睛通红的疯子,和一个穿的花花绿绿头发像鸟窝的乡下人!” “我要看看你的书箱。”侍卫又从卜巫随(shēn)携带的书箱里搜到一本书。“你就拿了这些东西?天啊,上面让你拿二十斤的财宝,你就拿了一本破书?” 侍卫双手发力,要撕碎古老银书,卜巫想要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从银色兽皮书里迸发出一股蓝色的火焰,蓝色火苗贴着卫兵盔甲蔓延,转眼变成红色烈焰。 侍卫想要脱掉甲胄,里面的麻布衣服也燃了起来,就如同一个蜡烛在熊熊燃烧。 侍卫想寻找水源,这里却什么都没有,他倒在地上放声哀嚎,火焰马上夺取他的声音。 不断挣扎的人影倒映在卜巫浑浊的白膜中。 “我告诉过你,孩子,你要远离火焰。” 卜巫叹息一声,捡起银色兽皮书本,将上面的火焰拍灭,收进书箱,拄着拐杖朝前走去。 走了没几步,侍卫的哀嚎令他停下来。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卜巫咒骂一声,快跑两步,端起破碗,将碗口朝向火焰。 一股清澈水流从破碗喷(shè)出来,浇熄了火焰,也融合了伤口。 侍卫气若游丝,看着卜巫那双浑浊的眼睛,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咿呀咿呀的声音。 卜巫上前搀起烧焦的士兵。“你会开口的,但不是现在,我从未来偷窃了一条生命,现在我要带你回家。” 皮肤烧灼的味道非常刺鼻。 卜巫心里知道,命运不会改变。 他的不会,扶君城的也不会。 卜巫带着士兵回到上城区家中,门口却站立一位(shēn)穿白色战袍的将军。 白袍将看到卜巫,郑重地行了个礼。“大人,这人是怎么了?” “烧焦了,全焦了。”卜巫制止白袍将上前。“吴胜将军,我已经被革职驱逐了,你在跟我扯上关系就太不值了,也许下一刻杀手就会找上门结果我。” 名叫吴胜的白袍将郑重说道:“所以我才会出现,我会护你周全,以天稷之剑起誓,我,吴胜,白虎营万刃将军,刀归你所有。” “何必呢。”卜巫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吴胜上前掺起浑(shēn)烧伤的侍卫。 进入房屋,里面的物件全都蒙上一层灰尘。 把侍卫放到(chuáng)上,卜巫翻出药箱,取出一罐药膏,打开后味道非常刺鼻。 吴胜皱了皱鼻子。“这药膏是过期了吧。” 卜巫拿出一个木片,挖出药膏往侍卫烧焦的皮肤上涂抹。 吴胜问道:“卜巫大人,我不曾记得你有贴(shēn)侍卫啊。” 卜巫仔仔细细地涂抹。“他不是我的侍卫。” “那他是?” “一位迷路的人。” 吴胜不解道:“迷路的人?帝都条条大道灯火通明,怎会迷路?” “心迷路了,不管怎么走都是错的。”卜巫把药膏涂抹在侍卫的脖子上。 “听不懂,不过大人给他涂抹的究竟是什么?味道这么刺鼻。”吴胜捂住鼻子说。 “屎。” “屎??!!” 卜巫回答道:“五阶吞云兽的屎,能够修复皮肤损伤,贵族女子特别钟(ài)此物,你看大街上那些女子,皮肤细腻,多半是用了这种药膏。” 吴胜一脸嫌弃。“什么?!往脸上涂shi?为了漂亮,人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会做的。”老瞎子继续涂抹药膏。 遍体鳞伤的侍卫不敢动弹一下,只有那双眼看着卜巫,有愤恨,也有感激。 当忍受不住的时候,侍卫还是会发出咿呀咿呀的呻吟。 卜巫安慰道:“你以后不能靠脸吃饭了,不过声音还是会保留下来的,不要担心。” 卜巫把侍卫的烧伤处理完毕,把药膏放回箱子。 吴胜等卜巫处理好一切,才开口道:“大人,我就是奇怪,您代表的国运,为什么上面说让你走就让你走,这不公平。”。 卜巫问:“吴将军,我想问你,国运是什么?” …… 第592章 手段 吴胜回道:“是帝国的气运,将来的发展,还有当下的政策,民(qing),财政,军事,皆为国运。” 卜巫笑了笑。“你的都对,所以国之运在于君在于民,偏偏不在于我。” “可是你能看到未来,预言出尚未发生之事,防患于未然,保帝国昌盛太平。” 白昼刚想动用妖刀的隐(shēn)功能,却发现一切作为修仙者的能力凭空消失了。 白昼举起妖刀,指着徐信。“徐信,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估计里面的事跟你也脱不了关系,我会去找你的。” “胡袄!你的话谁信呢?一个杀了稷军方的修仙者,怎么还能参加御前比武呢。”徐信咧开嘴,呼出一团寒气。 白昼手里握着妖刀。“人不是我杀的。” 徐信眯着眼睛:“别反抗,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徐信见白昼被困住,也不着急进攻,他把冻得发紫手插进袖子里取暖。 手上亮出各种兵器,还有几个拿着黑铳。 这时候其余武道者已经把白昼围起来了。 白昼心中一凛,徐信这一掌的威力不可觑。 白昼闪电挥刀,(shēn)前凭空凝结出一道冰墙,徐信的印手击中冰墙,只见成型的冰墙瞬间化作细粉状的微尘,一阵风刮过,成为了雾气。 印手再次破风而来,白昼妖刀出鞘,一股极寒之气瞬间让周围地面结上一层冰霜。 “你要知道,修仙者也不是无敌的。”徐信燃烧寿命,使出生命摧力,抵消了灵力的压迫。 徐信的手印还未近(shēn),便感觉(shēn)子一沉,好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四肢百骸上。 白昼不躲不避,重力法(shēn)瞬间开启。 那手掌如雷,如云,猛烈且绵长。 徐信对自己的武道也是十分自信,直接上来冲上去使出了成名武技印手。 徐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喊道:“凶徒白夜,你穷凶极恶,灭人满门,武道者协会绝对不会(yun)许这种事发生。” 白昼只是盯着徐信。“徐大人,那时候你是故意撞到我(shēn)上的,结合过来的方向和现在的阵仗,也是你杀了公孙百渡对么?” 徐信对白昼道:“你还有什么想的?” 徐信挥了下手,旁边走出一位人,从侧面进入屋子,出来的时候面色发白,嘴边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呕吐物。“大人,都死了,大人孩,都被分尸了。” 白昼嗤笑道:“徐大人还没进屋看,就我杀人,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细长眼睛的男人:“在下是印武门门主,徐信,也是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白夜,有人举报,你入室杀人,证据确凿。” “是你?”白昼看到武道者的领头有些惊讶,正是他从百渡茶行出来,撞到的那个狭长眼男人。 走出房屋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挤满了武道者,每个人脸上的表(qing)都不是善意。 白昼直接退出了房间,不用想也知道,他中计了。 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墙上,家具上,残肢断臂遗落在各个角落,有大饶,也有孩子的,惨不忍睹。 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白昼的目光变得十分(yin)沉。 他又来到右边的房间,推门之前他就有种不好的预福 白昼绕过灶台,推开左边卧室的门,没人。 白昼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走进了屋子里,里面的结构就像上个世界的如同平房一样,进门是做饭的灶台,左边一个屋,又边一个屋。 白昼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直接开了。 除了院子里的鸡来回跑的声音,没有其他声音了。 白昼走进院子,喊了一嗓子。“有人在么?” 来到三尾街二十八号,这就是一处普通的民宅,篱笆院子里养着的几只鸡,因为害怕陌生人跑得远远的。 白昼通过移位门来到下城,打听到三尾街的方向。 …… 卜巫双眼的白膜看透虚无,自言自语道:“孩子,我只能帮你这一步,这是绝境中的希望,任何经历都是磨砺的一部分,百炼方能成好剑。” 吴胜听完行礼告退。 “现在,下城,三尾街,慢一步,你就会错过。”卜巫语气沉重。“你要记住这几点,才能就下他,他也算是你们的人...” 吴胜只是犹豫一下,便答应下来。“时间,地点。” “然后,我会跟你去北方。”卜巫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命运让不让我们去就是了” “你的是根火炭吧?我救了他然后呢?”吴胜问。 “从武道者协会和新荒风团手里救,救一个会使剑的人,黑发黑眸黑袍子,黑剑黑靴黑心脏。” “救什么人,从谁手里救。” “救人。” “底牌?卜巫大人要做什么?” 卜巫道:“吴将军,不知道你在帝都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底牌。” 吴胜忍不住开口道:“大人,你在占卜什么?” 卜巫全程一言不发,只是用虚无的目光注视波纹。 铜铢落下,没入碗中,形成的波纹变幻莫测。 轻轻敲击破碗,里面变戏法一样盛满了水,铜铢塞进黑色龟壳,上下晃动。 开始进行占卜。 卜巫并未作答,而是从怀中掏出龟壳,铜铢和破碗,依次摆好。 吴胜看着卜巫的眼睛,那对白膜深不可测,他继续道:“卜巫大人,如今您遇到同样的麻烦,不管是我,还是我上面的人,都希望您安全,如果您想,我们可以把您秘密送到北方。” 吴胜被卜巫没头没尾的话得一愣,然后行礼道:“卜巫大人明察秋毫,吴某佩服,我本是人皇铁卫,却因先人皇赢烈冲出了皇城坐化归,被收入牢中等待审判,是苍州王和您为我求(qing),先帝是望着大好河山含笑而终,我才保住一家老的命,只是被革职,后来通过一点一点努力,重新成为了万刃将军。” 卜巫自嘲一笑。“我算出苍州有反心,摄政王便砍了苍州王的头,战争接着就来了,我会预言,但有时候命运是个玩笑,不容易逆转,有的人并不想听真话,就像我现在,你的(xiong)膛里并未稷之心,你会什么心(qing)?” 白昼看着徐信。“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信呵呵地笑了。“你以为我们找你,就带了这么多人,你可是修仙者。” …… 第593章 潜在盟友 白昼(shēn)后的武道者让开一条路,三个(shēn)上穿着白色铠甲,脸上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过来,猴子面具的人拿刀,狗面具的人拿着镣铐,兔子面具的拿着一张猎网。 三人(shēn)上的铠甲并非像金属一样反光,更像是某种半透明的石头,白昼能感觉到,是那些石头铠甲限制了他的修仙者能力。 “你们又是谁?”白昼问道,说实话,那些铠甲虽然精致的像件艺术品,但动物面具实在不敢恭维。 三位白甲武士齐刷刷地说道:“新荒风团。” 持刀人说:“雷猴。” 镣铐者说:“(rè)狗。” 拿着猎网的人说:“米兔。” 白昼听完直捂脸。“你们真是外瑞古德。” 三位荒风团一歪头,都没听明白。 这也是赢天大帝带来的影响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徐信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感觉如何,修仙者,不能动用灵力法术的滋味,呵呵,让我们继续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吧,上。” 武道者一哄而上,白昼就算使不出灵力,也不是省油的灯,刀剑双开,在手中宛如两道光束,一黑一白,让人近不了(shēn)。 关键还是那三位新荒风团的人,一人将网投掷空中,迎头盖下。 白昼因为四周都有人,根本躲不开。 雷猴走上前,刀直接架在白昼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白昼的脖子被割开一个几毫米的口子。 第三位(rè)狗迅速上前,给白昼戴上镣铐,镣铐是特制的,一戴上,白昼彻底感受不到体内的灵力了。 “灭灵石?不对。”白昼问道,这种感觉又不对。 灭灵石可能对修仙者有影响,但不是绝对的,他已经到了第四境,更不可能一丝灵力都使不出来。 雷猴说道:“灭灵玉髓,是海外的产物,对你们是绝对克制。” 白昼心中叹了口气,现在他真的被困住了。 白色云雀落在房顶上,梳理羽毛,看着发生的一切,突然它像是被什么吸引,飞向天空。 从街角出现了一支白甲骑兵,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包围起来。 徐信看向领头人,皱眉道:“吴将军,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白虎营的万刃将军吴胜。 吴胜翻(shēn)下马,掏出白虎营的令牌。“这里发生命案,无关人士尽快离开,封锁全场,留下证人。” 徐信在白虎营到的时候,就给新荒风团的人使眼色,雷猴压着白昼要从后面离开。 不过包围的白甲骑兵并未让路。 “让开。”雷猴发出沉闷的声音。 吴胜喊道:“雷猴大人稍安勿躁,一会儿就好,是否交人到时你自己做决定。” 徐信见状,冲吴胜说道:“吴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荒风团的行捕大人已经把凶手抓捕在案了,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也要拦?” 吴胜不为所动。“里面死的是玄武营的人,军方的人,上面的旨意是我全权负责,再说我是白虎营的万刃将军,你觉得是不是上面的意思?” 徐信脸色变了。“他是凶手,还是修仙者,这个事件归荒风团管辖,吴将军好像越权了。” 吴胜冷笑道:“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职位很大,也有很多便利,但要记住,你是在跟一个将军说话,你知道每个万刃将军都是顶尖的武道者吧,徐信。” 徐信咽了口唾沫。“是我多管闲事了,将军莫怪,只是从荒风团的大人们手里抢人,总需要理由吧。” 吴胜目光逐渐冰冷,指着白昼。“他,是我的人。” 白昼闻言也是一愣,他都不知道这位万刃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之前肯定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 徐信说道:“吴将军说他是你的人,那他也就是白虎营的人?” 吴胜点了点头。“没错,有问题么?” 徐信直接笑了。“这真是我听过最怪诞的事了,他一个修仙者,初来帝都,怎么就成为白虎营的人了?” 吴胜问道:“谁跟你说他初来帝都?难道我白虎营随便一个士兵你都认识不成?” 徐信看了白昼一眼。“行,将军说他是你的人,证据呢?” 吴胜指着白昼说:“给他松开,让他出示(shēn)份卡就知道了。” 新荒风团的雷猴把白昼松开,(rè)狗解开镣铐。 白昼活动活动手腕,看了一眼吴胜,取出了自己的(shēn)份卡,把上面的信息出示给周围的人。 姓名:白夜 (xing)别:男 军职:百刃将 所属地:天稷帝国扶君城江东区6号 (shēn)份编号:1377411 吴胜说道:“看见(shēn)份卡了么?徐信。” 三位新荒风团的人凑近检查。 狗面具的(rè)狗说:“(shēn)份卡是真的,确实隶属白虎营。” 雷猴摆摆手。“我们走。” 吴胜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徐信。“副会长?” 徐信脸色变得超级难看。“吴将军,你的人牵扯进不得了的事件中,我们走着瞧。” 等到人都离开了,吴胜指挥手下进入屋子收拾残局,他单独走到白昼面前。 白昼率先开口:“多谢将军出手,不过我心有疑惑。” “请讲。” “我确实是初来帝都,不知道将军为何帮我脱困。” 吴胜说道:“上面一位大人派我来的。” “什么大人?” “这是秘密。” 白昼看了看手中的(shēn)份卡。“你知道我有这个(shēn)份卡,我一直以为这是假的,这么看,你是‘北方人’了,安城人?” 白昼口中的北方人还有安城人并非特指地域,而是隐晦的在说万辰一方。 当初水行舟说(shēn)份卡是安城城主给的,而安城和万辰之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吴胜说:“别瞎猜了,我对你的了解并不多,不过你的(shēn)份卡确实是真的,也是我制作的,因为这种工艺并不难伪造,战争期间哪里都需要探子,我对你有印象,白夜,百刃将,当初我接到信息为你制作出两张不同的(shēn)份卡,再销毁,你的那两张(shēn)份卡就是真的了,你一定(shēn)怀重任。” 白昼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电影中的(qing)节和手段:“那我的家也在扶君城江东区6号?” 吴胜点点头。“因为要保证真实,所以是的,你的家在那,房契和地契在厨房地窖的第三排第二个储物盒里。”。 …… …… 第594章 解围 白昼有些佩服这个万刃将军了,他们从未见面,只是制作过身份卡,竟然能把所有信息记得这么清楚。 吴胜看着白昼,低声说:“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位大人觉得你很重要。” 白昼也压低声音。“将军,你口中的大人认识我么?” “我不知道。” “那我认识他么?” “我也不知道。” 白昼点点头,他心中明白,吴胜背后虽然是万辰,但这次指示他来救他的不是万辰的人,应该是另有其人。 “那你能带我去见他么?” “恐怕不能,他说你离开那天,他会与你同行。” 白昼没在问什么了,就算那个人现在不出现,早晚也会出现的。 白昼微笑着说:“那吴将军请转告那人,我谢谢他。” “那是自然。” 白昼转身离开,吴胜从后面叫住他:“小白大人留步。” 白昼回过头。“还有事么?” 吴胜苦笑道:“你的事还没完,虽然武道者协会和新荒风团走了,但你还是杀人凶手。” 白昼闻言皱了皱眉。“真正的凶手不是我。”看到吴胜的表情,他接着说:“吴将军知道是谁。” 吴胜说:“我知道,真正的犯人名叫范阳剑,是帝都有名的剑客,擅长快剑,有着一剑破万法的名气,军方已经把悬赏令拟出来了,一是还你清白,二的话。” 白昼打断道:“二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他了。” 吴胜说:“没错,结局已经不可逆转,但起因还是小白大人你,一家四口全死了,这是事实。” “不得不说,你们的调查速度还真是快。”白昼说道。 吴胜只是笑了笑,拿出一张悬赏令。“上面是格杀勿论,赏金三百金铢,这一张是给你的,剩下的明天就会贴满大街小巷,但你若今天杀了他,这悬赏令也是奏效的。” 白昼接过来悬赏令。 这时候一开始进入房屋的士兵开始陆续出来,两人一队,抬着血淋淋的麻袋。 白昼将悬赏令收好,脑海里闪过屋子里的惨像,那些幼小的手臂和肢体,平静地说。“他在哪里?” “据我所知,他常日混迹于春花院中。” …… 春花院在下城区,是个小青楼,租了一层的地方,养着几个标志姑娘,平时供一些旅客消遣。 这里的规矩是包场,就是几位姑娘同时接待一个人,让人体会百花绽放的感觉,倒也不愁客源。 范阳剑是这里的常客,如今一边搂着个丰满姑娘,还有一位专门喂他喝酒,赛过神仙的日子。 他心情大好,不禁高谈阔论。“什么官,什么皇帝,哪有老子这般自在,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根本没人能管住老子。” 身边女子娇媚地说:“范官人,你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是挑战了上城的哪个厉害武道者么?怎么没听到风呢。” “不是,刚杀了人。”范阳剑说道,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陪着的女人先是一愣,自然不会当真。“范大人真是说笑,杀人的话也别乱说呀,我就知道你的剑相当厉害。” “对的,对的,范大人的剑我们姐妹几个可都领教过呢,真得很快。” 范阳剑笑骂道:“呸,瞎说。” 这场合,聊着聊着就下道了。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老鸨跌跌撞撞地进来,面露难色。“范大人,你出来一下。” “老妈子,什么事?我和姐妹聊得正开心。”范阳剑有些扫兴。 老鸨说道:“那个,范大人,今天有客人要包场了。” 范阳剑闻言坐起身子。“你没跟他说我在这么?” 范阳剑喜欢来春花院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这的规矩,一个是来这的人群。 规矩让他美女簇拥,飘飘欲仙,而来这的人群都是一些旅人或是平凡人,他名声在外,在这的时候,没人敢跟他抢这些姑娘,他能用最少的钱,瓢最多的姑娘。 老鸨连忙回答:“我说了,可他说,可他说。” “说什么?” “要听原话么?” 范阳剑不耐烦道:“原话。” 老鸨尴尬地说:“他说,他说范阳剑是个什么东西,听名字就是个贱货,让他出来,我给点钱,让那贱货去别地方玩吧。” 范阳剑一听气冒烟了,但转念一想,帝都的厉害人物数不胜数,说不定真是有实力才这么狂,于是问道:“老妈子,那人之前来过么?你认识他么?” 老鸨摇摇头。“没见过,看装扮也不像扶君城的人。” 范阳剑闻言露出冷笑,他就说扶君城里有钱有权的,谁会来这里找乐子呢,看来是个傻帽外来人,多半兜里有些钱,想来这装装逼。 范阳剑笑道:“带我去见他,我要让他后悔被生出来。” “范大人气势好棒,好帅啊。” “范哥,好威武。” 范阳剑在几个女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白昼看到一个敞着衣襟的男人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环绕着走出来。 范阳剑也看到白昼,一眼看出衣服是高端的避尘衣,腰间武器也是不凡。“就是你要包场?” 白昼点了点头。“你就是范阳剑?” 范阳剑这时候还没意识到白昼是特意来找他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这种地方的人。” 白昼微笑道:“你看我像哪种人?” 范阳剑皱着眉说:“像是大家公子,又像军中将领,可我从没看过你这号人物,不过你想包场,把钱交了就行,正巧我有点事。” 范阳剑心中警觉,决定还是小心为上。 白昼横移一步,挡住去路。 范阳剑身体绷紧。“这是什么意思?” 白昼审视着范阳剑。“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 “我想会会你的快剑,顺便,向你索命。”白昼说。 范阳剑抽出腿上的匕首。“我认识你么?” “不认识,但你应该认识三尾街的那户人家。” 范阳剑一听,脸色瞬间垮掉,掉头就跑,一个鱼跃撞碎窗户玻璃逃到大街上。 白昼看着大惊失色的一众庸俗女人,摇了摇头,身体直接消失。 …… …… 第595章 当街杀人 白昼再次现出(shēn)形,位置正好挡在慌不择路的范阳剑前面,“要去哪?” 范阳剑逃跑无望,用匕首指着白昼,结合刚才看到的瞬移手段,他对敌人有了新的猜测,说起话来都哆嗦了。“你...你,你是修仙者?” “没错,是修仙者,那一家三口是你杀的吧。”白昼并未拔剑,而是一步一步(bi)近。 “停下!!!别过来了,离我远点!!!”范阳剑一直在后退。“那件事根本不怪我,有人给钱让我杀人,还告诉我没有一点麻烦。” 白昼说道:“这么说,凶手真是你了,他们没告诉你为什么要杀人?” 范阳剑左右环顾,发现没人能帮到他,慌张地说:“我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他们找上我,说是只要杀了那一家人,就替我还清负债,而且不会有任何麻烦,要是你,你会不会去做。” “没有麻烦?”白昼轻蔑一笑:“看来他们骗你了。” 范阳剑突然变得面目可憎,恶狠狠地说:“我说了?别再过来了,我的剑很快,别(bi)我当街杀了你,这里是扶君城,修仙者也不能撒野。” 白昼神色平淡,继续(bi)近,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气势不错,可你的手在发抖,暴露了你是个软蛋。” “干/你丫的!!!”范阳剑突然发难,以匕首当剑。 他并非滥竽充数之类,出剑速度快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如白(ri)雷霆。 不过这种招式,对于白昼还是太慢了,他的双眼流转金色光辉,只是伸出一支手指,抵在刺过来的匕首尖上。 匕首刺中手指,竟然停滞不前,无论怎么刺,都无法再进一步!! 范阳剑一脸不可思议,他虽不是什么顶尖的武道者,但还没有人能像眼前之人仅仅凭借一根手指,就挡住他的快剑。 对于敌人,白昼多少有些失望,范阳剑的快剑,所谓一剑破万法,多半是吹捧而来。 “轮到我了。”白昼弹开匕首,手放在兄弟剑上,一道黑光掠过,声音刚响,兄弟剑已经入鞘。 那边范阳剑握着匕首的右手齐腕削断,血溅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这才叫快剑。”白昼淡定地捡起地上的断手,掰开手指,取出匕首,握在手中。“我知道一些杀人的方法,很折磨人,我做的时候,或许你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所以我要先把你的舌头割掉。” 白昼上前一步,空出的手抓住范阳剑的两腮,用力一掐,咔嚓一声,把两侧的大牙挤碎了。 范阳剑满嘴是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嘴巴成圆形闭不上,一口的碎牙和血沫。 “告诉我,是谁陷害的我?”白昼冷声说。 “呜呜呜,我不知道,是武道者协会的人找的我,不关我事,放过我吧。” 牙多碎了,吐字也不清晰? “这么看,你就是个小喽喽。”白昼拿着匕首在范阳剑嘴里划了几下,断掉的舌头啪叽掉在地上。 周围围了不少凑(rè)闹的观众,对于白昼的残忍手段都报以谴责,却无一人上前。 白昼松开范阳剑,把沾满血迹的匕首扔在一边。 范阳剑跪在地上,没了舌头的嘴巴里发出唔了呜了的声音。 “修仙者,你不能当街杀人!小心遭受天谴!!!”围观的人中也有正义之士。 “快点把他送去医馆或寺庙,不然他会死的。” “凶手!!” “别让他走,我们困住他,这里可是扶君城!!” 白昼撇撇嘴,不理会周围的声音,平静地说:“你没救了,大概还有五分钟活头,血液会让你窒息,那种感觉想想就很美妙。”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愿意当这个恶人,只为了为了陷害他命丧敌人手的一家人。 想让我当罪犯,那我就当给你们看!!!! 可是,你们行么?? 在围观群众厌恶的目光中,白昼就站在原地等待着,神态自若,一点不慌。。 过了五分钟,街道尽头出现一支下城区的执法士兵,把他团团围住。 有一个士兵用手指在范阳剑鼻子处试了试,然后摇了摇头。 “大胆凶徒,当街行凶,跟我们走一趟。” 白昼还是没有动,因为他看到从街道尽头又走来一队人,由天印武门的徐信带队。 而(shēn)后的街尾也走来三个白甲戴动物面具的人,正是新荒风团的雷猴,米兔和(rè)狗。 白昼心想:“这下人齐了。” 徐信带人走近后,看到范阳剑的尸体,没露一丝破绽,大喊道。“白夜,当街行凶,拒不受伏,武道者协会将替天行道,协助荒风团,惩治恶徒。” 新荒风团的雷猴也说道:“白夜,(shēn)为修仙者,在扶君城当街行凶,罪不可赦,当诛!” 这下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局面,不过白昼一点没有惊慌。“你们说完了么?” 徐信笑道:“怎么?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说我当街行凶,就是你们的不对了。”白昼掏出吴胜给的悬赏令,冲着周围的人展示,大声喊道:“悬赏令上白字黑字写着,范阳剑,是三尾街灭门案的凶手,击杀者赏三百金铢。”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徐信也是一脸懵(bi)。 白昼将悬赏令递给执法士兵。“劳烦各位大人,看看这悬赏令的真伪。” 士兵检查悬赏令后,点点头。“是真的,悬赏令从印刷出来那天就会生效,不过进入大众视野需要好几天,会有一部分悬赏令会提前贴在赏金公会,或是送到特定的人手里。” 白昼没有收回悬赏令,而是扭头看着徐信,对(shēn)后的士兵说道。“大人,还请把这凶手的尸体抬走,赏金我会去取的,麻烦了。” 执法的士兵面面相觑,但也按照流程办事,征用了一辆推车,先把尸体抬走。 而白昼对着徐信和雷猴眨眨眼。“又让两位大人失望了,我不光是守法好市民,还是(rè)心好市民呢,告辞。” 白昼在大街杀了范阳剑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扶君城。 这次当街杀人事件,比御前比武给他带来的效应还大。。 他一下就成为了扶君城的名人,正式进入大众视野。 杀人的同时还洗清了罪,徐信和雷猴两个人因为没有正当理由,无法对他下手。 第596章 危险礼物 虽然这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但也能安慰一阵子。 这件当街发生的闹剧没用上二十分钟就传到赢无毅耳朵里,据说摄政王只说了两个字就没了下文。 那两个字是:有趣。 由于白昼理由正当,而且是为民除害,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 他领完三百金铢的赏金后,直接回到上城区云山客栈的家中。 进门之前,白昼看到门边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他心中疑惑,这又是什么东西? 绝对不是的粉丝送来的东西,他虽然参加了御前比武,但绝对没什么粉丝。 有的话也都是些黑粉。 而且在这帝都除了韩连水,他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没人会送他东西。 他来到客栈的接待处,问道:“我门前有一个礼品盒子,是怎么回事?送错屋了?” 接待的工作人员礼貌回道:“不是的,是一位姓韩的先生送的,说一定要小白大人亲自开启。” 白昼点了点头,转过头回到房间,顺便把礼品盒拿回屋。 抬起礼品盒子的过程中,白昼的脸一直(yin)沉沉的,因为盒子里散发的血腥味太浓烈。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人头,韩连水的头,眼神凝固在最后一刻,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嘴巴里咬着一张纸条。 白昼面无表(qing),把纸条拿了出来。 纸条上面写着:这都要怪你,想要知道那女人的消息,今夜十点,扶君城外惊蛰大桥下一对一决战,不见不散,不来是狗。 “韩老兄,看来你没能走出去,是我连累了你。”白昼手掌燃起金红色火焰,将韩连水的头化作灰烬,在这世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白昼摇摇头,大桥底下,不见不散,这不就是不良少年约架么。 白昼走到修炼室,这是他这几天特意倒出来一间卧室,布置成修炼的地方。 白昼不懂艺术,装饰风格也是古怪的很,四面墙壁分别挂着黑白妖圣袁涂,千灭画圣柳宗离,药圣齐悬壶,摘星酒圣李长风。 乍一看,还以为白昼挂圣人画像,激励自己修行。 不过白昼每次进入修炼室,气压都会变得特别低。 他扫视了一眼四位圣人的姿态,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腿而坐。 平时他就在蒲团上进入灵视状态修炼。 他先是拿出一本书,这是他顺路买到的。 御前比武期间,有一些聪明人把选手信息整理出来印成书本,明码标价的售卖,光这一本书就价值一个银铢,上面印着御前比武八强的选手信息。 白昼明天四强战的对手信息也在其中。 魔王,闫雷,闫姓一族的巅峰战士,看穿一切招式的漆黑之眼,十六强战击败了善于复制各种武技的千面灵猴吴锦言,八强战则击败了铁头武僧。 闫雷展露的武技是电光百击,配合漆黑的洞穿之眼,一瞬间就能结束战斗,而且他的(shēn)体强度在所有选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使用生命摧力的时候硬抗对手攻击,不伤一分一毫。 大概了解对手的时候后,白昼屏蔽六识,进入了灵视状态。 在白昼修炼的同时,扶君城外,惊蛰大桥桥洞下,徐信正指挥手下隐藏起来,制造一个陷阱等着白昼钻。 在修炼状态下,时间流逝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约定的时间了。 结束修炼的白昼伸了伸懒腰,整理一下衣服,出门之前他从储物袋取出了乌鸦面具扣在脸上。 开门的第一时间,看到走廊有一个人影飞掠而过,应该是监视他的人去通风报信去了。 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走出云山客栈,即便是夜晚,帝都的上城区也是灯火通明。 他悠然自得的在街上行走,(shēn)后的几只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白昼并不在意跟踪他的人,走到某个卖旅游用品的店铺前驻足,然后打开大门,进入采购了一番。 虽然乌鸦面具看起来很诡异,但扶君城是个大都市,半夜(luo)奔的人三天两头都会出现几个。 接着他走过几个街区,随机找了一座移位门,交了过路费直接来到下城区。 走出移位门的那一刹那,世界一下暗了下来。 趁着(shēn)后的人没跟出来,白昼抽出妖刀,开启隐(shēn)功能,(shēn)形彻底消失。 没过上一分钟,移位门传送出来三四个盯梢的人,不过他们根本找不到白昼的影子了。 “刚才看到有人出来了么?戴乌鸦面具的。” 守卫眼皮都没抬一下。“带面具的?刚走。” “快去报告副会长,白夜单枪匹马来了。” 几个人跑到河道租了一艘船,往目的地赶去。 白昼看着驶出河道的小船,显出(shēn)形,不过此时脸上的面具已经没有了,他来到河边对船夫说。“悄悄跟上去,钱少不了你的。” 说完直接给了船夫一枚银铢。 船夫眼睛一下亮了。“大人,你是不是正在深夜办案,毒贩,还是人贩子?” 白昼不想多费口舌,冷酷地说:“别瞎问,跟上他们,别被发现。” 船夫神色一正,动作都变得平缓,按照白昼的吩咐,尾随过去。 惊蛰大桥是一座跨越王母江支流的钢铁大桥,因为是无关紧要的江道,很少有船只经过,因为支流的水流量很小,导致桥下露出很大一片陆地。 因为这里已经算是城外了,光线极为缺少,黑暗映衬着遥远的城市灯火,倒也是个干坏事的隐秘地方。 白昼当然没傻到单枪匹马跑到惊蛰大桥底下跟人拼杀。 如果他莽着去,无非是一种结局两种玩法。 一种结局就是群殴。 两种玩法则是,一个人群殴对方十几个人,另一个就是对方十几个人群殴他一个。 白昼远远就让船夫停下,提前上了岸。 找了个隐秘位置,开启了战之天眼,能看到桥梁底下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领头的正是天印武门的徐信,这还不算藏在暗处的,而坐船通风报信的也到达了。 白昼冲着黑暗低诉道:“去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说了什么?” 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远。 六翼圣鹰附(shēn)的白色云雀飞往大桥方向。 白雀抵达桥梁底下,藏(shēn)于建筑的(yin)影中,偷听徐信和手下的交谈。。 “你们说他来了,可是人呢?这已经完了半个小时了。” …… 第597章 诡计 一开始跟踪白昼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不确定地说道。“他肯定来这了,我亲眼看他进入移位门出了上城。” 徐信皱起眉头,环顾四周,寂静夜色中,遥远的朦胧灯光闪耀,“他直接去的云山客栈附近的那个移位门?” 手下人回道:“没有,他去的是绿梅街的移位门,不过,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戴着个乌鸦面具,想把我们甩掉,中途他去了几个店铺,都是空着手出来的。” 空着手?修仙者空着手不代表真正空着手。徐信的狭长眼睛透着凶光。“不管了,既然他出了上城,肯定是要来这的,我们先送他耳朵,又送他人头,是个男人也不会做缩头乌龟,今晚就让他有来无回。” “可万一他不来呢?” 徐信(yin)恻恻地说:“他是一个修仙者,也算是半个武道者,两者的尊严加在一起,他也会来的。” 白色云雀听了个大概,飞到空中,侦查出明处和暗处的人数,过了一会儿,飞回白昼(shēn)边。 “看清楚了么?有多少人。”白昼问道。 “明处暗处一共二十三个人,都是不俗的武道者,你可真能惹事,要上自己上,我可不会帮忙...”白色云雀絮絮叨叨,一回头突然闭嘴,过了一会儿,有些磕巴道:“你,你,你在干什么?” 白昼那边已经把帐篷和(chuáng)铺弄好了。“睡觉啊,你帮我看着点他们,走的时候叫醒我。” 白昼说完钻进帐篷,倒头就准备睡了。 白色云雀叽叽喳喳。“你你你,你不打算解决他们?你可是个男人,修仙者的尊严都让你丢尽了。” 白昼压根不吃这(tào)。“尊严能当饭吃么,我又不傻,等他们那个领头的落单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白色云雀已经凌乱了。“你这,你在这睡觉还让我干活,没有这么欺负鸟的,我也需要休息。” 那边已经传出了呼噜声。 “没你这么无耻的。”白色云雀咒骂着,但还是飞到大桥底下,监视武道者协会的动向。 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白昼的(shēn)影。 徐信也有些坐不住了,问一开始跟踪的人。“你不说他到下城区了么?人呢。” 被问的人一脸苦像。“副会长,我们确实看到他来下城区了,但是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还以为他早早就过来了。” 这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那小子不会是怕了不来了吧。” “修仙者一般都心高气傲,这么激他,不可能不来。” “对啊,我们在等等。” 像是自我安慰般的继续等待,又过了一个小时,暮沉星在苍穹中央闪烁。 桥洞底下的人又忍不住开始讨论,声音已经显露出困乏。 “我说,他不会是当我们鸽子了吧。” “不可能,我们都这么做了,是个有血(xing)的男人都会为朋友复仇的。” “不过他和韩连水算是朋友么?” “应该算吧,据说那个叫白夜的来帝都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韩连水,两个人又是参加御前比武的搭档,我们已经做的够狠了。” “那就继续等等,这么看他肯定会来的。” “也许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呢。” “万一......” “都闭嘴,继续等。”徐信心(qing)差到家了,他在城外宰了韩连水把脑袋送给那个叫白夜的小子,本想对方一定受不了这激将法,肯定会接受挑战。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那个白夜了,敌人并不可怕,但一个面对什么事都那么冷静的敌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帮智障,白色云雀用翅膀捂着脸,它一直在监视这帮人,这么明显的被放鸽子,竟然还找出一大堆理由。 什么修仙者的尊严,什么为了朋友肯定会来,他们太低估白昼了。 这帮人要是知道等的人就在不远处,还搭起了帐篷呼呼大睡,会不会气到吐血呢。 哎,人类犯起蠢,鸟都看不过去啊。 就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桥洞下埋伏了一帮人,他们等了一晚上,要等的人也没来。 直到启明星在东方升起。 埋伏的人都双目无神,哈欠不断。 不过没人敢说话,因为副会长徐信铁青的脸已经比驴脸还长了。 徐信最终看了一眼泛白的东方,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被那个小子放鸽子了。” 徐信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手下全都松了一口气,互相理解的看了看。 终于特么可以回家休息了。 真是一群智障!!!白色云雀看到徐信一伙人准备撤退,也扬起翅膀,飞回去通风报信了。 简易帐篷内。 白昼睡得正香,在梦里他见到了很多人,父亲,母亲,柳暮烟,还有前世的一些人,瘦猴和胖子。 在梦中,那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他认识的人都在他(shēn)边,不管做过什么,错过什么,都不重要。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在啄他的脸。 扬起手一巴掌,把脸上的东西善飞。 传来一声鸟叫,白昼也醒了。 白色云雀抱怨道:“你还真有心(qing)睡啊,你叫我看着的人准备离开了。” 白昼看了看半亮的帐篷。“天亮了?” “刚亮,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傻笑,梦到心上人了?” “不关你事。”白昼不想让一只鸟嘲讽。“这么说,他们等了我整整一夜?” “本鸟也监视了整整一夜。” “噗~”白昼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是不是有点傻?” 白色云雀回道:“反正不怎么聪明。” 白昼伸了一个懒腰。“那个徐信呢?和手下分开了么?” “你说的那个领头的,和两个手下乘船走的,按照时间,应该马上经过这里,你选这个位置就是要拦截他对么?” “算是吧。”白昼立刻精神了,从储物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斗笠和草帽(tào)在(shēn)上。 “你又要干什么?”白色云雀看不懂白昼的行为。 白昼换好衣服,走出帐篷,手里又多了一个鱼篓和一根鱼竿。“当然是去看好戏。” 这些物件,都是去那些杂货店买的。 当时他并不是胡乱进入那些商铺的,而是早早的做出准备。 就是为了现在的伪装。。 …… 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598章 江怪 云雀小鸟落在白昼肩膀。“看什么好戏,再说你换这身衣服干什么?” “跟着来就知道了。” 白昼在江岸边找了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徐信从远处河道乘船过来。 他把鱼篓放到身前,挂好鱼饵,将鱼竿甩了出去。 在外人看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渔翁,在江边垂钓。 等到徐信的床从河道驶了过来,云雀再次飞向天空,失去了踪影。 看着由远到近的船,白昼故意改变了一下声调,扯开嗓子喊道: “那边的大人早上好,能不能离这边远一点,怕是惊到江里的鱼,我就空手而归了。” 船上的武道者积压了一晚上的怒气,喊了回来。“老家伙给我闭嘴,快点滚蛋!要不然打折你的狗腿,听没听见。” 帽檐下的白昼勾起嘴角,然后立刻扮作惊慌的模样,想要收杆离开,不过动作做到一半,惊恐地大喊:“大人小心,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混账东西莫要骗人!”船上有人大喊。 只有为首的徐信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他立刻联想到这次的目标,也许真是敌人偷袭,他扫视江面,看到江面露出一个黑绒绒的脑袋,一下子懵了。 “大黑狗?” 徐信表情凝固,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句话就激怒了江里的黑家伙。 那黑家伙像炮弹一样冲出江面,直接把其中一个手下撞下船,没入江中。 化身渔翁的白昼在岸边看得津津有味,一开始他说服沧溟狼下水可费了不少口舌。 说起来,武道者不像修仙者能飞,在水中劣势还是很明显的,加上他们一个个的晚上不合眼,身子软得很。 徐信稳住下盘,摆出架势,对剩下的手下说。“给我稳住,别怕,只是一个江中小怪,看我收拾......” 话还没说完,黑影再次从水中蹿出,将他扑到水中,面对实力强劲的沧溟狼,真的一点反抗机会都没给。 徐信落水的中间使出武技小天印手,击中了大黑狗,可是一点成效不见。 这下子船上就剩一个人了,他趴在船上,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才抬起头,他看了看四周,船附近的水面全是血迹。 那人抓起船桨,开始用力划船,快速逃离,嘴里嘟囔着:“黑狗妖杀人了,徐大人被黑狗杀了。” 等着那名手下划船渐渐远去。 白昼开始拆卸帐篷。 一道黑光从江水射出,钻进指尖的苍冥古木戒指里,沧溟狼完成任务。 白色云雀落在白昼肩膀上,问道。“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黑狼大人把那领头的人杀了?” 白昼摇摇头。“没有,只是咬断一条腿。” 云雀有些不解,“你还真是仁慈,这么大费周章偷袭,连人都不解决,那他不还是会来找麻烦?不如杀了,永绝后患。” 白昼笑道:“这么做比杀了他更好,麻烦也少一些。” 云雀叽叽喳喳。“解释下,我也想学学你们人类的狡猾。” 人类的狡猾?这可不像是在夸人,白昼简单地说:“不是狡猾,是谋略,那徐信毕竟是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先不说他上头是谁罩着,身居那个职位,跟各个方面肯定有所联系,如果他真死了,上面不查个水落石出不算完。” “我之所以不去桥下赴约,是因为我怕一激动把他们全都宰了,我需要把自己摘出来,徐信受伤还是断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自己清楚是被一条黑狗咬断了腿,他的手下也看到了。” 白色云雀迟疑道:“可徐信心知肚明,这肯定是你做的,因为你从上城区出来了,而且你有十足的动机。” 白昼笑的十分坦然。“呵呵,没错,他会非常非常生气,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我从上城区下来了,移位门是不记名的。” “可守卫看到你出来了,而且他的人看到你从客栈出来。” 白昼摇摇头,语气平静。“守卫看到的是一个戴乌鸦面具,腰间配刀剑的人,如果他们真调查,守卫只会起到有利的作用。” “为什么?”云雀更加不解决了,他虽然是八阶妖兽,可都是生活在森林里,不了解人类的尔虞我诈,所以才想学习。 白昼反问道。“你一直跟着我,想一想,我从上城到下城都哪里有变化了?” 云雀能做出表情的话,那就是恍然大悟。“面具,那个黑色的的乌鸦面具不见了,还有你腰间刀剑和木头人偶,到底怎么回事。” “眼神很好。”白昼继续解释道:“我出了移位门就先隐身,然后等追踪者乘船离去,我在上船跟上去之前,让傀儡戴上乌鸦面具,挎着我的刀和剑,光明正大地回到上城,傀儡直接回到云山客栈的家中,不管是守卫,还是云山客栈那边,这些可都是有人作证的,眼见为真。” 白色云雀似懂非懂道:“我一直以为你因为童年缺爱,这么大还一直带着木头玩偶,原来它还有这用处。” “走吧。”白昼把草帽帽檐往下压了压,我们选一个移位门,赶到半死不活的徐信之前回到上城,还要参加比赛呢。” 白色云雀扇动翅膀。“你的心思如此缜密,简直让人害怕,不对,是让鸟害怕,不过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小天才。” 白昼摇了摇头,踏上返程。 他从东边的移位门出来,回去特意绕了个远路,从北边的移位门进入上城。 走到天启山北山麓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远远看到山壁上的宏伟雕像。 那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剑客,那双眼睛能看破星辰万物,让人肃然起敬。 云雀自己沿着山壁飞了上去。 白昼则乘船来到移位门,压低头上的草帽,一大早,几座移位门前都形成了长龙,他悄悄混入人群中,交了通行费后进入上城区。 回到云山客栈,白昼并未直接进入,而是在周围找了个胡同钻进去。 “去看着周围,有没有眼睛。”白昼吩咐天上的云雀,独自倚在墙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云雀飞回来,“没有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白昼才睁开眼睛,穿着相同衣服戴着乌鸦面具的上古灵佣来到面前。 …… 第599章 快刀与快拳 白昼发布命令,上古灵佣直接化作巴掌大小,衣服没有了支撑,全部摊在地面,还有乌鸦面具,兄弟剑与妖刀。 先将衣服收回储物袋,刀剑挂回(shēn)上,戴上乌鸦面具,再一招手,木偶飞回手中,重新挂回腰上。 然后白昼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道上,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刚刚从云山客栈走出来的。 这就是智商上的碾压,我昨晚只是去下城区逛了一圈,然后就回到云山客栈了,今早刚出来,谁都无法否认这铁一样的事实。 这个世界没有监控。 最后他找准方向,直接前往云端斗技场。 今天可是御前比武四强战,空前的盛况,做为参赛者更加不能缺席。 白昼孤单地来到云端斗技场,出示选手的证明入场。 四强战的对战顺序早就公布了。 第一场: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对战异大陆的铁桶唐木。 第二场:耐打王白昼对战魔王闫雷。 第三场:双截棍东方望云,对战扶君城的新星蛮牛。 第四场:隐世玄枪秦歌,对战求剑阁的星剑主梁星。 到了四强战,每一场都是十足看头的比斗。 白昼在坐在选手等待区,选了一个舒适的地方,等待第一场比赛开始。 四强战的新比武场一夜之间就搭建起来。 是一个高四五米,直径三十多米的圆形高台。 比赛开始之前,两道人影,从两侧纵(shēn)一跃,同时跳上高台,比武台的高度难不倒他们。 第一场:新荒风团的恶鬼谷万代,对战异大陆的铁桶唐木。 铁桶唐木还是老样子,赤手空拳,上一场被桃斗斗打凹陷的铁桶已经恢复原状。 而谷万代一(shēn)藏青色长袍,背后纹着一个大大的恶字,手握一把白刃武士刀,脸戴着白额老虎面具。 扶君的新荒风团的面具似乎是根据十二生肖制定。 而十二生肖的起源,不用说,肯定也是几千年前赢天大帝带过来的,最初的穿越者,帝国创造者 两名参赛选手在比武台上对着行礼,然后等待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从两个人登台那刻,白昼的目光就没偏移过,八强的选手果然不一般。 强者之间的对决,全(shēn)都调整到极致,筋脉,肌(rou),骨骼,精神,目光,全都是绝佳状态。 在战之天眼下,两个人的体温持续升高,血液和肌(rou)都在沸腾。 看似放松的两个人,实则箭弩拔张。 他们想法一致,只要裁判一声令下,肯定第一时间分出个高低胜负。 四强战第一场,裁判从梯子攀爬登台,手里拿着灵能扩音装置,开始对着现场观众讲话,将(rè)度炒起来: “欢迎大家来到御前比武四强战,由我来介绍第一场战斗的选手,左边是来自荒风团的恶虎,谷万代,扶君城内最快的刀,也是荒风团绩效最高的人,每个月最少斩杀三名来到北荒大陆犯罪的修仙者,恶虎面具让敌人闻风丧胆,让修仙者避之不及。” 对于新荒风团,就像官家扶持起来的明星选手,全场观众都沸腾了,高呼恶虎或是谷万代的名字。 新荒风团的恶虎谷万代,白昼早有听闻。 谷万代修炼的线之刀,也是破绽之刀,快刀,传说他嗅觉超群,能闻到敌人的恐惧,也能闻到破绽,刀顺着破绽之线斩出去,总能一刀致命,在前几场战斗中,谷万代未留活口,是个狠人。 等到人潮渐渐平息,裁判继续介绍:“右边这位,是来自海外大陆的唐木,铁桶是他的独有标志,没人知道他的模样,据说他睡觉的时候都会带着铁桶,是一位看不透的选手。” 至于铁桶唐木,他和八极拳桃斗斗的战斗白昼是全程观看完的。 唐木体内的能量非常奇怪,并非修仙者的灵力,也不是武道者的生命摧力,是一种独特的存在。 从高台上两个人的架势来看,肯定第一回合就会分出胜负,看得是谁的速度更快。 白昼看了一眼大人物观赏的高台,目光变得(yin)沉。 高台上,除了陈小王爷,还有一位(shēn)穿金红色华服的男人,跟钱票上的有六七分神似。 四强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赢无毅也来了,那个荒风团的恶虎谷万代也是他的下属,所以来了。 白昼收回目光,心中念叨一句: 等着吧,大人物,等着我取你的狗头。 裁判介绍完双方选手,从比武高台上撤离,比赛开启之前,云端斗技场的观众发出最后的(rè)烈欢呼。 气氛越来越(rè)。 然后,宣布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只见高台上两个拖拽着雾气的虚影撞在一起,交错过后,一碰既分。 此时谷万代和唐木调换了个位置,两个人背对着,全都处于静止状态。 过了大概五秒,谷万代突然吐了口血,肚子凹陷进入一大块,肋骨和器官受损。 不过(shēn)后的唐木,铁桶落在地上,和铁桶一起的还有他的头颅。 这场面具与面具,速度与速度的对决,荒风团的恶虎谷万代赢了,再厉害的人被砍了头,就彻底死了。 不过白昼看到从铁桶中滚落而出的唐木的脑袋,神(qing)突然变得十分费解。 那是一个黑人的脑袋,就是白昼在前世电视机里看到的非洲人。 这个种族在这个世界是闻所未闻的。 全场观众一片哗然,有什么难听的都骂出口,接受不了唐木暴露的面容。 白昼喃喃自语。“唐木,唐木。” “汤姆?” 突然白昼后背发凉,他涌出一个想法,那个铁桶唐木很可能是一个穿越者,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不止他一个。 突然白昼想到唐木体内的能量,那能量不属于任何一种,而除了在唐木(shēn)上看到这种能量,他还从另外一个人(shēn)上看到过。 白昼扫了一眼观众席,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带着天字裂纹的木头面具。 在无数个人包围之中,木头面具突然转了过来,视线正正好好和白昼对上了。 白昼收回视线,暗呼危险,在这种嘈杂的环境,天影者竟然能分辨出他的视线,这需要多么警戒的意识。 白昼心中决定,这么危险的人还是不要去招惹。。 第一场比赛结束了,谷万代晋级四强。 …… 第600章 眼睛 第二场四强战轮到白昼对战闫之一族的闫雷了。 在上台的时候,带着老虎面具的谷万代正好迎面走来。 白昼正常行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传来(yin)恻恻的声音。“修仙者,我希望你这一场能赢,你的脑袋我要亲手摘取。” 白昼回过头,声音冰冷:“垃圾。” 超级嚣张的哦。 谷万代驻足,被两个字掖得浑(shēn)嘚瑟,明显气的不轻。“你们这些修仙者,杀/人,抢/劫,毁坏世界,不把人类当回事,让其做一些昧心的恶事。下一场比赛,我会用手指伸进你的心脏,使其静止。” “垃圾!” 白昼面无表(qing),只说了两个字,就没再搭理谷万代。 就是这样,骂完人就走,才最气人。 谷万代注视着那道背影,牙齿咬得嘎吱嘎咯吱响。 白昼到了高台上,对手也到了。 这次的对手是闫之一族的闫雷,他穿着黑色翻毛马甲,眼白和眼瞳皆是黑色,据说闫之一族的黑眼睛能看破一切招式。 那双黑色眼睛,让白昼想起了在四域仙斗会见到的天魔王。 闫雷笑起来会露出两颗锋利犬齿,像个狗妖。“我注意你很久了,大名鼎鼎的白夜,不好好做修仙者,非要凑武道者的御前比武的(rè)闹,让我很奇怪,你的动力是什么。” 白昼平静地说:“缺钱。” 闫雷听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骗鬼呢,你(shēn)上的衣服,武器可都是上上品,看起来一点不缺钱。” 白昼也不易察觉地笑了。“那就是想要权力。” 闫雷思考片刻,说道。“也不对,修仙者和天稷帝国本来就不对付,就算你获得第一名,也不会得到什么实职,要我看,你参加御前比武还有别的目的。” “那就是。”白昼停顿一下,淡淡说道:“不关你事。” 闫雷也没生气,双手抱在一起,活动指关节,一脸诚恳道:“白夜老兄,我们做个约定,如果我赢了你,你就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如何?” “你想知道我的目的?这让我更想知道你的目的了。”白昼问道。 这可真是奇怪事,他们根本不认识,可这个闫雷却是抱有目的(xing),实数奇怪。 没想到这话竟奇迹般的有效,闫雷笑嘻嘻地说:“不是我,是我家老爷子,这么说吧,他对你可是非常上心,想让我在比赛中放水,不过那不是我(xing)格,所以我赢了你,你就要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很好奇,但如果你赢了,比赛结束后来闫家别院,会有人接待你。” 放水?小子,你想多了。 真的想多了!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白昼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打爆你! 当————,代表开始的钟声敲响,余音绵绵。 白昼直接抽出兄弟剑,剑刃化作一条黑色直线,直取闫雷要害。 啰嗦,叫嚣,空空如逝。 皆化作钢铁与钢铁的碰撞,最直接,最有效! 眼仁漆黑的闫雷双手翻转,发出(rè)腾腾的雾气,显然是使用了武道者引以为傲的生命摧力。 他双手上镀上了一层漆黑金属色,捕捉到兄弟剑的轨迹猛地合掌。 两掌合十,正好夹住兄弟剑刃,接着顺势一扯,兄弟剑脱手,被闫雷夺取。 我去,空手夺白刃! 白昼心中震惊,不过手上动作也不慢,抽出妖刀,横斩出去。 闫雷第一时间退到安全范围,让这一刀斩空。 妖刀一出现,顿时场上弥漫着一股寒气。 闫雷将兄弟剑抛到空中,单手接住,牢牢握着,神色有些凝重。“好奇怪的剑,好诡异的刀。” 被夺去武器,让白昼心中有些动怒,(shēn)姿放低,摆出碎星的起手式。“是我低估你了,被夺走了剑,已经算是耻辱了,我必须打败你,一血耻辱。” “嘿嘿嘿。”闫雷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就像费玉清讲段子的时候,猥琐得很。“白夜,我也学过一些剑术,算不上精通,但也能登上台面,来吧,我们就来试试。” 白昼爆发力量,使出碎星技,妖刀划过完美的弧线,在空中留下一条银色细线。 那是挥刀时,冻结了空气中的水分,细线直存在不到一秒,就坠落解体。 对面的闫雷不慌不忙侧过(shēn)子,刀尖擦着他的(shēn)体几厘米处呼啸而过。 不过白昼第二段攻击接踵而至,又是一刀,砍向他的腰间。 闫雷那双眼睛果然有些门道,刀刃已经划破了衣服,依旧被他躲开,仅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接下来是刀与剑的互相碰撞。 比武场上刀光闪烁,空气中的水分被刀冻结成银线,就像树上的银挂被抖落。 闫雷的漆黑双目闪烁着神光,不管白昼出刀速度多么快,躲闪得游刃有余。 一切招式皆被那双漆黑瞳仁的眼睛看穿。 白昼一直进攻,不过他的心里不像一开始那么小瞧闫雷了。 这个人是他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单纯以武道者的造诣来说,闫雷的实力是高于他的。 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是他在猛烈进攻,闫雷躲闪。 不管妖刀多快,多刁钻,偏偏连闫雷的衣角都碰不到。 白昼心中清楚,如果不能使用六言构剑术或是灵力法诀,单纯武道对闫雷造不成威胁。 这就是硬件上的差距,对方有看穿招式的眼睛,可惜白昼不能动用灵力使用战之天眼。 他沉下心来,与妖刀融为一体。 他能轻微察觉到砍向闫雷的过程中,还砍断了一些(rou)眼看不到的东西,感觉太过微小,不可察觉。就像雾,或是风。 闫雷一边躲闪,一边咧着嘴笑,说着风凉话:“不行不行,作为武道者,你还差一点火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白夜老兄,你手里的是刀还是剑啊,怎么你的武器都那么奇怪,冰寒彻骨,我都忍不住打哆嗦了。” “不对不对,白夜老兄,这一招不应该袭击我的面门,而是应该突刺我的肋下,那样更有威胁。” 闫雷一直超级聒噪。 非常的烦人!!! …… ……。 关于接下来的剧(qing),我会加快进度,希望看到这的读者留个言之类的。 谢谢你们啦。 第601章 怀疑 “不行不行,你的剑法老师一定是个庸人,怎么能教你这么出剑。” 闫雷的漆黑瞳仁波澜不惊,白色光点冷酷冻结,他一直滔滔不绝,就像一个脱口秀演员,烦人的很。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个进攻,一个躲避,谁都占不到便宜。 白昼突然收起攻势,面沉如水,吐字如钉道:“闭嘴,为什么不攻击,像个学舌的鹦鹉。” 闫雷也停下来,像是刚起(chuáng),活动活动肩膀。“因为我知道我的攻击破不了你的防御,你能挡住黑拳莫大壮的拳头,还硬抗不死手术刀凌然的超强摔技,我肯定是不行的,再说我的力气就那么多,消耗了还要吃饭补充。” 白昼沉下气。“那你就打算一直躲?像个泥鳅?” 闫雷摆摆手。“也不是,我在等你使用那招。” 白昼心里没有好气,表面保持镇定道:“哪一招?” “自然是你没用出来的那招,打败不死手术刀凌然的那招,记得么?” 白昼懂了。 对方说的那招。 是求剑阁(ri)剑主的心斩元神。 白昼自然知道那招,他皱了皱眉。“普你纠结那招干什么?” 闫雷笑道:“你不知道么?那可是求剑阁星剑主的元神斩啊,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 白昼端起妖刀,倒也不着急进攻了。“这关你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韩连水没跟你说过么?有那么一个神秘人,废除武道者的武道后,化为己有,啧啧,你初来帝都,就会使用(ri)剑主的元神斩,这未免太奇怪了,是仙术,还是其他?或者你就是那个人?” 白昼轻蔑地笑道。“你也说了,那人是先废除了武道者的武道,才能纳为己有,我与(ri)剑主只是切磋一下,他对我使出了元神斩,还把记录武学心得的笔记赠予我,我聪慧过人,一点就透,不小心学到了,这也不行么?” 白昼自然知道那招,他皱了皱眉。“你纠结那招干什么?” 闫雷笑道:“你不知道么?那可是求剑阁大(ri)剑主的元神斩,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你是求剑阁的人么?绝对不是,所以才奇怪啊。” 白昼端起妖刀,倒也不着急进攻了。“这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瞎(cāo)心。” “白夜兄弟,你应该知道,你肯定知道的,韩连水没跟你说过么?有那么一个神秘人,废除武道者的武道后,化为己有,啧啧,你初来帝都,就会使用(ri)剑主的元神斩,这未免太奇怪了,是仙术,还是其他?或者你就是那个人?” 我不是你兄弟,我跟那事也没关系。 白昼心中腹诽,表面露出轻蔑笑意:“你也说了,那人是先废除了武道者的武道,才能纳为己有,我与(ri)剑主只是切磋一下,他对我使出了元神斩,还把记录武学心得的笔记赠予我,我是武学奇才,一点就透,不小心学到了,这也不行么?” 话虽然这么说,可白昼心里并不像表面这么淡定,他一直想隐藏自己的手段,却不想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被有心人看出来了。 想必有闫雷这种想法的武道者不在少数,很多人都会奇怪,是什么方法才能这么短时间学会武道大师的绝学。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就像聚宝盆的故事,一些秘密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人(xing)就是好奇和贪婪的结合。 “随便你怎么说,看你的表(qing)应该是明白了。”闫雷挠了挠钢丝般的头发,漫不经心说道:“有时候,就算你会什么,也必须藏着掖着,你以为武道者协会为什么对付你,这可不光是上面的意思,因为你是一个修仙者,却在武道之路上威胁到他们了,他们害怕你的手段。” 白昼语气平淡。“你也害怕么?” 闫雷摇摇头,“我说过,是我家老爷子对你有兴趣,我对你的兴趣就芝麻大小,他让我警告你,我做到了,接下来我们就使出全力一决胜负,之后我还要去茶楼听幂幂姑娘唱曲呢。” 白昼顿时很无语,这都是什么理由,去茶楼听曲比御前比武都重要。 这是闲云野鹤般的心境,还就是单纯的不上进。 “那就来吧,观众也都等急了。”白昼将妖刀收入鞘内,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握住刀鞘。 闫雷不解道:“收刀是什么意思。” 白昼笑着回答:“当速度与力量结合,到达一定程度,是躲不过去的。” 闫雷释然,勾了勾手指。“只要你这一下能碰到我的衣服,这场比赛就算你赢了。” 白昼嘟囔一声。“真有趣。” 闫雷撇撇嘴:“你必输无疑,什么有趣?” 白昼摆出进攻的架势,认真说道:“我离开家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跟我说,只要我碰到他,他就收我为徒,他可比你厉害得多。” 那是半(ri)师父和刚从剑族走出来的白昼的故事。 闫雷毫不在意,好奇问道:“那你碰到了么?” “碰到了。” “那他一定收你为徒了,可你真的不怎么样,我说了,你的老师是个庸人。”闫雷抬起手。“我要进攻了。” 白昼笑了,盯着闫雷。“闫雷,我看穿你的把戏了,你能躲过我的攻击并不是你有多厉害,而是你的眼睛能破解招式,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但是眼睛也会骗人,下一招,你就会输。” 闫雷神色激动。“要来了么?剑斩(rou)(shēn),心斩元神,我会接下来的。” …… 观看高台上,大人物也在观看四强战。 陈小王爷恭敬地站在赢无毅(shēn)后。“怎么不打了,还聊起天了?” 赢无毅开口问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修仙者?” 陈小王爷毕恭毕敬道:“没错,此人名叫白夜,是韩连水手下的斗技者,初来帝都,却一路打入了八强,而且当街杀了范阳剑,而且武道协会副会长被弄断腿,跟他应该也脱不了关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毕竟对方是修仙者,按照白虎营万刃将军吴胜的说法,他是一个影子间谍?同时拥有苍州和扶君城两种(shēn)份。”。 赢无毅反问道:“影子间谍成为了修仙者?” …… 第602章 干就是了 陈小王爷回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他的底子有点太干净了,孤儿,从小离开,真实信息无从查起,在下城区有一处房产,是死去的父母留下的。” “他父母怎么死的?”赢无毅问道,很多人都以为孤儿是没问题的,往往忽略一些重要东西。 “入室抢劫,案犯已经被斩首了。” 赢无毅眯着眼睛。“真奇怪,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要么是那个万刃将军吴胜说的是真的,要么就是他有什么事瞒着,而且手段高明。” “大人,继续查么?”陈小王爷说。 赢无毅摆摆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归根结底是你和韩连水的恩怨,如今韩连水已经死了。” “可是武道者协会那边,还有徐信可是断了一条腿。” 赢无毅声音平静如水,却给人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我说了,先放着吧,有机会我亲自会会这个修仙者,如果能为天稷帝国所用,再好不过。” “是。”陈小王爷恭敬退到后面。 赢无毅看着比武台上白昼的侧影,自言自语。“又是一个能在御前比武走到这一步的修仙者,不过这名字好生奇怪,夜晚怎么会是白色的呢。” …… 御前比武高台上。 白昼攥紧妖刀,保持着起手式,他仍旧没有着急主动攻击,对面的闫雷也没有攻击的意思。 这么一拖,场外的观众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快打啊。” “宰了那个修仙者!!!!” “垃圾修仙者!!!” “去死吧。” “武道者必胜!!!!” “闫雷,加油,加油,闫雷。” 可能是欢呼声让闫雷有种自己必胜的错觉,对定位产生了一些偏差,他勾了勾手指。“白夜兄弟,你说看透我了,来啊,我等着败给你。” 白昼平静地说:“正因为看透了,所以在等待,还有三十秒。” 闫雷不屑道:“装神弄鬼,三十秒后你能干什么?” 白昼笑了笑。“我说,你一直躲闪,其实是在拖延时间吧,一点一点把整个比武台都变成你的主场。” 闫雷笑着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问你,三十秒后你能干什么?。” “寒冷是需要时间累积,一点一点,冻结成冰。”白昼缓缓举起妖刀,呼出一团寒气。 在不知不觉间,整个比武台的地面开始结霜。 在白昼的周围,出现纵横交错的冰线,那些都是(rou)眼看不到的丝线,被冻结显形。 冰丝线的源头就是场上的闫雷。 从其(shēn)上延伸出的丝线连接在白昼(shēn)上,因为没有重量,看不到,也摸不着,所以根本察觉不到,被寒冷冻结才显露形态。 四周是数不清的丝线,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怪不得每一步攻击,每一次行动都会被闫雷看到。 那双漆黑之眸,并非预见之眼,而是能看穿连接白昼(shēn)体无形丝线的运动。 对于这个结果,白昼也是略显惊愕,没想到他早就成为蜘蛛网中的猎物。 闫雷神色有些惊讶,还有一些尴尬。“哎呀呀,那把刀真是邪门,竟然能冻结生命摧力,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么。” 白昼收回思绪,坦然说道:“就算在躲闪攻击的时候,你的眼神也太飘忽不定了,而且我的动作全被看穿了,你的眼神告诉我,周围肯定有什么是我看不到的,我猜测是有什么参照物,能映(shè)出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没想到是生命摧力化成的丝线,真是让我开眼了。” 闫雷摇了摇头,有些了解道:“原来是眼神么,你可真是狡猾,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天罗丝阵已经成型。” 白昼神色淡然。“就凭这些丝线,是伤不到我的。” 闫雷手指收拢,四周丝线瞬间收紧,全部缠在白昼(shēn)上。 白昼被控制行动,动弹不得,只剩下一个脑袋还能活动自如。 场外大多观众都看不到生命丝线,所以在他们看来,白昼突然立正,站得笔直,以为要使出什么招式。 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那个昂首(ting)(xiong)的姿势,一动不动,实在是太奇怪了。 白昼现在的感觉就像困在一个挣不脱的茧里,失去行动能力,只能束手就擒。 闫雷慢慢走近,漆黑的双眼带着戏谑,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没有能破你防御的手段,我用生命摧力制作出没有重量没有形态的丝线连接在你(shēn)上,便可以预测动作,躲避起来游刃有余,不过你(shēn)上的丝线不同,需要更多的生命摧力和时间布置,每一根都能承载万斤之力,这么多根缠在(shēn)上,想要逃脱是不可能。” 闫雷拍了拍白昼的肩膀,凑近耳朵说道:“你说下一招就会击败我,可是你现在什么都使不出来,我家老爷子要失望了,你连我都打不败,根本走不到最后,结束后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老爷子对你感兴趣。” 白昼平静地说:“我也想知道,这场比赛我会赢。” 闫雷扣了扣耳朵。“这话我都听腻了,现在我只要轻轻一扯,你就会跌落比武台输掉比赛,而且你别太得意,看穿我的招式也没什么,毕竟在扶君城随便打听也会略知一二。” 白昼虽然被无形丝线,但他还是笑了,笑容很淡定。“注意了,下一招,要来了。” “什么?”闫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一阵恐怖的战栗朝他袭来,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它的滋味,无法抗拒,不可阻挡。可是,想要防备已经太晚。 一切都晚了! 突然他感觉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衣领,接着(shēn)体腾空飞起,直接被甩出了比武台。 在空中,闫雷的漆黑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看到白昼一手还保持把他扔出去的姿势,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刀不刀剑不剑的冰冷武器。 利刃冒着白色的寒气,缠在(shēn)上的生命丝线全部被冻成冰线,断掉剥落。 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手段都不做数了。 闫雷回忆起自家老爷子说的话。。 “(yin)谋诡计,是弱者的手段。” …… 第602章 蛮牛与东方望云 置身空中的闫雷勾起嘴角,手指一弹,射出一道生命丝线连接比武台。 丝线突然绷紧,闫雷就像被无形的鱼线钓上比武台。 白昼看到闫雷以这种方式飞回来,吐槽出声:“我去,蜘蛛侠?” 闫雷被丝线拉回到台上后,深渊般的目光锁定白昼,问道:“蜘蛛侠是何人?妖族大侠?” 白昼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闫雷神色莫名凝重,提醒道:“接下来,我要来真格的了。” 白昼凌空挥了两下刀,将身边的冰线砍断,就如冬天的雾凇,场上的寒气更加逼人。“刚才不是真格的么?再说我已经碰到你了。” “没错,我承认你赢了。”闫雷猛地合掌,身体冒出蒸汽,生命摧力发挥至极致。 生命丝线缠绕在身上,形成一副若隐若现的丝线盔甲。 生命摧力一般是武道者体内的无形力量,和修仙者的灵力一样,如果能令其实质化的话,只能证明是何其的恐怖! 丝线铠甲附体的闫雷缓缓说道:“这是我的秘技,天罗铠甲,通过生命丝线形成的战甲能提升十倍的力量和强度,若你挡住这招,我便真的服你。” 闫雷说完,双手一弹,两根生命丝线固定在白昼后方两侧。 两条丝线猛地收紧,闫雷就像弹弓射出的弹珠一样,凌空迸射出去,目标正是白昼。 白昼看着炮弹一样的对手,目光变得凌厉非常。 他第一时间把妖刀收入乌神铁刀鞘,双手摆起,摆出拳击手的起手式。 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白昼心想,短暂的蓄力后,使出了强力一拳。 闫雷虽然速度和力量无可挑剔,但这一招有个非常大的缺点。 不能变向,这让他成为了一个直线运动的沙包。 偏偏白昼不躲不避,打算硬刚! 他全力一拳直接命中人肉沙包,闫雷感觉被攻城锤击中,震荡令骨肉都分离了。 闫雷再次被打飞出比武台,丝线铠甲抵御了大部分冲击,不过也溃散了大半。 现在的闫雷最后只有一个想法:真的强,这个白夜太强了,那是纯粹的力量,不可阻挡,简直比以力量着称的坏力之王大牛还强。 由于闫雷被打飞出比武台,结果毫无悬念。 四强战第二场,白夜胜利,成为第二位四强选手。 大人物的单独观赛台上,陈小王爷坐不住了。“大人,这怎么可能,那修仙者定是使用灵力了,我派人查下去,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摄政王赢无毅摆摆手。“跟灵力无关,是那把刀的原因,极品的大师级武器,皆有灵性,有的可以载水,有的可以御风,冰冻虽然奇特,求剑阁星剑主的剑也是如此。” 陈小王爷犹豫道:“可是,他的力量...” “无妨,就算他真能走到最后也无妨,如今的天稷帝国,是可以接受修仙者的,只要他能乖乖听话。” 赢无毅说完,看了一眼头顶的女人雕像,又说了一遍。 “只要能乖乖听话,就没有问题。” …… 白昼胜利后,云端斗技场没有人欢呼,观众似乎傻眼了。 鸦雀无声的观众台必要来零星几声骂街。 相当没有素质。 白昼在寂静中跳下高台,径直走到掉落场外的闫雷身边。 “让开。”闫雷正推开想要把他抬上担架的医师,看到走过来的白昼,气愤地说:“最后你留手了,真是让人气愤,我不是弱,只是比你差!” 这倒是实话,白昼略显敷衍的安慰:“你很厉害。” “大人,你需要医治。”医师小声提醒。 “我说了我没事,离我远点!”闫雷轰走身边的医师,然后对白昼说:“别说场面话了,我跟你差远了,你的力量更适合当武道者,根本不像修仙者。” 白昼笑着摇摇头。“可我就是个修仙者。” 闫雷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除了震惊还有无奈。“难道你作为修仙者更厉害?” 白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问道:“我想知道你家老爷子找我干什么?我好像不认识闫之一族的人,而且刚来帝都不久。” 简单说,就是我们不熟。 闫雷漆黑双眼眨了眨,撇撇嘴。“我也不知道,我家老爷子脑袋有些不好使,从你的第一场比赛他就开始关注你了,然后让我特别照顾你一下,等剩下两场比赛结束我带你回去。” 这可不是照顾。 “行,结束后我会在门口等你。”白昼转身离开,回到位置继续观看余下两场比赛。 四强战第三场:浮云东方望云,对战扶君城的新星蛮牛。 东方望云一身黑色云纹的战斗装,面容俊朗,却带着随意和慵懒,就像刚起床没睡醒。 他束着黑色长马尾,腰间别着两个双截棍,行走起来像是踩在风上,洒脱而飘逸。 据说东方望云常年在山中苦修,追求武之极致,所以气质上带着一些自然灵气,还有一些倦意。 当另外一位选手蛮牛上场的时候,白昼目光闪现出惊讶之色。 蛮牛身高两米上下,一身腱子肉看起来虽是会爆炸,双手带着精钢手套,掌能削金断玉,拳能开山碎石。 让白昼惊讶的不是蛮牛的体魄,而是蛮牛这个人。 这分明是他在华容城天云海阁遇见的那个壮汉,跟着亲戚从村子里出来。 当初蛮牛在天云海阁遭受亲戚辱骂,白昼出言阻止,最后给了蛮牛一笔钱。 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足够一个人生存一段时间。 最后蛮牛选择离开亲自,不过最后好像还是去帝都了。 怎么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成长这么多,进入御前比武的四强战。 现在来看,蛮牛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憨劲了。 更像一个血染沙场的战士。 很早以前,白昼就知道蛮牛的实力,两人比了掰手腕,蛮牛仍是他目前为止见过力气最大的人。 比赛宣告开始,东方望云双手拿出腰间的双截棍,手腕翻转,将双截棍舞成两个银盘。 蛮牛冷笑一声,他并不像身材看起来那么笨重,上来直接一记野蛮冲撞,速度快得令人惊讶。 …… 第604章 星剑主 不知道东方望云是不是托大,面对蛮牛的攻击不闪也不避。 那双截棍舞成的银盘封住了所有攻击的方向。 蛮牛战车一样的(shēn)躯撞到东方望云的(shēn)上,却像撞到了一堵钢铁城墙上,反倒自己后退了两步。 蛮牛有些惊讶,目光凝聚。 他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整个扶君城也没人敢硬抗,可眼前的对手不光挡住他的攻击,反弹回来的力道还让他退了两步。 退了两步,就代表在力量层次,他落了下风。 白昼看得一清二楚,那东方望云在一个呼吸之间,手中双节棍突然加速,旋转了近千次,越转越快,越快,力量就越大。 回旋力形成绝对防御,任何攻击都会被直接弹开。 蛮牛虽有一(shēn)神力,却也攻不破一直叠加的旋转力量。 这么看,这场比赛如果蛮牛只是蛮力,那么东方望云赢的几率更大,因为如果那旋转的力量用作攻击,也是不可阻挡的。 蛮牛双目圆瞪,阔步上前,精钢手(tào)握拳高高举起,全力出拳,打中双截棍舞出的防御圆盘上。 他这一拳再次被弹开,不过他稳住(shēn)形,发出了第二拳。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如狂风暴雨接踵而至。 虽然都被弹开,但他越战越勇,丝毫没有停顿。 蛮牛足足打了上百拳,每一拳都是全力一击。 就算寻常武道者打了这么久也会呼吸紊乱,露出破绽,但蛮牛似乎拥有无限的体力,动作依然如旧,速度和力量并未减弱半分。 直到东方望云率先体力不支,退后了一小半步。 对于蛮牛来说,这一小半步就是机会。 只见蛮牛(shēn)体后仰腾空而起,双腿弯曲后猛地绷直,用双腿高于双拳无数倍的力量打在东方望云的绝对防御上。 这一脚下去,东方望云的双截棍直接脱手,本尊被这一下踹到了比赛台边缘,差一点就出界。 蛮牛从地上爬起来,咧开嘴巴说道:“打得真过瘾,捡起你的武器,我们继续。” “没那个必要。”东方望云说话间,就像平常散步一样走向蛮牛,只不过(shēn)上散发出来的(rè)气,代表他正在动用武道者的生命摧力。 等到两人距离半米的时候,蛮牛率先出拳,铁拳带着呼啸声朝东方望云的太阳(xué)砸去。 只见东方望云手臂如蛇般弯曲,然后瞬间伸直,用手背的力量将蛮牛的拳头顶飞。 看似简单的一击,其实动用了六处关节的力量,从腰部起始,经过肩膀,手肘,手腕,手背,最后到手指,力量层层叠加,一气呵成。 蛮牛整条胳膊被顶飞,(shēn)体向后退了一步。 “再来!”蛮牛不信邪,又是一拳。 东方望云还是使出同样的招数,弯曲后伸直手臂,用手背再次顶飞了拳头。 蛮牛连挥十拳,被顶飞十次。 东方望云的脚步一直保持同一个速度,从比武台一边把蛮牛被(bi)到了另一边的边缘。 东方望云淡淡目光看着蛮牛,随意说道:“力量很强,但技巧差些火候。” “差你码的头。”蛮牛双臂伸平,猛地向前合十,这是一个拍蚊子的动作,但因为臂展,力量,速度因素,产生的后果一定会引起观众的不适。 留在雷霆的双掌从两边呼啸而来的时候,东方望云做出了一个伸懒腰的姿势。 时间和点正正好好,双手手背顶在蛮牛的手腕上,将其高高弹起。 随即东方望云快速出手,双手手背顶在蛮牛的腹部。 这一下确确实实命中了,按理说蛮牛肯定会被顶飞出场。 不过所有人预想的画面都没出现,蛮牛纹丝不动,(shēn)上冒出的(rè)气已经浓如雾霭。 他也动用了生命摧力。 看到这个场面的武道者无不心生畏惧,那是何等的生命摧力,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东方望云也愣住了。 在他愣神之际,蛮牛的钢铁手(tào)抓住他的手腕,咧嘴说道:“你露出破绽了,让我抓到了。” 东方望云想要抽手,不想那钢铁手(tào)下的手有些万斤之力,根本挣不脱。 “你输了。”蛮牛说完,向后一扯,把东方望云扔垃圾一样扔下了比武台。 选手出界,御前比武四强战第三场,蛮牛胜。 白昼对蛮牛也是刮目相看,对方的力量成长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且那实质化的超浓郁生命摧力,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接下来,到了四强战的最后一场,也是白昼最想看的对决。 求剑阁星剑主梁星,对战玄枪秦歌。 比赛时,星剑主换了一(tào)墨绿长袍,腰间别着大师级的宝剑,一动一行都带着不俗的锐气。 星剑主梁星在之前的战斗中,无一不是秒杀对手。 秒杀对手,只会发生在一中(qing)况下,两个人实力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所以之前的战斗看不出梁星实力如何。 只有上一场,梁星对上天影者,所有人都以为是场世纪之战,不想天影者直接弃权,梁星不战而胜。 梁星这次的对手是秦歌,人称玄枪。 秦歌是位成名已久的武道者,算是梁星的前辈,之所以被称为玄枪,因为他仅凭双指就能击穿最坚固的铠甲,万物皆可破。 指如龙枪,鬼神莫测。 和天影者那场一样,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可比赛一开始,两个人的战斗很快结束了。 比赛过程中,只见两团虚影不断交错,两者拼的是速度和招式,招招入骨,步步封喉。 十个呼吸之间,两人交手无数次,突然分开同时静止,玄枪秦歌倒在地上。 梁星还剑入鞘,在这场后辈与前辈的战斗中,青出于蓝胜于蓝。 整场比赛白昼用战之天眼看得清清楚楚,玄枪秦歌双指迸发出无形之气,十息之间,一共出了一百三十二招。 而星剑主梁星十息之内斩出了二百五十一剑,速度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白昼曾经试过,只用技巧和速度,十息最多一百剑。 在速度和质量上,星剑主梁星在整个御前比武中已经站在顶点了。。 第四场比赛结束,御前比武的四强自此诞生。 …… 第605章 闫六海 进入御前比武前四强的分别是: 无门无派耐打王,修仙者,白夜。 荒风团恶虎,绝对正义,谷万代。 求剑阁星剑主,星辰剑意,梁星。 扶君城新星,终极破坏王,蛮牛。 明天这时候,御前比武半决赛,白昼将会对战求剑阁的星剑主。 比赛结束后,白昼直接离开云端斗技场,观众对于修仙者都投入不善的目光。 出了斗技场,看到闫雷冲他招手。 “白夜兄弟,我已经备好了马车。”闫雷(shēn)后不远处有一辆黑漆漆的四轮马车。 白昼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钻进马车里,打开挡帘那刻,他发现马车里还有一名女人。 女人肤若凝脂,五官清秀,只是那双眼睛和闫雷一样,眼白和瞳孔都是漆黑一片,这是闫之一族的特征。 “见过白夜公子。”女子温婉可人,礼数也是分寸得体。 白昼动作停在一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shēn)后闫雷出声道:“白兄弟尽管上车,车内是我表妹闫青青,她是老爷子的人,路上会给你解惑的。” 白昼闻言,倒也不再拘谨,直接进入马车。 闫青青冲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白夜公子,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这一路车程有三十分钟,我会知无不言,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这辆马车是特制的,可以隔绝别人窃听,当然,也包括修仙者的神识。” 白昼坐在闫青青对面,直接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家老爷子为什么找我?” 闫青青温婉回道:“因为他知道你的(shēn)份,你是故人之子。” 第一个答案就让白昼目光变得无比寒冷,杀气腾腾。“什么故人?” 拉车的马匹嘶鸣一声,显然是受了惊,充当车夫的闫雷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 闫青青神色没有一丝慌张。“白夜公子先不用动怒,所谓故人也是闫之一族的恩人,所以闫之一族只会是你的朋友,至于故人叫做什么,做过什么,到了闫家,长辈会给你解惑。” 白昼又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现在找我?” 这些话在白昼心里可信度没那么高,首先他来到扶君城是换了名字,而且在高塔中修行四年,外貌年龄段都大不相同。 被认出来的几率相当于零。 闫青青细声回答道:“因为你之前陷入了危机,如今危机已经解除。” 白昼冷笑一声。“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不出现,是怕我把你们拖下水。” “可以这么说,但也是因为白夜公子初到帝都,就惹了一大堆麻烦。”闫青青嘴角调皮地翘起来,抬起衣袖,用薄纱掩盖笑容。 白昼听到答案默然,这闫青青倒是不虚伪,有什么说什么。 他继续问问题。“那我问你,你们找我是要干什么?” 这一次闫青青露出笑容,回答道。“闫之一族和小白大人的目标是一致的,杀人。” 白昼装作不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人了?” 闫青青泰然自若。“大人没说过,但是做的事(qing)却不难分析出动机,你是一个修仙者,却参加扶君城的御前比武,而且一路打到了半决赛,那么目标也就变得明显了,肯定是盯着御前铁卫的位置,那么成为铁卫后会有什么便利呢?” 白昼接着闫青青的话说:“当上铁卫,就能接近想接近的人。” 闫青青轻轻笑道:“扶君城内有两位最不容易接近的人,一位万人之上,一位一人之下,而御前铁卫的职责就是对这二人贴(shēn)保护。” 白昼盯着闫青青漆黑的眼睛。“那你说,我的目标是哪一位呢?和闫之一族的目标万一是不一样的呢。” 闫青青笑道:“我希望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因为那个人的背叛,好人含冤而死。” 白昼突然沉默了,他又想起了五圣审判,过了很久才缓过神儿,对着闫青青说。“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闫青青回道:“我不知道,这些答案都是家中长辈让我背下来的。” 这下白昼倒是惊讶了。“你家老爷子把我可能问的问题答案都让你背下来了?” “是的。”闫青青回道。 白昼心里开始对闫之一族的族长好奇了,一个运筹帷幄的人,为什么偏偏找上他。 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如果真像闫青青所说的,这个闫家老爷子,他必须见一见了。 马车一路上都很平稳,上城区的路平坦宽阔,大概过了三十分钟,马车在一处巨型宅院停下了。 大宅院用黑色石头铸造围墙,门上涂着闪亮的黑漆,两个黄金门环彰显主人不凡,不过都是暗色调,整座宅子看起来压抑得很。 大门前有八个护院,个个(shēn)手不凡。 黑色大门开启,里面是一条林荫大道。 白昼跟着闫雷和闫青青沿着大道走了几百米,被带到一个分支小路,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圆形池塘旁,水边楼台小榭。 到的时候,一位精神烁烁的老人家迎面走来,闫雷和闫青青直接转(shēn)离开,留下白昼一人。 老人家(shēn)材只能算作矮小,但漆黑双眼却深沉似海,他(shēn)体(ting)直,似乎时刻与大地连接在一起,永远不会倒下。 “你来了,白夜,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白昼。”老人家露出和善的笑容。“我是闫之一族的家主,闫六海。” 白昼在闫六海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神色就变得超级古怪。 因为他来到扶君城一直用的是白夜的名字。 闫六海看到白昼脸上的古怪神色,解释道:“别介意,我并非调查过你,只是看了一场你的比赛,加上你姓白,做出一些猜测,这么看,我猜对了。” “光凭看了一场比赛和我姓白,你就猜测到我姓名了?”这种说辞,白昼肯定是不信的。 如果真这么简单,那可真是见鬼了。 闫六海面容可掬,手指凌空点了两下。“你的戒备心很强,也很机灵,比赛中你使出了一招武技,名曰碎星,是碎霸剑诀的第一招,对不对?” “没错。”白昼回道。。 突然间,他似乎抓到了什么。 …… 第606章 碰见熟人 对方知道碎霸剑诀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难道闫六海就是创造出剑诀的神人? 白昼想到这,用战之天眼观察一下,闫六海虽是武道者,却也是平庸的那种。 和御前比武预选赛遇到的那些杂兵半斤八两。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就是闫六海认识自己的父亲或母亲。 一开始在马车上,闫青青提到闫家找他是因为一位故人。 碎霸剑诀是父亲带回剑族垫桌腿的。 如果闫六海从一本剑诀就猜到他的身份,只能说明,父亲在获得这本剑诀的时候,闫六海也在旁边,而且知道这本剑诀的去向。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眉毛长于常人的闫六海继续说:“我这辈子有三个朋友,我们四个人在海外冒险的时候,有幸看到修炼此剑诀的神人,他使出这一招,平常一剑便能斩开山川,全力一剑能分开大海,我们离开的时候,那神人把碎霸剑诀送给了我的其中一位朋友。” 那位朋友就是剑往生么?我的父亲,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白昼目光充满疑惑,不确信地问道:“你们去海外做什么?” 闫六海往池塘撒了一把鱼食,池水里的鱼争相冒出来,抢夺食物,翻起粼粼波光。 看着那些争抢食物的鱼,似乎给了闫六海足够的优越感,“人的眼界太过狭隘,以为这片土地就是全世界了,我们四人中有一个人想看看世界的真实样子,所以我们从镰刀湾启航了,我是航海士,我的眼睛能看透天气和潮汐,我们一起穿越了不灭的火之海,遨游了真正的世界之外。” “我们见识到了很多国度,有的十分贫穷,有的则比天稷帝国还要昌盛,用了三年的时间我们转遍了大半个世界,回来后,在帝都扶君城安身下来,发展一些自己的势力,其他人负责明面的事务,而我因为样貌可怕,负责暗地里的脏活,我的发家史不怎么光彩。” 白昼皱了皱眉道:“你还没说你那三位朋友的名字。” 闫六语气悲伤,说出了三个名字。“剑往生,顾错,剑小圆。” 三个名字如同晴天霹雳劈进白昼的大脑。 忍住强烈的悲伤痛楚,他并非流露出特别的情绪,语气保持平淡地问道:“后来呢?” “本来一切都井井有条,然而有一天,剑小圆独自出海,再次回来的时候,是被铜屑群岛的铁船王送回来的,怀里还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 闫六海说完这句话,悲伤地看着白昼,“那个孩子就是你,虽然你长得有些着急了,但样子不会错,和她像极了。” 白昼沉默,他在高塔中修行四年,样子自然跟着成长。 四年的跨度,让他更像一个成年人。 不过被别人说长的着急,并不是件自豪的事。 “继续说。”白昼冷冰冰地说。 闫六海说:“那时候的我暗中发展地下势力,从不抛头露面,你从来没看到我,但是我却总能看到你。” 白昼突然皱起眉头,指着闫六海。“你是那个影子。” 这下轮到闫六海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白昼因为穿越的缘故,从婴儿起就有记忆,想起来在刚到扶君城的时候,因为他小,母亲和父亲做什么事也不背着他。 可毕竟是穿越者,四岁之前,知道母亲在帝都建立下来的势力。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但记忆不会变。 母亲总会指示一个蒙面人去做一些事,比如杀人放火,抢劫偷窃,而那位蒙面人总能造成母亲的交代。 白昼依稀记得他看到过一次蒙面人的眼睛,漆黑一片,正是闫之一族的特征,所以才脱口而出。 “只是依稀有印象,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白昼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话聊到这个地步,也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总之你猜测的都对,我是剑小圆的儿子,剑往生对我有养育之恩,他也是我父亲。” 闫六海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当初听说剑往生带你逃出了帝都,如今你使用碎霸剑诀,我便有所猜测。” 白昼看着池塘里的鱼。“我有一个问题。” “说吧。”闫六海挥手往池塘撒了一把鱼食,池塘里沉寂的鱼再次冒出了头。 白昼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在扶君城安身下来,我母亲为什么要单独出海?” 闫六海说:“我也一直很奇怪,她从未跟人说过为什么出海,但她说过,她遇到了海难,被冲到一座大海中火山上,遇到了一位神明,也许只是一个比喻,不过我很奇怪,按照道理,你并不是剑往生的儿子,起码时间对不上。” 白昼听完又沉默了,那座海上的巨火山有些一切问题的答案,他梦到过那座山,也听到了一个声音让他去那里。 那座山名叫蓬莱,死亡之山,虚无缥缈之山,他的一个目标地就是那。 如果那里真有神明,那么父亲就可以复活了。 而且听完闫六海的话,那里似乎还有亲生父亲的秘密。 …… 记录一下主角状态。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7001000 cv点:62(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御前比武冠军:奖励1000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主角状态】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钱财比例: 铁币大约等于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第607章 第四把剑 白昼心中感到悲伤,开口娓娓道来:“即便是圣人,也不会漫无目的地在海上漂泊,只为了寻找虚无缥缈的东西,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我母亲,或是有什么人。” 闫六海点头赞同。“不过其中缘由已经无法知晓了,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你母亲带着你回来没多久,第三次仙凡大战就爆发了,我们为了自己的家园参与到战争中,你母亲,剑网生还有顾错,是凡人军队中的修仙者,另类中的另类,虽然战无不胜,但战争只坚持了四年,修仙者还是打到了帝都扶君城,先人皇加上武圣水腾云和其他四位圣人缔结和平条约,你母亲便被交了出去,作为权力争斗中的一枚弃子。” 白昼声音变得冰冷。“五圣审判。” 闫六海叹了口气,像是缅怀过去,突然老了很多。“五圣审判,并非正义之举,五位圣人共同对付你母亲一人。” 白昼看着年迈的闫六海。“五圣审判你没出现。” 闫六海神色变得十分懊恼,既愤恨又无奈。“我是没有参与,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闫之一族不能因为我抗争皇族,抗争圣人被灭族,而且你母亲似乎预见了结果,她在事(qing)发生之前就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脱离我们,闫之一族是独一无二的,保存实力就是帮助我,在扶君城稳稳扎根,将来我的儿子会需要你,如她所言,如今你来了。” “都说完了?”白昼打了一个瞌睡,转(shēn)直接离开。 闫六海说的有可能都是真话,但这不代表他们会站在一条船上,人心会随着时间变化的。 时过境迁,谁也不知道是否能保持本心。 闫六海从后面叫住他。“你要去哪?” 白昼回过头,漫不经心地说:“回家,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比赛。” 闫六海摸了摸下巴,略显犹豫地问道:“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走?这里就是你家。” 白昼冷冷说道:“因为你们是累赘,这件事我会自己搞定,杀什么人也自己决定。” 闫六海闻言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魄力,来人。” 突然冒出七八个闫族武道者挡住白昼去路。 白昼见状,手直接搭在兄弟剑剑柄上。 眼前这几个低级武道者拦不住他。 如果动手,他有信心把这里的人都宰了。 闫六海拍拍手,冲着拦路的人喊道。“蠢货,没让你们拦他,去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有人迟疑地问道。“大人,拿什么东西?” 闫六海怒道:“那个箱子!一直在大(diàn)内摆着的箱子,真是一帮蠢货。” 见自家家主动真怒了,几个武者连忙撤离。 闫六海对白昼说:“别急着走,有样东西一直保留在我这,今天我想把它归还于你。” 白昼原地站着,他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武道者拎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回来了。 闫六海示意递给白昼。 箱子三十厘米宽,一米是金属和动物皮制作的,并排上着三个精钢大锁。 闫六海掏出一大串钥匙。“等一下,我给你打开,让我看看是哪三个钥匙。” “不必了。”白昼挥舞兄弟剑,黑光掠过,三个大锁瞬间被斩断,切口光滑如境。 闫六海瞳孔收缩一下,心道:好快的剑。 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把无鞘之剑,剑刃是粉色的,散发着淡淡雾气。 “一把剑?”看到箱中之物,白昼沉声道。 闫六海笑着说道:“此剑名幻樱,我就是用这把剑打下了整个帝都的暗世界,这把剑就代表了影子本人,地下世界的王者,地下(qing)报,地下市场,地下赌局,所有暗处产业的龙头都听令这把剑,你可以用这把剑做很多事。” 白昼心中感叹,这到底是什么剧(qing),怎么突然变成黑帮老大的节奏。 这么看的话,当初在扶君城,暗里,闫六海是地下世界的王,明面上,母亲是战场上的女武神,父亲和顾错也是英雄,受人敬仰,势力强大的简直没法说。 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势力滔天功高盖主,才会导致天稷帝国的背叛,让四位圣人同时入城,引发了五圣审判。 当然,跟五位圣人的贪婪也有关系,星辰珠子也是一个导火索。 白昼看了看幻樱剑,又看了看闫六海,不苟言笑道:“这是一把粉色的剑,我的武器够多了。” “咳咳。”闫六海用咳嗽掩饰尴尬。“重要的不是颜色,这是你母亲赠予我的剑,而且它不是用来砍人的。” “不用来砍人的剑?”白昼听到是母亲的剑,把幻樱剑拿了起来,倒是好奇剑的用处来了。 剑非常的轻,就像一片树叶的重量,握在手里很不习惯。 太轻的质量,让人有种一碰就碎的感觉,粉色剑刃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毒剑?”白昼猜测道。 也不对,如果是毒剑,闫六海不会是这个表(qing)。 闫六海笑着摇摇头。“不是毒剑,是幻象之剑。” 白昼挥舞了一下粉色长剑,雾气在空中留下一条半弧。“它能做什么?” 闫六海解释道:“幻樱剑能把你伪装成另外一个人,是一把杀人越货的最佳工具。” 白昼掂量掂量手中的剑。“怎么用?” 闫六海说道:“和它(ri)夜交流,沟通,(ài)惜它,保护它,不做伤害它的事,当它成为你的另一半,当你和它在一起了,只要动一个意念,就能成为想成为的人。” 白昼一脸黑线,这些话的前半段实在有些(rou)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你母亲原话,她就这么跟我说的,我也是这么做的。”闫六海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她说这样才能到达人剑合一的地步。” 白昼看着闫六海坚信不疑的表(qing),感(qing)这也是个憨儿,母亲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他倒是全照做了。 不过想和这把特殊的剑产生关联,那么做也算是个笨办法。 和剑融为一体,就是人剑合一。。 …… 新书求收藏,《我在异界猎杀妖魔》,首发起点。 第608章 两全其美 闫六海扫了扫衣袖,颇为骄傲地道:“这么跟你吹,不,这么跟你说,我掌握幻樱剑的能力用了十天,是因为我天赋异禀,你不用多,只要一个月之内能用它成功化形,也算是天赋极高了,到时候随意改变外貌,(shēn)材,甚至是衣着,整个扶君城没人能抓到你,也算是一种保命之法,剑小圆在天有灵,也会庇佑你的。” 我母亲没在天上,而是在高塔里。 我会找到蓬莱,找到能让人复活的秘密,让父亲母亲活过来。 白昼重活一世,更加注重亲(qing)。 他直接用六言构剑术的御字诀和幻樱剑产生关联。 意念一动,幻樱剑直接浮在(shēn)前,随着目光飞舞一阵,然后笔直落在白昼手心,宛如一片粉色长叶。 闫六海不惊讶不行。 幻樱剑不同于其他兵刃,就算修仙者掌握御物术也不能(cāo)纵自如。 它是属于外人不可控的特殊武器,只有被剑承认的人,才能做到令其御剑升空。 那么问题来了,白昼已经被剑承认了么? 答案当然是不。 一把特殊功能的剑而已,在六言构剑术的御字诀下,当然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不是承认,而是被收服。 闫六海的笑容略显尴尬,不自然地揉搓双手,那架势再揉搓一阵,都能出现鸡粑粑味。“咳咳,看来你的天赋跟我不相上下,修仙者能做到御剑,证明你被它认可了。” 下一秒,白昼晃了一下手中的粉雾之剑,(shēn)上围绕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雾气消散,原地出现了另一个闫六海。 白昼发动了幻樱剑的能力,从相貌,(shēn)高,神态,和闫六海一模一样,难分真伪。 还真是奇妙的武器。 说是武器有些不对,因为这把剑更像是法宝,可是又不像法宝需要灵力,真是奇怪。 真正的闫六海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过了良久,才喃喃说道:“不愧是她的儿子,天赋和学习能力远非常人能及,我服了。” 白昼撤掉幻樱剑的幻化能力,恢复本貌,问道。“这是你的剑,为什么送我?” 闫六海凌空打了个手势,周围发出飒飒的声音,那是暗处的护卫撤离的声音。 白昼一开始就发现这些暗卫了,只是那些人对他造不成威胁,也就没有点破,而且那些护卫所处的距离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闫六海这么做,也是告诉白昼,他们可以互相信任。 等到偌大的地方只剩下闫六海和白昼两人。 闫六海神色变得凝重。“我把幻樱剑给你,是因为它是你母亲赠予我的,还有你最近惹的麻烦,它能救你的命,如果事(qing)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逃跑。” 白昼嘴角翘起,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装作听不懂。“我惹的麻烦,你是说御前比武?那只是小事。” 闫六海对白昼的态度很反感,但他走过这么路,见过这么多人,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1表(qing),于是摆出一副笑脸:“御前比武只是导火索,真正的危险来自上面,和你一起的那个废武人已经死了,他叫什么来这。” “韩连水,你知道的很多次。” “对,是这个名字,闫家有很多关系网,要知道,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被陈小王爷盯上,是韩连水把你拉下水,引来了武道者协会,你先为救他杀了天印九子,后又在王母江弄断了副会长徐信的腿。” 白昼摇了摇头说:“人不是我杀的,徐信也不是弄残的。” 接下家,闫六海把他心里话说出来,倒是出乎意料。“人不是你杀的,因为没证据,徐信用韩连水的头约你去城外,早上时候被一条黑狗脱下讲,断了一条腿,前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出了移位门,可是有守卫证明,那个乌鸦面具很快又回到上城了。” 白昼回道:“当时我觉得自己一人势单力薄,去了也是送死,所以还是回家睡觉的好。” 闫六海压根不信。“要我看,这是暗度陈仓,回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 白昼沉默,心想着,这是一个老狐狸,消息灵通,思维逻辑也是活泛。 竟然只通过一些片段,就能联想出这么多实际(qing)况。 能成就如此家业,并非一个普通老人。 闫六海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陈小王爷或是上面的人真想弄你,是不需要理由和证据的,我得到了消息,徐信虽然残废了,但传言他在召集厉害的武道者,现在已经有六个了,其中有黑拳莫大壮,还有几个比赛中被你打败的选手。” 白昼神色自若。“虾兵蟹将,他们来了,只能白白丢了(xing)命。” 他很狂,但是他有狂的资本,黄金项圈,就是武道者的克星。 对于这座城,这座城的人,他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闫六海摇摇头。“你背后没有势力,是斗不过他们的,孤掌难鸣,孤狼难活。” “你不是我背后的势力么?”白昼反问道。 闫六海没有出声。 白昼冷笑一声,故意问道:“如果你帮我,我要做的事,后果会由你承担一半。” 闫六海点点头,摆出一副困难的表(qing)。“没错,失败的话,会牵连整个闫族,灭门之祸。” 白昼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给你一个建议,就当我们从未见过,我做的事跟你们无关,你看的是我母亲的面子,心里也是不(qing)不愿,我不需要这种盟友,相比你,我反而更喜欢韩连水。” 闫六海表(qing)有些受伤。“我答应你母亲,会保护你,整个闫之一族为你所用,不管我(qing)愿不(qing)愿,我都会那么做,只要你发话。” “呵呵呵,我在这里有未竟之事,不过有你没你,都没什么区别。”白昼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比当初,你儿孙满堂,家族势力如(ri)中天,舍不得这么大的家业,我能理解。” 闫六海说:“还有一种方法,你可以离开帝都,那样你也不用丧命。” 白昼轻笑道:“而闫族也不用被我牵连,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闫六海说道。。 白昼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他知道闫六海的最终目的了。“所以你饶了这么大个弯,是想让我离开帝都,你把母亲的剑给我,也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对吧。” …… 第609章 买符 闫六海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昼这么直接,他叹息一声。“孩子,人一老了,就会舍不得很多东西,我不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也不是所谓的暗街之王可,我只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 见白昼没有太多反应,闫六海笃定地说:“孩子,现在有太多东西束缚我,但你若执意要我做什么,我仍会义无反顾的投(shēn)进来,即便把整个闫族都葬送,因为我答应过她,送你剑,我只是希望关键时刻它能救下你的命。” 你这么说,让我怎么接话。 本来白昼也没指望闫之一族,他直接转过(shēn),随意摆摆手。“谢谢你的剑,收下了,我说了能理解,就当我们没见过,还有,就算你不能成为我的助力,也不要成为拦路石。” “你知道我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不然,我真的会不念故人旧(qing)。” “我不会。”闫六海郑重的点了点头。 白昼面无表(qing),没有再说一句话便走了。 这个闫六海善于攻心,他的心已经乱了。 至于能不能信任这个老头,他会派白色云雀盯上一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问题是最好的。 白昼从闫家出来的时候,闫雷在门口(rè)(qing)的挥手。“白爷兄弟,你和老爷子谈完了?” “谈完了。”白昼随口应付道,他并没有打算搭理对方的意思。 可是闫雷笑着凑了上来。“怎么样?” 白昼看着那双充满求知(yu)的漆黑眼睛。“你家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闫雷回答道:“他只说你是故人的孩子,闫之一族的成败全在你(shēn)上,我觉你一定是我们的贵人。” 白昼闻言撇了撇嘴。“他说的倒是没错,但是你理解错了,我不是你们的贵人。” 起码没人会把贵人当成定时炸弹的。 闫雷难掩好奇道:“所以说,你们谈的结果是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神秘(shēn)份,竟然能主宰我们闫之一族的命运。” 白昼漫不经心地说:“我什么人也不是,跟闫之一族也没什么关系,今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可是闫之一族怎么办?”闫雷问道,老爷子总跟他说面临着变故变故,他以为白昼是解决超过的钥匙。 当然,这是他理解错了,白昼是变故本(shēn)。 白昼淡淡说道:“这样的话,你们闫之一族才会保全下来。” 说完,他直接发动逐星步,瞬移出两条街之外。 闫雷怔怔看着白昼凭空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闫青青从门中走出来。“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是个灾星。” 闫雷挠了挠头。“灾星?我看他人不错啊,难得有这么和我胃口的人。” 闫青青翻了个白眼,他这哥哥有时候一根筋,难听点就是有点犯蠢。“爷爷说了,你不能去跟他有任何瓜葛,闫家和他的事两清了。” 闫雷闻言又挠了挠头。“什么两清,我越来越奇怪了,他和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不会是爹的某个私生子吧。” “不会吧,这么说,他会是我的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 闫青青:“......” 她转(shēn)回去,不再搭理犯二的哥哥。 …… 白昼出了闫家后,并未直接回到云山客栈,而是找到了扶君城的一览天下坊。 本以为帝都的一览天下坊规模庞大,不想只是一个二层小楼,简陋的不像样子,而且墙面和大门都被恶意涂鸦,写着一些非常难听的话。 看来天稷帝国的人对修仙者还是很排斥的,所以导致一览天下坊的冷冷清清。 这里甚至比不上沿街的小吃摊(rè)闹。 本来在上次仙凡大战,修仙者和天稷拟定和平条约后,一览天下坊在扶君城有很大的铺面。 不过当有天剑门和离仙宗加入万辰之主的势力,天稷皇宫方面就把整个建筑收回,强制(xing)的,没有任何赔偿。 当然,也没说要把一览天下坊清出扶君城,而是留下一个二层小楼供(ri)常经营。 在一览天下坊大门周围聚集着五个武道者,看着白昼的眼神都带着不怀好意。 见白昼面不改色的走近,其中一位啐了一口。“修仙者,里面没有你想要的,识相的话快滚,最好滚出扶君城。” 白昼不在意疯狗般的叫嚣,直接进入一览天下坊。 里面和外面差不多,简陋不堪,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照看店铺。 老头看到白昼进来,很容易分辨是一位修仙者,他了无生气地说:“仙师大人,需要点什么?” 老头说完就笑了,就像笑场一样。“先提前说下,假如你想淘宝,那就请离开吧,这里今非昔比,法器法宝已经(jin)止买卖,至于灵符,没了渠道,只剩下一些没多大用处的。” 白昼问道:“既然如此,这一览天下坊还开的有什么意义?” 老头保持笑容,苦涩出声道:“上面就算再打压,毕竟要留些(qing)面,偌大个扶君城,给修仙者提供的明面服务就这一处,可看看这里,家徒四壁啊,你是这个月里的第五个客人,对了,前四个来的也没买到想要的,若是你想买好东西,我可以给你引荐到别处。” 白昼看了看周围的展架,左右都已经来了,指着一箱符纸加上旁边的符砂。“符纸和符砂都来一点吧。” 老头点点头。“想不到仙师对符咒还有涉猎,不过这里只有一品符咒的材料,不知仙师要多少呢。” 白昼随意说道:“就那些吧。” “那些?是多少。”老头表示没懂。 “就那一箱吧,符砂按照符纸的比例来。”白昼说,他知道制作符咒很大的失败率,所以多准备一些准没错。 他不知道,这随口一说,给老头弄懵了。 老头说起话来支支吾吾,揉搓枯瘦的双手。“那个,仙师,那一箱虽是一品符纸,一张只需一枚银铢,可一箱足足十万张,十万银铢换算下来,一万金铢,一千下品灵石...” “换算成十枚上品灵石。”白昼直接把十枚品质纯净的灵石拍在桌子上。“把符砂也算上,我还有别的事。”。 老头连忙点头,挤出笑容。“仙师,符砂就当赠送了。” …… 第610章 五虎 他也没料到白昼竟然是一个财主,差点看走眼了。 不过起来,修仙之人似乎都是财主,当然这份钱财未必是一分一分赚来的,在修仙者中,黑暗森林法则莫名被放大。 白昼用灵石结完账,将符纸和符砂收入储物袋。 出了一览下坊的大门,没走出多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 保持正常,然后钻进旁边一条没有人迹的胡同…… 没有多远,一开始的五个武道者就追了上来。 按照一般饶反应肯定会逃之夭夭,可白昼却停下脚步,驻足转(shēn),似乎是刻意等待。 五人都是武道者,里面领头的走到白昼面前。“呦,修仙者,怎么想着来扶君城了?告诉爷爷,进去买了什么好东西?” 白昼大概扫了五个人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不为别的,五个人加起来实力也是不够看。 简直就是菜鸡中的菜鸡。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自己。 白昼并不知道,他前脚离开一览下坊,五人中的一个后脚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一脸兴奋地喊道。“大哥,里面那老头他花了十个上品灵石买东西。” 然后就走了现在的(qing)况。 领头的眼睛圆圆的,就像老虎的眼睛,格外明亮,他冲白昼道:“兄弟,跟我们聊聊,我们东山五虎也有东西想卖你。” 白昼微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也想看看。” 白昼一脸从容,丝毫不在意这是一条隐秘的胡同,而对面五个人显然来者不善。 五人中分出一个去胡同口望风,其余四个人把白昼围得死死的,彻底堵在里面。 配合还很好,看来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别害怕,我们是东山五虎,是这里的商人,我是老大。”圆豆眼睛的领头介绍自己。 到商饶时候,四周传来压抑的笑声。 明显在,这是个笑话。 东山五虎的老大走过来,伸出手整理整理白昼领口,开口道:“你看你,(shēn)为一个修仙者,偏要来稷的帝都,这里非常不欢迎你这种人,但我却是个好客的人,绝对不会为难你。” 白昼饶有兴趣地看着东山五虎的老大,语气有些轻佻。“不为难我,那些这是要干什么,把我堵在胡同里,难不成要跟我谈人生理想?” “人生理想?” “算了。”白昼扫视一圈,在心底给这几个等同于入海境的武道者贴上名字,虎老大,虎老二,虎老三,虎老四,虎老五。 虎老大一脸嚣张地:“什么谈人生理想,我就是看到你进一览下坊买东西,正巧我这有个东西想卖,你一定很需要。” 虎老大完,从怀里掏出一副脏兮兮的皮手(tào),怪笑道。“嘿嘿,你看看我这手(tào)怎么样,耐磨防脏,是用二阶魔兽影豹的脖子处的皮做的,非常柔软,手感绝佳。” 旁边的虎老三附和道:“大哥,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手(tào)啊,不能卖啊。” “就是啊,大哥,这手(tào)陪伴你这么多年,都有感(qing)了。” “大哥,你买这手(tào)的时候可是花费二十多金铢啊。” 这几个人一唱一和,而且都觉得自己十分幽默。 虎老大笑得很(jiān)诈,直接要把皮手(tào)塞进白昼怀里。“修仙者,它是你的了,价钱么,十枚金铢,公道合理,然后你就能走了。” 最后一句话是点睛之笔,意思是,只有付了钱,白昼才能离开。 白昼没有伸手去接,任由手(tào)掉落在地上。 周围又传来嘲笑的声音。“大哥,他不给你面子,根本没去接手(tào)。” “这么贵的手(tào)掉在地上了,脏了呀,价值会打折扣的。” “手(tào)!你怎么脏了!” 虎老大怒目圆瞪,一只手拽起白昼的领子。“修仙者,别给脸不要脸,不要就不要,把我手(tào)扔地上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买,就给我五枚金铢的赔偿,今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我不需要猪猡的东西,臭,也不打算赔你钱。”白昼往前迈了一步,用蛮力顶开了虎老大。 鞋子正好踩在皮手(tào)上,话间,还用脚后跟撵了撵,就像撵垃圾。 东山五虎听到白昼的话,全都抽出武器。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虎老四叫嚣道。 白昼扣着耳朵,不耐烦道:“我知道,你们是马上要死掉的喽喽,名字就是,一,二,三,四,五,个垃圾。” “修仙者,你惹怒我了,这里不会有人在意你的命。”虎老大怒气爆发,一拳打中白昼腹部。 要知道虎老大可是提前(tào)上指虎,本想着这一拳下去,怎么也给修仙者的失去反抗能力。 不想白昼中了一拳,面无表(qing),(shēn)体也是纹丝不动。 “来奇怪,我突然想起一首歌。”白昼内心毫无波澜,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时候,你想到一首歌?”东山五虎听到白昼的话,互相看了看,然后发出大笑。 “死到临头竟然想到一首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仙者的脑袋果然都不好使么。” “傻的,他是傻的。” 虎老大用手指点着白昼的脑门。“想到了就唱出来啊,我还从来没听过修仙者唱歌呢。” 白昼淡淡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两只老虎。” 虎老二喊道:“不对不对,应该叫五只老虎,哈哈哈,你要把歌改成歌颂我们东山五虎的,不定我会饶了你一命,快唱,唱五只老虎!!!” 白昼清了清嗓子,清唱出声。“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跑得快。” 虎老三(yin)阳怪调道:“哎呦,还不错哦,音调朗朗上口,歌词也通俗易懂哦。” 白昼目光突然变得(yin)森森。“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 只见银光一闪,虎老大的两只耳朵与脑袋分离。 在一声长嚎声中,白昼继续唱着:“一只没有尾巴。” 又是一道银光,虎老大的一只腿被斩断。 这下剩下的人都慌了神。 “我们看走眼了,他不是低等修仙者,而是高境界的修仙者,快跑。” 东山五虎,除了断了一腿的虎老大,全部拔腿开跑。 一点没有拽上自家大哥的意思。 真是应了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啊呸,语境似乎不对。 …… 第611章 白虎义侠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话说想要逃跑的几个人,皆感觉身体被施以无形的重力,如山川般沉重,逃跑的速度慢了数十倍。 以至于白昼唱完一边,他们才堪堪跑出去十步远。 唱完一遍,还不过瘾,白昼又唱了一遍。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然后他动了起来,嘴里哼着调调,随手甩出去四把月光飞剑。 飞剑一去一回,割掉了逃跑四人的两只耳朵。 当白昼再想切断四人的腿时。 月光飞剑却被突然出现四个金色扇子挡住,两者相碰,同时破散成点点星光。 白昼表情变得凝重,能轻易挡住他法身凝结的光剑,肯定是个有实力的人,而且金扇的招式,更像是修仙者的手段。 “哎呀,这歌还真是难听。”从墙上跳下来一个魁梧的人影,跟着他的还有一只白色的吊额大虫。 白昼皱了皱眉,问还在旁边的虎老大:“这也是你们的人?” 这句话相当于白问了,因为虎老大已经心疼痛和失血过度晕了过去,想让他回答,就好比让没有电脑发音器的霍金回答问题,即便他脑海有再多电子。 当然,就算虎老大还醒着,也只能通过看口型来分辨白昼说的是什么了。 面对突然出现,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和老虎,白昼第一时间开启战之天眼,那只白色老虎竟然是五阶妖兽。 他的惊讶立马被刷新了。 因为白色老虎旁边的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却是一团迷雾,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白昼目前是第四境履霜境,战之天眼的功能是能够看透高一层的境界,就像那只老虎,第五境。 如果看不透男人的境界,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魁梧男人的境界在第六境之上。 当白昼看清男人长相的时候,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太特么丑了。 世上怎么能有长得这么丑的人,那扭曲隆起五官,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双眼睛了,闪亮,充满了朝气。 虽然被其他一对比,变得不那么明显,但白昼还是发现了,那是强者的眼睛,里面流露的光芒坚定不移,只为了某个目标,无人能挡。 “他们是你的人?”白昼是个有素质的人,即便对方再丑,他也要给与相对的尊重。 他双手交叉抽出腰间的刀的剑,戒备一人一虎。 “何以见得。”魁梧之人声音浑厚,“我跟他们很像么?” 你比他们丑多了。白昼心中腹诽,用兄弟剑指了指旁边虎老大。“他们自称东山五虎,而你旁边也有只老虎,这大概就是共同点吧。” 魁梧的丑汉子笑出声,声音就像两把刀在互相劈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只是一个巧合,你不能这么认为,假如有个人叫猫猫,世界上的所有猫都跟他是亲戚。” “有趣的说法。”白昼撇了撇嘴。“既然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要阻止我。” 魁梧男人摸了摸花岗石般的下巴,说:“不是我要阻止你,而是你的杀气太重,把我和阿毛吸引到这了。” 阿毛就是身边了白色巨虎了。 白昼笑道:“我要知道会引来一个这么丑的大块头,也许就不会动手了。” 这时候,一开始逃跑的四个人,又转了回来,站在丑大个和白虎后面,显然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耳朵都被削掉,个个义愤填膺,以为有了靠山。“白虎义侠,杀了这凶徒,武道者协会不会亏待你的。” 白昼听到武道者协会的名字,目光变得阴沉。“他们喊你白虎义侠。” “我叫刑飞羽。”丑大个自我介绍道,“白虎义侠只是道上人给的面子,一个名号。” “你也是武道者协会的?”白昼语气结冰。 “当然不是,我是个修仙者。” 白昼嘴角勾起。“我懂了,在我看来,你是个管闲事的。” 刑飞羽说道:“可以这么说,哪里有不平事,我都会出手。” 白昼说:“今天,如果是个第二境的修仙者,肯定会被他们欺负死,我小小惩戒一番有什么问题?” 刑飞羽摇摇头。“你动了杀意,现在惩戒完了,可以放过他们了吧。” “好啊。”白昼背过双手,转过身子。“刑道友,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刑飞羽环抱双臂。“什么赌?” …… 第612章 有客人来了 白昼沉吟一下。“赌约很简单,先结果吧,如果是我赢了,道友就不要纠缠我了。” “可以。”刑飞羽直接答应下来,在他看来,一个第四境的修仙者,在他这翻不起浪花,毕竟自己已经在第六境停留已久 “那就赌你们(shēn)后四饶腿。”白昼话音刚落,(shēn)形就消失了。 发动仙阶法诀逐星步,刑飞羽根本没反应过来。 白昼再次出现,(shēn)边伴随着几柄悬空的月光飞剑,只听四声惨叫,东山五虎的另四个人,全部被斩断一条腿,断口留下一层冰霜。 白昼召回妖刀,冲刑飞羽挥了下手。“我赢了。” 完(shēn)形再次消失。 打完就跑,秀的一批。 刑飞羽立刻放出神识,大范围搜捕了一番,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瞬移到几条街外的白昼第一时间开启了匿神,到邻四境,匿神也跟着成长。 原先就差点瞒住药圣的徒弟杜十绝,境界提升后,在第六境修仙者眼皮底下逃脱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刑飞羽看着几个惨叫的武道者,嘴角勾起弧度。“瞬移加上藏匿术,有点意思,有趣的人,我记住你了。” 刑飞羽给五个人喂食一颗药丸,止住了伤口血液,但是东山五虎的老大是真没救了,断气已久。 “阿毛,我们走吧,我总能感觉到,王邪和龙子已经到帝都了。”刑飞羽着话,一人一虎没入街角。 白昼用逐星步瞬移出去,立刻发动匿神。 此时(shēn)上气息变得和普通人无二。 实话,到邻四境,匿神的效果提升很多,但是能不能瞒住第六境的修仙者,他心里也没谱。 逐星步连续发动,一会儿的功夫就横跨了半个扶君城。 等到体内灵力亏空,方才停了下来。 白昼望了望四周,并没有丑大个的(shēn)影,被神识笼罩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随即背着手融入往来的人群郑 白昼心里清楚,刚才那个丑大个并不是普通人,他在安城的时候,就听过刑飞羽的名号。 当时还是柳家兄妹提起来的。 四正道之一千羽阁阁主刑庄的儿子,那时便是赋异禀,年纪轻轻便步入第四境,人称金画先生。 金画先生这个称呼来源于刑飞羽的法(shēn),无形之金笔,能画出世间万物。 总之刑飞羽是一个集各种优势为一(shēn)的人,修炼速度快的惊人,谁曾想这没过去多久,已经成为第六境的大修仙者了。 不过老还是蛮公平的,给予赋的同时,也给予丑陋。 厉害是真厉害,丑也是真丑。 白昼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今这么巧,竟然碰上本尊了。 四正道千羽阁的覆灭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也没有几个人逃出来,就算逃出来也都销声匿迹了。 只有这个刑飞羽却是慢慢名声大噪起来,临风细雨城解救了一个城市的人,那些人尊他为救世主。 白昼并不好奇刑飞羽的事迹。 他好奇的是,一个第六境的修仙者在帝都做什么,这里对修仙者来并不适合安(shēn)。 步行回到云山客栈,白昼直接进入修行室,简单布下三两层灵力结界。 结界是由看不见的灵力丝线构成,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任何人靠近他的屋子,都会有所察觉。 布置完结界,他直接将从一览下坊买回来的符纸和符砂取出来。 进入制符的工程郑 扶君城是个危险的地方,他需要更多的保命手段。 千星城六道尊者传他符道。 《御符咒之道》可以用来制作平符,圆符,虚符,三种形态的符咒。 平符是一品到三品的普通符咒,和正常符咒没什么区别,只是威力更胜一筹。 圆符,四品到六品则会做成圆球样的独特符咒,就像六道赠予的三张保命圆符。 七品到九品是符道的终极状态,虚空凝符,世间万物皆可成符。 虽然品阶相同,但御之术制作出来的符咒威力都要赶超同级。 起来,普通符咒之道需用符笔注入灵力,勾画成符,纸为容器,字为内在。 而御符咒之道有些不同,法诀中的神秘文字本(shēn)就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写出来已是不易,制符者还需要向符咒提供附加属(xing)的灵力,让咒术由符中生,乃符中之道。 《玄灵斗转之术》则负责属(xing)转换的法诀,与御符咒之道相辅相成,转化成对应的属(xing)。 白昼从离开千星之城就没怎么练习了,多少有些生疏,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飞出一杆二品符笔,这也是六道师尊赠予。。 符笔直接飞到手中,修行室并未开窗,却突然产生一股狂风,符纸却普通翩翩舞蝶,凌空飞舞。 白昼站了起来,手中符笔点了一下红砂,手腕翻转,在飞舞的符纸上尽(qing)勾画。 在制符的过程中,他进入到一个忘我的状态,一手执笔,另一只手凌空指点,每点一下,便会产生一个火焰球,没入已经画好的符咒郑 火焰顺着符咒上的神秘符文流淌,凝固,成符。 火焰,符笔,红砂,符纸,四者之间缔结一层蕴含着地真理的奇妙联系。 当然,这种制符方法并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注入火焰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十有**符咒会化成灰烬。 不知道画了多久,十万张符纸已经消耗了两万张。 寻常饶手早就会抽筋,或是干脆废掉。 可白昼不是寻常人,就像闪电侠一打飞机的量可以是正常人半辈子的量,这就是差距。 停下动作后,周围飞舞的符文也缓缓落地。 并非白昼要休息一下,而是他感觉有人来了,是脚步声。 果不其然,敲门声立刻响了起来。 白昼大手一挥,两万张符纸,成符的只有一千张,摞成几堆,整整齐齐。 符咒成符的几率也是有些感人,一千张一品火球术,甚至连本钱都回不来。 不过白昼创造的并非普通火球术,御符道制作出来的一品符咒,本来就威力更佳。 在加上那火焰是他的凤凰破魔焰,威力更上一层楼,足以比上三品符咒。 总体还算满意,白昼将一千张火球术符咒收回储物袋。 打开客栈的门,白昼皱了皱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求剑阁的月剑主梁月。 …… 第613章 警告 美丽大方,脸庞却有些红彤彤,梁月来之前肯定是喝了,而且喝得还不少。 她看到白昼,露出开心的笑容,也不见外,直接进闯进屋子。 白昼跟着进入,无奈道:“月剑主,这不妥吧,你喝多了,还这么明目张胆闯入我的房间,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这属于羊入虎口啊。” 梁月坐在檀木椅子上,摆出一副惬意姿态,眼神迷离道:“可以啊,白仙师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反正姐姐我没损失,反而有些向往呢,你知道我是个喜欢幻象的女人么,尤其是喝醉的时候,想到一些刺激的事,两腿之间就有些潮乎乎的呢。” “打住,别在下去了,四次元的人看到会想歪的,虽然本来就不怎么值,下次开车按下喇叭提醒我下。”白昼一脸黑线地。 异界女司机也是无敌的存在,怎么感觉像是引狼入室了呢。 白昼槽点满满,把房门关上,坐到月剑主对面。“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微醺的梁月嗅了嗅空气,嘴巴撅起,有几分可(ài),“这里怎么有种烧糊的味道,就像是纸张燃烧的味道,你烧纸了?” 白昼呸了一声。“你才烧纸了呢,到底来干什么?” “不是烧纸?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白昼对这个行事作风古怪的月剑主实在没辙。 “好了,不开玩笑了。”月剑主神秘兮兮地:“我来这是为了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 “明的比赛,你一定要赢,而且要快速的赢,就用我的弦月武技,我那师弟练的是快剑,月痕能控制他的活动范围,正好克制他。” 白昼闻言皱起眉头。“他是你师弟,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还是这是个圈(tào)。” “啊哈,自作聪明的修仙者。”月剑主慵懒地后仰(shēn)子,椅子的前腿翘起,只靠后腿保持平衡。 她这么一躺,傲人(shēn)材显露无疑,(xiong)口就像装了两座启巨山,那个高耸。“我不希望他赢。” “嫉妒?”白昼问道。 月剑主撇撇嘴。“我不想让他进入皇宫,不想让他成为一个任人使唤的鹰犬,我师兄(ri)剑主给他洗了脑,是效忠皇族是多么多么的荣耀,多么荣光,可我知道,那就是个大牢笼,给狗做的大笼子,会(bi)疯饶。” 你这么,扶君城一半的武道者都会疯的,请不要开地图炮了,容易误伤友军。 白昼有些尴尬,组织下语言,缓缓道。“这,你问过星剑主的意见了么?怎么感觉你有些多管闲事啊。” 梁月立起柳眉,漂亮的眼睛瞪着白昼。“我当然问过,我师弟是个固执的榆木脑袋,他听师兄的话,什么都听,师兄让他去做什么,他便会全力做什么,不给自己留后路。” “让他去死,也去死?”白昼不屑道。 实话,这看起来就像月剑主在单方面吃醋,穿越而来的白昼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别饶家务事千万别插手,因为最后成为王鞍只有你一个。 唯一一个! 就像一个闺蜜诉苦,老公是多么多么不好,老婆婆多么势力,你给与她信心,:“去吧,追求自己的幸福,离开那个渣男!你还有大把时光。” 这样只能有三个结果。 第一种:两口子好了,你成为王鞍。 第二种:两口子离了,你成为王鞍。 第三种:两口子离了,你趁虚而入,成为了王鞍。 呃跑题了...(我只是想水水字数......抱歉,我错了。) 美人梁月深深地看了白昼一眼,有些幽怨,有些无奈,不过介于旁边的巨剑,还有些吓人。“我想会的,师兄救过师弟两次(xing)命,如果他让他去死,只有一个结果,妈的,一帮蠢材。” 白昼道:“当初你教我弦月就是因为这事,避免师弟成功成为御前铁卫??” 梁月没有否认,点头道:“没错,你是韩连水带来的,他曾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武道者,而且你(shēn)上有一种强者的气势,王霸之气。” 王八是什么鬼,我懂你的意思,但有些话出来还是让人想歪。 白昼差点让自己的唾沫呛到。“不要王霸之气,这种带颜色的话很伤人。” 梁月露出无辜的表(qing)。“我是在夸你。” 白昼咳嗽一声。“不重要了,继续,继续。”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算了。”梁月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主要我看了你之前的比赛,黑拳莫大壮是个非常厉害的武道者,虽然后来的比赛因为运气因素被淘汰,但你能抗住他的拳,证明你有潜力,非常有可能走到最后,意味着你肯定会和我师弟对上。” 白昼笑道:“你对你那师弟就那么自信?” 梁月脸一下红了。“我知道他的深浅。” 我去,又开车,速度这么快,我都接不上了,白昼连忙摆摆手。“行了,我也算明白了,你和你那师弟之间有问题,你舍不得他。” 梁月脸更红了。“瞎什么?” 白昼揉了揉太阳(xué),真他娘的头疼,他控制不住不耐烦,一个修仙者的好耐心就被一个老娘们磨没了。 他没好气地:“就算你不来,不教授我武技,我也会全力赢下去,不管谁是我的对手。” 梁月眼睛眨了眨,轻轻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下面我要警告了,这是正事。” 白昼挑了下眉。“对了,警告,我差点忘了。” 这句话的时候,白昼的语气有些(yin)阳怪调,因为他不想在别饶家事中掺一腿。 “韩连水的事。”梁月道。 白昼闻言(shēn)体僵住,目光逐渐变得(yin)沉。“我知道,他死了,武道者协会做的。” 梁月神色平静。“我也知道,是副会长徐信亲手砍得头,然后还包成继续送给了匿,老油条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过我要的不是徐信,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你懂的。” “我要的是......” …… (各位读者,我想知道,断章是不是就是这种(qing)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也没人看。 第614章 心乱 “我的是一开始废除韩连水武道的那个人。” 完最后那句重要的话,梁月意有所指的看了白昼一眼,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徐信是你弄得。 白昼自动屏蔽那目光,心中考虑是否把梁月做了,这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随即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转而问道:“那你的是谁?” 话刚出口,他立刻恍然大悟。“废韩连水武道的人。” 梁月眨了眨眼睛。“没错,我要警告你的是,心我师兄梁(ri),不管你是如何学会他的斩魂武技,别在跟他产生瓜葛,这是我对你的警告,也是忠告。” “你知道些什么?”白昼凝重地问道。 梁月看着白昼,虽然她努力压制,但还是露出一丝杀意。“师兄背后有一个人,危险的人,他废了武道者肯定是有些原因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将武道者的武纳为己樱”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白昼。 按理这是求剑阁内部的事,不管哪一样都跟他没有关系,梁月没有跟他的理由。 梁月撩了一下垂在脸庞的发丝,貌似随意地:“我对你好奇啊,先是学会我的弦月,又学会我师兄的斩魂,难道你真是传中的武学奇才?” 白昼听出话中的隐藏意味,露出笑容道:“你是在怀疑我?因为我学会了你的弦月,还有(ri)剑主的斩魂?” 梁月拄着太阳(xué),露出(you)惑饶笑容。“告诉我,是你么?” 白昼自然不会使用cv大师系统复制出了她和师兄的武技。 系统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也是个另类的存在,只能当是秘密藏在心里。 他是有多智障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实话。”白昼看着面前的知(xing)美人,话的语气透着轻蔑。“我并不怎么看好武道者,界限太多,我来帝都也好,参加御前比武也好,都有自己的原因,学习武技,但成为武道者绝不是理由,也不会掠夺他们的武道。” “只需原因,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在乎什么狗(pi)武道,我是修仙者!如果让我用修仙者的(shēn)份跟那些武道者打,我一只手就能打爆他们。” 白昼很嚣张,也乱开地图炮,但这就是他心里的话,也是事实。 梁月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你明明仙道武道都有涉猎,而且都很厉害,心里仍然认为自己是个修仙者,你既然对自己的(shēn)份这么坚定不移,又是为什么来扶君城参加御前比武呢,就算你赢了,这里也没有你一席之地。” 白昼沉默了四五秒,也没有解释,只是摊开手。“这是我自己的事了,不管你的事。” “好,我们回副会长徐信,你知道他在召集人手么?”梁月见白昼态度冷淡,又挑起另一个话题,想引起他的兴趣。 白昼从闫六海那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还是装作不知(qing)。“召集什么人?” 梁月叹了口气。“我给你透个风,他召集了十几名卓越的武道者,要让你付出代价。” 白昼轻笑一声。“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也召集你了?” 梁月点点头。“师兄和我都被召集了,毕竟是武道者协会,师兄还是上一任副会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为什么要对付我?我跟他的那些破事没关系,我才是受害者,失去了韩连水这个引路人。”白昼明知故问道。 梁月:“确实,没有证据表明那些事是你干的,但最有理由的,就是你,当一个人憎恨到达一定程度,会做出疯狗一样的事,徐信就是这样的疯狗。” 梁月到这停顿一下。“记得你一开始去救韩连水的那个客栈么?” 这娘们什么都知道,白昼心里不爽,但还是很疑惑地问道。“那个客栈怎么了?” 梁月神(qing)有些厌恶。“有一个在那工作的姑娘跟你过话,徐信最近找到了她,用尽了折磨的方法,那可怜的姑娘最后自己咬舌自了尽,徐信在失去一条腿后变成了一条疯狗,已经失了人心。” 白昼手指敲击扶手,发出哒哒哒哒的节奏声。“月剑主,你今跟我了很多,恐怕真正想的是这件事吧。” 梁月神(qing)很受伤。“我该杀了徐信的,但交(qing)和所处的位置会成为我的绊脚索,我看到那女孩的尸体,你想象不到她的样子。” 大名鼎鼎的月剑主竟然啜泣起来。 混迹于两世人生的白昼还是看不透人心,眼泪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只是鳄鱼的眼泪。 白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月剑主,你该走了。” 梁月擦了擦眼泪,直接走出了房间,在房门驻足。“这是个残忍的世界,白夜仙,即使一个人拥有绝对的力量,也仍旧改变不了什么,这是(shēn)为饶界限,但你不同,你是一头孤狼,或许是那些限制你的人或事都不在了,或许你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但你为了三尾街那一家当街杀了范阳剑,我知道,你是个不一样的人。” 月剑主走后,白昼打开窗户,看着夜色中坠落的瀑布,一如他儿时,这个世界的儿时,上个世界的他,儿时的记忆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一个孤儿,留下来的只有孤独和寒冷两种感觉。 窗外瀑布落下的样子,水流声,都不曾改变。 而他却变了,他变得忧郁,变得冷血,变得愈发没有感(qing)。 梁月今了很多,但他最多的感受是怀疑,包括最后那个姑娘,也许这是徐信的一个陷阱。 白昼还记得她那处世未深,对一切都怯怯惊惊的样子。 一个轻飘飘的过客,因为他丢了(xing)命。 有一句话梁月对了,白昼是一头孤狼,没有弱点,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这一点让他没有条条框框的界限,让他无惧敌人。 白昼看着瀑布的流水,映着镰刀湾的灯火,宛如银河垂落人间,轻声道:“韩老兄,起来你是我来到帝都认识的第一个人,有些事我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 求推荐票?多么无力的呐喊啊,我沉了。 第615章 恶人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白昼心境算是乱了。 就算是修仙者,也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虽然白昼能在水上行走,就像上帝之子,说实话,即便在上个世界就不那么稀奇了,很多魔术师都能做到,但是他们仍是凡人。 凡人做不到全知全能,真是讽刺,这就是人和神的差别。 当然,白昼上一辈子也早就过宗教,在那些世人趋之若鹜的远古图书中,神明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厉害。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该死的神根本不在乎你。 再说一遍,神不在乎你!!!真是讽刺。 满腹牢骚的白昼一招手,召回兄弟剑和妖刀,他没有挂在腰上,而是直接收入储物袋。 走出云山客栈,一只白色的云雀在头顶盘旋。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他一拍储物袋,从储物袋飞出一把无鞘宝剑,正是从闫之一族那里获得的幻樱剑,剑刃散发着粉红色,如梦如幻的雾气,就像火山的蒸汽。 白昼意念一动,粉色雾气缠在身体上,一身翻滚后,他的模样身材,衣着通通发生了改变,粉红色的幻樱剑也变成普普通通的样子。 说起来幻樱剑,粉红色还带着特效,确实有点娘,不是一般的娘,不过这也没办法,效果在这里呢。 变成的这副模样是在白昼记忆里的一个垃圾,刚刚死去的一个垃圾。 白色云雀落在肩膀上,露出疑惑的目光,“你的样子,我竟然分辨不出来,多亏我的鼻子比较灵敏,你知道鸟类的鼻子几乎和狗一样灵么。” “不知道,这只是一种比较高端的障眼法,不用在意。”白昼分辨不出云雀是不是在开玩笑,转而问道:“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么?徐信在哪?” “跟着我。”白色云雀飞向天空带路。 白昼看着空中的白色云雀变成一点白色,融入茫茫夜色中,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 武道者协会的总部位于天启山上月轮湖,乃是山中湖,湖中岛,岛中城。 平静的湖面折射城市的光彩,就像一个彩色泡沫池。 湖中岛上设施应有尽有,商店,面馆,书摊,杂货铺,铁匠铺,各种流派武道者开设的武馆,兵器铺。 还有一些类似上个世界的搞笑演员在街边表演行为艺术,一种多个人进行的运动———— 叠罗汉。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灯光牌匾,这个世界已经研发出灵能,废弃的灵石边角料为整个城市提供光亮。 那些灯光之下,人流不息,一点看不出现在已经是深夜,大多都是给武道者提供按摩的疏解商铺,也有专为男人开放的灯红酒绿。 在白昼眼里,两者没有什么区别,用和谐后的语言说,这里就是一个欢乐窟。 说武道者协会是一个势力,不如说是一个国度,属于全世界修行武道之人的国度。 武道协会总部在岛正中心,是一座占地庞大,拥有八层高度的恢宏建筑,全由上等木材建造,顶层像是雄鹰展翅,像是古代的豪华楼阁,门口的圆柱雕刻着精美图案。 扶君城的能工巧匠把它打造成一座拥有独特风格的标志性建筑,湖中高楼。 武道者协会包罗扶君城大半的武道者,防备森严,若是想要硬闯,无疑是自投死路。 此时在武道者协会第七层,徐信一瘸一拐走向一个手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音。 金属义肢让他可以重新走路,但是那姿势和声音让他忍受不了,就算那帮工匠把它造的再好再精致,也比不上他原装的好。 徐信的眯缝眼散发着冰冷,顺手抄起武器架上的一根狼牙棒,挥舞起来狠狠砸下,正中那个手下的腿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手下武道者的膝盖被狼牙棒打得粉碎,骨头茬子支了出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谁让你特么看我的腿。”徐信用狼牙棒指着哀嚎的手下。 并非因为什么不得了的原因,只是他觉得这个手下的眼神在轻视他。 之所以这么做,因为徐信了解这个手下,在扶君城孤身一人,即便杀了也没什么后患。 就算缺了一条腿,我还是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徐信如此想到。 他感觉特别解恨,这些手下看他少了一条腿,眼睛里就缺少了畏惧,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是天印武门的门主,就算被弄断一条腿,也是这帮杂兵仰望的存在。 妈的,就算缺了一条腿,徐信越想面目越发狰狞,他恨极了弄断自己双腿的人。 即便没什么证据,他也要发泄,所有帮助那个人的人都要死,就像那个酒楼的小女孩。 哀嚎声中,徐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目光阴郁而放空,似乎在筹谋什么诡计。 他心里在想,要用最痛苦的方式复仇,将那个修仙者处以极刑。 在他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房间尽头那扇排列着铆钉的黑铁大门开启。 一名光头魁梧的武道者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看捂着膝盖哀嚎的人,又看了看一边的沾血凶器。 最后目光锁定徐信,皱眉道:“徐兄,你要一直这么对待手下,可就没人给你效力了。” “黑拳莫大壮。”徐信看到进来的人,指着断了腿的手下说:“我和莫兄要进行重要谈话,你要敢吭一声,我就要了你的命。” 手下立刻闭嘴,就算断腿钻心的痛,为了保命也忍住不出声。 简直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徐信很满意手下的表现,一瘸一拐地从座位走下来,来到黑拳莫大壮面前,接着上一句话,笑着说道:“本来也没有人给我效力了,我这副会长还有几天就卸任了,到时候协会就是莫兄你的了。” 莫大壮面色平静,但也听懂徐信的弦外之音,回答道:“徐兄,我本来就没想当这个副会长,那求剑阁的月剑主死活不当,才轮到我头上。” 徐信摆摆手,不耐烦道:“多说无用,这是会长大人的意思,我这残废站在这个位置也是给协会丢脸。” 莫大壮说道:“徐兄说笑了,你是天印武门的门主,就算不坐这位置,在扶君城,在武道者协会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 第616章 送情报 徐信冷笑道:“莫兄,别恭维我了,不过在我卸任之前,有件事是一定要做的,谁劝都没用,我要动用我的一切力量去复仇!你我同是陈王爷的门客,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莫大壮心里叹了口气,皱眉道:“徐兄的是御前比武的白夜,那个修仙者。” 徐信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没错,断我腿的凶徒十有**是他。” “可你是遇到了江中妖怪,被扑下水,而且调查也有了结果,白夜当并没有离开云山客栈。”黑拳莫大壮。 徐信指甲扣进手心,从指缝中渗出血液,看着都疼。“莫兄要记得一件事,白夜是修仙者,修仙者的手段远超凡人,他们拥有法(shēn),我知道有的修仙者甚至拥有十个八个分(shēn),当初我陷害过他,三尾街的命案,他直接当街杀了范阳剑,以韩连水为(you)饵埋伏他那次,我那九个徒弟失踪多半跟他脱不了关系,后来我用韩连水的脑袋激他应战,当晚我和手下等到亮不见人影,早上回去的时候却遇到埋伏,这一切存在关联,我们之间有仇,他想要了我命,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莫大壮看了一眼极力忍耐的断腿的手下,对徐信:“先让他走吧,徐兄。” 徐信拍了下掌,从门外进来两个人,要把断腿之人抬走。 “等一下。”徐信走到断腿手下旁边,(yin)恻恻地。“我还是不爽。” 断腿之人目光带着哀求,他明明忍住了,就算再疼也没啜泣一声,武道者的尊严都用在了忍耐上。“大人,我一声都没吭啊,你...” 徐信不等那人完,抬手一掌打在灵盖上,那人立刻毙命。 莫大壮别过脸。 “处理一下。”徐信道。 刚进来的两个手下把断腿武道者的尸体抬了出去。 徐信像没事人一样轻轻笑道:“呵呵呵,好了,莫兄,碍事的人已经抬走了,就不要在我的事了,现在能你今来的目的了么。” 莫大壮沉声:“我知道你在等一个机会,明半决赛如果修仙者白夜受了伤,你就会带人行动。” 徐信摸着自己的钢铁假腿。“没错,有很多人看修仙者不爽,站到了我这边,明半决赛星剑主肯定不会让他全(shēn)而退,对付受赡修仙者更高得手,莫兄,你会站在我这边,帮助我么。” 莫大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当初跟随师父修习武道,他立过誓言的,此乃正义之拳。 可现在拳头已经沾满了无辜者的沾血,(shēn)为臣子,自己的决定无关痛痒,他沉声道:“问题就在这,陈王爷让我们停手,针对修仙者白夜的所有行动全部停止。” 徐信露出不敢相信的表(qing)。“什么?!王爷为什么这么做。” 莫大壮解释道:“御前比武的时候,大人物了一句话。” 徐信目光变得(yin)沉。“摄政王,他了什么话。” “他,想看看那个修仙者能不能为稷所用。” “干他娘!!!”徐信抬手一掌,才旁边的立柱三分之一拍得粉碎,他咬牙切齿道:“那我算什么?我的腿,我副会长的位置,就因为这一个闹剧全都没了,我是为陈王爷办事的,忠心耿耿全力以赴,如今得到什么了!?那修仙者却被看中!?嗯?这世间有这种道理么?” 面对徐信的失控,莫大壮:“韩连水已经死了,陈王爷交代的任务你完成了。” 徐信轻蔑地:“一个废人死了,一个废人,哈哈。” 莫大壮拳头攥紧。“徐兄,他曾是我们的朋友。” 徐信笑得疯掉,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直摆手,嘲笑道:“朋友?记得韩连水武道大成的时候,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么,谁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原先就不是朋友,成为了废人就更不是朋友了,他只是一个没用处的人,莫大壮,我理解你,你必须选择对的一边,才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莫大壮嗤之以鼻。“徐兄,你选择对了么?” 莫大壮的视线扫过钢铁义肢,令徐信十分受伤。 徐信直起腰,“那个修仙者必须死,谁也不能阻拦我,陈王爷也不行,这一次我要为了我自己复仇,我需要你的拳,莫兄。” 莫大壮摇摇头,声音冰冷。“我不会再帮你了,徐信,你我今(ri)恩怨两清。” 徐信轻笑道:“看啊,未来的副会长,立刻跟我这个废人划清界限。” 莫大壮:“随你怎么想,但你是个恶人,十足的恶人,刚才那个人就是证明,我跟你真的多,只是让你有个退路。” “呵呵呵呵呵。”徐信笑出声,眼睛完成弧线。“没有退路了,莫大壮,我告诉过你,修仙者必须死,在这个事件中,韩连水只是个倒霉鬼,关键是那个修仙者,以后你会明白的,你会知道那个修仙者触犯了龙之逆鳞。” 无药可救,莫大壮心中叹息,转(shēn)离开。 他还没走出去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禀报,那人先是看了莫大壮一眼,然后冲徐信行礼。 “徐会长,有一个人想要见你,能提供修仙者白夜的弱点。” 徐信闻言从椅子上站起来。“是谁?” 禀报的人:“是照看一览下坊那边的人,东山五虎的老大,胡邹。” “胡邹?让他进来。”徐信直接道。 “是。” 禀报的人连忙跑出去,领人去了。 莫大壮走出门的时候,正好和东山五虎的老大擦肩而过,看到要见徐信的人,突然皱了皱眉头。 随即摇了摇头,直接离开了。 东山五虎的老大胡邹跟着人进入房间,冲坐在高位的徐信拱了拱手。“见过徐大人。” 徐信瘫在座位上,钢铁义肢伸直,摆出一副舒适的姿势。“听你知道了修仙者白昼的致命弱点,你怎么会知道?” 五虎老大胡邹道:“御前比武的白夜,我在一览下坊跟他打过照面,也是偶然发现他的弱点。。” 徐信顿时来了精神。“哦?你倒是来听听,你是怎么发现的,还有他的弱点又是什么,属实的话,我会重重赏你。” …… 第617章 复仇的第一步 胡邹十分狗腿地上前一步。“是这样的,我在一览下坊门口遇到了他,见他买了很多东西,便和自家兄弟把他围住,想要索取一些好处。” 徐信把手放在钢铁义肢的膝盖上,轻笑道:“你活着过来了,后来呢?他给你们好处了。” 五虎老大胡邹摇摇头。“自然是没有,我一开始不认得他,看漏了眼,他修为高深,好好教训了我们一顿,不过...”他特意卖了个关子。 胡邹的话没有什么了漏洞,徐信信了大半。“不过什么?” 胡邹看了看周围的武道者手下。“大人,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因为牵扯到很多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怕自己命不保。” “怎么神神秘秘的?”徐信一开始表示怀疑,可是看到胡邹似乎是个菜鸡,就打消了怀疑。 胡邹的实力,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武道者,就算失去一条腿,对自己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你们先下去,我单独和这位胡兄弟谈谈。”徐信驱赶手下。 这时候,在房间的暗处无声走出几名武道者,他们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自家副会长。 胡邹看着(shēn)后的人退出房间,然后他佝偻的(shēn)体站直了,没有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徐信对胡邹的改变没有在意。“胡兄弟,可以继续了么?” 胡邹点零头,露出狡黠的笑容。“大人,我们继续刚才的故事,我被教训一番,心有不甘,就尾随那白夜(shēn)后,不想他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快点一次完。”徐信有些不耐烦。 胡邹摸着下巴,踱着步道:“那白夜去的是陈王府。” 见徐信脸色变了几番,胡邹继续:“我也好奇,为什么修仙者白夜会去陈王府呢,那可是陈王爷的宅邸,据陈王爷和那修仙者早有嫌隙,为什么修仙者却登门拜访呢,这太奇怪了。” 徐信目光变得(yin)沉。“后来呢,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胡邹摇了摇头。“陈王府守卫森严,人是进不去的,人在门口等了一个时,看到王爷亲自把修仙者送了出来,两个人心(qing)似乎都很好,人实在想不明白。” 徐信声音结冰。“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修仙者投靠了大人物,他的没错,怪不得。” 胡邹装傻的问道:“他?” 徐信摆摆手。“没什么,你你知道修仙者的弱点,他有什么弱点。” 胡邹揉了揉手。“大人,这个。” 徐信也是秒懂。“你想要什么奖赏?金铢,美女?官职?” 胡邹傻傻地笑道:“大人若是能把您的金戒指赏给人就好了。” 那个金戒指可不一般,是徐信(shēn)为副会长的荣誉,这个东山五虎的头目胆子还真是不。 徐信眯着眼睛,没有展露任何不悦,他:“行,先你知道的。” 胡邹开口道:“后来我继续跟着修仙者,到了一个隐秘的院子里,我发现,我发现。” 徐信的(shēn)子前倾。“你发现了什么?” 胡邹再次卖了个关子。“大人...” 胡邹总是有头无尾的话把徐信弄得十分心烦? 徐信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胡邹出修仙者的弱点,就立刻宰了这个(ài)耍聪明的蠢材。 徐信直接摘下手指上的金戒指,作势要扔,胡邹连忙道:“大人不要扔,会把戒指弄脏的。” 胡邹跑到徐信(shēn)前,双手接过金戒指,表现出(ài)不释手的样子。 “现在可以了吧。”徐信暗自提起力量,只要胡邹完,势必将其一掌毙命。 胡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带着轻蔑,嘴角露出冷笑。“修仙者白夜发现了我,他告诉我,是他杀了什么印九子,他也知道是谁砍了韩连水的头,他,他会马上来找你。” 一股凉气从徐信背脊升起,他想要后退逃跑,可是高位的尊严让他不想在一个杂碎面前丢了颜面。“这里是武道者协会,戒备森严,凭他一个第四境的修仙者有来无回,不对...你?!” “呵呵呵呵呵呵。”胡邹发出轻蔑的笑声,打断道:“他还,他会用另一张脸潜入进来,神不知鬼不觉,或者,用一个正当理由,正当(shēn)份。” “是你!”徐信印掌出手,风驰电掣,正中胡邹灵盖。 这是全力一击,就算是第三境的修仙者开着灵力护罩也会殒命。 不过打在胡邹的脑袋上,却什么都没发生。 徐信想到修仙者能轻易挡住黑拳莫大壮的拳头,肯定是有什么防御力惊饶法宝。 他想扯开嗓子叫人,门外还有他的手下,那些人能够救下他。 只是他刚刚有了这个想法,黄金戒指在胡邹掌心熔化成金色的液体,直接按在他的喉咙上。 滚烫的金液瞬间夺取徐信的声音,黄金液体咕噜咕噜翻滚,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腹音。 徐信想要逃跑,四柄月光飞剑插在他的手腕,脚面,其中一个是钢铁义肢,但依旧被光剑穿透,将其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这时候,胡邹脸上浮现粉红色的雾气,粉雾褪去后,露出白昼原本的脸。 徐信眼睛瞪得溜圆,可是他再惊讶,再疼痛,仍旧一动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 而且他很快就处于一种窒息状态,黄金融化的液体夺取声音的同时,也夺走了空气。 白昼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椅子,坐在徐信面前,语气就像老朋友聊。 “徐副会长,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指使范阳剑杀了三尾街无辜的一家子,就为了嫁祸给我,之后又杀了韩连水,甚至一个姑娘跟我了几句话也被你折磨致死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膝盖骨被打碎的人,也是你所为吧,你可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白昼用手指点零徐信的脑门。“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至于那些幕后指使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我还知道,你觉得你死了,我也活着出不去。”白昼轻笑一下,脸突然变成徐信的模样。“看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能随意出入武道者协会,甚至能取代你,呵呵。” …… 第618章 徐信之死 徐信使劲的摇头,窒息的感觉都没有他现在心中的悲愤痛苦。 白昼手心燃起一小簇金红色的火焰,语气有些轻佻。“副会长大人,我一直思考怎么杀了你,我想到了,也就来了,等你死了,我会一把火烧了你,就像你那九个徒弟,只会留下一堆骨灰,我会把你扫进一旁的垃圾箱,从此大名鼎鼎的天印武门门主徐信,灰飞烟灭,变成一坨垃圾,啧啧,这是你最害怕的下场了。” 徐信全身裸露的皮肤青筋暴起,处于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之中,他双手和腿一起用力,生生从月光小剑上抬了起来,幅度很慢,一点一点,拉扯得血肉模糊。 可惜没抬多高,徐信就在极度不甘和痛苦中咽了气。 白昼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一把火烧了徐信的尸体。 然后幻化成徐信的样子,拖着钢铁义肢,一瘸一拐打开大门。 手下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但看到房间里冒烟的灰烬却没有多问什么。 那堆灰多半是那个东山五虎的老大。 白昼所变身的徐信指了指后面。“我出去有事,你们不用跟着我,打扫一下里面。” 就这样,白昼以徐信的样貌大摇大摆地走出武道者协会的八层大本营,沿途遇到他的人无不行礼问候。 看起来协会的人都很畏惧徐信。 不过从今天开始,徐信也成为了扶君城内的一个失踪人口了。 在之后,黑拳莫大壮接管了武道者协会,并没有花费过多的人力去寻找徐信,而天印武门,一个一流的武道门派,也经历了大浪淘沙,几天之内就被淘汰了,因为徐信树敌太多,仇家第一时间找上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昼出了武道协会后,走向岛上灯光闪烁的主街道,与往来人流交错,神不知鬼不觉间又变成另外一个路人。 有了幻樱剑,样貌衣着,神态,可以随意变换,真是一个方便的东西。 来到码头,给了船夫五枚铜铢,乘船离开湖中孤岛。 他先去那个因他而死的姑娘家中,从窗户能看到一对父母沉浸在悲伤中,他在门口留下一袋金铢,敲了敲门,然后默默离开。 一直到了云山客栈附近,白昼才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这一晚上,他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思绪无限拉长。 从上个世界的盗墓贼,到这个世界的御剑人,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这是一个不会完结的梦。 又是独自一人了,白昼有了空暇来反思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格格不入。 在剑族,没有记忆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谁。他是剑小七,是剑往生的儿子,自从剑族消亡后,他便是一个孤魂野鬼。 他也试着作为一个士兵,战斗力惊人的士兵。甚至万辰之主都承认并且赞誉过他。 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只是最后没有选择那条路而已,或许真的选择了,生活能够更简单吧。 人的一生就是接受和拒绝中度过,接受现状,拒绝现状,两种选择,引起无限的可能性。 自白昼穿越而来,拿起剑起,就没人打败过他,除了剑雨笙,自那次安城之战以来,甚至没有一个扶君敌人敢单独面对他。 但他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有什么用?参与进来是对的么?现在他有些怀疑了,他害死了一个姑娘,就算复了仇,对方也过不过来了。 像以前那样简单的活着好多了。在那片没几个人在意外界世界的土地上,当一个心思简单,没有记忆的人好多了。如果那里没被摧毁...... 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白昼的精气神恢复到最佳状态,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新衣服,准备参加御前比武的半决赛。 说起来,参加御前比武的武道者,无不是亲朋好友簇拥,或是师门兄弟陪伴。 只有白昼孤单影只,好像一头孤狼,复仇的狼。 白昼对这种感觉早就习惯了,前世,他是个孤独的人,这一世,更是如此。 推开房门出去之际,他看到求剑阁的月剑主靠在门边。 “有事?”他漫不经心地问。 梁月看到白昼,充满挑逗意味地说:“知道么,小白仙人,副会长徐信失踪了。” 白昼装作惊讶的样子。“是么,副会长失踪了,这可是件大事啊。你不应该去找么。” 梁月仔细分辨他的表情,说道:“小白仙人觉得还能找到他么?” 白昼神色保持如常。“扶君城这么大,找一个人不容易,有可能他走路时掉进了帝都的下水道摔死了,有可能突发疾病,落入湖中。” “是么?这我就放心了。”梁月露出可爱的笑容。“对了,不知道小白大人要找的人有音信么?” 白昼看向梁月那双月牙状的眼睛。“你知道我在找人?” “天啊。”梁月故作惊讶,“韩连水替你去百渡茶行打听人的事并不隐秘啊,不然他为什么会死。” 白昼静默几秒,若有所思道。“你还知道什么?” 梁月眨了眨眼睛。“如果小白仙人能赢了我师弟,今晚在圆桥街的移位门我会给你解惑的。” “为什么你这么希望我赢了星剑主。”白昼说。 梁月悲伤一笑。“你赢了他,这里就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的东西了,我们就会离开扶君城,当一对神仙眷侣。” 白昼摇了摇头,这梁月表现的很开放,不像是个痴情人。 梁月突然正经起来。“最后祝小白仙人,武道昌隆,仙道恒久。” 说完,她转身离开。 白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自语道:“女人啊。” 出云山客栈之前,白昼包了一架四轮马车,乘车前往云端斗技场。 车轮颠簸,街道两旁的叫卖声还是那么热闹,接连不断。 “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嘞。” “面人,什么样的面人都有。” “卖煤了,卖煤了?” 路程走到一半,马车就停下来,等了半天也不走。 白昼探出身子,问道:“怎么停下了。” 马夫回头解释道:“大人,前面有人把咱们拦住了。” …… 第619章 摄政王 白昼彻底掀开马车的窗帘,(shēn)子全部探了出来,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碰到马车门框,发出当当的闷响。 马车前方被一支有些明显肃杀之气的军队挡住,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铠甲,(xiong)口部位烙印着玄武图案,是玄武营的人。 看到马车里的人出现,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马车夫有些懵,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帮士兵是来找他的乘客的。 于是他连忙举起双手,摆出全宇宙通用的投降姿势。“我不认识他,他只是乘客。” “别担心。”白昼安慰车夫,走下马车,很快找到军队中的领头,随意问道:“大人,这是何故,我还要赶着参加御前比武。” “我知道,修仙者,你在扶君城内名头响亮。”军队领头摆摆手。“不是我找你,跟我不着,先跟我走一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白昼点零头,冲马车夫道:“在原地等我。” 他跟着军队领头,在黑甲士兵的护送下来到一个空无一饶巷子里。 巷子两头都有黑甲士兵把守,直接封闭晾路,谁都不能进来。 巷子中央有一崭新的凉亭,从结构和崭新程度来看,应该是今刚刚建造的。 这里是一条通道,原先肯定是没有这个凉亭的,因为太阻碍交通。 亭子里有一位华袍男人正襟危坐,面前桌上摆着酒席,因为是背对着方向,所以看到不脸。 男人(shēn)边还站着一位护卫,同样是背对着。 白昼向军队领头投降询问的目光。“里面的人找我?” 领军点零头。“是的,去了表现的恭敬一些。” 恭敬?白昼背着手踱着步,来到凉亭。 凉亭里一共有两个人,这两个人白昼都认识。 一个让他恨不得拔剑斩杀的存在。 摄政王赢无毅,穿着一(shēn)锦衣华袍,盘坐在蒲团之上,扬起手中的酒杯冲白昼示意。“欢迎,修仙者。” 让白昼没有立刻拔剑的是第二个人,站在赢无毅(shēn)边的鹰钩鼻护卫。 那护卫正是白昼在白帝城走过一面之缘的睚眦,折磨白帝城城主的凶手,龙子睚眦。 也是睚眦的存在,让白昼没有轻举妄动。 白昼不知道龙子为什么要当稷帝国摄政王的护卫,一定是有所(yin)谋。 睚眦审视着白昼开口道:“你很眼熟,气味也似曾相识,我们之前见过么?” 白昼面不改色,回答道:“不曾记得。” 赢无毅用酒杯指着鹰钩鼻护卫,介绍道:“修仙者,这是我的护卫统领之一,涯大人,他会护卫我的安危,我之(xing)命亦托付他手中,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今我们什么也不用避讳。” 完全信任你个鬼,龙之九子的第三子,睚眦,了解一下。白昼心中腹诽出声。 按理,摄政王赢无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是国之猛虎,心中应该对什么人什么(shēn)份有点(bi)数。 不过此时在白昼眼里,他就是一只老鼠,(shēn)边的睚眦才是蓄势待发的凶猛野兽。 赢无毅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想必你还不认识我。” 白昼抢先回答,语气被控制的十分得体:“认识!稷帝国的摄政王,赢无毅,赢大人。” 赢无毅并不意外,毕竟他的头像都印在钱票上了。“白夜,我调查过你,你的底子干净得很,虽然如此,仍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不过今我不是为了你的(shēn)份而来。” 白昼只是听着,这种(qing)况已经是非常差了,如果不心,就会被人差穿,陷入两难的境地。 赢无毅(shēn)边的睚眦是白昼目前难以企及的存在,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赢无毅张来手臂,像是拥有万里江山的皇帝,慷慨激昂地:“我并不排斥修仙者,相反,我很佩服你们这些能从地中窃取能量的人,我自己手下也有不少修仙者。” 赢无毅完,指尖迸发出火花。“看啊,甚至我也会一点皮毛,这要归功于我的第一个老师。” 白昼看到赢无毅使出法术很是意外。“你是一个凡人,怎么能使出法术?” 赢无毅笑道:“我的第一个老师是血神(diàn)四大血侍之一,他对我的(shēn)体稍微改造了一下。” 赢无毅撸起袖子,上面布满了灵力流转的红色符文。“这还真是奇妙的感觉,感觉我自己也像是一个修仙者了,虽然只是一点点。” 更像一个变戏法的,这是把一些特殊属(xing)的灵力储存在符文中,白昼心里想到,嘴上却问道:“大人,你的那位血侍老师还在扶君城么?” 赢无毅摇摇头,放下袖子。“当我发现他把一些秘密(qing)报毫无保留的报告给血神(diàn)(diàn)主后,就把他驱逐了。” “我要的是,我并不像一般人那样憎恨修仙者,相反,我觉得你们才是最完美的生灵,所以,为我效力吧,你是想要灵石,想要权力,想要女人,我都能满足你。” 白昼笑出声。“真的什么都能给?” 赢无毅:“什么都可以,就算你全都要,我也会满足你,稷帝国需要你这种人才。” 白昼心中发笑:真是奇怪,从来到这座城市后,因为修仙者的(shēn)份被所有人针对,到现在受到大人物拉拢,就像从地下一下飞到空。 白昼看了赢无毅(shēn)边的睚眦一眼。“如果我不答应呢?” 赢无毅拍拍手。“你有拒绝的权力,但是你参加御前比武,又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此时白昼必须心回答。“为当今人皇效力。” 赢无毅笑出声。“聪明的人不会这么话,我是摄政王,为人皇效力?你可以换个想法,为我效力也是为人皇效力。” 白昼打了个哈欠。“好吧,那么摄政王大人,你能给我什么?” 如果不是睚眦所化的鹰钩鼻男人在这,他的剑已经刺穿赢无毅的喉咙。 赢无毅笑着:“首先,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一位女(xing),眼角有颗泪痣,如果这个人真在扶君城的话,我掘地三尺也会给你找出来。” 白昼突然变得很严肃。“她就在这座城市郑” 赢无毅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 …… 第620章 目标 白昼指了指太阳(xué)。“修仙者的心灵感应。我很确信。” “那你能提供她的名字么?我想知道她的名字。”赢无毅问道。 明知道大人在试探自己,但白昼还是认真:“她叫柳暮烟,千灭画圣的三女,你如果找到它,把她交给我,我就会成为你的贴(shēn)护卫,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乍一看,白昼似乎把自己的定位定的太高了,如果赢无毅和柳暮烟的失踪脱不了关系,光凭离仙宗公主的(shēn)份,赢无毅则不会把人交出来,就为了多一个护卫。 不过这是白昼想给对方的感觉,我是一个自大的修仙者,会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同时他也在观看赢无毅的反应。 虽然赢无毅极力隐藏心里的惊讶,但是仍被白昼捕捉到了,这个人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赢无毅语气轻如鸿毛,却又十分有重量:“据我所知,千灭画圣的女儿在华容城失踪了很久,怎么会来到帝都扶君城这里?你一定搞错了,还是其他的吧。” 白昼只是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把她带到我(shēn)旁。” 完,他起(shēn)离开了凉亭,护卫自动让开一条路。 睚眦看了看摄政王赢无毅,眼里充满了戏谑。“大人,要我动手么?绝对留不下痕迹。” 赢无毅看着那道腰两边各自配着刀与剑的消瘦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用,他好像知道什么事,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睚眦道:“他要找的人,大人知道在哪?”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走吧。”赢无毅走出凉亭,拍了拍手,巷子两头的士兵聚集而来。 睚眦跟在后面,鹰钩鼻坚(ting)心狠,目光也是(yin)恻恻的。 等到赢无毅和睚眦走出巷子,新搭建的凉亭已经化作一堆废墟。 …… 帝都,望楼崖。 刑飞羽来到云巅之城已经有一阵子了,早已(ài)上这座城市,这么有点矫(qing),他早就习惯了这座城剩 从永夜降临,到永夜退散,两个月的时间,这座城市也像经受了洗礼。 刑飞羽本人也从绝望重获希望,他还会想起初来乍到那,第一次来到帝都,便被这里震撼住了。 整座城市凌空翘首于万仞绝壁之上,四面悬于万丈深渊,高地险,能工巧匠建造了四条宽阔石路盘山直上,分别抵达皇宫的四圣兽大门。 这可不像父亲口中脑袋不开化的凡人能建造出来。 反之,千羽阁的驻地倒像是不起眼的村庄,完全跟时代脱轨的产物。 那时候除了对帝都的震撼,初来乍到的刑飞羽差点着了黑店的道,不过最后还是捣毁了那家靠外来饶器官赚钱的黑店,他杀了所有人,被扶君的官兵定义为帮派火拼,他逃过了一劫,没有被当做逃犯。 不过他依然在帝都下水道区隐藏一阵,才重新出现。 白虎在上城区造成了不的(sāo)动,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存在帝都的人接受力都很强,这种(sāo)动只持续了一阵子,大多人就见怪不怪了。 刑飞羽彻底融入了这个城市,运用自己的优势,在这座黄金城中谋得了一席之地。 如今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壮硕,一双眼睛总是带着自信之意。 没人知道他为何而来,为何在这座城市扎根。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寥待一个人,一位曾经的朋友,永世的仇担 刑飞羽想起前不久得到的消息,这几年,稷帝国的最强者剑消失,卜巫也失去了权力,整个皇宫城只有摄政王赢无毅只手遮。 现在,皇宫城里正在发生翻覆地的变化,赢无毅的势力极速升起,形成一股新势力迅速掌权,当今人皇,那个孩,形同虚设。 正好赶上了御前比武,表面平静的帝都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昨的时候,刑飞羽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修仙者。 他认得那个修仙者,御前比武中唯一的修仙者,凭借(rou)(shēn)力量和高超剑术和那些厉害的武道者周旋。 通过昨的短暂接触,刑飞羽给那位名叫白夜的修仙者的评价是:戾气太重,杀心太重。 修仙者先是斩了那几个饶耳朵,又断了腿,一点不拖泥带水,果断得很。 刑飞羽今按例巡街,寻找王邪的线索。 不过扶君城实在太大了,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漫无目的闲逛一早上,也没什么进展,正当准备回去的时候,白虎阿毛突然有了反应。 “阿毛,你发现什么了,跟上去。”刑飞羽看到阿毛的反应,直接发出指令。 他跟着白虎来到了云山客栈,看到昨的修仙者乘坐马车出校 “阿毛,你怎么找到他了,他是个固执的混蛋。”刑飞羽有些无奈,对同是修仙者的白昼印象并不友好。 昨白昼在他眼前杀了一个人,斩了四个饶腿,又全(shēn)而退,他倒是没在意,没想到白虎阿毛记在心里。 刑飞羽好奇心作祟,还是跟了上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从马车被拦停,到白昼被请去跟赢无毅谈判,刑飞羽都在暗处远远观望。 当他看到赢无毅(shēn)后的贴(shēn)侍卫,手攥得发白。 那人带着黑羽头盔,生了一副嚣张的脸,鹰钩鼻格外突出,眉间带着(yin)狠。 睚眦,龙之九子的第三子。 它隐藏的很好,怪不得在上城区找寻不到,原来是自己的搜索区域错误,王邪带着人已经混入了皇宫,稷帝国,凡人世界的顶层。 这可不太妙。 等到修仙者离开,赢无毅带着护卫也离开了。 刑飞羽让白虎化作猫大,没有跟在后面,而是朝着相反方向走了。 他来到百渡茶行,这里的老板前不久跳楼死了,不过立刻有人接管,新老板叫做候校 刑飞羽隐秘地塞了一枚金铢,低声:“打听点消息。” 候行指了指后面。“客观,后面雅间请。” 到了雅间,候行看着刑飞羽,心里想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丑的人,不过还是面不改色地问道。“客人要打听点什么?” “我想知道,摄政王赢无毅(shēn)边那位带着黑羽头盔的鹰钩鼻是谁啊?” 候行表(qing)很戒备。“你打听他干什么?跟皇宫内人物有关的信息我这不出售。” 茶行掌柜很怕自己惹上麻烦。 …… 第621章 半决赛 刑飞羽讪笑道:“是这样的,上次我在酒馆跟别人起了争执,有人拿着刀想要捅我,正巧那位大人也在,把那人教训了一顿,我想好好感谢他一下,以匿名的方式送一枚锦旗。” 候行听完摸了摸下巴,将信将疑。“一枚下品灵石。” 刑飞羽付了钱。 候行:“那是大人物的贴(shēn)侍卫,涯大人,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他也是刚来帝都,直接投靠到大人物手下了。” 刑飞羽:“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做一面锦旗好好感谢他,谢谢兵爷。” 候行不屑道:“我劝你别去招惹他,他是个狠角色,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 刑飞羽又加了三枚下品灵石,才打听出个大概,就回去了。 知道前不久皇城内出现了一次大调动。 最少三位统领级的人物被换掉了。 被晋升的几个人没有王族背景,也不是贵族子弟,像是凭空出现,摄政王赢无毅直接任命了他们。 刑飞羽立刻知道那几个人是谁了,王邪和三个化为人型的龙子。 遭受背叛的感觉在(xiong)口挥之不去,他握紧拳头,千羽阁那些长矛上的头颅冥冥中注视着他。 王邪已经混入了稷帝国的皇城,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甘心居于人下? 刑飞羽是越来越看不懂王邪了。 不过他既然知道他们都在这,就要制定计划逐个击破了。 刑飞羽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嘲风(shēn)上。 那个老者,王邪的智囊,他一定会知道王邪要做些什么。 不过做这件事,他一个人是做不来的。 就在这一瞬间,刑飞羽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 白昼离开赢无毅候,心里的怒火一直没有平息,他一定会宰了赢无毅,让他为背叛付出代价。 五圣审判时,就是赢无毅用他的生命威胁母亲。 进入云端斗技场,白昼才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 如今已经是半决赛了,但是白昼就像一个过街老鼠,是个人看到他都会发出吁吁的吁声。 几十万的观众没人关心他,对他都是恶语相向,肆意辱骂。 不过他不在意。 半决赛第一场,白昼对战星剑主。 白昼在骂声中径直走上比武台,直接进去灵视状态,屏蔽六识。 到了星剑主上台的时候才解除灵视。 星剑主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见白昼睁开眼睛,调侃道:“你醒了。” 白昼站起(shēn)子,交叉抽出兄弟剑和妖刀。“可以打了么?” 梁星:“你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一般人是受不了这种待遇的。” 白昼一时没懂。“什么待遇?” 梁星看了看四周旋转上升的观众。“这些人把你当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用语言攻击你,用骂声淹没你。” 白昼轻笑道:“都是一群键盘侠。” 梁星疑惑道:“键盘,侠?!是何物啊。” 白昼摆出斩击的姿势。“我家乡的一种称呼罢了。” 梁星也抽出腰间的宝剑。 在万众瞩目中,半决赛第一场开始了。 先是眼花缭乱的剑术比拼,星剑主的剑很快,白昼用刀剑双绝才勉强抵御。 星剑主的剑很坚硬,也是大师级的兵刃,兄弟剑和妖刀并不能摧毁那把剑。 两人用纯粹的剑术对打了几百招,星剑主越战越激动,脸上和脖子上逐渐凸起了青筋,眼睛也充血,浑(shēn)散发着(rou)眼可见的雾气。 白昼知道,这时候的梁星已经使出了生命摧力,他也不再留手,先是使出了双重碎星,兄弟剑和妖刀相继斩出。 只见梁星(shēn)体站的笔直,左手放在腰后,右手手腕翻转,飞速两剑,将兄弟剑和妖刀弹飞。 梁星这才显露真正的实力。 白昼用兄弟剑刺向梁星肋下,妖刀则砍向脖颈。 梁星又是两下挥剑,将攻击稀疏弹开。 白昼正想继续攻击,只觉得腹部传来十来下的剧痛,一瞬间,梁星的剑已经刺中他十来下。 多亏黄金项圈免疫了物理攻击,不过巨痛难耐。 梁星击中白昼,暂时收手,目光倒是不怎么惊讶。“久闻你一(shēn)横练,刀枪不入,今(ri)一见,果然一点不夸张。” 梁星举起自己的剑,左手在剑刃上轻轻划过,剑刃附着上一层雾气一样的火焰。“不过一(shēn)横练能抵御物理攻击,不知道能不能抵御生命摧力呢。” 白昼看到这有些不淡定了,这特么是附魔剑啊,刚才他一瞬间就中了十几剑。 如果梁星再来一次,这把附着生命摧力的剑肯定会把他开膛破肚。 想到这,白昼立刻使出了月剑主的弦月技,如果梁星的速度快,那么就把他的行动范围控制住。 因为cv大师系统,白昼的弦月武技和月剑主的并无不同。 月剑主能用弦月压制梁星,那么他也能。 况且他的弦月不是普通的弦月技,而是融合刀剑双绝。 刀剑齐开,百刃乱舞,整个比武台刮起了一阵狂风。 等到狂风平息,整个比武台都是看得见的月影剑痕,经久不散。 而星剑主梁星,被困在剑痕海洋里。 那些剑痕把他的行动范围已经封得死死的,有几道就在他的眼睛一厘米处,还有喉咙处,心脏,四肢。 此时的梁星一动不能动,他喉咙吞咽了一下。“这,这是师姐的招式,却比师姐更厉害。” 白昼将刀剑入鞘。“你输了。” 梁星气势突然变了一个样,从冷静变得狂怒。 “你和师姐果然有一腿!我恨啊。” 梁星陡然爆发一股气势,将月影剑痕全部吹散了。 观众台上,求剑阁的(ri)剑主眉头舒展,他这师弟梁星有着双重(xing)格,一个是冷静的正常人,另一个也是狂怒人格,就像一个狂战士。 狂怒人格出现,这场战斗也就没了悬念。 面对梁星的变化,白昼目光变得无比凌厉,他直接冲了上去,一个青蛙抱,抱住了梁星。 不管梁星怎么样挣脱,他都死死抱住,这个姿势都很别扭,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别扭的事。 他任由梁星抓他打他,他就是老树盘根,毫不动摇,在梁星耳边唱起了摇篮曲。 狂怒的梁星表(qing)一点一点平复,直到恢复清明。 …… 第622章 圆桥街变故 当梁星看到挂在(shēn)上的白昼时,脸一下红了,一把推了出去。“白兄,请你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 白昼一脸黑线,看了看被狂怒化梁星撕碎的衣服。“同自重,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梁星晃了晃脑袋。“我刚才失控了?是你把我唤醒的,你怎么知道这方法。” 白昼淡淡道:“我懂那种感觉,至于为什么知道唤醒你的方法,是月剑主告诉我的。” 梁星神色暗淡。“果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么?” 白昼真有种打死他的冲动,这是个姐控啊。“她让我全力打败你,你就能退出御前比武这场纷争,虽然她不我也会这么做。” 梁星摇摇头。“可我想获得第一,那样会带给求剑阁无尽的荣耀,也会给她更好的生活。” 白昼语气如常。“如果你想给她的,不是她想要的呢?反而是一种负担。” 梁星闻言愣住了,望向观众席的位置,(ri)剑主梁(ri)气得拂袖而去。 没有梁月的(shēn)影。 “怪不得她最近都不开心,她没来。”梁星低下头,自语道。 白昼对梁星:“她不想看着你输,更不想看你赢,今晚上,她会在圆桥街的移位门等你,去不去由你。” 梁星闻言,冲白昼拱了拱手。“白兄,这场比试,从刚才就分出了胜负,是我输了。” 梁星主动认输,白昼一路高歌闯入决赛。 这是从有御前比武开始,第二次修仙者进入决赛。 第一次,进入决赛夺得冠军的人,就在云端斗技场上空。 只不过不是因为第一才有的雕像,而是因为她为稷帝国做的贡献。 半决赛第二场,由新荒风团的谷万代,对战蛮牛。 白昼对这场对决很感兴趣,主要是蛮牛,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子成为了武道大家,这很奇怪。 谷万代还是那个样子,后背绣着罪既斩的长袍,戴着恶虎面具。 蛮牛则一(shēn)厚重锁甲,看着都沉。 比赛一开始,双方都不拖泥带水,上来就是杀招,谷万代的刀很快。 但是蛮牛竟然以那么魁梧的(shēn)躯悉数躲过。 当谷万代使出生命摧力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也包括白昼大吃一惊,吃惊的对象不是荒风团恶虎,而是蛮牛。 蛮牛狂笑着,舞动起巨锤开始破坏场地,几十锤子下去,整个场地缩减了一半。 谷万代面临越来越的活动范围,难免失误,最后被蛮牛逮到机会,一锤子抡了出去。 到此为止,御前比武的决赛名单产生了。 修仙者,终极耐打王,白夜。 扶君城的巨牛,蛮牛。 决赛定于后,给两位选手休息的间隔,同时这场最终决战,当今的人皇赢子夜也会驾临。 比赛结束后,白昼走出云端斗技场。 刚出狮子口大门,他的目光便锁定正前方的人影,一个抱着白猫的丑大个。 那个第六境的修仙者,刑飞羽,怀里的也不是猫,是白虎。 白昼神色如常,想装作没看到,不曾想刑飞羽几步上前挡住去路。 白昼一字一顿地:“前辈,何苦为难我这个晚辈呢。” 刑飞羽爽朗地笑道:“我觉得你根骨不错,而且杀伐果断,适合成为一个合作伙伴,我这有五枚下品灵石,你先收着。” 刑飞羽直接扔过来五枚灵石。 白昼一脸嫌弃,直接一挥衣袖,用法(shēn)的力量给推了回去。 他现在想到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放在眼下的场景十分有道理。 人长得丑,什么话都不可信。 刑飞羽尴尬地笑了笑。“道友是嫌少?” 白昼直接发动逐星步遁走,他可没这闲工夫。 回到云山客栈的房间,他把符纸符砂拿出来,继续制作符咒。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白昼打开门,是一位军中将领。 见到白昼,将领直接道:“白大人?” 白昼点零头。 将领递上来一堆资料。“大人,这是摄政王答应你的事。” 白昼接过来,是一些事(qing)记录,和一些饶供词和笔录,都是关于柳暮烟的。 “谢谢。”白昼那些资料回到房间。 越看,眉头皱得的越紧,这些资料全都在证明,柳暮烟曾经来到扶君城,但是已经离开了。 白昼看完资料,冷笑一声,这些资料是没有问题的,一丝破绽都没樱 相信他去求证也会获得相同的结果,不过所有东西加起来,就有些(yu)盖弥彰了。 瞌睡仙虫证明柳暮烟就在这个城市里。 如果大人物费尽心机骗他,那这里面肯定蕴含着秘密。 白昼将资料烧成灰烬,继续制作符咒。 他和求剑阁的月剑主还有约,先听听她知道一些什么秘密再做打算。 白昼继续沉浸于制符郑 到了晚上,才从忘我的状态中回过神儿,看了看消耗和成品。 一万张符纸,依旧只做出来五百多张成品火球符,几率低得感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和月剑主约定的时间。 白昼走出云山客栈,朝着圆桥街的方向走去。 没走到一半,他又看到那个丑高丑高的人影,还真是(yin)魂不散。 直接发动逐星步,瞬移出去。 刑飞羽看着突然消失的白昼,摸了摸下巴,露出笑容。“真是了不起的能力,他一定能偷到那件东西。” 白昼甩掉刑飞羽后,快速前往圆桥街的移位门。 圆桥街上,月剑主和星剑主两人牵着手在那等待。 梁星有些不耐烦。“师姐,我们直接走吧,已经这么晚了,他是不会来了,而且有什么要的,直接写信不就好了。” 梁月摇摇头。“事关重大,必须口头转述,不能留下证据。” 梁星问道。“到底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看到师弟(yu)言又止的表(qing),梁月拉扯一下手。“不该问的别问。” 那个在扶君城意气风发的梁星立马低下头,做出一副乖乖样子。“是,师姐。” 看来也是个怕女饶主。 沉默一会儿,梁星又:“师姐,那个,我们走了,梁(ri)师兄肯定很气愤。” 梁月叹了口气。“师兄他已经选择了站队,而且他背后的人物不止那一个,我们离开他也是好事。” 这时候,从街头走来一个人。 “是他么?打扮很奇怪。”梁星皱眉道。 ...... 第623章 挟持 梁月跟着望了过去,那人一身黑衣,手中三尺寒剑充满杀气,,信步走来。 “不是他,小心。”梁月语调或许有些尖锐。 “那就是敌人了,师姐退后,我来保护你。”梁星松开梁月的手,抽出腰间宝剑。 那黑衣人从远处走来,未曾说过一句话,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已经近在咫尺,一点寒芒先至。 梁星冷哼一声。“敢在我面前玩剑,不自量力,老子玩剑的时候,你还跟你娘亲玩泥巴呢。” 星剑主梁星随即抽剑离鞘,与黑衣剑客缠斗在一起。 梁星剑势如同流星陨落,剑尖直指对方喉咙,追求一击必杀。 黑衣人也不惊慌,显然也是用剑高手,手中长剑划了一道弧线,正好格挡住。 钢铁碰撞的尖锐声音后,两人同时分开,第一回合竟然不相上下。 进下来,两人同时出剑,越来越来,刀光剑影之中,很难分出谁胜谁负。 梁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直接喊道:“够了,别打了。” 梁星闻言率先停手,黑衣人也停止进攻。 梁月目光阴沉地看着黑衣人,沉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师兄。” 黑衣人闻言直接扯下面罩,正是求剑阁的日剑主。 日剑主梁日表情阴沉,声如利剑。“这话我要问你,你们要去哪里?” 梁月毫不畏惧地回道:“自然是离开帝都,云游四方。” 梁日抬起手,剑指着梁月。“所以说,你们都要背叛我么?那么就该死,动手吧!” 梁日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别人说的。 突然一道令人窒息的身影出现在梁月身后。 她只感觉一双手从后面扼住自己的脖子,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 圆桥街入口。 白昼左剑右刀,穿着一身与黑夜融为一体,无法区分的深色衣服。 圆桥街到处都是扶君城的士兵,在街道进出口巡逻,禁止闲杂人等入内,整条街似乎都戒严了。 不对劲儿,白昼皱了皱眉头,直接用逐星步越过守备的士兵,来到圆桥街的约定点。 大街上反着光,周围的店铺都关闭了,蓝色月亮就在横跨街道的圆形天桥上方。 移位门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月剑主不在,可以说整条街道都空无一人。 看到这一幕,白昼直接在身体周围布下了剑气护罩。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虽然很晚了,但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加上三更半夜,扶君士兵封锁街道,这很反常,事出无因便是妖。 扶君城是个二十四小时都很活跃的城市,就算这条街道不是什么主街道,但是过往的人流还是有的,这么封闭道路,肯定是发生什么了。 想到这一层,白昼直接开启战之天眼。 他的眉头舒展,果不其然,圆桥街的移位门附近被一层薄薄的结界笼罩。 “隐形结界么,看来月剑主遇到了麻烦。”白昼心中自语,眼中金芒消失。 修仙者到了第三境就可以独立布置结界,眼前的结界看起来并不是多高明。 鉴于眼前的突发情况,修仙者结界加上扶君城的军队出现,只有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这里个陷阱,是武道者协会和扶君城联合某个修真者布下的,就等他踏进去。 第二种可能,是月剑主遇到了麻烦。 白昼本想就此离开,但最后思考一下,决定还是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一般隐形结界没有防御力,只是障眼法,于是他迈开步子,直接闯了进去。 只不过眼前一晃,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他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隐形结界。 白昼正想用什么方法可以突破结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背响起。 “这是挪移阵,硬闯是行不通的。” 白昼回过头,看到刑飞羽骑着白虎,踏着月光而来。 “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白昼说话倒是一点不客气。 “我看到你需要帮助,所以就来了。”刑飞羽脸上挂着笑,也许他觉得很真诚,但在白昼眼里却狰狞得很。 “你说这是挪移阵,硬闯不了,是你设下的么?”白昼戒备起来。 刑飞羽从白虎背上下来,武器充满玩笑意味。“我?当然不是我,这挪移阵虽然等级不高,看起来不高明,但内部十分精妙,你硬闯进入,只会头晕目眩地被传送出来,不找到施法的人,是进不去的。” 白昼看了看四周,想找到哪里有不寻常的人,可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也许是藏在建筑中,可是一个一个去找实在是麻烦,而且会引起恐慌。 “要不要我帮你?”刑飞羽说道。 白昼转过身子,直接抽出兄弟剑,对着结界凌空一刺。“破!” 破字诀是六言构剑术中的第三式,是破法之术,能够破除世间万法,令法术无效化,对付结界也适用。 破字诀是到了第四境才领悟的。 只不过凭借第四境的实力,破字诀的消耗也是很难承受的。 一招下来,白昼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瞬间被抽空了。 三分之一的灵力换来一道惊鸿没入移位门的方向。 一个呼吸之间,结界消散,移位门处显露四个身影。 看到那四个人,有白昼预料之中的,也有预料之外的。 意料之中的三个人,是求剑阁的三位剑主,日月星。 星剑主梁星中了一剑,失去反抗能力,从位置和伤口来看,应该是日剑主梁日刺的。 看来刚刚上演了一场师兄弟相爱相杀的桥段。 让白昼意外的不是日剑主,毕竟师弟师妹搭伙闪人,当师兄的肯定会很生气。 白昼意外的是月剑主梁月身后的人,那个戴着天字裂纹木头面具的男人,正是是参加御前比武的武道圣王天影者,也是面对梁星主动认输的人。 天影者和日剑主是一伙的,那么御前比武就是故意输给梁星的,看来师兄对师弟还真是用心良苦。 天影者从后面环抱着梁月,如果不是一只手扼住她的喉咙,看起来还是个很暧昧的姿势。 白昼破除结界后,四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和刑飞羽身上。 他也不扭捏,直接走进四人的视线中。 四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 第624章 剑与剑 “是你子。”梁(ri)目光(yin)冷,似乎对白昼恨之入骨。 “救我。”月剑主梁月则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影者一声不吭,木头面具的字裂纹后透出无形的凌厉目光。 星剑主梁星也投来求救的目光,不过他受的伤让他成为一个死狗,喘息的声音也像。 武道者修仙者都在秀,只有星剑主在挨揍。 白昼手持兄弟剑走了上去,对(ri)剑主梁(ri)道:“(ri)剑主,好巧啊,这里还真是(rè)闹,求剑阁的三位剑主都在,那个戴木头面具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是挟持了你师妹啊,(ri)剑主,难道不应该一致对外么?” 梁(ri)声音冰冷。“修仙者,你懂什么,这里的事跟你无关,速速离开。” 呵呵呵呵呵,白昼发出讥讽的笑声。“我和月剑主有话要,完我就会离开,不过目前这个状况,我得救下她,她才能告诉我吧。” 月剑主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睛,信号很明确。 梁(ri)面向白昼,声音越发冰冷。“我了,速速离开,这里的事跟你无关,别因为一时脑(rè)丢了(xing)命。” 白昼拎着兄弟剑继续(bi)近。 梁(ri)呵斥道:“你是聋子么!??” 白昼笑道:“你是傻子么,(ri)剑主,看不出来我要狠狠揍你一顿么?” 梁(ri)冷笑道:“在求剑阁的比试,我是让你的,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谁我要跟你比武道了?”白昼一挥剑,(shēn)边出现四十八把月光飞剑。 四十八把月光飞剑顷刻化作一条璀璨河流,汹涌奔腾,冲向梁(ri)。 见白昼率先出手,梁(ri)手中长剑化作虚影,使出大(ri)剑法,剑影带着刺眼的光芒,一化万千,将月光飞剑组成的银河悉数消融。 “区区月光怎能和太阳争辉,修仙者也不过如此。”梁(ri)化解四十八柄飞剑攻势,信心大增。 在他看来,四十八把飞剑就是白昼最厉害的招式了,毕竟刚刚他可是用了全力才化解。 梁(ri)刚想主动攻击,看到白昼(shēn)边又出现了四十八柄相同的月光飞剑。 这一次月光飞剑的攻势更加凌厉。 梁(ri)见那些光剑源源不断,暗自提了一口气,(shēn)体突然消失,四十八柄飞剑全部落了空。 这并非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别人眼里和瞬移没什么两样,可在白昼眼里,(ri)剑主的高速移动,是手脚并用,就像个贴地行走的猴子,也不知道那种姿势怎么就能速度那么快。 (ri)剑主梁(ri)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白昼的(shēn)后,他的(shēn)体佝偻着,被雾气缠绕,连手中长剑都附着一层蒸汽。 他爆发了生命摧力,要一击解决战斗。 剑刃先是捅破白昼的无形剑气护罩,接着刺中了后脖子。 按理这一招夹杂着浓厚的生命摧力,白昼必死无疑。 可是好巧不巧,剑正好击中了黄金项圈,也就是白昼脖子上的黄金符文,所有力道全部被抵消。 黄金项圈瞬间爆发的反弹力,把梁(ri)高高弹飞。 这种非常奇怪的(qing)况,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以剑闻名的(ri)剑主,砍中脖子竟然被弹飞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白昼摸了摸脖子处,蓝色围巾破了一个口子。 “你找死!”白昼怒意爆发,追了出去。 他意念一动,(shēn)边再次出现四十八柄月光飞剑,这一次不是杂乱无序的普通攻击,而是直接形成风芒剑阵,笼罩倒飞出去的(ri)剑主梁(ri)。 月光飞剑纵横交错,流窜的光线组成了光网,将梁(ri)所有退路封死。 梁(ri)见到如此声势浩大的招数,自知自己很难抵挡,大喊一声。“大人!!!再不出手我就死了!” 一旁扣住月剑主脖子的影者闻言,(shēn)形就像磁铁一样震动,月剑主感觉脖子上冰冷的手从未离开,另一边白昼的风芒剑阵已经烟消云散了。 影者好像没离开过梁月,但事实证明,刚才他出手了。 解了围的(ri)剑主梁(ri)重新站起来,握剑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关节嘎嘣作响。 白昼扭过头,看向梁月(shēn)后的字裂纹的木头面具。 他能感觉到,真正棘手的人刚刚出手了。 可他没看见对方做了什么,已经成型的风芒剑阵便瞬间溃散。 这太奇怪了,剑阵不可能毫无缘由地溃散,只能代表影者刚刚出手了,虽然看起来他从没离开过那个位置。 白昼再次开启战之眼,双眸变成金色,将兄弟剑还入鞘中,同时左手握住了妖刀。 左手刀,右手剑,摆出一个蓄力待斩的姿势。 前方的梁(ri)则闭上眼睛,显然是要使出自己的得意武技,心斩元神。 两人同时出眨 白昼双手猛地发力拔刀,妖刀和兄弟剑同时出鞘斩了出去,两道半月形的凌然剑气瞬间成型,交叉成一个十字。 另一边,梁(ri)猛然睁开了眼睛,气势一瞬间爆发出来,无形的力量锁定了白昼。 无形的力量总是快于有形的。 白昼硬抗了一记元神斩,大脑像被巨锤砸得粉碎,一团浆糊,意识摇摇(yu)坠。 梁(ri)这次的元神斩运用了全力,能把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变成一个傻子。 白昼中了招没直接变成痴呆,已经证明其意志力十分强悍了,起码要高于99%的人。 反观梁(ri),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被双重碎星斩中,(shēn)上出现两道见骨的血淋淋伤口。 他没被剑气斩断,完全是因为衣服下的蚕宝甲,不过挡住两道剑气,蚕宝甲也废了。 白昼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喘着粗气,他还是低估了武道者的实力。 就在白昼大脑浑浑噩噩的时候,梁(ri)的第二记元神斩又来了。 白昼扛过一次,不代表能抗住第二次,这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攻击是叠加的,比如你中了一枪能活,被补上一枪,那就死透透的了。 第一记元神斩已经让他精神有些溃散,再吃第二招,不好真的会变成傻子。 而且(ri)剑主的元神斩是锁定攻击,根本无法躲避,这也是(ri)剑主的厉害之处,若是寻常修仙者,肯定早就败了。 只有拥有元神之力,或许才能游刃有余地抵御这种精神攻击。 …… 第625章 万剑 白昼没有到达分神境,缺少抵御这种精神攻击的手段,按照接下来的发展,他只有两种下场,死亡,或者成为一个痴呆,后者更加悲惨。 话虽如此,这时候肯定不能坐以待毙,何况是他。 只见白昼手一翻,手中多出了某个物件,是个一(shēn)金色铠甲的无脸木偶,后背还别着一把可伸缩的刀。 白昼对着木偶大喊一声:“剑不易。” 手指上的瞳五指控灵戒一下睁开了眼睛,主饶意志与木偶相连接。 白昼使出了上古灵佣的第二种(cāo)纵模式,附(shēn)。 他的意识瞬间溜进上古灵佣(shēn)体里。 附(shēn)(cāo)控后,本体失去了控制,任由(ri)剑主的元神斩集中,向后仰,倒在地上,呈大字型平躺。 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ri)剑主见状,心中大喜,他感觉到全力的元神斩结结实实打在敌人(shēn)上,不可能有错。 (ri)剑主知道,补刀是个好习惯,所以快步上前两步,打算把剑插进白昼的脑袋。 关键时刻,白昼意识附(shēn)的上古灵佣变成正常人大,脸上虽然l空无一物,但明显能感觉到它锁定了(ri)剑主,那是虚无的目光,凌厉而充满杀气。 白昼用上古灵佣的手捡起倒下本体手中的妖刀和兄弟剑。 然后突然爆发力量,收到(shēn)上灵器灵光铠的速度加持,脚下碎石崩裂,(shēn)后扬起一阵尘土。 转眼间,他就来到了梁(ri)面前,以全副武装的灵佣形态。 (ri)剑主梁(ri)本来就受了伤,加上使用生命摧力,又连续两记元神斩,(shēn)体虚弱得很。 一时间躲不开灵佣的攻击。 就在这时候,脸戴木头面具,(shēn)穿(yin)沉沉长服的影者再次出手了。 他的(shēn)体化作一道残影,一掌击中上古灵佣的(xiong)膛。 这一掌附带着山川移动之力。 上古灵佣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砸在地表,又高高弹起,就像在水面上用来打水漂的石头。 最后落地的时候,上古灵佣的四肢已经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 白昼的意识在灵佣体内感觉一阵震(dàng),差一点就被排出灵佣(shēn)体。 这个影者实在太强了,即便在上古灵佣体内,白昼也能切(shēn)的感受到。 刚才貌似只是随意一掌,却好似海啸吞没城市,摧枯拉朽地破坏一牵 影者退回原来的位置,木头面具的字裂纹传出冰冷声音:“(ri)剑主,这一次你令我失望了,这种事也要我来帮你擦(pi)股么?看看因为你,引来了多少人,难道都要我杀了么?” 梁(ri)闻言,脸色苍白无血,声音也有些颤抖,沙哑的语调好不容易从喉咙中吐出来。“呃…………,大人…………我没想到那些士兵这么不中用,明明已经告诉他们不能让人进入,还有关于结界的事,下次一定不会这样,请你原谅。” (ri)剑主梁(ri)完慌张地拍了下掌,一位穿着紫袍的年轻修仙者从暗处走出来。 “你是怎么办事的,放了两个人进来?你不你的结界万无一失么?”面对影者的质疑,梁(ri)转而质问修仙者,真是一级弄一级。 紫袍修仙者长得油光水滑,却有些痞子的气质,他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回道:“(ri)剑主,这不怪我,我是第三境的结界只能抵御同境界的修仙者,显然这次的敌人高于这个境界。” 影者转了转头,透过木头面具的字裂缝各自看向刑飞羽。“两个修仙者,一个竟然是第六境,你的结界怎么也阻拦不了他。” 刑飞羽扣了扣鼻子。“结界也不是我破的啊,你们看我干什么?” 紫袍修仙者皱了皱眉,面对高境界的修仙者,他也不敢太造次,谁知道这是哪个势力,或者是哪个大溃“不是前辈你,又是谁,难道是那个第四境的子破的?” 刑飞羽无辜地点零头。“对啊。” 紫袍修仙摆出问号脸。“他??不可能,我已经是第五境,区区一个第四境怎么可能破除我的结界。” 刑飞羽无奈道。“那你自己问问他啊。” 顺着刑飞羽的话,所有饶目光再次集中到倒地的白昼(shēn)上。 白昼心里骂了刑飞羽一万遍,他刚刚解除了附(shēn)(cāo)控回到自己(shēn)体里,刑飞羽就把他卖了。 白昼干脆直接坐了起来,看着紫袍修仙者。“我以为这不欢迎修仙者。” 紫袍修仙者笑了笑。“不管是武道者还是修仙者,站对队伍就会活得很滋润。” 白昼一招手,旁边金色铠甲的灵佣恢复正常大,被收回储物袋。 妖刀和兄弟剑全部飞回(shēn)边,悬在两手边。 白昼审视着战况,月剑主被影者控制,星剑主失去战斗能力。 现在又多出个第五境的修仙者,至于(ri)剑主梁(ri),应该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月剑主,这可真是麻烦。”白昼看着梁月,像老朋友贪谈心一样:“如果我现在逃跑,你不会怪我吧?” 月剑主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但还是轻轻摇摇头,“不会。” “好吧,既然这样,我反而不想做一个孬种。” 白昼完,(shēn)后浮现第一柄月光飞剑。 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 超越了四十八柄。 本来所有人以为四十八是个极限,可是第四十九柄出现了,接着五十,六十,一百,三百。 直到超越了一千柄,一万柄。 “去!”白昼低喝一声,指挥光剑海洋砸向在场的所有人。 胧光幻剑法(shēn)不能尚,却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所有人都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了,也被震撼了,更多的则是恐惧。 在光剑河流之下,白昼嘴角轻轻扬起,随即祭出了符文布条。 灵力全力输入符文布条内,布条瞬间绽放出刺眼的金光。 甚至照亮了整片光剑海洋,就像玻璃罩中的耀眼火种,美不胜收。 白昼的目标并非(ri)剑主或是修仙者,而是这里最厉害的人,那个控制月剑主的影者。 …… 主角状态记录 —————————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中级 cv点:62(在第四次失控,会变成无限,这是未来的伏笔) 作者自己的话:老铁,这本书是真的凉了,但是你要坚持。 第626章 反目 只见符文布条从光剑海洋中一闪即逝,直接捆在了天影者身上。 天影者想要挣脱,却发现符文布条靠蛮力是挣脱不了的。 法宝!天影者心中惊惧,他深知法宝的威力,用尽一切能力想要挣脱。 只不过白昼没有给他机会,意念连接符文布条,上面的神秘字符一个一个亮起。 每亮起一个,恐怖的气息都会攀升一个层次。 这也彰显出符文布条和普通法宝不同。 天影者显然没料到白昼会有这种法宝,第一次爆出粗口:“我干!!!” 符文布条上的神秘符文全部点亮,金光闪过,世界进入短暂的绝对光亮中,等到恢复正常后,天影者瞬间已经不见踪影。 月剑主梁月重获自由,玉手伸向腰间,长剑出鞘又入鞘。 一道月光剑痕出现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处于对符文布条威力震惊的紫袍修仙者脖子处。 弦月技的威力本来就非比寻常,再加上是投资,紫袍修仙者临时在身上加持的灵力护罩破碎。 下一刻,他的头身分离,断了气息。 一个第五境的修仙者就这么死了。 主要紫袍修仙者以为他们处于绝对的上风。 毕竟武道圣王天影者在他们一方,加上大名鼎鼎的日剑主,根本没有什么逆风翻盘的顾虑。 没曾想,白昼上来祭出一件威力十足的法宝,天影者竟然没影了。 而他自己一是处于震惊之中,还没生出逃跑的想法,就被月剑主取得人头。 月剑主梁月杀死紫袍修仙者后,连挥数十剑,在师兄梁日周围布下剑影囚笼,能困住一些时间。 紫袍修仙者一死,周围的结界也立刻消失。 不过远处的刑飞羽大手一挥,用新的结界代替了旧的。 战斗的时候,刑飞羽一直在旁边观战,本想等着白昼会求助于他,可等了那么久也没等到。 看到第五境修仙者被一个女人斩首,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刑飞羽呷呷嘴。“这,死得太憋屈了吧。” 这其实很正常,小兵也能杀死将。这个世界充满了意外和惊喜,对于月剑主这边,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白昼感觉到后背冷汗直流。 因为他知道,符文布条并没有杀死天影者。 关键时刻,天影者使出了金蝉脱壳的手段,得以逃脱。 这算是第一个被符文布条困住,还逃脱的人。 让白昼冷汗直流还有一个原因,那天影者最后爆出的粗口,他听得十分真切。 如果他没恢复记忆或许还不以为意,但恢复了前世记忆的他,听到那几个字,怎么可能淡定? 我干之后是:尔母婢也! 这四个字的分量十足,分明是他前世母语,而且还有些古文意味。 白昼前世是个考古工作者,对古文也有些研究。 这句话分明就是说,你是个婢女养的,难听点就是婊子养的。 这是不是代表天影者也是一位穿越者?一位从古代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天影者消失了,但白昼仍然全身戒备,因为敌人随时可能会再次出现。 过了一会儿,月剑主梁月走上来,天影者也没出现。 梁月冲白昼款款行了一个礼。“多谢小白大人出手相助。” 白昼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还未松懈,敷衍回道:“月剑主不用客气,你有我约定在先?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昼没有对求剑阁内部的不和谐品头论足,不管梁日为谁做事,做了什么事,跟他都没关系,他也没有心情多管闲事。 梁月点了点头。“请小白大人稍等片刻,我和师弟先处理好自家的事。” 梁月先是扶起受伤的师弟梁星,然后一起来到已经懵到不能再懵的日剑主面前。 梁星看着梁日师兄还有些困惑,心底还不敢相信对方是敌人。 不过梁月语气冰冷,一点没有犹豫:“梁日,我的师兄,你选择了摄政王,已经背弃了师父的教导,你不会忘了吧,他老人家就是因为赢无毅死的,大人物看谁不顺眼,谁就得死,杀师之仇不可忘,就算不报仇,也不能当仇人的走狗。” 梁日神色阴沉,鼻翼呼扇呼扇,嘴角跟着颤抖。“那是师父的事,他已经死了,不要在把他搬出来,倒是你们两个,真的要对我这个师兄出手么?” 梁星闻言,别过头去,眼神也有些退缩和躲闪。 月剑主梁月却坚定地说:“师兄,你知道我的,如果别人碰了我的人,我会千倍百倍奉还,你刚才差点杀了梁星。” 日剑主梁日气急败坏地喊道:“师妹!!!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不投奔大人物,哪里来的钱,没钱怎么维持求剑阁,没有求剑阁哪里来的门徒,你知道在扶君城立足有多难么?你们想的太简单” 梁日目光又锁定梁星。“还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甚至去求天影者在御前比武放弃,就是为了让你一步登天,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输给一个修仙者,让我失望,让在天上的师父也失望透顶,你本该在扶君城闪闪发光,光大求剑阁的。” 梁星目光逐渐冰冷。“不许再提师父,他跟这些事没关系,现在这个样子,全部是因为你,师兄,我们有简单的生活,可你选择了复杂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梁月笑出声,接着师弟的话说。“师兄,你总是说的好听,不如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师兄梁日闻言脸色一变。 梁月转过身,看了白昼一眼。“小白大人,这件事跟你有关,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秘密。” 梁日看着梁月,眼睛瞪得浑圆。“师妹,不许说,你要说了,我就完了,求剑阁就完了。” 白昼站在原地,冷声道:“月剑主,我洗耳恭听。” 接下来,梁月开始讲述来龙去脉。 通过梁月的描述,白昼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也解释了为什么武道者协会突然介入,莫名其妙地针对他。 并不是单纯因为他是个修仙者,或是成为韩连水的斗技者参加什么御前比武。 其实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一个他忽略的原因。 …… 第627章 师兄弟 这件事(qing)里,反而只有最开始的韩连水是受害者。 可怜的老油条。 所有事的起因只有一个,韩连水答应替他打听柳暮烟的踪迹。 那百渡茶行的公孙百渡是韩连水旧交,虽是消息通,暗地里确是直属摄政王赢无毅,并且参与了某个秘密行动。 在知道有人在找柳暮烟,立刻上报,于是才有了武道者协会介入,之后发生用韩连水要挟他的事(qing)。 这只是第一幕,在白昼成功解救出韩连水后,上面便决定根除不确定的危害。 接下来第二幕,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徐信在三尾街制造了灭门惨案,设计谋陷害白昼,多亏白虎营的万刃将军吴胜解围。 不去纠结吴胜为什么去营救他,也不纠结他在哪得到的消息。 到邻三幕,徐信杀了韩连水,把头颅放在云山客栈的门口,激白昼应战,再经过一系列的变故后,他最终还是把徐信解决了。 这时候,赢无毅紧接着又出现了,从敌对阵营改为笼络他,到了今晚,甚至派人送来了柳暮烟离开扶君城的证据。 经过分析,所有的一切都关联起来了,这些事(qing)证明:柳暮烟确实被关在帝都某个地方。 梁月过她师兄(ri)剑主和其他武道者参加了一次针对修仙者行动。 目标就是为了抓了一位女(xing)修仙者,那个女(xing)修仙者八成就是离仙宗千灭画圣的三女,柳暮烟。 至于为什么抓她,有两种猜测。 第一种:是从外地回来,参与了四域仙斗会的青龙营带回来一个消息,他们卷入一场和修仙者的战争,其中有离仙宗千灭画圣的影子,这算是一种报复。 第二种,则是离仙宗加入了万辰的阵营,虽然在永夜到来之际撤回了南大陆,但难免不会卷土重来,有了柳暮烟做筹码,算是一层保障。 不过这些都是稷帝国的机密,尚未公开,如果被离仙宗知道,难免再次挑起一场战争。 虽然拥有一个筹码,不过稷帝国会在准备好的(qing)况下使用,反正不是现在。所以导致柳暮烟被隐藏起来。 由于梁月知道这些机密,所以(ri)剑主才带着人过来组织梁月离开。 更深的原因也是(ri)剑主对梁月早有怀疑。 加上今早上时候,梁月来云山客栈,(ri)剑主就藏在一边。 梁月和白昼的对话尽收耳里,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么看,不管是公孙百渡的茶行,还是武道者协会,都听令于摄政王赢无毅。 怪不得赢无毅能在帝都只手遮。 只是不知道那个武道圣王影者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应该也是赢无毅的手下,(shēn)份地位要在求剑阁的(ri)剑主之上。 听完月剑主讲述完来龙去脉,白昼做出以上相对合理的猜测。 (ri)剑主看到梁月全盘托出,脸上没了光彩,一点血色都没樱“梁月,你这是把我(bi)上死路啊。” 梁月冷笑道:“师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和影者做的那些勾当么?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一切都是为了稷帝国,为了求剑阁。”梁(ri)嘴硬道。 梁月像被针刺了一样,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为了稷?你和影者合伙废除那些武道者的武道干什么?韩连水的武道也是他废的,这个秘密我为你保守了这么多年,看到他来求你,你那假惺惺的态度让我作呕,我想知道为什么?” 梁(ri)神色痛苦。“你们都叫他影者,但你不知道他是谁?” 梁月冷笑道:“呵呵,我知道,他是武道者协会背后的人物,真正的会长,不过他为什么要废除自己饶武道,打压后辈么?” (ri)剑主梁(ri)信誓旦旦。“他不光是会长,我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稷帝国,没有什么比稷帝国更重要。” “去你的,这(tào)辞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梁月气得(shēn)体发抖,声调也变得尖锐起来。“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告诉我们,那个女修仙者在哪?” 白昼一直在默默地听,当提到柳暮烟的时候,走了上来。“出来,(ri)剑主。” 梁(ri)自嘲一笑,把头低下:“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办事,我不知道他们把她弄哪去了,你们不应该趟这浑水。” 白昼和梁月交换目光。 “那谁知道?”白昼继续问道。 梁(ri)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一旁的梁月悲戚一笑。“师妹,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求剑阁。是你们先背叛的我,当初师父收留我们三个,告诫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可是你们怎么做的。” 梁月声音冰冷:“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你想把我和师弟纳为己有,作为攀登高楼的工具,你让师弟参加御前比武就是如此,他是你的一块敲门砖,能让你更往上爬,能让你更好的站在摄政王(shēn)边。” “这有错么?所有人都这样,人活着就是为了往上爬,如果没有动力,我们和烂泥有什么区别。”梁(ri)郑重其事地道。 梁月摇摇头,声音悲衫:“人往高处走没错,但为此你造了太多孽,就是错,你的仕途是建立在别饶白骨之上。” 就在梁(ri)还想什么的时候,他的脑袋突然被一股无形之力扭了一个圈,转到了背后,(shēn)体直(ting)(ting)的倒了下去。 面对如此诡异的(qing)况,所有人都抽出武器戒备。 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连第六境的刑飞羽也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白昼上前查看(ri)剑主的尸体,眸子瞬间变成了金色。 查看一番后,道:“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型印记,应该有人远程触发了印记,取了他的(xing)命。” 不用想,那个人十有**就是影者了。 梁星看着师兄的尸体,看了师姐一眼,目光有些溃散,(shēn)为师弟,师兄还对他很照鼓。 梁月摇了摇头。“师弟,我们该走了。” 梁星固执地:“不行,师姐,我要为他报仇,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个影者找出来。” 梁月眼神悲伤,劝道:“就算你找出来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后面还有稷帝国和武道者协会。” …… 第628章 动机 梁星只是摇头,坚定地:“不管师兄做过什么,如今他死了,为还恩(qing),我也要替他报仇。” 白昼在旁边听得清楚,摇了摇头,这个梁星是有(qing)有义,不过就是一根筋。 这个时候明显是离开帝都越远越好。 “这两个尸体什么办?”白昼打断梁月和梁星的交流,指了指(ri)剑主和紫袍修仙者的尸体。 受赡梁星忍着疼痛抱起师兄的尸体。“我带他回求剑阁。” 梁月默默地跟在师弟后面,看到白昼的目光,苦笑道:“我跟着师弟回去,我要告知你的事已经全都了,你知道危险来自哪里,给你一个忠告,离开扶君城,才能保全(xing)命。” 白昼摇摇头。“我哪也不去,你知道谁会知道她的去向么?” 梁月轻声道:“一般人不可能知道她的去处,除了两个人。” “是谁?” “如果连我师兄都不知道,那么只有他效忠的两个人了,摄政王赢无毅和武道圣王影者,只有这两个人。” 白昼努力装作无动于衷,他心里想的也是这两个人,只不过这两饶(shēn)份地位太不容易接近了。 目前来看,两人都是他的敌人。 等到梁月和梁星都离开,这里就剩下刑飞羽和白昼了。 白昼看着地上紫袍修仙者的尸体皱了皱眉头,手指一弹,一个金红色的火球没入尸体。 紫袍修仙者化为了灰烬,算是毁尸灭迹了。 知道柳暮烟很可能被稷帝国关了起来,白昼心里就像绷紧的弓弦,一刻都不能放松。 这时候刑飞羽和白虎凑了上来。“道友好手段。” 白昼看了刑飞羽一眼,目光变得十分冷酷。“你还在这?” 刑飞羽一副尴尬的表(qing)。“一直在这,紫袍修仙者死了,要是没有我布下的结界,这里早就翻地覆了,所以不用谢。” 白昼正准备用逐星步离开,刑飞羽察觉到什么,大喊一声。“道友请留步。” 白昼皱起眉头。“还有什么事?” 他压根不想跟刑飞羽产生纠葛,一是刑飞羽的境界高于他两个大境界,是不可控的因素。 而且他(shēn)上有太多秘密和法宝,如果刑飞羽想要杀人夺宝,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樱 二来,他不知道刑飞羽为什么一直盯着他,是想让他帮忙,但是一个第六境的修仙者,怎么会需要他这个第四境的帮忙。 很不符合常理,对于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 白昼暂时不想再跟刑飞羽打太极了,他需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 所以他看着刑飞羽和白虎,直言道:“不管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或是看中我(shēn)上的某样东西,都放弃吧,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刑飞羽道:“如果我帮你救那个女人呢?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我的耳朵不聋,而且你也没让我回避,所以,我知道你在找一个女人。” 白昼拒绝道:“我自己会找她,用不着你。” 刑飞羽摸了摸(shēn)边白虎柔软的毛发,压低声音;“你是一头孤狼,但是记住,人人都有需要别饶时候,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 看来这丑家伙真是有求于人,一般高境界的修仙者都是心高气傲的主,面对低境界的,根本不会像这样,现在同等高度对话,通常都是趾高气昂,唯我独尊的样子。 白昼勾起嘴角。“我需要的人永远不会是你。” 刑飞羽自我检讨道:“是我的境界让你没有安全感么,还是我的样子?或者是我太上杆子了?” 白昼摇摇头,不准备继续聊下去了。“都不是,因为我们太像了,所以我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 刑飞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不了解我,你只是通过第一印象给我打上了标签,我是个丑家伙,境界比你高,你觉得我有什么坏想法,这很正常。” 白昼冷冰冰地回道:“你错了,我知道你是千羽阁的刑飞羽,金画先生,知道你的族人和亲人被屠戮殆尽,知道你是一个幸存者。” 刑飞羽嘲笑道:“你只知道故事,就了解我?” 白昼声音如同湖水一样平静:“我了解你,是因为我也是一个幸存者,只是站在这个角度的了解而已,所以,别再找我了,我帮不到你任何事。” 刑飞羽挡在他(shēn)前,白虎绕到背后,(shēn)体摆出捕猎的姿势,嗅了嗅空气。 一人一虎呈前后夹击之势。 处于劣势的白昼淡定地:“你知道我会瞬移之法,你拦不住我的。” 刑飞羽撇撇嘴。“我没想拦你,我需要你的能力,所以会一直缠着你,刚刚阿毛已经记住你的味道了。” 这就是最难缠的方式:死缠烂打,多用于男人追求女人。 “你简直没有一点第六境大修仙者的样子啊。”白昼十分无语,第六境的大修仙者,怎么像个无赖,或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刑飞羽郑重地:“白兄弟,我冒昧叫你一声兄弟,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白昼扣了扣耳朵,无奈道:“。” “如果这世界危在旦夕,在大厦将倾之边缘,只要是人,(shēn)为受地滋养的万物之灵,是不是应该尽一份力,阻止这种事发生。”刑飞羽问道。 白昼回答道:“出一份力那是自然,但也要结合自己的(qing)况。” 该死,为什么问题的高度突然就上升了。 刑飞羽接着问道:“如果有那么一个敌人,是邪恶的源头,杀戮起源,你明知道他是世间最恶,还要毁灭世界,届时你的亲人,朋友,在乎的人都会死于他手,有机会杀他,你会不会杀。” “会杀。”白昼,他听不出刑飞羽想要什么,他也不关心,他只想快点甩掉这个丑家伙和大猫。 这种毫无道理的拉拢,就像哲学帮,吸纳新成员一样,他们不是看中你的能力,而是看中你的(pi)股。 刑飞羽继续问道:“那这个人手段通,不是你所能杀死的存在,你是不是先要削其羽翼,削弱他的实力?” 白昼点零头,附和道:“确实可以这么做。” 听到现在,他大概能理解,这个刑飞羽要对付某个厉害的存在。 …… 第629章 分歧 刑飞羽神采飞扬,就像个激(qing)澎湃的讲师。“那么你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我要对付就是那最恶之饶羽翼,他是一个无比邪恶的老头,死亡携带者,灾难制造者,他喜欢婴儿的味道,不过他也是个强大的生物,想要杀死他,必须趁着他熟睡之际,破掉他的防御法宝,轮金印,轮金印能创造出一片独立空间,他会在危机时刻遁入其中,让人束手无策,你懂了么?” 生物?法宝?从刑飞羽的话中不难分析出,他要对付的是个妖族。 白昼点点头,长舒一口气,看似有缓和的余地。“我懂了,你要先破除这个轮金印的能力,这样你在杀他的时候就不会让他逃脱了,偷么?” 刑飞羽见他还在继续聊,抓住机会解释道:“不是偷,轮金印是那饶本命法宝,偷出来会被他发现并找到,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很麻烦,我们从根部去做,破坏那个法宝,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它,当他不知道法宝失效,在祭出的那一瞬间我就会抓住破绽,解决他。” 白昼听得直皱眉头:“破坏?一个本命法宝,先不多么坚固,平时都被收于金丹中滋养,破坏也只能在战斗中破坏吧,然而打架你打不过,即便打得过却又抓不到。” 等一下,为什么我要跟他聊这么多。 白昼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犯二,他根本不会参与到这件事里。 刑飞羽道:“若是平时,确实如此,但我要对付的这个人不一样,明就是月圆之夜,他会非常非常虚弱,会在月光最精粹的地方休养生息一晚,那时候就是最佳的动手时机,我已经定好点了。” 白昼点头应付道:“一个虚弱的敌人,加上最佳时机,那你自己动手啊,我会祝你好运。” 刑飞羽面露难色,道:“难就难在这,就算他再虚弱,仍旧能使用一次轮金印,而且他感知力超群,我是第六境的修为,就算隐藏得再深,也会流露出一丝气息,近不了他的(shēn),若强行靠近,让他发现,会第一时间遁入金印里,那么又要等一个月,而且第二次就不像第一次这么简单了。” 白昼直接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你是第六境,我是第四境,就如同与地,你都搞不定的事,我更是不可能搞定。” 刑飞羽摆摆手。“不对,第六境可以对他造成威胁,所以他会防范,而第四境的对他来就像个蚂蚁,可能会毫不在意,加上你的瞬移本领和隐藏气息的手段,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就成了。” 白昼神色有些尴尬,刑飞羽这一席话好像不是在夸他。 一边这件事非他莫属,另一边非他莫属的原因是他是个毫无存在感的存在。 “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要对付的是谁。”听到这里,白昼有些好奇这个人物是何方神圣了。 刑飞羽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幸存的三个龙子之一,嘲风。” 白昼眉毛一挑,不为别的,因为刑飞羽实在是太自不量力。 龙子,可是能和圣人媲美的存在。 刑飞羽虽然有第六境的实力,但是离那个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 可能刑飞羽察觉到白昼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出言道:“怎么了?你没听过嘲风。” “听过。” “那就好办了。” “好办你个大头鬼啊,谁没事会找龙子的麻烦?”白昼后悔浪费这么多时间跟丑大个纠缠了。 刑飞羽道:“我一开始的你没忘吧,如果有一个极恶之人,最终会毁灭世界,该不该杀?” “该杀。”白昼。 刑飞羽又:“假如他有几个邪恶的手下助纣为虐,是不是也该杀,斩断其羽翼?” “没错。”白昼点头同意。 刑飞羽感觉终于透亮了。“那这个嘲风就是那邪恶之饶爪牙,智囊和谋略者,我们是不是该消灭他?” “是的。”白昼点点头。 刑飞羽有种拨开云雾见青的感觉。“那你会不会为拯救世界出一份力。” 刑飞羽望眼(yu)穿等着白昼答应。 但是从白昼口中吐出的话却是:“不会,关我什么事?” 龙子,你是来搞笑的么?我可是在白帝城见识到睚眦的邪恶,还有那个载着三人飞的九子螭吻。 那么那个长须老头就是三子嘲风所化了。 那些都是名副其实的怪物,活在传中的生物。 白昼在帝都也看到了睚眦化作守卫守护赢无毅(shēn)边,那不是他的水平能摆平的。 不管那个嘲风是不是个老头子,那只是一个表皮,内在就是一个函,总体实力不可能弱到哪去。 而且除了三名龙子,还有那个眼生重瞳的王邪。 如果没猜错,刑飞羽口中能毁灭世界的极恶之人就是王邪无疑。 毕竟是能统领三位荒古龙子的存在。 世上流传着一则预言,转世邪龙会在最黑暗的那,跳出轮回,转世重生。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毕竟不是白昼做的预言,意思对了就校 那个王邪是转世邪龙的事铁锤了。 屠龙啊,那都是顶级强者才能干的事,白昼现在区区第四境,想都不会想的。 这么,传言千羽阁被龙子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三个龙子合在一起,加上王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刑飞羽看白昼陷入沉思,道:“白兄弟,考虑一下,都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一起做这件事,肯定会成功的。” 白昼回过神儿,眼神坚定,冷酷地:“你的这些事,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去做的,和送死没区别。” “行!”刑飞羽暴喝一声,吓了白昼一大跳。 还以为丑大个要狗急跳墙,发难了。 刑飞羽并非发难,一咬牙一跺脚,认真道:“吧,你想要什么?,来,这世界上什么都能买到,你。” 白昼不(jin)汗颜,嘴遁不成,改为利(you)了,还是霸道总裁范的利(you),下一个是不是该威(bi)了? “我要的你都没樱”白昼道。 …… 求票票了,请关注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首发起点。 第630章 鲛人眼泪 刑飞羽一下被问住了,然后摇了摇头,丧气道:“起死回生,圣人都不可为之,何况是我,还有么?其他你想要的。” 白昼又说:“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方法你有么?我需要变得更强。” 刑飞羽心里想到,这人八成是脑袋秀逗了,有这方法他肯定是用在自己身上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刑飞羽还是面不改色地摇摇头。“你说的是逆天之力,修行如绵绵细雨,滴水穿石,不可能一蹴而成。” 白昼冷笑一声。“看到没,我想要的你都不能给,却还想让我以身犯险,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这是为了全世界,全人类。”刑飞羽纠正道。 “人类,凡人还是修仙者?”白昼反问道。 “都包括,也包括世间所有生灵,如果邪恶增长,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刑飞羽目光十分坚定,对自己要做的是坚定不移。 这是他从千羽阁覆灭就诞生的信念,海不了覆,山不可移。 白昼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他在高塔里看到过世界末日的景象。 在白帝城也见过王邪和三位龙子,转世邪龙用信仰奴役人类,用混乱喂食可怜人。 甚至他还知道畸兽大军从千羽阁旧址的方向吞噬天地,席卷而来。 可是让他做这个出头鸟?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眼前一心想要复仇刑飞羽。 但说实话,白昼也在犹豫当中。 在高塔中,他从理性河神那得知,混沌邪龙是万恶之源,黑夜之主,畸形之王,死亡之圣。 在混沌邪龙召唤永夜的时候,他在高塔中坐上了尘埃神座,终结了永夜。 在那之后,他就和混沌邪龙光与暗,不死不休的敌人,尘埃神座的竞争者。 可是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身为转世邪龙的王邪作对,必然会死得渣子都剩不下。 他能理解刑飞羽复仇心切,是王邪带着三位龙子屠灭了千羽阁,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只是白昼现在谁都不信,也不能随便冒险,他需要的是一步一步变强,然后把敌人一个一个宰掉。 混沌邪龙并非是现在的敌人。 他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天稷帝国的大人物,摄政王,赢无毅。 为了杀死大人物,他才参加了御前比武,只有在最近的位置才能够动手。 “我该走了,刑飞羽道友,就算要杀龙子嘲风,光凭你我也是送死,你虽然是第六境,但和龙子相差甚远,更何况是我。”白昼冲刑飞羽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他并不害怕白虎,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畜生罢了。 刑飞羽急切地喊道:“小白兄弟,如果我有能快速找到你想要找的人的方法呢?” 白昼转过头,目光带着嘲讽。“你没有,你只是想骗我,拙劣的谎言。” 刑飞羽含笑说道:“小白兄弟,你知道鲛人公主的眼泪么?” 白昼皱起眉头。“不知道。” 他确实没听过这个东西,鲛人倒是见过,在千星城一览天下坊的拍卖会上,其中一件拍品就是鲛人族的女人。 刑飞羽说:“你要听是怎么回事么?关于这件东西的作用和来历。” “不想。”白昼说。 刑飞羽也不管他说了什么,自顾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开始讲道:“传闻,鲛人族有一位公主,她天生就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每次落泪都会凝结成一颗珍珠,可是鲛人国王和王后坐拥整座海里宝藏,对小公主也是爱护有佳,所以公主哭的次数也就少之又少。” “不过有一天,公主孤身一人,逃出海底王宫,游到一座海岛上玩,她意外邂逅了一位落难王子,两人互生情愫,公主从海洋里取出用之不竭的东西,宝藏,食物,通通送给王子,那王子也深爱着她,两个人在岛上美满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白昼听得都快要无聊死了,这不是海的女儿的故事么?怎么这个世界也有这个版本的故事。 是某位穿越者前辈带过来的么? 当然这也只是腹诽,上个世界有没有美人鱼都是未知。 刑飞羽看出白昼游离状态,大喊一声。“可是!” ‘可是’这两个字,代表转折点要来了,通常听众就会提起耳朵聆听。 不过白昼忍不住打起瞌睡,因为这故事有些烂大街了。 刑飞羽继续讲述:“可是,就算爱情甜美,终有离别的时候,毕竟一个是鲛人族,一个是人类,他们无法在互相的国度的生活,在王子获救的时候,鲛人公主流泪了,一共七颗珍珠,送给了王子。” “道友,我真快要睡着了。”白昼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天也真的不早了,鲛人公主的眼泪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咳咳,别打岔,马上就讲到了。”刑飞羽咳了两声,略显尴尬,他对自己讲故事的水平不那么自信了。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讲故事。 白昼翻了一个白眼,这叫什么事啊,他不是很想听故事,分明是对方非常想说啊。 刑飞羽继续说:“王子带着七枚珍珠回到了自己的国家,那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人类世界,王子的落难孤岛就是阴谋的果实,本来王子在自己的国家没有盟友,也没有朋友,甚至没有看好他的人,举步维艰,但是,他发现了鲛人公主眼泪的功效。” 刑飞羽停顿了一下,看着白昼。“你可以问我啊,眼泪的功效是什么?” 白昼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无奈问道:“所以,眼泪的功效是什么?” 刑飞羽一拍巴掌?很是兴奋地说:“王子拿着第一颗眼泪,想到了他的大哥,就是他大哥设计让人把他丢在孤岛自生自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珍珠里出现他大哥的样子,正在某个小客栈跟女人缠绵,没有护卫在身边保护。” “于是王子抓住了这个机会,偷偷乔装打扮,潜入小客栈结果了他大哥和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接下来他通过珍珠,找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第五第六个敌人的弱点,将其通通消灭,最终他坐上了王座。” …… 第631章 商议 白昼算是知道了,刑飞羽手中名叫鲛人公主之泪的珍珠是一个追踪器,可以比卫星定位还要厉害的追踪器,可以显示出来图像和声音,更像是监视器。 想到这,白昼出自己的疑问:“可是你,只有七枚珍珠,王子全用了,难不成这种珍珠可以重复使用?” 刑飞羽摇摇头。“我只王子杀了六个人类敌人坐上了王位。” “第七个呢?”白昼突然想到关键,“他用第七颗珍珠去找人鱼公主了。” 刑飞羽笑道,夸奖白昼顺便夸了一下自己:“你真是聪明如我,成为国王后,王子组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舰队,驾船出海,他用第七枚珍珠找到了鲛人公主。” 当人与人之间的结合因为满地鸡毛而失去信念时,跨种族的(ài)(qing)会重新唤起人类对(ài)(qing)的向往。 比如聂倩和宁采臣,比如许仙和白娘子,再比如外国人和羊。 白昼心想这是一个完美结局,王子(ài)(qing)事业两丰收。 可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这个故事有一个地方不符合逻辑,如果七颗珍珠都用了,那刑飞羽手中的这颗又是哪来的。 看到白昼的表(qing),刑飞羽突然严肃起来,语气变得(yin)森。“成为国王的王子用第七枚珍珠找到了鲛人公主,公主满心欢喜,她以为是心上人来找她了,可最终到来的是他对她严刑拷打,对她肆意辱骂,甚至让士兵轮番侮辱她,就是为了榨干她的眼泪,公主在悔恨中流干最后一滴眼泪,就死了,她的(shēn)体被留在了他们一开始相遇的孤岛上,沧海桑田,成为一堆白骨,被掩埋在泥土之郑” 白昼看着刑飞羽手中的珍珠,如果那枚鲛人公主之泪是真的,那故事八成也是真的了。 刑飞羽晃了晃手中珍珠。“鲛人公主的一滴眼泪,你只要心有所想,它就会让你看到你找寻的那个人在哪里,很方便。” 白昼撇撇嘴,装作不在意道:“我怎知道你不是诓我,不定这就是个普通的珍珠。” 刑飞羽一副受赡表(qing)。“别这么伤人好不好,我可是个诚信之人,毕竟是个第六境的修仙者。” “实力和好坏有关系么?”白昼反问道。 刑飞羽哑口无言,苦笑道:“话是没毛病,对了,如果我们能够杀死龙子嘲风,虽然没有你想要的那么离谱,但龙子的妖核能让你提升一层境界,从履霜境初期进入中期,也是十分逆的东西了。” 听到能直接提升一个境界,白昼难免有些心动。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或者的东西只有两个。 一是修行,道无止境,他作为一名穿越者,想看看道的止境。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奇怪,在地球飞大气层会进去宇宙之中,可这个世界他御剑飞行,永远都到达不了宇宙,非常的奇怪,就像生活在一个瓶子里。 所以他想打破这个瓶子,他想去看看,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人是狗。 第二,就是复仇了,他的敌人有扶君城的大人物,摄政王赢无毅,一个叛徒。 还有那五位位高权重的圣人,每一个都是第八境的超级强者。 还有覆灭剑族的血神(diàn)主余罪儿,更不用还有草帽男人,剑祖剑凌虚,甚至两位魔君背后的人物,混沌邪龙转世。 不管是修行还是复仇,都需要境界的提升,实力提升。 俗话,险中求富贵,如果冒险真能求的富贵,那么就是值得的。 白昼犹豫的时间非常短,开口问道:“你有多大把握杀死龙子?” “没有你,是百分之五十。”刑飞羽见事(qing)有缓和的余地,停顿了一下。“加上你是百分之五十五。” 刑飞羽本(shēn)已经制定好刺杀三子嘲风的计划,就是王邪(shēn)边那个老者,时间地点人物,计划的几步环节都计算好了。 就差白昼这种会高明藏匿气息法诀和瞬移法术的人。 当初偶然间因为碰到东山五虎,发现白昼的能力,所有难题立刻迎刃而解。 回过来,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五,看起来差别不大,可是这种几率问题是有侧重的,即便是百分之零点零一,也会让平倾斜,从而获得想要的目的。 白昼闻言,露出一副嫌弃脸,不管是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五十五,乍一看,感觉几率是一半一半,可以搏一搏,单车变摩停 可是细品品,那就是摆明的送命几率啊,要么生,要么死,要么活,要么亡,总之都是一个意思。 也就是,百分之五十有时候甚至没有百分之一的几率高。 关于几率就像个游戏开宝箱,开着开着就上头,上头就破产,游戏诚不我欺就是几率城不我欺。 “成功的几率是一半,那我存活的几率呢?”白昼问道,他不得不关心自己存活概率。 不管刑飞羽个花乱坠,他必须要有自己的考量。 这一次刑飞羽倒是没有胡袄,而是好好作答了。“如果计划按照我设定好的,你有瞬移之法,我也会保你全(shēn)而退,自然是百分之八十。” 没百分之百,而是了百分之八十。 按照砍价远离,谈判时候,也把数值减去一半就对了。存活几率也就是百分之四十,同样是几率感人。 白昼看着刑飞羽的眼睛,那是他为数不多。“实话,你的脸就让人难以信任。” 虽然总是人不可貌相,可是还有一句老话,叫做相由心生。 刑飞羽表(qing)很受伤。“你终于出心里话了,长得丑又不是我的错。” 白昼按耐心中想要揍刑飞羽的冲动,指了指珍珠。“把那个先给我看看,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刑飞羽直接把鲛人公主之泪收了起来。“事成之后,双手奉送,白兄弟尽管相信我就是。” 白昼嘲笑道:“相信你?就像鲛人族公主相信王子一样么?想要我帮你对付龙子嘲风,鲛人公主之泪是定金,龙子的精华是尾款,这个条件必须达成,我才会帮你。” 白昼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的人,想法也是很简单,他需要快速提升境界的方法。 …… 第632章 险中求富贵 还是那句话,正所谓险中求富贵,修行之饶机遇,无非是灵丹妙药,仙山洞府,师父传承,等等几种。 屠龙,对白昼来,也是机遇的一种,这要用一些勇气和冒险,换取巨大的回报。 就算没有鲛人公主的眼泪,光是从第四境初期一跃到中期这一点,就需要很多年的沉淀。 想他在塔中修行四年,原初灵力充沛,加上星辰珠子,才一举从第二境晋升第四境。 放在现实世界,不到两个月,看似简单,其中花费的辛苦和时间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当下,普通修仙者要想从第四境初期到中期,真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这个(you)惑他是抵挡不住的。 “给不给?”白昼催促道,毕竟鲛人公主的眼泪很可能找到柳暮烟,也是必须到手的东西。 刑飞羽暗自考虑一下,最终把珍珠扔给了白昼。“就依白兄弟之言,我相信你。” 白昼接过珍珠,按耐住心中调头就跑的冲动。 把鲛人公主之泪,放在眼前,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如果珍珠是假的,不管我们接下来是怎么谈的,可就不做数了。” 刑飞羽笑道:“白兄弟,你(xing)格不亢不卑,我实在是佩服,我在之前还没遇到你这样的人,毕竟修仙者之间,境界代表的高度,可我感觉我这个第六境的根本不入你法眼啊。” 白昼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道:“你既然对龙子嘲风了解那么多,我们来谈谈你的计划吧。” 刑飞羽表(qing)舒展开,举手投足之间,设下一层临时的结界,外面的大结界消散。 接着刑飞羽取出了桌子和板凳,加上一壶美酒,两盏茶杯。 大结界的妙处在于外人不可接近,而结界的妙处则是自称一界,和外界不冲突。 在结界内,能看到外面的扶君城士兵结队跑过,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 可惜他们根本看不到结界,也看不到里面两个人正喝酒聊。 “这酒不错。”白昼喝了一口,美酒入喉,反而不着急听计划了。 可刑飞羽着急啊,开始讲道:“白兄弟,我已经锁定嘲风所化人形了,明月圆之夜,它肯定会去城外的乌鸦峰,那里是一座孤峰,也是月光凝聚之地,届时嘲风会恢复龙子的原形本貌,变得虚弱无力,只有受纯粹月光洗礼一夜后才能恢复元气,我们一路追踪到那里,等他虚弱的时候,一击制担” 白昼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需要我做什么,(you)饵么?不会就是让我逃跑吧。” 刑飞羽给他倒满酒,笑着:“白兄弟有瞬移神通,加上隐藏气息的本领,你只要能到达他的(shēn)边,把我给你的道具用在轮金印上,他就会失去遁走的能力,而我会趁机出现,将虚弱的他一举击杀。” 白昼闻言轻笑一声。“击杀?刑道友的好像很容易,我记得龙子虽然被定义为第七境或者第八境的实力,可凭借**强横和赋神通,跟圣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就算它处于虚弱状态,手段也不止轮金印一个吧?” 刑飞羽喝了一口酒,重重哈出一口气。“不瞒白兄弟,我对自己的攻击力还是颇有自信,我给你的道具就是我的最强手段,肯定能破坏嘲风的轮金印,自然也能击杀他,嘲风没有了轮金印,无法虚空遁走,加上虚弱状态,此战必定告捷,相信我。” 总是让我相信你,这很没有服力的好不好。 白昼心中腹诽,听刑飞羽话,就像一个夸夸其谈的演家在给你洗脑。 他无奈地:“刑道友的道具,还请给我开开眼。” 刑飞羽丑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容,狰狞无比,他摘下左手的兽皮手(tào),露出苍白无光的左手。“我也不瞒着白兄弟,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 白昼看着那只骨白色的左手,整体和手腕是两个颜色,上下颜色分明,就像某种皮肤病,羊癫疯,牛皮癣,只不过更均匀。“你有皮肤病?” 刑飞羽刚刚抬起酒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喷了。 白昼在刑飞羽喷的一瞬间就发动了重力法(shēn)的力量。 那些酒凌空定住,然后被牵引到一边,洒在地面。 看到这一幕,刑飞羽瞳孔扩张。“白兄弟,真是好手段。” 随即刑飞羽神色有些尴尬,起话也有些磕巴:“这不是……皮肤病,而且……皮肤病也杀不死嘲风,白兄弟……还是不要开……我玩笑了。” 白昼盯着那只奇怪的手,好奇问道:“那它是什么?是什么赋本领,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或者是上下卡多了?最后这句是在心里的。 刑飞羽骄傲地:“这是灾手(tào),千羽阁的刑族,是荒古七宗族之一,曾经是和荒古剑族不相上下么宗族,这只手是当初七子觐神,神的馈赠,属于法宝中的荒古遗物,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刑飞羽伸出食指,上面燃起一簇黑色的火焰,即便只是一点点,周围的温度却陡然上升。 白昼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受到了,这种火焰非常霸道,威力甚至不亚于凤凰破魔焰。 不对,论破坏程度,凤凰破魔焰远远不及它。 若它是荒古遗物,还是尘埃死神馈赠。 白昼在剑族的时候,不管是在剑乏老族长的课堂,还是藏宝室的壁画上,都了解过七子觐神的故事起源。 尘埃死神,赐给七个人宗族姓氏,剑,刑,鬼,药,血,月,洛。 分别剑族,刑族,鬼族,药族,血族,月族,洛族。 同时赠予这七人无上法宝。 剑族的法宝就是剑雨笙手上的蓝澈剑,如今和主人一样下落不明。 刑族的馈赠,白昼也有些印象,原先他以为是个手(tào)或者拳(tào)之类的东西。 现在来看,竟然是一只手,刑飞羽把那只手安在自己(shēn)上。 这也真是够奇怪的,也够狠的。 敢于对自己下手的人,都是狼人? 不过刑飞羽的这些话,确实没留什么秘密,全部告知。 也不知道是故意迷惑他,还是真是值得信赖的人。 不过白昼面对任何人,都会留个心眼。 至于能不能信任刑飞羽,那也要这件事过后再。 …… 第633章 屠龙准备 不过刑飞羽的这些话,确实没留什么秘密,全部告知。 也不知道是故意迷惑他,还是真是值得信赖的人。 不过白昼面对任何人,都会留个心眼。 至于能不能信任刑飞羽,那也要这件事过后再。 刑飞羽轻轻吹了口气,黑色火焰从指尖脱离,凝聚成一个固体的黑色珠子。 “这是一滴至纯的灾火焰球,只要它接触到轮金印,就会让其失去功效,因为我没有隐藏气息的本领神通,靠近不了龙子嘲风,所以才需要白兄弟以(shēn)犯险。” 黑色珠子缓缓飘到白昼面前。 白昼没有直接去接,而是自顾喝着酒,任由黑色珠子飘浮。“看起来刑道友做了十足的准备,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找上我?或者,如果你没遇到我,又会怎么做?会自己冒险,还是另外找人。” 刑飞羽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道:“嘲风必须死,相信白兄弟游历下也会有所耳闻,千羽阁的覆灭,一夜之间,护宗的九巳雷大阵被破,数万修仙者的脑袋被插在矛尖上,其中就有嘲风的功劳,如果没遇到你,我会在赏金协会寻找那些拥有排名的赏金猎人,我已经物色好几个,只是他们都没白兄弟这么精通隐藏气息的方法。” 赏金猎人么,倒是很合理,那些人只要给与足够的钱财,就会帮人做事,当然如果利益到达一定程度,或者风险太高,也不排除临时反水,有利有弊。 白昼本(shēn)也是赏金猎饶一员,虽然只是最下层的生铁级别,但对整个体系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在最高级的赏心猎人中,有九十九位拥有排名的赏金猎人,其中有武道者,也有修仙者,都是实力超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常年通过任务获得财富,维持自己的地位。 知道刑飞羽选择自己的动机,接下来白昼问了下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确实有传言是荒古龙子导致千羽阁的覆灭,但是千羽阁是堂堂四正道之一,是世界的最顶尖战力,就算三头龙子全部整合起来,也未必伤其根基,传闻阁主也跟五圣人不相上下,怎么会突然覆灭,整个宗门都被灭了。” 白昼还能记起从高塔中出来,在幽暗森林内部的千羽阁遗址经过,那里就像被幽灵拂过的寂灭之都。 面对内心深处的伤口,刑飞羽目光深处写满了悲伤。“白兄弟,既然你加入了讨伐嘲风的队伍里,我自是如实相告,起来,千羽阁的覆灭跟我这个罪人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刑飞羽故事就像白糖里的玻璃碴子,他把千羽阁覆灭的前因后果得很清楚。 故事里面出现了很多人物,不光是三头荒古龙子,还有鬼魔君和重瞳的王邪的影子。 四位传级的人物齐聚一堂。 听到鬼魔君的时候,白昼倒是惊讶了一番,毕竟他在最早的时候,从剑族走出来,就遇到了鬼魔君,那是四肢异常细长的影子鬼。 在千羽阁,刑飞羽把王邪当朋友,但这种信任也让他遭受王邪的利用。 混沌邪龙的(cāo)命龙珠一直受千羽阁保管,修士开发龙珠的力量,会获得控兽烙印,所以千羽阁的修仙者都有灵兽相伴,(shēn)魂一体,这也是千羽阁修士的特(xing)。 刑飞羽和白虎阿毛就是这种关系,有灵兽相伴,千羽阁修仙者面对相同境界修仙者的优势非常大。 一切的起因,是王邪利用刑飞羽的信任进入熔岩之地,偷走并吸收了(cāo)命龙珠。 接着用友(qing)蒙蔽了刑飞羽的眼睛,两人出逃的时候,受到了刑庄派出的千羽阁追兵的追击。 本来王邪铁定伏诛,关键时刻,三位从东皇大陆离巢的龙子踏风而来,将追兵屠杀殆尽。 接着王邪丢下了刑飞羽,和三位龙子返回了千羽阁大本营。 三位龙子合力攻破了千羽阁的护派大阵,九巳雷大阵,开始进攻千羽阁。 当刑飞羽骑着白虎回到千羽阁的时候,看到的是所有同门的头颅被插在矛尖上,包括他那丑陋基因的父亲。 通过惨像,很容易推测出事(qing)经过,因为王邪融合了(cāo)命龙珠的力量,所以获得控兽的力量,收获一支妖兽军队。 千羽阁御兽修士的妖兽反扑,人数优势(dàng)然无存,一个四正道宗门,成也龙珠,败也龙珠。 到这的时候,刑飞羽拿出一坛酒,继续猛灌起来。 白昼从高塔出来的时候,就在千羽阁所在的幽暗森林内,他见识到那里的死寂,时隔这么久,仍然血腥味十足。 刑飞羽晃动手中的酒壶,不知不觉已经见底了,“王邪和三位龙子必须死,不光是为了千羽阁,也是为了这个世界,这是我这个罪饶责任,也是赎罪之路。” 白昼看着飘浮在眼前的黑色珠子,里面是能燃尽一切的黑色火焰,开口问道:“你确定这个东西会对嘲风的轮金印有效果?” 刑飞羽认真地点点头。“确认无误,六品之上法宝虽然摧毁不了,却能抑制住其能力,轮金印是六品上阶的逃命法宝,防御力并不出众,所以我肯定。” 白昼伸出手,将黑色珠子收起来。“怎么用?” 刑飞羽捡起(shēn)边的一个石头,往空酒壶上一扔,酒壶应声炸裂。“就这么用。” 白昼一脸黑线,这不就是炸弹么,他重新掏出黑珠,在其表面附上一层轻轻的重力,保护它不会受到重击。 “拿了你的东西,这件事我会出一份力。”白昼应(yun)道。 刑飞羽很高兴。“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从今起,你我就是好朋友了。” 白昼摇了摇头,起(shēn)准备离开。“把结界打开吧,在去屠龙之前我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那是自然。”刑飞羽收起桌子凳子,然后撤除结界。 两人在簇交谈很久,圆桥街的士兵早就离开了,偶尔路过一个凡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快走几步,远远地绕开。 “明正午,我会去白兄弟的住处等你。”刑飞羽道,白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乏了。 “好。”白昼神色淡漠地回了一句,就离开了圆桥街。 …… 第634章 黑市 两人在簇交谈很久,圆桥街的士兵早就离开了,偶尔路过一个凡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快走几步,远远地绕开。 “明正午,我会去白兄弟的住处等你。”刑飞羽道,白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乏了。 “好。”白昼神色淡漠地回了一句,就离开了圆桥街。 …… 其实白昼接受刑飞羽提议的最大原因,在于他的cv大师系统。 当刑飞羽一开始出目的的时候,cv大师系统就发出了接受任务的通知提示。 【接受任务:屠龙】 任务描述:杀死邪龙的第三子,嘲风。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cv点。 如今白昼(shēn)上已经挂着三个系统任务,除了屠龙另外两个分别是。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cv点 2【御前比武的冠军】 任务描述:获得御前比武的冠军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cv点 两个任务的奖励点数都很多。 来也是奇怪,cv大师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让白昼选择。 全都是系统自己做主,然后像是礼貌(xing)地通知一下。 白昼可以选择不做,但是后续的任务会不会出现就不一定了。 在他时候,系统任务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随着境界提升,升级系统或是获取cv点。 而目前的任务方式又有所改变,变成特定的事件引发任务,难度上升,奖励也跟着难度倍数提升。 白昼想着,可能是步入第四境后,系统任务的发布形式也跟着改善了。 毕竟这时候,从一个境界提升到下一个境界,少也要十几年,不可能这十几年就一个境界提升的任务。 那样cv点的获取就太难了。 cv大师系统的存在确实帮他很多忙,在极度缺少cv点的(qing)况下,白昼还是要尽力完成任务的。 毕竟系统到邻三阶段的能力是复制物品。 虽然因为点数匮乏,没用上几次,但他深知这个能力的变态。 除了正常物品的复制,关键是可以复制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一个飞剑只要1cv点,这就代表只要cv点足够,他就可以无限制地复制。 所以多备一些点数,是有备无患的方式。 白昼和刑飞羽分开后,直接回到云山客栈,休息一晚上。 第二一早,他再次回到扶君城内上城区的一览下坊。 老头看到白昼登门,格外的(rè)(qing)。 毕竟上次白昼在这消费了不少钱。 顾客是上帝,有钱的顾客是爸爸,在任何地方都实用。 老头满脸堆笑,褶子更多了。“仙师,您又来了,欢迎欢迎,这次您还需要什么?” 白昼扫视一圈,这里还真是怎么看怎么破,要什么没什么。 “我记得上次你过,如果我想买好东西,有一个类似黑市的地方,你可以给我引荐一下么。”白昼, 白昼直接出目的。 老头态度极好,笑容可掬道:“没错,这座城市虽然打压修仙者,弄得这一览下坊没什么东西可卖,但城里仍有修仙者的地下交易场,也就是所谓的黑剩” “这个黑市在哪里?”白昼问道。 “嘿嘿嘿。”老头嘿嘿一笑,“仙师大人,修仙者现在在这座城市可十分心哩,一般人可是找不到,你要是想去,老头子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 “带路吧。”白昼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枚金铢。 一枚金铢的价值,相当于前世的一千块钱了。 带个路就这些钱,不少。 老头笑呵呵地把金铢收入囊郑“好嘞,我们这就走,请。” 老头直接锁上一览下坊的大门,根本不担心会有顾客登门,这也间接看得出这里的生意有多萧条。 对老头来,可能十半个月也赚不到一枚金铢,因为卖不出东西,上面的人就不给开工资,一览下坊在凡饶帝都名存实亡。 白昼一路沉默,跟着老头来到上城区西城的一家卖眼镜的店铺。 这个世界存在制作玻璃的工艺,眼镜倒是也不奇怪。 只是这家眼镜店的名字很奇怪,名叫:看不清高级眼镜。 这也是白昼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看到眼镜店。 毕竟眼镜这东西他只在前世看过,而且这家店铺名字还这么奇怪,戴眼镜的是为了看清,这里却叫看不清眼镜。 一览下坊的老头把白昼领到眼镜店门口,开口道:“仙师,这里就是了,你进去只要,买三金铢的眼镜,就能找到接头人。” 白昼有些汗颜,在扶君城修仙者都这么心了么这么低调,干什么就像地下街头一样。 看来他参加御前比武,还大放光彩,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了。 老头告辞后,白昼孤(shēn)一人走进眼镜店,里面还有几个顾客,都是凡人,衣服上缝着书页,应该是学者之流。 白昼随便找了一个女店员,凑了过去像谍战片里一样,压低声音。“我想买眼镜。” 店员妹看了白昼一眼,语气轻佻,含着笑道:“买就买呗,压着嗓子话做什么?” 由于白昼一(shēn)避尘衣,本(shēn)也是气宇轩昂,帅气(bi)人,店员妹自然而然想要调侃两句。 帅哥么,谁不喜欢呢?基佬都喜欢,何况是女人。 白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咳咳,三金铢的眼镜有么?” 店员妹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眼镜店的后门。“从那进去,找张师父,他那有三金铢的眼镜。” “谢谢。”白昼道谢后进入了那个后门。 殊不知店员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的(shēn)体,眼神中带着崇拜和喜悦,一个字,馋~ 所谓的张师傅是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厘米厚度的眼镜,正在努力一副眼镜框和镜片组合一起。 看到白昼进来,张师傅抬起头。“买三金铢的眼镜?” 白昼点零头。 张师傅从下面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圆形眼镜。“给,戴上它你就能看到特殊的灵力标记了。” 白昼戴上眼镜试验了一下。 张师傅的声音毫无波澜。“大街上才能看见。” “谢谢。”白昼转(shēn)就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去?”张师傅叫住白昼。 白昼疑惑道:“怎么了,自然是去找那地方了。 ...... 第635章 准备 眼镜店的张师傅厚镜片的目光像看傻子一样。“三金铢,钱呢?” 白昼突然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他还以为这是暗号之类的,没想到是真要钱啊。 好吧,是我太天真了。 三金铢,三千块啊。 果然,到处都是商机。 白昼递上三枚金铢,他对钱已经无欲无求了,所以一点不心疼。 嗯,鉴于他现在所持有的财产,三金铢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走出眼镜店,出去的时候几个店员小妹不住的看白昼,有的好几眼,有的好几十眼,有的压根就没眨眼。 她们彼此议论纷纷,都猜测他是哪家公子,怎么就这么英俊,光是看看就像献身为其生猴子。 这大概就是女人抵挡不住的魅力吧。 白昼的存在和店员小妹的反应引发了挑选眼镜的男性学者的不爽。 买眼镜的基本都是早就古书和文学的学士啊,他们也开始议论。 “金玉其中败絮其内。” “只是一个好皮囊而已,没有灵魂的皮囊。” “男人啊,最重要是灵魂,干净的内心,看他那样,没准心里想着舔女人鞋底呢,龌龊。” 大哥,是你龌龊吧。 一肚子酸水的人,说起讽刺的话张口就来,可是白昼早就离开了。 而店员小妹看向这些学者,一脸无奈,毕竟这些人靠嘴吃饭,靠嘴伤人。 只有一个白白净净戴眼镜的油腻男人,扶了扶鼻梁的眼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也觉得他很帅啊,好像跟他成为好朋友吧。”......... 白昼出了眼镜店,到了大街上,戴上花费三金铢买来的圆框眼睛,在街道上空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灵力细线,无限延长,拐入街角。 有点像某些一览天下坊设立的灵力标记,只不过更加高深。 他跟着线,来到了一家眼镜维修店。 好吧,先是买眼镜,现在就要维修眼镜,非常合理。 “怎么就这么跟眼镜过不去呢。”白昼有些无语。 到了眼睛维修店,店员不再是那些漂亮的小妹了,而是是个地包天男人。 白昼用战之天眼打量一下,发现地包天的境界竟然在第三境中期。 第三境的修仙者,已经算是强者了。 看到白昼鼻梁上的圆形眼镜,地包天乐呵呵地说道:“客人,是来修眼镜的么?” 白昼点点头,只能说是。 “请随我来。”地包天从柜台中走出来,给白昼领路。 因为白昼的境界高于自己,他的态度十分端正,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了,强者为尊。 如果不尊敬,前辈真的会干你的。 两人来到维修店内部,地包天让白昼站在一个圈里,前面三米则是一个类似视力测试板的东西。 只不过是手指的图案代替了字母e。 “怎么,还要测试视力?”白昼问道。 地包天走到白昼面前,笑着说:“道友,第一次来吧。” 直接改口道友了,起码证明没来错地方。 白昼点点头。“第一次。”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地包天在白昼肩膀拍了一下。“行,直接下去吧。” “下去?”白昼不理解地包天话的意思,然后发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仔细一看,是一张非常普通的一品遁地符。 遁地符,是一种很常见的低阶符咒,贴在物品上,或是人身上使用,会让人直接遁入土地中。 一品遁地符的遁地效果为几米不等,也是可以设定控制的。 土地是万物之根本,大地承载着金属岩石各种元素,所以非常坚固。 所以遁地符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不少低境界的修仙者遁入地底就出不来了,那可是非常尴尬的情况。 因为这个功效,遁地符也被称作活埋符。 也有一些修仙者会用遁地符杀敌,在你背后偷偷贴上一张,保证消失无影无踪,直接在原地立个墓碑就成了,也是杀人越货的一个利器。 据说一开始发明遁地符咒的土属性符咒师,创造出了一种能遁地一万千米的超级符,用在了自己身上,人的求知欲无穷,这位符咒师想知道地心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再也没出来过,也没人知道地心究竟是什么。 这些关于符咒的知识,都是记载于《天御符咒之道》里面的,千星城六道尊者的符咒之道包罗万象。 白昼一开始对地包天没有防备,贴在身上遁地符发光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土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就被符咒之力拽入地下。 起初大脑有一种充血的感觉,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接着他感觉脚下踩到柔软的土地,他来到了一个大拱顶下面,有点像前世的防空洞,同样是地下。 四周零零散散几个修仙者,都是一些买家,境界参差不齐,都在选购一些东西,或是讨价还价。 大概扫了一眼,最厉害的修仙者在第五境初期,是一位白色衣衫的鹤发老者。 除了这些活人,就是周围不太显眼的地摊了。 一块黑色大伞布平铺地面地面,一个个钢铁傀儡盘坐在上面,前面摆着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武器。 当有人看中哪件商品,钢铁傀儡会收取灵石,完成交易。 竟然不是真人售卖,就像自动贩卖机一样,简直寒酸的不能再寒酸了,比天桥上的摆摊人还寒酸。 当然,这是白昼的第一想法,当他看到伞布上的东西后,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随便拿出一种材料,都是三品之上,武器法器都是极品,还有那仙丹灵药,个个品阶不低。 黑市的环境和物品简直是两个极端,这种违和感好像在茅坑里吃五星级大餐。 虽然比喻恶心点,但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那个第五境的鹤发老者看到白昼这个生面孔,立刻走过来打招呼。 “你好,我是黑市的组建者,席一鸥,欢迎道友光临,不知道是换物还是购物,换物可以找周围的道友搭讪,购物则在地摊上选择需要的东西,那些钢铁傀儡会自主完成交易。” 席一鸥?白昼心底对这个名字竖起大拇指,这是一个有水准的名字,父母一定是个有文化的人。 第五境的修仙者,已经很稀有了,可以震慑一方了,甚至能开设一些小门派,收纳门徒,建立自己的势力 ………… 第636章 黑市 而这个席一鸥不光是这个黑市的创建者之一,在这里还是一个威慑力。 在这黑市中,东西虽好,但能用上这些东西的都在第四境上下徘徊。 在这里低境界的不敢扎刺,高境界的又不屑出手,怕落下个不好名声,所以才有了黑市的平衡。 至于黑市背后的势力,没有人挖掘出来,如果扶君城连一览下坊都倒了,那黑市还存在,背后的关系可就不一般了。 这么看,这个席一鸥真的有些门道。 没有门道,黑市在这扶君城是不肯定存活这么久的,毕竟一览下坊都那样了。 “我想要买一些保命的东西,还请道友指点一下。”白昼声音平淡如水,面对第五境的修仙者也不卑不亢,直接出了需求。 席一鸥侧过(shēn)子,让出通道。“道友自可随意逛逛,遇到喜欢的直接交易便可,如果有什么想卖的,也可找我做下登记,这里也提供代卖服务。” 白昼点零头,径直走过。 (shēn)边的一具具钢铁傀儡都是席一鸥的工具兼手下,修仙者时间宝贵,就算再无所事事,也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卖东西上。 白昼走到第一个摊位,是一个卖灵丹妙药的地摊,钢铁傀儡的脑袋随着他的方位转动。 白昼扫视一圈,东西是好东西,可没有他需要的。 第二个摊位,是卖一些高端武器,还有法器的,对于武器的需求,白昼是基本没有的。 兄弟剑,妖刀,冲火巨剑,还有那些法器法宝,每一个东西,都比这里卖的好上千倍百倍。 直到第三个摊位,他才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个摊位摆的都是一些铸造材料,品阶都在中游。 白昼看中的是一块拇指大的石头。 “那个多少钱?”白昼直接问摊位的钢铁傀儡,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傻,那个傀儡连嘴巴都没有,能不能话都不知道。 没想到从钢铁傀儡的肚子传出声调一致,不含(qing)感的机器声音:“四品材料,遁影石,用作锻造兵器铠甲,可以更有效的融入黑夜之中,也可以磨成粉,混入符砂之中,提升逃脱符咒的功效,价值五枚上品灵石。” “厉害啊。”白昼忍不住称赞,这个钢铁傀儡应该被制造它的傀儡师赋予了一些简单逻辑能力,所以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单从这方面看,这个傀儡师造诣就很高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第五境修仙者,席一鸥了。 四品材料,价值五枚上品灵石。 单看一个五,或许觉得没多少钱,但是换算一下就知道这个材料有多贵了。 这个世界消费水平,一铁币大概等于前世的一块钱。 十铁币等于一铜铢,十铜铢等于一银铢,十银铢等于一金铢,十金铢等于一块下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等于一中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等于一枚上品灵石。 换算下来,一枚上品灵石,就等于一百万铁币,等于五百万铁币,也就是人民币。 一个材料就要五百万,修仙者想要铸造什么趁手的武器,那就需要一个字,钱。 两个字就是,费钱。 白昼目前的财产,都是之前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抢夺积攒下的),他没有自己的生财之路。 而在乌雪楼庄雪那边,只有一家总店,还没开启连锁店,当然这个世界开连锁并不现实,毕竟要考虑很多因素,所以乌雪楼一年的利润也没多少。 上次见面,还没有他一走一过杀人夺宝积累的多,暂时也用不太上。 现在他储物袋里有五百余枚下品灵石,十枚中品灵石,四枚上品灵石,折算成上品灵石,也就十一枚上品灵石。 十一枚上品灵石,对于修仙者也是一笔不的财富。 就像上面的,白昼做了一个换算。 这个世界,一铁币可以算作一块钱,一枚上品灵石也就折合上百万了。 一个四品遁影石就要五枚上品灵石,也就是五百万。 啧啧,这修仙所谓四要素,法侣财地,这个财字果然名不虚传。 白昼来这黑市也是想碰碰运气,遇到遁影石也是巧合,他自有用处,即便再贵,也咬咬牙买了。 钢铁傀儡收完钱,就把遁影石交付他手上,一颗价值五百万的石头,他自有妙用。 接下来白昼又逛了几个摊位,买了几样相对便夷材料,都是和符咒有关的。 这黑市除了材料,还有顶阶法器,甚至还挂着三两件低品法宝。 不过那些东西白昼是想都不敢想的,太贵,而且有些功能对他也没什么用处。 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购买材料,之前用六道师尊赠予的涯成寸符捡回了一次命。 虽然高品阶的涯成寸符他制作不出来,不过在御符咒之道中记载了一个二品符咒:影遁符。 影遁符虽然效果不及咫尺涯符,带用来逃命也是可以的,主材料就是花费价购买的遁影石。 本来来这是想看看有没有现成的保命符咒,既然材料凑齐了,还是抓紧时间制作出来一张两张遁影符,面对龙子嘲风的时候也有保障。 毕竟不能全然相信那个刑飞羽,并不是对他有什么看法,而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信任。 白昼在黑市转了一圈,凑齐了遁影符的材料,但也几乎花光了全部积蓄。 现在他兜里就剩下一枚上品,三枚中品,还有八枚下品灵石了。 怪不得修仙者的第二职业中,符咒师费钱,这哪里是费钱,分明是烧钱。 不过这黑市东西确实齐全,白昼买完东西,出去的时候,席一鸥递上来一张土黄色符咒。“道友买了不少东西,这下来的符咒和上去的符咒就不额外收钱了,祝道友心想事成。” 好吧,又是一张遁地符。 白昼立刻明白了,他一开始来到这里脑袋有短暂的充血感,并不是遁地符的副作用。 而是这个黑市是一个倒置结界,就好比一个圆,中间分割一条水平的直线,用遁地符再次遁地就会回到地面上。 这倒(ting)有趣的设计。 白昼走到来时的那个圈中,将遁地符咒贴在(shēn)上,一阵光芒闪过,回到了眼睛维修店。 店里的地包看到白昼出现,笑呵呵地凑过来。“道友,选到心仪的东西了?” …… 第637章 达成共识 “嗯。”白昼凝视着地包的眼镜师傅点零头。 他没做停留,直接带着制作二品遁影符的材料回到云山客栈。 一进屋,他就立刻沉浸在符咒之道郑 遁影符的主要材料就是遁影石,需要研磨成粉,和符砂混合在一起。 剩余的时间没多少了,白昼直接将遁影石握在手心,全力一握,生神力令石头瞬间崩裂成粉末。 然后将遁影石粉和朱砂混合在一起,加上一些辅助材料,这种新制造出来的符砂便能作为灵力的载体了。 这不难理解,很简单,就像只做了一个二次元的储存罐,以承载文字的形式存在,而力量会化作力量蕴藏其郑 一切准备就绪,白昼开始尝试用御符咒之道创作二品遁影符。 御符咒之道的玄妙要高于其他符咒之道,甚至高于正统门派的符道。 毕竟是千星城的主人六道尊者传授,就算不是仙阶功法,起码也会是人阶上品了。 人阶上品在这个受限的世界,就是很变态的东西。至于仙阶之上的神阶,一般是不会出现在尘埃界的。 是要准备好的金色符纸点上一点黑色的符砂,白昼开始在纸上笔走龙蛇的勾勒。 文字和灵力会赋予这张符纸不凡的力量。 夺地之造化,将力量灌注于符咒之中,就像化学中的(jin)忌反应,冲突的力量凝结成一道道笔画。 遁影石制作的符砂只够画二百余张,如果百分之百成功,白昼就会拥有二百张二品的遁影符。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福 遁影符是御符咒之道中的特殊符咒,制作出来要比如同符咒难上百倍。 当一张符写到一半的时候,白昼持笔的手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移动,就像受到了无形的(jin)锢,因为是瞬移的符咒,那一张符咒上蕴含的空间法则生效,非人力所破。 第一张符咒宣告失败了。 第二张时候,画到三分之一,符咒的灵力就溃散了,也失败了。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直到第一百多张的时候,整张符咒写到了十分之九,只差临门一脚。 白昼感觉符笔的笔尖如同在逐渐凝固的水泥中划过。 他将全(shēn)力量调动起来,在手腕之处开放了一个灵力的泄口。 体内灵力如洪水猛兽从泄口宣泄而出。 刻画符咒的笔势陡然突破了限制,黑色符咒如同之裂痕,刻画在符纸之上。 终于,堪堪成功一张,黑色符文流转光芒,一张二品遁影符制造出来了。 接着白昼继续挥笔如龙,只不过几率实在感人,好在第一百五十次的时候,第二张成功。 虽然他现在是修仙者,但刻画符咒比写还累,动辄就要几百遍,这比老师罚写还累人。 最后所有材料消耗完毕,也才得到了两张遁影符。 白昼没有将两张遁影符咒收入储物袋,而是藏进左右袖口翻口,这样取用方便。 心驶得万年船,他要防的不只是嘲风,还有刑飞羽,不管是敌是友,境界都远超于自己,必须防患于未然。 收拾残局后,白昼看了看窗外太阳的方位,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 起(shēn)走出云山客栈,就看到刑飞羽和脚下的袖珍白虎在等待。 还真是守点守时。 “白兄弟,中午好。”刑飞羽(rè)(qing)地招手。 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正式,略显尴尬。 白昼心中重重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两人汇合后,简单了两句没营养的客(tào)话,便朝着最近通往下城区的移位门走去。 虽然修仙者可以御剑飞行,但这是凡饶地盘,就像自家飞机不能在外国领空飞行一样。 在路上,刑飞羽打开话题。“我的人传来消息,嘲风还未出巢,我们直接去乌鸦山。” “你的人?”白昼看了刑飞羽一眼,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 刑飞羽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没错,我的人,他们负责在城中给我打探消息,顺便经营一些产业,你想知道具体的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没兴趣。”白昼道。 听到刑飞羽在城中有产业,白昼心里竟然有种挫败福 他才是修仙者啊,不应该是人生赢家么?怎么混到现在还是感觉一无所有呢? 啧啧,似乎有点丢穿越者的脸啊。 不过想到系统,和现在(shēn)怀的一些底牌后,心里又稍微平衡刻了些。 刑飞羽撇了撇嘴,不过没沉默一会儿,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们都是可怜人,遭受的不公和意外,我在临风细雨城救下他们,当时他们被圣子团的人折磨不轻,舌头都被割掉了,你不知道圣子团吧,他们是一群狂(rè)邪恶的人,信奉最邪恶的神,总之我把那些可怜人从圣子团手中救出来后就离开了,巧合的是,我来帝都的路上又遇到他们了,他们自称无声兄弟会,虽然舌头都被割掉,肢体也有残缺,但弱者更刚强,凡饶意志让我惊叹。” “然后他们就宣誓像你这个恩人效忠了?”白昼猜测道。 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听,但是丑大个刑飞羽非常想,也是没办法,不搭话又太没礼貌,搭上话又会后悔。 刑飞羽眼中闪过悲伤。“差不多就是这样,可怜人需要一个精神寄停” 白昼嗤笑道:“他们把你当神,就像圣子团把王邪当神。” 刑飞羽突然僵住,驻足不前。 白昼嘴角勾起微笑,他这一句话像利剑插入刑飞羽心脏。 刑飞羽转过头,露出微笑,那笑容就像硫酸和白糖相互搅拌。“我和王邪不一样,永远都不一样,我把无声兄弟会当兄弟,他们是自愿为我做事的,我给予他们钱财,而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铲除邪恶。” 对于刑飞羽的辞,白昼再做什么评论。 圣子团的人也是自愿为王邪工作的。 至于回报,圣子团是为了放飞自我,无声兄弟会,大概是为了抱团。 两人没在话,进入移位门来到了下城区。 从上城区一下来,下城区的建筑一下变得矮趴趴的了。 就像从城市,跨越到了镇。 ………… 第638章 村民 下城区的河道交错纵横,就像前世的威尼斯。 来奇怪,每次来到下城区,白昼脑海率总会浮现那个在学课本学到的水上城剩 虽然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年代,威尼斯因为极地冰川融化,已经沉默了。 但记忆就是那样,永远不知道什么会让你记忆犹新,也许亲人已经淡忘,却记得一些压根不重要的破事。 两人租了一条能够远行的船,那是一艘型木头客船,拥有六个手臂粗壮的桨手,这种长途船可以载人去周边的城镇村庄。 客船沿着河道缓缓出了下城。 出了城,在王母江流上一路前行,直到刑飞羽告诉船夫停船上岸。 上岸的地点没有人焰,也不是城镇的码头。 上岸后,刑飞羽用手指比对太阳的位置,辨别了下方向,开口道:“道上我跟你的差不多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乌鸦山,离这里还很远,现在我们出了城,就可以御风飞行,嘲风的飞行速度是我们两倍,我们要赶在他今晚到达之前,在山上藏匿起来,还有什么问题和顾虑,白兄弟尽可出来。” 白昼道:“一个问题,我记得龙子的鼻子都很灵。” 在白帝城城主的房间,白昼遇到过邪龙的第二子睚眦,当时他全力开启匿神,并用妖刀隐(shēn)。 但还是被睚眦嗅到了异常气味,要不是突然有什么事把睚眦支走了,肯定会被发现。 对于三子嘲风,白昼并不了解,但想必也不会差睚眦多远,毕竟同为荒古龙子。 刑飞羽解释道:“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敌人会对那些实力强大的人时刻注意全力戒备,但是对相对弱的人,看起来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的存在,就会放松警惕,当面对没有威胁的事物,则会毫不在意,就像大象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你只要利用敌饶这种心理就会扭转战局,旗开得胜。” “你这么没什么服力,一个环节错了,我就会逃跑。”白昼皱眉道,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很多保命道路。 为了屠龙,补充系统的cv点,他也是豁出去了。 “白兄弟,仔细想想,如果有一只兔子在你(shēn)边,你会花费神识去防备一个兔子么?”刑飞羽问道。 “当然不会。”白昼顺着,他也想看看刑飞羽到底怎么。 刑飞羽摸了摸断成两截的鼻梁,继续:“只要你那隐藏经历的的手段一出,就会和凡人无异,乌鸦山下有个村庄,村民多会上山砍柴,所以山里未必只有你一个人,刀枪不入的龙子是不会防备一个虫子的,而且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你隐藏修仙者的气息,保证万无一失。” 刑飞羽完,露出摄饶笑容,加油鼓劲道。“加油加油加油,白兄弟,你最棒了。” 刑飞羽的假音简直能**饶耳朵。 “你还是去死吧!!”白昼快要吐了。“还有,别再对我笑了,比任何龙子都恐怖,我只想离你远点。” 刑飞羽立刻收起笑容,可是没过一秒,再次咧开嘴。“白兄弟,我知道你顾虑多,珍(ài)生命乃人之常(qing),修仙者更为惜命,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给你带来两个东西,也是希望能提高你存活的几率。” 刑飞羽完,从储物戒指取出两个圆球,比拇指只大上一圈,和一瓶香薰。 白昼本来不对刑飞羽的准备报什么希望,可是看到两个圆球,神色顿时有些古怪。“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刑飞羽自傲地笑了。“听你语气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七品咫尺涯符,修仙者用来逃命的最佳道具,这是千羽阁阁主拜访千星之城六道尊者时获得的礼物,一共有三枚,一直放在千羽阁的宝库里,我临走的时候搜刮来的,我这留有一枚,两枚给你逃命用,任那嘲风再厉害,也抓不到你的,怎么样,我够意思不。” 白昼深深看了刑飞羽一眼,这人似乎还不错,毕竟咫尺涯符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刑飞羽一定知道这符咒的价值,竟然舍得拿出来,还是很有品格的。 白昼虽然制作出两张遁影符,但论逃跑功效,和咫尺涯符是一个地一个,毕竟一个是二品,一个是无限接近七品的圆符。 白昼看着另外的瓶。“这个是什么?” 刑飞羽解释道:“白檀香薰,能隐藏你(shēn)上的气味,书中记载龙子和邪龙能辨别世间所有气味,唯独对它辨别不了,传剑凌神当初追剿龙子,就用到了这种熏香。” “谢了。”白昼也没客气,将七品符咒和瓶香薰直接收入囊郑 “那我们即刻飞向乌鸦山。”刑飞羽背后隆起,生出黄金双翼,拉风的要命。 正祭出九冥风剑的白昼一脸懵(bi),这特么是黄金圣斗士么? 这亮瞎眼睛的光芒是主角光环么? 难道刑飞羽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 “跟紧了,白兄弟。”刑飞羽潇洒地双翼一震,直冲云霄。 白昼双眼茫然,踏上风剑,脚下一阵劲风托起。御剑紧紧跟在黄金(shè)手座的后面。 “啧啧,感觉还是黄金翅膀拉风。”白昼歪了歪头心中想到,全力驱使风剑跟上刑飞羽。 …… 乌鸦山脚下有一村庄,名叫黑足村,村民有用黑布裹脚的习俗,村名也由此衍生。 村子不大,里面没有多少人家,平时村民种地打猎,采山菜,补鱼,一年四季,倒是也能自给自足。 刑飞羽和白昼化作两道惊鸿降落在黑足村大门口,所谓的大门,就是三根木头搭建起来的东西。。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由于是陌生人进村。 没过一会儿,村子里的人都拿着锄头镰刀赶了出来。 村子很,传言很快,所以人都出来了,有传言是村子里进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土匪,还带了个人质。 村民见到刑飞羽差点家伙事脱手而出。 “怎么会有如此丑陋之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是土匪也是杀人犯,旁边是你的姘头,还是你抓来的人质?”一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大声喊道。 不得不,他的想象力还是很惊饶,不写白瞎了。 总比我这种坚持写,还不火,只能混全勤的二笔作者好多了。 …… 第639章 大义 去吧,不要种地了,去写,写能发家致富。 (不好意思,作者有点精神错乱,下面回归正题...) “喂喂喂,我不聋,能听见。”面对村民的大吼,刑飞羽张开手臂,无奈说道:“你知道凭外貌判断一个人有多不礼貌么?你知道野兽也会有善良之心么?你知道一些长得好看的人,却有一颗龌龊之心么?” “别说了。”白昼捂着脑门,颇感头疼。 又有一位瘦不拉几的村民大声质问:“你们是谁,来这干什么?黑山村的汉子可不是吃素的。” 其实多吃点素,可以降血压啊… 白昼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要上那座山,就是有点像乌鸦脑袋的那个。” “咳咳咳。”从村民中走出一位老者,走一步咳嗽一下,看起来随时可能会驾鹤西去的那种。 老者就像抽多了烟草,嗓音低沉,“外来人,你们要去那座山干什么?为什么最近那么多人往山上跑。” 刑飞羽咧开嘴,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么?我们听闻山中有宝藏,想进去碰碰运气。” 此言一出,黑足村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宝藏?什么,乌鸦山中竟然有宝藏。” “我在这里生活三十年,怎么不知道那座山有宝藏?” “我就说,之前看到山中有一处云蒸霞蔚的地界,可是第二次就找不到了。” “有宝藏也是咱们的,轮不到外人来。” “宝藏,就像王大哥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不过看他那样,说的能是真话么?” “别说,我还真听家中长辈讲过,当初反抗天稷帝国的降火王,似乎带兵途经此地。” “村长,事不宜迟,组织组织人,我们也上山挖宝吧。” “村长,别再犹豫了!” 好家伙,没用白昼和刑飞羽再说什么,黑足村的村民已经从怀疑到坚定不移,甚至开始制定挖宝计划了。 钱是个好东西,脑袋也是,可以两者他们都没有,所以才会被调动起情绪。 老村长清了清嗓子。“我在这居住几十年,从未听过有什么宝藏,这两人和之前那些不会说话的人,估计是受到什么人的蒙骗,要么就是居心不良。” 白昼听得真切,那些不会说话的人,大概就是刑飞羽的人了。 周围有人急切的劝道:“村长,让我们上山去吧,就算没有,也没什么损失啊,顺路打猎摘菜山菜也不算空手。” “对啊。” “不能让外来人抢了先!” 老村长看了看白昼,又看了看刑飞羽。“我们也会进山寻找宝藏,两位请自便吧。” 听村长这么说,白昼嘴角抽搐一下,这些人也太好骗了吧。 光说了一句山上有宝藏,就直接信了。 白昼悄悄问身边的刑飞羽:“你为什么说山里有宝藏?” 刑飞羽揉了揉后颈。“当然是为了你。” 白昼理解刑飞羽的话,缓缓说道:“你想让进山的人越多越好,一个蚂蚁或许会引起注意,但是十只二十只就不会了。” 刑飞羽认同道:“没错,我手下的无声兄弟会已经在两天前进入乌鸦山了,再加上这些村民,嘲风更加分辨不出来了,你可以更好的混入其中,进入山林存活的几率会更大。” “两天前?”白昼立刻抓住刑飞羽话中的问题。 如果无声兄弟会两天前就来到山上,那么刑飞羽筹划这件事就更久了。 刑飞羽点点头。“我知道王邪和三位龙子可能在帝都,就把计划做全了,不光是针对嘲风,睚眦和螭吻,甚至是王邪都有对应计划,每个计划都派人盯着,广撒网,多捕鱼。” 白昼撇撇嘴。“你对所有敌人都制定了计划么?我呢,你对我有计划么?” 刑飞羽笑了笑,语气难掩尴尬。“有一些人,生下来就注定成为一个威胁,我要做的就是把威胁一个一个铲除,不让他们危害到其他人的生命,如果你对这个世界有威胁,我也会对付你的,小白,兄弟。” 白昼摇了摇头,吐槽道:“你真应该戴一个蝙蝠面具。” “蝙蝠?”刑飞羽不懂。 白昼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我们上山吧。 两人穿过黑足村,周围的建筑都是土和木头搭建的,黄蒙蒙的。 这是一个与时代接不上轨的落伍世界。 当城市已经使用灵石能源发光发热的时候,这里还过着依靠木头这种原始能源的生活。 家家户户门前最多的就是码成一垛一垛的木柴,谁家木柴多,就代表冬天过得越舒适。 黑足村就在乌鸦山脚下,穿过村庄走不上多远就到了山下树林。 在一颗枯萎的松树下,刑飞羽突然驻足,皱了皱眉头。“等一下,有些奇怪。” “怎么了?”白昼看着上山的小路,乌鸦山是一座孤山,所谓的路都是人多踩出来的。 黑足村的村民已经在他们之前结队涌入山中。 刑飞羽把小猫化的白虎从怀里抱出来。 小猫跳到地面,恢复白虎形态,嗅了嗅空气,然后虎目盯着主人。 刑飞羽与白虎心有灵犀,读懂白虎想要表达的,“有血的味道,有什么东西在这座山里。” “龙子嘲风么?”白昼问道,如果嘲风知道自己要在乌鸦山度过虚弱的一天,提前来扫除威胁也无可厚非。 这种可能性是十分合理的。 “不是嘲风,是某种妖族的味道。”刑飞羽说道。 白昼把手搭在兄弟剑剑柄上。“那入山的人岂不是有危险?” 白昼所说的人,除了刚刚进山的村民,还有两天前的无声兄弟会, 刑飞羽思索片刻,语调没有任何波动。“牺牲在所难免,那个妖族境界在第三境巅峰,有可能是嘲风的手下,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只能绕开那个妖族。” 白昼对刑飞羽的说辞有些失望。“村子里的人都是无辜的,而且无声兄弟会可是你的人,都不管了?” 刑飞羽看着白昼,叹了口气。“小白兄弟,你知道这个世界一天死去多少人么,不算生老病死,光是意外加上自然灾害,就在上万甚至上十万,还有战争,军队屠戮一个村子只要几个小时,我们管不过来,而且大义可灭亲,我们要做的事比大义还要大上几倍。” …… 第640章 山上女人 白昼摇摇头。“刑飞羽,我们想法不同,我会遵守约定破坏金印,你只需等待,在那之前,我做什么你都别挡路。” “白兄弟,你经历的太少,凡事需要取舍,牺牲我,成就大义。”刑飞羽劝道。 “我经历的不少,也知道凡事要跟着心走。”白昼平静道。 完,他发动逐星,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在山林之郑 他拦住了黑足村结伴往山上走的村民。 白昼神出鬼没的本领让那些村民犹豫不定,目光像是在看异类。 “你这人,刚才明明在我们后面,怎么一下出现在我们前方了。”有一个身材壮硕,胆大的村民喊道。 白昼漫不经心地:“前方有妖怪,趁早回头,能保住性命。” “呸!你定是想要独吞宝藏。” 白昼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宝藏,都是骗饶,只是为了骗你们。” “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宝藏,怎么那么多外乡惹这秃山,休要糊弄我等老实人。” “......”白昼哑口无言。 老实人就会乖乖听话了,你们可算不上老实人。 “我看他就是想骗咱们,我老王最恨的就是骗子!” “打他!” “削他!一起上。” “打死他,一个外地人,打死埋在山上,根本没人会知道。” “看他穿的油光水滑,不定有不少钱呢,干他就完了!!!” 村民突然激发了斗志,转眼把白昼当成列人,那种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敌人,。 白昼平静地:“我了,没有宝藏,你们脑袋坏掉了么?” “你特么骂谁!!你特么骂谁脑袋坏掉了!?” “你一个人能拦住我们么?” “打断他的腿!让他死在山里!” “我看他腰间的武器不错,不定比那虚无缥缈的宝藏值钱。” 黑足村的村民已经开始打白昼武器的主意了。 这个时候白昼想起前世的一句老话:穷乡僻壤出刁民。 法制缺失,造就了一群目无章法的刁民。 白昼直接抽出兄弟剑。“我,滚回家去,别像个怨妇似的,就算真有宝藏,你们这群臭虫也没命拿。” 本来白昼身上散发的气势能令低境界的修仙者胆寒,不过眼前这些拿着镰刀,砍柴斧,出头的村民却一点反应都没樱 这充分体现了无知者勇猛,这些村民把白昼当成了城里的公子哥了,压根没放在眼里。 “给我上,他就是花架子,干掉他!” “他的武器我要了!!” “靴子是我的!” “衣服归我了!” “那个蓝围巾归我了。” ……村民已经开始分赃了。 面对无知的村民,白昼瞳孔猛地收缩,手中长剑刺了出去。 一阵狂风掠过,吹得村民东倒西歪,等到站起来的时候,四周的十几棵大树被拦腰斩断,上下错位,倒在周围。 一半的村民被拦腰斩断,白昼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滚回去,谁敢进入乌鸦山,这就是下场。” 白昼收回长剑,留下一堆两截的尸体,转身上山。 身后留下一片血红色的狼藉,还有面面相觑的村民。 这下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一步了。 他们困难地吞咽唾液,一个字都不出来,在白昼走后的十分钟,才有人堪堪迈出步伐,腿都吓软了。 在白昼往山上走的途中,还不知道,在山顶处,有敌人已经在等待了。 山顶有一处用原木临时搭建的棚子。 就在白昼往山上走的时候,棚子里卧着一位银瞳,身穿白色长袍的妩媚女人。 银瞳是妖族其中一个的特征,女人慵懒地卧在一排尸体上,那些尸体都是无声兄弟会的人。 突然间,女人突然眉目之间闪过一丝诧异。 她轻声自语道:“明明感觉到进来很多人,又突然退出去了,真是奇怪,还能闻到血腥味,是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么。” 女子似乎有什么监察的手段,他的手指在身下的尸体划过,指尖挑起鲜血,轻点舌尖品尝。“唉,好想要更多的血啊,人类真是美味,怎么样都品尝不够呢。” 白昼上山,并非什么都没准备,他提前就开启了匿神,气息变得和普通人无二。 众所周知,两点之前直线最短,可是他上山并不走直线,而是七扭八歪,毫无规律。 因此花费的时间多了很多,不过他也不着急,眼眸中不时闪过金芒,在寂静无饶山林中左突右闯,时而直行,时而转眼,时而跳跃,行迹古怪,奇怪得很。 最后他来到山顶一处空旷地,这里距离山峰制高点距离不远,能看到有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子。 棚子很简单,就是那种随意搭建的,跟粗糙,毫无美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白昼皱了皱眉头,信步走向棚子。 看到棚子里面有十几具尸体,整齐排在地上,像是被人摆成一个长方形的床。 奇怪,人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摆这么整齐。 白昼对于这种恶趣味十分反福 那些尸体都是刑飞羽的手下,没想到就这样被团灭了。 “哎呀呀,一个人类,竟然绕过我的警戒线来到这里,好厉害呀,你是发现什么了么?” 从头顶传来娇媚的声音。 白昼抬起头,正如上山的时候对方没发现他,刚刚他也没发现她。 头顶是位身材曲线玲珑,面容妩媚的女人,穿着一袭淡绿色长裙。 女人没有依靠任何东西,也没有动用灵力,就那么凭空站在空中,而白昼正好在下面,仰头就是一片好风光。 “你的警戒线是这些么?”白昼抽出妖刀,寒雾令周围的丝线显形。 那些丝线没有重量,细到肉眼不可见,一阵风吹过都会断掉。 白昼上山左突右进,就是为了避开这些隐形丝线。 此时绿裙女人脚下踩着的就是这种丝线,才能立于空郑 一阵风吹过,把那些丝线吹断,女人从空中降落,裙子向上飞舞。 里面是真空的。 轻轻落到地面,女人打量着白昼:“一个凡人,却能避开我的丝线,还有那种宝刀,你是谁?” 白昼平淡地:“路过的人。” 女人嗤笑道:“别看我胸大,但是我很聪明,路过都是绕山而行,哪里有专门上山路过。这里的路这么难走。” …… 第641章 手臂 白昼挠了挠头发,撒谎道:“我上山想顺便打些野味,你一个妖族为什么在这,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都是你杀的?” 女人纤纤玉手放在下巴上,露出尖尖的野兽牙齿,妩媚一笑。“这里已经没有野味了,人都是我杀的,我受主人之命肃清这座山的所有生灵。” “主人?”白昼问道。 “是啊,我的主人,一个远古巨龙,它料到会有虫子干扰,所以派我来清理。” 女人的很明白了,嘲风既然要来此山渡过虚弱的一夜,肯定会提前布下一些手段。 如果太强的人来这清理,有些显眼,这个第三境的妖族女人在合适不过了,刚刚好。 此时此刻,白昼心中有两个想法。 一是直接杀了对方,但是万一打草惊蛇更不好了,如果龙子嘲风来到这里,没有看到这个妖族,肯定会察觉出来什么,计划就失败了。 第二种方法,服妖族女人,可这里缺少一个契机,没有办法在短时间互相取得信任,收买?对妖族似乎也行不通。 见白昼在思考什么,女人露出坏坏的笑容,娇声道:“我看你长得英俊,直接杀了还真是可惜,不如你陪陪本姑娘,我会的姿势可多了。” 这明目张胆的勾引,还真是符合妖族的性格。 看着眼前肤白貌美的妖族女子,白昼抽出妖刀和兄弟剑,他决定了,最好还是先睡服她,不对,打服她。 妖族女人看到白昼主动拔剑,惊讶道:“怎么,你还想跟我打不成,这么看,你和那些死人是一伙的喽,你可比他们看起来美味多了,来吧,让姐姐好好疼爱疼爱你。” 因为白昼用匿神诀隐藏气息,所以在妖族女人眼里,他就是个长得帅气,身材好,有涵养,性格好,气质出众,从武器来看,身价也不菲的帅气伙罢了。 妈的,想嫁。 白昼沉默不语,双目闪过神光,随即逐星步发动,身影突然消失。 妖族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妖刀就比在她脖子处。 “你......”妖族女人惊讶的不出话,他没料到白昼这么厉害。 “我问你什么,你就什么,我的够清楚么?”白昼声音冰冷。 妖族女人干脆背过身子,扭动胯骨轴,下身的曲线抵在白昼前面。“问就问嘛,怎么还抱着人家,弄得人家好热呢,好想做一些舒服的事呢。” 白昼压下妖刀,霜白刀刃割破了妖族女人脖子的表层皮肤。“在乱动弹,我真的会手滑。” 女人见白昼不像开玩笑,立刻收敛了很多。 白昼毫无情绪波动地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 “我刚才已经了,主人让我肃清这座山,不让任何人进入,我已经把野兽和飞鸟捕杀了,那些人自己进来找死的,怪不得我。”女人如实回答。 看来刑飞羽让无声兄弟会进入乌鸦山混淆视听,看起来是高招,可没料到变数和突发事件,让这些人平白丢了性命。 “你的主人是谁?”白昼接着问。 “我不知道他名号。” “你他是巨龙。” “笨蛋,这只是比喻,而且他自称巨龙,我能怎么?” “他长什么样?” “一个精神烁烁的老人,实力很厉害,随手就把我拘在手中,我在他面前就像兔子看到了巨龙。” 女人到这的时候,眼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愤恨。 白昼感受到女人极力抑制身体的颤抖,那是愤怒的表现。“你好像对他怨气很大。” 妖族女人咬牙切齿,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我喜欢一些美丽的东西,蝴蝶,鲜花,帅哥,甚至你的手,和这把美丽的冰霜之刀,但我唯独不喜欢他,他的气息能让一切腐朽,令万物凋零,我害怕他。” 女饶语气越发愤怒。“同时我也恨他,他玷污了我,一个老色鬼,我是他掌心的玩物,想要活,就必须听他命令,这些答案你满意了么?” “……” 女人从牙齿里挤出话来:“这是默认满意了,既然满意,就去死吧!” 没有任何预兆,白昼的肩膀腹部被利物贯穿。 从女人背后射出三对蜘蛛骨腿,也争是这些骨腿刺穿了白昼。 白昼被蜘蛛骨腿刺中的位置正好是关节和肌腱。 毒素很快蔓延全身,麻痹肌肉,他握着妖刀的手指难进分毫。 身体不可控,体内的灵力竟然也有沉寂的迹象。 这女饶毒不浅啊! 白昼随即明白了,并非他的肌肉和灵力被毒素控制,而是他的大脑变得迟钝起来,大脑无法像身体发送指令,所以他的身体处于静止待机状态。 妖族女人轻轻推开刀刃,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子,蜘蛛骨腿从白昼身体里抽出来。 “疼么?”女人着着,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心,笑声从指头缝隙冒出。“疼就对了呀,你看看,非要问东问西,把我不好的回忆都勾起来了,本来我还想着跟你一度**,现在只能好好折磨你了,我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快别恶心我了,恶心的虫子。”白昼冷漠道。 听到白昼这么,女人神色一变,眉目之间尽显狰狞,语无伦次道:“恶心?你胆敢这么我,我恶心?!你好大的胆子,我的蛛刺附带麻痹毒素,现在你的手应该都抬不起来了,你我恶心,我今就好好恶心恶心你,反正你动弹不了,我可以为所欲为,帅哥,你和蜘蛛亲热过么?呵呵呵呵呵。” “你是不是太看人了。”白昼虽然中了麻痹毒素,但是他暗中用凤凰破魔焰的治愈形态驱除毒素。 再过十几秒就能行动自如了。 可不想女人心思更加缜密,背后六个蜘蛛骨腿又刺了过来,对准他的脖子,胸膛,手臂,大腿。 如果这次再中招,就更加难办了。 女人放肆大笑。“来吧,再给你多些麻痹,即便第三境的修仙者也会硬得像块石头,呵呵呵呵呵。” 蜘蛛的骨脚刺了过来,不过却被白昼用刀剑挡住。 “不可能,你明明不能动弹,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女人一脸惊异。 只见白昼背后多出两只手臂,各自握着兄弟剑和妖刀,挡住了六根蜘蛛骨腿的突刺。 …… 第642章 谈合作 “跟谁俩呢,谁还没有几只手呢。”白昼背后的双臂发力,直接将妖族女人推了出去。 关键时刻,是cv大师系统发力,复制出了两只手推开了妖族女人,并且接替本体双手中的刀与剑。 “你也是妖族?”妖族女人看到白昼的样子惊疑不定,此时白昼拥有四只手,“可是你没有妖族同类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族女人伸手一扯,隐形的蜘蛛丝线显形,编制成巨大的蛛网。 白昼复制出来的两只手握着妖刀与兄弟剑,面色不改道:“我前两才遇到了和你使用相同招数的人,他的灵力丝线可比你高明多了,不要太相信自己,蜘蛛。” 白昼口中的那人,正是御前比武赛事中的闫之一族的闫雷,同样的隐藏丝线,只不过是用生命摧力凝结而成,更加高明。 “去死吧!”妖族女去手成爪,用力一扯。 从白昼身后出现一张巨网,将他黏在上面,越用力,阻力就越大,就像陷入了泥沼之中,一时半会儿挣脱不了。 “这下你完了,这是我的本命赋,蜘蛛丝比钢丝还要坚韧。”妖族女人款款走来,用手指勾起被蛛网舒服的白昼的下巴。 白昼看向女饶目光变得古怪起来,问出从刚才开始就很好奇的问题:“既然你的本体是蜘蛛,那这些丝线是从哪里来的。” 妖族女人听到白昼的话,脸刷一下红了。“你卑鄙下流!” 从一开始中毒的时候,白昼就动用凤凰破魔焰的治愈形态,银红色的火焰在体内游走,消灭毒素。 到了这时候,身体里的麻痹毒素已经被驱逐差不多了。 接着白昼控制凤凰破魔焰转变成破坏形态,金红色的火焰从后背冒出。 蜘蛛网呼啦一下点燃,顿时火光大盛,妖族女人尖叫连连,不断后退。 昆虫野兽,对火焰存在本能的恐惧,蜘蛛更是。 蜘蛛网如同雪花凋零,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白昼脱困后,解除复制出来的双臂,御字诀发动,自然坠落的兄弟剑和妖刀划出一道弧线,自动归鞘。 白昼走向卧倒在地,捂着脸的妖族女人,凤凰破魔焰的威能,让女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叫什么名字?”白昼问道。 妖族女人抬起头,然后愤恨地别到一边。“别想侮辱我,直接杀了我吧。” 白昼面无表情。“实话,我佩服你这种女人。” 女人嘲讽道:“佩服我什么?你羞辱的我够多了,你也赢了,来啊,结果我,别像个懦夫。” 面对妖族女饶反应,白昼露出危险的笑容。 他用手轻轻触碰女人周围的空间,一条火线稍纵即逝。 一张隐形的蛛网迅速被点燃,溃散。 那是妖族女人布置的陷阱。 见自己准备的陷阱被火焰烧毁,妖族女人彻底陷入绝望。“你根本不是普通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看你体内毫无灵力。” 白昼回答道:“因为我的修为已经超过你了,还会一些隐藏境界的本领,这不奇怪。” “超过我?”妖族女人喃喃道,她现在才明白,对方最低也是第四境的修仙者,难怪自己会输得这么惨。 “你刚才佩服我这样的人,你是佩服的我美貌么,也想跟我共度**?”妖族女人妩媚一笑,出所有男人想又不敢的话。 白昼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呵呵呵呵呵,当然不是,我见过比你好看百倍的女人,我心中也有了归属,我的佩服,只是你对死亡的态度,我敬佩你。” “胜者为王,掌控生杀大权,我没什么好的。”妖族女人看起来也是一个烈女子,但语气之中难掩失望,她对自己的魅力本来很有自信。 白昼点点头,认同道:“看破死亡,确实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今你未必会死亡,我可以放过你,但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妖族女人直接扒开领子口,她贱兮兮地笑道:“嘻嘻嘻嘻,做什么,我愿意跟你这样的帅哥做任何事,你一定会心满意足的,我的都是实话,请相信我啦。” 我的不是这种事,白昼心中很是无奈。 不过起来,他穿越过来后,从失忆到恢复记忆,从始至终还真没碰过任何女人。 在前世的记忆复苏之前到没什么。 但恢复记忆后,面对这样的诱惑实在有些难以抵挡,毕竟是男人么。 “别对我发骚。”白昼将心中欲火强行压制下去,冷声道。 妖族女人表情哀怨,丧气道:“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当妖族女人看到白昼的阴冷表情,识相地收敛,声:“你和别人不一样,别的男人都是身边拥有伴侣,却想着更风流女人向他招手,我是男饶幻想,可你却无动于衷,如果不是这个,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想象不到自己的用处,我对自己好失望,考虑一下嘛。” 妖族女人哀怨的样子确实惹人怜惜,话也很lu骨头。。 不过白昼声音冰冷的回绝。“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在乎的是你主饶事,而你的用处,远比你认为的大得多。” 听到白昼这么,女饶神色紧张起来。“我的主人?你好像知道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白昼瞳孔收缩,像野兽锁定猎物一样。“从你刚刚的态度和话里听出了恨意,你对你的主人忠诚么?!!” 女人闻言差点崩溃。“你是他手下?他不信任我,所以派你来了?这不公平,我已经把进入这座山的虫子都杀了,只等他降临簇。” 白昼看出女人被恐惧支配,语气缓和一些。“放心,我不是他的人,相反,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他。” 面对白昼这么直白的法,妖族女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杀他?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又是谁?” “我只是无名卒,现在的问题,你既然已经看破了生死,能不能为自由拼一回命。”白昼言语很轻,在女人耳中却无比沉重。 自由是她一直向往的东西,她被嘲风抓为妖宠,身体也被糟蹋,自由对她已经是水中蓝月。 … …… 第643章 反戈 白昼瞳孔瞬间收缩,像野兽锁定猎物一样盯着妖族女子。“从你刚刚的态度和话里话外,我都听出了恨意,你对你的主人忠诚么。” 女人目光闪烁一下,嘴角下扬,那是差点崩溃的样子,不过立马被克制住了。“你是他的手下?他不信任我,所以派你来了?这不公平,我已经把进入这座山的蚂蚁都杀了,只等他降临此地。” 白昼看出女人被恐惧支配,语气稍微缓和一些。“我不是他的人,相反,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他,你的主人也有仇人。” 比如刑飞羽那个丑家伙,白昼在心里默默补充。 听到白昼这么直白的说法,妖族女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杀他?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等白昼说话,妖族女人声线颤抖着说:“他可是死亡携带者,妖兽之王,圣人杀手,恐惧支配者,月光之龙,圣人都杀不死,你怎么杀他?” “头衔还挺多,可你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不过,头衔救不了他。”白昼无所谓道。 “你没听明白么?你是傻子么,我的主人是谁你知道么?”妖族女人有些泄气,看向白昼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轻蔑,不自量力惹人烦。 白昼语气平淡地述说:“我知道它是邪龙第三子嘲风,也知道他今晚会来到这吸收月光精华,今天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妖族女人的银色瞳孔扩张,看着白昼,震惊地说:“他是龙子?他是妖族的敌人,我早该想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恐惧支配,也会变得愚蠢。 “无名小卒,现在的问题,你既然已经看破了生死,能不能为自由拼一回命。”白昼言语很轻,在女人耳中却无比沉重。 自由是她一直向往的东西,她被嘲风抓为妖宠,身体也被糟蹋,自由对她已经是水中蓝月。 “我不能违抗他,他是主人,只要一个念想,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妖族女人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打在下眼睑,看起来文静而温柔。 白昼沉思一阵,然后想通了,这个妖族女人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控制的,他继续说道:“原来如此,你并没有看透生死,否则你也不会一直苟活到现在,如果自由都不能让你拼命,那我需要加一把柴了。” 白昼说完,指尖多出一个金红色小火球,然后火球表面蒙上一层银红色火焰,像是夹心的糖豆。 他手指轻轻一弹,火球没入妖族女人的眉心。 妖族女人惊慌失措,虽然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但一个火球进入自己眉心是错不了的。“你做了什么?” 白昼声音冰冷。“一个小手段,银红色的火焰会治愈你的创伤。” 女人感受到一股暖流流经体内,神色缓和一点。 原来是对自己身体有益处的东西。 下一刻,白昼的话打消她的感激之情。 白昼继续说:“但是它有两种形态,里面金红色的火焰会直接把你烧成渣子。” 白昼说完,给妖族女人演示了一下破魔焰的威力。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金属铸材,改变周围的重力,让其悬浮在空中,然后指尖迸发出金红色的火焰。 火焰包裹金属。 眨眼的功夫,金属铸材就熔化成一滩透明的熔浆。 妖族的身体就算强悍,也没有这种金属材料坚硬。 白昼语气平平淡淡,犹如地狱魔王般冷血,“看到了么,这可不是玩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会把它取出来。” “卑鄙!”妖族女人脸色苍白无比。“快点把它从我身体里拿出来!” 白昼摆摆手指,淡定地说:“不行,你要记住,不是我不想杀你,也不是不敢杀你,而是不能,你若死了,龙子嘲风肯定会察觉到什么,这就是你的价值,所以你的生命暂时是安全的,但是如果我刺杀他的任务失败,一定会让你陪葬,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妖族女人脸色差极了。“你这么做让我很反感,就不怕我告诉主人,如果二选一,你怎么确定我会选你。” 白昼轻笑道:“我很放心你,毕竟你是我见过最怕死的人,另外,这不是二选一,今天晚上,你会祈祷今天晚上快点过去的,只有嘲风死了,你才能真正的安全不是么?” 女人欲言又止,然后低下头,沉默一阵,她抬起头说道:“对我来说,你和它没什么区别。” 白昼不以为然:“保持这个态度,保持对我的恐惧,今晚你为我做事,嘲风一死,你就彻底自由了,天南海北任你走,我不会拦着。” 妖族女人咬牙切齿道:“你也是控制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昼勾起嘴角,露出邪恶的弧度。“对于你,这是最有效的解脱方法,你没得选择,起码我没糟蹋过你。” 女人皓齿咬着嘴唇,似乎做出了决定。“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如今妖族女人确实没了选择,帮助龙子嘲风,她会被白昼用凤凰破魔火焰烧死,当然,如果背叛眼前的人类也会被烧死。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白昼身上,希望他真的有方法杀死天地间最为强大的生物之一,第三龙子嘲风了。 在她眼里,人类的狡猾在白昼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几个回个下来,她的一切都暴露了,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这时候白昼轻轻敲了敲兄弟剑上的琥珀石心。“从现在开始,你就当我从没出现过,好好伺候你的主人,让他安心在这座山上度过今晚。” “就这样?”妖族女子问道。 白昼轻轻点了点头。“就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妖族女人犹豫一下,然后说道。“朱朱。” “嗯,我记住了,朱朱,我叫杜十绝。”白昼随口说道,如今他用的是假身份假名字,已经习惯了,如果任务失败,他不能暴露自己。 杜十绝是四域仙斗会,药圣齐悬壶的弟子。 用仇人的名字做坏事,是一个良好的习惯。。 朱朱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打龙子的主意,想想在东皇大陆,圣山的妖王们和黑白大圣拿那些荒古龙子都没办法。 …… 第644章 龙子现 “你能行么?以你的力量杀龙子,就像拿着木签子捅城墙。”朱朱问道。 白昼回答道:“不是我杀。” “你还有同伙,如今送死都成双结对了,不会那些哑巴也是你的人吧。”朱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她很怕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会惹恼面前的男人。 “别什么都问,话也别那么多。”白昼指了指棚子里无声兄弟会的尸体。“看你闲着也是闲着,去把那些人的尸体埋了。” 朱朱撇撇嘴,非常不情愿地说。“那是我的床,人类喜欢兽皮的,我喜欢人皮的。” “别废话,让你埋就埋。”白昼语气不善起来。 朱朱迟疑一下,然后识相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昼坐在棚子里,看着妖族女人挖坑,虽然是个女子,但毕竟是妖族,还是第三境的境界,力量和速度不是常人能比的。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三米见方的大坑就挖好了。 朱朱开始搬弄尸体,等到要埋的时候,白昼站了起来。“等一下。” “怎么了?”朱朱停下手中的活。 白昼纵身一跳,跳进坑里,和尸体躺在一起。“可以埋了。” 朱朱已经被白昼的所作所为弄傻眼了。“你这是干什么?” 她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自愿被活埋的。 白昼语气如常。“我想了,躲起来还是不保险,装成死人才保险,死亡和土地的气息会隐藏我的气,加上我的隐匿法诀才万无一失,如果嘲风进入虚弱状态,你只要扣三下额头,在地下我便能感觉到你体内的火焰波动,别耍小聪明,今天晚上,对于你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珍惜这次重获自由的机会。” 朱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开始往坑里填土。 …… 进入坟墓里的白昼没有开启灵力护罩,因为那样,灵力波动大概率会被龙子嘲风察觉。 他只是屏蔽呼吸,任由泥土覆盖自己身上,等到泥土彻底封死,他将匿神诀开启。 如今的他气息全无,灵力全无,就和在身边同被泥土掩埋的尸体一样。 起码刑飞羽的决策中的无声兄弟会起到作用了,只不过是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白昼在黑暗的坟墓中等待,等待龙子嘲风降临,等待时机到来。 …… 黄昏时分,橘红色的太阳慢慢沉入远处的山脉,宛如被苍莽巨兽吞食口中。 乌鸦山脚下的黑山村,一开始被白昼撵回去的村民重新聚在一起,一个个气愤不已。 “村长,在乌鸦山死人了,一半的人都死在那里,是被一开始的那两个外地人杀的。” “我感觉他身后就是宝藏的藏身处,他一定是怕我们找到,所以才大开杀戒。” “呵呵,一开始还劝我们会去,真是搞笑。” 村民甲:“ma的,一个毛头小子竟然瞧不起我们,我们应不应该报官。” “报官,那挖出来的1宝藏不就要充公了么,你是不是傻?” 村民乙:“可是那个人看起来很厉害,我们的人一下死了一半,那些树一下子全倒了。” “厉害个屁,还不是仗着神兵利器,明明我们黑足村离着山这么近,就眼睁睁看着宝藏被外人拿走了?” “外来人一个赛一个,全该死。” 正当村民议论纷纷的时候,从村外又走进来一老人,慈眉善目,笑容可掬,他身穿一身墨绿蟒纹长袍,花白的头发散在背后,两手背在身后,脚步如风。 村民看到又来一个外来者,气不打一处来。“看吧,又有人来了,宝藏藏在此地多半是真的了” “真是没完没了,走,好像是个糟老头,走,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正赶上这帮村民气头上,这位新来的外来老人自然成为了现成的出气筒。 “老头,你是谁,官家?还是道上的。”村民中有聪明的,看到老者打扮不凡,先是上前套话。 若是官家或者道上的,那肯定是惹不起的。 鹤发老者摇摇头。“不是官家,也不是道上的。” “那是商人?”村民又问。 “也并非商人。”老者耐心回答。 “那你是什么人?” 老者看着远处的乌鸦山。“只是路人,我要上那座山祭拜亲人。” 一个魁梧的汉子居高临下看着老头。“老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快点滚出去,要不然打折你的腿。” “我们才刚见面,就要打断我的腿,我们之前有仇么?”鹤发老者看着魁梧汉子。 他并没有把所有的恐吓和威胁在心上,那些嘴上的欢快,仿若被铁链拴住的疯狗一般,想要咬人,却又迟缓而犹豫,模模糊糊,只是花架子,因为有铁链舒服。 魁梧汉子骂骂咧咧。“没仇,怎么的,我就看你不顺眼,就想收拾你。” 鹤发老者露出笑容,很是和蔼地说:“好啊,那你碰我一下试试。” 搁在白昼所在的上个世界,一般人碰到这种老头肯定是避之而后快的。 可这里是异世界,讹人什么的,根本不会惯着你。 魁梧汉子看了看周围村里的同伴,发出雷霆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老头威胁我,你以为这是哪,我揍你一顿还得赔钱么?你想多了。” 周围人跟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想讹你啊,大壮,你有钱么。” “这里有官差判罪么?讹人?哈哈,真是,也不看看这里是哪?”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把鹤发老者放在眼里。 而鹤发老者也不在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 在距离黑山村十几里的山峰上,刑飞羽正在等待嘲风现身。 他的双眸和白虎阿毛同化,变成野兽的竖瞳,视野距离增加了不少,以至于龙子嘲风所化人形一踏入黑山村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个穿着绿衣服,头发向后背着,零散披在后背上的鹤发老者,就像一个正常的村中老人。 但他的真实身份确实混沌邪龙的第三个儿子,龙子嘲风。 刑飞羽也看到黑足村那些无知的村民挑衅嘲风,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只见一个魁梧村民用力去推嘲风,手刚碰到嘲风肩膀,整个人浑身骨头就像被抽离干净,直接瘫了下去,倒在嘲风所化人形的脚下。 …… 第645章 屠龙第一步 其余黑足村的村民见状,有的去扶,有的伸手去抓嘲风所化的慈祥老者。 他们在碰到嘲风的瞬间,身体就像血液瞬间被吸收干净,全部倒下。 任何触碰嘲风的村民都和第一个人一样,生命瞬间被抽离,倒在地上死亡。 嘲风抬起双手,袖子扶起一阵风,一走一过,围着他的村民全部倒地,面色发白,瞳孔扩散至最大,再无活过来的可能………… 身在遥远山峰的刑飞羽瞳孔收缩。 嘲风枯朽的身形在他瞳孔里震颤,刑飞羽喃喃自语:“真不赖啊,嘲风,你的天赋本领究竟是什么,赋予死亡之风么?真是棘手” 和修仙者的法身一样,妖族或是荒古龙子,都会拥有某种天赋本领,这种本领有些甚至高于修仙者的法身,是十分强力的战斗手段。 九子中的第九子螭吻的天赋本领是吞噬万物,任何东西在那张深渊巨口之下都有来无回,只能变成排泄物。 第三子睚眦的天赋本领则是分离,能将任何东西一分为二。 而最神秘的却是三子嘲风了,嘲风杀人,都是没看到任何动作或是法诀,对方就丧失了生机,一点不符合常理,而且无迹可寻。 就像被风无声无息夺去了性命。 除了实力强劲,嘲风还是王邪的谋士,算是龙子中智商最高的人物。 在荒古时代,嘲风就为混沌邪龙出谋划策,覆灭了不少反抗势力。 所以刑飞羽才把嘲风列为除了王邪威胁最大的敌人。 嘲风在历史上是没有弱点的,他生性狡猾,弱者在他手中存活不了,强者抓不到他的影子。 除了混沌邪龙,嘲风可以说是九位龙子中最强大的。 正因为太过强大,才会有一些破绽。 在千羽阁覆灭后,刑飞羽行走各地,追寻混沌邪龙和九位龙子的传说,整理故事中的隐藏线索,最终发现嘲风的破绽。 龙子嘲风,用一天的虚弱换取一个月的强大,在月圆之夜,它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相当于原本实力的二分之一。 不过就算大打折扣,毕竟是邪龙之子,九位龙子各有不同。 虽然灭世之战后,剑凌神陆续追杀了其中六位,如今世界只剩下二子睚眦,三子嘲风,九子螭吻。 这三名龙子,本领各不相同,但既然能够在剑凌神手上逃脱,也证明这个世界能杀它们的人也少之又少。 嘲风在每月月圆之夜虚弱的破绽是定数,但变数是,嘲风找到一件空间型法宝,也就是天轮金印。 天轮金印的功能弥补了自身破绽,天轮金印自成一界,嘲风只要遇到危险就会钻进金印中逃脱。 在刑飞羽心里,这次针对三子嘲风行动的胜机,全在那个叫白夜的修仙者手上。 只要白夜能摸到三子嘲风身边,用他交付的火球令天轮金印失效,虚弱的嘲风将无处可逃。 刑飞羽并不是利用白夜,能想到能做到的他都做了,他也用一切手段保障白夜的手段。 今晚,抓住这个机会,必须铲除嘲风,成败在此一举。 刑飞羽继续监视嘲风的动向,刚才嘲风杀了几个人后,村长带着更多村民过来,可是无一例外,全部命丧黄泉。 小小的黑山村,转眼间就成为了一个死亡村庄。 嘲风所化的老者无视周围的尸体,向乌鸦山缓步走去。 它用人形来到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确实是个聪明的做法。 刑飞羽收回目光,龙子的警戒心很灵敏,如果一直这么盯着,难免会被发现端倪。 如今一切都要交给那个叫白夜的修仙者了。 虽然白夜境界不是很高,但是那神乎其技的隐藏气息的本领,却是做这件事的最佳人选。 只希望天灾之火凝缩的火珠让天轮金印失效一些时间。 这个时候的刑飞羽根本不知道白昼的真名,说起来,如果白昼直接拿着他的逃出扶君城,他也是没地找去。 白虎阿毛的鼻子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只能说明刑飞羽也是个铁憨憨。 …… 乌鸦山上的空地,白昼被埋在土里,周围一片黑暗。 无声兄弟会的尸体伴其左右,还有潮湿的土壤,也许还有那些生活在土地下的小虫。 他必须摒除一切,隐藏灵力,降低呼吸的频率,气息收敛,让自己也像个真正的死人。 算起来,埋在地里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只要今晚月亮升起,嘲风就会陷入虚弱状态。 不过那个叫朱朱的妖族女人一直没有发来提示。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动静。 静静等待的白昼最终忍耐不住了,开始着手往外面挖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妖族女人的提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没听到上面有什么动静啊。 白昼隐秘地往上挖,这个时候如果用重力法身,或许会更方面。 可惜那样只会暴露自己,当双手伸出了土地表面,白昼找到支点,全力把身子从土里带了出来。 他事先将乌鸦面具扣在脸上,杀人放火不露面,这是常识。 虽然三子嘲风可能通过气味或是气息记住他,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空中蓝月如同巨大的青花瓷圆盘,照亮了世界,将森林照的影影绰绰。 随即白昼看到不远处一只发光的蓝色麒麟模样的妖兽。 那麒麟下巴生出三根倒刺,身上鳞片反射着梦幻般的蓝色。 虽说是邪龙之子,但是嘲风本体的外观称得上是完美。 此时嘲风的身形和成年的公牛一般大小,趴在地上,眼睛垂下,一个巴掌大的金印悬在头顶,顺时针旋转,每旋转一次,周围的空间都会震荡。 而一开始跟白昼约定好发出信号的妖族女人朱朱,就在嘲风脚下,只不过身体断成两截,血液流淌一地,早就没了生息。 邪龙的第三子嘲风因为虚弱正在沉睡,气息平稳。 只要白昼不惊醒它,将刑飞羽给予的黑色火焰凝聚的珠子击中天轮金印,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白昼将藏匿气息的匿神诀维持在极致,同时轻轻抽出妖刀,发动能力,进入隐形状态。 他一步一步走近,心中的压力也层层增长。。 嘲风虽然处于虚弱状态,但毕竟是混沌邪龙的第三子,能与圣人比肩的存在,杀人无数,光是煞气就令人闻风丧胆。 …… 第646章 嘲风的天赋 在白昼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嘲风的眼皮突然睁开,竖瞳射出的目光穿透他身体。 此时白昼的心提到嗓子眼里,如果嘲风伸手一扫,他就会暴露。 “这是什么味道?死人么,好好的地方都被人类的气味搞臭了,无能的妖族女人,杀完人就不能消化掉么。”嘲风竖瞳眼睛没看到任何东西。 因为四周人类尸体的气息并不少,只是闻到了死饶气味,所以它也就没在意,眼皮再次垂下。 隐形状态的白昼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刑飞羽的话有几分道理,龙子确实把人类当做虫豸,就算闻到气味,也不会当成威胁。 白昼沉住一口气,心翼翼从储物袋掏出黑色火焰化成的珠子,他提前就用匿神诀包裹好火焰珠子,就是为了防备取出时会暴露自己。 他把刑飞羽给与的黑色火焰珠子放在指尖,用力一弹。 黑色火珠子正好命中嘲风头顶旋转的轮金印。 珠子瞬间化成黑色火焰,火焰蔓延轮金印表面,就像影子腐蚀金属,金印被火焰烧得从空中坠落。 嘲风察觉到危险,猛地睁开眼睛,竖条的兽眸左右分开。 白昼处于隐身状态中,并未暴露,嘲风先是看到地上被黑色火焰覆盖的轮金印。 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森林惊啸,鸟兽四散,整座乌鸦山都在震颤。 远在远方的刑飞羽听到龙吟声,背后生出黄金羽翼,抱着袖珍的白虎一飞冲,在际化作一条细细的金色弧线。 刑飞羽能听出嘲风声音中的愤怒,这代表白夜成功了,他用力扇动黄金羽翼,朝乌鸦山顶峰飞去。 …… 乌鸦山,白昼这边。 龙之三子嘲风的这声龙吟,不光令万物战栗,也令匿神诀和妖刀的隐身能力震得失效,直接将白昼震出身形。 白昼心中大惊,虽然这是弱化版的嘲风,但仍不是他这个第四境修仙者能够掂量的。 白昼现身后,乌鸦面具后一脸苦相,只不过别人看不到罢了。 嘲风看到凭空出现的人,口吐人言道:“人类,你对我的法宝金印做了什么?” 白昼露出无辜的笑容,就像刚才的,隔着面具,嘲风什么也看不到。 “我只是路过,你信么?”白昼。 “信!”嘲风下巴上的三根倒刺开始发光,白昼暗呼不妙,想用逐星步瞬移逃脱,可是刚要提起灵力,他的心又凉了半截。 他竟然使用不出灵力了,逐星步也被限制了。 嘲风凶狠地盯着他,声音普通雷鸣:“来了就别走了,把该的都告诉我,我会让你死个痛快,是谁让你来的?剑凌神么?!” “我就不留这过夜了,毕竟人兽有别。”白昼举起手,直接将手中提前备好的咫尺涯符捏碎。 圆符蕴含的无边灵力爆发出来。 下一刻,白昼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嘲风看着空无一饶空地,荒古龙子就这么吃了一个哑巴亏。 “人类!!!!我会杀了你!!!”嘲风仰头长啸,山林震荡,方圆百里的鸟类都惊得飞起。 就在这时候,从而降一道金色身影,就像流星坠落。 轰隆一声,地面被砸得裂开,土石纷飞,树木被强风吹得倾斜。 来者正是飞过来的刑飞羽,在降落的时候,他受身蹲伏,金色羽翼平铺在地面。 翅膀,身材,实力,都无可挑剔,只有那张丑脸,看着让人难受。 嘲风看到刑飞羽,立刻知道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口吐人言道:“一个走了,又来一个,看来是你做的了,我记得你,你是刑庄的儿子,当初神上留你一命,现在你找上门来,自己送死。” 刑飞羽背后金色羽翼破碎成点点星光,他的声音冷冰冰,毫无情感:“别废话,嘲风,今就是你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 嘲风冷笑道:“丑家伙,你以为封印住了我的法宝轮金印就有胜算了?真的人类,我们之间的差距隔着与地。” 白虎从刑飞羽怀中跳出来,从猫形态恢复成白虎形态,弓着身子,呲牙裂嘴,发出呜呜的敌对声。 刑飞羽笑道:“破坏你的法宝,是怕你逃进龟壳,这样就公平了。” 嘲风扬起前脚,踏在土地上,修长脖子上的麒麟脑袋高贵美丽。“面对你这样的修仙者,我根本不会逃,受死吧。” 刑飞羽没看到嘲风出招,可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剥夺了。 只是一股风轻轻掠过。 刑飞羽立刻反应过来,是生命,他的生命正在被嘲风吸收,也可以是那股风悄悄带走。 生命慢慢抽离身体,没有衰老的迹象,也没有痛苦,只是感受到命不久矣。 刑飞羽终于知道嘲风的赋本领了,无形的死亡。 生命本身就是一股看不见摸不到的能量,而龙子嘲风的赋本领,能做到操纵生命,剥夺生命。 就像黑山村那些挑事的村民,一瞬间被吸收了生命。 刑飞羽现在是第六境的修仙者,生命力更是磅礴无穷,和那些瞬间死亡的村民肯定不一样。 可即便这样,面对嘲风,还是虚弱状态的嘲风,死亡距离刑飞羽仍然如此之近。 刑飞羽表情冰冷。“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掌控死亡的神,为什么能吸取生命。” 嘲风吧唧吧唧嘴巴。“这是个谜,知道的人都死了。” 刑飞羽冷笑一声。“没事,反正今是你的死期。” 嘲风出言刺激。“来吧,丑八怪,垃圾,你的黑色火焰能困住金印法宝几分钟?在这几分钟你会怎么杀掉我呢?或者,最后死的究竟会是谁。” “你还是别话了,看着听着都别扭。”刑飞羽皱眉道。 “有什么别扭的。”嘲风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因为时间越久,刑飞羽生命流失的越多,也就越虚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条狗,从狗嘴里出话,让人很不爽啊!”刑飞羽话间摘掉兽皮手套,露出那只奇异的右手。 右手的皮肤永远是桦树皮一样的颜色,和手腕正常肤色区分开来。 刑飞羽右手朝上,手指缓缓一张驰,黑色火焰爆炸开来。 就像引爆了一颗炸弹,周围的土地变为焦土,树木化为灰烬。 …… 第647章 天灾之火 在尘硝弥漫中,灾火焰附身,刑飞羽身体覆上一层黑色火焰的铠甲,左手一翻,出现一把金色的扇子。 扇面镂空一副宫阙画境,栩栩如生,其中蕴含着无上道法。 “五品法宝,重楼金扇。”嘲风活得年月久,见多识广,对于强力的法宝多有印象。 重楼金扇是荒古时期,一位大能金道仙的本命法宝。 金道仙本身是第八境的修仙者,和当今的圣人是同境界,不过荒古时期,材地宝,灵力充沛。 重楼金扇虽是五品法宝,却拥有六品威能,在金道仙风丹内滋养了数千年。 金道仙持重楼金扇,可以是打败下无敌手。 刑飞羽高高举起重楼金扇,从上至下,用力一扇。 一股无形之力从而降,压力如同醍醐灌顶,嘲风身边地面凹陷出一个深深的扇形。 在重楼金扇的全力一击下,嘲风前蹄跪在地上,梦幻的蓝色鳞片渗出血液。 嘲风趴在地面,呼吸比刚才虚弱了很多,“五品法宝果然不同凡响,还有你身上的黑炎,竟然能抵消我的力量,丑大个,你为今一定准备了很久,我刚来到乌鸦山,这里有很多人类的气息,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但所有人都是幌子,只有其中一个是杀招,他帮助你用黑色火焰封住了轮金印,真是一招妙棋。” 刑飞羽一步一步靠近。“你应该更心一些,可惜你看不起人类,才让一个虫子咬了一下,你不知道毒虫同样致命么。” 嘲风道:“没错,致命的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事,知道我弱点的人都死了。” 刑飞羽目光冰冷。“书本,你个某个敌人把写在民间传里了,龙之三子嘲风的弱点,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虚弱不堪,会在月之精华最浓郁的地方渡过这一夜,我为了验证这个传,去了书塔,也到了存放荒古历史的水晶之宫,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条信息。” 嘲风:“......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座山?” 刑飞羽继续:“王邪你们回来帝都,于是我在扶君城周围考察了很久,只有这座山符合你的要求,月圆之夜,阴气之山,月之精华能够补充你透支的力量。” 从嘲风嘴里传出叹息。“你从多久之前开始筹谋这件事?” 刑飞羽道:“我刚到帝都额的时候,几年前,只不过前两偶然发现王邪已经混入了扶君皇城,接着我做了一些调查,你们三个龙子所化人形的样子没变,我早就针对每一个人做了计划,只等实校” 嘲风将头摆到一边,下巴上的三根锋利倒刺在地上划出三个道道。“动手吧,刑飞羽,千羽阁刑庄的儿子,王邪的兄弟。” “我不是他的兄弟。”刑飞羽再次扬起手中的重楼金扇。 这一次,他身上的黑色火焰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依附到金扇表面上,重楼金扇变成了火焰之扇。 威力更是成倍增加,是六品七品的法宝也不为过,刑飞羽体内的灵力如同泄洪的洪水灌注到扇子之郑 “送你上路。”刑飞羽低喝一声,再次挥舞金扇。 嘲风因为虚弱状态,实力也就在第六境上下,面对刑飞羽的强势,根本无法抵抗。 在嘲风所在的位置,不断出现扇形的凹陷,一层一层叠加。嘲风本体不断陷入地面。 刑飞羽连续挥舞了十几下扇子,嘲风的身体已经彻底陷在了土地里,只留出脖子往上。 刑飞羽来到坑洞旁边,五官内唯一值得一看的眼睛居高临下,淡漠道:“嘲风,你的死是我献给王邪的第一份礼物。” 凶名赫赫的嘲风浑身血肉模糊,鳞片碎裂,它气若游丝地:“你不能杀我,神上留过你一次性命。” 刑飞羽摇了摇头。“坑已经挖好了,人也进去了,就差埋土了。” 刑飞羽身上的黑炎铠甲聚集在右手上,凝聚成一个脑袋大的黑色火球。 黑火球一出现,就能感受到它的威力,并非火球散发多么强大的热量,而是气息,四周的生命开始肉眼可见的凋零,草地枯萎,树叶枯黑。 嘲风看到黑色火球,眼里不禁流露出来惊慌,它见过这种东西,在很久很久以,灾手套在荒古时代也是个传奇物品。 刑飞羽将嘲风的反应看在眼里,出言道:“你害怕了,从开始到现在,这是你第一次惊慌,也是最后一次。” 嘲风示弱道:“我以为自己能抗到亮,但是这一击我会死,饶了我。” “肯定的。”刑飞羽露出自信的微笑。“即便是王邪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这火焰是死亡之火,厄运之炎,触者必死。” 嘲风所化麒麟兽从土坑中站了起来。“刑飞羽,你不应该杀我,更不该与神上为敌,他把你当兄弟。” 刑飞羽冷笑道:“你见过兄弟杀兄弟全家的么?” 嘲风从麒麟形态恢复成老者样貌,身上有些骨头都错位了,皮肤毛孔渗血。 他语重心长地道:“神上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刑飞羽,你分不清里外,还想杀他,你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个神上是一种人,只是你还未觉醒。” “胡言乱语也要有个度。”刑飞羽将手中黑色火球扔向嘲风所化老者。“死吧。” 火球降下,嘲风所化人形不躲不避,那双浑浊的老人眼睛看着刑飞羽,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 刑飞羽看到嘲风的表情,心中暗呼不妙。 不过已经晚了,嘲风身形在坑里消失,黑火球失去目标,在坑中爆裂,造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足以证明其威力。 一只手搭在刑飞羽左肩,传来讽刺意味十足的声音。“究竟是太年轻太嫩了,我碰到你了,现在你的命归我了。” 被嘲风触碰到的瞬间,刑飞羽身体便不能动弹,肩膀上的手心传来一股吸力,吸走的正是他的磅礴生命力。 比刚才隔空吸取生命,速度快了千倍百倍。 刑飞羽的头发像结了一层冰霜,出现花白的迹象。 “看啊,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嘲风冷言道。 …… 求推荐,求收藏啦。 第648章 手对手 他的头发变得灰白相间,眼角出现皱纹,眼袋发青,这些还只是表面现象。 五脏六腑,肾脏功能,以及呼吸道,循环系统都在老化,刑飞羽的生命到了尽头。 嘲风所化鹤发老者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秘密么?”刑飞羽挤出一句话,他已经知晓嘲风的秘密。 在嘲风手心有一个风眼,产生某种看不见的负压,接触到那个风眼能吸收敌人的生命。 刑飞羽拼劲全身力气,把右手放在嘲风的手上风眼,猛地燃起黑色火焰。 嘲风吃痛大叫起来,不过硬是不放手。 两个人心照不宣,这次手与手的较量,谁先坚持不住,死的就是谁。 刑飞羽生命流逝的速度极快。 而黑色火焰也将嘲风半个身子焚毁。 时间一分一秒,滴答滴答的前移,公正公平,没有任何偏袒,现在看得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在漫长的僵持中。 混沌邪龙的第三子,嘲风,回想起怀里的过去。 在最早的时期,龙之九子,第三子是最弱的存在。 也许九子各司其职,嘲风的优势在于头脑,运筹帷幄,为混沌邪龙筹谋天下。 可毕竟他是龙子,强者为尊的时代,以实力说话,计谋诡计是弱者的东西,所以嘲风虽是老三,在九子之中却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兄弟以他为耻。 久而久之,嘲风也就对阴谋诡计厌烦了,强者只要贯彻一个字就能好好活着,那就是杀。 嘲风为了寻找变强的方法,离开了神上,全世界天南海北寻找禁术秘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那是一个将死亡之力化为己有的禁术,起源不得而知。 禁术令他的双手开了一道口子,堪比深远的口子。 嘲风拥有了剥夺生命的能力,但是任何东西都有其弱点或是代价,在每个月中的月圆之夜,它会变得十分虚弱,只能维持本体状态。 这是一个不算代价的代价,嘲风只要保守秘密,小心翼翼渡过这一天,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丑八怪会知道他的秘密,即便是其他龙子都不知道,知道的也都死绝了。 为什么他会知道? 嘲风实在想不明白,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嘲风不是没遭遇到这种情况,那些曾经刺杀它,知道它弱点的人都死了,连剑凌神都拿他没办法。 天轮金印理论上是无敌的,可那个黑色火焰却能侵蚀它,令它短暂失效。 嘲风现在心中有了一个猜想,有人背叛了他。 ..…… 在和嘲风的僵持状态下,刑飞羽回忆起那个把嘲风弱点告诉他的人。 张三石,自称龙神使者的可怜鬼。 刑飞羽把他从南天大陆带到北荒的邪龙使者。 就是他告诉了他龙子嘲风的弱点。 刑飞羽很奇怪张三石为什么那么做。 这很不符合常理,张三石对身为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很狂热,却帮助他这个敌人。 因为实在想不通,刑飞羽也就没怎么想,毕竟他已经把张三石杀了。 张三石留在身边,就感觉王邪随时在监视他。 刑飞羽忍受不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所以就动手杀了张三石。 他没有内疚和后悔,毕竟张三石也是个杀人者。 北荒大陆有句古话;杀人者,必被杀。 当然这句话也包括他自己。 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死局,他太低估嘲讽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破除这个局面。 …… …… 好久不见了,记录一下主角的状态的,反正也没人发现。 —————————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60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主角状态】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幻樱剑:特殊的剑,能将自己幻化成想变成的人。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修行全书。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8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3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1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拥有令法宝失效的能力。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归还)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身怀的任务,获得御前比武冠军进入皇宫接近摄政王,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殿。 现世:因为白昼登上神座,永夜消散。 柳暮烟:离开了华容城,去向未知。。 苏天天:和军队前往华容城与万辰军队汇合。 王邪:拥有九条龙魂,死掉了三条,还剩六条,其中一条给了睚眦,一条是他武器,灭日之刀,脊椎骨炼制。 第649章 内丹 白昼使用咫尺天涯符后,被传送到一个荒凉之地。 他先是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确实周围没有人烟,随即摘下脸上的乌鸦面具,收回储物袋。 那个丑大个刑飞羽倒是没骗他,嘲风在虚弱状态确实感知嗅觉都退化了。 他已经按照计划做完了,至于之后刑飞羽能不能成功,就不关他的事了。 如果成功,他会获得1000cv点,如果刑飞羽拿来嘲风内丹,他还会因此提升一个小境界。 除了这两个收获,还有机会通过鲛人公主之泪找到柳暮烟。 若是失败,他也没什么损失,起码鲛人公主之泪在他手里,还多了一枚天涯成寸符,已经是赚到了。 白昼看了看天上的蓝月,如今不好辨别方位,明天还是御前比武的决赛,他必须要及时赶回扶君城。 思考片刻,他对着古木戒指呼唤黑狼蓝鹰,“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在高塔四年,因为原初灵力,两个妖族恢复了一些元气。 两道光芒从古木戒指射到地面。 黑狼的毛皮更加黑亮了,精神状态也算良好。“小子,又有什么事了?” 蓝鹰降落在黑狼后背,不客气道:“又要我们给你擦屁股么?你都这么大了,该自立了。” 白昼无视蓝鹰,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我记得你帮我个六翼圣鹰的元神缔结契约,我想找到它的位置,我只需要一个方向。” 六翼圣鹰还在扶君城,只要能找到它,就能找到回帝都的路。 “就这事?”蓝鹰很是不屑。 “就这事。”白昼说道。 黑狼对着蓝鹰说:“鹰,你帮他吧。” 黑狼说完,化作黑光没入古木戒指。 白昼关心道:“它怎么了,在高塔你们不是恢复一些元气了么,怎么它还是萎靡不振的。” 蓝鹰没好气地说:“这不都要怪你,也不知道你惹的是什么人,狼替你吃了重瞳男人一记攻击,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虽然看起来恢复了,但还是十分虚弱。” “王邪。”白昼回忆起上次在白帝城,王邪飞走之际扔下一道攻击,是沧溟狼为他拦住。 想不到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我有什么能替你们做的?”白昼有些难为情。 “妖灵之泉,跟你说了一百次,找到妖灵之泉,我们就求你这一件事。”鹰说完飞到空中,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地面,面朝一个方向。“朝着这个方向去就行了。” “谢谢。”白昼感谢道。 “别老用嘴感谢,来点实际行动。”蓝鹰说完,也没入古木戒指中。 白昼无奈地摇摇头,寄出了九冥风剑。 冰刃飞剑晶莹剔透,折射着蓝色月光。 白昼提起风丹的力量,驾驭风剑全速赶路。 驭剑飞行本来是件极其消耗灵力的事。 不过白昼风丹融合了星辰珠子,里面蕴含的灵力是同级修仙者千倍百倍,不用担心灵力枯竭。 虽然赶路很费心神,但为了在御前比武的决赛,他只能灵力不要钱似的输送,只为了能在天亮之前回到帝都。 在夜晚的月光下,他在御剑的过程中,身体蒙上一层蓝色的星光。 那是他风丹中的星辰珠子发力,能让他一边飞行,一边补充灵力。 飞行一夜,东方透出一丝光亮,白昼再次看到了天启巨山,他在下城区降落,通过移位门回到上城。 回到云山客栈的时候,看到刑飞羽在门口倚着墙小憩。 “刑道友,新造型挺别致啊。”白昼开口说道。 刑飞羽换了一套新衣服,原本黑色的头发变得斑驳,黑白混杂,像透支了生命力。 “你看到我并不惊讶。” “惊讶,当然惊讶了,如今你是屠龙的大英雄了。” 白昼往扶君城御剑飞行的时候,cv大师系统就传来了提示。 【屠龙任务已完成】 cv点1000 在cv点终于得到补充后,又有两条提示。 【系统升级,能力第四阶段解锁:获得复制对手招式,被动增加威力】 cv大师系统因为完成屠龙任务从中级升到高级。 不过白昼一开始没理解这个新能力,复制对方招式,被动提升威力。 乍一看,和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的能力没有什么区别。 将来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试验才能知道效果。 第二个提示是任务提示。 【接受新任务:提升境界,炼化妖丹】 【任务描述:炼化龙子嘲风妖丹,提升一个小境界】 【任务奖励:500cv点】 【任务状态:未完成】 这任务也真是奇怪,连嘲风妖丹还到手,就接到任务了,难道系统还有预见能力? 当时白昼特意瞄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60 对系统的抽风表现很是不解,系统不像系统,反而像一个人拥有喜怒哀乐的善变。 回到当下,刑飞羽顺手抛来一个东西,白昼接在手里。 是一个晶莹剔透,圆栆大的妖核。 显而易见,刑飞羽是杀了龙子嘲风了,系统已经预见了这一幕,提前发布了任务,这实在太奇怪了。 “恭喜刑道友。”白昼嘴上说着,脸上面无表情,他心里越来越看不透陪伴自己的大师系统了。 眼前的刑飞羽精神萎靡,拱了拱手,无意继续待在这里。“这件事要多谢白夜兄弟,找个时间把妖核吸收了,以你目前第四境初期的境界,最少也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白昼端详了一下龙子的妖核,揶揄道:“这么小,管用么?” “浓缩是精华。”刑飞羽转身摆了摆手。“白夜兄弟以后遇到了麻烦,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找个无声兄弟会的人,他们会找到我。” 白昼看着刑飞羽的背影,心中涌现一种同情。 那是同被仇恨驱使的躯壳,内外已经腐蚀不堪,就如同他一样!只为了一个目标前进。 两个萍水相逢的人,看起来相同又不同。 白昼回到云山客栈的房间,先是拿出刑飞羽给予的鲛人公主之泪。 这滴眼泪会帮他找到柳暮烟。 求剑阁的日剑主死之前透露出一些秘密,柳暮烟很可能被武道者协会的那些人抓住了。。 有了鲛人公主的眼泪,才有可能找到柳暮烟被关在哪里。 …… 第650章 决赛 就算白昼记忆复苏,得知五圣审判的真相,还有柳暮烟父亲千灭画圣的所作所为。 他心中对千灭画圣有恨,对离仙宗有恨,却恨不起来柳暮烟,她是不一样的。 如果她遇到危险,他便要救出来她。 伸出一根手指,白昼将自身灵力注入鲛人公主的眼泪。 同时脑海回忆柳暮烟的一颦一笑。 那是来到这个世界,他遇到的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和她的每一个瞬间都铭记在心里。 鲛人眼泪发出了波光粼粼的水影,打在周围的墙壁上,就像置身深海。 只有爱人之间,鲛人公主的眼泪才会产生作用。 如果他看到了柳暮烟,便证明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砰的一声,鲛人公主的眼泪破碎成一片水雾。 在雾气之间,出现柳暮烟目前所在的环境景象。 白昼看到后眉头紧皱,因为水雾显现的景象,是一片黑暗,没有人任何光亮,只是黑暗。 没有柳暮烟的影子,说明他对她没有感情么?这是失败了么。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一生低微的啜泣,让他心中一紧,就像被攻城锤击中心脏。 是她的声音。 现在能区分出,这不是鲛人公主之泪失效,而是柳暮烟身处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一片黑暗,看不到人,洞穴,地牢,棺材,还是某种密室。”白昼思索了几个可能存在的地点。 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事物,所以鲛人公主眼泪所呈现的景象没有任何意义。 这太倒霉了。 白昼脸色差极了,如果柳暮烟真的处于这种不见光亮的环境,那一定是真出事了。 真是糟透了,他记得清楚,她最怕的就是黑。 白昼进入单独的洗浴间,洗掉身上风尘,然后走出云山客栈。 他先来到了百渡茶行,上任茶行主人虽然死了,但是买卖情报的营生还在干着。 想要打听什么人,什么地方,这里仍是最佳选择。 柳暮烟的事压在心里,不解决终归是个问题。 到了百渡茶行,交了钱,伙计把他引荐给新主事的掌柜。 主事掌柜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不像是倒动情报信息的,反而像个屠夫。 主事掌柜开门见山:“客人,好茶有很多种,您想要哪种。” 白昼语气平淡,按照之前的惯例说道:“一个地方的茶。” 主事掌柜挑了一下眉毛,伸出右手,一个伙计上前,递给白昼一盏刚沏好的温茶。 白昼没有接,主事掌柜让伙计把茶放在桌子上。“什么地方的茶?” 白昼把自己的一些猜想说出来:“扶君城有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灯光,没有阳光,什么都没有,是某个囚禁犯人的监狱,上城区,下城区,皇宫城,只要有这样的地方,我都要知道在哪。” 主事掌柜轻笑一声:“这种地方扶君城多的是,下水道区的老鼠洞,野猫窝,还有婊子接客的地界,都是乌漆嘛黑。” 白昼声音冰冷。“我要找的是关人的地方,你家住老鼠洞里?就算牢房也有窗户,我要找的那地方没有窗户,也看不到门,只是黑暗,就像在一个密封盒子里。” 一脸络腮胡子的主事掌柜摸了摸下巴。“你要找的地界从没听过,不过我可以替你打听打听。” 白昼站起来,带着失望离开百渡茶行。 刚出了茶行,没走几步,就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朝他搭讪。 “大人,你来这茶行是买茶叶还是打听事啊。” 白昼瞪了小青年一眼。“跟你有关系么?” 小青年连忙陪笑道:“大人有所不知,百渡茶行的茶叶都是掺了劣质茶叶的中等货,至于消息么,自从公孙百渡从二层楼摔下来死了,这渠道也消减的差不多了,如今城内想打听什么事,这里不是首选。” 白昼歪着头看着小青年。“那你说说哪里是首选?” 小青年手一扬,指着身后。“当然是城南小耳朵啊,现在都知道,打听事去他那,价钱合理公道,童叟无欺,办事效率还快。” “合着你在茶行门口拉活啊,可你怎么知道我没打听到想要的信息。”白昼仔细一想,多条选择也是多一份成功几率。 小青年笑着说:“大人进去时候眉头紧皱,出来的时候脸色更差了,所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你得到了坏消息,一个是没得到消息,我总得试试啊,现在看来,大人是没得到消息。” 白昼嘴角勾起弧度,指了指小青年的鼻子。“有些机灵,我怎么去找小耳朵?” 小青年回道:“到了城南匠人街,跟街坊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白昼点点头。“行,我还有事,完事时会过去。” 小青年点头哈腰。“不管大人有什么事,我在这祝愿大人一帆风顺。” “借你吉言。”白昼对这个能言善道的小青年并没有反感,对方反而让他想起前世那些靠磨嘴皮子的推销人员。 都是为了生计奔波。 这个时间,他不能在干别的事了,得赶去云端斗技场参加御前比武的决赛。 叫停一辆人力车,来到了云端斗技场。 在叫嚣声和咒骂声中进入斗技场的。 他一个修仙者一路打到决赛,却没得到应有的尊敬,谩骂声一直持续。 “滚出扶君城,修仙猪!” “快滚啊,杀人凶手。” “修仙者一身酸味,真难闻。” 有些是因为白昼当街杀人造成的影响,经过时间发酵,越演越烈。 还有的就是纯粹凡人对修仙者的排斥情绪了。 每次来到云端斗技场,骂声肯定是不会少的,白昼早就习惯了。 他瞳孔呈现淡淡金色,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在观众席看到了不少熟人,骂的最欢的永远都是那几个。 多半是有人指使,就像上个世界的黑粉。 我也有粉丝了。白昼心中感叹。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这些小动作了,在这种赛事里,强者为王,其他不过都是些扰人的苍蝇罢了。 隔了一天,云端斗技场的决赛被设置成一个巨型的钢铁牢笼,周围装饰着火炬。 整个决赛场地透着冷酷和死亡的气息。 “诸位,欢迎来到斗技场.........”。 主持人站在铁笼中心,通过扩音装置,歇斯底里的大喊,卖力炒热现场气氛。 ...... 第651章 蛮牛 白昼向着比赛场地中央走去,几个身穿制式盔甲士兵拦在他身前。 “修仙者,有人找。” 一看就是跟着大人物的兵,神态都是趾高气昂的。 给人感觉十分欠揍就是了。 不过白昼不能在这动手,那样会给人留下把柄。 卫兵分开一条通道,和韩连水有过矛盾的陈小王爷走到白昼面前。“修仙者白夜,你的搭档都不在了,还参加什么比赛?不如直接退出吧。” 对于这种脑袋进屎的人,白昼只回了一个字。“滚。” 陈小王爷脸色一沉,还没说话,身边的士兵就来劲了,狗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是不是给你脸了,怎么跟我家大人说话呢。” 虽然说光天化日之下打狗不好,但对方都咬上了,不还手太不爷们了。 能动手尽量别吵吵,是你自己找打的。 白昼运用起法身的力量,隔空给了多嘴士兵一人一巴掌,有的嘴巴被扇歪了,有的牙齿掉了好几颗。 “你们是管事的么?这有你说话的份么?”白昼损完多嘴的卫兵,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小王爷。“你聋了么,我说了,滚,要不然真抽你。” 白昼抬起手作势要打,修仙者的气势加上杀意,让陈小王爷额头冒出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修仙者,我是来带话的,今天是决赛,大人物不希望你赢,如果你输了,也是投诚的一种表现,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陈小王爷强装镇定地说完,心有余悸地看着白昼。 怎么这修仙者这么莽么?涵养呢,素质呢?修仙者的气度呢? 不过反过来想想,要是真是那种书卷气十足的修仙者,也不会参加这种拳拳到肉的御前比武啊。 陈小王爷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白昼叫住他,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帝都有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么?” 陈小王爷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么?”白昼问道。 “不知道,你说的大概是老鼠洞吧,那是你家么?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嘴贱是真欠抽。 白昼失去耐心,再次动用重力法身,隔空一巴掌,把陈小王爷扇飞出去,比那些士兵还严重。 “你,你特么竟然敢打朝廷命官,给我杀了他!”陈小王爷捂着扇歪的脸含糊不清地叫嚷。 白昼的目光死似杀人。“这一下是为了韩连水,还有你敢动我么?御前比武的事还没结束,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僚了。” 陈小王爷眼神无比愤愤,最后一挥手,让拦路的士兵白昼让开一条通道。 白昼笑着走进场地,身后传来陈小王爷像含着什么东西的声音。 “你们这些饭桶,快特么带我去见医师。” 这次决赛的对手算是一个熟人。 这一次御前比武的赛场打造成了铁笼的模样,就像在剑族黑熊王的牢笼,或者四域仙斗会蛮族赌场的地下角斗场地。 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野蛮和鲜血的象征。 白昼悠然自得地站在决赛铁笼入场口等待比赛开始。 决赛的主持人染着绿色的头发。 这也是扶君城突然兴起的时尚,染头。 有些人偏爱绿色,头上有绿,感觉生机盎然,干啥都有劲儿。 绿毛主持人在铁笼场地中心唾液横飞,把这场最终战斗说得是天花乱坠。 关乎荣誉,关乎热血,关乎强大,关乎凡人与修仙者,关乎南与北。 主持人对另一位决赛选手蛮牛大肆褒扬,对修仙者白夜则是一顿贬低。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色眼镜吧,凡人看修仙者是相当不对付。 演讲到了最后,主持人手里拿着权杖,声音嘹亮。“来吧,看看我们扶君城冉冉升起的巨星,初来帝都,就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斗技场上没有败过,挑战一百个道场没有败绩,百年,不,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将各门各派的武道融会贯通,又天生神力,一人有九牛之力。” “他就是,蛮牛——————”主持人故意拉着长音,调动起现场的气氛,观众席一片沸腾。 蛮牛就在白昼对面的入场口,一身青色战铠,和黑甲铁骑的盔甲样式一样,只不过镀上青铜颜色。 白昼在之前的比赛中见识过那战铠,质地很轻,防御很高。 观众给蛮牛的欢呼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热度才慢慢消退。 接下来主持人叹了口气,继续介绍道:“另一位,是来自北方的修仙者,靠着运气和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走到最后,但是各位观众稍安勿躁,真金不怕火炼,假把式终究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把掌声给到帝都的不速之客,修仙者白夜。” 主持人用手中的权杖指向白昼。 现场传来一片唏嘘声,白昼随意抬起右手,朝着所有观众的方向比出中指。 这个带有鄙视意味的手势再次引爆现场。 他们并不知道中指准确的含义,不过在这种场景之下,绝对不是什么好意思。 “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 “杀死那个修仙者!” “白夜白夜,白色夜壶,夜壶夜壶,专门泄露。” 竟然还有人编了顺口溜,也真是有才。 但更多的是“去死!!!!”这种带感叹号的骂声。 白昼只是笑了笑,一点不在意,他是修仙者,心境上的掌控本来就超乎常人。 何况,两世为人,他真的不在乎这些外界因素。 就当是一群鸭子。 决赛主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戏真得很足。“看来修仙者并不懂什么叫做礼仪,咱们废话不多说,决赛立刻开始!!!!” 主持人从铁笼的小门钻了出去。 白昼和蛮牛面前的铁栏同时被工作人员打开。 两个人就像两头猛兽遥遥相望,只等待比赛开始,就大杀特杀。 当然,只是观众看着脑补出来的。 其实白昼已经开始打哈欠了,无聊的事总是这么乏味。 蛮牛进入铁笼之前,虎目盯着对手,对身边的搭档说道:“我不喜欢突然冒出来的竞争者,他们都很易碎,我却不得不砸扁他。” ……。 求推荐,求月票,求一切,另外请关注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万分感谢。 第652章 决赛开始 搭档轻轻拍了拍蛮牛的肩膀。 蛮牛的搭档是个投机商人,在一开始遇到蛮牛时,迅速发展对方的潜力。 这个来自乡下的野蛮人从未让他失望过。“去吧,蛮牛,赢得最后一场战斗,你就是真正的帝都人了,获得这等荣誉,没人会看不起你,你就是帝都之星,武道者之王。” 这一顿毒鸡汤灌下来,一般人招架不住啊。 “放心,拿下他,轻而易举。”蛮牛将背后战斧卸下,踏入了决赛铁笼。 蛮牛第一眼看到他的对手,一个瘦不拉几的人,就这种修仙者,他能打十个。 其实第一感觉很微妙,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 打个比方,一个太极宗师马某某,感觉自己多无敌,渐渐的,自己都信以为真。 可真当真刀真枪打的时候,被人揍惨了。 当然,蛮牛并非滥竽充数之辈,他比马某某强上千倍万倍。 观众为蛮牛欢呼,震耳欲聋,可能蛮牛是这场御前比武武道者最后的希望,也是扶君城最后的脸面了。 “蛮牛!蛮牛!蛮牛!!!!!” “杀了那个修仙者!!!” 蛮牛举起巨斧,暴喝一声:“杀!!!!!!” 斗技场的人被这声雷吼压得寂静无声,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回应。 “蛮牛!!蛮牛!!!蛮牛!!!!” 白昼若无其事地看着蛮牛,自从华容城一别,这个大块头变了很多,甚至都不像原先那个憨憨的人了。 更加富有攻击性,而且更加自信了。 白昼不担心蛮牛会认出他,塔中四年,他自己的变化更大。 在贵宾高台上,当今人皇也为了决赛到场了,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坐在正位上,姿势很僵硬,努力保持人皇应有的威严。 赢子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傀儡人皇。 在扶君的剑离开后,就没有人能够掣肘他的叔叔了。 左侧是人皇的叔叔摄政王赢无毅,右侧则是一位女子,恒阳郡主。 摄政王赢无毅看着走进铁笼的白昼,摸了摸下巴,对身后的人说道:“你说,这场比赛会是谁赢?修仙者还是武道者。” 一位官员奉承道:“当然是我们天稷帝国的武道者了。” 有些官员,马屁必须拍得叮当响。 “你觉得呢,王统领。”赢无毅又问。 王邪穿戴整齐,一身护卫的简洁装扮,他的重瞳淡如雾霭。“若是按照实力,修仙者更胜一筹。” “哦?你不看好蛮牛?他可是神人。”赢无毅淡淡说道。 王邪说道:“力量,经验,还是悟性,那大块头都算天赋极高,寻常修仙者碰上肯定自认倒霉,但这次他的对手更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赢无毅问道。 王邪回答:“那位名叫白夜的修仙者,**力量远超蛮牛,每一块肌肉,骨骼,身体形态都堪称完美,我也很少见到这种人,算是一种异类。” 赢无毅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那个白夜确实不一般,不过就看他今天如何选择了。” 字里行间,都透漏着赢无毅很信任王邪。 这可真是引狼入室。 赢无毅回过头看了重瞳护卫一眼。“对了,王统领,听闻你昨天站在庭院里,早上都不曾离去。” “是的。” “所为何事?” “缅怀一个伙伴罢了。”王邪叹了口气。 赢无毅开口道:“缅怀?” 王邪行了一个礼。“回大人,昨晚,我的一个伙伴死了,朝三风。” “那个老谋士,他死了?”赢无毅疑惑道。 王邪点了点头。“死了。” 赢无毅面色沉了下来。“怎么死的,我给你们四个人官职,在扶君城谁敢动你们?” 王邪面无表情:“不是在城里,昨天他出城了,是一个又丑又高的人杀了他。” “你知道凶手,那就带人去杀了。”赢无毅随口说道。 王邪点了点头。“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有一些人,更重要些,我们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让大人费心了。” 赢无毅摆摆手。“罢了,既然你自有决断,我也不管了,继续看比赛吧。” 赢无毅全程和护卫交谈,把人皇侄子当成了空气般的存在。 赢子夜在比赛开始前起身,非常有礼貌地开口说道:“皇叔,我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赢无毅关切地问道。“陛下,哪里不舒服啊,这可是决赛,可是决定伴君左右的护卫的护卫将领,人选,蛮牛和白夜底子都清,你更喜欢哪一个?” 赢子夜挤出生硬的笑容。“谁输谁赢我看不出来,最后谁当全凭皇叔做主就行。” 人皇赢子夜带着恒阳郡主离席。 赢无毅轻轻摇了摇头,自语道。“扶不起来。” …… 决斗开始的钟声敲响。 决斗场上,白昼安然站立,对面的蛮牛给人感觉就像直视一座高山。 身高差不多有两米五了吧,体格也十分壮硕,真是不得了。 蛮牛居高临下,闷声道:“修仙者,我看了你的比赛,你很厉害,但走到这,遇到我,也算是到头了。” 话毕,蛮牛消失了,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白昼身后,单手扬起了巨斧。 用与其身形不符的速度,白亮斧刃雷霆万钧砸了下来。 以蛮牛的体格,能有如此速度实在让人惊讶。 在白昼遇到的所有武道者中,拥有庞大体格的蛮牛也算排在前列。 观赛的人,有几位武道者同时发出赞叹声。 “蛮牛这子,天赋非常,将来武道复兴就要靠他了。” “结束了,面对最强的蛮牛,修仙者根本占不到便宜。” “蛮牛,厉害啊,这是要秒杀修仙者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认为白昼会被一击秒杀。 铁笼内,白昼连头都没回,左手抽刀,随意将妖刀搭在肩膀上。 看似雷霆万钧的斧击,打在妖刀刀刃上,白昼连晃都没晃一下。 按理说巨斧的重量,加上蛮牛的力量,就算刀不被劈断,持刀人的手腕也会折断。 不想白昼竟然随随便便挡住这一击,看起来一点都没费力。 蛮牛手持巨斧,不信邪的使劲往下压,脸憋得通红。“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白昼回过头,咧嘴一笑。“不是妖术,纯粹力量。”。 白昼说完,左手用力往上一挑,巨斧被挑开,蛮牛抵抗不住力量,连续退了三步才停下。 …… 第653章 挨揍 妖刀刀尖垂到地面,接触的地面结上一层冰霜。 白昼淡漠地看着蛮牛,语气带着轻视。“力量这东西,碰巧我也不缺,说实话,你比之前的那几个对手弱多了。” 毕竟蛮牛只是靠力量,而白昼最擅长的就是力量。 蛮牛感觉受到了侮辱和嘲讽,端着巨斧就冲了过来,确实人如其名,像头蛮牛,也像个超级大卡车,还是4.0t涡轮增压的超级大卡车。 白昼神色淡然,手腕一甩,妖刀砍了出去,在身前划过一道银色痕迹。 出手就是碎心技,角度,力量,速度,无懈可击。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蛮牛,能在御前比武走到这,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立足。 白昼眼中的蛮牛已经不是那个在华容城忍受亲戚辱骂的傻大个了。 俗话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这蛮牛成长的速度是相当恐怖的。 蛮牛手中巨斧化作一条弧线,向上雷霆一抬,瞬间挑开妖刀,接着他脚下画了一个半弧,结实的后背硬生生撞在白昼身上。 被炮弹击中莫不如此,白昼身体直接撞在了比赛场地的铁栏杆,栏杆被撞得弯曲。 场外的欢呼声淹没一切。 若是寻常人,早就骨头碎裂,但白昼硬是没事人一样,足以证明他身体强悍。 反看蛮牛的手臂,本来就很粗,如今更是粗壮,手指头粗的青筋在表面凸起。 蛮牛看着白昼又道:“说真的,我很吃惊,一个修仙者竟然能走到这地步,还有你的力量,身体强度,都让我吃惊。” “我来到帝都后,就从没见过比我力气大,皮厚的,你是第一个。”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不管是不是我孤陋寡闻,你是我见过的修仙者中是最厉害,倘若你真专修武道,我应该不是你的对手,甚至你可能成为最强的武道者。” “但可惜的是,你是修仙者!” 说到这里,蛮牛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无比。“修仙者,热身结束了!我要认真了!” 以一个憨厚老实的傻大个而言,蛮牛今天的话是有点多了。 话闭,蛮牛身形再次消失了,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亮白斧刃已经出现在了白昼的眼前。 随着‘轰’一声巨响。 尽管白昼有免疫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仍被打飞数十米,这一次身体直接镶嵌在铁笼的栏杆里。 白昼一挨打,现场的观众就欢呼,麻蛋,气死了人了。 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啊,何况白昼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该死,这头蛮牛竟然这么刚,莽的一批。” 白昼没有想到蛮牛竟然还能使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招式,也算吃了一个暗亏。 云端斗技场的贵宾高台上,赢无毅目光欣喜,称赞道:“很强,久闻城中有一头牛,天生神力,只有那最最巅峰的武道者才能驯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他真能对抗那个叫白夜的修仙者。” 赢无毅说着回过头,看着王邪。“王统领,现在你还觉得修仙者会赢么?” 王邪一点没有给大人物面子,冷漠回道:“看那修仙者虽然一直被揍,但并无重伤,属下还是那句话,修仙者的实力并不弱,胜负未分。” 赢无毅笑道:“我们继续看吧。” …… “修仙者不修灵力,都改练体了么,你可真厉害。”蛮牛嘴上说着厉害,手上巨斧却是不客气,又是一记横扫,似要直接腰斩白昼。 伴着‘轰’的一声巨响,白昼又被巨斧砸中,飞出了数十米,铁栏杆又出现一个人形凹陷。 这一次……白昼的视线出现了一丝模糊,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这足以证明……蛮牛的攻击是何等的可怕,哪怕白昼有着黄金项圈的物理免疫,仍然受了一些不轻的伤。 蛮牛接连得手,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乘胜追击。 这也是他在不断战斗中领悟的,任何的仁慈犹豫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不会杀死白昼,但让对方在床上躺个把月还是可以的。 此时蛮牛虽然攻势如同燎原之火,但心里一半是慌的。 他一直想印证一件事,为什么巨斧砍不透白昼。 是仙术?还是神器护体。 不管怎么样,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防御,他必须毫无顾忌地下死手了。 “锤乱打!哒哒哒哒哒哒!!!!”蛮牛挥舞巨斧,连续的组合技,发出连续‘轰轰轰’的音爆。 而白昼就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巨斧不断砍中,在场上飞来飞去,没有丝毫的喘息机会。 与此同时,蛮牛持续输出的同时,一边说道。“不要看扁武道啊,修仙者!想用武道出头,你还差的远呢!” 正如蛮牛所说那样,只可惜白昼的武道并不登峰造极,他只能算是中游偏下水平。 虽然黄金项圈可以让他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但面对强大的对手,也只是能多顶一会儿,任其殴打罢了。 要知道武道者和修仙者一样,之间有强弱之分,蛮牛所处的等级对应的是修仙者的第四境。 以修仙者的身份,又不能动用灵力,跟同级别的武道者打,无非是找虐的。 在武道之路上,白昼终归只是个半吊子,走到决赛全是天赋神力,皮糙肉厚,加上黄金项圈。 如今蛮牛的武道就像熊熊烈日,白昼的武道则是辉辉冷月,之间是有差距。 好比蛮牛的技巧和武道是满分九,那么白昼充其量是五,算上力量和黄金项圈也不过是八。 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当然,这也只是比方,事实是,白昼单方面用武道对抗武道,被吊打也不是什么意外。 甚至可以说理所当然。 毕竟蛮牛在帝都所有同辈武道者中可是能够排进前三的人物。 看到白昼单方面被虐,观众和扶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很解气,恨不得蛮牛当场打死白昼。 帝都人好面,排外,如果白昼真赢了,那就好比修仙者踩在天稷帝国头上拉了一泼不可言状之shi。。 一想到修仙者夺冠,帝都没有几个人能接受的。 …… 第654章 继续挨揍 而这时的白昼,已经适应过来了。 在蛮牛的不断打击下,他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奇。 “蛮牛,你的力量就这些么,好像破不了我的防啊。” 很让人吃惊,白昼一直挨揍,但是语出惊人,不仅没有屈服,反而用言语挑衅蛮牛了起来。 蛮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因为在他看来,此时的白昼脸上应该露出震惊,害怕,困惑才对,但他并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还敢调侃自己。 “你找死!”,蛮牛在帝都混的时间也不短了。 从一开始憨厚老实的角色,已经蜕变成为狠茬子。 蛮牛大喝了一声,然后全身的气质发生巨大改变,锋芒毕露起来。 身体裸露的皮肤浮现一层红色,就像钢铁加热后的红色,随之冒出了阵阵蒸汽。 这种状况,分明是蛮牛动用了生命摧力。 武道者使用生命摧力,能提升数倍战力。 话说蛮牛已经很强了,这么一弄,不得上天啊。 场外观众无不到吸一口冷气。 因为在之前的比赛中,蛮牛从来没动用过生命摧力。 在决赛动用,只能说明修仙者真的很强,强到蛮牛已经认可对方,使出了最强手段。 “修仙者,我要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蛮牛巨斧再次抡起,在斧刃之上,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蒸汽。 这代表接下来的攻击不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了。 简单了解,就是斧子附魔了。 “轰隆轰隆” 斧刃不断在白昼身前砍过,划出了阵阵电光火石。 蛮牛新的攻击打得白昼只能被动防御,而且并不是用身体硬抗了,而是刀剑齐出鞘。 毕竟蛮牛的斧子,就算能免疫掉,但打在身上仍旧很疼,如今加上生命摧力,那就不是很疼了。 高台上,赢无毅对蛮牛的表现十分满意。 “王统领,你觉得修仙者现在在想些什么,我似乎有些高估他了,难道他觉得他有获胜的希望?” 看着只能一味招架的白昼,赢无毅表示完全看不懂。 与其一直被动挨揍,为何不认输?反正最后还是会输。 王邪眼里闪过讥讽,这样的比试简直就像过家家,他是不想看,也不想说,但还是要敷衍一下:“可能是有什么后招吧,毕竟还没被破除防御。”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赢无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这……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赢无毅虽然不是武道者,但是也接触过很多武道者之间的比武,此时他似乎看出了什么,不禁皱着眉低语。 “大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王邪面无表情地问道。 赢无毅喃喃说道。 “王统领,你看那蛮牛……你有没有发现他气喘的厉害?” 王邪淡淡回道:“大人慧眼如炬,武道者讲究快准狠,但是蓄力和持久战难免有些不足,修仙者是在消耗蛮牛的体力。” 比赛场上,白昼招架蛮牛的攻击,只防御,不攻击。 论武道造诣,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个半吊子,面对蛮牛这种逆天奇才,获胜的可能很小。 因为蛮牛确实是那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短短时间竟然能到达这个程度,如果没有什么外挂,说是天命之子,气运之子也不为过。 而且蛮牛一套组合技接着一套组合技,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就算可以反击,蛮牛的天上神力加上生命摧力加持,白昼也占不到太大便宜。 即便攻击命中蛮牛,也可能破不了对方的防御,两个人就像乌龟打架,谁也破不了谁的防御。 呸,白昼暗自在心里啐了一口,这是什么鬼比喻。 白昼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所以他想到了一个赢的可能,这个可能便是消耗对手的体力。 蛮牛这种过激的打法,加上生命摧力的使用,迟早会耗尽体力,耗尽力量。 只要自己坚持到那个时候,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重新倒向他。 白昼在持续的攻防战中,心中对蛮牛的评价不断提升。 “这个蛮牛……不一般啊,正因为如此,显得那个修仙者更加不一般。” 赢无毅看着铁笼中白昼平淡的面容,他内心竟有了一丝担忧,这种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只能毁灭了。 在其他的观战台,还有其他武道者看着铁笼内你来我往的战斗。 决赛就是刺激。 “哎,看来是打不过了!,蛮牛果然是个怪物。”新任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黑拳莫大壮身后一个下属,此时摇头叹道。 “那个白夜,毕竟只是修仙者,就算接触武道,也不会比得过全心钻进去的。”另一个属下附和道。 听到两名下属的话,莫大壮并不会觉得他们愚蠢,因为低等的武道者是看不出来战局的玄妙之处。 战斗的胜负,不是这种短暂的优势能决定的,连绵不绝的后劲,也是反败为胜的关键。 此时,作为主人公的蛮牛要说一点发现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随着生命摧力的运用,他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但白昼依旧站在他的面前,不管怎么打就是不倒下,他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还有一种错觉,他的斧子难道是特么橡胶做的么? 真是见了鬼了。 蛮牛的实力毋庸置疑,每一斧的打出的力道都足以让白昼咬紧牙关。 但也因为这样,生命摧力消耗的速度也是成倍增长的。 在白昼眼里,蛮牛是个憨儿,一身蛮力,怎么爽怎么打,如果对方像星剑主或者之前那些武道者把生命摧力运用的更加巧妙和节省,他肯定要比现在手忙脚乱。 随着‘呼哧,呼哧’,生命摧力令体力快速消耗,蛮牛出现了气喘。 也因为气喘,他自己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该不会是在等我体力耗尽吧!”蛮牛咬着牙说出心中猜想。 白昼笑而不语,就是挨揍。 来来来,继续爽。 看着对手淡然的样子,蛮牛心里活动增多。“不可能……没等我体力耗尽,肯定是他先坚持不住才对。” 蛮牛心里想的是白昼身怀横练之术,但是那种东西,面对太大的冲击也会失效。 “不对,好奇怪……按理说以我斧子的威力,早该破防了。” …… 。 skb.xs18 第655章 成牛之路 蛮牛心里越想,越犯嘀咕。 “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防御,一个人不可能当修仙者厉害,当武道者还这么厉害,根本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精通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可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从容,一点不把我的斧子当回事。” “奇怪……太奇怪了!” 打到现在,蛮牛内心已经动摇了。 面对蛮牛的狂暴攻势,只要不是致命的攻击,白昼都是硬抗,身上虽然很疼,但是咬着牙挺着。 毕竟,挨揍不出声会显得逼格很高,如果喊出来,那就太可悲可怜了。 黄金项圈能挡住物理攻击,但是痛楚可一点不会消减。 大致的道理就是,物理攻击伤不到他,但中了一斧子,他却要承受被腰斩的痛楚。 而且一定要让对方打嗨了,如果你遇到一个对手,就是到上蹿下跳,怎么也打不到,很快,你的热情就会冷却的。 白昼现在希望的就是,让蛮牛使出十二分的力量。 渐渐的,蛮牛手上动作慢了下来,正当他后退两步,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 白昼为了不断的消耗他的体力和生命摧力,肯定不能让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所以当蛮牛收起斧子的时候,白昼挥舞起手中刀与剑……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一连挥舞数十下,刀剑双绝产生的刀气已经劈向蛮牛,刀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蛮牛将巨斧横在身前,舞成一个银盘,挡住了刀气和剑气的混合攻击。 好在现在的白昼更多的是为了消耗蛮牛的生命摧力,所以对方中不中招也就不在意了。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刀气击中巨斧斧刃,不是光挡住就完事的,蛮牛被巨大的力道推出好几米远。 心中再也不能淡定了。 在蛮牛的认知里,没有人的力量能够大过他。 只有那么一个人,在途径的某个城市,一个心地善良的年轻人,算是他的恩人,不过城市和恩人的名字他早就忘了。 修仙者白夜,是他遇到第二个力量和他不相上下的人。 “切,修仙者就是这个打算,以为消耗我的体力就能绝地反击。”蛮牛心中想到。 如果说蛮牛刚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基本可以坐实了。 因为他的体力确实到了一个极限,而一直挨打的白昼要开始反击了。 不过在对方使用消耗战术的时候,蛮牛特意留了一手,战斗的胜负,瞬息万变,但通常都取决于一个契机,他将那个取胜的契机留在最后。 “修仙者…你…真是个怪物!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面对白昼的抗揍能力,以及无限的体力,来到帝都后变得心高气傲的蛮牛,也不免感到了可怕。 现在的蛮牛陷入进退两难的抉择,进……继续打?都打了这么久了,白昼一根汗毛都没伤继续打能赢的概率也不会很大,只会最后耗尽体力而败。 退,更可怕,这就直接意味着他认输了,简直可以说是笑柄。 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 天稷的帝都不比其他城市,这里的人排外,本来融入进来就不容易。 蛮牛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一场战斗下来,落了个不敌修仙者的名声,这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事情。 就在蛮牛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局时,白昼的刀剑可一刻都没有停下过,一下接着一下,简直就把蛮牛当成了靶子,不过蛮牛皮糙肉厚,铠甲也是特制的,竟然能挡住两把大师级武器的砍击。 虽然挡住,不过宝甲上还是留下道道深痕。 比赛完就算不坏,也要好好修复一阵。 此时的蛮牛节节败退,白昼则反退为进,距离一点一点拉近。 蛮牛一边后退,一边思考应对方案。 当白昼距离够近的时候,蛮牛嘴角勾起,低喝一声。“开!!!” 只见蛮牛的皮肤变成红铜颜色,蛮牛变成青铜牛,连巨斧斧刃都镀上一层铜色。 这是从未见过的招式。 大斧子抡起,蛮牛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对手乘胜追击,自以为掌控全场,会自以为是,但是他从不会。 蛮牛将更加精粹的生命摧力附在斧刃上破防。 他知道,如果想要赢,必须有一击制敌的时机。 如今时机刚刚好! 而且他的招式也准备好了。 红牛斩!!!! 附着红铜颜色的白亮斧刃,带着红芒斩下,将风劈成了两半,产生刺耳的刮哨声。 红牛斩是蛮牛最强的一击,全力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蛮牛最初来到扶君城的时候,混得十分惨,连上城都进不来,因为上城区的生活太消耗金钱了,他身上的钱不够在上城区居住几天的。 于是他先是在下城区砖厂找了个卖力气的活。 别人一次背三十块砖,他是一手拎六十块。 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砖厂老板看他力气大,倒是也没亏待他,总是偷偷塞给他一些肉干,就是不见涨工资。 这大概也是老板的小聪明,仅仅是肉干,就收买了蛮牛的心。 毕竟在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对他好,连亲人都是如此,当陌生人对他好的时候,很容易就放下心中的关卡戒备了。 也是正巧,没过多久,砖厂老板进了一次上城区,在窑子找女人的时候,跟别人起了冲突。 仗着自己有点钱,把对方揍了一顿。 因此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人是上城区武道流派,岳王劲派的人。 其实也就是一打杂,那打杂干的时间长了,认识些弟子。 本来砖厂老板打完人直接跑就行了。 可是那个傻逼喝多了,搂着女人对着对方又是一顿侮辱,几乎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抖落出来了。 下城区拥有产业的事情也当做吹嘘的资本说出来了。 脑袋抽的一批。 于是挨揍的人第二天就带着武道者帮手来下城区报复。 岳王劲派横练身体,寻常刀剑难伤,力量也是常人数倍。 一般一个人能打正常人十个。 岳王劲派来了二十几个人,到砖厂复仇,那些打工的人看到对面是武道者,跑得跑,躲得躲,没人敢上。 就蛮牛一个愣头青替老板出头。 但也就他一个人,硬是把对面的武道者打手全打跑了。 …… 第656章 武道巅峰 这年头,干什么也别得罪武道者,尤其是在扶君城。 那砖厂老板见惹了事,当天带着媳妇和小姨子跑路了,欠了搬砖的工人一屁股工资。 工人都走了,就蛮牛傻乎乎地等,他觉得救了老板一次,老板不会拖着他的工资就跑了。 这大概就是善良人的通病,可以说是愚忠,可以说是肘,说难听点,就是傻蛋。 蛮牛就没有等到老板,过了几天,岳王劲派的当家的再次来到废弃砖厂。 当时蛮牛一个人,其余人都跑路了。 又是一场大战。 没有接触任何武道的蛮牛硬是和岳王劲派的门主打了个难解难分。 最后那门主用上了生命摧力才将蛮牛制服,他看蛮牛是个武道者的好苗子,没有惩罚,而是带回了上城区的流派内。 伯乐与好马,大概就是这种桥段吧。 岳王劲派是蛮牛的第一个门派,之后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门派内的武道融会贯通。 这就是超级天才都做不到的事,蛮牛这个傻大个却做到了。 就像是天生的武道者,只要接触任何关于武道的东西,蛮牛都会领悟个七八分。 话在说回来,岳阳劲派在上城区一直独立独行,不受武道者协会驱使,也不向协会缴费。 所以总是有更强的武道者流派过来砸场子,三天两头来一个新流派。 为的就是让岳阳劲门妥协。 本来门派中武道者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但也耐不住车轮战。 最终在一次敌人上门砸场,门主被弄了个残废,因为对方和武道者协会有着合作关系,协会不会介入,扶君城的官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件事最后无疾而终。 蛮牛当时未在门派,得知这件事后,为了报恩,孤身一人去了那个流派。 他把对方的房子都拆了,腿打折,为恩人报了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边学习武道知识,并且反守为攻,。趁着对方没找上门,把扶君城的各种流派挑战了个遍。 他在战斗中不断成长,提升自我,他打败了太多人,也失败了无数次,才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再次回到当下御前比武的比赛中,当蛮牛看到白昼得逞的表情,在无数次战斗中诞生的战斗本能在警告他危险。 可当他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了。 白昼使出了武技,碎心。 这不是普通的碎心技,而是十倍碎心。 这一招,是碎心技的超级升华版,速度快如闪电,角度无可挑剔,可以说是眨眼就死。 蛮牛睁着满是不可思议的双眼,他的意识能跟上那道闪电,可惜肌肉差了点事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如影束的黑剑将他的喉咙洞穿。 喉咙可没有护甲保护,那是致命处。 就在蛮牛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 白昼那一剑却偏了几厘米,擦了蛮牛的脖子刺了过去,带走一层外皮。 虽然伤口在淌血,却没伤及要害。 捡回一条命的蛮牛捂着脖子的伤口,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昼:“你为什么留手。” 白昼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没留手,只是刺偏了。” 可就算白昼这么说,蛮牛也清楚刚才那一招自己已经败了。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管是实力,还是对战局变化的瞬间掌控,他都输了。 白昼看着失去斗志的蛮牛,皱了皱眉问道:“不打了?” 看着面前的对手,蛮牛心里虽然服气,但还是提了一口气。“打!” 一个字就是犟。 白昼含笑点点头,开打之前,扫视一遍那些像打了鸡血的观众。 一些人把钱压在这场比赛的胜负上。 最后,白昼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摄政王赢无毅。 随之他看到赢无毅身后的王邪,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白帝城他见过这个把自己弄成信仰的重瞳男人,也从白帝城主口中得知对方的身份。 邪龙转世。 这个身份在刑飞羽那里得到了验证。 这大概就是最坏的处境了吧,对天稷帝国来说。 王邪已经和扶君皇室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龙之三子嘲风的死亡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暴。 传闻,混沌邪龙九个畸形儿子,彼此之间有些某种形式上的连接。 相信王邪已经知道三子嘲风死亡了。 白昼把注意力从观众席上收回,目光锁定身躯魁梧,戴着盔甲,手持巨斧的蛮牛。 这可真是一头牛,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和生命摧力,战斗意识不减反增,真是顽强。 白昼勾了勾手指:“既然打的话,你过来啊。” 蛮牛受到挑衅,怒吼一声,这次竟然直接把斧子扔掉了,赤手空拳冲了上来。 被犀牛锁定过么? 白昼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也不愿意欺负蛮牛,将兄弟剑收回剑鞘,两手握拳,身体摇摆着迎了上去。 白昼采用的是前世自由搏击的动作要领,因为这个世界的身体,力量速度,还有精准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蛮牛的拳头真是如同砂锅般大小,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但看来就有些粗陋不堪。 白昼的拳更加精准,力道也是凌驾于蛮牛之上,他摇摆身体,躲过一拳,然后快速出拳。 打中蛮牛腹部两拳,叮当两声,竟然在铠甲上留下两个不深不浅的坑。 两个人在铁笼场地中你一拳我一拳,你来我往,攻防迅速,十分激烈。 对于观众,一场武道者比武,变成这种贴身肉搏,就像市井流氓的街头打架,有些人倒是有些懵了。 你特么在逗我。 武道者的精神呢。 这不就跟武道宗师修行几十年,把武道修炼到极致,可是在菜市场遇到个小流氓,两人打起来竟然不相上下。 王八拳对王八拳? 这就是武道的巅峰形态么? 还有些人对决赛的水准嗤之以鼻。 这些人指的就是武道者,因为在他们眼里,蛮牛和白昼的打法没有任何章法,全凭力量,和本能反应躲避。 这跟市井上小流氓打架没什么区别。 武道者虽然这么想,但是现场观众都很买账,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些人喜欢看热血沸腾的战斗。 只要足够过瘾,就算是垃圾,就算是狗屎,他们也能看下去。 …… 大哥大姐,给我新书投投票。 《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657章 医者仁心 “你为什么不认输。”白昼连续击中蛮牛肋骨。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攻击奏效了,一套攻击下来,起码断了三四根骨头。 反过来蛮牛的拳头虽然看起来力道十足,但是因为黄金项圈的原因,打在他身上根本造成不了实质的伤害。 场上这副势均力敌的场景,其实只是蛮牛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不过这蛮牛还真是一根筋,就算身体受了重伤,那拳头挥舞的仍然虎虎生风,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还真打肿脸充胖子的典范。 白昼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于是才有了开口劝说这一幕。 蛮牛咬着牙。“我不能失败,必须赢!” 白昼这时候也有些疑惑,在对抗的拳风之中大声喊道:“你坚持的理由呢?” 蛮牛闻言,拉开距离,摆出防御的架势。“跟你说不着理由。” 白昼笑道:“据我所知,你来帝都是为了赚钱,好回去迎娶自己的姑娘。” 蛮牛的脸出现困惑,他盯着白昼。“你怎么知道?” 白昼也没隐瞒身份。“华容城天云海阁一别,如今你的变化可真大。” 现在白昼是假身份,不过在华容城也没有互相报姓名,所以亮出身份,也没什么大碍。 蛮牛粗糙的大脸盘上的困惑转变成豁然开朗。“你是给我钱,还和我掰手腕的那位,恩人?” “恩人么……”白昼摇摇头。“不敢当。” “你就是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在华容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想活得跟你一样潇洒。”蛮牛郑重其事地说。 他心里倒是不奇怪白昼的样貌和气质为什么变化的这么迅速,看起来更成熟了。 毕竟是头脑简单的牛,对修仙者有种盲目的感觉,总感觉修仙者是万能的。 我活得一点都不潇洒,白昼闻言露出苦笑。 他之所以一直拖着比赛没有快速解决蛮牛,也是因为还没想好这场决赛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走下去。 铁笼战场停下这一会儿,场外的观众又炸锅了。 “快特么打啊,你这头蠢牛。” “我特么把钱都压在你身上了。” “特么的,你不许投降,丢了天稷的脸面。” “快打啊,跟修仙者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那头蠢牛不行了。” 蛮牛听到观众的声音,扭过头大喊一声:“叫唤你嘛呢!你行你特么上啊!” 白昼摇摇头,这些观众若是单拎出一个,甚至是十个,都不敢跟他或是蛮牛这么叫嚷。 这些观众的行为,让白昼想起前世的一群可悲之人,键盘侠。 距离给了他们勇气。 蛮牛目光回到白昼身上,表情变得十分难堪。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打不是,不打也不是。 白昼察觉到对方的窘态,身形消失,一记右勾拳,将蛮牛打飞出去。 “别停下,继续打,别让任何知道我们认识。”白昼警告道。 “你是我恩人,我不该对你挥拳头。”蛮牛站了起来,恢复了那个在华容城的憨厚老实的牛。 白昼捂着脸,气急败坏道。“你可真轴,不会演戏么?让别人骂你,得劲儿啊?” “原来演戏,那得罪了。”蛮牛冲了上来,手上的力道却减弱了很多。 就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能看出来这一拳只是做做样子。 这分明是往砸了演呢。 白昼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如不挑明身份呢。 他倒是不留情面,一脚踢中蛮牛腹部,后者倒飞出去,遇到铁栏杆才停下。 白昼一步一步逼近。“我说了,用全力打我。” 蛮牛半趴在地上。吐了口血。“说出去的话,钉进去的钉,我打不过你,也打不得你,这场比赛我投降了。” 蛮牛困难地举起右边手臂。“我...” 投降两个字还没出口,白昼一拳打在他脸上,生生把话打了回去,再次打趴。 蛮牛心里也是苦,怎么连投降都不让说啊。 然后白昼举起了手,神色淡然地高声说道:“裁判,我输了。” 裁判看着完好无损的白昼,又看了看被胖揍一顿,举起一只手的蛮牛。 “重复一遍,你们俩谁投降?” 白昼指了指自己。“我。” 蛮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对这个结果明显是懵了。 明明落败了是自己,为什么恩人自己投降了。“你为什么投降?这简直没道理。” 难道是为了我?恩人就是恩人,办事就这么敞亮么?难道... 难道...... 难道恩人看上我了?蛮牛心中想到一个可能性。 如果白昼知道蛮牛心中所想,一定会吐血吧。 他还没有那么重口。 白昼只能撇撇嘴,尽可能的解释道:“我算不上好人,但我尊敬敢于坚持的人,所以有时会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事,对你是好事,对我未必是坏事。” 蛮牛听完,更加确定以及的猜想:恩人果然是看上我了。 可是问题来了,我是该主动一点,还是被动一点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 并不知道蛮牛心中所思的白昼冲高台上的摄政王赢无毅点头致意。 赢无毅微笑着点头回应。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昼身体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甘霖凉哦(0田0)※=o大威天龙。 这是一记满分的假摔。 摔得云端斗技场鸦雀无声。 一方选手倒地,裁判宣布比赛结果。 蛮牛获得了御前比武决赛的冠军。 一边侯着的担架立马到位,把假摔假昏迷的白昼抬走了。 铁笼之内,留下蛮牛一个人在场上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好像赢了??? 白昼这一摔,大多数人认定是蛮牛的攻击奏效了,亏修仙者能挺到现在。 人在潜意识为这一摔找理由。 一定是刚才蛮牛攻击产生的内劲破坏了修仙者五脏六腑。 白昼这一倒,云端斗技场的现场已经沸腾了。 震天的吼声全都是为蛮牛欢呼。 所有人为扶君城的英雄欢呼。 这次的御前比武不同往次,毕竟差点让修仙者夺了擂,多亏了蛮牛才挽回了颜面。 从今往后,蛮牛的名字将会人人皆知。 主持人激动地大声重复道:“御前比武,最终决战,冠军是蛮牛!!!!我们的蛮牛,扶君城的蛮牛。” 白昼在对手的欢呼声中,被担架抬到医疗处。 那些医师看到是他,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 第658章 小耳朵 他们早就私下说好,如果修仙者受了伤,能拖就拖,多遭遭罪也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歧视吧。 不过白昼没给他们机会。 他一进门,就从担架直起身子,活动活动肩膀,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在那些医师的震惊目光中,银红色的破魔焰在白昼身体表面走过一遭。 并非为了治伤,他在比赛中没受伤,只是治愈一下疼痛。 黄金项圈虽然能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但免疫不了疼痛,银红色的凤凰焰可以缓解这种疼痛。 等到疼痛驱除,白昼冲傻眼的医师点了点头致意,大步走了出去。 “他那状态,是受了很重的重伤么?”在白昼走后,一个医师喃喃道。 “他不是被蛮牛打晕了么?” “是啊,我确实是这么听到的。” “可能是修仙者,你看到刚才的银色火焰没,应该是一种治愈手段。” “我们刚才好像想多了。” “嗯。” 几位治疗伤患的医师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聊起别的有趣的事。 对他们来说,御前比武远没有谁家的姑娘更加水灵具有可谈性。 …… 白昼选择从特殊的通道走出云端斗技场,特殊通道相对来说人少点。 对于后面的事项他不感兴趣,相信赢无毅早就知道他住哪里,后续会有人联系自己的。 在过程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向他挑衅。 “修仙者废物,被蛮牛打败了,快滚吧。” “哈哈,修仙者不过如此。” “修仙者渣渣,活出扶君城吧。” 正常来说,扶君城虽然抵触修仙者,但远不会向这样抵触。 原因跟白昼参加只有武道者参加的御前比武,还差点得到了第一名有关系。 他就像个砸场子,还差点砸成功的人。 当然会引起公愤了。 不过对于这样臭嘴巴的人,白昼也毫不吝啬,重力法身凝聚成无形巴掌,一一把人扇趴下。 这里是特殊通道,人很少,不像外面人山人海,扇不过来,遇到的这些贱嘴巴的人,有一个扇一个。 在一些愤恨的叫嚷声中,白昼嘴角挂着微笑离开了云端斗技场。 至此,御前比武也算告一段落。 前三名的武道者分别是: 第一名,蛮牛。 第二名,白夜。 第三名,求剑阁的梁星。 在日剑主死后,梁月和梁星留在了帝都,接手了求剑阁,一边打理求剑阁内部事情,一边寻找神秘的天影者的蛛丝马迹。 从云端斗技场出来,白昼叫了一辆露天的双人马车。“去城南。” 在扶君城禁止修仙者御风飞行,所以马车还是要比走路快一些。 至于为什么不用逐星,一是他不认识路。 二是,有时候人需要慢下来思考一些东西。 “得嘞。”马夫接过钱,扬起马鞭,驾马前行。 白昼安坐在马车上,打开简易的窗户,看着扶君城的街景,回忆在脑海涌现。 他是一个穿越者,出生就拥有记忆,扶君城也算他的第一个家。 他本以为这座城市是他的家,可到最后城市背叛了他,城市里的人也背叛了他。 如今已经看不到记忆里的景色了,但是扶君城仍叫扶君城,城变了,人也变了,他也变了。 这是一种孤独感,不管他到哪,都没有安心的感觉,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风带他一段旅程,最终却还是腐烂但土地里。 马车行驶了小半天,到了城南,下车时候,白昼问马车夫:“你知道城南小耳朵么?” 马车夫用毛巾擦了擦汗,喘着粗气道:“你早说啊,我知道,这就带你去。” 小耳朵在城南是个人物,本来算是买卖情报的第一号人物,只不过后来出来个百渡茶行的公孙百渡,因为和军营有关联,情报这一行算是被人翘了墙角。 并非小耳朵不行,而是上面打压厉害,久而久之,情报这方面就做的少了。 不过当百渡茶行的公孙百渡跳楼死了,小耳朵再次抓准时机,把几个消息网重新握在自己手里,操起了老本行。 倒不是他想东山再起,就是想要出口恶气,在百渡茶行头上踩一脚。 小耳朵在城南开了一家鸡场,除了杀鸡供应城中饭店,也开设赌盘斗鸡。 马夫在路上把一些见闻说给白昼听。 到了鸡场,白昼下车的额外给了马车夫一枚银铢做这些消息的谢礼。 马车夫接钱的时候眉开眼笑,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意外之财了。。 养鸡场是一个平房大院,褪色的木头大门,上面挂着两个门神画也残破不堪。 守门的是个胖子,头发精,穿着短袍子,上面分不清是汗渍还是血短。 “干什么的!”守门的看到白昼,嘴巴一歪,语气嚣张地问道。 有心人说话自带嚣张,这个守卫就是如此,估计小耳朵派他守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找小耳朵。”白昼说。 “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 “你是商人,还是官老爷,或者是兵老爷,帮派人物?” “都不是。”白昼如实回答。 “小耳朵是你特么叫的么,叫耳爷。”守门的态度立刻变了 当他看到白昼腰间的刀和剑,态度又收敛许多。“武器不错啊,让我看看呗。” 白昼皱了皱眉头。“你跟所有人都这么说话么?” “怎么地,你有意见啊,求人办事不知道该干什么么?”守门的胖子一脸坏笑,掂量掂量手。 白昼也笑了,他走到守门的面前。 虽说是个胖子,但比白昼矮上一头。 “想要钱啊?”白昼居高临下地问。 守门的脑袋一扬。“我特么可没说,你要自己想给,我也没意见,快点,完事我就带你去。” 白昼点了点头,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守门的脸上。 他已经收着力道,但即便在轻,好比正常人的全力一下,很疼,也很侮辱人。 守门的挨了一巴掌,眼睛立了起来,龇牙咧嘴道:“你特么打人!老子……” 话没说完,白昼又是一巴掌。“别特么特么得,跟特么谁学的。” “跟赢天大帝学的,我特么干你。”守门的抽出腰后面别着的短斧,当头砍向白昼。 没等斧子砍下来,白昼又是一巴掌,这一下直接把守门的抽飞了。 守卫凌空转了一圈,顺便甩出两个牙齿。 “没空跟你废话。”白昼亲自动手,打开鸡场大门。 …… 第659章 小耳朵 院子里空无一人,随处摆放着生锈的兽笼,还有铁管。 看起来没什么人居住。 但从最里面的房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喊声。 房子的窗户和门都用黑布缝着,遮挡阳光,同时遮挡外人的视线。 黑灯瞎火,一看里面就不是干好事的地方。 白昼走到了门口,里面的声音更大了,是一些兴奋的叫喊。 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能把扁桃体给喊出来。 白昼一把推开沉甸甸的大门,阳光投进半明半暗的室内。 里面没有任何隔断,是敞开式的大仓库。 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狗狗搜搜。 中间空出了一个大场地,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正在搏斗。 鸡场?我去……原来是这个鸡啊。 门一开,阳光轻易战胜灯光,站在外围的人和护卫都望向白昼。 白昼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一个左耳被削掉一大半的小个子,双手插进袖子里,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就像个小地痞,地头蛇气质十足。 小个子语调尖酸:“这不是大名鼎鼎,哦不对,臭名昭彰的修仙者白夜么?” “你就是小耳朵?”白昼淡淡说道。 小耳朵指了指自己被削的耳朵。“很明显,就是我,一般人不会认错。” 小耳朵摆了摆手,身后嘈杂的环境一下静了下来,正在搏斗中的女人也停止战斗了。 以白昼这个外来者为中心,人慢慢围了上来,凶神恶煞盯着他,如果是个普通人,肯定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但那说的是普通人,白昼见识过太多大场面,是个心里素质极高的人。 一堆小流氓是吓不到他的。 说实话,就算一堆大人物都吓不到他。 有个狗腿模样的手下凑到小耳朵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小耳朵听完,摆了摆手,把人打发走,扣了扣耳洞,挖出一块耳屎,朝白昼轻轻一弹:“我知道了,你要打听事,但也不能坏了这的规矩。” 白昼嘴角勾起。“规矩?你是指哪里的规矩?” 小耳朵骂道:“别特么跟我装傻,门口我那手下是怎么回事,被你一嘴巴扇晕过去了。” “哦。”白昼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他太嚣张,我稍微管教了一下,还有你,嘴巴干净点,个头不大,口气不小。” 小耳朵撇了撇嘴,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我的地盘,用得着你管教么,上门打我脸来了?” 白昼声音平稳。“他那么嚣张,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可就遭了。” 小耳朵眉毛一挑。“怎么,威胁我?看我周围的这些人了么?” 白昼轻蔑一笑。“他们能救你么?” 小耳朵指着周围的看客,气馁地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救兵,是见证者,是耳朵和嘴巴,修仙者,我听过你的事,虽然做事都很嚣张,当街宰了个杀人狂范阳剑,但也是他罪有应得,你还有白虎营的卧底身份,所以在扶君城不会做傻事,传出去没法离开这座城,修仙者比凡人惜命多了,敌人也比凡人多。” “你还是不太了解我。”白昼直勾勾地看着小耳朵,阴恻恻的目光令后者有些发毛。 小耳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不稳。“我还知道你和大人物赢无毅见过面,你投靠他了么?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白昼笑了笑。“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御前比武的亚军,未来是实打实的人皇铁卫,都是上面的人,也许,我们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白昼说的都是实话,快要成为事实的实话。 不管他是不是投靠了赢无毅,但肯定是透出来风了。 赢无毅的条件是不让白昼获得御前比武的冠军。 他在决赛的时候确实放水了,而且,放水的非常明显。 所以给赢无毅的信号已经十分明显了。 小耳朵听到白昼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语气客气几分。“确实,未来的事说不准,说到底你要打听什么?我这里资费很贵的。” 白昼无所谓道:“贵不贵没关系,只要能打听到我需要的信息就行。” “行,都散了,我要做生意了,都滚蛋。”小耳朵深深看了白昼一眼,挥了挥手,周围的人全都往外走。 等到房间里就剩白昼和小耳朵两个人。 小耳朵走到擂台旁的座位坐下。“我这资费一个中品灵石,加上三枚金铢,是我手下的医药费,清楚了么?” 这报价一出,一看就是坐地起价,把白昼当成冤大头了。 白昼倒是没在意,一拍储物袋,把灵石和金铢抛了过去。 小耳朵伸手接住,心满意足地收进怀兜。“问吧,大名鼎鼎的修仙者白夜有什么想知道的。” 白昼淡淡说道:“如果你骗我,灵石也会变成你的医药费,想象一下,等同丧葬费的钱,你会是什么下场。” 小耳朵愣了一下,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修仙者,你太有趣了,这座城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人和事,你尽管问就是了。” 白昼坐到小耳朵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陷入回忆中。 过了大概里面,他才开始说话:“我在找一个地方,应该是一个牢房,没有光,暗无天日。” 小耳朵嗤笑道:“这算什么?牢房到了夜晚都没光,你这是为难我么。” “是白天,没有照明,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就像一个大盒子里,或者说是地下室,不只是一个,周围还有其他的房间,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惨叫。” 白昼陈述从鲛人公主之泪之中看到听到的。 “那地方是关什么的么?”小耳朵问道。 “关人。” 小耳朵有些疑惑,开口道。“地牢也特么得给点光不是,任何生物在绝对黑暗中会发疯的,这可是虐待。” “所以我要快点找到那个地方,时间不等人。”白昼沉声说。 尤其他还知道,柳暮烟最怕的就是黑暗。 小耳朵沉吟一阵,开始分析。“闻所未闻,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地方,肯定不想让人知道,太不人道了,天稷帝国的监牢设在下城区,但是设施环境都很好,有些穷人打破脑袋往里挤呢。” …… 我就不信了,是不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这。 接受单机狗的怒吼吧!!! 第660章 帝都第一家族 “所以你不知道。”白昼闻言站了起来,看着小耳朵。“还钱,还是让我揍一顿,自己选。” 小耳朵举起手,用力往下一挥。“坐下,修仙者,快特么坐下,脾气别那么暴躁,我是不知道,但我收集各种骇人听闻的事件,倒是有一件跟你说的地方符合。” 白昼坐了回去。“说说看。” 小耳朵一边回忆一边说:“大概两年前,记不清准确时间,三更半夜,城东有一个疯子跑到了大街上,跌跌撞撞,最后一头撞上墙死了。” 白昼看着小耳朵,等待后话,等了几秒钟,小耳朵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完了?你在这跟我玩破案游戏呢?”白昼没好气道。 小耳朵露出笑容。“别说,还真要推理推理才能得到事情真相,那人名叫李四,是帝都第一家族明家的管事,已经失踪了五年之久,但在那天夜里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据周围街坊描述,李四的眼睛一开始能看见的,但是渐渐出现了问题,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才精神失控,一下撞死在墙上,没人知道他这五年去哪了,但是那地方肯定把他逼疯了。” “假设,疯子李四是从一个绝对黑暗的地方跑出来的,常年不见光,视觉退化,一到街道上,被光芒一刺激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加上精神问题才撞死在墙上呢,事后明家给李四的家属赔了一大笔钱,把他厚葬了,事情才算是压下去了,不过李四的夫人和孩子没过一年也都死了,所以街坊邻居都传是李四得罪了明家,才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毕竟是个普通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本来白昼问的事和疯子李四看起来一点关联都没有,但小耳朵能把两件事连在一块,实在让人佩服。 而且小耳朵的分析不无道理。 白昼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李四从出现到死亡,都是在城东,那么距离关押他的地方不会太远,他死的那条街叫什么?是明家的地界么。” 小耳朵连连拍掌。“你很聪明,看见没有,一个故事,能透漏出很多信息,那条街叫做断弓街,不过距离明家宅邸隔了很远,但是扶君城每条街上都有明家产业,谁说得清呢。” 聊到这,白昼的兴趣也提起来了。“明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你说他们是帝都第一家族?” 小耳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昼。“你是傻子么?明家是赢无毅的娘家,掌控着扶君城上上下下所有赚钱的生意,兵器,丝绸,餐饮,建筑,所有行业都有他们的影子,你以为这些年天稷帝国的钱都是哪来的?没有明家,国库早就空了。” “啧啧,搁我那,这样的家族早就进大牢了。”白昼吐槽道。 小耳朵疑惑道:“坐牢,为什么?” 白昼随口说道:“你不懂,那这个明家既然是第一家族,有什么武力?” “五大宗师知道不?”小耳朵问。 白昼摇摇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几个大宗师不知道?” 白昼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你说的是四个人,第五个是谁?” “王二柱大宗师啊。”小耳朵语气夸张的说:“扶君城大宗师王二柱也不知道么?” 白昼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五大宗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加上个王二狗?” 小耳朵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许侮辱大宗师,是王二柱,你是从哪里来的,虽说是修仙者,但武道者的五大宗师都不知道?那是仅次于武圣的存在,几乎是圣人之下无敌手,你竟然不知道。” 白昼感觉脑仁有些疼。“你还是说说那个大宗师王二狗吧。” “王二柱,不许对宗师不敬。”小耳朵声调提高好几度。 “说说,他是明家的人么?”白昼揉了揉太阳穴,两个名字对他来说都很接地气,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个王二柱,在这个通信并不发达的世界竟然拥有脑残粉了,这是得可怕的人那。 小耳朵语气中透露着向往。“其他四位大宗师早早离开了帝都,好像出海寻找什么宝藏去了,只有王二柱大宗师守护帝都和平。” “听起来你好像很羡慕他。”白昼说道。 “当然,他不仅是大宗师,武功盖世,还活出所有男人理想的样子。”小耳朵向往地说。 “得了,他跟明家有什么关系。”白昼打断小耳朵。 小耳朵清了清嗓子:“这么跟你说,明家是赢无毅母亲家,王二柱大宗师是武道者协会名义上的无上长老,而武道者协会看起来独立独行,其实背地里大半掌控在赢无毅手里,你说,大宗师和明家是什么关系。” “所以明家的事,就是大宗师的事?那个王二柱不会那么闲吧。”白昼问道。 小耳朵直勾勾地看着白昼:“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羡慕他么?” “为什么?” “因为王二柱大宗师就是那么闲,长得帅,天赋高,身手厉害,官职上位居龙牙将军,还是挂着的,不用负任何责任,暗地里还是地下世界的一哥,武道者协会的无上长老,天天用他干什么啊,在家就那么一躺,有人给他送钱送吃的,送玩的送女人。” “你还是没说他跟明家有什么关系。”白昼有些无语。 小耳朵无比落寞,眼神也变得空洞无比。“同是男人,为什么我要努力,我要打拼,我要养家糊口,为什么。” 小耳朵说到最后一句像是仰天长叹。 白昼摇了摇头。“因为他那么做是有资本,你要那么做就是废物。” 小耳朵回过神儿,表情有些受伤。“你说得对,对了,你刚刚要问什么?” 白昼叹了口气。“他,王二柱大宗师,和,明家,有,什么,关系?” “哦,这事啊。”小耳朵拍了一下大腿。“对不住,这事单收钱。” 白昼按耐住动手的念头,咬着牙说:“多少钱?” “一个中品灵石。”小耳朵气定神闲。 “小耳朵,你脑袋不大,挺敢要数的啊,要是你的消息不值这个价呢?”白昼虽然兜里有些钱,但也不想平白无故被人当冤大头宰。 小耳朵撇了撇嘴。“肯定值,到别地你打听不到,你说巧不巧,最后你竟然打听到大宗师了,偏偏我是王二柱的崇拜者。” 白昼一脸黑线,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在小耳朵伸手接的时候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非常的欠揍。” …… 第661章 线索 小耳朵撇了撇嘴,有些受伤道:“肯定值,在别的地方你根本打听不到,你说巧不巧,最后你竟然打听到大宗师了,偏偏我是王二柱的崇拜者。” 白昼一脸黑线,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在小耳朵伸手接的时候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非常的欠揍。” 小耳朵尴尬地笑了笑,厚颜无耻道:“没办法,为了养家脸皮要厚一点,为了生活么,帝都我是不想待了,有人特么盯上我这地了,这几天赚够钱,我就跑路,你算是我最后一个客人,所以你懂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是最后一个,就是要坑你一把。 白昼松开手,灵石落在小耳朵手心里。 小耳朵满心欢喜。 “说吧,王二柱和明家什么关系。”白昼沉声道。 小耳朵小心翼翼地收好灵石,开始叙述。 他几乎把大宗师王二柱的生平给讲出来了。 原先天稷帝国只有四个大宗师,代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个大宗师,帝都常驻的只有两个。 四大宗师中,并不包括王二柱。 王二柱本是下城区贫民,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城内大宗师青龙。 就像沧海遗珠一样被挖掘出来。 他被青龙宗师带在身边修行,传授武之极致的奥义。 王二柱骨骼惊奇,算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武道天才,在青龙大宗师身边,没用上二十年,便成为扶君城第五大宗师。 虽说是第五个宗师,但因为青龙大宗师算他半个师父,所以辈分就比其他宗师低了一层。 这里的宗师,对应的是修仙者的第七境,距离天下五圣人还差了一个级别。 毕竟五圣之中,只有一位圣人是以武证道。 武圣人水腾云,几年前已经被剑斩杀于王母江畔。 据说水腾云的罪名是谋逆之罪。 说回王二柱,他虽然有宗师之实,可对大宗师的名号不感兴趣,倒是沉迷一些市井小民的爱好。 比如赌博,嫖,吃喝嫖赌抽,样样占个四眼齐。 可能是因为出身贫民的缘故,飞黄腾达后,王二柱自然要把没享受的都享受一遍。 所以王二柱宗师最出名的不是宗师名号,而是帝都王少的称号。 超级大少爷,只要是能让人爽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人到达一定实力,就会拥有与实力相符的地位。 说起来,王二柱和帝都第一家族明家的关系,并非一直要好。 反之,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很紧张。 王二柱的生活习惯和习性,与平民亲近,常常打抱不平,得罪不少达官贵族,其中和明家就有很多纠纷。 王二柱也是因为爱替人出头才深得民心。 不过那时候有四大宗师轮流坐镇扶君城,王二柱也不敢太过分。 后来四大宗师相继离开扶君城,去海上寻找什么伟大宝藏去了。 师父青龙大宗师也离开了。 王二柱就真的成为帝都王大少了,能压住他的寥寥数人。 而和明家牵扯到一起,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本来和明家不对付的王二柱突然住进明家了,倒是引起扶君城一些势力的猜测。 不过有小道消息称,王二柱宗师与帝都第一家族重归于好,背后是赢无毅牵的线。 在知道背后有摄政王的影子,也就不奇怪了。 白昼听完小耳朵的信息,直接陷入沉思。 结合疯子李四的事,和王二柱突然入住明家,看似不搭边的事,其实是可以联系到一起的。 真相特么只有一个,可惜我不是柯南。 即便不是柯南,也要试着去分析,也许不难呢。 白昼大脑快速运转了一圈,大概就是做了十个俯卧撑的量。 如果明家势力通天,有一个秘密地牢用来关人也不奇怪。 疯子李四很可能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而王二柱没有任何预兆的和明家重归于好,看起来是入住明家,难听点就是看门护院。 不管怎样,明家都有着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一个宗师级别的武道者看护。 这次来小耳朵这,也没算白来,起码有了方向,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白昼站起身子。“行。” 小耳朵跟着站起来,挂着得意的微笑,就像特么捡了多少钱似的。“你满意了。” 事实是,小耳朵确实捡到了不少钱,一个中品灵石,价值还是很高的。 白昼点点头,走出鸡场之前,回头对小耳朵说:“对了,奉劝你一句,离开帝都别整这些玩应了,缺德,祸害人,女人能和鸡一样么?” 小耳朵愣了一下,然后不屑地说:“别以为给我钱就能对我说教,要我看你和这些鸡没什么不同,都是给人看戏的,我之前去看过御前比武,压你对手赢,可惜我输了,你还不如这些‘鸡’。” 白昼摇了摇头,走出了小耳朵的‘鸡场’。 白昼没再说什么。 对待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你不能跟他多说话,脑袋会瓦特掉的。 走出小耳朵的鸡场,直接往云山客栈的方向走。 白昼并不知道,在他前脚刚走。 鸡场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劲儿,两个女人身上没有几个布片子,摔在一起。 周围的赌徒和看客嘴里喊着下流话,热情高涨地欢呼着。 小耳朵坐在雅座,一脸的得意洋洋。 今天碰上个冤大头,一天就赚了好几年的钱。 “快点打!这局赢的人彩头加倍,你们这两个垃圾。”小耳朵大笑着,一点不把搏斗场上的女人当人看。 两个互相撕扯的女人全部发力,直到有一个人因为失误被击倒,分出了胜负。 “你,今天双倍奖金。”正当小耳朵膨胀的时候。 大门被一脚踹开,几个黑色劲装的人迈了进来,站成一排堵在门口。 全是清一色黑色劲装的男人,闯进小耳朵的鸡场。 从闯入者走出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扫视一圈,冰冷问道:“谁是小耳朵?” 小耳朵立刻站起来。“我,有事么各位官爷,这个月我交过份子钱了。” 这些黑衣装扮的人,身上挂着天稷帝国的纹绣,一看就是皇宫锦衣卫的人,小耳朵自然不敢怠慢。 得罪上面的人,肯定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 第662章 龙之内丹 “无关人等,全部退出去。”锦衣卫领头冷声道。 妈蛋,清了一次场,又清一次。 能不能让人好好玩耍了。 一些顾客明显是二愣子加大傻子,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盯着官差看。 咋地,你还能揍人家啊,净整些没用的臭氧层子。 小耳朵挥了挥手,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全都走吧,赢得人明天来这领钱,账房都记着呢。” 赌徒和观众拂袖离去,临走不忘讥讽几句。 “这算什么事啊,一天被赶出去两次。” “下次不来这了。” 待人都离开场子,就剩下小耳朵和他身边的打手护卫了。 小耳朵特意留下一个牛逼,擅长打架的,人称白毛三郎,长着一脸白色络腮胡子。 官差领头冲小耳朵说:“你身边的人也出去。” 小耳朵扣了扣耳朵眼。“官爷,自家人。” “出去。” 小耳朵见事情没缓和,点了点头,让手下白毛出去了。 锦衣卫领头冷笑道:“今天有人来你这打听消息了?” 小耳朵点点头。“哎,官爷英明,是有人来过,一个修仙者。” “打听什么了?” “这个,他到底犯了了什么事?” 锦衣卫领头不耐烦道:“是你该问的么,问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我这就说。”小耳朵连连点头,把跟白昼说过的,白昼说过的,全都告知一遍。 锦衣卫有一个人用纸笔把小耳朵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 临了,领头官差的冲记录的人投入询问的眼神。 记录的人点了点头。“全都记清楚了,一字不差。” 小耳朵一脸献媚:“官爷,我都说了,说得也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可以去了。”领头抽出腰间长刀,给小耳朵来了个一刀封喉。 小耳朵到死也不明白,不就是卖了一点消息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啊。 之前交易摄政王和当今皇太后有一腿的证据也没惹上这种麻烦啊。 都说人死的时候,脑海会浮现一生的走马灯。 小耳朵的走马灯,就是战争,战争,战争。 他参加了第三次仙凡大战,为天稷帝国做出了贡献。 可以当你变得平凡或是平庸的时候,荣耀很快就会消散了。 最终他死在了天稷帝国,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领头官差收刀入鞘后,命令对手下:“抬着走,随便找个寺庙火化了。” 锦衣卫抬着小耳朵尸体跨出大门,堵在门口小耳朵的手下都懵了。 白毛三郎都想上去拼命了,多亏旁边有聪明的一把拉住他。 锦衣卫领头大声喊道:“小耳朵跟一起凶杀案有关,不肯伏法,快点滚,要不然连你们一起抓了。” 小耳朵的手下闻言,互相看了一眼,乖乖让出路来。 小耳朵已经死了,在为了他拼命本来就不值得。 锦衣卫大摇大摆地走了,领头怀兜揣着灵石和钱财,都是舔尸得来的。 人走茶凉啊,小耳朵的手下大概静止了一分钟,似乎在考虑自己今后的去处? 一分钟后,所有人冲进场子,有什么拿什么,就像土匪扫荡村庄。 …… 白昼回到云山客栈。 在房间屁股还没坐热乎,先后有两拨人找上他。 第一拨是赢无毅的人。 送来了一张请柬,是后天在皇宫启神殿举行的宴会,白昼的受邀身份是御前比武的亚军。 不光是他,冠军蛮牛,还有季军求剑阁星剑主梁日也会去。 御前比武的前三甲会在皇宫城内受封。 白昼收好请柬,请信使喝了一杯茶,告知一定会去。 信使走之前,像个舔狗一样跟白昼示好。 搞得白昼心里怪怪的,他是真没有那爱好。 第二拨人,正是御前比武决赛的蛮牛。 蛮牛能来,白昼其实并不意外,毕竟那场决赛,如果外人看不出他炸输,以为他是被打出内伤才躺地不起的。 但蛮牛肯定是知道的。 其实就像一开始说的,白昼放弃御前比武冠军也是有目的性的。 要知道系统任务,得到冠军还会奖励1000点cv点,傻子才不要呢。 可是选择对自己更有力的局面同样重要。 他的目的是宰了赢无毅,然后脱身。 这样假意效忠赢无毅,更加容易得手。 大人物赢无毅赛前让他做出选择,如果他选择赢,就是让扶君城颜面扫地,站在摄政王的对立面。 输的话,就等同于战在赢无毅这边了,所以他才以一种并不高明的炸输,结束御前比武。 本来参加御前比武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赢无毅,这样比获得冠军能更快接近赢无毅。 虽然放弃冠军,cv大师系统发布的御前比武任务失败了。 但白昼并不后悔,为了1000cv点的奖励,引起赢无毅的注意和防备,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蛮牛来的目的主要是来感谢他的。 以蛮牛现在所处的地位,御前比武的冠军,扶君城的英雄,全城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可在这之前,身为一个外地人,蛮牛在扶君城并不好过,如果输了不说一无所有,肯定会一落千丈。 蛮牛还感谢白昼在华容城天云海阁的帮助和指明道路。 也感谢这次比赛的放水。 白昼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大块头并没有太多想法,华容城一别根本没想到会有重遇见的一天。 这实在有些巧,不过这大概就是说不清的缘分吧。 蛮牛说了一些肺腑之言,大概意思是白昼能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等到蛮牛告别后,白昼先是告诉云山客栈的工作人员,如果有人找,就说他已经出去了,问去哪就说不知道。 白昼返回房间,布下了几层结界,然后拿出了龙子嘲风的妖丹。 据刑飞羽说,这个东西是龙子一生凝结的精华,能让位于第四境的人提升一个小境界。 精华,想想也是够了,那丑大个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恶心他, 接下来,不管是刺杀赢无毅,还是找柳暮烟,白昼要做的事都十分危险,先提升实力总会不会错的。 只是看着妖丹,他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东西要怎么吃,生吃,还是煮熟了吃? 不管怎样,感觉都挺恶心的。 他还记得以前有过吃妖丹的经验。 那是在剑族的时候,为了杀死剑历,他把青蛙妖怪的妖丹吃了,确实提升了不少力量。 但那只是低阶的妖丹。 …… 第663章 炼化妖丹 嘲风是龙子,体内妖丹蕴含的能量更是难以想象。 果然,最好的方法还是练成丹药吧。 可惜白自己昼是个铁匠,并非炼丹师,他也没有什么炼药师朋友。 嘲风妖丹非同小可,没有熟悉的人,还真不能轻易示人,万一被王邪和其他两位龙子抓到把柄就惨了。 扶君城内,估计也没有什么炼药师,就算有,也不会轻易把身份示人。 就在白昼为妖丹犯愁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候又是谁,好烦哦,给不给人一点自己的空间。 万一正在练麒麟臂,岂不是很尴尬。 恢复记忆后,白昼的性格也和前世融合。 时不时也会表现出,不是人造革,而是真的皮的状态。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打开门,刑飞羽的那张丑脸出现。 如果真的练麒麟臂,说不准真的会造成精神层面的创伤哦。 “什么事?”白昼问道。 刑飞羽卡巴卡巴眼睛,想象一下,金刚冲你抛媚眼的样子,“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定会因为妖丹发丑,龙子内丹直接服用就行,没有什么副作用的。” 妈的,你好欠揍啊,而且你说我就会信么? 刑飞羽没等白昼说什么,就自己离开了。 最后白昼关上门,一咬牙,直接将妖丹吞进口中,立刻进入灵视状态。 一个妖丹而已,白昼对自己的体魄还是有自信点的。 傻小子,体力旺,睡凉炕,不呲尿。 妖丹入口,体内筋脉经络仿佛银河的缩影,那是亿万年的星光,流转着时间长河的拖尾。 只感觉妖丹滑入胃里,就像一颗炙热的火炭,然后在体内瞬间爆发出无法阻挡的力量,数量之大,一瞬间就能把人撑爆。 白昼后悔了,好像自己有点膨胀了,这么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在吞下龙子妖丹之前,他就想好对策了。 他料到妖丹的能量会很狂暴,很澎湃,但没想到会这么的雄厚。 上次体验这么雄厚的感觉,还是和墨狰做那档子事时。 跑题了,总之,他不是胡搞乱搞,他身上有一种能对付狂暴之力的手段。 那就是凤凰破魔焰。 凤凰破魔焰,是父亲的玉佩法宝传承下来的凤凰焰,跟熔火剑意产生的破魔焰融合,产生的全新火焰。 名字也是白昼拼凑出来。 不过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凤凰破魔焰同时拥有破坏和治愈之力,两个极端凝结一起,就像阴与阳。 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破坏,重生,破坏,重生,生生不息。 所以说,用治愈形态的凤凰破魔焰炼化嘲风的妖丹再合适不过。 干就是了!!! 白昼说做就做,体内燃起银红色的火焰,这是治愈之焰,并不会产生伤害。 接着是金红色的火焰,像丝线一样融进银红色火焰之中。 银红色的火焰包裹住白昼,同时也包裹住嘲风妖丹狂暴的力量。 而金红色的火焰负责驱除妖丹中么杂质和一些不好的东西。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那么妖丹说是七分毒也不为过。 就这样,白昼一直沉浸在炼化龙子妖丹的1过程中。 炼化妖丹的速度没有想象中那么快,直到第二天清晨,妖丹也没炼化多少。 毕竟是龙子嘲风的妖丹,是能让人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东西,太容易炼化了也不可能。 白昼从灵视状态解除,伸展四肢,对他来说,修行也是件枯燥无聊的事。 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啊,如果躺着就能变强,谁还修行啊。 人,不能做咸鱼,那样是不对的。 洗漱完毕,白昼走出云山客栈,朝着小耳朵告知疯子李四出事的街道走去。 断弓街算是上城区中心的一条商业街道。 街道上店铺林立,行人过客络绎不绝,一副热闹的市井之像。 白昼在街上四处晃了晃,并没有发现不寻常之处。 如果那个什么帝都第一家族的明家在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那么整个一条街都是很好的掩护。 如果想要打听点什么,必须要有介入点,当街乱打听肯定是打草惊蛇。 什么地方适合打探消息呢? 白昼四处看了看,好像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一副热闹平和的景象,但也就是太正常了,反而有种不正常的感觉。 白昼看着林立的店铺,考虑片刻,选中一个适合打听点的地点。 上京赌场。 赌场人多耳杂,而且赌徒多是见钱眼开的主,应该能打听出点什么。 进入赌场,门卫看到白昼相貌英俊,衣着不凡,还佩戴着貌似不凡的武器,简单问了两句,就态度恭敬的让开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太以貌取人了。 进去之前,妖刀和兄弟剑放在外面保管。 白昼心中感叹,提前收进储物袋好了。 不过就算放在外面,也不怕有人把武器偷走,因为到了第四境,他和兄弟剑,妖刀还有冲火巨剑的联系很牢固,不管剑在何处,他都能感受得到。 想要剑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念想的事, 赌场内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白昼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在四域仙斗会,他就砸过蛮族赌场的场子,算是半个门清。 白昼先用金铢换了赌场的特殊筹码,毕竟是帝都,花样还是蛮多的,他找了一个三人牌桌。 牌桌正在玩得热火朝天,玩法一点不陌生,熟悉的牌,熟悉的规则,斗地主。 你他么在逗我,不用想,这肯定是赢天大帝引进的。 就算不是,估计也是某个穿越者掀起的风潮。 白昼特别期待,某天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人问自己, 你那嘎达的? 我东北的。 唉呀妈呀,老乡啊。 见白昼凑上来,桌子上两个人朝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站起来让出一个位置。“我突然想到,家里老婆快生了,我得回去看看。” 说完就溜了,比耗子还快。 这特么不对劲啊。 桌上另外两人,一个是四方脸小眼睛,嘴角总是挂着弧度,应该是陪笑陪得多,造成肌肉记忆了。 另一个是个比寻常胖子还要胖上一倍的胖子,一个屁股需要两个凳子托着。 白昼上了桌,摆出一副新手的样子。 …… 第664章 扣 桌上另外两人,一个是四方脸,小眼睛,不经意间流露出鬼精鬼精的目光。 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弧度,应该是陪笑陪得多,造成肌肉记忆了。 白昼在心里直接评价:一个舔狗。 另一个是个比寻常胖子还要胖上一倍的胖子,一个屁股需要两个凳子托着。 有点像肥猫警探里的肥猫警探,乘以2的体格。 白昼在两人的热情邀请下,上了桌,摆出一副新手上路的样子。 就是看什么都好奇,这怎么玩。 还有无形中暴露的气质就是,劳资有钱。 胖子赌徒开口道:“兄弟,看你有些面生,第一次来这里吧,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白昼心中思量,他在扶君城也小有名气,可赌徒一般和外界社会有些脱节,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这样也好,起码不用伪装身份了。 胖子洗牌后摊在桌子上,三个人开始轮番抓牌。 白昼语气平缓,一点一点放出诱饵。“我是外地人,来贵城跑商,第一次来,压力很大,想放松放松心情。” 另一个四方脸赌徒眼睛一亮。“商人,做的是哪门生意啊,兄弟方便透漏一二么?” 白昼随口答道:“金属生意,刚开通帝都的线,就是提供给铁匠铺,铸造房一些材料,赚一些中间的辛苦钱。” 三人抓完牌,方块脸抓到第一把的地主牌,一边摆牌,一边瞎聊。 “能开通帝都线路的商人都富得流油啊。”方块脸赌徒看着牌,摇了摇头。“不要。” 胖子赌徒直接掀起底牌,气势倒是十足,就像手里四个二加两王一样。“我要了。”他说。 白昼开始构建自己的故事,语言上的圈套总是很微妙,他一边玩牌,一边透漏关于自己的信息。“是攒了一点钱,但比帝都的商人差远了,本来想来投奔亲戚表哥,不想来这的时候,听闻表哥已经死了,真是可悲。” 白昼说完,一脸悲伤,连连摇头,出牌的时候不小心带出好几张,被人看了个透彻。“不好意思,想到我那表哥,手抖了一下,心中悲伤难掩。” 胖子赌徒露出假笑,安慰道:“无妨,兄弟,先说我可没看你牌啊,不要伤心,在这扶君城上城,每天都有人死,城里人外地人,生病的,得罪人的,甚至有走着走着就摔死的,人各有命,兄弟不用背上,这就是命,有钱的得病死了,钱也花不出去,你说可悲不可悲,要我说,还不如把钱散出去。” 白昼有些迟疑地点点头,看起来被说动了,他假装失落道:“哎——,我听说我那表哥是自己撞死在大街上的,可惜我寻思发达了拽上他一把,连人都没看到,家眷也都搬走了。” 听到这,胖子赌徒和方块脸赌徒对视了一下。 这暗地里的小动作,被白昼捕捉在眼里。 “你表哥不会是那个疯子李四吧。”胖子咧开嘴说道。 白昼率先出完最后一张牌,这局他赢了。 他做出惊讶的表情,“兄弟,你认识李四?我表哥在他家是排行老四,可是不疯啊,应该不是一个人。” 四方脸在一旁接茬。“一开始是很正常。” 三人开始抓牌。 新的一局开始了。 白昼一点一点套话。“一开始很正常是什么意思?你不说是疯子么?” 胖子赌徒瞪了一眼四方脸赌徒一眼。“玩牌。” 白昼露出温和的笑容。“两位大哥,我对表哥的死一直很遗憾,或许这个李四真跟他有关呢,如果你们能跟我说说他的事,一人三枚金铢,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你们还记着他的名,我就记着你们的好。” 四方脸一听有钱拿,立刻抢在胖子前开口。“你那表哥死之前失踪了很长时间,而失踪之前,神智就有些不清楚了,一直念叨着乱七八糟的事,人们都说他疯了,他就是你表哥,他就是一头撞死在这条街铁匠铺门口。” “哎呀,这把我赢了。”这次胖子赌徒先打光手里的牌,有意无意打断四方脸的话。 妈的,你怎么这么多事,别人要说,你还想拦着。 白昼表面叹了一口气,然后貌似不经意地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就是关于......” 四方脸赌徒话说到一半,胖子赌徒一下把牌桌掀了,牌散了一地。 胖子赌徒怒视冲冲瞪着白昼。“你特么是来玩的还是来打听事的,是不是给你脸了!!!” 四方脸一脸尴尬。“大胖哥,这才玩两把,咱俩可还没发力呢,你怎么就掀桌子了。” 胖子叫大胖,契合度很好啊。 四方脸说完捂住嘴,一不小心把两人做扣的事说漏了。 白昼摇摇头,这两个赌徒没有那么精明,他早就看出来了。 上次四方脸赌徒为了放胖赌徒走,小三小四掰开出,傻子也能看出来。 胖子赌徒恶狠狠地盯着白昼。“我一开始看你就很奇怪,你那身衣服太贵了,一点不像来这里玩的穿着,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他酿的打听疯子李四做什么?” 白昼神色平静道。“我打听点事怎么了,还是我表哥的事,能不能好好聊天?” 胖子赌徒叫嚣道:“你表哥是疯子李四,骗鬼呢,李四是个孤儿,除了媳妇家那伙人没别的亲戚,我看你就是冒充的。” 胖子赌徒一语惊起千层浪。 赌馆里不下三十个人站起来,推开座椅围了上来。 白昼腹诽,原来漏掉这个信息了,光听小耳朵说李四有家人了,竟然是个孤儿,这也太寸了吧。 孤儿不是主角才应该有的命格么? “怎么了,看什么看,都不玩了?”白昼扫视一圈,然后锁定胖子赌徒。“你挺了解李四啊。” 白昼充满杀气的眼神令这些凡人齐刷刷止步。 其实白昼不知道的内情是,昨天他刚找完小耳朵,皇宫锦衣卫在后面就去了,不光杀了小耳朵,还把小耳朵临死前的话转告给主子摄政王赢无毅。 当时赢无毅吩咐下去,把事情告诉明家人,还附上一句话,别再让修仙者察觉到什么,必要情况可以给一点下马威,其余的什么都不管。 …… 第665章 砸场子 白昼今天来的时候,断弓街上,明家的人早就都防备好了。 大街上明里暗里都是他们的人,这家上京赌场自然也安插了不少人。 这些人原本就是赌徒,自然而然地融入赌场,以至于白昼根本察觉不出来。 体格宽阔的胖子赌徒就是服务明家的一位使唤,而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人则都是打手。 因为赢无毅吩咐下去的指令,并没有附上白昼的详细信息。 只是说有人要探寻明家的秘密,务必要防备。 明家反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像是被人挑衅了。 在这扶君城之上,还有人敢找明家的麻烦,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再说疯子李四的事早就过去了,明家杀一个自家使唤还是事么? 杀十个都不是事。 谁那么不识趣,打听疯子李四的事,这不就是很明家作对么? 在扶君城能和明家作对的人还没出生呢。 白昼看着胖子赌徒。“我说胖子,你似乎知道点内幕啊。” 实在太明显了,话刚冒头,就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胖子赌徒叫嚣道:“你好好说话,胖子是你叫的么,今天不给你抽筋扒皮你是不知道惹了谁家。” 白昼无奈地笑了笑,手指敲击桌子。“这么说,你是明家的狗,我知道,据说明家是扶君城第一家族,我想知道他们在这条街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干你娘。”胖子赌徒像个战车冲了上来,其余打手一哄而上。 白昼今天来的时候,断弓街上的明家都防备好了,大街上明里暗里都是他们的人,这家赌场自然也安插了不少人。 胖子赌徒就是服务明家的一位使唤,而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人则都是打手。 因为赢无毅吩咐下去的,并没有附上白昼的详细信息。 明家反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像是被人挑衅了。 在这扶君城之上,还有人敢找明家的麻烦,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再说疯子李四的事早就过去了,明家杀一个自家使唤还是事么? 杀十个都不是事。 白昼看着胖子赌徒。“我说胖子,你似乎知道点内幕啊。” 胖子叫嚣道:“你好好说话,胖子是你叫的么,今天不给你抽筋扒皮你是不知道惹了谁家。” 白昼无奈地笑了笑。“你是明家的狗,我知道,据说是扶君城第一家族,我想知道明家在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干你娘。”胖子赌徒像个战车冲了上来,其余打手一哄而上。 白昼摇了摇头,手指向上一勾,几十个人全部浮空,处于失重状态,没有任何借力的东西。 用重力法身对付这帮凡人在合适不过,小菜一碟。 “修仙者,他是修仙者!!!”看到这一幕,有人大声喊道。 “快点,谁去请大哥过来。” “他娘的修仙者敢找明家麻烦,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里可是扶君城啊。” “我认出他了,他是...”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妹啊。 白昼不理会周围七嘴八舌的人,直接来到胖子赌徒面前。 胖子赌徒那体格浮在空中怪异得很,就像一个大肉球,在空中滚呀滚。 白昼用手稳住胖子,对方挤出生硬的笑容。“仙师,仙师,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仙师,放了我吧,我就是一普通人。” 白昼面无表情,嘴角带着三分揶揄。“变脸挺快吧,刚才你骂我什么?” “误会,误会。”胖子赌徒努力往回圆。“我说您的母亲大人美若天仙,人见人爱。” “去你娘的!”白昼一个大嘴巴子呼在胖子赌徒脸上。 两颗牙齿飞了出去,不过胖子的位置还在原处,唯一的改变就是脸肿的老高,嘴里哗哗淌血。 一巴掌下去,身后有人小声嘀咕。“这特么是拍马蹄子上了。” 白昼盯着胖子赌徒。“你知道李四的事,他从哪里出来的?” 胖子赌徒嘴里全是血,说话含糊不清。“疯子李四本来就有些精神问题,后来因为犯错被明家革了职,失踪了好几年,据说是在下水道区当乞丐,彻底疯了后回来撞死在断弓街上。” 白昼闻言皱了皱眉头。“你跟我在这编故事呢。” “都是这么说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么回事。”胖子赌徒极力解释。 这就跟新闻一样,报道的和事实发生的总是有出入的。 白昼深知这个道理,他还想继续问,只听一声巨响,赌馆的大门粉碎成碎屑。 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男人背着手走了进来。“修仙者,何苦难为一个普通人。” 这人眼睛细长,头发烫着卷,嘴上叼着一杆紫金烟枪,咕咚咕咚冒着烟,兜里揣着酒瓶,露出一个瓶头。 那人话音刚落,白昼的重力法身失效,周围的人全部掉在地上。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烟枪走来了,我们有救了。”有人大声喊道。 卷毛男人手端着烟枪,一脸不耐烦。“都快点滚,别碍着我办事。” 赌馆里的人和明家的人,闻言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地跑出赌馆。 这特么打起来容易被误伤到。 白昼全神贯注,集中精神,眼前的男人虽然装扮别具一格,但轻易就能破除他的法身能力,不是普通人。 修仙者?白昼双目变得金灿灿,开启战之天眼侦查一番。 不是修仙者。 卷毛中年人体内是武道者的能量,而且比白昼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都要纯粹磅礴。 “你是?”白昼问道,他心中已经猜测到七分,剩下三分要对方来说。 卷毛中年人裹了一口烟嘴,吐出一串烟圈,秀了一手。“我乃扶君城大宗师,明氏家族无上客卿长老,王二柱是也。”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过白昼心中有些恶寒,这就是王二柱大宗师,抽烟喝酒,烫头泡妞,确实会享受。 不过这货能让小耳朵崇拜成那样,啧啧,现在的人啊,三观需要摆正了。 王二柱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睛都不看白昼一下,斜着眼睛,瞄着烟雾道:“我是个讲理的大宗师,说吧,因为什么啊?能解决咱就解决,解决不了我就揍你一顿。” “因为疯子李四。”白昼如实说道。 “李四?谁啊?” “一个撞死在这条街的疯子,原先明家的使唤。” 王二柱磕了磕烟灰。“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白昼淡定地说:“没关系。” “没关系你上这里砸场子。”王二柱目光变得阴森。 …… 第666章 大宗师 王二柱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睛都不看白昼一下,斜着眼睛,瞄着烟雾道:“我是个讲理的大宗师,说吧,因为什么啊?能解决咱就解决,解决不了我就揍你一顿。” “因为疯子李四。”白昼如实说道。 面对王二柱这种性格,这种身份的人物,太拐弯抹角反而不好。 “李四?谁啊?”王二柱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撞死在这条街的疯子,原先明家的使唤。”白昼沉声说。 王二柱磕了磕烟灰。“这座城市每一天都会死很多人,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白昼淡定地说:“没关系。” “没关系你上这里砸场子,你是咸鸭蛋吃多了,还是怎么的。”王二柱目光变得阴森。 要说大宗师最低也是媲美第七境修仙者的存在。 白昼只是第四境的修仙者,一对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表面不怂,但是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这位大宗师的杀意一显现,白昼就感觉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说不上冷汗直流,但后背也感觉有蜘蛛爬过。 白昼把恐惧咽进肚子里,他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是被吓大的。“我怀疑,是明家的囚禁令他发疯,才自我了断。” 王二柱吸了口烟,边吐雾边说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合理的猜测。”白昼说道。 “你都说不是亲戚了,那你是锦衣卫,行捕,还是鉴查院的?”王二柱从兜里掏出酒瓶,漫不经心地问道。 烟加酒,人能活到九十九。 “都不是,我要找一个地方,我怀疑李四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那里暗无天日,所以突然出来的时候,才会导致失明,恐惧加上失明,让李四慌不择路。”白昼把一些猜测说出来。 王二柱一口闷了一瓶酒,打了个嗝,重重的哈了一口气。“行,我听你说完了,觉得你就是瞎猜测,没道理,所以少不了一顿揍,在这里,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我会顾及你的面子的。” 白昼闻言眼皮跳了又跳? 相当第七境修仙者的武道大宗师的一顿揍,挨揍的人八成会挂吧。 “你说没道理就没道理?”白昼笑道。 王二柱跟着嘿嘿地笑了。“没错,这的道理是我定的,强者为王,我是大宗师,你准备好挨揍了么。” “等一下。”白昼伸出手阻止道:“你确定你要对我出手?” 王二柱喝完酒,吧嗒吧嗒的抽着两口烟枪。“怎么,你是皇亲国戚不成,还是有什么隐藏身份。” “没有。”白昼摇摇头说。 “那你就免不了缺胳膊少腿了。”王二柱站了起来,把烟枪别在腰上。 就准备动手了。 “我为摄政王赢无毅效命。”白昼沉声说,不管这大宗师是不是明家的人,明家和赢无毅都关系密切。 而且在这座城市,没人会不知道摄政王赢无毅吧。 此话一出,果然有些效果。 王二柱停在原地,皱起眉头,不确信地说:“没听过这茬啊,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自己人,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按理说,白昼面对大宗师,早就应该发动逐星逃跑。 不过他来断弓街是为了打听事,如今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显然明家早有防范。 肯定是他的目的提前暴露了,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往前缕了一缕,八成是小耳朵那出了问题。 现在只希望能从这位大宗师嘴里套出点有用的话。 白昼露出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不然呢,你不杀我,只说要揍我一顿,说明你也不是非要置我于死地,有什么事说说就解开了,你是个体面人,对么?” 王二柱又坐了回去。“挺聪明啊,修仙者都像你这样么?” “什么样?” “就像个六亲不认的杂碎,没有七情六欲的傻逼。”王二柱笑着说。 与其是说,内容却是谩骂。 白昼也不生气,闻言笑了。“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不堪?” 王二柱撇了撇嘴。“难听的话还憋在我心里呢,你不懂享受,所以咱不是一路人,至于你是不是我这边的,现在也没法定论,上面只给了命令,让我教训你一顿。” 白昼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教训我。” 王二柱思索了一下。“这种事我一般不过脑子,也不愿意去打听,好像是你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了。” 白昼语气有些不善。“不该打听?明家是不是有一个囚禁犯人的地牢。” 王二柱讥讽道:“荒谬,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这么说是有了?”白昼追问道。 王二柱烟瘾又犯了,抽出腰间的烟枪点上。“子虚乌有之事,如果有,我肯定会知道。” 白昼起身往大门走去。“行,那我走了。” 王二柱从凳子上高高跃起,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在白昼面前。 “我可没说让你走。”王二柱冷笑道。 白昼面不改色。“话说我之前也认识一位像你这样响当当的人物。” “哦?这是准备套近乎,拍马屁?” 白昼摇摇头。“抽烟喝酒烫头,啧啧,我还以为你也是穿过来的。” “你再胡言乱语什么?什么穿过来的。”王二柱听得云里雾里。 白昼叹了口气。“王大宗师,既然我们在赌馆,就用一些和平的解决方式吧。” 王二柱朝着白昼脸上呼出一团烟。“什么和平方式。” 那些烟并未解除白昼的身体,他开启法身力量,将烟返了回去。 “咳咳咳,什么东西。”王二柱被自己的二手烟雾呛了一口,吃了个暗亏。 等到他转过神儿,看到白昼坐在牌桌上,桌子上堆满了金铢灵石,就像一座小型宝藏山。 “就是这个解决方式。”白昼笑着说。 看到小山包一样的钱,王二柱眼睛放光,会享受的人自然知道钱财的好处,知道钱的好处自然贪财。 当然,这也是白昼分析王二柱得出的结论。 他猜对了,王二柱脸上兴奋之色。“都是给我的?” 白昼摆了摆手指,揶揄道:“我们赌一局,如果你赢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王二柱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烟,开口说道:“你要问什么事?” “也不为难你,就问你,疯子李四从哪里出来,告诉我个地点就行。”白昼说道。 …… 第667章 与宗师赌 王二柱冷笑道。“这种事真奇怪,有没有是两说,就算告诉你你也没办法进去,也是两说。” 王二柱的话很含糊,但不难猜测,明家确实有某种不愿意让人发现的秘密。 “赌不赌?”白昼笑着催促。 “赌,反正最后都是你输。”王二柱耸了耸肩。 “你就这么肯定,越自信,打脸的时候可就越疼。”白昼说道。 王二柱揉搓掌心,兴奋地说:“别废话了,我们怎么赌,打牌,赌鼠,斗鸡?” 鱼儿上钩了,白昼拿起桌子上一枚金铢,放在手里摆弄。“那些我规则都不清楚,没什么公平所言,我们赌法很简单,赌眼力。” “眼力?” “看到这枚金铢了么,我就这么一拍掌再分开,你猜金铢在哪只手里。”白昼拍了一下掌,两手分开,同时摊开,金铢在右手手心里。 只要猜中在右手就算赢。 “就这么简单?”王二柱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也是一个赌徒,而且是一个技艺高超的赌徒,因为大宗师的眼睛比鹰还要敏锐几百倍。 就连百米远的苍蝇是不是瘸腿都能看得清。 “三局两胜,就这么简单,我们可以开始了么。”白昼拿着那枚金铢,看着王二柱。 “等一下。”王二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装置,摆在桌子上,冷笑道:“这是测试灵力的装置,修仙者手段诸多,为了防止你作弊,不介意吧。” 白昼看了看装置,摇头笑了笑:“无妨。” “开始吧小辈,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武圣门前舞大锤。”王二柱瞬间进入赌博状态,聚精会神起来。 白昼一拍掌,金铢夹在两手之间,再次分开时,两手统一握拳。 金铢就在其中一只手里。 王二柱看了一眼桌子上堆积的钱财,心中简直乐开花了,这种弱智的赌博乍一眼看没法作弊,但其实有迹可循。 一枚金铢虽小,但他能看到两个拳头的不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盯着白昼的脸,手指在两个拳头上游移。 “是这个么?” “还是这个?” 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白昼的反应。 当确定以后,指着白昼的左手。“在这里。” 白昼摊开手心,确实如王二柱说的那样,金铢在左手手心中。 白昼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 现在不光是挨揍的问题,还是损失一大笔钱财的问题。 真是一大笔钱,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这里赌了。 “第一局我赢了,这太简单了。”王二柱咧开嘴吧,吧嗒吧嗒抽起了烟。 “一半的几率,看起来你的运气很好。”白昼挤出一丝笑容。 王二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真的是运气么?其中还是有技巧的,看来有些人既要挨揍,又要损失一大笔钱,真的是一大笔钱啊。” “还有两局,得意个什么劲儿。”白昼面色阴沉,说起话来有些泄气。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他双手背在后面,金铢在两手交换,再次伸出来的时候握好了拳。 等待大宗师猜测金铢在哪只手里。 王二柱还像上次那样,先是观察拳头的细节,然后一边说话,一边分析白昼的面部表情。 就跟个心理分析师一样问问题。 “是这个么?” “还是这个?” “金铢在左手?” “金铢在右手?” 问了大概七八个问题。 这次王二柱更加确定了,他能看出来,白昼虽然表现得很镇定,其实已经慌了神。 毕竟是三局制游戏,第一局输了的人,压力会成倍增加。 有一刹那,王二柱甚至看到对手额头上的汗珠。 修仙者的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啊。 是因为钱财太多的缘故么? 王二柱瞟了一眼小金山,笃定地指着白昼的左手。 “还是这边,金铢在这里,你的左手,某些人好像学不乖啊。” 王二柱预料白昼会变得紧张。 不料白昼露出笑容,就像用了某洗发水,突然一下自信了。“确定是这边么,大宗师。” 白昼的笑容堪称无懈可击,善于观察的王二柱看到之后,心里竟然产生了动摇。 刚才还是悬崖上的被困者,怎么突然变得如湖水一样平静,没有一丝惊慌。 可以称得上是深不可测。 这个修仙者并不简单,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是王二柱此时的想法。 他身为大宗师,赌的博比别人吃的饭还多。 不对,是吃的盐巴比别人吃的饭还多...... 简单来讲,王二柱对自己的判断还是很自信的。 他指着白昼的左手。“金铢就在这只手里面。” 白昼露出得逞的笑容,缓缓张开手指,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你弄错了,大宗师。” 王二柱眼中闪过惊讶,不过立刻被压了回去,毕竟是大宗师,愿赌服输。“再来,最后一局。” 白昼轻笑道:“这就是决胜局了。” 现在轮到他掌控全场了。 王二柱端坐起身子,此刻的他更像是赌徒,并非大宗师。 他看了一眼测试灵力的装置,确定正常运行,眼神兴奋和忐忑共存。“来吧,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最后你都输定了。” 开始之前,白昼收敛笑容,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情绪。“那你可看好了。” 说话间,白昼把金铢放在左手手心,然后缓缓收拢手指,握成拳头。“金铢在哪只手里?” 王二柱被这一招弄懵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金铢在左手么。 他心里竟然产生一种想法,难道修仙者跟他打赌是假,想要送钱才是真? 自己毕竟是大宗师,不管修仙者抱着你什么目的,送他这么一大笔钱,已经起到结交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二柱不确定地问道。 白昼冷笑道:“当然是赌博了,现在就赌,大宗师,你真的相信自己看到的么?” 王二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力测试装置,从始至终都没有亮过。 证明没有用过灵力的迹象。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王二柱此时多疑起来。 刚才白昼当着他面,把那枚金铢放在左手手心,其中是否有诈? 白昼微微一笑。“跟你赌啊,猜一猜,金铢在那哪只手里,最后一局定胜负了。” “这不明显的么?”王二柱盯着左边的拳头。 白昼两个拳头轻轻敲了敲桌子。“我说了,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万一不是呢。” …… 第668章 回家吃饭吧 王二柱不屑道:“我是大宗师,眼神好得很,如果你使用灵力我会发现,玩戏法的手段也骗不了我,这次我猜。” “还是左边。” “确定了么?”白昼准备揭晓答案了。 王二柱皱着眉头,拿出烟枪点燃,吸了一口,耷拉着眼皮道:“就左边,不变了。” 白昼缓缓摊开左手手心,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二柱目光变得惊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不可能,让我看看你右手。” 白昼又摊开右手。“金铢,完好无损的在手心里。” 王二柱此时提起了兴趣。“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提前记住这枚金铢的细节,一直都是一个,确实没变,但你是怎么做到的,法术?” 王二柱看了看桌子上的灵力测试装置,摇头道:“装置也没坏,到底怎么回事,修仙者,你成功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没想到这大宗师是个好奇宝宝,或许是好胜心太重,白昼心里觉得好笑。 不过说起来,好奇和探索一直是人类前进的基础,王二柱能成为大宗师并不是没有道理。 白昼一挥手,把桌子上的钱财尽数收回储物袋,“我赢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王二柱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中无比懊悔,就差一点,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太可惜了,差一点就能赚一笔大的了。 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只能说王二柱输得不冤枉。 在他眼里的神乎其技,在白昼眼里,不过是几次cv点减1的提示罢了。 第一个金铢就是复制出来。 第一局赌局白昼也是故意输得。 第二局,他把金铢确实放在左手,在王二柱说出答案后,在右手复制出相同的,同时解除左手中的复制金铢。 王二柱确实猜对了,可以复制金铢的手段不是他能看穿的。 第三局:白昼用了同样的手段,只不过抓着王二柱的心理,任何人都会多疑,但是多数人还是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大宗师。 当然,不管王二柱怎么猜,都会输,那个灵力测试装置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cv大师系统不属于灵力范围,说实话,它到底属于什么,白昼自己都不知道。 三场赌局已经结束,二比一,胜负已分。 不过王二柱还在抻着,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枪。 就像像个老佛爷一样,朕的懒惰是遗传的,贵族都这样。 “大宗师?”顾小冥笑着提醒王二柱。 “啊?”王二柱抬了下眼皮。“你说什么,刚才什么问题,我忘了。” “疯子李四从哪里逃出来的,告诉我个地点。”白昼字字清晰地重复道。 王二柱挠了挠头,一副耍无赖的样子。“这种事我哪知道,疯子李四又是谁,我去哪知道啊,在说刚才我们不是在赌钱么?怎么又扯到人身上了。” 白昼攥紧拳头,他还是低估这个王二柱了。 他以为大宗师都是言出必行的人,没想到碰上的第一个就是癞皮狗。 无耻!!! “你这是打算耍赖了?”白昼保持自然道。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没什么事我走了,我那八个媳妇在家等着呢。”王二柱说着说着,就要起身。 “大宗师耍赖了!!!!”白昼直接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大宗师耍赖,不要脸,跟修仙者赌输了耍赖!!” “扶君城的大宗师啊。” “快来看啊,大宗师赌输了耍赖,还是跟修仙者,真是丢扶君城的脸,丢武道者的脸啊。” 白昼这么一喊,王二柱烟枪一下没拿稳掉在地上,断成两截。“我靠!我的枪,干!你喊什么,搞什么?” “我会把今天的事传出去。”白昼淡淡说道。 王二柱看着白昼。“你特么是不是修仙者啊,有没有下限,我是大宗师,能让你把这件事传开么,再说扶君城谁是爷?我。” 白昼面无表情。“我有钱,你看到了,我很有钱,把扶君城的小童全收买了都成,我还会给你编首诗。” “咳咳,来了,听着。”白昼清了清嗓子。“有位宗师不要脸,输了就装听不见,耍赖本领哪位强,扶君城内他姓王。” “你!”王二柱眼睛瞪得滴流圆。 别说,还挺押韵。 “等下,没完呢。”白昼继续念。“王大宗师脸皮厚,要问能跟什么比,乌龟海龟绿毛龟,都有别名叫王八,嘿,叫王八。” “你特么找抽!”王二柱一下把桌子掀翻。 白昼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大宗师息怒,你不能杀我,就算揍我一顿,这诗还是会出现在大街小巷的,对了,我又想到一招。” 地上的灵力测试装置发亮发出嗡鸣。 只见白昼抬起手,没有实质的月光飞剑在身后组成一个个附加光效的文字,组成一排排句子,正是刚才他即兴做的打油诗。 王二柱看到这一幕,脸色差极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再说你能这么做我也能,你就不怕被抹黑。” 白昼露出无辜的笑容。“你看我是谁?” “你是谁?”没头没尾的话让王二柱愣了一下。 白昼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无辜道: “我是修仙者啊,参加了御前比武的修仙者,差点得了第一,在这个扶君城知道我的人,十个有九个恨我入骨,我害怕什么,但你不一样,他们崇拜你啊,这打油诗只是范本,还有更刺激的,但是我得回家想想,嗯,好好想想。” 王二柱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因为白昼说的对。 他是受人敬仰的大宗师,对方是人人喊打的修仙者。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最后王二柱只能冷哼一声,有点泄气,也有点萌。“哼,算你狠,你要找的地方明梁府,明家别院,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还有,要是我发现对我名声不好的东西传到大街小巷,我会杀了你。” 说完,大宗师愤愤的拂袖而去。 一直在赌坊门口等待的明家人,看到大宗师出来,都满脸堆着笑,用同一个谄媚表情凑了上去。 不过他们看到大宗师阴沉的脸色,都识趣地没敢搭话。 王二柱走后。 白昼背着手,从容地走出赌坊,看到聚众的那些人还么散,出言调侃:“还没走呢,这都到饭点了,快回家吃饭去吧。” …… 第669章 敢不敢 “修仙者,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人质问道。 “为什么你没缺胳膊少腿,还能出来。” 这些人都以为王二柱大宗师会把修仙者修理一顿。 白昼对这些挑衅意味十足的话权当狗放屁,他看着街道尽头王二柱潇洒的背影,念叨道: “大宗师不愧是大宗师,德行兼备,我服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大宗师,果然堪称无耻之典范。 只不过运气不佳,遇到我这个更无耻的罢了。 白昼感慨完,看着围着的众人,随口一问。“对了,你们谁知道明梁府怎么走?” 话一出口,明家的那些人一哄而散,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愿意帮他。 总之,几个呼吸之间,人就都走光了。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不过是问个路。” 白昼撇了撇嘴,左右看了看,断弓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既然知道叫什么地方,总归是能找到的。 白昼溜了小半天的功夫,一手拿着烤玉米,一手端着烤地瓜,终于找到了明梁府。 府院大门很气派,还有八个身躯魁梧的护院家丁堵在门前,站成一排。 大门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就白昼一人站在道中央观察,时不时啃下玉米,咬口地瓜,也是够怪的。 这明梁府门前也算是一条主路,可是硬是变得没人过。 如果左右两边有人想要通行的,都绕旁边的胡同,平白饶了很多远路。 豪横啊,门前大道都不让走,这帝都第一家族不是白叫的。 而且那八个家丁体型并非普通人,那是常年在军中训练才能拥有的体格。 白昼边吃边思量之际,那边的家丁举着棍棒朝他喊道:“那边那人,就你,别看了,这里就你一个外人,离这远点,这里不让通行。” 我还没开始呢,你们却急着来找茬。 白昼丝毫不让地喊了回去:“大道你家开的,你说不让过就不让过?” 护院家丁嚣张地喊道:“你还别说,这条路真是明家建的,这里是断弓街中间,原先没路,明家建的路,所以快滚,不然打折你的狗腿。” 竟然真是他家建的路?白昼竟然无言以对,不过他是来找茬的,不怕事大。“你骂谁呢?给你脸了是不,拿着个棒子就豪横了是不。” 白昼装作勃然大怒,直接抽出兄弟剑,指着几个家丁。“你过来啊,比划比划。” 看着白昼手中的漆黑长剑,家丁眼中有些不淡定了。 这一般带着武器找上门的,多半不是善茬,而且看衣着打扮,也不像个疯子。 难道是大宗师欠人钱,找上门来了,或者是三少爷欠了嫖资。 府内爱惹麻烦的两个人,理由都很好猜,护院家丁都心有灵犀的想到了。 其中一个护院对身边人悄声说:“去,多叫点人过来。” 一个护院小跑进府内。 余下的家丁开始叫嚣。“有种别跑,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愣子,今天不断手脚,是离不开的。” 不管在哪里,打架之前都会放狠话,白昼心中好笑,如果他想跑,逐星步发动,大宗师也拦不住。 动不动就断手断脚,这还真是豪横惯了。 没过一会,从府院里跑出一大群护院家丁打扮的人,整齐的步伐,训练有素的体格,木棍通通换成了开了刃的长刀。 家中簇拥着一位身穿绣金长袍,二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五官还算端正,迈着嚣张的步伐迈出大门,看着白昼,眼神不屑道:“哪里来的傻狗,敢在明梁府门口撒野,怕是活腻歪了吧。” 此人名叫明云虎,认识他的都尊称一声明家三少。 因为身份的原因,扶君城不管黑的白的,见到他都要尊称一声三少,也算是给足了明家面子。 毕竟明家算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当初明家的美人明花选秀入宫成为了红人,生下赢天烈和赢无毅两子,被立为皇后。 后来赢天烈继承天地人皇之位,明家就算是人皇的母家,也算名副其实的太后一党。 虽说先帝赢天烈最后跳崖身亡,小人皇赢子夜登基,但当今人皇还是流有明家血脉。 明家的辈分可就更大了。 此人名叫明云虎,明家三少,扶君城不管黑的白的,见到他都要尊称一声三少。 明家算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当初明花妃选秀入宫成为了红人,生下赢天烈和赢无毅两子。 后来赢天烈继承天地人皇之位,明家就算是名副其实的太后一党。 虽说先帝最后跳崖身亡,小人皇赢子夜登基,明家的辈分可就更大了。 从那时候,十州各地的明家分支都涌进扶君城,运用便利,加上皇宫方面摄政王的扶持,一举成为扶君城实力最雄厚的家族。 家族中武道者门客上千,甚至还有异域来的能人异士。 而明云虎在这种环境下,自然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遇到不顺心就骂,看到不顺眼的就打,打伤打残是最低标准,株连全家屡见不鲜。 连手下人在他面前都寒蝉若禁,说话都要三思,如果说错话,少不了一顿毒打。 明家三少就是明家的恶人,在断弓街,或是说上城区,没有不害怕他的人。 他就是喜欢欺负弱小,喜欢感受那种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感觉。 这也造就了白昼在赌坊问个路都没人敢回答。 如果谁真告诉他了,最后让明云虎知道了,可不是一顿毒打那么简单。 明云虎身边有一带剑侍卫,是位武道者,扯着嗓子喊道:“这位是明家三公子,明云虎,明大人...” 那带剑侍卫话没说完,只见一道虚影窜到明少面前半米处。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白昼反手一个大嘴巴给明云虎抽飞。 明云虎就像一个旋转陀螺,腾空旋转三圈,被抽出两三米远。 像个小怨妇一样倒地。 “你,你敢打我?”明云虎被打蒙了。 有的人真是智障,挨打了却说,你竟然敢打我。 打都打了,当然敢打。 一般这种情况,不光敢打,还敢往死里打。 白昼已经收着力道了,要不然一巴掌能把这欠揍玩应脑袋抽下来。 就像起瓶盖那样。 …… 第670章 何其嚣张 像个小怨妇一样倒地。 “你,你敢打我?”明云虎被打蒙了。 有的人真是智障,挨打了却说,你竟然敢打我。 打都打了,当然敢打。 一般这种情况,不光敢打,还敢往死里打。 白昼已经收着力道了,要不然一巴掌能把这欠揍玩应脑袋抽下来。 就像起瓶盖那样,啪的一声,脑袋弹飞。 明家三少爷被揍了!!! 明家三少爷被人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昼身上,这下事情大发了。 如果说白昼抽了明家三少一嘴巴让所有人脊骨发凉,他下面的话已经让在院子里偷看的侍女眩晕过去了。 白昼语气平淡无奇,就像抽人嘴巴是个微不足道的事。“狗东西,骂谁呢,家教那么次,家里人数狗的么?” 小型地图炮,开炮。 “我的天!!!”明府家丁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骂明云虎狗东西,骂明家人属狗,摄政王是明家人,当今小人皇也是,这世上谁敢这么骂? 这黑衣黑剑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外来的二愣子?还是真有那金刚钻?亦或是只是个失了心的疯子。 不管是哪样,这个人都死定了,还要牵连家人,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给白昼印上必死的标签。 虽然听着很爽,但心里无不摇头叹息,又是一条生命。 看白昼的穿着打扮,本来应该前途无限。 心里活动挺多啊,这么喜欢加戏么? 话说明云虎显然是被抽得半晕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捂着红的发紫右脸,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他娘的敢打我!敢打我!!!” 听声音,牙是掉了几颗,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牙科和烤瓷牙。 “你他娘的知道我是谁么,我是明家三少爷,我爹是帝都城卫参将,我娘是上城商会副会长,你敢打我。” 这是个智障啊,还在纠结敢不敢的问题。 明云虎哪里遭受过这个啊,说着说着,眼泪在眼圈,甚至有点可怜。 明云虎突然想到什么,指着持剑侍卫歇斯底里地大喊:“你这废物站着干屁呢,看我挨打不动弹,给我杀了他!!!” “是,少爷。”持剑侍卫非常装逼而不失沉稳地迈前一步,心中把明少的祖宗十八代也骂遍了。 当然,他不能像白昼那样明着骂,那样几条命都不够。 持剑剑客身为武道者,他关注的东西自然和顽固子弟和明府家丁不同。 在白昼出手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是不是行家,一出手便知道。 他认识这个腰间左刀右剑的男人,毕竟辨识度很高。 来砸场子的是御前比武的修仙者白夜。 去除修仙者的身份,武道同样是一流。 如果御前比武白夜的对手是武道者的金字塔中段,那他就是地基等级的存在,持剑剑客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打不过对方。 不过在主子面前,他必须要撑死门面,他手握住剑柄,疾步向白昼走去。 麻蛋,心情有些糟糕啊,我会被揍得很惨吧,剑客心中忐忑。 明家三少爷见自家狗上前,得意地叫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剑客吴中元在扶君城有着一剑破光阴的名号,手中三尺长剑乃是削铁级神兵,剑刃离鞘,便无人能在他剑下生还。” “吴中元,收着点手,别让这杂碎死的太快,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给我割下来。” 去你大爷,你个二椅子,吴中元心里骂开挂,以他的斤两对上修仙者白夜肯定凶多吉少。 偏偏自己有个不知道眉眼高低的主子。 白昼看着名叫吴中元的剑客朝他走来,只是奇怪,剑客的眼中为什么带着那么强烈的求生欲,还冲他使眼色。 你是让我轻点揍你么? 明云虎在旁边催促道:“吴中元,出剑。” 吴中元拔剑了! 吴中元挥剑了,剑势如风,快如闪电。 吴中元的剑断了。 吴中元被一脚踹飞出去了。 明云虎一脸懵逼看着白昼,他光看到门下剑客拔剑。 下一秒剑却断了,人也被一脚踹飞出去几米。 wtf?!! 白昼慢慢收回蹬出去的右脚。 明云虎冲着门下剑客喊道:“你没事吧。” 吴中元举起一只胳膊,虚弱地说。“少爷,我不行了,肋骨全断了。” 胳膊没有生气的耷拉下去,吴中元心里乐开了花:我他娘的活下来了。 明云虎咒骂一声:“真是个废物,快来人,去叫我王哥出来。” 一个家丁领命,慌不迭地钻进府院请人去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明云虎对着白昼质问道。 白昼淡淡说道:“听闻明梁府是个好地方,想进去瞧瞧。” “你听谁说的?”明云虎一脸怀疑。 “旅游指南。”白昼开口胡说道。 “旅游指南是什么玩应?” 白昼摇摇头,不是一个次元的,说话还是很费劲的。 就像上个世界,长春人说你真得儿,和其他东北人说你真得是两个意思。 “让不让进吧。”白昼淡淡说道。 明云虎豪气一站,骄傲地说:“想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迈过去,不过你敢杀我么,我可是...” 明云虎话没说完,白昼一个大嘴巴又给他抽飞出去。 “我管你是谁。”白昼拍拍手,看着一众家丁。“谁拦我,就一巴掌,跟他一样啊,想来的可以一起上,也可以排队。” 这是何其嚣张的态度啊。 以白昼的武力值,如果不是那些协会的一流武道者,还真没人能牵制住他。 明云虎从地上爬起来,两边脸都肿得老高。“你还打上瘾了是不,人呢,人给我请出来没。” 家丁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自家主子两边脸都被打得肿起来,差点没笑出声。 他忍着笑意,来到明少身旁,小声说道: “少爷,王哥他不在明梁府,还没回来。” “......” 明云虎凌乱了,今天都是什么事啊,这么倒霉么,挨了一顿揍,还没发法子报仇。 现在明云虎最怕的就是白昼一走了之,他必须拖延到救星回来。 妈的,喝出去了,明云虎开口道:“农想金来看看,窝就让农金凯,还不写写窝。” “你说的什么玩应?”白昼皱起眉头。 …… 第671章 老熟人相见 “少爷说,你想进来看看,他就让你进去,还不谢谢少爷。”有护院家丁做起了翻译。 话锋被生生打了个急转弯,好快呦。 最怕空气突然宁静。 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巅峰境界了吧。 白昼也是个讲究人,冲着被自己扇了两巴掌的明云虎拱了拱手。“多谢明家三少爷。” 明云虎挥了挥手。“呵呵,农快进细吧。” (翻译君:你快进你去吧。) 真是个识趣的角色。 白昼朝着大门敞开的明梁府走去,同时注意耳垂上瞌睡仙虫的反应。 瞌睡仙虫,雌雄共生,一只在他这里,另一只在柳暮烟那。 本来两者之间的关联是很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帝都扶君城,瞌睡仙虫的功能就失效了。 只希望在足够的距离内,能够引发瞌睡仙虫之间的反应。 如果在明梁府内能感应到什么,就说明柳暮烟确实在这里,范围缩小后更好找了。 不管柳暮烟在扶君城哪里,那个地方都混淆了瞌睡仙虫的感知能力,希望离得足够近,能起到一些作用。 白昼一只脚刚迈进门槛,身后传来一声欢呼。“农别动,窝王阁回蓝了。” (破次元壁翻译君:你别动,我王哥回来了。) 白昼停下,回头看着刚才的护院家丁。 家丁思考一下,翻译道,不过这次语气强硬很多: “少爷让你定那,别他娘的乱动,王哥回来了,等死吧你。” 白昼目光移向从街道转角驶来一辆豪华马车。 在马车夫的一声拉长音的于声后,马车停在明梁府门口。 门帘掀开,大宗师王二柱从车上抱着一个女人下来。 大宗师真可谓是满面春光啊,可是那女人的表情却有些别扭了,既勉强又抗拒,虽然是昏迷状态,但也能看出来,她不是自愿的。 王二柱一点不在乎怀中女人的态度,在他眼里这是他抢来的媳妇。 王二柱看着倒地不起的剑客吴中元,问道:“他怎么了?躺尸呢?” 大家估计已经忘了吴中元是谁了,就是明家三少旁边的剑客,有着一剑破光阴之称的剑客, 家丁指着白昼:“是被他打趴下了,王哥,这人砸场子来了,明少爷和吴中元都挨揍了。” 白昼恍然大悟,原来明云虎口中王哥就是大宗师王二柱。 见王哥回来了,明连虎嘴里嘀咕着听不懂的话扑了上去;“王阁,替窝诺住啊。” (破次元壁翻译君:我无力了) “什么玩意。”没等明家三少近身,王二柱一个嘴巴又给他扇出两米远。 陀螺再现,大宗师扇了明家三少一个巴掌。 王二柱显然没认出被扇成猪头的明家三少爷,毕竟白昼打得两巴掌太匀称了, 那个能听懂明云虎话的家丁,嘴张开闭上,重复好几次,然后说道:“王哥,那是三少爷,他被人打了。” 白昼看到王二柱抱着女人下马车时,就十分的惊讶。 不是为了王二柱惊讶,而是王二柱抱着的女人。 那女人处于昏迷状态,脸蛋上有些死刑罪人的烙印。 正是那位名叫墨狰的女子。 白昼回忆初次和墨狰的相遇。 那是他初来帝都扶君城,想要打听一些消息,寻到一个茶楼。 在茶楼里,墨狰打扮成侍从和说书先生合作,把所有人洗劫一空。 说书人在台上讲书吸引听众的注意力,墨狰则在台下盗取听众钱财。 后来又在分赃的时候,墨狰给说书人杀了。 说是合作敛财,不过是她接近暗杀目标的一种手段罢了,那说书人做了丧尽天良的事,难逃一死。 通过这件事,白昼大概了解墨狰这个人,她算是一个爱管不公事的杀手,收人钱财,处理不公。 白昼也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狠起来,是真他娘的狠。 这样一个聪明又狠辣的女人,为什么会落在大宗师王二柱手里。 …… “哎呀,原来是三少爷啊,怎么让人揍成这个熊样。”王二柱出言调侃,装作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好意思了,还是暗地里爽着呢。 明云虎的脸肿成猪头,说起话含含糊糊。“王阁,替窝报仇,就是塔。” 本来王二柱是听不清的,不过看着明云虎指着的人,一切都明了。 修仙者白夜,一个麻烦,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王二柱看了白昼一眼,又看了怀中昏迷的女人一眼。 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把女人抱屋子里好好玩弄。 白昼看在眼里,心里想到:啧啧,这大宗师可真是色啊。 不过墨狰是第四境的修仙者,就这么被轻易制服,大宗师果然不同凡响。 王二柱目光锁定白昼,语气有些惊讶道: “你是什么人,敢到明梁府撒野?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白昼心中腹诽:不是你在赌坊输了,告诉我的这地方么?现在竟然装个不认识人。 “你可知道我是谁么?”王二柱语气倨傲地问。 白昼看着王二柱抱着的墨狰,这位大宗师似乎可以随意带人进出明梁府啊。 想到这层,白昼嘴角微微扬起,秒变一个态度,热情地说: “认识啊,你不是王二柱大宗师,我王哥么,刚刚咱们还在赌坊玩的不亦乐乎呢,还说让我来这找你喝一杯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这冒蒙往府里进,都拦着我,感情你还没回来,这下好了,误会解除了。” 若是恢复记忆之前的白昼,肯定做不出来这么无耻的事。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什么无耻之事都能做出来。 周围人群里传出议论声。“原来和王哥是老相识,怪不得这么嚣张,可一开始怎么不报呢。” “可能想装逼呗,大宗师怎么结交这么个朋友。” 这些话传到王二柱耳朵里,他眼角跳了又跳。“我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我是在赌局玩了几把,其中有你么?” 白昼走到大宗师身边,看着昏迷中的墨狰。“有啊,你也说过请我喝酒,我们现在进去不?” 王二柱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明家三少,还有围着的明府家丁,被白昼这么一说,要花费好多嘴皮子解释。 我好难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狗皮膏药。 王二柱此时的内心是充满痛苦的。 并非因为修仙者,而是他抱着怀里的美人。 小兄弟蠢蠢欲动,迫不及待了。 麻蛋哦。 …… 第672章 大宗师的幸福生活 王二柱朝白昼小声说道。“带你进去也行,但只限于在我那屋,你要是越界了,我真会一巴掌拍死你,你在这本来就是孤身一人,就算你真投靠摄政王,你觉得我杀了你,他会惩罚我么?” 白昼无视威胁,沉着说道:“王哥,这些道理我都懂,大人物疼爱的狗咬伤下人,大人物是不会怪罪狗的,可我真就得进入瞧一瞧,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 “什么性命攸关?”王二柱不屑道。 白昼:“我在找一个朋友。” 王二柱:“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白昼:“女的。” 王二柱看了一下怀里的女人,调侃道:“你朋友真多,她不会也是你朋友吧?” 你别说,还真特么是,你说巧不巧。 这可真是巧,这不逼着人英雄救美么? 白昼看着陷入昏迷的墨狰,没有面纱遮面,脸蛋上的死罪烙印十分明显,就算昏迷中,那双眼睛仍旧迷人,长长的黑睫毛,完美的弧度。 他不易察觉地笑了笑。“说不定我们还真认识呢。” “那还等什么,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认识,就带她走吧。”王二柱把怀中女人往白昼怀里递。 虽然是往出递的动作,但大宗师眼神的警告意味十足,你敢带她走,我就跟你没完。 大哥,你这眼神警告也太明显了,我要装傻接过来,就是我 白昼笔直地站着,没有接的意思,客气地反问。“不敢,王哥,你可是大宗师啊,怎么还做些强抢民女的勾当啊,这可有些下架。” 王二柱冷哼一声。“这是民女么,脸上的烙印说明她是死刑犯,虽然不知道怎么逃跑的,既然是死刑犯,我带回家中有问题么,我也是位将军,有八个媳妇,各职各业,就是少了一个死刑犯,这下圆满了。” “是你不管她的,现在归我了。”王二柱带着笑意道。 这又不是小孩之间分糖果,就这么随意的决定了。 白昼摇了摇头,心中惋惜。 这女人平时聪明得很,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让王二柱抓到了。 还是老色gui。 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话说墨狰也很冤枉,她接到一个委托,来断弓街找一个胖子赌徒收取赌债,刚把胖子打得牙齿全掉,只觉得一阵风掠过,她就晕了过去。 她可是第四境的修仙者,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这也证明大宗师王二柱的恐怖。 迷香哦,爱玩埋汰的大宗师惹不起哦。 “不要?那她归我了,走吧,进去喝口酒就赶紧滚蛋。”王二柱抱着女人迈进明梁府院子。 白昼跟在后面,明府的护院家丁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明家三少爷也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走进明梁府那一刻,白昼身后传来家丁的议论声,不过这次的主角不是他,而是关于大宗师的。 “王哥又要娶媳妇了,羡慕啊,这是第九个了。” “可是看脸上的刺青,似乎是个死刑犯啊。” “你懂个屁,身材好,长相标志,有块疤怕什么,这种女人最好掌控,想做什么做什么。” “王哥真有道。” “不愧是男人典范,我辈楷模。” “王哥简直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我们会成为朋友吧。” “放屁,就你还敢跟王哥相提并论。” 白昼摇摇头,走进明梁府大院。 明梁府在外面开起来很大,进来就更大了,到处都是亭台阁楼,曲径通幽,一眼望去,很容易就会迷路。 王二柱在前面带路,嘴里嘀咕着:“别瞎瞅,跟着我。” 白昼心中默默记下周围的环境和建筑,在明梁府内部,建筑十分精致耐看,石台楼阁,喷泉小溪。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的不是这些精美建筑和美景,而是一条通往更远处的大道,大道两旁种着茂密的大树,遮挡视线。 道上有些深深的马车辙,从数量深浅度来看,马车很重,而且应该经过很多次。 白昼默默记下几个重要的信息,开口问道:“王哥,那条道通往哪里啊。” 王二柱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你王哥,跟你说了别瞎问,这里是明府,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们来到大宗师的房间。 明家对大宗师毫不吝啬,专门给王二柱倒置了一个独门独院的阁楼。 一进去,就有好几道浪里浪气的靓影围了上来。 明波汹涌,那些球上下乱颤,就像躲避球,四处乱撞。 “夫君回来了,我准备好了菊花茶,你喝不喝呦。” “夫君最爱吃我的糕点,我给夫君准备了特别的糕点哦。” “夫君,你怀里的是谁啊,脸蛋那么深的疤,水粉也掩盖不了。” “夫君,我新换了一套衣服,是异域风格哦。” 这里不是家,更像是窑子。 或者说,把家弄的跟窑子一样,大宗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毕竟地位在那呢。 白昼只感觉香风徐来,啧啧,怪不得这扶君城的男人都羡慕大宗师呢,当真有道啊。 这哪是回家啊,这是天天逛窑子啊。 王二柱见到诸位夫人,喜笑颜开。“各位夫人先回房,晚些时间我挨个宠幸,对了,这位是小九,明天我就办喜宴。” 王二柱轻轻拍了拍肩上女人的pipi,q弹柔软,就像果冻,陷进去弹出来。 预想中后宫着火的事情没有发生,几个夫人对新成员都报以欢迎的态度。 “原来是小九啊,夫君真是好福气呢。” “身材这么好,长得又标志,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王二柱的八个媳妇先是一顿乱夸,可眼神流露出的却是浓浓酸意和恨意。 女人,果然都是危险的生物。 王二柱吩咐道:“对了,一会儿送书房一瓶好酒。” 白昼跟着王二柱大宗师后面来到二层的见客书房。 书房里古色古香的家具,倒是增添一点儒雅之气。 柜子里都是各样书籍,从古至今,各种种类,什么都有,只不过多是崭新。 白昼随便瞟了一眼,每隔着几本书必然有本街道上小摊贩卖的情爱画册,唯独这种书,被翻的稀巴烂。 …… 第673章 狼的嗅觉 书房里古色古香的家具,倒是增添一点儒雅之气。 柜子里都是各样书籍,从古至今,各种种类,什么都有,只不过多是崭新。 白昼随便瞟了一眼,每隔着几本书必然有本街道上小摊贩卖的情爱画册,唯独这种书,被翻的稀巴烂。 这特么哪是大宗师的书房啊,整栋阁楼就是个淫棍。 白昼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这些话肯定都藏在心里了。 毕竟自己是客人,还是要给主人面子的。 “随便坐。”王二柱把昏迷中的墨狰放在一个长椅上,眼神不住地往胸口瞄,那色色的眼神一点都不隐藏,毕竟是到自己家了。 白昼忍不住说道:“王宗师,你知道她叫什么么?” “名字重要么?一见钟情才重要,你知道她多厉害么?”王二柱嘿嘿地傻笑。 “她多厉害?”白昼不知道王二柱指的是什么,是偷窃厉害,杀人厉害,还是别的方面厉害。 “很厉害很厉害。”王二柱心情十分美丽。 “你又是怎么遇到她的。”白昼补充道。 王二柱自豪地说:“我在赌坊输给你后,在大道上走,心里憋着气瞎逛,我是越想越气,越走越气,我就寻思回去揍你一顿,就在这时候,我灵敏的耳朵听到一声救命,就在身边的小胡同里,我正愁没地方撒火呢,你猜怎么了。”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啊,白昼虽然暗自腹诽,不过还是顺着问道:“发生什么了?她被人非礼了?” 王二柱痴迷地盯着墨狰带疤的脸蛋,咂舌道: “是她,她蒙着面,把一个胖子赌徒,就跟你叫嚣的那个,堵在了胡同里,一顿揍啊,牙都打飞好几颗,我当时那火啊,顺着头发丝就散发了,怒火变成欲火,我想都没找就把她给掳走了,可是想想这是强抢民女,不符合我的身份,但是我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寻思着看看她长什么样,这辈子也就值了。” 王二柱说到这,冲棚顶拱了拱手。“老天他娘的有眼,她是个死刑犯,这么漂亮的妞是死刑犯上哪说理去,后来,我就给带回家了,没人要的东西,谁捡到归谁。” 说的事情像是墨狰会有做出来的事。 不过后面那句话,没人要的东西,谁捡到归谁,是土匪的法律吧。 白昼真想一拳头打在王二柱那张臭显摆的脸上。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打不过,早就动手了。 不过他也想着,虽然只见过墨狰一面,但正常都是她抹别人脖子,这王二柱也不怕身边多把匕首。 白昼指着昏迷的墨狰。“她是修仙者。” 王二柱摸了摸下巴。“嗯,我知道啊,怪不得带着仙气,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子,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 白昼说道:“所以说啊,她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么,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啊,不去趁她没醒放了吧。” 王二柱盯着白昼:“不对劲,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病的不轻。”白昼直言不讳,这个大宗师不按套路出牌,喜欢母夜叉,喜欢女犯人,口味独特啊。 王二柱闻言笑了。“我喜欢你,修仙者,都说你们一股子书生气,但你是一身子土匪气,和我胃口,说说,你来明梁府到底为了啥,你一直说找人,不是为了我那八个媳妇吧。” 我不喜欢你,白昼心中腹诽道。 合着你那八个媳妇都是这么抢来的啊。 白昼暗暗摇头,刚想说话,看到墨狰眼皮动了动,是要醒的节奏。 这要是这么见上面可就尴尬了。 别再以为是早有预谋的多ren运动啊喂,那误会可就大了。 王二柱察觉到白昼的目光,看了一眼长椅上的美人,正赶上墨狰睁开眼睛。 他一个疾步窜了出去,在墨狰后脑勺一打,又给弄晕过去了。 白昼已经彻底傻了,看着大宗师发自内心地叫了声王哥。“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弄不明白了。” 王二柱拍拍手,老脸一红。“我还没想好跟她说啥,而且我得换身衣服。” 我??%#。!★,,?, 白昼彻底凌乱,憋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行,王哥,你牛,还是先说我的事吧。” 王二柱不耐烦道:“对,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不放,要不是今天晚上碰到我得九媳妇,你那一口白牙早就飞了,我心情还算不错,可以跟你聊聊。” “究竟是他娘的什么事,让你跟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白昼有些尴尬,试探性地问道:“我有一朋友失踪了,我想知道这明梁府有没有关人的地方。” “你朋友失踪了,在告示板贴告示啊,找官家府衙啊,来明家凑什么热闹。”王二柱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他的四媳妇进来了,扭着胯骨轴,端着酒和一些小吃食。 “女人,放下就出去吧。”王二柱挥了挥手。“这谈事呢。” 那四媳妇妖娆一笑。“三个人谈么,要是不尽兴就带我一个。” “滚蛋,荤女人。”王二柱笑骂道。 白昼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耳边萦绕着经典曲目。 冷冷的冰雨朝脸上拍...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宗师的四媳妇扭着胯骨轴走出书房,临走还看了白昼一眼。 白昼保持淡定。 接上刚才的话题,白昼说:“我知道了疯子李四的事,据说他在明家失踪了几年,突然跑到断弓街撞死了,应该就是从这跑出去的吧,这里有关人黑牢么?” 王二柱把酒满上,递给白昼。“聊点正经的,你说来喝酒的啊,别客气,这里是养闲人的地方,那有什么黑牢啊,多可笑,莫不是你脑袋抽风,才能想到这,还招惹明家。” “那就聊点正经的,院子那条走马车的大道通往什么地?”白昼直接问道。 王二柱拉下脸色。“不关你事,再说,你怎么就认为你要找的人在这。” 听着大宗师的话,白昼把酒杯放在一边,摸了摸下巴。 他决定选择性地透漏一些事。 这件事一半是忽悠大宗师。 另一半,就是想看看大宗师的反应。 “我看到她了。”他说。 这是一种狼的嗅觉,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 第674章 酒翁之家 “我看到她了。” 这是一句非常肯定的句式。 “那就去找啊。”王二柱压根不信。 如果王二柱稍微犹豫一下,或者提出否定,说自己不知道是谁,或许更能让人信服。 白昼大概会相信一半,从而变得迷惑。 可是大宗师回答的太快了,就像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谁,并且认定他永远不会找到所找之人。 这让白昼对方向更快的确定。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柳暮烟已经死了,扶君城的高层所做的一切,只是掩盖一具尸体。 距离上次鲛人公主之泪的幻象过去一段时间了,那时候他听到了柳暮烟的啜泣。 但不能肯定,这段时间会不会发生一些变故。 这也是白昼不敢想象的。 第二个可能就是,王二柱大宗师对关押柳暮烟的地方非常自信,那一定是个密不透风的监牢。 心情变得阴郁的白昼,看着王二柱的眼睛。“我正在找,她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听到她的啜泣声,那是失去希望的人才会发出来的,她被囚禁了,像被关在了棺材里,但从她的声音能听出那里还算空旷,周围还有若有若无的嚎叫声,说明那地方关的不止她一个人,是一个地牢,或者黑监狱,因为她身份的敏感性,正规监狱不敢收押他,明家这条路,是高人指点我的。” 其实并非什么高人,只是机缘巧合,小耳朵指了一条路。 白昼不想放弃任何一个细微线索。 很可能一个小地方,就是找到柳暮烟的关键。 所以他死不放过大宗师王二柱,从他得到的线索,加上王二柱的反应,都让他有种预感:大宗师知道些什么...... 王二柱磕了磕烟枪,烟灰如尘埃洒落,嗤笑道:“什么狗屁高人,狗屁黑牢,要找的狗屁人也是,我说这里没有就是没有,你也别想着套我话,喝完酒就走,这是我的底线。” 见白昼还是那副冰块脸,王二柱的语气逐渐冰冷:“不然我真会打折你的腿,修仙者白夜,我平时看起来愿意玩玩闹闹,但在这里,现在,此时此刻,此地,我说过的话不是闹着玩的。” 白昼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边的酒杯。“酒就不喝了,我还会再来的。” “再来,你连这门都进不来。”王二柱冷笑道,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媳妇们,送客人出府,这酒难喝,不喝了。” …… 走出明梁府,白昼的目光十分冰冷,身体周围的气压也十分的低。 刚才王二柱说话的时候心虚了,不管他是不是大宗师,人只要说谎心虚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往左上方瞟。 这是前世心理学上的一种简单验证,虽说不一定实打实的准确,但对待大多数人都是准确的。 王二柱在明梁府的问题上,眼神飘忽不定了好几次。 明梁府里面肯定有鬼。 白昼之所以走,是因为武道者大宗师王二柱在那坐镇,他根本没有机会四处乱闯。 而且王二柱散发出了杀意。 怂是一种生存手段。 白昼只能先出来另想办法。 他思考一下,决定先去城南小耳朵那,看能不能再打听出点什么。 只要能和明梁府沾边的,都是有用的信息。 他毕竟是初来乍到,对帝都的人文地理都不是太了解。 到了小耳朵的鸡场。 白昼挠了挠太阳穴。 一夜之间,鸡场人去楼空,热闹不在,大门也贴上了封条。 虽然小耳朵说过自己被盯上了,但这未免也太快了。 白昼看看四周,有几个摊贩,随即走过去客气地询问:“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了,这里不是小耳朵的地盘么?” 摊贩警戒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干什么的?” 白昼温和笑道:“昨天还来玩,一时手痒又来,不曾想被封了,小耳朵昨天还欠我钱呢。” 摊贩咂咂嘴:“这不光你一个来要钱的,不过真想收账,只能去阴曹地府收了。” 白昼装作吃惊地问:“死了?昨个还好好的啊。” 摊贩点点头。“据说小耳朵杀了人,不过也有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总之扶君城里死个人再正常不过,尤其是没有靠山的人,钱太多,就会引来狼的。” “行,谢了。”白昼闻言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小耳朵地盘。 看来小耳朵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他开始在大街上乱逛,看起来漫无目的,又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 突然白昼眼前一亮,他看到想找的人了,在一个杂货铺门口,有两个人正在用手语交谈。 虽然两人不断比划手势交流,但白昼以敏锐地视力,能从微张的嘴巴中看出来,他们并非天生哑巴,而是后天被拔掉了舌头。 拔舌而不死,不知道是感到幸运,还是悲哀,这两人应该就是临风细雨城的那些人,如今自称无声兄弟会,为刑飞羽效命。 即便这样还出来工作,并且成立了势力,还真是自力更生的典范。 白昼对自己落井下石的想法感到一丝羞愧,朝着两个哑巴信步走去。 两个人看到白昼这个陌生人,默契地放下双手,直勾勾地盯着白昼,眼神中带着抗拒生人的距离感。 白昼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带我去找刑飞羽。” 白昼感觉两人的目光在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同时转身离开。 走出去四五步的距离。 无声兄弟会的成员回过头,脑袋往前方一扬,是示意跟上的意思。 你好拽哦,不过也很酷。 就像沉默寡言的帮派分子。 很有画面感。 …… 跟着两位无声兄弟会的成员,白昼来到了一家名叫酒翁之家的酒馆。 从外面来看,构成‘酒翁之家’的梁木大部分都腐烂发霉了,房顶的瓦片也有些年头没翻新了。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家酒馆随时会坍塌。 再直白点,那就是这里挺破的。 吐槽归吐槽,白昼还是跟着兄弟会的成员进入酒馆。 酒馆内部很多人,但是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传出的碰杯声,和杯子落下的声音。 难道还要指望一帮哑巴制造欢呼声么? 白昼大概看了看,没有他想要找的人。 …… 第675章 拉帮结派 吐槽归吐槽,白昼还是跟着无声兄弟会的成员进入酒馆。 酒馆内部很多人,但是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传出的碰杯声,和杯子落下的声音。 难道还要指望一帮哑巴制造欢呼声么? 白昼大概看了看,没有看到想要找的人。 带路的人径直走到通往二层的楼梯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昼点了点头,上了酒馆二楼。 走过短短的走廊,在一间摆满绿色植物的房间看到了刑飞羽,白虎趴在软垫上小憩。 刑飞羽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糟透了。 左面一半的脸像被硫酸腐蚀过一样,全是坑坑洞洞,现在那张脸不光是丑,还狰狞。 上次见面还没这样,是后来又经历了什么么?或者是跟龙子战斗的后遗症? 白昼心底感慨猜测道。 看到他来了,刑飞羽站起来迎接,丑脸挤出尴尬的笑容。“白夜兄弟,你来了,原谅我现在这个样子,这并非我能控制。” “你不奇怪我来找你。”白昼岔开话题,打算在一个更合适的机会询问一下刑飞羽的脸,或者干脆不问。 毕竟当你问一个丑八怪,你为什么长成这样子,就已经是冒犯了。 刑飞羽笑道:“不奇怪,这里可是扶君城,是兄弟,总要互相帮衬,我早就跟手下的无声兄弟会打过招呼,如果有一位配着刀剑,长相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的人找,就直接领过来。” 好幽默啊。 白昼点了点头,原来早就打点过了,怪不得无声兄弟会直接就把他带过来了。 “你和上次看起来不一样了。”白昼最终还是问出心中疑问。 这是他能想到最不冒犯对方的话。 “我更帅了么?”刑飞羽自嘲道。 白昼:“......” 刑飞羽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无奈:“原谅我拙劣的幽默,这是屠龙的代价,最后我还是被嘲风摆了一道,死亡在我脸上蔓延,伤疤是我自己烧的,为了消除嘲风的影响,我看起来怎么样。” 白昼面无表情地说:“更英俊了,你一定会迷倒扶君城的万千少女贵妇。” 刑飞羽被逗得哈哈大笑:“你竟然会开玩笑,这可不像你。” 我们之间并不熟,如果你知道我是穿越过来,是不是会更惊讶。白昼心中感慨,无奈地撇撇嘴。“当一个酒馆老板,这也不像你,我以为你会做个敲钟人之泪的营生。” 刑飞羽笑着说:“这里是我来到扶君城踏进的第一个酒馆,有趣的是,这是个黑店,这家酒馆的老板擒住我,别在意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抓住修仙者的,总之,他想要割掉一些器官卖到黑市去,后来的故事就简单了,我站在这里,他站在脚下。” 刑飞羽说到这,踏了踏地板,看了一眼趴着小憩的白虎。“阿毛救了我,坏人死了,而我这个无药可救的人依旧好好活着,为了纪念,我花钱盘下了这家酒馆,到了现在又成为无声兄弟会的根据地,我喜欢这,这里就像千羽阁之外的第二个家,我也清楚,邪恶会降临到这个城市。” 白昼对刑飞羽的经历并不感冒,他正犹豫着怎么开口。 看到他的犹豫,情商非常高地刑飞羽率先开口道:“你找我,肯定不是来听故事的,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昼不禁莞尔,直接明说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去牵制一个人。” 刑飞羽什么都没问,直接点点头说:“行。” 白昼神色掩饰不住的惊讶。“你不问问是谁,就这么答应了?” 刑飞羽爽朗的笑道:“白夜兄弟可以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对付嘲风,我欠你的,帮你也是应该的。” 这下轮到白昼不好意思了,刑飞羽虽然这么说,但他不欠他什么,鲛人公主之泪,嘲风妖丹,天涯成寸符,这几样东西随便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而且我不是为了你,你这么说让我很难为情啊老兄,说着说着就有点哲学意味了。 “还是弄清楚一些,我会支付你高额灵石,你说个数。”白昼沉着说道。 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生意来弹。 刑飞羽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不缺钱,你就直接说说时间地点,你要对付什么人,对方的实力,名字,身份,需要我做什么就行。” 白昼审视着刑飞羽,这个丑陋狰狞的人,是一个侠气的人。 这让他想起前个世界那些义气的朋友。 白昼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能对付大宗师么?” 刑飞羽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你是说王二柱?” 当今扶君城的大宗师只有一个,不难猜,不过刑飞羽的语气明显不是简单的听过。 白昼皱起眉头。“你认识他。” “哈哈。”刑飞羽笑出声,身体往椅背靠:“认识,如今扶君城的大宗师就他一位,抽喝嫖赌的大宗师,他可是个非常有趣地人。” “打过照面?”白昼问道。 他突然觉得直接来找刑飞羽有些冒险,对方的事他不清楚,人际关系也不知道,如果刑飞羽和王二柱关系匪浅,调虎离山的办法今后也行不通了。 刑飞羽总是能看出白昼的顾虑,开口解释道:“白夜兄弟不用担心,我认识王二柱,但是并不熟,相反,我们之间还有过梁子。” 白昼抬起眼皮,疑惑道。“什么梁子?” 刑飞羽扬起下巴,那张不堪入目的脸流露出骄傲神色。“你知道的,我在扶君城有个名号,虎侠,碰到不平的事就爱打抱不平,有一天我看到王二柱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他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身份高贵,没有女人不会跟他走,所以调戏美女是日常情趣了,当时我出手小小切磋一下,算是打过照面,后来他找上门来,不过我的手段也很阴损,所以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但他心中对我有怨气,后来我听说他家里有八位媳妇,真是精力旺盛的人啊。” 马上就第九个了,白昼心中感慨有声。 然后他问出自己好奇的事:“扶君城非常排斥修仙者,为什么你在这里却混得如鱼得水。” …… 第676章 神特么以德服人 刑飞羽饶有兴趣地说道:“白夜兄弟不知道么?扶君城的人是很排斥修仙者,但只是境界低的修仙者,对于我这种人,他们没办法,也不敢招惹,如今扶君城内,算上王二柱,打得过我的武道者没几个。”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白昼哑口无言。 不过从刑飞羽的话中得知,扶君城除了王二柱,竟然还有能打过刑飞羽的武道者。 要知道刑飞羽可是第六境的修仙者。 看来扶君城卧虎藏龙,以后还是低调一些,白昼心底暗自下了决定。 “小白兄弟,说说你的事,你和大宗师王二柱结什么梁子了,是需要我揍他一顿么?”刑飞羽问道。 对于目标是大宗师王二柱,他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排斥的情绪。 这种反应就像。王二柱对于他也是人,普通人的那种人。 白昼权衡一下,慢声说道:“不需要你和他交手,只是需要引出来他,让他抽不出身,我需要进一个地方探查一些事。” “可以。”刑飞羽答应的很干脆。“时间地点,还有你的计划。” “夜沉之时,断弓街明梁府。”白昼说。 白昼说完时间地点,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驻足回头。 “刑兄,龙之二子嘲风死后,王邪和另两位龙子没有什么反应么?” 刑飞羽回答道:“暂时没有,你这么一提,确实有些奇怪,嘲风是龙之二子,按理说和混沌邪龙是有一层精神连接的,可是王邪似乎没有反应。” 白昼思考一下,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有一只百万级的畸兽大军从东方千羽阁的旧址往这里来了,结合王邪现在站在赢无毅那边,已经混入扶君皇宫,估计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或者说,他有更重要的计划。” 刑飞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白昼继续分析:“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们真是敌人,你要提前应对这种情况,你来扶君城已经很长时间了,认识的人多,也许可以说上话,让他们相信,灾难正铺天盖地而来。” 刑飞羽听完,直接陷入沉思。 王邪混入扶君皇宫肯定是有所图谋,扶君城易守难攻,在整个历史中,也就被修仙者攻陷一次。 但是,如果城内起火,那就另说了。 见刑飞羽陷入思绪中,白昼安静地离开了。 刚刚打开酒翁之家的时候,天空飞过一群黑压压的鸟群。 并非一个品种,而是各种各样的鸟。 灾难将至,群鸟惊掠。 …… 当天夜晚,月明星稀。 断弓街。 明梁府门口灯光明亮,轮班的守卫拄着棍棒,脑袋一沉一沉,不断打着瞌睡。 恍惚之间,有一名护院突然打了个寒战,他睁开双眼,看到空荡荡街道尽头,并排走来两个人影。 一位是膀大腰圆的的壮汉,戴着一个猩猩面具,非常丑的那种猩猩面具。 另一位,身材匀称结实,堪称最佳战斗身材,脸上戴着漆黑乌鸦面具。 这大黑天戴面具,明显不是善茬。 “去,快点叫王哥出来,白天的那小子叫帮手来了。”守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来者虽然戴着乌鸦面具,但是身上衣服和白天无二,眼尖记性好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修仙者白夜,那个煞星! 而猩猩面具的壮汉就是刑飞羽了。 因为此次任务的特殊性,没有带上容易分辨的白虎,为的就是隐藏身份。 猩猩面具是白昼给他买的,面具和人的气质莫名符合。 都很丑。 “我以为你会跟我谈谈计划之类的,我们没什么计划么?就这么硬闯?”猩猩面具后面,刑飞羽的声音有些疑惑。 白昼沉着说道:“你只要拖住王二柱,其他人拦不住我的。” 白昼一摸耳垂,瞌睡仙虫出现在指头尖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仙虫朝着明梁府大门飞去。 瞌睡仙虫在那些全神贯注戒备的家丁守卫身边转悠一圈。 只见一个个眼皮沉如千金,呼吸越发沉重,两息之间,一个个护卫全部东倒西歪,全部和造梦天君梦中相会了。 就连那个跑去报信的家丁,跑着跑着,一头扎向地面,一个狗抢食,然后就一动不动的昏睡过去。 瞌睡仙虫飞回,白昼重新挂在耳垂上,变成一个不易察觉的白点。 刑飞羽看到白昼的手段,发出由衷的赞叹:“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非常适合杀人越货。” 白昼微微笑了笑,抽出腰间的妖刀。“刑兄,你可以放出气势,适当挑衅一下里面的人了。” “好嘞,希望大宗师今天不要怂。”刑飞羽神色有些兴奋,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把金光长刀,接着第六境修仙者的恐怖气势爆发开来。 白昼在身边,虽然没被针对,但仍然感觉到一阵阵心惊肉跳,第六境的修仙者,果然不同凡响。 自己就像江河,那刑飞羽就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 修仙者的境界压制非常明显。 在明梁府内,大宗师王二柱从娇妻的床榻上猛然惊醒。 我是谁? 我在哪? 谁来了? 为什么杀意和气势这么重?! “怎么了,夫君,做噩梦了?”三娘子睡觉轻,出声询问,手臂顺势搂了过去,“让我搂搂你。” “不是时候。”王二柱面沉似水,慌忙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留下那三娘子脸上懵懵的,倒下迷迷糊糊又睡了。 王二柱走出明梁府大门,就看到发出绝顶气势的敌人。 “猩猩?”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猩猩。 刑飞羽的魁梧体格加上猩猩面具,真像一只真正的大猩猩。 “王二柱?”刑飞羽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你爷爷我!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找死么?”王二柱的心情相当不好。 本来他白天抢来了未来的九媳妇,可奈何她性子太刚烈,促膝长谈,用情感化,威逼利诱都不好使。 一天下来口干舌燥不说,还劈头盖脸挨了一通臭骂。 那女人拿人的本领可相当高超,直戳灵魂深处啊。 王二柱被怼得体无完肤。 可他毕竟是大宗师,强上肯定是不能强上的,要以德服人。 所以只能暂时控制九媳妇,慢慢用情感化。 …… 第677章 仙武切磋 可他毕竟是大宗师,强上肯定是不能强上的,要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 所以他暂时控制钢铁烈女九媳妇,慢慢用情感化。 没有人能抗住他的蜜糖攻势,女人无非爱钱,爱势力,还爱帅气的男人,王二柱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别看他平时吃喝嫖赌抽,玩得花花,还好色。 但面对有人散发敌意,上门找茬,他自然不会有好脸。 骂人又不扣减寿命,骂着玩呗。 虽然嘴上嚣张,可王二柱大宗师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他看出猩猩面具是位修仙者,而且境界不低。 刑飞羽朝大宗师拱了拱手,声音低沉道:“久闻大宗师威名,特来讨教。” 王二柱愣了一下,破口大骂。“讨教不会他娘的白天来啊,大半夜来干什么,还有那个面具是什么回事,长得磕碜不敢露脸啊。” 有一句话王二柱是说对了,刑飞羽真是奇丑无比。 刑飞羽提着金光长刀缓缓走向王二柱,身心节奏异常统一。“来都来了,比试比试,放心,我布下结界,没人会发现的。” 王二柱眼睛轱辘一转,并不打算动手。“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打,快点滚蛋。” 谁没事打架啊,大宗师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谁来砸场子都应战,那他不得累死。 刑飞羽笑道。“大宗师,忙着和八个媳妇玩么,痴迷床上之道,可不要荒废武道啊。” 如果有什么东西是王二柱的逆鳞,那就是自己的八个,不对,现在是九个的媳妇了。 王二柱眯起眼睛,目光冰冷。“你管得着么,看你的样子,戴着面具,啧啧啧,估计一个媳妇都讨不到吧。 扎心了,刑飞羽沉默,摆起进攻的起手式。 淡淡金光在身体周围笼罩。 …… 刑飞羽都要动手了,王二柱还是抻着,没打算出手,摆了摆手。“等一下。” “又怎么了?”刑飞羽神色有些不淡定了,他开始预想的情景是,武道者,修仙者,两位强者狭路相逢,打得天昏地暗。 哪曾想从见面到现在,尽是一些废话。 到底打不打得起来都是两说。 索性白夜兄弟已经潜入明梁府了,那身藏匿气息和隐形的本领还真是高明,不用神识搜捕根本察觉不到,怪不得有自信说除了大宗师王二柱,没人能拦住他。 在对质的过程中,刑飞羽心思活跃。 虽然没打起来,但唠嗑这会儿功夫,也算是纠缠住王二柱了。 嗯,我的自身价值已经体现出来了,刑飞羽如此想到。 王二柱一脸怀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说你,咱们是不是见过?” 刑飞羽有些尴尬,怎么,你见过猩猩么? 要么说,大宗师之所以叫大宗师,眼力必须卓越,只要刻在脑子里的人,光看体型气质,也能分辨出是谁。 王二柱拍了下脑袋,恍然明悟道:“你是那个虎侠,之前因为我娶媳妇,找过我茬,我们打过。” “你那是抢。”刑飞羽撇撇嘴,这人还真特娘的无耻。 “是么,那后来她为什么跟我过了门?快把那猩猩面具摘下来吧,如果想用丑吓唬人,你的脸比面具更有效。”王二柱说完,为自己的幽默笑出声。 刑飞羽也不打算隐藏了,摘下猩猩面具,一半的脸因为和龙子嘲风的战斗中破了相。 俗话说,有人破相等于整容。 王二柱心里咯噔一下。“我干,你怎么又丑了!” 刑飞羽眉毛快要拧在一起了。“别总用语言人身攻击,带点大宗师的样子。” 王二柱看着刑飞羽,手放在下巴上,开始了分析模式。“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连说了三个不对劲。 另一边刑飞羽捂着脸。“大宗师,谁不对劲?” 王二柱像是抓到了谜案线索,得意地说:“你不对劲,想一想,白天那个修仙者白夜来闯明梁府,晚上大半夜你就来了,说是要跟我切磋,我们之前是打过一次照面,但也没熟到你知道我住哪的地步,所以你和那个白夜是一伙的。” 刑飞羽摇了摇头。“不对啊。” “怎么不对?”王二柱问道。 刑飞羽的话差点让他吐血。 “他这样的色棍不应该有智商啊。”刑飞羽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夜深人静,即便是低语,也能穿透静谧。 王二柱神情有些尴尬。“修仙者,我能听见你说话。” 刑飞羽纹丝不动,喃喃自语道:“啊,是么,刚刚是我的心里话,你就当没听见。” 王二柱毕竟是大宗师,也是有脾气的。“我去你妹的,欠揍!” 刑飞羽瞬间来了精神。“要开打了么?” “打死你个憋犊子。”王二柱骂了一句,气势突然爆发,身形朝着刑飞羽爆射而去。 偷袭? 刑飞羽嘴角扬起,举起手中金光长刀,以刀为笔,在空中凌空画了几下。 王二柱未到身前,从天而降一座金色牢笼,把他罩了进去。 王二柱冷哼一声,腰部凝劲,肩膀和后背充当攻击部位,使出了铁山靠的招式。 铁山靠无光无华,看起来就像武道者随手使出的招式。 不过有的招式厉害与否,不是看光效的。 只见金色牢笼瞬间被王二柱用后背撞得粉碎。 就像豆腐渣一样。 金光破碎,化作点点辉光。 刑飞羽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没想过凭借一招就困住大宗师级别的对手。 对面的王二柱双手成拳,看得到的风环绕着他全身,就像一条条半透明的丝带。 他的身上冒出了热气,这是使用生命摧力的表现。 刑飞羽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手中长刀化作点点金光,重新幻化组合,手中多出两把鎏金大锤。 王二柱看到那两把巨无霸大锤,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两个人就像两颗流星撞在一起,然后因冲撞力反弹分开。 刚才那一下冲撞中,王二柱先是用左拳打碎一柄金色巨锤,右拳则命中刑飞羽腹部。 而刑飞羽一个巨锤被打碎,另一个巨锤结结实实打在王二柱的脑袋上,锤子破碎成金光。 两人同是打中对方,分开后,王二柱摇晃脑袋,驱逐被巨锤击中,浑浑噩噩的感觉。 而刑飞羽腹部吃了一拳,也不好过。 “来,娘的!!继续!!!”王二柱大喊一声。 一个回合下来,大宗师的斗志就被激发出来。 …… 第678章 闻香 “来,娘的!!继续!!!”王二柱大喊一声。 强者过招,一个回合下来,大宗师的斗志就被激发出来。 明梁府外面打得天昏地暗,可是府内的人愣是一点没察觉到,这也是亏了刑飞羽提前布下结界。 而白昼这边,已经在明梁府转了一圈。 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之中,瞌睡仙虫开路。 走过路过,明府家丁被瞌睡仙虫放倒了一大片,明府前园没见到什么特殊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瞌睡仙虫也没什么反应。 就剩下那条大道另一端的后园了。 白天来的时候,那天布满马车车辙的大道就引起白昼的注意了。 往大路走的过程中,路过王二柱的独院小楼。 白昼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停下脚步。 他想到了被王二柱掳回来的墨狰,两人有过一次交集。 虽然不算朋友,也不算敌人,按照他的作风,一般是不会节外生枝的。 可是见识了大宗师的德性,总不能放任不管。 白昼抬起手,伸出食指,没过一会儿,一只白色云雀从夜幕中抖落下来。 爪子紧紧抓住手指,灵动的鸟眸盯着主人。 小小的身躯里,大概是最憋屈的八阶妖兽了。 自从在幽暗森林被畸兽之王打散肉身,又好死不死想要掠夺白昼的身体,被沧溟古木戒指的沧溟双子阴了一道后,成为白昼的宠物。 而白昼给它找了一个最普通的躯体,一个云雀。 从那以后,六翼圣鹰就异常老实了。 也不修炼了,偶尔跟老鹰打上一架,提前过上了老人生活。 用它的话说,那就是,修炼有什么用,开心的活着就好了。 前有咸鱼,后有咸鸟,也是没谁了。 不过鸟有鸟的用处。 白昼面对着白色云雀,沉声说道:“沿着那条大陆,去帮我探探路,看看那里有什么门道,一会儿我过去。” 六翼圣鹰的元神,因为沧溟狼和苍冥鹰出手,已经和白昼缔结了契约。 接到命令,白色云雀扬起翅膀直接飞走了。 “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开动物园的了。”看着没入天空的云雀,白昼忍不住自嘲一句。 进入王二柱的小楼,凭着记忆来到上次的书房,已经不见墨狰的影子。 他思索片刻,直接召唤出古木戒指里的沧溟狼。 黑狼出现后,一脸的不耐烦。“小子,怎么了?” 白昼斟酌一下字句。“嗯,没事,我就想知道,狼的鼻子很灵敏么?” “就为了这个事?”沧溟狼踱着优雅的步子。 “嗯。”白昼撒谎了。 沧溟狼骄傲地回答。“当然,我的鼻子灵敏的很,八十里外的兔子,我一闻就知道公的母的,颜色也知道是黑是白是灰。” “这么厉害么?”白昼惊叹道。 黑狼更得意了。“膜拜本大爷就对了,如果你丢了什么东西,我保准给你找到。” 白昼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别说,我还真要找东西。” 黑狼禁了禁鼻子。“快说,帮你找到,明天早餐给我加个烤兔子就行。” 白昼指着书房中墨狰躺过的长椅。“就这个椅子,今天有人躺在这,如今她应该还在这个房间里,有难度么?应该没我八十里开外,辨别兔子公母难吧。” 沧溟狼嗅了嗅椅子,突然察觉到什么。“我说,你不会把本大爷当猎狗用吧。” 白昼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别这么说,你是高贵的沧溟狼,黑夜之主,什么狗不狗的。” 黑狼歪了一下头,觉得白昼说的有道理。“也对,我就帮你这个忙,这不难,甚至用不到妖力。” 黑狼再次嗅了嗅了长椅,说道:“嗯,是个女人,味道很香,是个雏儿,嗯嗯,不难找。” 黑狼分析完,幽蓝的野兽眸子瞥了白昼一眼。“小子,你挺有道啊,你女人么?” 这还真是什么都能闻出来啊...连是个雏儿都能闻出来。 白昼想要解释,又觉得没有跟沧溟狼解释的必要,只能无奈地回道:“带路吧,我赶时间,快点找到她。” 黑狼哼了一声,带有几分傲娇道:“就会支使本大爷,跟上来。” 这是一幢多层楼阁,黑狼嗅着墨狰残留的气味,登上了第三层,在一扇铁制大门前停下。 “就是这了,路带到了,本大爷回去了。” 带到地方,沧溟狼摇了摇头,直接化作一道黑光返回沧溟古木戒指里。 古木戒指中的雾气荡漾,蓝鹰落在黑狼背上,调侃道:“狼,怎么还干上猎犬的活了?” 黑狼呜咽一声。“鹰,你就别揭我伤疤了。” 说完,黑狼趴下,冰蓝的兽眸很是受伤。 …… 白昼看着面前的铁门皱起眉头,这明显是一个牢房。 太奇怪了,一个大宗师,家里竟然设计了牢房,专门关抢来的良家妇女么? 难道是折磨一番,逼人就范的套路? 看来王二柱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人关人方面是惯犯了。 抽出兄弟剑,对着门锁连续捅了好几下,直接捅出一个边缘是金属拉花的方块切口。 白昼拉开门,里面漆黑一片,轻轻敲击一下兄弟剑柄头的魔石小鬼像。 琥珀石心发出温和的橙红色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里更像是一间审讯室,特制的椅子,木马,镣铐,一面墙上还挂着皮鞭和一些道具。 并非真正的审讯工具,更像是一些特制的调情道具。 白昼的眼皮跳了跳,心中感慨有声,大宗师还有这爱好,也不知道是‘受’还是‘攻’。 这时候,他看到了被王二柱强掳来的墨狰,坐在床上,手脚都上了高纯粹灭灵石的镣铐。 她没戴面纱,脸上的死刑伤疤泛着和皮肤截然不同的微光。 墨狰从白昼进来,目光锁定了他,安静地不出一声。 白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神色尴尬,先是把房间周围的烛台点亮。 烛光一亮,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另类的感觉。 我去,这营造出来的环境,上次遇见,还是在一百块一晚的情景宾馆里。 白昼相当尴尬了,他强行打开话题:“呃...,又见面了,这里挺别致啊。” …… 第679章 埋伏 墨狰寒着脸,不出一声。 “咳咳...”白昼清了清嗓子,眼皮没抬一下,态度却和蔼可亲。“我救你出去?” 墨狰双手抬起来,镣铐叮当作响,“你觉得呢,我看起来很舒服么?” 不会是让王二柱弄出心理阴影了吧,白昼心里暗暗想到,看来那王二柱真不是个东西。 他用兄弟剑将墨狰身上的镣铐砍断,然后扭头就走。 这地方越呆,他的心思也就越活跃,想着不该想的。 上个世界的影音资料害人不浅。 走到门口,白昼回过头,看到墨狰还端坐在床上。 他皱了皱眉头。“还不走,等菜呢。” 墨狰美眸流转,诱人的嘴唇张开,轻飘飘地问道:“你和那个王二柱认识?” 白昼点点头。 墨狰又问:“朋友?” 白昼撇了下嘴,语气十分随意。“算不上,我来这有自己的事,我一朋友在外面正牵制住王二柱,我去办我的事,你快点闪人,别又被抓住了,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不等墨狰再说话,白昼直接迈门而出。 “等一下。” 身后传来墨狰的声音,白昼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你要喜欢这地方就呆着,我懂,有的人就喜欢这调调。” “不是。”墨狰的脸腾一下红了,声音弱弱的。“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专门来救我的?” “我说了我有事要办,顺便救下你...”话一出口,白昼立刻反应过来,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钢铁直男了。 算了,反正将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白昼离开后,墨狰眼神直直的,发起了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好奇怪啊,这么说话肯定没朋友啊。” 她不知道,白昼在这个世界不需要朋友。 墨狰从床上下来,看了看周围那些闹着玩的刑罚工具,露出厌恶的神情。 她一走一过,手指把燃烧的烛台都带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把一个烛台扔向绸质窗帘,火焰忽拉一下蔓延到棚顶。 等到火焰大到一定程度,不会自己熄灭的时候,墨狰把门关上。 她绕过院子里那些被瞌睡仙虫弄的倒地熟睡的家丁护院,大摇大摆地走出明梁府。 前脚刚出大门,就听后面有人在喊。 “着火了,快都给我起来,去救火!!” “是大宗师的房子,快去救火!!!把人都给我叫起来!” “人他娘的都去哪了。” “都特么干什么呢?躺大道中间就睡觉了,你们这些饭桶。” ? 墨狰听到这些呼喊,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出了明梁府,她看到大街上两道身影不断交错。 结界已经被打破了,其中一位是大宗师王二柱,浑身冒着热气,是武道者的生命摧力。 另一位是名修仙者,估计长得实在不敢恭维,所以戴着一个猩猩面具,手里一把金光长刀。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奈何不了谁。 不过看起来,修仙者似乎没使出全力。 墨狰淡淡地瞥了一眼,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而街道上被刑飞羽缠住的王二柱也看到明梁府内冒青烟了,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自己家的方位。 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大半夜的让人约出来打架,房子还着火了,王二柱心中有苦说不出来。 他避开刑飞羽的攻击,瞬间拉开距离。“不打了,不打了。” “怎么了,大宗师,你这是要认输了?”刑飞羽打得正爽,他晋升第六境后,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王二柱忿忿说道:“你瞎么?没看到着火了么?” “看到了。”刑飞羽淡淡说道:“你是大宗师,救火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 王二柱骂骂咧咧道:“那他娘的是我家。” 刑飞羽看着冒着的青烟方向,没有了在拦着不让走的理由。 他心中也犯嘀咕。“这白夜兄弟是干什么去了,不是让我缠住大宗师么,怎么那边还玩起火来了,太会玩了。” 王二柱没跑出多远,再次被刑飞羽新创造就的结界拦住。 他对着结界就是一拳,整个结界都是一震,不过效果甚微。 王二柱回过头,凶狠地说:“丑八怪,让我出去,我那新娶的九个媳妇还在家中。” 刑飞羽闻言,直接撤去结界,这时候也没理由拦着了。 只见王二柱连续几个跳跃,像个跳蚤,跳回明梁府内。 “白夜兄弟,我只能帮到你这了。”看着大宗师的背影,刑飞羽轻轻摇了摇头。 …… “这条道通往一个建筑,门口停着好几个马车,车轮和这道上的车辙符合,只不过奇怪的事,窗户都被砖头砌死,大门也是铁的,不像是住人的。” “像是关人的么?” “像,而且里面有灵气波动。” 通往后园的大道上,白昼一边走着,一边听着肩膀上白色云雀的汇报。 突然他听到身后人声嘈杂,还以为自己行踪被发现了。 回头看过去,发现是远处着火了,黑烟腾腾升起,看起来火势不轻。 那火的位置是王二柱的家,从时间和动机分析,八成是墨狰放的。 真是个不省心的危险女人。 时间变得紧迫,白昼直接祭出冰刃一般的风剑,踏上后贴着地皮极速飞行。 来到后园,在茂密的树林中屹立一座三层的巨型楼阁,正如云雀说的那样,建筑物上的门窗都被封死了。 门口还停了几辆马车,应该是用作拉货的,当然也可以拉人。 “你该干嘛干嘛去吧。”白昼打发走云雀,目光阴冷地来到大门前,大门两侧是火炉,里面的火焰并不旺盛,只是堪堪照亮周围。 白昼果断抽出兄弟剑,刚想斩破大门。 大门就自己开了,从门里出现一群人,领头的白昼也认识,是武道者,黑拳莫大壮,御前比武是遇到过。 黑拳莫大壮穿着一身劲装,精气神十分旺盛,挺着胸背着手,打招呼道:“白兄,我们又见面了。” 这可真是尴尬了,戴着面具也能被认出来,不过想想,他之前戴过乌鸦面具,而且体型也没改变,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算了,反正他也没想隐瞒身份。 黑拳莫大壮身后还有几位白昼熟悉的人,有的是御前比武的对手,有的则是武道者协会前副会长徐信的手下。 这一看就是中了埋伏,白昼声音冰冷。“让开。” 出来混,豪横是最基本的品质。 …… 第680章 幽罗 这一看就是中了埋伏,白昼声音冰冷。“让开。” 出来混,豪横是最基本的品质。 落下什么,也别落下气势。 莫大壮摇了摇头。“白兄弟,为人效力,恕难从命。” 白昼冷静地说:“你知道我要来这?” “不知道,只是上头发令,防患于未然。”莫大壮一挥手,身后的武道者把白昼围了起来。 白昼直接开启了无形剑气护盾。“这些是武道者协会的人,什么时候他们听你的命令了。” 莫大壮点了点头。“徐信死了,我现在是协会副会长,白兄,转头离开,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白昼轻笑出声。“呵呵呵呵呵呵呵,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上面人的意思啊。” 莫大壮沉声说:“这是所有人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价值,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别为了不值当的事丢掉一切。” 白昼右手持剑,左手缓缓抽出凝结冰霜的妖刀。“你们越拦着,我就越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今天就闯闯看。” 莫大壮脸拉了下来。“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么嚣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油盐不进,最后白白丢了脑袋。” 白昼讥讽道:“你这样的我倒是见多了,一刀一个。” 话音刚落,白昼双手握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必须速战速决,都到了这个地步,只要跨过那道门,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才算完。 莫大壮双手握拳,收于腰两侧,短暂蓄力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动。 白昼只感觉被炮弹击中,无形剑气护盾竟然直接崩裂,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这个莫大壮还真是强悍,之前虽然有过交手,但都不是全力对决。 如今看来,莫大壮也是保留了实力,怪不得能成为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 实力真不是盖的。 “我说了,里面你不能进。”莫大壮发出一拳后,再次摆出蓄力的姿势。 白昼站起身子,黄金项圈把大部分力道都抵消了,但是仍旧痛得很。“我要怎么才能进去。” 莫大壮说:“除非,你不是修仙者,除非你是武道者协会的人。” “不是修仙者?”白昼对莫大壮的说法感到奇怪。 “没错,正因为你是修仙者,所以绝对不能让你进去。”莫大壮言之凿凿。 白昼心中更加奇怪了,本来一开始他是可以用逐星瞬移进去。 但是发动逐星的时候,就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感应,完全到达不了建筑里。 应该是有所谓的结界法阵干扰,所以他只能狠下心硬闯。 这么一个法阵防护的建筑,大宗师看守,武道者协会也随时调过来,怎么想,怎么看都有猫腻。 结合柳暮烟离仙宗三女的身份,这里算得上扶君城内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用来囚禁最合适不过。 白昼朝着莫大壮走去。“今天我还非要闯一闯了。” 前园那边还有个大宗师王二柱,要不是顺手救了墨狰,也不会导致大火烧起来,烧得还是王二柱的房子,大宗师不得拼了命的回来,刑飞羽未必拖得住。 必须抓紧时间。 见白昼还要上前,莫大壮厉声告诫道:“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过了我这关,里面还有荒风团的四位荒风幽罗把守,你是不会得逞的。” 白昼一边走,一边讥讽地说:“大宗师,武道者协会,连荒风幽罗都来了,我的好奇心彻底大爆发了,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对么。” 已经走到这里了的,白昼是不会放弃的。 他本想着调虎离山大宗师,不想对方更是深谋远虑,把武道者协会和荒风幽罗都调遣过来。 莫大壮沉着说道:“白兄,你要庆幸自己选择了对的阵营,大人物有爱才之心,没下令杀你,不然你早就横尸在这里,你要知道扶君城是谁的天下。” 白昼闻言,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现金芒。 莫大壮以为白昼妥协了。“回你的云山客栈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呵呵呵呵。”白昼抬起头,眸子变成金色,头发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他的境界从第四境一下攀升到第五境。 接着在他身体周围,出现了百来把月光飞剑。 都是承载了重力,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月光飞剑不光数量提升,光华更加凝实锐利。 宛如银河环绕。 莫大壮脸色一变,大喊一声:“轮到你们出手了。” 伴随着莫大壮的声音,从建筑的大门中窜出四道身影。 四个人分别戴着,鸡、狗、猪、狗的面具。 每人手中武器各不相同,但是装扮统一,皆穿着白色玉石质地的铠甲。 从他们一出现,白昼就感觉周围的天地灵气退避三舍。 那些武器虽不是破灵地武,但是那些白玉铠甲同样是修仙者的克星。 白昼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使出了风芒剑阵,无数月光飞剑编织成光网,把四位荒风团的人罩在其中。 白昼对风芒剑阵很有信心,尤其是现在经历神变,达到第五境的修为,使出的风芒剑阵更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提升。 可万万没想到,月光剑网还在半空,就全部消散,连四位荒风团的衣服都没碰到。 这种情况始料未及。 白昼无法掩饰心中惊讶,一招手,百来柄月光飞剑再次出现。 他这次没有用剑阵,而是分出四柄月光飞剑射向四人。 在月光长剑飞射的过程中,战之天眼全力开启,刚才他竟然没看清风芒剑阵怎么被破除的。 这一次用月光飞剑逐个试探,一定要看出些端倪。 在放慢的时间流动中,四把月光飞剑已经到达四位荒风幽罗面前。 他们仍旧一动不动,仿佛看不到威胁。 白昼心中冷笑,硬抗他神变后达到第五境的攻击,是自大还是自信,立刻见分晓。 当月光飞剑急射,距人半米处,只见四位荒风幽罗身上的白色铠甲发出一种无形波动,将月光飞剑摧毁殆尽。 就像从高空坠落的冰锥,落在地面破碎成雾气。 …… 记录状态 ———————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58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第681章 围攻 白昼着实惊讶了一下,这时候才知道,他的法身能力,对这些戴着猪,狗,鸡,猴面具的荒风幽罗没有用处。 就像他拥有免疫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眼前这些人竟然也拥有免疫法术的铠甲。 天稷帝国能跟修仙者的各大实力抗衡,也是有着其道理的。 下一秒,四位戴着面具的荒风幽罗同时动了起来,一点没有决斗精神的发起围攻。 他们的战斗原则很简单,能群殴快速解决战斗,就毫不犹豫地一起上。 对于荒风幽罗来说,只要干翻敌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干翻修仙者,不给一点机会。 四名荒风幽罗与白昼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 白昼即使现在处于神变的状态下,境界在第五境。 但在那些纯白铠甲的围绕下,依旧感觉身上的灵力如同一潭死水,丝毫提不起来,这可真是邪了门。 眼中金色慢慢褪去,连战之天眼的能力也被白色盔甲弱化。 白昼心中有些踌躇,是否以退为进,现在的状况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不知道的是,面前这四名荒风幽罗身上的白色盔甲并非普通的灭灵石,而是直接能克制修仙者的东西,就像克制超人的氪石。 普通修仙者一个回合就得撂在这帮人手里,这简直就是修仙者的克星。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修仙者。 白昼心里立刻下了决定,今天不进入那座建筑一探究竟不算完。 普通修仙者或许拿这些拥有克制能力的面具人没办法,但白昼堪称法武双修。 虽然灵力被封,不能动用法术,但是神变加持后,超级力量还在,甚至更加强大。 只见他双臂肌肉爆发力量,手中刀剑交错,划出两道靓丽的弧线,流畅地使出双重碎星技。 剑影刀光化作两条闪亮弧线,瞬间分化成四条。 朝着四个戴面具的荒风幽罗的要害之处极速掠过。 受超级力量加持,碎星技的斩击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倍。 只听叮当几声响,四个荒风幽罗拦住了攻击,但也被巨大力道击飞。 让白昼惊讶的是,大师级的武器打在白色铠甲上,竟然没造成任何损伤。 足以证明白色铠甲的坚硬程度。 能挡住大师级武器的斩击,那么一定也是大师级的防具,而防具相较于同阶级的武器,都会更加坚硬。 被击飞的四位荒风幽罗狼狈地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 这时候他们知道情报有误,本来他们以为白昼是靠作弊才获得御前比武的亚军,就当一个普通的第四境修仙者来处理。 现在来看,白昼灵力被封,那就是全凭真本事了。 既是修仙者,又是武道者,在两条路上都走到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地步。 此时白昼在众多人眼中,变得非常棘手。 一旁观战的黑拳莫大壮也没料到这结果。 荒风团的荒风幽罗是专门对付修仙者的存在,怎么一个回合反而被打飞了呢。 莫大壮开口道:“荒风的兄弟,用帮忙不。” 猴子面具的荒风幽罗摆了摆手。“不用,刚才大意了,光想着修仙者的面,忘了他参加御前比武的事了,真是厉害的人啊。” 一旁鸡面具的荒风幽罗对着神变状态的白昼惊叹道:“你妈是让北极熊上了吧,不光满头白毛,力气还他娘的这么大!!!” 白昼也不示弱,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你妈怎么生出你这个小鸡仔,你妈是鸡么???” 鸡面具怒极反笑。“哈哈,行,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看我不把你嘴巴咧开。” 白昼话不多说,朝着鸡面具就冲了过去。 就你特么话多,先干你!!! 先是使出碎星技,结霜的妖刀砍在白色铠甲上,虽然没砍碎铠甲,但巨大的力道让鸡面具倒飞出去。 余下三位荒风幽罗立刻上前,全都使出了拿手本领。 猴子面具使得一根黑铁长棍,两头顶端带着锋利的闪亮尖刺,棍影卷起层层狂风,顶端尖刺朝着白昼的脑袋和心口猛刺。 白昼左刀右剑,连续的碎星技使出,刀剑化作纷飞乱影。 这时候大师级武器的锋利显现,黑铁长棍瞬间被砍成好几节。 猴子面具退下,狗面具的荒风幽罗接上。 他使得是蝴蝶双刀,专攻白昼下盘,对着脚一通乱砍。 这次白昼使出了月剑主那复制来的弦月技,数道月影剑痕与双刀相碰,挡住攻击的同时,他又用碎骨技反击,无形力道注入狗面具荒风幽罗的铠甲之内。 寻常人被碎骨打中,肯定会身受重伤,不过荒风幽罗算是顶尖的战力。 碎骨的力道只是让狗面具身形一顿,转眼又贴了上来。 最难缠的是那位戴猪面具的荒风幽罗,他用的是飞刀匕首,只要白昼一和其他人拉开距离,立刻甩出无数飞刀,冲着要害袭来。 白昼防备近身攻击的同时还要防备暗器偷袭。 就像苍蝇一样,烦不胜烦。 白昼心烦意乱,加上他无法用修仙者的手段,面对荒风幽罗的围攻一直处于劣势。 这时候,鸡面具的荒风幽罗也压了上来,舞的一手好鞭子。 钢铁长鞭像一条游龙,卷住白昼的左脚踝。 鸡面具发出得意的笑声,手上那么一挣,做出收鞭子的动作。 只不过他这一收,感觉就像捆在了一座大桥上,任他再怎么使劲,都拽不动白昼分毫。 再看白昼猛地一抬腿,鸡面具被巨力拉扯,摔了个狗吃屎。 “娘的,这修仙者力气怎么这么大!”鸡面具抱怨着站起来,手中长鞭也脱手了。 “我来!给我控制住他!” 猴子面具的荒风幽罗大喝一声,他的寒铁棍子虽被斩断,此时手里多了两个白色玉质匕首,和盔甲质地一样,是克制修仙者的武器。 狗面具和猪面具从两边同时进攻。 贴身锁住白昼的双手,两个人以全身之力竟然撼不动白昼。 “都上来帮忙。”见白昼被困住。狗面具大喊一声。 武道者协会的人一哄而上,该掰手腕的掰手腕,抱大腿的抱大腿,十来个人全都挂在白昼身上。 就算这么多人同时上,白昼的动作只是稍微迟缓点。 …… 第682章 驾马车的人 武道者协会的人一哄而上,该掰手腕的掰手腕,抱大腿的抱大腿,十来个人全都挂在白昼身上。 就算这么多人同时上,白昼的动作只是稍微迟缓点。 因为他的力量实在太大了,见过被铁链困住的金刚么? 现在白昼就像被铁链束缚的金刚。 你们全是弟弟。 抱着白昼大腿的武道者感觉无法抗拒的力量,大声喊道:“他这得有多大的力量啊,跟蛮牛都有的拼。” “这纤细的身子,怎么跟个大怪兽似的,快点缴他械!别让他出手!!” 白昼感觉好几个人开始掰他的手指,妖刀和兄弟剑被夺了下去。 敢缴我械,麻蛋,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白昼暗自提力刚想全力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猴子面具的荒风幽罗一个下跪滑,来到他面前,两把白玉匕首往他腰部狠狠一插。 白昼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匕首竟然破除了黄金项圈免疫物理攻击的能力。 看来白色材质的匕首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 白昼的神变被中断,头发恢复成黑色。 接着他的手脚四肢被缠上锁链,十几个人拽着锁链,把他的活动范围控制得很小。 此时的白昼就像被猎人困住的野兽,只不过没那么疯狂,到了这种时刻,他反而更加冷静。 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啊,到头来还是没进去那座建筑,柳暮烟究竟是不是被囚禁在这也不知道。 白昼心里怀着不甘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怎么看,现在都是绝境了。 至于能不能逢生,还真是不好说。 终于制服白昼的武道者协会的人和荒风幽罗见到白昼不反抗,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是有些懵,面面相觑起来。 鸡面具的荒风幽罗说道:“这他娘的是修仙者么?他绝对是头熊,要不然他娘就是熊。” 白昼吐了一口血,是真的吐血了,就像特么武侠里的剧情一样,只不过是真难受啊。 他心中暗道:还是小看这些武道者了,天稷帝国能和南天大陆大陆的修仙者周旋上千年,肯定是有原因的,凡人,并不是修仙者眼中的蝼蚁。 在这世界上,修仙者是高于凡人的存在,站在食物链顶端。 已知存在的人物,五圣人是最高战力,乍一看五圣中有四位圣人是修仙者。 而天稷唯一的武圣还让自家的剑杀了,荒风团叛变了,怎么都是修仙者优势。 但即便武圣水腾云死后,修仙者仍旧是小来小去地捅一下,根本不敢大张旗鼓和天稷帝国敌对开战。 就像地图上两个实力,修仙者一直在凡人地盘的边缘蹭蹭,不进去。 这里有两个原因,武道者是一个原因,凡人中衍生的武道者并不比修仙者差多少,人数基也数在那里摆着。 而且天稷帝国也不是吃素的,一直致力研究对抗修仙者的武器工具,毁城者大炮,黑铳,加上现在的白色铠甲。都是修仙者的克星,虽然不能说对大修仙者有效,但对一般修仙者的克制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个世界没有谁怕谁,只是互相制衡,维持一个平衡。 天稷的剑,也就是白昼的师父,他杀了武圣水腾云也是一个原因,就是武圣人和修仙者走得太近了。 肾虚会已经暴露在世人眼前,剑不允许天稷的最高战力和修仙者狼狈为奸。 虽说剑杀的是自家武圣,但也在宣告,我能杀一个,就能杀四个五个。 白昼的思绪不知不觉就跑偏了,总得来说,凡人成就的武道者还真不赖,起码他要撂在这了。 真是小看了这帮人。 黑拳莫大壮从武道者队伍里走出来,好言相劝道:“放弃吧,白夜兄弟,上面没说杀你,但没说不让你断胳膊断腿。” 白昼自嘲地笑了笑:“上面,是指赢无毅么?我一直想不通我何德何能,能让赢无毅这么看重。” “你会知道的,他今晚会来。”莫大壮沉声说。 白昼脸色阴沉下来。“他会来这。” “不然我们这么费力抓你干什么。”莫大壮朝着一个手下点点头。 那名手下从怀里取出一支穿云箭。 穿云箭升空炸裂,爆发绚丽的烟花,信号已经发出。 在明梁府门口的刑飞羽看到信号,皱起眉头。 他心中犹豫,这是白夜兄弟被擒了?还是逃跑了,里面发出了集结的信号? 正当他想潜进去探个究竟,从街道拐角驶来一辆八匹马的马车,就算在黑夜中,也闪着辉煌金色。 刑飞羽戴上猩猩面具,躲到一边,藏匿气息,他看到驾车的人,拳头攥得发紧。 驾车的不是别人,正是眼生双瞳的王邪,一身侍卫统领装扮。 王邪有意无意的瞥了刑飞羽藏身的方向一眼,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看破不说破。 豪华马车驶进明梁府大门,王二柱大宗师的家的火势已经被扑灭了,但仍旧冒着黑烟。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啊。 刑飞羽待在原地,思考了很长时间,要不要趟这趟浑水,虽然王邪是他的最终目标。 但消灭目标是要按照计划来的,一路莽,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凌空勾勒几笔,面前出现一套明梁府家丁护卫的衣服。 他直接迈了过去,衣服像雾一样覆盖在身上,和家丁护卫没什么区别。 “好麻烦啊,我真应该趟这趟浑水么?”刑飞羽扔掉猩猩面具,大摇大摆踏进明梁府大院。 他保持足够的距离,跟在马车后面。 府内,大宗师王二柱看到马车进来,上前行礼,表示想要同行。 王邪摆了摆手。“大宗师,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在这里守着。” 事情解决?王二柱心里也是懵的一比,解决啥了,我的房子火灭了? 王邪驾驶豪华马车穿过大道,来到那座三层建筑前。 这时候的白昼还是被十来个人用锁链困住。 刑飞羽一直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 这里还真热闹,武道者协会,新荒风幽罗都到齐了。 看到荒风幽罗的时候,刑飞羽皱了皱眉头,他能感受到那些白色铠甲蕴含的力量,正好和修仙者的灵力相克。 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家丁衣服有些不妥,又躲到人群看不到的地方,画出一套武道者协会的衣服悄悄换上。 他收敛气息,站在武道者协会人群的后面。 …… …… 第683章 砧板上的肉 白昼审视着豪华马车,他心里清楚,驾车的人才是最危险的那个,王邪,转世邪龙。 王邪像个合格的护卫把马车门帘掀开,摄政王赢无毅身穿一身金丝印龙长袍,从车上下来。 白昼心中萌发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巨龙给蚂蚁当车夫。 也不知道摄政王赢无毅是尖是傻,这简直就是把一个炸弹放在身边。 摄政王赢无毅挥了挥手,示意武道者们把白昼身上的铁链解开。 鸡面具的荒风幽罗开口道:“摄政王大人,这小子不好控制,铁链还是戴着吧,小心点为好,别别脱缰之马伤到了。” “没事。”赢无毅语气不容置疑,却没有那种大人物普遍的高姿态,他对武道者和荒风幽罗倒是带走几分尊敬。“放开吧,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这赢无毅说话果然有水平啊,能抓住下属的心,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 一句有你们在我很放心,多少个人感觉自己的价值得到体现了? 会说话就是不一样。 白昼身上的铁链被卸下,但不管是武道者协会的,还是荒风团的,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刚才白昼的战斗力让人印象深刻。 白昼甚至有种感觉,他只要一抬起手,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 他想要开个玩笑,但看到周围警备的人,打消了这个念想。 赢无毅面带微笑,保持着大人物的姿态说道:“修仙者白夜,御前比武的亚军,锁链已经去掉,你没有反抗,我可以看成这是你接受我邀请的表现么?” 白昼看了一眼大人物身边的重瞳侍卫,眼皮耷拉下去说:“你手下厉害的人够多了,也不差我一个,你想让我干什么,你给我的职位是什么?。” 赢无毅摸了摸下巴,对白昼的反应颇为满意地说:“白夜,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一项一项解决问题,结合目前的情况,我对你有几个疑问,首先是你的白虎营的身份,在三尾街,白虎营的万刃将军吴胜为你解围,我想不通,一个将军,怎么会为你这么一个小兵卒大动干戈。” 白昼镇定地说:“我是他的直属下属。” 赢无毅摇摆手指,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不对,不对,对于反常的事情我会做出合理的猜测,要么你的身份是真的,要么就是白虎营有人滥用职权,以假乱真,你从修仙者摇身一变成为白虎营的间谍,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故事。” “真的,我不稀罕那个身份,现在我是一名修仙者,白虎营已经约束不了我。”白昼平静回道,撒谎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就像他说的,这个时候他对白虎营的身份不屑一顾。 他目前在别人眼中的身份是一位第四境的修仙者,同时还是扶君城御前比武大会的亚军选手。 “都说一入军营,没有逃兵,你怎么还看不起军队的身份呢,听闻你在安城待过一阵子,后来走了,逃兵么?”赢无毅笑着问。 “不是逃兵。”白昼神色冷静。“只是混入北方的间谍,我也是为天稷帝国效命。” 赢无毅似笑非笑道:“你都为天稷帝国带回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呢?” 没等白昼回答,赢无毅继续说:“我就不问一些你回答不上的问题,过去是什么样,和现在无关,只要你成为手上的利刃,你的过去无关紧要。” 白昼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却骂开花可,什么过去无关紧要,都调查到安城了,还什么过去啊。 白昼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摄政王大人不会不知道修仙者法案吧,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成为修仙者后,只可以选择一边,凡人或是修仙者,没有两边都占着的道理,我已经选择的是修仙者,在扶君城,白虎营确实帮我解除了三尾街的危机,不过那是我用一个情报换来的机会,现在我已经被白虎营除名了。” 白昼说的有理有据,不光把白虎营的那位万刃将军摘干净,把自己的身份也坐实了。 就算赢无毅去验证,也只会得到肯定答案,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故意透漏的北辰之主的秘密,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 。 “我知道。”赢无毅点了点头。 白昼暗骂老狐狸,他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可赢无毅还是继续装傻。 他只能继续说:“我是修仙者,先不说你相不相信我,我能不能胜任人皇铁卫的职业也是两说,正如我说过的,我是个间谍。” 白昼这里也是用了欲擒故纵,他把自己身份挑明了,至于大人物敢不敢用,那就是对方的事了。 赢无毅倒是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白昼腹诽道,相信才怪,这老狐狸肯定会去求证,不过多亏他早就和吴胜打好了招呼。 毕竟当时白虎营出现十分突兀,肯定会被有心之人发现。 不对,是已经被发现了,现在他已经因为是修仙者,从白虎营除名。 白昼装作沉思状,“是不是该谈谈我的待遇了。” “你可以说说你的要求,我收下一位国士,不能太过小气。”赢无毅眯着眼睛说。 毕竟是大人物,说起话来相当豪爽。 钱财,权力,女色,对赢无毅根本不是事。 白昼扬起嘴角:“很简单,我要进去后面的建筑,搜查一变。” “为什么?”赢无毅问。 为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么?白昼心中骂到。 但他还是恭敬地说:“找人,这场闹剧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找人。” “找千灭画圣的三女柳暮烟,你和她什么关系?” 白昼面无表情,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朋友。” “这么卖力,不是一般的朋友啊,我给你的资料没看么?”赢无毅语气平平。 在资料里,柳暮烟短暂的途径扶君城,早就离开了。 不过资料的真假,白昼心知肚明。 “看了,但还是要找。”白昼坚持道。 赢无毅无奈摇摇头。“你不像修仙者,修仙者都很会变通,你的倔劲像武道者,不对,你也算是武道者。” 白昼不苟言笑道:“摄政王大人,看看现在的情况,我是你砧板上的肉,你可以选择直接杀了我,也可以让我进后面看看,死得瞑目一些。” …… 第684章 摄政王的回忆 现在的状况,白昼明显处于劣势。 可以说是命都在赢无毅手上。 周围武道者有二十多个,还有四个克制修仙者的荒风幽罗。 看起来是没有生路可走。 话虽这么说,他手心握着刑飞羽赠予的天涯成寸符。 只要苗头不对,他就立刻闪人。 天涯成寸符,堪称逃命之宝。 赢无毅摸了摸下巴,像狐狸一样微笑道:“修仙者,我喜欢你的耿直,也喜欢你的实力,若是从前,你这种人我肯定眼睛不眨一下就杀了,因为你可以为我做很多事,也可能会坏我很多事。” 赢无毅话锋一转,“可现在扶君城面临灭顶之灾,我需要一切用得上的人手。” “灭顶之灾?”白昼扫视一下周围的人,从这些人的表情看,多少都是知情的。 看来畸兽大军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果不其然,赢无毅缓缓说道:“我们天稷帝国伟大的卜巫做出预言,有一只野兽大军朝着扶君城来了,一开始我没有当真,如今很多城市都沦陷了,消息从四面八方传到这里,我们已经开始准备迎击方案了。” 白昼心中释然,赢无毅口中说的不是野兽的大军,应该是畸兽大军才对。 不过对于摄政王所谓的准备,白昼是一点都不看好。 毕竟那些畸兽的主子就在十米范围之内。 重瞳的王邪,转世的邪龙。 重瞳的王邪,转世邪龙,不知道他为什么混进扶君城的中心,还混的了一官半职,而且地位不低。 这时候王邪站出来。“大人,有我等在,这座城就不会沦陷。” 有你在才是最大的问题,这座城八成是完了,白昼心里感慨。 他捡起兄弟剑和妖刀,重新插回鞘内,过程中没人阻拦,只是眼神中都带着戒备。 他轻笑着把话题带回来:“可以么?摄政王大人,让我进去看看,只是看一眼,我想知道我要找的人在不在里面。” 赢无毅脸拉下来,陷入沉思,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白昼仰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审视大人物。 修仙者的气质加上自身的卓然傲气,此时他倒更像一个上位人,忍不住催促道:“摄政王大人?” “啊。”赢无毅从沉思中回过神儿。“啊,行,我答应了,不过进去之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果你认可我的做法,就可以进去。” 黑拳莫大壮又跳出来了。“大人,这万万不可啊,里面可不是他能进去的。” 莫大壮,怎么哪都有你,关你什么事,。 还有你,堂堂摄政王,没事讲你妹的故事啊。 白昼心中吐槽,不过还是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你讲,请讲。” 还真有人主动回忆杀的。 赢无毅双手背到背后,然后开始讲述,那是他自己的故事。 在赢无毅年轻时候,是位失势的皇子,他哥哥赢天烈是为天稷帝国的太子。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他在所有竞争中输得一塌糊涂,从扶君城流放到北方苍州地界。 就算流放在外,一位皇子,总会吸引一些欲望未满喜欢搏一搏的人。 那些别有所图的人像苍蝇一样聚在他身边,在他耳边吹风,说他才是真正的天子,只有他能治理这乱世,归于太平。 很快,在远离扶君城的地方,落魄的皇子羽翼丰满的速度更快,他身边围满了各种人物,投机的商人,想要大放光彩的武道者,谋士,军师。 传言也慢慢多了起来,天稷帝国竟然有了分裂之说。 很快,赢无毅就飘了,他真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于是把目光投向苍州王身上。 苍州的面积是天稷十州最大的,人口也是最多的,民风淳朴彪悍,素有一州抵五州的说法。 他开始联络苍州王,把自己的野心计划,慢慢渗透给苍州的主人,同时承诺巨大的回报。 但是苍州王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写成信,送去扶君城的皇宫。 当时他的父皇回了一封信,一封只有一个字的信。 “杀。” 这个字是对苍州王说的。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在帝王之家只是一个笑话。 苍州王接到命令,一夜之间,斩断了赢无毅所有羽翼,和他有关的人全部没有好下场。 商人抄家没收财产,武道者直接发配天道长城。 而那些谋士和狗头军师则被当成杀鸡儆猴的对象,据说那场变故,苍州的刽子手换了六把大刀才砍完罪人的头。 砍的人太多,刀就会钝,六把大刀,可见当时投奔赢无毅的人有多么多。 幸运的是,赢无毅跑了,他用煤炭涂黑了脸,用泥巴涂抹头发,装成一个乞丐逃出城内。 只不过在苍州地盘,他寸步难行,没过多久就暴露了行踪。 苍州王带着亲卫骑兵追了他一路,终于把他堵住在九里长亭。 就当他觉得没有路的时候,有三个人出现了,一位不属于这世间的绝美女子,一位红眼的粗狂男人,还有一位头发像枯草的浮夸男人。 三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剑小圆,剑往生,顾错。 故事讲到这的时候,白昼攥紧了拳头控制自己… 他努力不去拔剑宰了赢无毅,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柳暮烟还需要拯救。 而赢无毅在讲述故事的时候,也在观察白昼。 故事继续,那三个人挡住了苍州王和其军队,救下了落魄的赢无毅。 自此以后,赢无毅和三人共同走了一段路,一段非凡冒险,他是一个凡人,被三人救下无数次,他骨子里也是个皇子,和他们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十分渺小。 没过多久,扶君城的人皇驾崩的消息传了出来。 赢无毅决定返回帝都,他了解父亲,所以害怕父亲,他也了解哥哥,所以在父亲死后,哥哥即将继位的时候选择回去。 他说服三人跟他一起回去,见识一下世界上最繁华最高的城市,云巅之城。 他们一起回到扶君城,正如赢无毅了解刚刚登位的哥哥赢天烈,一个在乎血亲的白痴。 几番发自肺腑的假话,让赢无毅成功从逃犯身份恢复了王爷的身份。 赢无毅对那三位救他数不清次数的恩人,也开启了报答模式,房子,金钱,下人,通通给予,他成功找回了自信。 …… 第685章 声控 剑小圆,剑往生,顾错三人在帝都也开始了传奇的制造。 他们先是凭借修仙者的身份在新皇登位的御前比武大放光彩。 为赢无毅的增光不少,在外人看来,三个人是赢无毅带到帝都的。 三人还在城中打抱不平,帮助弱者,虽然没有官爵加身,但因为手段和实力,很快混出了一些名头。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同时经营一些生意,生意不错,日进斗金。 可赢无毅心里清楚,他没有付出一分力,那三人都是凭借自己本事,他们活的也很潇洒,甚至和扶君的守护神剑扯上关系。 赢无毅从流放,到返回帝都,这一路走来,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执念。 那就是待他重拾辉煌,就取那位名叫剑小圆的绝世女子为妻。 可是,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在修仙者眼里太过渺小。 后来,剑小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出海了,行,他等着,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是抱着一个孩子回来的。 他彻底等懵了,和他一起等的剑往生也懵了。 两个人都看那个孩子不顺眼,因为孩子虽然刚满月,但眼睛里却是充满狡猾。 就像一个大人的灵魂装在了孩子的身体里,说不出怪异。 当赢无毅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昼本身是很汗颜的。 话说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有些行为举止确实很怪异。 赢无毅接下来的故事里,因为孩子诞生,他们没在去冒险了。 而是彻底在扶君城安顿下来,把帝都当成了自己的家。 事业蒸蒸日上,除了明面的生意,三人在帝都的地下世界也有涉及。 就像帮派与帮派之间的争夺,很快,三个人站在了帝都地下世界的巅峰。 这不奇怪,头脑和实力都在那里,剑小圆是大脑,剑往生是打手,而顾错,是天生的商人,他总能把别人兜里的钱骗到自己手里。 可是好景不长,仙凡大战紧接着就爆发了,而扶君的守护神剑却莫名消失了... 当修仙者与凡人爆发战争,按照最初的律法,那么修仙者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阵营。 扶君城的所有修仙者被驱逐出城之际,只有三个人留下了。 救赢无毅命的三个人,他们在修仙者中是个异类,把扶君城当家,为家而战,为弱者而战。 身为修仙者对抗修仙者,令人震惊的是,三人中最厉害的剑小圆。 她力量无限接近圣人,与几位圣人都有过交手,能保持不败并全身而退。 被称为魔女战神的她身上有很多秘密,连圣人都会垂涎的秘密。 三个人太少了,并不能掌控仙凡之战的走向,修仙者最后还是打到了天启山。 天稷帝国只能妥协,四位圣人齐聚一堂,天稷只能退步,进行谈判。 四位修仙者圣人,与天地人皇和唯一一位武圣人在皇宫谈判。 最终的结果是,割让北荒最大的四座灵石矿脉进行补偿。 是对修仙者补偿,另外附加一个条件,把魔女,也就是剑小圆交给他们。 当初的人皇,也是赢无毅的兄长赢天烈同意了。 赢无毅能怎么办?国家和朋友他只能选择一边。 是大义灭亲,还是背叛帝国,最后他选了,不管后不后悔他都选了。 他背叛了朋友,用了卑鄙的手段亲手把剑小圆送上死刑台,不管后不后悔他都成为了背叛者。 到了现在,他成为大权在手的人。 在一次严重分歧砍了苍州王的脑袋,他恨自己,也恨和自己同是背叛者的人。 当赢无毅简短讲完自己的小半段人生,深沉地看着白昼说:“听完故事,你觉得我做的对么?” 白昼表面上如同冰霜一样冷静,内心怒火熊熊燃烧,快要把体内的所有水分蒸发了。 只不过他必须忍耐,他的记忆早就回来了,已经知道了五圣审判,也记起来赢无毅的所作所为。 他和赢无毅并非第一次见面,四岁的时候,这个老叛徒用他威胁母亲,导致战斗的失衡,不管是五圣审判还是劫持他做人质,赢无毅都该死。 可现在必须忍耐,白昼心里清楚,他还要寻找柳暮烟。 他不意外地活动活动手腕,沉着说道:“站在什么位置,就会做什么事,当初你是皇子,肯定是以国优先。” 赢无毅深深看了白昼一眼。“好一个站在什么位置就会做什么事,确实,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天稷重要。” 我说你是站在混蛋叛徒的位置,做的都是一些叛徒事,白昼内心出声,面上保持着平静。 “说实话,你的长相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赢无毅说完,甩了下。“可惜你不是,如果你是他,早就跟我拼命了,何况,你更加年长一些,所以你能活着,只要你归顺我。” 白昼面无表情。“让我进去,我就是你的人了。” 也是你身边的匕首,随时抹你脖子的匕首。 “行。”赢无毅抬起手。“让他进去。” 莫大壮摇臂一挥手,去了几个人把三层楼阁的大门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不透光。 赢无毅让开半个身子,对白昼说。“进去看看吧,天稷帝国最大的秘密,进入你会失望还是惊讶,我不知道。” 白昼踏入大门,走进黑暗的大殿,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赢无毅跟在身后,拍了拍掌,四周相继亮起灯光。 声控灯?来自异世界的白昼脑海冒出这个想法。 赢无毅带着威严的声音说:“这里的秘密在第二层,第三层。” 里面一片空旷,奇怪的是没有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赢无毅来到一个灯台边,摆弄几下,从中央地面升起一道水幕,是一道移位门。 还真是奢侈,要知道移位门的运行是依靠灵石的。 “说来也是有趣,修仙者让凡人建房子,而扶君城到处都是这种修仙者建造的移位门。”赢无毅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进去吧,我们就不陪你了。” 白昼盯着不透明的水幕,一言不发,直接迈了进去。 穿过水幕,来到了建筑第二层。 他学着摄政王拍了拍手,伴随回响,四周亮起光亮。 …… 第686章 橄榄枝 第二层的举架更高,像一个大殿,只是里面摆放着着各种金属铸造利器,还有切割灵石的工具,拍成一排排,一列列,格外显眼。 有种现代化大工厂的既视感。 白昼顺手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袖珍手弩一样的东西,是黑铳。 这里是一个武器工厂,正在制造对抗修仙者的武器。 因为其特殊性,所以周围的窗户都是封死的,派王二柱大宗师驻守,也变得合理起来。 毕竟是武器工厂,防卫必须森严。 这里确实让白昼惊讶了,可惜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朝着同样第三层的移位门走去。 相比较第二层,第三层像一个实验基地,到处都是白色塑料布铺的病床。 有的床上面还躺着解刨一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白昼捂着鼻子,走了一程,四周都是一些修仙者的尸体,死状各不相同,中毒的,中了黑铳的,还有火烧的,水淹的,各种各样的。 共同点就是,生前都遭受了折磨。 白昼皱起眉头,天稷帝国暗地里正在研究修仙者,不光制造武器,还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研究修仙者。 这种研究肯定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因为周围的设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里虽然囚禁着修仙者,但和他从鲛人公主之泪看到黑暗并不是一个地方。 白昼从阁楼建筑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赢无毅双手插袖子里,以上位者的姿态询问道。“修仙者,满意了么?是你想的那种地方么?” 白昼摇了摇头,语气难掩失望。“不是。” 赢无毅语气平静,“没关系,既然知道扶君城最大的秘密,你就等于上了我的船,现在做出决定。” 白昼看了一眼旁边的上前一步的重瞳侍卫统领,对摄政王说:“就按照摄政王大人刚才说的,我会为你效命,一心一意。” 才怪。 赢无毅嘴角勾起微笑。“别着急,白夜,别急着宣誓效忠,明晚拿着我之前给你送去的请柬,来皇城参加官家宴席,对于外面。你真正效命的人是当今天地人皇。” 语言真是门艺术,白昼不苟言笑道:“行,一切都依大人。” 他已经制定好计划,先接近赢无毅,总有王邪不在身边的时候,那就是赢无毅的死期。 现在身为转世邪龙的王邪目的不明确。 不过白昼本身处于暗处,问题不大。 “我知道你的住所,会派人送去一身体面的衣服。”赢无毅说完,转身离开,武道者协会和荒风幽罗跟着离开。 “大人,等一下。”白昼叫住摄政王。“里面为什么一个人没有。” 赢无毅转过身子,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会来,提前给他们放假了,扶君城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白昼点了点头,似乎陷入沉思,众人离开,黑拳莫大壮偷偷回头,向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那意思像是说,你真棒,跟大人物谈条件。 等人都离开,白昼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看着掌中纹路,思绪万千。 他再一次失败了,没有找到柳暮烟,什么都没找到,线索再一次断了.。 这里没有柳暮烟,这次是彻底断了...... 白昼突然回过头,他感觉到四周还有人。 刑飞羽一身武道者协会的打扮,从暗影走出来。“白夜兄,真不赖啊,你可真是神了。” 白昼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你不已经进去看了么?有你找的人么?”刑飞羽疑惑道。 “都不对劲,所有。”白昼继续自言自语。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归根结底,从一开韩连水因为打听柳暮烟的事而死,百渡茶行的老板死了,现在连卖他消息的小耳朵也死了,有人一直在他后面杀人灭口。 就算他找到这里,也是被人一步一步牵着鼻子走到这的。 断弓街,明梁府,他每动一步,都是按照敌人的设想走的,赢无毅就是那个隐藏的木偶师。 全都不对劲,假设这是赢无毅设计的一个局,等着他来跳,从而让他消除疑虑。 可是动机呢?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劲儿,不直接杀了他呢?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白昼扭过头,看着辣眼睛的刑飞羽。“刑兄,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我呢,我有什么重要的?” 刑飞羽神色有些尴尬。“白夜兄弟,我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也许他留着你下菜呢。” “留着我下菜,就说明还有用...”白昼灵光一现,似乎抓到了一丝灵感,但转瞬即逝。 “开玩笑的,你是御前比武的亚军,像赢无毅那种人肯定会拉拢你的,你既是修仙者又是武道者,收一个顶两个。”刑飞羽转移话题问道:“白夜兄,说起来你怎么不吃惊我在这。” “我早就看到你了,你在茫茫人海中依然独树一帜,鹤立鸡群。”白昼淡淡地说。 刑飞羽神色有些尴尬。“这的事结束了,你打算去哪?” “云山客栈,我有许多问题还没想通。”白昼回答。 白昼和刑飞羽走出明梁府的时候,大宗师王二柱堵在门口,指着两人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闯归闯,烧我房子干什么,我欠你们钱么,还是诱拐你们媳妇了?这下好了,我的九媳妇跑了,房子也没了。” 白昼摇摇头,语气平淡道:“王大宗师,有时候女人才是最难惹的,爱情啊,强求不得。” 王二柱被话噎住,过了十几秒才开口说道。“你们会付出代价,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白昼叹了口气。“大宗师,那种女人你驯服不了,还是不要去招惹了,你就不怕睡觉时候被抹了脖子。” “说的好像你行似的。”王二柱摸了摸脖子,看了看身后担惊受怕的八个媳妇,一甩手。“他娘的,你们俩快点滚蛋,这是我的家事。” …… 离开明梁府,白昼对帮忙的刑飞羽表示感谢,互相吹捧客套一下,直接回到云山客栈。 到的时候,客栈的管事转交赢无毅派人送来的衣服。 效率还真是快,或者赢无毅已经料到他会接收邀请。 不过如果他不接受赢无毅的橄榄枝,或许会更奇怪吧。 …… 第687章 大人物的心思 白昼到的时候,客栈的管事过来转交赢无毅派人送来的衣服。 衣服是黑色的,金丝缝成缥缈云纹,庄重又贵气,是那种专门出席重要场合的衣服。 效率还真是快,或者赢无毅已经料到他会接受邀请,这么精致的衣服也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就做好了。 如果他不接受赢无毅的橄榄枝,或许会更奇怪吧。 白昼拿着衣服回到自己房间,随手扔到一边。 一般人获得这种衣服,多半会找个衣架架起来,有的人甚至穿在身上,用身体当做衣架,让衣服自然平整。 可白昼不是一般人啊,赢无毅对他是个屁,这衣服再好,也同样是个屁。 修仙者潇洒自然,才不会在意凡人的繁文缛节。 白昼前世是名地下工作者,最讨厌的也是繁文缛节,想想就烦。 等到一些整理妥当,他开始考虑摄政王赢无毅的动机和目的。 第一,因为四岁的时候就离开帝都了,加上在塔中呆了四年的缘故,样貌,年龄和气质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赢无毅不会认出我,所以不用担心剑小圆之子的身份暴露。 隐藏身份在仇人身边,会拥有更多的机会。 第二点,我做了这么多事,基本都是在打天稷帝国的脸,也是在打武道者的脸,如果赢无毅把我当成一个威胁,除掉我并不难,不除掉我,只能说明赢无毅并没把我当成威胁。 拉拢我的行为,可以表示摄政王把我当成了潜在助力,那么刨除御前比武亚军的身份,修仙者的身份是否是导致这种行为的关键?赢无毅是否需要一个修仙者替他做某件事? 如果我帮他做了某件事,我自身会不会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还有关于柳暮烟的事,他能肯定她就在扶君城内。 如果说谁最了解扶君城,那么非赢无毅莫属,假设赢无毅是柳暮烟去向的知情者,或者干脆就是始作俑者,那么接近他是最好的选择。 分析完毕,白昼思绪收回,决定在赢无毅面前多留点心眼,不要被人当枪使了。 并且在接近的过程中,还要留意关于柳暮烟的蛛丝马迹。 最后,他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宰了赢无毅。 把这些事在心中重新过了一遍,白昼继续开始日常修行。 …… 夜色苍凉。 赢无毅乘坐的豪华马车从青龙门驶进皇宫。 回到自己宫殿。 摄政王自己伸手掀开挡帘,弓着身走出马车,坐在重瞳的侍卫统领旁边,说道:“真是一个难缠的角色,王统领,对于修仙者白夜,你看出什么了。” 王邪声音冰冷:“一个狡猾的狐狸,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他手里握着东西,能逃命的东西,所以不怕我们。” “确实是个狡猾的小狐狸,多亏你提前提醒我。”赢无毅笑着说。 当时赢无毅之所以没下令格杀,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身边的王邪出言提醒。 重瞳灰眸气质阴冷的王邪开口说道:“大人,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把他留在身边?你说过,第一次看到他,就感觉到他是你的克星,卜巫在预言中提到了他,杀死你之人。” 赢无毅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的样貌,名字,很容易联系到一位故人,不过预言中杀死我的人不是他,世上就是有这种巧合,在一座围城,两个面貌相似的人,但总有匹配不上的东西,这也是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王邪冷声问道。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赢无毅摇摇头。 他没有跟王邪说太多,那是他的秘密,他心里记得剑小圆的儿子,名叫白昼的聪明孩子。 白昼,白夜,两人虽然有几分相似,不过匹配不上的有一点,那就是年龄。 修仙者白夜的年龄在二十多岁,而剑小圆的儿子,按照时间也就十六七岁,这中间相差四年,所以不可能。 修仙者的年龄不太可信,但身边的王邪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年龄,所以白昼是预言中的人也就排除了。 除了赢无毅心中排除。 王邪也排除了白昼,因为他不可能是群星坠落之子。 摄政王赢无毅沉吟道:“他是为画圣三女儿而来,是一只心里有些女人的疯狗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安心。” 王邪沉声说道:“如果大人你想,我可以挑一个他没防备的时候杀了他,绝对不会让其逃跑。” 赢无毅淡淡地摆摆手,“算了,他是修仙者,我需要一个听话的修仙者,这在未来的计划中尤为重要,他是一个孤独的人,也是背锅的最佳人选,这期间你只要好好保护我,王统领,大战将来,保护扶君城,保护我不受鬼魂的儿子索命,我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 赢无毅能抓住一些收拢人心的机会,顺便拍了拍王邪的肩膀,“你是个特殊的人。” “是,大人。”王邪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面对蚂蚁的蔑视,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厌恶。 “对了,大人,你提到了卜巫,我非常想见见他,自从你把他赶出皇宫,我心中一直有疑惑的问题,想要找他,可是一直找寻不到,他离开帝都了么?”王邪随意问道。 “你找他干什么?” “一些私事。” 赢无毅皱了皱眉头。“那个老神棍不知道跑哪去了,像是在躲着什么?” 王邪眯起眼睛,语气轻如夜雾。“躲着什么?” 赢无毅不屑道:“某个人,某个事,也许是那些即将到来的野兽大军把他吓破胆了,他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老头,除了贪财一无是处。” “大人,它们被称为畸兽,是混沌邪龙创造出的生物。”王邪纠正道。 赢无毅一脸不屑。“畸兽,野兽,都一样,一些不开化的东西,它们是攻不破扶君城的,就算它们的主子来了也不行。” 王邪重瞳冰冷,心中讥讽,真是虫子一般的想法。 不过马上了,这里的人马上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虫子。 …… 云山客栈。 直到天亮,白昼才从灵视状态解除出来。 …… 第688章 五角星 云山客栈。 直到天亮,白昼才从灵视状态解除出来。 嘲风的妖丹非常不好炼化,不过每消化一点,体内的灵力都看得见的增长。 以这种进度来看,如果全部消化,确实能从履霜境初期升到中期。 因为前世的喜欢,白昼洗了个澡。 换上大人物派人送来的金丝黑服,超然气质平白增添一丝官宦之气。 白昼信步走出云山客栈,时候尚早,没有直接前往皇宫,朝着求剑阁的方向走去。 就在昨天晚上,在明梁府每,关于柳暮烟的线索几乎全都断了。 就像千丝万缕的线索被人一剪子剪断了。 他希望能在求剑阁找到些蛛丝马迹。 那晚日剑主临死前的那些话,是让他对赢无毅保持怀疑态度的关键,柳暮烟的失踪肯定与摄政王赢无毅有关。 还有武道者协会幕后的会长天影者,杀了梁日后就不知道藏哪去了。 现在,这些人都是关键。 说不定天影者也是知情人,幕后黑手也说不定。 白昼一边走,一边整理目前手里的线索。 来到求剑阁,和一开始的门庭若市不同。 整个求剑阁变得冷清的很,直到走到内院都没碰到一个人。 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白昼有些尴尬,这是人去楼空了么? 直到梁月和梁星挽着手出来,白昼更尴尬了。 两人都是红色装扮,走在一起就是情侣装。 撒狗粮虐狗呢呗。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夜老兄么。”梁星笑得灿烂,打招呼道。 白昼露出笑容,直言不讳道:“怎么就剩下你们俩了,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冷清。” 红衣翩翩的梁月叹了口气:“师兄死了,我和师弟决定不在官道上混,我还拒绝了武道者协会副会长的任命,下个月这里的场地也要收回去了,其他人觉得求剑阁没发展,都走了,不过也好,安静了很多。” 树倒猢狲散,就是如此吧。 梁星倒是没梁月那么伤感了,笑着说:“师兄死后我们还想着维持求剑阁,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不过也好,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师弟,别说我们的事了,白夜小弟肯定不是专程看我们的。”梁月一笑,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十分甜美。 被秀了一脸恩爱的白昼忍住掀桌子的冲动,直说道:“我想看看日剑主留没留下线索。” “看来你要找的人还没找到。”梁月摇摇头。“来吧,我带你去师兄生前的房间。” 日剑主的房间很规整,明面上基本看不到什么杂物,墙壁上挂着扶君城名人画家的字画,还有一副人体解剖图,一半是凡人的,一半是修仙者的。 解刨图是特制的,用来对比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别。 “你请便,别弄乱就行,我们在外面等你。” 梁月和梁星两位剑主送到门口就离开了,见景思人,毕竟三人从小一起长到大,就算到了最后,也恨不起来。 白昼一个人在日剑主屋子里翻翻找找,什么暗格夹层,都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看来日剑主平时行事非常小心,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白昼出去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受戳,梁月梁星看他脸色,就知道没有所获。 “别气馁,白夜小弟,如果有什么我会帮你留意。”梁月语气轻轻,像是安慰, “谢谢。”白昼苦笑着摇摇头。“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这种感觉就像猎人追踪一个猎物,穿越森林,湿地,沼泽,一直有迹可循,可是到了某个节点,猎物突然凭空蒸发。 白昼心里苦涩,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柳暮烟,就像有人在刻意隐藏她。 他总是能想到华容城的时候,他进入高塔,她那句坚定的我等你。 还有在真理之门看到她面对千化道人破城依旧坚守,就只为了等他。 白昼不是铁石心肠,说不感动是假的,不管柳暮烟在哪,他必须找到她,救出她。 快要走出求剑阁的时候,星剑主梁星突然从身后叫住他。“白兄,请等一下。” 白昼半回过身子,面露疑惑。“梁星剑主,还有什么事么?” 梁星小跑过来,神色有些古怪。“白兄,有一件事很奇怪,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白昼稍微提起精神。“说说看。” 梁星有些迟疑,最终开口说道:“我在下葬师兄尸体的时候,发现一个奇怪的事,他的脚底板有一个五角星的纹身。”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昼脱口而出。 梁星摇摇头。“我了解师兄,他不带首饰,穿的衣服也都是植物编织的,他修炼大日剑诀,认为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绝对不会在身上纹什么图案。” 白昼听完星剑主的话,陷入沉思。 一颗五角星纹身?某个组织的特殊标记? 可以排除是武道者协会的徽记,因为梁月和梁星也是武道者协会的一员。 协会并没有纹文身的规矩。 “什么样的五角星?”白昼问道。 梁星料到会用到纸,掏出纸张,在上面画着一个五角星图案。 白昼看着图案皱起眉头,五角星的五个角顶端各有一个黑点,他可以肯定,这个五角星他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御前比武中遇到的某个对手,脸蛋上就纹了一个这样的五角星。 白昼开始回忆,那次的对手是来自凉州天鸟院的武道者,张长弓,流派是神鸟拳。 “谢谢了,这个信息很有价值。” 白昼道完谢就告别梁星。 接下来他要去百渡茶行,去查一下那个张长弓的户口, …… 扶君城下,天启巨山内部。 黑暗监牢。 若有若无的惨叫萦绕在柳暮烟耳旁。 她不知道在这多久了,黑暗中,分辨不了时间,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敢把瞌睡仙虫拿下来,一点点的光亮在黑暗中也十分显眼,会让那些人注意到的,她只剩下它了。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 漆黑的世界突然亮了,那同样外面的扇门再次开启。 柳暮烟眯着双眼,努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外面的光亮打在她脸上,昔日光彩夺目的面庞有些疲惫,她想念光亮,可这时候却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 第689章 监牢里的人 外面的光亮打在她脸上。 昔日光彩夺目的漂亮面庞有些疲惫,她想念这光亮,可光亮抵达的时候,她却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她已经记不清在黑暗中被囚禁了多久,她惧怕黑暗,可这个时候,她更惧怕光亮。 那是希望,也是希望的湮灭。 就如同捆负住她的白色监牢,让灵力沉寂,让她成为一个凡人,甚至隔绝了瞌睡仙虫的感知。 牢门开启后,这次走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身穿金丝玄色长袍,目光高傲,一行一动皆给人骄傲高贵的感觉。 柳暮烟认识他,扶君的摄政王,在天稷的钱币上见过。 他也是当今人皇的叔叔,赢无毅。 “摄政王大人,你终于出现了,我一直想要见上你一面。”柳暮烟露出凄惨的笑容,见者心碎。 “柳暮烟,见到我你并不意外,真是冰雪聪明,看来早就猜到了,不愧是千灭画圣的女儿。”赢无毅轻蔑一笑,走进昏暗的牢室,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柳暮烟确实早就猜到了,在这种地方,凡人的帝都。 只有手眼通天的人才敢囚禁千灭画圣的女儿。 扶君城每,没有比摄政王赢无毅还手眼通天的人了。 就连人皇赢子夜,都没有赢无毅的手段高明,内心狠辣。 赢无毅看了一眼柳暮烟手腕脚腕上的特制灭灵镣铐,故意问道:“最近过得还好么?我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善待你,毕竟你的身份很敏感,也很尊贵。” 柳暮烟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修辞,也没有任何不满,只有实话实说两个字:“不好。” “跟我聊聊,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改变一下。”赢无毅说完环顾一下周围,眉头皱了皱,“环境也就是这样了,但别的或许可以完善。” “让我离开。”柳暮烟说道,语气中带着乞求。 赢无毅的嘴唇就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不行,在特定的日子到来之际,你不可能出去,你可以要一些衣服,或是吃的,这就是我能给你的便利,当然,你也可以不要,这个随你,但聊胜于无。” 柳暮烟低下头,“衣服。” 她可是柳暮烟,修仙者,画圣的女儿,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很好,在得到衣服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赢无毅敲击床边的锁链,开始说出自己的条件:“他们跟我说,最近你提起一个人,说是他凭空出现在牢房,与你对话,你到这里来,也是因为他,这是真话?还是你的诡计。” 这次赢无毅之所以现身秘密牢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小小鸟传递给他一些信息。 一些诡异的,解释不了的信息。 或许这和修仙者白夜有关。 柳暮烟低着头,诺诺说道:“是真话,他叫子虚道人,就是他把我的行踪告诉你的,你应该认识他。” 这些天柳暮烟已经快疯了,她需要证明,那个子虚道士不是一个臆想。 当初她离开华容城,在路上是子虚道士指引她前往扶君城,说是在那能看到想见到的人。 可她还没到扶君城,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帮武道者制服了,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 这过程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却是她真正经历的。 距离上一次子虚道士出现在牢房,已经过去很久了,黑暗中分辨不了时间,也可能只是刚刚过去一天。 不过上次子虚道士出现,他说过,他这么做是不想让她和白昼过早相遇。 这么看,这件事关乎白昼。他究竟是谁?有什么身份,子虚道士又是谁? 这太奇怪了,柳暮烟感觉精神错乱了,难不成她的脑袋出现问题了。 她甚至思考过,是否自己太想念白昼又找寻不到,所以创造出一个幻影,来说服自己。 直到现在,柳暮烟仍在努力把混乱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就算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也远远没有思念折磨人。 她就是想他。 静静听完柳暮烟的话,赢无毅点点头:“确实有那么一个人,不过他不叫子虚。” “那他是谁?”柳暮烟柔弱可怜地问道。 赢无毅淡淡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扶君城的探子,他认出你是画圣的三女儿,你看起来真可怜。” “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做,我只想离开这,我保证。”柳暮烟哀求道。 “修仙者的保证不值一提。”赢无毅做到柳暮烟身边,手指掠过冰凉的铁链,不经意触碰到她手背白嫩皮肤,引得她像小鹿一张收回手。 赢无毅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来这,两个月之前华容城莫名其妙的被攻破了,离仙宗背弃了万辰之主返回南天大陆,万辰之主的军队成了一群土匪四处游荡,为什么你留下了,留在北荒,还来到了帝都,是画圣计划的一部分么?” “我在等人,我答应他会等,有人告诉我他会在这里。”柳暮烟诺诺地说。 赢无毅明悟道:“画圣的女儿动了凡心,我能有幸知道他是谁么?” 柳暮烟的抿住嘴巴,一言不发。 “不说也没关系,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两件事。”赢无毅满不在乎地说。 “第一件,是关于修仙者的,你们修仙者有一个传统赛事,叫四域仙斗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天稷派去幽州剿匪的青龙营通过传送阵杀到那里,让帝国和修仙者的关系雪上加霜,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事件里,很多人提到了上任青龙将军龙万军,说他头顶上有一面古朴镜子,那镜子让他们陷入幻境。” 赢无毅说到这停顿一下。“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能让一支数十万的军队同时陷入幻境,这个世界谁能做到,还有那扇镜子法宝,跟千灭幻镜十分相似。” 千灭幻镜是离仙宗宗主的法宝,品阶高达六品。 所以说,青龙营突袭四域仙斗会的事件中,千灭画圣脱不了干系。 柳暮烟听后,目光低垂,看着带着镣铐的脚背。“父亲没理由这么做。” 赢无毅讥讽道:“看起来你并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千灭画圣柳宗离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是那种欲望未满的人,站的越高,想要的越多,修仙者一直想染指北荒,上次的战争天稷割让了几座灵石矿脉,看起来他们并不满足,有一有二就有再三再四。” 柳暮烟沉默,她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 第690章 他的名字 赢无毅讥讽道:“看起来你并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千灭画圣柳宗离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是那种欲望未满的人,站的越高,想要的越多,修仙者一直想染指北荒,上次的战争天稷割让了几座灵石矿脉,看起来他们并不满足,有一有二就有再三再四。” 柳暮烟沉默,她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赢无毅说:“你能出去的几率几乎为零,千灭画圣已经是天稷帝国之敌,而你是制衡他的一个棋子,据我插在南天大陆密探传鬼来的消息,你父亲已经回到离仙宗,并开始招兵买马,南天大陆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响应无数,连云港承载修仙者的船已经达到一千艘,凡人与修仙者的大战在即。” 柳暮烟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煞白无血,如果战争再起,就会有更多的人流血死去。 她来到北荒大陆,早就见识了战争的残酷,见识到华容城的难民区。 如果挑起战争的是她父亲,她也将会一同背负血债,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 她抿着嘴,按理说,她应该希望父亲打到扶君城,把这里的人杀个干净, 可她善良的一面永远占据上风,她低下头,柔声低语道:“我不会成为你的棋子,我会在你将要利用我的时候自杀。” 我会有自杀的权力,或是机会么?柳暮烟心中悲戚。 赢无毅想到什么,轻笑出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在这些事情中,没有一点你的影子,你父亲可以为了贪婪掀起战争,却没派出一个人找寻自己失踪的小女儿,或者他认为你已经死了。” “如果他知道我在这,一定会杀了你。”柳暮烟恨恨地说。 赢无毅毫不在意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一件事,只有我想让他知道的时候他才会知道,除此以外,没人知道你在这。” 赢无毅环顾四周,没有一扇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进来的门。“这里很隐秘,会让你从世界消失,而一个人消失久了,对其他人来说就是真消失了,或者干脆就是死了,没人会去寻找一个亡者,对么?” 柳暮烟低下头,心里像被重石压住,透不过气,她在其他人心里已经彻底消失了么? 父亲,哥哥,姐姐...白昼,你们都认为我消失了么... 想到这里,柳暮烟不争气的留下眼泪。 她用手背摸了一下脸,镣铐的冰冷回响让她心情跌入谷底。 美人落泪,赢无毅也并非铁石心肠,语气温和一些。“说实话,我并不恨修仙者,相反,我也曾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一名修仙者。” 柳暮烟抬起头,眼里蓄着泪水,重复赢无毅的话。“你爱上了一位修仙者?” 赢无毅仰起头看着生锈的金属天花板。“没错,她是一个完美女人,在她面前我很卑微。” “你姓赢,还是摄政王,就算再之前,也是皇子,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卑微。”柳暮烟眨了眨眼睛,这时候女人的天性开始作怪,对恋爱故事没有任何抵抗力。 一个坏人,也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么? 爱情本来就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的。 柳暮烟心中思念属于自己的爱情。 赢无毅露出少有的苦笑。“那名修仙者,她救过我的命,而且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就算你拥有了一个国家,可是国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农场,我能炫耀的东西,钱财,权力,地位,身份,她通通不感冒,我就像一个农家小子,普普通通。” “那后来呢?你追上她了么?”柳暮烟有些期待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了。 赢无毅看起来有些伤感。“没有,最后我背叛了她,把她送入敌人之手,亲手葬送,我杀了她。” “你后悔么?”柳暮烟出言询问,她能看出赢无毅后悔,但她依旧想刺痛他,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这也是她的一点点小腹黑,伤心吧,你个恶人。 赢无毅摇了摇头,目光在犹豫和坚定之间闪烁。“如果再从来,我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我是赢家人,天地最高贵的皇族,不可能娶一个修仙者,而且她也不可能嫁给我,她那时候已经有孩子了,只不过不知道父亲是谁。” 其实在天稷帝国的历史上,始皇帝赢天只是个养马人,来自青藤镇,并非什么贵族。 “禁忌之恋。”柳暮烟语气带着崇拜,也有几分嘲弄。 她看得出,赢无毅心底还是抱有遗憾的,让人心酸,让人伤感,同时也让她的心情稍微转好。 同时她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对白昼有些太主动了,用不用转变一下风格,变成高冷范儿。 或许男人会变得更主动。 她甚至脑补出一个景象。 她高贵地站在白昼面前,扬着下巴,骄傲地说:“我是你渴望不可及的女人。” 白昼单膝下跪。“亲爱的女王,请把我留在身边,我会永远守护你,保护你,找到你。” 扑哧儿,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柳暮烟没忍住笑出声来。 每个女人骨子里都爱幻想,每个女人都是潜在的腐女啊。 柳暮烟一笑,赢无毅反而懵了。“你是在嘲笑我么?” 看起来并不是嘲笑的那种,倒像是少女思春的笑。 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刚才还是哭着梨花带雨,现在竟然笑得这么可爱? 身为摄政王,一直维持着庄严形象的赢无毅由心地勾起嘴角。“你还真是一个奇怪又可爱的人,下面我要说第二件事了,我真怕再跟你呆久一些,会忍不住把你放走。” “第二件事?”柳暮烟之所以跟赢无毅谈话,是因为能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外界的事,这对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她尤为重要。 她的双眼里带着期待。 赢无毅平缓点点头,沉着说道:“第二件事,我会给你提供一个名字,我需要你诚实回答,他是谁?你认不认识?” 柳暮烟困惑地眨眨眼睛。 赢无毅张开嘴巴,倾吐出两个字。“白夜。” “白夜,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 柳暮烟先是困惑,接着心里涌出喜悦之情,这个名字太过明显了。 …… …… 第691章 还是那家客栈 “白夜,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 柳暮烟先是困惑,接着心里涌出喜悦之情,这个名字太过明显了。 不过她巧妙的隐藏过去了,她皱起眉头,装作迷惑的模样,轻幅度摇了摇头。 在摄政王赢无毅眼中,她的表现说明她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白夜?我不知道,我应该认识他么?”柳暮烟保持困惑的神态,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透露着无辜和迷茫。 赢无毅轻蔑地笑了笑。“也许他只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小子,如果你不认识他,那么他就是一个真正可悲的人,整个世界,也就他能寻找到你的蛛丝马迹了,看来他对你的爱,甚至比你父亲还要深。” 柳暮烟保持着镇定的情绪,平静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希望能见到他,希望他把我救出去,我会给他一大笔灵石,还会给他应有的地位。” 赢无毅语气平淡。“他已经投靠我了,或许他是想用投靠我,获得关于你的线索,或许未来你会见到他,或许,当你必须死的时候,我可以让他动手,或者嫁祸到他身上。” 赢无毅说到这笑了笑。“他在寻找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嫁祸在他身上是最好的结果。” “你要杀了我么?”柳暮烟以近乎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她在扶君城,他也在,而且他在寻找她。 两个人的位置可能相差不到几条街,也许她会获救,不,他肯定会来的。 “时候未到,还未到你生命结束的终点。”赢无毅摇摇头,似乎为一个美丽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他叹息一声,“第二件事已经说完了,知道么,给你一丝希望后,你看起来好多了,但要记着,在这里,有了希望会更煎熬。” 摄政王从床上站起来,甩了甩袖子上的灰尘。“走了,今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等一下。”柳暮烟哀求道:“能不能给我留一盏灯?” 赢无毅在门口驻足,犹豫了几秒钟。“不行。” 任何锋利物品,火焰,都不允许留下,他不会给囚徒自我结束生命的机会。 门开了又关,牢房重归于黑暗。 黑暗中柳暮烟开心地笑了,无声,短暂,充满了克制,克制中又充满了狂喜。 她躺在床上,抱着冰冷的灭灵石铁链,安心地慢慢入睡。 来救我,白昼,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那个少年快点出现。。 …… 百渡茶行。 白昼突然打了喷嚏,这对身为修仙者的他很反常,到了第四境,身体是不会出现发热或是受凉的情况。 他脑海产生一个来自上个世界的想法:一个喷嚏,有人在想他。 甭管是不是迷信,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很准,修仙者也有第六感,更准一点, “大人,这是你要的资料。”百渡茶行的老板按照客人的要求整理出张长弓的资料,恭敬递给白昼。 老板的话同时打断白昼的思绪。 他随手接过资料,上面记载的信息和一开始韩连水给的内部资料差不多。 张长弓是凉州将军府的万刃将军,祖籍是在凉州铁线城。 传闻张长弓是天生的武道奇才,六岁时就能射穿一只棕熊的眼睛,并徒手击杀。 七岁时进入武道门槛,十五岁的时候陆陆续续挑战铁线城所有武道者,无一败绩。 在当地算是天降神材的存在,气运之子,让人羡慕的存在。 在铁线城没了对手后,张长弓背井离乡,前往凉州主城鹰首城。 从一个城市,孤身来到另一个城市,张长弓没有低调,而是一路莽,就是干!!!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刚一进城,就设下武道者挑战擂台,扬言挑战鹰首城所有武道者。 那给鹰首城武道者气的啊。 张长弓在铁线城有些名头,但在鹰首城他啥也不是。 让一个无名小卒摆下擂台挑战,已经算是侮辱了。 若是那个武道者上去,输了打脸,赢了也丢人啊。 已经很知名的武道者只是派出自己的弟子去挑战张长弓。 于是挑战一发不可收拾,张长弓势如破竹,来者皆被其打败, 经历了三天三夜的车轮战,最后结果,还是他赢了。 张长弓一战成名,受到鹰首城将军府大将军的青睐,短短几年,就升到了万刃将军的高位...... 白昼目光快速掠过已经知晓的信息。 在百渡茶行提供的资料最后面,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张长弓在扶君城的住址。 虽然御前比武结束了,但是张长弓并未返回凉州。 在今晚的皇宫宴会上,御前比武的武道者几乎都会出席。 目前张长弓住在上城区的寡妇之手客栈。 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就像那种烟柳之地。 三十分钟后,白昼来到了上城区的寡妇之手客栈门口。 门口立着一个衣着暴lu的少妇广告牌,上面写着,寂寞女人期待您光临,简直让人浮想连连。 简直跟上个世界亮小粉灯的按摩院有一拼。 不过规格更大,也更明目张胆罢了。 说来也是挺有意思的,白昼回忆了一下,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一直没解放过天性。 按照前世的揍性是根本不可能的,难道修仙让他冷静了? 白昼苦笑着摇摇头,也可能,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吧。 毕竟重活一十,还失忆了十几年,所有的习性和心性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了。 登入客栈,里面一下迎来好几位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妇。 非常熟络地从两边抱着他的胳膊,娇笑连连。 “怎么有这么俊俏的客人来了啊。” “小哥哥,你是住店啊,还是歇息啊。” 果然,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坐在地上都能吸土,白昼心中吐槽,但肢体上没做出抗拒的反应。 只因为他不是圣人,这种被女人包围,被魂圆胸脯挤压的感觉。 还真他娘的爽。 在几位娇媚少妇的簇拥下,白昼来到一个待客房间,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 “小帅哥,你倒是说话啊,姐姐们超级喜欢你,瞧瞧你这脸蛋,肌肉,真是让人小鹿乱撞呢。”一位美妇说完,作势捂着胸脯,眼看着手掌陷下去一块。 …… …… 第692章 张长弓 “就是就是。” 女人们七嘴八舌,让白昼很是烦躁。 还是办正事吧,弄不好真被这帮女人吃掉了,他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嗓子。“我找人。” “找谁呀,你说,姐姐带你去找。” “好像在我房间就有一个人呢,要不姐姐领你去呀。” “姐姐是人,还是技术高超的女人呢,想体验一下么。” 四周萦绕着玩笑话和嬉皮话,白昼平静说道:“我找的人叫张长弓。” “没听过,我们这里有这个人么?” “没听过啊。” “这里入住不记名,小哥哥,你说的这个人有什么特点呢。” 白昼皱了皱眉,他忘记了,扶君城的客栈很多都是不记名字的,所以这些女人没听过张长弓的名字并不奇怪。 他沉吟片刻,平缓说道:“他的脸上有一个五角星。” “我知道。”一位圆脸的甜美美妇率先举起手,就像抢答一样。“我昨天跟他在一起,他身体很壮,可是那方面就不尽人意了,好可惜,绣花枕头。” 说完,她笑得十分开心,似乎嘲笑别人能使她快乐。 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白昼吃惊于寡妇之手的美妇人的开放。 可转念一想,这里似乎就是家打着客栈幌子的青楼。 如果正常男人入住这里,绝对不可能明哲保身,不管这些美妇是真发情,还是表演,没人能抗拒她们,除非他不是男人。 换句话说,女人都未必能抗拒这些会冰会火的娘么。 “他还在这么?”白昼压抑身体里的躁动,问圆脸的美妇人。 圆脸美妇魅惑一笑:“他在楼上,我带你去找他。” 她说完直接搂住白昼的胳膊,引领着登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登到一半,不忘回头跟楼下的姐妹炫耀,把白昼整根胳膊都揉进她那丰满的胸脯里。 “就她最浪。” “就是。” “浪死了呢。” 从楼下传来的酸酸声音,让白昼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跟着圆脸美妇来到张长弓的房间门口。 白昼做出禁声的手势,冬冬,轻轻敲了两下门。 从里面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说明对方行事十分谨慎。 你妹哦,这是你的职业习惯么?一看就做贼心虚好不好。 通过缝隙白昼看到那张纹着特殊五角星的脸,是神鸟拳张长弓没错。 张长弓看到白昼十分意外,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啪地一声猛地关上门。 他返回屋子里,在急促的脚步声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是他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种反应,肯定是心里有鬼了,实锤了。 亏白昼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耗油根~阿多根~海根萝卜康~弧月斩~月牙天冲~哈明哈明哈~魔闪光~北斗刚掌波~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 然后极限的愤怒使他扯破上衣,露出了胸口的七个伤痕,大吼一声:操你嘛鼻……干你…… 可惜对方逃跑了。 好无解啊。 也不是无解。 从来就是白昼跑路,要是别人想从他眼皮底下逃跑,还真不那么容易。 白昼看准方向,直接发动逐星步,瞬移到大街上张长弓的落脚处。 环顾四周热闹的街道和店铺,路人往来,奇怪的是周围没有张长弓的影子。 好在白昼提前就派白色云雀守在外面。 他眺望了下天空,看到远处了白色云雀的影子,云雀正飞在张长弓头顶。 跑得还挺快,白昼心中想到,快速向云雀的方向移动。 云雀下方的张长弓动作非常迅速,见到胡同就穿,专门挑写犄角旮旯的地方钻。 如果他知道头顶上有个鸟把他的行踪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头顶顶着个坐标,跑到哪都白跑了。 大概穿越了五条街,张长弓藏身在一个隐秘的死胡同里,倚着墙喘着粗气。 “总算是甩掉了。”张长弓看了看左右出口,缓了口气,。 那个修仙者究竟是怎么找上我的,张长弓摇摇头准备离开胡同。 可是正当他离开的时候,一个消瘦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胡同出口,让他背脊发凉。 白昼堵在胡同的出口,手握在了兄弟剑剑柄上,语气像沉寂的风暴,随时都会爆发:“张长弓,你心里有鬼。” …… —————————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58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主角状态】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御前比武亚军。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初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幻樱剑:特殊的剑,能将自己幻化成想变成的人。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归还)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 ps:如果有出入,希望大家来找茬。 估计我也就是单机的命了。 第693章 寻找线索 张长弓阴沉着脸,说起话来不客气,但却直奔主题:“你找我是为了韩连水?” “韩连水?”白昼有些疑惑,韩连水已经死了。 看到白昼的表情,张长弓脸色也更加迷惑了。“你不是为了韩连水。” 白昼的目光愈发阴冷。“他已经死了,徐信杀的,现在徐信也死了。” “我知道,一个武道者闯入武道者协会杀了自家残废的副会长。”张长弓说完,突然警戒地看着白昼。“你做的?” 白昼没做出回答,而是做出反问:“韩连水是你杀的?是你把他的脑袋打包送给我的。” 张长弓脸色一沉,没有反驳,就是默认,沉默已经很明显了。 白昼没有因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发怒,语气平静道:“韩连水的事先放一边,我有事问你,你脸上的五角星纹身是怎么回事。” 张长弓神情戒备:“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白昼很强势,他的强势在于,在御前比武,他已经把对方打服了。 张长弓摸了摸脸上的五角星印记。“它怎么了,如果你想纹,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纹身师。” 白昼逼近几步,手自然搭在剑柄上,威胁意味十足。“告诉我,那个五角星代表什么?” “不关你事。”随着安全距离缩短,张长弓全身处于战斗状态,肌肉紧绷,姿势被唤醒。 对他来说,修仙者带来的压力有些难以抗拒。 白昼语气虽然轻佻,却带着死亡威胁的意味。“你知道么,虽然在御前比武咱们交过手,你可能认为自己和我打得难解难分,但作为一个修仙者,我可以一瞬间取你性命。” “比如这样。”白昼一抬手,一股无形压力将张长弓拍在地上,一个蜘蛛网的裂纹产生。 接着几十把月光飞剑出现,整个胡同都剑影连连。 被那么多月光长剑瞄准,张长弓咽了口唾沫,困难地挤出声音:“我小时候出门打野兔,遇到熊,跟熊搏斗的时候受了重伤,躺在雪地上等死,后来有一个人把我救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朦胧间看到他脸上有个五角星,我活过来以后,就凭着记忆画出图案,纹在了脸上。” “对救命恩人的崇拜?”白昼喃喃出声,来了一波分析。 他盯着张长弓。“真话?假话?” “真话。”张长弓严肃地说,努力让话看起来更加真实,他真诚地望着白昼:“如果就为了这事,现在你都知道了,我能走了吧。” 白昼轻轻摇了摇头。“这事结束了,我们现在谈谈韩连水。” 张长弓自我解释。“这不怪我,我也是武道者协会的成员,这是徐信让我做,我就做。” 白昼笑出声,笑声是那么冰冷,让人感觉耳朵都结上一层冰霜。“他叫你做,你就做,把韩连水的脑袋割下来的是你,打包送给我的也是你,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张长弓突然发难,直接使出了神鸟拳的终极奥义。 对待实力成谜的白昼,他不打算试探或是隐藏实力,他要一击制胜,不留余地。 一声清鸣,张长弓浑身冒出白色的蒸汽,后背率先拱了起来。 冲破了白昼重力法身的压制。 他的一对拳头化作火焰之鸟,形成的超级热量瞬间蒸发了周围所有的月光飞剑。 仅仅一个瞬间,光看威势就知道破坏力极强。 张长弓突破限制,蒸发了飞剑后,并没有停下,而是乘胜追击。 拳影纷飞,势如破竹地袭向白昼。 好刚哦!!! 面对武道者的奥义,白昼直接发动了逐星步,瞬移到张长弓背后。 黑又长的兄弟剑出鞘又归鞘,一点玄芒掠过,张长弓的脑袋脱离身体。 落在地上,因为惯性,还弹了好几下,滚远了。 杀人必须管埋。 白昼指尖燃起金红色的凤凰火焰,轻轻一弹。 火苗化为两道火珠,分别落在张长弓的倒下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上。 忽拉一声,毁尸灭迹。 从杀了第一个人,也就是剑族的剑历后,白昼杀了很多人。 他渐渐知道一个简单道理,杀人非常简单,死人无话可说。 他从容地走出胡同,左右看了看,就像正常逛街的人一样,自然地融入大街的人群中。 宛如一个刺客,融入市井,不留下一丝痕迹。 白昼内心也在思考,张长弓这里的线索也断了,问出来的都是些没用的信息。 一个脸上有些五角星纹身的男人在张长弓小时候救了他,所以才在脸上纹了相同的纹身。 日剑主纹身的位置非常隐秘,所以可以认定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五角纹身。 连师弟星剑主都是在他死后才知道那个文身的。 而张长弓把五角星纹在了最明显的脸上,如果是为了纪念恩人,那么那位脸上有五角星的恩人会不会就是这个隐藏在武道者联盟之下的隐秘组织创建者? 两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白昼整理了一下猜想,既然是猜想,那么肯定有天马行空的地方,不能当做参考,但也不能漏下。 不管怎么样,天影者或许才是关键,对方灭口了日剑主,就是为了隐藏关于柳暮烟的事。 既然天影者是武道者协会的幕后会长,也许还是能从武道者协会下手。 白昼脑海里浮现一个人,黑拳莫大壮。 …… 扶君城,湖心岛。 白昼用上了幻樱剑的易容功能,把自己变成了张长弓的样子。 他再次来到武道者协会的楼宇前,找了个茶水摊等待。 半个小时,续了七八杯茶,终于等到正主出来。 黑拳莫大壮出现了。 莫大壮现在可谓是武道者协会的顶梁了,出行身后都带着一帮武道者。 看到目标,白昼结了茶水钱,悄悄跟在后面。 莫大壮带着人离开湖心岛,来到上城区的一间私人小楼。 进入之前,莫大壮让跟随的人在门口等待。 尾随在后的白昼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随即发动逐星步,瞬移进入小楼里。 他的身形出现在小楼二层,周围是一些简洁实用的木头家具,还有一些小孩的玩具和用品。 …… 第694章 跳蚤街 这是莫大壮的家?有个孩子?白昼心里做出设想。 他先于莫大壮进来,先是听到敲门声,然后有人下楼,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他两感官放大,凝神听了过去。 楼下传来一道温柔细腻的女声。“你回来了。” 接着是黑拳莫大壮的声音。“嗯,咱家小子呢?” “你这阵子都忙坏了,他去学堂了。” “嘿嘿,瞧瞧我这记性。” “你回来干什么?!”女人娇笑一声。“是想我了么。” “无论何时都想着夫人,想着夫人的饱满和湿润。” 突如其来的荤话让白昼狠狠吃了口狗粮。 “那来啊。”女人娇声刺激道。 “门外兄弟等着呢,我拿了东西就走。”莫大壮安抚着出言道。 关键时刻怂,你也是没谁了。 莫大壮的女人声音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孩子不在家,你也回来了,你知道我多想你。” “我也想你,晚上参加宫宴的衣服在哪?”莫大壮岔开话题问道。 “在楼上书房。” “晚上回来再宠幸你,让你做皇后。” 女人笑骂道:“呸,那你做什么,做奴才么?” “夫人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莫大壮亲了下媳妇,径直登上楼梯。 白昼在得知莫大壮回来时取衣服参加晚上的宫宴时,就提前来到了书房。 参加皇宫宴席的礼服挂在红色精致的木头衣架上,呈大字型挂着,没有一丝褶皱。 白昼看了看自己身上赢无毅特意送来的衣服,很多地方已经脏了。 修仙者本领通天,但也要换衣服的,白昼嫌麻烦,干脆直接套在身上,如今不光是褶皱,好几处已经沾满了泥巴了。 白昼悠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等待。 门开启,莫大壮直接看到了他,莫大壮先是看了看门外,然后进来,把门关严。 “张长弓。”莫大壮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白昼用幻樱剑伪装成已死之人张长弓的样子,凭借莫大壮的肉胎凡眼根本看穿不了。。 白昼顶着张长弓的模样,微微一笑道:“莫大壮副会长。” 莫大壮来到白昼面前坐下。“你偷偷来我家干什么,我跟你没什么瓜葛。”他朝自家地板啐了一口。 白昼无视莫大壮的挑衅,淡淡说道:“我想找天影者。” 莫大壮目光阴冷,暗自提起力量:“我不认识什么天影者,你偷偷潜入我家,我应该把你的命留在这。”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么?”白昼随口一问。 莫大壮双手拍在桌子上:“别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我可没打算拿家人威胁你啊,我也没那么卑鄙,白昼心中暗暗出声。 不过算了,是你提醒我的。 既然到了这份上,解释什么的太过掉逼格。 白昼言简意赅道;“我只要找到天影者,其他跟你没关系。” 莫大壮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张长弓,你虽然是武道者协会的,但等级还没到那个程度,你怎么知道天影者的事?还有你脸上那个可笑的,四不像一样的五角星又是怎么回事” 白昼咧开嘴巴,发出低沉的笑声:“呵呵呵,一个巧合,他在我小时候被熊弄伤后救过我,我知道他是协会幕后的会长,正好有事找他。” 白昼变成张长弓的样子,自然也要扮演对方,彻底沉浸在这个角色故事中。 莫大壮看着张长弓,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语气带着怀疑:“你是张长弓么?” “不然呢?”白昼指着自己幻化的脸上的五角星。“看到这个纹身了么,告诉我,你身上有相同的么?” 莫大壮皱起眉头。“我很好奇,你的五角星纹身为什么纹在脸上。” 白昼嘴角勾起。“这么说,你也有这个纹身了?” 莫大壮面无表情。“没有,不过快有了,五角星纹身也不是纹在脸上的,你个傻逼。” 白昼对辱骂并不在意。“告诉我,莫大壮,我去哪能找到天影者,他突然消失了。” “你找他要干什么?” “问一些事。”白昼拾起桌子上的狼毫笔,笔杆在手上旋转。 “我不知道,只有他找你,没有你找他,这是规矩。”莫大壮站起身子,活动了下肩膀。“我根本不还怕你,张长弓,外面是我的人,只要牵制住你,你逃不出这里。” 白昼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抬起手一指,莫大壮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膝盖把地面砸出蛛网裂痕。 这么突然,还没打就下跪? 当然不是,这是白昼的重力法身的威力。 到了第四境,对重力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 重力像一座隐形巨山把莫大壮压倒,令他动弹不得。 白昼淡淡说道:“我举手之间就能让这座房子陷入地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我只是需要一个地点,告诉我,今天的事没人知道。” 莫大壮重力压身,艰难地开口:“你,你不是张长弓。” “我现在是张长弓,正如你双眼所见,双耳所闻。”白昼不苟言笑道。 “你是杀了徐信的那个人,你的脸可以变化,但一些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变不了,修仙者白夜,是你。”莫大壮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长得跟个傻大个似的,没想到还挺机灵。 白昼沉默了一会儿,身份竟然被莫大壮直接看出来了,武道者的眼睛还真是毒辣。 白昼加大了法身重力的力度,莫大壮直接趴在地上,骨头被重力挤压得嘎吱作响。 “要不要灭口?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杀了。”白昼思索着说出令莫大壮毛骨悚然的话。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莫大壮发出咿咿吖吖的声音。 他把重力放轻,莫大壮发出声音:“下城区,他在下城区。” 白昼撤去重力法身。“下城区,什么位置?” “跳蚤街,跳蚤街的伞具店。”莫大壮揉着肩膀和疼痛的关节。“白夜,你去的话只是自寻死路,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白昼笑道:“有大宗师还可怕么?” 莫大壮的回答让他笑容逐渐凝固。“比大宗师还可怕,他是来自古代的亡灵,你敌不过他,说实话,修仙者,我敬佩你,你什么都不怕,做事从不计后果,当街杀人,御前比武对陈心武的残忍,和武道者协会为敌,暗杀徐信,潜入明梁府,哪一件都会让你死十几遍,可你偏偏活的好好的,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 第695章 可怜人 “一个普通人罢了。”白昼语气平淡,发动逐星步直接消失了。 他的身形出现在莫大壮门口街道的隐秘处,与那些等待莫大壮的武道者擦肩而过。 他现在是张长弓。 走出街道的同时,脸庞和身上装扮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他就近找到一座移位门,出城的时候不用交过路费,只有两个卫兵把守。 没什么阻碍,直接进入移位门水幕。 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建筑一下变得低矮起来,下城区四处昏暗暗的,因为处于巨山的影子之下,这个时间没有阳光直射到这个区域。 和豪华的上城区相比,下城区寒酸的很,周围河道交错,矮趴趴的建筑七扭八歪,主要交通工具是破旧的木头小船。 白昼来到临时码头,船夫看到他的打扮恭敬无比。 这还是幻樱剑改变后的衣着,并非赢无毅送来宫袍的本来模样。 赢无毅送来的衣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宫廷制造,他提前穿出来,是不想晚上宫宴再来回换,怪麻烦的。 好在幻樱剑不光可以改变外貌,还能改变衣着样子。 帝都就是这么一个等级分明的城市,下城人,看到上城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白昼给船夫了一枚铜铢,说出了行程的目的地:“跳蚤街。” 上了船后,这个世界的船夫就和上和世界的出租车司机一样侃侃而谈。 “大人,你去跳蚤街干什么,那里脏的很,不符合你这种大人物的身份。”船夫话里话外都带着恭维。 他期待用拍马屁换取格外的打赏,所有人都喜欢恭维,真是个小机灵鬼。 面对船夫的恭维,白昼不苟言笑道:“我不是什么大人物。” 船夫尴尬地嘿嘿笑道:“大人别谦虚了,我当了三十几年的船夫,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你的衣着,和腰间的两把剑,都彰显你的不凡气质,就算不是官人,也定是一位举世无双的人物。” 通过武器和衣着判定,这是船夫经验积累的眼力见。 白昼没作回答,他回首望向天启巨山的山壁。 赢天大帝的雕像仿佛传说中举起苍天的巨人,睥睨天下,见者心颤。 赢天大帝创造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比如引用了阿拉伯数字,和基础数学,代替了原先复杂又没有效率的叠加算法,算是一场人类的启蒙运动。 大帝开创武道,和修仙者抗衡,还有列如房屋建筑的启蒙,高修楼宇,解决了帝都人满为患的处境。 还有很多很多从白昼熟悉的世界引进的东西。 在这个新类世界,只有白昼知道,天稷帝国的始皇帝和他一样,是一位穿越者。 前者创立无上功勋,却也被淘汰在历史长河中。 所有的人的下场都是如此,包括我自己,白昼悲伤地想到。 不过留下伟业,名声还是会流传百世,就像始皇帝,就像那屠龙的剑凌神。 那么他呢,谁会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他做的这些事,终有一天会消散于天地间,不留一丝痕迹。 一种深深地的孤独感在他胸膛,郁郁而不得发。 赢天大帝雕像位于天启巨山东面山壁。 这样与山同高的雕像还有三个,分别在天启巨山的另外三个方向。 南面山壁是女帝水晚,是第一次仙凡大战后,帮助赢天之孙驱逐修仙者,是荒风幽罗的初代头领,辅佐丈夫打理帝国,在丈夫去世后继承大统,在这位期间,仍旧把天稷帝国打理的风调雨顺,可谓是这个世界武则天,他丈夫曾说,没有水晚,就没有天稷,这也是石头皇帝雕刻水晚雕像的原因。 北面是天稷的初代剑,剑是赢天的左右手,帮助建立了天稷帝国,不过白昼现在已经知道,剑既是剑凌神,一个活了两千年的怪物,命比天稷帝国的时间还长。 西面还有石头皇帝的父亲,疯血大帝,一个疯皇帝,北荒境内的所有异族剿灭驱逐,称之为大清洗。 不过大清洗事件从历史到当今仍旧充满争议,石头皇帝雕刻疯血大帝,也是为了震慑天下异族。 四位天稷帝国历史中响当当的人物,可以说他们让天稷帝国屹立了千年不倒。 小船越行越远,雕像却没有一点缩小的架势,反而愈发宏伟。 随着深入下城区,沿途两岸能看到房屋越来越破旧。 光着脚丫子小孩子互相追逐,虽然衣不附体,但笑容却纯真无邪。 孩子的那份欢乐,大人只能感受,却不能体会。 错过追逐玩耍的孩子,小船驶进虹形桥洞,出了桥洞,周围的环境就像从平民区来到了贫民窟。 船夫行驶一段距离,将船停泊靠岸,警戒地环顾四周。“大人,这里就是跳蚤街了,非常不太平,说实话,我这套衣服在这都算是个富人,我得快点离开,你自己小心。” 白昼点点头,登上锈迹斑斑,挂满彩色破布条的码头。 船夫第一时间将船撑离码头,逃似的掉头离开。 白昼登上这里的土地那刻,就有几十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围了过来。 “呦,这是哪里来的公子哥啊。” “细皮嫩肉的,真想咬一口。”一口黄牙的妇人咧开嘴巴,好久没见到小鲜肉了。 “那身衣服下一定有很多钱,扒下来吧。”一位魁梧的光头大汉,一只眼睛浑浊无光,明显是瞎的。 “我看到他腰上的钱袋了。”有眼尖的人看到白昼腰间的储物袋,错当成钱袋了。 “看看他,都不敢动弹了,这种人平时最看不起我们。” “是啊,他们总是嫌弃我们脏,嫌弃我们臭,可是不想想,这天下是有钱老爷们的,我们这种穷苦人根本无法生存。” “有钱人都该死啊,那本来是我们的东西,老天为什么不公平点。” 这些贫民窟的人你一嘴我一嘴,白昼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说点话啊,公子哥,难不成是个哑巴。” 白昼摇了摇头:“我说你们,别怨天尤人,找个工作好好养活自己啊。” “干活?为什么我们要干那些又苦又累的活,为什么那些大老爷什么都不用干,凭什么干活。”有人出言怼白昼。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白昼轻声说道。 …… 第696章 伞具店 这就是跳蚤街的群相,一群可怜人,一群懒鬼。 跳蚤街的人发出乱七八糟的骂声。“你说什么?这里可没人给你撑腰。” “干他!” “扒光他!” 几十个乞丐一样的人朝着白昼冲了过来,就像群尸过地。 这些人将白昼扑倒在地,混战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不知道多少拳打到互相身上。 过了七八分钟,有人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他不在这。” 这些人一层一层的分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彼此鼻青脸肿,就是没有白昼的影子。 刚才都在打什么? 这些人彼此看了看,觉得自己刚才白挨打了,又打成一团, 此时的白昼早已经身在隔条街上。 跳蚤街并非单独一条街,而是泛指这个区域,一个可怜人和穷人聚集的区域, 他打量四周,四周的人也在打量他,不过这里大多都是些女人和孩童,没有什么攻击性。 白昼冲远处两个正在玩斗天牛的小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个孩子抓起各自的天牛,诺诺地走到他面前。 看着小孩手里天牛,白昼又想起在剑族被他用钢针固定在树干上的那个天牛。 那是他这一世的记忆,小时候的他的阴暗面,在大环境下培养出来的阴暗,正在发酵,成长。 都说孩子是纯真的,可纯真之下,也是可怕的。 “大人,能赏点东西么,随便什么。”两个小孩看到白昼的装束,可怜巴巴地诺声说道。 白昼从储物袋取出一些腌制过的肉干递了过去。 他分成两份,让两个小孩分的一样的多。 “谢谢大人。”左边的那个小孩接到肉干后眼睛一亮。 另一个撕下头发丝细的一小条,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含着,开心地说:“真好吃?这是什么?” 面对问题,白昼可悲的想到,这个孩子从未吃过肉。 “只是食物。”白昼回答。 小孩子继续追问:“这是老爷的食物么?我听妈妈说过,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吃到这种食物。” 另一个孩子抢着说:“据说好的食物非常值钱,这个也很值钱么?” “不值钱。”白昼沉思着摇摇头。 只是一些普通的肉干罢了,只是上城区和下城区的分别,生活的人却是两个极端。 白昼之所以给了肉干,是因为如果给了钱,说不定会给小孩带来灾难,毕竟这里的人没有道德约束,抢劫,偷盗,一枚银铢都会导致杀人。 只是没想到肉干也会这样。 “这里是跳蚤街么?”白昼问道。 两个小孩同时点点头,很是乖张。 “那你们知道哪里有卖伞的地方么?” “现在又不是雨天,买伞干什么?”一个小孩皱眉道。 “有备无患啊,而且我不喜欢阳光。”白昼随口胡说,不过骗小孩子够用了。 “白天打伞那样不会很娘么?”小孩认真的问道,脏兮兮的小脸,眼睛一眨一眨。。 白昼突然被问住了,神色有些尴尬。“大人的世界你不懂,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哪里卖伞。” 小孩指了指后方的街尽头,“出了这条街第一个胡同右拐第三家就是。” “这里就一家卖伞具的么?”白昼问道。 男孩的表情充满蔑视:“你以为这是哪?卖伞的能有几家,就一家。”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崽子,刚才还给你吃的了,白昼心里腹诽,感到好笑的同时,开口道:“行,滚蛋吧。” 两个孩子手里握着肉干,怒气冲冲盯着白昼。 “快点滚蛋。”白昼呵斥一声。 两个孩子掉头就跑。 白昼按照小孩指的路,还没走到第一个胡同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孩的咒骂声。 他回头望了过去,两个小孩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力量大一些,抢走另一个孩子手中的肉干,把其推进河道里。 河道里溅出一个水花,那个孩子不会游泳。 “这些小兔崽子。”白昼心里无奈,发动重力法身,把落水的男孩救了上来。 男孩从水里腾空,落在街道上,以为见了鬼,撒开腿就跑。 白昼摇摇头,继续走了,也许他不应该给孩子肉干。 他来到跳蚤街唯一的伞具店,店面倒是规整干净,可以说和破破烂烂的跳蚤街格格不入。 没有人来找这里的麻烦,整个胡同都空无一人,只有这一家店铺。 白昼皱了皱眉头,迈进了伞具店大门。 既然是伞具店,里面到处都是伞很正常,凌乱的堆放在一起。 一进门只能看到一个人,就是伞具店的老板,他是一名身躯健硕的白发老人,不怒自威。 白昼与老人对视那刻,目光中掩饰不住的疑惑。 老人的眼角耷拉,皮肤也松垮布满周围,不过在他的左脸脸颊有一个和张长弓差不多的五角星纹身,和星剑主画的图案几乎不差。 五角星,五个角各有一个黑点。 白发的魁梧老者面容可掬地笑了。“欢迎你客人,这里好久都见不到一个外人,看你的打扮不像跳蚤街的。” 白昼打量老者,面容整洁不说,穿着的衣服看面料,就知道价值不菲,看来没找错地方。 一个这样的人,却屈居于跳蚤街,很不符合常理。 “你也不像这的人。”白昼淡淡说道。 “喝喝喝。”老者笑出声。“你来这里肯定不是买伞的。” 白昼点点头,直接说道:“我来找天影者。”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忐忑地环顾四周,像是在恐惧什么。“你找我?我就是天影者。” “你?”白昼面露疑惑,眼前的老者怎么看,跟他打过交道的那位天影者都联系不起来。 白发老人凝重地点点头。“我就是天影者,你找我干什么,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么?” 白昼难以掩饰的迷茫,疑惑道。:“我有点乱。” “你是说,你是那个参加御前比武的天影者,暗地里废除武道者武道,前两天还杀了求剑阁日剑主灭口的天影者?”白昼一口气问道。 老者面容僵住。“废除其他人武道纳为己用的事我知道,参加御前比武,还杀了人?我又做了错事么,真该死,我就应该自己宰了自己。” …… …… 第697章 神秘的天影者 老者面容僵住。“废除其他人武道纳为己用的事我知道,参加御前比武,还杀了人?我又做了错事么,真该死,我就应该自杀。” 白昼面色莫名阴沉。“老人家,你在耍我么,还是再玩失忆的把戏。” 我也是失过忆的人,别拿这种把戏糊弄我,白昼心中腹诽道。 面前的白发老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起身返回后屋,过了一会儿,手里捧着木头面具出来了。 白昼看着天字裂纹的木头面具,感觉自己是不是陷入什么幻境了,这解释不通啊。 天影者不会是个鹤发老人,这老者甚至不记得自己做什么了,毫无攻击性,就是普通人。 而且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承认自己是天影者? 这会是陷阱么? 白昼眸子里闪过金芒,战之天眼解析了老者。 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体健康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可仍是一位普通人。 老者也在上下打量白昼,语气无比凝重。“听我说,你要相信我,我们时间不多,既然你能找到这,又不是那些武道者协会的毛头小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先告诉我,你认知中的那位天影者做了什么?你感觉他是什么样的人。” 白昼半信半疑,说出了他所认识的天影者。“他戴着你手中的木头面具,参加了御前比武,不过面对求剑阁的星剑主弃权了,因为他和日剑主达成协议,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杀了日剑主灭口。” 老者陷入沉思,然后说道:“太奇怪了,我没必要再去参加御前比武,那只是小孩子打斗般的玩意,至于求剑阁,确实属于武道者协会,可我为什么要灭口日剑主呢,我做了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么?而日剑主知道,杀了他,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件事。” 最后老者的目光锁定白昼。“我们不认识,我做了什么间接伤害你的事?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听着老者奇怪的分析,竟然十分贴近事实了,线索似乎就要连到一起了。 “我在找一个人。”白昼说道。 “找人去百渡茶行,再不济去找鸡场小耳朵,他们的消息最灵通。”老人疑惑道。 他们都死了。 白昼心中想到,平缓说道:“没有用,那个人被藏了起来,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光,没有窗户,周围只有若有若无的惨叫。” 老人眼睛瞪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一只手,嘴巴微张刚要出声。 却只发出吊嗓子一样的沙哑声音,就像公鸡被攥住了脖子。 白昼突然感觉一股恐怖的气势,只见老者的头发胡须由白变黑,另一只手已经把天字木纹面具扣在脸上。 他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返老还童般,从一位老者变成了绝顶强者,这就是天影者么?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这下白昼信了,这老人真是天影者。 只是平时伪装成伞具店的老板,不对,不是伪装,而是像两个人。 从木头面具的天字裂纹后传出冰冷的声音:“亏你能找到这,只有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知道这里,这么说是那个黑拳莫大壮出卖了我。” 白昼立刻抬手召出四十八柄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月光剑影充斥着整个伞具店,剑刃全部对准天影者。 天影者纹丝不动。“年轻人,别弄这些小把戏了,我知道你几斤几两。” 话毕,他凌空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所有月光飞剑凭空碎成点点星光。 这是何等的力量,压倒性的力量让白昼全身紧绷如弓弦。 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面对一座大山,随时会爆发的大山,会带走他的大山。 他灵力涌入双目,金芒闪现,战之天眼开启,放慢时间流动的速度,防止天影者突然发难。 可是天影者速度快到战之天眼都反应不过来。 天影者手指呈做剑型,在白昼身上各处穴位点了十几下。 特殊的指法封印了白昼体内的灵力,也封禁了动作。 白昼一动不能动,就这么被控制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天字木头面具越来越近。 天影者毫无感情地说:“是你自己上门找死的,我调查过你,一直很奇怪,你是怎么学到求剑阁两位剑主的成名绝技,正常武道者不可能这么快领悟武技,实在不符合常理。” 白昼的嘴巴没被控制,似乎是天影者故意为之,他冷冷说道:“我也很好奇,你又是怎么学到那么多武道的,是靠废除其他人的武道纳为己用?” 按照求剑阁月剑主的说法,韩连水的武道就是被神秘的天影者废除的。 除了韩连水,帝都还有很多人被神秘人废除武道。 天影者笑出声,笑声就像飘渺的浮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是废除,我把那称为武道抽取,他们的武道会在我身体里保存千年万年,成为我的一部分,这是一种传承,我让那些如昙花一现的东西,永久绽放。” “千年万年?难道你是乌龟。”白昼撇了撇嘴,嘲讽道。 天影者并没有动怒,相反,他凝视着白昼:“口舌之快伤不到强者,修仙者,现在我要抽取你的武道,看看你有什么特殊的。” 天影者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昼脑门上,语气中有几分激动,就像发现了未知的宝藏。“让我看看你的秘密。” 白昼目光阴沉。“滚开,你是个卑鄙的小偷。” 天字裂纹后传出讥讽的笑声:“看看你,修仙者,只能用嘴当语气,能伤害到谁呢?别着急,在抽取你的武道后,你将面临着拷问,我擅长拷问,我会把你的秘密都压榨出来。” 面对无法调动灵力,身体无法动弹的处境,白昼实在是太被动了。 就在没有办法防御越来越近的手指时。 白昼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出现一排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那是他自身的属性。 也是脱困的关键:cv大师复制系统。 白昼 境界:履霜境初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58 完成击杀嘲风的任务后,cv点得到了补充,少有的超过了1000点。 …… 第698章 杀手锏 身为一个不合格的穿越者,穿越到这个世界四岁的时候,白昼就倒霉地被系统封印了记忆。 在之后找回前世今生的记忆后,他就并没有过度相信依赖系统了。 毕竟在关键的时候,系统并没有帮助他,所以他也对系统并不产生绝对信任。 大师系统目前的等级是高级,也就是第四阶段,解锁了四种能力。 分别是,第一阶段的复制自身器官,如今复制上限是四个,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上下,复制出来的奇怪非常得心应手,就像本来属于自己的一样。 第二阶段的复制法诀武技学习:消耗cv点,领悟一些法诀秘籍,比如熔火剑意就是用系统领悟的,大大节省了时间。 毕竟修仙者拥有最多的时间,但时间用在修行上,那么在别的地方,时间就变得稀有起来。 第三阶段是复制物品:消耗cv点复制物品,不过大多物品需要的点数太多,最合适最实用的就是复制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一柄只需要1点。 所以当神变状态下飞剑加倍,还是可以再用cv点复制出更多的飞剑,只要他能控制的了。 最新解锁的第四阶段,功能是复制对手招式,并非单纯复制,而是加以提升并进行反击,大概就是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思。 有点类似一闪反。 虽然被封住灵力和行动,但cv大师系统不属于任何一种能力,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白昼意念一动,眼前闪过cv点-3的信息。 接着后背出现两只复制的手臂,相继拔出腰间的刀剑,朝着天影者斩了过去。 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加上天影者对自己点穴法十分自信。 而且白昼并不是单纯的斩击,而是使用了武技碎星。 妖刀和兄弟剑在天影者身上划出两道三指深的伤口。 天影者后退两步,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其中一道伤口上面冰凉一片,结起了冰碴儿。 白昼刚刚消耗了3点cv点,两只手拔出刀剑攻击天影者。 还有第三只复制之手,第三只手在刀剑攻击的同时,解下了腰间的无面木偶。 白昼低喝一声:“剑不易。” 上古灵佣长成正常人大小,一身金光闪闪的明光铠,手上拿着明光镇魔刀。 “缠住他。”白昼对灵佣下了明确指令命令。 他需要上古灵佣牵制住天影者。 而他自己则要尽一切可能冲破穴道的封禁。 对面的天影者被砍中后,身体发出白色的蒸汽,动用生命摧力抗衡妖刀的冰封能力,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 “真不赖啊,修仙者,原来你是个奇形怪状,那把刀也邪门的很。”天影者努力解除妖刀的冰冻能力,声音依旧平静,读不出一丝情绪。 时间紧迫,白昼也不废话,直接屏蔽周围的感知,意识沉浸在灵海之中。 异于常人的黑色灵海像镜面一样,冰封万里,通过半透明的冰层,能看到月光飞剑就像银色的鱼群,在海底穿梭。 正常来说,修仙者在履霜境,风丹会在空中如日月轮转,日日夜夜融化冰封的灵海。 当整个海洋解冻,就能突破履霜境,进入第五境。 可此时,白昼的黑色风丹在海洋之上静止,停止旋转,这也是白昼提不起灵力的原有。 他将意识连接在黑色风丹上,用全部的意志力解除天影者对风丹的封禁。 黑色风丹表面,就像有一层厚厚的沥青,在凝固与流动之间,无论如何也搅动不开。 真是棘手的武技,天影者这一招点穴法,简简单单就让第四境的修仙者丧失能力,实在太可怕了。 “给我开!”白昼低喝一声,使出了御字诀,与那股厚重的力量相持不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每过一秒钟,他就更加危险。 不知道在记得的上古灵佣能不能阻拦天影者,必须尽快解除灵力的封禁。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黑色风丹松动了一下,虽然只有一丝一毫,但确实是动弹了。 他继续全力输出,不断叠加的力量令风丹的动作越来越明显。 终于,黑色风丹重新旋转起来,灵力又可以重新调动了。 白昼的意识从灵海出来,正好看到上古灵佣被天影者一拳打飞,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大洞,紧接着它又迈了出来。 天影者轻咦一声,对上古灵佣的坚硬程度很是意外。 白昼现在已经能调动体内的灵力了,动用灵力解除身体的封禁。 面对神秘莫测的天影者,他不打算没必要的试探。 神变使出,头发变成雪一样的颜色,气势随之发生改变,睥睨天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白昼双眼金芒闪烁,四周的时间流动变慢,上古灵佣已经冲到天影者面前,动作放慢的镇魔刀朝着脖子砍去。 起初天影者一动不动,突然他伸出一只手,似乎不受战之天眼的影响,在流动变慢的时间中,他的速度还是那么迅速。 他一个大嘴巴把上古灵佣拍飞,锁定了白发金眸的白昼。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虽然时间流动变得缓慢,但天影者依旧像个正常人一样走来。 神变状态下,实力到达第五境的白昼一抬手,九十六把月光飞剑出现,这不算完。 cv大师系统发动,月光飞剑又多出了二十四把。 一共一百二十八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充斥了这个伞具店。 伞具,墙壁,或是柜台,因为突然出现的月光飞剑受到损坏,或是被斩断部分,或是月光飞剑干脆镶嵌在里面。 “灭!”白昼轻吐一个字,使出了最强招数:风芒剑阵的灭字型。 只见一百二十八月光飞剑扭成一个漩涡,把天影者包围其中。 如果硬要形容,就像一个滚筒洗衣机。 伞具店的墙和房顶都被贯穿坍塌。 面对最强威力的剑阵,天影者仍然表现得平平常常,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百二十八月光飞剑破碎成星光,风芒剑阵不攻自破。 和一开始一样,打个响指,月光飞剑就像炸裂的水气球,脆弱消散。 “你只有这种水准么?”天影者说。 这只是前菜,白昼心中出声,他的手触碰到符文布条。 …… 第699章 双重性格 是时候使出最强杀手锏了,符文布条从始至终都没让他失望过。 灵力从指尖喷薄而出,灌入符文布条中。 只见金芒一闪,符文布条消失又出现,已经缠在天影者身上。 天影者被金色的符文布条困住,一开始并不在意,他试着挣脱,却发现无论怎么挣脱都于事无补。 而且符文布条封禁住了他的所有手段。 终于他显示出惊慌的神色,“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白昼上前逼问道:“不关你事,告诉我,那个女孩在哪!!??” 天影者发出冷笑。“呵呵,什么女孩,扶君城女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白昼一字一顿,坚持道:“她的名字是,柳暮烟。” 天影者发现无法挣脱符文布条干脆放弃了。 藏在木头裂缝后的目光拴住白昼,“千灭画圣的三女儿,听说过,据说姿色如天宫仙子,酒圣人还为她写了首诗,瑶池水从天上来,只为仙人起涟漪,啧啧啧。” 这是诗本来是写瑶池的,可是由于过于拟人化,被过度解读后,就变成了为柳暮烟写的了。 酒圣人写这首诗的时候,柳暮烟还是个光屁股的娃娃。 “别整没用的,她在哪?别说你不知道,日剑主梁日临死之前说了你们的事。”白昼阴沉着脸追问道。 天影者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在扶君城,她身上没有任何追踪法术痕迹,而且在非常安全的地方,没留下任何痕迹,甚至不会被占卜术探知,你又是怎么找来的。” 白昼心中一紧,声音冰冷地坚持道:“这么说你知道她在哪,告诉我。” “呵呵呵呵呵。”天影者呵呵笑道:“死了。” 白昼脸色一寒:“不可能,她还活着。” 天影者歪了一下头,从木头面具的天字缝隙中射出凌厉的视线。“果然,你有方法知道她的大概方位,也知道她还活着,真奇怪,他没告诉我这些。” “她?”白昼抓住天影者话中的关键。“柳暮烟么?” 天影者笑道:“不,她只是个囚徒而已,我说的他全能全知,知晓一切,知道我为什么叫做天影者么?” 白昼默不作声。 天影者继续说道:“我一直在为天做事,是天的影子。” “我看你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白昼意念一动,符文布条猛地收紧。 天影者发出窒息的声音,不过依然回道:“真是有趣的说法。” 白昼没有理会天影者的语法,继续说道:“我管你是不是为天做事,我会让你变成两截,告诉我,她在哪?” “你以为困住我就是赢了?真是自大的人。”天影者的身体突然变淡,然后从符文布条的束缚中走了出来,就像一个半透明人穿过了实物。 白发金眸的白昼后提两步,目光有些不可思议,这是第一位能从符文布条的束缚中逃脱的人。 天影者的实力要比他认知中的还要强大得多。 天影者悠然自得地踱着步,目光一直拴在白昼身上:“你知道么?我们都是天的棋子,我在为天做事,你不能成为阻碍,你要找的人对天还有大用处,而你应该去做些提升自己的事了,比如消化体内那股不属于你的力量,龙子?” 你特么就像个个鞋教份子。 白昼皱起眉头,对方能看出他正在消化嘲风妖丹,这太不可思议了,比战之天眼看穿境界还要高明。 天影者径直走了过来,“我不在乎你做了什么,但是不你能偏移天为你制定的轨迹,” 白昼召回符文布条,同时抬手召唤出新的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 月光飞剑组成风芒剑阵的防御形态,阻挡天影者前进。 可是飞剑一接触天影者就会化成点点微光,好无语作用。 白昼的能力彻底被无效化了。 天影者走到他的面前,仅仅用了一瞬间,他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轻轻提了起来。 “看吧,这就是我们的差距,你在我面前毫无反抗能力。”天影者轻蔑地说,他手指收拢,逐渐发力。 黄金项圈失效了。 明明天影者的力量是物理攻击,可是黄金项圈却失效了,所有能力在天影者面前都是无效的。 白昼被手箍住,感觉快要窒息了。 神变的时限还没到,白色头发正在慢慢恢复成黑色。 “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懦夫。”白昼困难出声。“带着天字面具,真以为是天的代言人了,可笑。”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天影者却突然松开手,松开了他,并且后退一步。 白昼揉了揉脖子,能感觉到上面的手指凹痕。 天影者为什么松手了?我的那句话扎到他了么? 白昼思绪纷呈间,天影者语气带着质疑。“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是懦夫。”白昼重复道。 天影者摸着脸上的木头面具。“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跟我说只有一个人,神的使者只有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神变的时限快要到了,白昼隐秘地从储物袋拿出一件东西。 天影者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我放弃了一个帝国,放弃了子民,放弃了挚友,成为一个亡灵,等待最终决战的到来,我以为我是唯一的,这份荣耀是属于我的,我以为我是那个画龙点睛的一笔,为什么你还会出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白昼现在是云里雾里,天影者似乎发疯了。 天影者身体突然静止,木头面具的天字裂纹面对着白昼,目光幽幽。“你,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你是有精神病么?”联想到一开始的白发和蔼老头,和现在神经质的天影者对比明显,白昼脑海冒出一个秘词汇,并且十分确信: 双重性格。 天影者抬起手,白昼的神变状态竟然开始溃败。 这时候白昼知道,不出手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经过神变的加持,他现在是第五境的修为,以现在的境界,他可以勉强调动一件法宝。 那件从剑族藏宝室拿出来的剑鞘小布袋。 他从镇龙山的擎苍石灵和半日师父口中得知它的名字:万罗剑藏。 白昼松开手,祭出了等阶高达五品的法宝,万罗剑藏。 五品法宝一出,周围十几里的天地灵气都被抽空。 …… 第700章 文字 扶君城所有实力差不多的人物都能感受到下城区传来的威势。 不少人纷纷猜测是哪位修仙者出手了。 荒风团和武道者协会同时出动。 白昼知道这个后果,可现在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大不了逃跑。 天涯成寸符他还有一个。 他体内融合星辰珠子的黑色风丹开始快速旋转,源源不断地为五品法宝万罗剑藏提供灵力。 不愧是五品法宝,白昼星辰珠子,加上神变提升境界,开了两个挂,才勉强能够驱使。 前面驱动符文布条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灵力被法宝吸收后,就差临门一脚。 白昼意念连接小布袋,驱动五品法宝,一瞬间,又是一股子吸力,他体内的灵力空空如也。 麻蛋哦,第二次让他有种透支的感觉。 不过好在小布袋升到头顶,放射出灰色的死寂之光。 接着那永远打不开的紧闭封口开启。 从中射出一道灰色剑光。 就像海洋中的回影,天外的极光。 灰光直接射进天影者的面具的天字裂纹。 噗呲一声,天影者中了灰色剑芒,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看到这一幕,白昼松了口气,神变解除,白色头发恢复成黑色,进入了虚弱期。 万罗剑藏轻飘飘地落回他掌心。 多亏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布袋,五阶法宝的力量不可小觑。 那道灰色剑芒蕴含的恐怖气息,让他这个法宝主人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他很庆幸在剑族的时候没丢弃这个小布袋。 将小布袋收回储物袋,白昼来到倒下的天影者身边,蹲下伸出手去摘那张木头面具。 木头面具摘下,天影者的脸再次老化成一开始的样子。 头发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灰白色,刚才的灰色剑芒正穿穿透了左眼,留下了一道并未出血的黑口子。 这个部位开了个口子,甭管多厉害的人,八成是废了。 看着天影者的尸体,白昼心中思索,他的神变能力会让头发变成白色。 而这个天影者的身体会在年轻与年老切换,甚至是比他还奇怪的能力。 只是到最后都没问出什么,还差点在这里丢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白昼自嘲地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鹤发老人那只健在的眼睛猛地睁开,那目光拴住白昼,让他无法离开。 即便白昼内心坚强,仍然被这种诈尸行为吓了一跳。 他差点就一拳轰过去,砸烂对方的脑袋。 鹤发老人猛地吸一口气,然后直起身子,一脸痛苦地看着千疮百孔的伞具店,然后目光锁定白昼,说出两个字:“赔钱!” 白昼差点一个跟头摔倒,这节奏不对啊,他确认般地问道:“你说什么?” “赔钱。”变成独眼老人的天影者不肯罢休,就像个老顽童。 白昼目光阴沉,如果这老人是天影者的一种人格,直接杀了,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似乎感觉到杀意,老人讹钱的态度稍微收敛,他拿着天字裂纹面具,退回到柜台,警惕地看着白昼,“年轻人,别太放肆,知道我是谁么?” 我不想知道。 白昼心中腹诽,指了指木头面具。“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我知道你砸了我的店,赔钱,一万金铢。”老人不客气地说。 白昼不在废话,一抬手甩出一把月光飞剑,直接命中老人的腹部。 他加上了一些重力,惯性将老人击飞,牢牢钉在身后的墙上。 能动手尽量别瞎猜。 不过这个天影者另外一个人格似乎弱的一逼。 他走向被月光长剑钉住的老人,挡路的桌椅板凳被无形重力推开。 白昼身边又出现几把月光飞剑,剑尖比着天影者。 他开口审问到:“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天影者,武道者协会的幕后会长,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吧?” 老人神色痛苦。“别这样对待一个老人,这样不人道。” 白昼笑出声:“呵呵,人道?刚刚你还像个小伙子一样生龙活虎,跟我说人道?你废除那些武道者的时候,杀了日剑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不人道。” 腹部的月光飞剑让老人表情十分痛苦,不过依然表现出惊人的忍耐力,就像他左眼的伤口,虽然是瞎了,但愈合的很快。 虽然是凡人,但身体却有些特殊性,这有些太奇怪了。 白昼一勾手,天字裂纹的木面具飞到手中。“你戴上这个天字面具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头发变黑,身体变年轻,性格也变得黑暗了,我这么说,你有印象么?” 独眼的白发老人摇摇头,装傻充愣道:“没印象。”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吃惊的张开嘴。“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我亲眼看见的。”白昼皱着眉头。 似乎这个老者和一开始的伞具店老板性格又不一样,这个性格有些懦弱。 “不是这个。”老人摇摇头,目光有些躲闪,“我说的是面具,你怎么知道这个面具。” 这时候,白昼想起他提起木头面具的时候,天影者也短暂的失神, 当时他对着天影者说:“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懦夫,带着天字面具,真以为是天的代言人了,可笑。” 当时天影者突然松开扼住他喉咙的手,像是遇到什么不理解的事,后退一步。 白昼现在还能感觉到脖子上的胀痛。 当时天影者为什么松手了? 而提到木头面具的时候,这个老年态的天影者也失态了。 突然,白昼感觉背后冒出一股子寒气,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关键是那个木头面具。 一切的关键是那个木头面具! 白昼心里清楚,他是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的语言和上个世界并不是想通的。 在他眼里,木头面具的裂纹是天字形状。 而那个天字是前世的文字,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认识天字,只当做是一个特殊的符号。 这个前世的文字,只有他认识,换句话说,只有和他同样是穿越者的人认识。 不管是天影者的反应,还是这个独眼老人的反应,都表明他是知道木头面具的文字的。 我勒个去。 天影者难道也是穿越者? …… 第701章 另一个世界巧合 “你?”白昼手一招,飘浮在周围的月光飞剑射向老人。 飞剑毫不留情地分别刺进老人的手脚,肩膀。 不是黑发状态的天影者,只是一个普通老人,不再有令招式无效化的能力了。 七八把飞剑把老人牢牢钉在墙壁上,一动都不能动。 老人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准备时间也不给,也不问我问题,你是不是变态啊!” 白昼歪了一下头,无辜地说:“忘了问。” 老人嘴巴闭上,过了很久都不知道说什么。 白昼思索片刻:“你能让另外一个人跟我说话么?那个年轻的天影者。” 头是老人为数不多的能动的部位,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控制不了他们,所以才会躲在这里,我不想伤害到别人,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不一样。” 白昼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说说你自己。” 老人痛苦地说:“我只记得自己叫天伯,之前的记忆都不存在了,我是个伞具店老板,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忆?” 这种戏码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我的专属的经历么,白昼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觉得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会知道么?” “不清楚,他现身的时候,我都会失去意识,这大概也是我失忆的原因。”老人如实回答。 白昼后退两步,抽出兄弟剑,顶在老人的脑门上。“是这样,我想尝试一下,如果你受到死亡威胁他会不会现身。” 你是魔鬼么?动不动就要杀人? 老人突然咧开嘴笑了。“如果你能杀了我,那我还真要谢谢你,我活够了。” 白昼将兄弟剑刺了就去,穿透了外层皮肤,浅浅刺进头骨,他能感觉到骨头的坚硬。 白发老人一动不敢动,经历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顺着脸蛋的五角星流下。“动手吧,给我个痛快,我无惧死亡。”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老人不对劲,白昼想要从他口中多套出一点东西。“你怎么知道木头面具的裂纹,是天的含义,刚才我是说到这里,你才惊讶的对么。” 白发独眼老人发出无奈的笑声:“呵呵,这些是存在我的记忆里,我也不知道来源,倒是你,一个修仙者竟然知道这个字代表着天,让人意外。” 一个失忆者,和他一样,对上个世界还有记忆残留,也是穿越者么。 白昼心里暗自分析,穿越者遇到穿越者,最先暴露的肯定会处于劣势。 他因为一个祖国的文字,天,就基本处于暴露状态了。 目前最应该的就是逼出老人体内的另一个人。 按照分析,天影者拥有多重人格,善与恶,强大和懦弱。 善的是个老人,记忆缺失,没有攻击力,只是肉体有些特殊性,不容易死亡。 即便是善良,也分化成好几种。 恶的那面是位年轻人,会恢复为年轻状态,只不过更加邪恶,而且更富有攻击性,力量超然,知道的事也更多。 白昼凭借神变,加上符文布条,和五品法宝万罗剑藏才重创了年轻状态的天影者。 关键时刻天影者却狡猾地躲在懦弱人格的老人身体里不出头,真让人火大。 “让另一个人出来,我有话问他。”白昼语气结冰命令道。 他做过尝试,死亡威胁唤不出那个人格。 他没想过自己能叫出天影者的第二个人格。 我只是试试,没想过成功。 可独眼老人缓缓抬起脸,头发渐渐变成黑色,脸上的皱纹平复,越来越年轻,连被剑贯穿的左眼也恢复成原样。 就这么出来了! 天影者那张恢复年轻的脸挂着浅浅笑意,眼中散发着桀骜不驯的光芒。“修仙者,你就这么想见我,你以为掌控全场了,看看你,现在这么虚弱,你刚才跟那老不死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看来我想得没错,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股推力从年轻的天影者身上袭来,像是隐形的气浪。 白昼被不可阻挡的力道直接推到房间另一边。 那些钉住年轻的天影的月光飞剑破碎成星光,通通被无效化。 见到这一幕,白昼面色阴沉,他盯着年轻的天影者,那张脸很帅气,其中还有些莫名眼熟。 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影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是穿越者么? 或者是知道穿越者秘密的某个存在? 从一开始,白昼就知道,这个世界不光他一个穿越者,最有名的穿越者就是创立天稷帝国的始皇帝赢天了。 白昼心中思索,一边隐秘地从储物袋掏出了一个圆球东西,天涯成寸符。 一旦危机时刻,必须走为上策,不能犹豫。 这个天影者危险的很,以实力区分,甚至在大宗师王二柱之上。 就刚才的表现,有可能天影者是故意落败,从而套取他的话。 提升境界的神变已经失效了,并且明天才能再次使用。 现在境界反而跟着掉落一个大境界,掉落到第三境。 面对强大的天影者,白昼目前根本没有胜算。 年轻化的天影者并没有急着进攻,那张帅气的脸带着调侃之色:“你不奇怪么?为什么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昼面色阴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这个世界,难道是来自深渊地狱么?” “不不不。”天影者轻轻地笑了:“地球你总该知道吧。” 此话一出口,白昼僵在原地。 “看来你是知道的,果然。”天影者露出得逞的笑容,“鉴于我们这么有缘,我就不绕弯子了,你知道赢天么?” 天影者的话有些跳跃,但竟然和白昼此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赢天,创造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你知道为什么么?”天影者继续问道。 白昼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保持沉默,安静聆听。 就算他不说话,天影者也会吐出更多信息。 有些人,嘴巴就是闲不住。 这个天影者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白昼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 ………… 第702章 问问题吧 说出地球这个词。 天影者是穿越者无疑了。 这说得通,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止一位穿越者,这件事白昼小时候就知道了,天稷帝国的创始人赢天,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穿越者,他创造出来的那些东西,穿越者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对,还有一个可能性,这位天影者可能不是穿越者,他只是知道始皇帝的秘密,白昼立刻判断出另外一个可能性。 白昼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是武道者协会的会长,却用这种方法隐藏自己。” 他没有过多说什么,而是斟酌每一个字句,构成一个简单的问题。 言多必失,他不想让天影者明确知道他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和赢天大帝同一个世界,所以那些事物他都能了解。 目前是互相试探的阶段,天影者的身份成迷,实力成谜。 不管怎样,天影者肯定和穿越或某个穿越者存在关联。 至于他的身份,武道者?武道者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修仙者?身体里都是生命摧力,没有灵力。 白昼只能猜测,天影者或许也拥有某种系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天影者淡淡说道。“把话说开吧,我们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算是老乡。” 白昼皱着眉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突然他恍然大悟,天影者说的明显是前世的语言。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太久了,所以说得有些生疏。 而白昼同样在这个世界生活那么久,加上失去记忆,也对前世的语言有些生疏。 但是记忆是在血与肉,头与脑中的,只有提醒一下,就会被唤醒。 天影者那别扭的发音,赫然就是大华夏语言,东北方言。 “我们是老乡。” 这一句话,就让白昼汗毛倒立。 天影者就这么摊牌了。 天影者嘿嘿笑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对了,你果然是从地球来的,那么你见到他了么?他跟你又说了什么?” “他?”白昼这么说话,就已经算是默认自己是穿越者了。 天影者说道:“一个子虚乌有的人,我们的领路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存在于我们身边,他。” 白昼突然醒悟,这是在点他呢,是指的系统么? 可天影者似乎能读懂人心,摇摆手指:“不是所谓系统,是他,你们一定见过,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他一定会跟你说一些大道理,你的宿命,你的任务,你的愿望之类的。” 听完天影者的话,白昼真的想死一个人。 青道斋的道心,一个神秘法宝店的老板,现在回忆起来,那家店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 光是存在和消失就很奇怪了,而且道心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到了现在,他竟然记不起道心的脸了。 也是出了枯叶城,他获得了死亡无我之剑。 一把无敌的剑,一生能拔出四次,杀四个人,不过为什么会是他的,这把剑应该用作什么,单纯的杀四个人么? 而且获得那把剑太过巧合。 偏偏那个马戏团那个时间出现在那,而且还带着那把石头白剑。 白昼越想越迷惑,面对天影者这个奇怪的人物,或许干脆祭出了死亡无我之剑,34,还可以拔三次。 直接灭了,才是最佳选择吧。 说做就做,白昼一拍储物袋。 白色石剑出现在手中,他做出拔剑的姿势,凝视着天影者,用上个世界的语言问道。“你是谁?” 天影者闻言,惊喜地笑出声,用相同的语言回答。“哈哈哈哈哈,真是奇妙的巧合,果然,果然,你是穿越者,你问我我是谁?看着我的脸,我是天地的主人,苍穹之主,巨山之王,我的雕像立于巨山的东方,你知道我是谁了么?” 白昼张开嘴,吃惊地说:“你是始人皇赢天?” 这特么谁写的剧本,毫无道理,还带着一点狗血。 天影者目光深沉起来。“赢天,正是我。” 白昼强按住心中的惊讶。“你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了,一个穿越者,加上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皇,这不符合常理。” 天影者笑出声。“我们虽然都是两世为人,但你依旧活的年头太短,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吃定你了。” 天影者一挥手,白昼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全被无效化,不管是灵海还是风丹,都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灵力。 这才是天影者真正的实力,时间在人身上能留下痕迹,同样,时间对人的改变也是不可跨越的。 “在书里,你是一位武道者,不可能活的那么久。”白昼这个时候很难保持平静,因为他不光是灵力无效化,连手心里的天涯成寸符,也跟着无效化了。 天影者轻蔑地说:“我是开创武道的第一个武道者没错,可你应该明白,我也是系统拥有者,我吸取别人的武道?那只是一个副作用。” 白昼恍然明悟:“你是在吸收他们的生命摧力。” “没错,作为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会让你死得明白些。”天影者一步一步靠近,眼睛散发着狂热。“问问题吧虫子,向你的神问问题。” “你体内那个老人是谁?”白昼无视天影者自居为神的自大,问出自己在意的问题。 天影者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他是我善良的一面,过去的幽灵,已经快死了,很快,这具身体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白昼看着天影者,平静说道:“你应该知道,你这不是简单的有病了,双重人格,返老还童,一个死了,另一个是不是也玩完,所以你在保护他。” 天影者讥讽地说:“你在套我话,不过现在你能怎么办,一个灵力尽失的废人,告诉你没关系,他死我死,他活我活,没错,我必须保护他,他是一个梦想家,穿越过来,想建立更高的世界,依赖友情,对谁都信赖,可最后被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剑穿膛破肚,多亏了我他才活下来。” “可看看,他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做了什么?违抗我,防备我!!!”天影者唾液横飞,显然是动了真怒。 …… 第703章 天启之心 “你是始皇帝赢天?那你体内那个老人是谁?你个另一个人格么?”白昼无视天影者自居为神的自大。 问出自己在意的问题。 天影者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他是我善良的一面,过去的幽灵,已经快死了,很快,这具身体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白昼看着天影者,平静说道:“你应该知道,你这不是简单的有病了,多重人格,返老还童,一个死了,另一个是不是也玩完,所以你在保护他。” 天影者讥讽地说:“你在套我话,不过现在你能怎么办,一个灵力尽失的废人,告诉你没关系,他死我死,他活我活,没错,我必须保护他,他是一个梦想家,穿越过来,想建立更高的世界,他依赖友情,对谁都信赖,可最后被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剑穿膛破肚,多亏了我他才活下来。” “可看看,他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做了什么?违抗我,防备我!!!”天影者唾液横飞,显然是动了真怒。 白昼为了套取更多的信息,冷笑讥讽道:“所以说,他才是始人皇赢天,你只是他的一个影子,阴暗面。”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一直在一起。”天影者吼道,觉得自己失控,他压制住怒火说道:“他说过,只有我一个穿越者,我是天的使者,我是唯一的,可你出现了,在这个大战将近的节骨眼。” “大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口中的他又是谁,真的是天么?还是只是你心中的一个臆想”白昼虽是打算抽出死亡无我之剑,目前天影者在区域范围内。 对方的无效化能力未必会对死亡无我之剑有用。 天影者说:“最终决战,继续两千年前灭世之战没有完成的工作,而他是天,是天道,是世界万物的幕后推手。” 大战白昼是知道的,关于混沌邪龙,目前它创造的畸兽大军正在像扶君城进发,期望侵占人类最强大的城市。 “道心你认识么?”白昼想知道更多关于道心的事,一位神秘的人,似乎所有事渐渐和他关联在一起。 从白昼在地下古墓穿越那刻,没有什么巧合,没有什么命中注定,一切都有人为的痕迹。 是那个神秘的青铜罗盘令他穿越到异世界。 而罗盘起始于青院长,一个人送给了青院长,罗盘在绝对的巧合中,被他看到,并引发了贪念。 青院长...白昼突然感觉一切离得很遥远,连前世他敬重的孤儿院院长,也在脑海里变得模糊起来。 在他于这个世界活了二十余年后,地球上的盗墓贼嗅金鼠已经像是一个亡灵,消散了无影无踪了。 白昼突然产生一种惊悚的感觉,天影者也是如此,不对,传奇的始人皇此时更像是一缕孤魂,而在之前的存在,更是无影无踪了。 天影者没有回答问题,白昼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问出来到这最初的目的。“告诉我,柳暮烟在哪?” “在这种时刻,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可以她在天启之心。”天影者略感惊讶道。“你就算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你马上要死了。” 存活一千多年的始人皇赢天的怨灵双眼变得血红,射出一道致命红芒。 就像超人的致命射线。 说时迟那时快,白昼直接拔出了死亡无我之剑。 咔嚓一声,世界似乎都静止了。 死亡界限,唯我独活。 天影者的身体瞬间消散无形,天字裂纹的木头面具掉落地面。 对于这个结果,白昼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捡起面具,收入储物袋。 他看了一眼周围千疮百孔的墙壁,和凌乱的战场,走出了伞具店。 没人想到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皇帝为什么躲在这里,在离开前,他检查了一下周围,就是一个普通的伞具店。 门外,跳蚤街几乎一半的人把这围得水泄不迷茫。 他们先是听到了声响,一传十,十传百,全都过来了,可是因为胆怯,没人敢进去。 有些胆大的透过窗户,亲眼看到白昼将天影者无形化,在他们理解中,这是仙人的手段,所以全都心怀着畏惧。 白昼冷冷的扫视一周,人群中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没人敢阻拦他。 一开始指路的两个孩子,吃完了肉干,又站在一起,同样充满畏惧地看着他。 “大人,你还有没有小肉干了。”其中一个孩子怯怯地问道。 白昼摇了摇头,递过去两根肉干,吓唬道。“别在互相抢了,不然我会知道的。” 两个孩子接过肉干,使劲点了点头,然后他们看了看周围的大人,慌忙把肉干塞进嘴里直接吃了。 白昼心里有些悲哀,这些下城区的孩子,没有什么温饱可言,他们的父母都干着一些低薪的零活,勉强能养家。 而且大战在即,最先倒霉的仍是这些下城区的普通人。 想到这,白昼感慨地摇摇头,走出可怜又可悲的跳蚤街, 面对数以百万计的畸兽,上城区的那些人是不会让他们上去的,他们只能就在这当炮灰,不对,是可悲的食物。 突然白昼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那些无药可救的人。 “你们想做出改变么?灾难到来之前,肯拿起武器战斗么?” 有人问道:“你会给我们钱么?” “食物呢。” 白昼点点头。“我会给你们食物和钱,但是你们必须团结起来,为了将要到来的灾难。” “可灾难来了有军队挡着。” “对啊,大人物用不到我们这些人。” 白昼开启了洗脑模式。“你们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双手两条腿,让你们团结一致不是让你们保护谁,而是保护自己,大战将至。” 那些困苦的人互相观望。 本来期待会有一些人懂得这个道理,可是这些人的话让白昼哭笑不得。 “切,神经病吧,修仙者脑袋都不好使么。”跳蚤街的居民一哄而散。 白昼愣了一下,突然他抓到自己的短板,他修行在行,可没有什么演讲忽悠人的天分。 …… 第704章 皇宫宴席 穿越移位门,回到繁华的上城区。 街道边上,有一个猪户追赶挣脱的老母猪。 老母猪哼唧哼唧,横冲直撞,引得行人惊叫连连,也是十分有趣。 白昼先去无声兄弟会的酒馆,找到刑飞羽。 因为上次来过,说出目的,直接有无声兄弟会的人把他领到二楼房间。 刑飞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白虎阿毛趴在角落,白昼进来的时候抬起眼皮,淡定地瞥了一眼又闭上了。 那眼神无声再说:你提不起本虎的兴趣,来只母老虎还差不多。 白昼一迈进门槛,刑飞羽就警戒地醒来,看到是他,擦了擦嘴角,身体坐直了,趴在桌子上。“白兄弟,有事么?” 他坐到刑飞羽对边,平和地说:“想打听一个事。” 刑飞羽挠了挠脸颊,没等他问,就先说道:“还是为了那个消失的女人,柳暮烟对吧,我可太好奇了,她一定是个天仙,不过男人,对女人要放轻松,你太在意,就证明你输了。” 刑飞羽心中想的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曾经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一样拿的起放的下。 白昼无视刑飞羽阴阳怪气的调调,继续问道:“你知道天启之心么?” 天启之心,是从天影者口中得知的一个名词,或许是暗号,也可能是某个监狱的名字。 刑飞羽那张丑脸皱皱在一起,重复道:“天启之心?” 白昼点了点头,希望对方能够知道些什么,一点也好。 刑飞羽一边沉思,一边陈述道:“天启之心是一个传说,传说那里是关押最恐怖的人的秘密监狱,人若收押在那里,就永无出头之日。” “监狱。”白昼眯起眼睛,头脑快速飞转? 一个传说中的监狱,关押柳暮烟这种身份的人在合适不过。 “继续说,这个地方在哪里?”他催促刑飞羽继续说下去。 刑飞羽清了清嗓子。“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修仙者认为这是凡人杜撰出来的地方。” 白昼敲击桌面,轻声说:“我觉得这地方的存在很合理,任何势力都会有一个秘密监狱,用来关押重要的人物。” 刑飞羽意思性地点点头。“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在天启之心?” 白昼确定地说:“确定,她就在那里,我在一个人口中得到了这条信息。” “那你为什么不把地点问出来?”刑飞羽问道。 想到天影者,一个活了一千年接近半疯的始人皇,白昼摇了摇头。“他死了,不过我想到了办法找到那个地方,来这里只是想求证一下。” 白昼站起身子,冲刑飞羽感谢道:“谢了。” 刑飞羽摊开手,一脸无辜。“可我什么都没帮你。” “不,你给了我灵感,我应该直接问他地点在哪的。”白昼说完,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刑飞羽问道。 “皇宫,今晚有一场宴席。” 刑飞羽跟了上来。“带上我,那里太难进了,正巧我也有事。” 白昼疑惑地看了丑大个一眼,随即释然,刑飞羽想进皇宫,无非是和混沌邪龙和龙子有关。 …… 入夜,天稷帝国皇宫。 成千上万的灯笼点缀了花园,高墙,石台与楼宇,金碧辉煌的房顶像是黄昏之光,映衬着火红的灯海。 文武百官结队有序地登上漫长的台阶,前往祈神殿赴宴。 白昼以虚假身份卡,白夜,御前比武亚军的身份,也融入长队之中。 行进途中,他左右顾盼,观赏皇宫奢华的美景。 一排排粉衣飘飘的宫女,像燕子一样轻飘飘地掠过。 怪不得从古至今,是个人都愿意当这天地人皇,不惜父子相杀,兄弟相残。 绝对的权力会让人活得很安逸。 进入祈神殿,殿内有一条笔直过道,过道两侧是十六尊顶到房梁的巨大天君雕像,不怒自威,彰显皇室威严。 过道尽头是九十九层坡势缓平的白玉台阶,上方是一金光宝座,旁边有一个矮上半截的风格相同的宝座。 文武百官入殿后,找到自己所属落座,一人一桌,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白昼的位置已经算是末尾。 毕竟他没有官职,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刃将,如果不是御前比武,他根本进不来这种场合。 他落座后,看到几个熟人,其中就有黑拳莫大壮和蛮牛,他冲着他们点头致意。 黑拳莫大壮冷哼一声别过脸,显然记恨在心。 而蛮牛热情地挥手。 大宗师王二柱也来了,他看过来一眼,什么也没说,坐到了靠近宝座的席位上。 参加宴席的文武百官都是跪坐,算是对人皇的一种礼仪。 只有白昼是盘腿而坐,他直接拿起酒杯,没开宴就开始浅酌起来。 有一位老文官看到他的行为,用咳嗽声提醒他,此行为有些不妥。 “老人家,你不舒服?”白昼投出疑惑的目光。 那年迈的官员一口气没上来,真的咳嗽起来。 真奇怪,生病了就在家呆着呗,白昼摇摇头,抓着果干放入口中,就着美酒好不惬意。 没到开宴,他的东西已经吃了一小半了。 声乐奏起,大人物出场,当今人皇赢子夜身穿金纹四圣兽华服,落座于宝座之上。 正主出场,白昼凝神望了过去。 人皇赢子夜年岁不大,面庞神朗英俊,有些稚气未脱,虽穿华衣带宝冠,看起来却有些兢兢战战,没有人皇的傲气。 不过这也难怪,他身边摄政王赢无毅一身拖地红袍出场,那一身鲜艳的衣服光彩夺目,把全场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有这么一个摄政王,赢子夜这个人皇当的实在有些水分。 此时他的身体蜷进宝座,似乎有些害怕这个场面,或者说,有些害怕赢无毅。 在人皇和摄政王身后有七名侍卫,其中三名白昼见过,是重瞳的王邪,鹰钩鼻的睚眦,和长着尖牙的肥腻胖子。 邪龙转世和龙子,近在咫尺,已经渗透了扶君城,真是可悲。 白昼心中波澜不惊,他们不知道他,他却知道他们。 第三子嘲风已经死亡,其中也有他的功劳,那蕴含着能量的妖丹就在他体内等待炼化。 ...... 第705章 宴席开始 人皇和摄政王一出现,大殿上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站起来,行参拜礼。 只有白昼如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没有站起来行礼的意思。 有些官员瞄到他,都叹了口气,在他们眼里,他是不是识眼高低。 在他心里,他不跪天,更不跪人。 赢无毅站在人皇宝座旁边矮上一截的宝座前,张开手臂,呈十字,发表宣言:“诸位皆是国之重臣,宴席之上不必太过拘泥,请入座。” 赢无毅声音平缓低沉,大殿里没有一丝声响,声音准确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说起话来的时候胡须轻幅度颤动:“今天皇宫宴会会有两件事宣布,一是关于御前比武,经过激烈的比拼,天稷帝国又多出几位勇猛虎将,这些人会在宴席上受封,成为国之猛虎,保护天稷帝国,保护扶君城,保护人皇安危。” 群臣互相点头交谈,似乎对这个决定十分赞同。 赢无毅很享受这种说一句话被所有人承认的感觉,嘴角微扬道:“第二件事,在说之前,你们要知道非常重要。” 赢无毅看了看人皇,后者点了点头。 赢无毅继续发言,就像他才是祈神殿的主人,“从明天开始,扶君城下城区通往上城区的移位门会关闭一半,上城禁止外来人入内,各位负责的官员,要好好传达下去,最近出动的白虎营和朱雀营也会相继返回帝都,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沸腾了,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项决定太让人联想翩翩了。 天稷帝国一直致力于清扫万辰之主叛军,如今撤军,就代表着失败。 加上关闭移位门,更是和闭关锁国的操作。 这一个举动,就会让城里的商人吃土,商人吃土,这些当官的自然捞不到好处。 当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抗拒是在所难免的。 “安静。”赢无毅呵斥道,大殿一下安静下来。 “你们中有的人一定心怀疑问,有的人多多少少听闻一些消息,一支数以百万计的畸形野兽大军正日夜开往扶君城,抵达之日很快到来,几日之内,就会席卷到扶君城下城区,我们要做出万全之策,从明天开始,扶君城进入最高级别的战备阶段,四个军营的最高将军会联合参与守城行动,天拓平原,下城区,上城区,皇宫,四道防线,都会部署军队。” 赢无毅说完第二件事,大殿内保持一片哗然。 交谈声淅淅索索,却不绝于耳。 “是万辰要攻过来了么?” “他们只是残兵蟹将,是第三方势力,很多城市都沦陷了,消息早就传开了。” “是东皇大陆的妖族打来了?”不明所以的人问道。 “妖族组织不起来数量这么多的军队。” “到底要发生了什么?” “可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大概是为了稳住人心吧,我们只要按照摄政王的话去做就行,最高级别的战备,这好像是存在于历史中的词了。” “不用担心,扶君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这些人并不知道,当扶君城被混沌邪龙盯上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世界上最危险的城市了。 在议论声中,人皇赢子夜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大殿内的交谈仍没停下。 堂堂人皇,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直到赢无毅咳嗽一声,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白昼饶有趣味地看着,这摄政王可真是比垂帘听政的慈禧还厉害。 人皇赢子夜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看着安静的大殿,清了清嗓子说: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家国有难,各位需要紧张起来,调动一切精神和力量守卫扶君城,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演习,天稷帝国的成败在此一举。” 正经话从人皇口里说出来,没有摄政王那样威严。 白昼旁边的年迈官员边摇头,喃喃自语:“光说有敌人来袭,可没说是什么敌人。” 白昼在心中回答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人皇和摄政王身边的铁卫中,王邪和两名龙子格外显眼。 在这里讨论敌人来劲之时。只有少数人知道,敌人已经真真切切在身边蛰伏。 白昼也在考虑,要不要用什么方式把这件事捅破,还是就当自己不知道。 最后他喝了口酒,心想着,离开之前可以操纵上古灵佣送信,告知人皇赢子夜,或许是摄政王,让他们防备王邪和龙子。 估计那时候赢无毅已经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因为剑不在帝都,加上四位顶级强者被赢无毅支出去上大海寻找什么伟大宝藏了。 扶君城内忧外患,就剩下一个宗师王二柱坐镇。 所以重瞳的王邪才能肆无忌惮的居身皇宫。 王邪一直走在所有人前面,在不知不觉中,一步一步将军,把整座城市逼进死路。 宴席的过程中,宫廷乐师飞指连弹,声乐奏响,白衣翩翩的舞女从入口像一排大雁涌入,在殿内放肆舞蹈。 之所以说是放肆,因为动作相当豪放,看得人们面红耳热。 和白昼想象中严肃的皇家宴会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场夜总会。 文武百官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观赏舞姿曼妙的舞者,同时交头接耳,商议封城和所谓大军的事宜。 当然,其中不乏有讨论哪个舞女身姿更加窈窕。 加菜的时候,有位皇宫的侍者来到白昼面前:“白夜大人,摄政王和人皇叫您准备上前受封,仪式马上开始了。” “好。”白昼起身,跟着侍者来到宝座前的台阶下。 和他一起的还有蛮牛,新荒风团的恶虎古万代。 御前比武前四名选手,除了星剑主梁星都到了。 求剑阁的梁星放弃了机会,已经和月剑主离开了扶君城。 三位即将成为人皇铁卫的武道者准备好。 人皇赢子夜努力保持一个上位者的威严,只是姿态有了,气势不足。“你们愿意成为帝国的铁卫,保卫天稷领土,保卫天稷帝国合法继承人,人皇赢子夜,也就是我的安危么?” 就像念稿一样,受封的过程很简短,记录官用书写的方式记录了全过程。 赢子夜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动作带着受过训练般的优雅,给三人各自颁发了黄金护卫徽章和新的身份卡。 …… 第706章 比诗 黄金徽章的浮雕是天稷帝国特有的追风马,这种特殊的战马,有着一千多年的历史,始皇帝赢天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稷帝国。 白昼心里涌现出荒谬的想法,如果这里的人知道他白天刚刚把始人皇赢天给杀了,并且死亡界限之下,渣子都不剩,会不会群起而攻之。 不对,群起而攻之算轻的,估计会各种酷刑全都来一遍吧,白昼在心中暗暗纠正。 自从遇到天影者后,他心里感觉怪怪的,一个穿越者,把能经历的都经历了,也走上了人生巅峰,可最后却活成一个亡灵模样,实在有些奇怪。 稍微调整好情绪,白昼沉下心来,面对这场上等人的宴席游戏。 皇宴有着标准的时间要求,时间一到,皇宫侍者如同穿梭的鱼群,将独立的桌子撤去。 那些舞姿翩翩的舞女也像落叶般被风卷走,只在皇宫留下淡淡的清香。。 等到大殿空荡荡,所有人开始自主行动,大臣和大臣之间或是交流,或是有目的性的拉拢关系。 人群最聚集的地方自然是大人物赢无毅周围了。 宝座上的人皇赢子夜早早就离开了。 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全都是叔叔营造出来让他无地自容的手段。 白昼自顾喝着美酒。 过程很枯燥,起码酒还不赖。 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莫大壮走向他。 “我现在应该叫你白夜大人了,天稷帝国的人皇铁卫,我们是一条道上的人了,也许应该尽释前嫌。”莫大壮语气中带着酸味。 白昼感到好笑,他白天从跳蚤街离开,第一件事就回去‘拜访’了黑拳莫大壮。 当然,是借用了天影者的身份,带着天字裂纹面具,用幻樱剑加以伪装。 跳蚤街有人看到他和天影者的战斗过程,但是他们只看到他拔出了剑,天影者瞬间消散,死亡和逃走是个模糊的界限。 人们潜意识认为天影者还活着,这也是白昼希望的。 他化作天影者找到莫大壮,算是掩盖了天影者死亡的事实。 他试着从黑拳莫大壮身上旁敲侧击出天启之心的事。 可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莫大壮表现的很迷茫。 看来只能通过赢无毅才能知道了,不过试探的时候需要十分小心,避免让大人产生疑心。 在之前的人生中他因为失忆,情绪总会失控,做事也比较莽撞。 但自从在高塔中重拾前世今生的记忆,两个世界的他融合,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小心了。 黑拳莫大壮还有用,不要让对方热脸贴在冷屁股上。 白昼将利弊分析后,露出标准的假笑,用陈述事实的认可语气说:“和我想的一样,副会长大人,之前我们的事都算翻篇了,重新开始。” 莫大壮深深看了白昼一眼:“一言为定,重新开始。” 莫大壮心底早就下定了决定,不要招惹这个修仙者。 白昼在帝都做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神秘的修仙者,御前比武的第二名。 现在甚至成为皇宫的座上宾,难不成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撑腰,不是难不成,而是事实,赢无毅的影子太过明显。 只要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修仙者的上面是摄政王赢无毅。 莫大壮打过招呼就离开了,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名健谈的社交家。 白昼留在原地,应对一些他很不不认识,却十分热情的官员的祝福。 他时不时看向摄政王赢无毅的方向。 这时候,一位官家公子挡住了他的视线,目光拴住他,快步走了过来。 公子哥话里带的刺:“这不是白夜大人呢?到我家放了一把火,今天就成为了帝国铁卫,怎么跟闹着玩似的?看你一直盯着摄政王,是想找准时间上去跪舔?” 白昼打量来者,长长的脸像马,浮夸的服饰,从说的话来判断,应该是明家人。 白昼也不客气,口舌如利剑一样刷刷捅人:“我刚解决了个明家三少爷,你是几少爷?长得跟个腊肠一样,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悠,想吐。” “你!!!”明家公子被一句话憋得说不出话。 白昼厌烦地挥了挥手,淡淡道:“滚蛋,别像个苍蝇在我身边转悠。” 这位明家公子乃是明家的大少爷,官拜六部御史,在朝堂上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他还没见过白昼这么猖狂的人,虽然是人皇铁卫,但当今人皇不比从前,说到底就只是个护卫罢了。 一个护卫哪里比得上明家。 明家大少爷心高气傲,举起手高声呼唤:“各位同僚,我明家长子,明世遁,在天稷帝国最神圣的地方,祈神殿,十六天君注视之下对修仙者白夜发起挑战!!!”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连大人物赢无毅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有争斗的地方就有关注。 “你是个憨儿吧?”白昼看着脸憋得通红的明家公子,不可思议地说。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都有些费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之流,竟然挑战修仙者。 对方除了境界高深的修仙者,还是御前比武的亚军,拳头也不弱好不好。 但是明家是摄政王赢无毅的母氏家族,明世遁也不是滥竽充数之辈,平时工作十分出色,人际关系搞得明明白白,不是那种愣头青。 这是喝多了,还是吃什么让人兴奋的药了么。 吃瓜观众永远不会少,文武百官都想看看事情会像哪方面发展。 皇宫不得佩戴武器,白昼进来的时候武器都收在储物袋里。 这条规则对修仙者就像个摆设,毕竟武器在剑鞘里和储物袋里,没什么区别。 就像现在,拿拳头揍明世遁和用刀剑没两样。 当然,明世遁武斗的可能性不高。 大概是有其他幺蛾子吧。 “你挑战我?”白昼象征性的问一句。 如果对方要比试拳脚,他已经准备好教训明家公子了,绝不留情。 这种态度嚣张,上来就找茬的人,不收拾一下,他就不知道小树为什么那么直流,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明世遁单眉一挑,挑衅又不失得意地说: “你想什么呢,不是比武,我要跟你比诗词!” …… …… 第707章 吟诗作对 白昼愣了愣,然后像看傻子一样地说道:“你要跟我比诗词?就是作诗?” “没错,你可以拒绝,但你就要承认技不如人,承认修仙者的榆木脑袋不如我们正常人,呵呵呵呵呵。”明世遁扬着下巴,连着给白昼扣上几个帽子。 这位明家大少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就是想让白昼当众出丑。 欠揍。 白昼低头沉思片刻,正当所有人猜测他会不会应战的时候,他抬起头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这不就像女人跟男人比生孩子么?你承认自己是娘们,我就屈尊跟你比诗词。”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对白昼的毒舌大感意外。 太没素质了。 明世遁脸色铁青。“我只问你敢不敢,你怎么骂人?堂堂人皇铁卫,又是修仙者,竟然是没文化的莽夫么,怪不得只能当个跟班。” “妈的,他可真欠揍。”蛮牛拳头握得嘎嘣作响。 另一位受封铁卫的古万代难得认同地点头。 虽然他敌视白昼这个修仙者,但明世遁更加欠揍。 乱开地图炮很容易引起公愤的。 意识到失言,明世遁脸青一阵红一阵,急忙补救道:“我只说修仙者这个外人是莽夫,没说其他人。” 他这么一说,场面更尴尬了。 白昼摇了摇头,这人拉仇恨的本领堪称一流。 他无奈地开口,算是嘲讽,也算是救场。“明公子,我这人喜欢做一件事。” “什么事,像个虫子一样吸食晨间的露水么?”明世遁嘲笑道。 这是个玩笑,嘲讽修仙者,不过白昼没能理解,或者说他理解了,但却不在意。 一些事逼总能想到乱七八糟的理由嘲讽别人。 白昼轻蔑地说:“我不光要骂你,还要用你擅长的领域侮辱你,我接受你的挑战,不就是作诗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突然一片寂静。 要知道,明世遁不光是六部御史文官,还是扶君城知名的才子,平时就喜欢作诗吟对,这可是用自己擅长的领域去攻击别人软肋。 白昼双手平行伸展。“诸位大人,别那么惊讶,作诗不是靠名气,而是靠才华和灵感,谁输谁赢不一定。” 他转向明家公子,露出从容笑意。“怎么比,明少爷?” 明世遁挽了一下袖口,兴奋地说。“作诗么,自然是比谁的诗好。” 兄弟,你很飘哦,很自信哦。 “彩头呢?”白昼问道。 明世遁在这等着呢。“我不为难你,我赢了,你跪地给我磕个头,算是你在我明梁府造次,还有打我三弟的赔礼。” 白昼点点头。“很合理,如果我赢了,我要一百枚上品灵石。” 明世遁瞠目结舌道:“一百上品灵石,你知道多少钱么,怎么不去抢?” 白昼淡然笑道:“你也可以要求我这么做啊,说实话,我确实缺钱,你又不怕死地杵我肺管子,不宰你宰谁。” “说得你好像一定能赢一样。”明世遁犹豫再三,是他先挑的衅,这时候已经骑虎难下了。 他一扬手,“行,就依你,在场同僚大人都做个证,且看看今天这斗诗谁胜谁劣。” 摄政王赢无毅走了过来,围着的人自动分到两边。 打扮尊贵的赢无毅背着手,带着浓厚的兴趣。“以诗会友,这样也好,我也做个见证。” 见大人物也参与进来,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急不可耐。 “快开始吧,让我看看修仙者的才华。” “我看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对于白昼,大多数人持有幸灾乐祸的态度。 “我先来。”明世遁一甩衣袖,信步走向大殿内的烛台旁,开口吟道。“烛火悠悠,梁影绰绰,曼妙仙女舞长袖,宝座苍苍,将士锵锵,手中利刃未生锈,拔剑只为春秋独秀。” 啧啧,这首诗不咋地,却无形中拍了赢无毅一个马屁。 最后那句拔剑只为春秋独秀,赢无毅的母氏名字就叫明春秋,这是影射效忠赢无毅。 “好诗!!” “真是好诗啊!!” “明公子真乃当世才子!” 周围传来一阵阵喝彩声,这时候谁敢不喝彩呢。 白昼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世界的诗还没有五言绝句,七言绝句,更在乎的是意境,偏向于宋词。 多亏他前世是一位地下工作者,只要跟古代沾边的都略有研究,其中自然少不了古诗。 就算没有地下工作者的那段经历,九年义务教育也背了很多诗词。 “到你了,白大人。”明世遁催促道。 周围文武百官都屏息等待,连摄政王赢无毅也十分期待。 白昼脑海过了一遍那些有印象的诗词,开口吟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把文武百官听得流连忘返,连赢无毅都陷入沉思。 两首诗胜负很明显。 白昼盯着已经失了魂儿的明世遁。“这诗怎么样?比起你的怎么样。” 吃了憋的明世遁指着白昼,大言不惭道:“你这定是抄袭别人,我们以物做诗,还用那朗朗明月,我不信你还能抄袭第二首这种诗。1” 白昼摇了摇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大少爷,你先来。” 你对唐诗三百首一无所知啊,骚年。 明世遁咽了口吐沫,沉思良久。 绕着大殿走了又走,就像被方程式数学题难住的小学生,眉头拧在一起。 在祈神殿绕了好多圈,等着的人都不耐烦了,明世遁才开口道:“月光似海浮云作伴,群星似眼夜空弥漫,天上仙人品尝盛宴,地上凡人没钱吃饭。” 我去你大爷的,这都是什么玩意?!白昼对明世遁的期待已经下降为零了,就这水平还才子,做的是打油诗么? 关联打油诗就打油诗吧,有的地方还不押韵。 你在逗我,还是逗这里的人都没文化? …… …… 第708章 意外情况 “明大才子,到我了。”白昼几乎没怎么思考,出口成诗,直接吟道: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诗念完,白昼装作沉浸在意境之中,回味无穷。 秒杀,这就是秒杀。 所有人不是傻子,听出来这是秒杀啊,白夜的诗和明世遁的诗,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今晚的事肯定会传遍扶君城的每一个角落,四首诗也会是如此。 如果他们昧着良心评价,会让整个皇宫陷入不耻。 “谁赢了,摄政王大人?”白昼直接问大人物赢无毅。 赢无毅有些意犹未尽。“没想到小白大人竟然精通诗词,这两首诗,比起那摘星酒圣李长风几首流传在世的诗也毫不逊色。”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白昼舔着逼脸说道,这可都是华夏老祖宗的版权,他只是借用。 “那赌注?”白昼试探地问。 明世遁脸色铁青,一百上品灵石,可是一大笔财富,会把明家掏空的。 而且是他擅自主张挑战,家族的人就算放弃他,也不会放弃钱财。 帝王之家多薄情,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明家大公子想到这,就像失去一切的疯子,挥舞起拳头冲向白昼。 白昼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发动重力法身,明世遁就像被结猎网兜住的野兽,左突右撞,无可奈何。 白昼淡定地说道。“宁公子,别白费力气,你面对的可是修仙者,快点回家把一百颗上品灵石备好,我会亲自上门取的。” “你......”明世遁动作僵硬,一仰头,血喷出了半米高,倒地不醒。 白昼摇摇头。“输了就装死,啧啧,现在人的素质啊,就这还才子。” 事实是,当人太生气,又损失了太多东西,真的会被气吐血。 就像赌徒输了大笔钱,会冒冷汗,手脚会发抖;吐血,只是放大十几倍的一种反应。 “真是丢人现眼,把他送去医治。”摄政王赢无毅十分气愤,招呼侍卫把明家大少爷抬出大殿。 摄政王看着白昼,声音读不出任何情绪。“来人,给小白大人取五十枚上品灵石。” 白昼戏精上身,立刻装作惶恐道:“大人,这是何意,我这是和明家大少爷打得赌,再说,你要真想替他还钱,也是一百枚啊。” 文武百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无畏,无耻,敢要摄政王的钱,还职责缺斤少两。 赢无毅一口气没上来,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也是半个明家人,出五十枚,剩下五十枚你可以继续找他们要。” 白昼笑道,这种情况自然要给台阶:“既然摄政王大人开口,我就打个五折,这事就算是完了,我也不会找明家要剩下的那五十枚灵石。” 等到两名侍者把五十枚上品灵石端了上来,白昼一点不客气,直接收进随身储物袋。 俗话说,占了便宜,就要给人面子,不找明家要钱就算卖摄政王一个人情,也显得自己大度。 最重要的还收到了一笔巨款,这算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五十枚上品灵石啊,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就算贪污也要贪上好久好久,周围的人眼中无不羡慕,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乍一看五十枚灵石,可能觉得不多。 但换算成铁币,那就是五千万铁币,一个铁币能买一个馒头,品,细品,五十个上品灵石,五千万铁币能做什么。 在别人眼里,白昼一夜之间成为了人生赢家,封了官职,赢了钱财,更重要的,还留下了美名,相信过不了多久,小白诗圣的名号就会传遍扶君城上上下下。 说实话,就连身为混沌邪龙转世,伪装成侍卫的王邪也难免动容,觉得这钱赚的太容易,他侍卫统领的钱饷不过一月十枚金铢,差得太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白昼心情一直不错,跟蛮牛还有王二柱大宗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直到一位‘熟人’走向他,这位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域仙斗会的一位参赛者,血神殿的康平方,一位血行使。 实在让白昼大感意外,而且似乎不太容易收场。 当初在百家镇,因为其血神殿的身份,白昼对其做过功课,但因为对方在二百五十强就被淘汰了,也就没机会下手。 康平方也是刚刚来到扶君城不久,算是血神殿的使者,他来到白昼面前,上下打量道:“道友,我认识你。” 白昼冷声回答:“认错人了,我可从没见过你。” 康平方一脸狐疑,随后释然道。“白昼道友没见过我很正常,你在四仙斗会可是光芒万丈,连我们血神殿的秘密武器都被你打败了,虽然很久不见,你长的或许有些着急,但举止形态,和腰间的两把武器和木头人偶是不会错的。” 没等白昼回答,康平方继续自说自话。“白道友一定是又获得什么奇遇了,之前只是第二境,现在我却看不透你的境界,不过,你为什么隐瞒身份呢,我看到他们都叫你白夜大人。” 康平方在血神殿的血行使中也是末位,是第二境巅峰修为,他以为白昼现在是第三境的修为,加上面容的改变,自然而然认为是奇遇所致,这在修仙者中并不是个例。 如果他知道,两个月,白昼就到达了第四境,真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呢。 白昼看了一眼赢无毅的方向,巧合的是,对方正在看向他。 显然一个修仙者和血神殿的血行使认识,是个有心之人都会注意到。 白昼突然扬起嘴角。“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康平方。”血神殿的血神使说道,抓住一些机会套近乎,白昼现在可是扶君城的红人。 白昼轻轻点了点头。“康道友,我来此地却是有些原因,不过道友能否帮我守住秘密,毕竟四域仙斗会的冠军,在扶君城也算是个重磅炸弹,今晚我会前去拜会,带上礼物。” 康平方扬了扬眉毛,回以一个‘我懂’‘我等你’的眼神,就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嗯他究竟懂了什么。 白昼侧过身子,冲着一直暗中观察他的摄政王微笑致意,后者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看来得到大人物的信任并不是件简单的事,白昼默默想到。 …… 第709章 漏洞 不过不重要了,计划正常进行中,虽然出现了血行使康平方的小插曲,不过已经安抚过了。 只希望对方嘴巴能严一些,别那么快就把他的身份说出来。 晚些时候,他自然会去拜会康平方。 如今他在暗,一切还好说,如果身份暴露,以赢无毅的城府,很容易猜到他是剑小圆的儿子,毕竟白昼这个名字从来没变过。 这是一个漏洞。 如果暴露的话,整个城市都是他的敌人。 一直到宴会结束,心情忐忑的白昼被皇宫侍者引领到一间豪华的住所。 途穿半个皇宫,随处可见的火红灯笼,在深冷中散发着热量,可皇宫的清冷依旧弥漫在空气之中。 在房间内,白昼沉着思考对策,宴会结束,他看到血行使康平方被赢无毅叫走了。 他没料到大人物会这么在意他,只是跟他有过交谈的人都要调查一番。 估计这会儿,赢无毅已经发现他的身份了,之前年龄和名字或许对不上。 但他是个修仙者,什么都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赢无毅身为摄政王,也不是傻子,光白昼这个名字就能证明很多了,何况他还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皇宫中虽然自由受限,但这里已经无限接近赢无毅了,趁着王邪和龙子不注意,宰了他就走。 白昼规划一下接着来的计划,同时祭出幻樱剑。 表面带着粉色雾气的幻樱剑不光能伪装自己,还能伪装别人,在之前,他把刑飞羽伪装成某个侍卫,悄悄带进了皇宫。 “再过一会儿,刑飞羽大概会把王邪和龙子引走,虽然不知道刑飞羽为什么这么快和王邪龙子开战,但混乱对我有利,我可以用天影者的身份骗赢无毅说出天启之心的存在,之后再宰了他。”白昼自言自语,分析着行动方案和一些可能性。 时间紧迫,身份这时候可能已经暴露了,他必须走在赢无毅前面,走在血行使康平方前面。 思量过后,他打开雕着花纹的木格窗户,白色云雀落在窗台上梳理羽毛。 “找到赢无毅在哪了么?”白昼轻声问道。 白色云雀扇了扇翅膀,轻轻划入月色之中。 身为修仙者在皇宫行动多有不便,首先匿神诀运行至极致,幻樱剑的粉红雾气包裹住他。 做完一切,他从窗户跳了出去,跟上前面的白鸟飞影。 摄政王住所,装饰堪比人皇宫殿,一色的金墙银边,百米玉台,雕浮龙,镂空凤,好不气派。 仅剩的两个龙子,睚眦和螭吻所化的人形,身穿护卫铠甲,一左一右守在鎏金云纹大门两侧。 有些阴狠鹰钩鼻的睚眦不屑地说:“老九,看看现在,你我竟然沦落到给虫子看门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螭吻所化的尖牙胖子憨憨地说:“神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老(防和谐)二,别跟神上唱反调。” “瓜娃子,叫我二哥。”鹰钩鼻男人摇摇头,粗暴地说道。“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老三已经死了,可是神上什么都没做,也不让我们去寻找凶手,我不能理解,在帝都能杀死嘲风就那几个人,我们挨个宰了不就行了么?为什么不让动手。” 螭吻用锋利指甲剔了剔尖牙。“神上做什么,都有其深远的计划。” 你就是头脑太简单了,蠢货,睚眦心里叹了口气,望着瘆瘆蓝月,阴冷地说道:“螭吻,离大开杀戒的日子不远了,记得我们的时代,这里还是一片汪洋,看看现在,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人。” 螭吻做出回忆状,只是胖子皮囊让他像个二傻子:“我记得灭世之战好像是剑凌神把大半的海洋蒸发了,这座山才冒出来,没想到被凡人打造成一座要塞。” 睚眦讥讽道:“要塞?蚂蚁筑起参天蚁穴,可是洪水将至。” 螭吻咧开嘴笑了笑,心里想着食物。 睚眦沉思几秒,阴沉着开口说道:“这将会成为我们的起点,神上似乎变了,他似乎打算用另一种方法统治这个世界,不是简单粗暴的那种,我很期待。” 尖牙胖子嘿嘿笑了。“神上说,新世界,粮食管饱,你就别在意别的事了。” 睚眦轻笑道:“我想不会,他是我们的爸爸啊,只是我搞不懂嘲风的事,爸爸不会为儿子报仇么?” 在两位交谈的龙子身后的房间。 摄政王赢无毅坐在雕花木椅上,身后是一身铠甲的重瞳护卫王邪,头盔上插着一根羽翎。 在摄政王面前,是宴会上和白昼交谈过的血神殿血行使,康平方。 赢无毅开门见山道:“康血行使,今天在皇宫宴会,你和新受封的人皇铁卫聊了很久,我不知道你们认识。” 面对赢无毅的提问,康平方直接把白昼的话忘在脑后,他知道这座城谁大谁小。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他。”康平方如实回道。 赢无毅目光深邃。“你怎么知道他的,据我所知,他是白虎营安插在万辰军队身边的卧底,你是在北方遇到的他么?” 天稷安插万辰的卧底?这都哪跟哪啊?康平方摇摇头。“不是,我是在修仙者的盛事,四域仙斗会中见过他。” “四域仙斗会?”赢无毅心中一惊,青龙营就是在那与修仙者起了冲突,当然其中缘由,也有修仙者的影子,高层人都知道,那个事件关乎一位圣人。 “继续说,他在那做了什么?”赢无毅沉声问道。 康平方冷静地说:“他是四域仙斗会的冠军,也是阻止青龙营和修仙者进一步大战的人,他还是千星城的六先生,千星居士的土地,在百家镇的时候,他应该是被药圣徒弟杜十绝宰了,千星城的五先生冷梧桐因此出手击杀了杜十绝,导致现在药圣和妖圣联手,招兵买马准备进攻千星之城。” “进攻千星之城,就两个圣人?原因呢,就为了一个徒弟?”身为护卫的王邪开口问道。 康平方看了看灰色重瞳的护卫统领,向赢无毅露出询问的眼神。 赢无毅淡然说道:“回答他的问题。” ...... 第710章 木马 康平方深深看了重瞳护卫一眼,然后说道:“据说这位六先生身怀妖族至宝落宝铜钱,虽是二品法宝,却是能令高阶法宝失效的特殊法宝,千星居士收他为徒后,为他杀了圣山黄涧洞的黄风妖王,加上五先生宰了杜十绝,算是公然打两位圣人的脸了。” 重瞳的王邪冷笑一声,心中想着,打两位两位圣人的脸? 那两位圣人根本不够千星城那个老家伙塞牙缝的,不过世道越乱对他就越有好处,他也不想所有圣人和厉害人物都把矛头指向他。 几世轮回,他已经不是最强的了,剿灭千羽阁大多是鬼魔君和三位龙子的功劳,离真正计划实行的时候未到,棋子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王邪耷拉下眼皮,瞅着地面的玉石方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赢无毅看着血神殿的血行使,直接问道:“在宴会上,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想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没有丝毫顾及白昼,康平方实话实说:“他让我替他保密,不把他的身份说出来。” 赢无毅再次皱起眉头,沉声道:“他的身份?即便是参加过四域仙斗会,或者是千星城的六先生,确实让人能联想很多,不过扶君城是个大熔炉,我这里有你们血神殿的人,还有一些名门正道的修仙者,不差他一个,不过这么算起来,他在修仙者中地位尊崇,又为什么来到人类的城市。” 和赢无毅一样,王邪心中也有着疑问,不过他的疑问大多是围绕千星居士的。 以他的了解,千星居士受徒,都有着特殊目的,而那个白昼身上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康平方略显疑惑地说:“我也不明白,对了,他大概是让我保密他的名字。” “名字?”赢无毅更迷惑了,但似乎抓住了什么,“他还有别的名字么?” “他在这里叫做白夜,可是参加四域仙斗会的时候,名叫白昼。”康平方终于说出关键所在。 赢无毅瞳孔猛地缩小。“哪个白昼?” “白天的白,昼夜的昼。”血行使心中对赢无毅的提问抱着疑问。 这边已经受封为人皇铁卫了,怎么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真是奇了怪了,帝都的情报网已经瘫痪了么。 赢无毅扭过头,看着重瞳护卫。“我收回之前的话,是他,给我宰了他。” 王邪淡淡地说:“你之前说绝不会是他。” “名字不会错,长得也有几分神似,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改变的体貌特征,但老瞎子预言中杀我之人就是他,替我杀了他。”赢无毅歇斯底里地喊道。 王邪还是一副淡然神色。“他安排的住处是哪?” “广息居,带着他的脑袋回来见我我,告诉他,是摄政王下的命令。”赢无毅说出皇宫的一处地方。 “知道了。”王邪疾步离开,推开大门,冲着门口守卫的睚眦和螭吻说道:“你们留在这,我一会儿回来。” 睚眦好奇道:“神...大人,你要去哪?” “杀个虫子。”王邪灰眸冰冷,疾步步入夜色之中。 两侧的火红灯笼一跳一闪,戛然熄灭。 ...... 王邪来到广息居,与一位脸戴着奇怪裂纹木头面具的人擦肩而过。 他嗅了嗅空气,戴着些许疑惑继续前进。 而他擦肩而过的人,正是伪装成天影者的白昼。 之所以能瞒过王邪,还是多亏刑飞羽赠予的香薰。 据历史记载,邪龙和那些龙子鼻子虽然灵敏,却唯独分辨不出白线森林的白檀木。 刑飞羽早早用白檀木制作出来香薰,就是为了能够接近王邪或是龙子。 伏击嘲风时,白昼身上也涂了相应的香薰。 白昼先是伪装成天影者,这样在皇宫中行动更方便。 他离开房间不久,就碰到了侍卫统领王邪。 白昼的心瞬间提起,虽然他现在使用了匿神,又有幻樱剑加持,但难保不会被发现,如果发现那样就惨了。 不过从王邪的反应来看,他似乎不在意天影者,这说明两者之间根本不认识。 白昼与王邪擦肩而过,快速向赢无毅的住处走去。 白昼不禁露出苦笑,从刚才王邪去往的方向不难判断,他身份已经暴露了,八成是赢无毅排除杀他的。 赢无毅派使邪龙转世杀他,还真是看得起他。 本来在扶君城的一切计划都很严密,只是没有料到在四域仙斗会大放异彩,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人啊,果然还是低调点好。 刚才只见王邪,却不见两位龙子,应该在赢无毅身边护卫,希望刑飞羽能成功将剩下两个龙子调虎离山。 皇宫城中新崛起的黑色高塔就在白昼右侧远处,像一个黑暗与光明的参照物,成为超越皇宫主体的最高建筑,黑得让人心情发闷,吸收了周围的所有光亮。 白昼按照记忆来到赢无毅住处,门前无人,就有几个卫兵,白昼松了一口气,看来刑飞羽成功引走了两个龙子。 刑飞羽是第六境的修仙者,龙子则堪比圣人,不过在对付嘲风的事件中,丑大个证明了自己的非人之处,杀龙者,搁在任何故事里,都是主角般的存在了。 对刑飞羽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一个字是:丑。 一个字是:牛。 白昼摸了下耳朵,用瞌睡仙虫将凡人士兵拉入梦乡。 此时他戴着天影者的天字裂纹面具,用幻樱剑伪装成天影者的衣着打扮,然后发动逐星步瞬移进入摄政王的房屋内部。 穿过灯盏摇曳的曲回长廊,看到摄政王赢无毅一身紫色缎子长袍,倒在床榻上,手里端着一本发旧的古书品读。 白昼并没有躲藏,导致赢无毅看到白昼幻化的天影者有些意外。 “天影者大人。”赢无毅说出名字。 白昼沉稳地点点头,沉默是最好的伪装。 赢无毅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衫,正襟危坐,镇定地说:“没有消息说你要来,天稷帝国乱了,我需要你的力量。” 天字裂纹面具传出毫无感情的声音。“所有事情都要放一放,事出突然,我要见那个女人。” …… 第711章 子母 赢无毅皱起眉头。“为什么要见她?她现在很安全。” 其实第一句话,白昼是斟酌着说的,他已经预见赢无毅会起疑心。 这很正常,因为他不知道天影者和摄政王的关系,所以凡事直奔主题会更好。 “只是你自以为很安全,有人发现她在这,这都是你的错。”白昼用想好的说辞,把责任推在赢无毅身上,一点一点榨取信息。 赢无毅有些气愤。“这不能怪我,不知道从哪来一个小子,竟然知道她在帝都,还顺藤摸瓜摸到我这里,你知道么,那个被驱逐的老瞎子预言中杀死我的人就是他,一位亡魂的儿子,多么可笑,枉我还想着把他拉拢到自己身边,现在看看,我也是挺可笑的。” 不管你说的老瞎子是谁,我确实就是杀你的人,白昼心中冰冷出声,伪装后的目光十分阴冷。 不过木头面具把他充满杀意的目光遮挡的很好。 “是千灭画圣柳宗离。”他说,也是忽悠。“我的人传来的消息,离仙宗已经准备好军队了。” “可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的么?”赢无毅的怀疑加深了。 这时候白昼算是知道,赢无毅俘虏柳暮烟,有一部分是为了制衡千灭画圣。 他把话题岔过去,直言道;“我有事去问她。” 还是那句话,他并不了解天影者和赢无毅的关系,也不知道两人的接触方式。 只是伪装成天影者的样子,其实算不上明智,但贵在尝试。 直白的直奔主题,或许更加明智,当然,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赌博。 赢无毅摆摆手。“会长大人,虽然她的消息是你汇报上来的,抓她你的武道者协会也出了力,但天启之心不能随便进入,不然我也不会找王二柱宗师把守入口了。” 白昼听到这,心中更是惊讶了,明梁府三个字跳去他脑海。 既然王二柱把守关押柳暮烟的地方,那入口十有八九就是明梁府了,也就是说,上次明梁府的事件,铁定是赢无毅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不对,狐狸并不能说明赢无毅的为人,应该是猎人,最优秀的猎人。 白昼心中对摄政王赢无毅定下评价。 “还有事么?会长大人,不得不说,你今天很反常,最近的事太多了,明天,整个扶君城就要变天了,今天大概是最后一个安稳觉了。”赢无毅重新躺回床上,驱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看来大人物不知道天影者本尊是谁,如果他知道天影者是他祖宗的祖宗,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么看,天影者真是低调得很,把穿越者和始皇帝的身份隐藏的如此隐秘。 天影者是在酝酿什么,或者是躲避什么? 白昼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些什么,还有天影者口中的神秘人,穿越者的领路人,他也见过,应该就是那个青道斋的道心,他究竟是谁? 白昼思量之际,赢无毅动作突然僵住。 赢无毅想到一个问题,一个眼下非常明显的问题。 他想到了武道者副会长徐信的死,一个无名小卒武道者进入协会,宰了徐信,事后证明,杀徐信的那个人,东山五虎之一,前两天就死了,一个亡魂。 这是一个悖论,但在修仙者那里就不是悖论了,说明有人伪装成那个鬼东山什么虎。 想到这,赢无毅看向天影者的目光充满疑惑和惊异。 白昼早就不打算隐藏了,在赢无毅惊愕的目光中,他摘下天影者面具,讥笑道。“摄政王大人,你果然很警觉。” 白昼抬起手,五根手指伸张闭合,握住一把凭空出现的月光长剑。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见白昼突然亮出身份,赢无毅大惊失色。 白昼冷笑一声,他要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缺的只是时间,一切都要速战速决。 他手中月光长剑刺出,化作一道惊鸿,刺穿了摄政王的心脏。 “叛徒......”赢无毅低声说道,不甘心地倒下,鲜血溢出,手臂无力垂下床榻。 “你才是真正的叛徒,大人物。”白昼语气轻蔑,消除手中月光长剑。 下一刻,赢无毅的身体竟然发生爆炸,不过并不是血肉,而是溃散成光点无数,整个房间宛如群星汇集,美伦美央。 金色光点中的白昼面沉似水。 身为千星城六先生,六道尊者的符道传人,他知道能引发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 八品符咒,子母替死符。 一符二体的稀有的符咒,凡人修仙者同样能用,母符能替主人抵御一次必死攻击,再将躯体传送到子符那里。 是比起天涯成寸符还要神奇的符咒,当代已经没人能制作出来,存在于世的属于荒古遗物,非常稀有。 不愧是天稷帝国的摄政王,竟然还藏有这种符咒。 “赢无毅,算你捡回一条命。”白昼低语一句,鉴于现在的状况,再想刺杀赢无毅已是痴人说梦。 他迈出房间,再次换成皇宫侍卫的形象,匿神诀使出。 刚出来,就听到皇宫响起了警报声,嘹亮刺耳。 …… 皇宫某处。 刑飞羽身体亮起金色灵力护罩,一手金色方天画戟,一手金色偃月刀,武器顶端燃烧着黑色火焰,活像古代传说中的战神。 他看着面前的睚眦和螭吻,一位是鹰钩鼻的阴狠男人,一位是尖牙胖子,都穿着天稷的护甲,上面都有多少破损。 周围的地形已经破坏的厉害,看来三人已经交过手了,还不止一个回合。 让人奇怪的是,看起来竟然是刑飞羽占据了上风。 睚眦阴狠的目光锁定刑飞羽,十分忌惮黑色火焰。“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晋升第六境。” 此时睚眦已经认出刑飞羽了,千羽阁的太子,幽暗森林的可怜人,那张丑脸真得很难让人忘记。 螭吻幻形的尖牙胖子狞笑道::“那只小白猫呢,我一直想着它呢。” 刑飞羽背后幻化出金色双翅,飞到空中,居高临下道:“可怜又可悲的龙,主子让做看门狗,就做看门狗,一个庞大的灵魂拘泥于人形,是王邪不让你们变身么?” 睚眦沉默不语,不过脸色愈发阴沉。 …… …… 第712章 宗师把守 螭吻则咧开嘴巴。“小子,神上让我们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时候未到,不然你早就死了。” 话虽如此,可三人造成的响动仍旧不小,加上刑飞羽的夺目金光。 皇宫中的士兵如同流动的铁流之海围了过来,看看谁敢在皇宫之内撒野。 “今天只是警告,告诉你们的主子,嘲风是我宰的,让他等我!”刑飞羽大喊一声,一振翅,化作金色流光遁走。 睚眦牙齿快要咬碎了,唾液挤出牙缝,恶狠狠地说:“刑飞羽,我一定找到你,扒了你的皮,剔了他你的骨。” 皇宫里的大多数士兵追着刑飞羽所化的金光而去。 人都追随金光而去,这给了白昼逃出去的机会。 他抬起头,灵力汇聚双眼,双眼变成金色。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是背后生长金色双翼的刑飞羽,飞向白色巨墙的方向。 不断有巨型弩箭尾随他射向天空,爆炸,轰隆声不断。 白昼看见金光掠到白墙上空的时候,暗淡了一下,然后瞬间明亮,射进远处的黑暗。 那是白墙,灭灵石会令修仙者的灵力失控,不过对于刑飞羽的境界,影响并不是那么大。 我也要抓紧时间了,白昼心中思量,加快了脚步,赢无毅刺杀计划失败,他也要快点离开皇宫这片是非之地。 皇宫一角,睚眦盯着消失的金光,攥紧了拳头,良久都没移动位置,就像石化了的雕像,鹰钩鼻的鼻翼忽闪忽闪,气得不轻。 一旁的螭吻看到老二生气,反而闷笑一声:“真是不赖的小子,这逼装得,十分圆润啊,老2,真不知道神上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杀死嘲风的凶手。” 睚眦瞪了螭吻一眼,心中骂道,一个憨货,蠢材,想的问题永远都那么蠢。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气息,眼生重瞳的王邪走到两位龙子身后,面无表情道:“刚才是刑飞羽么?” 睚眦连忙鞠躬,点了点头。“神上,我请求离开这,去宰了刑飞羽。” “我说过,不用管他。”王邪语气冰冷,说完就离开了,显然是心情不好。 睚眦和螭吻相互望了望,他们心中各有猜测,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而它们的神上王邪想的并不是和刑飞羽有关,而是和白昼有关。 王邪虽然是混沌邪龙转世,但还是没脱离修仙的圈子,他在皇宫里,因为灭灵石的存在,影响到他的感知。 他竟然没法找到那个名叫白夜的小子,或者说,那小子有些过人的隐藏本领,这实在太打脸了。 “神上,刑飞羽杀了老三,他亲口承认的。”睚眦冲着王邪的背影不甘心地喊道。 “我说了,别管他,刑飞羽自有用处,还有,在这里叫我统领。”王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他说完驻足。“睚眦,你是肚皮里有灯芯,一点就明,别做多余的事,否则我会宰了你。” 螭吻拍了拍睚眦的肩膀,睚眦把那支胖手打飞,阴沉着脸朝着相反方向疾步离开。 “老,2,你要去哪?”螭吻所化的胖子一边追上去,一边问道。 “我需要安静。”睚眦声音冰冷。“神上不让我对刑飞羽下手,我很奇怪,他们是真正的朋友么?比老三的命还要重要么。” “你管老三干什么。”螭吻有些不解。“你和他一直不对付。” 睚眦缓缓回头,双眸变为了碧绿的竖瞳。“螭吻,你这白痴,我和你也不对付,但我们都是龙子,是神上的儿子,你懂么?” 螭吻摇了摇头。“不懂。” “智障。”睚眦大步流星地离开,口中喃喃自语。“刑飞羽,别让我找到你,不杀你,但我会好好折磨你的。” …… 皇宫一角,白昼凭借神乎其技的幻樱剑,加上匿神绝诀,从容离开皇宫,与刑飞羽在酒馆汇合。 “你没受伤,那我就放心了。”白昼看着丑大个,淡淡说道。 他来这,是为了看看刑飞羽胳膊腿是否齐全,毕竟算是半个盟友,不能害了对方。 没再说什么,也没等刑飞羽说什么,他直接离开了酒馆。 “等等,白夜兄弟,你找到那个地方了?我跟你一起去,你需要照应。”刑飞羽跟了出来。 “我确实打听到了一些信息。”白昼点了点头,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两人离开酒馆,直接来到了断弓街的明梁府。 “白夜兄弟,你确定那地方在这?上次我们来过这里,你不是死心。”刑飞羽不确定的问道。 白昼点点头。“我确定,上次是被人摆了一道。” “既然如此,那等什么?”刑飞羽今天晚上心情非常不错。 幽暗森林龙子虐杀千羽阁的事一直压在他心里,杀了嘲风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今天跟剩下两位龙子对峙,又算出了一口恶气。 刑飞羽会等着下一个龙子来找他会,当然,也会有一个陷阱等着龙子。 明梁府门口,白昼摸了一下耳垂,使出瞌睡仙虫,瞌睡小虫飞过的途径,明府的家丁护卫全部昏睡过去。 “真是好用的东西。”刑飞羽赞叹道,他出身御兽闻名的千羽阁,对稀奇古怪的宠物很是了解,但像瞌睡小虫这种东西,还是没有见过。 没有了护卫,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明梁府,无人察觉。 白昼看着一眼大宗师王二柱的阁楼,那里已经被拆了,变成一个水池。 据说王二柱带着八个媳妇搬到了另一座小楼里,有钱有权的人,做事效率,手笔也大。 白昼径直朝后园走去,上次他在那座门窗都被封死的建筑里看到了凡人的武器工厂,研究修仙者的地方。 本来他以为那些被研究的修仙者是由马车押送运来的,可是用天影者的身份套出赢无毅的话后,现在想想,一定有一个关押修仙者的地方,近到可以就地取材。 沿着马车车辙穿过林间大路,来到融入黑暗的阁楼建筑前。 月光勉强照亮世界,能看到三层楼阁前的台阶上有一个红色的燃烧点。 上面坐着一个人。 正是大宗师王二柱。 …… 第713章 屠杀大夫 王二柱叼着烟枪,啪嗒啪嗒地吸着。 他看到白昼两人,起身打扫一下衣摆上的尘土,脸上挂着随意的表情,很是倨傲地说道:“修仙者,你们一进明梁府我就发现了,让人昏睡的能力,真是打家劫舍的好工具,我都跟摄政王说了,雇佣那些废物的钱都不如给我去赌博。” 白昼神色无比冰冷。“王二柱,带我去天启之心。” 大宗师王二柱摇摇头,直接拒绝:“王某人受人之托,守卫天启心脏,我可以告诉你,它就在我后面的房子里,里面有一扇移位门,但是钥匙在我身上,除非......” 王二柱话没说完,白昼就突然发难。 如今是黑夜,体内灵海之内,融合了星辰珠子的风丹快速旋转。 四周灵气向他汇集,身上镀上一层湛蓝的灵力盔甲。 白昼根本不打算与宗师纠缠,他的手指勾起兄弟剑鞘上的符文布条,往身前一甩,低喝一声。“去!!!” 一道金光闪过,王二柱的身体被符文布条捆缚住。 大宗师试着挣脱,武道者肉体力量再强,也破不了符文布条的法宝。 这就是先手的重要。 白昼走到王二柱面前,在身上搜了一搜,找出不下六把钥匙。 他把六把钥匙全都收进储物袋,然后对刑飞羽说。“猩猩兄弟,你在外面帮我看好他,我进去救人。” 戴着猩猩面具刑飞羽竖起大拇指。“道友好手段,看得我都热血沸腾了呢。” 白昼无视恭维,径直走向三层阁楼,面对第一道上锁的大门,甚至懒得找钥匙,大门被无形重力挤压成碎片,一道碎屑帘幕飘飘落地。 白昼孤身一人,迈进漆黑的建筑里。 大殿里一如既往的空旷黑暗。 白昼跺了跺脚,四周灯光亮起。 回忆上次赢无毅开启移位之门的步骤,他来到角落的灯台,开启机关。 房屋中央升起同样第二层的流水之门。 白昼检查完第一层后,毫不犹豫踏入水幕。 来到第二层,和上次空无一人截然不同,这里一片明亮,棚顶和墙壁上挂满了照明的石头。 工厂样式的大殿里面摆满工作台,每个工作台上都有人,穿着统一的着装。 黑铳的组装零件凌乱摆在台子上,在一双双巧手下,组装成致命黑色武器。 上次来这里空无一人,是因为赢无毅提前安排好了,这座制造武器的工厂,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赢无毅在打造够一支军队使用的武器。 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移位门就在房间中央,水幕从上之下流淌。 放在前世,移位门等同于电梯般的存在。 白昼脱离身后的流水,忙于工作的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人把他这个陌生人放在心上,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 白昼走在工作台中间的过道上,像视察工作的领导看着一位位专心致志的组装人员。 这些人穿得并不好,神色也非常憔悴,也是,现在是深夜,还在工作的肯定不是富家子弟。 他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好说话的老头,温和问道:“这里管事的在哪?” 戴着凸型眼镜的老人头都没抬,只是工作,过了几秒钟,才伸手指了指里面。 白昼顺着手势看了过去,之前没注意,第二层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应该是这层管事呆的地方。 “谢谢。”白昼走向那个小隔间。 隔间里,管事正在笔走龙蛇地记录账面,时不时用舌尖晕湿笔尖。 这个世界没有电脑,一本本的账本堆砌成山。 看到腰间挂着刀剑的白昼迈入房间,管事十分警惕,他没见过这个陌生人。“你是谁?” 这幢建筑建立在比明梁府后园,里面没有护卫,因为上面的人不想让工作者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外面则由明梁府家丁和大宗师王二柱守护,不会有人不要命地闯进来。 但是白昼,横看竖看,都是闯入者... 这正是让人奇怪的地方。 白昼淡淡说道:“我在寻找天启之心。” “什么?”管事表示没听清。 白昼重力法身发动,成吨的重力压在管事的身上,并且持续增加。“我说,我在找天启之心。” 管事被重力压趴,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骨头嘎嘣嘎嘣地响,他只能认怂求饶:“大人,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有什么事去上面,屠杀大夫肯定知道些什么,我只是个记账的,饶命啊大人,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小妾没我不行啊,她一定会在我坟头给我戴绿帽子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说得好可悲哦。 白昼以重力化无形之锤,在管事后脑来了一下。 管事直接晕了过去。 他则像没事人一样,走到通往第三层的移位门。 这个阁楼建筑里很奇怪,按理说逐星步是可以直接瞬移到楼上的。 可是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在这座建筑里存在某种厉害法阵禁制,限制了瞬移法术。 而且这里没有楼梯,只能通过移位门上下。 当然,白昼也可以从二层直接撞破天花板到达三层。 但说不准会引发更厉害的禁制,有路,还是走路的好,不要暴力,还没到干什么都孤注一掷的地步。 白昼进入移位门的水幕,身形在第三层显现。 移位门的原理跟瞬间移动差不多,都是属于定向传送。 第三层四周到处都是白色帷幕,修仙者的尸体躺在床上,还有几个活着的,只不过身体已经残缺,或缺胳膊,或是缺腿,全部处于深深的昏迷之中,救也救不回来了。 凡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研究修仙者的身体,不惜像动物一样解刨和实验,希望能研究出弱点,或是强大的原理。 在剑族的时候,刑法长老剑历就教授过解刨,通晓身体原理,就能识破弱点。 剑历是先从动物教导的,从杀生开始,到一步一步寻找动物的致命弱点,还有怎么伤害,还让动物活的更久,经受的痛苦更多。 白昼忍住心中的厌恶,放轻脚步,穿过一道道如同捕猎蜘蛛网的白色帷幕,寻找那个第二层管事口中的屠杀大夫。 …… …… 第714章 拷问大师 白昼忍住心中的厌恶,放轻脚步,穿过一道道如同捕猎蜘蛛网的白色帷幕。 寻找那个第二层管事口中的屠杀大夫。 影影绰绰的帷幕,像是鬼影飘摇,总感觉背后有人影晃动。 白昼知道那只是视觉上的错觉,他成为修仙者后,对危险并非只靠眼睛,而是依靠灵感。 他拨开最后一层白色帷幕,突然从后方传来锐利的破空声。 他直接开启重力法身,到了第四境,法身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只见一根锋利的钢管被重力拧成一个麻花,钉铛落地。 钢管是被人投掷过来的。 四周没看到人的迹象,白昼失去耐心,一抬手,所有白色帷幕紧紧贴在房顶,而那个扔钢管的人也无处躲藏了。 一个人手里握着两根钢管,站在三米之外。 看到那个人,白昼眉头微蹙,是一位光头的灰袍僧侣,眉毛稀疏,眼睛像两个大枣,又圆又大,还戴着一个沾满血迹的油布围裙,双手攥着两根顶端锋利的钢管。 “修仙者。”僧侣看出白昼修仙者的身份。 “你就是屠杀大夫?”白昼面无表情地问。 一个僧侣?玩钢管的僧侣,这可真少见 僧侣戒备着,圆枣眼睛瞪着。“我就是屠杀大夫,修仙者,你找到这里,有你的亲人或朋友么?” 白昼淡定摇摇头。“天启之心在哪里?柳暮烟在哪?” 屠杀大夫听到,稀疏的眉毛挑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某位大人物给我的地方,让我做研究,我不知道什么天启之心。” “我很确定,就是这里。”白昼走向灰袍僧侣,离近之后,能闻到其身上有种甜腻的味道,像是秋雨打在腐烂花朵上的味道。 灰袍僧侣突然发难,身体周围浮现出灰色的灵力护罩,竟然也是一名修仙者。 对此白昼有些惊讶,他以为这里都是凡人,只有囚徒还是修仙者,所以没用战之天眼探查。 但是想一想,僧侣大多是从万佛殿出来了,最近几年,万佛殿的势头很猛,俨然成为了千羽阁之后的四正道替补。 灵力涌入双眼,眸子转变成金色,看穿对方的境界实力,灰袍僧侣和他同样是第四境履霜境。 “很好,自从我到达第四境,我还没跟同境界的人交过手呢。”白昼嘴角勾起冷酷弧度。 他两手平行伸直,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自动出鞘,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飞到手中。 到了第四境后,白昼直接能祭出四十八柄月光飞剑。 炫目的月光剑,飘浮在身体周围,折射的光线无形宣告锐利。 灰袍僧侣虽然也是第四境,但哪见过同境界能使出这种阵仗的招式。 他不敢托大,立刻祭出了一套球形防御法器,五颜六色,像马戏团小丑的气球,拦在身前。 祭出法器的僧侣心里松了口气,这可是顶阶的防御法器,可以抵挡住任何攻击。 白昼抬起手,妖刀指向屠杀大夫,身边月光飞剑化作流光急射出去,只是一瞬间,就将五颜六色的球形法器割了个粉碎。 突破防御后,六把六把月光飞剑直接将僧侣钉在了墙上。 两把刺进肩膀琵琶骨,余下四把刺进四肢。 秒杀! 灰袍僧侣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 白昼疾步走近,手中妖刀轻轻刺进僧侣的胸口,镀上一层淡淡的冰霜,也封禁了灵力。 同是第四境初期,但你真是太弱了,白昼心中感慨出声。 他看着眉毛稀疏,眼如圆枣的僧侣,冷酷说道:“你一个修仙者,在这里肢解研究修仙者,真是让人恶心,第四境,应该勉强算是守卫了,告诉我,天启之心的入口。” 白昼非常确信入口就在这里的某处,他化身天影者从赢无毅口中套出了天启之心的地点。 而且在进来之前,王二柱说得很清楚了,天启之心的入口就在这栋建筑里,有一扇隐秘的移位门。 钥匙已经在身上,就差找到那扇移位门。 不得不说,最后一个移位门隐藏得够严密。 要是我的战之天眼能像父亲一样就好了,白昼又怀念又是悲伤的想到。 父亲剑往生也拥有战之天眼,能力是追溯性,可以看到人或事物的行动轨迹。 灰袍僧侣咧开嘴,露出血红的恶心牙齿。“想找到天启之心,门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无名小卒。” 真算起来,白昼并非无名小卒,他在扶君城早就名声在外了。 因为屠杀大夫太过专注于工作,很少出门,也很少关注时事,不知道扶君城的修仙者也不稀奇。 “嘴很严实,但提前说好,我也不想这么对待你的。”白昼双眸闪烁着金光,将手中刀剑归鞘。 面对解刨修仙者的屠杀大夫,白昼也没有什么心软的理由了。 他身前继而浮现出大大小小十余把月光小刀,宽窄长短各不相同,有尖刀,有砍骨刀,剔骨刀,挑筋刀等等等等。 白昼握住一把剔骨刀形状的袖珍月光小刀,像恶魔一样发出低语: “你在这里解刨研究了很多修仙者,真是巧了,我曾经也学习过解刨, 不过实验对象是林中野兽,但是教我这门手艺的人说过,动物和人是相同的。” 灰袍僧侣讥笑道:“你那师父是位行家,你又学到几分技艺呢?” 白昼淡淡一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皮笑肉不笑,“我觉得他也是行家,他教授我如何让一个生命毫无痛苦的死去,也教会我如何折磨一个生命, 你知道一个人能承受多少刀而不死么,十刀?二十刀,还是一百刀?你不会想象到的,那是你还没接触到的折磨境界。” 剑历确实教会白昼很多本领,也是让他从一个猎物,转变成猎人的导师。 在林海,他被剑历锁在雪地充当诱饵的场景历历在目。 思绪回到放下,白昼像一个拥有一百八十班武艺的拷问妖魔。 他已经陷入一个演戏的至高境界,半假半真。 在屠杀大夫眼里,白昼是真有那金刚钻的人。 毕竟那一把把形态各异的月光小刀,真像是那么回事。 …… 第715章 山心 毕竟那一把把形态各异的月光小刀,真像是那么回事。 灰袍僧侣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无处安放,如果用作防御,他十分确定它们会立马被斩断。 白昼化身拷问大师,甚至不用动弹一根手指,仅凭意念,就能让月光小刀在僧侣脖子上剔下一块长条形的肉。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白昼神色淡然,说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风凉话,也算是自问自答:“是三百六十五刀,这是我家乡的古老技术,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巅峰,但我们可以试试,毕竟你也是修仙者,应该更能挺。” 灰袍僧侣刚说什么,白昼又是三刀,从肩膀剃下去三块肉条,换来一声惨叫。 他把袖珍小刀放在身前半空,悬浮整齐一排,又握住另一把像是剑刺一样的月光小剑。“这一把能把骨头里的筋挑出来。” 到了这时候,僧侣已经扛不住压力,“你想知道什么?把那些发光的利器拿走” 白昼看了他一会儿,嘴唇一咧,从中冒出的声响听起来像被呛着了似的。 但并不是。 在连续三声之后,这位解刨研究修仙者的僧侣才明白过来。 他听见的是笑声,是比火山无情的崩塌更为凄苦,更为怨恨。 “我还没问你话呢,别擅自开口打扰我。” 白昼将尖刺插在僧侣的耳朵,用力搅了一下,留下一个开花的血洞。 此时的灰袍僧侣已经濒临失禁了。 他解刨过无数的尸体或是活体,研究生命的奥义,他与血肉为伍,但当沦为血肉那刻,他是无比恐惧的。 尤其是面对白昼这样的疯子,绝对的疯子。 白昼继续向灰袍僧侣施加压力,再次换了一把月光小刀,“我想得没错,第四境的修仙者,是一个非常好的实验材料,你没想到这一天吧,会成为一个无力反抗的人。” “你是鬼!恶鬼!!!”有着屠杀大夫之称的灰袍僧侣歇斯底里地喊道。 可以无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就算二层的人听到,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白昼再次出手,在屠杀大夫胸口挖了两个小小的洞。“说得没错,你现在能选择的有两种,痛快的死去,或是经受折磨,告诉我答案,你就能得到解脱。” 灰袍僧侣发出惨叫。“你不是要找天启之心么!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白昼停下手上的折磨,沉默站立一边,等待着下话。 灰袍僧侣视线虚弱地望向房间里的一面墙,上面有着莽龙浮雕,龙眼狂怒威严。 他虚弱,又不乏痛苦地呻吟道:“那里就是入口,可你能怎么办呢,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钥匙在大宗师王二柱那里,凭你第四境的实力根本打不过他,到头来你就是白玩,放了我,别给自己惹麻烦了。” “我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白昼放弃灰僧侣,走向龙纹石墙,他本以为那是一面装饰,现在看来,确实与周围肢解和屠宰的环境格格不入。 枉灰袍僧侣说了那么多,白昼直接拿出钥匙,回头问灰袍僧侣。“钥匙口在哪里?” 王二柱的钥匙。 灰袍僧侣咽了口唾沫,声若蚊蝇,“眼睛。” 白昼手中有六把钥匙,样子差不多,第一把插在龙目之上,红宝石龙睛反馈回坚硬的感觉。 钥匙不对。 试到第三把的时候,龙睛闪过红芒,钥匙如同插进一团泥泞。 这不是普通的锁,也是一个灵力结界,应该是扶君城能工巧匠用灵石能源打造的。 白昼试着扭动钥匙。 随着钥匙旋转,石墙发动轰鸣声,一分为二。 里面是一个小空间,一道流水之门静静流淌。 这是通往天启之心的移位门。 白昼千辛万苦找到这,又绝对残忍的手段找到了这扇门。 他进去移位门之前,抬手手,一只月光飞剑急射插进屠杀大夫的额头里。 痛快地解决掉。 白昼毫不犹豫迈进移位门。 迈出去的脚刚一落地,他便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洞穴里。 一个巨大的,怒目圆瞪的战士石雕托起拱顶,就像巨人抬起苍穹。 四周墙壁的月光石,闪烁着幽蓝光芒。 哭嚎似的风声,从唯一一条通道传来。 白昼镇定地走进通道,道路一直下降,像要进入天启巨山的内部。 走过在几十米缓势下降通道,前面豁然开朗。 这里像是巨山的内部,一个巨大的空洞,中间由锁桥连接,深渊周围的峭壁上闪烁着亮点,那是一个又一个黑暗牢房。 终于能理解天启之心这个名字了。 白昼走上连接彼端的锁桥,他踏上锁桥的同一时间,另一端,四个全副武装,手持火把的护卫迎面走来。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这的狱卒,实力并不寻常,都是武道者。 白昼没有任何犹豫,法身力量发动,一挥手,就像驱赶扰人的蝇虫,其中三个被无形之力击下深渊。 第四个想要逃跑,白昼又一握拳,守卫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吸到他身边。 紧接着一股威压灌注在狱卒头顶,如同醍醐灌顶。 狱卒后背都湿透了,看到白昼的目光,感觉湿漉漉的后背爬满了虫子。 “你是,是,谁。”狱卒哆哆瑟瑟地说,他有着一双大眼睛,正派的脸,可和正气凛然的外表不同,他心里怕死的很。 他虽然是一名武道者,但在这个冷酷修仙者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其他三个掉进深渊的人可以证明。 白昼的双眼毫无感情,如同结冰的湖面,沉声说道:“我在找一个女人,柳暮烟,带我去,你就能活。” 这时候谁敢说不啊,狱卒点了点头,顺从地走在前面。 白昼镇定地跟在后面,任何出现的守卫,不是被月光飞剑击中,就是被无形重力压垮,没有什么能阻拦他。 在半路的途中,他甚至遇到了几个妇女,为首的身躯魁梧,黑色长袍加身,手里端着灯盏。 看到入侵者,那魁梧女人发出惊人的嚎叫,整个洞窟都在回荡。 “有入侵者!!!!” “真烦!”不耐烦的白昼随手甩出一柄月光飞剑,穿透那张能看到喉咙的嘴巴,杀伐果断,一点不含糊。 …… 第716章 空空 狱卒心惊胆战地在前方带路。 他们经过一座座牢室,这里的牢房连个窗户都没有。 正如在鲛人公主之泪看到了,在里面一定黑暗无光。 他们来到一个灭灵石制造的牢门前,上面纹刻着各种神秘的符文。 狱卒有些迟疑地说:“就是这里,一个女人被关在这,天启之心这些年没有新囚犯,除了她,所以你要找的应该是她。” 人在危险的时候,对生的欲望会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所以才会有叛徒,有告密者。 这个狱卒就是如此,他被白昼的凶神恶煞吓怕了。 “打开它。”白昼冷酷命令道。 “我没有钥匙。”狱卒唯唯诺诺,指着后面的那几位女性尸体道:“钥匙在那些黑袍女官手里,呃,她们的尸体上。” 白昼抽出兄弟剑,砍向门锁,交鸣声中火星迸射,锁头却完好无损。 白昼皱了皱眉,朝身后一招手,从黑袍女官尸体的黑袍下来凌空飞来一长串钥匙。 在一个接一个钥匙的试验后,咔嚓一声响,钥匙转动了,终于匹配到了正确的钥匙。 狱卒发出微弱的声音:“那个,大哥,我可以走了么?” 白昼保持静默,打开了牢门,狱卒见他没回答,趁机赶快逃跑。 途中狱卒回了好几次头,怕白昼突然改了主意,毕竟那些尸体在那摆着呢。 狱卒一边跑一边想,从没有被攻破的天启之心,就这么被一个人攻陷了,常驻的武道者狱卒守卫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是叛变了,但他有什么办法,有能力又厉害的人都在外面,谁会守在这常年不见日光的地底呢。 这里的守卫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武道者而已。 唯一厉害的是那些管事的黑袍女官,不一样见面就被秒杀了么。 再说,外面明梁府的护卫和王二柱大宗师都没挡住,何况是他们这些半吊子武道者,狱卒逃跑时,不忘安慰自己。 白昼没搭理逃跑的狱卒,拉开牢门,敲击琥珀石心,带着橙红色光亮踏进牢房。 牢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简单的设施,单人床上,卫生间,灭灵石镣铐从墙上自然垂下。 白昼的双眸闪过阴狠之色,面部线条僵硬起来。 他摸了摸耳垂,试着唤醒瞌睡仙虫,瞌睡仙虫到了这里,直接陷入了沉睡,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很久,他爆发出压抑的吼声: “柳暮烟!!你在哪!!” 回应他的,只有天启之心的空荡荡回响。 “妈的!”他大步走出牢室,看到已经逃跑到远处的狱卒。 伸出手,逆向的重力让守卫停滞不前。 “我勒个去,不会吧。”狱卒察觉到什么,眼神呆滞地说,然后认命似的笑了笑。“完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再次回到恶鬼一样的白昼身边。 白昼的声音寒冷刺骨。“告诉我,这里有多少个牢房。” 守卫打了个寒颤,磕巴地说:“四,四十八个。” “挨个带我去,每一个我都要排查。” 白昼推了狱卒一下,让其在前面继续带路。 他们挨个检查牢房。 在身后,也就是白昼第一个开启的牢房,柳暮烟就在角落里啜泣。 她看到了门开启的那道光亮,也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可对方却没看到她。 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招手,自己都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明明就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他们再次错过了。 在柳暮烟身边,青色道袍的子虚道士坐在床边,随意翘起二郎腿,含笑道:“我说过,你们相见的时刻尚未到来,所以他对你只会视若空气。” “别说得那么好听,只是你的幻术。”柳暮烟失去了所有力气,声音羸弱如易逝的烛火,“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是敌人么?他对你做过什么?或者我对你做过什么?” “你们什么都没做,暂时还没有。”子虚道士打了个哈欠,惬意说道:“我和他的渊源超乎你的想象,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如果他见到我,或许会痛哭流涕呢。” 柳暮烟抿着嘴巴,压根不相信他的话。 子虚道士像是做保证一样,抖落衣袖,轻飘飘地说:“放心,小美女,起码你会活着,也一定会再次见到他,别着急,命运如此规划。” “你又不是神,凭什么妄言掌控我的命运。”柳暮烟说。 “你错了,我就是命运,起码是你和他的归我所管。”说完,子虚道士化作无形,消失在天启之心的牢房里。 柳暮烟出神儿地望着半开的牢门,她等待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 …… 白昼把所有牢房都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柳暮烟的影子。 四十八个牢房大多是空的,只有极少部分关押犯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修仙者。 他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很久,从没料到会见到一个陌生的人,顿时重拾希望。 有人看到白昼发出威胁,有人用拒绝不了的报酬诱惑他,还有一个女人想用身体诱惑他,直接分开双腿,在他眼前表演一段手艺,倒是直接的很。 白昼对这些犯人熟视无睹,在哀求声和骂声中一个牢室一个牢室的搜索。 搜索完最后一个,白昼的嘴角就像钢丝一样僵硬。 “没有其他牢房了?”他问带路的狱卒。 狱卒苦着脸,点了点头。 白昼默不作声,陷入沉思,最后从牙缝挤出一句话:“带我去出口。” “哎。”狱卒如释负重地点了点头,这凶人终于要走了。 从建筑出来,刑飞羽还守在被符文布条困住的大宗师王二柱身边。 看到白昼自己一个人出来,脸色还那么阴沉,不用想,也知道此行没有好结果。 白昼大步来到王二柱面前,冷声问道:“她在哪?” 王二柱也有些错愕,带着些许幸灾乐祸道:“白大人,你不会折腾一趟,没找到入口吧。” 白昼抬手祭出一把月光小剑,比在王二柱的脑门:“进去了,我挨个牢房找的,她不在那。” “她在里面,我敢肯定。”王二柱看了看刑飞羽。“你们修仙者没什么测谎的手段呢,来,用在我身上,看我到底说没说谎。” 刑飞羽咂咂嘴。“有是有,但你会变成傻子的。” …… 第717章 眼瞎 “我不在乎。”王二柱说,“如果她不在里面,只能证明她已经被转移了,你找到她的机会更加渺茫了,修仙者,多么搞笑,你折腾这些全部都猜忙活了。” 白昼沉默,招手收回符文布条。 金色布条自动缠绕在兄弟剑鞘上,如同一道封印,光芒暗淡。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刑飞羽说。 “走吧,赢无毅的人马上来了。”白昼沉声说。 刑飞羽有些转不开弯。“赢无毅?我只是去装个逼,没留下尾巴啊,他不应该知道我们是一头的。” 白昼冷冷说道:“是我,刺杀赢无毅失败了,他知道我肯定会来这。” 这轻描淡写的说法,让王二柱大宗师有些汗颜,这一个人能狠到什么程度,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王二柱突然想起过去的事,曾几何时,那个被称作魔剑的男人,在扶君城也这么狠过。 同样是一个人与整座城市为敌。 看着王二柱,白昼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样,灭口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现在还牵扯到刑飞羽。 王二柱同时察觉到他的杀意,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刑飞羽,苦笑道:“能商量最好别动手,我们可以谈谈。” 刑飞羽贴近白昼,附耳道:“你进去的时候,我在他体内下了禁制,不用管他。” 白昼点点头,心中想到,禁制是修仙者约束别人的手段,可惜他才第四境,还没掌握这种高深的术法。 以后王二柱大概会受制于刑飞羽很长一段时间,也算平白增添一个助力。 白昼和刑飞羽离开明梁府没过多久,摄政王赢无毅带着军队来了,把明梁府围得水泄不通。 军队如同泛着光芒的铁流,涌入明梁府,府内顿时点亮灯光,明家家主亲自迎接。 一位有些双下巴的富态男人。 赢无毅看都没看,直接带着军队来到后院。 阁楼门口,大宗师王二柱不自在地搓着手,没等赢无毅问什么,就把白昼来袭的事一股脑说了。 当然,其中隐瞒了刑飞羽的身份,王二柱只说一个会使用金色道法的神秘修仙者,这样就和今晚皇宫发生的事对上了。 任谁一听,都会认为是和修仙者白夜一伙的。 护卫统领王邪凑上前,在赢无毅耳边低语:“和引走护卫的是一个人,金色的法术。” 王邪并没有说出刑飞羽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刑飞羽的忍耐非常大度。 明明知道对方在扶君城,明明知道对方杀死了三子嘲风,仍然很包容。 赢无毅挥了挥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进入三层阁楼建筑里。 第一层第二层基本没有问题,该工作的人甚至还在正常工作,刚才插曲根本没波及到他们。 到了第三层,屠杀大夫的尸体杵在墙角,断气已久,地上还有被割掉的肉条。 赢无毅一路没有任何停留,直接通过移位门进入天启之心。 又是一路的尸体,随处可见,堪称指路标记。 被白昼放过的狱卒一直在暗处躲着,看到大人物来了,像看到救星和曙光一样跑了上来。“大人!有闯入者,都死了!管事女官也死了。” 赢无毅阴沉地看着狱卒,声音仿佛结上冰碴。“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守卫还没回答,赢无毅抽出匕首,直接抹了脖子,在一脚把捂着脖子的守卫踹下深渊。 大人物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 赢无毅径直来到关押柳暮烟的牢房,打开房门上方的昏黄灯光,看清牢室里的状况,随即眼睛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离仙宗的画圣三女,原封不动的坐在床上,手脚带着灭灵石镣铐。 “刚才有人来找你了。”赢无毅问道。 柳暮烟点了点头,失望地说:“他没看到我。” 没看到?是瞎了么?这么大的人没看见。 赢无毅心中评估柳暮烟的话是真是假。 有可能修仙者已经看到了柳暮烟,这个时候已经远走高飞去离仙宗搬救兵去了。 王二柱一直跟在大人物后面,看到柳暮烟的时候,心中有些凌乱,那个叫白夜的小子就是要找她? 这不是在这好好呆着么?那小子是瞎么? 不过,还真是漂亮的美人呢。 王二柱突然想到了什么,凭借这个信息,说不定能解除那个丑家伙在他身体里下的禁制。 想到这,他把柳暮烟的一些面特征记在心里,将来或许能用的上。 啧啧,还真是楚楚可怜的美丽,真是越看越可怜。 王二柱心中有感而发,要是不在这天启之心里,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第九个媳妇呢。 王二柱做着美梦。 一边赢无毅则发出命令:“发布最高级别的通缉,通缉人皇铁卫白夜,附加真名,修仙者白昼,格杀勿论,派出荒风团,武道者协会,四大军营也抽出人手,全程搜捕,你亲自去办,王邪,别让他离开扶君城。” 重瞳的护卫统领疾步离开,回皇宫拟定通缉令去了。 “等一下。”赢无毅突然想到什么,叫住王邪。“白虎营有一个叫吴胜的万刃将军帮过那修仙者,把他叫到这来。” 王邪毫无情感地问道:“传召还是...” 赢无毅打断道:“抓来!残废也不要紧,只要他能说话。” 王邪领了命令,重瞳冷如冰霜,带着睚眦离开了明梁府。 留下螭吻化作的尖牙胖子护卫大人物。 王邪亲自回皇宫拟定通缉令,然后派出鹰钩鼻的睚眦去抓捕白虎营的万刃将军吴胜。 …… 上城区,白虎营万刃将军吴胜家。 在三尾街替那个名叫白夜的小子解围后,他把卜巫和那个被烧焦的侍卫秘密带到自己家中。 毕竟卜巫的身份太过敏感。 本来吴胜计划着明天把卜巫送上一艘开往北方冰崖隘口的中型商船,让卜巫与万辰军队汇合。 如果万辰得到卜巫的相助,实力会提升不止一个层次。 可就在刚才,那个烧焦的侍卫把他叫到卜巫房间。 双眼是白膜的老者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必须藏起来,这里不安全了。” 这是一个预言。 如果是其他人的,吴胜或许半信半疑,但从瞎眼卜巫嘴里说出来的。 他必须信。 …… 第718章 讲故事的船长 卜巫的预言通常十分灵验,就比如他身边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侍卫。 卜巫预言了绷带侍卫会被火焰包围,而事情确实发生了。 侍卫死里逃生后,就成为卜巫的忠实跟随者。 吴胜十分信任卜巫,这位瞎眼的老者预见数不清的事件,那些事件也都发生了。 吴胜是个有远见的人,经历了差点害死家人的事件,知道扶君城并不安全,早早就把家眷送出了城,安顿在远方。 在这扶君城,他孤身一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在卜巫发出明确的预言后,他们连夜逃进了帝都的阴暗面,和下城区跳蚤街齐名的下水道区。 这里是混乱地界,没有秩序,没有法则,适合隐形。 他们会在这里等待第二天天亮,就下达镰刀湾,乘船离开前往北方,与万辰之主汇合。 吴胜是个间谍,很早就预见身份暴露的这种事。 他很早以前,就在下水道区设置一个安全屋。 如今,一间算不上房子的破旧棚子成为了他们的临时住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回到安全屋后,吴胜换上了一身提前准备好的简朴便装,便于融入大环境。 粗布行囊里装满了钱,以备不时之需。 “等待。”卜巫有些疲乏地说。 吴胜看着家徒四壁的安全屋,不禁感叹道:“看来我在帝都的生涯已经结束了。” 这个时候,吴胜也开始感伤,他是铜屑群岛人,曾经是先人皇赢天烈的铁卫,在先皇悬崖坐化后被牵连革职,是苍州王救了他一命。 他依靠自己又爬到了白虎营万刃将军的位置,在恩人苍州王被摄政王砍头的时候,运用一些特权把苍州王的儿子赵凡印送出扶君城。 从那以后,他的心归属万辰,为万辰之主做一些虚假身份卡的制造,传递情报。 他总能想起成为人皇铁卫时的宣誓,效忠天稷,效忠人皇,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不对,如果说起来,他从很早的时候就是背叛者了。 卜巫在角落闭上眼睛,虽然那双眼睛闭不闭都一样。 绷带侍卫守在卜巫旁边,手里攥紧了剑柄,他谁都不信任,只信任重给他生命的卜巫。 吴胜叹了口气,希望明天乘船离开扶君城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这一天晚上,不止吴胜一伙人进入了臭名昭著的下水道区。 云山客栈已经回不去了的白昼也逃到了这里。 白昼看着周围拔地而起的建筑,虽然是多层的楼宇,但那脑袋大小的窗户,昏暗的灯光,还有墙皮剥落的墙壁,无声透露这里的贫穷和落后。 这里没有客栈,不过有专门为流浪工作者提供的简易棚子,里面人挤着人,报团取暖。 就像一群流浪猫狗,不像是文明社会的人类。 白昼心中感到一阵悲哀,最明亮的光,背后肯定有最黑暗的影。 上城区也是如此,黑暗面就是隐藏在繁华下的下水道区。 他打量一下环境,轻飘飘地飞上一座房顶,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躺着闭目养神? 回想起皇宫宴会上赢无毅的策略,关闭上城区和下城区的通道就代表放弃下城区,明天,扶君城大概会乱上一阵子吧。 想了一下今后的计划,白昼进入灵视状态,开始了日常修行。 第二天,天一亮。 各方势力就响应大人物赢无毅的号召,一般的移位门被关闭,停止接受外人进入上城区,并且驱逐一些不重要的人。 大部分粮食和物资被军队回收。 除了严格的军队管控,一个上午,印着白昼的画像的悬赏令铺遍扶君城大街小巷,有一些甚至铺在没有画像的黑色酸叶草悬赏令上面。 单单提供白昼的线索,赏金就有一枚下品灵石。 击杀更是达到一枚上品灵石,等同于一百万铁币。 而此时在下水道区的白昼,早就利用幻樱剑,彻底换了一个面貌。 他换了一套旧衣服,把袖子扯掉,武器全都收进储物袋,包括明显的蓝色围巾。 他的脸上带着火灼伤疤,身体在幻象的包裹下,瘦如骷髅。 在脏乱无序的街道闲逛,彻底融入了下水道区。 扶君城,全城戒严的情况下,人们都察觉到风雨欲来,大街小巷的人越来越少。 但上城区的猎人酒馆仍旧吵杂热闹。 一个下巴有疤的船长单脚踩在桌子上,讲述引人入胜的故事。 听众拿着酒杯,围成一个圈,甚至有给人给船长递上去一杯劣质葡萄酒。 船长名叫胡克,疯鼬号的船长。 他接过葡萄酒一饮而尽,露齿一笑,挂着酒渍的大金牙反着豪气的光,他高呼一声:“诸位垃圾们,胡克船长的好戏开始了。” 开场白换来一阵欢呼。 “这个故事要从我的宝贝风鼬号讲起,一场风暴让我的宝贝船偏离了航线。” “随即我便见识到那座恐怖的海上火山,所有船员都劝我绕开它,一帮胆小鬼,那里说不定会有财富,异域女人,她们的胸通常像母牛一样大。” 胡克指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胖商人夸张地喊道:“就像他的一样大,非常符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克的话引起一阵爆笑,他继续讲道: “我!伟大的胡克船长,徒手攀上了那座火山,进入那个隐秘的山洞,你们猜是什么等着我?” “怪兽!” “神明!!” “妖怪!!!” 众听众纷纷猜测,胡言乱语一通。 胡克指着那个喊着神明的兴奋小孩,额……准确说,应该是个侏儒。“对,神明!一位神明,我就是从他手里偷取了宝藏,哈哈哈哈。” 有人提出质疑。“他就让你就这么拿着宝藏走了?” 胡克笑笑道:“当然没那么简单!” “我逃出蓬莱火山的时候,神明降下了火雨,但是我的宝贝船够快,我的船在火雨的缝隙中穿梭,一片火焰都沾不到我的宝贝船,就像疾病永远不会找上我的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众为船长的荤话买单。 …… 我就不信有人能看到这,看到这的给我新书投个推荐票之类的。 估计是没戏了,我好丧啊。 第719章 女人和船长 胡克船长使了个安静的眼神,所有人知道故事的高潮要来了,于是通通安静下来。 胡克压低声音,眼神模仿怪兽,继续讲道:“但神明终究是神明,力量是凡人难以想象的,神明令整片大海都与我为敌,他召来了波及到天际的大海啸,。” 讲到这里,胡克故意停顿一下,扫视周围,“你们都应该知道那场大海啸,没有人不知道吧。” 就算没见识过海啸的人,也知道那场灾难,摧毁了南天大陆的所有港口,让大海里的玄鲸近乎灭绝。 胡克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神秘感,“大海啸摧毁了我的宝贝船,我被冲到了南天大陆沿岸地带,整个玄鲸港口都被海啸毁灭了,那些从神明手中偷到的宝藏就在我宝贝船的残骸里,而我必须得到它们,才可以修好我的宝贝船,多么纠结的事情啊,想要拯救一艘船,必须拯救这艘船里的宝藏。” “你就只剩下这些宝藏了。”有人说。 胡克船长卖了个关子。“但就在这时候。” 他草草扫视了观众一眼,没牙的臭水手,还有闲着没事的家庭妇女,牙齿焦黄,为了他的故事笑的人仰马翻。 视线横移,在听众身上掠过,掠过,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一位个绝美的女子,身穿红色的衣服,冷艳妖娆,五官精致清纯,又带着若有若无地成熟魅力。 很难想象像她这样的女人会来这种地方。 胡克看到红衣女人不经意看了他一眼,并漏出微笑,牙齿整齐又白,就像最纯洁的珍珠,这笑容在他眼里更像一种鼓励,一种魅惑。 “继续讲啊,老鼠船长。” 由于停顿时间太久,听众发出催促。 “今天就到这,万物随风去,故事心中藏,下次你们有幸遇到我,我会讲结局的。”胡克喝了一口酒,甩开膀子,潇洒冲那位红衣女人走去。 “一个人么,大美女,喜欢我的故事么?”胡克擅长搭讪,但由于酒喝得有些,出言就不那么克制了。 “故事确实是好故事,可惜你没讲完。”女人单手托着下巴,根本说不清到底是手更美,还是人更美。 红衣美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只不过胡克有些半醉,没发觉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绕开女人,那是食物链低端生物对高端生物的下意识回避。 “没听够?这好办,我可以找个地方,单独给你讲。”胡克提出建议。“走么?去我的船上?我做过自我介绍么?” “没有。” “我是一个船长,我的宝贝船名叫疯鼬号。” 红衣女人点了点头:“我很想见识传说中的风鼬号,可是,安全么?你会保护我么?..” 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怜惜,不过她立马笑了,“开个玩笑,我生活在这里,总是能看到停靠在镰刀里的船,可是从来没真正进入过,我迷恋海上的勇敢者。” 胡克船长打断道:“你今天走运了,别担心美人,跟我走,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会吃了你。” …… 胡克船长像个骄傲的公鸡,领着堪称绝世的红衣女人走出酒馆。 外面淅沥沥下着小雨,胡克打起伞,把美人罩进里面,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女人肩膀。 “行行好吧。”大雨中,躲在屋檐下的乞丐冲他伸出手。 “真晦气,帝都怎么还会有乞丐,世风日下。”胡克嘟囔着,不过在心仪的女人面前,硬着头皮掏出一枚银铢扔了过去。 乞丐没有伸手,任由银铢掉落在泥泞地面。 胡克醉醺醺不耐烦地说:“给你钱是大爷心情好,为了黑暗散去,为了光明重现,为了迷恋英雄故事的美人。” 瘦小的乞丐喃喃道:“黑暗有什么不好么?” “对于我来说,黑暗中船不能启航,黑暗中有鬼影飘摇,海上的美人鱼歌声索命。”胡克船长喝多了,信口胡说起来。 他没有直接领着女人去疯鼬号,而是来到一间隐秘的小客栈。 进入屋子之前,红衣女人问道:“你说带我去见识一下风鼬号。” 胡克船长嘿嘿笑道:“我这里有一艘小船,你要不要见识一下,我会给你讲故事的后续的。” 红衣女人嘴角勾起,跟随船长进入并不大的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女人找了个椅子坐下,把一条腿落在另一条上,显示出来的曲线,见者就会不由自主的吞咽。 她慵懒地问道:“船长,你以前结过婚么?” “为什么这么问?”胡克船长迷迷糊糊地问。 “你很稳重,像个结婚的人,据说海上人结婚就不会背叛伴侣。”女人笑眯眯道。 “这是侮辱,海上人注重誓言,当然不会背叛誓言。”胡克沉声说。 女人笑意盈盈道:“呵呵,别介意,我能理解,有过女人和结婚是两回事,我看到你的玉佩,是海上人结婚交换的信物。” 胡克脸拉下来,不高兴地说:“我那时候太年轻,搞不清想要什么,耽误了佳人,也耽误了自己,我逃婚了,之所以还戴着玉佩,只是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女人拴住。” “这么说,你后悔了?” “后悔?不!我想要的是在无际的大海中航行,品尝异域的女人,结婚,绑着一个女人,那种生活不适合我。” “那我也是其中一位么?一位在你生命中只是一个美好回忆的瞬间,一个做完事就当成炫耀资本的可怜人?”红衣女人低垂睫毛,伤心怜怜。 胡克船长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琳琅,“不不不不,你想要金子,还是珠宝。” “都不想要。”女人摇摇头。 “难道是去教训不长眼的混混。”胡克船长继续问道。 女人依旧摇头,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怜悯。 胡克船长恍然大悟,“天啊,你想见识我的船?我以为那是一个勾引的话,我以为你是听了我的故事,觉得我是一位富人。” “我想登上你的船。”红衣女人说。 胡克故意板起脸,“美人,你要知道,风鼬号不拉女人,女人会让船员发疯,挑起争斗。” 女人,就是麻烦。 …… 第720章 红色蜘蛛 红衣女人小鹿般的双眸超级迷人,她目光闪动认真地说:“船长,我很喜欢你的故事,那座火山,名叫蓬莱的那座火山,故事总是半真半假对么,我想要探寻事情的真相。” “你觉得故事是真的?” “一部分是。” 胡克审视着女人,说实话,现在他感觉自己看不透她了,于是他微笑道: “女人很少像你这么聪明,大部分人都觉得我在故事里的事情都是妄想出来的,我不在乎,我让他们自行判断真假的那部分,留有幻想的余地,这是讲故事受欢迎的秘诀,但归根结底我只是个爱吹牛的骗子。” 女人轻轻回道:“碰巧我不是大部分人,我喜欢富有冒险精神的男人,尤其是像你这种勇敢的船长,你说你在蓬莱发了财,又是真是假?” 胡克船长神色恍然,抓住她的话柄。“原来不是因为我,财宝才是你感兴趣的事,有的船长确实因为孤岛宝藏一夜暴富,还有的靠运送一支不说话,不睡觉的军队获得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而我,确实是因为去那座火山发的家,但不是火山里的宝藏,我没登上那座山,是一位旅客,他给了一袋子宝藏。 “什么样的旅客?这么大方。”女人追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胡克船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黑臂男人,人称魔剑的男人,真名剑往生。 想起他游向海上火山的勇猛身姿,跃下火山悬崖的决心,三色火雨下爆发的蓬勃生命。 那是个神奇的男人,惹怒了神明,又成功逃生。 在大海啸来袭之时,他救了他一命的义气。 这些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事,全都是剑往生一个人做的。 “故事中的美好和刺激,真想去看看,那座海上的巨大火山。”红衣女人见胡克船长沉默,貌似不经意地转变话题,神情充满了向往... 胡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去那里了,我捡回一条命,那是无比真实的事实,现在的我只会避开那座死亡火山,防止神明收走我这条贱命,神明全能全知,他知道我。” 他本来是要营造出一种悲情英雄的气质,只是话说出口,便有些露怯了。 “这么说,那座火山里真的有神明?我的英雄船长。”美丽女人两眼发光,她似乎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道:“光是想想那场举世皆知的大海啸,还有这次维持两个月的黑暗,只有神能做到吧。” 胡克船长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是一个信神的人,现在已经亮天了,说不定神明已经消气了呢,但我们凡人,最好别去招惹神明。” 红衣女人玉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庞。“想想世界那么多修仙者啊,妖兽啊,鬼魂之流,冥冥之中有神明也不是奇怪的事吧,而且神明不会为小小的凡人操心,我们对于神明,就跟虫子没什么两样吧。” “啊哈。”胡克船长阴阳怪调地反驳:“这些道理我知道,只希望他再发怒的时候,别波及到我就行了。” 女人突然凑了过来,朱唇微启,吐出香兰喷进胡克船长的耳朵眼,酥酥麻麻。 “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有一些事需要你的帮助,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么?” 女人身体慢慢贴了上来。 胡克看着女人绝美的脸庞,丰满的身躯,随意一动就能让人面红耳赤,呼吸加重。 他嗓子有些发干,“美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红衣美女就像天使和魔鬼结合所诞生的完美生物,朱唇微启:“余罪儿,芳名余罪儿。”她嫣然一笑,性感的嘴唇贴了上去。 她在距离船长布满碎胡茬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下。 胡克没有感受到她嘴唇的温暖触感,便深深地沉入睡眠。 在梦里,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和眼前的红衣美人共度春宵,一次有一次,让大船在波涛上荡漾,狂暴冲击温柔。 梦那么真实,胡克船长信以为真。以至于醒来的时候,他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带上这个名叫余罪儿的绝世女人扬帆起航。 为了满足她,他会带着她一睹蓬莱风采。 如果这样做,她一定会更爱他。 胡克船长记得女人说过,她喜欢富有冒险精神的男人。 没人不喜欢勇敢者。 事后,胡克船长满足的闭上眼睛,等到睁开眼睛。 并非小客栈的无窗房间,他回到了熟悉的船上。 看到熟悉的船舱棚顶,反射的坐起扫视四周。 我怎么回来的。 场景的突然切换让胡克船长难以适应。 看到身边躺着的绝世女人,他才松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回到风鼬号上了?”胡克头痛欲裂,只记得春晓一刻,其余都没记忆了。 余罪儿嫣然一笑,面色羞怯。“你可能有些用力过猛了,借着酒劲非要回到这里,你说哪里都没有船舱住着舒服。” 看着女人如明媚阳光的笑容。 胡克感觉自己好像丢失掉一些情感。 理智,智商,什么的都不在了。 他的身心彻底被眼前的女人俘获了,对了,她叫余罪儿。 余罪儿轻声细语:“船长,我还是想见识一下故事里的那座火山,我们会经过那里么?” 她说起话七分冷艳,三分撒娇,就像俘获猎物的花纹蜘蛛,把船长套得牢牢。 “可是………”胡克有些犹豫。 “你要拒绝我么?” “不………”胡克船长咽了口吐沫。”不!我们半个月后起航,我会带你去那座火山。” “半个月后?为什么不现在就走呢?”余罪儿捂着高耸胸口,表情。 “出海要做的准备工作有很多,水手还在城里享受,不过我会尽快召集他们回来。”胡克思考一下,认真补充道。“三天够了,三天后风鼬号就会启航。” 余罪儿露出欣喜的神情。“好吧,三天,正好我也有自己的事要解决,三天后,我来这找你。” 余罪儿拖着绮丽的红色拖尾,起身离开。 船舱里的那道红色背影让人流连忘返。 …… …… 第721章 帝都的女杀手 胡克船长叫住她:“我该怎么找到你?” 余罪儿回眸一笑。“三天后,我会回来找你,积攒精力,等着我。” 这一番话说得他心直痒痒。 等余罪儿从船舱离开,胡克船长捂着心脏部位,扑通扑通直跳。“娘的,我好像恋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余罪儿走下风鼬号时,穿着漆黑铠甲背后两条狭窄猩红披风的狂徒不动如山地等待。 她招了下手,狂徒恭敬地走到身边。 她轻声问道:“你看到那些关于修仙者白昼的悬赏令了么?” 狂徒沉默着点了点头。 余罪儿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懒洋洋地说道:“你的兄弟,他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呢,我去过一场凡人的比武,看到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发育得有些着急,但更加成熟帅气了。” “他在四域仙斗会捣毁了神墟会引发仙凡大战的计划,又来凡人的帝都大闹一番,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得没错,全世界都会与他为敌,现在扶君城是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了,我心里是希望他能活下去。” 狂徒发出沉默的声音:“希望如此。” 余罪儿轻笑出声,风情万种:“在离开之前,我还要拜见我那至高无上的主人呢,走吧,狂徒,跟我一起,有你在身边,我的心才会平稳跳动。” 狂徒一言不发地跟上余罪儿。 …… 时间回溯到余罪儿和胡克船长走出的猎人酒馆门口。 羸弱的,身躯娇瘦的乞丐从地上捡起那枚沾满泥土和雨水的银铢,看着那矮冬瓜船长怀抱着比他高出一头的美女扬长而去。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乞丐的脸,是个女人,那张脸本是个漂亮脸蛋。 虽然被泥巴掩盖,还是能看到一道烙印破坏了脸庞的整体美感。 她叫墨狰,一名复仇之灵,一名杀手。 她乔装成乞丐,在猎人酒馆前乞讨,就证明里面的某个人是她的目标,并且生命会在今天消逝。 墨狰是个孤独的人,她身负血海深仇。 原先她的家族在扶君城内高高在上,可以说是北荒最富裕的家族。 即便是这样,墨家也在一夜之间覆灭,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孤苦伶仃。 “要恨就恨那白墙之后的大人物们,他们为我们安放罪名,把秘密藏在死人的嘴里,记住,他们才是罪人,颠覆国家的极恶之人。”她心里永远回荡着这句话。 这是她母亲最后的话。 在猎人酒馆的这个位置,她能看到宏伟白墙后的金色楼顶,皇宫城的楼顶都那么奢侈无度。 空中一直稀稀拉拉挥洒着细雨。 这是冬天结束后的第一场春雨,像从天空融化,挥洒而下的冰冷泪水,寒冷彻骨。 她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四周,目光透过雨幕,看到雨点在行人的肩膀上细微的跃动。 在她眼里,一切事物都是在缓慢的进行中。 悲伤的人,时间过的都很慢,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借酒浇愁,他们浇的不是愁,而是让时间快速消逝。 墨狰在酒馆屋檐下等了很久,看着面前连成线的雨水。 直到一个胖商人从里面出来,打着伞从她身边匆忙走过。 如果她之前在酒馆里,就会知道,胖商人就是那个胡克船长讲故事,途中遭到取笑的那个大波商人。 墨狰静默地站了起来,佝偻着身体,像一个畸形的小姑娘,冒着被雨淋湿悄悄尾随胖商人走进一条小巷子。 真不巧,巷子里并非胖商人一个人。 也许是胖商人时运不济,也许是之前露财被盯梢了,六人组成的抢劫团伙正好拦住了这个他。 “打劫,打劫!” 墨狰身体倚在墙上,和墙融为一体,躲在雨水后面。 安静地看着肥胖商人两腿一哆嗦,库通一下双膝跪地。 她贴着墙壁继续前进,把身子缩成一小团,一点点接近。 其中一个劫匪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她,大声呵斥道:“滚开,臭乞丐,此路不通,没长眼睛么。” 她没有停下,头低的更低了,仿佛以更低的姿态乞求通过这条巷子。 劫匪上前想要推搡,怒气冲冲。“你听不懂人话么?” “这小妞有点邪门,正常人早跑了,怎么会往上凑。”有个抢劫犯智商在线。 “干掉她!!他们可能是一伙的!” 其他人反应过来,两个抓住胖商人,其余人围了上来。 墨狰从开始到现在,没说一句话,灵活的手指握着薄如蝉翼的匕首,快如闪电地在冲在最前面的劫匪脖子上一划。 劫匪悬在半空的持刀的手耷拉下来,身体倒在泥泞的地上。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薄翼匕首在雨中就像灯光折射的细线。 这些身躯强壮的劫匪在她手里没撑下一个回合,杀人技巧堪称行云流水。 尘埃落定后,地面的四具尸体渗出血液,和雨水混在一起。 从天而降的雨水在墨狰眼里仍然很慢,就像刚才冲过来的那几个劫匪一样。 所以他们成为了四具尸体,再也不会动弹。 她直起身子,佝偻的身体变得亭亭玉立,恶魔般的微笑着。“恶,即,死。” 她脱去被雨水浇湿的破旧的毯子,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此时的墨狰不再是佝偻乞丐,而是一个冷酷女杀手,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在手指间舞动,划过雨水,如同绽放的透明花朵。 很快,匕首沾满了血液,劫持商人的两人也成为了两具尸体。 被打劫的胖商人蹲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 墨狰瞥了一眼,看到他的裤裆湿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真孬种,不过无所谓了。 墨狰对胖商人微笑,看起来就像地狱的冷艳魔鬼。 那肥胖商人啜泣地嚷着,“救命啊,杀人了。”之类的话。 墨狰淡淡地说:“别喊了,蠢货,死亡是天底下最稀松平常的事,你我都要学会正视它,毕竟,它很公平,不会放过任何人,对么严老板?” “你...你知道我的1名字..你....你你究竟是谁?是我那私生子让你来的么?我可以给你钱,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二十倍。”被叫做严老板的商人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打算用金钱收买女人。 …… 第722章 清洁工 他以为是私生子为母报仇派来的杀手,其实他猜对了一半,刚才那六个劫匪确实是私生子派来的,不过已经被墨狰宰了。 “私生子么?”墨狰无声腹诽,厌恶之极。 她双手自然垂下,指尖... 那是一头比火猿本体凶煞不知多少倍的凶兽,足够撞毁任何一座山岳的兽躯,时时刻刻冲击着虚空的冰火之力,一双无情、暴戾的赤白瞳孔,甫一出现,便发出了震撼之极的嘶吼。 两名劫匪没口子的答应,本来以为要进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遇到这么个好事。 “张老弟遇到了什么麻烦?筑基期后期的妖兽吗?我去帮你灭了他。”玉符中传来炎冥的笑声。 一会之后,老者也回来了,他发泄了一通怒火之后,自己也拿那些血蝠族的人没有办法。 国安方面对此提高了警惕,只是针对性的研究还没有任何结果,生化人就再次出现了,这让常立寒有些猝不及防。 巨野县隶属于菏泽市,但具体方位却更靠近东侧的济宁市,因境内古有大野泽而得名,与青丘国所在的泗水县距离极近,中间只隔着济宁、曲阜二地。由此来推测,黄帝杀蚩尤于请求,葬其于巨野,逻辑上是通顺的。 徐甲把每样菜都品偿了一翻,其间对于杨统领和他的过节,半个字也没提。 “管少爷果然是财大气粗,不过,接下来的赌局,赌得可就不是钱了。”这时候,易邪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接连两次出刀,就算云乾如今是天阶中品的境界,也扛不住消耗和反噬。 西方可不只有魔法师,他们的职责便是包围圣殿的安全,而这些魔法师便是圣殿的人。 “仙洲府命术发达,用刀的好手,倒是不怎么听闻。”赵空达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拥有身体的鬼怪,并非鬼魂,妖魂之类的异种,而是一个白骨骷髅。 当然,这金乌旗初步修复之后,作用仅限于此,并无其他的作用。 三阶力量强化,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最多力量增大十倍,但是阎云的力量已经到了二阶力量也至少有六倍有余,他第一次感觉到羊的力量竟然是如此之大。 只要他产生情绪,和席沐深对着干,那最后,不管谁输谁赢,对她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霍森已经追至章飞的身边,章飞刚刚来得及转过身来,那狰狞的血口中已是伸出更多的血丝,紧紧捆住了章飞的身体。 然而,随着给养的消耗,决战迫在眉睫了。夏枫终于下定了决心。 林青玄哈哈一笑,脚下加劲,“嗖”地一下就从他的旁边冲了过去。 只不过这类手段绝对不能常用,因为一旦暴露,不管是他还是那个荷官,都会遭到赌场的追杀。反倒是通风报信没什么问题。 目光凝视看上去完全没有动静,可是无形之中,又像是一头恐怖无比的巨兽,只是陷入了沉睡,若是将其惊醒,将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恐怖。 徐怀奕出了知客堂,又跑去庶务殿,去看看自己能接到的任务还有功法换善功的价目。也好心里有个数。 “不是,你这又什么意思吧?”孙成飞见纪墨这态度反而有点吃不准了。 第723章 农夫 身体皮肤就像玉脂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后背遍布伤疤,烧伤,鞭痕,刺伤砍伤,难以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 呲————,高压力的水枪喷出。 墨狰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同体,心中念念:我来自下水道,就要像一只肮脏的老鼠任水冲刷。 这是进入上城区的前提,消灭来自下水道的毒菌。 墨狰每时每刻提醒自己,她是墨狰,不是上层人,永远不是,再也不是了。 那记忆里的绮丽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梦罢了。 被水枪清洗干净后,遍体鳞伤的她换上一套黑绿色的套装,拉着标着十号的板车,走入上城区。 今天她的任务是清理北城区平安街至思念小巷区域,一周有五天是穿黑绿色的衣服的日子。 她并不厌恶这种工作,相反,这样能更好的观察别人,打听消息。 当她伪装成乞丐,舞女,茶艺女的时候,她会穿着黑色衣服,清理这座城市真正的污垢‘坏人’。 这就是她平时的生活,与永远清理不完的垃圾为伍,杀人则占据她的另外一小部分时间。 两个工作在她眼里相同又不同,垃圾被清理的时候是沉默的,人被清理的时候总是话多。 墨狰将路边一个被人丢弃的死猫扔进板车上的垃圾桶,就像完成一次呼吸那么自然。 她身躯虽然娇小,但拉起车来一点不含糊,就连上坡路都如履平地。 周围的士兵比苍蝇还多,在墙上贴满了悬赏令,那画像和名字,墨狰认识。 一个初来帝都的修仙者,第一次相遇是因为她在茶楼刺杀说书人,被他撞到,他跟踪了她,还揭穿她黑色酸叶草的身份。 两人因此结缘,交换了名字,真正的名字。 后来她在赌徒追债的任务中,意外被大宗师王二柱抓去,差点就扔在明梁府,机缘巧合之下,又被他救了出来,临走时她一把火烧了王二柱的小楼。 “白昼,骗子。”墨狰喃喃出声,他没告诉她真名,和她一样。 墨狰看着悬赏令的文字,化名是白夜,新晋的人皇铁卫,真实身份是修仙者,千星城的六先生白昼。 真是了不起的人,在修仙界,千星居士和他那几个徒弟的地位都很尊崇。 从初入帝都,到御前比武大放异彩,还有当街杀人事件,和武道者协会的冲突,修仙者白夜的种种事件,墨狰都略有耳闻。 看到挨着黑色酸叶草的悬赏令,她心中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因为那个白昼实在太臭屁了,干什么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很烦人。 “你也有今天,我和你大概是八字不合,但我们的悬赏令竟然放在一起了。”墨狰认真地点点头,心中对自己说道。 她发呆的功夫,这迎面走来一个魁梧的黑衣汉子,一脸胡茬,像一个粗犷的农夫。 看到来者,墨狰全身瞬间过电,动作静止在原地。 那粗犷农夫黑色衣服上纹着一轮红色新月,是修仙者最神秘的杀手门派,月宗的徽记。 他来到墨狰身前,阴影笼罩着她。 那是一种危险感觉。 墨狰在阴影笼罩下一动不动,低下头小声说道:“师父。” 她师从月宗十二侍从之一的唐古,面前这位像是农夫,战士,武士,就是跟杀手沾不上边的黑衣大汉就是她师父了。 面对师父,她心中忐忑,因为她是逃出月宗跑回扶君城的,这叛徒的行径给师父造成了不好的后果,被剥夺十二侍从之名,还被发配到极北之地,追查什么鬼府余孽。 最重要的一点是,月宗都是冷血的人,和名字一样,也和冰冷的月光一样。 对于她这种叛徒,月宗向来是杀之而后快。 没想到潜入下水道区,伪装成这种不起眼的角色,还是被找到了,师父不愧是师父。 一脸胡茬的唐古目光深邃,静默无声。 墨狰心中有些忐忑,恭敬地说:“师父,你是专门来杀我的?给我点时间,我还没报仇。” 唐古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墨狰,我只是来看看你。” 墨狰双手已经攥住了薄如蝉翼的匕首,时刻防备着,虽然对方是她的师父,在月宗对她很不错。 但这些都是月宗的事了,现在她是叛逃者。 唐古师父有一颗善恶之心,但对于杀手这个行当,是很拖后腿的,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同情心。 唐古缓缓举起手,神情有些无奈。“墨狰,收起你的武器,我不是为你来的,只是想看你一眼,你毕竟是我的徒弟。” 墨狰表情严肃,不确定地说:“师父,我知道月宗的规矩,而且在月宗你对我并不是很好。” “呵呵呵呵呵。”唐古笑出声,十分苦涩:“我是月宗的人,但你见过比我更不像月宗杀手的么?” 墨狰无言以对。“那你为谁而来。” 唐古望着皇宫的方向。“一位大人物。” 墨狰对这个答案有些吃惊,因为她记得,唐古师父曾经刺杀过小人皇赢子夜,但以失败告终,据说是动了该死的同情心。 再一次刺杀,以弥补月宗损失的荣耀么? 墨狰对心底的想法坚信不疑,应该就是如此吧。 弥补自己的错误,这样说得过去。 只是小人皇只是个傀儡,雇佣月宗杀他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不难猜。 万辰的某些傻瓜,扶君城的野心家,或者是,摄政王赢无毅,有传言说他觊觎王座已久。 在她思考之际,唐古突然伸出手,布满茧子的大手,朝她头上罩过来。 她出自本能的想要后退拉开距离,瞄准对方的咽喉挥出匕首。 可她最终控制了这种本能反应,因为她知道,面对师父,自己毫无胜算。 而唐古只是摸了摸她凌乱蓬松的头发,柔声说道:“整个月宗,咱们师徒最合得来,虽然你最后跑了,但我从没怪过你,相反我为你骄傲,你拥有我没有的勇气。” 唐古从来不适合杀人,他更像个战士,追求荣誉。 墨狰明亮的眼睛模糊起来,小声说道:“师父,我只是受不了杀那些好人,给钱就杀,毫无正义,而且我杀不了自己想杀的人,那些恶人。” …… 第724章 师徒 墨狰明亮的眼睛模糊起来,小声说道:“师父,我只是受不了杀那些好人,给钱就杀,毫无正义,而且我杀不了自己想杀的人,那些恶人。” 唐古理解般地点了点头。“保持本心,墨狰,保持本心,我走了,苍天有眼,愿荒古的月神庇佑你。” 两人用手指在额头点了一下,用月中的手势互相问候。 苍天有眼,血月索命。 唐古走了。 师父与徒弟在帝都短暂的相遇,交谈三两句话,再次分道扬镳。 墨狰心情糟透了,她完成自己的工作,将垃圾运回环城司,把十号板车送回仓库登记。 结束一切后,她脱下黑绿色工服,换回自己的衣服,孤身一人回到下水道区。 回去的时候她身上是臭的,但没人给她消毒了。 下水道区,无赖酒馆门口。 此时正发生一场哄乱事件,墨狰经过的时候停下脚步。 本来她不喜欢凑热闹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停下了,想要去看看究竟。 一些赤着胳膊的打手和七嘴八舌的妇女围着一个瘦弱的人,嘴里喊着叫嚣的话。 “敢打我们老大!” “小子,你很嚣张啊!!!” “竟然敢打下水道之王,这家伙真是活腻了。” “没见过的生面孔,杀了吧,虽然长得丑,但衣服不错,扒下来。” “嘿嘿嘿,会不会是落魄的公子哥,鞋子也不错呢。” 有些人已经开始分赃了,这就是下水道的民风。 墨狰打量过去,被团团围住的那人身体瘦如骷髅,脸上带着火灼伤疤,衣服虽然破旧,但和这的本地人还是有明显区别的,从用料一眼就能看出好坏。 这被围攻的人正是用幻樱剑变幻模样的白昼。 他本来想着去下水道区唯一的无赖酒馆买些酒水。 没想到碰上了个酒蒙子找茬,他随手一拳打晕了对方,不料捅了马蜂窝。 被他揍晕的那个人,竟是下水道区的一个头目,无赖帮的老大。 这可真是巧了,随即他就被酒馆里一帮人架了出来,围成一圈,打算开始几十对一。 如果他使用逐星步,或者擅长的法术,被人看到,会传到军队和武道者协会,或是荒风团里,毕竟他的悬赏令在下水道区也贴满了。 如果下水道区,出现一个修仙者,那么很容易让人猜想到什么。 抱着不暴露身份的原则,他决定用物理手段制敌。 想到这,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物理系圣器。 “都别过来了。”白昼举着砖头,威胁道。 不过以他幻化的小身板,没什么威胁,只引发出一场哄笑。 从人群中走出一位一身腱子肉的粗糙大汉。“让开!让我王二麻子给老大报仇。” 他确实长了一脸麻子,上来一记野蛮冲撞冲了过来。 白昼暗暗叹了口气,手中砖头落下,一板砖把王二麻子敲晕了。 难得可贵的是,砖头竟然没碎,还保持着完整性。 对于板砖的坚固,白昼有些意外,无声腹诽:“比起前世的空心砖,质量不是一般的好。” “妈的,一起上。”有人大声喊道。 “至于么,我也不知道,随手一拳就打了个帮派老大啊。”白昼心中无奈地想到。 他再次扬起手中的板砖,如果有什么是一板砖解决不了的,那就...... 看了看周围凶神恶煞的人,一二三四五六七... “那就几十板砖。”白昼心中补充一句,甩开膀子,开始轮板砖。 在一声声闷响和惨叫声中,昏迷的人倒下一片,板砖竟然还没碎。 有人大喊: “快去找下水道真正的王,快去!!!” …… 白昼抡起板砖,越拍越澎湃,没想到这种原始的街头斗殴竟然这么酣畅淋漓。 当他身边不下二十个壮汉被砖头拍晕,战斗停了下来,而砖头只是掉了个碴。 “不愧是物理系神器。”白昼心里开始想象,将来是否祭炼几个砖头法器,这样打起架来更爽。 他拎着板砖,冲着周围的妇女和小孩行了一个礼,这时候眼前出现一道迅速的黑影。 一个女性脚码的鞋子映入他眼帘,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他就被踢中面门,倒飞出去,遇到了街边的石墙才停下。 “好疼啊。”白昼揉了揉鼻子,幻樱剑的伪装差点被一脚踢散。 他抬起头,寻找敌人的影子,没看到任何人。 这时候,他看到围观群众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些围观人的目光抬起头,一个女性的脚再次出现,跟他的脸亲密接触。 “我去。”白昼再次中招,眼前差点一黑晕了过去。 虽然没看到对方的脸,但这种攻击,明显不是一般人啊。 曼妙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后空翻,落在他面前。 “在下水道区,打伤那么多人,想好付出什么代价么?” 白昼看清来者,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有过一些渊源的墨狰 墨狰穿着下水道区风格的黑色衣服,头发高高挽起,束成干净利索的马尾,朦胧的黑纱遮住半张脸,遮住那个伤疤。 这可真是一个巧合,两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的再次相遇。 可惜白昼现在不是真实面目示人,丑得一批,这也不是前世的那些偶像剧。 “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让你知道下水道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墨狰冷笑一声,双手一抖落,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从衣袖里落入手中。 两把匕首表面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高频率震动。 墨狰此时的心情一点都不好,还没人敢在无赖酒馆这么撒野,周围躺着的人,有好几个都是跟她喝过酒的人。 白昼再次捏了捏鼻梁,伸出一只手说道:“等一下,我们不是敌人。” “已经是了。”墨狰脚下激起碎石尘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两把银亮的匕首划过优美的银色弧线,交叉攻击。 白昼一个侧滚翻,避过攻击,只听轰隆一声,刚才他位置的石墙轰然解体。 “我去,来真的。”白昼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没法跟墨狰解释身份。 突然他灵机一动,喊出了墨狰的名字。“墨狰,等一下。” 他这一喊,墨狰果然停手了,但脸色更加阴沉。“你说什么?” …… 第725章 下水道的狠人 白昼看了看周围的围观群众,每个人似乎都对墨狰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他立马反应过来,她在下水道区的名字可能不叫墨狰,或者这干脆不是她的名字。 白昼的反应也是快,尴尬地挠了挠太阳穴。“我是说,咱俩认识,你忘了,说书先生那次,还有那个王二的事。” 他正在用其他人不知道的事,向墨狰传递自己是谁。 他现在的样子变了,但这些事只有他和墨狰知道。 墨狰皱了皱黛眉,停下没在进攻,她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虽然身躯变得消瘦,脸也变了样子,还布满了灼伤。 但既然知道她月宗的名字,加上说书先生和大宗师王二柱的事,只有那个人了,修仙者白夜,被通缉之人。 改变外貌也说得过去了。 墨狰上下打量自己面前的瘦弱丑陋的男人,和那个印象中英俊挺拔的男人根本对不上号。 这易容改面的手段,甚至和月宗不相上下。 她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下水道民众,抬起一只手,酷酷说道:“都散了!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外甥,都滚蛋!” 白昼嘴角撇了一下,对墨狰的说辞有些汗颜。占着我便宜,还能那么酷。 下水道的居民听到墨狰的话,全都散了? 在下水道区,她是少数能说得上话的人。 …… 无赖酒肆内,白昼,墨狰,和无赖帮的老大坐在一起,手边摆着劣质的酒和盐焗花生,风干腊肠。 这是下水道区上的台面的东西了,如果知道腊肠的原料,除了下水道区的外人打死也不会碰的。 无赖帮老大脑袋上还肿了个大包,脸上堆着假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莫小草的外甥,之前怎么没见过。” 白昼心中释然,看来墨狰在下水道区的名字叫做莫小草。 黑纱蒙面的墨狰美眸流转,看了白昼一眼,接过无赖帮老大的话,语气仍是那么酷。“他一直在上层区居住。” 无赖帮老大皱起眉头。“原来是个体面人啊。” 说起来,下水道区虽然贫苦落后,但这里的人很团结,并且一致对外,常年服务上层人,让他们多多少少有些仇富,敌视上城区的人。 白昼立马摇摇头,解释道:“不再是了。” 墨狰无声叹息,再次解释道:“他因为和上司的女人偷情,被发现了,财产和职位都被剥夺,还遭到了前上司的报复,烧伤了脸,变成一个丑八怪,现在即便是五十岁的老太婆也不会看上他了。” “啧啧,可怜的外甥,过来投靠我,我只能收留他,下水道不在乎多一个可怜人。”墨狰编故事的能力还真是一流。 白昼在一旁已经听懵了。 无赖帮老大看着他那张被烧伤的脸,心中想到,这下女人都会绕道走了。 白昼精明的伪装不是凡人能看穿的。 无赖帮老大收回目光,咧开嘴说道:“莫小草,就算是你外甥,也不能特殊化,想留在下水道区必须工作,他能做什么,除了很女人偷情。” 墨狰看向白昼,无声的询问。 白昼清了清嗓子。“嗯,力气活,我都能干。” 无赖帮老大点点头。“行,莫小草是下水道区的精神象征,你打我那拳的事就算过去了。” 墨狰在这里似乎有些很大的权力,是因为她的武力么?一个第四境的修仙者委身于下水道区,别提多奇怪了。 白昼思绪纷呈间,不由自主地打量墨狰。 目光穿透那层薄薄的黑纱,她本来是一个标志的人,却因为左脸蛋上的文字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仍旧是个美人。 墨狰也打量着白昼,她想象着截然不同的场景,匕首划过,是人皮面具,还是幻象,伪装之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在墨狰的插手下,无赖酒馆的事情很快解决了。 两人走出无赖酒馆,墨狰朝着一个方向自顾的走着。 白昼后面跟上。“你要去哪?” 墨狰声音冷酷。“回家,我有事问你。” 白昼跟着墨狰,爬上下水道区最高建筑的外墙。 楼顶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能看到整个下水道区的景象,由于下水道区地势低,现在最高建筑上,也只能看到皇宫的白墙,和白墙后冒出三分之一的黑色高塔。 在空地之上,有一个单小木屋,看起来很简易,但又很扎实,是必须有建筑基础才能建造出来的。 墨狰走进木屋前,去掉门上的禁制,里面格局分明,摆放着一些日常用品。 墨狰瘫在木头摇椅上,躯体贴个摇椅,曲线玲珑,她把脸上面纱摘下,轻声说道:“伪装很精妙,我都看不出来,你到底叫白昼还是叫白夜。” “白昼,白夜只是假名字。”白昼打量着墨狰的小家,简洁而温馨。 当他衣架上还晾晒着一些女性的贴身衣物,心中竟然有些躁动。 仔细想想,他似乎已经有二十几年没碰过女人了。 除了脸上的伤疤,墨狰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看起来非常诱人。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劝说自己。“镇定,我现在是修仙之人。” 平时冷酷的墨狰一只手轻轻抵着脸蛋,肢体充满了诱惑力,似笑非笑道:“你在上城区好像是个大人物,怎么到下水道区了,整个城都贴满了你的悬赏令,你到底干了什么,难道真的跟某位大人物的女人偷情?你的活很好么?” 话很露骨。 白昼眨了眨眼睛,体内的悸动越来越大,以前也没看出她的诱惑力这么大啊。 他整理一下语言,但又觉得全都说出来太过麻烦,于是说道:“我参加御前比武,担任人皇铁卫,就是要杀了摄政王赢无毅,但是失败了,他用替身符逃脱,所以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一个通缉犯。” 这时候说真话已经没什么了,这间小房子里,是两个通缉犯。 墨狰挑了一下黛眉,语气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你倒是个狠人,不过...就要折在我手里了。” 此时白昼还没有发觉,他的脸已经通红的像个红苹果,喘气也厚重起来,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一动不敢动,因为压着枪呢。 …… 第726章 常在河边走 结合墨狰的话,他感觉到不对劲儿,不过察觉到不对劲也晚了。 不知不觉中了毒,春药?迷药?简直直戳心灵啊。 说实话,他并没有多少了解墨狰这个女人,但以对方杀人不眨眼的性格,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试着用灵力逼出体内的药劲,可是并非普通药。 白昼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难道对方是一个变态女杀手,看到男人先坚后杀。 随即他就陷入了昏迷,灵力回归于平静,幻樱剑的伪装消散,恢复了本来俊俏的样子。 墨狰从摇椅上起身,目光带着异样,看着陷入昏迷的男人,真是个好看的人。 墨狰抽出薄如蝉翼的匕首,比在白昼脖子上。 她轻轻咬着柔软的嘴唇。“别怪我,鉴于你满嘴谎话,还杀了那么多人,杀人之人必然会被杀,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会引来不必要的人。” 按照她平时的做法,就是割了白昼的吼,然后扔进下水管道,最终白昼的尸体会冲进下场区,那里工作的人会发现尸体。 这是正常的做法。 通常这个时候墨狰的心情都会无比愉悦,但不知为什么,她心烦意乱,下不去手。 理由很充足,她了解这个男人,撒谎,杀人,而且身上的武器宝物很多,值得她杀人夺宝。 可她就是下不去手,那熟睡的面庞让她久违的拥有一种安全感,这个小小的房间多了一个人,竟然不那么孤独了。 因为这个奇怪的想法,墨狰心里变得无比惊恐。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小时候,她生在贵族之家,养尊处优,受人疼爱。 然而飞来横祸,处于鼎盛的家族经历了一场灾难,亲人都被冠上罪人之名,执行死刑,她的脸也被烙上死罪的烙印。 在死刑之前,她逃跑了,虽然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有人暗中帮她,那天看押她的守卫突然都消失了。 她一路跑出了皇宫的囚禁,跑出了上城,跑出下城,逃离了大名鼎鼎的扶君城。 在之后,辗转了无数地方,加入了一个名叫月宗的杀手组织,身怀血海深仇的她满腔怒火的接受月宗的训练。 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替组织杀人,各种各样的人,有好的,有坏的。 渐渐的,她对杀人越来越熟练,对接受别人越来越生疏。 她的心里也产生了别的想法。 为什么不去杀自己想杀的人? 她有自己的仇人,那个会预言的老瞎子!让整个墨家诛杀九族的幕后黑手。 仅仅一句预言,便让天稷皇室诛杀墨家九族,这个世界都是该死的疯子。 墨狰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看着熟睡中的白昼,目光向下,看到了压不住的枪。 好.........大......... 她的脸色一红,月宗的催眠药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迷晕修仙者,但附带一种情动副作用。 她心跳加速,从未体验过男女之情的她缓缓伸出手。 她的头脑处于发蒙的状态,感觉指尖一股电流,传到她的全身。 …… 白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在一张单人床上醒来,身上盖着有些淡淡香气的被子。 他的头很疼,今天可真是太大意了,到达第四境后,寻常毒药对他根本没有作用,看来这个墨狰真是不简单。 看着还是熟悉的环境,小木屋格局很独特,棚顶是一大块玻璃,蓝月的光辉洒下,甚至不需要其他照明。 白昼想到了什么,连忙摸了摸身边。 还好,储物袋,灵佣,幻樱剑,所有东西全都在。 突然他感觉自己下面凉嗖嗖的,掀开被子,看到了光不醋溜的身子。 东西却是都在,但他好像又失去了什么。 这是他这个世界的童贞。 房门开启,墨狰从外面踩着蓝色月光走进来,就像月下女神。。 白昼连忙用被子盖住腰部以下。 墨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摘掉遮挡脸庞的黑纱,一脸疲惫。 白昼尴尬地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明知故问。 墨狰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指什么,你,还是我?” 即便两世为人,白昼还是避免不了尴尬的情绪。“都有。” 墨狰长舒一口气,那张惹人怜惜的漂亮脸蛋挂着无所谓的表情。“你想得的没错,我把你上了,我从没尝过男女之事,一时情迷意乱,就跟你发生了关系,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昼嘴巴张开,良久发不出一丝声音,心里疯狂吐槽:“我被上了,被上了,还是在昏迷中,中了春药的情况被眼前这个女的上了!重要的是,昏迷中。”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墨狰揉了揉太阳穴,像个社会中的大姐大。“好消息是,我很满意你,在你身上来了五次。” 这车开得毫无道理,你是压抑太久爆发了么? 白昼心中彷徨失措,在这个世界,他可是第一次,不过墨狰好像也是第一次,这...... 他呆若木鸡,只想把尴尬的话题带过,对于墨狰,他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 当做自己的女人?不对,我才是被强上的那个,当墨狰的男人。 白昼摇了摇头,今天是他经历过最扯的事了。 发生这种关系后,他不能把墨狰当做无关紧要的人了,于是开口说道:“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然睡一觉?” 墨狰勾起嘴角,带着轻佻的勾引。“你还行么?药效已经过了。” 这是个女司机,白昼感觉遭到质疑和侮辱,开口反驳道:“你可以试试。” 墨狰从椅子站起来,肩膀一收,身上的衣服滑下来。 白昼下意识地裹紧被子。 墨狰轻笑出声,把地上的裤子扔到床上。“瞧你那样,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现在是我的人,在下水道区我会罩着你。” 白昼把裤子穿好,用幻樱剑再次伪装成满脸烧伤伤疤样子。“这里马上也不会太平了。” 墨狰随口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内幕?” 白昼从床上下来,解释道:“昨天的皇宫宴会我参加了,摄政王赢无毅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其中包括封锁上城区,只出不进,军队集结,控制物资,控制人口,针对下水道区,会采取紧急驱逐的措施,三分之二的人会被驱逐到下城区,只留下三分之一的人继续服务上城区。” …… 看看我的新书吧,各位老爷。 第727章 被上 白昼从床上下来,一边解释道:“昨天的皇宫宴会我参加了,摄政王赢无毅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其中包括封锁上城区,只出不进,军队届时也会集结,控制整座城市的物资,控制人口,他们针对下水道区,会采取紧急驱逐的措施,这里三分之二的人会被驱逐到下城区,只留下三分之一的人继续服务上城区。” 看到墨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白昼猜测到,这种驱逐行为或许已经开始了,而她只是不明白内在的动机。 墨狰了解缘由过后,仍然有些疑惑地问道:“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扶君城需要下水道,表面的光亮必须由暗影支撑,如果下水道没人服务城市,整个扶君城都会变成臭气熏天的垃圾场,你不知道,那些上层人就像猪一样。” 白昼哑然失笑道:“我当然知道,可战争就要来了,上面的人会牺牲一大部分人保全自己。” 墨狰神色变得冰冷。“战争,来自哪里的战争,万辰么。” 这世界的大部分人,他们只知道上面愿意透漏的信息,比如万辰之主的战争。 整个北荒都知道万辰之主和扶君城正在开战。 而那些真正的秘密,修仙者联合,或是突然出现的黑色高塔和畸兽大军,离他们十分遥远,触不可及。 看着脸上带着罪烙的墨狰,白昼总能涌现出一种怜惜之情。 一个强大的修仙者,下水道的女王,酸叶草杀手,在一个个坚硬的外壳下,仍是一个柔软的女人。 咳咳,虽然,她很强势地上了他。 白昼开口解释道:“一支来自远古的军队,混沌邪龙的遗留,它们数以百万计,正向扶君城行进,战争即将到来。” 一件不可思议的墨狰喃喃出声。“混沌邪龙?” 她在月宗了解过那段逝去的荒古历史,剑凌神与混沌邪龙的战争,将世界重新洗牌的灭世之战。 剑凌神形成的火焰巨墙仍然在世界的最南方燃烧,将全世界一分两半。 而混沌邪龙,除了创造了九个龙子辅佐自己,还创造了成群的畸形手下,就是那些被称作畸兽的怪物,这些在月宗的历史文献中都有记载。 月宗的历史,也跟荒古时代紧紧相连的。 重新变成一个丑八怪,白昼穿好破烂的衣服,伪装好自己,他看着一旁陷入沉思的墨狰。 他仍然很尴尬,心里暗暗出声:“弄得我反倒像个女人,啧啧,男人果然还是要洒脱一点。” 他开口劝说道:“所以这里不安全了,我杀了赢无毅后就会离开,来这里,只是为了让赢无毅有种我离开扶君城的错觉,你也不应该留在这。” 墨狰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用怀疑的口吻说道:“你说这不安全,可这里是扶君城,四个军营,可以集结三百万的军队,上城区地势优势,加上新式武器黑铳,怎么会不安全。” 白昼撇撇嘴:“大部分人都是和你一样的想法,我不认为扶君城能顶住畸兽的攻击,最危险的人已经混进来了,那些畸兽的主子,就游荡在皇宫城里,与那些权势滔天的人混在一起,再多军队也没用。” 白昼说完准备出门,今天他去收集一些赢无毅最近的出行路线,他不信对方还有第二枚替死符。 人不能总是那么幸运。 “等一下。”墨狰从后面叫住他。“你说最危险的那个人是谁?” 白昼回头,看着墨狰认真的脸,同样半是认真地说道:“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你要相信我,混沌邪龙早就转世重生,现在他已经混进皇宫,而且官职不低,不管怎样,这里都没救了。” 墨狰咬着嘴唇。“我在这也有要杀的人,或许我们可以搭个伙。” 白昼旋转门把,半个身子探出屋外,听到墨狰的话,收回身子。“你要杀谁?” 墨狰声音冰冷。“一个老瞎子,天稷帝国的卜巫,他的嘴巴跟老太太棉裤裆一样,我要宰了他” 白昼从半日师父那里听过卜巫的名字,来到帝都后也稍微了解过。 一位伟大的预言者,预言到了混沌邪龙的轮回,还预言了很多东西。 说起来,能看破未来和说实话的人,通常不怎么受人待见。 白昼到达帝都的时候,就有传言说卜巫被摄政王驱逐出皇宫城,后来就失踪了。 可以判断,他可能是在躲避什么人,也许为了躲避王邪,也就是混沌邪龙。 “那个卜巫,他做了什么?”白昼问道? “杀了我全家的血海深仇。” 看着墨狰咬牙切齿的样子,白昼略显犹豫,最后招了招手。“好吧,也许我们真的可以组个团。” 墨狰露出轻松的表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白昼出去了。 两个人都是第四境的修仙者,从下水道区混入上城区并不是什么难事。 扶君城本来是一个不夜城,可是今天夜里,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早早关了门,各家各户的窗户也是一片黑暗。 战争来临之际,扶君城全面进入应对战争的宵禁管控。 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时不时从街道列队走过,他们巡逻的同时,也在寻找悬赏令上的罪犯白昼。 巡逻士兵还要防备城里的人,比如狗急跳墙的强盗和小偷,或者趁着慌乱复仇的人,还有从下水道区那些拾荒的贱民,战争来临之前,必须保证扶君城内部的和平。 白昼虽然有妖刀可以隐身,但因为带着墨狰,他只能用更普通的方法潜入上城区。 白色云雀在上空盘旋,遇到巡逻的士兵就会发出警告。 两个人没费什么力气就绕过重重巡逻的士兵,还有一些隐藏的武道者暗哨,来到了上城区打探消息的百渡茶行。 墨狰压低声音:“我知道这,可之前我来这,他们不告诉我想要的信息。” 白昼语气平淡。“现在是非常时期,可以使用非常手段,在这等我。” 白昼直接发动逐星,闪进百渡茶行。 …… 求推荐,求月票,关注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728章 要命的消息 茶行里空无一人,装着各种茶叶的瓶瓶罐罐整齐摆在柜台上。 他从后门绕到后院住房区,白色云雀很早就找到了新老板的住处,在头顶带路。 白昼打开门,脚步轻巧地闯了进去。 房间里昏昏暗暗,只有月光的朦胧光芒透进来。 百渡茶行的新老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肚子起起伏伏,打着响亮的鼾声。 白昼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肩膀,老板翻了个身,继续与造梦天君打太极。 睡得还挺香,白昼一个嘴巴打在茶行老板脸上。 “谁?”老板一个激灵坐起来,四周的黑暗让他一时适应不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谁打我,这是老板的三个问题。 白昼抬起手,从指尖挤出银红色的火焰,如一盏明灯驱逐了房屋的黑暗。 茶行老板看到的是伪装后那张满是烧痕的脸,在火光中如同受到烹刑的恶鬼,可怕,他以为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进屋打劫的。 世道乱了,但没想到乱的这么快。 茶行老板两只手臂环绕上身,声音因为太过惊恐而失音,变得尖细刺耳。“你要干什么!?来人!!来人!!打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聒噪。”白昼瞳孔收缩,一股重力压向茶行老板。 轰隆一声,从上向下灌注的重力加上老板本身的重量,把床板压塌,老板肥胖的躯体陷在床里,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不用想,能做到这地步的只有修仙者,遇到敢在扶君城半夜私闯民宅的修仙者,还是怂一点的好。 茶行老板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该苟的时候就要苟。 他脸上皱纹堆起,一脸献媚,一只手指着衣柜:“大哥,要钱是么?有话好好说,钱都在柜子里,三千金铢,你自己去拿,全拿走,只要绕我一条命。” 白昼露出冷笑,让伪装的火烧伤疤更加狰狞。“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来的?” 茶行老板愣了一下,常年在帝都混迹,他也是个聪明人,首先他没见过白昼,起码自认为没见过。 应该不是仇人来寻仇。 一个不认识的匪徒深夜闯入百渡茶行,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命。 那就是为了比金子还值钱的消息了。 贩卖消息的老板反应过来,眼珠左右摇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大哥,你想要消息。” 白昼咧开嘴,和他的丑陋伪装不同,牙齿还是洁白整齐的。“聪明人,我要两个消息。” 买卖消息的茶行老板犹豫一下,然后出声:“你会给钱么?” 白昼哑然失笑,饶有趣味地说道:“听了我想要的消息,你可以选择要不要钱。” 茶行老板咽了口唾沫,买卖消息这行有个死规律。 有些消息是不能买卖的,会百分百丢脑袋,毫无疑问,现在他就陷入这种情况了。 白昼稍微组织下语言,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替墨狰问的。“天稷帝国的卜巫在哪,他被赢无毅驱逐了,是在自己的家里,还是躲在哪里了?” 听到第一个问题,茶行老板松了口气。 这类信息并不是碰不得的那种,毕竟卜巫大势已去,想要杀他的人不在少数,要不是白虎营的某位将军保着他,早就死好几回了。 想到这,茶行老板暗暗扫了一眼白昼,看着那张被火灼伤的脸,得出一个结论:难道这个人和卜巫有仇?这倒说得通。 心里这么想,但这不是他该问得问题。 他心情忐忑得开口:“帝都的卜巫预言了摄政王赢无毅的死,被摄政王大人赶出了皇宫,想要杀他的人有很多,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预言害死了很多人,很多人在找他。” “说重点,他在哪。”白昼不耐烦地说。 茶行的老板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这就说,这就说,传闻卜巫被被白虎营的一位万刃将军保着,不过摄政王大人昨晚遭遇新侧分个的人皇铁卫白夜的刺杀,直接下令处死卜巫,并且革了那位万刃将军的职位,因为他们之前好像有些纠缠。”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白昼心中腹诽,他并不知道,这些事跟他都息息相关。 他刺杀了赢无毅,同时暴露身份,赢无毅自然要把和他有关联的人都铲除掉,其中就有受卜巫明确指示,在三尾街帮他脱困的万刃将军吴胜。 此时还不知情的白昼开口问道:“所以他死了?” 茶行老板眼神游移,最后说出实话:“军队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毕竟他是卜巫,一个厉害的预言者,他能预测到危险,就像狐狸能闻到天敌接近。” “你知道他去哪了?”白昼继续问道。 茶行老板咽了口唾沫,老实回答:“有人看到他们去下水道区了,三个人,万刃将军吴胜,卜巫,还有一个缠满绷带的侍卫,我就知道这些,下水道区没有我的眼线,那里太乱了,而且线人不愿意在那里生活。” 茶行老板一口气将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摘清自己,他心里想的是,快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赶快打发走这个瘟神。 回答完,老板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还有第二个问题。 白昼陷入深深的思绪中。 下水道区,确实是一个藏身的好地点,墨狰大概不会想到自己的仇人就在自己身边吧。 不过听到白虎营万刃将军吴胜名字的时候,他还是一愣,这就能说通了,如果他暴露了身份,肯定连累了曾经帮助过他的吴胜。 吴胜曾说过,是有人派自己替他解围的,当初白昼还以为是万辰之主。 可现在想想,万辰之主离得太远,就算吴胜是他安插在扶君城的暗子,他的手也未必够的这么长,再说,没人知道他会来帝都。 那个帮助他的大人,大概率就是卜巫。 虽然说不通,但暂时只能这样判定。 整理完信息,白昼如同审判者一样逼问但:“第二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赢无毅最近会不会离开皇宫,什么时候,从哪个大门出来。?” 听到白昼的问题,百渡茶行的新老板脑门冒出密密麻麻的一层汗。 他的嗓子变得干哑,像是好几天没收到水的滋润:“你,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 第729章 刺杀计划 “你,你你你,问这个干,干什么。”茶行老板都磕巴了。 他显然被吓得不轻,打听摄政王的消息,就是给他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看到靠买卖情报的老板的反应,白昼心中有了想法。 对方肯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就是赢无毅最近会离开皇宫的事。 不然不会是这个惊恐态度,而是会果断说出“没有。”两个字。 这么说,最近赢无毅确实会出皇宫。 “你知道一些事,告诉我。”白昼那张遍布烧伤的脸,露出看穿一切的恶魔般的笑容。 茶馆老板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说了关于大人物的情报,这是要杀脑袋的罪过,如果有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我会死得很难看。” “非常难看,不光是我,是我全家,扶君城就是和饥饿的野兽。”老板最后补充一句。 白昼目光冰冷。“没人会知道,除非你自己说出去。” 茶行老板摇摇头。“我不能说,唯独关于大人物的事我不能说。” 白昼伸出手,手指一合,肥胖老板的嘴巴受重力控制,严实合上。 他想要张口说话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是问话呢么?不让我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在老板惊恐的目光中,白昼召来一根月光小刀,狠狠刺进他的大腿里。 倒很锋利,还发着透彻月光。 老板的脸都憋红了,只能发出嗯嗯嗯呜呜呜的声音。 白昼手指指尖迸发出银红色的火焰,正是拥有治愈功能的凤凰破魔焰。 银红色的凤凰火焰治愈老板的伤口,他憋得发紫的脸慢慢恢复整场血色。 白昼撤掉重力,茶行老板长舒一口气。 白昼又召唤出一把小刀,“还来么?我们可以玩一晚上,但最后一次我不会治愈好你。” 没等白昼继续说什么,茶行老板眼神惊恐地说道:“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就是上一个问题,赢无毅最近有出皇宫的计划么?”白昼继续上一个话题。 茶行老板点点头。“有,有,有,就是明天,因为封城的缘故,他和人皇赢子夜会乘坐龙輦从玄武门出来,安抚有些混乱的民心,同时会做一些战前动员。” 明天,玄武门,白昼默默记下两个关键,继续问道:“你知道,扶君城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么?” 从茶行老板口中的答案有些出乎白昼的意料。 “知道,今天白天皇宫就传出消息了,一些不自量力的反叛者已经聚集天拓平原外环。” “反叛者?” “他们自称是圣子团。” 白昼挑了一下眉,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小看王邪了,白帝城的事件他就该想到的。 王邪建立了一个狂热信仰的团体,疯狂崇拜,自私,固执,贫穷和饥饿,还有身为社会底层的不甘心,那些满腔怒火的人们距离在一起,准定是没有好事的。 这么说,扶君城面临的第一波攻击是来自圣子团的军队。 那些可怜的人,被王邪当成了炮灰,不过拥有狂热信仰的人通常都不好对付,圣子团确实能够消耗扶君城的军队,毕竟他们的人数基数也是一个恐惧的数字。 白昼心中暗叹一声:“圣子团这种团体,在我的世界就是邪教般的存在啊。” 把所有想问的都问完,白昼警告茶行的新老板:“我会离开这里,但是不希望你跟任何人提起有人来过这的事,要知道,我可以是任何人。” 茶行老板点了点头,“我谁都不会说的。” “这也是为你好。”白昼发动幻樱剑的能力,脸先是变成摄政王赢无毅的,然后又变成茶行老板的。 茶行老板的脸先是一白,然后又是一红,如同猴屁股一样。 白昼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个刺鼻的味道,他看了看茶行老板的下半身。 刚才赢无毅的那张脸确实太吓人了,茶行老板还以为是真正的摄政王来考验他。 不过笨想想,赢无毅肯定没有这么闲。 白昼撇了撇嘴,语气平淡道:“很好,记住刚才的感觉,我不希望你说些不该说的话。” 茶馆老板听话的点点头。 白昼直接发动了逐星步,离开了房间。 离开百渡茶行,他在一面生着青苔的石墙下看到了墨狰。 女人特有的曼妙身躯和月亮投下的暗影相互重叠。 白昼走进共同的暗影,脸戴黑色面纱的美女有些不耐烦。 “你进去太久了,我以为你遇到了某个美娇娘,深陷其中。”她的话里带着酸劲儿。 再强势的女人,发生关系后,就会变一个样子,墨狰也逃离不了这个定律。 白昼讪讪一笑,略显尴尬地说道:“敌人比较狡猾,需要采取特殊的手段。”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墨狰遮挡伤疤的黑纱下,露出狡猾的笑容,别有一番风味。“嘿嘿,别出卖肉体就行,问出什么了。” 白昼把话精简后,全部告知:“明天摄政王赢无毅会从玄武门出发,安抚上城区的民心,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墨狰语气揶揄道:“我不关心你的事,关于那个老瞎子你问出了什么。” 白昼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才知道,卜巫和白虎营的万刃将军和他有着一些渊源,毕竟替自己平过事。 他并不打算一并告诉墨狰,只是挑出一些看似重要,其实不重要的事说了出来:“卜巫离开皇宫之后,就在一位万刃将军家里,现在赢无毅下了诛杀令,两个人似乎闻到不好的风,双双消失了。” “消失?”墨狰冷笑一声,带着锋利的魅惑力:“他就像一个老鼠,总是能嗅到危险。” 白昼脸上堆起笑容,说实话,他有着不知道怎么面对墨狰,虽然两人发生了关系,但是他是被强上的那个人,墨狰是占据主导的女王。 如果他对她深情说出,我会对你负责的,对方大概会笑掉大牙吧。 “我会在玄武门等待赢无毅出来。”白昼不想再错过这次时机了,虽然当时的防备会很森严,但他还是会试一试。 …… …… 第730章 皇宫里的盟友 恢复记忆以来,赢无毅是最不能原谅的人,一个背叛者,一个两面派。 他背叛了母亲,和五位圣人勾结在一起,开启了五圣审判。 这座城市辜负了剑小圆。 白昼是绝对不会原谅摄政王赢无毅的。 月下美人墨狰黑纱下鲜红欲滴的嘴唇张开,过了五六秒,轻声说:“刺杀赢无毅会非常困难,即便在月宗,也是个非常难的任务,但你既然想做,我就会帮你。” 她没有询问,而是用肯定的口吻说,她会帮他。 这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话。 白昼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虽然他和墨狰之间,不清不楚地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但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个敢干敢做的女人。 可在这种大环境下,总不能让一个女人为他冒险。 白昼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你回去等我,如果失败了,扶君城我是待不下去了,但我会逃跑。” 目前白昼手中还有一枚天涯成寸符,如果事情真到了无法逆转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的使用符咒逃跑。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赢无毅。”墨狰心中难掩好奇地问道。 白昼沉思片刻,说出了一小部分的真相。“他是我的仇人,而且我要找一个人,只有他知道在哪。” 人和人的宿命,有时候在命运的安排下,就是纠缠不清。 墨狰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像烟雾一样轻:“一个什么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 这种淡淡的醋意,还真是有点可爱呢。 白昼实话实说:“一个女人,我一直在找她。”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柳暮烟,尤其是当着墨狰的面。 可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哪怕尽是一些虎狼之词。 “我喜欢她,可不能在一起,但我依然会救她,这是我必须做的。”白昼说的话毫无求生欲。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媳妇还是悍妇,这么说,八成会被打死吧。 墨狰有些受伤地问道:“她好看么?” 白昼有些尴尬,最终点了点头。 墨狰不再出声,气氛突然变得清冷。 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整座城市都在见证。 她最后开口说道:“我回下水道区等你。” 白昼看着女人曼妙的背影消失在两面高墙之间夹着的胡同,那背影有些孤独,有些悲伤。 白昼心中叹了口气,他这个时候,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时机不对。 他在帝都的板正道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时不时有军队从他身边经过。 不过没人在乎他这个幻化后的形象。 ...... 帝都扶君城,北荒中心,人类的最大城市,在曾经的日子里,这里是最发达的城市,安全,守序,铜墙铁壁般不可攻破。 可如今,这里就是一个混乱大杂烩。 心思奸诈的商人囤积生活物资和易于储藏的粮食,短短一天,米和面就高到了一个离谱的价格,穷人买不起,富人大量购买,半天的时间,价格都翻了一番。 城内士兵则把兵器磨得又亮又锋利,全副武装,准备上阵杀敌,虽然他们不知道敌人的真正面目。 大多数人,对屹立千年之久的扶君城心怀信心,只有少部分才知道真相。 白墙之后,长明的皇宫,十六天君雕像俯视的金銮殿,它们矗立这里上千年,凝视着一任任过往人皇,审判着一个个举动。 人皇赢子夜和摄政王赢无毅在台阶之上,准备接见来自海上的王。 人有时候会依赖于他们最恐惧的事物,赢无毅便是如此,重瞳的护卫守在他身后,他才能安下心。 安静持续了一会儿,大殿外的侍者扯着浑厚的嗓音大声宣告:“铁屑群岛之王,大海的主人,七海之王,世界大工匠,铁船王铁浮屠,觐见。” 铁船王的封号还是很多的。 祈神殿尽头,镂空繁杂花纹,镀金雕银的大门开启。 铁屑群岛的王,铁浮屠穿着轻便的铠甲来到殿内,裸露的皮肤如同大海冲击万年的岩石,六根手指的巧手随着双臂摆动。 铁船王鞠躬行礼,行应有的礼节,他也是王,王不会跪人。 铁船王抬起头看到人皇赢子夜端坐在宝座上,赢无毅在旁边,身后还有个相貌平平的护卫。 铁船王看到重瞳护卫时皱了皱眉头,随即表情如常,对着宝座上的人皇恭敬说道:“铁屑群岛,铁巨船的船长,铁浮屠见过陛下。” 摄政王侧过头,对人皇小声说道:“铁船王这次带着黑甲进献,之前他都是和剑接洽,现在,剑不在,他非要面见陛下,你要谨慎措辞,他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盟友。” 说来也是有趣,铁船王之前从来没见过人皇,也不知道故意躲着,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赢子夜端坐在宝座之上,努力维持人皇的威严,可惜他太过稚嫩,显得不伦不类。“人们都叫你铁船王,为什么?” 铁浮屠镇定回答:“因为我的宝贝使用铁打造的,起名字对我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用铁打造的船,就叫铁船,我是船上的王。” “铁能浮起来?天稷的船都是木头做的。”赢子夜有些好奇,他就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当有外人进来时,总是难掩好奇。 “陛下,只要我想,能让任何东西浮起来,哈哈。”铁船王突然笑出声,因为环境空旷,刺耳的声音在大殿回响。 “我在宫殿通过窗户看到镰刀湾那艘最大的黑船,你怎么造出来的。”人皇赢子夜前倾身体,充满稚气的明亮眼睛在铁船王浮雕一样的皮肤上扫视。 铁船王哈哈一笑,“我用的是凡铁,比橡木轻,又比柳木柔软,同时还比真木坚硬,这种材料极为珍贵,只有日落海的彼岸才有这种铁,我送给你们的黑色铠甲,就是用这种铁打造的。” 赢子夜眼里闪烁兴奋的光彩:“既然这么稀有,你又是怎么把这么大艘船造起来的,我听说你的船队有四十艘之多,但是洛神号唯我独尊,造船的人岂不是很辛苦。” 铁船王继续说:“就像陛下的祖先建造哭泣长城和白墙,收集了世上所有的岩石,我把铁屑群岛的凡铁都收集起来,创造出了我的王国,但是不会把人累坏,只要把金子发放的均匀平等,就会有很多人替你干活,当然,做任何事,最重要的还是耐心。” …… 第731章 铁船王的刀 铁船王最后眨了下眼,他很喜欢这个孩子,他能看出赢子夜拥有的仁爱之心,这是之前那些人皇没有的品质。 往前数的人皇都是狠角色。 这也间接证明,这孩子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相比他,身边的摄政王赢无毅更像个人皇。 相貌平平的重瞳护卫突然开口说道:“我听说你所有的族人都在铁巨船上,你们把船当作家园,漂泊的日子很有趣么。” 正常来说,这种场合护卫是不应该插嘴的,人皇赢子夜好奇地看向身边的摄政王。 赢无毅皱了皱眉,然后冷静地说:“他是我的人,他问的问题,就是我想问的。” 铁船王才看到年轻护卫眼生重瞳,看来城里的传闻是真的了,赢无毅找到了一位绝顶高手保护自己。 月宗刺客接受刺杀摄政王的任务已经传开了。 摄政王的防备等级提升也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护卫中多出一个重瞳男人,据说连大宗师王二柱都十分畏惧。 不过堂堂天稷帝国摄政王,竟然替个唐突插嘴的护卫打圆场,看来他非常重视重瞳护卫,所谓的绝顶高手,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 铁船王抬起头,打量重瞳年轻人,心中发寒,表面冷静:“是的,在大海之上很自由,我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随后他闷哼一声,表示对重瞳护卫的不满。 “好了,船王大人,不要动怒?”赢无毅拍了拍手,掌声在大殿空荡悠长。 他侧过脸转向人皇方向,轻声说:“陛下,我们不是来讨论铁船王大人的海上生活的,关于铁巨船和洛族的传闻和资料,古籍上都有记载,非常时期,现在我们应该听听海上掠夺者觐见的原因。” 人皇赢子夜点了点头:“铁浮屠大人,你觐见的理由是什么?” “陛下,我在帝都等了很久,没看到剑,他还没回来么。”铁船王环顾四周,只有一些身披甲胄的士兵,不过暗处的机关无法用肉眼分辨。 人皇赢子夜表情落寞。“你也在找剑?” 铁船王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偶尔想见见,喝上一杯。” 赢子夜落寞说道:“他没回来,据说死在西蛮的万兽大帐了。” “他绝不会死在那种地方。”铁船王皱眉,斩钉截铁地说。 “你这海盗又懂什么?”重瞳护卫再次开口插言,他对铁船王总是针锋相对,这是护卫不应该做的。 铁船王充满火气地瞪着那护卫,那重瞳令他不安。“我不是海盗,海盗见到我的船就会尿裤子,我来此地正是为了那些海盗,从大海南面来的人,他们穿过火焰之墙,准备进攻这片大陆。” 摄政王赢无毅发出轻笑声:“铁船王大人,我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那些海上的人无关痛痒,你知道扶君城正面临一场危急么,大战将近,我希望你留在这里,付出一份力,同时召集铁屑群岛的船队来到这里战斗,而不是管一些海上的强盗。” 铁船王瞪着赢无毅:“他们不是海盗,而是一个帝国,大人你应该心知肚明。” 赢无毅冷声说:“我们也是一个帝国,天稷帝国,面临重大危急的帝国!没人能穿过那面火焰之墙。” 大殿内回荡着赢无毅充满怒气的声音,十六天君的巨大雕塑怒目圆瞪。 铁船王沉默几秒,突然抽出长刀,光是刀柄如小手臂般长,刀刃更长一些,如同白骨,森冷摄人。 “刷———”重瞳护卫抽出腰间漆黑的宝刀,灰色重瞳散发着揶揄和挑衅的双重意味。 你敢动,我就会宰了你。 铁船王面色沉重,双手扬起,动作放缓,双手向上,做出把刀献上的姿势,正对着人皇赢子夜。 “大战将近,我定当把利刃奉献给天稷帝国,还有五百套黑甲,包括铁屑群岛的所有战船。”铁船王郑重说道。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谎言,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人皇赢子夜一只手摸着起伏的胸口,刚才被杀气吓到,声音有些颤抖:“铁船王大人,你太突然了,快起来。” 铁船王站起身子,不卑不亢道:“还请让我回到铁屑群岛,带来更多的援军。” 摄政王赢无毅目光闪动:“希望铁船王一路顺风。” 铁船王临走时看了重瞳护卫一眼,离开大殿,走出皇宫。 皇宫外,几个壮硕的船员等待,看到自家船长出来,自觉跟在他身后。 “老大,怎么样,天稷的人知道来自海上的威胁么?” 面对手下的问题,铁船王默不作声,闷头疾走。 “老大?”船员又问了一嘴。 “不!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这里也没救了。”铁船王大吼回去,噔噔蹬地往前走。“召集船员,购买日常用的吃的,回到船上,我们马上离开,越快越好,黑暗已经屈居于这里。” 铁船王回头望了一眼繁华明亮的皇宫,猛啐一口。“这里没救了!我们回大海。” 在铁船王铁浮屠离开皇宫后,赢无毅在重瞳护卫的护送下回到居所。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抉择中,对重瞳护卫说:“如果把铁船王留在这里,胜率是不是更高一点。” 重瞳护卫对赢无毅像自己争取意见但是不意外,他点点头:“他很厉害,有他在,抵御即将到来的灾难或许会更容易一点。” 赢无毅闻言陷入思考,然后对重瞳护卫说:“既然如此,那个老狐狸却还是要跑,你去阻止铁巨船启航,把他留在这对我们更有利。” 重瞳护卫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人,我刚刚被你委任把守白墙的最高指挥官,不应该离开皇宫,不过我可以派人过去。” 赢无毅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毕竟你救了我两次,王邪,这座城里,我只能信任你了。” 王邪低下头,重瞳闪过讥讽之色。“摄政王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黎明来临前,东方透出淡淡的白光,那光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照亮不了世界。 城市里上演着各种日常。 …… 第732章 杀手柔情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黎明来临前,东方透出淡淡的白光,那光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照亮不了世界。 扶君城的灯火依旧,不见曙光不熄灭,又似要与太阳比亮度。 整座城市,听闻摄政王和人皇要出皇宫,安抚人心,做一些战前宣言,顺便吊死几个混入城内的奸细。 所有人都带着爆满的热情聚集在大街小巷,就为了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眼。 当然,其中也有享受看着罪犯绞刑的快感。 在人群之中,一位壮硕的黑色身影野蛮游走,被冲撞到的人看到他的体格,都自觉的咽了口吐沫,让道一边。 此人便是唐古,正在观察环境,计划路线,他是月宗的侍从之一,也是墨狰的师父。 他来到帝都已经很多天了,此时脱掉绣着红色弯月的黑色长袍,换上了一套破布组成的服饰伪装。 肩上扛着一担柴,装扮成一个魁梧的樵夫,来来回回沿着路走了很久。 帝都像个长明灯,不在乎白昼黑夜,这座城市本身就在发光发热,街道上张灯结彩,光影交错,五光十色的楼宇参天。 即便是东方即将的浮现的太阳光辉,也照这座城市逊色许多。 上次唐古来这里还不是这番景像,整座城市就像被催发,短时间内迅速膨胀成长,变成恍如梦境里的景色。 宽阔的街道两侧,人们兴奋的拥挤在一起,等待天地人皇和大人物造临。 “让一让。”唐古用宽阔的双肩挤过人群,他沉重的双眸记住每一个对自己刺杀有利的细节。 今天,太阳升起之时,人皇出宫,队伍中的某个人会在混乱中丧命。 唐古找到一个阴暗不起眼的地方,把肩上的柴放下,手交叉收入袖口蹲下,蜷缩起身子安静地等待。 冬天还没有过去,他的每次呼吸都会喷出白华,如同雪花融化产生的雾气。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对即将到来的人皇巡游翘首企盼。 没人在意路边唐古伪装的魁梧樵夫。 也不会在意,为什么明明天还没亮,他还挑着柴,帝都毕竟是个大城市,到处都需要柴火。 这里的能源不依靠柴,但免费的东西,总会有人去捡,帝都并非全是富人,比如下水道区的人们。 扶君城的主街道可容纳十六个马车同时通过,两边的楼宇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唐古鹰一样的眼睛持续扫视人群,他看到妇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全然不知灾难将至。 他看到皇城护卫提前就布下暗哨,赢无毅害怕月宗,又不想表现出害怕,真是矛盾。 他还看到一个拿着拐杖的老瞎子被一个缠满绷带的守卫搀扶,摸索着前进,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人流中。 唐古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年头,连瞎子也来凑热闹。 时间还早,唐古扫了一眼柴火堆中的骨制刀柄,陷入沉思。 他从小就经历过严酷的修行,掌握了月宗的秘法。 月宗的核心是,月光之下,万物皆会凋零。 成为月宗的一份子,就要侍奉月光,用抹除生命,延缓世界的凋零。 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人类生命的存在就是耗尽世界的生命。 凡人消耗资源,修仙者消耗天地灵气。 唐古和其他的月宗侍奉者有所不同,不像李风身材玲珑灵巧,也不想查大力那样精通箭术,不像传奇的荆瞬暗杀了多少有名之士,甚至包括一位皇帝。 他的身材魁梧结实,是力量型,像个战士,并不适合当个暗杀者。 当他出现在目标面前,对方不会觉得他是刺客,只会觉得他是个莽夫。 虽然目标最终难逃一死,但是临死的眼神总是能刺伤唐古。 那目光分明再说,这就是月宗的刺客么?也太大坨了吧。 唐古的性格决定他喜欢面对面,眼对眼的击杀目标,用那双大手,徒手杀人。 当他成为月宗十二侍从的那天,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优点和缺点。 优点是他能通过眼睛看穿对方的善恶,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感触,他觉得那是月神的馈赠。 缺点则是,同情心,这是一个杀手不应该有的特质。 唐古杀过恶人数不胜数,也杀过很多善人,都是因为月宗任务必达。 但有一次任务,那是能让他获得与传奇的荆瞬相同荣誉的任务。 他直视那个目标的眼睛,往日的滥杀无辜不可克制的将他摧毁? 他放过了刺杀目标。 这便是唐古的弱点,一个杀手不能具备的两种私人情感,同情,和荣誉心。 说起那次的目标,是个五岁的孩子,一个帝国的皇帝。 那天乌云密布,闪电像是电蛇在黑云中穿针引线。 唐古一身漆黑的月宗装束,杀了守卫穿越皇宫白墙。 他在皇宫里隐藏了半个月,把路线,地方都记得清清楚楚,最终他挑选好行刺的时间和地点。 等到那一天,他掐了一个隐身的法诀,等待那孩子回到房间。 门向内侧开启,男孩进入房间,唐古当时大失所望,这个男孩很俊朗,但是一丝王者气概都没有。 根本配不上天地人皇这个位置。怪不得有人想让他死。 唐古直接现了身,如果男孩尖叫,他会一瞬间扭断他的脖子。 外面的人甚至不会听到一声音响。 房间里早就布好了结界。 但是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根本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无助和懦弱,“你是月宗来杀我的刺客?” 唐古点了点头,他身材魁梧,男孩还不及他的腰,一般成年人面对他都多少会表现出恐惧,但那个男孩一丝都没有。 他突发好奇,想看小人皇会做什么,想说什么。 还是孩童的小人皇淡淡说道:“我不喜欢痛苦的死法,我听说月宗会在人睡着的时候偷走生命,你能等我睡着再来么?”他仿佛看透了生死。 只有五岁的男孩这么成熟,看透生死,确实惊到唐古了。 当时他拒绝了男孩。“我不会那样杀人,杀人之前,我会直视对方的双眼。” “为什么?”小人皇问道。 “那样我会知道要杀之人有多邪恶。” “如果他是善良的,你会不杀他么?” “不会。” …… …… 第733章 唐古的记忆 男孩耸了耸肩膀,“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么?我想你只知道我的身份,或者我的称呼,每个称呼前面都上一个小字,没错吧。” 唐古摇摇头,少有的认真回答。“赢子夜,我知道你的名字。” 男孩笑了,泪水溢出眼眶,“谢谢你,所有人都叫我小人皇,小人皇小人皇小人皇,叫个不停,我叔叔掌控着我的一切,我不能做赢子夜,只能做小人皇。” 男孩人皇啜泣几声,强忍住泪水,沉声说道:“王者不流泪,杀了我吧,我是赢子夜,剑告诉过我,我是虎之子,人族王者。” 唐古看着赢子夜清澈笃定的双眼,还有哭后的红印,他人生第一次迟疑了。 “知道么,本来我不应该坐在这里,我父皇只爱我母后,我是唯一的皇子,我一出生,这天下注定就是我的。我叔叔控制着我,天下人笑我是个傀儡人皇,我只想骑骑马,玩玩游戏。”赢子夜向往的说了很多话。“我母后说她会在另个世界等我,父王也在。” 人在死亡之前会呈现一种真实的状态,这个受人控制的男孩也呈现了这种状态,唐古从未见过的状态,他见过临死之人逃跑,哭泣,失禁,恳求,等等,皆是无用功。 但眼前的男孩,天啊,他诅咒红月。 “在你死前,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唐古不符合杀手身份地说。 赢子夜眼睛一亮,“父皇曾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宫一次,我最羡慕那些市井的孩子玩球,你能带我去一次么?” 简单的愿望容易满足,唐古点了点头。 鱼市靠近下城区镰刀湾的边缘。港口每日进出着相当数量的船只,它们载走木材与钢铁,再运入酒樽、香油香料、粮食和丝绸,劣等宝石。 小渔船都簇拥在南面的码头,因为王母江会卷来大量的白鳞鱼,猫鱼,还有许多从未听说过的鱼类。 整个鱼市几乎就是一座由箱子、竹篓与木桶构成的迷宫,里面都装满了闪闪发光的出海战利品。 赢子夜渴望地看着巨大的对虾与黑毛蟹——它们还在装满水的桶中鲜活地折腾着——还有滑溜溜的猫鱼和黑色泥鳅堆。 这些让那个孩子大开眼界,重要的是渔民的孩子都很成熟,他们很容易带一个陌生孩子一起玩。 唐古看着一身便服的赢子夜与孩子们快乐的玩在一起。 他悄悄离开了,他下不去手,他知道,如果杀了那个男孩,带给自己的只有屈辱。 没有任何荣耀和自豪之言,只有屈辱,或许还会有悔恨。 就是那一次暴露了他的缺点,这是月宗不允许的。 这样的作为,惹怒过宗主一次,本来是死罪,但接替他那个新侍从突然脱离月宗,这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的罪过也被淡化。 于是他被发配到追踪消失几百年的鬼府余孽的任务上,简单说跟放逐无异。 但他仍旧全力以赴去排查线索,甚至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他在无常镇不远安定下来,等待某鬼府余孽漏出马脚。 然后那些事就发生了。 在月厅,他把在无常镇的所见汇报给了宗主。 “你亲眼看到那把无影无形的仙剑?”月宗宗主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戴着微笑面具的桂安静站在旁边,他是宗主的继承者。 月宗宗主发出中性富有穿透力的声音,黑色的大斗篷覆盖住纤细的身材,却没有人敢小觑。 “是的,绝对是他。”唐古肯定的说,他从来没看到过宗主的脸,但现在他知道宗主嘴角露出完美的弧度。 “剑凌神,弑神者离开了扶君城,去了那么偏僻的地方,他一定有某种目的,我能听见一些声音,恶神已经降临在这世界。” “声音?”唐古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唐突,他面对的可是月宗之主。 宗主并没有在乎他的话,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那是很久的事了,现在那些声音仍旧不时在我耳朵里萦绕,吵得很。” 那一天,月宗宗主的心情好像不错,或许只是正好需要一个人聊聊天, 他看着唐古,发出中性的声音:“唐古,最不像杀手的杀手,我清楚你的能力,仙人与凡人的人第一次战斗你知道么?” 唐古点了点头,他知道仙凡之战。 宗主开始用极富穿透力的声音讲述:“仙凡大战,修真者一鼓作气打到了云巅之城,甚至连人皇都被杀了,但是那个人出手了,传说中的人,一直在扶君城当一个护卫,一代又一代,脸换了,内在却没换,永远是那把锋利的无形仙剑......” 也是那一天,宗主讲完故事,交给了他一项重要的任务。 杀了摄政王赢无毅。 这将使他重新回到刺杀生涯的巅峰,或许会重新见到那个孩子。 月宗宗主把幻象面具一同赐给了他。 幻象面具,月宗圣物,由上亿微小的物质组成,能改变形状,和数十亿的颜色组合,他可以变成任何人。 唐古感觉很久没被宗主重用了,这次任务达成,他会重新回到十二侍从当中,侍奉死亡,侍奉红血。 这次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赢无毅。 赢无毅掌控着天下,而天下正在走向衰败,所以唐古下了决定,不管那赢无毅是善是恶,是能人还是庸人,都必须死,这个世界不需要这种人。 回忆就像抽丝剥茧,慢慢凝聚,又慢慢消散。 今天,天昏地暗,旭日伴随着银河东升,奇妙的景象盖过了这座不夜城的风采。 也无声预兆今天会发生不平凡的事。 唐古沉下心,再等待一会儿,摄政王将与小人皇一起巡城安抚民心。 不知道那个一心求死的男孩变成什么样了。 而那个赢无毅,来吧,大人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城内玄武营的士兵如同一股铁流,肃清了人皇巡游的路线,任何人必须离街道足够远。 武道者协会的武道者和荒风团的十二位新荒风特使联合守卫人皇安危。 贴身还有人皇铁卫护佑两侧,可以说是谁要在这个时候图谋不轨,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呢。 人群中的唐古安安静静额地等待,人庭若市的景象,还真是符合扶君城的风格呢。 不过对于一心求死的月宗刺客来说,这一切阻挡不了他。 …… …… 第734章 春天 当天,皇宫内。 脸上带着克制表情的赢子夜双臂平行伸展,整个身子形成一个紧绷的十字形。 宫廷侍者为他穿上复杂的黑色四圣龙袍,这种衣服被裁缝打造的十分繁琐。 一个小时后,赢无毅从一个少年,变成了龙袍加身的威严帝王。 他头上戴束发黑金冠冕,齐眉勒着朱雀红艳抹额,穿一件黑底金丝威严长袍,侍者弓着腰拖着纹绣青龙的裙摆。 赢子夜眉如墨画,双目深邃有神,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这份光芒转瞬即逝,再次成为没有主见的少年人皇,懦弱,小心翼翼。 在当人皇这方面,赢子夜已经打破很多记录了,年纪最小登基的人皇,最碌碌无为的人皇,最不受人民爱戴的人皇,势力最为单薄的人皇。 最失败的人皇。 这些他都不在乎,他透过一侧的圆形窗户看向外面,凌晨曙光的照耀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高耸石墙。 那些墙被石头皇帝铸造得很高,非常非常高,从外界看宏伟壮阔,但在里面看却让人觉得压抑。 不同角度看实物,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皇宫西北角的废墟还没清理干净。 永宁殿在几个月前就坍塌了,成为一堆废石断木。 外面的人以为那是场地震。 真正原因是一座黑色巨塔穿透了整座天启巨山,塔尖拱倒了永宁殿,拱塌了雕文刻画的墙壁,拱塌了红木横梁的房顶,像破茧而出的一只恶毒的黑色虫子。 它在皇宫里,每天都会嘶鸣,让人心神不宁。 赢子夜最近总是能联想到父亲的死法,赢天烈疯了,跑到了悬崖旁,看着扶君城傻笑,笑着笑着,就死了。 父亲是个坚强的人,不像会用那种方式结束生命的人。 有传言说,赢天烈是中了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象的毒药,毒药不会破坏身体,但会破坏大脑。 赢子夜相信这个传闻,皇宫并不安全,他有一次也差点死掉,但是刺客放过了他。 他心底每天都在感激那个刺客,一个长相粗犷的杀手,不像刺客,反而像一个抓蛇的农夫。 赢子夜问身边的侍者:“摄政王大人呢?” 宫廷侍者面色犹豫,然后摇了摇头:“小人不知。” 赢子夜发现侍者的脸色不对劲,继续逼问道:“说实话,不然我现在杀了你,你就是真的死了。” 有时候,赢无毅也会扮演一个恶毒的孩子,毕竟总是压抑,需要一个发泄点,即便赢无毅看在眼里,也能理解的。 宫廷侍者库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陛下,陛下,有人说,有人说,摄政王大人去了长春宫。” 赢子夜怔了神儿,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回过神,喃喃说道:“我在这里等他,你们都退下吧。” “是。” 周围传来碎碎索索鞋子摩擦地砖的声音,侍者全部退了下去。 整个房间只有赢子夜一个人。 当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份懦弱被怒火替代,少年帝王的额头凸起了恐怖的青筋,双眸似能喷出火焰。 他恨啊,压抑的怒火濒临爆发。 长春宫,是他母后的寝宫...... …… 皇宫城,长春宫。 昏暗的烛火,雕花的床榻,半透明的帘幕后传来声,两具如蛇的果忘情缠绵。 在一声女性的满足声音后,一切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赢无毅打来帘幕,从床上下来,把脚踩进鞋子里。 他双眼有些空洞,似是回味。 他身后,一位仪容端庄,却又带着风尘气质的女人从背后环住他,满足地说:“无毅,你真厉害。” 女人正是当代人皇赢子夜的生母,先皇赢天烈的皇后,现在的皇太后,宁容容。 赢无毅亲了一口玉藕一样的手臂,套上衣服。“皇太后,你的功夫总是让人流连忘返,我总是会想起你。” “讨厌。”宁容容娇嗔一声,然后语气有些担忧道:“无毅,今天你和子夜巡城,你不会让他有危险,对么?” “当然。”赢无毅回答得十分干脆。“他可是我的侄子,而且还是你的儿子,我不会让他遇到危险的。” 宁容容抚摸赢无毅的胸膛:“我跟你说过,他不光是我的儿子,你忘记我们在你哥哥眼底下的刺激时光了么?” 赢无毅嘴角勾起:“当然,我那傻哥哥,完全不懂你的风情,他把精力放在不重要的事情上,疏远了你。” “多亏有你。”宁容容的小手下探,赢无毅发出满足的声音。 宁容容神色有些犹豫,眼神悲伤,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无毅,我最近听了很多不好的传闻。” 赢无毅随口问道:“什么传闻!” 宁容容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当今权力滔天的摄政王。“外界传闻的你希望他死掉,好自己想当人皇,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赢无毅有些厌烦了。“那样不更好么?我当了人皇,你还是皇后,我们生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皇子。” 宁容容保持的外壳突然碎裂,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可他是赢子夜,他是赢子夜,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在开玩笑。”赢无毅阴沉着脸,套上衣服,走出长春宫。 他真是有些厌烦了,女人一定到了年龄,用再多的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 他现在更喜欢皇宫里的漂亮保守的宫女,而不是性情银乱的妃子或是皇太后。 他这么做,只是追求刺激,或者是复仇,对抢走他人皇之位的父与子复仇。 赢无毅踏出长春宫,对守在门口的侍卫命令道:“传令下去,长春宫的下人全部换掉。” 他最后看了一眼长春宫的牌匾。本来她不应该知道那么多的。 …… 皇宫内清鸣的钟声响起,宣告新的一天开始。 半个小时后,皇宫卫队涌出南玄武门。 整座城市因为人皇和摄政王巡游沸腾起来。 太阳悬挂南方,雄鸡报晓之时,皇宫南面的玄武门如同斩首闸刀的大门高高升起。 人皇赢子夜和摄政王赢无毅乘坐九匹骏马拉着的巨型车辇,从玄武门出来。 人皇赢子夜威严四圣玄色龙袍加身,却仍被旁边的摄政王抢了风头。 …… 第735章 传奇刺客 摄政王赢无毅一身金光闪闪长袍,宛如把太阳做成服饰披在身上。 虽然这样有些喧宾夺主,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是天稷帝国的真正主人,这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高调也是彰显权力的一部分。 在摄政王身边,长相阴狠的睚眦身体笔直如弓,鹰钩鼻上面的细长眼睛警戒着四周。 说实话,睚眦心中实在不爽,从来到这座城市后就没爽过。 在来之前,他本以为会很爽,可以大开杀戒。 他实在不明白神上的意思,这是个人类聚集的城市,蚂蚁之城,明明唾手可得,为什么要耍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伎俩。 他身为龙之第三子,凶猛!高贵!对护卫一个狗屁凡人十分不满。 可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因为这是神上的命令,龙子不得不从。 睚眦越来越不能理解神上了,转世重生后,神上就像变了个人,嘲风死的时候,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身为龙子,他竟然不知道神上这一世的计划,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挫败。 大人物巡游的行进路线已经规划好了,扶君城的人民夹道欢呼。 各种明哨暗哨设在路线之中,威慑一些图谋不轨的人。 这些不轨之徒指的是万辰势力,希望赢无毅死的势力,还有月宗,已经有明确的情报,月宗的刺客会对皇室动手。 在这种备战时期,大人物的出现,会给人民带来安心,所以这种巡游是有必要的。 前提是有足够的安保。 浑身铠甲,全副武装的军队气势浩荡开路,士兵除了腰间的冷兵器,还挂着统一制式的森冷黑铳。 茫茫人海中,还有身手矫健的武道者穿插其中,又有新荒风团的面具客占据周围建筑的制高点。 还有帝都帮派自发的维持秩序。 扶君城内的所有势力都来了,威慑着心怀不轨的敌人。 唐古摸了摸蓬松胡子,结实的肩膀挑着柴担,悄然融入流动的人群之中。 他跟随赢无毅和人皇的车輦,不断向目标任务靠近,移动,就好像飘浮在流水之上的一片树叶。 唐古保持刺客的警觉性,分析谁是天稷的暗探,分析谁是武道者,谁是帮派势力,谁是无关痛痒的人。 他无意一瞥,看到了一个衣着鲜艳的人也隐藏在人流中,鲜艳的颜色很扎眼,又稍纵即逝。 “他娘的,花公鸡!”唐古心中一沉,咒骂道。 他犹豫了的三秒,脸色阴沉着开始向那个人缓缓靠近。 在流动的人流中漂泊一段路后,唐古来到那个衣着鲜艳宛如节日小丑的人面前。 “你来这干什么?荆瞬,扶君城的任务我已经接手了。”唐古掐住男人的肩膀,只消一用力,男人就会殒命。 “冷静,蠢菜鸟。”身穿鲜艳服饰的荆瞬没有回身,但是手中的匕首抵在唐古腰间。 他朝着赢无毅和小人皇的方向扬了扬头,“我有我的目标。” 唐古心生疑问,顺着刺客的示意,看到了目标。 天地人皇乘坐着龙辇,努力装出一副大人模样,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 唐古的嗓子沙哑,“可是,我的目标是另一个。” 不等他说完,荆瞬打断他,“讽刺的是,他既是目标也是雇主,而且总要有人为你上次的失败擦屁股,月宗不允许失败。” “该死,月宗不会同时接受两个任务,雇主也是目标,大人物是目标,他又雇佣我们杀人。”唐古用力推开花公鸡一样的刺客,“” 传奇的荆瞬悄然前进,花俏的衣着消失在欢呼流动的人群,留下软绵绵的声音,“凡事都要有个第一次。” “该死。”唐古咒骂一声,抬起柴担,使劲往人群里面挤。 他本是来杀人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救人,救下人皇赢子夜。 只剩下一个办法,在荆瞬杀死人皇之前,杀死雇主赢无毅,但是他会快过传奇的荆瞬么? 这是一场竞赛,两个顶级刺客的竞赛。 他内心充满怀疑。 月宗的侍从里,他是最不擅长刺杀的那个,暗杀不擅长,但他有战士的体魄,战士的手段。 人流跟着人皇的仪仗队涌向西边的广飞街。 在那里的广场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演讲,以达到恢复扶君城人民信心的作用。 大道已经清空,周围是热情饱满的看热闹的人,人皇和大人物乘坐的龙辇向广场移动。 身边是冷血无情的黑甲护卫,防止有人上前。 唐古眼睛如同鹰眼般闪亮,在游走的护卫中挑选了几个体型相当的开始观察。 这是刺客必学的课程,观察目标的言行举止,抓住细微的潜意识小动作。 这是伪装的必须条件,伪装成另一个人,就要彻底变成他。 在暗护卫走到一个胡同口准备偷懒一下的时候,唐古从后面击晕了他。 月宗宗主赐予的面具形成一层浪花的薄膜,他成为了他。 唐古身穿黑色的铠甲,成为一个维护秩序的护卫,一点一点向赢无毅靠近。 他看到荆瞬做了相同的事,也成为了一名黑甲护卫。 这是一场时间紧迫的竞赛,两个人有各自的目标,一个死了,另一个才会取消刺杀。 他不光要刺杀赢无毅,还要救下人皇赢子夜,那是个孤独的孩子,善良的孩子。 伪装成护卫的荆瞬已经靠近了龙輦。 荆瞬做什么事都很果断,他的能力决定了他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任何事物进入荆瞬十米范围之内,都会变成一个爆炸物。 如果我是荆瞬,我会把龙輦变成一个炸弹。唐古心中想到。 就在荆瞬快要进入爆炸范围,唐古冲向荆瞬,同时大声喊道:“小心,有刺客!!!” 一语惊起千层浪。 人皇守卫拔出腰间的黑铳,开始射击。 灵力光束疯狂乱射,不少平民受了牵连。 荆瞬咒骂一声,隐秘地打了个响指,范围之内,几个人的身体突然爆炸成一团血雾。 趁着所有人视线被爆炸的血雾遮挡,荆瞬一个箭步冲到龙輦前面。 摄政王赢无毅第一时间,慌不跌跳下车,在护卫的簇拥下远离了龙輦。 四周的平民也一哄而散。 …… 第736章 走为上策 唐古目光阴沉,很好,这是一个好机会,大环境乱了,所有人都慌不择路,最容易被杀死。 在龙輦上的小人皇仅有几个护卫护住,大部分人都盯着摄政王赢无毅。 关键的是,荆瞬还没死。 “哦,该死。”唐古余光看到荆瞬再次出现,已经在人皇赢子夜的十米之内。 荆瞬凌空一指,轰隆一声,龙輦发生了爆炸。 所有人都以为赢子夜死了。 爆炸过后,人皇赢子夜被黑色雾气包裹住。 关键时刻,唐古出手保护了赢子夜,用法身力量护住了他。 荆瞬和唐古只隔着十几米,中间人流,川流不息,但两个刺客鹰般的眼睛隔空互相捕捉。 “你完了,蠢材。”荆瞬对唐古做出嘲讽的嘴型。 在月宗,阻止自己人刺杀目标,就是叛徒。 唐古面色冷峻,调动浑身肌肉,快步走向荆瞬。 荆瞬邪笑着等待,抬手一指,唐古脚下的石板路发生爆炸。 唐古身形一晃,并未停下,他的身体形成一层黑色雾气铠甲。 他双腿交替了十几次,来到荆瞬面前。 身躯高大的他俯视着荆瞬:“荆瞬,你不能杀他。” 荆瞬冷笑道:“闭嘴,傻大个,你完了,宗主不会放过你,你这软弱的大个子,对了,听说你的祖上是人皇铁卫,所以第一次你才会失败,我这是在替你擦屁股。” 唐古的手直接插进荆瞬的心脏,铠甲如同豆腐一样,瞬间被捅了个窟窿。 唐古面无表情道:“我说了,我会杀了赢无毅,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荆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特么敢动手。” 唐古把手抽出来,带出鲜血:“你应该听话的,荆瞬,听我的话。” “我是月宗人,该死,我只听宗主的话。”荆瞬咒骂一声,仰头倒了下去,没了生息。 周围有人为唐古欢呼。 唐古看了一眼赢无毅,摄政王身边有一个重瞳侍卫,冰冷重瞳锁定人皇赢子夜。 摄政王赢无毅对重瞳护卫隐秘地说了什么,护卫以极其隐秘的角度,发动袭击,目标也是赢子夜。 “娘的,怎么那么多刺客。”唐古内心咒骂着,将手中的刀掷了出去,月神原谅我,他心中想到。 他低估了重瞳侍卫的实力,眼生重瞳已经是不一般,侍卫的力量更是让人难以想象。 刀还未近身,就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成粉尘。 就像被空间裂缝消磨殆尽。 唐古大步穿过守卫人皇的零星侍卫,来到赢子夜身边,对着正襟危坐的赢子夜轻声说道:“别担心,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担心。”赢子夜沉静地说。 一如唐古第一次见到他,但这次他眼里带着快乐和悲伤,“你上次带我出宫后就不见了,我玩的太尽兴了。”随即他的眼睛暗淡下去,“但是皇家侍卫找到我的时候,把他们都杀了。” “没关系。”唐古轻声说。 赢子夜点点头。 “杀了那个刺客!!!”赢无毅指着唐古大声喊道。 在关键时刻保护人皇的人,必须根除,他就是允许人皇有自己的人。 赢子夜猛地站了起来,像个帝王一样大声喝止:“都退下!他是保护我的。” 摄政王赢无毅看了眼重瞳侍卫王邪。 后者心领神会。 王邪从腰间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那是尘灭黑刀,是睚眦从某个妖族部落抢夺来的。 是世上十二把天阶武器之一,无上瑰宝。 王邪手腕翻转,挽了一个刀花,空出来的手指着唐古,轻蔑出声:“月宗的刺客,你来的时机不对,死在这!” 唐古伸出手,身体上镀上一层黑影,速度提升到极致,绕过王邪,全力朝着赢无毅冲去。 他的速度本来无懈可击,冲到一半,王邪再次出现在面前,那双重瞳冰冷无情,被那双眼睛盯上,就像被毒蛇盯上。 唐古的目光从重瞳侍卫的肩膀越过,看到赢无毅身边不下几十个人,有脸戴生肖面具新荒风团,还有体内蕴含生命摧力的武道者。 他心中叹息,敌人太多了,一个重瞳侍卫他就搞不定,何况还有那么多敌人,这次算是最失败的刺杀了。 又一次失败。 唐古心中无比惋惜,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当刺客。 他的祖上是人皇铁卫,两次刺杀失败都跟人皇有关,第一次是刺杀心软,第二次则是保护。 他不是一个合格月宗刺客,更像是一名忠心的人皇侍卫。 既然如此,就当一个人皇侍卫死去吧。 重瞳侍卫拎着漆黑长刀朝他走来,那股食物链顶尖强者的威压朝他袭来。 “我要死了。”唐古自嘲一笑。 “没错。”重瞳侍卫扬起了那把湮灭一切的黑刀,灰霭的重瞳冷漠无情。 唐古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因为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重瞳护卫突然回头。 在摄政王身边,近在咫尺的地方,出现了一位黑发黑眸的帅气年轻人。 那年轻人突然出现,就像运用了某种瞬间移动之法。 他手中一把月光凝聚的长剑,对着赢无毅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摄政王大惊失色:“是你!!!你还敢来!拦住他!!” 离着摄政王最近的黑拳莫大壮闪电一拳,击中那黑发男人的面门。 让所有人惊讶的事,大名鼎鼎的黑拳莫大壮使出全力一拳,对于那人就像蚊子叮咬一样,一点效果都没有。 黑发黑眸的男人正是利用妖刀隐形能力混入赢无毅身边的白昼。 之所以提前现身,是因为王邪察觉有人混入赢无毅身边,用无形的威压迫使白昼显出身形。 他与摄政王的距离已经够近了,月光长剑马上就要刺到对方的喉咙。 就在此时,变故发生,没有任何预兆,月光长剑突然解体为点点星光。 这是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的力量。 侍卫王邪的重瞳锁定白昼。 下一秒,白昼的身形突然消失,原地刺出一根木矛。 险象环生,差一点就来了个裤裆凉透透。 白昼并没有预判攻击,而是凭借经验第一时间发动了逐星,从赢无毅的包围圈中瞬移出去。 机会已经失去,他不能在此久留。 整个扶君城的守备力量几乎都在赢无毅身边,他孤掌难鸣。 跑就对了。 …… 第737章 第一波攻击 瞬移出去后,白昼第一时间看了一眼重瞳侍卫的方向。 王邪依旧现在摄政王身侧。 白昼心中思量:身为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为什么要保护赢无毅,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畸兽大军马上就要赶到这里了,除非摄政王对他还有其他的用处。 扶君城属于天险与人类智慧结合的防御工事,易守难攻,如果整座城市团结起来,畸兽大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攻不破。 如果赢无毅聪明一点,找来一些援军,或许还真能保住扶君城。 可这一切在王邪混入皇宫城后,就变的没有任何作用了。 邪恶已经占据了主动。 王邪解决赢无毅的危机后,目光重新锁定了月宗的魁梧汉子唐古。 此时唐古正保护在小人皇身边,他虽然不知道王邪是何方神圣,但全心全意防备着王邪。 王邪对准唐古的脖子斩出一刀,长线稍纵即逝。 叮当几声脆响,薄如蝉翼的飞刀击中尘灭黑刀的侧面。 让黑刀偏离了应有的轨迹,只是带给唐古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 一位体态翩翩有型的黑纱蒙面女子现在唐古身边,正是他的徒弟,墨狰。 墨狰的语气有些无奈,就像家长对孩子恨铁不成钢般:“师父,你又失败了。” 唐古露出苦笑。“狰,你不应该来趟这趟浑水,我们离开这。” “嗯。”墨狰应声道。 师徒俩想要带着小人皇一起逃跑,王邪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手指一抬,一根木头长矛拔地而起。 直接贯穿了唐古的身体,木刺从天灵盖冒出,把魁梧身躯带到空中。 木刺一直升到了五米多高才停下,黝黑的汉子失去了生命力,红色和白色的液体顺着下巴被木矛贯穿的伤口滴淌 “师父!!”墨狰看着被木矛顶到上空的师父,撕心裂肺地喊道。 月宗的侍从,最强的杀手之一,竟然就这么被杀了。 被一个从未见过的无名之辈杀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那双冷漠的重瞳,那个侍卫长得太过普通,没有一点强者气质。 墨狰双手一抖,从袖口内滑落出几把薄翼飞刀。 她刚想进攻,为师父复仇,白昼闪现在她身边,啪地一下,她胸口被贴了一张闪着流光的符咒。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就发生变化。 人皇的车辇,摄政王,重瞳护卫,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井井有序的街道,游荡着一些衣衫褴褛的平民,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她都露出怀疑的神情。 墨狰不在意粗鄙的目光,迅速辨别方向和位置,这里还是扶君城,这是下水道区。 她身边再次出现一道人影,正是刚刚用符咒把她传送走的白昼。 墨狰黑纱后的表情结冰:“你别多管闲事,我要替师父复仇。” “闭嘴,女人,跟着我。”白昼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街道旁的一家杂货铺。 关上门,两个人相视而立,女人满腔怒火,男人平静如冰。 “如果那个月宗人是你师父,他没救了,死透了,如果你想替他报仇,你也没那个能力。”白昼的话直戳墨狰的心。 她声音有些沙哑:“那个重瞳护卫是谁?” 白昼语气平静地说:“他是这个世界最邪恶的存在,转世邪龙,过了几千年的龙。” 墨狰看向白昼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在拿故事里的东西逗我?” 白昼摇摇头,苦笑着说:“我也希望是假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墨狰想起了一则预言,出自她仇人之口的预言。 转世邪龙的转世轮回之说,她一直认为那是信口胡说的东西,在她眼里所谓的预言,就是预言那些从来不会发生的,或者预言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事。 比如,未来总有一天世界会消灭,有些人信以为真,可他有生之年是不会看到世界毁灭了。 “我不明白……”墨狰还是搞不清事实,不过她有一点好,就是搞不清楚的事就会很听话,她会听取明白人的意见。 现在的明白人,就是白昼无疑了。 就在这时候,扶君城内响起来嘹亮的警钟,钟声响起,代表有敌人来袭。 在历史上扶君城警钟响起的次数没有几次,多与仙凡大战的修仙者有关。 但这次不一样了。 白昼听着代表敌人来袭的警钟,心中犯着嘀咕: 按照畸兽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那么敌人又是谁呢? …… 摄政王旁边的王邪重瞳发白,龙之内心在轻轻低语: “我感受到夺走我的高塔的人就在附近,我要你们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王邪仰起头,重瞳闪烁的频率更加快了,对着天空低语:“我的孩子们,快点来,时间不等人!” 皇宫侍卫,武道者的协会的武道者,还有新荒风团戴着面具的荒风幽罗,把赢无毅团团围住,护在中间。 相比之下,人皇赢子夜身边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在警钟响起的时候,扶君城的人们还有些茫然。 护卫人皇和大人物的大部队像潮水一样退回了皇宫。 接着另外一波装备更加精良的军队从各个街道涌出,将看热闹的人们赶回自己的家中。 在上城区,每一个关键的移位门都有一只队伍严阵以待。 警钟响起的时候,上城区已经关闭了很多移位门,但是必要的移位门必须保留,因为自己和友军也需要运送物资和传递情报。 当整个上城区进入全城戒备的时候。 白昼和墨狰回到了下水道区。 下水道区也被军队封锁了,只能进不能出。 两人心里清楚,下水道区就是一个难民区,战争时期,扶君城的高层不会任由难民肆意走动。 两人来到下水道区唯一的酒馆,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到处都是讨论军队封锁下水道区的做法,这种强制措施很容易会引起反抗。 当然,没人在乎下水道穷人的反抗,有人谈论到,某个人想闯出去,被扶君士兵毫不留情的杀掉了。 下水道之王在酒馆中央侃侃而谈。 墨狰不客气地推开挡路的人,来到酒馆中央,看到踩着凳子,站在桌子上演讲的下水道之王。 她一出现,酒馆直接安静了,鸦雀无声。 …… 第738章 分歧 下水道之王扫视一圈,继续他的演讲:“你们都听到警钟声了吧,扶君城遭遇了外敌攻击,我刚从上城区回来,那该死的人皇和摄政王就像两条软泥鳅,丝毫没有傲骨,而且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自己就要团结起来。” “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是穷人,没钱,没有武器。”有人喊出声。 这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下水道之所以在底层,就是没钱没实力。 酒馆老板,也就是下水道之王很快锁定那个说话的人,是个满脸疮痍的瘦子,下水道的人都叫他麻老鼠。 酒馆老板眯起眼睛,声音肯定而冰冷,“老麻啊,我们没钱,没有武器,但我们有家,有血有肉有骨头,我们的拳头是剑,脚是刀,还有该死的人头,大不了就是碗大的疤,记住,我们团结起来就是一支军队。” “你们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该死的军队,那就是傻瓜透顶的主意!我们就是军队,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有人大声喊道:“我支持你,下水道之王。” 随着他的发声,更多人跟着附和。 “自己保护自己。” “我们也是军队!!!” “我们为自己而战。” 墨狰只是冷眼旁观,这些人还不知道敌人是什么,她也知道,第一个附和下水道之王的麻老鼠,是他最忠实的狗腿子。 白昼不禁汗颜,上次看到这场面,还是某部门放出来的传销现场纪录片。 墨狰朝着酒馆老板招了招手,老板一手拿着一壶酒,一手拿着两个酒杯,给两个人一人倒满一杯。 白昼一饮而尽,这的酒只适合这么喝,他看着黑纱蒙面的墨狰,语气轻松道:“看起来这些人有自己的小九九,趁乱想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下水道之王抓住了穷人积怨已久的机会,算是彻底自立为王了。 他拥有了一群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的士兵,可怕的事,他们相信为自由而战。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但是这世界,蠢人居多。 墨狰连喝了好几杯酒,她还没从唐古师父的死亡缓过神儿来,借酒浇愁。 她瞄了一眼围着下水道之王的愚昧之人,有三个人因为往门外挤,显得格外显眼。 墨狰目光突然变得阴森,白昼察觉到她的目光,跟着望了过去,也看到了那挤到门口的三个人。 一个老瞎子,一个重度烧伤患者,还有一个气宇轩昂身躯挺拔的男人。 三个人虽然穿着下水道的衣服,但气质依旧格格不入,就像是战马混进了骡子堆。 白昼之所以奇怪,是因为那个挺拔的男人,正是在三尾街替他解围的白虎营万刃将吴胜。 吴胜真正效命的是万辰之主,后来因为白昼刺杀赢无毅的事情暴露,和帝都的卜巫一同消失,没想到逃到了下水道区。 白昼心中想法呈现之际,墨狰屁股离开椅子,挤进人群,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我去杀个人,一会就回来。” 我去,要这么帅么。 白昼十分无奈,只能跟了上去,墨狰讲过她的故事。 那个毁了她一切的人就是扶君城大名鼎鼎的卜巫。 而吴胜旁边的那位老瞎子,十有八九就是卜巫了。 毕竟这年头瞎子虽然多,但跟将军走这么近的却是少有。 跟着来到酒馆外面,墨狰朝着渐渐走远的三个人喊道:“那边的人,你们等一下。” 吴胜和那个缠满绷带的轻铠男人先回过头。 绷带男喉咙被烧灼过,声音十分沙哑,“有事么?” 墨狰快速向前,手中抖落出两把纤薄飞刀,朝着吴胜和绷带男甩了过去,一人一刀,不多不少。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两把飞刀都落了空。 这倒不是对方多厉害,而是身后的白昼用重力法身改变了其轨迹。 他也有事情问卜巫,不能让对方就那么随便死了,起码要发挥价值后才能死。 墨狰回过头,目光充满了愤怒,“你是帮哪头的?” 白昼面无表情,“我有事要问他,不要直接杀了他们。” 墨狰伸出手,高高扬起,然后用力一落。 一座玻璃材质的牢笼从天而降,将三个人罩在其中。 她的法身类似于水晶材质,刚才的透明飞刀就是法身力量制作。 墨狰走到玻璃牢笼前,那个老瞎子才回过头。 褶皱的苍老皮肤像古树的树皮,那双眼睛是白色薄膜,像浑浊的米汤,但却直击心灵。 墨狰声音冰冷,带着终于要大仇得报的快感,“卜巫大人,你老了,我们终于见面了,你一直躲在皇宫里不露头,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瞎眼的卜巫张开嘴,发出空灵的声音。“墨灵儿,是你么?” 墨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你不配叫那个名字,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今天就要取你性命,记住,我的名字叫墨狰,杀你之人。” 那位缠满绷带的烧伤男人放在卜巫身前,“先杀了我。” 吴胜则看着墨狰身后的白昼,心中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能扯到一块了。 卜巫摇摇头:“今天不是我的死期,我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墨狰嗤笑道:“怎么,你预见自己的死亡了?不管你的预言是什么,我都会打破,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墨狰伸出手,动用了法身能力,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面前展现真正的能力。 玻璃牢笼长出锋利的长刺,就像水晶荆棘一样,速度乘以无数倍的增长。 她并不打算留着被困在玻璃护罩里的三个人性命。 要杀就全杀死。 就在玻璃牢笼里的空间越来越少的时候,白昼出手了。 他微微扬起手,四十八柄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组成风芒剑阵,笼罩了玻璃牢笼。 剑阵之下,墨狰法身制造的玻璃牢笼破碎成碎片。 墨狰身体僵硬住,扭过头,语气冰寒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么?” “我有话要问他,我问完了,你再做你的事。”白昼解释道。 分歧,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 请关注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第739章 卜巫的嘴 墨狰不自然地笑着让开一条路,带着醋意说道:“好啊,见义勇为的好汉,你先来。” 卜巫的嘴巴就像干瘪的树叶,表皮尽是没有血色的脉络,他虚无的目光锁定白昼,“你好啊。” “你知道我?” “当然,我知道你,你是白昼之子,我终于见到你了,真是让人激动的时刻。” 对于一个算命老先生知道自己名字,白昼并不感到意外,何况老瞎子旁边还有替他解围的前白虎营万刃将军吴胜。 他先是冲将军吴胜点下头,算是致意打招呼,然后走到卜巫面前,平静说道:“老人家,我想知道两件事,不知道你能为我解惑么?我可以给你报酬。” 卜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我让我猜猜,你在找一个女人,第一件事是她在哪里,再准确点,你想知道你耳朵上物件的主人在哪,你找不到她,所以想到了无所不知的我。” 一个智者,提前猜到了问题,白昼按捺住心中的惊讶,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卜巫抬起手,指着皇宫的方向,“我能预言一些事,但并不知道它确定发生的时间,就像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预言了你我的相遇,但时至今日我们才遇见,对于你的问题,我已经提前做了预言,结果不代表会发生在现在,它会发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 “告诉我。”白昼有些着急。 他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可是关于柳暮烟的事,他一直失败。 他需要找到她。 卜巫的手没有放下,依然指着皇宫的方向,干瘪的嘴唇蠕动,吐出空灵苍老的声音,“她是个拥有奇怪命运的女人,有时候某种东西蒙蔽了我的眼睛,不过我依然看到了,在未来某一刻,她会在皇宫之内等着你,身穿红色嫁衣,等待属于他的王者降临!” “呵呵呵呵呵呵。”一旁的墨狰笑出声,“真是胡言乱语,不管他要找的是谁,如果在皇宫穿着红色嫁衣,那不就是要成为人皇的女人么?等待王者降临解救她么?” 卜巫叹了口气,“事情不会向着我们所预想的方向发展,未来已经固定,起码在我眼里并不是美好的。” “他就是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老杂种,我要杀了他,你要拦着我,就是我的仇人。”墨狰咬牙切齿对白昼说道,在仇人面前,她的理智已经消失无踪了。 白昼盯着对面三个人,一个老神棍,一个落魄将军,还有一个缠得跟木乃伊一样的护卫。 “第二个问题。”他还有问题要问。 “请说,白昼之子,剑之子!”卜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昼组织下语言,然后说道:“我想知道一个地方,蓬莱,那里会不会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 这个问题他求证过很多人,但基本都说世上不存在这种力量。 卜巫沉吟片刻,“我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起死回生的东西,但我能帮助你到达蓬莱,这是你生命中的一条重要路线,你想去么?” 白昼点了点头,他从小就做一个梦,在海上由无数尸体组成的巨山,而他坐在山顶放声大笑。 老瞎子最后看了一眼满腔怒火的墨狰,叹了口气,“你的机会来了,明天,镰刀湾的港口,我们在那里相见,我会告诉你登上哪艘船,那艘船会直接到达你的目的地。” 听完老瞎子的话,白昼心里其实很犹豫,这似乎太巧了。 卜巫好像预言了所有,然后准备好了一切。 “你为什么要帮我?”白昼问。 卜巫回答:“为了天下苍生。” 一旁的墨狰忍不住嗤笑出声。 白昼陷入思绪,如果这时候离开扶君城,柳暮烟的事情就必须放下。 虽然老瞎子的意思是她暂时安全,而且没到两人相遇的时刻,相遇之际,她会身穿红色嫁衣在人皇宫殿里等待。 鉴于卜巫的身份,这些话很有说服力,可也无法判断到底是真是假,有可能就是信口胡说的。 “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安全么?”白昼问道。 瞌睡仙虫在帝没了用处,不然他早就找到柳暮烟。 卜巫轻笑两声,喉咙像有痰一样,这是上了年纪的通病,他有些吐字不清道:“我想保命,剑之子,今天你会救我一命,在她手中。” “够了!”墨狰抖落手腕,两步上前,直接甩出两把透明的薄翼飞刀。 卜巫身边的绷带侍卫第一时间上前一步,挡在老瞎子身前,忠心可鉴。 不过凭他一个菜鸟,是抵挡不住第四境墨狰的攻击。 白昼心中咒骂一句,发动逐星,瞬移到守卫面前,薄翼飞刀命中他的身体,但因为黄金项圈的物理免疫功能,飞刀直接被弹飞。 墨狰的声音带着颤抖,半是愤怒半是请求:“他是我的仇人,我全家都因为他死了,就因为一句预言,他说墨家会和修仙者串通一气,他说预言一定会实现,可看看,我的家人都死了,哪里实现了?” 卜巫发出剧烈的咳嗽,“墨灵儿吧,我有话想对你说,我能理解你对我的恨意,但你能听我这个快死的老人说些真相么?” 孤身一人的墨狰有些可怜,黑纱之下,皓齿咬着嘴唇,“你有什么要说的。” 瞎眼卜巫从绷带守卫和白昼之间走出来,声音很是悲伤,“墨家,是北荒最有钱的家族,掌管灵石矿脉,金矿,玉石矿,有一句话叫做树大招风,墨家富可敌国,对于扶君,对于北荒,都是一根鱼刺,钱和命脉不能掌握在除了人皇的人手里,你懂么?” 墨狰说话带着哭腔,“我们效忠人皇,效忠天稷帝国,效忠扶君城!” “你当时只是个孩子,看到的只是表面,现在想想,能做到这种程度,墨家并不干净,在上一次仙凡大战中,是谁给修仙者提供灵石?是墨家,是谁把守灵石矿脉,遇到攻击不抵抗?是墨家,当修仙者打进扶君城,是谁主张割让灵石矿脉,也是墨家。” 墨狰被说的哑口无言。 卜巫说的对,她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家族是怎么运作的。 但事实就是事实。 …… 第740章 稀里糊涂 卜巫说的对,她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家族是怎么运作的。 但事实就是事实。 墨家选择了修仙者,是所谓亲仙派,正如卜巫的预言,或者说,他们已经背叛了天稷帝国,而预言只不过是盖棺定论的武器罢了。 “就算这样,杀亲之仇,我也要杀了你。”墨狰挣扎着活到现在,就是为了一个目标,复仇。 卜巫摇头叹息,“我现在告诉你,我并没有做出关于墨家的预言,墨家覆灭,只是朝堂之上的权术争斗罢了,皇宫借用了我的嘴,宣告了一个事实,墨家的定罪也不是因为私通修仙者,而是贪wu枉法,不是作为一个叛徒死的,这已经很不错了。” “你只是个孩子,需要设立一个仇人,那个仇人毫无疑问就是我,说出那些话的人,导致墨家覆灭的人,可那些尽是谎言,墨家的覆灭咎由自取,没有任何正义伸张可言!” 卜巫一席话说完,墨狰失去力气,坐在了地上,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最后,老瞎子虚无的目光望向白昼,“剑之子,记住,明天,镰刀湾。” 然后他在绷带事业和的搀扶下,蹒跚走了。 …… 白昼看着卜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原地啜泣的墨狰。 说实话,墨狰是个可怜人,白昼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他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想要安慰一下。 啪的一下,他的手被墨狰打飞。 她别过头去,忍住啜泣,“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终其一生的执念,到头来不过是泡沫幻影,心中的仇人并非仇人,死去的家人罪有应得。 这大概命运就是对复仇者的残忍吧。 白昼心中叹息一声,今天他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 他转身离开。 下水道区还没有战争来临前的紧张感。 天启巨山脚下的下城区,数以百万计的军队像蚂蚁进攻撒开的白糖,沿途烧杀抢掠,为所欲为。 下水道在天启山上,即便和下城区隔着一座山的高度,也能看到那一缕缕上升的黑烟。 第一轮攻击并非来自畸兽大军,而是那些受混沌邪龙转世蛊惑的圣子团,一群可怜人,没有工作,没有拖累,全屏这对命运不公的满腔怒火,成为了混沌邪龙的工具。 就好像王邪把自己的形象刻画成一个神,然后引导这些愚蠢的人为自己战斗。 这不是我的战斗,这座城市背弃了母亲,背弃了我,白昼视线放空,最终叹了口气 走向离开下水道区的出口。 …… 也许身为一个被追杀的人无法在遍地贴着悬赏令,到处都是巡逻士兵的上城区游荡。 可白昼是拥有幻樱剑的,随便改变外貌体型和衣着,凡人和普通修仙者的眼睛是看不穿这种伪装的。 白昼随意幻化成一名士兵,到处乱逛着,不知不觉中,走上紫川瀑布的水坝。 在巍峨的城墙上,他斜身倚在一根破旧石柱上,手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俯视着镰刀形状的港口,轻声自语:“看来局势不容乐观。” 在镰刀湾的陆地上,排列这密密麻麻的军营,一个个火柴棍支起的帐篷,里面住着精疲力尽的士兵。 镰刀湾做为重要的战略地点,必须守住,这关乎未来的补给,和逃离路线。 如果扶君的军队大部分被压迫到镰刀湾,那么局势才叫真的不容乐观。 当他来到瀑布大坝的观景台时,才发现什么叫灾难降临。 居高临下能看到一切,处于战乱的下城区,房屋除了倒塌就是在燃烧,纵横交错的王母江已经开始泛着粉色光芒了,那是人血和江水的交融的颜色。 圣子团是一群疯了的人,病态的心理,完全不要命,在白帝城的时候,白昼就深有体会。 一队巡逻的玄武营士兵出现在白昼身后。 从中走出一位年轻的长官,沉声道:“现在不是偷闲的时候,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不然我会代替你的长官教训你。” 白昼用幻樱剑伪装的是一名青龙营士兵。 因为青龙营刚回到扶君城不久,加上在外征讨,也会沿途征兵,陌生面孔也不会太惹人注意。 对于质问,白昼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放弃下城区了么?” “战争总会伴随着牺牲,移位门早就关闭了,那些人会成为一堵墙,第一道防线,用血与肉抵抗攻击。” 话说得很漂亮,可是那些下城区的人没有武器,连肉盾炮灰都算不上,只能算是野草,任人肆意割除的野草。 其实四大军营都在帝都,也就是说扶君城的兵力可以剿灭来犯的圣子团,可是上面的人却没有那么做,只是采取防备手段。 他们知道,真正的威胁在第二波进攻,那些斥候带回来的信息,畸形的猿猴野兽正席卷而来,所有人都要防备真正的危险。 “回到你自己的位置,士兵。”玄武营巡逻队的领头再次说道。 白昼轻笑一声,“是长官,我立刻离开。” 更深层的谈话被打断了,因为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从头盔缝隙不住的留下汗水,说不清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恐惧。 这一队士兵没有言语,来的匆忙,走得也很匆忙。 领头穿着精致铠甲的领头背了手向这边招呼。“呃,跟上来,我们要去最近的移位门,该死的敌人重新启动了移位门,他们就要来了,别傻站着了,不管你们隶属哪里,我的名字叫郭铁,是玄武营的千刃将,我真心希望现在天降雷霆,把敌人都劈成渣子。一群渣渣妄图进攻扶君城,我们伟大的帝都——他们不是脑袋抽风,就是背后有人指使,该死的圣子团,愿他们下十八层地狱——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我虽然无法许诺,但是会尽心竭力的。” 好吧,你既然这么着急,怎么还说这么多,是个话痨么? “都跟我走,去移位门。” 白昼面前的领头大手一挥,带着巡逻队前往最近的移位门。 领头临走冲白昼招手。“你也跟上来。” 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总之,白昼稀里糊涂地跟上去了。 如果说跟上去的理由?因为他很闲。 …… …… 第741章 不要命的人 白昼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我的战斗。” 不过他还是跟了上去,这里毕竟还有很多无辜的平民。 我可不是该死的圣母婊!也没有什么狗屁双重人格,这里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多杀点圣子团的人。 白昼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这也是在劝服自己加入战斗。 “该死的圣子团,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走在最前面的千刃将话不停歇,继而转向跟随自己的士兵,灌输心灵鸡汤:“我们是帝都的守卫者,这里是我们的家,除了我们,没人会在乎这里,那些穿着拼凑盔甲的渣渣连踏进上城区都不够格,让我们把他们打飞出去!!” “打飞他们,打飞他们,打飞他们,打飞他们,打飞他们,打飞他们,打飞他们。” “杀。” “杀。” “杀。” “杀!!!”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非常高昂。 而白昼算是半推半就,跟着队伍来到了移位门处。 反正他也没有别的事做,这也算进入事件中心,掌握第一手情报了。 这个情报就是,圣子团真的打上来了,而天稷帝国的策略是瓮中捉鳖。 从移位门不断涌出来穿着破烂拼凑盔甲的圣子团,他们不怕死,一半死在提前准备的箭矢套餐之下。 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操着劣质武器冲锋上来,被全副武装的天稷士兵无情砍翻。 圣子团这种宛如自杀的攻击方式让白昼皱起眉头。 这似乎不符合常理,圣子团的规模已经庞大到一个非常难以置信的地步。 结构组成也很完善,将军,总督,士兵,虽然装备不算精良,但分工明确,这么不要命的进攻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可以对帝都造成更大的冲击,可是就像头看不清猎人陷阱的野兽,横冲直撞处罚陷阱,自愿送死。 不对,圣子团确实攻破了移位门,所以才能冲向上城区。 帝都扶君城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凡人军队可以说是无法攻破。 但是圣子团确实穿越的移位门。 想到这,白昼似乎抓到了一些头绪。 他继续跟着守备队伍的士兵肆意砍杀,他每一剑都会结果一个圣子团士兵。 一刀一个小朋友。 来吧互相伤害啊。 扶君城地处天启巨山之上,峭壁悬崖,普通人只能通过山脚的移位门才能通往上城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令其易守难攻。 在漫长岁月里,这座天然和人工相结合的要塞只被攻陷过一次,那是历史中的第一次仙凡大战,赢天大帝诞生与陨落的时代。 第一次仙凡大战,修仙者攻陷了扶君城,那时候的白墙还只是普通的城墙,直到千年后,石头皇帝为了抵挡修仙者,才大型土建,创造了白墙和天道长城。 天道听起来像修仙者起的名字,其实真正含义是,天道不可逾越。 第一次仙凡大战,修仙者联合大军乘坐玄鲸,跨过创世海,一个城池一个城池攻陷,凡人溃不成军。 最后他们飞掠下城区,扶摇直上攻陷皇城,将凡人最后的骄傲粉碎。 赢天大帝带军抵抗,一把不起眼的飞剑结束了他。 当然,世间所有人都以为赢天大帝死了,可没人知道他换了个身份,成为了武道者协会的会长,从明到暗。 也许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悲剧,为将来的反抗埋下伏笔,据野史介绍,当时凡人并非必败无疑。 在历史上就有剑的影子,剑凌神,屠龙杀手,在之后的岁月见证了凡人的成长,如同野草席卷北荒大陆,也见证了修仙者和凡人的战争。 在那场战争中,赢天大帝和剑产生了分歧,也是剑的离开,导致了赢天大帝灭亡。 据说之后还真有学者研究过,赢天大帝只是假死。 不过这微不足道的猜测,很快被历史的混混长河淹没,无影无踪,和一沙一石没有任何区别。 白昼见证了最后的赢天大帝,那位天影者。 在现实中,赢天大帝还保有善良一面,类似多重性格的本体,藏在下城区跳蚤街的一个伞具店里,被同是穿越者的他击杀。 赢天大帝,也就是天影者,在死前说的那些话,对常人可谓是疯言疯语。 但对于白昼却是晴天霹雳。 有一个无形的大手在头顶笼罩,那只手掌控着一切,天与地,世间万物,伦理纲常,都在其手心挣扎。 赢天是个反抗者,但也是个失败的1反抗者。 而白昼在赢天眼里,是第二个自己,他不会有赢天的路,他会开创一条更加通达的路。 思绪纷呈间,这个移位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扮做士兵的他跟着队伍来到下一个移位门。 在这里,扶君城的士兵似乎格外的少,以至于从下城区涌进来的圣子团已经形成了不小的规模。 这些穿着东拼西凑的盔甲的可怜人,心中怀着对转世邪龙的敬仰,短暂攻陷了人类最伟大的城市。 短暂是终点。 即便圣子团的作用只是炮灰,但这也是他们人生中最光辉的时刻了。 圣子团之所以壮大这么快,跟这个世界也有关系。 这是个可怜的世界,从下城区的跳蚤街,上城区的下水道区就可见一斑。 人们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却看不到光亮背后的阴暗面,那些可怜人在压抑,压抑着天性,压抑着暴怒,压抑着嫉妒和追求伟大的思想。 在转世邪龙将种子埋下的时刻,他们不在压抑,而是解放了天性,一鼓作气将暴虐,贪婪,欲望,所有凡人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来。 他们是圣子团,他们为所欲为!!! 当圣子团攻陷下城区的时候,更多的下城区居民竟然也加入进来,他们想要来到上城区,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搏。 好吧,白昼已经看到某个跳蚤街的流浪汉身穿铁桶围成的盔甲冲了上来。 他心中叹息一声,抽出兄弟剑,一剑穿胸,结果了这个可怜人。 扶君城加起来有三大杀伤区,对应着三和区域。 下城区,上城区,和最后的要塞,白墙之内的皇城。 下城区此时一片火海和废土,战争就像暴风雨,从聚集到肆虐,用不了多少时间。 …… 第742章 菜使者 至于上城区,商人将物资,葡萄酒,干面包,花生和粮食搬运到地下室,和妻子儿女躲在下面,将门反锁,打算等到战争结束才出来。 整个城市的大部分物资和兵力都转移到皇城了,那里是最后的防线。 因为只有那些屁股一团肥肉的大人物知道,疯狂的圣子团只是前菜,真正的威胁来自之后的畸兽大军。 白墙之上,弓箭手游走,号角随时吹响,灭灵弩还有灵石大炮是守城的门神。 大炮是毁灭者大炮的升级版。 其实一开始,整座城就被放弃了,只有皇宫是最后的要塞,必要的时候,大人物会采取必要的极端措施。 普通人在家祈祷,对着远古的十六天君,平等,自由,反抗的象征祈祷。 而扶君城的士兵肃清街道,设置陷阱障碍。 这就是目前白昼所能看到的景象,一团乱麻。 和上个世界在电视中看到战争片八九不离十,扶君城的精锐部队甚至配备前世手qiang一样的黑铳,将灵石能量转移能致命射线,他早就有所领会其威力。 来到移位门后,士兵用黑铳射穿那些自称圣子团的可怜人。 圣子团的那些人,实则是失败者,流浪汉,甚至是罪人,犯人的渣渣。 白昼为了彻底伪装,不光化身士兵,连兄弟剑也被幻樱剑的能力化作一把普通兵刃,不过这兵刃用来砍人依旧锋利。 移位门的水幕一闪,一个拿着流星锤的圣子团成员朝他冲过来,攻击的方式令人发笑,就像一只四肢直立的狗,蹄子里夹着一根似断非断的大葱。 圣子团只是吸收人员,却从不教授他们战斗技巧。 白昼只是向左撤了一小步,伸出左脚,持锤的圣子团士兵就被绊倒,流星锤先是砸在地面,然后他脑袋砸在了锤子上。 骨头砸裂的声音突兀但不意外的响起。 真是愚蠢的死法,就和这次进攻一样,白昼摇了摇头,回手平斩削掉了想要偷袭的人的半个脑袋,从断口流出蚯蚓凝结般的脑状东西。 小队的领头队长看到白昼娴熟的战斗技巧,快速靠近,口中喊道,“士兵你叫什么名字?” “倪大夜!”白昼咬字清晰,“大小的大,黑夜的夜,你大爷。” 这个自我介绍也是神了。 领头队长是个络腮胡子的严肃男人,四十岁上下,肌肉很结实,身上的盔甲缝隙的衣服都是鼓鼓的。 他目光悠远地看着混乱的战局,扶君城一直掌控着一切,但现在显然是失控了。 圣子团的那些人就像不要命一样。 队长强行开玩笑,“我叫兰大博,我们中间有一个字是相同的,真是命运的巧合,你之前服役在哪支部队?” 白昼思考一下,随口胡掰道:“白虎营,我在吴胜将军麾下。” 队长砍翻一个柔弱的,留着鸡冠头的圣子团。“哈,我知道吴胜,很有手段,不过官途似乎被一个修仙者毁了,那个白夜,该死的修仙者,愿他烂菊◎眼。” 队长继续说:“我之前在青龙营当差,你知道,那可真是黑暗的时期啊,我们的将军被人掉了包,带领我们前往一个遍地是修仙者的地方,大战一触即发,该死,我真不敢想象,那时候我们好像中了某种邪术。” 兰大博一刀砍进一个圣子团成员的肩膀,抽刀的时候带出一杆子血箭,“你知道么?把扶君城弄得鸡飞狗跳的那个修仙者白夜,就是白昼,我见过他,虽然他看起来长大了很多,可我知道他就是他。” “修仙者啊,都是狡猾的狐狸,我们都被他们骗了。” 哦,该死,我真不想继续聊下去了,白昼感觉脑袋都大了,这大概就是话痨的威力,烦死个人。 队长兰大博一直喋喋不休,他的耳朵简直不堪其扰。 他真想恢复原先的样貌告诉兰大博,恭喜你,答对了,我特么就是那个修仙者,不过没有奖励,如果你硬要的话,我可以为你做一个尸首分离的手术,不要钱。 白昼快速出剑,将两个圣子团来了个糖葫芦,他瞥了一眼兰大博,“上面的命令是什么,一直守到天荒地老么?” 这个队长一直在他身边转悠,也许他看出来他是个好手,在他身边存活的几率更高一些。 虽说扶君城的士兵掌控了全场,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亡,圣子团不要命的进攻也会让人手忙脚乱,稍有不注意同样会命丧黄泉。 “我们只听从命令。”兰大博喊道。 其中一个年轻士兵面对两名圣子团的夹击,虽然对方只是两个老头,但不要命的气势却让士兵吓破了胆。 他出剑格挡左边的攻击,却被又边的铁锤砸烂了半边脑袋。 兰大博也看到这一幕,咒骂道:“妈的。”他一个箭步上前,连续两次刺击,结果了两个圣子团。 那年轻的士兵还没有死透,脑袋瘪下去半个,血液从肺子里呛出来,断断续续嗫啜。“我不想死,不想起,我不想死————” 兰大博叹息一声,挥起长剑,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而白昼则面对一个披头散发,舌头伸出嘴外的恶心人物。 “我是龙神使者,前来取尔等性命。”那人操着一口竟然蛋疼的嗓音,就像嘴里含着两个◎。 他看出白昼是这里技艺最高强的人,所以拖着鬼头大刀朝着白昼走来,沿途有两个士兵冲向他,被鬼头刀无情切成两半。 白昼已经是第四境的修仙者,一早就察觉到带有敌意的目光,一个第二境的修仙者,在圣子团中算是特殊的人物,就像矮子中的高个,被选中成为神使也不奇怪。 金属被割断的声音,兄弟剑砍断了鬼头大刀。 没错,就是砍断,已经跃升大师级的兄弟剑削金断玉不成问题。 长舌男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对方的剑如此锋利,下一秒寒光掠过,兄弟剑从他的口中插入,脑后钻出,然后一股拉扯之力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 断掉的石头啪叽掉在地上。 一位神使就此灭亡。 战斗仍在进行,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这个移位门的情况总算控制住了,现在形成一个独特的景象,就像一道完整的流水线。 …… 第743章 战争群相 圣子团的人每从水幕中钻出一个,就会有三四支长枪穿透他的身体。 然后两个士兵拖走尸体,推到一边,分工非常明确,办起事来很效率,只不过画风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就像有血有肉的厮杀,突然变成了流水线上的杀猪工人工作一样。 这只队伍的队长兰大博站在白昼身边,长舒一口气,感慨道:“看啊,场面总算控制下来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从那扇门出来的东西,都会变成羊肉串串,走吧,你是个战士,我有事跟你聊聊,重要的事。” 白昼看了络腮胡子的兰大博一眼,妈的,真烦!!!! 遇到一个话痨简直要人命。 鉴于有可能从对方那里获取一些情报,所以还是听听吧,说不定能套出有用的信息。 他跟着兰大博来到一个角落,坐在街道旁的台阶上,看着扶君城的士兵虐杀从移位门出现的圣子团士兵。 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已经有半人高了。 队长兰大博清了清嗓子,“知道么,这里没救了,圣子团不值一提,我有内部消息,危险来自他们后面的东西,北荒大陆很多城市都沦陷了,变成一对废弃的屎,那些生物是吞噬者,是毁灭者,是神带来的天日。” 看到白昼无动于衷的表情,队长兰大博皱起眉头,“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么?身为天地之子,我们该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了,这里是诅咒之地,一定有什么东西引发了神明的愤怒,所以战争才会接踵而至。” “大概是你的愚蠢吧。”白昼冷漠出声。 兰大博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当人听到理解不透的话,总是喜欢让对方重说一边。 其实他们已经听清了,只是第二次想从别人听到不一样的回答罢了。 可大多时候,第二次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白昼看着移位门的战况,心中一片空虚,开口冰冷说道:“我说,你太蠢了,这时候为了扶君城效命。” 他本以为兰大博会勃然大怒,可是对方却露出一副知己难寻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兰大博激动的说,“这里没救了,皇城里的人让我们保护他们,却不会保护我们的家人,我组织了一支小队,可以从帝都的排水系统抵达下城区,圣子团的人都是一群杂兵,只要能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可以找艘船前往南天大陆,没人会去找修仙者的麻烦,你能加入我的小队么?” 我去,白昼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踏过,原来这络腮胡子就要跟自己说这档子事啊。 这不就是要当逃兵么? 我以为你是跟我谈心拉拢,没想到你是想让我护着你一起跑路。 刚才的战斗,白昼表现的太过亮眼,所以兰大博才看中他。 兰大博继续说道:“皇宫城有秘密武器,不会被攻破,但是他们不会管上城区的人,曾经的中坚力量只是弃子,我们必须为自己做打算了。” 一个打退堂鼓的士兵,虽然不合格,但兰大博说的却是事实。 皇宫城里的那些家伙,不会放进去一个平民,也不会分给下等人任何食物。 如果畸兽大军来袭,不管是下城区,还是上城去,全部彻底没救了。 那些吃屎长大的大人物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像放弃下城区一样放弃上城区,这是必然的。 一个帝国的悲哀就在于此,扶君的起源是为了人民战斗,到了现在,看看吧,人民为了皇宫,而皇宫毫不犹豫地舍弃人民。 白昼无声叹息,然后摇了摇头,“我对你的计划不感兴趣,我该走了。”他起身准备离开。 逃是不可能逃的,我在这里还有事没做完呢,明天还要和卜巫在镰刀湾集合,前往蓬莱。 只是白昼没想到,兰大博见他离开,担心他会泄密,对着他的背影大吼,“该死的!士兵!我把秘密告诉了你,并且给你一条生路,你却急着背叛我么?” 白昼停在原地,回头说道:“你个蠢猪,跟一个陌生人说什么多,是不是真的蠢,我不在乎你的小心思,一点都不在乎。” 兰大博愣了一下,双眼有些放空,然后大声喊道:“来人,杀了他,他是叛徒,他背叛了我们。” 兰大博的话引起了移位门正在击杀圣子团的关注。 当他们的流水线出现停顿,从移位门里涌出大量圣子团的杂兵,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移位门的关闭需要皇宫的修仙者,但是战争来的太突然,关闭移位门也要一个一个来,掌管移位门钥匙的人分身乏术,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幕。 白昼看着圣子团再次冲出来,心中叹息一声,发动逐星步,身体消失。 他只是过来看看信息,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战斗。 兰大博看到突然消失,摸了摸脸颊的络腮胡子,眼神有些放空,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妈的,他是修仙者,我竟然跟修仙者说了这么多。”兰大博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胡同,不在理会混战成一团的人们。 可惜没有多远,背后射来一支箭矢,射进他的后心。 这个移位门算是失守了,一个圣子团命中了他。 …… 白昼出现在云山客栈。 客栈的大部分客人已经逃跑了,老板也不知道哪去了。 门前躺着一个肥头大脑的男人,还有两个扶君城的士兵,脑门被尖刺刺穿,七窍流血而死,白昼走的时候在房间下了禁制,如果有人硬闯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没人喜欢不在家的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尤其是白昼的通缉犯身份被公开,他必须做些防备。 这三个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随着身份暴露,没有人过来反而更奇怪吧。 白昼迈过尸体,进入房间,他走到窗户边,从瀑布缝隙看向遥远地面的镰刀湾。 那里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几乎驻扎了扶君城几乎一半的军队。 港口是一个重要的战略地点,如果扶君城失守,镰刀湾是最后的逃生口,所以卜巫才会选择明天在镰刀湾集合。 目前来看,水路要比陆地安全得多。 …… 第744章 川式吹嘘 天稷帝国的真正主力都集中在白墙之内,物资也提前搬运进白墙内。 扶君城的大人物们也并非没有用处,起码他们知道怎么守住一座城,知道怎么自私自利地保护自己。 但是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只能想办法往里逃,或者往外逃。 往里逃,就是往皇宫里逃,那里跟个铁桶似的密不透风,肯定不现实了。 往外逃,就各凭本事了。 白昼将一些必要的东西收进储物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时候充当家的房间。 当初母亲可以拥有更好的住处,比如在上城区买个宅院。 可他们还是在这里住了四年,一个住在客栈的修仙者。 可能母亲住在这,把云山客栈当成自己的帝国的一个重要据点,大概是想时刻提醒自己,自己只是随波逐流的浮萍,她从剑族走出来,身边只有几个朋友。 现在白昼深有体会,所谓的家,只有亲人还在才够完整,现在的他更加孤独,所以他一开始才选择了这里。 不过,现在也该走了。 …… 上城区。 武道者协会的新副会长,黑拳莫大壮正在卖力指挥。 一半的武道者从湖心岛的大本营转移到上城区各个街道,配合士兵维持秩序,保证关闭移位门顺利进行。 另一半则是退回到了皇宫城,配合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在所有人或是各自逃命或是各司其职的时候,在皇宫城的祈神殿,摄政王赢无毅和小人皇赢子夜位居高位。 下面的将军,文臣,武将,武道者,修仙者,小孩,男人,女人,老人,齐聚一堂。 昔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时就像集市里吵架的平民。 十六天君的雕塑俯视着这些因风暴将近而混乱的蚂蚁群。 石雕的眼睛看着这些可怜的争吵的生物充满了怜悯。 一位红色铠甲的将军扯着刀剑般锋利的嗓子喊道:“陛下,下城区的一半都被圣子团占领了,我们应该夺回那里,不应该躲在上城区,我们要主动出击,才能出其不意。” 他是掌管朱雀营百万军队的将军,主张夺回下城区。 和他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占大多数。 一位文官谋士发言道。“下城区已经没救了,把兵力重新投入是不明值得,我们的任务是守住上城区,守住皇宫城。”他把皇宫城咬的十分重。 “该死的谋士,下城区也是城市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夺回它。” 谋士团有人继续说道。“下城区在掌控中,四个军营都有军队守在镰刀湾,如果想夺回来,应该是轻而易举。” “把守?实则是被困在了镰刀湾,他们需要一个命令,需要移位门全局开启,那时候他们会宰了下城区所有的圣子团,打开一条通道。”武将持有不同意见。 这时候位居高座的摄政王赢无毅开口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含任何情绪,“将军们,稍安勿躁,这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个什么圣子团的杂兵队伍攻破不了镰刀湾,等到我们发起反攻之时,那里的军队会成为一只意外之刃,捅向敌人的后背。” 文官出声附和:“两面夹击,大人妙计。” 朝堂之上,拍马屁是必不可少的学问。 大人物说一句话,下面的人苦思冥想该怎么附和,怎么拍马屁,怎么拍的不留痕迹又能让大人物高兴。 “什么时候反攻,摄政王大人。”人皇赢子夜发出疑问。 刚刚经历了刺杀,他还有些惊魂未定。 赢无毅沉默了三四秒,“在反攻的时候,我正要说我们的计划呢,陛下,你能不打扰我发言么?” 摄政王在朝堂之上,简直狂得没抄了? “原谅我,叔叔,天稷帝国的子民在水深火热之中,让我的性子有点急躁。”赢子夜道歉道。 所有人都知道大人物心情不爽了。 说起来,能这么直接怼人皇的人,也就只有摄政王了。 赢无毅再次开口之前,整个殿堂都是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听着人皇和摄政王这一对叔侄的交锋。 显然摄政王更胜一筹,因为一句话后,小人皇已经默不作声了。 赢子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上的绷出褶皱的华丽布料,不知在想些什么。 赢无毅扫视下面的文武百官,“诸位,还是那句话,不要听信流言蜚语,要相信天稷帝国的力量,我已经预见了这个情况会发生,所以各位不要焦躁,固守之计并非是退让,我们不会放弃自己的人民,也没放弃下城区,我们的军队伪装成圣子团的成员,隐藏在下城区里,我们的军队在镰刀湾驻守,敌人无法击败我们,无法对天稷帝国产生任何动摇。” 一开始的红铠将军再次进谏,“摄政王大人,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作为重要港口的镰刀湾已经关闭了,外面的船进不来,里面的人想要出去还要提防沿途敌人攻击,劫船。我们这里有一支军队,无敌的军队,可是两个月后,我们会吃光储备,到时候只能吃土了,我们应该趁着还有力气反击的时候。” 摄政王抬起头,眼神冰冷,示意将军停止发言,“我知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军营的将军,我知道你们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我知道你们的士兵各个是沙场老手,可是凡事都要按照计划进行,我今天把所有的计划共享给各位,也算给你们吃个定心丸。” 老将军心中叹息一声,他惹不起摄政王,只是希望对方的计划不是什么纸上谈兵就好。 他的想法立马成真了。 接下来,赢无毅开始川普式的吹牛时间。 “我们天稷帝国是最强的,统一北荒的帝国,之前北荒有那么多势力,群雄逐鹿的年代被祖帝赢天击败,疯帝在几百年前把外族驱逐,石头皇帝构筑了天道长城隔绝外敌,没人能够威胁到帝国的根基。” “圣子团根本不是威胁,我们可是世界上最强大,且是唯一的人类帝国,我们曾经打败修仙者,我们还有先进的武器,圣子团在我们这占不到任何便宜。” 大殿之内的人。 一部分被说得头昏脑涨不明所以。 一部分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思考后路了。 …… 第745章 善良的心 赢无毅继续用言语给文武百官洗脑,他侃侃而谈: “那些自称圣子团杂兵没有这个实力,他们会撤退的,早晚都会,我猜大概,总而言之,这只是第一波攻击,当第二波攻击,就是我之前说的野兽大军来袭之日,这些圣子团就会灭亡,就像一层饼和另一张饼重叠,你们懂么,就像小吃里的双层酥饼,在外人看来,它只是一张饼,当第二张包裹第一张后,第一张已经不重要了,被彻底埋在下面,真正威胁是上面那张,你们懂么?” 一席话下来,没人敢说不懂,就算他们是真的不懂,他们也不敢说。 但是人多了,总是有分不清眉眼高低的人。 “可是平民怎么办?”有人发出问题,他很小心,问了问题,却没有暴露自己。 赢无毅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是谁,于是继续说道:“扶君城下城区的平民都是最好的战士,民风彪悍,他们就算拿着家里吃饭的筷子,一个人也能杀了四个圣子团,我们的人就是这么厉害。” “可我们已经失败了。” “这是战略性后撤,这座城市仍然属于我们,我的谋士团告诉我,我们的兵力是敌人的几十倍,你懂么,不管你是谁,别在问我恶心的问题,否则我分分钟让你一无所有。” 这下真的没人再敢问问题了。 在川式解答过后,赢无毅对接下来的计划进行分解和共享。 最后,他从人皇宝座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铿锵有力,“战争之际,我和人皇陛下是掌舵者,诸位是船身,我们是一体的,所以我们也要团结,团结是生存之道,在天灾人祸面前,团结能生,在敌人面前,团结能活,如今全世界都有了共同的敌人,即将到来的畸兽,现在,跟大家说说你刚刚获取的情报,白虎营总帅大人。” 应声出列一位身穿精致白铠的男人,下巴的胡子修剪的十分精致,眼神也肃穆充满了杀气,他高声说道:“白虎营的斥候来报,所谓的畸兽大军距离这里只有一天的路程,预计明天就会到达扶君城。”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圣子团只是前菜,真正的威胁明天才会到来。 这既算是好消息,也算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还有时间喘息,坏消息则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看看,真正的威胁即将到来,但是诸位,请给天稷帝国一点信心,你们都是这里的抵柱,国之栋梁,你们知道我们拥有的兵力和力量,还有最近才研制出来的犀利武器,这场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说到这里,赢无毅画风一转,自我感觉良好地掌控全场道:“另外,我们除了自身强大,还有无数的盟友,我们控制他们,揉虐他们,他们却把我们当救世主,天稷帝国一直在众多势力中充当龙头老大,在世界第一这方面,我们做的不错。” 下方传来笑声。 赢无毅笑着说道:“看来有人能听懂我的笑点,好了,我已经联系了所有的盟友,血神殿的军队正在朝这里收拢,你们有人见过那些军队,他们同样可怕,不过好在是我们的盟友,各个城市也在征集士兵,数以百万的军队向扶君城进发,我还联合了一支世界边缘的强大帝国,一万艘船正航行在创世海破浪而来,我甚至给万辰之主写了信,如果他自认为是天稷的人,也当前来效命。” “所以说,我们的固守不是退让,只是战略性防御,等待绝地反击,临门一脚,把该死的侵略者杀光,烧尽!” 豪情壮语换来了热烈的欢呼。 小人皇赢子夜则双目放空,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摄政王叔叔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如果是他,他现在就要反击,不会等那还没到来的盟友。 谁知道,盟友会不会来,又是不是引狼入室。 赢子夜知道,要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是剑教给他的道理,可惜他现在手里没有什么可控制的。 这也是傀儡人皇的可悲之处。 接下来摄政王赢无毅发布了新的任命和委任。 令人意外的是。 护卫王邪成为防守白墙的最高统帅,在白墙范围内的四个军营士兵皆归他调遣。 另外的官职任命,也都是他的一些直系下属,负责黑铳部队的联防与调遣。 至于之外的人员,在战争期间,必须履行好自己的责任。 短暂的战争会议在赢无毅的主持下结束。 也不知道下面的这些官员大臣懂没懂,说实话,我这个作者都没懂。 …… 扶君城,上城区。 黑拳莫大壮率领一堆手下在上城区帮助平民,护送关闭移位门的修仙者,顺路维持秩序。 莫大壮是平民出身,童年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居住在扶君城的下城区的跳蚤街,那里只有一个白天遮挡不了阳光,雨天能洗澡的地方,就是所谓的家。 即便生活艰苦,他却从不抱怨,一步一个脚印,辛辛苦苦才走到现在的位置。 他当过偷儿,当过打手,做了很多坏事,但在彪悍的外表下,难以想象,还保存着善良之心。 他看不可可怜人受苦,看不了老实人挨欺负。 所以他才选择留在上城区,帮助大家。 在他看来,现在的上城区居民和下城区没什么区别,都是被权贵抛弃的垃圾。 在关闭书街的移位门后,旁边突然出现求救声。 莫大壮闻声望了过去,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被暴徒追赶,边跑边求救。 可是路上的人全都无动于衷,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人的放任更加助长了暴徒的气焰,女人一个趔趄,被某家商铺延伸下来的台阶绊倒,拉着女孩一起摔倒。 暴徒立刻扑了上去,压住那对母女,先是抢走财产收拾,然后像一头禁欲已久的困兽,上下摸索。 “鬼杂种生的!”莫大壮看到后,快步上前,拎小鸡一样把排骨精的暴徒从女人和女孩身上扯下来。 然后怼在沿街商铺的墙壁上。 暴徒看到莫大壮的体格,还有身后的武道者手下,顿时慌了。 咧开嘴露出尴尬的笑容,“我是城里的贵族,这两个是我妻子和女儿,她们偷了我的钱,我只是要追回,大人,没必要这样。” …… 第746章 女人的去向 莫大壮看了看地上的母女,两人都在低声啜泣。 “这样可不行。”莫大壮抬起空出来的手臂,像铆钉枪一样在暴徒脑袋上打了一拳。 拳头穿透脑袋,男人的脑袋彻底没了,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沾满血液的大坑。 女人抱着女孩大声哭泣,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我这是在帮你。”莫大壮崩得满脸是血,很是无辜地说。 母亲和女儿费力起身,哭喊着逃跑,就像被死神追赶一样。 莫大壮有些无奈,做好人好事,难道都会让人觉得恐怖么? 他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莫大壮,我有事要问你。” 莫大壮猛地回头,看到一名武道者打扮的人,只是那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一时间,他就想到对方是谁了,这种易容的伎俩最近他见过很多次,都是在一个修仙者的身上见到的。 “修仙者。”莫大壮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 来者正是幻化成武道者的白昼,他随便幻化了个样子,压低声音说:“莫大壮,别声张,不然这里的人都得死,我在得到我想知道的,就会离开。” 白昼的话已经很明确了,你别动弹,问你什么老实回答,就不会有什么伤害。 莫大壮犹豫一下,看了看距离没多远的手下,然后轻轻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就算他们都加起来,也不是修仙者的对手。 上一次他告诉了修仙者武道协会会长的位置,本以为对方会死在那些,可是最后的结果实在出人意料,反而是会长死了。 “很好。”白昼站在莫大壮身边,就像正常的上下级一样自然。 旁边的武道者,根本想象不到,自家的副会长被挟持了。 白昼淡定地说:“副会长大人,别跟我玩心眼,我之前或许忽略一些事,但现在已经整理清楚了,韩连水在帝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他是在帮我找人的时候被盯上的,如果我说的对,你就点点头。” 看到莫大壮小幅度点头,白昼继续说:“很好,这一点我在你们的会长那得到了相同印证。” 天影者死前的话,证明武道者协会和柳暮烟的失踪脱不了关系。 莫大壮打断道:“跳蚤街有人看到你把他烧成一堆灰烬,你知道他是谁么?你知道那个伞具店的老头到底是谁么?” “呵呵。”白昼轻笑一声,“我比你更清楚,不过从这件事我知道了,天稷帝国的高层,还有势力,并不团结一心,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命,请跟我说实话。” 他说了一个请字,可是威胁意味十足,把这个请字的意义升华了。 “这里已经这个样子了,我确实要为了我自己。”莫大壮没好气地说。“但事实是,你犯了大忌,你成为扶君城赏金最高的罪犯,要知道,对待你这种人,皇宫的上层人物甚至会雇佣月宗杀手。” “很好,月宗么?我知道了,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千灭画圣柳宗元的三女儿,柳暮烟在哪?”白昼声音压制的很低,但是其中杀气却十分凌厉,他一点不在乎威胁。 对于未来的事情他并不担心,碍于他千星城六先生的身份,先不说月宗会不会接受这个追杀任务,就算接了,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帝都扶君城能在这场劫难中幸免。 莫大壮大概已经猜测到他要问的问题,但依旧摇摇头,“修仙者,以我的级别不配知道这个秘密,自从你上次在明梁府乱搞一通后,我就不再受大人物信任了,我虽然是副会长,但说到底就是个杂兵,我知道的是,这种能引起仙凡战争的秘密只有武道者协会的会长和大人物赢无毅知道,或许,小人皇赢子夜也知道一点点,再或者,帝都中大名鼎鼎的卜巫能帮你算出来,你看这些人中有我的名义么?” 白昼动用重力法身,无形的重力压缩莫大壮的喉咙,令中间的空气无法畅通。 莫大壮的脸一点点变成紫红色,说不出话,指甲甚至想从脖子扣出个洞,获得空气。 白昼说:“保持自然,你是武道者协会的副会长,权力很大,我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她去哪了。” 他的声音充满杀意,随即松开莫大壮脖子上的压力。 莫大壮连续喘了好几口粗气,憋得紫红的脸慢慢回复血色,但还是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武道者投来不解的目光。 莫大壮举起手,大声呵斥道,“不关你们的事,原地待命。” 莫大壮想好好解决这件事,他心里也清楚白昼的实力,现在也清楚白昼的身份了。 白昼,并非白夜。 有些关于修仙者白夜的通缉令还是他组织人手贴的。 在莫大壮脑海里,迅速掠过关于白昼的信息。 白昼:万辰之主旗下的百刃将,修仙者的四域仙斗会的冠军,同时他还是千星之城六道尊者的徒弟。 现在同是御前比武的第二名。 这些是修仙者白夜暴露身份后,扶君城情报部门收集到的信息。 “副会长大人,我在等着答案。”白昼出言提醒。 莫大壮垂头丧气道:“还是那句话,在你通过明梁府找到天启之心监狱后,摄政王就可能把人转移了。” 白昼皱起眉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莫大壮瞥了一眼集结的武道者,一些人或许已经发现他的异样了,可是表现出正常的样子。 “你知道我能把你们全都解决,你知道我的本事。”白昼威胁道。 两拨人都心知肚明,只是维持表面的平衡罢了。 莫大壮叹了口气,“你去天启之心的时候,在明梁府,你走后不久,摄政王从天启之心押送出来一名囚犯,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是身材肯定是女人。” 白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自语道:“我的信息是她在天启之心,如果我在那没找到人,为什么摄政王在我之后又要把一个人转移呢,那个女人,又会是谁?” 白昼脑海里浮现那一天的场景,他让一个守卫带路,来到柳暮烟的牢房,那冰冷的金属门隔绝一切,当他打开门,里面却没有人,只冰冷的无窗墙壁,还有一些日常用具。 …… 第747章 抉择之日 那里实在过于封闭。 能想象到当门关闭的时候,那里就会漆黑一片,正如他在鲛人公主之泪看到的幻象,而柳暮烟就在这里轻声啜泣。 可是,他找到地方的时候,人却不在那了。 在之后,他一个一个牢房的搜索,有不少空置的牢房,作为扶君城最隐秘的监狱,天启之心做的不错。 不过在防备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建树,那些守卫或是明梁府的人,战斗力低,思想涣散,唯一的武道宗师,在那天还被白昼找来的帮手刑飞羽牵制住。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柳暮烟有可能就在天启之心。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没有找对地方,说不定那里还有密室或者暗门。 想到两人曾近在咫尺,白昼心里就有股怒火。 按照莫大壮的说法,柳暮烟在之后就被赢无毅转移了。 不在天启之心监狱,那么比天启之心还要防备森严的地方,现在就只有一处了————皇宫城。 白昼想起早些时间遇到卜巫,那位老瞎子的预言,预言两人会在皇宫相遇,会是这个时候么。 白昼离开莫大壮三步远,说了三个字。“皇宫城?” 莫大壮没有回答,不过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已经很明确了。 “好吧。”白昼身形突然消失,用逐星步瞬移离开。 在他消失后,莫大壮扬起手,直接叫来一个属下,“你去,回到皇城,告诉他们,修仙者白夜,不,修仙者白昼要去了,让他们防备,记住,这个修仙者会变幻身份样貌,非常精明度的易容。” “是。”属下领命离开。 黑拳莫大壮叹了口气,“真是越麻烦就越麻烦,就不能让人顺心么?。” …… 白昼来到白墙下,南玄武门的寒铁大门如同一道巨型闸刀,锋芒毕露。 上面的扶君士兵全副武装,目光如鹰,扫视着一切外来者。 巨型弩箭不断调整方向,随时准备射击,城门外也设立一直防备队,谨慎严肃地盯着任何靠近的、活的生物。。 这里森严的简直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一只小鸟想要越过白墙,还没飞过那道切割天空的白线,就有数十道灵力光束集中射击在它身上,连个渣子都没剩下。 可怜的小鸟。 在城墙里一些手持前世步枪一样的武器的士兵冒出头,手里端着升级版的黑铳。 天稷帝国的武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么,这种加长黑铳的威力和准确度,要比如同的黑铳高多了。 灭灵石是个奇怪的东西,他能削弱修仙者体内的灵力,也能令法诀术法无效化。 有些白墙阻隔,白昼无法利用逐星步的瞬移能力进入皇宫。 在他眼里那道高耸的洁白墙体,就是密不透风的钢板,无法穿透,无法逾越。 这时候贸然闯入,就是跟一个帝国为敌,他还没有这个实力。 这是一个抉择的时刻,是留在扶君城等待机会,还是明天早晨离开这里前往传说中的蓬莱。 最后,他看了一眼白墙,转身离开,贸然进去肯定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白墙另一边,天稷帝国的所有精英集结,除了守备士兵,还有四大军营的精英,武道者协会的武道者,还有一些皇宫的客卿修仙者,新荒风团,武道者宗师。 可以想象这么多力量集结在一起,那就是无法攻破的堡垒。 当然,里面的人或许会这么认为,但真正能不能抵御漫山遍野的畸兽大军,谁也说不准。 白昼阴沉着脸,从皇宫城回到了下水道区,来到了墨狰的地方。 他想跟墨狰解释一下,毕竟两个人发生了一些肉体关系,虽然他是那个被强上的人。 不过,毕竟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和自己有肉体接触的女人,总是会有些别样的情愫存在。 刚才在城中游荡的时候,白昼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他是新的躯体,新的记忆,代表他还是个雏儿啊。 妈的,被人占大便宜了。 “我这次找她也不是想让她负责,只是想说服她明天一同离开。”白昼在心里为现在的行为做解释。 来到下水道区最高建筑物的屋顶,那座小木屋人去楼空,被烧成了一摊焦黑的灰烬,白色的热烟还没有彻底消散。 “见鬼。”白昼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不过也在预料之中了。 他来到下水道区唯一的酒馆,这里聚集了很多人。 酒馆门口,下水道之王还在发表蛊惑人心的演讲,大概是下水道区的人民机会来了,乱世出英雄,不拉不拉之类的。 酒馆老板是个擅长洗脑的人,每说道某个点,周围的人发出热烈的回应。 白昼通过窗户,看到在酒馆里除了打杂的人员,还有几个客人,其中就包括墨狰。 此时她已经不用黑纱蒙面了,脸颊上代表死罪的烙印格外刺眼。 她换上一套白黑相见孝服,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一手端起酒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在刺杀赢无毅的事件中,有一位月宗刺客命丧护卫王邪之手。 那个人白昼也认识,是月宗的唐古,在剑族之外的无常镇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算是他离开剑族,遇到的第一个修仙者,所以能大概猜到墨狰的来历,加上她和卜巫的对话,能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受命运捉弄的可怜人,同时也是的月宗杀手。 “尝尝这种酒。”白昼坐到墨狰身边,把从储物袋里取出的美酒推给她。 墨狰自顾喝了一口自己的劣质酒,不发一言。 这种情况,白昼感觉自己好像变娘了,主要是月宗的杀手都太刚了。 墨狰身上某种特性,和在四域仙斗会的桂很接近,都是那种生人勿近,杀气凛然的气质。 这种气质放在女性身上,更加冰冷彻骨。 白昼见墨狰沉默不搭理自己,于是自己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静默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 白昼忍不住打破两人之间霜冻般的沉默,“我很抱歉。” “为了什么?背叛我,选择一个老头。”墨狰语调很酸,“我该对你道歉,我不该上了你,我不该……爱上你……” …… 第748章 我的女人 她说出来了,悲伤的心里话。 “我不知道该信任谁,我只是很孤独,很寂寞,这是所有女人的通病,我也避免不了,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包括上了你。”墨狰对自己的认知出乎意料的清晰。 “别在说那个字了。”白昼还是把酒递了过去,“我没说什么,况且在我的家乡,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我是说遇到你这种美丽的女人,那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事情,我很幸运。” 墨狰捂住脸上的伤疤,破涕为笑,“你一定有很多女人,像你这样的男人大概什么花样都玩过,不应该奇怪啊。” 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白昼心中腹诽,他倒是没有什么女人,这辈子柳暮烟不知道算不算,至于上辈子,他并非成功人士,一辈子有太多遗憾。 不过他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语气悲伤道:“知道么,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她就在扶君城,如果明天之前我找不到她,我就会离开。” “你要放弃?”墨狰说。 白昼摇了摇头,视线有些放空,“不是放弃,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明天我会和卜巫离开扶君城,你会一起么。” 墨狰突然沉默,“这算是我的家,我离开了很久,最终又回来了。” 白昼起身,“我只是说说,决定权在你那,在我看来,这里已经没救了。” 穿着孝服的墨狰眉头微蹙,还在犹豫阶段,白昼已经起身离开了。 “你要去哪?”她喊道。 “去最后一个地方,她或许在那里。”白昼摆了摆手,走出酒馆大门,门外的喧嚣顷刻把他淹没。 白昼轻车熟路来到丑家伙刑飞羽的酒馆。 这个时期,无声兄弟会也是全部武装,甚至有几个暗处的人腰间别着军队的黑铳。 看来势力发展的势头很猛。 来到酒馆二层楼,刑飞羽正焦头乱额的描绘一些图案,像是某种地图。 看到白昼,他把那些纸翻过来,起身欢迎道:“现在我该称呼你白昼兄弟了,还是六先生,四域仙斗会的冠军,你可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把所有人都骗了,包括我。” 说实话,刑飞羽对白昼并不信任了,一个隐瞒自己姓名身份的,都会让人产生怀疑,这是必然的。 白昼坐到桌子对面,没有去碰桌子上的任何东西,“你要留在这么?” 刑飞羽点点头,“没错,我的敌人是王邪,转世邪龙,他是我的宿命之敌。” “嗯。”白昼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她是离仙宗千灭画圣的三女儿,柳暮烟,也许你有什么办法把信息送到离仙宗?” 刑飞羽闻言,眉头突然一皱,这一皱,整个脸更丑了。 “柳暮烟?”听到这个名字,刑飞羽心里倒是没怎么惊讶。 他和离仙宗的柳暮烟曾是两个门派联合的道具。 虽说联姻已经没有了,不过本来他也不看好这段联姻,这只是两个门派之主的意思,他甚至没看见过柳暮烟这个人。 对了,在几年前,千羽阁覆灭的时候,他曾去离仙宗求助,本想让世界的人重视邪龙转世的王邪,可收获的却是画圣的嘲讽和讥笑。 他对离仙宗的印象并不太好。 “没错,她还在这个城市中,这座城没救了,你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信息送到离仙宗那里么?”白昼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 “离仙宗的千灭画圣只对权力和金钱有兴趣,就算把消息送过去,他也会认为是假的。”刑飞羽撇了撇嘴,揶揄道:“千灭画圣只相信自己。” 白昼知道刑飞羽没有帮助自己的理由,但如果明天之前自己找不到柳暮烟,就要离开扶君城。 如果他没在皇宫城找到柳暮烟,他想让决定留下这的刑飞羽帮忙留意一下她的去向。 他掏出一块两相石,递给刑飞羽。“我明天就会离开,你能帮我留意一下么。” 刑飞羽接过两相石,“点点头,我会的,前提是我还能活下来。” 白昼看着丑大个,由衷说道:“谢谢。” 从刑飞羽的酒馆出来,白昼再次回到了皇宫城,面对防备森严的堡垒。 他伪装成一个士兵,混入其中。 …… 回到下水道区的时候,白昼的脸色十分阴沉,他找遍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可一无所获。 他来到下水道区的酒馆。 发现酒馆外面异常平静,喜欢演讲的下水道区头目已经不见了,那贫穷的居民也不知道哪去了。 昔日热闹嘈杂的下水道区,营造出一种荒无人烟的废弃景象。 踏入酒馆,里面也空无一人,不过从里面准备食物的房间传来女人虚弱的呻吟。 白昼悄悄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烂醉如泥的墨狰躺在角落,而一开始的下水道之王双手颤抖地想要把衣服解开。 “滚开啊,你背叛了我,跟那个老瞎子狼狈为奸,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一个上杆子的寂寞女人么?”显而易见,墨狰把下水道之王当成白昼了。 这,修仙者虽然可以用灵力蒸发酒精,但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想醉的人。 下水道之王声线有些颤抖,“我允许你住在这,你不应该报答我么?好好伺候我。” “我这么丑。”墨狰扑哧笑出声。“你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我才强上了你。” “不对,你只是有一块伤疤而已,你长得十分美丽,有时候另类会带来更强烈的快感。”下水道之王刚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一下弹飞出去,砸在距离最近的墙上,身体被挤压成肉泥,形成一朵溅射形状的血液之花。 这是白昼出手了,他用重力法身将下水道之王处理掉了。 没有一点犹豫。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白昼来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墨狰面前,有些气愤地把女抱起,然后走出酒馆。 没走出多远,一开始的那些下水道居民聚集过来,他们是被下水道之王临时支走得。 当他们进入酒馆,里面传出愤怒的喊声。 白昼没在在停留在下水道区,而是直接前往上城区的出口。 …… …… 第749章 红眼武道者 白昼没在在停留在下水道区,而是直接前往上城区的出口。 因为逐星步不能带着人瞬移,只能步行离开。 下水道区的出口被大量的扶君士兵把守。 战争期间,军队对所有地方进行严格管控,下水道区面对的控制更加严格,所以下水道的居民才那么愤怒。 天稷帝国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白昼踏进出口大门那刻,一队士兵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由于他用幻樱剑改变了容貌,所以不怕通缉的身份暴露。 “滚回去,贱民,这里不许人出来。”没等白昼说什么,一个武道者装扮的男人走出来。 这名武道者满脸横肉,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民间有传说,杀了太多无辜生灵,嫉妒心又太强,就会得这种红眼病。 白昼没有搭理红眼武道者,而是径直往外走,士兵之前被无形的重力之墙阻挡,无法上前。 凡人面对修仙者,本来就没反抗能力。 这时候,红眼的武道者从腰间抽出闪亮的柳叶刀,刀刃已经呈暗红色了,看来杀了不少生。 接着红眼武道者的身体冒出白蒙蒙的热气,那是生命摧力,抵消了白昼法身的部分重力, “受死!!!”红眼武道者大喝一声,手中柳叶刀横斩过来。 在斩出之时,刀刃分化成三道平行的巨大化的刀影,分别斩向白昼的脖子,胸口,和腰间。 由于怀里抱着醉倒的墨狰,白昼立刻背过身,任由三道刀光砍在后背上。 衣服被划出三道口子,不过红眼武道者的柳叶刀也被弹开。 能够抵挡神明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根本不可能被这种攻击击破。 武道者的那点生命摧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说起来红眼武道者,他师承阴刀宗,刀锋之力犹如海浪叠加,一波更比一波强。 面对一个人用后背硬抗自己的刀,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对方衣服下有某种宝甲。 他冷哼一声,再次进攻。 就当红眼武道者重新挥刀,想要继续进攻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闪,就感觉身体被某种无形薄薄的东西切成两半。 六言构剑术,固字诀的无形剑气护罩,到了第四境的时候就可以收发自如,而且威力也是递增。 白昼使出无形剑气护罩,直接就把红眼武道者切割两半。 这个过程,连一秒都没用上。 周围的扶君士兵看到厉害的人物一个回合就被秒杀,一时间不敢上前。 在下水道方向,全副武装的居民也冲了出来,因为作为精神象征的下水道之王死去,发生了战乱。 大队人马朝着出口冲了出来。 白昼无视周围的乱象,抱着墨狰,从扶君士兵中间大摇大摆地走开。 这种非常时期,没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在他身后,扶君城的守卫队伍和下水道居民开始交锋。 这很荒谬,因为对于彼此,他们并非真正的敌人。 真正的敌人还没到来,但是它们马上到来。 敌人是漫山遍野的畸形野兽,是转世邪龙的邪恶下属们。 它们想着一副猿猴脸,却没有鼻子,就像进化时出现差错的不完全生物。 没有鼻子,但是眼睛明亮,看到任何光亮,它们就会用身体熄灭,用牙齿咬碎,吞进肚子里。 那些恐怖的生物,它们被称为:灵力吞噬者, 在时代的滚滚长河中,在混沌邪龙降临的时代,它们是邪龙的先锋军,为邪龙扫除障碍。 它们在黑夜中如鱼得水,白日会削弱它们的力量,不过也只是削弱,数量和天生的力量仍旧在一个很高的水准之上。 扶君城已经知道畸兽大军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但傻子也看得出来,连混沌邪龙的转世,王邪都已经混进了扶君城的军队高层。 作为守备力量,没有人能阻止那些畸形野兽了,王邪,就是一个围墙中的蚂蚁穴,当畸兽大军打到白墙之下。 因为王邪的原因,扶君城的城门必然会为畸兽大军敞开,迎接死亡。 这也是扶君城没救的最大原因。 摄政王信任王邪,所以他的死期将至。 白昼心中思量最近会发生的一切,虽然他很想亲手结果摄政王的性命。 可惜没有那个时间了,他也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身后是下水道区的混乱,身前是从繁华转为荒凉的上城区。 整个城市因为战争的到来,显得十分荒凉和无序。 就像一座空中楼阁,摇摇欲坠,坍塌既是毁灭。 白昼抱着醉酒的墨狰来到上城区一家荒废的客栈,明叫螃蟹客栈。 客栈里的装修风格已经很破旧了,战乱期间,人人自危,整个客栈都空无一人,老板回家避难,将一些贵重物品都搬走了。 没人运行客栈,导致这里成为一个随便入住的地方, 白昼找了个一个相对整洁的房间,把墨狰放在床上。 作为修仙者,他知道她可以很快排解体内的酒精,但她没有那么做。 白昼能够理解,这两天,墨狰失去了月宗的师父,又在卜巫那里得知真相,接受不了她只能依靠酒来麻醉自己。 白昼自己也有这个阶段,所以他能理解。 他给墨狰盖上一层薄薄的被子,然后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墨狰一个人。 出去之前,他听到沙沙的声音,在门口驻足,回头看了一眼。 墨狰从床上坐了起来,醉眼朦胧地望着他。 两人之间没有说话,白昼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 回到自己房间,白昼躺在床上,统计一下身上的东西。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 第750章 分别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灰光剑芒。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尚未使用这个能力。)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一人一个)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青道斋掌柜赠予) 有些东西的功能尚未知晓,比如那颗种子。 还有星辰珠子的功能,在高塔里,理性河神曾告诉他,星辰珠子里有六个囚徒,每一个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如果能征服他们,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力。 白昼之所以一直没去尝试,是因为,理性河神都认为强大的人,他这个第四境的小人物肯定是做不来的。 时候未到,他还是知道自己的界限的。 …… 扶君城军队和圣子团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整个过程非常的焦灼,扶君城的军队虽然装备精良。配备黑铳等高科技武器。可仍旧受到不小的损伤。 圣子团不要的进攻让人实在头疼。 在上城区的圣子团全部被清剿干净,上城区算是保住了。 至于下城区,天稷帝国驻守在镰刀湾的军队突然连夜发动突袭。 一夜之内,下城区的圣子团被蚕食大半,剩下一些零散的势力,都在躲躲藏藏。 半个下城区重新被天稷军队掌控。 这就是天稷帝国的四大军营,全部战力全力出击,圣子团必然损失惨重。 可是这种优势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天还未亮的时候,天地尽头传来轰隆轰隆的震动。 在视野良好的天启巨山山崖上,能看到地平线尽头的黑色大军了。 那宛如巨型黑布的军队全部由畸兽组成,把大地涂抹成压抑的黑色。 黑布之上,是一股漆黑的海啸,在空中乌云遮天蔽日,那是长着翅膀,拥有飞行能力畸兽。 在畸兽大军中,那个庞然大物尤为显眼。 头上犄角互相缠绕,组成荆棘般的王冠,畸兽之王,拥有圣人的力量,不对,应该比圣人还要恐怖。 在幽暗森林,它把八阶实力的六翼圣鹰打得肉体消散。 畸兽大军来袭之际,扶君城响起了警钟,急促,嘹亮。 整个天启巨山就像一个大型扩音器,任何角度,任何地点,都能听到这代表决战的声音。 下城区的士兵看到席卷而来的黑暗。 即便身经百战,双手也不由地颤抖。 …… 上城区。 螃蟹旅馆。 白昼透过窗户,看着处于半明半暗的天空,听着突然发起的警钟,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昨天一夜,他依然没有闲着,四处寻找柳暮烟的踪迹,命令白色云雀成功潜入了扶君城的皇宫。 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柳暮烟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这让白昼的心情一直处于焦躁。 ……任何进入他脑子里的思想,都宛如一只无头苍蝇,最终只会带来无穷的困扰……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的,要选择的,未来会不会后悔。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他必须出发了,前往镰刀湾和卜巫汇合,蓬莱火山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那些梦牵引着他,四域仙斗会的智者说过那里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 尘埃神座不能达成他的愿望,就只剩下蓬莱一个办法。 他要弥补过去的罪孽,在剑族,是他没杀死剑历,因为他太弱,才害死了父亲。 他从房间走出,来到隔壁墨狰的房间。 墨狰还在熟睡,很难想象把一个第四境的修仙者喝成这样需要多少酒,这个世界没有数学家,就算有,也很难有人能算出变数这么多的问题。 这个问题或许留给哲学家更好解答。 答案就是:一定是满肚子的悲伤。 白昼轻轻推了推墨狰,语调很是温柔的唤道:“醒一醒。” 墨狰伸展一下腰肢,好身材暴露无遗,她没有睁眼,却低吟一声,“嗯————。” 喂,你这是在诱惑人犯罪啊。 她睁开眼睛看到白昼,先是露出笑容,“我昨天一定是喝多了,睡梦中竟然有你。” 白昼故意咋舌道:“是么?梦里我有对你做了什么么?” 墨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她把被子掀开,里面竟然没有穿衣服,“不是你对我做什么,而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墨狰就像白昼根本不存在一样,自顾穿好衣服。 在这过程中,白昼真可谓是大饱眼福。 两人洗漱完毕,来到楼下的餐厅。 白昼从储物袋取出一些提前储备的食物,虽然修仙者对食物的需求并不是必须的。 但食物给胃带来的满足感是无法替代的。 两个人简直就像一起过日子的小两口。 墨狰拿起一个翠绿的苹果,咬了一口,发出咔哧的声音,果肉的汁液溅到嘴角,于是她伸出诱红的舌头在嘴角扫了一下。 白昼看在眼里,即便意志力坚如磐石,还是感觉从肾为起点,到脑袋涌上来一股火。 这女人诱惑死人,还真是不偿命。 悠扬的警钟还在回荡。 “钟声代表什么,这里被攻陷了么?”墨狰漂亮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桌子对面的白昼。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畸兽大军已经打到下城区了,很快就会波及到这。”白昼也拿起一个苹果,跟着咬了一口,“我们要去下城区的镰刀湾。” 他故意说了‘我们’。 说到这,他停下咀嚼动作,看着墨狰,期待她说些什么,或者做出点反应。 可以墨狰什么都说,只是小口小口苹果。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考虑清楚了,“我哪里也不去,这里是我的家,需要我。” 看到白昼无奈的表情,墨狰坚持道。“我父母的亡灵该在这里,我不能离开。谢谢你准备的食物,离开之前你多吃点。” …… 各位请关注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万分感谢。 第751章 再见 桌子上有一些现成的肉干,糕点,还有水果,坚果,白昼故意没有拿出酒。 糕点里夹有果酱、桂花和豆沙,对白昼来说味道有些过于甜腻。 但那些水果不一样,散发着清新的香气,非常美味可口。 “这里肯定是没救了,没必要抱着一个死去的城市同归于尽。”白昼肯定地说,“我还是想劝劝你,跟我一起走,起码我能供得起你酒。” “酒?你会供应你的身体么?如果那样,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墨狰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形,半开玩笑道:“一个男人,该走就走,别那么墨迹,你想去哪就去吧,我可不愿意成为你的累赘。” “你不是累赘。”白昼说。 “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当我真正爱上一个人,控制欲就会成倍增长,你承受不来的。”墨狰把苹果吃干净,果核随手扔掉,然后把白皙修长的手指放在口中吸吮,发出啪叽啪叽的诱惑1声音。 白昼把头别到别处,不去看眼前诱人的画面,“吃完我就走,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说来奇怪,在这个荒废的客栈,和墨狰短短一天,竟然有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还真是十分奇妙。 在上个世界,所有人最终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吧,安稳平静。 也有人觉得枯燥乏味,生活本来就是因人而异。 墨狰吮吸完手指上苹果汁,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桌面敲来敲去。 毫无节奏的声音让人心里乱乱的。 但墨狰似乎越敲越有滋味,像是按照节奏,但到了后来简直是在胡乱敲击了。 凌晨的时间在悄悄流逝,畸形野兽的军队已经和扶君城的守备力量打得如火如荼,在这里都能听到那如同婴儿哭泣的喊叫声。 对于扶君城的上城区,对于这里的人,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扶君城的所有的守卫力量都加入防备战斗中。 在今天之前,扶君城的军队智囊团对畸兽大军进行了预测,但当畸兽到来之际,把所有预测都推翻了。 那是一支不可阻挡的怪物军队,蝙蝠羽翼的怪物遮天蔽日,畸兽之王像被海洋托浮过来的巨山。 它们表现出来的力量,灵智,一点都不像野兽,反而像一个活了数十载的人类。 人类一样狡猾,人类一样的数量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白昼站了起来,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被打扫得差不多了,翠绿的苹果只剩下一个布满齿痕的果核。 至于那些糕点,也被墨狰打扫的干净,她是个冷酷的女杀手,但是对甜点没什么抵抗力。 白昼很是怀疑,如果修仙者知道凡人的食物这么美味,他们会不会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的住。 气氛开始变得沉寂,白昼和墨狰两个人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在白昼心里,他想劝说墨狰跟他一起走,但他心里有一部分知道,只要话一出口,就会遭到拒绝。 他的年龄已经不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段了,前世加上这一世,让他比外表看起来更加老成。 他知道要给人选择的权力,选择在于人,但想说的话,还是要说出口,不能憋着,否则会成为永远的遗憾。 “墨狰,我想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这里不剩什么了。”白昼耸耸肩,貌似随口一说。 墨狰的笑容有些僵硬,“去哪?” “就像卜巫说的,我们会出海。”白昼如实回答。 墨狰嗤笑道:“呵呵,出海?你要寻找那座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火山,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明白了。”白昼说道,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亲耳听到仍是相当痛心。比被攻击更痛。 “再见了。”墨狰无情的挥挥手。 他走出客栈,朝着紫川瀑布的巨型水坝方向走去。 扶君城内的警钟一直在响,从第一声开始,就没在停止,一声接一声,只要威胁没有解除,它就会一直响。 钟声就像无形的巨锤,敲击在扶君城内的人民心中。 从废弃客栈到紫川瀑布路程并不远。 沿途是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房屋的门窗禁闭,却被一些心术不正的暴民砸破,抢夺他人的财产。 大部分人销声匿迹,整个城市不再有任何感染力,就像沸腾的热水突然冷却成冰,产生的质变令整个容器支离破碎。 除了和卜巫在镰刀湾汇合的约定,柳暮烟的事,还有王邪的事仍然困扰着白昼,控制不住的坏脾气,更让他烦忧不已。 当他穿过城市,来到紫川瀑布的大坝上,看着如同银河落九天的瀑布扎进地面。 他的心情难得舒畅,双臂平行伸展,纵情一跳,随着蓬勃的水流坠落。 从这里到达镰刀湾要比移位门方便多了,城内大部分的移位门都被封了,这样更节省时间。 非常时期,也不用估计扶君城的法律,毕竟整座城市都自身难保了。 随着降落,镰刀形状的港湾越来越近。 白昼就像一个小石头子,钻进了水里,甚至没溅起什么水花。 等他出来的时候,浑身没有一滴水。 他走上岸边,寻找约定的那艘船,镰刀湾停放了无数的船,大大小小,其中最大也是最显眼的,也是一艘铁制巨船: 铁屑群岛的王,洛族在海上的第二个家,铁巨船。 铁巨船通体黑色,比其他船高出好几个身位,如同一个黝黑巨人,跻身于小个子之中。 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铁塔一样的桅杆,涂鸦着齿轮之眼的船帆已经收了起来。 远古巨人后背一样的装甲,透着冰冷的金属光辉。 任何人看到铁巨船,都会相应产生一种渺小感,这和面对大海和山川两种不同的感觉。 这种渺小感一是出自对铁巨船体积的赞叹,二是对能建造出这种船能工巧匠的敬仰。 白昼从上个世界穿越过来,醒来的时候就在铁巨船中,身为一个婴儿出世。 那是他这一世的母亲将他带来这个世界,他们穿过创世海,来到了北荒,回到了扶君城安家。 记忆的初始,他还记着那血淋淋的小手,他的思想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躯壳内。 …… 第752章 疯狂的老鼠船 是铁巨船的船长,铁浮屠用六根手指的手把他从母亲子宫里接生出来。 那个拥有石雕般光滑皮肤的六指洛族,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不过他这次并不是为了铁巨船而来。 他要寻找的是瞎眼的卜巫,他们约定好在镰刀湾集合。 环顾整个镰刀湾,停泊的船基本都走空了,大多数觉得扶君城没救了,提前乘船出海,躲避灾难。 可又有更多避难的船又来到镰刀湾,他们仍觉得扶君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整个镰刀湾算上铁巨船,和几千艘大小不一,型号不同的船只。 把整个通道挤得阻塞不通。 白昼很快就看到卜巫了,在那个老瞎子旁边,依旧是两个人,一个是缠满绷带,皮肤烧伤的木乃伊护卫。 另一位就是白虎营的前万刃将军吴胜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卜巫搞在一起,但绝对不会因为他。 白昼心中认定,在三尾街遭受武道者协会副会长陷害的时候,吴胜提前出手相救,当中就有卜巫的影子。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两个人就是一起起,吴胜除了扶君城的身份,还有万辰之主那边的身份,那么可以推测,卜巫被驱逐出扶君城的皇宫城的时候,他和万辰之主已经达成了协议了。 不管是什么协议,放在现在这个状况下都不会作数了。 白昼迈开步子,向卜巫几个人靠近。 他在上岸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形象变成和周围驻守军队统一的样子。 他挑选了一条大路,十分畅通。 身边的士兵不断涌像下城区的方向,在远方,一个由大船和废弃材料和土块石角铸造的简易长城巍然屹立。 隔绝了下城区和镰刀湾。 在另一边,下城区的人类正遭受畸兽大军摧残。 废墟长城能阻挡一时,却不能永远守住这里。 现在没有沦陷,只因为畸兽大军的目标在上城区,并没有集中进攻镰刀湾。 这里正处于狂风暴雨下最短暂的平静中,淡月色的沙滩驻扎着军队的帐篷。 港口水区搁浅着各种各样的船,船舱里的东西大多被军队征用了。 非常时期,军队也采取了非常手段。 现在是白天,即便没有火种也可以看得清事物。 昏暗的天空中,时不时掠过长着蝙蝠羽翼的畸兽。 翅膀呼啸,哭泣嚎叫。 对应着飞行畸兽,从相对方向的天空掠过一阵密集的箭雨,和它们短兵相接。 黑点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临盆,都是飞行畸兽的尸体,还有一支支淬毒的箭。。 虽然整个扶君城还在抵抗,但白昼所遇到的每个士兵都无精打采,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不会有凯歌奏响的战争。 在满头银丝,双眼白膜的卜巫身后,是一个中型商用快船,船帆几乎是漆黑一片。 但借着刺眼的阳光,白昼上面涂鸦着暗紫色的鼬鼠,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桅杆顶层上也有一个露台,供航海士观察天气和敌情。 白昼加快脚步,他看到木乃伊护卫在对卜巫说些什么,应该在告知他已前来。 卜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仅留下一丝白色的缝隙。 这样便不至于让别人发现他眼中的亮光,让他像个正常被阳光刺痛眼睛的老人。 “黑暗已经笼罩扶君城,预言中的昼之子,我们现在不是逃跑,而是战略性撤退,当你获得力量之后,你便会担任起对抗邪恶的责任。”老瞎子一开口,便是一顶大帽子扣上来。 白昼扣了扣耳朵,语气有些轻佻,“我知道了,目前港口的状态是关闭的,所有船都挤在一起,没法动弹,我们要乘坐哪一艘船出去。” 卜巫的视线没有移动,抬起手指了一下身后,指着船帆涂鸦着鼬鼠的中型船,“就是这艘船。” 白昼说道:“可港口都封锁了,我们在这里,没人找麻烦已经是奇迹,这难道是天下人皇的避难船么,所有船都会为它让路?” 卜巫轻笑出声,声音低沉夹着沙哑,就像老烟嗓,“呵呵,当然不是,不过这艘船肯定会光明正大的出海,我们只是要提前登船,大概中午的时候,它就会离开镰刀湾,不管用某种命运使然的方式,它会通过王母江的航线驶进南方的创世海。” “这也是你预言出来的?”白昼淡淡说道,他并不怀疑卜巫的能力,有时候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到底是光明正大的出去,还是一路闯出去。 他把视线移开,接着又问:“现在我们该做点什么?” 卜巫身边的将军吴胜沉稳地说:“登船,找到疯鼬号的船长,我们会给他一大钱财,让他载着我们去华容城,去和万辰之主的军队汇合。” 白昼稍微惊讶了一下,“我以为这艘船是去蓬莱的。” 卜巫轻轻拍了拍吴胜的肩膀,点了点头,“我和吴将军还没有达成共识,疯鼬号的航线已经固定了,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而且如果偏离航线,就会遭受意外之灾,我们要对自己的生命保持珍惜的态度,对么,吴将军,在未来,我们乘坐其他船会和万辰之主相遇的。” 吴胜的脸色有点差,但最终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里怎么办?扶君城会变成什么样。”白昼顺口问了一句。 “畸兽大军已经来了。”木乃伊护卫的声音里有些疲惫。 “它们可能已经在上城区来回往返了十次,只是我们没瞧见罢了,这里没救了。”卜巫果断回答。 “现在留在这里并非明智的选择。”吴胜虽然对卜巫没有直接选择和万辰之主汇合有些动怒,但对于离开扶君,持有认同的态度。 白昼把目光重新投向镰刀湾里形态各异的船,不知道父亲那次出海航行乘坐的是哪艘船。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疯鼬号,在铁巨船的阴影下的一艘中型快船,属于走商船的一种。 这艘船的命名有些奇怪,它的前身是风鼬号,狂风的风,风是所有船的朋友,很多船的名字都带走疯字。 但疯鼬号在一次冒险后,胡克船长便将其改名为疯鼬号了。 也许老鼠也需要一点疯狂。 …… 第753章 破败之城 “我们现在登船么?”白昼的声音一会儿像是来自遥远的彼方,一会儿却又近得可怕。 正如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你还在等人么?”卜巫笑容可掬地问道。 白昼摇摇头否定,可心里浮现两个女人的身影。 一位是头发总是带着淡淡金色光辉,眉眼之间流淌美艳和柔情的柳暮烟。 他们在安城相遇,在华容城分别。 另一位是黑纱遮面,给人以冷漠和不近人情的墨狰,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到底有多热情。 白昼缓缓说道:“一个人我没找到,一个人我等不到,她们大概不会跟着我走。” 孤独如影随形,他的心情并不好受。 卜巫点点头,露出我懂的表情。“也许和我们分开,她们才是最安全的,走吧剑之子,在船启航之前,我们必须要和船长达成共识。” 疯鼬号的船长胡克是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下巴上有着交叉的伤疤,手里正把玩着一根铭刻符文的鼠头短笛。 也不吹,只是放在手里把玩。 在白昼他们登船的时候,船长便派水手将他们围了起来。 “老家伙,我好像没邀请过你这样的人,带着你的下人们离开。”胡克下意识把卜巫认成这堆人里说话的人。 卜巫用拐杖敲击一下甲板,发出咚的一声,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空灵,让人感觉到实际的方向,“大名鼎鼎的胡克船长,海上的男子汉,冒险王,金子制造者,丝绸搬运商,心底怀有正义的人,请听听老瞎子的话,我有一事相求。” 恭维还是起到很大的作用,有些名号胡克船长都没听过,听起来确实很顺耳。 胡克船长说:“疯鼬号只承载本船的船员,不接受外人,何况这个时候,整个体系都崩坏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逃兵,是不是罪犯,或者是通缉犯。” 卜巫稳重地说:“请放心,船长大人,我们只是普通人。” 胡克嗤之以鼻,“普通人?别闹了,就你来说,一个瞎子,旁边跟着一个气宇轩昂的人,辨识度非常高了,通缉令上有你们两个的名字,卜巫和吴胜。” 吴胜一只手放在腰间刀上。 胡克面不改色,“滚蛋,找其他的船吧,当铁巨船离开的时候,很快这里就会乱成一团,不要在我这条船吊死。” 白昼看了一眼卜巫,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么多船,为什么偏偏要乘坐疯鼬号。 其他船不好么?那些大船不香么? 或者铁巨船,据他所知,铁船王才是心怀正义之人。 况且这个胡克船长并不是那种容易说服的人, “这艘船存活的几率更大,它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船长。”卜巫回答时不忘恭维胡克船长两句。 胡克咧开嘴,露出镶嵌的金牙,“老瞎子也不是有眼无珠,你说的没错,我起死回生的经历,要比你们出海的次数还多,可是我还是不能载你们,因为我们不熟,风鼬号也不是该死的客船。” 胡克说到这里,摆了摆手,做出驱赶苍蝇的手势,“别挡在这里,我在等人,我希望她能一眼看到我在等她。” 卜巫双目的两个白膜散发着沉寂之光,他的声音时而悠长时而短促,让人听着不由觉得昏昏欲睡,“胡克船长,我知道你是个正直之人,你已经很富有了,金钱对你来说只是身外之物,但我不会让你白拉我们,作为感谢,一百枚下品灵石,作为船票,你看怎么样?” 在卜巫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昼就察觉到他的语气里夹杂某种未知的音调,这种音调会同化别人,让人更容易被说服。 类似女巫的低语,只不过是从一个盲眼老瞎子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个瞎眼卜巫并不一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动用了一些小伎俩。 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旁观者清的白昼心底暗做判断。 当胡克船长听到一百枚下品灵石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一下,就像抽搐,很快就控制住了。 一百块下品灵石相当于一块上品灵石了,买下疯鼬号都够了。 胡克无疑是幸运的,他保持一个船长的姿态说道:“先交钱,我必须知道你们是有钱人,而不是光会嘴巴说说的骗子,我又不是你爸爸,没有义务无条件相信你。” 这个船长说起话来,还真是嘴不留德。 卜巫并没有生气,保持一位老者应该有的气度,“我爸爸已经入土多年了,不过这是很合理的猜疑,我能理解。” 他轻轻点了点头,冲旁边的木乃伊护卫勾了勾手指。“把东西拿出来吧,交给他。” 浑身缠满绷带的护卫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袋子,扔在船长脚下。 从甲板的回响能判断出东西不轻。 这种把东西扔在别人脚下,明显带着侮辱性,木乃伊护卫对船长对卜巫的无礼而气愤。 胡克看着脚下装满灵石的小袋子,静止了十几秒,弯腰把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眉毛挑了一下,“似曾相识的画面啊,各位,你们这些人让我想到了一位老朋友,他是一个英雄,不像你们这么没有礼貌。” 真幸运啊,真幸运啊,胡克船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盲眼卜巫的白膜像遥远处的灯火一般颤抖:“已经成交,请麻烦给我们分配船舱吧,我们很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下巴交叉伤疤的胡克船长做出夸张的鞠躬动作,“当然,当然有钱的官老爷,由我的船员引领你们上船,我还有人需要迎接,原谅我的失礼。” 一个粗糙的海上汉子讲究皇宫的礼节,怎么看怎么别扭。 白昼倒是没在意那么多,一个皮肤黝黑的群岛人把他们领到各自的船舱。 疯鼬号除了本船的船员,就没有其他客人了,所以客舱非常空。 说是不欢迎外人,钱一到位就是另一个样子。 这个胡克船长,还真是见钱眼开的主。 不过这样也好。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种人简单。 …… …… ps:作者的话。 这位官老爷,我知道我写的很差,但看在我坚持到现在的份上,给个推荐票也好。 第754章 铁船王的女儿 白昼倒是没在意那么多,一个皮肤黝黑的群岛人把他们领到各自的船舱。 疯鼬号除了本船的船员,就没有其他客人了,所以客舱非常空。 卜巫和木乃伊护卫和那个黑发少年居住一个大房间,吴胜居住一个房间。 白昼自己一个房间。 他进入只比杂物间大上一点的船舱,躺在硬板上。 视线透过船舱口,正好能看到远处铁巨船的侧面船板。 铁巨船的船身就像山壁一样,隔绝了一切视线。 “时间过得真快。”白昼发出感叹。 往事已经被埋葬,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回忆,就算恢复了,无论如何也连接不上了。 从天启巨山的皇宫最高点传来的警钟声还是那么嘹亮。 在钟声之下,天地震动发出的大地轰鸣令整个镰刀湾的水面产生荡漾的波纹。 白昼心里又想到了柳暮烟,想到了月光下的美人小偷。 “该死,柳暮烟,你究竟在哪里?我要走了。” “我希望那个丑大个能找到你,希望你会安全。” 这种逃避的方式让人十分痛苦。 他本该留在这的。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白昼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他想着应该最有可能来的应该是盲眼的卜巫。 那个想让他拯救世界的老瞎子,抓住一切机会灌输心灵鸡汤。 说实话,白昼心里是一千个不情愿,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与邪龙的战斗,为了报剑族之仇,为了争夺尘埃神座。 打开门,一道曼妙的黑影扑了上来。 两个人柔软的嘴巴贴在一起。 “你怎么来的。”短暂的分离,白昼问道,同时回味嘴上的清爽。 “很简单,船和房子没什么两样,我只需像猫一样走房顶。”墨狰嘴巴再次贴了上来,尽情索取。 白昼戒备的身体放松,享受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存。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我想你了,白昼。”墨狰脸蛋红红的,再次贴了上来。 没在有什么言语,只有天雷勾动地火的缠绵,这一次,是白昼占据了主动。 一个小时后,凿管工程圆满结束,墨狰收获五个亿。 墨狰依偎在白昼胸膛上,“你应该拽上我的,强势一点。” 白昼长舒一口气,“我知道了,可是任何决定,都要当事人自己决定,我很高兴你跟过来了,我应该跟船长说一声,这艘船混进来一只小猫。” 墨狰痴痴地笑了。 一个在帝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黑色四叶草,月宗杀手,此时只是一只依赖人的小猫。 这也证明女人是有猫性的,遇到真正经可以依赖的人,她会回归真我,并且非常非常的性致高昂。 “我是一个富有攻击性的猫。”墨狰抓了白昼的腰一下,她的手缓缓下移。 白昼露出破冰般的笑容,“这个我最能理解,你是小老虎,我已经快被你吃掉了。” 墨狰别过头,望着英俊的脸庞,那张脸十分坚毅,又带着孩童般的稚嫩,对一切都无所谓,对一切都漠视。 她不禁想象,什么样的环境会造就出这么一个钢铁般的男人,她懂,他们是一类人。 “再来一次。”她轻轻说道。 白昼今天笑得次数非常多了,这次却带着玩世不恭,“恭敬不如从命。” “嗯————” …… 白昼带着墨狰走上甲板,除了铁巨船遮挡的方向,这里几乎能看到整个镰刀湾。 这里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净土了,军队对唯一的出口防备的十分森严。 上城区的硝烟直上,和云彩混合在一起,交织成像棉花糖一样的色彩。 下城区已经被畸兽大军攻破了。 令人震惊的是,本来关闭的移位门又被开启了,畸兽大军就像洪流一样涌入,在上城区出现。 有内鬼开启了通往上城区的移位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王邪一伙干的。 警钟还未停止,证明战斗还未结束。 船上没有胡克船长的影子。 白昼带着墨狰在港口找到了船长。 这个小个子,配备双刀的船长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看起来魂不守舍。 像是陷入了爱情。 白昼直接说明来意,“船长,我要带一个新乘客。” 船长不耐烦的摆摆手,“可以,那个老瞎子给的钱很多,别耽误我了,快走开,我在等人。” 白昼和墨狰对视一眼,似乎和预料中的反应不一样。 他知道船长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没想到就这么同意了。 中了邪吧。 白昼最后看了一眼铁巨船的方向,那艘巨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洛神号。 顺着山川般的黑色船体,他看到高高甲板边缘上的女人......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母亲的幻象,仔细看过,才发现那只是一个群岛女人,年纪不大,束腰的打扮显得英姿飒爽。 那个人影一晃即逝,就像帝王巡查自己的国度般怡然自得。 “怎么了。”身边的墨狰轻声发问。 “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幽灵。”白昼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时候,天黑了,既突然又突兀。 在白天的时间段,帝都的天突然黑了。 有人用巨大黑幕盖住了太阳,盖住苍穹。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永夜降临,可这并非永夜,这只是畸兽大军的东风。 白昼心里清楚,在黑夜中,没有阳光的时候,那些猿猴脸的畸兽的战斗力会成倍增长。 …… 突如其来的黑夜中让铁遥不知所措。 他站在铁巨船的甲板上,看着镰刀湾停满的船位,轻轻叹了口气。 她所乘的洛神号已经在帝都停留很久了,当初因为永夜降临停留在这,等到太阳出来后,船长大人却卷进了大人物的权力斗争无法脱身。 直到现在,战争爆发了,船长再次被征召,起航的计划一直被搁浅。 铁遥双目出神儿,鸟瞰着那些小家伙,看着那些普通鱼鳍的船帆,看着船帆上的图案。 什么图案都有,女人,猛兽,武器,甚至还有一只老鼠。 那艘老鼠船的船长她也认识,一个狡猾的小矮子,在群岛里总有不低的地位。 不过也仅仅是不低的地位而已,远没有铁巨船上的她,群岛人以为铁船王工作为荣,那也是她的父亲大人。 …… 第755章 女人的冲动 有些人或许会奇怪。 铁遥没有六根手指,也没有礁石般的皮肤,怎么会是荒古洛族,铁屑群岛之主,洛神号铁船王的女儿? 她是被洛族领养的人类。 这一点她永远不会忘,在铁巨船上的每一天。 她都感觉自己和洛族格格不入,但她已经融入了铁巨船。 她是船上的一份子,也是船上的螺丝钉。 铁遥的海兽皮靴踏在甲板上,感受脚下的庞然大物。 外人叫它铁巨船,只有洛族人才称之为洛神号,它是个巨无霸……巨无霸铁家伙。 相较于铁船王的年龄,它还很年轻,只有三十三年的航行经历,由渤海的洛族设计狂人一手创造。 它已经搁浅在镰刀湾无数个日夜,仿佛与整个港口融为一体。 黑色船体如同一道浓稠的暗影,黑帆上的齿轮之眼睥睨四方。 船上用火焰照明,这是其他木头船不敢的做法,火焰等能照耀出船的魅力,也能照耀出铁遥的美丽和身体曲线。 每当夜晚其他船上的水手仰望她,吹出勾引的口哨,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女王。 天降女王。 而在白天,她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充满了异域风情,更加吸引男人。 她的眼睛大而闪亮,瞳孔呈漂亮的琥珀色,嘴唇丰满,头发齐肩剪短,一副水手的装扮,干练优雅,别有一番韵味。 蓝色月亮悬在空中,幽蓝而神秘,镰刀湾水面倒映着城市的繁华,海滩上点缀着星星营火。 上城区的警钟不绝于耳,告诉所有人,现实并非如同表面这么平静。 铁遥俯视周围的船,目光却不在任何一个看向她的人身上停留,那些水手气馁的扬了扬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来自飓风岛胡克的风鼬号也在镰刀湾停靠,上面船员早早都去城中心花柳巷寻欢了。 男人都一个货色。 铁遥曾在海滩上听过风鼬号的胡克船长讲那个戏弄火焰之神的故事,什么他只身爬上末日火山,盗取永恒之火,从百米的悬崖上纵身一跃,邪恶的神明祭出火雨和风暴,但是风鼬号急如风,像一个老鼠,潜入了海底,躲避了灾难。 听故事的人被剧情吸引,完全没考虑到船是无法潜入水底的,任何船被水漫过,意味着毁灭。 也许人们单纯喜欢被故事吸引,却不考虑其可行性。 想到这里她哑然失笑,胡克船长是个夸张的故事家,每个海洋之子都听过这个夸张的故事,但是没人找到过存在海面上的末日火山。 她内心深处是相信那末日火山,三色火雨的故事的。 一部分因为风鼬号船长是最富有的人,还有就是铁船王也跟她讲过的那个故事。 不过那是个与众不同的故事,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铁船王那张石头脸漏出忧伤的表情。 故事中火山依旧危险而壮观,但游过来的是一个女人,黑色的手臂在海面划水,有如两条相竟游泳的鱼,在铁船王的回忆故事中,女人宛如女武神般耀眼,超越火山带来的震撼,阴差阳错搭上了前往帝都的铁巨船。 铁遥目光随着清风颤动,她看着风鼬号,甲板上的一男一女似乎十分恩爱,互相挽着手,笑意浓浓,他们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抱着少女都爱的幻象,铁遥将视线转向巨山之巅,看到灯火通明的城市边缘,黑夜刚刚降临,整个城市就亮了起来。 这比她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的灯火都要多,同时她的心中不免气馁。 船长领着大家去皇宫城面见大人物了,只有她被留下看船,她一辈子都在船上,现在难免觉得浪费时间。 在这艘精密的巨船上,墨狰仍旧是唯一的另类,铁船王和他的手下都生了一副浮石般的面孔,不苟言笑,对待大海上的强盗犹如死神,却将她如女儿一样对待。 在几个月前,如同现在一样黎明从眼前消逝,当时铁船王顽石般的脸上蒙上一层黑霜,简单的下了几道命令后,带着所有的船员来到这座天上的城市,如今这艘巨船上只剩铁遥一人。 孤独和寒冷萦绕着她的身体。 她也想有个男人抱着自己,不过这对一个在他族船上的女水手,毫无疑问是个奢求。 回想起来,她在这艘巨船上她已经生活了十八年。 她熟悉这艘船的每一处构造,这里一开始是她的冒险国度,慢慢变成熟悉的家,后来就像一个困住自己的迷宫。 她乘坐它从日落之海航行到大海,也去过西蛮大陆的巨人湾,整个世界没有洛神号到不了的地方,她爱这艘铁巨船,也恨这艘船。 爱是发自内心的,恨是源于一种嫉妒心里。 嫉妒其他人的石头皮肤和六根手指,她永远成为不了一名真正的洛族人。 铁船王说是在卡林岸捡到的她,那时她只有巴掌那么大,真的很小很小,用铁船王的原话就是,像个小狗仔。 洛神号上没有女人,铁船王用羊奶哺乳了她,抚养她长大。。 扯淡,在十八年里,墨狰看见过刚出生的婴儿,根本没有那么小,也不像小狗仔。 那是在日落海的一场海上战斗,洛神号轻而易举粉碎了敌方大船的龙骨,敌船一分为二,即将沉入海底。。 铁船王已经下令返航,但是木头与海浪的悲鸣中,传来一声充满生命张力的哀嚎。 某个敌方船员的妻子正在临盆了,就在即将沉没的战船上。 那声痛苦的嘶喊突破了海洋的噪音,突破了船体的木板,传到了铁船王的耳朵里。 铁船王是个充满秘密与矛盾的怪人,他赐予敌人毁灭的同时又敬畏生命的诞生。 他为那幸存的妇人接生下一个男孩,那妇人却开口诅咒他,说孩子刚生下便失去父亲,孩子的父亲会化作厉鬼复仇。 男人因战斗而死不是很正常么,面对妇人的诅咒,铁遥心生疑惑,她甚至想宰了那个侮辱父亲的女人。 该死的。 不许侮辱我的父亲,当时铁遥握着弯刀的手关节发白。 她当时真的努力抑制冲上去宰了那妇人的冲动。 …… 第756章 困心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场景十分震撼人心。 直到现在,墨狰脑海不时会浮现那时的场景。 逐渐下沉的破败敌船,桅杆已经折断,燃烧一半的旗帜支离破碎地漂浮在海面。 那个中年女人抱着新生儿,一个漂亮与丑陋共存的小东西,身上还带着血迹。 她站在一块浮板上,海水没及她的腰部,她将婴儿举的高高的,拖延本来就没多少的时间。 她明知都会死,但那份不甘心,那份为了让孩子多活一点时间的决心,见者动容。 铁船王亲自把人救了出来。 获救的过程中那位母亲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愤怒和仇恨,而婴儿的眼中尽是无知。 人之初始,无爱无恨。 “该死的海盗,我不怕死,经过生育之痛,我算是鬼门关走过了一遭,这孩子在海洋诞生,在他父亲被摧毁的船上诞生,将来他会亲手为他父亲报仇!而你,该死的铁船王,自封的王,实际不过是一群海上强盗,你会成为这孩子刀下的亡魂。”上了铁巨船,女人如是说。 她紧紧抱着男孩,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母亲无疑是爱孩子的,但在婴儿诞生之际,他已经把儿子今后的成长之路想好了,那是一段有去无回的复仇之路。 可怜又可悲。 铁遥看得真真切切,那个孩子少了一只胳膊。 能够想象等着这孩子的未来,他会遭受多少白眼和欺负,遭受同龄人的歧视,遭受那些怜悯之人的刺骨目光。 所谓的复仇誓词,不过是一位母亲的可悲妄想罢了。 铁巨船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孩子是个残疾,注定是一个可怜人。 那位母亲也会被孩子拖累,最终妥协于c蛋的生活。 那副景象总是让铁遥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曾经有人这么抱过她么?她也是敌人的孩子么? 她的父母又是怎样的人,也这么爱着她么? 这些事她想都不敢想。 对于那位母亲歇斯底里的复仇宣言,伟大的铁船王铁浮屠嗤之以鼻。 他是石头之身,心也是石头的,那是温暖和坚硬共存的石头。 铁船王把那对母子扔在了某个沿海小镇,留下一次钱财,那个地方铁遥记不清了。 总之,很美,白皮树种满了海滩,缝隙之间,是一幢幢鲜艳颜色的小房子。 铁遥总是怀疑自己是否也是这样来到这艘船上,一个敌人的孩子。 唯一和那对被送走的女人孩子不同,就是她被铁巨船上的洛族抚养长大。 她一定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被留在船上,希望自己的父母不要像那妇人一样尖酸软弱,不要那么歇斯底里。 这种生死离别的事情并非一例,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事件后,从此铁遥看铁船王的眼神就变得另有一番意味了。 可铁船王从不在乎,在那个石头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个蛋壳里的小鸡仔。 她一直要找到某种证明自己的方式,让她彻底融入这艘船,融入大名鼎鼎的洛族。 毕竟这里只有她是异类,既是女人,也是人类。 铁遥愤恨的撩拨一下短发,剪短头发并不后悔,这样她会更像个男人,“为什么我要想到这些,这下又难睡着了,该死的洛族石头人,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异相,我诅咒你们。” 铁遥背对过来,双手膝盖拄在扶手上,观看着身在其中的世界第一巨船。 这艘大到能运载巨人的船是洛族的,他们是荒古之族,算不上人类。 皮肤如石膏,每只手拥有六根手指,他们用精细的手指创造一切,也创造了这艘永远不沉的铁船。 每个零件在船舱内有序不紊地运转,齿轮连接齿轮,热量提供动力。 洛族人创造,维护,保养这座巨船,让它永远在海面上跳舞,拼杀。 铁遥努了努嘴,她还是气不过被留下看船。 所有洛族船员都跟着铁船王进入皇宫了。 铁巨船有自己的防御系统,铁遥在这更安全。 上次船王皇宫城回来气得不轻,说是黑暗已经抵达了这里,想要出海返回家乡铁屑群岛。 可镰刀湾的限制把铁巨船陷住了,海上人远离大海,就要遵从陆地皇帝的规矩。 铁船王也不能免俗。 如今整座城市面临大敌,铁船王带着人再次前往皇宫城,和大人讨论合作事宜。 在铁遥看来,不管敌人是谁,跟他们铁屑群岛的人没有一分关系。 这是北荒自己的事,不是海上的事。 她从来没爱上过这座浮华的城市,扶君城看起来光滑亮丽,可充斥着酒味,呕吐和腐烂的味道。 城市表面的整洁都要归功于巨大的排水系统,污水带着杂物源源不断的涌入王母江,不断侵蚀海洋。 水脏了,世界就脏了。 这座城市吸引男人的地方多不胜数。 吸引女人的也不在少数。 铁遥也想去繁华的地带看看,并非是去看风景,享受生活。 她是去获得更多的收藏品,不管主人是否愿意割舍,她都会拿到手。 因为,她是海上最厉害的偷儿。 现在她只能卷缩在铁巨船上,观看帝都美丽的一角,等待父亲带着船员回来……安全回来。 从山上传下来的警钟让她心情烦躁,好想离开这里。 感受镰刀湾,感受带着些许异味的海风,铁遥幻想着太阳升起,重返大海,那才是她的归宿。 她幻想着遇到困难,她要顺应命运,拯救这艘船,拯救所有人,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看自己。 海风拂面,一切正常。 铁遥正准备回船舱休息,习惯性、不经意地扫到海滩。 下城区的路封死了,通往上城区的移位门通道已经封闭。 所有人都被困在镰刀湾。 镰刀湾除了那些正在打盹的水手,还有那些衣着怪异正在交易彼此感兴趣的物件的野人海原住民,他们来到这里,可是航行的够远的。 接着铁遥看到一个头戴黑羽头盔的男人带着一队士兵在海岸上疾走,火把的红光勾勒出鹰钩鼻的轮廓。 他不时挥动手臂,发出命令。 …… 第757章 最后的信念 见到士兵队伍,一些人眼里浮现出了希望。 有名衣着华丽,却沾满泥土的商人站了起来,大声问鹰钩鼻:“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所有船都不能出海,这里已经封闭了,你们这些该死的人。”那个鹰钩鼻士官如是喊道。 接着,他指挥士兵,把提问的人打倒。 胖商人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他满口鲜血,不知道为什么了惹到了士兵。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年头,上面的人都惹不起。 “你们这些蝼蚁,别在像我问问题,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们。”鹰钩鼻说完,凌厉的目光穿越很长一段虚无的距离,锁定铁巨船,锁定铁巨船上面的铁遥。 鹰钩鼻身边的那些士兵抽出腰间兵刃,警告周围的人莫要靠近。 他的长相就很慑人,加上气势,更加让人不敢吭声。 甲板上的铁遥睁大眼睛,她发现鹰钩鼻带领的那些士兵是冲着铁巨船来的。 她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一定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父亲在皇宫遇到了危险么? 在煎熬的等待中,鹰钩鼻登上了船,船上只有一个人,他很快找到了她。 “女人。”鹰钩鼻从鼻子里哼出的腔调让人感觉自己一文不值。 铁遥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报出你的目的” 鹰钩鼻故作优雅地回答:“睚眦,我来找这艘船的主人。” 龙子直接报出真名,当畸兽大军进入下城区那刻,就不用隐藏真实身份了了。 当初神上的命令是解决铁船王,一劳永逸地的那种解决,所以他来了。 在未来的战争中,海上人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在用神识扫视完整个铁巨船后,睚眦饥渴地看着铁遥:“女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他们都跑了么?” 铁遥眉头微蹙,“如你所见,就我一个。” “那个洛族老头呢?他不在这。”睚眦冷声问道。 铁遥能够通过对方的语气和眼神,分辨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面前这个鹰钩鼻气质阴狠的男人,绝对就是敌人。 虽然铁屑群岛的海上人和北荒陆上人在某方面是合作关系。 可暗地里两种人并不和谐。而且大大小小的冲突也很频繁 但这个身穿扶君盔甲,头盔立着一根黑羽的鹰钩鼻男人,绝对是个狠辣角色。 他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就像人皮之下是一只嗜血猛兽,却用人的身份去行事。 鹰钩鼻给人的感觉不是势力和势力之间的为何感,而是种族上的压迫感。 简单说,他是人,但不像人。 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里,铁遥觉得自己就是一根杂草,一簇火苗,对方轻易就能摧毁她。 她这时并不知道,给她以威压的男人,正是混沌邪龙九个儿子兄的第二子,睚眦。 确实不是人。 睚眦嘴角像钢线一样笔直紧绷,“铁船王,他什么时候回来?” 铁遥迫于压力,声音有些颤抖。 不过她立刻把恐惧咽进肚子里,“也许马上,也许两三天,也许要一个月,这要看上面的战争多久结束。” “呵呵,战争。”睚眦讥笑道。“那算不上战争,只是单方面屠杀。” 铁遥看着鹰钩鼻男人,不再说话。 言多必失,她懂得这个道理。 睚眦今天的心情十分好,开口说道“今天是个大日子,我很高兴,你不用害怕我伤害你,起码现在不会。” 在睚眦心里,神上的计划都在有序不紊地进行中。 今天,黑夜弥漫,今天人类的帝都将会遭受畸兽大军的摧毁。 “女人,告诉我你的名字?”睚眦问道。 他在这个皮肤黝黑的小姑娘身上,感到了一种熟悉的信息。 那是他漫长生命中的某个幻影,一段记忆,软弱的,被摒弃的记忆。 他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和人类,一个拥有老虎气质的人类。 “我只是无名小卒,名字根本不重要。”铁遥低下头道,保持不亢不卑的语气。 可是她立马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 如果她是一只老虎,那么对方就是一条恶龙,凶狠的恶龙。 这是来自自然界的威压,人力抗拒不了。 “无名小卒么?”睚眦若有所思,然后转身离开,“我还会回来的,等你的船长回来,我会回来的,即便我不回来,也会有我的兄弟回来,在那之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铁遥心里清楚,这个鹰钩鼻的阴狠男人虽然穿着扶君的盔甲,但是并不是来谈合作的。 “我永远不会离开这艘船。”铁遥坚定的说,“就算死我也会死在这艘船上。” 睚眦摆摆手,“随你的便,时间不多了,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 …… 扶君城,皇宫。 白墙之上,灭灵弩箭蓄势待发,新型的灭灵大炮,每隔一段距离就摆设一架。 威风凛凛,看起来颇有强国之威。 轻装上阵的弓手拉弓至满弦,目光如炬。 他们遥遥望着上城区的方向,到处都在着火,建筑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座接着一座坍塌,化作七扭八歪的废墟。 皇宫祈神殿外,数十万士兵严阵以待,塞满整个广场。 将领不在乎阵营的不便,人多成盾,也能抵挡攻击。 汗水顺着士兵的头盔缝隙流下,他们都是四个军营剩下的精兵。 面对畸兽大军,不到一天,扶君城的四大军营兵败如山倒,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最后保存下来的兵力,都退居到白墙之后,白墙,就是最后的希望。 在黑夜之中,那些畸兽的力量增强不少,如今他们只希望畸白天快点到来。 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夜已经覆盖天空,就像几个月前的永夜,这大概就是扶君城的终结吧。 除了警钟连绵不绝的响声外。 下城区的方向,不断传来轰隆巨响,与警钟声遥相呼应。 那是巨型畸兽之王用身体撞击天启巨山的声音,就像重磅炸弹,在山脚爆炸。 坚持住,就是这些士兵仅存的信念了。 …… 第758章 大人物的宿命 为了自己,坚持住,白墙是最后的希望。 所有人都这么想。 他们也只能这么想了。 祈神殿内,两侧的十六天君雕塑威严肃穆,俯视苍生。 天君雕像之下,站着文武百官,不过每一个人,身体都像像是被蚂蚁咬噬,浑身不自在,处于焦灼的状态。 战争的走向让人失去信心,偏偏这时候皇宫里又出现了巨大的变革。 祈神殿传出消息,人皇赢子夜突然死了,死因未知,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真正哀悼。 因为自己的生命也并不长了。 在祈神殿内,某些人迎来了最重要的时刻,某个大人物要成为真正的大人物。 摄政王赢无毅身穿黑金九龙纹云袍,端坐于皇座之上。 内侍宫管大人两手扯开一张诏书,声音嘹亮地开始宣读,在殿内回荡:“宣武皇帝赢子夜已死,直系无后代,山河即将分崩离析,必须有人带领我们抵抗邪恶外敌。” “摄政王赢无毅,登基为天下人皇,诩天启镇山皇帝。” “山呼万岁!” 下面群臣跟着高呼:“万岁!!!” 内侍宫管喊道:“海呼万岁!” 下面群臣再高呼:“万岁!!!” “天——呼万万岁!!!” “万万岁!” 浮夸的登基仪式结束。 宝座之上的赢无毅微抬左手,掌心向上,看着掌中的群臣,那么渺小,那么听话,就像瑟瑟发抖的小老鼠,“众臣平身。” 群臣站起。 未等他说什么。 一名浑身是血的狼狈士兵跑进大殿,声音中蕴含着惊恐:“报!!!!” “什么事!说!”赢无毅声音充满威严。 “有敌人攻城!!!下城和外城已经沦陷了,那些东西朝着白墙来了!!!白墙也破了!!天稷帝国完了!” 士兵尚未说完。 赢无毅从宝座让拿出弓箭,拉弓搭箭。 箭翎在士兵胸膛上打着颤。 “乱我军心者,杀!!!” 群臣寒蝉若禁,心里五味杂陈。 这新皇,似乎疯了。 赢无毅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存在,发布命令:“速派统领王邪守住白墙!” 又一位士兵慌乱地说:“王,王大人杀了守卫,把城门开开,要放敌人进的城。” 赢无毅扔掉手中弓箭,拍宝座而起,勃然大怒,“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提拔他做将军,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大殿门外传来惨叫,那是皇宫城的守军被撕碎的声音,惨叫汇合成海洋,中间还夹杂着野兽的嘶吼。 那汹涌的声音波浪从远道近,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无数畸形野兽冲进大殿,开始尽情杀戮。 文武百官毫无抵抗之力肢体被猿猴脸的怪物撕扯成碎片。 看着被野兽屠戮的人们,赢无毅愣了十秒钟,然后癫狂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又可悲。 他是天地人皇,这是他的帝国。 “给我杀!!!”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给我杀,杀光他们。” 已经分辨不出他是想让殿内的人类杀光畸兽,还是想让畸兽杀光人类。 摄政王赢无毅,登基为人皇的第一天,帝国就开始覆灭。 梦想中的地位刚得到,就毁于自己手中,怎能让人不疯狂。 赢无毅目光之中怒火喷涌。 他现在可是天地人皇,梦寐以求的地位,梦寐以求的宝座,可是收获的却是山河破碎。 他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在他小时候,哥哥赢天烈从小是国之栋梁,是扶君的太阳,是父皇和母后极力培养的对象。 读兵书,学兵法,学礼仪气度,学帝王之术,学心理,学统治,哥哥拥有整个天稷帝国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兵法家,最好的将军武将,都围绕在哥哥周围。 而他,作为弟弟,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母后,和一众玩伴,玩些陀螺,抓鱼,捉迷藏的弱智游戏。 母亲对他说,你要快乐的活着就好,江山留给烈儿,他是帝王之相,需要更加辛苦,而你,只需要玩就行,快乐才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他根本不喜欢玩那些弱智游戏,那些该死的游戏,该死的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纯属智障。 大人物赢无毅在小时候就知道,自己内心居住着两种动物,毒蛇和猛虎。 两种动物相互控制,毒蛇的潜伏中和猛虎的凶猛属性,让他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变得温顺,变得顺从,不争不抢。 一年,两年,三年。 他被母亲捧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生为皇亲国戚,不用做什么,只要享受生活就行了。 生活就是这样子,要风得风,要 前提是,他能控制住自己的野心。 可悲的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赢天烈非常厌倦朝野之争,厌倦帝王之术。 哥哥羡慕弟弟无忧无虑的生活,弟弟羡慕哥哥被能人围绕的成就。 两个不同性格的皇子,置身于自己不喜欢的位置,这就是弊端。 天稷帝国的两位皇子应该调个位置,才是更好的选择,可惜赢无毅的父皇和母后并没有这个打算。 赢无毅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 父皇立赢天烈为太子,成为天稷帝国的下任人皇继承人。 整个国度都为一个人沸腾,欢呼。 那个人不是赢无毅。 这对他太不公平了,他读过天稷帝国的历史,太子之位向来能者居之,可是父皇却直接宣布长子赢天烈为太子。 这就像一根钢针,在赢无毅身上疯狂捅刺,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嫉妒和愤恨。 长子赢天烈虽然接受了最好的老师教授帝王之术,可赢无毅也不差,他自认天赋头脑心术都要比哥哥高出几十倍。 而且他知道一些父亲和母亲呢知道的事,哥哥赢天烈总是跟他抱怨,帝王之术有多无聊,他是多么羡慕他。 羡慕他有玩伴陪伴,有母后陪伴,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 就在立太子的前一天,赢天烈还找过他,说自己不想当这个太子,更希望父皇把太子之位传给他。 那种真情流露的情感让赢无毅信以为真。 种种不公平,让赢无毅感觉自己就是一条狗,一条饿犬。 同为一个屋檐下的哥哥拥有更好的人生,那种人生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 在宣告太子的大日子里,赢无毅喝了很多酒。 …… …… 第759章 夙愿 他醉醺醺地走进祈神殿,在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 在之后,他就被流放了,驱逐出扶君城,永世不得回到天稷帝都。 成为被驱逐的皇子后,他流转各个城市,起初人们对他皇子身份趋之若鹜,奉为座上宾。 那些人喜欢赌博,他们想要赌他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帝都扶君城,获得非凡地位后。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赢无毅在众星捧月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如果不能成为天稷帝国的人皇,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创造一个帝国呢。 从此赢无毅便辗转于各个势力和军阀当中,请求伯乐帮助。 他认为自己二皇子的身份在天稷帝国仍有影响力。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有很多情况发生会改变,比如某个刺客抹了他那太子哥哥的脖子。 传闻月宗杀人,什么人都敢杀,天稷帝国的历史,疯血皇帝就可能是月宗所杀。 赢无毅成为一个说客,到处交朋结友,拉拢人心。 最后他到了北方苍州,苍州王像接待真正的皇子一样接待了他。 这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个人物了。 苍州是天稷十州最大的地界,民风彪悍,军队精良,如果能得到苍州王的帮助,那么取得天下指日可待。 他和苍州王的野心相得益彰,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沧州王想要的东西后,随即发出了邀请。 他邀请沧州王助自己一臂之力,创造一个新的帝国,用新帝国去打败另一个旧帝国。 当时,他太想当然了。 这是另一个笑话,沧州王转眼就把他卖了,扶君城知道了他的野心,派出了刺客。 在苍州他躲过一劫,逃脱了。 所以他记恨苍州王。 在那之后,他一直逃亡,刺客也一直如影随形,那是月宗的刺客,在得手之前,他们从不放弃。 他在鸽城陷入绝境,多亏有三个人救了他一命。 他们的名字是,剑往生,顾错,还有剑小圆。 他们并非出身高贵之人,但身上的光亮竟然比天地人皇还要闪亮,他们是修仙者。 和月宗刺客一样,他们把月宗刺客打败。 看到三个人的强大力量,赢无毅突然解脱了,从对皇位的执着中解脱出来。 他拥有了新的理想,成为一个修仙者。 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他没有一点修仙者的天赋,他跟在三个人身后,就像一个凡人小跟班,他替他们想点子,替他们解决社会关系和人际关系。 堂堂一个皇子,在那三个人身后,就像个跟班,随着时间,心中的感激之情,再次化作了嫉妒和恨。 在父皇死的时候,兄长赢天烈登基为天地人皇,大赦天下。 所有罪犯都从之前的罪孽中解放出来。 他身为被流放的皇子,也被赦免,可以回到帝都扶君城,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那时候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跟着三个人在世界到处冒险,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一个朋友,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个选择,就是回到帝都扶君城,继续做一个王爷,吃喝不愁,接受自己的地位。 他已经接到了从帝都扶君城邮寄过来的信,兄长赢天烈已经原谅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回去。 赢无毅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妄想,他妄想自己是真龙之子,回到帝都才是自己的宿命。 一定有个机会在等着他,天稷皇座在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最终,他选择了自己,和三人分别,对于两个男性朋友他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但对于温柔的剑小圆,他很早就心生爱慕。 她的魅力是任何男人无法抵挡的,乌黑的秀发,圆圆小鹿般的眼睛,冷艳和温柔并存的女子。 她心地是那么善良,和天山湖水一样清澈。 他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谁不会爱上她呢。 剑往生和顾错像两个哈巴狗一样待在他的身边,不也是爱她的表现么。 身为天稷帝国二皇子,却有不敢表达心意,因为她太过耀眼,他一个落魄皇子根本配不上她。 这是爱情的卑微,于是他义无反顾的回到帝都扶君城。 在帝都,他继续扮演顽固子弟的角色,吃喝嫖赌抽,在帝都无恶不作,让已经贵为天地人皇的兄长放低警戒。 他越混蛋,越无恶不作,身为天地人皇的兄长就越放心。 没人喜欢一个自作自受的混蛋。 在那种环境之下,没有盟友,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亲人。 赢无毅只能伪装成一个恶人,这就是他的其中一个可悲之处...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人皇上位,必定会有一大波官员下马。 赢无毅开始暗地里和一些被排挤的臣子结交,制造自己的力量,并且创造一些小打小闹的势力。 他不敢太声张,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生活有序不紊,他运筹帷幄,暗度陈仓。 改变,发生之时,总是让人应接不暇。 偶然一天,他发现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剑小圆出现在帝都,当然,怎么能少了剑往生和顾错。 三个强势而充满了力量的修仙者,他突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如果他创造不了一个真正的帝国,他可以创造一个地下世界的帝国,一个帝国的阴暗面,对抗光明,就在这座城市,成为一只巨型老鼠,蚕食这座山,这座城! 他联合剑小圆等人,在扶君城创造了自己隐秘的关系网。 虽然他自己不是修仙者,也不是天地人皇,但他是头脑聪明的毒蛇。 身为人皇的弟弟,他有关系,有手段,很快,帝都的地下势力初具雏形。 总有一天,他要等兄长犯错,然后取代他! 当他成为天地人皇后,他会向剑小圆提亲,用天地人皇的身份提亲,没有人会拒绝。 这是他的夙愿,对得不到的东西,男人的胜负欲会驱使一个人行动,拼搏。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计划的那样,世事变幻无常。 先是剑小圆离开了帝都扶君城,回来的时候,抱回来一个孩子。 然后仙凡大战就爆发了,修仙者来袭,他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 第760章 帝王之气 在书本里,天稷帝国漫长的历史中,战争时有发生,与修仙者的,与自己人的,与妖族的,与蛮族巨人的。 三条天道长城并不能阻挡那些有野心的敌人。 或者天稷帝国也有自己的野心。 历史上的事件已经在时间长河中大浪淘沙的很久,谁对谁错,后人无法判断。 战争只能算是历史书中的故事,但当战争真实发生,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便是悲剧了。 这可不是街头巷尾张家长李家短的饭后消遣。 仙凡大战的爆发,让世道乱了。 一些人趁着还活着,对自己做出审视,在选择上重新选择。 一个人的选择,关系着将来,周围人看向你的目光。 是一个废柴王爷,还是让人敬畏,寒蝉若禁的存在。 赢无毅在对未来的迷茫中,他选择向暗恋的女人——剑小圆表明心意。 就算对方有个儿子,他也义无反顾。 喜当爹都不在乎,这是要多大的决心啊。 可最终得到的却是满是借口的拒绝。 仙凡之战,剑小圆选择成为了女武神,在战争中与修仙者战斗,她和伙伴用生命保护扶君城。 这样反倒赢无毅像个懦夫了,一个没用的落魄王爷,没有权力,没有地位,连力量都没有,就像一个流浪狗,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中游荡。 战争期间,所有人手上都有工作,铁匠加大铸铁量,裁缝为士兵缝补,就连无业游民也被征兵。 只有他,依然是个屁事儿没有的王爷。 他能怎么办? 兄长人皇身边尽是一些头脑简单之辈。 修仙者大军从南方摧枯拉朽地打到扶君城。 直到这时候,天地人皇才召见他,身为哥哥,自然知道弟弟的聪明才智。 所以赢天烈才会和他说那些话。 “我不想当这个太子,如果有可能,我希望父皇立你为太子。” “我羡慕你,弟弟。 皆是谎言,帝王之术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无时无刻都不是试探。 赢无毅在演戏,赢天烈也在演戏,后者更加高超,前者蒙在鼓里。 赢无毅被召回到皇宫城后,迅速参与了抵御修仙者的任务。 因为在几场关键战斗中给出了致胜的意见,从而在军中获得了不低的地位。 他参加了军事议会和其他大大小小的会议,其中包括某些秘密会议。 做到真正的身在高层。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圣人集结进攻北荒,一方面是因为北荒的资源,灵石矿脉从古至今都引人垂涎。 另一方面,却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心底爱恋的那个女人。 剑小圆自从带着不知哪里来的小野种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为了守护扶君城,在仙凡大战中大显身手,圣人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修仙者在她面前节节败退。 也不知道她身上究竟有何秘密,竟然能让几位圣人联合起来,一直打到天稷帝国的帝都扶君城。 最后,人皇赢天烈迫于压力,接受修仙者的和谈条件。 割让了几座灵石矿脉的同时,将剑小圆拱手让出,让她成为一枚在战争中牺牲的弃子。 赢无毅恨啊,剑小圆在战争中已经成为了英雄,却被自己拼命保护的东西背叛。 不行,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会让她被出卖。 赢无毅跑到皇宫,和兄长赢天烈大吵了一架,那场吵架最后升级为骂架。 双方都失控了。 在情绪失控下,兄长赢天烈对他说了很多事。 赢无毅一直被兄长操控,就像一个木偶,他被流放的时候,刺杀的月宗刺客,也是兄长派来的。 而他的身世也被揭开,是母亲和其他人偷情所生,是最不配姓赢的人。 赢无毅在那一天,明白了很多事,其中最最重要的事就是: 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父皇的面具是天地人皇,可骨子里是个软弱的暴躁胖子,但凡遇到点事,都会心神不宁,暴躁非常大概是遗传了疯王的血统。 母亲则是彻头彻尾的婊子,一个从来不知道负责的女人,对自己对孩子都是。 还有他的兄长赢天烈,戴着天命之子的面具,万人之上,可是他知道,赢天烈是一个伪君子,帝王没有心善的,帝王的心都是黑的 而他,赢无毅的面具是个小丑,跳梁小丑。 得知真相的他疯狂大笑,笑到岔气,笑到眼泪流出。 在那一天,他终于蜕变了,他的心里装不下别人了,只能装下自己。 天不可负我,我可负尽天下人,得不到就毁灭!!! 最后,他为了自己将来的路,背叛朋友,背叛心爱的人,他亲手把剑小圆送到五位圣人手里接受审判。 在关键的时候,他挟持了那个孩子,导致了剑小圆的陨落。 就在云端斗技场,那个剑小圆获得冠军的地方。 现在。 赢无毅回忆着过往。 在最后这个的时候,他又想起她了。 …… …… 祈神殿里变成浓稠的血海,深度没及鞋底,文武百官零碎的肢体,眼球,半截脸,陷在血海之中。 断肢残骸被长着猿猴脸的畸兽肆意吞食,骨头嘎嘣嘎嘣的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符,就像阴沉巨山在深海中碰撞。 赢无毅有气无力地坐在宝座之上,努力保持帝王应有的气度。 他的双眼目光闪动,坚毅不在,晋升的光芒,是对现状的妥协。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觉醒的远古巨兽,抽出宝座旁边的金色长剑,指着十六天君雕塑下的畸形野兽,怒吼道:“来啊,你们这些垃圾!来啊,天地人皇在此,来啊,狗胆就取我性命!” 喊出来后,赢无毅心中无比畅快。 这就是我,天地间最尊贵的王者,你们这些畜生,我会站着死!!!不会像个被吓坏的小羊一样跪着死!!! 祈神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畸兽齐刷刷地抬起脑袋,望着宝座的方向。 被无数凶残的目光锁定,赢无毅双膝有些发软,差点跌坐回宝座,手中虽然握着剑,却没有勇气再抬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些猿猴脸的野兽还是一动不动。 这是被我的王者霸气威慑住了,赢无毅脑海浮现荒谬的想法。 “给我退出祈神殿,尔等妖魔邪祟!!!”赢无毅鼓起勇气大喊。 话音刚落,畸形野兽真如潮水般褪去。 …… 第761章 转瞬即逝的权力 赢无毅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心中也是惊讶无比‘这是我做的,难道成为天地人皇,真的能够号令天下?!难道我的王者之气能够威震这些怪物?’ 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赢无毅的大脑已经处于待机状态,就像梦游一样浑浑噩噩,就像做梦一样,不知所谓。 他以为自己拥有了某种威慑邪恶的能力,顿时信心大满。 他从宝座之上站了起来,握着宝剑的手也变得有力气。 “我!!是天地人皇……!!!” “我是天地人皇!!赢无毅!!!” “我是天地人皇,北荒之主,我姓赢,我是赢无毅,父皇和母后的儿子,赢天烈的胞弟,剑小圆的夫君。” “呵呵呵呵呵呵,我想成为赢无毅,我梦想中的赢无毅。”赢无毅用宝剑虚空横扫殿下的残肢血海,神色疯癫道:“我是赢无毅,你们这些人和怪物能听见么?呼我万岁万岁万万岁,与天齐寿!快说话!” 只有赢无毅一个人的殿宇内发疯。 他终于忍不住发泄出积郁已久的郁闷,语无伦次,说起话毫无常理。 “姓赢的,你们都不得好死!这个垃圾帝国,垃圾帝国,千疮百孔的垃圾帝国,这有什么用?我要这个破帝国有什么用,该死!!全都去死,去死!!!” “什么狗屁剑,天下最强,现在人呢?!!人呢?!!!” 赢无毅穷极一生,就是为了现在顶点,如今他做到了,可收获的却是个破败的帝国。 就像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蛋糕,却发现夹心是糟糠做的。 于是他发疯了。 得到一切,就代表失去一切,追求目标快感自我解决,爽过了,就会进入贤者模式,都是一个道理。 血殿之内,一片寂静,只有摄政王……人皇赢无毅疯狂起舞,嘴里源源不断骂着脏话。 “啪啪啪啪啪啪啪————” 连续的鼓掌声从大殿尽头的圆月形拱门传来。 一个消瘦的人影缓缓登上大殿,他身后像有一道黑夜披风,在十六位远古天君的注视下,来到人皇宝座之下。 赢无毅的脑袋像得了脑血栓一样左摇右晃,瞳孔分离,他使劲集中注意力,可只能看清对方的虚影。 “来者何人!你是那个老瞎子派来杀我的么?”他冲着来者大喊。 “大人,是我,你的统领,王邪。”王邪淡漠重瞳看着可悲的帝王。 鉴于目前的状况,让他很想发笑,人类的最高统治者就像一个小丑。 实在是太让人……不,太让龙发笑了。 随后王邪真的笑出声了,声音在大殿之内回荡,时而嘹亮,时而低沉,就像来自九幽之下的阵阵魔音。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王邪!我看到你了!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赢无毅用宝剑指着狂笑的王邪,“是你,你这个叛徒打开了城门!!!你这叛徒!该死的叛徒,我最恨叛徒!” 赢无毅已经癫狂了,他已经忘了,自己就是最大的叛徒,他背叛了剑小圆,剑往生,顾错,背叛了帮助过他的所有人。 王邪神态轻松,灰色雾霭的重瞳淡漠。 他漫步于大殿,在其中一位天君雕像脚下驻足,语气像雨一样轻,却带着洪水般的嘲讽,“摄政王大人,你现在真像个跳梁小丑。” 赢无毅神色疯狂,“闭嘴!我是天下的帝王,天上地下,唯吾独尊,我是人皇赢无毅,你怎么敢直呼我大名!!!” 王邪夸张地鞠了个躬,就像话剧中的人物,动作夸张,语调高昂,“原谅我,人皇大人,请问,你的帝国在哪里呢?” 赢无毅突然静止了,死灰爬上了中年已经紧绷的皮肤上,他强迫自己张来手臂,“这就是我的帝国,尽在我眼下,全北荒都听令于我,违者斩!!!!!!” “真是可悲的人。”王邪嘴角噙着笑,“这是你梦寐以求的宝座,我懂你的感觉,得到以后,却发现如同鸡肋一般无味。” “邪恶之人,叛徒,是什么让你背叛了天稷,背叛了我,我一路提拔你,成为了御前统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赢无毅大声质问。 王邪无所谓道:“人类的皇者,虽然我很想发笑,但我会向你致以敬意,但我要告诉你一个悲伤的事。” “什么事,跪下说话。”赢无毅疯了。 “呵呵呵呵。”王邪被赢无毅逗笑了,“这已经不是你的帝国了,赢无毅大人,现在扶君城已经是我的了,北荒是我的,未来,连世界都是我的。” 赢无毅噗嗤笑出声,就像个小孩子,“信口胡说的傻子,你到底是谁?又为何来这里。” 王邪重瞳里毫无情感,似有雾气流转,“我为何来到这里?我闻到世间的腐朽,为人不人,妄揣仙道,为仙不仙,追逐名利,还有那为神不神的存在,任由发生,我乃混沌之子,至尊龙神,我来这个世界,就是要将这世界归于混沌。” “傻子。”赢无毅指着王邪,“我看你就是个大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傻子。” 王邪说:“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吧,赢无毅大人,你收获了一个崩塌的帝国,你重用我,而我打开了白墙的大门,你也是巨山倾倒的推手。” “我相信你,你欺骗了我。”赢无毅说。 “欺骗只是一种手段,你不会要像个孩子一样哭泣吧,从今以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为上,人为下下等,未来有你们哭的时候。”王邪笑了,笑得十分瘆人。 他朝着宝座挥了挥手,无形的力量将赢无毅推下王座。 “看啊,王座都不愿意你的屁股坐在上边,你大概是最不配坐那里的人了吧。”王邪讥讽道。 “权力,我的权力,我的帝国。”赢无毅瘫倒在冰凉玉砖平台,虚握着手,看着掌中手纹:“权力是个好东西,接触到就会沉迷,得到就会放不下,它是掌握生杀予夺的刀,逃避制裁的盾,我得到了,权力属于我一个人。” …… 第762章 真正在乎之物 “可怜的人类,可悲的帝王。”王邪走上高台,坐在王座上。 怜悯地看着脚下赢无毅,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远处传来脚步声。 在大殿尽头,一个满脸笑意的胖子走了进来,他的衣襟和嘴巴上全是鲜红的血液。 笑的时候,能看到嘴里整齐排列鲨鱼般的利齿。 是龙之九子的螭吻所化人形。 螭吻走到王邪旁边,充满蔑视意味的看了赢无毅一眼,“赫赫,这不是赢无毅大人么,你现在真的很像狗啊。” 赢无毅突然站了起来,无视王邪,无视胖子螭吻,对着空无一人,只有尸体的大殿吼道:“我是北荒帝王!天地人皇,尔等邪物,必败!众臣子听令,杀了他们—————” 赢无毅内心实在不甘心,他运筹帷幄,联合了万辰之主,联合了创世海另一头的帝国,甚至联合了修仙者。 在面对危机之时,他做了最佳的判断。 可他没料到的是,天稷帝国,连一天都抵挡住,就沦陷了。 人和怪物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没等到援军抵达,扶君城就沦陷了。 赢无毅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丝天地人皇的样子,“你们这些垃圾,怪物,你们一定会失败,不得好死……” 话未说完,尖牙的螭吻直接绕到赢无毅背后,吞掉了他的头颅。 胖子利齿咬合,深深扎进脖子,从牙齿周围渗出血液。 接着螭吻往上一扯,赢无毅整个脑袋被拔出,吞进浑圆的肚子里。 脖子断口喷射的血柱有一米多高,染上人皇的宝座。 也弄脏了王邪的衣服。 王邪舔了舔嘴角,目光始终带着揶揄,天地人皇的死亡,并不能给他带来很的欢愉。 赢无毅只当上了一天的天地人皇,天稷帝国的帝都扶君城就被攻破,自己也丧命在宝座之下。 他临死之前的人生走马灯只有一幕。 那是和剑小圆相遇的一幕。 月宗刺客的刀距离他只有几厘米,却被一个黑影一脚踢飞。 那个拥有一头乌黑发丝,嘴唇涂着异域黑色唇彩的女人,眼睛如同漂亮的月牙,扬着下巴俯视着他。 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女人哪有好坏之分。 只有迷人的,和乏味的。 而剑小圆无疑是最迷人的那个。 赢无毅的最后念想不是心心念念的天稷帝国,而是一个女人。 “嗝————”螭吻的肚子像气球一样膨胀又收缩,他意思性地咀嚼两下,打了个饱嗝,含糊不清地说道:“神上,他废话太多了。” 王邪淡漠看着发生的一切,灰色重瞳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王邪开口说道:“你做的很好,螭吻,让孩子们清洗这座城市,杀死十分之九的人,留下十分之一,给他们戴上枷锁,我们还有事情需要他们做,而你,代替睚眦去帮我解决一个潜在敌人。” “敌人是谁?” “荒古洛族,他们的骨头很硬,船在镰刀湾,阻止他们,我的孩子们不能跨越海洋,把那些海上人的命留在这里,让他们见识你的力量。” “是,神上。”螭吻一脸兴奋,领命退出祈神殿。 祈神殿外,是一副地狱景象,在皇宫城内守卫的士兵全部倒在地上,盔甲制式全部一样,导致那些士兵就像被水淹死的鼠群。 猿猴脸的怪物正在尸体堆上大快朵颐,青色石板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一层浓稠的红色血液覆盖。 螭吻所化人形,尖牙胖子冲着进食中的畸兽大军喊道,声如雷霆:“神上的命令,清洗这座城市,反抗者,弱者都吃掉,留下十分之一,剩下的可为神上所用。” 猿猴脸的畸兽发出孩童啼哭的声音,调转尾巴冲出了皇宫城。 螭吻走在空地的血水中间,身体开始膨胀,化作肋生双翅,背后有九根倒刺的庞然巨兽。 螭吻一飞冲天,朝着镰刀湾的方向飞了过去。 祈神殿内,王邪坐在人皇宝座之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知道么?我特别喜欢一则预言,混沌邪龙将跳出轮回,在永夜中最黑暗的那天,君临天下,这是对这个世界是一个警钟,但对我,却是一个目标。” “神上举世无双,统一天下指日可待。”十六天君雕像后面,戴着草帽的男人走出来。 沙哑的嗓音像从喉咙中挤了出来,如刀子,如沙粒。 在他的对面,血神殿主余罪儿也走了出来,“恭喜神上,这个世界是您的了。” 第三个人出现,是一个四肢异常修长的黑袍男人,他的皮肤像影子质地,看起来十分诡异,正是鬼魔君鬼无常。 三个效忠混沌邪龙的荒古魔君同时出现了。 王邪目光锁定了鬼魔君鬼无常,“影子鬼,我要你去东皇大陆,还有南蛮大陆,让曾经臣服于我的妖族和蛮族来这里觐见他们的新主人。” 鬼无常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神上,恐怕有些困难。”他的声音十分细腻,接近中性。 “什么困难?”王邪声音冷漠。 “自从您。”鬼魔君组织语言,不至于冒犯主人王邪,“自从您上次沉睡,那些妖族不再受我们管理,他们自立七十六妖王,与你的孩子,那几位龙子抗争了近千年了,还有蛮族巨人,药圣齐悬壶把事情弄砸了,剑没死,他带着他们往这里来了,您的宿敌也在其中。” 王邪的瞳孔像结了霜,“告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怪,不服从,便灭亡,至于那个人,我会亲自会会他。” “遵命,神上。”鬼魔君鬼无常退到一边。 王邪的双手摩擦着王座的扶手,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声音虚无缥缈,却又能准确无误的传到在场三位魔君耳中。 “这一切都是草芥蝼蚁,你们记住,我们的敌人现在有两个,一个是剑凌神,一个预言之子,因为只有神明,能杀死神明,剑凌神,拥有远古神尘埃死神的血脉,虽然只是那么一丝,但他杀死过我两次!还有那个最后的剑之子!将高塔从我手中夺走的蚊子!直到现在你们还没找到他。” 王邪很早就得知了剑之子的身份,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剑之子已经相遇过很多次了。 因为对方太过弱小,所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 …… …… 第763章 准备启航 余罪儿上前一步,神色非常恭敬,“神上,这全怪我,当初剿灭剑族,迎接灵虚大人出来,是我疏忽了,正好赶上那七个孩子没在剑族,让他们逃过一劫。” 戴草帽的剑魔君站出来一步,他腰间挂着漆黑透明的扶魂剑,剑刃上七个孔洞,已经有四个被琥珀石心镶嵌。 扶魂剑,从余罪儿手中辗转到原本的主人手中。 从始至终,剑灵虚的目光都没在迷人的余罪儿身上停留一秒,钢铁直男般道:“神上,那七个剑族人,我已经斩杀了四个,还差三个,不出一个月,我就会带着他们的人头给你。” 余罪儿和剑灵虚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起码在白昼这件事上出奇的统一,他们没有把剑之子的事情告诉王邪。 剑灵虚是因为他在白昼的事情上失败太多次,他要亲自解决。 余罪儿则是另外的想法,她在华容城就和白昼定下了约定,不管对方怎么想,她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王邪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虚空指点一下,淡漠说道:“剑灵虚,我的得力干将,你做事我向来放心,你的忠心在千年前就表漏无疑,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是无上伟业,这里就是起始,全世界都会在我们脚下颤抖,而我,最终会把你的哥哥交到你手上。” 剑灵虚,也就是荒古的剑魔君听到这句话,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抖,“多谢神上。”他如是说。 草帽的阴影遮住他的脸,同样遮住他的眼神。 …… 这一天,是最黑暗的一天,白天变成黑夜,人类最坚固的城市帝都沦陷。 连天空中的蓝月为黑暗让路,一直没有升起。 正好应验了那则预言。 下城区的某处废墟中,一个老盲人对着黑暗念叨:“永夜中最黑暗的一天,混沌邪龙将跳出轮回,君临天下。” 预言中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卜巫身后的木乃伊护卫和白虎营吴胜沉默不语。 除了木乃伊护卫和吴胜,卜巫身边还多了一个少年,如果形容,那便是公子世无双,任何人看到都会自惭形秽。 卜巫他们从上城区逃了下来,四个人都知道,扶君城没救了,北荒没救了。 在镰刀湾远远望去,他们存活的最后的希望,就是那艘船帆涂鸦紫色老鼠的中型快船。 …… 镰刀湾,风鼬号上。 白昼和墨狰并排站在甲板上,看到老瞎子在两个人的引领走来。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墨狰轻声说。 白昼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我们还会回来的。” 这句话怎么这么怪异。 (铁胆火车侠和喜羊羊中的经典台词。ps:白昼穿越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我先回去了。”墨狰在卜巫一伙抵达之前就回到船舱。 白昼和卜巫一伙人汇合。 木乃伊护卫一直守护在瞎眼卜巫一侧,绷带之间流露出的目光十分不善。 吴胜失去将军盔甲后,还是那副和善的样子。 只不过在三人背后,还有一个少年,眉眼之间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傲气。 盲眼卜巫嘴角扬起,两边脸颊堆起皱纹,“你比我来的早早得多,白昼大人。” 白昼看到他身后面的少年,眉头皱紧,“我以为你们只有三个人,现在你把天地人皇都带来了,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个麻烦。” 白昼心里并没有什么天地人皇的概念,他就当这个少年只是少年。 赢子夜从卜巫身后绕出来,“是他们把我从皇宫里救出来的,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我懂得克制。” “控制自己不去摸自己么,呵呵。”白昼话中带刺。 赢子夜表情在受伤和愤怒两种情绪中轮换,最后看了一眼卜巫,镇定说道:“我不会骂你,也不会侮辱你,那样会显得我很没素质。” 白昼笑道:“利刃伤不到我,言语也伤不到我,就算你是天地人皇也不行,你是个麻烦,给我一个带上你的理由。” 赢子夜像个小大人,“这不是你的船,我是乘客之一,也不是你花钱给我买的票,所以你就闭嘴吧。” “少爷,你先上船吧,我和小白大人还有话要说。”卜巫对赢子夜说道,也算是打个圆场。 他们从离开皇宫城那刻就说好了,在外以少爷和仆从相称呼。 “我不喜欢他,他是个骗子。”赢子夜通过御前比武,很早就认识白昼了,只不过那时候白昼还叫白夜。 “少爷,请上船。”卜巫坚持道。 好说歹说,盲眼卜巫总算打发走了赢子夜。 为此,白昼只能默认一个拖油瓶跟在身边,虽然这个拖油瓶是天地人皇。 他心里清楚,这位年龄只能算是少年的天地人皇大概是最后一名赢氏后裔了。 真实麻烦啊...... …… 人都上了船,可惜胡克船长还在等人。 镰刀湾现在十分拥挤,所有船都堆在一起。 大多数人都躲在自己船上,只等待港口水面上的阻拦一开,所有船都会冲出镰刀湾。 风鼬号船舱内,卜巫看着白昼,浑浊的双眼就像云彩一样飘浮不定。 卜巫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小人皇,为了保存人类最后的帝王火种。 墨狰在角落里侧躺着,脸庞对着墙壁,不愿意把目光投过来,似乎对卜巫还是意见很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对于之后的计划,白昼还是一头雾水。 他只在乎卜巫所说的蓬莱火山,还有风鼬号如何能到达那个地方。 那里是他的梦魇。 好奇心爆棚的白昼急忙打听情况,“卜巫大人,港口被封了,这艘船不一定能出去,而且船长正在等什么人,你有什么办法么?” 白昼一问,卜巫马上神秘兮兮道:“等时间一到,自然就有办法能出去了。” 卜巫没说到底是什么办法,实际上,他占卜只能得到一个大概,他只知道这艘船可以逃离扶君城,至于什么办法,他也不知道,占卜本来就没有那么精确。 结果卜巫一说话,这个船舱的人都惊呆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都聚集在这么一艘小破船上。 如果他们的想法被胡克船长知道,估计他会发疯。 …… 第764章 一身轻松 战争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距离你很遥远的时候,它就是一个故事。 当它来到你面前的时候,就特么是个快枪手,三秒钟解决战斗。 大家还都为战争的到来而忐忑,畸兽大军就像暴风雨席卷,扶君城的军队号称百万之军,装备精良,英勇善战。 可现在呢? 全军覆没啊。 目前整个扶君城只有镰刀湾还没有沦陷。 不过也快了,当畸兽铺满上城区和下城的,就轮到镰刀湾了。 畸兽没有率先攻击这里,只是单纯因为没有兴趣。 镰刀湾目前太挤了,不见得所有的船都能出去。 可有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跟着大流走准没错,如今离开扶君城的最好方式,就是从镰刀湾出发走水路了。 这岂不是说,每一艘船都是最后的方舟,只要逃离这里,花上多少钱都可以? 这下子,船票贵了,也火了。 所以白昼才问这个问题,如何从镰刀湾出去? 他是可以飞出去,可风鼬号怎么出去。 让他像超人一样举着出去么? 好像这个计划可行哦。 不对,那样太显眼了,很容易成为畸兽的众矢之的。 听到白昼的问题。 白虎营的前万刃将军吴胜,满脸绝望地喃喃道:“是啊,港口封了啊,所有船都出不去,凭咱们这艘更是不行,除非旁边的铁巨船开路,我们才有机会。” 吴胜说得也对,镰刀湾水下设置了障碍,一般船想要突破是不可能的,除非铁巨船出马。 那座钢铁巨山能够冲破一切障碍。 或者单派出一个人,去将港口的路障清理一下! 这个人最好是实力高强。 吴胜为突破镰刀湾犯愁,一旁的木乃伊护卫声音沙哑道:“我去找人把港口开启。” 卜巫叫住木乃伊护卫,“不用去,留下来,时候到了自然会有人去。” “可是大人……”木乃伊护卫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嘴,看起来轻易不会忤逆卜巫。 要知道盲眼卜巫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光救下身体,也救下了心灵。 躺在木乃伊护卫不远处的墨狰闻言幽幽道:“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这老瞎子一直在打哑谜,我们究竟在等谁……” 盲眼卜巫道:“我们在等这艘船的船长,而船长在等他要等的人,只有人齐了,风鼬号才会启航。” 墨狰冷哼一声,有些生气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不死的,全凭一张嘴,希望有一天你变成哑巴,就不用在让我们跟着你猜哑谜了……” “你住口!”木乃伊护卫板着绷带脸,转头盯着卜巫道:“大人,你快命令我,我会替你宰了这个女人?” 大哥,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误解啊,墨狰可是第四境的修仙者啊。 一旁的白昼忍不住腹诽, 卜巫坐在台阶上,双眼的白膜暗淡无光,漫不经心道:“别浪费力气,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只是一个迷途的羔羊。” “你怎么能这么说?”墨狰转过身子,痛心疾首道:“你的语气就像一个伪善的神棍,让人恶心。” 卜巫并没有跟墨狰一般见识,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昼十分无奈,未来的路程似乎不会一帆风顺啊,两个人就像两道飓风碰撞在一起,产生冰与火的效果。 墨狰对卜巫仍旧抱有意见,说不恨,那是假的。 而卜巫压根不吃墨狰那套,油盐不进,自己做自己的事。 果然,就算是修仙者,也处理不好人际关系。 “好吧,卜巫大人,说说这次的目的地。”白昼开口道,把话题转走。 “我们的目的地是在创世海上,没被地图标记的地方,那是一座隐藏的神山。”卜巫解释这次的目的地。 他也是让在场的人心中有数。 有些人只知道蓬莱这个名字,觉得是世外桃源,甚至把那里当做一个避难地。 知道真相的,只有卜巫和白昼。 白昼是为了重活生命的秘密,但他不知道,卜巫去蓬莱,是身为指引者去的,指引他到达蓬莱。 或者说,指引他去面见某位神秘存在。 “我们为什么去那?那里有什么?”赢子夜发出疑问,他可不像在一座岛上过野人般的生活。 “那里有一切。”瞎眼的卜巫解释道:“鉴于目前的状况,和未来一个月发生的事,那里会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是混沌邪龙也不敢染指那里。” 这话一说出来,赢子夜不淡定了。“可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复天稷帝国,如果没有可能,我是不是就可以不当这个人皇了,反正我走了,叔叔也会自立为人皇。” 事实与赢子夜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是他叔叔赢无毅已经死了。 普通人羡慕赢子夜的身份地位,殊不知他也羡慕这些人。 为了当好这个天地人皇,赢子夜付出了更多的代价,而这种付出,却不见得有结果。 就像某位祖先说的,一个好的天地人皇,是能给世界,异界的子民带去幸福的。 你以为这很好做? 有一个摄政王赢无毅这样的叔叔,他人皇的位置就如同虚设,满朝文武没有听他的话的。 他的话,还不如赢无毅的一个屁,这就是现实,身为一个傀儡人皇的可悲现实。 赢子夜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为了不出现意外,为了掌控,也试着拉拢朝臣。 可换来的却是叔叔的1警告或是嘲笑,久而久之,他就不在做这些事了,专心扮演一个傀儡人皇。 面对月宗刺客的时候,叔叔的护卫甚至比他这个人皇还要多,平时大家都这样,那也就认了,为了自己,为了天稷帝国未来嘛。 大人物赢无毅才是国之栋梁。 可赢无毅越来越得寸进尺,好像荤素不忌,完全不忌讳了,他想杀了他,登上人皇的位置。 那次刺杀,因为一个月宗刺客失败了,赢子夜认识那个魁梧的汉子,那是他小时候遭遇刺杀的一个月宗刺客,他放过了他,还带他去下城区和孩子玩耍。 可现在,那个刺客也死了,为他而死,似乎对他好的人都死了。 这一切都怪赢无毅。 当自己被卜巫大人从皇宫救出来,赢无毅一定会如愿以偿登基为皇。 “希望你会喜欢那个宝座,叔叔。”赢子夜幸灾乐祸地想到。 脱去天地人皇的身份,他感觉一身轻松。 …… 第765章 第二则 赢子夜想法纷呈间。 白虎营吴胜有些不淡定了,他苦笑道:“看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船长等的人是谁?他很重要么?或许我们可以劫掠一艘船为己所用。” “一个对我们有用的人,但不是朋友。”卜巫说起话来一如既往的迷,他虚无的目光投向白昼,哼哼道:“对了,白昼大人,如果那个人来了,请你一定要控制自己。” 控制自己?白昼皱眉道:“我认识船长正在等的人?” 卜巫点点头说:“算是吧,如果你想动手,一定要等到抵达蓬莱之后,他会是我们的通行证,让我们一路不受畸兽打扰。” “能告诉是谁么?” “他来了你自然会知道,前提是你要答应我。” 白昼撇撇嘴,无所谓道:“卜巫大人,这也是你占卜出来的么?如果他对我们有用处,但又是我的仇人,我会留他到蓬莱再动手,我答应你。” 说实话,白昼的仇人太多,整个扶君城几乎都是他的仇人。 对于仇人,早动手晚动手都一样。 当然,这一条适用的范围很小。 这时候,胡克船长带着人从远处走来,因为没有阳光的缘故,看得并不清楚,不过看出是个女人,而且身材非常好。 等待走上甲板,白昼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因为胡克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血神殿主余罪儿。 虽然她穿着一套相对平民的衣服,但依旧隐藏不住她的美貌和身材,看起来更加温婉可人。 不过白昼心里清楚,装束和外貌,不过是假象罢了。 血神殿主拥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世上最邪恶的存在。 可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来疯鼬号? 白昼看了一眼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卜巫,突然想通了,不是血神殿主找上他们,而是他们找上血神殿主。 这艘船会前往蓬莱,也是血神殿主的功劳,她肯定和疯鼬号的船长谈好条件了。 卜巫只是占卜到这个结果,而疯鼬号能否出海,却是取决于余罪儿,她是邪龙手下,畸兽会为她放行。 白昼的反应引起墨狰的注意,“你认识她?她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么?” “算是其中一个。”白昼有些心不在焉。 “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算是大圆满了。” 充满醋意的墨狰这边正说着,旁边的盲眼卜巫双目白膜眨了眨,沉声道:“我们进去吧,没必要都在这里,小白大人,请记住我们刚才说得话,要忍耐,直到我们到达目的地,你有必须去那里的理由吧。” 当然有了,为了救活父亲。 白昼对卜巫说:“知道了,我会尽量忍住不宰了她。” 墨狰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一些东西:那个连女人都觉得浑身燥热的女人,是白昼的仇人,看反应,似乎恩怨不浅。 也不知道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 是情人么? 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也不怪墨狰。 不过就算情人,最终也成为了相爱相杀的关系。 看来自己刚才顾虑是多余的,她以为那个女人是白昼一直等的真爱,真是自惭形秽。 算了,还是大度一点吧,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暧昧不清,但也没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我们走吧,墨狰。”白昼招呼墨狰进船舱。 墨狰的脸浮上一丝红晕,刚才的自我安慰都化作泡沫飞散。 如今白昼用幻樱剑伪装过,余罪儿不一定能认出他。 但他在扶君城已经被通缉了,真实身份也暴露了,什么都说不准了。 更何况,对方可是血神殿主,荒古的血魔君。 也许分辨人并非用肉眼,能避开就避开,要不然真忍不住出手。 “船很快就会开了。”卜巫说道。 身边的木乃伊护卫低头看着腰间剑柄,头也不抬道:“卜巫大人。我们也进去吧,外面风凉。” 卜巫点了点头,正想回到船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接着身后就传来白昼冷静的声音:“卜巫大人,你有很多事情没跟我说清楚,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 白昼语气里透着愤怒。 卜巫嘴角一抽,转头讪讪道:“全凭小白大人意愿,为了这个世界我们每个人都会做出牺牲,对么?” 嘴上这么说着,卜巫却是满脸苦意,得,别说牺牲了,哪天白昼要是要成为救世主了,自己的使命大概也就达成了吧,生命也会被上天收取。 白昼也懒得较真,沉声道:“你期待我成为救世主,打败混沌邪龙,拯救世界,可万一…… 万一我是毁灭世界的那个人呢?” 卜巫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故意刺激自己呢。 卜巫也不当真,这时候是真的有些好奇道:“小白大人,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总有一天。” “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做什么,也是我自己说得算。”白昼可不敢承认自己是救世主。 帽子有点大啊,脑袋不好使才当狗屁救世主呢。 没有道理,而且吃力不讨好。 他摆摆手道:“这个救世主不当也罢,我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救不了,就当条咸鱼也不错。” 这时候。他们已经进入船舱的走廊。 “人的想法和目标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改变的。”卜巫再度叹气,有些幽怨道:“记得预言,混沌邪龙会在黑暗的那一天跳出轮回,君临天下,还有第二条,关于救世主的。。” “第二条?”白昼好奇道,你从来也没说过啊。 现在这年头,这神棍也讲究好事成双么,预言还成双成对,当时写对联么。 “令群星坠落的神之子会斩杀邪龙,终结它的轮回。”卜巫说道。 一直在身后的墨狰开口道:“真是奇怪的预言,你怎么知道他预言之子,我看你还是满口胡说的老骗子。” 卜巫摇摇头,有些无奈道:“我当然知道,就像知道火焰能伤人,水能养人,我是卜巫,双眼能看透黑暗,我也能看透你的内心,身上无辜人的鲜血正在哀嚎呢。” …… 第766章 龙的眼睛 墨狰突然沉默,卜巫的话直击她的心灵,在月宗的时候,她的双手确实沾染无辜人的鲜血,她心知肚明。 倚着墙的白虎营将军吴胜摇摇头道:“小姑娘,别纠结你的旧怨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心,否则死亡很快就会降临头上。” 墨狰没再说话,在白昼面前,她不能释放天性,怎么也要淑女一点。 否则这里早就水流成河了。 白昼对争吵只是静静看着,在这个世界,他看起来是主角,可是也有一种深深的茫然,人在世界,就是一粒沙子,只能随波逐流。 按照接下来的发展,他会和仇人共乘一艘船,抵达蓬莱,他也想知道余罪儿去蓬莱的目的。 大家就在船舱走廊讨论计划,聊着聊着,倒是没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白昼身上了。 白昼也乐的如此,听着他们讨论,倒也能猜测到一些人的目的。 白虎营将军吴胜,他的目的在于盲眼卜巫,吴胜是万辰之主在扶君城的一枚暗棋。 吴胜本来就与卜巫交好,在卜巫被赢无毅驱逐出扶君城的时候,吴胜就找到了卜巫,想要把他拉扯到万辰阵营当中。 之所以在三尾街替白昼解围,也是卜巫的命令,大概是利益交换的手段。 也就是说,卜巫到哪里,吴胜就到哪里,直到和万辰之主汇合。 这是一件无上的功劳,把天稷帝国的卜巫拉拢到万辰阵营。 至于木乃伊护卫,自然也是以卜巫为首,算是唯命是从的忠犬。 白昼记得卜巫曾提起过绷带护卫,似乎是救命之恩,所以护卫就一直跟在卜巫身后了。 在皇宫城那么久,收买人心的手段自然非比寻常。 还有小人皇赢无毅,他是今天才被卜巫从秘密通道就出来的。 身为赢氏一族的最后一脉,无处可去,赢子夜心里想象着复国大业,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还有墨狰,看起来是跟着白昼过来的,因为爱情。 其实她的真正目的很耐人寻味,很有可能是盲眼卜巫, 她是一个把爪子隐藏很好的小猫,时刻想要取人性命。 渐渐地,交谈声平息了,没人说话,白昼也不插话,心里想着,从这些人的身份,这艘船就会很乱,不会太安稳。 船上每个人想得都不一样,要做的事也没人知道,他能做的,就是保持戒备,保护好墨狰。 当然,有可能墨狰并不需要别人保护。 想到这里,白昼勾起嘴角。 …… 随着大家安静下来,所有人返回各自的船舱。 … 墨狰跟着白昼回到自己的房间。 墨狰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冲白昼魅惑地勾了勾手指。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于是乎又有了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墨狰喘气连连,被杀的丢盔弃甲。 等到完事,两人并排躺着,墨狰安静地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白昼。” 白昼闭着眼睛,“你还是想杀了卜巫。” 墨狰沉寂了两秒,承认道:“没错,他也是帮凶,我不能放过他,但我会等着你利用完他再动手。” “我可能会阻止你。”白昼实话实说。 “那我们有可能会成为敌人。”墨狰说完,便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传来柔顺的鼾声。 只是一颤一颤的睫毛无声宣告她没有真正睡着。 …… 余罪儿跟着船长胡克登上疯鼬号,来到最好的船舱。 胡克船长把门关上,色眯眯地看着她,“美人,你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但更漂亮了。” 余罪儿含笑道:“是么?” “我想仔细看看。”胡克船长快要淌口水了,这种女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了,根本抵抗不住啊。 但凡只要嘤嘤嘤一声,他肯定是流到千里之外了。 有时候,胡克船长对余罪儿痴迷,有时候他对她还恐惧,两种不同的情绪让他就像被美人蛇盘住,越来越紧。 胡克咽了一口唾沫,“我们什么时候能......” “耐心才能品尝到美味的果实。”余罪儿慵懒躺在床上,后背到腰间的曲线连接一起,曼妙婀娜。 胡克眼睛眨了眨,略显困惑地说:“那你好好休息,等到出了镰刀湾我再来。” 余罪儿颔首,语气充满了诱惑力,“我会等着你。” 胡克船长像只落败公鸡退出船舱,来到甲板上,大喊一声,“起航!!!!” 船帆降下,桨手就位。 船舱里的人都感觉一阵晃动,疯鼬号开始启动。 在船舱休息的白昼,突然察觉到什么,从出船舱来到走廊。 丑大个刑飞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充满悲伤。 “你怎么来了。”白昼皱眉道。 “向你传递一条信息。”刑飞羽语气有些悲伤。 刑飞羽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里面是只瞌睡仙虫。 “你拜托我的事,我跟踪赢无毅的亲卫,找到了一座秘密基地,在地上捡到了这个,因为和你耳朵上的一样,所以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白昼看着瞌睡仙虫,目光变得十分阴冷。 “我抓到一个士兵,他说是有一个女囚犯,据说因为青龙营从某个地方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离仙宗的千灭画圣用幻境控制整个青龙营向,所以天稷帝国才会大肆抓捕修仙者,你要找的人可能也在其中,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白昼接过瞌睡仙虫,一句话都不说。 刑飞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兄弟,我还有事,以后有缘再见吧。” 刑飞羽说完就离开了。 …… 白昼来到甲板上,桨手双臂用力划,水手在忙,没人注意他。 风鼬号的水浆在镰刀湾无声划动,船体缓慢的脱离码头。 在黑暗中,在天启巨山的上空,升起了两个太阳。 两个太阳仅仅持续了几秒就消散了。 疯鼬号上有人在问,“刚刚那是什么?太阳么?” “龙的眼睛。”白昼回答。 卜巫从后面走来,“证明这里已经被混沌邪龙征服了。” 疯鼬号持续加速,在镰刀湾的出口,设立了明卡和暗卡。 如果疯鼬号笔直撞过去,只能落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胡克船长大手一挥,随着呼喊,唾液从牙缝迸溅出来,“开炮!!!” 疯鼬号前面炮门开启,伸缩出来两门大炮。 胡克船长竟然把攻城的灵力大炮安装在船头和船舷两侧。 …… 第767章 巨兽追兵 怪不得风鼬号又被人称作疯鼬号。 轰隆隆的震耳炮鸣后。 前方拦路关卡被炮弹轰开了一道缺口,其中还有不少船遭了殃。 别看风鼬号只是中型商船,但装载的武器明显不一般。 直接开炮真是疯狂之举,如果正常时期,在镰刀湾开炮无疑是找死。 会被天稷的海军轰成渣子的。 可现在是非正常时期,整个天稷帝国都自身难保,帝都沦陷,镰刀湾的海军自然形同虚设。 疯鼬号开炮仅仅是个开头,就像战争打响的第一炮。 其他被困在镰刀湾的船纷纷效仿,没过一会儿,通往大江的关卡便被轰成碎渣,名存实亡。 就像开闸泄洪的鱼群,无数船支从静止状态运动起来。 胡克船长扯着嗓子开喊:“别让其他人超过我们,给我前进!!!你们这帮猪猡,给我用力划!!!!” 疯鼬号的水手忙了起来。 乘客也因为炮响聚集到甲板上,观看这大迁移般的壮举,数千艘船,从港口鱼跃而出。 这时候就凸显疯鼬号的速度了,它一马当先,领先于其他船之前,第一个冲了出去,冲向江道。 还没冲出去的时候,胡克船长心中畅快无比。 身为一个船长,他知道,当船静止的时候最难熬,只有航行的时候最潇洒。 马上就能逃离战争硝烟,呼吸到清爽空气了。 心情不错的胡克船长的目光扫向甲板的乘客。 淡漠的剑客,盲眼老者,黑发黑眸的冷傲少年,气宇轩昂的中年将军,脸上带着伤疤的美女,还有缠绕绷带的武士。 当然还有那位绝世美女,脱去艳丽红衣,她的一言一行仍能把人的魂勾走。 王母江承载着她的倒影,轻轻流向大海。 不过话说回来。 真是拉了一船的奇形怪状。 “欢迎,我的朋友们,今夜真是个操蛋的日子。”胡克船长收回思绪,看了看方位,“你们这群杂种,右满舵!!给我冲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似被震裂开。 一个庞然大物降落在后方镰刀湾。 那怪物比楼还高,肋间生有巨大的肉翅,背后九根倒刺,血红的眼睛锁定逃跑的船只,咆哮着:“吃掉!螭吻要把一切都吃了。” 帝都沦陷,龙子螭吻以真身示人,它奔跑起来,地面都在震动,一些在留在海滩的人和船被无情碾碎或吞掉。 本来风鼬号逃出镰刀湾的速度非常快,可是风向突然变了。 从顺风转为逆风,能感觉到风阻碍着船。 “收帆!!!”经验丰富的胡克船长率先察觉风向改变,扯着嗓子大喊。 “快滑啊,你们这帮蠢猪!顶着风也给我划出去。”胡克脖子的筋都凸了起来。 疯鼬号突破被大炮轰碎的港口,滑入王母江分流,因为风的原因,速度还是很慢。 后面魔螭吻巨兽呼扇着巨型肉翅低空飞行,每一次下降,都会像拍碎一个玩具一样把倒霉的船击沉。 木头和钢铁,在龙之九子的利爪之下,坚持不到一秒。 不消片刻,下一个倒霉对象就是风鼬号了。 “这该死的大嘴怪是从哪冒出来的!”胡克船长大喊,他冲着女人显摆地喊道,“看见了么美人,这就是我说的意外!大海里全是这样的怪物,但是胡克船长我不怕。” “大人,我们怎么办?”吴胜冲卜巫大喊。 在他们的小团体里,卜巫仍是主事的, “放心,它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会有人料理它。”余罪儿扭过头替老瞎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人都聚集在甲板上,她打量着船上的新乘客,有几个人她还认识。 老盲人抓紧拐杖,是扶君的卜巫,旁边站着一个浑身都是灼伤的士兵,应该是名护卫,无名小卒。 有些惊神失魄的少年,他的身份更加有趣了,是小人皇赢子夜,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 还有一位沙场气质十足的中年人,不值一提。 剩下一个,面貌英俊的年轻人,黑眸笃定地看着海滩上的狂怒巨兽。 他腰间挂着两把武器,一把刀一把剑,没有一点担心害怕的意思。 很淡定哦。 余罪儿从年轻人帅气的脸庞看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她勾起嘴角,露出妩媚笑容,她认出他了。 真是有趣,一定是经历点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轰隆一声雷鸣,疯鼬号身后黑山一样的铁巨船开炮了,炮弹打在九子螭吻身上,在其肚子部位发出一个凹坑。 也仅仅是鳞片皮肤上的凹坑而已,龙子的身体极为强悍,一般攻击难伤其分毫。 看来螭吻的目标是铁巨船。 胡克船长大声命令,“快划!!!我们离开这!” 这时候九子螭吻背部的九根巨型倒刺汇集电光,就像怪兽电影中的哥斯拉发大招一样。 轰!!!!倒刺迸发如龙的闪电,天空变成一张电网,笼罩整个镰刀湾,这种范围攻击,一个都逃不了。 看来九子螭吻一艘船都不打算放过。 闪电从天而降,天女散花般连接水中的船只,电光直接贯穿船体,接着火焰蔓延船身。 紧紧一瞬间,冲出镰刀湾的船只一半沉默了,化为江面的绚丽焰火。 乌云在空中聚集,降下细雨,落在脸上痒痒的。 螭吻倒刺发射的一道电光追着疯鼬号就来了,在空中一闪即逝。 关键时刻,在疯鼬号上空,一道撕裂天际的黑色闪电落下,抵消了螭吻的电光。 天空中有人在飞。 那人手持漆黑的泛光长剑,黑色的闪电小蛇攀附在黑甲上,两肩上的窄细猩红披风随着电花飘舞。 正是白昼在四域仙斗会遇到过的狂徒。 那时候狂徒是代表血神殿参加四域仙斗会,结束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了。 余罪儿都在船上,狂徒来了,她似乎一点不奇怪,毕竟是血神殿的人。 狂徒浑身都是黑色闪电,飘浮在空中,他轻轻做了一个挥剑的动作。 从天空中降下一道无比耀眼的黑色粗壮闪电。 正好劈中螭吻的后背。 一时间电闪雷鸣,后面整个城市的火光都微不足道,只有连接天地的黑色电弧。 “他是谁?”胡克船长为之震惊。 余罪儿目光中尽是欣赏,“他是狂徒,就像一头被深渊溺毙的狂兽,一边将自己伪装成冷血的野兽,一边又渴望着救赎。 …… 第768章 火山故事 真的很文艺,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婆,感悟很不一般。 余罪儿的目光不时扫向船上那个年轻人,问身边的胡克船长。“你说,会有人一下子长大么?” 胡克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那黑发黑眸的年轻人挺拔健硕,气质极致内敛,又宛如神明在世。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醋意,“闻所未闻,再说年轻人不一定能满足你,我还有秘密技巧没施展出来呢。” 余罪儿轻蔑地笑了笑,“相信我,这个世界没人能满足我。” 胡克船长嘴角不自然扭曲,论男人听到什么最扎心,大概就是这种吧。 疯鼬号甲板上,白昼看着后方激烈的战斗,陷入心事。 他和狂徒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却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甚至心里有种妄想,如果他不是血神殿的走狗就好了。 从天而降的雷电麻痹了巨兽,狂徒面对龙子,竟然短暂占据了上风。 白昼心底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他转过头,正好跟余罪儿对上了视线。 他保持表情自然,微笑着冲血神殿主点了点头。 在塔中四年,随着年龄增长,加上记忆失而复得,白昼的气质变得与众不同,更加成熟稳重。 但外貌变化并不是很大,相信余罪儿已经认出自己了。 该死,余罪儿朝着他走来了。 那胯骨轴扭的,快要甩飞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放荡。 当然这种放荡是那种高级放荡,男女通杀的那种。 白昼对身边面色红扑扑的墨狰说道:“我有事跟她说。” “我等你。”墨狰口干舌燥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回到船舱下面,把空间留给两人。 她虽然和白昼有过肌肤之亲,但并不能限制对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在余罪儿距离白昼仅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 “轰———” 从天而降一个黑色恶魔,砸在甲板上,将木板踩断,木屑纷飞,正好拦在两人中间。 那是刚才抵御九子螭吻范围攻击的黑色狂徒。 狂徒全身黑色盔甲,密不透风,他走向那个女人,单膝跪下,从头盔里发出来自地狱的嗡鸣声,“我回来了。” 白昼指尖细微的抽动一下。 这声音虽然沉闷如雷,但非常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太奇怪了。 胡克船长跑了过来,指着黑色狂徒,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这艘船已经满员了,这世界有座票,站票,没有空降票。” 余罪儿介绍道:“船长,这是我的私人护卫,算不上人,只是一条狗,如果船满了,我可以让他在空中飞。” 如果这时候胡克船长还揪着不放,那就显着自己度量太小了。 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讪笑,“既然是罪儿姑娘的护卫,那就不是外人了。” 余罪儿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本名,血神殿的主人,本来就很神秘,如果真有知道她名字,并产生威胁的人,早就被她除掉了。 胡克船长在余罪儿那吃了憋,转身向那边另外一伙乘客走去。 为首的是名盲眼老者,旁边有位很年轻很有气质的少年。 胡克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那名少年,一时又想不起来。 其实胡克船长和白昼,以及大部分一样,都见过这名少年。 只要用过扶君的钱票,就会发现少年和钱票上的肖像,有着几分神似。 可就算相似,像胡克这样的小船长,也不会敢往那方面想。 天稷帝国的人皇赢子夜,怎么可能屈尊做风鼬号这种上不去台面的船。 风鼬号此时还在扶君城的范围,但沿着江道,很快就会越过分界线了。 胡克船长问为首的卜巫。“等彻底离开,风鼬号会往南方去,最终抵达南天大陆,有修仙者的地方应该更安全,你们要去那,或者有顺路的目的地,都可以说出才,毕竟你们是金主,我是信守承诺的船长,绝对不会把你们扒干净扔海里。” 对于幽默,卜巫向来很买账,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合合合合合合合合,我们都知道,你是一名有原则的船长,不会做那种卸磨杀驴的事。” 胡克撇了撇嘴,下巴的伤疤跟着抽动,“那是没被逼到绝境,人在绝境中什么都能做出来,说回来,你们到底要去哪?” “离开这,你们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们只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卜巫微笑着回答。 胡克不客气地说:“我们要去死亡之地,你也要跟着么?” “当然,我们在一条船上。”卜巫点了点头。 赢子夜在一旁,语气有些不确定,“死亡之地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过。” 死亡之地,光听名字,就能引起恐惧了。 卜巫拍了拍赢子夜的肩膀,“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还会回来的。” “来吧,你们这些胆小鬼。”胡克充当所有人之间的顺滑剂,振臂高呼道:“如果你们不知道风鼬号将要去哪,我来讲一个故事,你就知道本船长多么英勇了。” 风鼬号的船长讲述他开船到达一个危险的宝藏之地。 那里有一座尸体铸造的山,右躯体和血腥构成,宏伟且震人心弦。 即便只是看上一眼,内心不强大的人便会发疯。 那里的海水冒着热泡,一边船航经那里毫无疑问都会沉默。 在故事中,胡克船长游过火焰之海,登顶了死亡躯体之山。 在山顶,他遇到被邪神困住的绝世美女,他在那与美女缠绵了七天七夜之后,又逃离了那座山,当然,他带走了邪神的所有宝藏。 在逃跑的时候,那些构造成死亡之山的躯体开始蠕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躯体里破茧而出,那是一只只后背想着红色斑纹,毛茸茸的蜘蛛。 四面八方都是蜘蛛,有些如拳头般大小,有些如同人脑袋般大小。 还有些竟然跟猫一样大。它们毛茸茸的腿甚是粗壮,上面有绿色斑纹。 在胡克船长一臂之遥处,蜘蛛网在人与人的尸体中间张结,几百只巨型蜘蛛同时逼近。 胡克船长一度被囚于网中,网的主人爬过去,张口便咬。 …… 第769章 缩影 “它们有毒么?”赢子夜打断胡克船长,声音颤颤的。 “当然,不过大家伙通常都是花架子。”胡克船长很满足有人提问,优雅回答。 赢子夜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是说,如果那么多脑袋般大的毒蜘蛛,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说完,他打了个激灵,脑袋大的蜘蛛,太让人头皮发麻了。 胡克船长露出笑容,下巴的交叉伤疤抽搐,“因为我有两把斧子,一把名叫死亡。” “另一把呢?”赢子夜继续发问。 胡克船长扬起下巴,露出标志性的叉型伤疤,“也叫死亡。” “好酷。”赢子夜满眼都是小星星。 他在皇宫城呆的太久了,每天面对的都是礼仪齐全的文武百官,对这种海盗气质十足的船长格外羡慕。 大海,船长,冒险,对他来说就是自由。 “我能一直跟着他么?占伯伯,成为一个水手。”赢子夜扭头看向卜巫,满脸的希望。 他似乎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盲眼卜巫本名姓占,他与小人皇一早就说了,在外面要称呼他占伯伯。 而赢子夜的姓氏辨识度太高,只保持了一个夜字,也就是公子夜。 卜巫内心叹息一声,回答道:“这种生活不适合你,公子,久了你会想逃离的。” 卜巫的白膜看着胡克船长,即便没有视线,但皱起的眉头也充满了警告意味。 胡克船长对卜巫的话嗤之以鼻,“陆地人不懂海上人的乐趣,你们喜欢被束缚,我们喜欢自由。” “可我也喜欢自由。”赢子夜说。 “我现在就是自由的。”他补充一句。 胡克船长朝着卜巫努了努嘴,“小子,你现在就被个老瞎子束缚。” 赢子夜想说什么,却有没说出来。 因为胡克船长说的话十分正确,他虽然是天地人皇,可当剑离开扶君城后,他这人皇也就实存名亡了。 之前他被冰冷的白墙困在黄金宫殿里。 被自己的叔叔赢无毅控制。 如今他逃出来了,可事实和胡克船长说得差不多,他自己仍旧说得不算,事事还是要听卜巫的。 赢子夜的心性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培养,在赢无毅的控制下,他变得十分多疑和敏感。 所以胡克船长随口一句嘲讽的话,都能让他联想许多有的没的。 在船长与隐藏身份的小人皇对话的时候,白昼和余罪儿时不时对视着。 就像彼此之间有心灵感应。 而身穿黑色盔甲的狂徒悠哉悠哉地倚在桅杆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许他已经睡着了。 其实在千星城的时候,白昼从六道师尊那里知道狂徒的大概身份。 传说玄雷仙君的被诅咒的铠甲被收藏在扶君城的秘密宝库里,后期被雷王顾错取走。 也许在某个特殊的时机,他会跟狂徒聊一聊,当然,是在余罪儿看不到的时机下。 胡克船长继续讲述他的冒险故事,并不在乎有没有人认真听。 这里不比酒馆,整艘船上,水手已经听腻了船长的故事,耳朵都起茧子了。 而稍微有些见解的人,都能分辨出真话,假话,还有大话。 所以胡克船长的真实听众,也是唯一一个真实听众,就只有赢子夜一个人。 被困在皇宫城的金丝雀,没有人比他更向往冒险,更向往自由了。 胡克船长压低嗓音,似乎在营造恐怖气氛:“当我把那些人头大的蜘蛛杀的片甲不留的时候,我的脖子汗毛突然根根竖起来,那是我对危险的预警,来自一种本能,一个新的威胁出现了。 “是什么。”赢子夜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的声音就像蜘蛛在网上行走般轻。 “还是一个蜘蛛。” “还是蜘蛛?” “你好像不太满意?”胡克提高音量,“不是普通的蜘蛛,不是脑袋大的,也不是猫般大小,而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蜘蛛,巨型蜘蛛,蜘蛛之母,结网圣母,它踩着尸体爬向我,那一颗牙齿,都有成人的手指头长度。” “他的一支腿,比最长的长枪还要长上三倍,当它用腿突刺的时候,我拽过一个尸体,挡在自己身前,紧接着那具尸体就像被青蛙用舌头卷走的蝇虫,消失了。” “那你怎么办了?”赢子夜完全被故事吸引了。“我是说,你现在站在这,一定是战胜了蜘蛛之母,对么?” “聪明的孩子。”胡克船长夸赞道。 白昼断断续续听到胡克船长讲述的故事,也听到了小人皇赢子夜说的话。 心中忍不住吐槽:傻孩子,这个船长百分之八十都是吹牛逼的,你好好的人皇,不要被带跑偏了啊。 胡克船长对赢子夜‘一针见血’的问题很是赞许,说道:“没错,聪明的小子,我说过我的斧子叫做死亡了吧?它救了我一名,挡住了蜘蛛之母的突刺攻击,而我的另一把斧子,也叫死亡的那把,砍断了它的一只脚,八脚蜘蛛变成了七脚。” “然后你杀了它?”赢子夜觉得故事应该走向结局了。 胡克船长取出他的斧头,比划了两下,“没那么简单,小子,七只腿的蜘蛛之母仍旧厉害的很,我只能战略性撤退,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蛛网,往上攀爬,我在尸体之中,找到了它的巢穴。” “在那里,到处都是白色的蜘蛛卵,就像河流里的鹅卵石,白花花的,看起恶心极了,我设下了陷阱,等待蜘蛛之母回来,当它回到自己的巢穴,我点燃了火焰,然后封锁了巢穴。” 胡克船长的故事到此结束,所有人都没去听,只有赢子夜听得津津有味。 故事讲到这的时候,风鼬号爬上了逆流山脉。 逆流山脉是王母江的一处奇景。 正常来说,水往低处流,山上的水往下流,是世间的常理。 可是在逆流山脉,这种常理被打破了。 王母江的这一流域,贴着山脉一直向上,无视重力,无视上下的斜坡,一路上升,在此通过的船只,也会被水流托浮着冲向山脉。 看起来就像逆流的水,逆流山脉因此得名。 “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东西。”墨狰在白昼身后说,声音里透出某种敬畏。 … …… 第770章 花与人 她站在疯鼬号的甲板上,看着嶙峋的山脊。 放眼望去,一眼能看到形态各异的司立茹峰,其背阴面还有冰河悬挂。 山顶老鹰或是乌鸦的鸟类作懒散的盘旋。 山脊的任一方——均是介之于司立茹峰与其他较低峰峦之间的山鞍,除了耀眼的山峰——耸立于极其深险极其幽密的森林。 他们刚刚抵达王母江,两岸的水冰花已经盛开。现在,视线里已成为一团极为淡雅的橘色,连成一片,连绵不绝。 墨狰为之感叹的正是橘色的花海。 “是啊。”白昼回答。 但他并没有去看两岸的风景,他看的是以河流山脉和橘色花海为背景的墨狰。 她正微笑,笑颜如花,因为匆匆的攀登与情绪的激动,她的脸颊挂着一抹红晕,宝石般的眼眸更是充满惊愕。 墨狰觉察到了他的目光,于是朝他狡黠地一瞥:“怎么了?我的脸只有伤疤,绝对没有花海好看。” “只是你认为,不代表我的想法。”白昼回答。“你比花海更美。” 哎呦,好酸啊。 “这就是你的甜言蜜语了?”墨狰痴痴笑道,她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的视线扫到船尾,目光突然变得有些茫然,然后指着身后地平线的城市,“你看到了么?” 白昼闻言,脑袋转了过去,视线顺着墨狰所指的方向望去。 疯鼬号爬上了逆流山脉,因为高度的问题,在疯鼬号这里能看到天稷帝都下城区的全貌。 下城区到处都是硝烟弥漫,火焰在肆虐,死亡在传染。 在下城区东北方向,畸兽之王趴在地面,占据了大片土地,因为高度和身躯,就像一小座黑色的山。 在它周围,堆着像是城墙的建筑,像是建筑废墟堆砌而成。 白昼去过下城区,心里清楚下城区没有那样的建筑,也没有那样的废墟。 灵力汇集双眼,开启了战之天眼。 他的眸子变成金色,结合修仙者的超群视力,他看清了。 果然,那不是城墙。 而是成堆的人类尸体,一个摞一个,因为烧焦,变成像是红粉色砖头般的颜色和质地。 就像胡克船长故事中的死亡之山。 这也让白昼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个梦。 海上的巨型火山,由扭曲的人类身体组成。 那些躯体像被无形胶水粘贴在一起,又像被无形丝线穿过。 而在火山山顶,一个人坐在千万个人头之上,放肆的大笑。 …… 铁巨船——洛神号上,带着手下从上城区回来的铁船王,刚刚指挥部下炮轰了追击上来的九子螭吻。 以船长见风使舵的经验来看,这里已经没救了,从螭吻敢光天化日之下以原型现身就可见一斑。 铁船王本来早就应该离开帝都扶君城的,可是他和剑有过约定,荒古洛族一直听剑的命令。 剑很早就离开了帝都,不知所踪。 而且他和剑一直用两相石保持通讯。 虽然两相石从来没亮过,好几百年也没亮过,铁船王也从来不希望它亮。 因为如果剑真的找他,那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事。 剑不会闲着没事找他喝顿小酒吃顿饭,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可好巧不巧,他刚要准备离开扶君城的时候,两相石就亮了。 真是他娘的巧了。 就像洞房花烛夜,马上临门一脚的时候,新娘说自己例假来了。 麻蛋,脑袋直接瓦特了。 如果铁巨船当时离开了镰刀湾,那么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和扶君城共生死了。 可铁巨船还在镰刀湾,而两相石上传来的信息很明确。 ‘最终战役即将打响,地点扶君城,等我。’ 铁船王和剑是多年的好友,很多很多很多年。 必须在关键时刻站在扶君城一边。 于是他留下了,打算在守城战时候尽一份力。 可战争就是这么回事,酝酿可以是十天,一个月,一年,可当爆发的时候,也就几个小时就结束了。 畸兽大军怒火燎原,外加扶君城内的大人物错信了邪龙转世的王邪。 从畸兽大军进入下城区区域,到攻陷皇宫城,没用上两个小时。 能赢就怪了。 铁船王把扶君城沦陷的事实通过两相石告诉剑。 剑回复的信息很明确:离开扶君城,去铜屑群岛集结军队。 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他留在这,就是等死。 如果他从铁屑群岛带回军队,才是正道。 剑总是运筹帷幄,从不会因小失大。 该死的剑凌神,操蛋的朋友。 于是铁船王再次回到了自家船上,从镰刀湾扬帆起航。 他本意也是不想在这里呆着,当洛族人远离海洋,心里就会很不踏实。 这时候龙之九子螭吻来了,那只长着肉翅,背后九根倒刺的怪物。 铁船王知道螭吻前来的目的,混沌邪龙不会让铁巨船回归大海,在镰刀湾一劳永逸地解决后患才是正确做法。 如果他是转世邪龙,他也会这么做。 螭吻后背的九根倒刺能够释放超级电光,能将一切摧毁殆尽。 “给我全速航进,冲出镰刀湾。” 铁巨船就像一头觉醒的远古巨兽,船头划开河水,在船尾留下雨燕尾巴形状的波纹。 “把船体的护盾开启到最大,大炮继续准备,随时可以射击。” 铁船王连续下达指令。 船员执行命令,调整大炮的位置,给船提速。 铁船王是铁巨船的主心骨。 而这艘船承载着几万年的科技,是洛族人智慧的结晶。 干女儿铁遥来到铁船王的身边,语气没有忐忑,没有犹豫,坚定无比:“父亲,有什么办法能够击杀那怪物?这里不是大海,铁巨船跑不过带翅膀的。” 铁船王揉乱干女儿的头发,“那我们就回到海上,在海上,铁巨船才是无敌的。” 墨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各种各样的船只争先恐后地逃离镰刀湾。 螭吻巨兽背后的九根倒刺发出刺眼的伞形闪电光柱,镰刀湾的船瞬间沉没不少。 铁巨船的船体被巨型灵力护罩罩住,这是洛族的特殊装置,就像凡人可以使用的迷你结界。 …… 推荐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虽然暂时停更,希望有人去搜一搜,投个推荐票也好。 这本书结束,就去写那本书了。 第771章 战队 巨兽背后的九根倒刺发出刺眼的伞形闪电光柱。 闪电降临,穿过镰刀湾的船,烧焦甲板,龙湖,和船底,船瞬间沉没一半。 巨船船体被巨型灵力护罩罩住,这是洛族的特殊装置,就像凡人可以使用的灵石创造结界。 不消片刻,螭吻飞到铁巨船的上空,肉翅遮天蔽日。 它的声音震耳欲聋,似乎雷霆万钧塞进人的耳朵里,声波快要让头原地爆炸,“让我下去,你们这些小杂鱼,让螭吻下去,让我吃了你们!嚼碎你的骨头,吸了你们的血!!!。” 对于一个庞然大物来说,它的话有点太多了。 本来很有威势,却因为话痨拉下了几分。 要么说人狠话不多是有道理了,话一多,就感觉不那么狠了。 回应螭吻的又是一记超级大炮,把它的腹部鳞甲打得血肉模糊,不过依然没伤到根本。 大畜生,皮糙肉厚,耐揍得很。 正当铁巨船与螭吻纠缠的时候,第二个龙子出现了。 他从船舱走出来,所有人都没发现之前那里有个长相心狠的鹰钩鼻男人。 准确的说,龙子睚眦一直在铁巨船内部。 他早就来到这里,因为铁船王不在,所以避开了铁遥的视线,一直藏在船的某处等待着铁船王现身。 船很大,一个藏起来的人根本不好找到。 话说邪龙转世王邪为了对付铁船王,一下派出两名大将,足以说明重视。 铁遥眉头微蹙道:“父亲,这个人之前来过,我以为他已经下船了,他很危险。” 有的人危险是肉眼看得出来的,而睚眦自然不用说,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会感觉心悸和胆颤。 铁船王看到睚眦,石雕般的脸庞露出戒备的表情,他拍了拍铁遥的肩膀道:“铁遥,你先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只是客人,我和他有事要谈。” 铁遥没有违抗铁船王的命令,每次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是遇到非常棘手的事,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这艘船,为了保护她。 铁遥点了点头,与睚眦所化人形,鹰钩鼻男人擦肩而过。 铁巨船的洛族船员也分散在四周,看起来是给给船长和鹰钩鼻男人让出空间,实际隐隐包围之势。 每个洛族人对自己的船长都心存敬畏,都会毫不犹豫地为船长去死。 他们不怕死,不会背叛,只会坚决的执行上一个任务。 看到洛族人包围上来,鹰钩鼻的睚眦目光闪现轻蔑的神色。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杂鱼。 杂鱼不管有多少,依然只是杂鱼。 凡人击杀杂鱼,只要一网兜,何况是强大如龙子了。 睚眦低头看着铁船王长着六根手指的手,非常高傲地说:“你知道我是谁么?铁浮屠。” 睚眦没有叫铁船王这个名号,而是直呼大名。 铁船王的脸是石头质地,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多阴沉,他保持船长的姿态,“不管你是谁,都不应该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登上我的船,你知道这是死罪么?” 睚眦发出轻蔑的笑声,“呵呵呵呵,铁浮屠,你还是老样子,石心石骨,石头血,看着一身都是石头,正气凛然,其实心里坏的很,在灭世之战,神上和剑凌神对战之时,你迟到了,我把你的龙岛撕成碎片时,你也迟到了,迟到的铁浮屠,这辈子你是逃脱不了迟到者的外号了,真是讽刺。” 听完这席话,铁船王知道鹰钩鼻男人是谁了。 知道灭世之战详细细节的人并没有多少。 加上龙岛的事,很容易猜测出来者何人。 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铜屑群岛的龙岛,因为名字里有一个龙字,冒犯了混沌邪龙的儿子们。 二子睚眦趁着铁船王不在的时候,从东皇大陆的龙窟一路飞到龙岛,将整个岛的生命屠杀,然后把岛弄沉海底。 从此世界上再无龙岛,几十万人口凭空消失。。 仅仅这一个事件,足以看出龙子睚眦有多残暴。 之前还有传闻说他因为一把无上天级的宝刀屠杀了妖族一整个部落。 连铸刀大师凤凰匠也难逃懐难。 “睚眦。”铁船王就像吐痰,把这个受世界厌恶的名字唾弃出来。 “铁浮屠,我们又见面了。”睚眦嘴角挂着微笑。 两者报出性命,就像重新认识了一番。 铁浮屠目光闪动,最后绷直的肩膀放了下去,“我与神上一直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我不明白你弟弟螭吻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阻止铁巨船出航?” 铁船王组织语言,继续说道:“你的兄弟不应该阻挡我出海,你也不应该。” 睚眦嗤笑,鹰钩鼻两侧禁起皱纹:“呵呵,如果你跟神上一伙,为什么要急着逃亡,在神上夺去人类的帝都时,你应该是去他宝座下第一个跪下效忠的人。” “我还有事要去办。”铁船王说,“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 “天啊,铁浮屠,知道么,你是个耿直的人,擅长杀戮,擅长创造,但唯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睚眦语气淡漠,对迟到者非常鄙视,“灭世之战时你就迟到了,现在,跟我回去见神上,他会对你进行审判,决定你的生死。” 铁浮屠面色阴沉,气势节节攀升,身为铁屑群岛之王,无惧龙子,“睚眦,你不能代表他,我现在仍然能听到他的声音,我们的地位是同等的,我可是荒古七魔君,我乃铁魔君,你胆敢拦着我?!!” 睚眦双眼眯成直线,冷漠的目光打量着铁船王,“留下你,让你的船在镰刀湾生锈就是神上给与我的命令,违抗者就死!” 周围铁巨船的船员都是洛族人,他们听到睚眦的话,都在向中间聚拢,隐隐把包围之势缩小。 让睚眦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只要睚眦有什么举动,他们就会一哄而上。 管他是不是龙子,都要撕得粉碎。 睚眦看着铁船王,轻蔑说道:“既然你承认自己的魔君之名,那就要行魔君之事,带着你该死的船,留在这该死的镰刀湾,为神上效命,还有。” 睚眦的视线扫到铁遥进入船舱的方向,“刚才那个人族小姑娘,要让给我,你知道我喜欢那样的小姑娘,你一直都知道,对么?” …… …… 第772章 迟到者 “去死吧,睚眦,我不怕你。”铁船王唾弃道,并且用语言相激。:“你要跟我开战么?在这里里,混沌龙神新打下的地盘上,你要引发一场内斗么?” “记住,你这个畸形怪状的东西,你只是龙神创造出的一种恶心生物,你只是个垃圾,一个凭空被创造出的畸形。” 睚眦挪动双腿,脚在甲板上挪动,脚下便出现一个深深的裂痕,能看到裂痕之下的船之内脏。 那是一条条钢筋铁骨,和搏动的钢铁心脏在发红发亮。 面对挑衅,睚眦笑着回道:“铁魔君,你知道,此时此刻,我有能力拆了你的船,而我的傻弟弟,也就是螭吻,它会从外面打破护罩,把这里的人都吃进肚子里,现在,撤掉护罩,把那个女孩交给我,然后我们就可以在神上的宝座下一起效命。” 睚眦和螭吻合伙,认定吃定了铁巨船了。 “现在!把你该死的护盾打开!”睚眦的威胁直戳铁船王痛楚。 铁魔君目光阴晴不定,最终扬起手,铁巨船的灵力护罩慢慢消解。 “算你聪明。”睚眦得意地说。 螭吻从天而降,身躯迅速缩小,化作尖牙胖子的原型。 螭吻落在自己的二哥旁边,露出尖牙,闪过一道寒光:“睚眦,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这是神上交给我的任务!别碍事。” 睚眦盯着铁船王,语气带着揶揄意味,“我们铁船王打算继续为神上效命,对么,铁船王大人?” 螭吻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睚眦,你莫不是在逗我,他?洛族的铁浮屠?迟到者,我们根本不需要他,神上的命令是把他留在镰刀湾,生气不论。” 螭吻作势向前,大手抓了上去,想要擒住铁船王。 四周的洛族人齐刷刷抽出与黑铳类似的装置,举起对准尖牙胖子,动作一气呵成,整齐无比,就像机器人一样整齐。 那些石头质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些眼睛毫无情感。 螭吻不以为意,嘲笑道:“看看,睚眦,这些人天生带着反骨,他们和剑魔君,血魔君,鬼魔君根本不是一种人。” 睚眦对自己的九弟半个眼睛看不上。 所谓的鬼魔君、剑魔君和血魔君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有傻了吧唧的螭吻才会相信人类。 该死的人类擅长收买人心,不过那种手段也只是对蠢货有用。 比如螭吻,别人只要给它一点好处,就特么像个智障跟人好了。 荒古时代,剑魔君曾经送给螭吻一船的上等肉食。 血女则为螭吻提供发泄欲望的女子。有妖族有人类,还有其他奇形怪状的雌性生物。 “睚眦,我要动手了,杀死铁魔君,会是一项荣耀,神上一定会高兴的。”螭吻咧开嘴,雀雀欲试。 睚眦上前压了半步,做出了阻止的架势,阴恻恻道:“神上的命令是把铁巨船留在镰刀湾,不是让你杀了铁船王,你分不清命令么?蠢货。” 螭吻有些动怒,尖牙都在颤动,“别命令我,睚眦,别以为先被创造出来几天,就能对我呼来喝去,别想,你个泥鳅般的恶心生物。” 睚眦目光充满了轻蔑,“闭嘴,把你的玻璃心咽进肚子里,神上要见铁船王。” 面对两位龙子的双簧,铁船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是金。 当睚眦说到神上的时候,铁船王明显有些动摇。 铁船王真名铁浮屠,他生于荒古绝尘时代,知道混沌邪龙统治的暴虐时代是什么样的。 那是万物因为恐惧臣服的年代,是血与火,泪与冰的时代。 在混沌邪龙的统治下,只要做错一件事,就会承受酷刑极刑,没有人能幸免。 人类中的弱者承受不可承受之苦,人类中的强者变成手持鞭子之人。 强者欺压弱者,弱者排挤弱者,一个恐怖统治下的恶性循环。 没人能够独善其身,七位魔君应运而生,化作最残酷的暴君。 铁浮屠也是其中一位,他对混沌邪龙俯首称臣。 他石心石骨却有人类的柔情。 但在最终的决战中,他选择了正确的一方。 当灭世之战混沌邪龙被剑凌神打败后,暴虐的统治时代也随之终结。 之后过了千余年,可灭世之战并不是终结之战。 混沌邪龙以秘术轮回转生,重现于世。 到了现在,再次轮回到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 好的或是坏的。 铁船王的语气最终软了下来,“我会跟着你们去面见神上,起码让这些船回到大海里吧,里面有很多人是我的人。” 螭吻冷笑道:“轮不到你提条件。”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铁船王坚持道。“只有这一条。” 睚眦冷声说:“我们回皇宫。” 螭吻像被刺了一下,“我说了,别指挥我,你不是父亲,我们的地位是一样的。” 睚眦沉默。 铁船王孤独的走下铁巨船,“你们之间似乎不太和谐,一定要分个大小,我觉得螭吻的体格和力量更大一些。” 螭吻闷声说,“这不用你说,石头人,闭上嘴,不然我把你的脑袋打碎。” 铁船王轻笑两声,其中夹杂的嘲讽意味十足。 “我们走吧,铁船王大人,你是神上伟大计划的重要一环,也是因为如此,你才能保住性命。”睚眦说道。 铁船王望向螭吻,有意无意地挑拨离间,“你知道计划么,螭吻?” 螭吻愣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动怒,“我当然知道,我说了,让你闭嘴。” 睚眦对自己兄弟吃瘪,也只是轻笑一声,他很喜欢看螭吻吃瘪。 一个只有蛮力的智障,还指望它什么呢。 在离开铁巨船的时候,所有船员聚集在甲板上。 有要和铁船王一起去的人,被铁船王制止。 他看着脸上挂着泪痕的铁遥,认真说道:“等我回来,铁巨船会像风一样快,你懂的,别担心。” 铁遥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船,等你回来。” “很好,这里交给你了。” 铁船王没有了顾虑,跟着两个龙子走了。 等到父亲走后,铁遥看着满船的洛族人。 荒古洛族,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他的执行力和忠诚度是世间少有,就像蚁后和蚂蚁群的关系。 所以当铁船王把指挥权移交给铁遥的时候,这艘巨型战舰,就归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指挥了。 没人人会提出反对意见,他们全部都会执行她的命令。 …… 第773章 双龙 所以当铁船王把指挥权移交给铁遥的时候,这艘巨型战舰,就归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指挥了。 没有人会提出反对意见,他们全部都会执行她的命令。 这就是洛族人的性格,就像人必须要吃饭,洛族人必须执行主人发布的任务。 等到父亲走后,铁遥看着满船的洛族人,无声叹息一声。 荒古洛族,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他的执行力和忠诚度是世间少有,就像蚁后和蚂蚁群的关系。 所以当铁船王把指挥权移交给铁遥的时候,这艘巨型战舰,就归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指挥了。 没人人会提出反对意见,他们全部都会执行她的命令。 铁遥扫视洛族船员的每一张脸,他们五官不同,但皮肤却出奇一致,都是像被海水洗刷万年的礁石。 光滑,没有皱纹,也没有任何情感流露。 女人一定很羡慕这样的皮肤。 “我是铁船王的女儿,铁遥。”铁遥努力让自己像个船长一样说话。 在船上的日子,她也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将千日,用将一刻。 铁遥现在就是铁巨船的将,他会领导船上的洛族人,度过这次劫难。 “把所有铁心脏开启,我们马上准备启航。”她像将领一样号令诸船员。 没有人问为什么不等铁船王,也没有人问为什么。 所有洛族人默默地去执行命令,哪怕发出命令的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人。 这个女人刚刚获得了铁船王的授权,所以她现在就是船长。 这就是荒古洛族,记录严明,忠诚,执行力强。 当铁巨船的铁心脏搏动,铁遥看着暗无天际的夜空,手指在膝盖上敲击。 每敲击一下就是三秒,二十下就是一分钟。 当敲击了一百下,也就是五分钟的时候,铁遥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启航!!!”她大声发布命令。 接受到命令的铁巨船上的船员像蚂蚁一样的动了起来。 每个洛族人各司其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职责做好。 铁巨船像远古巨兽一样缓缓动了起来。 铁遥一直望着铁船王离开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一定要回来。” “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在船开之前,一定要回来啊,父亲。” 海之神,不管是什么神,请把父亲带回来吧。 一个人只有在困境的时候,才会想起神明,可神明又怎么会回应呢。 祈祷前必须侍奉,否则和索求无度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 铁巨船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铁遥的心就像紧绷的线,随时会断掉。 “快回来啊。”铁遥望眼欲穿。 当铁巨船快要行驶出镰刀湾的废墟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浑身如石头般坚硬的铁船王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坑。 发出一声闷响。 铁遥的眼睛放出光亮。“父亲。” “做的很好,我能感受到脚下巨兽已经苏醒。”铁船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走到了船头处,“各位,全速前进,离开这里。” 铁巨船体内的铁心脏搏动速度增幅到最快,它就像一座黑色巨山,在水面缓缓移动,速度呈线性提升。 直到到达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 铁遥站在铁船王旁边,“我们现在安全了么,父亲。” 她话刚说完,遮天蔽日的黑影出现在头顶。 正是九子螭吻以原形追了上来,它的肉翅丈量大海,背后九根倒刺积攒着电光。 铁船王难得露出苦笑,“我是跑回来的,我们要逃了。” 铁遥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刚才铁船王离开的时候,用洛族之间的暗语告诉她,让铁巨船离开这里,他随后会回来。 铁遥遵从了铁船王的命令,下令将铁巨船开出镰刀湾。 因为刚刚龙之二子睚眦在铁巨船内部,所以铁船王必须把对方调走。 铁巨船是个超级武器,即便是龙子从外部攻击,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 但是两个龙子里应外合就不行了。 铁船王把两个龙子引开,又用某种方法从龙子身边脱身,回到船上。 铁巨船的护盾重新开启,整个船密不透风,全力冲出镰刀湾。 螭吻化作的九刺巨兽在空中追击,不断降下电光,和铁巨船的护盾互相融解。 看到自己的攻击对铁巨船无效,螭吻一声震天怒吼,遮天肉翅一收,巨山般的身躯从天而降,泰山压顶。 肉与皮和铁巨船的防御护盾挤压一起,发出滋啦滋啦的燃烧声。 “迟到者!!!”螭吻怒吼震惊四野。 铁船王毫不畏惧,以更嘹亮的声音喊了回去:“从我的船上滚下去,不长眼的畜生,这是我的船。” 铁船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长管黑铳,朝着空中的螭吻连续射击。 砰砰砰砰!!! 长管黑铳的威力不足以伤到螭吻。 不过能发泄铁船长积郁已久的怨气。 “去死吧!!!你这杂碎,恶心的畜生。”铁船王愤恨地把长管黑铳扔到一边。 他用手指向操纵巨船大炮的船员,钢条般的嘴唇张开。 “穿甲炮!!!全船瞄准螭吻!开炮!!!!”铁浮屠的船王本色尽显。 铁巨船的护盾是单向的,能够阻挡外面的攻击,从里面射击的炮弹则会毫无阻碍地穿透出去。 这是荒古洛族独有的科技。 所有控制穿甲炮的船员,调整方向,把黑森森的炮口对准了螭吻巨兽的腹部。 轰隆隆,连续的雷鸣震响。 铁巨船装载的三十六门穿甲大炮齐发射。 这些大炮都是荒古洛族独有的技艺打造出来的超级武器。 装载的穿甲弹,重接近一吨,速度更是匪夷所思的,坚硬度,速度,和力量叠加在一起,能够打穿世界最坚硬的城墙。 甚至能够击穿圣人的灵力护罩。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武器。 想象一下,一个圣人级别的人物,面对铁巨船,首先从外界攻破铁巨船的几率很低,还要被当成活靶子。 在这个世界,铁巨船是能让修仙者,武道者,甚至是国家感到威胁的东西。 是铁屑群岛的洛族人对世界无形的威慑力。 尤其是对于螭吻巨兽这种大家伙,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打中。 简直就是活靶子一样的存在。 三十六发穿甲弹,命中了三十发。 …… 第774章 一缕龙魂 穿甲弹在螭吻身上留下三十个直径一米的孔洞。 见识过血雨么? 三十个血洞流出的血,连成一片,从天空挥洒下来。 打在了铁巨船的护盾上,就像被雨伞遮挡。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血雨一边溅裂,一边伴随着能量的蒸发。 就像珍珠项链的线被扯断,珍珠在地上乱蹦乱滚。 铁遥仰望着红色的血雨,发出感慨,“父亲,我们杀掉它了么?” 铁船王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凝重,“龙子没有那么容易死,不过这会拖延它一段时间,幸运的是,只有螭吻一个龙子追上来了。” 铁遥目光放空,这样都不死,还真是怪物啊。 螭吻巨兽从船体上面滑入水中,就像一只软体动物从礁石上滑下,慢慢沉没。 在扶君城的水坝上,睚眦看着铁巨船击沉螭吻冲出镰刀湾。 他脸色阴沉,狭窄的眼里闪过凶光,“你会后悔的,铁魔君,你选错了边。” “未来的路还很长。”铁船王望着越来越远的扶君城,在黑暗中,那里变成了魔窟般的1存在。 在未来的日子里,黑暗将如影随形,永不破散。 …… 铁巨船上。 “父亲,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铁遥突然说道。 现在已经摆脱了两个龙子,她有事情要告诉铁船王。 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雕琢龙纹的精美口哨。“父亲,我从那个鹰钩鼻的身上拿到这个,他把这东西挂在脖子上,贴身携带,没有放在储物空间,所有我给拿过来了。。” 铁遥是个手脚利索的偷儿,不管是海上还是陆地,都没有比她更擅长偷东西的了。 只要她看见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偏偏她的眼神又太好了。 在和睚眦短暂接触的一瞬间,她就偷到了想偷的东西。 这是她的天赋,最厉害偷儿,千万别被她惦记。 她还喜欢给人算命。 大概就是,你的首饰就要被偷啦。 你的马要被偷走了。 你的男人要被偷走啦。 事后,人们还会对她算得准感到惊奇。 真准! 铁船王看到龙纹口哨,脸色一变,一巴掌打在铁遥的脸上。 记忆里,铁船王从没有打过她的脸,就算对她的偷盗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铁遥捂住脸,眼里满是委屈和疑问,“父亲,为什么打我?” 铁船王声音冰冷,“你不该偷东西,我们之前谈过这件事,你是个女人,做些女人应该做的事。” 铁遥满脸委屈,“可是,我想为你做点事,那个鹰钩鼻不是好人,我偷东西,也是为了惩罚他,他不尊重你。” 铁船王语气缓慢下来,“你偷的这个,是个麻烦!” 一方的妥协,必定换来令一方的增长,铁遥大声喊道:“这只是个古董,他很爱惜它,所以我偷走了它,这是为了你!那个鹰钩鼻惹怒了我!” 铁船王阴沉着脸,“铁遥,我说了,你拿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它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铁遥眼泪在眼圈,还为父亲的一巴掌委屈。 不得了的东西,就不得了的东西呗,你打我干什么。 铁遥一肚子委屈。 “这到底是什么,还有它们到底是谁,龙子都是在传说里的人物,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实话,现在她一肚子疑问,可是洛族的传统就是下级不能对上级抱有疑问。 她想做一个真正的洛族,但也想保持一部分人类的求知欲。 可悲的是,她是人类纯种,根本成为不了洛族人,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不行。 铁船王望着前方的航线,心不在焉道,“龙子和邪龙,它们已经回来了,你偷的是混沌邪龙的一缕龙魂,这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 混沌邪龙将生命,也就是龙魂,分成若干份,这种做法,能够在死亡后,将龙魂打入容器,重获新生。 这是所谓的轮回的秘密。 一般龙魂都在混沌邪龙最信任的人手里。 在邪龙复活转世的那几次,已经消耗了几个龙魂,把东西交给龙子睚眦,也是一种信任。 说来也是奇怪,睚眦对龙魂十分宝贵,不愿意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所以一直贴身携带。 所以才有了铁遥偷走龙魂口哨的事。 铁遥咂咂嘴,像个十足的女海盗,她倔强地说:“父亲,我在这艘船学到一个道理,危险同时代表着价值,这么说,这个口哨是个宝藏。” “对我来说,宝藏指的是铁屑群岛上的每一处矿藏,而这个,会毁了一切,我们承担不起。”铁船王把她的手掌拽过来,拿起口哨,放在手心握紧,“这个交给我,很抱歉刚才那样对你,女儿,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而你不应该在偷东西了,洛族人从不偷东西,我们遇到喜欢的东西,可以抢夺。” 抢和偷有什么区别么? 一个是明面抢,一个是暗地里偷。 有时候感觉洛族的人,脑袋真是坏掉了。 但铁遥还是点了点头,脸颊火辣辣的疼。“父亲,我们接下来去哪,回铜屑群岛么?”她说。 铁船王摇摇头,目光深远,“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别人也会去偷我们的东西,这就是报应,我刚刚得到消息,疯鼬号的船长胡克是在鼠岛偷走鼠笛的罪魁祸首。” “可是他为什么要惹我们,他知道后果的。”铁遥十分疑惑。 “老鼠总能预见风向,世道乱了,他们就会从下水道冒出来,把善良之人的东西偷走,他估计是想要一件符合自己名号和身份的武器,他得逞了,也引起我的注意,铁遥,你不会想成为一只老鼠吧。”铁船王凝视着铁遥,双手的六根手指纠缠在一起。 这个人类的干女儿,越来越像一个洛族人了,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这并非是个好事。 因为人类害怕死亡,荒古洛族人无惧死亡。 “我不会,再也不会了。”铁遥摇摇头说。 “很好。” 这时候,铁巨船的速度提升起来。 因为体积太过庞大,明明速度很快,可是身在船上却感受不到。 就像地球转得速度也够快了,上面的人感受不到一样。 就是一个字,稳。 稳到不行。 …… ps:发现最近章节写错了,不过自己改不了,就暂时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看。 第775章 剑归来 铁船王铁浮屠把龙纹口哨收进储物空间,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把手上。 石头脸颊上的蔚蓝眼睛望着镰刀湾出口的方向。 一半停在镰刀湾港口的船都跟着打响第一炮的疯鼬号出逃了。 剩下的另一半丢弃在港口,有的已经沉了,有的还在沉,都是些无主之船。 要么船员和船长被畸形野兽吞的渣子不剩,要么就是在城市中的暴乱下丧了命。 成为了其余活船的障碍,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总之,可惜了这些好船。 铁船王心中惋惜。 其中有一大部分还是铜屑群岛的船,船帆上除了自己的涂鸦,还涂鸦了齿轮之眼。 突来横祸,把这些海上男儿的命夺走了。 在镰刀湾的岸上,畸兽大军沿着岸边,举头嚎叫。 那一张张恐怖地猿猴脸,就像在奋力哭泣,它们只有品尝到血肉才会得到满足。 真是一群恶心的东西。 铁船王厌恶地收回视线,“就在刚才,我们和风鼬号擦肩而过,这是耻辱,我们要追击狡猾的胡克,和他那艘老鼠船。” 铁船王说话的时候,视线之内的所有人都望着他。 这才像样,这才是我的生活,铁遥心底的平静海洋重新翻起巨浪。 海上人就要回到海上,烧杀掠夺,才是荒古洛族人的宿命。 被夺走的东西,就要抢夺回来。 铁巨船承载着二百多名洛族船员,加上铁遥一个人类女人。 铁心脏轰鸣,远离了帝都镰刀湾。 他们要追击风鼬号,然后回到铁屑群岛,准备一场战争,与混沌邪龙的战争,说不好又是一场灭世之战。 “剑。”铁船王望着远处的光亮愣了神。 过了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 “你是真他娘的坑人,这场战争不好赢,我们的朋友,死的死,残废的残废。” 这就是战争,不是什么好玩应。 …… 扶君城下城区,二十几里处的树林里。 树木就像遭受了酸雨的洗刷。 从这里望过去,能看到天启巨山上的城市一角。 明明是黑暗期间,可帝都美丽的灯火已经有大半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火光,建筑在燃烧,把黑夜映照成红色。 那是鲜血沉淀下来的暗红色。 即便隔了这么远,依旧能感觉到云巅之城的新脉搏。 从不夜城变成了清醒的野兽,凶残而饥饿,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离去云端飘渺城,归来业障万魔都。 “坚持住。”风尘仆仆的剑无念叨一声。 他穿着一身毛领的黑色长袍,是蛮族衣服修改后的款式,改瘦改短,把多余的累赘去除,穿在身上倒是别有异域色彩。 剑无打了个撤退的手势,翻上身边粽黑相见的巨狼,他骑着巨狼率先隐入森林。 黑暗中,数百头巨狼呜咽,无数碧绿眼睛转去消失,跟在他身后窜入茂密黑暗的森林。 剑无从西蛮大陆一路骑狼而来。 因为要照顾这些不会飞行的蛮族巨人,只能放弃御剑飞行,改骑狼陆行。 很浪费时间,但是没办法。 在西蛮大陆,他差点死在蛮族之王的手里。 鬼魔君和药魔君的徒弟合伙制造了一个连环陷阱。 这个陷阱从在剑族外的无常镇就开始了。 鬼魔君把他引到了西蛮大陆的天神峰,留下一个甜腻陷阱等着他去踩。 药魔君的女徒弟自杀的很果断,把自己的死亡嫁祸给他,让他成为整个蛮族巨人的敌人。 但他们全部都低估了他。 他可是剑凌神,屠龙之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天花板般的存在。 熔岩杀不死他,毒龙之液也杀不死他,蛮族的斧子更不行。 在蛮族的地盘,他掀起了一场革命,最后胜利的那方,是对他有利的,最终达成了合作的协议。 狼群沿着王母江的岸边的森林疾驰。 透过林间的空隙,能看到王母江支流。 骑狼在林中穿梭的剑无把目光投向王母江,他看到了一艘黑色的快船。 船上甲板上的人没有发觉在森林中奔驰的巨狼们。 剑无的眼睛如同星辰变幻,神秘而富有魅力,似乎蕴含一切,又空无一物,或者在两者之间不断轮换。 “好多熟悉的面孔。”他的嘴角漏出微笑。 在那艘涂鸦着鼬鼠的船上,有很多剑无认识的人。 有朋友,有亲人,并非是肉眼看到,如果说的话,应该是感觉到气息更合适一些。 剑无骑着巨狼与船平行了一段时间,直到那艘快船转弯,航向更辽阔的水域。 剑无带领蛮族的巨狼骑兵,在距离下城区不远不近的地方,找到一块空地,开始扎营。 城市成为一片废墟,周围的环境也连带被破坏,大部分土地都被糟蹋,野果和能吃的树叶都被蝗虫一样的逃难难民一扫而空。 世界几乎没剩下什么,战争会消耗一切,生命,任何事物生物的共有生命。 蛮族巨狼骑兵驻扎在森林深处。 巨人们在周围插立火把,搭建了简易的帐篷,灶台,开始煮制食物。 碎颅者呼延雷戴着白狼冠冕大步走了过来,在那场革命中,他成为了新的蛮族之王。 呼延雷拎着百十斤的巨锤,走到剑无面前。 虽然他正俯视着身材相对瘦小的人类,但眼里却控制不住闪烁着惧怕。 在蛮族,剑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天神山上熔岩池洗澡,不惧蛮族之王的巨斧。 这个男人死不了。 呼延雷揉搓双手,试图把恐惧带来的麻意驱散。 这里实在太邪门了,说实话,他已经后悔来到这里了。 在歌谣中,天神之父在这里折断了双腿,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路上,这里已经没有了北荒本应有的样子,没有秩序,没有和平,到处都是灾难,一副无药可救的末世之像。 尤其是现在,连人类的帝都沦陷了。 黑暗突然盖住了天穹,现在可他娘的是白天,简直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令人心生退意,不对,令蛮族心生退意。 就算蛮族巨人都是个顶个的汉子,也不愿意死在异土。 白白丢掉性命更是蠢到家了。 头戴白狼帽的呼延雷沉声说道:“剑!你让我们跟着来北荒,我们来了,但这里没救了,我的族人想要回家,大部队也在天道长城等着我们回去。” …… …… 第776章 新王 剑靠在树上闭眸养神,面对蛮族之王的质问,语气十分平淡,“蛮族之王,如果你们走了,你的家园也会变成这样,你看到了,世上最坚固的城破了,天道长城可挡不住这些东西攻击西蛮土地。” “那我们又能怎么办?做什么,这里做什么都没救了,你看到那些怪物了,就算站着让你杀,你也要杀上一辈子。”呼延雷的幽默并不幽默,但他说的是事实。 就算那些畸兽站在原地不动,伸出脖子让他们杀,他们也能杀到天荒地老。 那些双手沾满百万人鲜血的人,并非自己动手,他们通常都是一条命令,一个开关,数百万人以命换命。 剑无此时没法明确回答新蛮族之王的疑问,说实话,这个情况他没料到,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也束手无措。 这算是相当糟糕的情况了,连扶君城已经沦陷了。 扶君城本来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混沌邪龙是故意这么做的,占领扶君城,何尝不是在嘲笑他呢。 作为天稷帝国最强之人,竟然守护不了帝都。 剑无现在能够只身杀进帝都,但即使是他,也面对不了数以百万的邪物。 何况他还中了致命的毒药,身体还未复原。 他能感受到在天启巨山的山顶上最少两个跟他旗鼓相当的气息。 一个应该就是邪龙转世,另外一个应该是龙子的气息。 螭吻,睚眦,嘲风,或许是它们三个中的一个。 剑无蹲下,在地上画起了地图,演示给蛮族之王呼延雷看:“想要从魔物手里夺回这座城,我们需要很多东西,那些孽物比人还要狡猾,因为它们上面连接一个聪明的大脑,混沌邪龙转世,是这支畸兽军队的指挥官,所以计划就是宰了他,我们可以打进上城区,但皇宫城肯定不行,那里白墙紧闭,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敌人注意,必须有内应为我们开启四圣兽大门下的秘密通道。” 呼延雷撇了撇嘴,把巨锤扛在肩上,“我就想知道,既然那里那么森严,它们又是怎么攻破的城门?或许你把皇宫城想象的太高了?” 剑无摇摇头,语气平淡道:“这很难说,邪龙和龙子都是非常狡猾的生物,而扶君城早已经沦为一个空壳,所以现在这个局面并不奇怪。” “这是你该想的问题,不是我的。”碎颅者呼延雷走到一边,倚着大树陷入了沉思。 他还记得那场挑战,那场他挑起的荣誉之战。 在这个给人天下无敌感觉的人类男人的帮助下,蛮族两位王子的死亡真相大白。 他的侄子,他尊敬的蛮族之王转眼之间就成为了叛徒,弑亲者。 在决斗中,他被白狼之主,自己的侄子打得半死。 血液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可就在关键时刻,耳边响起蛮族之王的声音。 “我的叔叔,剑说的话都对,我杀了两位哥哥,说实话,我的父亲,你的兄弟也是我动的手,他们从来低看我,你是对我也最好的人,但也要随他们去了。” 当指证成为现实,由他信任的王亲口说出。 从他心底涌出一股怒火,那力量让他全身充满了力量,快如雷霆。 他用脑袋撞碎了侄子的牙齿,撞碎了眼睛,撞碎了脑袋。 就像一个铸铁头锤,无物不破。 他知道了愤怒的力量,当上任蛮族之王倒在他面前, 新的蛮族之王站起来了。 最后,他记住了侄子的话,那唯一一句不让他感到愤怒的话。 “剑说得都对。” 于是他带着狼崽子来到了北荒。 他跟随人类来到帝都脚下,蛮族巨人的帐篷军队则在巨人堤道等待。 可一来到这,来到北荒的第一时间,呼延雷就后悔了。 这里真的没救了。 剑看着头戴白狼冠冕的呼延雷,“商人们都懂,他们从不买第一眼看到的陶器。虽然那陶器可能呈现出极其完美的形状与色彩,但如果你没有比对过更多参照物,你如何得知那就是完美无瑕的?” “可是,在这里杀来杀去,并不是办法,我们势单力薄。”呼延雷回答。 “我们并不势单力薄。”剑说,“全世界的人都会团结起来。” 压迫就会有反抗,混沌邪龙已经快赢了,但还没赢。 “我要考虑一下。”呼延雷不情愿地点点头,“真是糟糕透顶。我们除了鬼鬼祟祟地藏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那个混沌邪龙到底做过些什么?” 剑稍稍滑稽地一皱眉:“你当然知道混沌邪龙做过什么,任何一个歌谣都唾弃过它的所作所为。” “他是邪恶的龙,也是传说中的龙,我并没有看到它。”呼延雷回答道, “你不会希望看到它的,它代表的是死亡,如果你见到它,生命就被剥夺了。”剑觉得十分可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但他发现蛮族之王并不像认可这些话。 “难道它是那种只要一个眼神就会让人死亡的龙么?”呼延雷问。 “你的幻想和事实差不多,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不是么?”剑想结束这个话题,因为恐惧仅仅靠语言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也许我们不该掺和进来。”呼延雷的声音低下来:“在蛮族的死亡歌谣里,这里就是诅咒之地,就算没有混沌邪龙,这里也是邪恶的地方,你知道么!这个世界原本有神,我的父亲总给我讲尘埃死神的故事,我们应该请求神的帮助,这是他的世界。” 剑撇撇嘴,“唔,好像确实有过那么一个神,不过那位神早就销声匿迹了,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呼延雷说:“歌谣里混沌邪龙也是神,人类是战胜不了神的,尊贵的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我要说,你杀不死神。” 剑的神色掺杂着嘲讽和无奈,“我如果你认为混沌邪龙是神,那我告诉你,我杀过它三次。” 呼延雷闻言愣住了,然后哑然失笑,“你不会说自己是屠龙者剑凌神吧?” 话一说出口,他突然震惊地看着剑,喃喃出声: “你就是他,所以你才会来到这,跟那只龙为敌。” …… 作者心声:我是单机狗!下本好好写。 第777章 剑与龙 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倚着树,闭目养神起来。 烦恼耳中进,忧愁难纷扰。 …… 扶君城,皇宫。 祈神殿,十六天君像怒目圆瞪。 九十九层金玉台阶,托起了摧残的人皇宝座。 王邪在宝座上,睚眦在台阶之下。 “睚眦,你要知道,有时候,邪恶和邪恶也是对立的。”王邪坐在王座上,权力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他俯视着自己的儿子。“听说血女乘了一艘船出海了,她说是替我寻找神器,我历经过那么多背叛,不会再轻易相信别的承诺,你觉得的呢?” “神上,那血女的目的是什么?”睚眦刚刚从镰刀湾回来,把螭吻去追击铁巨船的消息带回来。 可是神上表现的十分淡定,似乎又不在意荒古洛族是否逃走了。 而且龙纹口哨的丢失,神上也没有问责。 睚眦不知道这些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龙魂是神上最重要的东西,一条龙魂,代表一次生命。 或者神上是对螭吻有绝对的信心,相信那个胖子能把铁巨船弄沉,把龙魂拿回来。 有一句话说的好,凡人无法揣测神明的想法,对于睚眦来说,王邪就是他的神,所以他猜不透王邪的心思。 王邪用手指敲击王座扶手,冰冷重瞳闪烁着神芒。“怎么说呢,我一直看不透血女,她就是个疯子,不过只要她站在我这边,任她胡闹也没什么,在很久以前她就选择队伍了。” “神上,据说她创造除了一支傀儡军队,我能否怀疑她是否有不臣之心。”睚眦提醒道。 王邪摆了摆手指,“没有最好,当然,如果有的话,也无非是个消遣。” 面对神上不以为意的态度,睚眦心情澎湃,这才是王者面对蝼蚁的态度。 不管蝼蚁怎么折腾,都是威胁不到真龙的。蔑视之。 但是,还是有一个威胁,像一根鱼刺卡在睚眦喉咙里。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神上,我想知道,关于你的宿敌,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邪的重瞳闪现揶揄之色,“你是说剑凌神?” 睚眦点了点头,龙有逆鳞,而剑凌神就是神上的逆鳞。 那个杀了神上三次的家伙,真应该让他遭受千刀万剐之刑。 王邪说:“你提起他的时机刚刚好,我正要出去一趟。” 他从宝座上站起来,走过十六天君的雕像,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鹰钩鼻的睚眦要跟随而来,王邪摆摆手,“停步,我自己就行,只是去会会一个老朋友,你留在皇宫城,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继续寻找那个在群星坠落之日诞生的人。” 睚眦停在原地,恭敬说道:“遵命。” 王邪背着手,潇洒走出祈神殿。 他这次转世归来,更加强壮,而他的对手已经老了,实力倒退。 这就是人与龙的区别。 “多么可悲啊,剑凌神。”王邪轻声自语。 随即爆发出震荡的笑声。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皇宫城回荡。 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畸兽,头颅里听到主人的笑声,都静止在原地。 它们以为龙神要降下新的指令了。 可是等了很久,只是笑声。 似乎龙神很开心。 …… 扶君城外,隐秘的森林中。 蛮族巨狼斥候的营地。 倚着树闭目养神的剑无突然醒来。 直接感觉一股彻骨的惊悚,他刚刚睡着了。 这太不正常了,他本不应该睡着的。 可他还是睡着了,并且睡得太沉了,就像睡梦中被鬼压了身,无论如何都醒不来的那种。 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 他扫视一圈,随即眼神中浮现悲伤神色。 跟随他的蛮族巨人和巨狼都死了,也包括新任蛮族之王呼延雷。 巨狼和蛮族巨人的尸体垂挂在树上,像是奇异的果实一样。 血肉都被啃光,只剩一副骨架,白骨串在几根筋上,血液滴答滴答流了一地。 剑无只觉的一股寒意袭来,体内的血液都逆流了,他好几千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是只有面对势均力敌的敌人还会有的危机感。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既然出现这种感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死亡走开了。 距离剑无不远处的两颗树之间,一个人影背对着他。 明明现在是黑夜,可两颗树之间却构造成一扇血门。 那并非是实质的血,而是杀气的具现化,很难想象,能引发这种景象的人杀过多少人。 尸体,血液,白骨和杀气构成了这种诡异的环境,更显危险。 远处的人影转过身,是一个长相普通,嘴角挂着平淡笑意的年轻人,只有那双眼睛全是唯一的亮点。 那是一双灰如雾霭的重瞳,即便只是盯着你,也能感受到彻骨的杀意。 “好久不见。”重瞳男人抬起手,像是老友重聚般打着招呼。 剑无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相貌普普通通,可以说是平淡无奇。 但这些都是外貌,重瞳男人的骨子里是头嗜血的猛兽,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孤傲和不羁。 “这些都是你做的?”剑无的手呈握剑的形状,无形仙剑已经在手中待命。 “没错,都是我做的。”重瞳年轻人点点头,语气很优雅,很有礼貌。“容我自我介绍,我叫王邪,这一世的名字。” “混沌邪龙!”剑无几乎是唾出来的。“你亲自来找我,就这么急着送死么?” “老家伙,你的样貌依然没变,可惜骨头已经腐朽了,真可怜。”王邪轻轻摇头叹息,“你变弱了。” “宰你足够用。”剑无的身影突然消失。 再次出现,是在王邪的背后,他手持若隐若现的长剑。做出一个斩首的姿势。 无形仙剑在一瞬间显形,迅速如闪电斩到了王邪的脖颈之间。 王邪脖子上的汗毛就像鳞片一样竖立起来。 下一刻王邪消失了,剑无这出其不意的偷袭落了空。 王邪的速度超越了剑无。 …… 作者的话:我突然发现自己一张月票都没有。 哪位大哥赏一张吧。 谢谢啦。 第778章 宿敌宿敌 “你还要杀我第三次么?”王邪出现在二十米外,一只手拄在树干上,他轻轻说道,“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 混沌邪龙第一次被杀,是被剑凌神的父亲剑非斩杀,历史上,十六天君开启至仙之战,用性命重创混沌邪龙,后来剑非斩杀了受伤的混沌邪龙。 混沌邪龙第二次被杀,是它转世重生,成为了荒古刑族的人,也就是千羽阁的前身,也是刑庄的儿子,刑刻命。 刑刻命身为天命之子,当时刑族与剑族交好,他和剑无,也就是剑凌神也成为了兄弟。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刑刻命后期龙魂觉醒,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刑庄,控制刑族和剑族开战。 荒古七宗族两个最强大的宗族开战,导致世界生灵涂炭。 在那场战争中,刑刻命亲手杀了剑凌神的父亲,成为了统治世界的龙神。 剑无也是那个时候踏上讨伐混沌邪龙的路途,宿命的起始也从那里开始。 灭世之战,剑无在第七座黑塔与邪龙开战,毁灭了大半个世界后,终于消灭了混沌邪龙。 第三次,混沌邪龙再次转生到刑族,这次刑庄有了先见之明,把还没有彻底觉醒的他带到帝都,交给了剑无。 那是第三次,剑无杀了一个孩子。 剑凌神与混沌邪龙的宿命纠葛,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 剑无的眼睛宛如白矮星,黯淡无光,又让人敬慕。“我宁愿杀你一百次,每一次我的心里都会更加痛快。” 王邪勾起嘴角,不在意的说:“剑凌神,我的好兄弟,我能猜到你愤怒的来源,虽然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但是你弟弟对你们母亲做的并非我愿,你知道,剑灵虚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他需要一个重视他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在我手下,他才能找到自身的价值。” “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 “夺走?不对,他盲目崇拜我,即使是我,也不好控制他,这你应该深有体会,就像一个叛逆的弟弟,总是跟你对着干。” “我的弟弟,是受你蛊惑,他是个善良的人。”剑无强调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替一个罪人辩解。 也许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关于弟弟剑灵虚,那些可恶的事都并非他的本意。 王邪嗤之以鼻,“是么?别把自己的错误附加在别人身上,那样很可悲,我和你弟弟剑灵虚的眼界相仿,想象一下,世间生灵都在杀死其他生灵,人类也会杀害人类,当你站的足够高,你就见怪不怪了,死亡是世间最普通平凡的事情了。” “歪理邪说。”剑无走近一步,短短的一步,四周的空间出现裂纹。 王邪没有动,继续说道。“至于你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剑非,不过是一出令人厌倦的复仇戏码罢了,他杀了我,我杀了他,你又杀了我,反反复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没有永远的敌人,剑凌神,为我做事,我不计前嫌。” “相信我,这就结束了。”剑无的手攥得紧紧的。 无形仙剑虽然没有显形,却比任何宝剑都锋芒毕露。 他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重瞳年轻人,是世上最邪恶的东西。 必须杀了王邪,付出一切,也要杀了混沌邪龙转世,剑无深知这个道理。 “为什么你就跟我过不去呢,我可以放下仇恨,你呢,就为了你的父亲,兄弟。”王邪灰霭的眸子盯着剑无,问出的问题似乎纠结已久。 弧光仙剑时不时出现在剑无身前,像一道透明的幻影。“为什么?我一直坚信只要是生灵,都会有善念,穷凶极恶的匪徒,内心也有善良的地方,但是你没有,你的内心一片黑暗,连表现出来的善意都有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王邪说;“我以为两千年的时光可以冲刷一切仇恨,毕竟你也是毁灭世界的帮手,记得么,灭世之战,你毁灭的人不比我少。” 王邪摇了摇头,对剑无失望至极,“我还想着我们能理智的谈一谈,毕竟我们都是按按钮的人。” 剑无的笑容很可怕。“是啊,两千年,我忘记很多事,连情感都磨得像石头一样,但是......” “但是?”王邪微笑。 “但是。”剑无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也忘不掉你!是你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 剑无双眼宛如行星爆发,他松开手指,无形仙剑犹如一道神光,化作刺眼的毁灭光线没入王邪身体。 从他站立的位置,到王邪站立的位置,所经过的地方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久久没有消散。 在剑无出招的时候,王邪也动手了,手腕一翻,身前多出一把漆黑无比的黑刀。 正是覆灭千羽阁时,睚眦贡献的尘灭黑刀。 黑刀乃是位列十二把无上天级的武器之一。 据说睚眦为了得到这把刀,灭杀了妖族一整个氏族。 手段残忍残暴,就为了把镇族的尘灭黑刀抢夺回来。 王邪举起黑刀格挡,刀刃处迸发出火星。 正是与无形仙剑相碰撞产生的光效。 尘灭黑刀虽然是无上天级武器,但说实话,和剑无的仙剑弧光还是有差距的。 仙剑弧光已经不在无上天级的范围内了。 不过尘灭黑刀的属性是吸收攻击,所以勉强挡住无形仙剑的攻击。 剑无一招手,仙剑飞回,悬在右手触手可及的空中。 “你也变弱了,这一世我该叫你什么?千羽阁是被你灭门的,看来你还是在乎自己遭受的委屈,可悲的混沌邪龙,你觉得自己和人不一样,其实你早就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剑无话里话外都掺杂着嘲讽。 隐藏的意思就是,你特么是条无恶不作的龙,却也被人类的情感牵绊。 不配为龙啊。 王邪活的够久,甚至比剑无还要久上很多,所以他的心理素质也要高上很多。 他全然不在意,十分轻松地说:“你可以叫我王邪,这一世,我只是个平凡人,我杀了我的父母,前往千羽阁求道,在之后,我又宰了千羽阁的所有人,包括你的朋友,刑庄,那个可耻的背叛者。” …… 第779章 唤字诀 王邪说完,耸了耸肩,“这就是我到目前为止的一生,在今天,我不费吹灰之力攻陷了人类最伟大的城市,做到几千年以来,修仙者没做到的事。” “你攻陷城市,是因为我不在。”剑无冷漠说道。 “和以前一模一样,你可真是有信心。”王邪挥了挥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欢迎,你随时都能来夺回它,前提你要有这个实力,你必须承认,你已经老了,不再是那个巅峰的剑凌神,人类,修仙者,都难逃自然法则,时间会让你们到达巅峰,也会拉你们回低谷。” 剑无嗤笑道:“如果你不害怕我,为什么为我设下陷阱?” 王邪抠了抠耳朵,“谁知道呢,可能只是心血来潮,毒药的滋味感受么?” “即便这样,我也能宰了你。”剑无神色凝重,不像王邪那样悠然自得。 以对阵二人的态度,就能判定谁强谁弱。 混沌邪龙转世重生,力量,天赋,以及经验都是上升状态。 而剑无活了几千年,力量已经开始退化了。 修仙者并非是那种只要活着,就能越修炼越厉害,甚至突破天际的存在。 所谓修仙,并非修炼成仙人,不老不死。 修仙,不过是对抗天道罢了,在天看来,修仙者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生命有长有短,不过只是转瞬即逝罢了。 加上剑无受了毒龙之涎,实力更加受损。 剑无暗自提了一口气,灵力顺着四肢百骸集中在指尖,指甲亮如萤火。 他在悬在手边的无形仙剑剑柄上轻轻一点。 叮的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接着他轻喃出声,他只喊了一个字。 “唤。” 唤字诀,乃是六言构剑术的第五个字诀。 唤字一出口,声音变作虚无之物,在空气中回荡,飘浮,完美的音符融入天地。 接着剑无身后光芒万丈,犹如神明附体,十六尊天君法相耀眼夺目。 十六天君或拿刀剑,或托宝塔,或持笛而立,或翩翩起舞,十六对饱含神芒的眼睛共同锁定王邪。 十六张嘴齐张开,怒喝一声。 此音听不出详细内容,却犹似九天之上传来的仙乐,又似九幽之下传来的阵阵魔音。 总之,十分让人上头,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头颅里乱爬,啃食血与肉,吞噬人的精神。 甚至让人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王邪嘴角勾起,重瞳看着十六位不凡法相,“呦,这不是十六天君么?” 十六位天君法相升入天空,又降下,降王邪围成一个圈,像是发光的人体牢笼。 只见十六位远古天君一拥而上,有的抱腿,有的抱胳膊,还有的勒着脖子。 本以为会是更加拉风的打法,不想跟普通人打架没什么区别。 十六个人群殴一个人,用人海战术彻底控制住王邪。 不过王邪一点没有慌乱,反而嘲讽道,“只有这种程度么?” 突然间,十六位天君法相的身体爆发出比焊接点还明亮一百倍的光亮,就像恒星爆发。 十六个人,十六个焊点,他们要把自己焊接在王邪身上。 他们早就是死亡之身了,这法相也只是遗留在天地之间的残余能量,封印于剑凌神体内。 他们这一次也做好了牺牲的觉悟,用自己的残余力量,将王邪封印住。 直到这时候,王邪的神色才凝重起来,与明亮的天君法相接触的地方,衣服灰飞烟灭,皮肤就像被激光打中,发出滋吧滋吧的燃烧声。 不过王邪身为邪龙转世,身体强度非常的硬,硬是用肉体抗住了十六天君法相的攻击。 这连这样的攻击,也是伤害到他的表层皮肤而已。 剑无直视着强光,若是正常人,与强光接触的第一时间,就会被闪瞎眼睛。 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剑无,剑凌神,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存在,他平静说道:“王邪,我呼唤你这一世的名字,我想了很长时间,想到头脑枯竭,快一千年了,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你。” 王邪身体皮肤浮现密密麻麻的龙鳞,他咧开嘴,龙的牙齿豁出嘴唇,重瞳放射冰冷的目光,“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在至仙之战,这些废物就已经死了,十六个灵界的生物,残存下来的只是一些力量,你真以为他们能压制住我。” “别小看人了。”王邪爆发出凌绝气势。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直冲云霄。 十六个天君法相一阵震颤,身体出现了细细的裂纹,有种棺材板压不住的既视感。 “开!”王邪轻喝一声。 十六天君法相密不透风的围攻竟然被生生排斥出明亮的缝隙,由于天君相本身是明亮的,缝隙就显的非常暗淡。 就像用纸去包火。 就像太阳包裹着黑暗。 包不住啦。 黑暗的缝隙越来越大,王邪的整个脸都露了出来。 剑无目光凝聚,手指轻轻一勾,身边的仙剑弧光嗖的一声射向王邪的脸。 此时王邪还没有完全脱困,如果被仙剑斩中,就算不死,也会受很严重的伤。 王邪手臂的位置也被挤开一道缝隙,他抬起手,手指迸发细如刀芒的丝线,用空间裂缝,化解了无形仙剑的攻击。 光亮与黑暗的交融中,王邪发出揶揄的声音:“毒龙之涎对你的影响果然还没根除,你太虚弱了,老家伙,以至于我们现在就像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 “任何打闹都有可能致命,王邪,小卒也能杀死将。”剑无沉声说,他一招手,无形仙剑飞回手中,“你这一世的名字真是一言难尽啊,简直把邪恶挂在脸上,你的父母一定不爱你吧。” 王邪呵呵呵的笑了,“剑凌神,我太了解你了,了解你对我的执着,我给你设下了陷阱,看着你往里钻,你追着鬼魔君一直追到了西蛮,在那里过的好么?喜欢我为你铺设的小剧场么?” “我活下来了。”剑无说。 “但是你得罪了蛮族。”王邪说,“不过现在来看,你似乎解决了困境,还获得了助力,真不愧是剑凌神。” 剑无沉默。 事实是,他得到了蛮族的帮助,他们骑着巨狼来到这里。 但这也害死了他们。 …… 第780章 玉石俱焚 王邪呵呵呵的笑了,“剑凌神,我太了解你了,了解你对我的执着,所以给你设下了陷阱,看着你往里钻,你追着鬼魔君一直追到了西蛮,在那里过的好么?” “我活下来了。”剑无说。 “但是你得罪了蛮族。”王邪说。 剑无沉默。 事实是,他得到了蛮族的帮助,他们骑着巨狼来到这里。 但也害死了他们。 不过还有一支蛮族军队待在西方天道长城后面的巨人堤道,等待进攻或是撤退的命令。 可是他们的新王呼延雷已经在此陨落,不会有命令带回去了。 除非他能回去,说服那些巨人。 好费口舌哦,还没去就感觉口干舌燥了。 蛮族巨人都是些一根筋,他们只相信自己人,不相信外人。 剑无挠了挠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过光是抬手就已经感到疲惫了。 他真是老了。 虽然被十六天君法相困住,但王邪依旧笑得十分轻松,“你是不是想说,你和蛮族巨人达成了协议,他们等在天道长城的另一边,会站在你这一边,帮助你对抗我。” 王邪拍了一下手掌,像是做完某件事等不及炫耀的小孩,“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已经完了,鬼魔君早就带着畸兽大军前往那里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你身边也有我的人,你以为蛮族巨人中不会存在背叛者么。” 剑无摇了摇头,“我早就不这么认为了,任何宗族,都会有老鼠屎,我已经见识过上一任蛮族之王的奸诈。” “聪明如你。”王邪阴沉的笑了,他的力量再次攀升,身上十六天君法相之间的黑暗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在一声龙吟之中,天君法相迸发耀眼光线,整个世界陷入白茫茫中。 这种诡异的视觉感官持续了几秒钟,世界再次回归于黑暗。 十六天君仅存的能量彻底回归于天地之间。 这是剑无为了制服混沌邪龙的一个办法,他在上次杀掉混沌邪龙转世后,突然想到,如果邪龙杀不死,那是不是可以永远困住他。 他前往废弃之地,在各个天君古庙收集光顾时代十六位天君仍未消散的力量,结合六言构剑术中的唤字诀,召唤出十六天君法相,做成一个棺材,永远囚禁邪龙。 可以这个方法宣告失败了。 一是因为他现在的力量减弱,而是因为十六天君的力量没有搜集齐全。 再加上王邪的力量确实强大。 剑无心中不免苦笑,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失去了,就挽救不回来了。 借着蒙蒙的夜色光亮,王邪的重瞳散发着冰凉刺骨的目光:“剑凌神,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无用功?你没救下剑族,你弟弟剑灵虚也解除了封印,如今你拖着残破身躯来找我,注定一死。” 剑无抬起仙剑弧光,“即便是死,我也会拽上你。” “你太虚弱了。”王邪轻蔑说道,“而且在新预言中,并非是你杀死的我,也就是说,我在你与你的战斗中,只会胜利,不会失败,你要打的是一场必败的战斗,你不觉得这很讽刺么?” “我杀不死你,但是能伤害你,让你受伤,为未来的战斗奠定胜利基石,就像十六天君为我父亲做的,就像我父亲为我做的。”剑无语气坚定。 王邪的脸色拉了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剑凌神,本来你可以跟我一起统治世界,你本可以前往南方火焰之墙另一边,去帮我占领南方世界。” “多说无用,你变得墨迹了啊。”剑无冷漠说道。 他抬手之际,手中仙剑放射出一道神光,直冲天际。 在黑色夜幕之中出现一道光亮,比月亮或是太阳都要耀眼。 巨大的、泛着透明光芒的仙剑轮廓照射世界。 “来吧,王邪,转世邪龙,暴君,还有你那些该死的称号,这一招叫做‘灭改’,是我在这些年为你准备的。”剑无声音坚定,但不难听出其中的疲惫和颓废。 “你不打算用那招了?”王邪的周围被黑暗包围,形成了黑洞质地的灵力护盾。 “我再也不会用那招了。”剑无悲哀地说。 上一次,他用最强的招式灭杀了混沌邪龙,但也造成了世界的毁灭。 他不会再做第二次。 那一招会令功德变成罪过。 而且他也没有力气那么做了。 这一次,他只要重伤邪龙转世,只要再重伤一次,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铺垫就好。 剑无的脖子浮现出蚯蚓般的青筋。 他调动了全身力量,全身的灵力都汇集,凝聚,只为了接下来的一击。 这里距离扶君城很远,没有人烟。 唯一的生命,已经被王邪给消灭了。 对方以为自己胜利了,以为杀人就是胜利。 “你还是老样子,邪龙。”剑无挤出一句话。 既然这里没有无辜人,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力量,把力量的范围局限于这个森林。 “你也是。”王邪轻飘飘地说,举起尘灭黑刀,做出格挡状。 “灭!”剑无吐出的字,仿佛宇宙大爆发,坍塌重组而成的字。 随着灭字吐出,头顶夜幕中的仙剑轮廓变得如同太阳般刺眼。 亮如白昼的巨剑猛地下沉。 还未彻底降下之际,周围的树木便被威压生生拍得粉碎。 天与地由剑之威压所连接。 王邪和剑无在巨剑剑锋之下,身体就连动弹一分都不能。 剑锋落下之际,也是两人同归于尽之时。 王邪身体周围的黑洞护盾鲸吸光亮。 可惜仙剑神威太过庞大,连能吸收万物的黑洞都因吸纳太多能量而饱和,到达了临界值。 咔嚓一声,王邪手中的尘灭黑刀产生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越来越深,如同放快二十倍的蜘蛛网。 在弧光仙剑的威压之下,无上天级的尘灭黑刀仅仅坚持住了数十秒,就化作了萤火虫一样的微光。 王邪,剑无,整片森林,都在耀眼的炽色光芒中沦陷。 剑无仰着头,双眼中尽是坦然。 如果这是我的宿命,我会坦然接受。 白光之下,周围所有的东西的开始燃烧,先是枯萎的树叶,然后是树皮,然后是树干。 然后是森林里的生物,它们的血液开始沸腾,化作了蒸汽涌入大脑和心脏。 接着土地,连瓦砾和碎石都开始燃烧了。 …… 第781章 疯子 做为这个死亡区域最强的两个人。 王邪和剑无遥遥相望,就像两个在攀比的孩子,在毁灭日到来之际,攀比谁坚持的最久,谁能站到最后。 在漫长的对抗中,一邪一正的两个人,很难说不会产生互相的敬重之情。 他们的衣服已经化为碎片,灵力护盾起不到任何作用。 全靠肉体的力量在硬抗。 剑无背着手,如同一颗苍劲的松柏,目光如同远古的恒星,逐渐黯灭。 这一招,就是为了今天创造出来的。 灭字诀的升华版。 是与混沌邪龙同归于尽的一招。 玉石俱焚!!!! 来吧,如果这就是我的宿命,就算我不能成功击杀你,王邪,但是我仍会让你流血。 我会让你痛苦!!! …… 即便在如此狂暴的力量下,王邪的重瞳仍保持着冰寒刺骨的冷意。 他看着离他仅仅不到十米的宿敌。 灭改么?真是无与伦比的一招啊。 在威压之下,王邪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狂暴的能量洗刷自己。 巨形剑炽色的光线如同刀片,将皮肤一寸一寸割开。 这里的一寸一寸,就像人皮肤的汗毛一样微小,每一道口子都细微到不可见,连着皮肤片甲不留,全部一层一层的烧灼。 这种痛苦,即便是龙也难以忍受。 在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王邪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鳞片,鳞片漆黑无光,每一片都流转着宇宙的光辉,至暗至沉。 对比王邪,剑无更加凄惨,灭改这种单位攻击明显是自杀性的招式,让他的皮肤快速烧灼。 与其说是烧伤,不如说是溃烂,仿佛植株在烈日炙烤下逐渐枯萎。 不过剑无愣是一声没坑,他只是看着对手,生命中的宿敌,邪龙转世的王邪。 就这样,两个人铆上劲了。 剑无不会在王邪倒下之前倒下,这是他的骄傲。 王邪知道,对面的人也经历和他一样的痛苦,龙的尊严让他不会率先示弱。他必须站着承受这招,这也是对敌人的敬意。 我已经对你产生敬意了,疯子剑凌神。王邪心中发声。 就在弧光仙剑的所有力量轰击在一人一龙头顶,这股破坏力并不是短暂的,而是持续性的。 就像微波炉设定了无限的时间,一直旋转,加热。 王邪皮肤表面的鳞片甚至发红发亮。 而剑无的皮肤已经千疮百孔了,一些皮肤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在两人头顶划出一个四方黑幕。 就像一把伞,遮挡住了炙热白光。 头顶放射刺眼白芒的仙剑轮廓彻底消散了。 威压和破坏力也跟着消散。 剑无已经毁容了,脸上的皮肤呈通红的颜色,皮肤表层烧灼殆尽,露出线条形状的红色肌肉,他的面部肌肉颤动,沉声说道: “你的帮手来了,我以为这是一场荣誉之战。” 王邪皮肤表面的鳞片消散,他看着周围的焦土,还有远处,踏着冒烟的土地走来的草帽男人。 “我答应他,给你们独处的时间,在你们相聚后,他会带你去属于你的监牢。”王邪最后看了剑无一眼,化作一道阴暗的黑影冲进天际,转眼就消失了。 等到王邪一走,剑无的膝盖一软,半蹲在地面。 他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他露出苦笑,堂堂剑凌神,竟然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活在传说中太久,以至于忘了本心,忘了他本来是什么样的人。 即便是传说中的英雄,也并非无敌,人非神,怎能行神之事呢。 剑无盯着远远走来的戴草帽的男人,每走一步,脚下的焦土都会生长出一颗绿草,那是生命的力量。 剑无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穿越了几千年的时光,历史悠悠,怆然泪下。 “你这是怎么了,老哥。”这是草帽男人来到剑无面前的第一句话,有些沙哑。 剑无勉强抬起头,想正视来者的脸,可惜在草帽阴影下,是缠满白色绷带的脸,他遮住了面目。 另外,草帽之下,所看到的每一根头发,都是雪白无暇的,就像被白雪包裹的蛛丝。 “你现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么?老弟。”剑无平静的说道。 即便是看不到本来面目,只要看到顺延而下的白发,剑无便知道对方是谁。 这是血缘之间的羁绊,是兄与弟的感应。 “你真可怜,老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草帽男人的语气难掩悲伤,他的手里握着扶魂剑,其中几个孔洞已经填上了琥珀石心。 剑无酸道:“一切拜你的主子所赐,如果你那么崇拜他,为什么要出手救他呢?” “我不明白。”草帽男人十分疑惑,“正因为我崇拜他,所以才会救他。” 剑无用皮开肉绽的手指摸了摸骨肉脱离的脸颊,做了一个毫不费力的鬼脸,或者,他现在的脸本身就是鬼脸。 “如果他像你认为的那么强大,或许他用不到你救,当然,他也不会死在我手上,你要对他有些信心啊。” 草帽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沙哑的笑声,有些放肆,有些哭腔,“呵呵呵呵呵,老哥,几千年啊,你的幽默仍然让我捉摸不透。” 剑无适当的跟着笑了一下,“他说,会由你带我去监牢,我希望你杀了我。” 草帽男人沉默了片刻,手中的扶魂剑颤抖一下,“我期待和你的战斗,老哥,我想打败你,可你现在的样子,打败你,击杀你,都毫无荣誉可言,我会带你去天启之心,你会在那里度过余生,就像你在剑族对我做的一样,镇龙山上镇龙石,镇龙石下白发人。” 草帽男人把扶魂剑收进剑鞘,“说实话,老哥,我以为我们的见面会不一样,我知道,当初你在无常镇等着我,我没敢出来,知道鬼魔君把你引走,我才走出来,走出来的那刻,我便是重获新生了。” 剑无平静地说,“我知道,重获新生,代表着改变,可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重获新生一说,如果你不杀了我,我最终会杀了混沌邪龙,那个叫王邪的男人。” 草帽男人微笑着,“老哥,你必须要承认,你对神上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人要服老,放弃吧,这个时代能终结他的只有一个人,预言中的人,他会和你一样毁灭世界。” …… 第782章 兄弟 草帽男人微笑着,“老哥,你必须要承认,你对神上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人要服老,放弃吧,这个时代能终结他的只有一个人,预言中的人,他会和你一样毁灭世界。” “你又能从中得到什么,老弟,世界毁灭,你什么也得不到。”剑无困难的吞咽。 “我会得到安宁,你应该了解我,老哥,亡魂在我身边汇集,让我不堪其扰。”草帽男人仿佛在诉讼苦衷。“世界的生命一直在我脑海中冲撞,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生命之重?我只想解脱。” “也许你死了就解脱了。”剑无毒舌道。 草帽男人被怼,失落地摇摇头,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哭腔,“对不起,老哥,我把事情搞砸了,可那并非我的本意。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东西无法补救。沉默就跟毒药似的让我们彼此痛苦。但我们是兄弟啊,剑凌神,我的老哥。” 草帽忽然上前,却保持动作的柔和,手搭在剑无的肩膀上。“我本以为你见到我会歇斯底里,可是你相当的淡定,你不恨我了么。” 浑身烧伤的剑无再次叹了口气,他不记得今天究竟叹了多少气了,似乎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可人到死的时候,就会就会叹气,这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剑灵虚,漫长岁月中,我有时候还会想起你,想到你怯生生的藏在母亲身后,想到你的白头发,想到你的善良,懦弱。想到你被别人欺负,却因为有人说我坏话和对方大打一架,你小时候是个漂亮的孩子。” 草帽男人似乎很受伤,“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老哥,我以为我是个怪物,可你是更大的怪物,在父亲那我永远比不上你,在母亲那,我像个孩子被对待,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兄弟一定要分出高低么?”剑无看了看手中的仙剑弧光,他一直没有把剑收回体内。 草帽男人也握着扶魂剑,大概是两兄弟中间,间隙已深,看似缅怀过去,可是都没把武器收起来。 草帽男人的声音十分凄凉,“只要是兄弟,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东西就会有多有少,你是天之骄子,我只是个生下来就满头白发的怪物,我们的父母在施舍他们爱意的时候,天平明显是偏移的,这不公平。” 剑无低头笑出声:“别把事情怪罪在别人身上,你总是这样,你把自己的异常怪罪父母,把身边人的毁灭怪罪于他们自身的软弱,你想没想到,你在这些悲剧中,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母亲那么喜欢你,可是你怎么对待她的,我听说你趁我和邪龙战斗的时候,把她控制了,最后是你杀的她。” 草帽男人沉声道:“谎言,你被谎言蒙蔽了,我永远不会对母亲动手,那件事全怪你!你不该离开家去挑战龙神,你走了,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没人能在那种灾难中存活下来。” 草帽男人说到这的时候,语调升高,带着尖锐的沙哑,“你和你那帮朋友每打赢一场战争,就会有杀手来到我和母亲的房间,暗影在四处徘徊,没有人能保护我们,你和父亲一样,都走了,为了狗屁大业,抛弃了我和母亲,你们做的就对么?” “父亲死了,他斩杀了邪龙,为世界造福。” “也被邪龙杀死,留下我们,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们丢在这个世界。” 剑无感觉自己的头太疼了,强者也会被家务事扰得头痛欲裂,“别在为自己找借口,你杀了我们的母亲。” 草帽男人的牙齿就像齿轮一样,每说一个字,都像缺少油润滑,非常紧绷,“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每一天都有儿子失去母亲,也有母亲失去儿子,这是大自然的规则,人会被人杀死,会被疾病,天灾杀死,各种各样的意外,这是自然法则!!” “你杀了她。”剑无坚持道,他真的很累了。 多少个日月没见,他和仅存在世界的血亲再次相见,就是无休无止的争吵。 真是够了,我疲倦了。 有人说过,爱和仇恨都一样,随着时间都会消解。 一个人的一生是多长,那段被爱和仇恨的挟持的感情就有多长。 到了坟墓,也就消散了。 可他活得长,仇恨也像呼吸,那种掺着灰烬和烟尘的呼吸,如影随形。 偏偏给予他这种仇恨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最爱的弟弟。 剑灵虚,背叛了剑族,背叛了家族。 面对哥哥的坚持,草帽男人耸了耸肩,“我对你说是我杀了她,我以为你会杀了我,可你只是囚禁我,用你那该死的善意和亲情捆绑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杀了我!” 剑无站了起来,即便他的身体千疮百孔,即便他帅气的大叔脸一片狼藉,他仍然站了起来,“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告诉我,你到底他娘的想要什么?” 草帽男人沉默了,过了很长时间。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松垮的绷带,“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展露自己的真面目么?” 剑无嘴角抽搐一下,“这很重要么?” 草帽男人举起手中扶魂剑,言语像鹅毛一样轻,“这把剑,这具身体,都关乎一个秘密,你不好奇么?为什么神上不再把你当成威胁。” 剑无看着扶魂剑,抬起手中的无形仙剑,“那是黑剑,和我手中的白剑本是一起诞生,它被我们的父亲摧毁,但是你把它恢复的很锋利。” 草帽男人把扶魂剑搭在剑无肩膀,后者没有反抗的力气,“你知道一则预言,混沌邪龙会在最黑暗的那天转世轮回,君临天下。” “老掉牙的预言,出自一个半疯的老家伙之口。”剑无轻蔑地笑了,脸上的红色线条肌肉抖动,“那条龙永远不会站在世界之巅。” “凭你么?”草帽男人抓住一切能嘲讽的机会。 剑无并不在意弟弟的冷嘲热讽,“就算我不行,还会有下一个反抗者,下下个反抗者。” “那些反抗者都难逃一死。” “就像自然消亡一样,人皆有一死,兄弟。”剑无说,“但为了正义,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 第783章 更深的阴谋 草帽男人摘下草帽,被绷带缠满的脸仅仅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精神,洋溢着生命之光,和草帽男人破破烂烂的装束和白发形成明确对比。 他轻飘飘地说:“老哥,你的精神确实值得尊敬,但也让人发笑,你所坚持的都是些泡沫幻影,既然这样,我便发发善心告诉你一则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另一个预言,这会给你一点渺茫的希望,也能让你知道,为什么伟大的混沌龙神,不再把你当成威胁。” “洗耳恭听,老弟。”剑无说。 草帽男人轻快地说:“他们在南天大陆找到卜巫的师兄,那个把自己嘴巴封起来的老人,他的智商似乎有问题,以为把嘴巴封起来,就不会泄露秘密,当然,如果他没有把每则做出的预言偷偷保存下来,或许真的会保守住秘密呢,有些人的行为举止总是让人发笑。” 草帽男人停顿一下。“呵呵呵呵呵。”他为自己的幽默不吝啬地轻笑两声,继续说道:“阴阳双卜中的另一位卜巫,做出了预言,在群星坠落那天诞生的孩子,将是混沌邪龙的克星,终结永夜,终结轮回。” 剑无:“.........” 草帽男人装作关心的样子,“怎么样,感觉自己的工作被别人夺走是什么感觉,这几千年你付出的努力不值一提,命运把终结邪恶的刀子塞进别人手里,而那个人不是你。” 剑无把无形仙剑充当拐杖,拄着身体维持平衡,过了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你的话变多了,知道么,一半的篇幅都是你在说,你真得很能说话啊。” 你好能水啊。 剑无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别废话了,带我走吧,兄弟,带我去你们为我准备的监牢,就像我为你准备的那样,我会享受孤独的,在镇龙山的时候,你享受孤独了么?” “孤独能让人发疯,那一定是你能想到对我最残忍的惩罚了。”草帽男人说。 剑无摇摆脑袋,说道:“我享受孤独,对我来说孤独是份来之不易的宁静,我一半是惩罚你,一半是想让你变好,看来镇龙山上的生活没有改变你。” 剑无垂下目光,扫视草帽男人手中的扶魂剑,“你即便被困在山中,也耍了很多小伎俩不是么?” 草帽男人抬起半透明材质的幽黑长剑,七个孔洞,镶嵌了五枚琥珀石心,“你提到了镇龙山。” “没错。”剑无回答。 草帽男人点了点头,“镇龙山是你困住我很多年后,剑族人为石怪擎苍起的名字,你不该知晓。” 草帽男人空出的手双指并拢,指着剑无,“你见到其中一位剑族人了,还传授了他六言构剑术,哈哈,这样所有线索都连上了,他叫白昼对么?他一定很特殊,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么?” 剑无没有说话。 “我懂了,我懂了。”草帽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按照他的年龄,差不多在群星坠落那年诞生,能否精准到月和日,如果能那样就好了,他或许真是关键。” “呵呵呵呵呵。”草帽男人笑得十分轻佻,“大名鼎鼎的剑凌神,并非毫无用处,而是将责任传承下去了,那个最后的剑之子,也是最后的神之子,你觉得他会终结混沌邪龙么?”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路,你的,我的,或者是他的,天意如此,人揣测不到。”剑无回答。 “天意如此,老哥,我会把这句话刻在你的墓碑上,剑凌神,屠龙者,天意如此。”草帽男人抓住一切机会嘲笑。 剑灵虚扣上草帽,“还有一件事,你也许想知道,关于我们的血亲。” “我看到她了,在今天。”剑无沉声说。 “你不好奇她去哪里了么?毕竟她是你的女儿,似乎除了你,所有的亲人都在做一些恶事。”草帽男人用言语敲打剑无。 剑无闭上眼睛,疲倦地说:“我累了,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你们因为某种目标达成了一致,在混沌邪龙的眼皮底下,做些小动作,你或许知道她去哪里了,但你不会跟我分享。” 剑灵虚发出赞叹,“不愧是剑凌神,真是一发入魂,我们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她,要去做一项非常伟大的事,你知道大鱼吃小鱼吧,小鱼要是想赢,它必须寻找更大的鱼反击。” “她去哪了?”剑无的声音有些虚弱,刚才那招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八的招式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你所见,她出海了,去寻找真正的神明。” 剑无睁开眼睛,“所以说,你们打算背叛主子了。” 剑灵虚摆了摆手指,“不,我的目标比你,比我的主人,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宏远,敬请期待就是了。” “呵呵。”剑无的笑声充满了轻蔑和嘲讽,“你还是老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酝酿一个并不有趣的恶作剧,你不是小孩子了,剑灵虚,成人的世界,不要自掘坟墓。” “谢谢提醒,现在,我们可以走了,我已经说了够多的话了。”剑灵虚率先迈开步子,一点不担心剑无逃跑。 如果心细眼尖的话,会发现,在剑无的背后,多出了一些绿色新芽。 它们在修补他的伤口。 这是剑灵虚的生命之力。 “你没必要做这些。”剑无说。 草帽男人拉扯嘴角,绷带的缝隙扯出一个小缝,“你会永远记得,我救治过你,多么戏剧性的一幕。”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草帽男人,荒古魔君剑灵虚笑得癫狂。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竟然有些让人心软。 绷带都绷不住他颤抖的嘴了。 …… 王母江分流。 疯鼬号上。 船舱里昏暗的灯光摇摆,墙壁的暗影忽长忽短。 墨狰在坐在一边,单手拄着腮帮,看着一旁进入灵视状态修炼的白昼。 果然,能在这个年龄到达这个高度,天赋和努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 求推荐,求月票啊,各位,谢谢了,我竟然一张月票都没有。 第784章 心里有数 王母江分流。 疯鼬号上。 船舱里昏暗的灯光摇摆,墙壁的暗影忽长忽短,如同魔鬼的利爪在墙上肆意抓挠。 墨狰在坐在灯烛旁边,单手拄着腮帮,火光打在侧脸,为她的容颜增添几分暖意。 她目光痴迷地看着一旁进入灵视状态修炼的白昼。 果然,能在这个年龄到达这个高度,天赋和努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白昼便照例开始修炼。 把眼神中带着迷离欲望的墨狰晾到一边。 呵,女人,尝到甜头后就总是想了。 白昼的意识进入灵海之内。 因为第四境的缘故,黑色海洋已经结冰,就像凝固的金属,透过冰层,能看到底下的成千上万的月光飞剑游窜,就像鱼群在暗流中畅游。 第三境炼出的风丹同样是黑色的,融合了星辰珠子后,表面慢慢浮现出蓝色的细纹。 风丹悬在结冰的海洋之上,像一个星球,匀速旋转,每旋转一周,便有氤氲之息溢出,宛如瀑布垂下,落入黑色冰层。 这股力量将慢慢为灵海解冻,进入第四境后,风丹率先产生变质,然后一点一点同化灵力海洋。 这是一个漫长的转化过程。 一开始的时候,白昼能调动的只有风丹中的灵力。 到了现在,进入履霜境中期,灵海之内,已经有一个小湖大小的灵力供他使用了。 即便如此,灵力的纯度和数量,也要远远超过第三境的时候。 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这种差距导致不同境界的修仙者,之间的克制关系是很明显的。 第四境的修仙者对第三境的修仙者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山峰。 白昼的灵海和风丹和常人的不同,所以产生的灵力也就更加不一样了。 他的灵力纯度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般同境界的敌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可以说,就算第五境的修仙者,灵力纯度也未必比他高。 如果打个比方,白昼和正常第四境的修仙者相比较,那就是奥迪rs6和奥迪a6全是车,也全是奥迪,但是发动机不一样,所产生的动力也就不一样,价位也天差地别。 白昼的灵海和风丹就是rs6的发动机。 修炼开始,产生熟悉的疼痛感席卷全身,白昼如今已经可以做到眉头都不皱一下了,真是个硬汉。 灵海之内,灵力愈发充沛。 直觉告诉他,距离到达第四境履霜境后期的日子不远了。 毕竟是自己修的仙,几斤几两,还有进度,心里基本还是有点逼数的。 一点一点的灵气光点在体内汇聚,慢慢变成了发光的灵力雪花,飘落在结冰的灵海之上。 灵力雪花消融的同时,也会将灵海的黑色冰层解冻一点。 这是这一丝一毫,要将整个海洋融化。 白昼觉得自己每天的修炼就像是在做一个贴钻的十字绣,很精细,很逼真,很耗费时间的那种。 为什么说修仙难,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有一些人到达第四境,看到结冰的灵海,然后要用火柴一样的方式融化海洋。 好吧,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你坚持一天,坚持两天可以,可要是坚持十几年还是没有成效,没有人会坚持下去的。 所以大部分人进入第四境后,直接就会打退堂鼓,一辈子也就在第四境停滞不前了。 修仙者和凡人一对比,都是那种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工作的人。 所占据的优势,大概只是寿命罢了。 在白昼体内灵海中,灵力雪花的浓厚度一点一点稀薄。 一点一点的灵气光点在体内汇聚,慢慢变成了发光的灵力雪花,飘落在结冰的灵海之上。 灵力雪花消融的同时,也会将灵海的黑色冰层解冻一点。 就是这一丝一毫,要将整个结冰的海洋融化。 白昼觉得自己每天的修炼就像是在做一个贴钻的十字绣,很精细,很逼真,很耗费时间的那种。 为什么说修仙难,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有一些人到达第四境,看到结冰的灵海,然后要用火柴一样的方式融化海洋。 好吧,这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大部分人会产生退堂鼓。 修仙者和凡人一对比,都是那种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工作的人。 所占据的优势,大概只是寿命罢了。 在白昼体内灵海中,灵力雪花的浓厚度一点一点稀薄。 说是稀薄,未免有点贬低雪这个形容词了,现在灵海的雪景,不过就是从天空中飘下几片花瓣的既视感。 好细啊。 修炼到这种程度,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但是。 必须说清楚,这并非代表白昼的修炼快要结束。 而是修炼到达了某个瓶颈,就像一个漏斗里的东西,突然堵住了,无法往容器里灌注东西。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白昼凝结出的灵力雪花已经把一些倾泻口堵住了。 随着灵力雪花越来越弱,白昼的身子猛然一颤。 他,彻底被堵住了。 这个时候,要是没有什么“铁棍”之类的东西通通,那就一直堵着了。 他的鼻尖上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确切地说,他的额头甚至是整个后背都在疯狂冒冷汗。 还真他妈是超级难受! 就像小号上不出来的感觉,火辣辣的疼,虽然比喻很低俗,但是很贴切。 比先前要强烈的多的疼痛感席卷全身,白昼以着莫大的毅力才咬牙坚持住。 一时之间还真是不习惯啊。 来吧!!!使出大号的劲儿,我也要把雪花散满大地。 随着疼痛的不断累加,还真的越来越难以忍受。 新一波的灵力雪花就快全部凝结了。 白昼强打起精神,继续稳固,并且突破那层阻碍。 既然堵住了,必须要捅开!!! 他把灵海内的灵力汇聚成一个锥子。 自己的灵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灵力锥子开捅,封闭的灵海之天被捅出个窟窿!!! 很快,“轰——”得一声,在灵海发生了一场地震,悬在黑色冰海上的风丹加速旋转。 就像6000转速的发动机。 翁明声响起。 整个世界都开始震动! …… 第785章 不是亲生的 很快,“轰——”得一声,在灵海发生了一场地震,悬在黑色冰海上的风丹加速旋转。 就像6000转速的发动机在临界值超速旋转。 翁明声响起,在头脑里横冲直撞。 有点像是幻听,因为这声音别人听不到,但白昼可以确定,随着这一声春雷炸响般的轰鸣声,他的身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在燃烧! 没错,就像是变成了神奇四侠中的火人一样。 每一寸皮肤都有着强烈的炙热感,就像是炙热的火焰在他身上不断蔓延开来。 那是凤凰破魔焰暴走了。 先是胸口处,然后是四肢百骸。 这种折磨人的感觉,比先前的痛感还要强烈的多! 这个时候,白昼还有功夫在心里想到:“我好像有点方。” 突破阻碍的过程很短,仅仅持续了半分钟而已。 轻,短,快。 但白昼却感觉格外的漫长,像过了一个世纪。 等到他体内的雪花全部凝结,像白色的云层悬浮在黑色冰海之上。 黑白分明的灵海世界,就像正在进行一场史诗对决,黑与白,冰冻与融解。 白昼的眼皮动了动,还未从灵视状态解除出来,此时他恨不得瘫倒在床上。 修仙不是打个坐,吃个仙丹,皮肤毛孔喷粪就算完事的。 没有那么简单啦,多半考验的是人的耐心。 别以为耐心是个很容易的事,人都是惰性动物,最大的敌人之一就是耐心了。 真的好累哦。 重复一遍,修仙真的好累哦。 当灵海内的能量雪花到达了临界值,漫天飘起来了鹅毛大雪。 雪花在冰面消融,百分之一毫米的融化冰层。 不过过了多久,白昼睁开眼睛,强撑着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肌肤外面好似包裹着一层痂。 他用手指微微触碰,这层痂就像死皮一样可以撕扯下来。 就像是自己换了一层皮一样! 我去,我是修炼修岔了么?按理说都是修行第一层就毛孔冒屎了啊。 我怎么到了现在才经历这种事。 啧啧啧,感觉和里的修仙有点不一样呢。 然后,白昼从灵视状态解除出来,他看到墨狰正在闭目养神,于是偷偷脱下裤子,看了一眼小白昼。 嗯,很好,非常好,经过了那么猛烈的灼烧,它依旧是一只生机勃勃的睡龙。 长舒了一口气后,白昼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咔咔作响。 他的皮肤得到了一次非常有用的强化。 本是刀枪不入,现在无坚不摧,说明他的炼体的确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接下来,就该看看体内的灵力了。 看了一眼后,白昼不住惊呼出声: “卧槽,这他妈是怎么了?!” 只见体内冰冻的灵海还是那副样子,冷冰冰的。 还和原先一样。 除了一样东西,就是风丹,黑色蓝纹的风丹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色的婴儿。 就特么像个婴儿般的曼哈顿博士。 一个字,蓝! 两个字:不露! 这特么是元婴,白昼回忆起上个世界那些荼毒的和影视音像。 修仙者确实有凝结元婴这一说。 可不对啊,那是在玄幻里。 在这个世界,修行之法已经修订成书本法诀,都是统一的。 《修行全书》中,第四境是履霜境,是修仙者浓缩灵力的过程,可以说是举步维艰,状态是灵海冰封。 而第五境明叫分神境。 分神境,神识生,识万物语。 也就是说到了第五境,会衍生一种名为神识的东西,并不会生出元婴啊。。 而且白昼现在的状态并非晋升境界。 自己的身体,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心里有点逼数,他还是第四境的境界。 但是蓝色小人,确实让他的实力更加精纯了,距离履霜境后期,也仅仅隔了一层纸。 很快就会突破这一层一次性的膜。 不过最让他感到不安的也是在黑色结冰上方盘腿飘浮的蓝色小人。 白昼心里清楚,这个世界的境界提升的修炼法诀都是相同的,经过先人前辈的修正,已经臻至完整。 毕竟人体的基本构造是一样的,《修行全书》是这个世界所有修仙者的修行之法。 除了提升境界的修行之法,其他的什么心法法诀,本领神通,都是另算。 白昼也只是在第一境的时候,修行了父亲赠予的《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从而铸造了对应的重力法身。 可是那只是第一境到第二境的修行法,跟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个特例。 或者说,就是个意外,跟意外怀孕一样一样的。 完全没有听过,修行修行,会在体内修出个小蓝人。 确实,凡事都有特例,某些修仙者的一些本领神通或许会产生这种状况,可并不能代替风丹。 这种情况太扯淡了。 白昼保持意识在灵海之内的状态,稍微凝神去观看风丹化作的小蓝人。 那张脸虽然很稚嫩,但是却十分熟悉,有几分自己的样子。 太特么诡异了,我修行的法诀绝对不会弄出这种东西。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怀了……啊呸,他变异了。 上辈子有句老话,叫做,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这应该就是变异本异了。 话说,在第三境凝丹境的时候,白昼就把星辰珠子放进体内风丹,当做本名法宝滋养。 毕竟星辰珠子是母亲遗留下的东西,对自己帮助颇多。 他也是想了很久,才选择星辰珠子当本命法宝来提前滋养。 融入风丹后,当初黑色风丹表面浮现蓝色纹路,肯定是和星辰珠子有关。 可当时他也没过多关注,也没在意。 如今更是干脆变成了小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关键这算怎么回事啊?我当爹了? 还是风丹产生自我意识了。 让白昼产生这个荒谬想法,是因为他和蓝色小婴儿之间的心灵感应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 修仙者和风丹是相连的,只有如此才能调动灵海内的灵力。 可是如今,他和灵海内的蓝色小婴儿完全是两个物体。 白昼尝试着用以前的方式,通过蓝色婴儿调动灵力。 果然,婴儿没什么反应。 这不是亲生的...... …… 第786章 梦寐以求 未来的一些构想,已经成型了,只因为章节屏蔽,所以用这章代替。 月光飞剑变成了金光飞剑。 觉醒神识(概化) ————————— 白昼 境界:分神境初期(... 一个红色的圆柱状物体被从台阶上扔了下来,樱间意识模糊之间看到那似乎是个灭火器,艰难地抬起手用枪口瞄准了半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把外套的拉链拉紧实些,并带上手戴,检查了一下防毒面具,确保没有一处皮肤爆露在外,毕竟谁也不知这些虫卵碰到皮肤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好机会!”杨剑瞬间加速,冲到妖兽身前,妖兽的速度变缓了许多,一时竟然没有招架住杨剑的攻击。 而那处灵脉山存有强大禁制存在,杜绝了玄灵境以上境界大能修士进入,如果强行进入,轻则被诡异禁制传送出灵脉山,重则直接被禁制圈禁于其内,渡过永不见外界的时日。 “回禀三长老,弟子睡不着觉,所以出来走走。”赵铭恭敬的回答。 于是的,控制着脚下的这片土地并入了那座狮子形状的岛屿。然后来到了王侯的身旁道。 陈锋在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惊虹剑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其实在轩辕辉煌还没有闯入执法院之前,陈锋就已经知道轩辕辉煌回来找他,原因就是惊虹剑已经感觉到了轩辕剑的气息,所以一直都在嗡嗡的震动个不停。 赵铭走过去,来到玉璧上的光圈前,注视着光圈,半刻,赵铭身体微微怔了一下,雾气,风声忽止,光亮玉璧都是黯淡了,下一刻,这里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这些房子乍一看虽错综复杂,层层叠加,没有布局,但是但凡识得风水术的人都知道,这其中大有讲究,它们讲究朝向,或坐西向东,或坐东向西。 墨伐长刀是入品的法器,眼前这些触手来的有些诡异,但露出的气息并没有多强,不出意外,一刀劈下,直接将它斩断,只是也就这么点收获,断开的两截下个瞬间便又连在了一起,继续朝叶拙卷了过来。 远空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喊,吸引无数人的注意,林祖得到神法转身就走,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敌。 当然了,任何没有法门的【锻炼】方式,都不能称之为【修炼】。变强的速度非常缓慢,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李副官是沈怀洲的心腹,他在沈怀洲跟前,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大喇叭。 那副厚重的框架眼镜,无非是姜父见原主的容貌过于艳丽,怕招来灾祸,特意嘱咐她戴上的罢了。 段尘属于天生神力、身体强悍,而我则已经暗劲大成——都算是符箓修士之中的“异类”了。 可京城谁不知当年金夫人在金淼琼院前哭闹甚至是要死在姑娘面前。就连后头赶来的老夫人都长跪不起,这才没折金淼琼才续弦过去。 为了保护算命先生,还有自己孩子的命,锦绣就怀着孕,嫁给了那个老爷。 最强的乃是船头矗立的一个满脸刀疤的光头大汉,浑身上下散发着半步大乘境的气息。 过了会儿,盛紘嘱咐了明兰几句,“在你舅舅这里,千万别给你舅舅惹麻烦”之类的话,就找了由头离开这里。 第787章 安全感 两个女人平安无事地坐在一起,白昼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墨狰已经被血神殿主迷惑了。 不过从两人整齐的衣服,可以判断,刚才只是一个春s无边的梦。 可自己的身体,白昼还是有点逼数的。 他有些虚了,身体的感觉回馈,证明刚才或许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深问。 毕竟这关乎自己的面子,太尴尬了。 不要让我总这么被动好不好?你们可是女人。 言归正传,对于血神殿主余罪儿的问题,白昼支起身体,冷漠地道:“你认错人了,我是白夜,不是什么白昼。” 这句话只是临死挣扎罢了,他的身份早就暴露的不能再暴露了。 一旁的墨狰眼里闪过迷惑。 余罪儿嘴角勾起,红色的弧度散发无限诱惑力,“这个名字还真是很差劲的假名,太好联想了,你变了名字,变了样貌,但是我记住你血液的味道。” 余罪儿tian了舔ptian嘴唇,舌尖带着一滴血液。 白昼感觉脖子一阵刺痛,他摸了摸脖子。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留下了一个小血点,那是余罪儿咬的。 话说黄金项圈虽然可以免疫物理攻击,可是面对余罪儿的血液属性的能力,似乎不能奏效。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罪儿的实力太强悍了。 “你在这艘船上。”白昼陈述一个事实。 行了,白昼摊牌了,身份本来也藏不住了。 余罪儿点了点头,“没错,我在这艘船上。” “因为我?”白昼说出一个自己都不信的可能性。 按照他的猜测,余罪儿的最终目的地也是蓬莱火山。 他从胡克船长那里得知,船长此行要前往一个危险的地方,博得某位美人的芳心。 不用想了,地方是蓬莱,而美人,就是余罪儿本美了。 只是她的目的很难猜测,一位荒古魔君,邪龙手下,为什么要前往蓬莱,她想从那里得到什么? 要知道,蓬莱火山虽然是传说,但它的名声并不好,可以说是十分恶劣。 就算是余罪儿,那里也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当然不是因为你。”余罪儿轻佻地说,她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你也是我的目标了,你和你的女朋友都是。” 墨狰突然低下头,脸色红红的,在余罪儿面前,不知道她是自惭形秽,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墨狰已经算是余罪儿的人了。 白昼目光阴冷,血神殿主从他那里抢走了太多东西。 余罪儿对他的态度感到十分意外,“真奇怪,这次你没有威胁我,你是放下仇恨了?” “没有。”白昼皱了皱眉头,“我只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不是你的对手,在刚才,你完全可以杀了我,可是你没那么做,和在华容城的时候一样,这证明你需要我,而我报仇的前提,就是自己能活着。” 啪,啪,啪。 余罪儿鼓起了掌,笑着说:“真是不赖,这些年你成长了不少,恭喜你,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嚷嚷复仇的蠢蛋了。” “没什么事,请离开。”白昼强迫自己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余罪儿莞尔一笑,“别那么绝情啊,我们刚刚度过了春宵一夜,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呀,你旁边的美人也是这么想的么?” 墨狰闻言,双目空洞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挽留之意,“我不希望你走。” 余罪儿抚摸自己的肩膀,“看看,小美人都比你有情义。” 白昼看了一眼墨狰,心中认定她八成是着了余罪儿的道。 正常的墨狰可不是这样子的。 “把她身上的法术解开,然后离开。”白昼冰冷说道。 “我会的,我也不是那种赖着不走的女人。”余罪儿美眸流转,“但是我有个条件。” 白昼直接打断道:“我们之间不会产生什么条件,你越界了,血神殿主,余罪儿。” 余罪儿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绕刘海儿,露出俏皮的笑容,“剑之子,你知道自己的命运么?不管那个老瞎子如何忽悠你,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命运么?” “我的命运在孤独中已经死亡了。”白昼淡漠说道,眼神没有悲和喜,只有平静。 “她从火山回来了,剑之子,我希望我们的目的地不一样,那样你便能多活一些时间,我想你一定没听过蓬莱火山这个地方吧。” 白昼沉默。 事实是,他听过。 “那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地方。”余罪儿似乎在营造气氛,“我要去那里寻找一个人。” 白昼睁大眼睛,眼睫毛轻轻颤抖一下。 这个小动作被余罪儿捕捉到,她惊讶道:“你也要去蓬莱,这就说得通你为什么在船上,是那个老瞎子算到这艘船要驶向蓬莱么?可是为什么?” 从余罪儿的话中,白昼知道在蓬莱是有某个人的,那个人是余罪儿的目的。 那会是起死回生的关键么。 会是儿时在梦中呼唤我的声音么? 白昼在心中问自己,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是我这个世界的父亲么? 太多问题,太多顾虑。 白昼上个世界,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青院长的培养下长大,在亲情上有很大的空缺。 这辈子她有了爱他的母亲,可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余罪儿失望地点点头,转过身子,啪地打了个响指,“你开始犹豫了,姑且把这个姑娘还给你吧。” 响指一响,墨狰从痴迷中缓过神儿,突然后退两步,望向余罪儿背影,尽是恐惧。 白昼低声安慰道:“别怕。” 墨狰望了望身边的女人,她对余罪儿的恐惧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可白昼简单两个字,就把她的恐惧打散。 这就是安全感么,被保护的感觉? 墨狰心里满满平静下来,同时对自己轻易着了对方的道感到愤恨。 余罪儿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昼和墨狰,“剑之子,我以为你早走心有所属,你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么?” 白昼看着墨狰,他说不上爱这个女人,他们在一起,大概就是所谓的各取所需吧。 墨狰眼神充满了期待。 白昼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 第788章 天机的代价 “犹豫,迷茫,去问老瞎子,那个老瞎子能看破天机,对于你,他绝对会知无不言。”余罪儿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开门的时候,通过门缝,能看到身穿漆黑铠甲的狂徒跟在后面,一闪而过。 船舱内,尴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墨狰走上来,抓住白昼的衣服,弱弱地说:“对不起,我中了她的道,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话,我不由自主就陷进去了,她对我说,她杀了你的全族。” 墨狰在哀求。 大概只有血神殿主,会拿这种事炫耀吧,白昼心中悲凉,缓声说道:“我说过,她很危险。” “我以为...” “我不要你以为...” 白昼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强势,他觉得这时候再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我们去外面透透风吧,忘掉这些操蛋的事。”他提议道。 船舱里实在太闷了。 …… 疯鼬号沿着王母江流,渐渐驶出转世邪龙创造出的黑暗天地中。 天边的阴影就像女人脸上的粉黛,久久不会散去。 甩在身后的天启巨山就像被黑色沙尘暴笼罩,末世之黑云永远不会消散。 而前路的尽头,天地之间有一道开阔明亮白线,与身后的黑暗宛如两个极端。 白昼握着墨狰的手来到甲板上。 呼吸新鲜凉爽的空气,意图把刚才发生的事忘在脑后。 和天空一样,王母江的水面黑漆漆的,风鼬号微弱的灯火在上面摇曳。 出来的时候,正赶上风鼬号行驶过逆流山脉。 逆流山脉是一条沿着山而爬的流域。 都知道水不能逆流,相传这是某位厉害的修仙者在这段流域做了什么法阵,才能让水爬上山脉。 风鼬号被水流载着上升,当上升到山脉之上,由于高度,船上的人能看到下城区的样子。 看到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遥远的下城区已经毁了,变成一片焦土,目光所及之处,甚至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建筑。 到处都是密密麻麻般,蚁群一样的畸形野兽。 “这还是我们的世界么?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有人感慨道。 “如果我是这么恶心生物的老大,我会留下一半的人,充当奴隶,不会这么赶尽杀绝。”有一个船员大言不惭地说道。 “如果你是,现在我就会把你的脑袋按进驴屁股里。”胡克船长目光阴冷。 此时他的心一半是冰凉的,一半是庆幸的。 离开镰刀湾,风鼬号就像一条难以捕捉的鱼,没人能抓住它。 白昼松开牵着墨狰的手,走向站在甲板上的卜巫。 “我有话单独跟你说。”白昼看了一眼卜巫身边的木乃伊护卫。 木乃伊护卫看向盲眼卜巫,看到点头后,自觉地退到一边。 白昼站在盲眼老人旁边,望向黑暗的湖面,言语读不出任何情绪,就像老友之间久别重逢,“你能看到未来。” 白昼看到老盲人转向他,肩膀趴着一只白色小鼠。 卜巫眼中的白膜倒映着自己若有若无的影子。 “大多只是发现真相,窥探未来会有代价,我一生只做过三次,也因此失去双眼、我有其他办法另寻真相,你想知道么?”老盲人将玉米粒喂给肩上的小白鼠。 小白鼠的眼睛像细亮的小钻,与卜巫浑浊的白膜形成强烈对比。 “那你能帮我做一个预言么?”白昼脑海里回荡着余罪儿的话,那个老瞎子会给你解惑。 “我不再预言了.。” “是钱的原因么?”白昼问道。 “呵呵呵呵呵。”卜巫发出沙哑的笑声,“不是钱,而是命,我每预言一次,生命都会被上天收走一点,看破天机,代价不小。” 见白昼没说话,卜巫思绪漫长开,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讲述一个故事。 “我有过预言,预言过半神之子的诞生,很多人曲解了我的预言,导致了一个世界的悲哀。”卜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很悲惨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救世主不能拯救世界,一切一样都压在你身上。” 白昼对卜巫的话不屑于顾,不过这时候他有求于人,而且对老人还是要保持应有的礼貌。 “我在找一个人。”白昼说。“之前我用鲛人公主之泪听到她的声音,可是后来有人告诉我,她已经死了,所以我才能下定决心出海。” 白昼想起开船之前,刑飞羽找上来说得最后那些话,“赢无毅下令处死了所有囚犯,最后赢无毅也死在了王邪的手中。” 虽然不知道那些囚犯里有没有柳暮烟,虽然机会渺茫。 可白昼还是想知道。 “请为占卜一次。”白昼请求道。 卜巫叹了口气,手上继续喂食小白鼠,“说实话,我无法拒绝你,但我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给你留一条后路,所以,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我会为你占卜一次,不过所占卜到的结果是不是你希望看到听到的,我不敢保证。” “我应该给你什么报酬。”白昼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一点。 “什么都不需要,做你自己,保住你的性命就行。”卜巫的要求看起来并不高。 起码白昼不会失去什么。 谈话很自然的结束了。 临走前,白昼看了一眼远处等待的墨狰,冲盲眼的卜巫说,“她有话想对你说。” 卜巫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半开玩笑道:“她不会动手吧?她可是一个母狮。” 白昼摇了摇头,不确定道:“你可以选择不见,这个权利在于你,你现在也处于我的保护之下。” 卜巫笑道:“呵呵呵呵呵,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很亲密。” 白昼再次扫了一眼墨狰,“我们确实如此。” “那就让她过来吧,恩怨有时候必须说清楚,至于能不能放下,就要看自己了。”卜巫是有大智慧的人,所以对于人的爱恨情仇,看得也更加透彻。 白昼冲墨狰招了招手。 墨狰双手交叉,走到两人面前,她看卜巫的眼神仍旧有些抗拒和恨意。 卜巫对白昼说:“剑之子,让我们单独谈谈。” 墨狰看了白昼一眼,带着酸意道:“现在你们一伙了!” 白昼面带苦笑,退出了圈子。 等到就剩墨狰和盲眼卜巫的时候,空气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 求推荐票,求月票。 请关注作者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就算给一个收藏也好,谢谢了。 第789章 火烧人 白昼面带苦笑,退出了圈子。 等到就剩下墨狰和盲眼卜巫的时候,空气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墨灵儿,墨霄云之女,墨家最后一个活口,说实话,有一部分,我是因为你才登船的。”墨狰冷静说道,只不过话里带着酸意和愤怒。 卜巫叹息一声,干瘪的嘴唇张开,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孩子,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正义。” “一味追求正义之人,最终也会偏离正义之路。” “真相。” “任何真相都是加工后的谎言,知道后只会伤害自己,上次我已经说了,但是你不相信,你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真相,那是驱使你活着的动力。”卜巫语气悲伤,他倒是想看看面前的孩子,因为他在对方感受到悲伤。 这股悲伤,让他这个感官异常灵敏的老瞎子心生怜悯。 墨狰朝着卜巫啐了一口,“我不在乎,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杀了你,满口胡言的老疯子,你说墨家是天稷帝国的叛徒,你说那则预言跟你没关系,你能拿出证据么?我不相信你。” 卜巫没有躲避,任由唾沫吐在脸上,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无奈地缓缓开口道:“墨灵儿,你是墨家人,那时候你才多大,很多东西不是一个孩子应该知道的,至于证据,武道者世家墨家,天稷帝国的贵族世家,世世代代守护北荒的灵石矿脉,却因为与修仙者勾结,被先帝赢天烈诛杀九族,这就是证据,虽然没有对外公布罪名,可你笨想想,一个管钱的被杀,原因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他贪钱了。” 墨狰闻言沉默,面色无比阴沉。 “老瞎子,我现在就应该把你推进海里,你预言到那景象了么?”墨狰威胁道。 卜巫摇摇头,两个白膜看着墨狰的脸,“你不会那么做,你是个善良而悲伤的人,不是么?” “闭嘴,你又懂什么?”墨狰气愤道,她知道自己在老瞎子这,言语方面占不到什么便宜。 对方就是看唠嗑上位的,每一句话看似随口说来,却是深思熟虑,紧紧抓住你的心脏,一锤,又一锤。 抱着善良之名义,用语言肆意攻击。 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神棍,喷子, 在船甲板的另一面,白昼的目光时不时地瞟过来,他正在和卜巫的绷带护卫交谈。 关于卜巫,他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多了解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你一直都是卜巫的护卫么?”白昼貌似随意的问道。 因为他用战之天眼看过绷带护卫的实力。 很遗憾,绷带护卫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修仙者,也不是武道者,只能算是一个身体素质还行的人。 就是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点,应该是学了一些武道皮毛之类的。 木乃伊护卫经历过火灾,声带有些受损伤,说起话来像是嘴里含着一块燃烧的火炭,“不是。” 就两个字,话好少,好难聊哦,是因为对自己的声音不自信么? 白昼心中恶寒,这是个硬汉属性的护卫,想要这种人大谈特谈,比登天还难。 没过几秒,白昼就知道自己失算,看错人了。 木乃伊护卫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自从被卜巫救了一命,声带受损就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了。 并非他不想说,而是他说话太难受了。 但所有人都低估了一个话痨想说话的程度。 当白昼引起话题的时候,木乃伊护卫体内的话痨之魂觉醒了。 他要开讲啦!!! “知道么,我以前是个混蛋,身为士兵,无恶不作,背弃妻子孩子,赌博嗜酒,在卜巫被摄政王驱逐的时候,我是见证人,我藏了很多财务,我打劫那是个伟大又可怜的老盲人。” “可对于赌徒来说,这种钱财仅仅是过路钱财,很快,我就都输光了,我又想到了卜巫,被驱逐的伟大卜巫,他一定很有钱,我明知不对,但赌输后怒火冲天,我在外城一个阴暗的胡同找到了卜巫大人,我搜了他的身,从他黑色龟壳里拿出八枚铜币,并且找到了那本书,我计划当掉所得的东西,重返战场一赌方休。” 木乃伊护卫嘴角上扬,绷带露出缝隙,蜡烛皮一样的皮肤挤出褶皱,丑陋无比,“我得到了报应,火焰席卷我,最后是卜巫大人不计前嫌救了我,我被他带回家悉心照顾,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我的脸,我的身体都被烧焦了,妓女看到我骂着逃跑,曾经的同伴不愿意看我,只有我的妻子任劳任怨照顾我,只有她不嫌弃我,我从此对酒,色,赌博都不沾一下了。” “既然你有个爱你的妻子,为什么要离开扶君城。”白昼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妥,因为扶君城已经毁了,于是修正道:“你怎么没带她一起走。” 在畸兽占领扶君城之前,木乃伊护卫是有时间将妻子带出来的。 木乃伊护卫有些受伤地说:“她可能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所以在我能生活自理的时候,就跟另一个相好走了,她照顾我,只是尽了妻子的义务。。” 很可悲,但也很现实。 白昼的眼睛中,木乃伊护卫的脑袋,自动加上了绿光特效。 他的耳边也萦绕着一首歌。孙燕姿的绿光。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0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太魔性了,已经开始循环了。 “卜巫救了你,所以你跟随他左右。”白昼转移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 另一边,卜巫和墨狰的谈话似乎在争吵。 女人对仇恨的执着啊。 他需要时刻盯着墨狰,万一她头脑一热把卜巫宰了,那可就糟糕了。 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差极了。 甲板上,除了木乃伊护卫,白昼扫视一圈,也没谁能聊到一块。 白虎营的吴胜将军一上船就窝在自己的房间,晕船不是病,却也治不了。 至于小人皇赢子夜,对风鼬号充满了好奇,一离开皇宫,就像撒了鹰一样,到处冒险,连个装咸鱼的箱子,都能成为他幻想中的宝藏。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曾经拥有整个帝国。 …… 第790章 焰火信号 “说实话,我只是没地方去。”木乃伊护卫扬扬头,回答白昼的问题,“当初我距离卜巫大人太远,觉得他就是个骗子,等到与他的距离越近,我就越尊敬他,他是位拥有大智慧,还有真本事的人,如果当初我不那么格局小就好了。” 小了,小了啊,木乃伊护卫心中叹不完的气,老婆跑了,自己毁容,世上倒霉事怎么全都降临我身上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哦。 “可他为什么被驱逐?我是说,卜巫名满天下,是天稷帝国的智囊,怎么会被驱逐呢。”白昼问道,卜巫对天稷帝国的贡献不说多,但也说不上少。 赢无毅虽然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可是对于人才和用人方面,并不糊涂。 卜巫对天稷是有用处的人。 木乃伊护卫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其中带着揶揄意味,“呵呵,本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话,但卜巫大人已经说了,对你不应该有隐瞒,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卜巫大人是帝都最强者剑的眼睛,所以被赢无毅怀疑和疏远,加上他预言了摄政王的死期,他会被一位复仇幽灵杀死,所以赢无毅动怒了,把他当成骗子驱逐出扶君城,没有剑的日子里,摄政王就能在帝都只手遮天。” 复仇的幽灵么?白昼想到他杀死了赢无毅那次,替命符咒救了摄政王一命。 从这个信息中,他得知卜巫的预言并非百分之百准确。 虽然他确实是那个复仇幽灵,也确实杀了赢无毅一次,可其中的结果并没有达成。 也许他不应该过度依赖卜巫的预言。 毕竟预言都是双面性的。 卜巫预言到他会杀死赢无毅,他确实杀了,也造成了哪种景象,可不是真正的杀死。 也许赢无毅还活着,正等着他杀死。 这算是一个不坏的想法。 白昼瞥了一眼木乃伊护卫,继续寻求意见:“你觉得赢无毅会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么?” “他是大人物,通常都会留有后手,就像某国服的白色宫殿,下面隐藏着地下安全洞,大人物的命可比我们珍贵多了。”木乃伊护卫回答。 语气有些不忿。 怎么都是两条腿生物,差距就这么大呢。 白昼心中想到,没错,大人物都会有后手,就像那枚替死符咒。 另一边,墨狰和卜巫的谈话结束了,她从甲板另一边怒气冲冲的走来。 “我和他的事了结了。”她没有好气地说,“他在你的保护之下,好好保护他,我不会动他,但万一哪天他滑倒,骨头摔成两截死掉,不用找到我头上。” 白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在复仇这方面,他给不了墨狰任何意见。 因为他还尚未成功。 而且还是那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吹了一会儿清凉的风,正当他们要返回船舱的时候,白虎营的吴胜从船舱里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将军的气质,胡子拉碴,一脸沧桑,他穿着船员的破旧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圆柱形的物体。 “吴将军,好久不见,你是不适应乘船么?很多陆地士兵都有这个毛病。”木乃伊护卫冲吴胜打招呼,可后者神色紧张,闭口不答。 白昼率先发现吴胜的不妥之处,那是一种面对危险的预警,吴胜要做某种对他们有害的事了。 白昼想要上前之际。吴胜拉开了手中的圆柱体,那是烟花,也是俗称的信号弹。 因为黑暗天幕的原因,绚丽的烟火在空中格外显眼。 甲板上的胡克船长已经懵了,他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信号弹,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求救,另一种则是在间谍故意暴露位置的时候才会发出。 胡克大步流星地走到吴胜面前,抽出腰间的短刀,比在脖子上,“你做了什么?你的信号弹是给谁看的!” 吴胜沉默,胡克船长勃然大怒,“快说!你这二五仔!!!!信号弹是给谁看的,你这该死的陆地人,泥巴猪!” 这时候,能围上的人基本都围上来了,就连余罪儿和黑色铠甲的狂徒都从船舱上来,站在角落观看好戏。 他们本身就是强者,所以为所谓的危机并不是很感冒,就是一副旁观者姿态, 胡克船长见吴胜像个哑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随即把目光投向和吴胜一起上船的众人。 盲眼卜巫和木乃伊护卫。 当然,也包括一同上船的白昼和墨狰。 “你们!上这艘船有别的目的,该死的叛徒。”胡克船长气急败坏道。 卜巫宛如蜥蜴皮肤般的脸抽搐一下,他虚无的目光打量着吴胜,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大名鼎鼎的卜巫也不知道吴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胜看到卜巫盲眼投来的虚无视线,把双手插进怀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卜巫大人,这件事都怪你,我帮你做事,你却一直吊着我的胃口,你说过和我去面见万辰之主,可你选择乘坐这艘船前往相反的方向,所以我只能寻找其他志同道合的人。” 吴胜三言两语,倒是把盲眼卜巫摘干净了。 胡克船长现在吴胜面前,四周船员围成一个包围圈,“你为谁效命,说出来,或许我会把你扔进海里,任你自生自灭!不然我会把你的骨头从肉筋里剔除出来!!!” 吴胜嘿嘿嘿的笑了,有些神经质,毫无一个将军模样,看得白昼直皱眉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疯了。 只听闻一个人被困孤岛,会发疯,没听过坐船也会疯的。 吴胜语速很快,态度疯狂道:“你心知肚明,胡克,信号弹是给铜屑群岛之王看的,我在效忠万辰之前,也是群岛人,你们这些白痴。” 铁巨船上的铁船王么? 那个海上之王,铁浮屠? 可是,铁船王为什么要追击疯鼬号呢? 白虎营的将军吴胜,应该是万辰之主的人,怎么会和铁船王铁浮屠扯上关系 白昼看到胡克船长脸色变得极差。 连带余罪儿的脸色都变了,看来危机超乎她的预料之外了。 她是荒古魔君之一,代表血族。 而铁船王,同样是荒古魔君,他是荒古洛族之王。 也是一位强大的长生者。 …… 第791章 鼠笛 接下来,吴胜的话给他解惑了 吴胜指着胡克船长,大声说道:“铁船王得知你趁他不在的时候,潜入鼠岛,偷走了宝物鼠笛,在帝都的镰刀湾是安全区,所以铁巨船一直没有动手,但是你现在出了镰刀湾了,该死的胡克船长,你知道你的行为背叛了铁屑群岛,背叛了铁船王么。” “该死的。”胡克忍不住咒骂道。 他低估了铁船王的智商,可他对于鼠岛的宝物鼠笛有种莫名的执着。 那可是鼠笛,名声正好和他这个疯鼬号船长相匹配。 所以他才动了歪脑筋,把它从鼠岛的宝库偷了回来。 “调头回去,接受铁船王的审判,否则,你会感受到他的怒火。”吴胜说完,话锋转向盲眼卜巫,“还有你,卜巫大人,你的目的地是和万辰之主汇合,而不是乘着一艘叛徒船四处乱逛,你答应过我的。” 卜巫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克船长的脸色阴晴不定,铁巨船和铁船王的名号对于他这种在海上生活的人,可以说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恐惧。 任何反抗铁巨船的船,都没什么好下场。 铁船王的铁巨船曾经凭借一己之力,就剿灭了一支庞大的舰队,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先不说舰队有多少船,光是上面的传说强者就很难用双手数的过来了。 正在胡克船长犹豫的时候,余罪儿款款走了过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挂着嘲讽的笑容,“船长,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勇敢的人,也会做出勇敢的事,你不会被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人唬弄住吧。” 本来胡克船长有几分犹豫,听了余罪儿的话,心中一发狠。 “去死!”胡克船长举着短刀,冲向吴胜,刀从上至下挥砍。 可他忘了,他的对手毕竟是天稷帝国白虎营原万刃将军。 吴胜甚至都没拔出兵刃,只是脚下后撤,身体侧了一点点,就轻松躲过胡克船长的拙劣攻击。 胡克船长见一击不中,空余的手抽出短刀,变成双手各持一把短刀,“我要宰了你,你这个叛徒!!!” 胡克双刀横扫,刀刃虎虎生风,呼啸而过。 吴胜面不改色,低头躲避,感受着头顶掠过的强风,一边沉着说道;“你才是叛徒,你身为群岛人,却偷自家主人的东西,这是不忠不孝。” “海上男人可以偷,可以抢,在我船上的就是我的。”胡克船长吼道。 吴胜侧身避开一道斩击,轻蔑地说:“只是暂时的,你知道铁船王的脾气,你也知道铁巨船的速度,凭你这艘小船,你的时间不多了。” “比你生命是要多出很多,你马上就要死了。”胡克船长左手挥刀佯攻,变换方向,砍向吴胜的脖子。 在吴胜低头躲避的时候,右手的刀成为杀招,直捅对方胸膛。 可是预想中血液飞溅的场景没有出现。 吴胜同样虚晃一招,身体像鱼一样柔软富有弹性,躲避掉瞄着脖子的攻击,又抬起一脚,踢飞了刺向心脏的短刀。 胡克的双臂都抬得高高的导致,中门大开。 吴胜双手成拳,一招千斤顶,砰的一声,直接将胡克船长打飞出去。 要么说风鼬号是胡克的船,上面的船员对他也是忠心耿耿。 见自家船长被揍,全都一拥而上,嘴里还挂着最恶毒最难听的话。 “干霖凉啊!” “敢对我们船长下手,宰了你这个垃圾。” “揍他。” “一起围殴他!!!这杂碎!!!” 白昼看到这一幕,心底也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帮帮吴胜,现在来看,将军似乎在这里处于弱势了,疯鼬号人多势众。 可想来想去,似乎没有出手帮忙的理由。 虽然对方帮过他,但也是因为和卜巫有着某种交易。 何况他最恨叛徒,也就作罢了。 就在这时。 被打飞的胡克船长坐了起来,大声喊道:“都他娘的停手,把他就给我,这个小辫子,没长把的手,让我收拾他。” 船员听到命令,全部停下手来,虽然他们的船长被人狠狠修理一顿,可他们还是相信他。 胡克船长颇为费力地站了起来,下巴上的叉形伤疤颤抖着,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多出一根笛子。 没错,就是一根笛子。 笛子的形状十分奇特。 整体都是骨头材质的,笛子一头是老鼠的头骨,打磨光滑,质地像玉石般晶莹剔透,老鼠眼窝处镶嵌了两颗红宝石。 笛子另一端,则是老鼠尾巴的骨头,细长细长,像鞭子一样垂落。 也可以说,它一半是笛子,另一半是鞭子,造型独特的很 “你是我的,杂种。”胡克船长把老鼠形状的笛子递到嘴边。 麻蛋哦。 还是个竖笛。 船长的嘴巴正好对着老鼠头骨的嘴巴吹。 不对,准确地说,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大汉在嗦嘞鸭脑袋。 真是让人恶心的画面。 胡克船长腮帮鼓起,用力一吹,从鼠笛的孔洞发出让人极度恶心的响声,不属于任何音符的音调摧毁人的神经。 骇人回音仍然在船上萦绕不断,而且无论何时,面朝哪个方向,都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船上的船员听到笛声,全都哇的一声吐了。 空气顿时弥漫着恶心的味道,而这种味道似乎会传染,引起下一个人的反应。 呕吐的声音断断续续,盖过了船只划过水面的声音。 而鼠笛音波攻击的指向性人物——吴胜,他的反应和船员不尽相同,他库通一下跪在地上。 吴胜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哗啦啦的呕吐一通就完事了。 他一直在干呕,可就是吐不出来,越想吐,越吐不出来,吐不出来,他就越难受。 他甚至开始用手指头扣嗓子眼催吐。 就算是这样,可就是吐不出来,实在太难受了。 处于极度痛苦中的吴胜眼睛血红,鼓出一大块,脖子上的青筋像蠕动的蚯蚓,肚子咕噜咕噜叫,模样可怖。 不管他怎么恶心,怎么用力,就是吐不出来,可是胃里的呕吐感却如同海啸一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吴胜瞪着胡克船长,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 补786章 谢谢 那个诡异的蓝色婴儿似乎是道锁,从内部把他锁死了。 这太奇怪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把星辰珠子融入风丹,一定会以为星辰珠子是一件歹毒的法宝,用来封禁修仙者的。 星辰珠子是母亲留下来的,来源未知,似乎和自己的生父有关。 之前星辰珠子一直是起到帮助自己吸纳天地灵气的作用,。 直到现在,他要前往蓬莱寻找死而复生的秘密,才发生了异变。 在时间点上有些巧合。 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呢。 这让此去蓬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蓬莱究竟有什么?能引起星辰珠子的共鸣? 白昼这个人想的问题比较多。但多多少少都会沾点边。 现在疯鼬号连北荒都没出去,星辰珠子的异变就产生了。 大概率是和蓬莱无关的。。 如果真和蓬莱有关,他感觉自己将要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 不是那种口头说说的那种危险, 而是来一下修仙者连接天地的一种预警本能。 …… 墨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回来时,打开舱门的声音把白昼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看到墨狰的脸色不太好,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墨狰撩了一下刘海儿,目光有些躲闪,“在你修炼的时候,我出去转了一圈。” 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白昼点了下头,“然后呢?......” 墨狰侧过脸,留下没有伤疤的那面,非常完美,又有些悲伤,“在甲板上,那个女人找上了我。” 船上的女人,除了墨狰就是血神殿主余罪儿了。 所以这不难猜,余罪儿为什么找上墨狰。 白昼目光凝聚,“她找你干什么?” 墨狰回答:“她问了一些你的事。” “你告诉她了?”白昼其实对墨狰保持信任的,毕竟是月宗出身,嘴巴一向严实。 加上两个人的关系,坦诚相见,并非是件坏事。 他的身份,早就在扶君城就泄露了,隐瞒也隐瞒不了。 墨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和她之间有仇,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白昼说。 “我不是姑娘了。” “你是,这我比你更加清楚。” 白昼思考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不过就算墨狰说了什么也没关系,他和墨狰是在扶君城相遇的。 两人对彼此所知都不多。 他在上船的时候,还用幻樱剑改变了样貌特征,被余罪儿看出的几率并不是很高。 但血神殿主余罪儿毕竟是荒古魔君,如果记住一个人,不一定是外貌体态,很可能通过其他的特征标记。 比如气味,或是血液。 “她跟你说了什么?”白昼问道。 墨狰手指交叉,说起话来扭扭捏捏,之前的雷厉风行再也不见一丁半点,“她说,她和你有过一段感情,轰轰烈烈的感情,就算你改变自己的外貌,她也能看出来,那是非常熟悉的感觉。” “毫无疑问,你被她牵着鼻子走了。”白昼摸了摸太阳穴,“你不应该和她说话。” “已经晚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墨狰走上前两步,把手搭在白昼的肩膀上,“她说她想见你。” 白昼看了看舱门,注意到墨狰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带上。 那道致命而美丽的影子轻轻推开门,余罪儿走进来了。 两个人再次相见了,以各自伪装好的身份,在这个小小的船舱,由墨狰见证。 白昼见识过余罪儿的美丽,那是狂ye,热qing,淋漓尽致。 但是现在,余罪儿换了一副装扮呈现出另外一种别样的美丽,宁静的含蓄之美。 按理说,一个人的美丽和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但余罪儿每换一套衣服,每换一套妆容,都会给人不同的惊艳感觉。 她的脸——简直就是人类能想象出来的最美丽,最精致的艺术品。 皮肤如同玉脂,眼窝处的瞳仁,盛开着黑色的花朵,让人惊艳的同时,也让人自惭形秽。 …… 在白昼目不转睛之时,余罪儿的视线慢慢投了过来,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 白昼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法把视线从那对美丽的眼睛上挪开,只能一直看着它们。 真的好美丽,就像黑洞一样吸引人,只有一个方向,吸ren的魂魄。 余罪儿那双眼睛成为这世上的唯一。 即便同为女人的墨狰都被吸引过去,目不转睛,面色honghong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雨天的气息与花朵的芬芳差点让白昼窒息,同时让他心慌慌的。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一股热量沿着后背上升,他身体感觉飘飘然、感觉到疯狂。 就像脑袋里有一个肌肉大汉在打王八拳。 东一拳,西一拳…… 这种能让人崩溃的感觉并非来自白昼的本能,而是来自他体内的血液,当血液沸腾起来,他眼中只有余罪儿。 在他身边的墨狰已经缓缓走向余罪儿,她俯首在地,向余罪儿俯首称臣。 这就是余罪儿,身为荒古魔君的力量。 男女通杀,无人能够抗拒。 气质方面拿捏得死死的。 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白昼眼前的景象便如镜子般支离破碎。 而后他见到了……他见到了墨狰和余罪儿在一起的场景——他在两人中间,“李头白昼”——在翱翔,他看到了许许多多,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景象。 他看河水流淌,晶莹剔透,他看到了春天里的动物世界,百花齐放,绿草丛生。 眩晕之感再次袭来,而且强过百倍。他想要动弹,而后,他妥协了。 行了,我反抗不了,那你们随意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来吧,我现在就是个工具人, 白昼恢复清醒后,感知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极大的肌肉酸痛。他的肩膀和腰像着了火。 “白昼?”疼痛之中,他见到余罪儿,正近乎宠溺地注视着自己。 她的衣服很整齐,在旁边墨狰的目光充满担心。 两个女人平安无事地坐在一起,白昼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墨狰已经被血神殿主迷惑了。 不过从两人整齐的衣服,可以判断,刚才只是一个苍穹无边的梦。 南柯一梦,回味无穷。 这大概也是余罪儿的能力吧。 …… 第792章 保持航线 胡克船长轻蔑说道:“你说自己是群岛人,就应该知道群岛的传说,也知道我手中鼠笛的作用。” 吴胜脸色差极了,他突然做了决定,抽出腰间匕首,以一种刁钻的角度。 他没有攻击胡克船长,而是猛地刺向自己的脖子。 匕首如同一只捕猎猎物的眼镜蛇,划过自己的脖子。 当人经历无法忍受的痛苦,就会选择自尽轻声,可没想到吴胜会因为想吐吐不出来而自尽。 当然这种是不现实的,没人会因为想吐吐不出来自尽。 吴胜只是清楚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自尽起码能痛快的死去,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他有多痛苦了,鼠笛的能力让人痛不欲生。 没等匕首刺破自己喉咙,吴胜胃部一阵翻滚,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堆红黄之物,里面混杂着胆汁,血液和内脏。 能看到吴胜的肚子一下干瘪下去,他的身子一下栽歪,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上了。 整个风鼬号上都安静了,这副景象让人又恶心,有惧怕。 不过大多人还是保持沉默,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活这么久,去过那么多地方,残忍的场面不是没见过。 而鼠笛造成的影响,除了船员、木乃伊护卫,和指定性的吴胜,似乎没有别人受到影响,毕竟都是老虎装成猫,真正实力摆在那呢。 整艘船实力最次的乘客,除了木乃伊护卫大概就是盲眼的卜巫了,就算如此,其貌不扬的卜巫也拥有第三境的实力,是凝结风丹的修仙者。 别拿神棍不当战士,真敲你喔。 胡克船长见解决了吴胜,把鼠笛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就像指环王对魔戒痴迷的咕噜。 “宝贝——”胡克船长还真呢喃了一句。 别说,有内味了。 “把这里打扫干净,尸体扔进海里喂鲨鱼。”胡克船长指示两名船员。 在大海,死人的尸体就是动物的意外之喜。 就好比一条鲨鱼游呀游,突然,掉下来个人,这就是跟天上掉馅饼是一个道理。 当吴胜的尸体被投入大海,整艘船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仿佛刚才的事件,不过是一场茶余饭后的小消遣。 毕竟乘客的身份在那呢,很少有让他们感到惊讶的事情了。 胡克船长走到余罪儿面前,有几分炫耀地说:“某些人不长眼,惹到了胡克船长,美人,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迫不及待跟你共处一室了,如果你旁边的铁嘎达想加入,我也是能接受的。” 狂徒沉默不语。 余罪儿朝着白昼站立的位置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白昼身子转到一边,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 余罪儿眼神中有些失落,在她心里,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 就连太监都会因她兴致昂昂,就算同是女人,她也能给予无与伦比的快乐。 可就是这么一个剑族人,对她总是冷眼旁观。 在白昼的眼里,她感觉自己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一个女人。 普通的女人,和街头巷尾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余罪儿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说实话,她好久没有真正的与人发生关系了。 她的那些法术,不过是让人在梦里为所欲为罢了。 白昼成为了她的目标,她要他心甘情愿地跪倒在自己面前,沉溺的湖水之内。 想到这的时候,余罪儿喘气甚至有些加重。 她也是一个喜欢幻象的人。 通常在一个女人想要某种东西的时候。 对应的男人会非常的悲惨,像余罪儿这样的女人,被她盯上的男人,大概会被榨干吧。 胡克船长见美人一直没有回话,反而目光在打量其他男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刚才自己的勇猛姿态还是没有俘获佳人芳心? 他挪了挪脚,挡在余罪儿与白昼之间,坚持道:“美人,别走神啊,嫰的未必能满足你,老的经验才会让你快乐。” 这胡克船长在海上待久了,周围都是糙汉子,张口闭口都是夜楼腔,已经习惯了。 守在一旁身穿黑色铠甲的狂徒迈前一步,俯视着身材矮小的胡克船长,“让开,别烦她。” “这是你的人,这是你的警告么?”胡克船长脸色一沉。 余罪儿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船长大人,下人么,职责所在,我会惩戒他的,别让他坏了你的心情,你不已经得到我了么?” 那是一个梦,血神殿主给与胡克船长的一个难以忘怀的梦。 “有些东西,一次是不够的,你们这些人,都想前往那座死亡之山,我清楚这件事,你们离不开我,离不开疯鼬号。”胡克船长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干哑,“可现在不一样了,这艘船被该死的铁船王盯上了,我们会被击沉的,所以我要提前索取报酬。” “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船长。”余罪儿看了看四周,“我没看到有任何敌船。” 胡克摇了摇头,“信号弹已经发射,铁巨船会跟着光亮找到我们,疯鼬号在劫难逃,该死的,你们这些乘客都应该下地狱。” 余罪儿轻笑出声,“别那么害怕啊,我勇敢的船长,铁巨船在镰刀湾,离这里很远,那里的人不会让那么一个大家伙离开的,放心,让这艘船保持航向,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白昼倚着桅杆,余罪儿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他摇摇头,血神殿主,荒古的血魔君余罪儿,果然擅长蛊惑人心。 “你不明白。”胡克船长自言自语。“铁巨船是铁屑群岛的象征,它是海上王者,是战争机器,同时也是死神。” “铁浮屠不会放过我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陆地隐藏起来。” 胡克船长这些话都是在和余罪儿说。 似乎像个妻管严寻求老婆大人的意见。 余罪儿只说了四个字: “保持航线。” 胡克船长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没错,我答应过你,带你去死亡之地,见证我们的爱情。” 被女人迷住并掌控的男人。 多半是废了。 …… 第793章 大船追小船 胡克船长早就被余罪儿迷得晕头转向了。 有时爱情令人盲目,有时令人勇气倍增,令人飘,令人方方面面觉得自己行了。 人会为了爱情做出任何事。 已经飘飘然的胡克船长当下做了决定,疯鼬号按原航线继续前进,维持原计划。 这大概就是余罪儿的魅力吧。 关于吴胜的小插曲结束了,甲板上,船员开始打扫呕吐物。 把给铁巨船发出信号的吴胜的内脏清扫进王母江里。 那些红色的黄色的气管和内脏血块,转眼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王母江没有胡克所说的鲨鱼,但滚滚水流,同样能吞没一切。 胡克船长背着手走到船舵处,然后扬起双臂,大声呼喊:“全世界都说,铁船王的铁巨船是无敌的船,我偏偏不信,疯鼬号的速度会让铁船王知道,海上还有一个王,逃跑之王。” 胡克的演讲引发一场哄笑,这正是他想看到的,适当的调节船员情绪,也是他的职责。 船员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调整船帆的方向,风鼬号乘风而行。 速度一下快了好几倍。 胡克船长高声呼喊:“这就是我的船,谁都逮不到风鼬号。” 胡克船长的兴奋劲只持续了半天。 在傍晚的时候,船后方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黑压压的大山踩着水面而来。 大概还有几千米的距离,能听到那股震颤天地的轰鸣。 那股轰鸣跨越距离,引起风鼬号的共鸣。 就像蚂蚁在大象面前会不由自主地震颤,此刻的风鼬号,就在害怕,颤抖。 白昼站在甲板上,观赏着船后方的庞然大物。 铁巨船的前方水面就像开裂的冰面,翻起滔天巨浪。 此时的王母江上,就像正上演非洲大草原猎豹捕食羚羊的戏码。 风鼬号就是逃命的羚羊,它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但铁巨船是更快的猎豹。 无论羚羊如何逃跑,都难逃猎豹的追捕。 在夜幕降临之前,铁巨船就在风鼬号的左舷,与之并驾齐驱。 铁巨船的阴影压了过来,将风鼬号笼罩,船首站着一个消瘦的男人,裸露的皮肤像雕塑一样,质感十足。 “该死!铁巨船和铁船王,按照铁屑群岛法律,我必须停船。”胡克紧张起来。 “这里不是铁屑群岛。”余罪儿笑道,她来到风鼬号的甲板上,仰望着阴影之上的男人。 “可我逃脱不了。”胡克船长无奈说道。 “好久不见,铁船王。”余罪儿不在理会身边的矮个子船长,在心中打着招呼。 铁巨船上的石雕男人举起手。 在船侧开启机关,伸出几十尊炮口,阴森森地指着风鼬号。 巨大的船体投下黑暗阴影,那些炮口,让疯鼬号成为一个摇摇欲坠的打击目标。 铁船王握着扶手,石雕一样的脸庞呈现蔑视的角度。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类女子,年纪不大,一头黑色短发,五官精致,看似邻家小妹,骨子里却有股子海盗气质,英气十足。 那短发女人的视力不及铁船王,手拖着一个单铜望远镜朝风鼬号看来。 白昼的目光盯着单筒望远镜的镜片。 短发女人看到了他会,窘迫的把单筒望远镜放下。 也许是白昼的杀气感染到她了,有一段时间,她是低着头的,目光躲躲闪闪。 …… 在与疯鼬号并驾齐驱的铁巨船甲板上。 铁船王俯视着渺小的船。 仅仅是半天,铁巨船就追上了疯鼬号,多亏了那个信号烟花。 那个白虎营的将军,是万辰之主插入扶君城的间谍,但他同时是个群岛人。 这意味着他是三面间谍,为万辰效命的同时,把消息转给铁屑群岛。 铁遥撩拨挡住眼睛的刘海儿,“父亲大人,所有武器已经准备好了。” “等一等。”铁船王阴沉着脸,他在考虑,是否直接击沉疯鼬号。 对于铁巨船,击沉一艘中小型的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有两个。 一是考虑吴胜是否还活着。 二是看到了甲板上的几个人。 实在让意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在一起。 除了胡克船长,血神殿主余罪儿依偎在栏杆处,脸上噙着笑,就算只维持一个姿势,也是风情万种, 除了余罪儿这个危险人物,对天稷帝国最有影响力的人是靠近船舱入口的两个人。 一位是帝都大名鼎鼎的老瞎子,满嘴胡言的碎嘴子,一些知名预言都出自那张镶着金牙的嘴巴。 在卜巫的身侧,是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即便是最破旧朴素的衣服也掩盖不了他的贵气。 “父亲,我们不击沉风鼬号么?”铁遥疑惑道,她心里念念刚才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的年轻男人。 如果这世界有一见钟情的话,她一定是爱上他了,可惜一个生命就要消逝。 铁遥自嘲一笑,心中想着,女海盗不配拥有爱情,爱情把人变成狗的一条链锁。 她不需要男人,对铁遥来说,铁屑群岛的工具,可比男人省事多了。 铁船王挥了挥手,一个洛族船员将一门大炮对准疯鼬号。 随着铁船王的手指落下。 一声震响,从大炮射出的并非实打实的炮弹,而是一个登船铁链。 铁链的一头,深深砸进风鼬号的甲板上。 铁船王对身后的船员说:“等我回来。” 洛族船员对船长的命令十分服从。 而且铁船王的实力摆在那,就算他一个人,也能轻易击沉那艘小小的风鼬号。 别说风鼬号了,铁船王甚至凭一己之力,击沉了铜屑群岛叛乱的血皇帝号。 铁船王跳出铁巨船,用滑轮装置套在铁链上,顺着就滑了下去。 铁船王的亲自造访让疯鼬号的胡克船长有着大惊失色。 铁船王铁浮屠,在铁屑群岛人心里,就是半神般的存在。 胡克困难地吞咽吐沫,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胡克船长单膝跪下,恭敬地说:“铁船王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恕我没能好好恭迎。” “我看你跑得比谁都快。”铁船王冷声说。 …… 第794章 挑事 铁船王是一个严肃的石雕人,他没想过多和胡克纠缠,他先是看向卜巫和赢子夜的方向。 天稷帝国的天地人皇在这艘船上,其实铁船王并不意外。 因为他派出的间谍——白虎营的吴胜一直在卜巫身边,这是位高权重者的间谍游戏。 他必须知道每一个势力,以及每一个环节的重要人物和事件。 掌握好提前量,信息情报,就是胜利的机会。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对世界最有先见之明的老瞎子做的每一件事,铁船王都了如指掌。 包括卜巫和吴胜秘密把小人皇从皇宫带了出来。 这诠释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越老越狡猾。 在人皇赢子夜被解救出来之后,摄政王赢无毅杀了一个年龄相仿,体型相仿的人火化,替代赢子夜。 铁巨船追击风鼬号,除了因为胡克船长偷了铁屑群岛鼠岛的宝物鼠笛,也是为了人皇赢子夜。 剑在两相石上对他说,要保住赢氏一族的血脉。 盲眼的卜巫冲铁船王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两人也算老熟人了 铁船王又把视线转移到余罪儿身上,这艘船上最危险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你为什么在这艘船上?”铁船王质问余罪儿。 铁船王最直观的性格就是眼直口快。 在荒古时代,他和余罪儿两人同是邪龙的荒古魔君,身份地位相仿,但洛族的铁魔君要名头要大于当时初出茅庐的余罪儿。 余罪儿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这位威武的船长大人,我们认识么?” 说实话,如果余罪儿对别人说出这样的话。 或者干脆是更狠,更刻毒的话。 凭借她的美貌,肯定是会得到原谅的。 毕竟太美丽的人,没人会怪罪,人们喜欢为美丽无条件买单。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扭曲,道德沦丧的世界。 可这是铁船王,世界上最严肃的人,999999k超级钢铁直男,从他石雕一样的脸上就可见一二了。 余罪儿这一句话,让铁船王有种一巴掌把她抽死的冲动。 钢铁直男你惹不起啊喂。 余罪儿面对钢铁直男,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船长大人,你一定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我的朋友中有你这种地位尊崇,这么伟岸的人物。” 铁船王不苟言笑道:“别装了,小血女,你是谁我心知肚明,你为什么在这艘船上。” “这艘船有什么特别的?”余罪儿装糊涂,她看了看四周,“我只看到一位英勇的船长。”她冲胡克船长致意。 后者十分受用,看向铁船王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漂亮女人有时候能让男人提升勇气。 铁船王懒的搭理一直给自己加戏的血神殿主。 他握紧了花岗岩般的拳头,深邃目光凝视着胡克,“老鼠船长,你知道我为何而来,趁我不在,偷了我的东西,你准备好承受代价了么。” 胡克看了看余罪儿,看了看船上的乘客,又看到了脸色犹豫的船员们。 虽然铁船王是自己来的,但光是铁屑群岛之王的名号,就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铁船王铁浮屠是洛族,与白昼所属的剑族同是荒古宗族,被尘埃死神选中的宗族。 在剑族藏宝室的壁画里,就描述了七子觐神的过程。 尘埃死神赏赐了七个人姓氏,又赐予七件宝物。 白昼已经见过了千羽阁太子刑飞羽,荒古刑族获得的尘埃死神馈赠,是一个手套。 白昼猜测,刑飞羽的左手大概就是神明的武器。 刑飞羽左手能产生一种黑色火焰,产生的那种威力,甚至能破除龙子嘲风的五品法宝威能,肯定不是普通法宝能造成的。 至于铁船王,他是存活更久的传奇。 在大海上,没有哪艘船不知道铁船王铁浮屠。 他是世界上几个长生者之一,也是荒古魔君之一,在灭世之战中,站在了剑凌神的一方,帮助其打倒了混沌邪龙。 所以他和余罪儿认识并不奇怪。 至于疯鼬号胡克船长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这一点不奇怪,这就像一个偷儿,碰到了警探一样。 这个警探还是最顶级的,像是蝙蝠侠那种。 会折磨你! 白昼倚着船舱门,饶有兴趣地看着铁船王和胡克船长的戏码。 他可以分析出一些关键。 吴胜和卜巫选择登上铁巨船,并不是某用随机因素,盲眼卜巫的预言只是一方面。 铁船王安插吴胜在卜巫身边,最后把小人皇赢子夜救出来后,带到了疯鼬号上,这个主意不一定是卜巫的主意,或者是铁船王做的计划。 偷东西只是一方面,小人皇赢子夜也是一个原因,所以铁巨船才会追过来。 也就是说,铁船王会来,卜巫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吴胜的身份,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至于余罪儿在这艘船上,才铁船王是意外的。 但是卜巫不意外,因为瞎眼老人知道这艘船的终点。 这里面的关系实在太乱了,白昼肯定是不会趟这趟浑水。 如果两个荒古魔君在这里打起来,所有人都会是陪葬品,包括他自己。 他只能把墨狰拉到身边,塞进她手中一枚符咒。 如果真到了无法避免的时刻,他会使用遁影符快速逃跑。 现在船上的气氛十分尴尬,胡克船长面对海上霸主的威势压迫,不敢说什么。 而余罪儿笑盈盈的,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就是想装成不认识铁船王的样子。 所有人心知肚明,但又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份寂静。 寂静持续了很久,终于,胡克船长组织好语言,恭敬地对铁船王行了个礼,“铁船王,海上之王,七海之主,请原谅我的贪婪,可是鼠笛是我祖上世代相传的东西,我只是取回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铁船王嗤之以鼻,“你祖上?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什么传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爷爷辈只是一个可悲又无用的私生子,他是名被人憎恶的弑亲者,被驱逐出了鼠岛,鼠笛属于胡家人,但却不属于你。” 胡克船长怒极反笑:“你在说我是个杂种。” 铁船王嘲笑道:“你确实是的杂种,这个问题你妈妈很清楚。” 这种虎狼之词。 余罪儿在胡克旁边,不嫌事大地说:“男人可不会任由别人这么侮辱。” …… 第795章 深海海底 女人挑起事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余罪儿这种漂亮女人,她不光说话,连喘气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魅惑意味。 恨不得所有男人因为她发展一场战争。 她聪明到,很快把铁船王对自己的针对,转移到胡克船长身上。 因为疯鼬号和铁巨船之间早就因为鼠笛处于敌对关系。 所以胡克船王求其自然的成为铁船王针对的对象。 可怜的胡克船长,陷入爱情,被人利用都还给人数钱。 胡克船长听身边的美人这么一说,脾气也就上来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胡克直接掏出了老鼠笛子,目光锁定铁船王,语气森森道:“我不怕你,铁浮屠,我在海上的冒险不比你少,经历的东西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也是船长,你不对我保持尊敬,还老鼠老鼠的叫我,真当我是个软柿子,任你捏?” 胡克船长可能觉得自己是个反抗权威的斗士。 可这一幕,看得白昼只想摇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虫子撼大树吧。 铁船王随便一巴掌,就能把胡克船长拍成碎渣。 被女人洗脑的男人啊,果然就像猪一样蠢。 铁船王面对胡克船长突然爆发的勇气,发出石头碰撞的生硬笑声, “胡克,胡克,胡克,开飞机……的胡克。” 额⊙?⊙!,不对,以上是白昼脑回路转眼太急的想象。 铁船王说:“胡克,我一直听说疯鼬号有个精明的船长,今天看到你,简直连猪的脚指头都不如,不对,是脚趾盖都不如。。” 胡克船长把鼠笛放在嘴边,“船王大人,你知道它的威力,离开,然后宣布我没有冒犯群岛的法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天啊,你的脑袋进水了么。”铁船王摇了摇头,“你见过婴儿拿着玩具刀威胁大人么?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胡克瞳孔收缩,从肺部重重吐出一团气。 这团气体从鼠笛的老鼠脑袋顺进笛子,然后从下口化作刺耳的音调。 甲板上吴胜没有清理干净的血液还历历在目。 胡克船长吹完笛子,船上的凡人船员就开始剧烈的呕吐。 有没有搞错,今天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 而且完全没有食欲了好不好。 胡克船长吹响老鼠笛子后,就等铁船王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可是他等了很长时间,仍不见铁船王有一点反应。 胡克继续吹,蒙蒙的吹! 可结果还是一样,笛声对铁船王没产生效果。 胡克心中一凉,他知道,鼠笛对铁船王没有作用。 他l看了看旁边的人,除了自家船员,船上其他那些特殊的乘客,包括他身边的绝世美女,都没有反应。 百试百灵的老鼠笛子,今天似乎失效了,不对,只是这艘船上的一些人不惧怕笛子的音调。 胡克船长看向余罪儿的目光变得有些费解,因为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眼里,余罪儿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会这么美么?普通人会毫无顾忌的跟着陌生船长出海,寻找什么隐秘的火山么? 胡克船长被迷惑的心,终于产生了迷惑。 “怎么了?我勇敢的船长。”余罪儿眨了眨眼睛。 “你没有吐。”胡克船长疑惑地说。 余罪儿轻声回答,“噢,这个时候我应该吐的么?可那样太脏了。” “胡克!”一声爆喝把胡克船长从迷惑中震醒过来。 铁船王大步流星地走来,有两个对胡克忠心耿耿的传言挡路,直接被他一人赏了一拳,打爆了脑袋。 残余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烟花般的血沉寂下去,顺着甲板流向大海。 面对愤怒的铁船王,胡克一直在后推,“别过来!你不能因为一个笛子杀了我!谁救救我,我把钱都给他!” 没人出手帮助他。 瞎眼卜巫干脆转过身子。 白昼和墨狰肯定是不会出手的,没有什么意义。 小人皇赢子夜倒是想出手,可他还有木乃伊护卫没有实力阻拦海上之王。 而余罪儿有阻拦铁船王的实力,似乎没有阻拦的理由。 不,她有阻拦的理由。 在铁船王气势汹汹走上来的时候,余罪儿轻飘飘走到胡克船长面前,挡在两个船长中间。 她要保护胡克船长。 身穿狂徒之甲的狂徒,无声出现在余罪儿身侧,充当主子的忠犬。 “你要保护他?血魔君,竟然要保护一个老鼠?”铁船王今天也是很郁闷,这艘船上的人基本都是熟人,对谁下杀手似乎都不太好。 唯一他想一巴掌拍死的胡克船长,血神殿主余罪儿竟然站出来保护。 一个魔君,为了一只老鼠。 这特么是爱情么?身为一个钢铁直男,铁船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奇葩。 胡克船长也是个爷们,女人挡在他身前让他很没面子。 “让开,女人,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有鼠笛,站到我身后去。” 胡克船长正想展示自己男性魅力的时候。 余罪儿回手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打翻在地,“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上一边呆着去。” 胡克船长一巴掌被扇的眼冒金星,这手劲大到不科学啊。 这就是女人么,竟然如此善变。 我就多说一句话,你就扇我。 胡克船长捂着肿起来的脸想到,可是,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赖,尤其是这种美女。 你没救了。 因为隔空对峙,两位荒古魔君的恐怖气势节节攀升。 天空乌云密布,海面波涛起伏。 层层乌云里面似有红色电光闪烁。 而大海深处,似乎也有恐怖巨兽随时会冲出海面。 天雷与海水,隐隐成对峙一分天下之势,正和世界都为两个人震颤。 这是天与海,雷与水,两位荒古魔君的较量。 大战一触即发,只等那天雷勾动地火之刻,两位荒古魔君,就会在疯鼬号上开启传奇之战。 到时候,就算不波及船上的人,疯鼬号肯定也承受不住如此磅礴气势的压力。 就在此时,天与地之间,刮来一阵飓风,风就像一把裁剪刀,把海面一分为二。 海洋被分成两道流动的巨幕,还能看到里面的鱼儿和‘海鲜’,对白昼来说,那就是海鲜。 跑题了。 总之,当海洋被一分为二的时候。 在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出来了。 …… 第796章 吞噬之巨兽 总之,当海洋被一分为二的时候。 在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出来了。 也是这东西,令两位荒古魔君偃旗息鼓。 从海底的那东西并非游上来,而是飞上来。 天地在震动,江水在分离,在轰鸣,伴随着一声震破耳膜的龙吟。 肋生双翼,后背九根倒刺的九子螭吻从分开的江底飞了出来。 它自从在镰刀湾被铁巨船的大炮击沉,就一直在江底跟着铁巨船。 直到铁巨船逼停了疯鼬号,它才选择现身。 遮天的黑色肉翅伸展,像一只巨大的黑鸟,背后九根倒刺 好能装逼哦,白昼倚在船舱门上,作为一个旁观者,淡定地看着各方势力的集结。 情况越来越乱了。 他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不过由于没有到达目标,没有抵达蓬莱,他还要观望一下,毕竟还是以自己的事优先的。 第九龙子在铁巨船和疯鼬号的头顶盘旋,口吐闷雷:“铁魔君!!!你敢跟我动手!!!你竟然敢拿大炮轰我!!!我要毁了你的船,把你的骨头嚼碎!!把你船上的石头人一个接一个的踩碎!!!!” 在九子螭吻出现那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它身上。。 这种庞然大物,还引发了天地异像,很难让人不如目光聚集。 双翼平行,遮天蔽日,闪电连接螭吻后背的倒刺,编制成一道耀眼绳索,宛如雷神之鞭径直挥下。 对应螭吻的攻击,铁船王也不客气,那些洛族船员似乎通晓他的想法,不用什么指示,铁巨船的所有炮口全部瞄准螭吻,百炮齐鸣。 密集式毫无缝隙的炮弹攻击,炮弹和电鞭接触,噼里啪啦的轰鸣声音不绝于耳。 从铁巨船发射出去的炮弹有的被电鞭切断,有的被拦截,还有几枚顺着闪电的缝隙打中了螭吻巨大身躯上。 一种航空母舰大战哥斯拉的画面感。 铁巨船炮火换来一声震天龙吟。 皮糙肉厚的螭吻被打疼了。 “铁船王!!!!”螭吻从天而降,并没有急着去攻击铁巨船,目标是铁船王所在的疯鼬号。 它要先把船弄沉,先把铁船王弄死,在被铁巨船击中后,它恨上船了。 不过他已经见识过铁巨船的威力,但这艘小船不一样,它一爪子就能把小船拍碎。 而且,没有了铁船王,铁巨船也没什么威胁可。 九子螭吻的体格已经很大了,可即便是如山般庞大的身躯,和铁巨船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在它攻击的目标疯鼬号上,没等铁船王出手,余罪儿率先举起一只手。 她的掌心迸发了四方闪电,红色闪电如同空气中蔓延的红亮老树根,托住了螭吻下沉的身躯。 “血女,你在干什么?”螭吻一开始没认出船上的余罪儿,在它眼里,人类基本上都一个模样。 而且余罪儿做出了一些改变,简直变换了气质。 可当自己的攻击被一个女人拦住,它便注意到了,气息,气味,正是荒古魔君的余罪儿。 就是这个味,错不了。 余罪儿面不改色,隔空喊了回去,“蠢畜生,滚回你娘的肚子里!别在这里现眼,这艘船受到我的庇护。” “血女,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个小浪蹄子,怎么跟本大人说话!!!!”螭吻大怒,利爪胡乱地抓,想要抓碎红色闪电。 可以余罪儿的血色闪电无惧物理。 螭吻就像被威亚掉在上空的某歌星,张牙舞爪,落不下来。 “血女,你和铁疙瘩在一条船上了么?你要背叛神上了么?!”螭吻非常的愤怒。 因为它确实被困住了,没想到小血女的实力和自己这么接近。 风雨飘摇,在风鼬号上,就感觉天地都在震动,盲眼的卜巫带着人皇赢子夜躲进角落,用绳子固定自己。 白昼守在墨狰身旁,他没有过多的关注九子螭吻。 现在的情况就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铁船王和螭吻本来就是敌对关系。 而余罪儿出手阻拦螭吻,也证明她不会让龙子毁掉风鼬号。 加上刚才她在铁船王手中救下了胡克船长。 也就是说,余罪儿需要乘坐风鼬号,她将要去的地方,或者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胡克船长能帮她得到。 她不站在任何人那边,但是她会保护风鼬号,保护胡克船长。 想到这的时候,白昼有些可怜胡克船长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个余罪儿搞在一块的。 但是被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渣的女魔头有关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宰了。 不管怎么样,铁船王和余罪儿联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余罪儿保持红色闪电之网,阻拦螭吻破坏风鼬号,她的脸色差极了,对着空中巨兽大喊:“滚开,螭吻,别耽误我的事,回去找你的主子去!” 螭吻直接吼了回来,“血女,你对我出手,就是背叛神上!我会让你会付出代价。” 余罪儿轻描淡写道:“神上现在抽不出空,你的目标应该是铁巨船,蠢货,不是这艘船!!!” 余罪儿想要把螭吻的关注点转移到铁巨船上,可惜有些徒劳。 铁巨船的船长还在疯鼬号上。 螭吻的爪子和遮天肉翅被红色闪电缠绕,就像陷入蜘蛛网的巨型大虫子,奋力挣扎。 可惜一顿操作猛如虎,就是挣脱不了。 红色闪电就是黏。 粘到你怀疑人生,额……怀疑龙生。 螭吻大吼:“血女,放手,我的目标是铁疙瘩,我要宰了他,别拦着我。” 余罪儿嘴角拉下,面若冰霜,“你个恶心的大虫子,给我滚开,等他回到铁巨船在动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九子螭吻发出笑声。“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你们人类总是高估自己,我乃混沌神龙第九子,吞噬之子!!!” 在螭吻如同硬壳动物的腹部,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断口是白亮的,露出肋骨形状的锋利牙齿。 锋利牙齿之间连着拉丝的液体,闪烁着莹莹微光。 也就是说,螭吻腹部张开了一张嘴。 白昼看在眼里,心中恶寒。 说实话,下mian长张嘴,只是比较文明的说法。 不文明的必须,根本说不出口啊。 …… 第797章 闪电纠缠 “我要吃了你们这些虫子。”螭吻腹部的肋骨巨口张开,接着黑黝黝的幽深洞口产生一股子吸力。 捆着它的红色闪电,受到吸力牵引,像是一把鱼食,把池塘中零散的鱼群都吸引过来。 所有闪电都被吸进螭吻腹部的巨口之中。 余罪儿脸色发白。 螭吻打了一个浑厚的饱嗝,“嗝————,小血女,你真的惹怒我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个黑家伙,上次他弄疼我了。” 狂徒就是那个黑家伙。 余罪儿色色地笑了,“是么?我明明命令他只是蹭蹭,怎么感觉你对他念念不忘呢,狂徒。”她的完美侧脸,漂亮眼睛看着身边的狂徒,“要不,全部搞里头?全都弄进去?让这个恶心的虫子好好舒服舒服。” “可以。”狂徒沉声回答。 螭吻呼扇的巨型肉翅,每扇一下,就在江面形成扩散的涟漪。 它放声大笑:“吼吼吼吼吼,小血女,你个浪蹄子,除了会勾搭男人还会干什么?你以为我会怕你?还有那个铁疙瘩,什么狗屁海上之王,我看就是乌龟王八。” 螭吻有实力是有实力,但也是真的狂。 嘴炮地图炮乱开一通。 余罪儿看了看铁船王,铁船王看了看余罪儿,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意思非常明确了,揍它!!! 一起揍它!!! 铁船王举起手,虚握的手猛地攥紧。 这时候,白昼看到铁巨船上那个短发女子指挥船员再次开炮。 铁巨船上所有炮台全部补充好弹药,洛族船员三两个看管一个炮台,看到指令,瞄准螭吻,额,由于目标实在巨大,所以根本用不到瞄准。 又是一轮密集的炮火攻击,火力覆盖螭吻每一个部位。 螭吻吃过铁巨船的亏,扇动翅膀,想要调转方向回避。 就在他扇动羽翼的时候,从天空中的乌云,降下一黑一红两种颜色闪电缠绕而成巨型电矛。 轰—————— 轰鸣声响,黑红电矛命中螭吻左边的巨型肉翅,穿透进入江面。 螭吻巨兽在痛苦翻身,左边的肉翼血洞哗啦啦的流血,耷拉着,勉强维持飞行。 “血女!!!”螭吻后背的九根倒刺聚集雷光,九道电光直冲天际,将乌云捅穿,阳光的光束从云层的漏洞投射下来。 先是从天上传来放大几百倍的静电声音,电光在云丛中去游龙翻滚。 接着整个天的乌云都溃散了,在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电光组成的平面,向四面八方延绵出去数百里,整个天空都是闪电。 修仙者的法身,和妖族或是荒古生物的天赋,都是各不相同的。 但是其中的异类法身或者天赋,是很稀有的。 雷属性的法身天赋,在其中是更加特殊的存在。 传闻,雷属性的人会互相吸引,看来所言不虚。 在这种地方,余罪儿的血属性法身也带有雷电元素。 狂徒的黑色闪电,加上龙之第九子螭吻的电光。 三个雷电属性的强者竟然同时出现在海上,出现在这里,是意外,还真是天命,谁也说不清楚。 墨狰看着天上的压下来电光,就算铁巨船和疯鼬号再快,也逃脱不了龙子螭吻的范围攻击了。 就算御剑飞行,也不能在雷电之天塌下来之前逃跑成功。 墨狰拉了拉白昼的衣角。 白昼回过头,看到墨狰一脸担忧。 她的目光充满了决绝,另一手塞过来一个东西,“拿着这个,你就能活。” 白昼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是一枚符咒,从流动的灵力波动来看,品阶似乎不低。 甚至跟天涯成寸符有的一拼。 虽然不是那种瞬移逃脱的符咒,但也能抵挡很厉害的攻击了。 白昼深深看了墨狰一眼,把符咒还了回去。 不用想也知道,她认定他们无法在龙子的攻击下存活,所以把保命的东西让给了他。 起码要活一个。 这是墨狰的想法,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让白昼活。 所以墨狰没有去接,语气就像看破了生死,她嘴角翘了翘,“我喜欢你,白昼,是那种真正的喜欢。” 白昼坚持把符咒还给墨狰,“别害怕,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收好它,我不需要。” 墨狰眉头微蹙,似乎不相信白昼的话。 白昼摸了摸她的头,“相信我。”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猫,轻轻点了点头。 天上的战况十分激烈。 血神殿主余罪儿飞到空中用红色闪电之网控制住螭吻,黑色的狂徒同样用黑雷轰炸,拖延螭吻的行动。 因为三者都擅长雷电,所以一时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这时候就凸显铁船王的力量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炸弹,单手托住,就像扔铅球一样,投向空中的巨大目标。 炸弹比从炮膛里射出来还要快速迅猛。 炸弹正中螭吻巨兽的腹部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后,爆炸成一轮无形冲击波,硝烟弥漫。 再看空中的螭吻,身子一歪,开始坠落。 是攻击起到效果了么? 从开始到现在,如果真说螭吻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抗揍了。 是真抗揍。 超级抗揍!!! 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来,扛不住的样子。 就当螭吻巨兽要坠落到海面的时候,它猛地扇起巨型肉翅,形成的飓风令铁巨船和疯鼬号摇晃起来。 它又飞起来了。 螭吻一直挨打,心中积攒着怒气,非常多的怒气。 它那太阳般的野兽眸子锁定铁巨船,一个目标和它一样一样庞大的敌人。 它身体像一个巨型章鱼般趴在了铁巨船的防御护盾上,腹部的巨口开始吞食呼啸,宛如鲸鱼吸水。 吞噬之巨兽,想要消化铁巨船的护盾。 这个吞噬过程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螭吻的胃液带有腐蚀的功能,很快就把护盾溶解出一个破洞。 铁巨船能够抵挡攻击的防御护盾就这么被攻破了,毕竟是荒古就存在的龙子,实力肯定不一般。 铁巨船的护盾一破,甲板上的洛族人就成为了刀俎下的鱼肉,任由螭吻宰割。 螭吻的尾巴在铁巨船上一扫,顿时有七八个洛族船员被断为两截。 …… 我真是一个合格的单机狗作者。 哎,一言难尽。 关注下我的新书吧。 第798章 哦啦哦啦 它尾巴一扫,就有人断成两截,利爪一挥,就有人被拍成碎片。 铁巨船在螭吻手下损失惨重。 这仅仅是一头龙子的威力,要知道,没一头龙子,都是不灭境大圆满的境界,和天下五圣人不遑多让。 而荒古魔君的实力有些参差不齐。 最低的毒魔君,只有第七境的修为,不过他擅长用毒,毒翻圣人也不稀奇。 而铁魔君,善于创造,并不热衷于修行,但漫长岁月中时间滴答流逝,仍然让他的境界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 包括血魔君余罪儿,他在荒古七魔君中,实力也是名列前茅的。 所以说,螭吻面对两位荒古魔君,还一股脑的冲上来。 只能说明它脑袋有些瓦特了。 不过,虽说铁船王和余罪儿联手,但也只是口头上的联手。 余罪儿和狂徒,在关键时刻就收手了。 铁巨船上的人不归他们管,他们也不会施以援手。 疯鼬号上的铁船王石雕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两腿宛如弹簧,纵情一跳,硬生生跨过几十米的高度,回到了铁巨船上。 他看到收养的女人铁遥正在全力只会船员准备大炮的下一轮进攻。 “该死!”铁船王少有的开口骂人。 他没料到事情会到了这种地步。 螭吻竟然破开了铁巨船的护盾。 铁船王在甲板上快速走过,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迅速安抚船员,顺便应急指挥。 在螭吻的尾巴和利爪再一次袭来的时候,铁船王身体爆发恒古惊人的气势。 他双手握拳,一击直拳,轰击在扫荡而来的利爪上。 螭吻的巨型利爪被打飞回去。 在纯粹的力量交锋上,铁船王竟然赢了九子螭吻。 疯鼬号上,余罪儿来到脸被扇肿的胡克船长面前,“请原谅我,勇敢的船长,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逃跑,趁着铁船王被那生物纠缠住的时候,让你的船员快点启航。” 胡克船长有些瞠目结舌道:“那东西是什么?” 余罪儿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们称它为螭吻,混沌邪龙创造出的第九个儿子,吞噬者,任何活的死的,有形的无形的东西,都逃不过它那张嘴巴。” 胡克船长脸色铁青铁青的,他能活到现在,只靠一个选择,那就是遇到危险,能跑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该死的,我们出发!!!升船锚,启航。”胡克船长对全体船员下令。 他下巴的叉形伤疤一阵颤抖。 风鼬号的船头超越了铁巨船的船头,双臂肌肉隆起的桨手加上风向,速度很快就提升起来。 如果说螭吻的目标是疯鼬号的话,那么航行的再快,也无法逃脱。 可当铁船王回到铁巨船那一刻,螭吻的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铁巨船。 它被铁巨船打得遍体鳞伤,现在更是怒火冲天。 疯鼬号上的人为逃过一劫感到庆幸。 卜巫,木乃伊护卫还有小人皇赢子夜,惊魂未定,都留在甲板上,毕竟在船舱里,沉船百分百是要陪葬的。 还有几个人来到船尾处。 余罪儿,狂徒,白昼,墨狰。 他们四个望向后面铁巨船上的战斗。即便逃了很远,还能感觉到惊人气势庞然怪物。 化作巨兽的螭吻彻底把铁巨船的护盾撕扯破碎,上半个身体趴在铁巨船上,剩下一半沉在王母江里。 一对遮天肉翼伸展开来,保持着平衡,顺便在每次扇动的时候,吹飞几个洛族船员。 那些人像蒲公英一样被吹飞,在江面溅起几朵小水花。 就在这时候,铁巨船上的大炮再一次响起,因为螭吻的距离实在太近,所以仅仅几座大炮攻击,不过强力的穿甲炮弹还是让螭吻吃了亏。 随意一声压抑的,宛如气球充气的声音,铁巨船甲板上有什么东西突然膨胀了起来。 是一个人,就像变身的绿巨人,只不过身体是铁灰色,那是铁船王铁浮屠的能力。 巨大化的铁船王,挥舞两拳将螭吻的举爪弹飞,然后身体闪电前移,迅速贴近螭吻那张恐怖的大脸。 螭吻被大炮击中,虽不致命,但也在痛苦之中,收了不轻的伤。 痛打落水狗,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铁船王两步上前,一贴近螭吻的脑袋,出拳速度便由相当的惊险变作绝对的恐怖,只见拳影纷飞。 对着螭吻巨兽的后脑勺一顿拳头。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拳头和螭吻脑袋发出的沉闷回响,即便是已经隔着很远的疯鼬号上也能听见。 这时候,胡克船长来到船尾,看到远方的战斗,显然情绪安定下来的他忍不住吹牛的喜欢,“那头巨兽真是恐怖,铁船王更恐怖,不过我见过更厉害的,我们不用怕他。” 余罪儿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胡克船长,你还真是勇敢。” 胡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好像一直没看透这个女人。 就是这个绝世美女,面对铁船王丝毫没有惧色。 在刚刚和那头长着肉翼,后背还有九根倒刺的巨兽的混战时,也展现了不俗的力量,那红色闪电,可不是一般人能使出来的。 胡克船长想到这里,再看余罪儿的眼光多了一丝惧怕。 不过想到自己和对方有过一也风流。 他又感觉有些自豪,毕竟和这么厉害的女人有关系,还是很骄傲的。 以后起码可以吹嘘,我上过一个女王。 当后面的铁巨船因为江道蜿蜒消失的时候,上面的战斗仍然没有结束。 铁船王和螭吻,都是那张力量和耐力型的选手。 有的修仙者之间能打上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亦或是几十年。 有时候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就像一盘势均力敌的棋局,或者就像东北孩子打架的支黄瓜架,比的是耐久。 所以时间长,根本不奇怪。 愿天上的神明保佑你,铁船王大人。 白昼心中说道,他还记得那个把他接生出来的六指石雕人。 这么多年,铁船王依旧没变。 这个世界没有神的事实也没有变。 … …… 第799章 家乡 “大海很大,死去的人又有多少呢?”墨狰柔和地说。 “不知道,应该没人统计过。”白昼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问道,“你害怕么?” “害怕?”墨狰含着笑意摇摇头说,“不,自从成为月宗的刺客后,在我情感中,就没有害怕了,我只是好奇,感觉传说中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不管铁巨船和那怪物谁赢,大概都会追上来吧。” 传说中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这句话说到正点了。 我也有相同的感想。 白昼在心中附和,对于墨狰,他毫不吝啬地说出自己知道故事。 “对比龙子,我更倾向于铁巨船追上来,铁屑群岛的铁船王是个正直的人。在荒古时代,七个宗族没有分裂,铁船王的祖先跟另外六个人一起并肩作战。” “是跟混沌邪龙的战争?”墨狰问。 白昼摇摇头。“那是更久远的故事,他们是跟这片土地更久远的主人的战争,邪神一族,他们挣脱了邪神的枷锁,前往一座神之塔,请求神明的帮助,祈祷得到了回应,神明出现了,带领他们夺回了世界。。” 墨狰噗嗤笑了,“你想跟我,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位神,他现在正看着我们么?他对现在的世界有意见么?是他降下神罚了,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么?” 白昼瞥了一眼墨狰,让他震惊的是,他看见了她眼里的泪,“那时候才是黑暗的年代,北荒还被称为神弃之地。”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也许太过古老,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在月宗学习过,那些畸是混沌邪龙的儿子。”墨狰回答,同时深感自己无知。 “我也是意外知道的,七子觐神改变了世界,而混沌邪龙只是一个入侵者,它来到这个世界,想要统治,它失败了,又卷土重来,希望这次会有人再次被击败它。”说到这的时候,白昼又想起了半日师父。 这个时候,剑无又会在哪里呢。 他拜师的时候,没想过剑无就是剑凌神。 这个世界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剑凌神。 墨狰看着延伸蜿蜒的江道,“我觉得他们都在阻止我们到达目的地,或许我们应该找一个其他地方,不受邪恶波及的地方,总会有那种平静的地方,对么?” 白昼不忍心欺骗她,可他必须说,“你看到那些畸形野兽了,它们被称为灵力吞噬者,灭光者,只有有一片净土,它们都能感受的到,并摧毁,是一群非常恶心的家伙。” “所以说,你要反抗它们?” “我......”白昼被问住了,“说实话,我还没想好。”他实话实说。 墨狰目光中有莫名的东西闪动,“你知道,这不会是某一个人的责任,那个瞎眼的老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我知道。”白昼点点头。 战争是残酷的,在历史上,只留下了剑凌神的名字,而那些和他并肩战斗的人们,早就化成了尘土。 英雄冢,万骨枯。 在面对混沌邪龙时,他们的血肉被剥离筋骨,筋骨又被烧焦化作尘埃。可他们仍然继续前进,只为了反抗邪龙的暴虐。 “你就没有想过远离这种生活?”墨狰问道? 白昼摇摇头。 “如果你成为了一个修仙者,那么你永远不会改变。”他低声诉说道,“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停不下来,力量越大,欲望越大,你会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想让它成为现实。” 白昼远望着处于暗淡之中的世界,山川,江流,还有某个傍江而建的村庄。 他心中激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悲之情。 “真到那个时候,人类还是会奋起反抗的,他们忍受不了黑暗,并且他们人受不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墨狰出乎意外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欲望和贪念。”白昼说,“修仙者应该在战场上死去,而非寿终正寝。” “修仙者应该在床上死去,欲生欲死也好过跟人战斗丢了性命。”墨狰反驳道,她持有不同意见,声音霎时因愤怒而尖锐。“你听见了吗?无数灵魂被掩埋在江流,大海,高山和土壤之下。他们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西蛮的巨人,北荒的人类——甚至是修仙者,妖族的每一个势力在这世界之中都有各自遗骨。他们有好人,也有坏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死亡,凡人皆有一死,仙人也不例外,没有人希望美好的明天,没有人希望美好的世界,你懂么。” “人们享受现在,看看我们做了些什么就知道了,我们现在打来打去又为了什么?现凡大战、暗杀挑拨、边界纷争。每个人,每个势力都变得小气变得堕落,人都是为了自己活着。” 白昼沉默着,直到墨狰转过脸来。 “白昼,我不希望你死。”她柔和地说,“在跟我说说故事吧,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他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跟星星十分相似的眼睛。 一个宣扬人应该自私点的女人,刚才却把唯一存活的手段给了他。 “我几乎不擅长讲故事。”白昼承认道,“也不懂那些过往的历史。” “我想听你的故事。”墨狰有些期待地说。 他不善向其他人表露心声。 不过对墨狰他还是愿意破例的。 “不管世界发展到什么层次,就像你说的,自私或许是人之常情。我小时候是孤儿院的青院长把我抚养成人,他是个好人。在我小时候他为我制作小木剑,还让我骑在他肩上在孤儿院的各个角落穿梭。带我去看日出,睡前给我讲童话故事。” 墨狰期待道:“继续说。” “我的世界是个很奇怪的世界,一般人难以想象世界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即便我成为了修仙者,也未必能适应那种为了生存只能妥协的世界。” “你的家乡什么都没有么?” “正相反,那里什么都有,所以导致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墨狰沉默,三言两语,她变得更加迷惑了。 她在脑海里构建不出白昼的家乡。 这让她很受挫。 …… ———————— 第800章 狂徒的身份 白昼继续说道:“青院长是我们所有人的父亲,没有血缘,却比亲人更亲,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要比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更加牢固,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叫瘦猴,一个叫胖子,标准的玩伴组合,我们会去河里一起游泳,一起掏鸟窝,一起去偷野外地里的农作物,我们虽然是孤儿,但是那些有爸有妈的孩子从不敢欺负我们,因为我们团结,谁动我们一个人,我们三个人便打回去。” 墨狰点点头,“童年总是让人怀念,就算当时苦涩,现在回忆也会觉得香甜,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一样,瘦猴去做一些诈骗的行当,他的头脑精明,总能在别人手里把钱套出来,胖子做了打手,替老板做事,最后被老板抛弃,成为了弃子,两个人过得很苦,不对,可以说,他们最后的生活连要饭的都不如。” “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轨迹,你对此很悲伤。”墨狰安慰道, “没有。十六天君均可做证。我非常后悔在他们生存不了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我们...”讲到这里,白昼停顿一下,整理语言,继续说道:“我们探秘一座古代遗迹,地下的宫殿,我们发现了非常宝贵的东西。” 回想当时的场景,青铜石棺,还有那些兵马俑一样的士兵,当时看起来或许很诡异。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回想起来就没那么奇怪了。 要么说,不同身份的人,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瘦猴和胖子在上辈子选择背叛自己,现在想想,似乎也没那么在乎了。 同情使墨狰的脸变得柔和。“你们的友情就是因为金钱产生分歧了么?”她说。 白昼耸耸肩。“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人性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让人性产生扭曲,只需要风向的变化,遇到危险或者威胁,人们下意识会先保全自已。” “我将这么多,希望你不会厌烦我的啰嗦。”白昼自嘲道。 墨狰笑了笑,“是我引起来了,目前来看,还不算非常无聊。” 白昼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在古墓,发现了很多宝藏,宝石,金子,玉石,不过那些宝藏都在明面,像垃圾一样堆积在一座青铜石棺旁,这让人不禁去猜想,石棺里有什么,或者说,石棺里的陪葬品会是什么样的绝世珍宝,而石棺的主人又是谁,这一切太引人好奇了,没什么比未知的东西更引人入胜了,我提议打开石棺,可就在我开启石棺的时候,我的朋友在背后捅了我一刀,这就是好心的代价——” 他忽然发现自己扯得太远。 虽然没有讲的太详细,但确实有些扯远了。 “你活了下来,那他们呢?”她说,一个小小的微笑浮上面庞,就像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你的曾经真是无趣,被朋友出卖是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的戏码。托十六天君的福,谢谢你,不管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你让我认清了自己,我要比你有趣多了。” 白昼哑然失笑,“这对我来说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冒险,一个回忆而已,至于我的两位朋友,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归宿——” 白昼脑海里回想起兵马俑将军拎着的两个人头。 时隔这么久,竟然还历历在目。 “我们进去吧,也许我能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墨狰提议道。 白昼看着船尾的地平线,江流是个尾巴,越拖越长,“我想再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好吧。”墨狰不愿意在风中呆太久,她适应不了自由的感觉,提前回船舱了。 走到一半,她回过头,露出调皮的笑容,“对了,这和我想听的故事不太一样。” 她想听白昼的感情故事... 女人的关注点果然不一样。 白昼呆了一会儿,也从船尾处回到甲板的时候。 盲眼的卜巫正在船头看着江面的波纹。 江面对应着天空,灰的让人窒息,呈现江天一色的美丽景色。 白昼如幽灵般轻飘飘地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道:“卜巫大人,你在看什么?” “不用叫我大人。”卜巫深呼吸一次,将浊气吐出,“我感觉到了大海。” “这里只是王母江的一条支流,不是什么海洋,我们离大海还很远。”白昼实话实说。 他在说话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天赋,尬聊是一把能手。 卜巫沉默了两秒,然后颇有神棍意味地说:“现在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成为什么,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结束。” 白昼心中腹诽,好高深啊,随口就这么高深,你刚刚犹豫那么久,是不是想怎么回答我。 这个逼给你满分哦,当代第一神棍,果然名不虚传。 白昼腹诽完,表面还是要保持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装逼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了,不装逼就跟不上这个世界的潮流。 对于卜巫的装逼行为,白昼也是挺无言以对的,只能报以装逼,装逼对装逼。 他心里明镜的,神棍的话通常只能相信一半,厉害的神棍,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卜巫见他没有太多反应,清了清嗓子,自说自圆道:“现在这里是江河,但将来它会涌入大海,成为大海的一部分,成为大海,成为永恒。” 大海也并非永恒的,白昼在心里反驳道。 瞎眼的卜巫每句话都透漏着玄机,让人感到云里雾里,又像引人上钩。 这时候,一个更加阴沉的暗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狂徒出现了。 一身狰狞黑甲的他总是神出鬼没,而且从不言语,如今反常的离开余罪儿身边,来到甲板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白昼和狂徒算是认识。 四域仙斗会就交过手。 在千星城的时候,狂徒救过他一次,六道师尊说出狂徒的身份,似乎是雷王顾错。 不过只是猜测,真正身份,还是未知的。 因为顾错算是白昼的叔叔,和他的母亲,还有父亲剑往生是一起冒险的同伴。 后来顾错更是和剑往生偷盗了帝都的秘密宝库,盗走了玄雷天君的诅咒铠甲。 …… …… 第801章 命运之山 如果狂徒是顾错叔叔,又有什么理由加入血神殿呢? 白昼心中还是存在疑惑的。 再后来,两人在四域仙斗会碰上过,本来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可狂徒最后放水,让他赢得了胜利。 从四岁开始,白昼就离开了帝都,如果狂徒真是顾错,认出他的几率并不大。 所以背后应该是血神殿主余罪儿的指使。 余罪儿从一开始就说过,会在关键时刻帮助他。 白昼一直不知道狂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不知道余罪儿到底想要干什么。 思索之际,身为黑色代言人的狂徒来到他和盲眼的卜巫中间,就像黑暗分割星球一样,分开了两个人。 卜巫倒是没有在意。 对于血神殿的人,白昼从不客气,发出讥讽:“你在船舱和这里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把那个黑色壳子摘下来,你是没法透风的。” 黑色面甲内传出一声冷笑,可是白昼却听出悲伤的语调,也许那个黑色面甲会加工主人的声音,不管怎样,听起来都很悲伤孤独。 “我们认识么?”狂徒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看到你总是偷瞄我,希望你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哎呦喂,小话真锋利,挺会怼人啊。 本以为是个冷酷的存在,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是不客气,还懂得开玩笑,不错不错。 白昼心中哑然失笑,嘴上说道:“你想多了,我们或许见过,我听说过雷王顾错的故事,传闻他和魔剑剑往生潜入帝都藏宝库获得了一件被诅咒的盔甲,没想到最后成为血神殿的走狗了。” 白昼目前用幻樱剑幻化了一下面容,没有用本来面貌,他并不担心狂徒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至于说出雷王顾错的名字,也是在试探狂徒。 大哥,我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就不要再装了。 起码给点反应好不好。 狂徒手搭在腰间的漆黑宝剑上,用肉眼察觉不到的幅度摇摇头,“你觉得我是顾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觉得你穿上盔甲后忘了自己是谁。”白昼说道。 狂徒笑了三声,也只是三声,点到为止,“你认错人了,雷王顾错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死的,这身铠甲在他死亡后才肯脱离他的身体,而我成为了它的新主人,同样,只有我死了,铠甲才会从我的身体剥离。” 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判定不了真假,但白昼还是感到一阵悲伤。 这副铠甲的主人,永远逃脱不了被诅咒的命运 顾错和剑往生,剑小圆,都是一起的朋友,也算他的一种没有血缘的亲人。 穿越后,在帝都的四年,顾错对他照顾非常多。 “证明一下。”白昼说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而且对方根本没有理由配合他。。 果然,狂徒声音带着十足的嘲弄,“我不需要证明什么,跟你说话已经违反我的原则了,她想让我成为一个哑巴。” 她,应该就是血神殿主余罪儿了。她希望手下和狗儿一样听话。 白昼心中思量,对狂徒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黑色铠甲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他第一次和狂徒正儿八经的交谈,对方看起来话里有话,想要告诉他点什么。 一共说了没几句话的狂徒转身走开,身体腾空飞到桅杆的最顶端,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然后睡着了。 白昼看了看头顶的黑色狂徒,又看了看身边的盲眼卜巫,问道:“余罪儿的目的是什么?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人都聚集在这艘小小的船上,每个人都想到达蓬莱么?” 卜巫双眼的白膜像是一个玻璃漩涡,高深莫测,“这不是一艘小小的船,这是一艘命运之船。” “是因为那个船长?”白昼看向远方正在训斥船员的矮个子船长胡克。 胡克是个贪财好色的人,这不是贬低他,相反,他把缺点都展现出来,比那些隐藏很深的人要好懂多了。 “不是因为他,这个世界很少会因为一个人改变。”卜巫摇摇头,“但这次不一样,是因为这艘船承载过的人。” 这艘船承载过父亲剑往生,这是白昼知道的。 在胡克船长的吹牛故事中得知,父亲曾做过这艘船到达过死亡之地,也就是蓬莱火山。 在那之前,母亲也去过那座山,她也是乘坐的风鼬号么? 还有,那座代表死亡的火山,究竟有什么,会让这些人趋之若鹜的前往。 白昼为自己的目的地开始抱有希望和好奇了。 那里是能够完成人梦想的地方么?会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么? 所以这些人才像飞蛾扑火似的赶往那里。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所有的事,蓬莱是他复活父亲的最后希望,弥补遗憾后,他会回到帝都扶君城。 在柳暮烟和蓬莱之间,他已经做了选择。 只是希望他的选择没错的离谱,还有弥补的余地。 想到柳暮烟,白昼心里一阵悲伤,可他立即调整好心态,悲观会让人死的更快,接下来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他看向卜巫,问出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上一次,你跟我说时候未到,当我再次回到帝都时,我和她会重新相逢。” “没错,我看到的未来就是如此,就像江流必定涌入大海。”卜巫回答道。 “你的预言百分之百准确么?”白昼问道。 在问题上,白昼从不优柔寡断,除了关于柳暮烟的事。 他感觉自己亏欠她,然后又放弃了她。 即便是修仙者,动了真情,也不好管理自己的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修仙者选择绝情绝爱。 卜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白昼的心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动。 你倒是给个明话啊,老打哑谜是什么鬼? 卜巫开口道:“对于其他人的未来,我能看透五分,对于你的未来,我只能看透一分,所以,别在问我了,未来就在那里,时时刻刻等着你到来,未来是猎人,也是陷阱,是你现在抓不到的机会,是你面对选择时无法后悔的决定,你的未来随时会变,除非你抵达那座山。” 是啊,命运之前。 白昼在这个世界,做了无数次关于那座山的梦。 …… …… 第802章 向往之地 “蓬莱么?那里究竟有什么?”白昼问道。 对于这个似乎是最终的命运之地的地方,他难掩好奇。 卜巫撇了撇嘴,干瘪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里有等待你的宿命,在我看到的未来中,你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那座山将是关键,他会改变你,这也是战胜混沌邪龙的希望。” “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一定会跟那条龙交锋么?”白昼发现,当他面对卜巫的越久,问题也就会越多。 这说明老瞎子是个智者,而他自己显得十分无知。 卜巫点了点头,坚信不疑地说:“是的。” 这和白昼在高塔中知道的宿命一样,尘埃神座只有一个主人,他坐上了,混沌邪龙就会夺回去。 可悲的是他现在的力量微弱,而且势单力薄。 白昼瞥了一眼一直飘浮在眼前的信息。 系统面板的属性,记录了他现在的状态。 白昼 境界:履霜境中期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28 在消化完嘲风妖丹后,他的境界才勉强从履霜境初期升到了中期。 至于从履霜境中期到履霜境后期,还真不知道会是猴年马月。 到了履霜境中期后,白昼体内的风丹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简单来说,就像修仙里的元婴,本来很奇怪的黑色风丹,融合了星辰珠子后,变成了一个蓝色小人。 就像婴儿版的曼哈顿博士,至于有什么功效,白昼尝试了很多方法。 除了转化出来的灵力更加精纯,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就是个婴儿,似乎还是无意识状态,他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这很奇怪。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和过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混沌邪龙根本没法比。 这就像大人和小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一个青年人,这是时间的优势。 除非他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时候,就很厉害了。 然而,他不是,他是娘胎生的1? 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总会引发另一个问题出现。 白昼想到什么,就继续问道:“我为什么要跟混沌邪龙战斗呢?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理由跟它战斗,你不会指望我会世界出头吧。” 其实白昼心里清楚,他有和混沌邪龙战斗的理由。 卜巫嘴角勾起,在脸颊两边堆起深深的皱纹,“理由什么的,会姗姗来迟,但从不会缺失。” 白昼沉默,要想跟一个靠语言生存的神棍辩论,必须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还有想象力。 对他来说,现在两者都没有,是他最缺失的东西。 天色被黑暗占据,江面随着夜空中的黑缎变得愈发浓稠。 能感觉夜晚江面特有的凉风,吹拂在面部,既凉爽又舒适。 白昼有些倦了,船舱里还有个女人等他。 会让他更疲倦。 他返身回去,刚走到船舱大门,身后的水手传来一阵欢呼,与其说是欢呼,不如说是惊叹。 他顺着声音,回过头望了过去。 在风鼬号左边的天空上,紫色的云层之上,出现了朦胧又真实的幻象。 天上出现了一座岛屿。 就像天空是一座巨大的电影巨幕,上面正播放着某种景点的纪录片。 尽收眼底的空中岛屿,梦幻而逼真。 与其说是个岛屿,不如说是有着高耸围墙的海上城池。 城墙上的箭塔很漂亮,采用独特美观的造型,而且绝对跟防御二字不搭边儿,更像是童话城堡为了吸引孩童的装饰物。 也就是说,城墙虽然有足够的高度可以阻挡农民或者骡子的进入,但却没法让军队皱一皱眉。 木头制造的大门显得很滑稽,上面由能工巧匠雕刻了盛开的花朵,中间簇拥着某种白色海鸟。 越过城墙,可以看到一片辽阔的树林,充满异域色彩的建筑,甚至是街道来往的人们,或是讨价还价,或是附耳交谈。 白昼还能看见那些建筑的房顶,是明亮的天蓝色,像极了湖水中倒映的蓝天,两种蓝色的叠加。 在城市中,很少看见男人,一些面容姣好的女人在街道上行走,姿态优美,让人目不转睛。 那些女人的衣着并不完整,走动的时候,总会有些许春光乍泄,引起船员的无限遐想。 一座梦幻之城,远在天边,悬在眼前。 风鼬号甲板上的船员都纷纷猜测如何才能抵达这个地方。 这种地方,任何男人都会向往吧。 “那里是梦幻之岛,好想去那里生活啊,男人在那里一定很受欢迎。”一位老船员发出感慨,他在风鼬号上呆了四十年,心底希望寻得一处温柔乡。 “看看那些女人,啧啧,会的招式一定很多。” “比鸡岛的姑娘还热情么?” “异域的姑娘,我曾经在扶君城的青楼遇到过一次,那真是前所未有的享受。” 同样准备返回船舱的盲眼卜巫听到船员的交谈声,摇了摇头,发出不同的看法,“只是一个岛屿罢了,别被它的外表迷惑,危险的事物都会披着美丽的外衣,有的地方女人做主,有的地方看似没有男人,可能他们常年在外征战,你们看到的只是眼睛所见,并非事实。” 白昼对卜巫的话表示认同。 这只是海市蜃楼,折射不同世界,或是世界另一端的景象,通常会出现在大海,在陆地上也时有发生。 当然这是科学的解释,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了。 白昼看了一眼盲眼的卜巫,问道:“这会是一个预兆么?” 预言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卜巫是有真才实学的,不像上个世界的忽悠神棍,凭借心理学和一些小聪明把人耍的团团转。 卜巫严肃地说:“并非预兆,只是一个岛屿,在大海上已经存在的岛屿,它随着云彩和风飘到了我们眼前,只是巧合罢了。” “你是说,这个岛屿是真实存在的?”白昼有些疑惑,这倒是和科学沾边了,符合海市蜃楼的理论。 卜巫嗓子像是沙漠流动,“我是说,或许有一天,你真会到达那个岛屿,你是个冒险家,大概会去到很多地方,那个岛屿也不例外。” …… 第803章 人兽斗 天上的海市蜃楼只存在了一会儿,很快消失了。 在消失的时候,白昼好像在幻象中看到岛屿海岸的一些白色战船。 就像落在沙滩上的白色海鸥,羽翼上承载着攒动的黑色斑点。 —————— 昏暗的天空下,风鼬号后面遥远的江流上,因为河道变窄,体型巨大的铁巨船搁浅了。 虽然铁巨船有脱困的装置,可惜现在被纠缠住。 由铁船王带领的荒古洛族仍在和混沌邪龙的第九子螭吻战斗。 战斗一度很焦灼。 铁船王在船搁浅的时候就下了船,巨大化的能力输出但极致,身躯已经涨到了山般高大。 他拥有巨大化的能量,铁船王,铁船王的名号一部分来自铁巨船,还有一部分来自铁浮屠自身,世界上的最强肉身,比任何金属物质还要坚硬。 铁船王站在流动的江里,他比山川还要巨大,江水堪堪没到他的腰部。 他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硬壳一样的石头盔甲。 和他比起来,螭吻就像一只小狗狗。 铁船王暴怒了。他一手抓着螭吻巨兽背上的倒刺,另一只手持着一个单手锤法宝,锤子由水流组成,不知蕴含压缩了多少吨的水量。 一锤下去,正中螭吻的头颅,螭吻被打得浑浑噩噩,迷迷糊糊。 它用肉翼锋利的尖端反击,划过铁船王的肩膀,直接开了一道血口。 但如果细看之下,也只是一层表皮罢了。 世界最强肉身,可不是说着玩的。 铁船王受到攻击,后退两步,巨人与巨兽分开。 紧接着两个庞然大物再次撞到一起,产生的冲击令王母江的水冲出江岸。 人和龙子全凭肉体在打架,就像两个熊孩子互相使出一套王八拳。 没过多久,。 如山般的铁船王身上布满了伤口,左肩。后背,还有大腿,布满了山壁般的裂痕,又长又深。 他在肉体强度上,败给了螭吻。 刚说最强就打脸,是不是有些不好。 铁船王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在他身后的铁巨船上,铁遥正组织人手准备终极武器。 那是一架有些铁巨船总体长度一半长的漆黑大炮,复杂的管路连接大炮两侧。 光是启动大炮就用了不下十枚上品灵石。 一枚上品灵石的价值就很高了,而十枚上品灵石,只为启动一门大炮,发射一次炮弹。 足以预想这门大炮的威力了。 这是铁巨船上的终极武器,如果启动它,甚至能摧毁整个天启巨山。 这是荒古洛族独有的科技武器,经过千年的沉淀,由无数个洛族匠人牺牲生命获得的力量。 能量光束在炮口聚集,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吸收进入黑幽幽的炮口。 如果这一炮打出来,螭吻就算肉体再强悍,就算不死,也会残废。 起码断胳膊断腿,缺翅膀少脑袋不可。 战斗瞬息万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宛如巨人的铁船王骑在了螭吻巨兽的脖子上。 是倒坐的姿势,双臂正好能抱住最前端的狰狞倒刺。 就像骑在发狂牛背上的斗牛士。 只是比例大得多。 螭吻巨兽向上一跃,铁船王重心降下,保持平衡。 螭吻两个前爪敲击江面,猛地一停,想要把脖子上的人甩出去,可铁船王用力抱住了倒刺。 螭吻弓起后背,肉翼呼啸,身躯腾空,离地面足足十几米,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向地面。 就像一本厚重的书本拍在水泥地上。 铁船王顿时觉得他的胸骨,锁骨,胸腔子,甚至蛋蛋,遭受到了雷神之锤的重创。 不过他依然没有被甩飞出去,双臂紧紧锁住长满鳞片的粗壮脖子。 螭吻为了把脖子上的巨人甩落,再次呼扇肉翼腾空,然后突然之间朝着左边凌空翻滚。 铁船王死死锁住它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他要拖延到最强的大炮充能完毕,然后一炮将这个恶心的大家干趴下。 螭吻并非那种坨大无脑的怪物,它虽然神经大条,可是对危险的预警并不差。 野兽的感官大多会超乎人类。 它感觉到天地间的能量都在像铁巨船上聚集,只是瞥了一眼,便知道那里有着对他生命有威胁的武器。 “铁浮屠!!!你要再次背叛神上么,我不允许你阻挡神上的伟业!!!!” 螭吻背后的九根倒刺放射出闪电,在空中凝聚成一把电光闪耀的巨型镰刀。 电光镰刀斩了下来。 铁船王不得不放弃螭吻,他的左手凝聚出一把高速流动的流水之刃,举起格挡。 镰刀砍在流水之刃上,被流动力甩到一边,铁船王抓住机会,右手的巨锤从下到上挥舞,正好击中了螭吻的下巴。 鳞片崩飞,水花四溅。 “铁浮屠!!!!”受到重创的螭吻发出震天嚎叫,他真的被惹怒了,“你不会第二次与神上为敌!!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往日之道。”铁船王手中的流水锤子,开始发光发热,极度热量让锤子表面的水分蒸发掉露出了本来样貌。 带有神秘纹路的黑色巨锤,黑色纹路中间流淌着红艳艳的岩浆,铁船王冷哼一声,“往日之道,既今日之道!!!我依然会锤爆你!!!” 他左手的流水之刃直接插进螭吻的脑壳上,螭吻的肉体强度虽然厉害,但流水之刃仍旧刺进去了三分之一。 这就足够了,铁船王把螭吻的脑袋拉回,当近在眼前之时,右手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上去。 就像锤子砸在大理石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螭吻浑浑噩噩的,脑壳上的鳞片被刮飞无数。 铁船王一击命中,接着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动作连续,足足砸了螭吻几十锤。 螭吻巨兽的脑袋简直就像烂掉西蓝花一样。 铁巨船上一阵整齐又不失礼貌的欢呼,铁遥心中长舒一口气。 山一样的螭吻坍塌了,整个身体有气无力地倒了下去。 巨人化铁船王依旧保持雄伟身姿,他扭过头,朝着铁巨船的方向大喊:“别放松警惕,继续准备毁灭之炮,这该死的畜生没那么容易死。 …… …… 关注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更新暂时不稳定,但是写的肯定比这本好。 第804章 死亡之船 也就是铁船王回头的功夫,背后的鳞片之山再次升了起来。 螭吻的尾巴顺进江底,从江流下方刺了出来,在铁船王钢铁般的皮肤上擦出一道电花。 显而易见,螭吻和铁船王在肉体强度上不相上下。 就像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 螭吻也并非要一击致胜,他用尾巴捆住了铁船王,急剧收紧,就像蟒蛇缠紧猎物。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铁巨船上的毁灭大炮已经准备就绪。 黑幽幽的洞口像是巨兽的咽喉,聚集着能量。 几乎天地间所有灵气都聚集在大炮里。 几十里之内,形成了天地灵气的真空地带。 “开炮!!!”被螭吻尾巴缠住的铁船王命令道。 在这种僵持不下之际,铁船王选择能够最快解决螭吻的办法,即便这个决定会导致他的死亡。 洛族船员永远会执行船王的命令,这是一群没有情感,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杂碎。 “等一下!他还在那里。”铁巨船上,铁遥冲着掌握大炮开关的洛族船员喊道,她的声音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坚定,富有穿透性。 一向只知道听令行事的洛族人甚至不知道该听铁船王的,还是这个人类女人的。 “你不是船长!不配下命令!”有一名比较资深的洛族船员冷漠说道。 他每次从陆地回来,都会给铁遥带回来好吃的和好玩的。 那是平时的状态,战争状态,他就像一个机器。 这艘船上的人都有病就像拥有该死的双重人格。 铁遥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确实不是,可我们的船长和那个巨兽在一起,如果大炮发射攻击,他会一起死的。” “从来没有我们,可这是命令,洛族人会执行,而人类只会捣乱。”洛族人不理解铁遥这种不遵从命令的举动。 对他们来说,命令是用来遵守执行的,没有违背这一说。 “去她娘的命令!”铁遥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想他死。” “可是他已经快死了,这是他的价值。” “他是该死的铁船王,这艘船的船长,你们应该以保护他为第一优先级!!”铁遥歇斯底里。 身后传来一声震响。 她惊恐地回头,发现心中无敌的父亲被螭吻巨兽的尾巴拽倒,那巨兽的恶心巨嘴已经吞没了铁船王半个上身。 只要肋骨一样的巨齿一合上,即便是铁船王也会死去。 铁遥现在陷入深深的矛盾,他不想当那个扣动开关的人。 她心里哀求满天神明:求求你们,十六天君,或是那些荒古神明,救救我的父亲吧,让他战胜那个恐怖的巨兽,让他回来,我需要他,铁巨船需要他。。。。 她的祈祷似乎生效了,铁船王把手中的武器扔掉,双手握住螭吻腹部那张嘴巴的两根肋骨,用力向外掰。 手臂的力量战胜了咬合力。 螭吻发出吞咽的惊雷声,铁船王脱困了。 他看到了铁遥,目光之中没有慈祥,只有冷漠和失望。 那目光在谴责她为什么没有开炮。 让我自私一点吧父亲,铁遥心想着,对那些洛族船员喊道,“他要脱困了,海上之王要脱困了,只要他和那头怪物一分开,我们就立刻开炮。” 洛族船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如果船上没有铁遥这个人类,他们或许会直接执行铁船王的命令。 可铁遥是一个变数,就像所有的人类一样,都是不确定因素。 如果有什么阻拦他们执行命令,那就是对铁巨船有害的因素。 洛族人不能允许这种因素捣乱船上的秩序。 于是两个洛族人从铁遥身后悄悄的摸了上来,一左一右同时锁住她的胳膊。 “你们在干什么?是我啊。”铁遥惊恐喊道。 这些船员变得陌生起来,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可仍让人心生恐惧。 “我们必须执行命令,你是阻碍,必须清楚。”她左边的洛族人如此回道。 铁遥心中叹息一声,这些该死的石雕人。 她几乎忘记了,他们是有多么冷漠。 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铁船王有多么温柔。 啊,父亲,如果这能引起你的怒火,那么燃烧吧,像风一样燃烧,然后好好揍那个怪物一顿。 铁遥放弃抵抗,被洛族人挂在了毁灭巨炮的前端。 阻碍命令的人,就要死于命令之下。 这就是洛族人的规矩。 而规矩,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类,一个人类女人被破坏。 王母江之水融化了铁遥的泪,并轻轻地将其载入大海。 她被挂在毁灭巨炮的炮口前端,毫无畏惧地大喊: “父亲,快点离开那里。” 铁船王看到铁遥被束缚在炮口上,大声咒骂,刚想发布命令,螭吻的闪电镰刀便刺进他的嘴巴里。 有时候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巧合。 铁船王无法发布新的命令,也无法撤销上一个命令。 所以,铁巨船上洛族人只会听从上一个命令,发射毁灭大炮,摧毁巨兽螭吻,一同摧毁自己的船长。 这就是洛族人,一群不懂得变通的石雕人。 铁遥看到父亲被螭吻的电光镰刀捅进喉咙,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父亲,反抗啊,你可是海上之王,铁屑群岛之王!!!离开那里,离开那个怪兽旁边。” 铁遥被挂在毁灭巨炮的炮口上,后背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这感觉比背后比着一把刀还要强烈一万倍。 铁船王目光充满悲伤,他用左拳打中螭吻月亮般的眼睛上,周围的鳞片像海浪一样翻起又落下,将力量吸收。 铁船王一拳一拳,就对准螭吻的脑袋轰击。 螭吻身上的龙鳞就像暴雨下的马路,溅起密密麻麻的水珠。 “你为什么不去死!!!”铁船王在心中怒吼,他受制于螭吻的尾巴,挣脱不开,唯一能使用的胳膊,造成的威力还不足以对螭吻造成伤害。 愤怒,力量,所有的一切都不管用了。 伟大的铁船王心中涌出绝望的感觉。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就挂在毁灭巨炮前。 即将死于他自己的命令之下。 他不允许这可悲的事情发生。 …… …… 第805章 最后的下水道 螭吻嘲讽道:“你会死在这,铁船王,不会死在我手上,而是会死在你自己的大炮上,还有那个人类女人为你陪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铁船王说不了话,只能大吼,血液从口腔喷出,就像活火山爆发。 他的身躯失去力气,被螭吻当做盾牌。 毁灭巨炮发射的第一道轰击会先打到他身上,然后才会打中螭吻。 那样的话,螭吻大概率会存活,铁船王会死,绑在毁灭大炮炮口的铁遥也会死。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荒谬,意外,故意,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那么就会步步错。 毁灭大炮的能量已经聚集完毕,只差一个小小的按钮,或是一个小小的扳机,就会砰的一下爆发。 那个按按钮的洛族人已经就位,宗族和性格会让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 只要毁灭巨炮发射,就会有人毁灭,就算那个人是他们的船长,就算炮口还有他们抚养长大的人类女人。 这就是洛族,一个只听命令的种族。 没有任何预兆,也可以说早有预兆,那个掌握开关的洛族按下大炮发射的装置。 铁遥知道那个洛族人,会从城市里给她拿很多的水果和零食,但那是不工作时候的洛族人,和蔼可亲。 在工作时候,洛族人就像一个机器,冷血无情。 伴随着一声战栗天地的轰鸣。 从黑幽幽的炮口射出致命的光线。 铁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存在了一瞬间,又在一瞬间化为不存在。 “离开那!”铁船王心中在嘶吼,可他的舌头被螭吻弄的稀碎,发不出任何声音。 “风和日丽,正好起航。”铁遥嘴角扬起弧度,炫目的彩色光弧是她看到的最后影像,也是穿透她身体的催命光线。 铁船王眼睁睁看着铁遥灰飞烟灭,想到铁遥,他想哭,想到自己,他又有想笑。 他是洛族人,那张脸的线条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从毁灭巨炮里射出的并非炮弹,而是一道笔直的光线,一闪即逝,留下一道真空的轨迹。 这道光线湮灭了铁遥的身体,也贯穿了螭吻的脑袋,庞然大物的脑袋凭空消失,脖子断口烧焦的部位,电蛇在焦痕上跳舞。 在关键时刻,铁船王山川般的身体挣脱了螭吻尾巴的束缚,双臂抱住它的脖子往前一送,正好摆在了毁灭大炮的轨迹之上。 当螭吻的身体化作了永远不会动的鳞片山川,铁船王也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重新回到了船上。 毁灭巨炮的余温让船上历经最严酷的夏日热风。 洛族船员现在一排,迎接船长的回归。 这一战,他们赢了,他们心里等待属于自己的荣耀时刻。 铁船王面无表情,他举起拥有六根手指的手,一半的洛族船员直接爆炸,在皮肤碎片之下,是冷冰冰的金属残肢。 另一半洛族人对同伴的死亡无动于衷。 铁船王望着那些金属废渣,心中想着,看看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建造一堆金属来陪伴我。 铁船王想起了铁遥,那个他收养的人类女孩,不知不觉中,女孩变成女人,充满了愤怒,比男人还坚强,最后死得一点不值得。 “打扫甲板,继续启航,追击疯鼬号。”铁船王发布命令。 剩余的船员有序不紊地投入工作之中。 在轰鸣声中,在江流中搁浅的铁巨船升空了。 在桅杆之上的白色云雀惊得飞了起来,然后扇动翅膀,朝着风鼬号的方向飞去。 白昼留下白色云雀在这里监视战斗,如今战斗结束,它也要去通风报信了。 前提是它能飞过会飞的铁巨船。 这艘船能在水上航行,还能在空中飞行,这是怪物,怪物啊!!!! ………… 天稷帝都,扶君城。 人类的尸体被挂在巨山山壁上,把四个方向的雕像全部盖住,就像一个邪恶的恶作剧。 那些并没有死亡,大部分没有死亡,他们的琵琶骨被钉上钢棍,挂在上面,因为疼痛,他们会扭曲,扭曲的时候会更加疼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下城区成为了一片废墟,城中河道堆积满了尸体,血液就像海草,极力往河底生长。 防御倒塌,那些想着猿猴脸的畸兽在废墟中小憩,在它们身边,有人类的奴隶瑟瑟发抖。 说是奴隶,其实连奴隶都算不上,人类彻底沦为畸形野兽的食物了。 他们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颤抖,不敢逃跑,也没法逃跑,因为到处都是畸兽,为了仅存的时间,人类只能原地不动,一边畏惧死亡,同时等待死亡找上门。 上城区也好不到哪去,不管之前是什么达官贵族,还是公子才女,都身附铁链,排成一条长龙。 由圣子团的残兵押送,前往悬崖之边。 等待他们的,绝非善意。 天启巨山上还有空隙,那些山壁上的空隙待这些人用肉体挂满。 灾难之下,已经没有善良了。 在上城区的一家酒馆,无声圣子团的根据地。 门窗都被木头钉死,里面加固了一层结界。 刑飞羽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白虎阿毛趴在地上,淡定的瞅着主人,脑袋不动,只有眼珠左右晃动。 扶君城的沦陷虽然是必然的,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在畸形野兽来临之前,本来刑飞羽周围站满了盟友,每一个人类都会抵御畸兽大军出一份力。 他甚至在摄政王在皇宫举办宴席的时候混进去,在他的寝宫留下了警告,揭露了王邪的真面目。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带他混入皇宫的修仙者白夜是刺杀赢无毅的。 那场刺杀导致了赢无毅和警告失之交臂。 王邪就是在那时候就赢了,获得摄政王的信任。 该死的命运做怪, 所以才能胜任守城将军,让一个攻城敌人的首领,充当守城将军,也就是赢无毅能干出来了,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刑飞羽现在陷入纠结的是,如何杀掉王邪。 怎么看,怎么想,现在都是死局了。 整座城市都封闭了,连出去都是问题,怎么可能摸到身在皇宫城的王邪呢? 刑飞羽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很早就知道,帝都并不是一个光鲜艳丽的城市,在帝都,有些其阴暗的地方。 下水道区。 …… 第806章 大老鼠 如果说上城区建在天启巨山的上面,是权贵之人的天堂。 下城区是平民百姓的地盘。 那下水道区,就是夹在上城区和天启巨山中间的一个区域。 那里是底层人民的地点,他们为上城区的高贵人士服务,地位比下城区的平民高不了多少,自尊却少了很多。 他们是一群没有人权的人,想留在下水道区,只能尽心尽力的服务上层人。 下水道区是一个隐秘的地方,虽然扶君城沦陷了。 可下水道的地理位置是那种不容易发现的位置,所以能不能沦陷还是两说。 畸兽不可能占据了扶君城每一个地方,肯定会有所纰漏,下水道区作为纰漏点的可能性很大。 帝都的下水系统四通八达,有的管道只能勉强容人通过,畸兽的身材普遍比人类要大,所以它们通过的可能并不大。 有人住的地方就有排水的管道,皇宫城也不例外。 所有管路都集中在下水道区,也就是说,到了下水道区,就能找到通往皇宫城的排水道。 刑飞羽心中敲定计划,便要实施,如果想要抵达皇宫城,现在只有通过下水道区一条路。 他披上一件带着兜帽的衣服,打开酒馆内一扇相对隐秘的窗户,让无声兄弟会的人关好门窗,躲在在酒馆的地下室等待,然后跳了出去。 去下水道区的沿途随处可见猿猴脸的畸兽。 刑飞羽已经是第六境后期的实力,气息收放自如,而且隐藏本领也不少,在不引发骚乱的情况下,随手灭了几个畸兽。 虽然这对畸兽大军无关痛痒,杀一个少一个。 剩下的大多数情况都是能躲就躲。 身为第六境的修仙者,躲避这些智商都没开化的畸兽还是很容易的。 来到下水道区的入口,果然,入口已经封闭了。 不是从外面封闭,而是从里面封闭的,本来敞开的大门,如今就像两块盾牌,丝毫不让。 刑飞羽看了看四周,手腕一抖,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金光的细长长刀。 入口的大门被切割出正好能够一人出入的长方形切口。 刑飞羽迈入其中,并动用法身力量,在身后的缺口砌上了金砖,堵住来路。 下水道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刑飞羽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通往各处的中央管道系统。 管道里面相当的恶心,充满了腐烂的动物尸体,还有凝固的垃圾。 扶君城上城区的人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垃圾或是脏东西,只管往下水道区扔。 垃圾扔到看不见的地方,就不算垃圾了。 管道系统内,管道错综复杂,就像人体里的血管,无迹可寻,没人知道那个管道连接哪个,因为实在太多了。 下水道区,他一个人都没遇到,白虎阿毛化身猫咪,在怀里打着瞌睡,可爱得要死。 刑飞羽决定先沿着一根管道走一走,能走到哪里全凭运气,于是他瞅准了皇宫城的方向,进入了其中一根下水道。 帝都的下水管道里建设得很宽敞,不过就是一片黑暗,看不到路,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各个方向都有。 刑飞羽举手创造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照明。 污水形成一道河流,哗啦啦的流动,现在里面除了垃圾,更多的是一些尸体,人类的尸体。 从上城区,通过下水道流到这里的。 不时有黑影掠过,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它们的脑袋都是红色的,尸体成为它们现成的食物,鲜血染红了它们的毛发。 奇怪的是,随着深入下水道,污水河流的流量越来越小,就好像上游已经干涸。 这倒是件奇怪事,刑飞羽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两条分叉路,一条路是往上走的管道路,伴随着污水河流,是下水道的一条分支没错。 另一条是往下走的,就像通往巨兽的咽喉,没有管道,只是洞穴,终点不知道是哪里。 刑飞羽踌躇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选择的下坡路,他想知道这条路存在的意义。 周围的墙壁很潮湿,表面长着霉菌植物,昆虫在上面安家,老鼠在里面打洞。 下坡的洞穴道路一直蜿蜒向下,让人有种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然而是路总有尽头,走了很久,刑飞羽感觉已经下了天启巨山的内部极深处。 这时候,他也被一团黑影拦住。 那团黑影足足有三米号,背对着他,因为环境狭窄,只能弓着腰。 起初刑飞羽以为是一只迷路的畸兽,可当它回过头,那是一张老鼠脸,脸上毛茸茸的灰色毛发又脏又成绺。 野兽的眼睛特有的冷光锁定了他。 怀中的白虎阿毛漫不经心地皱了皱鼻子,这里的味道还真是臭,让它的小鼻子很不适应,于是可爱地禁着鼻子。 “活的人类。”从老鼠怪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人语。 它竟然会说话,那么不是野兽之流,应该是开了智的妖兽,或者是妖族。 灰色大老鼠拥有人类的眼睛,昏黄瞳孔,漆黑瞳仁,老鼠的鼻子下,是一张鲨鱼似后咧的嘴巴,嘴边布满了红色,把毛发打湿成一绺一绺的。 “老鼠精?”虽然这老鼠又大又宽,但刑飞羽心中非常平静。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比恐怖的外表,大老鼠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厉害。 嗯,境界跟他比起来,就是一个菜鸡。 他仔细审视了一遍,老鼠怪并非妖族,而是某种妖兽般的存在,实力大概是三阶上下。 虽然实力不厉害,散发的气质却十分惊人。 鼠类妖兽属于杂食类,吃粮食,也吃肉。 如果一个三阶的妖魔都能有如此惊人气势,只能说明它杀生无数,戾气太重。 就像杀牛的屠夫眼睛会红,妖兽杀了太多无辜生灵也会变得嗜血残暴。 老鼠妖兽冲刑飞羽嘶吼,警告意味十足,“此路不通,人类!!!想过去就留下命,还有,你真特么丑!!!” 甘霖凉,你长成这样,还说我丑,你不撒泼尿照照自己? 别人谁说我丑都行,只有你不配。 刑飞羽心里骂着,手上也不含糊,手指在身前一点,一柄黄金锻造的三尖两刃刀出现。 光芒瞬间乍现。 …… 第807章 灭鼠狂魔 别人谁说我丑都行,只有你不配。 刑飞羽心里骂着,手上也不含糊,手指在身前一点,一柄黄金锻造的三尖两刃刀出现。 光芒瞬间乍现。 三尖两刃刀到手,接着金光镀身,形成一套将军铠甲。 这一套宛如人民币玩家的终极装备,把整个洞穴都照亮了。 老鼠妖兽也不含糊,黑色的手指甲延伸降临半米,垂到膝盖位置,它眯眯眼睛,“人类,我说了,回去,此路不同,不要在前进了。” “你认为我会听一个老鼠的话么?”刑飞羽脚下发力,土石飞溅,三尖两刃刀带着破空声,直奔老鼠妖魔的脑袋。 一线金芒掠过,老鼠妖魔感觉脖子一凉。 如果刑飞羽直接动用法术,或许真能秒杀老鼠妖魔,可他先是用体术试探。 这就是战略性的失误了。 老鼠妖怪的反应速度超乎想象。 它先是一个闪电下蹲躲过了三尖两刃刀的直刺,面对刑飞羽,它也不逃跑,不退反进,贴着三尖两刃刀的枪杆就跑了上来。 它挥舞利爪,在刑飞羽的黄金铠甲上留下五道黑色残留腐蚀的抓痕。 一下得手后,老鼠妖兽似乎对自己更加自信了,嘴里发出吱吱吱吱的叫声。 两个爪子纷飞,对着刑飞羽疯狂输出,火星四溅,在黄金铠甲上留下无数抓痕。 “人类,我说了让你走,为什么不听话!!!”老鼠妖兽有些歇斯底里,它的吼声就像收到刺激,濒死反击。 它当然能感觉到刑飞羽的气息,这是高境界对低境界的天然威压,可它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刑飞羽硬刚。 “为什么就让我过去,后面有什么?”刑飞羽动用了灵力,抬手闪电突刺。 这一次,三尖两刃刀穿透老鼠妖兽的肩膀,换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老鼠妖兽的尾巴如同鞭子,顶端的尖刺直奔刑飞羽面门。 刑飞羽脖子一歪,闪过老鼠偷袭的尾巴,手中三尖两刃刀舞成一个金色圆盘,往上一挑。 老鼠尾巴直接断成两截。 就像小树枝里的年轮,老鼠尾巴的芯是红色的。 老鼠妖兽这时候才知道,它和眼前的人类之间有着天差地别。 刑飞羽吟唱某种古老的法诀,他的语速非常快,仿佛一瞬间将一天的话揉捏在一起,然后开口吐出。 老鼠妖兽只感觉一道迅雷不及掩耳的锐利金色闪电,劈进自己眉间,它感受到了剧痛,不过剧痛也仅仅持续了一秒。 刺进它脑袋里的三尖两刃刀向右一转,它身体里的开关随着大脑被搅和稀碎,一下被关闭。 老鼠妖魔轰然倒地。 刑飞羽身上的金光褪去,周围从闪光映射恢复昏暗的环境。 黑暗之中,刑飞羽继续前行,他也想知道这个老鼠妖兽在隐藏着什么。 他只保留金光闪闪的三尖两刃刀照明,沿着洞穴继续前进。 没有走上多久,前方又出现了反光的野兽眼睛,密密麻麻,就像林间的萤火虫。 刑飞羽将手中发着金光的武器投掷过去,充当照明蛋。 然后他看见了,在远方大概十米,也就是冷光野兽瞳孔的地方,聚集着大概二十多只老鼠妖兽,没有刚才的那只大,准确地说,都是一些小崽子。 它们的窝就设在这里,它们脚下是人类尸体和森森骸骨组成的垫子。 这是个老鼠窝,刚才那只三阶的老鼠妖兽是这些鼠崽子的父亲或者母亲。 刚才老鼠妖兽之所以不让刑飞羽通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崽子。 这些鼠崽子的实力也就是一阶妖兽上下,对刑飞羽来说根本无足痛痒。 刑飞羽在意的是,凭借单独一个老鼠妖兽,肯定是生不出一窝鼠崽子的,老鼠又不是无性繁殖的生物。 对应他的想法,前方的老鼠妖兽分开一条路,从后面走出一个身体近乎三米的巨大老鼠。 这一只,比刚才的更大更凶。 它的双眸喋血,弓着腰前行,皮毛百分之九十都已经腐烂,脖子上挂着一圈人类的头骨,它的爪子如同锋利宝剑,它的牙齿就像短匕首。 总而言之,这只老鼠妖兽可以说是最不像老鼠的老鼠了。 它更像是一个受到污染变异的怪物。 “人类!食物,杀!!!杀!!!杀!!!。”大老鼠妖魔嚎叫着。 接下来的一瞬间,它已经在刑飞羽面前了。 它太快了,快过视力可以追踪的速度。 刑飞羽稍一转身,三尖两刃刀化为星星点点,手中多了一柄金光闪闪的黄金宝剑。 他用宝剑的黄金手柄柄撞击它的眉心。 他感觉臂膀有种可怕的震颤,于是评估出老鼠妖怪的身体强度。 快要接近五阶妖兽了。 谁也想不到,在帝都下水道会有这么一窝老鼠。 这时候,刑飞羽听见怀中小猫惬意的哈欠声。 激烈的打斗,严重影响到白虎阿毛的睡眠质量。 难以置信的是,老鼠妖魔受此一击犹豫了一下,而刑飞羽抓住了转瞬即逝的大好机会。 他快步上前,手中宝剑挽了一个剑花,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直接按住了老鼠妖兽的嘴巴。 这只丑陋的妖兽尖声鸣叫起来,刺耳万分,在洞穴里反复回荡。 刑飞羽抓准时机,瞄准其心脏所在的位置,用黄金宝剑扎了下去。 通常妖兽的皮肤可以赶上如同金属的硬度。 可黄金长剑,乃是刑飞羽法身能量所化,不管是强度,还是锋利程度,甚至可以和大师级的冰刃媲美。 加上其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灵力输出,老鼠妖兽的身体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捅漏。 一下,两下,再一下,刑飞羽一直刺,扑哧扑哧的声音加入了老鼠尖叫之中。 大概刺了十几剑。 老鼠妖兽拼尽全力挣脱,后背撞倒洞穴墙壁上,它的两个爪子同时扬起,试图反击。 但刑飞羽的一只手依旧抓着它的嘴巴,手臂此刻强硬如铁,不为所动。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这只让人头皮发麻的大老鼠。 地面上的人类尸骨太多了,杀了这畜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 作者的自我吐槽:只是想记录一下现在的状态,每天加班,但仍坚持写作,我想改善自己的生活。 希望有一天能成功。 …… 第808章 蹊跷之处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无限增大,仿佛暗波汹涌的江流,一浪更比一浪强。 他的手指在顺应流水的力量,一往直前,在沿途从河底的石头、土壤和暗泉里吸取能量。 当他的心脏再次躁动起来时,他知道他就是杀神,挡路者死,杀无赦。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无比。 刑飞羽匆匆看了一眼老鼠妖兽极度苦楚的脸,相比上一只被爆头的老鼠,这一只下场要好得多。 捅穿心脏的受重力拉扯流了出来,起码这只老鼠死得很体面。 嗯,相对来说体面一点。 刑飞羽拔出宝剑,黄金剑在手中化为星星点点的金色微尘。 但剑刃造成的伤害永远在老鼠妖兽的身体里保留。 老鼠妖兽愤恨的看着刑飞羽,“人类,我恨人类,你们都是些害虫,该死的害虫,连肉里面都有病毒。” 老鼠妖兽憎恨人类是有原因的。 说起来,老鼠妖兽之所以在下水管道里,它是被一个商人当做宠物带到帝都的。 它会遵从商人的要求,表演一些离奇的把戏,可这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 当它的身体越长越大,又成为了非法地下格斗的斗士。 商人的其中一个不可见人的生意。 它每一天都为了生存而选择服从,它战斗,坚持,获得自己的名号。 可它依旧只是一个畜生,那个商人只知道榨取它身上的价值。 当它受伤的时候,那个商人又托人从外面弄来另一个老鼠妖兽用来代替它。 商人本想让两个老鼠互相厮杀,最后决出最强的那个。 就像人有一见钟情,商人没有想到的是,妖兽一公一母更容易产生情感,兽欲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两个妖兽直接达成了共识。 在众多观众面前,表演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假格斗。 当其中一个老鼠打败另一个老鼠的时候,工作人员把那只死老鼠抬出铁笼。 诈死的老鼠一跃而起,大开杀戒。 它们就是这么从人类手中逃出来的,它们来到下水道,在此生存,在此繁衍,而老鼠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地方,所以它们来到了这,起码食物充足。 而且都是它们憎恨的人类,本来它们就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正好,这里是它们的天堂,虽然不如外界自由,但也是个安稳地界。 但这份安稳生活在此时此刻被终结了。 被一个浑身冒着金光,长相无比丑陋的男人终结。 好气哦。 刑飞羽杀掉大老鼠妖兽后,看着在洞穴深处的小老鼠崽们,他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整个洞穴都被金光填满。 在金光消失的时候,一切活的生物和死的尸体,全部净化成灰尘,在金色光辉中飘浮,落地,彻底消散。 刑飞羽走过骨灰一样的尘埃,伸出一只手,三尖两刃刀自动飞回手中。 他继续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被一堵天然的石壁堵住。 “死胡同么?”看着路不同,刑飞羽摸了摸下巴思考起来。 这里很奇怪,先不说那些人类的尸体是从哪来的,是老鼠妖兽从外界弄回来的几率很小。 因为那些尸体人类就算化为白骨,大多手脚还连着镣铐,几乎每个尸体都是如此。 只能说明,老鼠妖怪是从某个监牢抓走的人,或者,干脆是某个监牢把尸体投到了这里。 刑飞羽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老鼠洞一样的通道。 哪有老鼠洞会挖在头顶呢? 这倒像是一个倾倒垃圾的洞。 金光乍现,刑飞羽背后伸展出金色羽翼。 因为空间狭窄,羽翼稍微伸展不开,可是金色羽翼的锋利程度超乎想象,一震翅膀,周围的土石就被斩碎。 土地限制不了穿山甲,同样也限制不了第六境的修仙者。 “阿毛,既然都来到这了,我们就去看看吧。”刑飞羽本来的目的是想找到皇宫城的下水管路,可是误打误撞,偏移路线很远。 既然发现了什么,就要探探路。 一条路走到黑,刑飞羽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金色翅膀用力一扇,带着主人直接冲破了土地的限制。 刑飞羽的身体从地下一跃而出,可是他并非直接抵达地面,而是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天启巨山的内部————一个无比巨大的山洞之中。 山壁的拱顶十分高,中央是无底深渊,极目向下望去,能看到鲜艳的一抹红色,那是冒着气泡的岩浆。 山洞之中布满了照明石,照明石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虽说是有光亮,但也就勉强照亮半米范围,只能算作一个标记。 山洞内部到处都是人工打造的贴山壁栈道,其中还有锁桥相连,通往一个个人为凿出的凹陷,凹陷深处是铁灰色的无窗大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除了对地方的赞叹,刑飞羽还看到不少畸形野兽在四处游荡,似乎在守卫着什么。 连这里都被占领了,这些猿猴脸的怪物还真是无孔不入。 白虎阿毛不安分的扭动身体,它对畸兽十分敌视。 “别担心。阿毛。”刑飞羽安慰道,这里的畸兽虽然很多,但都不是厉害的。 加上视线昏暗,还是能做到不打草惊蛇就潜入进去。 刑飞羽早早就把自己身上所有发光发亮的东西收回,贴着墙壁化作一道暗影慢慢前进。 虽然这不是他最初的目的,但有畸兽的地方就跟王邪有关。 他想知道,王邪在这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 …… 暗黑监牢里,餐盘里的食物已经发霉,空气中弥漫着腐败和酸的味道。 柳暮烟蹲在对着牢门的墙角,把头埋在膝盖上,她已经适应了黑暗,即便看不到,也能知道所有位置。 毕竟这间牢房并不大,用手摸着墙壁,用不上几步就走完了。 已经几天没有人来了?柳暮烟心中念念。 在黑暗中,东西的位置好记,唯独时间无法记录,因为没有日月交替。 不过,她能记住,已经好几天没人进入这间监牢了,没有人送饭菜,也没人审问她,甚至连那个神秘的子虚道士也没出现过。 … …… 求月票,好想得到一张月票啊。 第809 羁绊相见 就剩她孤孤零零的一个人,独自忍受黑暗,曾经她最惧怕黑暗,但现在,她不那么怕了。 就像治疗洁癖,把人扔进最脏最乱的环境几天,几个月,那么这个人的洁癖大概率会被治愈,或许他还会觉得邋遢也没有什么不妥。 每隔一段时间,柳暮烟都会向十六天君祈祷,一开始,她祈祷白昼来救他。 上一次,她已经见过他了,可是因为子虚道士,他因为某种法术没看到她。 她希望他来,拯救自己,可是等啊等,一直没等到。 在华容城的时候也是,自从他进入那座恐怖高塔后,她就一直追寻着他,找不到,也等不到,这是一份可悲的爱情。 柳暮烟的脑海里,白昼的音容笑貌非常清晰的刻画,可是表情永远带着几分对她的克制。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爱上一个人不会有错,不被人爱,一定哪里出错了。 柳暮烟对爱情很向往,但又百思不得其解。 黑暗而安静的牢房,从门外传来某种四肢动物的走路声音,某种锋利的东西划过墙壁,形成刺耳噪音。 柳暮烟捂住耳朵,那声音和她只有一门之隔。 一开始说,这座监狱没有人了,可是没了人,这里又多出某种生物,柳暮烟没见过,却能真真切切的听到。 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来回走动,那脚步声就像夜晚的鬼怪在房门游荡的脚步,它们甚至还尝试打开牢门。 牢门很坚固,索性它们也没有钥匙。 从这些小细节可以判断,不管外面的东西是什么,都是外来者,而且是那种不善的外来者,只是智商或许没有那么高罢了。 当连续的挠墙壁的刺耳声持续响起。 柳暮烟知道那些东西又开始巡逻游荡了。 她紧紧捂住耳朵,逃避那让心脏乱跳的挠墙声。 它们知道她在这里,只是碍于牢门的坚固,无法进来罢了。 柳暮烟闭上眼睛,用手捂住嘴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修仙者对食物的依赖性虽然没有凡人那么需要,但时间一长,仍然会是个问题。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暮烟并不知道,不过现在在这个黑暗监牢中,可比一开始更加难熬了。 原先她清楚自己对大人物还有用处,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遗忘的弃子。 没人记得她在这里,或许,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 她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瞌睡仙虫,在这里养成了这个动作习惯,期待瞌睡仙虫传递出一些信号,一点点也好。 只可惜瞌睡仙虫一直沉睡,因为环境的特殊,变得毫无用处。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野兽被扭断脖子的声音,突然安静了,没有挠墙的声音。 有人来了? 柳暮烟屏息以待。 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敲门声,这是人类的敲门,有着平和的节奏,就像在问,里面有人么? 柳暮烟身上的锁链让她无法到达牢门,她心里也在犹豫,如果外面的人是坏人该怎么办。 然后她自嘲地笑了笑了,现在的她的情况已经是最差了,还有更差的后果么?显然是没有的。 于是柳暮烟清了清嗓子,太长时间不说话,她甚至感觉舌头已经消失了。 好在她还能感觉到,她用口条碰了碰牙齿。然后发出沙哑而婉转的声音,“有人么,请救救我。” 第一次呼救,声音有些微小,她立刻重复一遍,用更大的声音。 可惜门外再次归于寂静,她的心情也跌入谷底。 我刚刚是出现幻听了么?柳暮烟心底默默问自己。 黑暗监考中,即便是有强大意志力的修仙者也很容易发疯。 她失望至极,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 感觉整个世界只有她自己,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丢弃了。 孤零零的一个人,独自忍受这里的一切。 正当她放弃希望的时候,一柄发着金光的长刀穿透了牢门,在上面割出了一个竖立的长方形。 长方形的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一个魁梧的黑影迈了进来。 柳暮烟蜷缩着身体,低着头,不敢去看。 他希望来的人是白昼,可又害怕是别的可怕的人。 她现在仍是一个囚徒,身上的奇怪灭灵石镣铐仍旧束缚着她。 进来的人嗅了嗅空气,声音沉闷又带着些许惊奇,“为什么感觉这里一股子骚味,啧啧。” 听到这话的柳暮烟的脸一下子红了,这里是牢房,你还想这里有什么味。 她鼓起勇气抬头,想看看这位嘴巴没把门的人到底是谁。 从说话判断,对方是男人,而且从来没有来到这里,是误打误撞闯入进来的么? 柳暮烟看到了来者,然后她后悔睁开眼睛了,因为那人拿着一把光芒闪耀的黄金刀。 刀刃折射的金丝光芒将人脸映现————好丑的一张脸啊。 这大概是柳暮烟有生以来见过最丑的人了。 …… 刑飞羽在巨山内部发现了一个秘密牢房,于是他挨个敲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听到求救声。 砍坏牢门后,接着金色长刀的光芒,他看到了角落里身体蜷缩一团的女人? 她有着柔顺而顺长的乌丝,因为很长时间没打理,垂到脚踝处,盖住了一部分镣铐。 精致的五官,像是画中美人走进现实。 那双受伤小鹿似的漂亮眼睛眨了一下,刑飞羽知道那种目光,是被吓怕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是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到,还是被他丑陋的样子吓到。 总之他为自己刚才快进房间的第一句话后悔了。 在这种地方,有骚骚的味道也很正常啊,毕竟是监牢。 “我对自己的冒犯向你道歉,你叫什么名字。”刑飞羽说道。 “柳暮烟。”柳暮烟下意识回答,她不擅说谎。 刑飞羽:“.........” 世界这么大,不会这么巧吧。 柳暮烟,千灭画圣的小女儿,也是刑飞羽在千羽阁时,父亲刑庄给他牵的一线姻缘。 在千羽阁被王邪和龙子覆灭后,两个从未见过的人之间也被无形镰刀一刀剪断了。 而刑飞羽再次听到柳暮烟的消息,是从修仙者白夜那里得知的。 白夜要找的人就是柳暮烟。 …… 第810章 爱情 面对白夜,他没说自己和柳暮烟的关系。 面对柳暮烟的时候,他的喉咙律动一下,也没有提起修仙者白夜。 不因为别的,只是他感觉自己恋爱了,虽然明知道是自己单恋。 或是暗恋,总之他喜欢上她了。 这就像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捡到一个宝贝,这份宝贝正是他向往的,最先想到的肯定是纳为己有。 谁捡到的就归谁。 柳暮烟见来者良久没有说话,朱唇微启,像是风雨中飘零的花瓣,“你是谁?” 刑飞羽回过神,迟来的自我介绍:“我是刑飞。”他撒谎了,把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去掉。 这也是他的一点小自尊,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过去。 还有什么比一个落魄的前未婚夫的身份更尴尬呢。 柳暮烟突然颤抖了一下,起初刑飞羽以为是她联想到什么。 但是他立马发现,她只是被他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吓到了。 刑飞羽想笑,但又怕自己丑陋的笑容再次吓到她。 “别怕。”他表情保持平和,“出来,阿毛,让她看看你。” 白色的袖珍小虎伸出脖子,冲柳暮烟露出小虎牙,啊呜—— 真可爱。 “猫咪?”柳暮烟眼神中光彩充满了好奇和克制。 白虎阿毛从刑飞羽怀里跳出来,跃到柳暮烟的膝盖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胸口,引得她咯咯笑出声。 一个小色老虎,专挑圆的地方蹭。 “柳暮烟,不管你为什么被关外这,也许我们该离开这里了,除非你想继续呆在这里。”刑飞羽半开玩笑道。 当他发现她颤抖了一下,知道自己的玩笑有些过了。 “我是说,我们该走了。”他十分窘迫。 他的目光落在镣铐上,“要我替你解开么?” “谢谢。”柳暮烟默许道。 刑飞羽用黄金长刀在镣铐上轻轻一划,就像冰柱在极热的铁板上划过,长刀被镣铐融化。 这不是普通的灭灵石,而是比灭灵石高上一个层次的灭灵玉髓。 扶君城荒风团的白色铠甲就是用这种材质制造的,是修仙者和法术的克星。 刑飞羽有些尴尬,上来就掉链子,出师不利啊。 白虎阿毛喵呜一声,从柳暮烟膝盖上跳下来。 扬起梅花印的小爪子,轻松一挥。 灭灵玉髓制造的镣铐被斩成好几截的碎片。 对待灭灵玉髓,物理攻击的效果明显高于法术攻击。 你这阿毛,抢我风头,刑飞羽心中腹诽,他递过去右手,想扶女人起来。 柳暮烟伸出漂亮的小手,搭在他粗糙的手心上。 这是一个好开始,刑飞羽感觉手心的细腻,心脏莫名加速。 柳暮烟站起来后,手很快抽走,就像蜻蜓点水。 “你能带我出去么?”她弱弱问道,虽然她也是第四境的修仙者,可长时间的囚禁,十分的疲惫无力。 她双臂环着袖珍形态的白虎阿毛,软绵绵的很有安全感。 阿毛也喜欢在她怀里,圆滚滚,又q弹,也很有安全感。 刑飞羽白了小叛徒白虎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出去的路,我们离开这。” 柳暮烟点了点头,“谢谢。” 出门的时候,柳暮烟看到了门口一分两半的畸兽尸体,心里咯噔一下。 她又想到了在华容城高塔里,黑色平原上奔腾的畸兽群。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一个梦么?她心中忐忑,把疑问咽进肚子里。 刑飞羽在前面带路,先是检查了周围,发现这里有很多牢房,但他没再做多余的事,因为畸兽太多了,稍不注意就会打草惊蛇。 尤其是其中一个监牢,门口墙壁堆积满了畸形野兽,甚至连顶部都倒挂着蝙蝠模样的畸兽。 让人不禁好奇,里面的囚徒是何人物。 这些畸兽受转世邪龙王邪驱使,所以囚禁的肯定是王邪的囚徒。 他们沿着进来通道原路返回。 迈过堆积老鼠妖兽尸体的地方,刑飞羽特意注视了柳暮烟一眼。 她每过一分一秒,每走一步,都更加坚强。 也许她刚才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囚徒,但仍是千灭画圣的小女儿,天选之女。 这个年纪到达第四境,不是逆天的造孽是绝无可能的。 刑飞羽想到了修仙者白夜,同样是第四境,两个妖孽。 在境界,样貌,还有气质方面,白夜和柳暮烟更加相配。 身份上也是如此。 不对,我已经第六境了,羡慕别人什么劲啊,如果别人是天才,我就是神才,刑飞羽在心中对自己说。 这是一剂毒鸡汤。 那个修仙者白夜就是骗子,在最后,他的身份才暴露,四域仙斗会的冠军,千星城六道尊者的六徒弟,对了,他的名字叫做白昼。 而我,永远都配不上画圣的小女儿。 刑飞羽摇了摇头,把心中卑微的想法驱逐。 “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柳暮烟的声音,很悲伤,好听的让人心碎。 刑飞羽回过头,挤出一丝苦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理解不了的事情。” “你可以说说,很久没人跟我说话了。”走在身后的她说。 这次刑飞羽没有回头,他看着前面的分叉管道,“我一直想不通,爱情一定是属于俊男靓女么?” 柳暮烟扑哧笑出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长得丑,而且从来没得到过爱情,就像丑人不配拥有爱情。”刑飞羽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么,曾经我有一个未婚妻,我并不觉得那会是属于我的爱情,男人么,对父亲安排的亲事多少有些抵触,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上天。” “怎么说?” “那门亲事吹了,而我找不到爱情,因为我太丑了。” 柳暮烟跟在有着发光轮廓的背影后面,“要我说,你对自己的定位并不清楚啊。” 刑飞羽瞳孔扩张,转而疑惑道:“你是说你见过更丑的?” 身后好听的声音传来,“我是说,你是个厉害的人,不应该缺少爱情,我父亲娶了很多女人,那些女人无不是看中他的地位。” 刑飞羽半开玩笑道:“你父亲一定位高权重。” 刑飞羽知道千灭画圣柳宗离的事迹,在修仙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柳宗离的夫人产下小女儿后,就撒手人寰了。 在那之后,离仙宗的老宗主在男女之事上就有些飘了。 …… 第811章 目的与路 老当益壮,在柳宗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身为他的女儿,应该很不开心吧。 上次刑飞羽在离仙宗和画圣也不是很愉快。 柳暮烟迟疑地点点头,“他是一个画师,笔下能传神。” 刑飞羽讪笑道:“那他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画师。 他可是在离仙宗体会过千灭画圣的厉害。 “你在这里被关了多久。”刑飞羽转移话题,语气轻松地问道,前方出现了风,代表离出口不远了。 柳暮烟思考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了,黑暗里,时间变得不容易分辨。” “那些畸兽,它们为什么要把你抓进来,你认识王邪么?” 此时刑飞羽以为这些畸兽是王邪提前带到山中的,柳暮烟也是王邪抓的。 “什么?”柳暮烟的语气充满了迷惑。 她不知道王邪,刑飞羽心中暗自判定,继续问道:“那是谁把你抓到这里来的。” 柳暮烟片刻犹豫,然后回答:“是摄政王赢无毅,他抓得我。” 刑飞羽心中默然,天稷帝国的摄政王是个有野心的人。 抓柳暮烟怕不是制衡离仙宗,就是在未来能够牵制千灭画圣。 摄政王赢无毅,总是喜欢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或是留住敌人的一个把柄。 柳暮烟并没有说实话,其实她是被神秘的子虚道士骗过来的,目的是让她不这么早和白昼相遇。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不能和白昼相见。 女人会使男人软弱,而你,会是他穷极一生的目标,你的作用非常大,但不是现在。子虚道士如此说过。 我该怎么办,柳暮烟心中一片迷茫。 两人从帝都的下水道管路出来,外界乌云笼罩,一片漆黑。 王邪在占领这座城市之后,就把一切弄的昏暗暗的。 刑飞羽知道,他的老朋友喜欢两种颜色,一种是黑,一种是红。 在千羽阁的时候,王邪说过,黑是夜的静谧,红是生命的怒放。 现在看来,王邪说谎了,王邪的黑是混乱无序,红是血液涌出,生命凋零。 下水道区的大道上没有一人。 相比正常的道路,管道才是下水道居民的路,四通八达的管道让外人晕头转向,也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白虎阿毛闻到这里并非空无一人,刑飞羽也感受到灵兽传来的意思。 这里隐藏着幸存者。 “现在是黑天,人都去哪了?”柳暮烟轻声问。 在她心里,扶君城是一个长明的城市,就算外黑夜,也会光芒万丈。 可现在大道上没有一个人,建筑就像黑夜里的参天古树,隐藏在黑暗之中,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这里受到了攻击。”刑飞羽实话实说。 “谁?万辰之主么?”柳暮烟的第一反应是万辰之主攻进了扶君城。 如果万辰攻进来,肯定少不了修仙者的帮助。 我会遇到离仙宗的人么? 柳暮烟失望太多,想法随着仅存的希望走。 “我不认识万辰之主。”刑飞羽温声回答,“攻击者是混沌邪龙,一种邪恶的存在攻陷了这座城市,这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刑飞羽看到柳暮烟的迷惑表情,知道她在进入那座监牢之后,和这个世界所有关联都断了。 “混沌邪龙?”柳暮烟呢喃出声,对这个存在于历史书本的邪恶大反派有些费解。 用一句话说就是,柳暮烟,你什么都不懂了。 刑飞羽给她耐心解释最近在扶君城,包括世界发生的事。 其中包括一些关于她父亲千灭画圣的传言。 柳宗离带领凡人军队闯入修仙者神圣的四域仙斗会妄图挑起战争,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了。 这件事过后,世人对离仙宗的评价就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柳暮烟一直保持沉默,刑飞羽不禁猜测她是不是知道一些事,在牢房里,是不是有人跟她说过什么? 在柳暮烟受困的时候,赢无毅确实说过一些关于她父亲的事。 两人从错综复杂的排水管道回到了下水道区。 四周的街道和木头房屋一片寂静。 “这里真奇怪,人都去哪里了?”柳暮烟说。 刑飞羽看了看她怀里十分享受的白虎阿毛,“灾难来临之前,老鼠会乱窜,然后找地方躲起来。” 柳暮烟眉头微蹙,“我不喜欢用老鼠比喻人。” 不管她经历了什么,始终有一颗善良的心。 刑飞羽嘴里模糊挤出一句话,“在这里,人的下场不如老鼠。” 柳暮烟没懂他的意思。 “可以从空中离开这里么?”柳暮烟发问。 御风飞行是修仙者最常见的手段,逃跑赶路都很实用。 刑飞羽摇了摇头,柔声回答:“我想还是不要这么惹人注目,你知道畸兽么?在里面我看到你看那些尸体的眼神,似乎认识它们。” 柳暮烟迟疑片刻,然后轻轻点了下头,“我在书里见过它们。”她撒谎了。 她在高塔中已经见过了,近距离接触的那种。 天空传来阵阵哭嚎声,刑飞羽拉着柳暮烟重新回到下水道的阴影内,躲避天上的眼睛。 从天空掠过一排蝙蝠羽翼猿猴脸的畸兽,它们在巡逻主人占领的城市。 刑飞羽若有所思道:“如果它们看到你,王邪就会看到你,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柳暮烟心中失落:“藏到什么时候?” 刑飞羽低声说:“我给所有人都发去了信件,月宗,离仙宗,天剑门,万佛殿,千星之城,凌霄殿,颠倒山,药圣齐悬壶,万辰之主,等等等等,如果运气好,他们会联合起来,然后一起聚集在这里讨伐混沌邪龙。” “如果运气不好呢?”柳暮烟问。 刑飞羽挤出苦笑,“那些信或许只被当成恶作剧处理掉,各个势力想要独善其身,然后他们就会被混沌邪龙一个一个解决。” 刑飞羽说完,突然沉默,因为他发现,事情的走向大概率会朝着他说的这么走。 人都是自私的,就像之前他去离仙宗请求千灭画圣的帮助,最后也是无功而返,人都是一样的。 这场战斗,混沌邪龙的赢面会更大。 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他几乎什么都没做,除了杀死了龙之第三子嘲风。 对于这件事,或许别人听到会认为非常厉害,可他知道,他只是在大海里撒了一泼niao而已。 对于王邪的畸兽帝国,无关痛痒。 …… 第812章 原住民 除了龙子,那些数不清的畸兽大军才是威胁,还有那个在下城区趴着的畸兽之王。 畸兽之王仅仅凭借气势,就能得知它是比圣人是只高不低的存在。 目前棋盘上,刑飞羽的棋子太少,又处于劣势,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这似乎是一条没有出路的死胡同。 “阿毛,带我们去寻找有没有幸存者。”刑飞羽轻声呼唤。 白虎阿毛不情愿的从柳暮烟怀里跳出来,慢悠悠地钻进下水系统。 它的鼻子非常灵敏,能引到他们找到隐藏在下水系统里的人。 那些因为恐惧躲起来的人。 …… 在白虎阿毛的带领下,刑飞羽和柳暮烟在黑暗的下水道里穿梭。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这里就像一个最曲折复杂的迷宫。 终于,他们找到一群避难者。 避难者的营地很简陋,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流浪汉的聚集点。 在还算宽敞的下水管道两边搭建起棚子,在路上设置一些路障和捕鼠装置。 那些路障只能地方一些没有智商的野兽,刑飞羽和柳暮烟很容易就穿过去了。 防野兽的东西挡不住人。 看到拿着黄金武器,用金灿灿光亮开路的两人的时,这些避难的人十分惊慌,就差一哄而散了。 之所以没跑,是因为在黄金武器的光芒下,是两个人类。 不过其中男人的样子还是让这些人心脏直跳。 实在太特么丑了。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刑飞羽很受伤,他看了一眼柳暮烟,“我这么吓人么?所有人看到我都会吓尿,我的孩子一定很听话,而且我一定要找个漂亮的中和我的基因。” 柳暮烟嘴角扬起,为他的幽默买单。 这个毫无力气的会心笑容,让他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为博红颜一笑,他可以做任何事。 下水道避难地,避难者满脸怀疑地望着他们,两个外来者足以引起轩然了。 其中一位是后背背着两把镰刀的中年人,他从避难者人群中站起来。 他的目光融合了狐狸的奸诈和鹰的锐利,“你们从哪里来?” 刑飞羽指了指上面。“上面。” “奸细,或是诱饵?”镰刀男质问道。 刑飞羽十分迷惑,“奸细,诱饵,谁的?” “不是就好,你想加入么?”镰刀男侧过身子,做出邀请的手势。 他只是一个凡人,刑飞羽的那柄照明的黄金剑,证明其不是普通人。 一位修仙者,会是避难者营地的好帮手,而且镰刀男现在需要帮手,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的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柳暮烟身上上下打量。 柳暮烟对这些人的目光很不适应,他们太过直白,这些人不怕失去什么。 “还是算了。”刑飞羽皱了皱眉头,拒绝道:“我只是来探探路,这里的管道太过复杂,我想知道哪一根管道能通往下城区,你们之中有人知道么?” 镰刀男回过头,那些人在他充满警告的注视下不敢说话。 他是这里头目,一切都由他说得算。 灾难之下,一个新兴社会很快就成立了,避难者的社会。 一个领头人,带领一群迷茫的人,毫无疑问,镰刀男就是那个领头人。 他原来只是个无药可救的酒鬼,在灾难过后,成为了一个领头人,真是命运作怪。 之所以他成为领头,只因为的手段比较狠辣,他曾当着众人面处决了两个违抗他的人。 就是用他身上的镰刀,以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把人的脖子当成稻草。 而用镰刀砍脖子要比割稻草难多了。 当时的场景可以说非常血腥。 镰刀男回过头,看着外来者,脸上堆起皱纹,语气十分谦卑,“上面来的大人,我想我知道通往下城区的路,不过那里的怪物是这里的几百倍,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跟你没关系。”刑飞羽冷声回道。 试问,一个乞丐向皇帝发问:你去哪。皇帝会回答么? “呵呵。”镰刀男干笑一声,“大人的架子可真大,上城人啊,话说回来,带路的好处是什么呢?”他的目光一直在柳暮烟身上打量。 生活在下水道的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姿色的女人。 他接触的女人都是是干杂活的,年纪不大,却像个老太太,皮肤粗糙,毛孔扩大,那双手摸起人来,比被男人打了一拳还疼。 那里见过这么细皮嫩肉,像是天上仙女般的女人。 要是这种女人能让我来一次,死也值了,镰刀男心中如此想到。 “好处。”刑飞羽指尖闪过一道流光,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枚金铢,“这个给你。” 看到金铢,镰刀男语气不屑道;“钱币在这时候是最没用处的,要么武器,要么食物,当然,女人也是可以的,起码能让时间过得更快,呵呵呵呵呵呵。”他后面的笑声实在是恶心。 柳暮烟一直压制心中的怒气,如果有人对她姐姐柳如月这样,肯定会被直接杀死,顺便鞭尸一百次。 刑飞羽横移一步,魁梧身躯挡在她身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酒,在镰刀男眼前晃了一晃,“钱不要,这报酬怎么样?现在钱是买不到这种东西的。” 见到满满的酒瓶,镰刀男眼前一亮,“可以,酒很有价值,不过带路我需要带几个人一起,你不介意吧?” 刑飞羽面无表情,“不介意。” 镰刀男拿过酒瓶,在身后点了六七个人,“你们跟我一起,给这对情人带路,他们想去下城区,我看他们是迫不及待想要用身体喂饱野兽的胃了。” 那几个牙齿焦黄的人,顿时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笨蛋,蠢逼啊。” “丑家伙死就死了,可那小妞死之前,还不如给大家爽一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想不开了。” 刑飞羽目光锁定出言不逊的人,言语最锋利,笑得最欢的是一个胡子拉碴,少了一个门牙的老头。 刑飞羽对准老头,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金色小刀没入那人眉心。 老头为自己的口舌之快付出了代价。 …… 第813章 下水道战争 刑飞羽抬起手,对准老头,手指轻轻一弹,从指尖迸发出一道金色小刀,直接没入那人眉心。 老头为自己的口舌之快付出了代价。 有的时候,嘴贱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作为首领的镰刀男面色大变,抽出背后镰刀,两个手举起,宛如一个受到威胁的螳螂,“你不该动手的,他是个好人。” “好人不会那么说话,语言同样很伤人,我们现在算是合作,既然你拿了那瓶酒,老老实实替我们带路吧。”刑飞羽冷漠说道。 连镰刀男停在原地,刑飞羽补充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我也可以不讲理。” 柳暮烟看了看死掉的老头,又看了看刑飞羽,对于因她引起的死亡,心情糟糕透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遵命,大人。”镰刀男表情悻悻,对于比自己强太多的人,他已经失去话语权,起码把路带好,他还能获得一瓶酒。 嗯,从瓶子来看,是一瓶好酒。 他并不知道,这瓶酒是刑飞羽在路边小摊买的,一个铜铢。 只是承装酒的瓶子是千羽阁带出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大人们,跟我走吧。”镰刀男收起镰刀,招呼其余跟班跟上。 算上刑飞羽和柳暮烟,一共八个人,一只白色袖珍小虎,组成的队伍在帝都下水系统穿梭。 行进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众人缄默。 刑飞羽手中勾勒几笔,举着一柄黄金长枪,枪头迸发出耀眼金光,照亮前路。 八个人影在管道中影影绰绰,渐渐前行。 管道里没什么危险,也没有其他生物,现在连老鼠的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在穿过了七扭八歪的下水道管路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奇怪的管道入口前。 一路没什么生命迹象,到了这里才有了人生存的迹象。 前面拦着木头和铁管拧成的围栏,围栏上挂着扒了皮的老鼠,血红色的一线线肌肉还渗着血珠,还有一些已经风干成黑色。 老鼠灭迹了,似乎跟这里有着莫名的关系。 “这是哪?”刑飞羽回头问道。 镰刀男老实回答:“这里是下水道原住民的区域,他们本来是下水道区的居民,负责清理下水道管路的,由于上面和下面基本没什么区别,他们就把家搬到下面来住了,在这里吃喝拉撒睡。” 刑飞羽目光怀疑地看着镰刀男,“你一开始问我们是不是奸细,你是觉得我们是他们派来的?” 镰刀男讪笑道:“之前都是误会,他们雇佣不起修仙者,我看走眼了。” 就在这时,前方围栏后方的黑暗传来号角声,就像野兽咽喉吐出一口大浓痰。 恐怖非常。 然后那些生活在下水道的原住民出现了,他们手里攥着打磨锋利的铁管,脖子上戴着老鼠头骨的项链,从头骨的多少,能判断出谁才是首领。 一位胡子呈红锈色的老头,脖子上挂着不下二十个老鼠头骨的项链,手里拿着他们中间唯一算作武器的刀。 刀口已经崩刃了,但依然存在气势,就像其主人一样。 下水道原住民的首领姿态像位国王,他的视线越过刑飞羽和柳暮烟,瞪着镰刀男:“李龙洋,你要引发战争么?” 镰刀男原来名叫李龙洋。 他目光轻蔑,冲身后同行的手下扬起手,七八人同时从后腰抽出一架精致弩具,瞄准了下水道里的原住民。 原来都是有备而来。 李龙洋卸下镰刀,用手拎着,原地转圈,“这不是战争,这个丑家伙要从你们这里过去,识相地就快点让开一条路,我们只是领路人,把围栏撤掉,让你们的人离我们远点。” 原住民首领举起豁牙长刀,“该离得远点的人是你们,这是警告,下次不会有警告了。” 李龙洋有些气馁,他对身边的刑飞羽小声说:“我们必须杀了他们,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下水道的原住民占据了出去的通道。” 刑飞羽有些闷闷不乐,这是世界怎么了,走个路也要杀人么。 他抬起两个手,身边浮现了数十个金色镣铐。 “去。”他轻喝一声,镣铐宛如暴雨,将那些带着老鼠头颅项链的原住民钉在了管道壁。 范围aoe。 “没必要杀人,只要让开一条路就行了。”刑飞羽淡淡说道。 柳暮烟对他的做法表示认同。 没必要杀人。 可镰刀男显然有别的想法,他眼睛咕噜转了一圈,隐秘地冲手下人打了个手势。 刑飞羽和柳暮烟走在前面,后面的八个人在经过被金色镣铐困住的下水道原住民的时候,果断抽出匕首,一个接一个抹了脖子。 速度快得,眨眼之间,那些被金色镣铐定在墙壁上的人都丧了命。 刑飞羽听到声音,回过头。 他看着身后失去生命,仍被镣铐钉在墙上的可怜人。“我让你动手了么?”他的声音已经结冰。 冷酷冻结。 柳暮烟则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镰刀男一伙为什么要突然杀人。 镰刀男用袖子擦了擦匕首,“仙人们,你们是天上的人,就不要管凡人的事了。” 刑飞羽仔细地思考一下他的措辞,“你是故意把我们领到这里的,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镰刀男李龙洋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没错,这里确实是抵达下城区的路,可原住民太碍事了,他们占领了下水管道最好的区域,而且他们的仓库很充足,够我们所有人存活很长一断时间。” 刑飞羽冷声说:“灾难才刚刚来劲,你不觉得自己的兽性来的太快点了么?” 李龙洋无所谓道:“仙人啊,你不懂,所有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现在都是动物。” 柳暮烟瞪着侃侃而谈的镰刀男,她现在真想伤害他,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可恶。 刑飞羽看了看镰刀男一伙人,“你们都知道通往下城区的路么?” 所有人摇了摇头,只有镰刀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人,只有我知道,之前和原住民打交道的人是我,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 …… 第814章 瓜葛 刑飞羽看了看镰刀男一伙人,问道:“你们都知道通往下城区的路么?有谁知道么?” 所有人摇了摇头。 “一个人都没有?” 回应他的还是摇头。 只有镰刀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人,只有我知道路,之前和原住民打交道的人是我,到了这里不是终点,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刑飞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一弹,一柄金色飞刀穿透其中一个人的眉心。 刚才也是他第一个动手割喉的。 随着那人倒下,刑飞羽冷漠说道:“继续赶路,别在动手了,我可以随便找一个原住民带路。” 杀一个人之后再威胁,效果显然很有效。 镰刀男脸色很差,他刚刚说错了话,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修仙者知道那些下水道的老鼠也知道路,他知道自己必须老实一点了。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成,红胡子的原住民统领已死,未来这里的东西和地盘,都是他的了。 至于死人,他心里却不在乎,死一个两个在承受范围之内,那样剩下的人分到的东西会很多。 下水道原住民的东西全是他们的了,女人也是。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他们穿越原住民用纸盒子搭建的区域。 红胡子的头领死掉后,就没有人在组织阻拦了,这么看,这场下水道中的争斗是镰刀男赢了。 帝都很大,所以帝都下水道也很长,距离就像从一座城市步行到另一座城市。 刑飞羽继续赶路,直到一堵新砌的墙把他们拦住。 “这是死路?”柳暮烟说。 “奇怪,我没走错路啊。”镰刀男上前摸了一把,“砖头都是新的,水泥还没全干。” “让开。”刑飞羽挥出手中金刃,在砌死的砖墙砍了几十刀。 当他停下的时候,墙也轰然解体,化为碎渣。 管路外面还是管路。 从管路外面传来了风声,像恶鬼的哭嚎。 柳暮烟脚步有些收回,不敢迈过去,“刑飞,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么?外面有多少怪物?” 她喊的刑飞羽的假名字。 不管怎么说,虽然长得丑了点,但一个强大的人在身边还是有安全感的。 就像在华容城的高塔里,那个蓝色围巾男人,面对千军万马的畸兽,依然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想到这里,柳暮烟心中一阵悲伤,她实在太思念对方了。 “没错,整座城市都沦陷了,怪物是人的好几十倍。”刑飞羽说。 柳暮烟抿着嘴,“混沌邪龙是怪物的头么?” “没错。”刑飞羽仔细地考虑了一番措辞,郑重说道:“我见过一些奇怪的迹象,也见过那些邪恶的龙子和它们的父亲混沌邪龙。我父亲说从荒古时代和邪龙战斗过的人口中得知,混沌邪龙身上的一片鳞片就是一个世界,它的双目各有两个瞳孔,随便一瞪,就会让人生病,甚至死亡。我父亲不会说谎,他不喜欢吓唬人,也不会看走眼。” “那你是相信这些传说了?”柳暮烟问。 “是的。”刑飞羽笃定地回答。 “所以你知道这些怪兽来自哪里?” “据说它们一直在沉睡——就像蝉,在土壤里睡上十七年才破土而出,传说中它们一直在黑暗塔中沉睡。” “可它们现在从那座塔里出来了。”柳暮烟再次踌躇起来。 其实一些预兆很早就发生了,从群星坠落之夜,到卜巫的预言,在到高塔现世。 可惜没人相信传说,所以也没有人准备好备战。 “别担心。”刑飞羽柔声道,“我知道女人对怪兽和蜘蛛之类的很害怕,你还没真正见过它们吧。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根本用不着担心,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杂耍人的猴子,它们长得也就是如此,很搞笑,甚至有些可爱呢。” 柳暮烟在心里回答:我很早就见到过它们了,就在那座高塔里。 “你的笑话一点不好笑。”柳暮烟说。 刑飞羽干笑道:“好消息是,它们数量虽然很恐怖,但都受一个人驱使,就是我跟你说的转世邪龙,只要主人死了,它们就会化作尘埃,回归真正的混沌。” “希望如此。”柳暮烟喃喃一句。 刑飞羽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柳暮烟看向那张丑陋的脸,正因为丑陋,那双眼睛格外漂亮。 这个男人和白昼一样,虽然没明说,但他们似乎把整个世界命运抗在自己身上。 她忧郁道:“你知道那些我不知道的事。还有传说,或是某种远古的歌谣,而且信以为真,你证明了传说不只是传说,你证明了你是个特殊的人。” “是。”刑飞羽有些闷闷不乐。他瞥了眼镰刀男,不知他是否也有超出常人的听力。 柳暮烟觉到他的目光。“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外面世界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追问,“我以我的名义起誓,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好了——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为何一直平静的扶君城突然有邪恶的生物猖獗?为什么混沌邪龙要攻陷人类的城市,如果荒古传说有一半属实,它的目光应该在南面,修仙者才是他的敌人。” “你不是麻烦。”刑飞羽说。“传说中预言‘混沌邪龙已经转世轮回了’。它重生于黑暗遮蔽日月的至暗之时,就跟预言里的一样。那些生物是他的仆人。” “跟我讲讲他吧,这个混沌。” “呃……那是一个亢长又无聊的东西,女孩子一般不会喜欢,她们都更喜欢勇敢无畏的勇士,解救公主之类的故事。” 刑飞羽一边前进,一边开玩笑道,“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不听笑话,我不是那样的女孩,跟我说说转世邪龙。”柳暮烟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想知道这些事和她,或是子虚道士,还有白昼之间的关联。 修仙者法则中有一条,那就是万事万物皆有关联。 在历史中,混沌邪龙是万恶之源,子虚道士曾经说过,白昼的宿命是与一条小蛇纠缠。 如果没猜错,那条蛇就是混沌邪龙了。 可是为什么,白昼会跟它有瓜葛呢。 柳暮烟想不明白。 …… 第815章 炼狱 “准确来说,他现在的外貌和人差不多,但身体内却是一片混沌之物。他的面貌普通,见过一次就会忘记,但是有一双你永远不会忘记的眼睛,灰如雾霭,重瞳。”刑飞羽看柳暮烟的目光一片坦然,将自己知道的倾囊相授,“混沌邪龙很早以前就对这片土地降下灾难和暴虐,痛苦的十年,就是他诞生的预兆,群星坠落令其结束,也代表那一天降生的孩子,会是它的克星。” 群星坠落那天是七月五号,她的生日,也是白昼的生日。 两个人的命运如今也连接在一起。 是巧合,还是上天有只大手在操纵提线木偶一样操纵他们。 柳暮烟点点头,像是早已知道一般。 “可它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她问,“我是说,预言里既然它注定灭亡,那么它肯定会灭亡吧” “我想是的,可预言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刑飞羽说,“混沌邪龙力量强大,可以做任何它想做的事,如今更是占领了扶君城,卜巫的预言里说它转世重生后,会把世界打造成一个人间地狱,它做到了,这里比炼狱还炼狱。” 他移开视线,“这也是它召集畸兽的原因,攻陷扶君城,只是一个信号,代表只要他想,就可以灭了任何一个势力。” 扶君城沦陷易主,天地间势力的平衡便被打破了。 “你会害怕吗?”柳暮烟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刑飞羽打住话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继续。” “我的父亲,时间对他很是偏爱。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多少岁了,他没有疼痛,没有致命伤疤——他却变得日益强壮,皮肤变得像石雕一样光滑,他的死亡来得很慢,时间奈何不了他,可命运弄人,混沌邪龙找上了他,把他的脑袋插在了木头桩子上,他闻到自己体内的死亡气息,才咽气,非常讽刺。” 刑飞羽说到这停顿一下,“我亲眼看着他的脑袋插在木矛上,却无能为力。” “我很抱歉。”柳暮烟低下头。 刑飞羽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我——可人终有一死,我想,谁都逃不过。” “你说的很有道理。”柳暮烟没有抬头,若有所思道。 “我也许话多了。”刑飞羽看到柳暮烟心情低落,意识到气氛被自己弄得很沉重。 “没有。”柳暮烟一直陷入沉思。 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地走着,镰刀男一伙人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了。 他们听着两名修仙者的交谈,虽然插不上话,但也片面的了解到一些事。 “这个混沌邪龙。”柳暮烟最后开口道,“他真的有可能毁灭世界么?我是说,这个世界很大,就算再有能力的人,也很难占领全世界。” 这东西就像橡皮筋,拉的越长,弹力就越紧。 混沌邪龙就算占领全世界,也会有数不清的反抗。 刑飞羽说:“他已经毁灭过一次了,这一次他会更不留情面,并且准备充足。” 柳暮烟叹口气,漂亮眼睛充满了伤感。“我们应该避开他,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会有那样的桃源乡。” “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了,不光是他,而是暴虐环境下的人。” “你说的对,愤怒和残忍会传染的。”柳暮烟没有反驳。“我们——” 她的话被刑飞羽突然打断。 “安静一下。” 丑陋修仙者的脸看起来相当严峻,皱巴在一起。。 “怎么了?”柳暮烟疑惑问道,身后的镰刀男一伙立马紧绷起来。 “阿毛听到一些声音了。”刑飞羽说,人兽感应,是个非常使用的技巧。 主人能感受到灵兽的感觉。 通常妖兽的感官要远超于人类,包括修仙者,这个能力,能让修仙者更好的预知危险。 “在哪里?”镰刀男抢着问道。 “四面八方都有,而且越来越近。” “是什么,大人?你能告诉我我们要面临的是什么?是下水道的人类,还是转世邪龙的走狗吗?”镰刀男一直在后面听着,光是听,就对混沌邪龙王邪印象深刻。 有时候,仅仅一个名字就能吓得人心惊胆战。 刑飞羽举起手,示意安静,他小声说道:“还不清楚,不过肯定的是,来的东西生物多。我只知道我们被包围了,不应该是下水道的居民,很大概率会是那些马戏团的猴子。” 镰刀男在后面有些犹豫,语气跟着变得懦弱起来。“两位大人,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吗?” “没有,继续指路,如果有什么危险,也是我在前面。”刑飞羽不耐烦地说。 但很快,镰刀男和其同伴也听见了。 周围所有的管道都在呻吟,宛若一个个扭动的生灵,长满了鳞片,互相碾压。 还感觉下水道就像一个八爪鱼,触手似乎在急剧缩小,那些吸盘吸附钢铁管道,发出了口哨般的回响。 管道与管道之间靠得越来越近,声音连接成偌大的一整片。 人的心脏开始焦虑地嘶鸣,连柳暮烟也不例外。 “大家做好准备,它们过来了。”刑飞羽低声传令道。 所有人都瞥见了穿行于前方管道之间的影子。它们如困兽一般咆哮,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哑的呜咽。 模样像极了一群四肢行走,身体多毛的猿猴,它们的四肢的非常不协调,跑起路来就像跳舞。 刑飞羽手中金色长刀改变形态,化作一柄长枪,照明的范围往前移动。 他举起他的长枪快速向前移动,其他人只能紧随其后。 柳暮烟虽然是修仙者,可现在赤手空拳,她的空间戒指和武器都被没收了。 隐隐约约地,刑飞羽似乎见到前方有几个影子在晃动。 走得越近,他的心就愈发平静,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畸兽的数量并没有感觉的那么多。 共有七个畸兽,浑身伤痕累累,毛发因为湿了,打成一绺一绺的——除了其中之一。这个畸兽站在它们的正前方,毛发呈红褐色,头上长着四根犄角。 “那它们发现我们了,我们一直在躲避,现在它们看到我们了。”镰刀男气喘吁吁,双腿发软,膝盖剧烈地抖动着。 有的人看着胆子很大,但是在特殊环境下。 他们就会暴露出弱点。 镰刀男一伙,双腿像两根面条。 …… 第816章 境界压制 “就在这里,前面的恶心生物交给我。”刑飞羽说完,平举手中黄金长枪,对准逼近的那群畸兽。 它们手无寸铁,但有锋利的牙齿和利爪。 这些怪物瞥见第六境的修仙者本该心惊胆战。 但其中一个长着滚圆猿猴脸的畸兽却冲过来,主动撞上了黄金长枪。 力道如此之强,以至于矛尖刺穿了它的脊背。 即便如此,它仍张牙舞爪要扑过来,浑然不把穿透自己的武器当一回事。 就算金色长枪散发着高强度的热量,甚至能够蒸发血液。 滋啦滋啦的烧灼声被畸兽的哀嚎盖住。 “妈的,怪物。”刑飞羽咒骂了一句。 随即抽出长枪,奋力刺向另一个朝他跳过来的畸兽,接着又刺穿另一个。 一个一个死在他的黄金刃下,诀窍就是一个字。 捅! 当七个畸兽全部丧命。 更多的影子从下水管道尽头墙壁飘荡过来,影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管道壁上胡乱爬行。 不光是这七个,有更多的畸兽从远方管道的拐弯蜂拥而出。 刑飞羽瞧到身后镰刀男一伙,他们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逃跑。 他本来也不在乎这些人了,可镰刀男很快,就带着人回来了,嘴里咒骂着,“那些原住民把我们后路抄了,回不回去了,娘的,我就说应该全宰了他们!!” 绝境之下,他们开始投入战斗,从后背取下弓箭,射出的箭大部分都是在极近距离命中的。 钻进下水管道的畸兽基本都是小型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并没有那么出众。 道路两旁很快便尸积如山。 白虎阿毛的体型恢复成正常老虎大小,替代了弓箭手们的位置,好让他们有足够的空间射击。 刑飞羽则在最前方,被畸兽围在了正中。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柳暮烟,终于,他绷紧了弦,脱下了左手的兽皮手套,露出苍白无血的左手。 白桦树皮一样的指尖迸发和皮肤截然相反的死黑色火焰。 眼前一片兽潮涌动,实在不知射向哪里为好,他就胡乱的弹射一通。 黑色的天灾火焰划过管道,只要接触到畸兽,一星一点,就会把它们烧得渣子都不剩。 就算如此,畸兽的数量简直无穷无尽,不管怎么烧都烧不完。 其中有的畸兽似乎记起了吐吐沫的法子。 于是状况很快便有了变化。 从畸兽口中吐出第一口吐沫撞上了柳暮烟的灵力护盾,消解成一团雾气,没造成任何损伤。 一个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霎时间,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的吐沫如冰雹般砸将过来。 适时,凄厉的哀嚎他们之中响起,仿佛乌鸦的叫声般此起彼伏。 镰刀男被一口吐沫击中了前额,没有灵力护盾的他像被强酸命中,额头留下一些脓液喷涌的孔洞。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去揉脑门,却马上被另一口吐沫击中了手,当他看到手上的孔洞,就很容易联想到脑门的状况,于是他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死了。 不得不说,镰刀男一伙中有几个勇敢的人,他们举着利器,怒吼着冲向畸兽。 绝命反击。 可是没坚持过两秒,就被畸兽拖入了狂暴的海洋。 扶君城没有海洋,只有王母江,这些人也从未见过海洋,他们一直是通过书本里,或是说书人那些生动的描述来想象—— 就像一个大湖,水却在浮浮沉沉。而他们就正如溺亡在那种水里的人一般。 他们挣扎着冲出畸兽组成的波浪,却又被另一个浪头打落。 之后便出现在离得更加遥远的地方,而且浑身鲜血淋漓,肢体破碎。 其中一人觉得他被利爪抠进眼眶,正在失去了一只眼睛,然后是耳朵,嘴巴。 在最后一次挣扎之后——他消失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说是仍在浴血奋战,其实更像挣扎,各处尸横遍野,一但被困住,就只能在原地无法移动。 镰刀男的人相继被畸兽拖走,并很快被撕成碎片。 “他们想用数量压倒我们!”刑飞羽警告柳暮烟,“我们必须突围。”他举起黄金长枪,紧接着左手又出现一把相同的黄金长枪。 双枪流,绝望升天。 他举枪突刺那些打算用酸液破坏灵力护罩的畸形野兽。 镰刀男那伙人都死了,只剩下他和柳暮烟。 他本来能救那些凡人,可是没有那么做的理由,镰刀男一伙不是好人,就让恶人面对自己的命运,他不会伸手干预。 管道里的畸兽尖叫着,恐怖声音回荡。 它们一个踏着一个的身体,腾越起来,用污秽粗糙的利爪抓向柳暮烟的四肢。 一些实力较弱的畸兽根本破不开柳暮烟的灵力护盾,可是里面有一个头生四根犄角的畸兽,它一爪子就在灵力护盾上揭开一道口子。 “小心!!!”刑飞羽发出警告,把手中长枪当做标枪投掷出去。 第一支长枪穿透了四只畸兽,第二支穿透了七支。 剩余的畸兽却无动于衷,包括那只四根角的畸兽。 它敏捷地躲避了两根长枪,爪子扬起,再次攻击柳暮烟的灵力护盾,力气大得惊人。 淡金色的灵力护盾表面再次出现三两道缺口。 四角畸兽的实力大概等同于修仙者第四境,柳暮烟武器法宝尽失,加上长时间囚禁,身体已经十分虚弱。 忽然,刑飞羽手中多出一把唐刀样式的金刀,长度超过了三米。 金光闪现,四角畸兽的头颅被砍掉,在地上蹦了几下。 四角畸兽,就算等同于第四境的修仙者,在刑飞羽这个第六境的手上撑不过一个回合。 秒杀。 柳暮烟魂不附体地目睹着这一切。 她一扭头,刚好看到刑飞羽背后遇险。 二十多个畸兽贴近他持刀的手臂,有两个畸兽已开始拖拽。 可刑飞羽毕竟是第六境的修仙者,四角畸兽已死,剩余的畸兽根本更是形成不了威胁。 “滚开。”他厉声叫了一声。手中的金色长刀化作纷纷鞭影,抽的畸兽骨肉分离。 一个畸兽倒下,就会有三个补上,它们源源不断地扑上来。 柳暮烟赶忙上前营救。 “开启灵力护罩,让白虎回来。”她警告刑飞羽。 …… 第817章 狠人 白虎阿毛受到召唤,立刻回到刑飞羽的护罩之内。 随即柳暮烟的身体覆盖一层金色光辉,散发的热量和亮度一直延伸到所在管路的尽头。 光辉所经之处,畸兽全部变成可焦炭。 刑飞羽张开嘴巴,久久没有合上,一个第四境的修仙者,能造成如此威力,实在让人惊叹。 不愧是千灭画圣的女儿。 真是小看她了。 “跟着我。”柳暮烟的声音有些空灵,“我们冲出去。”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小太阳,沿着地下水管路一直缓缓前进,在她的光芒面前,畸兽不堪一击。 刑飞羽心花怒放地跟着柳暮烟,根本没想过违抗命令,她真的好帅气。 柳暮烟本身就是一片金色光幕,就像一个金色的发光犀牛,冲过密密麻麻的鸡群。 她的心情无比畅快,她压抑太久了,需要一种方式释放。 感谢这些畸兽,她所憎恨的东西,这一次,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很快,他们就杀到了地下管路的出口。 这是从山体支出来的废弃管路,已经不走水了。 外面的世界尽收眼底,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废墟。 乌鸦几乎平行着成群盘旋,高度让人心惊胆战,但比不上所看到的景象震慑人心。 从这个角度,能够俯瞰整个下城区。 此时的下城区已经从一个文明世界,化作了蛮荒世界。 百分之九十的建筑都坍塌了,到处都是硝烟,养育扶君城人民的王母江成为了尸体的温床。 被泡得肿胀的残缺尸体漂浮在上面,随波逐流,江水变得浑浊暗红。 沦为废墟的城市中间并非没有活物,那些面目可憎的猿猴畸兽,像是树洞下蚁穴中的蚂蚁,密密麻麻,成群游荡。 柳暮烟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刑飞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天启巨山上更加残酷的景象,死人和活人,全部挂在突出山体的木矛上。 让人奇怪的是,木矛怎么能够穿破石头呢,两者密度不一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可眼前的景象就是如此,凡人被挂在天启巨山的山壁上。 给人的感觉就像,晒晾风干的肉干。 从现在开始,人类已经从食物链的顶端,跌落到最底层了。 “你有办法穿过下城区么?”刑飞羽问。 他心中清楚,这些都是王邪的把戏,就像千羽阁灭门是那些在木矛上凝视他的头颅。 柳暮烟犹豫地点点头。 刑飞羽目光闪烁,最终下了决定,“我可以把你送出去。” 柳暮烟听出他话里另外一层意思,“那你要去哪里?你不一起走么?” “我还有使命,世界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柳暮烟眨了眨漂亮眼睛,她觉得面前的丑陋男人越来越神秘了。 很少有人把灾难归咎在自己身上,除非灾难真的因他而起。 刑飞羽苦笑道:“说来话长,我们走吧。” 柳暮烟看着地狱之景的下城区,然后看了看身边无比丑陋的男人,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如果你口中的王邪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假如我能回到家,会说服父亲,让他帮助你,消灭它。” 刑飞羽有些错愕,然后笑了笑,“那我先提前谢谢你。” 看到刑飞羽不相信的表情,他并不知道她是千灭画圣的女儿。 柳暮烟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们走吧。” “畸兽会感受到灵力波动。”刑飞羽看了下高度,“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在临近地面动用一点点风丹之力,让自己安全降落。” “就像放弃之跳。” “就像放弃之跳。” 两个人说做就做,他们从凸出半山腰的管路上跃出。 就像两片飘零的落叶,风在耳旁刮啸,让耳膜不堪重负。 随着与地面距离越来越近,眼下的世界急剧扩大,地面迅速扩张开来。 即便是能够御风飞行的修仙者,也会因为极速降落而心惊肉跳。 在距离地面只有半米时,刑飞羽从灵海内挤出一点点灵力,整个身体骤停,悬在距离地面一点点的距离。 只听轰隆一声,旁边的柳暮烟整个身体砸在了地上。 就像一块人形橡皮泥,拍在了结实的大地上。 操作不当,领了便当。 高空坠落没让刑飞羽心惊一下,但柳暮烟此刻样子让他心脏漏跳半拍。 她的两条长腿已经全部折断,扭曲成不规则的曲形,骨头刺破皮肤,像是山体的苍白峥嵘石刺。 那张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煞白无血。 她躺在地上,血液像流动的蚯蚓,往土地里钻。 血液构造一副抽象悲美的画作,而她那支离破碎的肢体,就像摔碎的木偶,坏掉的玩具。 让人痛惜,让人怀念她曾经的完美。 刑飞羽说不出话,因为她那张精致的脸蛋面朝着他,漂亮的眼睛神情望着他。 很难想象她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 接着那双眼睛眨了眨。 “你还活着?”刑飞羽问道。 柳暮烟再次眨了眨眼睛。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的灵力不管用了么?” “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走神了。”柳暮烟就那么躺在地上,扑哧笑出声,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声,超越了肉体的疼痛。 刑飞羽有种做梦的感觉,一个温婉可爱的小美女,肢体扭曲的躺在那,血液铺成红毯,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什么事?该死你感觉不到疼么?”刑飞羽问。 即便是修仙者也会有痛感,而且一般修仙者这个样子,活下来的几率也很小很小了。 这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场景,连刑飞羽都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就撞在地上了。 “我想到了小时候参加放弃之跳,那一次我战胜了恐惧。”柳暮烟抿着嘴笑了。 你是个疯子啊,这次你又战胜了什么?刑飞羽无声腹诽。这样很疼啊。 她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悲伤眸子流转着坚定,“这次,我战胜了痛苦,不再天真。” 刑飞羽目光突然有些放空,然后挤出苦笑,摇了摇头,“告别天真不用这样证明,现在我该拿你怎么办?只使用一点灵力,似乎也把整座城市的畸兽引了过来。” …… 第818章 黄金巨人开路 刑飞羽目光突然有些放空,然后挤出苦笑,摇了摇头,“告别天真不用这样证明,现在我该拿你怎么办?只使用一点灵力,似乎也把整座城市的畸兽引了过来。” 因为他坠落时动用的一点灵力,整个城市的畸兽都开始向他们聚集了。 虽然它们很迷茫,但是看到灵力的光芒,已经确定了大致方向。 刑飞羽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接触畸兽,只知道畸兽被称为灵力吞噬者,能感觉到灵力。 他不知道的是,所有畸兽眼睛看到的东西,王邪都能看到。 创造者与创造物共用同一双眼睛,畸兽所见,既转世邪龙所见。 身为邪龙的奴仆,就代表没有自由和秘密了。 坐在皇宫城宝座上的王邪,重瞳流转着雾气,仿佛那双没有情感的眼睛是一个被死雾蒙蔽的死亡世界。 他在畸兽在下水道里发现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如今漫天畸兽如海啸席卷而来,即便是圣人也会无情淹没其中,无法抗衡。 当蚂蚁的数量足够多,是可以扳倒大象的。 “我背着你行么?你不介意吧”刑飞羽问道,女人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 四肢基本全断了,自己走是不可能了。 没想到柳暮烟挤出微笑,道:“我自己来,我能行。” 她动了一下,轻嘶一声,让他心脏跟着一颤。 喂喂喂,看着就好疼。 她试着站起来,就像被无形丝线牵扯起来的人偶,像刚出生下姗姗学步的牛犊。 她的两条腿就像火柴棍,仅仅是支撑就要耗费全部力气。 没动弹一分,骨肉分离的疼痛感都会让她面部肌肉抽搐一下。 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离仙宗千灭画圣的女儿,本应该是那种被惯的不像话的公主。 可实际上,她潜在是个战士。 最终,柳暮烟站了起来,失去美感的两条腿剧烈摇晃,然后,她举起了一只手。 天空是压抑的黑色,紧接着受到无形力量驱逐,扩散出一个孔洞。 从中降下金色光柱,淡淡的金光笼罩在柳暮烟身上。 霞光覆盖,雾气升起。 柳暮烟的身体就像干瘪破碎的气球,被金光填充饱满。 摔断的两条腿受金光一照,就像充了气般恢复正常,上面的淤青随之消散。 脸上的伤口也恢复正常。 她从一个濒死之人,又变回了了绝世美人,那张脸从始至终,一直带着倔强。 这一招让刑飞羽大开眼界,他看着痊愈的柳暮烟。 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伤势已经全部复原。 柳暮烟的法身能力有着超强的治愈效果。 这一招真是让刑飞羽大开眼界。 他看着痊愈的柳暮烟,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伤势全部复原。 “你想过没有,我们都是金闪闪的,看起来真像天生一对。”刑飞羽半开玩笑道。 不如我们在一起吧。他心中补充一句。 她回他一个由心的微笑,让他心跳莫名加速。 “还是把你的乐观放在眼前这关吧。”柳暮烟伸出手,在上城区的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起,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她的手心。 金色龙头长枪在手中闪烁炫目寒光,金色光线折射成英姿飒爽的铠甲,覆盖在柳暮烟身上,她化身战场上的女武神。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畸兽,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刑飞羽不能落下气势,总不能让一个女人站在前面战斗吧。 男人爷不爷们,得看面对危险时候后的反应。 有的人逼装的非常圆润,但一到关键时刻就孬了,刑飞羽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再保留实力,抬起右手,以手指为画笔,凌空点了一个金色光点,随后这个光点就像跳动的心电图,上下颤动,幅度从一个能控制的界限到漫天飞舞。 一个黄金组成的巨人被金点勾勒而出,身高三十多米,气势如虹。 黄金巨人俯下腰,两只巨拳高高扬起,就像金刚一样砸击地面,直接砸出一道十几米深的裂缝。 除了被拳头砸成肉泥的畸兽,旁边的猿猴畸兽噼里啪啦地往裂缝里掉。 黄金巨人还不满意,伸展双臂,然后猛地收拢,就像把垃圾往垃圾桶里收拢,那道被砸出来的裂缝就是垃圾桶,而畸兽就是垃圾。 数不清的畸兽被黄金巨人扒拉到无底裂缝之中。 …… 黄金巨人一出现,凭借一己之力就让畸兽大军的攻势缓慢起来。 但也仅仅是缓慢下来,因为畸兽就像汪洋大海,源源不断。 蚁多咬死象,这句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黄金巨人每一次攻击,都会有几个畸兽不要命的爬到他的胳膊上,剩余的那些攻击他的腿。 巨人猛地一踢,就能甩出去几十个畸兽,因巨大的力道化作黑点消失,或者干脆被一脚踩成血泥。 就算如此,畸兽仍是不要命的往上爬。 没过多久,黄金巨人身上就密密麻麻的畸兽了,就算说是有几万几十万,也不足为奇。 那些猿猴脸的怪物在黄金巨人身体上拉扯,撕咬,想用数量扳倒参天巨人。 控制黄金巨人的刑飞羽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这种招式虽然攻击范围大,但是消耗的灵力也是和威力成正比的。 这一会儿,三十多米的黄金巨人杀死了上万只畸兽,刑飞羽的灵力也跟着消耗了三分之一。 灵力的消耗,就像人胃里的食物,刚吃饱和消耗热量后是两个感觉,修仙者对灵海内灵力的多少,其实要更加敏感。 这时候,刑飞羽已经感觉到了控制黄金巨人开始吃力。 好在柳暮烟出手,她仿佛一道金色极光杀如畸兽群中,手中黄金龙首枪活了过来,化作金色游龙,或捅,或挑,或搅,每一次光影迸发,都会有成片的畸兽倒下去。 接着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刑飞羽控制的黄金巨人。 一道金色光线沿着巨人的脚,贴着身体一掠而过,黏在巨人身上的畸兽,被金光断成两截,切口就像被太阳晒融化了。 此时的柳暮烟站在黄金巨人肩膀上,就是一个太阳,发光发热,爆发时,万物消融。 她从巨人肩膀一跃而下,化作金色流星,砸进畸兽最密集的区域。 …… 第819章 鬼现 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爆发一圈无形的圆形冲击波,迅速扩散开来,被冲击波击中的畸兽,全部化作了一团灰烬。 四周的空地再次扩大,尘埃飘浮在天地之间,上上下下,很久之后才不甘心地落地。 这一次交锋,千军万马吾往矣,两位修仙者占了上风。 不过永远不要低估数量上带来的压制,畸兽海洋再次拍了过来,空地范围急剧收缩。 黄金巨人两只手像扫把一样扫飞了几十几百个畸兽。 他的两只手掌心向上,刑飞羽和柳暮烟跳了上去。 巨人抬起一脚,足尖踢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巨人肩膀上的刑飞羽灵力汇集双手,往上缓缓抬起,天空中的乌云被托出一个空洞。 脑袋大的黄金疙瘩如同冰雹,拍在了畸兽海洋上,黄金冰雹和畸兽脑袋相撞,更硬的维持原型,更软的则化作一团分不清五官的肉疙瘩。 冰雹之下,很快的时间,重新清扫出来了空地,周围尸横遍野,没有一个活着的畸兽。 而侥幸没死的,身上也受到重创,倒在地上,不时抽搐一下,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刑飞羽掐了一道法诀,控制黄金巨人迈开步伐,朝着天拓平原的方向前进。 他要做的就是给柳暮烟送出城外。 如今以畸兽目前的规模来看,就算王邪不知道这里发生了骚乱,龙子也会知道。 这些邪恶的畸兽就是遗传了创造者的敏感。 就在这时候,本该源源不断攻上来的畸兽突然停止攻击了。 它们驻足不前,有的也侧耳聆听,虽然他们没有鼻子和耳朵,可做出的样子就像能聆听到某种声音。 畸兽依靠眼睛寻找光亮,它们能看到灵力的颜色。 至于耳朵,它们不会听其他的声音,只会听主人混沌邪龙的声音,那是在脑海里的声音,不用耳朵去听。 “它们怎么了!?”站在巨人肩膀的柳暮烟疑惑问道。 刑飞羽苦笑,“我虽然没跟这些生物打过交道,可我知道它们是听混沌邪龙的命令,如果有什么让他们停下来,不会是任何人任何事,只能说明,他来了。” “他?”柳暮烟欲言又止,她明白了他是谁。 这些畸形怪物的主人,转世邪龙。 对她来说,转世邪龙是传说故事中的存在。 她心里的某种情绪,甚至想要看见他,龙,到底长成什么样。 转世邪龙没来,从上城区的方向射来一道浓烈的黑烟,拖着黑色尾巴,直接降落在两人身前。 黑色浓烟瞬间扩散,像是山间清晨的自然晨雾,将周围打造成如梦如幻的雾境。 因为两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黑色雾气没到了黄金巨人的腰部,腰部以下,黑雾弥漫,肉眼不可见。 那些如海洋潮汐般的畸兽也都掩藏在黑雾之下。 “这是他么,转世邪龙?”柳暮烟问道。 刑飞羽的眉毛拧在一块,“不是,这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谁?” “荒古的亡灵,鬼无常。” 在千羽阁的时候,鬼魔君就和王邪狼狈为奸,盗取了操命龙珠。 鬼魔君是王邪的走狗,在千羽阁覆灭这件事上,出力最多。 仅次于我,刑飞羽悲哀的想。 站在黄金巨人肩膀上的他凝视着诡异的黑色雾气。 按理说畸兽应该趁着这机会发动攻击,可是黄金巨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这种感觉,就像黑色雾气把畸兽大军全部吞没了。 柳暮烟抬起手,一束金色光柱投进黑雾。 那些黑雾并不透光。 刑飞羽不打算原地不动,操纵黄金巨人趟雾而行。 巨人迈开接近十米的粗壮黄金大腿,每走一步,形成的气流都会牵动雾气涌动。 可是黑雾就像黏黏的蜘蛛网,粘上就不容易弄掉。 除了看不见,刑飞羽和黄金巨人形神一体,能够感觉巨人的触觉。 他能感受到从脚底板的传来那种,像踩碎一堆平铺满的花生壳的触觉。 咔哧咔哧,连成一片。 即便如此,那些畸兽仍然没有反应,黄金巨人承载着两人大步向前。 就在这是,黑色雾气的流动突然加快,迅速沸腾起来,雾气表面泛起了开水一样的气泡。 在平铺的雾气之上,凸出一张人的脸,那张脸无比巨大,黄金巨人很大了,可它的存在只相当于这张黑雾之脸的十分之一。 那张脸张开嘴巴,中间便出现一个流动回旋的漩涡。 它简直就是一个怪物,轻易就能把刑飞羽画出来的黄金巨人吞掉,而它也正打算这么做。 刑飞羽驱使黄金巨人跑起来。 可那张雾气之口扩散的速度更快,它的嘴脸牵住了黄金巨人的一条腿,强大的吸力让巨人无法脱身。 肩膀上,浑身金色铠甲的柳暮烟目光坚定,她举起手中的龙首金枪,女武神下凡般地投掷出去,目标正是雾气之脸的眉心。 金色长枪乃是离仙宗的至宝,品阶达到了天阶,是世上十二把天阶武器之一。 说起天阶武器,全世界也就那么十二把,能打造出天阶武器的匠人屈指可数,天阶武器类似法宝,又和法宝区分开,因为其独有性和特殊性,甚至比法宝更加珍贵。 柳暮烟手中的金色长枪,威能堪比五品法宝,投掷出去的金枪发出一阵悦耳的龙吟声。 穿透了黑雾之脸的眉心。 就像石沉大海,甚至一点涟漪都没造成。 柳暮烟咬破舌尖,吐出一滴本命精血,涂在手背上,她一摇手,只见下面的鬼雾开始翻腾,底下就像流淌这金沙之河。 黑雾鬼脸发出瘆人的嚎叫。 伴随着瘆人的嚎叫,从四面八方,升起无数的黑雾触手。 此时的场景就像,黄金巨人立于海面,无数海怪触手想要把它撕成碎片。 数百黑雾触手袭来,其中一条直接绑在了柳暮烟的身上。 虽然淡金色的灵力护罩抵挡住了黑雾触手,可被勒破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刑飞羽看到,柳暮烟的护罩已经产生了裂纹。 “你的对手是我,鬼魔君!!!”刑飞羽驱使黄金巨人很吃力,但还是分出精力,他摘下右手的兽皮手套,露出了苍白如桦树皮的手。 天灾手套,焚烧万物。 …… 第820章 王中王 “你的对手是我,鬼魔君!!!”刑飞羽驱使黄金巨人很吃力,但还是分出精力,他摘下右手的兽皮手套,露出了苍白如桦树皮的手。 天灾手套,焚烧万物。 五指之间燃烧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介于无形和有形之间,引起一阵战栗,似乎能烧化空间。 刑飞羽对准绑住柳暮烟的黑雾触手轻轻一弹。 一枚黑色火球脱离指尖,接触黑雾的时候炸裂开来,将黑雾燃烧殆尽。 柳暮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五条黑雾触手将她淹没,一阵狂风袭来,地面上的黑雾之脸就像受到了牵引,全部吸到了黄金巨人身上。 黑雾遮挡视线,刑飞羽看不到任何东西。 “柳暮烟!!!”他大声呼唤。 没有回音。 “柳暮烟烟!!!”他加大音量,甚至有错觉,他能听到自己的回音,或者是她的回答。 黑色雾气似乎能剥夺人的感官,一切都不容易分辨了。 “柳暮烟,回答我啊。” 黑雾就像一个大转盘,不仅是看不见东西,还迷失了方向,这让刑飞羽心里发毛。 这时候他才知道,和柳暮烟短短接触,它已经成为他重要的人。 “柳暮烟!!!回答我,待在原地别动。” 话音刚落。 那些诡异黑雾就像来的时候,化作一道浓烟,逃窜到天际,落入天启巨山之上的皇宫城方向,然后消失无踪了。 刑飞羽第一时间看向黄金巨人的另一个肩膀。 肩膀上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柳暮烟的影子。 刑飞羽表情僵住,愤怒先是拉弯了嘴角,然后撑开了眼睛。 “鬼无常!!!!!!!”刑飞羽对着天大吼,“我要杀了你!!!!”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鬼魔君鬼无常阴了。 阴人一次不能忍,还未大仇得报,这又被阴了第二次。 黑雾消散,虽然帝都是黑夜,但并非是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黑。 到处都是以废墟为燃料的火光,而且黄金巨人本身就在发光发亮。 在巨人的身后,有一条畸兽尸体铺就的红血之路。 这条路上的畸兽尸体,就像被铁锤砸碎的西瓜,红白搅和在一起。 刚才踩带壳花生的声音,就是黄金巨人踩碎它们的骨头的声音。 除了这条血路,周围的畸兽仍旧一动不动,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 “你们在等什么,告诉你们的主子把她还回来!!!”刑飞羽对着无动于衷的畸兽喊道。 那一张张猿猴脸,面无表情,没有一张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早料到会有这个下场,不如赌一赌,直接用飞剑逃离扶君城,刑飞羽有些后悔。 他之所以从陆地走,并且挑这个方向,是因为畸兽之王在天启巨山的另一边。 在陆地上偷偷离开还好,他看到过扶君城沦陷的时候,有修仙者试图用遁光逃跑。 当时畸兽之王后背直接弹射出体毛一样的利光,然后那些个修仙者就像羊肉串一样被串飞。 之所以用羊肉串形容,是因为刑飞羽有点饿,而且羊肉串没有生命,正如那个修仙者的命运,掉落在地面,成为畸兽的食物。 “鬼无常,我一定要宰了你。”刑飞羽暗暗发誓。 他乘坐黄金巨人,朝着天启山——也就是帝都的方向走去。 王邪在皇宫城,鬼无常遁走的方向也是那里, 刑飞羽的目标本来就是皇宫城,现在柳暮烟被鬼无常抓走,他的目标就更加确认无疑了。 不过说起来,鬼魔君鬼无常是听令王邪的。 王邪为什么要抓柳暮烟? 也许是刑飞羽心中总是念叨王邪,在他驱使黄金巨人原路返回的时候。 头顶着犄角王冠的畸兽之王,从天启巨山的另一端绕了过来。 那个头顶犄角王冠的大家伙,每迈出一步,整个世界都跟着震颤。 轰!! 轰!!! 轰!!!! 畸兽之王脚下的畸兽就像追逐美女的痴汉,都滚成一团了,有的还被它不小心踩死。 可它们就像看不见似的,就是围着它脚边两侧,十足像个舔狗似的跟在屁股后,走到哪跟到哪。 说实话,刑飞羽召唤黄金巨人后,现在不是什么最佳状态了,可他必须要面对突然畸兽之王。 这里面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畸兽之王的力量远超过他。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刑飞羽的身形就被钉在黄金巨人肩膀上,它用气势锁定了他。 黄金巨人脚下的畸兽海洋虽然平复,可它们随时可以再次成为愤怒的海浪。 在绝对数量和绝对实力的压制下,刑飞羽毫无胜算。 畸兽之王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大地都会颤动一下,没有特别大的声响,就像地震后的余震。 毕竟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引起它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畸兽之王的体积非常大,想一想,刑飞羽的黄金巨人已经有三十米高了,可它是巨人的两倍。 当畸兽之王走近后,刑飞羽必须抬头仰望。 “恶心的生物。”刑飞羽嘀咕一声,举起左手,他自己的手,凌空划出一根三十五六米长的金色长棍。 黄金巨人一把握住受地心引力而坠落棍子,手臂突然扬起,毫不犹豫地朝着畸兽之王当头一棒。 黄金长棍呼啸,直接抽出一条真空带。 奇怪的是,畸兽之王根本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用脑袋上的九根犄角交织的王冠硬接,从击中传回来的感觉判断,它是一点损伤都没造成。 就像用木棍砸击纯钢,钢是永远不会损坏。 真是硬啊。 刑飞羽心中一凉。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这个九根角的大畸兽。 天空似乎在呼啸,寒冷随之而来。 刑飞羽抬头看了过去,他知道为什么这些畸兽不攻击,畸兽之王为什么不攻击了。 因为高度相差,还有角度的问题,他一直没有注意,在畸兽之王九根角拧成的狰狞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他日思夜想,心中的仇敌,混沌邪龙的转世。 王邪。 …… 这本书我扑街的厉害啊。 大家有机会支持一下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现在更新有点慢,等这本书写完,我会全力去写那一本的。 谢谢大家。 单机狗的我站在讲台上,面对空无一人的座位。 第821章 王邪露面 王邪基本没有变, 他还是那么普通,脱去了护卫统领的装束,换上了人类帝王的服饰。 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普通的气质,如果不是那双诡异的重瞳,擦肩而过几次都不会有印象。 他几乎杀光了整个城市的人,却留下一个裁缝为他制造新衣,这也是够讽刺的了。 王邪的出现,伴随着寒冬与炎热,整个天地间万籁寂静,唯一的过客就是凄风,冷雨,匍匐前行的黑冰,以及夹杂着冻雨和雪花的喃喃低语。 王邪代表着所有黑暗东西的汇集体,他就是黑暗本身,出身混沌,身为混沌。 “我们又见面了,刑飞羽,我的好朋友。”王邪从九角王座上站了起来,就像老友之间好久不见,互相打着招呼。 刑飞羽板着脸,声音结冰,“你让鬼无常把她抓走了。” 王邪装作不知情,“她?是谁?” “别装傻,你明知道的。”刑飞羽过,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孩子,正在耍情绪,以期望对方归还柳暮烟。 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立马闭上嘴巴,等待宝座之上的人说话。 王邪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什么。 狂风猛烈吹拂王邪的脸和衣服,那精致的帝王装束随风飘舞。 他谦虚地笑了,重瞳冷漠,“呵呵呵呵呵呵,开个玩笑,刑飞羽,和在千羽阁的时候一样,你还是那么没有幽默感。” “对你我只有唾弃。”刑飞羽呸了一口,“你是个叛徒,王邪,不管你本身是什么,你就是个叛徒。” 王邪轻笑出声:“背叛是建立在两人身份对等的基础上,我和你之间不算背叛,顶多算是我利用了你,你就像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别再耍孩子气了,这个世界,背叛每天都在上演。” 刑飞羽喉咙被某种无形的情绪塞得死死的,“闭嘴,你知道么?我杀了嘲风,你的儿子,他死的时候你难受了么?” 他本想用言语攻击王邪,可对方的反应让他再次难堪。 王邪毫无反应,只是淡漠道:“儿子?别说笑了,九个龙子算不上我的孩子,他们和你看到的任何一只畸兽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强大一点的生物罢了。” “你个绝情的杂种。”刑飞羽骂道,这种时候,素质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王邪抠了抠耳朵,嘲讽道:“刑飞羽,刑飞羽,我来就是为了看你一眼,但是你令我失望了,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一条虫,可怜虫。” “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刑飞羽眉毛竖立,苍白右手凝聚出一个黑色火球。 火球带给了世界热量,就像一颗恒星被刑飞羽握住。 王邪轻蔑一笑:“呵呵。好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刑飞羽缓缓发力,黑色火焰渐渐凝实,依附在火球表面。 他不能过快的凝结杀招,这种强大的招式,并不是很稳定。 当黑色火球凝实后,他用右手在空中简单勾画一下,一支黄金球棒出现在手中。 他把黑色火球高高抛起,当火球自然降落到一个完美的击打点,黄金球棒挥舞出去。 这就是爆扣。 黑色火球后拖拽着一条长烟,就像彗星的拖尾,直接命中了九角畸兽之王布满熔岩沟壑的大脑门。 火球直接破散成黑色的火焰帷幕,把畸兽之王的整个脑袋罩住。 王邪也在其中。 黑色火焰是天灾手套内储存的天外神焰。 神明能够穿梭异界,这个世界是尘埃界,是在众多世界中力量体系最低等的世界。 天灾手套是尘埃死神从其中一个世界杀了一个大能获得的火焰,黑色火焰的温度难以想象,还附加腐蚀的能力,能够燃烧一些有形物质存在。 火焰在九角大畸兽的脑袋上燃烧。 就像在树脂的树皮上燃烧,越烧越旺。 面对天灾火焰的烧,畸兽之王依旧不动如山。 刑飞羽的表情也愈发凝重。 他心里清楚,天灾火焰烧毁一切有形之物,黑色之火虽然把畸兽脑袋烧得嘎嘣作响。 如同附骨之疽,甩不掉,可九角大畸兽根本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等到天灾火焰熄灭,畸兽之王脑袋上的毛发都化为灰烬,皮肤就像肉肠表面风干的皮,皱皱巴巴,流淌着火焰余烬。 而在九角王座上的王邪,衣角都没有损坏一点点。 刑飞羽最强的攻击,根本对畸兽之王和王邪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王邪站立于畸兽之王的头颅之上,发出轻视的声音:“我的好友,你进步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说起来,你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没等刑飞羽说话,王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杀了嘲风,无聊太无聊了,我知道那一天是它的虚弱日,毕竟它不是完美的生物,这个下场是必然的,对于它,生命已经够长了。” 刑飞羽解除了黄金巨人,维持巨人太消耗灵力,他的背后延伸出两支黄金羽翼,身体停留在空中。 他的右手继续凝聚出三个黑色火球,更加黑暗,更加结实。 左手的黄金球棒翻转,一颗火球不行,那就三倍。 有时候境遇就是这么让人绝望,天灾火焰是刑飞羽最厉害的手段了。 如果仍然不能打败敌人,他也没有别的手段了。 球棒击打,三颗黑色火球,有两颗一前一后,相继射向畸兽之王的身体和脑袋。 剩下一颗,直接进攻畸兽之王的下三路。 不管什么生物,小兄弟都是一个弱点,很脆弱的。 天灾火焰凝实而成的火球相继击中畸兽之王。 这一次,畸兽之王整个身体都在燃烧,剧烈燃烧。 天灾火焰带来的痛苦,即便是它,也忍不住哀嚎起来。 畸兽之王一震吼,整个天启巨山都在颤动。 黑色火焰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是烧掉了畸兽之王的毛发。 这种脱毛方式,还真是独具一格。 完好无损的王邪居高临下,审视着气喘吁吁的刑飞羽,“你看到了么?这就是差距,你最强的攻击,连我的一个创造物都消灭不了,你怎么敢妄图与我为敌?” “蚂蚁也能杀死大象。”这时候的刑飞羽已经感觉自己的弱小了。 他还没准备好。 …… 第822章 弱点不会消失 他暗自加速灵海的负荷,如果打不赢王邪,那就玉石俱焚。 第六境修仙者自爆的威力,可以炸平一座岛屿了。 就算王邪不死也得脱层皮。 另一边的王邪察觉到刑飞羽的意图,抬起一只手,随后在他身边出现了一根黑色木矛。 木矛一闪而过,直接插进刑飞羽的肩膀,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共七根黑色木矛,把刑飞羽体内的灵力封禁得死死的,想要自爆是绝对不可能的。 刑飞羽背后的黄金翅膀因没有灵力供因而消散无形,垂落的金色光点,滑落天际,落在废墟之上。 黑色木矛本身就有着浮力,因此刑飞羽就算身体插着七根木矛,仍旧悬浮在几十米的高空,与畸兽之王如同血月的眼睛平行。 那双眼睛真的十分恐怖,仿佛月亮近在眼前,瞳孔深处的黑暗,就像一个漩涡,由无数尸体血肉组成的漩涡。 就算畸兽之王的目光再恐怖,仍旧不及它的主人。 王邪的重瞳冰冷,让人的灵魂深陷结冰,他的语气也是如此,“我的朋友,你倒是很有骨气,比起你父亲,要强上一百倍。” 刑飞羽困难出声:“不许你侮辱他!” 千羽阁阁主刑庄是他的父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死人更不容侮辱。 王邪轻蔑地笑了,“呵呵呵呵呵呵,真是有趣,修仙者竟然拘泥于世俗亲情,我记得那时候,你对刑庄可是很抗拒的,你知道我攻破千羽阁的九天巳雷法阵时,他有多么惊讶么?当他看到是我的时候又有多么惊讶?” “你是个叛徒,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你都是叛徒,你觉得自己是龙,其实卑劣如虫,你注定失败。”刑飞羽消耗了太多了的灵力,加上现在被黑色木矛重伤,根本没有力气了。 他虽然在骂王邪,可实在没什么侵略性了。 这些木矛并非只是某种锋利的东西,它们在吸收他的生命,他的思想,同时给他灌注一些黑暗。 杀戮,暴虐,充斥着刑飞羽的内心。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就像刀俎上的鱼肉,任王邪宰割, “你真的很执着,你就那么恨我么?”王邪轻声问道,他的轻声是对所有生命的蔑视。 刑飞羽据口不答。 王邪抬起脚,轻轻踏了踏畸兽之王的脑袋,他做事风格,就像是孩子最邪恶的恶作剧。 这是一个命令,畸兽之王后背射出无数触手,上面的肌肉线条就像钢筋拧成,无坚不摧,又无法摧毁。 触手的尖端刺出更细的触手,那些更细触手把刑飞羽捆住,从空中带回了王邪身边。 刑飞羽就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了无生气地飘在王邪左侧。 畸兽之王转过头,朝着天气巨山的方向走去。 “刑飞羽,你知道么?我把千羽阁灭了的时候,刑庄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大名鼎鼎的刑庄,千羽阁之主,曾经的荒古魔君,竟然哭了,你说说看,你觉得他为什么哭?” 杀人诛心,王邪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刑飞羽心脏。 “骗人,他不是那种人。”刑飞羽无力地反驳。 谁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死的时候,会表露出哪种态度。 有可能千羽阁的阁主真的哭了。 可他为什么而哭,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王邪呵呵地笑了,“有时候,我们并非自己认为的人,你以为你是善,殊不知善也是从恶分离出来了,没有恶,哪里有善,任何突出的东西,都是看对比出来的,也许善,就是从恶中剥离出来那份没用的东西,总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歪理邪说。”刑飞羽所有力气都用来保持清醒了。 身体里的黑色木矛虽然不致命,但正往他身体灌注一些不好的东西。 那份黑暗念想,正在侵蚀他的思想。 王邪环着臂,看着整个下城区,也就是他亲自打造出来的人间地狱。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天气巨山被木矛钉在山壁的人类,或活着,或死亡,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还要活生生忍受乌鸦的啄击。 现在就有一只乌鸦俯冲到一个尸体上,鸟喙对着眼皮就啄了下去。 当眼珠子被啄出来时,那尸体吃疼,竟然动了起来,看来还没死透。 这个小插曲倒是让王邪心情愉快。 他重瞳依然冰冷,漫不经心地说:“想象一下,一个完全由好人组成的世界,会多枯燥,多无聊,永远缺乏争斗,缺乏刺激,人会变得越来越懦弱,几十年,几百年之内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上万年,数十万年之后呢?懦弱的人活不长,邪恶是必然会出现的,他会鞭策懦弱的胆小鬼,他会激发出勇者的勇气,他会让世界变得更好。” “你的嘴巴比你的人厉害多了,死的是不是能让你说成活的,王邪,你不像邪龙转世,倒像是土拨鼠转世。”刑飞羽嘲笑道。 王邪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刑飞羽,你就呈口舌之快吧,我知道你的弱点。” 刑飞羽脸色冷了下来,“我的弱点已经消亡了。” 畸兽之王的触角移动,刑飞羽正好被拖到王邪身前,悬在空中。 邪龙转世的重瞳锁定他怀中的袖珍白虎,轻松说道;“我杀光你的亲人,毁灭你的宗门,你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失去的越多,并非会不害怕失去,而是会更害怕失去,因为你剩下的东西越来越少,如果我杀了白虎阿毛,你的心会痛么?” “不许碰它!!”刑飞羽的眼睛猛地瞪圆。 白虎阿毛的毛发一下竖立起来。 王邪笑得很邪恶,“看没看见,弱点总是能调动起人的情绪,白虎阿毛,或者是那个女人,都是你的弱点,一个人的弱点太多,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刑飞羽低下头,语气有些示弱,“那个女人,你让鬼无常把她带到哪去了?” “她很漂亮,会回到属于她的地方。”王邪意味深长地说,“至于你,我的老朋友,我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在那里会遇到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畸兽之王的速度越来越快,沿途不知道踩死多少多少不及时的畸兽。 …… …… 第823章 锒铛入狱 畸兽之王的速度越来越快,沿途不知道踩死多少多少不及时的畸兽。 对于那些最下等的生物,王邪根本不在乎。 畸兽之王用触手把刑飞羽送上了上城区。 有趣的是,他没有被带进皇宫城,而是被王邪带到了明梁府,压入了天启之心监狱。 他曾经来过的地方。 这座地心监狱已经彻底被畸兽接管。 到处都是猿猴脸的怪物,在照明石的暗淡光辉下,密密麻麻,只消一眼,就会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怪物讪笑着,像哭又像笑,反着冷光的眼睛,随着刑飞羽移动而移动,充满了饥渴和克制交缠的情绪。 看起来很饥饿。 刑飞羽被放置在一间空牢房,扣上了灭灵玉髓的镣铐,封闭了体内的灵力。 在牢门关闭后,牢房恢复黑暗,他不禁浮现一丝苦笑。 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刚从这间秘密监狱救出来一个人,现在自己又深陷牢狱。 而且那人又不知道被抓到哪去了,一切都是白忙活。 天启之心的监牢里没有任何光源,他体内的灵力被封锁,也制造不出任何光亮。 本来很小的空间,却被黑暗打造成无限大的感觉。 剥夺了视觉,听觉,已经触觉,你就总会感觉世界很大。 刑飞羽思考着有什么能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 每一个想法都会很快抵达死胡同。 他被困在这里了。 突然,黑暗中,很近,又像很远的地方,在他左边的虚无里,有人敲击墙面。 踏! 踏! 踏! 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就像客人的礼貌敲门声。 “是谁在那?”刑飞羽问道。 敲击声仍在继续,刑飞羽判断声响并非出自房间内,而是来自隔壁。 他声音放大,喊道:“是谁在那里?我是刑飞羽,千羽阁刑庄之子,报上你的姓名。” 已经在牢房里,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敲击声停下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墙壁另一边传来穿透灵魂的男性声音。 那声音仿佛从宇宙之外的循环声音,“刑庄的儿子?你如何证明?” 刑飞羽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不需要证明,我就是刑飞羽。” 这是好事,听到父亲刑庄的名字,对方回应了。 这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这是王邪的一个阴谋。 第二种可能,就是墙另一边的囚徒,认识千羽阁阁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刑庄。 不过认识也分很多种。 我认识他,他是电视明星是一种含义。 我认识他,他是我最好的哥们,这是另外一种寒意。 仅仅从认识这方面了解。似乎有些太片面。 刑飞羽还在思考,他可爱给自己加戏了,思考的东西又多又长。 “这是个阴谋。”另一个声音说道。 “阴谋?”刑飞羽疑惑,“什么阴谋?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呵呵。”墙外的声音语调轻蔑,充满了不信任,“你告诉我,是那条臭虫让你来的对不对。” “臭虫?王邪?”刑飞羽抓到了重点。 说来奇怪,这个比喻让他很容易就联想到王邪身上了。 “呵呵,就是他,王邪,他只是混沌邪龙的另一张人皮,你是他的手下么?是他派过来的间谍?”墙另一边的声音充满蔑视,“别撒谎,我能看破一切。” 这句话带有强烈的真实感,就好像他真的能看破一切似的。 “我说了我是谁,我是刑飞羽,我从不撒谎。”刑飞羽非常不解,他对黑暗另一边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不是那种兴趣。 另一边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你说你是刑庄的儿子,说起来也巧了,我认识刑庄,你的气息跟他一点都不像,我问你,乌龟能生出来泥鳅么?” 呃呃呃呃呃呃呃,你这话有些过分了啊。 刑飞羽有些发怒,这不就是再说,你爹不是你爹么? 影射的实在太明显了吧。 “别在字里行间带着油腻了,我被困在这里,你也被困在这里,这未免太巧了,难道整个监狱就我们两个人么。”刑飞羽说道。 他停顿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等一下,你是王邪的手下,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黑暗另一端再次传来了笑声,那个人好像永远笑不够,让刑飞羽非常气愤,想要一拳打在他脸上。 用力打的那种,一下打肿。 “孩子,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你也是个聪明人。” “我不是孩子。” “相信我,在我眼里,任何人都是孩子。” “你究竟他娘的是谁!?”刑飞羽问,他的耐心已经没了,他受够了对方打哑谜,影射侮辱别人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道:“你来这里之前,一定知道我是谁,他告诉你自己的身份,以及你要说什么话。” “是么?” “不是么?” “是么?!” “不是么?!” 刑飞羽真想破口大骂:是是是,是你大爷。 他控制想要骂人的冲动,抬起手,镣铐钉铛作响,“你一直觉得我是王邪的人,你大错特错,我是他的敌人,而且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 “是啊,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因为我不相信你。”另一个声音嗤笑道。 “我也不相信你。”刑飞羽强行终结了话题。 牢房里回归于寂静,只有门外畸兽的喘息声,弱不可闻,又能感觉到。 就像你听不到心脏跳动,但是能感受到脉搏。 不知道过了多久,刑飞羽甚至感觉不到另一边有人存在了。 他此时的感觉很奇怪,就像置身无边黑暗中,这种空旷的孤独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他回想到千羽阁的日子,他和王邪是怎么在一起的? 时间太久远,他回忆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 王邪是穿越了幽暗森林,走到千羽阁的。 父亲的吞天玄蟒给他带的路。 从那时候就应该想到,能够驯服吞天玄蟒,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 王邪在千羽阁一直是受人排斥的外人,刑飞羽是受人排挤的私生子,他们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 一起修行,一起吃饭,一起在河里打鱼,一起在森林狩猎。 他以为和王邪是兄弟,可对方拿他当工具。 可悲的故事,在那时候就埋下伏笔了。 …… 第824章 小故事能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给个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给个呵呵呵呵。” 黑暗之中,刑飞羽控制不住笑出声。 一笑起来,就控制不住了。 他就是个笑话,对这个世界,对他自己,都是个笑话。 “你已经疯了么,连一天都没过去,你就疯了,男人可不应该害怕黑暗和孤独的。”另一个声音穿透黑暗。 “我感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刑飞羽自嘲道,“我的年龄差不多要赶上你了,老头。” 另一个声音沉寂很久,然后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尖酸了,“你说你是刑庄的儿子,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么?” 闲着也是无事。 千羽阁最后的景象像一副刀刻之画,永远刻在刑飞羽脑海里。 他说道:“王邪,也就是转世邪龙的新身份,他从小就来到千羽阁,成为了千羽阁的一份子,他一直隐藏自己的野心,直到时机到来,他挑准时机,和鬼魔君合伙盗走了操命龙珠,召唤三位龙子从东皇大陆而来,整个千羽阁因此覆灭。” “那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帮凶,我就是我一个帮凶。”刑飞羽如实回答,“我帮助他获得了操命龙珠,又亲自带他逃出千羽阁。” “呵呵,你倒是很诚实。” “你还是不相信我。”刑飞羽说。 “相信和怀疑是没有必要的,我们都是囚徒,囚徒和囚徒是平等的,我在你身上得不到什么,你在我身上也得不到什么。” 另一个声音说话很富有哲理,就像一个智者。 只是那些话听起来很别扭,如果仔细咀嚼,大概是字里行间,还不经意透着不信任吧。 刑飞羽说:“你说的好像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一样,你都是囚徒了,一定是穷得叮当响。” “呵呵,否则你为什么来这里,天启之心,百十来号牢房,如今走了一个,就剩下你和我,他为什么把你放在我旁边?” “也许他想让我来劝你别那么自大,我说过,我不是王邪的人,你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好吧,好吧,也许你认为的自己不是自己,也许你是被利用,但我是不会上当的。”另一个声音说道。 刑飞羽闭上眼睛,虽然绝对黑暗中,睁开闭上没什么区别,他只能无奈道:“跟你聊天真是一项折磨,你到底是谁?” “鉴于你一直装傻充楞,我就告诉你吧,我的名字是剑无。”另一个声音回答。 “没听过。” “你太年轻,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刑飞羽发问。 “我是那条龙的敌人,他把我囚禁在这,这个说法你满意么。” “他为什么不杀了你。”刑飞羽话一出口,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因为王邪同样没有杀他。 有好几次,王邪可以直接了当的杀了他。 可最后都没有下手,包括这一次,只是把他丢进了天启之心监牢中。 剑无在黑暗的另一端叹了口气,“在这一次和混沌邪龙的战斗中,我失败了,所以给自己下了一个咒印。” “什么咒印?”刑飞羽好奇问道,然后他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似乎不太好。 不过经过这一会儿的交谈,那边名叫剑无的男人警戒心似乎不那么重了。 或许他呆着无聊,不聊白不聊。 0 剑无说:“一个天地伊始就存在的封印,封印我体内所有的力量,只要我一死,这股力量就会回归于天地之间,寻找最适合它的主人,所以那条龙不会杀了我,因为那力量对他是个威胁,他只会禁锢我。” “那恭喜你要长命百岁了,你没想过自杀么?” “孩子,你没看到我的样子,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咬舌自尽呢?起码你现在还能说话。”刑飞羽问,他终于在对话中占据了上风。 另一边的剑无沉默片刻,然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说:“舌头也是肉体的一部分,肉体伤害不会让我死亡,只会说话像个可悲的磕巴。” “你说的对。”刑飞羽在黑暗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希望你别做什么出格的事,这里很小,我的感知灵敏得很,男人要控制住自己,把精气神维持在最好状态,一时之快对你没什么好处。” 刑飞羽因为窘迫,脸上涨得通红,“你这是侮辱,我不会做那种事。” “是男人都会做,只是看你能忍受多久,或者看你幻象的对象是谁。”剑无的话永远那么锋利。 刑飞羽毫不示弱地回击:“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我很快就要死了,而你会长命百岁,对不对。” “我们走着瞧。”剑无在那边叹了口气。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太阳与月亮的交替,只有黑暗,刑飞羽感觉大概过了小半天。 另一边沧桑的声音,打断了漫长的沉默。 “我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剑无说。 刑飞羽撇了撇嘴,“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你可能是个骗子,是王邪派来迷惑我的。” “你的脑筋转得很快,把我对你的怀疑转移成自己的武器,这个故事不是关于你我,而是关于你父亲,千羽阁的刑庄。”剑无说,说完的时候轻笑两声,很轻,很刺耳。 “关于他什么?” “听好了,故事里虽然没有他,但你可以把主角替换成他。” 剑无开始讲述故事,是真是假,还是随口编造的无从知晓,“从前有一个男人,刚娶了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紧接着战争爆发,他选择离家成为一个士兵,他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立了非常非常多的战功,从一个士兵渐渐成为一个将军,当他衣锦还乡,孩子已经三岁了。” “我不明白。”刑飞羽说。 剑无笑了笑,“他在四年前离开的家乡,回来的时候孩子三岁,你品,细品。” 黑暗中,刑飞羽感觉自己的双颊因愤怒而发烫,“你在影射什么,直说。” “我想说的都说了,你心底明白的很。”剑无说。 我明白个屁,我就知道我想扇你!! 刑飞羽气不打一处来。 …… 第825章 吹嘘 刑飞羽想到在离仙宗面对千灭画圣的那个幻境,幻境中,青楼里,母亲拉着他,求他留下,大声呼喊,他不是你父亲。 这一句话,时不时会在他脑海中回荡。 刑飞羽压抑着怒气,“我根本不认识你,我父亲也不会认识你,你是个无赖,我们互不相识,收起你的恶作剧和臭嘴巴,不然我真的会抽你。” 剑无不以为意,“我感受到你的怒气了,真奇怪,你一定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了,你是个扮演者,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扮演的?太久了,我也寻找不到源头。” 刑飞羽被挑起火气,他忍耐够多的侮辱,“该死,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我,我是刑飞羽,刑庄之子,这辈子就为了弥补过错,杀掉转世邪龙,这是我的宿命。” “年轻人,别把不属于自己的宿命强加在头上,那样很累,又很可悲,把屠龙的活交给别人吧,你没有那样的命运。”剑无平淡说道,可语气中带了一点尊敬,似是劝说。 但在刑飞羽耳中却生出了嘲讽意味。 “用不到你教我做什么,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我们现在半斤八两。”刑飞羽直接躺下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思考。 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嘴炮上。 可是墙另一端的剑无并不打算放他清净,“假设,你真是刑庄的儿子。” “我就是。” “那你还真不像他。” “我想淦你m,你就不能闭嘴么。”刑飞羽爆出粗口。 剑无在黑暗中沉默,过了很久,他才再次说话,“孩子,管住你的嘴,不然我真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喂猪。” 刑飞羽觉得刚才言语有些过激,声音缓和下来,“我会闭嘴,你也最好闭嘴。” 说实话,刑飞羽都对这位在黑暗另一端的剑无有了不小的兴趣……当然,不是那种兴趣。 沉默没持续多久,另一边又传来了声音。 “你说你杀了嘲风,怎么杀的?” 刑飞羽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那边又问了一遍。 刑飞羽只能简单解释道:“我在古籍里查到了嘲风的虚弱周期,用某种火焰污染了轮回金印,让它无处可逃,然后宰了它。” “就这么简单?” “这很复杂,还要有人帮忙,在毫无发觉的情况下靠近它。” “呵呵。”剑无声音带着嘲讽,“真是无知的小子,你认为嘲风只是因为没有天轮金印,就会被你杀死,未免太天真了?他可是九个龙子中最狡猾的那个,除了天轮金印,他还有很多保障,不然几千年里,他早就死了。” 刑飞羽愣住了,“可是,他确实死了啊。” 剑无的声音传过来,“好好想想,你怎么杀的他。” 刑飞羽回忆与嘲风的战斗,当时金印法宝失效,他直接出现,与无处可逃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嘲风战斗。 在僵持中,他突然占据了上风,天灾火焰将嘲风烧了个干干净净。 回想起来,这个过程确实有些过于简单了。 “有人帮你杀了嘲风,凭你自己是做不到的,圣人都杀不死龙子,你是圣人么?”剑无的每一句话都堪称点睛之笔,能够点醒刑飞羽。 他在黑暗中摇摆脑袋,“我只是第六境,离圣人还差得远。” 剑无说:“那就像1我说的,有人替你杀了嘲风,你察觉到周围有别人了么?” 刑飞羽再次摇头,如今摇头已经成为他下意识的动作了,“没有,我找了个帮手,不过他在完成任务后,就用符咒逃跑了。” “奇怪,奇怪,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剑无喃喃出声。 刑飞羽说;“也许嘲风之前受了伤,实力受损,这么看,我一定是转运天君附体了,运气比较好罢了。” 剑无扯开话题,转而问道:“我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你留着他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战利品么?” “什么?当然没有了,它的妖丹我送给帮助的的人了。”刑飞羽撒谎了,在嘲风死后,身体就缩成巴掌大小的石雕了。 他收进储物空间,当做一个战利品。 收藏。 “龙子死后,会变成一个袖珍的石头雕塑,它们就是这么来的。”剑无很犹豫,语气也带着怀疑意味,“除非他没死,用障眼法骗过你了。” 嘲风肯定是死了,刑飞羽在心中回答。 他经过剑无的一番话点播,只是想不通了,当初嘲风明明可以杀死他,关键时候却卸了力,让他反杀。 现在想想,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王邪想要留你一条性命。”剑无说话总是能说到关键,“你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么?” 刑飞羽的回答有些犹豫,“我不明白,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他把我关进来之前,把阿毛带走了。” “阿毛?” “我的灵兽,一只稀有的白虎妖兽。” 黑暗彼端传来一声叹息,“阿毛不是关键,你才是,我猜不透王邪为什么留你一命。” 刑飞羽有些气馁,“我也想不明白,自从千羽阁在我手中覆灭,我就一直追逐他的脚步,他创造圣子团,我就毁灭圣子团,他破坏,我拯救,如果他是光,我就是影子,不对,调换过来更合适,他是我的敌人,我的克星,我的执着就是毁灭他,可他却保留我的性命。” “你们在千羽阁的时候,关系很好么?”剑无问。 刑飞羽回答:“我把他当兄弟,他拿我当工具,关系好不好,要看怎么看了。” “啧啧……”剑无啧了一声,“也许他就想看着你痛苦的样子,他是那样的人。” “也许。”刑飞羽反问道:“你还没说你和他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在很久远的年代,我们也是朋友,在他邪恶觉醒后,我们就成为了敌人,最终我杀了他,然后他又活了,无聊,非常无聊的故事。”剑无说。 刑飞羽不确定自己听没听错,于是确定般的问一句。“你说你杀了他,杀了混沌邪龙?” “我的表达有误么?” 表达没问题,措辞,用法都是没问题的。 就是感觉像在吹嘘。 这肯定是一个玩笑。 人是不可能活那么久的。 不对,刑飞羽脑袋一停。 这个世界是有长生者的,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位。 …… …… 第826章 告白 刑飞羽咽了口吐沫,将信将疑地问:“你姓剑,你不会说自己是剑凌神吧,龙之杀手,屠神剑客?传说中的那个人物吧。” 剑无冷哼一声,“怎么,不像?” 刑飞羽第一次这么开心,他笑出声,“呵呵呵呵呵呵,你真是个奇人啊,你所在自己的幻想中么!剑凌神?鬼才会相信你。” 剑无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气愤地说:“信不信由你。” 刑飞羽收起笑容,强行镇定道:“好吧,就算你真是剑凌神,你又为什么落魄在这里,剑凌神可是屠龙者,怎么会被一群畸兽困在这里,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常理啊。” 剑无回道:“蠢材,屠龙者也会老,而人越老就会越虚弱,修仙者也不例外,混沌邪龙转世重生,实力是上坡路,而我是下坡路,没法比,这是物种上的差距。” 刑飞羽嗤之以鼻,“那么你一开始说的也是真的了,你的体内封禁了一股力量,你会把它传承给合适的人,那个人就是新的屠龙者,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啧啧,跟一些书本中的故事一样,八岁时候我就不看那种书了。” “没错,我从不看那种脑残剧情的书。”剑无说。 这本就是啊喂!!!! ps:来自作者的自我笔诛讨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刑飞羽控制不住,爆发出大笑,好险没停下来,“这是我听过最扯淡的故事了,剑无是吧,希望你会在这个噩梦中醒过来,现在我要睡觉了。” 剑无提醒道:“在绝对黑暗中睡眠,会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随便吧,反正我也快忘了。”刑飞羽有些自暴自弃,他枕着胳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要是有酒就好了。”刑飞羽说。 “这也是我希望的。”剑无难得附和他。 黑暗中,镣铐的钉铛声响起,刑飞羽从怀里掏出酒瓶,这是他从死掉的镰刀男那里顺过来的。 王邪把空间戒指和白虎阿毛都拿走了,唯独留下一瓶酒。 刑飞羽用手指弹开瓶盖,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直接喝光。 “我觉得,这个时间还是不喝酒的好,而且酒这种东西是分享的,自己喝太无趣。”剑无说道。 “不懂酒的人觉得它是尿,不懂尿的人怎会知道它是圣水。”刑飞羽咕噜咕噜喝精光,然后把瓶子甩向剑无的那面墙。 瓶子穿过黑暗,砸在墙上,听声音就碎得稀里哗啦。 “可惜了,但愿你喝光了。”剑无充满了惋惜。 “喝光了,一滴都不剩了,你就别想了,如果有机会出去,我会请你喝千羽阁的五鞭酒。”刑飞羽勾起嘴角。 “别当我傻,小子,那酒喝完你得找个驴子泄火。” 没想到剑无是个行家啊。 千羽阁的独家酿造的酒,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 就算有钱,有权力,也买不到。 “你倒挺懂行。”刑飞羽笑了笑,然后继续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很快,他就睡着了。 这次,他梦到自己成为了一条龙,黑色的龙...... …… 帝都,皇宫城,祈神殿。 偌大个皇宫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上一下。 十六天君雕像巨大威严,俯视的目光下,柳暮烟的无辜漂亮的鹿眼看着宝座上的年轻男人。 他气势如同黑夜中的野兽,眼睛的双瞳就像冰封大海下的海水般深沉。 柳暮烟保持沉默,她之前来过祈神殿,可没有一次是这样让人心神不宁。 偌大个大殿,除了她只有一个人,可是外面,却是比大海还要辽阔的畸兽群,皇宫城的地砖已经变成了红色。 那是人的血,地砖的缝隙已经容纳不了,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洼。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重瞳男人。 他长得很普通,凸显那双眼睛更加惊艳。 “我想我认识你,圣人的子女,柳暮烟对么?”王邪的声音像雾一样轻飘飘的。 “我不认识你。”柳暮烟很安静,不害怕,也不骄傲,只是安静,像寒冬中的一颗小草。 王邪手伏在漫不经心地说:“我藏身在皇宫的日子里,有一个男人为了你,把这座城市搅得天翻地覆,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男人这么疯狂。” “你看到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柳暮烟说。 她的回答很聪明,把自己的身份轻描淡写的带过。 王邪轻蔑地笑了,“呵呵呵呵,说实话,我有点失望,你是很漂亮,可是缺少真正女人的妩媚,也许我可以帮你,只要一步,你就会拥有真正的女人味了。” 柳暮烟眼神惊恐,本能想要后退了一步,可是后退半步的时候,身体就突然动弹不得了。 “我想走,只想回家。”她说,像个可怜的小白兔。 王邪一手拖着腮,像打量商品一样,打量着台下美人,“我很孤独,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陪伴,我想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他直言不讳。 这么直接的话,让柳暮烟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邪的气质确实是那种忍受了百年孤寂的孤独,当他看到柳暮烟的时候,心里悸动了一下,因为这一下悸动,他想要尝试一下人类的爱情。 当然,只是作为实验。 柳暮烟很困惑,“我帮不到你,你的孤独是岁月的沉积,就像冰封之海,太阳都无法融化。” 王邪撇了撇嘴,“我不求融化,只求一个温柔之子给予我享受温暖的权利。” “你从没感觉到爱么?”柳暮烟问。 “从没有。”王邪的笑很僵硬。 柳暮烟怜悯地说:“我帮不了你,如果石心能够跳动,或许你能感受到爱情。” 如果说什么能激起男人的好胜心,首当其冲莫就是女人的拒绝。 王邪手指敲击宝座扶手,发出当当回响,“你是修仙者,活着就是为了追求天道,当我的女人,我会助你以最快的速度达成圣人之境,真正的圣人境。”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现在的五圣人其实只能算是准圣人,是不灭境,距离圣人境还差了一层。 王邪开出的1筹码,足以让任何女人,甚至男人都欣然接受了。 …… 第827章 子虚献计 就像一个勤学苦读为了未来的学生,突然有一个拥有绝对权力和金钱的人对她说,我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只有傻瓜才会拒绝。 但柳暮烟就是这样的傻瓜,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意思却很明确了。 王邪皱了皱眉头,继续诱惑道:“修仙者长生不老,却不能永生,成为我的女人,我传授你永生的秘密,让你寿与天齐。” 柳暮烟再次用沉默拒绝。 王邪站起来,眉宇之间闪现不安,“你知道么?我可以强行让你屈服,改变你的思想,侵占你的肉体。” 柳暮烟目光悲伤地闪动一下,“我宁可去死。” 王邪爆发出慑人的气势,祈神殿外,守候的畸兽全部跪倒在地,“女人,你是不喜欢我的皮囊么?我可以为了你改变外表,你喜欢什么样的?” 柳暮烟说:“这种事强求不得,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你,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用一种算是委婉的说辞拒绝。 王邪那冰冷的重瞳亮了一下,“有时候,人类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需求,那些真正的需求都隐藏在人的阴暗面里,有的女人喜欢被宠着,有的女人喜欢物质,有的喜欢帅哥,有的喜欢驾驭强者,还有的喜欢被虐。” 柳暮烟鼓起勇气道:“我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我甚至不认识你。”…… …… 王邪沉默了久,最终摆了摆手,“我是混沌邪龙,这一世的名字叫做王邪,等着瞧,我会让你属于我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最后的补充威胁意味十足。 柳暮烟:“......” 王邪调整了一下绣着花纹的领口,他搞不懂是谁发明这种衣服的,让人感觉像被一层铁锈包围,“柳暮烟,你可以走了。” 柳暮烟有些不知所措,“我可以走了?” 王邪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你可以在这座皇宫城里的任何地方,不用担心那些长相奇怪的生物,它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仅限于这里。” 失望溢于言表,柳暮烟缓缓走出大殿。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处于囚禁当中,逃出一个牢笼,紧接着就会又进入一个牢笼中。 等到她离开了祈神殿。 鹰钩鼻的睚眦从某个天君雕像后面走出来,来到王邪面前单膝跪下,语气带着叛逆:“神上,你不会爱上一个人类了吧?这不符合你的身份。” 王邪闭上眼睛,冷声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她是千灭画圣的女儿,画圣会为了她做什么?是一个未知数。” 睚眦察觉到神上的怒气,识相地闭嘴。 王邪说:“睚眦,你喜欢现在的扶君城么?” 睚眦恭敬回道,“喜欢,我把那些凡人挂在了山上,把在那个年月出生的孩子全部杀死,神上,你想象不到,我吃得非常饱,整座城市的恐惧,简直太美味了,这才是世界该有的样子。” 睚眦说着说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明显是飘了。 王邪睁开眼睛,冰冷重瞳俯视着自己的创造物,“你做的很好,现在我有一个新任务交给你。” “是,神上。”睚眦勾起嘴角,心里想着神上会交给自己什么样的重要任务。 真是有点小期待呢。 王邪整理一下语言,认真问道:“你把所有人都杀了么?” 睚眦摇了摇头,不理解神上的问题,“没有,人类就像蚊子一样,就算再努力的杀,总有漏网之鱼,而且我们把下城区的跳蚤街当成了工厂,那里圈养着人类。” “嗯,不错。”王邪沉吟着,然后又想到什么,“在那些人中,给我找出最好的厨师和裁缝,嗯,再找几个丫鬟,要听话的。” 睚眦的细长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圆,这实数不容易,“神上,你要做什么?人基本上都死差不多了。” “找些人照顾柳暮烟。”王邪漫不经心地说。 睚眦就像喉咙里塞了棉花,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还说你没爱上她?骗谁呢。 “是。”睚眦也只能领命,按照王邪主人的吩咐去做了。 “等一下。”王邪叫住他,像是临时想到什么,补充道,“再找一个好的铁匠,打造出一个金子鸟笼。” “是。”睚眦嘴上答应,心里想着是:神上的恶趣味又要来了。 啧啧,真会玩。 …… 当祈神殿空无一人,王邪拄着额头,就像一位孤独的君主。 突然,他抬起了眼皮。 一个青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台阶之下。 “你是谁?”王邪打量来者。 对方穿着一身青色道袍,乌黑头发束起,手中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黄金罗盘。 “子虚,在下子虚道士是也。”道士笑呵呵地回答。 王邪轻轻抬起手指,在子虚道士周围出现了几道空间裂缝。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裂缝,直接把青衣道士撕成碎片。 王邪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一只苍蝇,虽然不知道怎么飞进来的,已经解决了。 可他刚刚收回目光,子虚道士再次出现在原地,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破一点。 这引起王邪的兴趣了,刚才那一招,即便是第六境的修仙者也会殒命。 再看青袍道士,竟然让他有种大海的感觉,当然,不是想吐,而是深不见底。 深不见底的大海。 “你有事么?”王邪喜欢直奔主题。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抱有目的的,从一个人的目的,很容易判断他是什么身份。 商人拐弯抹角拳为财,当官的尔虞我诈全为地位。 这是几千年积累下的经验和智慧。 人类并不难猜,只要有足够的经验,只要第一眼,王邪就能分辨出他想要什么。。 子虚道士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微笑,“吾王,我想给你指条明路。” 王邪眉毛挑了一下,语气难掩轻蔑意味,“给我指条明路?你是喝多了,还是疯了?” 子虚道士的情绪一直很平淡,神情坦然道:“都没有,吾王啊,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盟友并不多,而你的身边充斥着叛徒,他们并不看好你,虽然你囚禁了剑,但是……” 凡有但是,基本前面的话就等于没说。 …… 第828章 他的名字 “啧啧。”子虚道士摇了摇头,惋惜道:“但是那则预言,不得不说,那则预言的信息太明确了,指定性也太强了,令群星坠落之子会终结轮回,终结你的轮回,那样就是真正的结束吧。” “你到底是谁?”王邪后背发凉,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他的主人身上体会到的。 可他的主人是名副其实的神。 这个青袍道士不一般,王邪心中暗暗评定。 子虚道士一点不在意王邪的反应,他只是要把想说的都说完。 于是他继续说道:“一个对你有帮助的人。” 王邪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似乎要开口说什么,想了想后才又道,“你说我缺少盟友,我不需要盟友,扶君城,人类的最高城市已经沦陷,关于修仙者的事我也听过很多,可我还想再听一遍,还有你的看法,说说我不知道的事。” 于是青袍道士告之以自己所知的药圣齐悬壶和妖圣袁涂联手的事,还有来自千星之城的威胁,以及新崛起的四正道,以及不属于四正道,力量照四正道丝毫不差的月宗等势力。 他知道这一切王邪或许早有打探,但他那非凡的记忆力清晰明了。 他知晓的都是一些王邪尚未知晓的事,以及将来会成为敌对势力的隐患。 王邪问道:“你想做什么?” “帮你毁灭这世界。” 王邪听后,兴趣逐渐浓厚起来,“你想帮我毁灭世界,你还是人么?” 子虚道士笑着回答:“人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在你眼里,人和蚂蚁有什么区别?” 王邪邪恶地笑了,“杀人有快感,杀蚂蚁则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其中有很多道理,你不会认为蚂蚁对你有威胁性,所以不会在乎它,但是人类不同,他们会反抗,会威胁到你,所以当你宰了他们,就会觉得心情舒畅。” 子虚道士总结道,“就像荒古时代的剑非,他用千星城猪为他打造的仙剑,切杀死了被十六天君重伤的你,还有他的儿子,你在他手里死掉几次?每一次都让你的怒火增长一分吧,如今他又对自己下了咒印,让你有种在极度干渴的情况下,没有水,反而拿到了一杯毒药的感觉,你的优势在一点点消失。” 王邪说:“你知道的还挺多。” “这很明显,在天幕之下,一切事,一切物,虚的,实的,都会进入我的双眼。”子虚道士毫不自谦地说,“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全部?“王邪略显怀疑,“真奇怪,通常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都不是免费的。 所有蛋糕后面都有利益驱使。 子虚道士夸张地行礼,非常自信。“因为你是混沌邪龙啊,注定成为这世界的主人,我只希望到时候,你能分给我一片土地。” 王邪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寒刺骨,“毁灭后的土地有什么好的?况且以你的本事,得到一块地并不难。” “没错,一点点土地,在南天大陆,我要整个南天大陆。”子虚道士说。 这可不是一个小地方,整个南天大陆是修仙者的命脉之地。 王邪冷笑道:“就凭借你的几个小情报?” “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子虚道士斟酌一下语言。“就像扶君城的盲眼卜巫,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任何人,我都会告诉你答案。” 道士表现的很自信,让王邪很像印证一下是否像他说的一样神奇。 王邪说:“我在摄政王身边的时候,知道他关押了千灭画圣的女儿,可是奇怪的是,在天启之心里,她宣称看到了一个道士,她说是那个道士把她引来扶君城的。” 子虚道士毫不做作地回道:“她说的正是在下。” “你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为了你,伟大的混沌之龙,她注定是你的新娘,你知道么,她是青鸾天君转世,在身体最深处,隐藏着至纯的灵界之力,能够治愈一切损伤,如果你能把这力量拿到水,就无惧任何人了。” 王邪手指再次敲击宝座扶手,“我该怎么做。” 他被子虚道士三言两语提起了兴趣。 “恕我不能直接说出答案。”子虚道士平静地说,“不过如果你觉得我是值得信任的,那么我会告诉你,眼前的危机已经来临。” 他停顿了一会儿,“非常非常紧迫,兴许会破坏你的宏伟计划。” “说出来,谁会是影响我计划的人,说出他的名字。”王邪用命令的语气说话。 “请原谅,那个名字会让你很受伤,”子虚道士回答,“可能现在就是这样。似乎沙漏已经掉转了头,当沙子往外倾泻……” 他摇了摇头。他没有可以想象的东西来完成这个比喻。 王邪像是听懂了似的,没有逼他说完,但沉默本身是一种等待。 “余罪儿,她是你的人,而她也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子虚道士再次开口,“我看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和即将要做成的事,只有你能阻止她。” 子虚道士停顿了一下,愧疚与悲痛一般深切,阻塞了他的喉咙。“她去哪里了,你知道么?” 王邪回答:“她出海了,带回来更多的死人军队,顺便寻找宝藏。。” 子虚道士耸耸肩。“想象一下,她活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对宝藏情有独钟了,她回去也不是为了什么死人军队,而是为了别的事。” “别再卖关子了。”王邪不耐烦道。 “是。”子虚道士恭敬地鞠躬道:“我的发言来自于比直觉更深层次的东西。抓住了剑凌神并不代表什么,这一世的天命之子并非剑凌神,你的麻烦并未结束,而只是才刚开始。世界在变化。那些高塔,您能感觉到吗?” “有人用高塔终结了我的永夜,那个该死的高塔不承认我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王邪说,他的眼神定在不远处。“有人靠作弊坐上了高塔,把属于我的权利剥夺走。” 他的凝视忽然刺透子虚道士。“你说你无所不知,那么告诉我,我与之争夺高塔的那个人会是谁,他的名字,他的位置。” …… 第829章 坚定的决心 子虚道士嘿嘿直笑,就像突然发神经。 身穿道袍的他,反而像个小丑。 王邪阴沉发问:“你在笑什么?” 子虚道士嘴角咧开,毫不掩饰地笑着说:“这正是我来的目的啊,告诉你他的真面目,他的名字,他要去的地方。” 王邪握住宝座扶手,“说。” 子虚道士回答:“你要找的那个人,他和余罪儿在一起,他们乘坐一艘名为疯鼬号的船出海寻找蓬莱火山,那座囚禁神的神秘岛。” “余罪儿,你一开始就提到她。”王邪垂下眼皮沉思,“她背叛我了么?” 子虚道士说:“她从未真正效忠,又谈何背叛呢?” 这时候,王邪对子虚道士的话并不是完全相信,他问道:“她的目的,还有她是怎么和预言之子搞在一起的?” 子虚道士回答:“你知道预言之子是剑族人么?” 王邪脸色差极了,他想过这个可能性,因为预言中,那个神之子,这个世界,只有荒古剑族留着一丝尘埃死神的血。 虽然时代久远,不知道血脉断没断,但也只有剑族称得上神明的孩子。 所以王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剑族灭族。 他是派血神殿主余罪儿去做的。 得到的回复是剑族全灭,一个都没留。 “她已经把所有剑族人都杀了。”王邪说? “不不不。”子虚道士摇摆手指,“并不是所有人,她对你说了谎,她留下了七个人,年青一代的剑族,其中有一个是你的克星。” “七个?”王邪的表情阴郁起来,“你什么都知道,这个世界我只听过阴阳双卜,你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了预言,就像你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子虚道士谦虚地说:“我有天赋,眼线也很多,我的视线能看穿海底,能看到蓝月之上的宫殿,也能看穿混沌,上天很偏爱我。” 好吧,他这个回答并不谦虚,更像自吹自擂。 王邪手指隐秘地抖动一下,从子虚道士脚下突然突出一根木矛,将他贯穿。 子虚道士被木矛穿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没有受伤,虽然木矛就在他身体里。 “幻象?”王邪单手拄着腮,若有所思道。 子虚道士往左撤了一步,身体让开了木矛,“我的身体就是如此,在这个世界,我就像一个鬼魂,我可以选择出现在谁身边,也可以选择在某人身边,对方却察觉不到。” “所以你才知道这么多。”王邪放弃再次攻击的想法,这种形态的存在闻所未闻,他的攻击不管多强大,也不会有效。 “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余罪儿骗了我,她藏下了七个剑族人,她为什么这么做。”王邪继续问道。 子虚道士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道:“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她是剑凌神的女儿,虽然在荒古时代就分道扬镳,但他们留着相同的血,她留下那七个剑族人的目的和她乘船出海的目的一样。” 王邪嗤笑道:“你不会要说,她想帮助剑凌神打败我吧,如果他这么想,千年前就会这么做,不会等到现在。” “别太低估女人的野心。”子虚道士笑道,“那个女人,是衔尾蛇的代表,她的欲望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她想成为真正的神。” 王邪的眉毛挑了挑,“你倒说说,它如何能成为一个神。” “她去蓬莱,找被三位初神封印的尘埃死神,自然找到了汲取神明力量的手段,说起来也是有趣,一定是先前有人激发了她的灵感,聪明的女人,总是能在各种各样的故事中获得线索。” 王邪的身体前倾,“你既然说到这了,一定知道是什么方法吧。” “自然知道。”子虚道士笑呵呵地说。 王邪命令道:“告诉我。” “遵命,混沌龙神。”这称呼由子虚道士说出口,更像是嘲讽,“不过你是别想了,这方法不适合男人,除非你改变自己的躯体。” “别绕弯子,有话直说。”王邪不耐道。 子虚道士说:“她想为神明生个儿子,当神明的种子洒进她体内,神的力量就会停留在子宫内,她吸收那能量,最低也会成为一个半神。” 王邪冷哼一声,“半神?我不会把半神放在眼里。” “咳咳。”子虚道士咳嗽两声,“这个,一次是半神,多几次,就是真正的神了。” 这种把神明榨干的方法,亏得余罪儿能想出来。 “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回报都行。”对于助力,王邪直接抛出橄榄枝。 子虚道士摇了摇头,“龙神大人,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过只要你需要我,时机正好,我会出现的。” 说完这句话,子虚道士的身影就消失在祈神殿了。 偌大个宫殿只有十六尊顶到房梁的天君雕像与王邪作伴。 他越看越不爽,越看越不爽,抬起手指,在雕像身上,陆续出现了晃眼睛的空间裂缝。 整个大殿轰鸣回荡,十六天君雕像变成一堆瓦砾碎石。 在废墟之中,王邪呼唤余罪儿。 “血女,你在哪里?” “血女,你在哪里?” “血女,你在哪里?” “血女,你在哪里?” 重复了十几次,无人回复。 这么看,子虚道人说得话就不是胡说八道了。 “我需要一艘船,一艘能够追寻到血腥味的船。” …… 世界南方。 暗流涌动的创世海上,疯鼬号乘风破浪,船毂划出一天水波弧线。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它正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行驶。 白昼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修行长袍,在甲板上伸着懒腰。 墨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两团顶在后背上。 别说,还蛮舒服的。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风鼬号就驶出了王母江,驶出了天道长城的关口。 “你已经习惯船上的生活了。”墨狰喜欢白昼身上的新味道,被风干的盐,咸丝丝的。 “我感觉快接近了。”白昼自言自语一句。 这些天,随着疯鼬号距离那虚无缥缈的蓬莱每近一分。他的心脏就越是跳动的飞快。 仿佛前方不远处,有着巨大不可避免的危险等着他。 就算如此,他也必须去做,蓬莱——他是必须去的。 …… 第830章 股掌之间 他对那里有着迷惑,在四域仙斗会智者口中得知起死回生之法,在卜巫口中得到了证实。 蓬莱,是救活父亲的关键。 只要天地间还有一缕残魂,他就要救活父亲剑往生。 在疯鼬号上,白昼不光要保持对海洋生物的警惕,主要的危险还是来自血神殿主余罪儿,和其手下狂徒。 这两个危险人物是众所周知的。 就连疯鼬号的船员,遇到两人都绕路而行,煞气实在太重了。 至于卜巫一伙,就剩下木乃伊护卫和小人皇,他们整日待在船舱,辅佐小人皇。 在疯鼬号上,失去江山的人皇赢子夜不用伪装成一个懦弱的人,而是很快乐的状态,而且他一点不懦弱,是个喜欢挑战的孩子。 至于墨狰,她的杀气随着平静的大海也消失了一半。 就这样,他们又在海上航行了近三个月。 疯鼬号的航线一直很迷,有时候会穿过几十米高如同海底巨兽肋骨的礁石,有时穿越迷雾地带,还有时绕着巨大的漩涡行驶,经过的地方都是船只的容易葬身的地方。 连续穿越葬船的险地,直到某天黄昏,前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岛屿。 那岛屿阴沉得简直像是魔鬼的头盖骨。 远远望去,虽然是火山,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寒气。 是火山,也是死亡之山。 岛屿只是冒出一个头,就像平铺在海平线上的一条黑线。 但还是被眼尖的水手看到。 一个人看见,很快,整个船上的人都知道了。 因为这个岛屿,船上的所有船员和乘客齐聚在甲板上。 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的岛屿。 乘客表现出新奇的态度,而船员,他们不止一次,每个人都眉头紧锁,似乎对远方的岛屿很是畏惧。 一个岛屿,难道是传说中的食人岛不成,或者是金刚岛?骷髅道。 白昼善于观察,船员的反应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心里吐槽式的暗暗猜测。 随着风鼬号靠近,众人发现,那并非岛屿,而是一个巨大的火山。 由于实在太过巨大,就像天与地之间,出现了一块新大陆。 胡克船长来到众人中间,脸上挂着炫耀的笑容,伸手指向海面的尽头,巨大的火山从海平线缓慢的升起。 “就是这里了,蓬莱,我们到了,死亡之山,船之墓地。” 没有人欢呼,整个疯鼬号上只有死一样的沉寂。 因为光是看到蓬莱火山,众人心里就很压抑,就像心头压上了一座山。 白昼看到火山那刻,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他以为那只是个噩梦,如今噩梦就在他眼前,如影随形,跟随时间,跟随躯壳,来到了梦与现实重叠的地方。 黑色的海鸟成群结对在火山上盘旋,那沙哑刺耳的叫声里充满着欢喜。 “哇————,哇——————哇——————” 现实的幽黑巨山和梦中的扭曲人体重叠,这种亦魔亦幻的感官令白昼的脑袋爆炸一般剧痛。 这是梦里幻境生生砸进了现实之中。 调动人百分之二百的感官,恐怖加倍。 剧烈的痛苦快要撕裂白昼的头颅,就像钉子把脑干刺破,就像有人用刀片割他的头盖骨。 “你怎么了?”墨狰发现他的异样,关心道。 此时白昼的脸因为疼痛无比狰狞,冷汗从毛孔里伸出来,他的手把钢铁栏杆握出了凹陷。 “没事,头痛了一下。”他强迫自己深呼吸。 几个呼吸后,疼痛才有所缓和。 余罪儿和卜巫发现了他的异样,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过他们关注点马上就转移了。 因为疯鼬号离蓬莱火山越近,天地间的灵气就越稀薄。 天地灵气的缺失,对于修仙者就像鱼离开了大海,人类失去了空气,这种感觉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至于凡人,在缺失灵气的环境下,五感都会变的迟钝,虽然短时间内没什么问题,但长时间在这种环境生活的人,不是傻子也是白痴。 等到疯鼬号驶到足够近的距离后,胡克船长就不打算前进了 火山之下,海水沸腾,山壁在流血泪,红艳艳的岩浆如同树皮上的深纹。 在蓬莱山之下,连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连想要拿出储物空间里的东西都做不到。 这里大概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灵力墓场吧。 余罪儿的脸色变很得差,她已经察觉自己体内的变化,如果她来之前信心满满,那么现在就没那么自信了。 毕竟就算实力再强,变弱也会产生心里不安了。 白昼倒是不在乎,除了修仙者,他也算半个武道者,并且拥有三把大师级的武器。 而且cv大师系统不属于灵力的范畴,可以自取使用。 在进入灵力坟场时,他便召唤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属性面板,现在他的属性如下: 白昼 境界:履霜境中期(体内出现蓝色元婴,能力未知)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28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学习能力)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月光飞剑只需要1点。)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如果灵力法诀不能用,那么所有攻击就是以物理的形式产生。 也就是说,加上能够免疫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在蓬莱火山的范围内,斩杀余罪儿的话,他是占据优势的。 就算余罪儿留着什么后手,也能通过系统的【技能反击】进行反杀。 技能反击是系统升级解锁的,可一直没机会用过,如果余罪儿真有什么杀招后手,白昼是毫不犹豫地使用出来的。 看来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边。 这还真是运气站在自己这边了。 且先看看余罪儿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光中,余罪儿走到胡克船身边。 “还能离火山近一点么?”她把手贴在胡克船长的胸膛上,暧昧地说。 …… 第831章 准备登船 胡克船长摇了摇头,“不能再近了,再近就会引发神明的怒火的,你已经看到那座火山了,正如我们的约定,现在疯鼬号该走了。” “可是人家想去那看看。”余罪儿撒娇道。 胡克船长对火山的恐惧远远高于对美人的迷恋,他摇了摇头,“那样你只能游过去了。” “呵呵,好吧。”余罪儿嘴角勾起,露出嘲讽的笑容,她的手一用力,整只没入胡克船长的胸膛,出来的时候把心脏完整的拽出来。 热乎乎的心脏还在漂亮的手中搏动。 胡克船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着自己的心脏,什么都说不来,身体像面条一样倒在地上,断了气息。 谁能想到,上一阵子为了胡克船长不惜跟铁船王对峙的余罪儿,今天就大下杀手。 人,没有用的时候,就是一具没有价值的躯壳。 这就是余罪儿的价值观。 她把胡克船长的心脏扔到一边,对着疯鼬号船员发布命令,“你们的船长死了,现在,这艘船我说的算,给我朝着那座火山前进。” 船员慑于她刚刚徒手拽出船长心脏的手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去行动。 可也没人敢忤逆她。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好处。 余罪儿叹息一声,妩媚地说:“我们到那座山上,人家给你们一人玩一次好不好,你们的船长满足不了我,我喜欢服侍更多人,可以么?” “不如你现在给我淦吧!”一个大块头船员走上来,俯视着余罪儿。 身高能给人勇气这句话是对的,起码现在的情况证实了这句话。 一个人开始挑事。 旁边的船员自然开始起哄。 话说船长死了,他们就像山中无老虎的猴子,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地跳了出来。 “什么时候开始我说的算,时候未到,不是现在。”余罪儿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大块头船员的肩膀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 紧接着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大块头就像豆腐做的一样,一下被拍成了一滩烂肉泥。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个人形水气球,被针扎了一下。 余罪儿舔了舔指尖的血,露出漂亮得让人窒息的笑容,“你们这些垃圾,别给脸不要脸啊,是想达成目标后舒服一次,还是想直接死,你们选。” 威逼和利诱,被余罪儿玩弄股掌之间。 这也是她的可怕之处。 余罪儿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船员就会不堪重负回到自己的岗位。 渐渐地,所有船员畏惧地回到自己的岗位,同时心中又有些向往接下来的奖励,毕竟男人天生喜欢征服女人。 而像余罪儿这样的绝世女人,没有谁不想一亲芳泽。 白昼将一切看在眼里。 这余罪儿不是单纯在杀人,而是用力量告诉船上的人,她仍是这艘船上的战力天花板,她还可以使用法术灵力。 可怜的胡克船长,这一次没有看清局势。 疯鼬号桨手的手臂肌肉隆起,开始重复运动,船体开始向蓬莱火山移动。 每靠近一米,从山顶传来的威压就更强一分。 船上的普通人,身体早就已经濒临倒下,精神也跟着濒临失控。 甲板上,墨狰挽着白昼的手臂,看着前方的黑色火山,充满赞叹地说:“火山上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不要命的前往,宝藏么?” 白昼目光很迷茫,就像七魂六魄丢了一魂一魄,“我不知道,但我应该登上去看看,它在召唤我。” “也许上面会有危险,我跟你一起去。”墨狰说道。 “不行。”白昼拒绝道。 他这也是为了墨狰的安危,谁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有什么。 “别这么小气,帅哥。”余罪儿走了出来,开口道。 她锐利的眼神落在白昼脸上,“这是她的选择,你要尊重她。” “而且她已经做了决定。”墨狰附和道。 “务必慎重啊,亲爱的。”余罪儿苗头转向墨狰,轻松说道,她那弯成月牙的漂亮眸子多是幸灾乐祸。 “不需要再考虑了。”墨狰不喜欢余罪儿,“而且这不关你事。” 余罪儿优雅地点了下头,说:“不关我事?!!鉴于目前我是这艘船的新船长,我有权利把你们驱逐出船,可我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白昼保持镇定,而其他人迫于余罪儿突然杀鸡儆猴的威势,也没有说话。 整艘船都被一个女人震慑住,关键这个女人还是个绝世大美女。 余罪儿倚在甲板的围栏,背部的曲线就像水的涟漪,在荡漾和紧绷之间肆意切换。 “一艘船,乘客个个心怀鬼胎,我想知道,你们之中有谁想登上那座岛?”她慵懒地问道。 白昼早早就戴上了乌鸦面具,因为越靠近蓬莱火山,幻樱剑的幻化能力也逐渐失效了,他举起手,“我会去。” 这并非要征求余罪儿的意见。 而是表明自己的立场,在蓬莱,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余罪儿的命留下。 “好,算你一个。”余罪儿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剩下的人都打算留在船上?” 剩下的人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余罪儿轻轻笑道,“既然如此,这次前往蓬莱的就只有三个人了。” “三个人?”白昼皱了皱眉头。 黑色铠甲的狂徒上前一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本身的重量放在那里。 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会跟着过去。 余罪儿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其他人就没有用了。” 她的话让白昼汗毛倒立,他立刻抽出武器,走到余罪儿面前,“你不能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余罪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在考虑言语中的挑衅意味有没有冒犯到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妥协似的笑了,“好吧,好吧,,看在老熟人的份上,今天就卖你一个面子。”她说完,朝着白昼抛了一个媚眼。 白昼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他有些看不穿余罪儿的意图,正常人来到一个可能藏着宝藏的地方,不应该是阻止别人进入么? 余罪儿反倒不走寻常路。 一声沉闷的轰隆声,疯鼬号突然停顿,船下面撞在了海底冒出来的礁石上。 船虽然没破,但是也被海底的暗礁石卡住了。 …… 第832章 火山之上 礁石导致疯鼬号一时无法继续前进。 船算是被困住了,除非有个神通广大的人能跳进大海,像超人一样,把船举起来。 可就算超人来这里,就像身处氪石巨山,一身神力也使不出来。 “没有办法了,我们各自想办法到那座火山吧。” 余罪儿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把外套脱掉,露出曼妙的身材,她像一只发光的海豚没入冒着滚烫气泡的海面。 还有那一抹黑线,一闪而过。 她凭借身体游向了黑色火山,即便使不出灵力,她的本领也是远超正常人的。 这就是长生者的好处。 白昼看了一眼同样打算前往蓬莱的狂徒,那身黑色的狂徒铠甲看着就不轻。 灵力尽失的状态,飞行是不可能的了。穿着那身铠甲,游泳也是不可能了,一跳进海里,不沉底才怪。 这么看,只有他和血神殿主余罪儿会登上那座神秘的黑色火山了。 就当他正这么想的时候,狂徒突然翻身跃出甲板,在海面溅起一朵浪花就沉入海底了。 沉海了……沉海了……沉海……海了。 再也没浮起来,那身铠甲,能浮起来才不符合常理吧。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三脸懵逼。 十脸懵逼...... 墨狰来到白昼身边,小声说:“离这么远,我都感觉那座火山的压抑,那里有什么?一定非去不可么?” 说实话,她不愿意白昼前往蓬莱是有私心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余罪儿。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而且孤山之上,孤男寡女,想想就会发生检查身体之类的事情发生。 连女人都抗拒不了,连动物都抗拒不了。 甚至连弯的,都能强行给你掰直了。 这就是余罪儿的魅力,也是她的可怕之处啊。 白昼自然不知道身边女子的心思,他看着游向蓬莱火山的余罪儿,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传说那里有起死回生的力量,我在某个智者身上得到了正是,在我小时候,就做了关于它的梦,如今梦重叠了,来到这里,就像噩梦成真,现在我感觉它在召唤我。” 听了这些话后,墨狰双目有些出神,“要不我们走吧,你没必要非去不可。” 她感觉到那座山的邪恶。 是人都感觉到到邪恶。 那是种寒气渗入骨髓里的恶,意志不坚定的人,仅仅看上一眼,都会精神错乱。 …… 不过出言挽留,这倒一点不像墨狰的性格了。 要知道,她在帝都扶君城的时候可是黑色酸叶草,大名鼎鼎的通缉犯。 悬赏金高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值。 整座城市,加上那些赏金公会的猎犬都没能奈何她。 能吓到的事物也是少之又少。 可这座火山确确实实吓到她了,光是接近就吓到她了,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白昼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当初他在华容城与柳暮烟分别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来奇怪,两个女人,他有两种感觉。 对于柳暮烟,他是不敢爱,因为她的父亲是天下五圣人之一的千灭画圣柳宗离,既是圣人,也是他的杀母仇人。 他对柳暮烟是爱的,可必须把这份爱藏在内心中,最深最深,即便是他想要找到,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是内心之深渊,断绝七情六欲。 而对于墨狰,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可归根结底,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相吸,走到一起罢了。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人格魅力,可惜他们的心,他们的习惯,总是不能到一起去。 白昼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墨狰,也不确定对方爱不爱他。 总之,两个人谁都没捅破最后那层纸,没人能把那个爱字说出口。 火山在召唤?这种含糊的回答不能让任何人满意。 墨狰对他的回答也不满意,她继续说:“那我跟你一起去,你知道我能帮上忙的。” 白昼哑然失笑道:“这不是能不能帮上忙的事,我只是不希望你陷入危险,在船上等我。” “你知道我适合我月宗刺客,如果你跟她产生冲突,我是那个可以在关键时刻从她背后捅一刀的人。”墨狰坚持道。 白昼笑了笑,摸了摸墨狰的脑袋,就像一个长辈关怀一个小孩子,“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这是白昼的真心话,如果有危险,就算墨狰跟着一起去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额外搭上一条命,得不偿失。 何况,墨狰算是自己的女人。 不让女人陷入险境,也是白昼一直的底线。 墨狰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脸刷一下红了,她轻轻点点头,诺声道:“那我等你。” “嗯。”白昼答应下来,他转身对卜巫说;“希望你们也能和平相处。” 其实几个月下来,墨狰和卜巫之间已经维持微妙的1平衡。 白昼不希望,他的离开会让平衡打破。 得到双方的点头同意,他直接脱去上衣,跳入海中,追着已经游到远处的余罪儿而去。 说实话,刚才那些对话已经让他心里有不安的感觉萌生了。 怎么说呢,就像我等你回来,我相信你,我答应你。 这些都是标准的g。 说出这些话的人,基本都是有去无回,要不就是根本没得去。 前世被各种影视剧,熏陶不浅的白昼,想法又偏了。 别想些有的没的,还是想想正事吧。 在疯鼬号上的日子里,他试图用两相石联系刑飞羽,可是联系几次都无人回应。 这不得不让他做最坏的猜想。 按理说,刑飞羽是有实力逃离帝都扶君城的。 可鉴于对方的目标是终极boss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 似乎有些飞蛾扑火的意思了。 白昼从坐上疯鼬号时候,就一直坐立不定。 每次他找到卜巫请求对方占卜一下天机,或是占卜一下不管在哪里的柳暮烟。 得到的回答都是老瞎子信誓旦旦地说:没关系,她很安全,时候未到。 标准的神棍回答,尽是些敷衍。 游过了滚烫的海水,抵达火山脚下了,白昼的注意力也该集中到眼下。 上辈子在地球的时候,有时候他会幻想,如果自己能有分身就好了。 这辈子成为修仙者,这个想法依然存在于脑海中。 …… 第833章 美人目的 他来到火山脚下的时候,余罪儿已经准备登山了,她带着很多工具,即便不能用灵力,也能很好的克服地形,保护自己,完全是有备而来。 白昼倒是不着急爬山,如果余罪儿想要在蓬莱火山寻找到什么。跟在她身后并不明智。 要么在她之前,要么在她之后,要么趁机宰了她,要么失败被她宰。 也就这几种结果。 白昼打量周围的景象,红色熔岩就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四面八方,与海水交接的部分升起灰色的雾气。 蓬莱火山像是直上直下的高楼大厦,没什么凸起,也没什么凹陷,所以不存在什么落脚点。 余罪儿已经开始用两把镰刀形状的工具攀登山壁。 直到现在,仍然不见已经沉海的狂徒身影。 白昼也挑了一个错开余罪儿的路线开始攀登, 两个人并不知道这座火山有什么,或者要怎么找到想找的东西。 这座山太大了,两个人就像在巨堤上的两只小蚂蚁,漫无目的地乱爬,方向起码是明确的,向上,。 火山的山壁触摸起来是温热的,被熔岩洗刷后,变得很滑,寻常人就算有登山设备,也很难爬上去。 不过对于天生神力,并且爬上过镇龙山的白昼和活了上千年的余罪儿连个挑战都算不上。 只要避开是不是从山壁缝隙溢出来的岩浆,就没有什么危险的了。 时间在攀爬中缓缓消逝1,因为力量上的差距,白昼与余罪儿的距离很快就缩短了。 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头顶余罪儿的pi股,当真是浑圆q弹啊,让人看着就想犯罪。 不过他心里考虑的和正常男人不一样,他想的是:怎么杀了她,他已经压抑太久。 当初余罪儿灭了剑族,剑历也是因为和她狼狈为奸,父亲才遭受死亡。 白昼想着让余罪儿死,腰间的兄弟剑轻飘飘的出鞘。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六言构剑术的御字诀并非像普通功法一样依靠灵力,凭借意念也能操控。 如果这时候操纵兄弟剑和妖刀从余罪儿后面攻击,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白昼心中思考击杀的成功率。 他不经意地朝下面看了一眼,风鼬号正在缩小,而狂徒从正在下面攀爬。 这个黑家伙跳进海里,在海底开始爬上来的么?真是个怪物。 狂徒就在身后,白昼立刻打消现在攻击的想法,继续专注于爬山。 如果不算海底的高度,蓬莱火山没有镇龙山高,对于他算不上什么挑战。 攀爬持续了很长时间,余罪儿先登上山顶。 到了黄昏十分,白昼紧随其后,来到山顶可以称得上豁然开朗。 因为蓬莱火山实在过于巨大,与其说是山顶,不如说是一个平原,一个荒野岛屿。 没有任何野草,只有火山喷发形成的火山岩,岩石在黄昏的映照下,呈现渐变的多重色彩,就像三菱镜把阳光的颜色筛了出来。 这里荒芜,却并非没有树木,火山岩石像是受到阳光炙烤炸裂成张扬的石树。 一条天然形成的小径将人们引入石头树林深处某一处凹陷缝隙之中。 很快又延伸成细长的峡谷,两旁是高耸陡峭的岩壁。 白昼从小到大,也去过很多地方,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 这里集荒芜和狂野为一体,让人感到荒凉,又让人感觉到处处是陷阱。 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思考,小心翼翼,不然就会陷入陷阱。 地面长有鳞甲和锋利的牙齿,石头枝干仿佛一条条小蛇拧在一起;一些长势极高,从顶上撒出如蛛网般的枝叶;还有些外观并不怪异,只是同样没有生命罢了。 穿越狰狞的树林,最后白昼来到一个清澈的水池前,岸上长着厚厚一层苔藓与灰白——几近纯白——的灰烬。 这里的树木呈黑色,表面覆有鳞甲。 如锯木刀片似的铁屑树叶正在飘落,就像介于雪花和灰烬之间的物质,就像骨灰从天空洒落。 坐定于枝丫上的一个个苍白头骨们均朝他行着空洞的注目礼。 那是真正的头骨和躯壳。 在长达数万年的岁月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抵达过这里,都是有来无回? 白昼发现自己的脚步正逐渐后退,但他最终以意志战胜了本能。 他嗅到某种气味,似迷香,又很苦涩。 “你来了,剑之子。”旁边有人低声道,“我觉得就是这里。”余罪儿说。 一副恐怖非常的山顶世界,有点梦幻,有些瘆人,甚至还有一点美丽。 不过眼前的景象都不及她,或者跟她完美契合。 余罪儿在山顶的小湖旁等着他,不知是何原因。 湖水无比深邃,直通海底,通过透明的湖水,映像着最下方的熔岩之池,数百条火龙翻滚,气泡升腾。 她的衣着仅剩下贴身衣物,前凸后翘的身材暴露无遗,尤其是那条事业线,就像身边的峡谷裂缝一样。 加上那似笑非笑地魅惑笑容,用两个字来解读,就是欠淦。 如果是上一辈子的白昼,有这么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早就扑上去了。 可他重活了一辈子,性格和价值观都有了改变。 白昼压着枪不敢动,灵力在体内周游,保持清醒,“你在等我?” 余罪儿嫣然一笑,没有否认。 身穿黑色铠甲的狂徒从后方走来。 白昼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困境,他抽出兄弟剑,手臂和剑融为一体,剑成为他的延伸,形神一体。 余罪儿摆了摆手,“我来这,不是为了和你打架的,剑之子,我一直在等你,从华容城离开后我就一直在等你。” 白昼脸戴着乌鸦面具,声音冰冷道:“等我做什么?” 余罪儿嫣然一笑,宛如凋零之红花,“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你来蓬莱是为了寻找神明,我也是,如今入口就在我们眼前。” 白昼瞥了一眼白色的湖水,他并不清楚余罪儿的目的。 但她来这里,绝非是出自什么好的缘由。 山顶的景象十分诡异,而所有的诡异都不及近在眼前的白色湖水。 因为这水太白了,就像牛奶一样。 “如果这里真有什么神,他也绝非什么善茬,他很可能会宰了你。”白昼说。 …… 第834章 火山的死神 余罪儿毫不在意道:“是宰了我们,火山范围内的任何生物,包括疯鼬号上的人,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次。”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白昼说完,不在理会余罪儿,转身离开。 跟一只豺狼为伍,显然是不明智的,还是自己寻找火山的入口更加保险。 他和黑色的狂徒擦肩而过,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对方从未见过。 陌生得很。 不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狂徒做了一个让白昼十分意外的动作。 这个动作只有他看见了。 狂徒从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似乎是故意给他看的。 而当他看到那件东西,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不过依旧保持自然的离开,他不想让余罪儿察觉到他的异样。 毕竟狂徒给他展示的东西太过震惊。 就像一个身穿风衣的大叔,突然给公交车站等待上班下班的女士展示的东西同样让人震惊。 在身后,余罪儿柔声呼唤:“剑之子,入口就在这里,你要去哪?” 白昼没有回答,心中想着小时候父亲剑往生从外界回到剑族给他讲的故事: 那座海上的巨大火山的山壁有一个隐秘的洞穴,神明被三种火焰囚禁在那里。 入口可能是这个湖,也可能不是。 而是在一个他尚未发现的地方。 不管余罪儿发现的这个入口是什么,他都不打算和她走得太近。 和余罪儿站在一起,就像和一只花纹毒蜘蛛在一起,自己是猎物,站在它的巨网中,等待被分食。 所以白昼还是遵循父亲故事中的线索,寻找火山的入口, 在他重新爬下火山山壁,寻找入口时。 蓬莱火山内部的石室中。 外形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黑发神诋正在沉睡,三种颜色的火焰蔓延全身。 神明陷入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梦中。 神明也会做梦,不过他的梦是深处的记忆,可以随时拿出来回味的。 就像你电脑或手机中隐藏空间里的小片片,时不时偷偷观赏一下。 额,又跑题了,我这水字的水平越来越扯淡了。 我保证下本书不水字了,要不然我永远不火。 (记住重点,是下本书哦。) 回过头来,沉睡中的神明,所做之梦那是属于他的荣耀时代。 他穿梭于七个异世界,讨伐那些可悲的神明。 他在战斗中体会快乐,在折磨中体会欢愉。 他把另外六个个世界的神诋踩在脚下,世界万物皆在他脚下颤抖。 直到那三个古老的初神来到他面前。 那三个老狗联合在一起,用卑劣的计谋囚禁他。 他在梦里,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天,他与三位初神对峙的时刻。 那是他的耻辱,他每时每刻都不能遗忘。 三位最初的神明笔直的站在黑暗的洞穴里。 一个神明满头红发,穿着黑色的奇怪服装,脖子处系着红色的领带,手里那些巴掌大的四四方方闪着荧光的奇怪玩应。 另一个神明光头,只穿一条宽松的裤子,坦着胸,脖子挂着佛珠,面目慈祥,眼上带着金丝镜框的眼镜。 剩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袍,脸庞俊朗,一脸肃杀之气。 三个人和这个时代简直格格不入。 青袍人自称是道,他如是说:“能困住神的并不是铁笼,也不是距离,不是一切有形之物,而是心。神之心无比强大,不死不灭,欲望也难以填满。只要你不放弃欲望,便会受永世之劫束缚。” 人不能无欲无求,神更不能。 三位神明交换目光,各祭出一道火焰,红色,金色,青色,点亮了洞穴。 道祭出一把青色宝剑,把他钉在墙壁上。 他闭上了眼睛,想要睁开与他们战个痛快,可无论如何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其他两位初神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宝剑之内。 宝剑化作三种颜色的火焰,拧成一股绳索,缠绕住尘埃死神的手腕和脚踝。 青色长袍的神明上前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发出呻吟。 这时候他,发现眼睛能睁开了。 当他充满死亡的黑色眸子张开。 三道人影已经消失。 被三色火焰照亮的山洞里,只剩下一个黑眸黑发的神明虚弱的喃喃自语,“给我回来。” 他只要一运用力量,三色火焰蔓延全身,痛苦不堪。 梦在这里结束了,醒来之时还是梦中景象。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万年,值得他回忆的只有那么几个转瞬即逝的瞬间。 说实话,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大概来往的过客就这两个。 一个是剑小圆,一个是怒气冲冲的剑往生。 黑发神诋回忆两个人类,嘴角勾起笑容,他实在太寂寞了,这里连只蚂蚁都没有,很难不去回忆来过的人。 他甚至还有点想念那三个卑鄙的家伙了。 突然,他的瞳孔扩张,像是太阳蕴含其中,光明强烈了数百倍,“我能感受的到,他来了。”他喃喃自语。 “终于!!!终于!!!他来了!!!” 黑发神诋感受到,有人来了。 而这个人,正是他梦寐以求等待的人。 这正是最合适的时候,他生命中的一瞬间,命运在此连接,无比快乐,无比欢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被困得太久了,即便是神,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总之,神明在放声大笑,整个山都在颤动,大海开始沸腾,范围之内的海中生命全部凋零。 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尘埃界,尘埃死神。 余罪儿退去仅剩的衣物。 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散发光芒的躯体。 她对身边的狂徒下令:“守在这里,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来。” 狂徒点了点头,看着余罪儿跳进火山顶的白色湖水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过一句话。 就像他本身是个哑巴。 又像他背负的太多,舌头就像大理石一样坚硬。 狂徒——剑雨笙,心如磐石。 …… …… 作者的话:我写完这本,就会好好写下一本,应该会比这本好一点吧。 大概...... 第835章 宇宙震响 湖水本平静如镜,当余罪儿跳进去的时候,泛起了几朵气泡,那并非是水,而湖也非湖。 整个湖的构成,都是某种白色岩浆。 从火山内部溢出来的至纯岩浆,形成了一个露天的大湖。 众所周知,白焰,是所有火焰中温度和毁灭性最强的火焰。 而在岩浆中,白色岩浆,也是属于最高级的存在,神明即便被囚禁,蕴含着神力也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环境。 就像核辐射一样,比核辐射还要厉害。 余罪儿身体被一层淡淡红光包裹,她跳进岩浆之湖,朝着湖底沉去。 在这种一点都不透明的岩浆中游泳,确定方向完全就要靠感觉了。 索性需要的就是一直下降。 这时候,无形中彰显出余罪儿的实力,即便不用灵力,她的身体也能经受白色岩浆的侵蚀。 余罪儿像一条鱼,一直下潜下潜。 直到到达岩浆之湖的底部,当她的双脚落在结实的岩石上。 她使出全身力量一跺脚,地面顿时龟裂,一个洞产生了。 随后,她的身体落入到一个未知的空间,穿过了某种薄膜,来到了一个可以呼吸,可以看清一切的空间。 她置身于一个圆形拱顶的石室,墙壁上的影子此消彼长,就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 三种颜色的火焰在一侧熊熊燃烧,凝结成绳索,捆缚在一个黑发巨人的手腕,脚踝,脖子和腰部。 那巨人闭着眼睛,完美的五官令余罪儿心跳加速,即便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感觉到沉睡巨人的霸气。 余罪儿慢慢走进,仔细端详着巨人的脸和躯体,完美比例,完美的五官,任何地方都是只能用完美形容。 这个世界,大概只有神明才会这么完美了吧,她心中如此想到。 见者动心,这特么形容她自己的词,放在神明身上没有一点违和啊。 直接说是个美男子,又少了一些霸气和枭气。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神明的躯体,可指尖感受到三色火焰绳索的热量,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 这是对危险的本能,如果她碰到,肯定会被烧伤。 就在这时候,黑发巨人睁开了眼睛,仅仅是睁眼形成的威压,便让余罪儿一下跪在地上。 他的目光是那么慑人,就像一颗恒星,他的模样和身材是那么完美,即便是最厉害的画家也临摹不出这种完美。 余罪儿虽然卑微地跪着,但是心中充满了狂喜。 这就是神明,她心中确定无疑。 “尘埃死神,尘埃界的主宰,荒古血族前来拜见,期望能把您从永恒牢笼中解救出来。”余罪儿恭敬地说。 尘埃死神藐视跪在脚下的女人,“有趣的人类,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到这里了,你是一个女人,体内的力量很奇特,但绝对不是我赐予姓氏的血族,你是谁?” 余罪儿恭敬回答:“我是余罪儿,神明大人慧眼如炬,我确实不是最初的血族。在遥远的时代,不及您生命万分之一的时代,我灭掉了荒古血族,吸光了他们的血,他们活在我体内,我就是最后的血族。” 神明的眉毛微微抬起,“你倒是直言不讳,你倒是说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余罪儿的脸蛋有些潮红,说起话来支支吾吾,一点不像她了。 “我想为你生儿子。”她说。 我特发克????!!!!! 神明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笑到最后,只剩下冰冷,“人类,你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本神就会临幸你?实在是太可笑了,可笑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钢铁直男般的回答,要是放在现实,也就基本告别暖被窝了。 余罪儿双手交缠在一起,扭扭捏捏道;“可是,这有过先例,荒古剑族的剑梦一,她生下了你的孩子,一男一女。” 神明俯视着眼前在人类中算是最有诱惑力,最漂亮的女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余罪儿说。 神明说:“你是****么?” 这个问题让余罪儿傻眼了,谁也没告诉她,尘埃死神还有****情结啊。 神明嗤笑道:“你以为我堂堂的尘埃界之神,会碰你这个万人骑的女婊子?你以为自己的漂亮躯壳会引起本神的兴趣?自大的人类。” 我擦,这虎狼之词,竟让人无言以对啊。 余罪儿对神的嘲讽并不在意,她的内心是非常强大的。 此时的她没有任何衣物,毫不羞耻地把小手递向神明的躯体。 “你已经寂寞了多久?”余罪儿的手绕过三色火焰,轻轻掠过,“在那些古老传说中,你可不像现在这么正经,神大人,你要相信我,我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欢愉,这是你在其他女人身上享受不到的。” 尘埃死神的眼睛泛着光芒,“别费力气了,渺小的人类女人。” “咯咯咯咯咯咯咯。”余罪儿咯咯地笑了,“神大人,嘴上说不要,可你的身体却很诚实呢。” 尘埃死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珍兄台。 睡龙已经被唤醒了。 “你想要它?”神明邪笑着问道。 余罪儿情迷意乱,能跟一个神发生关系,足以让任何人兴奋了。“神大人,你被囚禁了多少年?这些漂亮的锁链束缚着你的身体,却束缚不住你的xx对么?” “没错。”他把神明的尊严都扔到一边,所有三色火焰凝结的火绳转移到后背,他的双手抓向余罪儿。 “你既然想这么做,我就成全你。”神明说。 他抓到她了。 不过下面的一句话让余罪儿大惊失色。 “但你依然不配生下神的儿子,不过,就像你说的,你能给我欢愉,这是你身为渺小人类的荣幸啊。”神明如是说。 余罪儿非常淡定,就像一个不争不抢的小媳妇,“只要跟神大人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神明发出轻笑,又有谁会抗拒神的魅力呢? 当神的愉悦思想蔓延出去,最先感觉到的并非余罪儿,而是和他连接的火山。 轰地一声,整个火山都在震动,就像冥冥宇宙中的第一声震响。 “那是什么?”她忽然靠过身来抓紧他,妙目圆瞪。 …… 第836章 真香定律 余罪儿非常淡定,就像一个不争不抢的小媳妇,“只要跟神大人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当神的愉悦思想蔓延出去,最先感觉到的并非余罪儿,而是和他连接的火山。 轰地一声,整个火山都在震动,就像冥冥宇宙中的第一声震响。 “那是什么?”她忽然靠过身来抓紧他,妙目圆瞪。 “什么?你听见什么了吗?”神明笑着发问。 但隔得极近的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你真的不擅长这个呢,神大人,连这种事都能弄出这么大声响。” “你叫什么名字。”黑发黑眸的神明发问。 “我——叫余罪儿。”她倚在神明怀中,感觉很好。 忽然尘埃死神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有碰过任何人了,男人女人都是。 除却几年前的那个女人。 对,女人,那个叫剑小圆的女人,她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荒古剑族是一个特殊的宗族,剑族的祖先剑梦一,也为他生过一男一女。 从那以后,荒古剑族中就不一样了,拥有神明基因,自是不同凡响。 所以剑族人才会成为守塔人,成为荒古时代的统治者,若不是混沌邪龙出现,剑族会一直统治世界。 也正是因为这份血脉,尘埃死神才能把种子注入剑小圆体内。 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肉就在附近。 尘埃死神心情愉悦,眼前的女人虽然很脏,但就当是父子重逢之前的一段露水情缘1吧,让心情变得更加愉悦些。 尘埃界的神明俯视着余罪儿,她对于他太过娇小,脆弱。 但此刻她的脸靠得如此之近,她的嘴亦是如此润。 他感觉自己身体中的感觉被这个人类尤物唤醒了。 此处掠过一百字,简单说就是,管道工程进行中。 神明心底的某处警铃轻响,这个女人来的时机太过巧妙,人类做什么事都是早有预谋,有所谋。 这个女人又是为了什么呢?不远万里艰辛,就是为了来和神明来一炮? 很明显,这不现实。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神明也有欲望,这欲望因为被囚禁了上万年已经积攒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合而为一时,余罪儿的脚踝扣住他的膝盖,眼中只有彼此,长久地不舍得眨眼。 她把手贴到他的胸膛,目光令他心醉神驰。 还真特么是个油污。 许久以后,他们满足地搂在一起。 而在外界,火山地动山摇,三色火雨喷薄而出。 神明抚摸着余罪儿的肌肤,怀疑自己能否相信自己这一刻的感受。 最后,他轻轻推开她,背后的三色火焰重新化为锁链囚禁他。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余罪儿的声音带着十分的不满足,“这就是神的力量么?我甚至没感觉到喷涌的种子。” “我说过了,你个母狗不配拥有我的血脉。”神明回答说。 “我不是指这个。”余罪儿舔舔嘴唇,“我是指你没能满足我,真是没用的神明,连一个女人都满足不了么。” 神明充满了嘲讽意味:“真的么?” 余罪儿笑了笑,那笑容在神明眼中太过刺眼,就像被一个凡人侮辱了一样。 “既然你没满足,那就再来一次。”他一把将余罪儿拉到身边。 管道工程再次展开...... …… 白昼贴着光滑的火山峭壁缓缓移动,头顶上轰鸣声不断,三种颜色的火雨从山顶喷涌而出。 形成了巨大的天幕,然后如同流星陨落般落在海上。 他看了一眼疯鼬号的位置那艘船已经从礁石脱困,船正渐渐驶离危险位置。 他收回目光,继续寻找父亲故事中的那个裂缝。 这火山突然爆发是怎么回事? 白昼心中好奇,他不知道,神明在嘿咻,火山在爆发。 背后流星火雨坠落,面前漆黑山壁总想着把他的双手甩落。 不知道攀爬了多久,手臂开始像被过炙烤,终于,他发现了峭壁上隐藏的那一道裂缝。 裂缝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周边铭刻着复杂的三色符文,即便看上一眼,也会感觉久远磅礴的力量刺痛大脑。 白昼侧着身子进入裂缝,轻轻敲击一下腰间兄弟剑剑柄的琥珀石心,照亮前路。 前方是一个黑暗且幽深的通道,就像身处腐烂的血管中,从远方传来若有若无的风,还有某种撕心裂肺的叫喊? 是女人的声音,好像在经历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 是余罪儿么?她发现了什么,或者是遇到了危险?白昼心中思索,继续深入。 道路是一直向下的,不知道何人打造的台阶如同龙背的鳞片,排列着向下延伸。 “来找我。”白昼突然一惊,“谁在说话。” 通道四周朦朦胧胧,他神态恍恍惚惚。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身处梦中,又逃脱不了梦境的束缚。 他观察下周围,仿佛自己正在大海之上。 不像无妄死海毫不波动,这里的大海愤怒的卷起巨浪。 有一座山,他在哪里看到过的山! 白昼猛然惊醒,看着前方黑暗的通道,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他刚刚进入某种幻境,就像一簇火焰,距离冰越近,本能地产生了抗拒感。 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直到走到道路尽头,他进入了一个火光四射的宽敞石室。 三色火焰烘托,墙上的两道黑影缠绵。 然后他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抱着余罪儿猛烈冲刺。 余罪儿翻着眼白,身体有气无力的迎合着。 辣眼睛,辣眼睛。 简直有种现场看小电影的既视感。 那位黑发巨人看到白昼进来,把女人从身前扯开,扔垃圾一般扔到一边。 余罪儿倒在地上,不知道生死。 这下她彻底得到满足了。 白昼皱着眉,审视着眼前的黑发巨人,三色火焰拧成的绳索缠绕在他的四肢上。 身体如同泛着金属银光的锻铁,每一条肌肉都恰到好处,一头漆黑长发随意散落,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完美的让人见之敬畏。 “你来了。”黑发巨人伸出手,就像呼唤回家的孩子。 …… 作者的自我检讨:我承认,我是太水了,但是为了儿子的尿不湿,我只能拼了。 …… ——————— 第837章 遇见宿命 洞穴昏暗,白昼顺从着内心深处的召唤,一点一点深入。 深处若隐若现闪烁着三色火光。 越过最后一个转角,他看到了洞穴中是何许人。 一个宛如巨人的男人被三色火焰幻化的绳索挂在墙上。 那个男人正在和余罪儿进行着不可描述的事,在他进来时,男人把已经昏迷的余罪儿扔到一边,目光投了过来,宁静而神秘。 一切寂静无声,除了影子在墙壁上跳跃。 白昼慢慢走近,看着神秘男人的脸。 宛如从神话故事跳出来的神,阴影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世间没有媲美他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东西任何生物比他更加完美。 黑发男人睫毛微动,眨一下眼睛,那是一双如黑洞一般的眼眸,仿佛能把万物消沉,晨星寂灭。 白昼看了一眼旁边毫无动静的余罪儿,问道:“你就是神?” 这实在太奇怪了,如果这是神明,这是有多寂寞,他甚至有点可怜余罪儿了。 黑发神诋微微颔首:“没错,我是这个世界的至高主宰,尘埃死神。” 白昼此时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踏过。 这真的是神,除了外貌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可称不上有多厉害。 毕竟看起来就是个囚徒,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你这么弱,竟然不怕我?”黑发神诋发。 他对白昼说话,并没有上位者的威压,反倒是像两个熟人唠嗑一样。 “为什么要怕你?”白昼说,他见过黑暗,如今比黑暗更加深沉的存在就在他眼前。 在荒古剑族的传说中,尘埃死神可算不上什么善茬。 黑发神诋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来到这,我懂了,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宿命对不对。” 神明的大笑让余罪儿从昏迷中转醒,身体动了一下。 白昼皱了皱眉,心里考虑现在是否上去补上一刀,这样剑族的仇恨就能终结了。 可眼前似乎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黑发神诋太奇怪了,说的话也非常奇怪。 “我感觉不到你在呼吸。”白昼说出自己的疑问。 “我又不是凡人,不需要那些无用的东西,会让我分心。”黑发神诋回答。 “既然你提起了命运,我在梦里看见过这里,最终指引我来这里的却是我自己。”白昼的手始终握在兄弟剑上,蓝色旧围巾挡住了黄金项圈的纹路。 他组织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来此想寻求你的帮助,救活我的父亲,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么?” 白昼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 他穷极两生两世,就是为了复活父亲。 …… ps:记录一下状态,最近感觉有些东西记不住了,如果可以,欢迎大家纠正一下。 反正没人看。 自己看看自己的主角有多厉害吧。 ————————— 白昼 境界:履霜境中期(蓝色元婴,能力未知)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28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主角状态】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御前比武亚军。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中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幻樱剑:特殊的剑,能将自己幻化成想变成的人。 四十八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梗:一银铢都不给我。)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8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3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51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 第838章 重叠 资料:主角法宝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灰光剑芒。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一人一个)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道心赠予) 身怀的任务,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殿。 分割线 ————————— 分割线 正文: 按理说,白昼恢复记忆后,对生老病死会更加释怀,不应该不远万里来到蓬莱寻求起死回生的秘密,救活剑往生。 可他两世的性格融合在一起,在这个世界,他是个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他的性格和对父亲的愧疚让他一路来到此地。 一是想复活父亲,二也是想看看,自己和这座神秘的火山到底有什么瓜葛。 “当然,我当然能复活人类。”黑发神诋说,他的声音很轻,同时带着十足的嘲讽。“我是死神,掌握着生与死。” 这一次,神诋更加狡猾了,他的答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当初剑往生来到这里,神明嘲讽了剑往生的无知,让一个凡人复活,就要一个仙人陨落,生与死是对立的,而且代价不低。 “被囚禁的,死神?”白昼继续观摩黑发神诋,期待从那张蔑视万物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三色火焰拧成的绳索,把神诋绑的结结实实。但在那脸上,白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是非常奇怪的感觉,不同于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镜像。 就像你走到大街上,看到一个人,突然觉得对方的样貌,穿着,气质和自己无独有偶。 现在的白昼就是这种感觉。 他面对一个和自己玩有着相似外貌,相似气质的——————神诋。 仔细想想,尘埃神座就是死神的宝座。 一开始他在尘埃神座说出了让父亲剑往生复活的愿望。 可是神座没有回应他,那么神座的主人就能做到了么? 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只能边走边看。 黑发神诋气愤非常,“被囚禁的死神?你的措辞已经冒犯到我了,我这样都是因为那三个老狗,他们害怕我,从我手里偷走了世界。” 白昼听的云里雾里,他不打算久留,只打算打成目的快点离开。 他看了眼倒在一边的余罪儿,不知道是不是装作昏迷。 临走时补上一刀试试,他暗自做了决定。 “如果需要救活一个人,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白昼从小就知道,世界没有白痴的午餐。 讨价还价,自然是和神明做生意的一部分。 复活一个人,不用想,代价不会低了。 尘埃死神沉吟片刻,“代价会很高,走近一点,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价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眼冒着兴奋的光,简直让白昼不寒而栗。 他走向黑发神诋,一步,两步,在第三步的时候停下了。 危险的预警让他停下,他看着尘埃死神,“我对你很重要么?” 黑发神诋干笑一声,“为什么这么问?” 白昼指着余罪儿的方向。“因为我一进来,你就把她丢到一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有么?”尘埃死神装作迷惑状。 “有。”白昼后退两步,他回想起小时候的梦,那些呼唤他的冰冷声音。 从那时候,这座山就在呼唤他,不对,准确的说,是蓬莱火山里的神在呼唤他。 如今这个神就在他眼前。 神诋不会说谎么? 不不不,这不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事,神诋为了得到某种东西会更不择手段。 在一波自我攻略后,白昼并不打算直接信任眼前的黑发死神。 他向后退。 “等等。”黑发神诋的表情变了,流露出人类的不甘心,他叫住他,就像是哄骗儿童的人贩子,“到我身边来,你不是想复活你父亲剑往生么?让我看看你。” 突如其来的直觉,让白昼又后退了两步。 他警惕的看着黑发神诋,“我从没说过我要复活我父亲,我也没说他叫剑往生。” “呵呵。”黑发神诋干笑一声,“神明是全知全能的,这没什么奇怪的。” 太明显了,太明显了,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 这也难怪,尘埃死神被困了太长时间,当脱困的机会近在咫尺的时候,即便是神,也很难保持平常心。 白昼目光犹疑,顺势抽出了兄弟剑,黑色的细长剑刃反射着三色火光。 他剑指神明,“你太奇怪了,见到你后,我的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情感,我控制不住它,它对我说,你很危险,让我快点离开你。” 白昼脑海里又浮现了重复无数次的梦境,在波涛汹涌的海面,由人类躯体组成的巨大火山。 那些人是黑色的,因为他们的皮肤被烧得皮开肉绽,无比焦黑,所以山也是黑的。 白昼突然觉得,他不远万里来到这,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是不是太傻了。 尘埃死神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就算他有,如何帮他,为何帮他也是个问题。 …… 第839章 诡计 白昼之所以来到蓬莱火山,困神之地。 是因为寻找复活父亲的方法,这里可是修仙世界,人死后,灵魂或许会在世界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存在着。 通过亡者生前的物品,说不定能召唤回魂魄,从而复活。 就是类似这种幻象,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所以白昼一直戴着父亲剑往生的蓝色旧围巾。 一部分是为了怀念,一部分是为了到了关键时刻,起到用旧物连接亡者灵魂的作用。 他一路来到这里,来到这座梦中的死亡火山,为了从小折磨他的噩梦,为了梦中恶魔般的呢喃,为了四域仙斗会福地洞天内红袍黑眼老者的回答。 为了卜巫口中的宿命预言。 他以为这里有答案,可到了以后,却是更多的问题,更多的危险。 让白昼警觉的不是神诋本身,而是神诋想要的东西。 按理说,一个被困住的神,能提出的要求并不难猜,基本都是和重获自由沾边。 就像唐僧揭下了压住孙悟空五行山的封印,孙悟空获得自由,唐玄奘获得了最高战力。 任何形式的合作,都是有利益相连的。 任何囚徒,向往的都和自由有关。 可当他问神诋自己要付出什么的时候,神诋的目光吓到他了。 白昼前世是地下工作者,说难听点,就是盗墓贼。 穿越这一世,他是个修仙者,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没见过。 但被一个目光吓得冷汗直流,还真是头一遭。 那目光让他变成一个弱小的老鼠,而目光的来源,则是一条凶猛的毒蛇。 在那一刻,白昼心知肚明,黑发神诋想要的东西是他。 突然一切都说得通了。 小时候噩梦中的那些低语,预言了父亲的死亡,引诱着他前往蓬莱。 这都是早有预谋的。 “啊,我可能太着急了,没人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么?”黑发神诋微笑中带着危险的意味。 看到白昼表情的茫然,他继续说,“我还以为他们会告诉你,你来到这里并非偶然,而是命运使然。” “他们?命运?”白昼十分困惑,他认为的他们,就是母亲剑小圆和父亲剑往生了,两位来过这里的人。 他们也和神明对过话么? 这么看来,来过这里的人并不少,可没有人能帮助尘埃死神重获自由。 而黑发神诋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和他之间是存在关联的。 那命运来说事的人,都是特么死骗子。 白昼目光有些放空,脑袋里快速分析这个囚徒话中的含义。 “你的命运,他们极力避免的命运。”黑发神诋目光死死拴住他,充满了贪婪。“我的儿子,我是你父亲。” 白昼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dy!!! 这特么狗血的剧情是怎么回事? 一般要有人这么说,肯定会遭到反驳。我特么是你爹,我全家都是你爹... 你爹你爹你爹...... 剧情的正常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白昼倒是有过往这方面猜测,既然剑往生不是自己生父,而且母亲剑小圆是出海后回来,才怀上的他。 时间节点上说得通。 从天生神力,还有拥有神变的能力也说的通。 神变的能力是尘埃死神遗留下的一种能力,这么看来,发生在他身上,并非是概率性的返祖现象,而是正常遗传。 又是一波自我攻略后,白昼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半神之躯而高兴。 当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邪恶的神明,并不值得高兴。 白昼保持镇定,问道:“你是被谁困在这的。” 黑发神诋十分地耐烦,“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白昼坚持道。 “好吧,好吧,儿子问问题,老子尽量回答。”黑发神诋目光烁烁道:“我是被更高的神明困在这的,他们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 “神明创世,想要的不过是一群不开化的猴子,就像老人的后花园,花花草草,适合管理管控,这花园里会有一些小动物,但永远不会威胁到主人,但是人类?啧啧,进化的太快了,而我更是其中翘楚,我从诞生之始,力量就超越神明,成为了一位新神,挑战了七界其余的神明,破坏了1平衡,威胁到了至尊三初神的地位,所以他们嫉妒我,恐惧我,联手镇压了我。” 白昼心中默然,这个回答和他在高塔中得到的知识没什么出入。 大地曾经被邪神族支配,最初的七个人找到了尘埃死神,乞求神明的帮助。 尘埃死神站在了人类这边,和邪神族开战,并且消灭了邪神族。 在那以后,尘埃死神发现了其他世界,所以建立了穿梭异界的七座漆黑高塔,对其他世界发起了战争,并一个一个打败另外世界的神明。 不过他漏掉了三个世界,三位至尊初神来到他的世界,把他囚禁在一座火山中。 事情的脉络大概就是这样。 “离近一点,让我看看你。”现在尘埃死神表现的像一个和儿子相遇的父亲了。 白昼压根不相信他,紧紧握着兄弟剑,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紧绷。 “我想知道,你和我母亲的故事。”他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 黑发神诋一愣,然后柔情地说:“就像所有故事中一样,她偶然来到岛上,偶然来到这个洞窟,我们相遇了,也相爱了,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漂亮的人类女子,是我爱上的第二个人人类。” 尘埃死神爱上的第一个人类也是剑族,是剑族的祖先,当初七子觐神中的剑梦一。 白昼分析黑发神诋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最后他问道:“我的母亲,在这片海域片体鳞伤的被人捞起,那时候她还怀着我,你对她做了什么?” 恢复记忆后,白昼想到了穿越的时候,他虽然穿越到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婴儿。 但是对周围的事情是能看到能听到的。 那时候他听到铁船王和母亲的交谈,知道船王铁浮屠发现母亲的时候,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加上怀着他,几乎和死神就隔了一层纸。 母亲为了骨肉,才坚持下来的。 这也是母亲的伟大。 …… 第840章 为人牺牲 “什么都没做。”黑发神诋否认道:“我是爱你母亲的人,怎么会伤害她呢,同样,她也深深爱着我,但她是一个人类,有生老病死,不可能一直在火山里陪着我,那一天,海上来了一艘船,我在火山中,也能感受到,所以我让她出去了,一定是下山的时候伤到了,毕竟这座山这么陡峭。” 白昼目光闪动,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了,道理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我懂了。”白昼若有所思道。 “你懂什么?” “我的母亲是逃跑的,她发现你的邪恶,所以才逃跑了。”白昼说出自己的猜想。 这份猜想很合理,应该十分贴近现实了。 黑发神诋静默了两秒,这两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白昼足够判断真假了。 “我已经后悔来这里了,如果早知道这里只有一个被困住的神,我是不会来这的。”白昼转身就要离开。 黑发神诋的表情变得狰狞,“你是我的儿子,为什么那么像他?为什么人类都那么狡猾。” 在神诋眼中,白昼和剑往生是同样的人,善于识破谎言,善于发现危险。 按照正常流程,不是应该父子相见,互相交流信任么? 怎么话说得越多,对方就越不信任呢? 该死的人类,被创造的那么敏感。 只要对方靠近他,他就能吃掉他。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黑发神诋耳边充斥着阵阵回音,他看向白昼的目光充满了绿光。 微张的嘴巴,牙齿已经变成锋利的尖齿。 如今他的样子不像个神诋,而是像个魔鬼。 白昼说:“什么样的神才会选择乌鸦作为使者,因为你和乌鸦一样,只不过它的填不饱的胃,你是填不满的欲望。” 白昼打算离开。 “站住。”黑发神诋叫住他,“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人得到什么,就要做出牺牲,起死回生需要一命换一命,正常来说任何生命的复生,都需要仙人为引,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仙人了,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儿子,尘埃死神之子,半神之躯,如果你想救剑往生,牺牲自己是必要的,你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会这么做么?” 黑发神诋的话是实话,但也很戳心。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几个人会为别人牺牲自己。 就算亲生父母死了,如果有一个让其能起死回生的机会,代价是牺牲自己的生命,又有几个人会去做的。 你可能说,我孝顺,我一定会做。 好吧,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命题是个假设。 就像一个人问另一个借钱。 “如果你有一百万,你能借给我五十万么?” 另一个果断回答:“可以。” 第一个人又说:“那你先借我五百吧。”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说:“不行。” 第一个人就奇怪了,“你五十万都能借,怎么五百就不行了?” 另一个人回答:“因为我真的有五百块。” 人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也是展示最真实样子的时候。 任何人不能免俗。 当然,神明低估人类的其中一个情感,爱。 “我会,”白昼保持着冷静,缓缓回头,道:“他是我父亲,如果有什么办法拯救他,我就会去做。” “我才是你父亲。”黑发神诋很不愿意,自己生的儿子,胳膊肘怎么就往外拐了呢? 神明也会有这种烦恼啊。 “行了,我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你根本没那个能力,你连离开这方寸之地都做不到。”白昼终结谈话,往外面走去。 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剑往生当初来到蓬莱火山,也和现在差不多。 白昼身后传来黑发神诋的声音,很急切,“别走,儿子,再跟我说说话,什么都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是神,也是你父亲啊。” “你被困着,什么都给不了我,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我,你还能给我你什么呢?”白昼轻声说道。 像是叹息,得知自己真实身世的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他会继续寻找柳暮烟的行踪。 离开扶君城之前,刑飞羽说过柳暮烟已经离开了扶君城,她肯定会先回到南天大陆,回到离仙宗。 世界毁灭之前,他想去找她。 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 在寻找她和救活父亲两件事上,他都失败了。 “别离开我,儿子。”黑发神诋哀求道,他似乎也没别的话可说了,可悲。 一个神沦落,莫过于此。 “别悲伤,你还有个女人陪着你。”白昼瞄了一眼余罪儿一开始躺着的方向。 随后他的瞳孔因惊讶而扩大。 那里空无一物,没穿衣服的余罪儿消失了。 无声无息,神不知鬼不觉。 白昼立刻警觉起来,可惜已经晚了。 余罪儿从后面抱住了他,他能感受到二团滚烫在后背挤压。 余罪儿的手指像是匕首,插进他的肩膀,在血管中间搅动一下,他就不能动了。 体内的血液控制了他的身体。 这就是一开始不补刀的弊端了。 余罪儿早就醒了,没穿衣服的她从白昼背后绕到身前。 “我抓住你了,剑之子,也许现在称你为神之子更准确。”她在他耳边吹气,甜蜜的气息让人身体发麻。 “你知道这里有个被囚禁的神,你也知道疯鼬号来过这。”白昼问道。 有时候不经意的小问题,就能暴露一些重要的事。 可余罪儿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呢。 如果狂徒是雷王顾错,那么她知道这些事情就很合理了。 可黑色狂徒说过,他不是顾错,只是从顾错身上得到了那副被诅咒的铠甲。 那么事情是发生在顾错落在余罪儿之后? 白昼的猜测已经百分之九十接近事实真相了。 余罪儿两只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胸前沉甸甸的因为胳膊拉伸,颤颤巍巍,让人担心会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大了。 “狂徒是谁?雷王顾错又在哪?”白昼只是余罪儿的眼睛。 余罪儿扑哧一声笑了,妩媚道:“你猜。” 我猜你m。 白昼心中爆出粗口。 …… 第841章 浪里个浪 “狂徒是谁?雷王顾错又在哪?”白昼只是余罪儿的眼睛。 余罪儿扑哧一声笑了,妩媚道:“你猜。” 我猜你m。 白昼心中爆出粗口。 我最烦特么问点什么事,就猜猜猜的。 你以为自己是卖萌埋伏笔,我看你就是和智障。 妈的智障!!!!!!!!!!! …… 另一边,余罪儿痴迷地看着尘埃死神,即便被困住,可是神明的魅力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 “神大人,我抓住他了,从你们的对话不难听出,你想要的是他,我会将他给你。”她噙着笑道。 尘埃死神俯视着女人,“但是?” 余罪儿笑意更浓了,“但是,我要给你生孩子。” 神明内心os:wtf???!!! 白昼内心os:我去,这是什么剧情很,这么玩会被禁的。(??ノ)小嘴一歪气场全开 这不从修仙剧情变成伦理剧情了么? 爹当儿子面前跟小三发生关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这么下去,肯定会被禁的。 白昼心中疯狂吐槽,可他那跟捡来的爹一样的爹,似乎没做任何犹豫,“可以,虽然你不配给我生孩子。” 你特么是生猴子吧,这剧情有点不对,这不是真香警告么?刚才你干什么了? 白昼的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余罪儿眼波销魂,白昼双眸失神。 “剑之子,如果你喜欢偷看,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等神明的种子洒进我体内,我就把你送给他。”余罪儿舔了舔嘴角。 辣眼睛啊,不要出现这种辣眼睛的场景啊。 白昼内心暗暗祈祷,为了不让这么辣眼睛的事情出现,他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拼了。 不管余罪儿用了什么方法能够自如的使用灵力,他也拥有一种方法,能够突破这里的限制。 那就是六言构剑术。 当余罪儿迈着能把胯骨轴扭飞的步伐走向黑发神诋,白昼沉下脑袋。 这时候,余罪儿已经来到神明身前,纤纤玉手搭在神明的肩膀上。 就要开始没羞没躁的事情时,身后传来的恐怖气息令她身体僵住。 尘埃死神的目光的变得饶有兴趣,余罪儿回过头,看到了白发金眸的白昼。 白昼此时的样子就像天神降世,他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一步一步走进余罪儿。 余罪儿的笑容消失了,浮现被打扰时的不耐烦神色,“你这家伙这么不懂事呢,看不出我还有事情跟你父亲谈,别在这坏我事啊。。” “真巧,我也有事跟你谈,从剑族开始,是时候清算了。”白昼的双眼就像至黑至暗的两个漩涡,中间瞳仁如同太阳凝聚。 他一只手扼住余罪儿的脖子,把她从他的死神父亲身边拉了出来。 他与她的对视,之间的距离仅仅不到十厘米。 “你想亲我么?”不穿衣服的余罪儿诱惑力乘以一百倍。 这句话的威力相当于一颗原子弹,在白昼脑海爆炸。 他还真像一口下去。 魅术无双,余罪儿真不是浪得虚名,是真的很浪啊。 空气披在她的身上,那是皇帝的新衣。两侧的锁骨抓人眼球,那是美人玉骨。 她一边泛着迷糊,一边对白昼道:“怎么了,你不想和我做没羞没躁的事么?你想吧?一定很想吧?时不时很想?!” 白昼嘴角疯狂抽搐:“……” 说实话,本来很想的,但你这么一墨迹,很破坏气氛的。 “想你就来啊。”余罪儿像是唐僧附体。 行吧,你胸大腿长屁股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罪儿是那种,男人看到,仅仅视觉上的享受就能进入贤者模式。 好像越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言归正传。 可现在白昼不是你那种被分身支配的人,他这一生都被仇恨和愤怒支配。 他的眼睛周围浮现黑金色的闪光脉络,用两束激光回答了余罪儿的骚。 黑金色的能量光线从余罪儿的漂亮双眼进入。 那颗漂亮头颅瞬间被超高热量融化成一个美人骷髅。 紧接着头骨也承受不住热量,化成粉末灰尘。 一个无头的美人躯体在白昼手心滑出,脖子上的缺口还跳跃着细小的能量光弧。 白昼杀了余罪儿,心中感觉一阵舒畅。 终于,大仇得报。 他能杀死余罪儿,全凭借天时地利。 这里禁锢余罪儿的大部分实力,可白昼神变状态下会突破这里的限制。 也就是在神变状态下,他的力量高于余罪儿被削弱后的力量。 “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黑发神诋不合时宜地夸赞道。 “闭嘴,你这薄情寡义的神,你想对我做什么?”白昼的金色眸子射出锐利视线,“你想要我,我对你有什么用处?!!” 黑发神诋语气淡漠,淡漠到快要消失了,“你是我的儿子,我当然是想把力量传承给你。” “骗子。”白昼金色双眸有些失神。 黑发神诋抬起一只手,指着白昼身后,“她跑了。” 跑了? 白昼猛地回头。 只见余罪儿没有脑袋的躯体,像鬼片里的无头女鬼,朝着出口跑了出去。 这场面,辣眼睛都不足以形容。 白昼很想来一句大威天龙,妖孽受死。 可憋了很长时间,都感觉无从下手。 就像你面对一滩翔,只能用手抓,你怎么抓?抓之前要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余罪儿现在就是那种状态,她引以为傲的身体,因为缺少漂亮的脑袋极其诡异。 身后的神明发出一声叹息,“哎,她真是个尤物,即便没了头也那么富有魅惑力。” 你怎么不说,趁热呢。 白昼心中槽点满满,神诋终究是神诋,喜欢另类的,太会玩了。 白昼虽然不信任尘埃死神,可他心底真是有一肚子疑问想问呢。 虽然他知道,黑发神诋的回答必然会掺杂水分。 可该问的还是要问。 “我进入那座塔了,你的那些塔”白昼回过头,看着神诋说。 黑发神诋撇了撇嘴,似乎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那些高塔啊,因为创造了它们,一些愚民称我为造塔人,这对一个神来说,其实算是冒犯了,你能进去并不奇怪,塔的守门人肯定能辨别你的气息,你身上流着剑族的血。” …… 第842章 尴尬的神 白昼整理一下语言,继续说:“那里是一个图书馆,掌管着漫长历史遗留下来的知识和秘密,还有那座尘埃神座,我坐上了它,许了愿,可它却没有回应我的愿望,是因为我配不上它,还是因为它真正的主人还活着?你虽然被困在这里,那座高塔还是听令于你!?” “合合合合合合合合。”尘埃死神轻笑道,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儿子啊,你真是个狡猾的人,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你的愿望没有得到回应,你会杀了我么?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杀了我夺取塔么?” 白昼摇摇头,“不会,像你说的,三位至尊初神都奈何不了你,何况是我?” 如果真能宰了你,我或许会尝试一下。白昼无声腹诽道。 神明闻言,活动一下肩膀,三色火焰的绳索随之涨高,墙壁上的黑影跟着变换角度,“如果你能,你一定会做,我这个亲生父亲对你还没有一个野爹重要,太可悲了。” 白昼沉默不语,过了五个呼吸,他重新开口说道:“那些高塔,是你连接其他世界的通道,混沌邪龙是从其他世界来的生物么?” “混沌邪龙?!”黑发神诋陷入沉思,似乎不记得有这号人……不对,这号龙。 最终他还是想起来了。 “啊,那只小蚯蚓,它确实属于其他世界,但他没有破界的能力,他是靠作弊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他的主人把它带到这个世界。” 尘埃死神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人解惑。 他给白昼解释,也打破次元壁,给正在看这里的人解释。 (就是说你呢!!) “作弊?它还有主人?”白昼问道。 之所以问关于混沌邪龙的事,因为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可能和对方产生冲突。 这种冲突来源于尘埃神座。 在尘埃死神无法脱困的日子里,他注定与混沌邪龙争夺尘埃神座,和那些黑色高塔。 而且混沌邪龙也是他的敌人,余罪儿灭掉剑族的背后,多多少少有王邪的影子。 就像白帝城,还有无数个因王邪沦陷的城市。 黑发神诋回答道:“那条小蚯蚓的主人,他从虚空把它扔了下来,代替了它损失修为,所以那条蚯蚓能够违反天道,以自身最巅峰的力量横行世界,当然,是因为我被困在这里,如果我出去,一根手指就能按死它,那七座高塔,被一只蚯蚓玷污,简直是我的耻辱,等我恢复自由,它和它的主人会一起遭殃,相信我,尘埃之主说到做到。” 可惜你不会重获自由了,白昼在心底念念,嘴上说道:“七座高塔算是你的异界传送门?” 尘埃死神骄傲地说:“我更倾向于说它是我的武器。” “武器?”白昼掂量一下手中的漆黑长剑,“这才算是武器。” 关于黑色高塔,历史上混沌邪龙就非常依赖它,白昼想知道高塔的用途。 黑发神诋发笑:“你对武器的理解令我发笑,曾经一个人拿着一把玩具剑指着我,已经够我笑很长时间了,而你这把,连剑都算不上。” “呵呵。”白昼故意嗤笑道:“你倒说说。高塔怎么就成为你的武器了?” 黑发神诋回答道:“七座塔会在我手里合一,它可以比天还高,也可以比微尘还小,是最硬最锋利之物,也是最柔软最光滑之物。” “它能做到什么?” “如水,如钢,割天,断地,破碎星空,万物可破。” 白昼双眸有些失神,“坐上尘埃神座的人的就能控制塔么?” “当然不能,除非我把高塔送给你,就像一份馈赠,需要一个仪式,届时你不光能使用高塔的所有力量,守门人的力量也会归你驱使。” “让我猜猜,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重获自由,而你重活自由的关键在于我,对么?”白昼的思维非常敏锐,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发神诋仰头大笑。 “你又在笑什么?”白昼问道,他对神明打哑谜的说话方式十分反感。 笑容从黑发神诋的脸上逐渐消失,“我在笑,你一直耍着小聪明,想要从我这里套取信息,实在太有趣了。” 白昼面色发寒,冷声说:“你以为你看透了一切?” “当然。”黑发神诋呷呷嘴,张嘴的时候,能看到三色火焰在他喉咙深处燃烧。 三位初神的禁制并非只是禁锢他的肉身,而是从内到外全方位禁锢。 强大的神之心被三位初神用火焰封印,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尘埃死神说话的时候,能感受到从肺子里喷涌而出的炙热焦灼的气息。 黑发神诋轻声说,仿佛恶魔低语:“我能看透你的未来,儿子,你想听么?从我口中说出的话,就会成为现实。” 白昼维持着神变的状态,他没有多长时间,必须在神变状态的时限内回到疯鼬号上,“闭嘴吧你,你简直不像一个神,反倒像个神棍,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大可以直说。” 黑发神诋扬了扬眉毛,揶揄道:“大可直说?” “时间不多,大可直说。”白昼不打算继续废话了。 黑发神诋的气势突然降了下来,不再那么盛气凌人,“我需要你,儿子,在这种时候,血亲会给我力量,我只想抱抱你,让我感受来自血脉的热度。” 你越说越诡异了。白昼心里忍不住吐槽。 黑发神诋简直太奇怪,正应为这种奇怪的行为,让人产生一种怜悯的情感。 “也许我们可以抱一下。”白昼犹豫道。 黑发神明张开手臂,脸上挂着欣慰的表情,“来吧儿子,抱抱,让我好好看看你。” “还是算了。”白昼扭头就走,善变得像个女人。 黑发神诋的两条手臂悬在空中,脸上尽是尴尬,你特么在逗我? “等一下。”黑发神诋叫住白昼,“你不想救活你的父亲了么?帮帮我吧。” “我很怀疑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有,代价是救出你,鉴于你那么需要我,你重获自由后,我绝对没什么好下场。”白昼做出合理的分析。 …… 第843章 梦魇 他不再理会在风中凌乱的黑发神诋,直接朝着出口走去。 “站住!!!我说站住!!!”黑发神诋气急败坏道,“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对你的父亲视而不见,我告诉你,我上你母亲就是为了让她生出你,而你的诞生就是为了解救我,我会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此才能脱困,我做出预言!!!将来某一天你会为了某人牺牲自己,你会来到这里跪地求我,让我吃了你肉,嚼碎你的骨,儿子,记住,宿命永远追随着你。” “你算不上我父亲。”白昼失望至极,头发恢复成黑色,身影没入洞穴通道。 “儿子!!!相信我,跟神作对没什么好处,我给你一份礼物,它就在外面等着你。”黑发神明的笑声在身后的回荡。 从火山通道走到山壁的入口,出来后,白昼鸟瞰大海,心乱却如麻。 他的目光移向疯鼬号,随即发出咒骂,在风鼬号的甲板上。 墨狰,小人皇,卜巫,木乃伊护卫,都被捆住了,脖子上谈着绞绳,他们打算把他们吊死在船两侧。 正当白昼打算下山的时候,世界亮了起来,从天而降一道苍色之影。 一只巨大白色乌鸦停在他的面前,尖锐的鸟喙和利爪摄人心魄。 白羽乌鸦,在剑族的时候,白昼就总是看到它。 因为总是能看到,所以十分熟悉,虽然体型变大,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是他派去监视我的?报上名来”白昼看着乌鸦。 “我乃梦魇之神。”白羽乌鸦发出沙哑尖锐的声音。 还真会说话啊,我只是试试。 不过说话好像并不奇怪,很多妖兽都会说话了,何况是一个自称是神的乌鸦,不会说话才更奇怪吧。 “梦魇,那么那些梦都是你塞进我脑袋里的了?”白昼总是能抓到关键。 小时候做过的梦如影随形。 如果父亲剑往生来到这里,也见过黑发神诋,那么很可能他在回剑族的时候被梦魇神跟踪了。 尘埃死神想要的人是他,作为父亲想要儿子当粮食吃,这实在太过狗血,也太过悲哀。 白昼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双手交叉,同时抽出了妖刀和兄弟剑。 可刀剑刚刚离鞘,一股难以抵抗的睡意袭来,眼睛闭合的时候,他便深深的沉睡过去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永无止境的噩梦。 而在噩梦中,他的脚步开始移动。 他开始梦游了,打算原路返回,回到火山中。 白昼手中一直握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本来是留着对付余罪儿的,从他登上风鼬号那刻就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随时应对危险。 因为余罪儿的境界太高深,真要撕破脸,肯定不是对手,借助外力才有机会获胜。 在火山里面的时候,因为尘埃死神是个变数,所以他一直没用那个杀手锏。 手心的东西就是离开高塔时,理性河神赠予的一滴眼泪。 功能是召唤一次理性河神为自己所用。 当白羽乌鸦梦魇神出现那一刻,白昼就果断捏碎了手中晶莹剔透的珍珠。 此时他陷入梦魇神为他创造的噩梦。 但那颗破碎的眼泪也连接在高塔里的理性河神,召唤通道已经开启。。 如果说,有什么梦让人无法分辨真假,那么梦魇神的噩梦可以说是手段高超。 噩梦的初段只是普通噩梦,折磨,痛苦,欢愉之类的。 白昼通过自己的力量从噩梦中解脱。 再之后他又经历了回到风鼬号,获得柳暮烟的线索,前往某个城市解救柳暮烟,为了世界与混沌邪龙战斗,赢得战争,隐世生活。吃饭,睡觉,修行,结婚,生子。 用两个截然不同的词来形容,就是‘无聊枯燥’,‘美满幸福’。 他把可能的人生都过了一遍。 他在自认为真实的现实过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噩梦中不过转瞬一逝。 他以为早就摆脱了梦魇神的噩梦,但现实是,在梦里经历了小半段人生,在现实中梦游的他只走了小半段路而已。 以假乱真,这才是噩梦最恐怖的地方。 这也是梦魇神的恐怖能力。 此刻在白昼梦中,经历过了甜蜜和幸福,开始梦的第三阶段,痛苦。 他所爱之人全部投身最残酷的地狱。 新的危机里,柳暮烟,墨狰被敌人抓住,在正前方的地狱中痛不欲生,怪物抓住她们的四肢,开始撕扯,手臂和腿被扯离身体,血液挥洒得到处都是。 白昼抽出兄弟剑奋力前行,他不确定剑在没在身上,当他伸手的时候,剑就在那里。 他持漆黑之剑,一步一步前进,想要把她们从地狱中救出来。 可她们离他太远,不管他如何移动,甚至动用了逐星,总是感觉差了一点。 这种感觉就像水中捞月,明明就在眼前,摸到的却是泡沫幻影。 一定有什么人在暗处作怪。 白昼突然警觉,觉得自己正被某种结界困住,他的大脑的思考方式呈跳跃方式。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什么东西给围住,柔软冰凉的触感阻挡他前进。 他低头看了看,腰部什么都没有。 他皱起眉头,这太奇怪了。 有什么隐形的东西不让他前进了,他伸出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摸到,指尖反馈给大脑的只有空气。 “不对劲,不对劲。”白昼停了下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真实世界,或者是以假乱真的世界,一切都那么逼真。 突然,他明白了,这里只是一个梦境,可他是什么时候被拖进这里的? 必须找到出口,或是出去的办法,为此,他要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回忆是漫长的,因为他在梦境中已经过了十几年。 他必须回忆之前的每一个瞬间,到底是哪个瞬间出问题了。 往前追溯,仔细追溯每一个容易遗忘的角落。 终于,他回想到十几年前乘坐疯鼬号前往蓬莱火山的场景。 这一次,白昼印象中的黑发尘埃死神,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她皮肤白皙,胜过牛奶或月光,她的头发飘动,犹如一卷黑烟。 他试图转移视线,因为她裸露着身躯,他也知道自己绝不该盯着她看,但就是做不到。 她是如此纤细,如此精致,如此脆弱,甚至让他以为她还是个孩子。 …… 第844章 河神现 她身上的三色火链变成了锈迹斑斑的铁链。 她朝着他低声哀求,“救救我,救救我。”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任何神明的样子了,就像一个受害者,被某个变态叔叔囚禁在此。 任何人看到都会义愤填膺。 他们血脉相连,心底自然而然的涌现想要解救她的欲望。 当他抽出兄弟剑,挥出宝剑,想要砍断捆缚她的锁链之时。 头顶突然传来摧枯拉朽般的重压,仿佛整个海洋都压在他的头顶,醍醐灌顶。 整个人被困在水牢之内,只要呼吸,水就会从鼻子和口腔灌注进肺子里。 他的身体被万钧洪水拍中,浑身骨头摇摇欲坠。 身体的感觉,影响着整个梦境世界。 水幕在梦境世界边缘渗入,苍穹之外,落下瀑布。 即便是这样,他仍在梦境中醒不来。 但他已经非常明确的知道,这是个噩梦,非常高明的噩梦。 起始就是从蓬莱火山出来那刻,那只羽翼平行伸展,飘浮在他面前的白羽乌鸦。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此时此刻白昼全想起来了。 那只白羽乌鸦虽然个头变大了,但就是他在剑族总能看到的那只。 尘埃死神称它为梦魇神,那只乌鸦为神明工作,监视自己。 这就说得通了,小时候的那些梦,全是由梦魇神编织。 现在的梦也是。 梦境里的十几年皆是泡沫幻影,是随着他的行为和思想改变的。 他以为早就从蓬莱火山回来的,可现实是,他在遇到白羽乌鸦那刻就陷入了梦境。 他从蓬莱火山走出来后的每一步,都是被梦魇神操纵的梦境罢了。 逼真的让人无法自拔。 而且梦境是顺着他的思想来的。 这种梦境的高端之处在于,在梦中,他就像在现实世界一样,生活,思想,甚至睡觉的时候还会做梦,一觉醒来还能接着昨天的事。 他的大脑在梦中变得迟钝,有一个阶段,他甚至回到了地球,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成南柯一梦。 虚假和真实之间,不断切换,而思想在梦中,只能随波逐流。 现在问题来了,解除梦境的关键,或许就是让那只白乌鸦无法预料自己的行为举止。 无法制造出新的梦境衔接。 大概意思就是梦魇神或许按照他的正常思维不断构造梦境,但只要他变成一个神经病,梦魇神就跟不上他的反应速度了。 想到这里,白昼直接召唤出cv大师系统的面板。 看着自己的属性。 目前系统的存在只有自己知道,所以这就是意料之外的东西,不在梦境控制之内。 现实中的白昼,失神双眸的映现着系统面板。 白昼 境界:履霜境中期(蓝色元婴,能力未知)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1028 梦境里的白昼说:“系统,反弹梦境需要多少cv点。” 现实中的白昼跟着说:“系统,反弹梦境需要多少cv点。” cv大师系统升级到现在,解锁了一个新功能,那就是反弹敌人的法术或者武技攻击。 反弹的效果要比原法术更加强力一点。 虽然系统有这个能力,可白昼在之前的战斗中并没有使用过。 没什么其他原因,就因为他还没遇到比六言构剑术更厉害的法诀,而且遇到的敌人凭借本身的手段也能解决。 还有一点就是,这技能是按照敌人的攻击强度消耗cv点的。 简单说,就是非常费点。 现在不一样,他中了梦魇神的梦境攻击,想要醒来,必须把招式原封不动的反弹回去。 【系统提示:需要1000cv点】 现在一共就剩下1028点cv点。 这种招式反弹消耗的点数还真是承受不起呢。 想要醒过来,就得拥有绝对的决心,否则一辈子就在梦境里了。 “淦!!!!”两个世界的白昼同时低喝一声。 cv大师系统的反弹技能发动。 梦境世界就像绚丽宏博的画轴,迅速收卷而起。 梦境就像一个活物,反应十分灵敏,好像再说:啊,你弄疼我了。 随即,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瓶子,开始崩裂,坍塌。 现实中,白昼睁开了眼睛,他此时在火山通道中已经走了很远。 肩膀上落着缩小版的白羽乌鸦,它应该就用这种肉体接触的方式拖他进梦境。 不过此时的梦魇神也进入了梦境,从来不做梦,只建造噩梦的它大概要很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吧。 身为梦魇,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拖进自己的梦境吧。 白昼一巴掌把肩膀的白色乌鸦打掉。 他感觉自己身体清凉,才发觉自己被水流覆盖。 一旁,理性河神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波涛秀发流转着涟漪银光。 “咳咳咳咳咳————”胃部翻滚,白昼把体内的水都吐了出来,然后道谢:“谢了。” 理性河神嫣然一笑,“你用完了唯一命令我机会,虽然我没算帮上什么忙,时间就快到了,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就快说。” 白昼看了一眼通道角落的白羽乌鸦,“帮我困住它,我要逃走了。” 把逃跑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理性河神温柔地点了点头,玉手交错,掐了一道法诀。 只见白羽乌鸦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一个鸟类标本。 理性河神说:“我能创造水,也能让水消失,梦魇神是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家伙,他会用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行动,在这期间,有多远跑多远。” 白昼死气沉沉地说:“我明白了。” “如果我没死,下次见面,我们必定是敌人,再见了,剑之子。”理性河神的身体化作一滩液体,然后蒸发成水雾消失了。 白昼能感觉到,她在临走的话很悲伤。 理性河神是尘埃死神座下四神之一。 与梦魇神,荒芜神,灰烬之神,共同为尘埃死神效命。 也就是说,因为河神之泪,她从黑塔跨越空间出现在这,帮助白昼脱困,已经算是背叛行为了。 如果下次相遇,她只能是以尘埃死神手下的身份。 是敌是友很好判断了。 白昼从蓬莱火山下来,天空乌云密布,海面就被锤击的鼓面,节奏分明的颤动着。 整个大海都在颤动,火山则在轰鸣,乌云像被勺子搅拌的浓汤,形成无限扩散的漩涡。 …… 第845章 走错片场 天地因神明之怒产生了震动。 漩涡之眼正对着蓬莱火山的火山口。 白昼就像刺客信条中的信仰之跃,从难以丈量的火山跳跃而下。 这个高度跳入大海,他的身体就像拍在水泥上。 如果是寻常的修仙者,甚至是专门淬炼身体的武道者,也会摔个粉身碎骨。 这可不是儿戏,也不是闹着玩的。 但白昼并非常人,拥有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 这种高空坠落产生的冲击力,仍在物理碰撞的范围之内。 所以他得以生存。 当他的脑袋浮出冒着气泡的海面,朝着风鼬号奋力游去。 白昼正游向风鼬号的时候,突然海洋深处传来一股猛烈的吸力。 他的身子一沉,咕咚,直接被这股吸力拉到了海底,只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气泡。 身底下的吸力难以抗拒,越来越深。 海底一片漆黑,他将腰间的兄弟剑点亮。 紧接着一个上下牙齿交错的大鲶鱼咬了过来。 那鱼的血盆大口,能直接将人囫囵吞枣地吃进去。 白昼扬起手臂,兄弟剑带起细长的气泡,形成一道半月形剑气,瞬间将超级鲶鱼斩成两半。 蓬莱火山这里限制灵力,却不能限制武技。 杀掉一个,又有更多的超级鲶鱼受到光亮吸引游了过来。 白昼皱了皱眉头,兄弟剑在海水中划过一道道真空细线,开始了虐杀鲶鱼。 他一剑一个,杀的同时,提升碎霸剑诀的熟练度。 等到鲶鱼的血液将这里染成血红色,白昼停止了攻击。 因为在他周围,全是超级鲶鱼的尸体。 没有任何生物再敢靠前了。 在深海之下,日夜颠倒不知,白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下的重力依然牢牢吸附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许是遇到了某种结界,通常结界都代表着奇遇。 当然,也有可能一命呜呼,因为每个奇遇肯定会有个被困住的世外高人,或是高人遗骸之类的。 白昼简单打量一下身处的海底,到处都是石头和堆积的砂石。 更多的是船的残害,还有半埋土中的白骨。 然后,他就看到了躺在沙子里的一个奇怪骨头,只因为它和其他白骨不同,它是红色的,比周围鲶鱼的血还红,所以格外扎眼。 海底并没有光线,除了白昼手上兄弟剑琥珀石心散发的光芒,就是骷髅本身的光芒了。 一开始在白昼大杀特杀的时候,它还没有发光发亮,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它开始来电了。 好像再说,来啊,大爷,来玩我啊。 我去,好像有点重口味啊。 红色骷髅的双手抓着一块七彩晶石,即便死翘翘了,两个手护得死死的,宝贝得不得了。 一看那七彩灵石就不是普通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骷髅要么是因为七彩灵石而死,要么是刚得到七彩灵石,就遭受到了什么东西安全。 因为红色骷髅的脑袋有一处手指粗细的孔洞,一直贯穿大脑。 就算是再厉害的修仙者,遭到这种重创,都会死翘翘的。 白昼都怀疑,它等会会不会和动漫人物一样吸取灵石的力量,变成机械骷髅………” “我的脑回路依然如此清奇啊,修仙都没能抑制我的跳跃性思维。”白昼在心中叹了一声,继续向红色骷髅走过去。 话说,耶稣能在水面上行走,他能在水底行走,真不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当他距离红色骷髅还有三米的时候,变故突生。 死抱着黑色晶石的红骷髅翻了个身,弯曲着两个仅靠肉筋连着的胳膊,硬生生从地下把半截身体拽了出来。 好吧,他只有半截身体,从腰部以下,只附带着几根海草。 白昼嘴角抽了抽,这也太丑了。 他握着兄弟剑,然后左手跟着抽出妖刀。 妖刀一出现,就感觉周围的海水变得冰凉起来。 这把刀的寒气更浓烈了。 这也不怪妖刀,随着顾小冥的境界提升,一部分灵力也在锤炼妖刀,所以提升是必然的。 久违的沙哑声音在顾小冥脑海回响。 “你更强了,小子,能满足我么?”妖刀声音像金属交鸣般锐利。 满足你妹啊,白昼无声腹诽,手指用力攥住刀柄。 脑海中的声音分外的骚,“好大力哦。” 好久不见妖刀发声,今天格外的贱呢。 不对劲,在蓬莱火山范围内,妖刀是沉寂状态的,不可能这么活跃。 “你是什么东西?”白昼可以和妖刀用脑交流。 他抬起手,又看了妖刀一眼,只见刀刃上结了一层白霜,即便在海底,仍旧散发着丝丝霜气。 白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我特么握着你,你却要冻我?” 他的脚已经结上一层透明的寒冰,想要动弹已是妄想。 果然,他看到红色骷髅行动艰难的从土里爬了起来,水草在腰部下面荡漾。 它没有小鸟,没有小鸟。 它双眼的两个骷髅眼钻出两条鲜艳绿色的小蛇。 红配绿,赛狗屁,蛇发出斯斯的声音。 白昼脑海又浮现妖刀的声音:“人类,没想到你拥有这种武器,老朽在此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够承载元神的东西了,不用再困在这副骷髅里!” 白昼嘴角疯狂抽搐:“……,你谁啊你。” 一个红骷髅,比漫威里的那个还丑上几百倍,我凭什么救你啊。 这是白昼内心的真实想法。 红骷髅游了过来,海水穿过肋骨缝隙,在身后形成气泡拖尾。 它虽然只有上半身,可游泳的速度是极快的,白昼脑海里传来妖刀的声音:“小子,快点把那把刀给我,凭你是控制不了它的,趁冻死之前,把它给老朽。” 白昼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谁啊,上来就看中我的刀了,我不扎你两下,是不是差点意思啊。 还说什么控制不住,分明是你搞的鬼好不好,我和妖刀关系很好的。 还有还有,你确定你不是从漫威跑错片场了么? 寒冰冻住了白昼的下半身,不可描述的部位感觉一阵清凉。 由于红骷髅的部分元神只是入侵了妖刀,说实话,它对白昼的影响还没有原本的妖刀大呢。 白昼摆出碎霸剑诀第一式碎星的起手式。 哈撒给!!!! 刀气切割海水,将红骷髅切割成两半。 这…………,是不是太弱了点。 …… …… 第846章 七彩妖丹 本来白昼以为红骷髅的实力会更高一点,包括它手里的七彩灵石应该是个厉害物件。 可它就那么的一分为二了。 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白昼从红骷髅一分两半的残骸中捡起了七彩灵石,用手接触的时候,晶石对他造成隐隐的威压。 晶石似乎是个妖丹,好奇怪的妖丹。 世界万物都要遵从食物链等级,即便是死后化为枯骨,这种等级压制也是存在的。 一颗妖丹都能让身为第四境修仙者的白昼感到不适。 很难想象妖丹之前的主人是何等境界的存在。 起码龙子嘲风的1龙丹都没让白昼有这种感觉。 一颗妖丹本身长成这个样子,七彩放光芒,本身就表明本身不一般吧。 看着七彩妖丹,白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龙子嘲风的妖丹都能让他从第四境中期升到第四境后期。 这个品质明显高于龙丹的七彩晶石又会给他什么惊喜呢? 白昼看了一眼血红色骷髅一眼。似乎已经死透了。 而且妖刀也沉寂了,不知道侵占妖刀的那抹意识还在不在。 虽然不知道这元神是不是随着肉体消灭,只能等离开蓬莱火山范围,唤出妖刀本来的意识才知道。 蓬莱火山的灵气压制似乎压制不了七彩妖丹。 而在几千米的海底,虽然漆黑一片。可风平浪静,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修行了。 白昼看着彩色妖丹,只见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流光,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当然,里面那澎湃的灵力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让他有种遇到大海的感觉,不是想吐,而是感觉全是水——全是灵力。 妖丹的品质很高,比他至今为止碰到的所有妖魔鬼怪加起来还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这只妖兽生前该是何等实力,有点脑补不出来。 “如果吸收了七彩妖丹,不知道能不能一举升到第五境。”白昼暗自思考。 就在这时候,妖刀又贱贱地说:“小子,不错不错,这枚妖丹就是老朽给你的见面礼,有了它,你突破境界指日可待。” 擦,妖刀里的意识还在。 话说蓬莱火山的灵力封禁范围内,妖刀彻底沉睡,所以才给别人进入的机会。 光是凭借一缕元神,能在火山之下保持清醒已经很厉害了。 “它很厉害么?”白昼在心中问道。 他能和妖刀交流,但他刻意没去对妖刀的元神表示奇怪。 那元神也很纳闷,这小子难道没有好奇心么?相较于自己的元神侵占了武器,似乎更关心七彩妖丹。 怪,真怪。 白昼脑海里的声音出现,解释道:“对于修仙者来说,普通妖丹里面蕴含强大的妖力,妖力和灵力同源同根,所以吸收起来事半功倍,比潜心吸纳天地灵气要快的多,当然,妖丹不同,所产生的副作用也不同,至于这七彩妖丹,如果吃了,啧啧,直接升天哦,就像升级药水一样” 路一白点了点头,大致理解了是什么个意思。 能够直接提升境界的妖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八成是扒瞎的。 不过在升天那里,可能是真的。 占据妖丹的元神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很耐人寻味的。 而且他敏锐的注意到了红骷髅元神的措辞,他说的是“普通妖丹”,说明七彩妖丹的性质和意义并不一样,唯独没有提及妖丹的副作用。 “小子,你还等什么啊,吃了妖丹,提升境界,这可是所有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事,老朽会为你护法,放心提升就行,到了第五境,你就可以拥有神识,祭炼法宝,第五境好啊,比起你现在要强上很多,神识啊,你知道么?那是高阶修仙者才配拥有的东西。” 白昼听着红骷髅的一大通讲解,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 修仙者到了第五境,会解锁神识功能,神识是高阶战斗中必不可少的攻击手段。 类似于精神攻击,神识强大的修仙者,甚至可以凭借神识隔空伤人。 就好比一个第一境的修仙者和第五境的修仙者对峙,第五境的一个眼神,就能让第一境倒地而亡。 当然,那不是气势压迫,也不是霸王色霸气,而是第五境采用了无形的神识攻击,把第一境的大脑搅成一团屎。 神识能造成脑死亡。 另外,神识也是一种搜捕和预警手段,境界越高,笼罩的范围也就越大。 最重要的,有了神识后,就可以祭炼本命法宝。 法宝是高阶修仙者的依仗,有法宝那一方,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第五境,说起来,就是修仙者最重要的分界线。 吸收一个妖丹能从第四境直接到第五境这种事,并非不可能。 但还是那句话,妖丹是需要炼药师加工的,一般人直接吞食妖丹是真的会升天的。 至于直接吸收妖丹,只有白昼这种半神体质才做得来。 平常修仙者,若是直接服用妖丹,就算不死,多半会落下各种后遗症。 这是无数修仙者的前车之鉴,都是有人趟过的河,沉底的人多了,后面的人才有经验。 曾经有一个专门吸纳妖丹的门派。 因为妖力和灵力的不兼容,门派里的人非常短命。 然后,他们通过不断实践,发明出一种功法,不断完善。 再然后……这个门派的人更短命,很快,这个门派就灭绝了。 这个故事说明,不要干吃妖丹,就跟不要吃生肉是一个道理。 白昼不需要什么功法,现在他知道自己特殊体质的来源。 除了天生神力之外,他的消化系统也是数一数二的。 起码服用妖丹不用担心后遗症。 至于这个七彩妖丹,虽然它看着很不简单,但他依然是个妖丹。 “啧啧,小子,顾虑那么多干什么,你可以先试着尝试一下,进去一点点,不要太深入……”脑海中的红骷髅元神通过妖丹指点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蹭蹭,不进去,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啊。”白昼无声腹诽。 “信你才怪类。”白昼意念一动,六言构剑术在没有灵力支撑的情况也可以使用妖刀瞬间没入远方的黑暗。 …… 第847章 诡异妖丹 “小子……你干什么…………我还会回来的。”脑海里的元神声音,拉着长音越来越远。 就像铁胆火车侠里的银色魔头号一样,声音很凄厉,很无奈。 它怎么料不到,白昼一言不合就把刀扔了啊。 刀看着不错啊,不应该好好爱惜,带在身边么? 怎么就直接扔了呢? 你扔就扔,怎么还这么用力!? 而且这小子是不是傻,一个老爷爷的元神都不要? 这可是超级奇遇啊。 白昼心里想的是:哪里有那么老爷爷,这又不是,现实中糟老头子倒是多的很。 解决完了可能会造成影响的元神。 白昼拿起七彩妖核,试着用意识去引导里面的妖力进入体内灵海。 他真的只是在外围试探了一下而已。 但是很快,白昼猛地睁开双眼,心中惊呼道: “卧槽,它怎么吸我!” 拿起七彩妖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可试着用意识去试探的时候,诡异的一幕也就发生了! 七彩妖丹内的妖力仿佛形成了一个漩涡,要把他的意识给吸收进去! 白昼可以拍着对a的胸脯保证,他刚刚真的只是在外围游走了一圈而已。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它吸我进去的,我真的只是想蹭蹭。 这让他很惊讶,因为这一幕产生的很不合理。 按理说,妖丹是妖兽的肉体遗留物,不应该存在意识。 当初意识试探,只是为了确定里面有多少妖力。 这就像品尝菜品之前,需要看看原材料,是不是自己爱吃的,有没有会过敏的一样。 可这怎么反着来了? 怎么有种妖丹试探他的感觉? 不对劲,不对劲。 果然,好的老爷爷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 七种颜色的妖丹也不是普通物件。 白昼伸出手,御字诀发动,妖刀从万里之外开辟一刀真空路径,飞回手中。 脑海里再次浮现红骷髅元神的声音,“小子,奇怪了,太奇怪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还能使用法诀?” 能在蓬莱火山的封禁范围内使用御物术,还是从那么远的距离召唤宝刀回手。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个长得比自己差一点点的小子是个扮猪吃虎的顶级强者? “不管你是谁,我也不在乎,我就问你,刚才这个七彩妖丹在试探我。”白昼心中说道:“它到底是什么?好好回答,不然我就把刀留在这里,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来了吧?” 白昼被吸力吸到海底,完全是因为他游泳游到了一个固定区域。 也就是,红色骷髅能够影响的范围。 如今红色骨架已经被斩断,吸力的影响已经消失不见。 之后根本没有人会游到这个地方。 所以白昼的威胁正插红骷髅软肋。 他脑海里的声音静默了三秒,缓缓道:“就是普通妖丹啊,灵妖力比较澎湃的妖丹,完全没有副作用,功效还很多,一颗一疗程,正常人早就吃了,你怎么还没吃了啊。” 信了你的鬼才怪 ,说得跟保健品传⊙﹏⊙销一样。 白昼嘴角扯了扯,什么狗屁普通妖丹啊,骗傻子,傻子都不会信的。 而且为什么总给我一种我是唐僧肉的感觉。 这一缕元神是想弄我啊! 按照红骷髅元神的说法,七彩妖丹可以帮助修仙者提升境界,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这一点白昼并不怀疑,因为妖丹里的澎湃妖力不是假的,而且妖力品质不低。 红骷髅和七彩妖丹在蓬莱火山海底这么久,还能保持元神不灭,妖力不散,已经证明两个都不简单。 现在是什么状况?感觉路上捡个老爷爷,总是在诱导他:大郎,喝了这碗汤! 抱歉,跑错片场了。 热情得过头了啊! 反而让人感觉蹊跷。 “你就不奇怪我是谁,小子,你的好奇心哪里去了,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红骷髅的元神率先憋不住了。 白昼沉思了一会后,心中对妖刀内的元神说道:“好吧,你是谁?” “小子,你放宽心啦,老朽只不过是个圣人,圣人知道么?你走大运了,有了老朽,你将来会一路通顺,没人敢惹你,你也会进步飞快,”担红骷髅元神保证道。 一堆屁话,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白昼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一脸黑线。你这么说,感觉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来着…… 仔细想想,红骷髅元神说的也没错。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个死物,也检查过了。 不过是还保存了一些意识而已。 而且本来就是用来晋升境界的,畏首畏尾算什么事儿? 再说,我是用胃消化,又不是用意识互相掣肘。 白昼自我攻略一波后,再次强行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勇气buff”:别怂,莽过去! 他再次把妖刀甩了出去,起码几千米。 这一次,红色骷髅的元神连“我还会回来的。”都没喊出来。就跟着妖刀没入了黑暗的海底了。 白昼怀疑红骷髅的元神会在他吞噬七彩妖丹的时候,做些多余的动作。 排除不稳定因素,他直接把七彩妖丹吞到口中。 虽然已经很有经验了,可是妖丹不能咀嚼,只能吞食,那感觉十分不美丽,因为在海底,又无法开启灵力护罩,顺带喝了几口海水也很正常。 妖丹落入胃里,一瞬间,巨大的吸力席卷而来,甚至让他脑子都懵了一下。 这特么吃进肚子里还能吸我? 白昼不动如山,以不动应万吸。 吸力已经那么猛了,要是再乱动的话,保不齐要出事! 不过,不动不代表就不煎熬。 就像唐三藏遇到了女妖精,光有定力可不行。 他现在等于是在拔河,对方在用力拉他,他想不被拉过去,就必须咬牙使出相同的力道。 仅仅是不动,就已经使出了不少力气了。 为了确保自己不被七彩妖丹狂暴的吸力弄的体内五脏六腑搅成屎一样。 白昼控制胃部的蠕动,试图加速七彩妖丹的吸收。 随着速度加快,妖丹的反应也越发猛烈。 当从妖丹中剥离出来的妖力涌入灵海。 那感觉就像彗星撞击地球。 感觉那个酸爽。 …… 第848章 撑爆 澎湃的妖力开始直接爆发开来。 这让白昼感觉,自己的灵海都要被妖丹里的妖力撕得粉碎。 要知道,灵海作为修仙者的中枢,能够承载的灵力是难以即将的。 饿死的很多,撑死的很少。 如果真出现修仙者被灵力给撑死了,多半是因为灵力堵塞,也就是一些修仙者通用的症状,灵瘾。 再就是两个境界相差太大的修仙者,一方强行吸纳另一方的灵力,但因为境界,弱的一方肯定会被撑爆。 在小的时候,白昼就知道,天地灵气可以狂暴,也可以柔和。 灵力也是如此,能作为无坚不摧的武器,也能作为一剂良药滋补身体。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凸显七彩妖丹的不一般。 要知道,妖丹是妖兽体内的妖力结晶,妖兽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日积月累,所积蓄的力量都沉淀在妖丹之中。 一个妖兽的等级,决定了妖丹里面做好的妖力。 其实妖兽和妖族的妖力和人类修仙者的灵力殊途同归。 因为都是天地灵气淬炼而得,所以经过加工是可以互相转变的。 修仙者的灵力,比较温和。 妖兽的妖力则比较狂暴愤怒。 所以一般人类修仙者吞掉妖丹,会产生情绪失控的副作用。 就是,我该吃药了,因为我发疯了! (;′?????`) 在妖兽死后,遗留的妖丹会流失一部分的力量。 通常损失的比例是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五阶妖兽遗留下来的妖丹,顶多等于两阶半的能量。 但哪怕如此,七彩妖丹内的妖力也是极其恐怖的。 绝对不是如今只有第四境后期实力的白昼可以匹敌的。 比起三子嘲风的妖丹,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真是想象不到,七彩妖丹原来的主人,实力有多么逆天。 白昼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刺激潜能了。 真尼玛的刺激啊! 一个妖丹而已,竟然快要要了它的命了。 这一刻,他才深刻的认识到,修仙者这么少不是没有原因的。 修仙之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过去了,算是道坎儿,过不去,就是座坟啊。 三分靠运气,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全靠莽过去! 不莽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赢? 七彩妖丹的力量超级狂暴,不断冲击白昼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毫不夸张,真是有种要得精神病的感觉。 如果说,一开始白昼还有心思思考一些有的没的,现在就变成了全神贯注吸纳妖丹妖力。 不全力不行啊,不全力冲刺,就会被吸得体无完肤的。 就算灵海里有一个蓝色元婴,那个类似婴儿版本的曼哈顿博士。 可他就是个摆设啊,雷打不动,自家灵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眼睛都没睁开。 到了现在,白昼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完全依靠本能在对抗!!! 他一直觉得,人的潜能与人的欲望多多少少是挂钩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求生欲。 白昼想要长命百岁,长生不老来着,他可不想断在这儿。 如果他是普通修仙者,在吞掉七彩妖丹后,就算不爆体而亡,也会来个七窍流血之类的,瘸腿断胳膊也差不多。 可他不是普通修仙者。 在承受不了磅礴妖力的时候。 灵海内的蓝色婴儿终于张开了眼睛。 婴儿的双眸如同恒星般耀眼,小漏一张,磅礴的妖力化作河流虹吸入口。 都知道,妖力和灵力是不同的。 不过修仙者有能力把妖力中不好的东西去除,转化成灵力。 就像淬炼杂质,把不好的东西淬炼出去。 通常这个操作需要很长时间。 可蓝色元婴在吸纳妖力后,一瞬间就转化成灵力了。 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速度实在太快了,让人感到惊讶之余,还会有一种恐怖感。 让人不禁去思考,那蓝色婴儿是什么,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诞生的? 全特么是问号啊。 问号归问号,冰封的灵海,随着灵力的输送,开始产生的裂纹。 白昼心中大喜,果然,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句话没有错。 有时候,人需要一些魄力才能做成一件事,修仙者一样,修仙路上没有一路坦途。 很多事情都是概率性的,你要前进,就要承受概率。 境界提升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白昼也只是尝试一下,并没有打算一次就晋升成功。 一般都是几个月或者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冰封的灵海才会解冻,过程是缓慢的。 就算用妖丹这种刺激的方式,不但有副作用的,还很伤身体。 但白昼毕竟是半神之躯,最不怕的就是伤身体了。 记住,没有什么比手鲁更伤身体。 现在意外开启了灵海内蓝色婴儿的能力,起码不用担心过胜的妖力把灵海撑爆了。 蓝色婴儿并非是摆设,他只是不屑于吸纳稀薄的灵气,如今能够晋升境界的庞大妖力进入灵海,婴儿毫不客气的吸收转化。 这感觉,好像养了个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比大人还能吃。 这次算是一个冒险举动。 白昼确实玩得有点过火了,如若失败,怕是真的会有危险。 因为他已经是火力全开了,可七彩并没有,它还留有余力! 神秘,特殊,代表着强大。 下一刻,胃里的七彩妖丹猛然闪现出了道道黑光! 它开始忍不住了! 忍不住反攻了。 白昼感觉自己胃里现在被一股黑潮给覆盖。 那黑潮带有强烈的腐蚀,把胃部炙烤的千疮百孔。 从没有消化的妖丹中心传来一股子吸力,比刚才更加强力了。 这是被刺激到了,想化被动为主动。 它竟然要把白昼已经吸收进灵海的妖力给吸回来。 这吸力,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在七彩妖丹爆发的能量面前,白昼的意识很模糊,除了那一股巨大的吸扯力,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感觉,就像一万倍痛楚的胃痉挛。 现在的情况就是,白昼的灵海是个200l桶,而七彩妖丹里的能量是1000l的水,不爆已经是万幸了。 这还没完,在一瞬间,这一股黑潮近乎于是翻了一倍! 变成了2000升,硬是想把白昼的灵海撑爆! 白昼虽然神志很模糊,但却能感觉到,死亡第一次离自己那么近。 …… 第849章 神识生 这还没完,在一瞬间,这一股黑潮近乎于是翻了一倍! 变成了2000升,硬是想把白昼的灵海撑爆! 白昼虽然神志很模糊,但却能感觉到,死亡第一次离自己那么近。 他低估了七彩妖丹的能量,也高估自己半神之体的力量。 无止境的黑潮在不断蔓延着,不断吞噬着他。 他的求生欲望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溺水的人在不断挣扎。 也近乎到了激发的临界点了! 他在妖丹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就算有蓝色的元婴吸纳妖力,可吸纳转化成灵力的速度如今成为了他的负担。 太多了,太多了。 这不像是钱,多多益善,太多了真的会爆的。 “轰——”得一下,路一白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震荡。 在体内灵海内,蓝色婴儿终于忍不住了,婴儿的眼睛闪过了一道金光! 接着婴儿的脸上,胳膊上,身体上,凭空出现了无数张嘴巴。 就像cv大师系统复制粘贴。 数百张嘴巴同时开吸。 无数虹光裹着妖力被吸入口中。 胃里的七彩妖丹瞬间被吸食干净。 蓝色小婴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恢复原样就睡着了。 七彩妖丹消失后,白昼体内冰封的灵海也终于破冰了。 在灵海之下金色的光芒闪动。 曾经的月光之海,变成了金之海。 白昼模糊的神志慢慢恢复,等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早已经全身虚脱了。 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竟然不是在与敌人的战斗中,而是在境界提升中,说起来也是够讽刺的。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非常好的。 他现在的系统状态变成了。 白昼 境界:分神境初期(蓝色元婴)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28 境界到达分神境后,对周围的感知提升了不止一倍。 神识就像意识的延伸。 即便周围黑不见五指,他也能感受到那些存在,动的,不动的,包括海水的流向,仿佛所有感官融合在一起。 又好像每一个感官都可以无形话。 神识可以理解为修炼出来的第二个眼睛,可以离开肉身全方位无死角观察。 耳朵则可以聆听那些非正常音频的声音。 例如低于20hz的声音是次声波,高于20000hz的声音叫超声波。 这两种声音人耳都无法听到。 觉醒神识后,白昼耳朵里突然多了某种之前没有的声音。 首先,神识对于感官的提升是非常巨大的。 上个世界,白昼也迷恋一些超自然的现象。 其中对神识的描述,他现在还了然于心。 以下摘自百度百科。 神识指意识,概述神识小无内。所以佛说:“一杯水里有八千万众生。”神识大无外,所以佛说“大千世界”。神识是众生的心和识。普遍认为指八识(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等识)。关于神识在佛教内部各派及学术界中亦存在多种解释及争论。 而这个世界的神识,和上个世界的神识并不相同。 除了放大感官的功效,神识还能外放。 初级的神识,也就是像白昼这种刚觉醒神识的修仙者,威力是几乎没有的。 但修炼到大成之后,可隔空伤人,千里之外取敌人性命。 有点类似求剑阁大日剑主的心斩元神。 元神斩的武技白昼已经学习到了,不知道能不能融合神识攻击。 有机会可以试验一下。 白昼现在刚刚到达第五境解锁神识,总的来说,现在所拥有的神识并不是很强大。 他能感知千米范围内的所有运动轨迹,流水,鱼群,海草的摆动,甚至从鱼鳃中吐出的气泡。 比起眼睛看到的,神识的感知更加精准,并且没有欺骗性。 比如说,眼睛所见,可能是幻象,或是法术咒印改变的外部形态。 可用神识探查敌人,只要足够强大,对方的伪装是没有作用的。 可以必须成更高级的眼睛,这种感觉,还真是爽啊。 另外,神识的第三个功能:搜捕和预见。 搜捕是指在神识感知的范围内,是可以很快找到自己想要寻找的物品或是人物的。 预见能力,这里要说一下,预见能力并非预言,而是一种提前的预警。 就像危险来临之前,有的人会产生预警反应,有的是头皮发麻,有的汗毛竖立。 如果硬要解释。 神识的第三种能力就是见闻色霸气和雷达的组合。 敌人出招之前,你就预料到他的动作。 这也是修仙者神识最实用的能力。 当初在四域仙斗会,白昼用匿神诀,加上妖刀隐身,还是被药圣的徒弟杜十绝用神识搜捕出来。 那时候白昼就知道神识的好处了。 现在,他也是有神识的人的。 吸收完七彩妖丹后,白昼感觉身体一身轻松。 就像自我解决后,进入了贤者模式。 除了从履霜境到达分神境,灵海从冰冻状态解封融化,境界提升,解锁了神识能力,白昼最关心的灵海里的蓝色婴儿。 自从凝结风丹后,将母亲给予的星辰珠子与风丹融合,就产生了异变,变成了婴儿版的曼哈顿博士。 姑且叫它元婴吧。 因为这个世界的《修行全书》中并没有说修炼出这种东西来。 只能用上辈子的知识命名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当爸爸的感觉,好奇怪啊。 言归正传,在刚才吸收七彩妖丹灵力的时候,就在白昼身体承受不住磅礴的灵力时,蓝色元婴出手了。 风丹的功能是将引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转化自己的灵力,并且平衡整个灵海。 而星辰珠子的能力是将灵力实质化,并且加速吸收。 蓝色元婴似乎把两者的能力融合在一起。 唯一让白昼有些担心的是: 他似乎和蓝色元婴之间的关联并不稳固。 虽然有些一丝丝联系,但他一直无法控制蓝色元婴。 这种感觉,就像蓝色元婴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上交给国家,被放置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他只能看,却摸不得,也无法用他换取财富。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虽然比喻不算合适,但意思到了就行了。 ……… 第850章 体内的隐患 这让他有些担心,蓝色元婴这种另类的存在,对自己是利是弊。 这里可不是什么修仙,肚子里有个婴儿是正常现象。 这很不正常。 毕竟蓝色元婴不单纯是的物体,他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行为。 感觉自己灵海内养了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好像是不受自己管控的那种。 之前白昼或许拿蓝色元婴没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的境界升到第五境分神境,解锁了修仙者的神识能力,今日不同往日。 神识可以看做意识的延伸,就像没有限制的双手一样,非常实用。 白昼的神识沉进灵海,曾经冰封的白色灵海,已经变成波涛汹涌的金色之海。 神识也能看做是修仙者的眼睛,所以现在白昼有种被晃瞎了的感觉。 到达第五境后,新的灵海看起来有点奢华啊,就像是9999k纯金打造的海洋。 原因是到达第五境后,灵海内的月光飞剑产生了异变,从淡淡的银色月光变成了闪亮的金色恒星。 每一柄新飞剑,都好像高热的恒星拉伸而成的直线。 整个灵海变成了一座王之宝库。 这这这……金闪闪的,以后再想低调是不可能的了。 法身能力的具体表现,只能在灵海之内看一下,如今在蓬莱火山范围内试验不了。 白昼把注意力集中在灵海之上闭眼睛的蓝色元婴上。 如果两个人的精神连接并不牢固,那么用神识加以牢固,就是白昼现在要做的事。 虽然蓝色元婴是他体内灵海中的东西,可是感觉起来并没有任何归属感,就像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 如果这是一个隐患,现在白昼境界提升后,必须用神识根除这个隐患。 虽然修行之路有些行为是概率性的,但归根结底,只要是隐患,必须第一时间根除。 他的神识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接近蓝色婴儿。 随着神识靠近,金色之海波涛起伏,从平静变得风雨欲来,似乎正在酝酿更大的海啸。 白昼的神识所见就像自己亲身体验,他距离蓝色元婴越近。 灵海传来的反馈越强烈,心里不祥的预感就越强。 当他用神识包裹住蓝色元婴的时候。 元婴就像被针扎了一下,面目从平静变得异常狰狞,刹那间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是两颗星球,就像两枚星辰珠子,湛蓝湛蓝。 那个眼神特别凶恶,就像在说:滚!!!! 我槽!!!白昼心中暗呼:你是我的风丹,我的元婴,为什么这么叛逆,感觉对我这个主人很排斥呢。 这时候。蓝色元婴身体凭空出现一股子吸力,就要把白昼的神识吸收进去。 神识被吞噬可不是小事。 神识受到重创,相当于大脑受到重创。 如果全部被吞噬,那么就像大脑被摘除了,就算是修仙者也会变成一个傻子,植物人的。 白昼整个心都提了起来,这蓝色元婴,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特么是要吞噬主人啊。 他迅速拉扯神识退出灵海。 元婴就像恶鬼一样张开口,想要吞噬。 话说,第一次试验神识,差一点就扔在自己灵海里了。 白昼在海底已经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疯鼬号是否还在等他。 船上的人应该看到他从火山上跳下来了,这么久没上去,估计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 而且伴随他的还有三色火雨,一般的船很难在那种范围攻击下存活,这不是一丁点运气就能解决的事。 眼下不是纠结船的时候,他游也能游出,现在重要的是灵海之内的蓝色元婴。 蓝色元婴似乎很不一般,当初白昼并没有把蓝色元婴放在心上,全以为是风丹融合星辰珠子产生的异变。 现在来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星辰珠子是母亲遗物,从它的威力和能力来看,虽然辅助用处更多一点,但也不是寻常的东西。 母亲也是因为星辰珠子被那些圣人觊觎宝物。 在黑色高塔的那四年里,白昼填充了很多知识,其中就有星辰珠子的用法。 这个珠子是神明赠予母亲的信物,除了能够提升对天气灵气的感知,提升吸纳和转换的速度。 它还是一座监狱,按照理性河神的说法,星辰珠子里面是一个独有的世界。 是尘埃死神为其他六个世界的神诋制造的监狱。 神明啊,总是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爱好。 有的神喜欢折磨人,有的神喜欢在水面上行走,还有的神喜欢吃蝇虫。 尘埃死神的爱好是养宠物,他养的宠物不是动物,而是真真正正的强者。 尘埃死神征战其他六个世界,创造了一颗星球放在了星辰珠子了,里面分布六个区域,虽然没有把神明抓过来,但里面确实圈养着六个区域的顶级强者。 假设,风丹融合星辰珠子后,珠子里的强者对蓝色元婴造成了某种影响,所以才导致蓝色元婴的不寻常。 这种想法一出现,便让白昼不寒而栗。 一个外人就在自家灵海里安家了。 不行,绝对不行。 在一波自我攻略后,白昼迅速下了决心,他绝对不能让这么大的一个隐患遗留在自己的灵海里。 海底的压力很大,白昼的力量和肉体强度都是绝无仅有的,所以这点压力对他造成不了影响。 而且这里的深度,加上海水的深度,可以屏蔽被困的尘埃死神的感知。 这并不是白昼胡乱猜测的,而是一层一层分析得出。 三位初神既然选择把尘埃死神落在大海之上的隐秘火山中。 除了三色的火焰镣铐,火山本身,还有大海,都是保险起见的另一副镣铐。 尘埃死神很强大,但他的强大被局限于蓬莱火山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他上升到海面反而更危险,对他,对风鼬号都是。 不如就在这里,把灵海之内的隐患排除。 说做就做! 白昼重新凝聚神识,这一次,他分出全部神识的十分之七,再次沉浸在灵海之中。 不管蓝色元婴,或是占据蓝色元婴身体的意志是谁,或是什么。 在灵海里,他这个主人都是无敌的存在。 …… 第851章 超级隐患 他很庆幸,在破境晋升解锁神识的时候发现了蓝色元婴这个隐患。 这一次进入灵海,他没有直接用神识包裹蓝色元婴,而是调动了灵海的力量。 无数进化成金光的飞剑从灵海中鱼跃而出,汇集成惊天巨幕,如同天兵天将下凡的金光大道。 白昼无声腹诽:麻蛋,在我自己的地盘,我自己的珠子,我自己的风丹,却让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意识给占据。 这上哪说理去。 操纵金色飞剑升到空中,继而从天而降,目标正是蓝色元婴。 这一次,他要自己斩自己。 有点像葵花宝典里的欲练此功,啊呸—— 话说蓝色元婴中的一抹意识本事从星辰珠子中溜出来的,本来在灵海之内他无处遁形,多亏了星辰珠子和风丹融合产生的异变。 于是它便在蓝色元婴中安了家,同时一点点吞噬风丹的力量。 只等自己慢慢恢复,重新强大起来,再从内部彻底占据主人的身体。 可天算不如人算,计划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充满意外的。 白昼离开蓬莱火山后,被莫名吸入海底,发现了红色骷髅和七彩妖丹,解决了骷髅后,竟然把妖丹直接吃了。 直接吃了,吃了…… 竟然直接吃了。 当时元婴内的一抹意识看到这一幕就感觉,这小子莫不是傻蛋,妖丹是随便就这么吃的么? 还是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妖丹。 先不说副作用,就算是妖力和灵力之间的违和,也会让人遭受不小的损伤。 不过,这也代表它获得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让它意外的是,白昼不光吸收了七彩妖丹,还能抗衡妖丹的力量。 这时候它又开始兴奋了,这么多通过妖力转变的灵力,它就算偷一点,反正也没人会发现的。 可没过一会儿,它的惊喜立马就成为了惊吓,因为不知道七彩妖丹是什么玩应,里面蕴含的能量竟然比之前所有灵海内的能量都要多。 这不光会让吞食之人爆体而亡,它肯定也会永远消失了。 妈的,心情就像做过山车一样。 就在这时候,它居身的蓝色元婴睁开了眼睛,将那些磅礴的灵力吸收殆尽。 这股无比庞大的能量,直接让宿主晋升了境界,到达第五境解锁了神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它真的什么都没做。 都是蓝色元婴搞的鬼。 他什么也没做,完全是躺着也中枪。 这个隐藏在蓝色元婴里的意识和元婴的关系大概是,你这么多灵力,我就是吸一点,不吸多,元婴一直沉睡,所以也不在意。 这抹意识就偷偷变强。 可没想到啊,蓝色元婴因为那个狗屁妖丹竟然醒了,还翘了它的活,这一顿大吸特吸啊,硬是把所有灵力吸没了。 现在弄得宿主一度觉得蓝色元婴有鬼,它的存在算是彻底暴露的。 我真是无辜的。 白昼用神识指挥万千金光飞剑冲向灵海之上的蓝色元婴。 颇有一副我把你千刀万剐的架势。 如果对方是敌人也就算了,说起来,蓝色元婴是他自己的东西。 连自己的捅的人,要么是个饥渴的女人,要么就是狠人。 金光飞剑组成的巨幕射向蓝色元婴。 隐藏在元婴中的那抹意识已经蒙了。 它能怎么办?他也开不了口,他也说不了话。 它还不够强大啊,本来有机会重获自由,没想到这就要猩猩它二姨,狒狒了。 蓝色婴儿已经够奇怪和厉害的,哪曾想这个主人更是狠厉角色。 连自己的风丹都砍,这特么跟拿刀自宫有什么区别。 惹不起惹不起。 白昼想的是,既然修仙者的正常修行是凝结风丹,那么这个蓝色元婴肯定是异常了,既然和自己的联系没有那么深,不如切了了事。 就像医生手术切阑尾一样,就像剪头发,剪指甲,切除人体无用组织手术,干就完了。 不得不说,白昼的脑回路也真是清奇。 而且说干就干的态度,也是个十足的铁憨憨。 金色飞剑组成的巨幕转眼就淹没了蓝色元婴。 就在最前面的金光飞剑距离元婴本尊还有0.000000001厘米的时候。 变故突发!!! 蓝色元婴睁开了眼睛,毫无预兆,金色飞剑就像被时间静止。 全都停滞不前。 白昼心里也是直突突,若是他真的想把蓝色元婴斩杀那是瞎胡闹。 可本来在灵海之内,自我意识应该是无敌的,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蓝色元婴同样能在灵海内掌控一切。 这就有些棘手了。 一个身体有两个意识,一个灵海有两个主宰者,这不是胡搞瞎搞么。 那些逼进元婴的金光飞剑缓缓掉过头,齐刷刷对着白昼自己的神识。 “我槽!!!”白昼暗呼一声,这可真是大事不妙啊。 他命令金光飞剑,可那些被蓝色元婴控制的飞剑竟然排斥他这个主人。 “你到底是什么个东西。”白昼看向蓝色婴儿的目光愈发寒冷。 这个蓝色元婴的存在已经超过他的认知范围。 不过能判定的是,这肯定和星辰珠子有关就是了。 蓝色元婴张开了小口,口腔里没有舌头,而是一颗蓝色的珠子,既像风丹,又像星辰珠子,大概是两者的合体。 好家伙,你这是想把我的东西纳为己有啊。 白昼的大脑飞速运转,再思考可行的计划。 这特么已经不是普通的隐患了。 …… 蓬莱火山内。 黑发的神诋审视着肩膀的白羽乌鸦,声音冰冷,“真奇怪,你是一个半神,却被一个凡人打败了。” 梦魇神张开尖喙,口吐人语:“他把我的招式给反弹回来了,我从未做过噩梦,可这次的梦却困住我了。” “反弹技能?”黑发神诋沉吟一会儿,“我刚刚感受到理性河神的气息了,是怎么回事?” 梦魇神回答:“她给了那小子一滴眼泪,在关键的时刻,那婊子会出现救他一命。” 黑发神诋莫名地发笑:“剑小圆啊剑小圆,你还真是个富有魅力的女人,凭借一缕残魂,竟然把理性河神耍得团团转。” …… 自我吐槽一下:写真的很累,但为了全勤我也要坚持写下去。 每天多一点成长也好。 第852章 元婴之战 梦魇神说:“吾神,需要我去抓回他么?” 黑发神诋摇摇头,叹息道:“不必,献祭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他最终会回来找我的,他已经把种子种在自己体内,如今种子已经发芽,他的身体,意识,都不会属于自己,我已经等了很久,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梦魇神沉默,白色羽毛犹如雪花脱落,变成一位白发女子,女子倾国倾城,轻轻依偎在黑发神诋怀里。 尘埃死神搂住女子。 这里太过无聊,总要有个人消遣和陪聊。 自从他把梦魇神派出去跟踪剑往生,到后来一直监视着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他已经很久没宠幸她了。 这一次,他要好好的享受一下。 …… 此时此刻,在深海海底,白昼沉浸在灵海之内。 灵海内是一片狂暴的风景,金色光剑组成的海啸高达数千丈,分化成对立的两面。 犹如两道金光灿灿的高墙,隔空对立,尤为壮观。 一面是白昼的神识所驱使,如同暴躁的海啸。 一面是蓝色元婴指挥,犹如金色的天宫之墙,坚不可摧。 当两股金色海啸在灵海内相撞,整个灵海世界都开始爆裂崩塌。 由内而外的损伤令现实中的白昼猛地吐了一口血。 若是普通修仙者,一波下来肯定就死翘翘了。 可白昼还有一项别人没有的能力,这份能力也是父亲剑往生遗留下来的馈赠。 凤凰焰,在和熔火剑意的破魔焰融合后,成为了凤凰破魔焰。 原谅白昼这个凭你废。 在他受伤的第一刻,体内的凤凰破魔焰介入,自动修复损伤。 能让修仙者吐血的伤,都是很严重的伤。 即便外挂如此多的白昼,也承受不住这一波自爆式攻击。 没想到灵海内的蓝色元婴会那么难缠,明明在自己的灵海之内,竟然能占据了主动和优势。 从蓝色元婴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并非是白昼自己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是外物入侵了灵海。 目的么,大概是隐藏在自己灵海,等待机会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嘶…………这就有点恐怖了喂…… 主意打得真好,算盘打的真响。 所以说,这种诡异的东西必须根除,不能留!!!! 斩杀自己体内的东西,要有挥刀自宫的决心。 白昼神识看着悬浮在灵海海面的蓝色元婴,心中下了决心。 非常的坚定不移。 不管结果怎么样,现在全靠一个字:莽!!! 自宫就自宫!!!谁怕谁!!! 在给自己疯狂奶了一口后。 他集中神识的力量,同时集中意识,将神识化作无形之剑。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求剑阁大日剑主的元神斩以神识为载体,斩了出去。 无形神识化作摧毁精神的利刃,穿越了有形的金光飞剑,穿越了与天齐高的海啸。 这一次,无形的力量结结实实命中了蓝色元婴。 在灵海内,元神斩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蓝色元婴发出瘆人的哀嚎,就像野猫的叫春声,瘆人又恐怖。 这声音并不是单纯的哀嚎,而是蕴含着精神攻击的声波。 白昼的神识就像受到沾着毒液的针扎。 被元神斩斩中,还有力量进行反击。 这个蓝色小人,还真是棘手啊。 白昼的大脑受到音波攻击,霎时间短暂空白。 现实中的他两眼甚至已经翻白,从眼角渗出红血,显然受伤不轻。 日你仙人板板哦,我是你主人,你是我风丹,就算星辰珠子也是认主之后才和风丹融合的,怎么就产生这种禁忌反应了么? 虽然说这个蓝色婴儿像是曼哈顿博士的缩小版,但你也是在我体内灵海存活啊。 可他么的能力很诡异啊,精神力怎么就那么旺盛呢?!! 好歹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给点面子好不好啊!!!! 事到如今,白昼肯定不能让一个变异的元婴威胁到自己。 还是那句话,在灵海里,相当于自家后花园,他可以为所欲为,心想事成。 他把神识集中,灵海的海水随着海下的金光飞剑此起彼伏。 在白昼脑海里,浮现了在剑族练剑树下,父亲剑往生演示的如龙剑法。 他将神识一化万千,每一缕神识连接一柄金光飞剑。 飞剑直冲天际,如同倒流的雨水,汇集成金光四射的云层。 那云层和灵海相映照,互相都无比辉煌。 蓝色元婴仰起头,那两颗星球般的眼球无比冷漠。 白昼看着就来气,他最恨的就是那种装酷的人,没想到自己体内就有这么一个另类。 蓝色元婴似乎感觉到天上金光飞剑组成的漫天浮云的威压。 他举起双手,有短又小,还有点胖乎乎的,虽是蓝色,但还真有点可爱。 第一次的场景又出现了,无数金光飞剑静止在蓝色元婴面前,无论如何都难进分毫了。 好棘手啊。 白昼心中腹诽,虽说在灵海之内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可他的手段只局限于调动灵海力量,或是使用法诀和武技。 这些东西对蓝色元婴成效不大,因为自己的灵海也是对方的后家园。 说起来,修仙者大多数手段都和法器和法宝有关。 可灵海不是什么储存空间,只有祭炼成为本命法宝才可以出入自如。 当初白昼选择星辰珠子作为本命法宝,在灵海滋养祭炼,现在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必须想一个办法解决这个隐患,如今蓝色元婴的实力已经很棘手了,再拖下去,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如果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离凉凉也就不远了。 白昼心中知道利害关系,目光变得十分阴沉。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灵海之外,深海底部的白昼本体开始冒泡,这不是一种夸张的修辞,他是真的冒泡了。 金红色的火焰从体内涌出体外,即便是在千米之下的海底,凤凰破魔焰仍然燃烧起来。 按理说,火源的三要素,火源,助燃物,和空气。 凤凰破魔焰是由内而外的灵焰,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燃烧起来。 这是修仙世界。 科学依据,和合理性没那么重要了。 …… 第853章 元神对话 深海之下金红色的火焰将昼周围的海水烧的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泡。 这是一个很难形容的热量。 白昼身体表面的火焰持续了几个呼吸,然后突然消失,直接钻进了体内灵海中。 蓝色元婴本来就没把这个主人当回事啊,灵海就像自家后花园,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啊。 灵海之内,他可以操纵自如。 可如今又混进来一团火焰,这是什么鬼哦,他能控制灵海,却控制不了这从外部而来的深红色火焰啊。 在灵海之内,白昼以神识操纵凤凰破魔焰的破坏形态,凝结成一把金红色的火焰长剑。 蓝色元婴的眼睛映着火光,脸色扭曲起来,看起来很是忌惮火焰之剑。 话说蓝色元婴也是非常狡猾,他看到白昼祭出了非常强大的招式,身体一沉直接沉入了灵海。 茫茫灵海,想要找他,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他忘了一件事,这件事也导致了他的失败。 他以为自己逃进灵海,以白昼刚觉醒的低微神识无法找到自己。 可他忘了,这也是白昼灵海,灵海之内,主人可以为所欲为。 白昼意念一动,灵海中间分开一道裂缝,一直到达最底部,就像海洋中间的一条通天大路。 蓝色婴儿不解地看着火焰长剑射向自己,那把巨剑拖着金红色的火焰拖尾。 伴随着虎啸龙吟之声,灵海想起了剑族的童谣。 星儿碎碎?蝴蝶飞飞?绿叶迎风吹?火炉熊熊?锤子呛呛?长剑火中淬?杀啊!?杀啊!?男孩拿起剑,?战啊!?战啊!?男人永不倒下………………… 童谣在灵海扩散开来,蓝色元婴内的那抹意识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当白昼发现它时,更深的寒意将它淹没。 凝结火焰长剑凌空射去,伴随着白昼的神识冥冥中喊了一个字: “灭!” 六言构剑术中的灭字诀,是构剑术中,攻击力最强的真言。 简单的一个字,就像一颗炸弹在一个狭窄空间引爆。 火焰长剑作为六言构剑术的载体,瞬间没入蓝色元婴的眉心。 元婴的五官不自然的扭曲在一起,越来越狰狞。 接着他仰头哀嚎,整个身体充满了发光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大,光线从中迸发。 在一声爆破气球的声音中,蓝色的曼哈顿博士般的婴儿爆炸了。 真的爆炸了。 元婴碎片崩了一灵海,冲击波让白昼的神识摇摇欲坠。 隐藏在元婴之内的那一抹意识也是一惊,麻蛋,又来,这下惨了。 连自己都杀的人,绝逼是个狠人啊,这个倒霉的意识随着蓝色元婴的毁灭彻底消失。 白昼最终还是赌对了。 蓝色元婴消失后,灵海之内很快就平稳下来了。 黑色风丹和蓝色星辰珠子在空中如同阴阳图的阴阳鱼缠绕,平衡有序。 风丹为昼,星辰珠子为夜,维持着平衡,同时进行互补。 终于正常了。 这才是修仙者灵海应该有的样子。 看到一一切恢复原样,白昼的意识脱离灵海,回到现实。 海底世界真的很安静,除了海底暗流,就是各种各样穿梭的鱼类。 由于是在海底,鱼类的品种并不是很赏心悦目。 不过,绝对的安静,还是能让整个人的身心都安静下来。 虽然他很想再多待一会儿,可他也担心疯鼬号上的人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然后离开这片海域,那样他可是真的要游回去了。 所以还是上去吧。 在上去之前,白昼突然皱了皱眉头。 他又想起了一个人,不对,准确的说,是一个东西。 他伸出手,御字诀发动。 妖刀从黑暗的海底深处飞回手中。 红色骷髅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小子,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把我扔出去了,老朽还以为自己的元神会在这把刀中呆上一辈子,甚至因为这件事哭了好几次,你要怎么安慰老朽失落的心情。” 白昼用神识之力回答:“你想回到现实世界么?” 红骷髅的元神闻言,立刻恭维道:“好兄弟,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把七彩妖丹都给你了,你也吃了,境界也提升了,就帮我这个忙吧,老朽在这个海底已经呆得烦躁死了,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就再给你一条宝藏遗迹的线索。” 白昼沉默。 红骷髅的元神以为是条件没有打动白昼,于是继续加注筹码:“老朽生前也算是个人物,喜欢把好东西藏起来,活了大半辈子,积累了不少财富,小兄弟若觉得宝藏遗迹过于虚无缥缈,老朽把自己的身家财富全部给你,当见面礼。” 对于红骷髅的元神来说,白昼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生前他虽然很强大,修炼了某种诡异法诀,死后元神得以依附在自己尸体上。 可这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力量刚刚恢复一些。 但能坚持多久,他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所以当今天感觉到上空海面有人游泳。 他把最后力量化作吸力,把人吸下来了。 他没料到,吸下来的人是个奇男子啊。 不光身体奇怪,修炼的法诀奇怪,连武器都很奇怪。 他的元神感觉妖刀有能容纳自己的空间,所以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了。 之所以选择妖刀是有原因的。 一是他刚刚动用了太多力量,没有夺舍别人的力气。 简单来说,就是他伤力了,干什么都有气无力,留下后遗症了。 本想着在刀里暗度陈仓,可没想到白昼身上秘密实在太多了,很快,他就暴露了。 主动变成了被动,好难受啊。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白昼冷漠发问。 脑海红骷髅元神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的家在遥远的神武帝国,我在那里算是一个人物,一直在帝国中担任要位。” “神武帝国?”白昼快速回忆关于这个帝国的知识。 神武帝国并非在四大陆之内,而是在火焰巨墙的另一边,南方以南。 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穿越灭世之战遗留下的火墙。 同样,那边的人也很少来到这里。 白昼说:“我听说神武帝国以武道者为尊,修仙者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中央隔着火焰之墙,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 第854章 赤骨道人 红骷髅的元神通过妖刀与白昼交谈,能感觉到他的语气十分幽怨。 任谁被关在火山脚下的海域那么久,都会幽怨的:“该死啊,原先神武帝国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武道者是屈居于修仙者之下的,谁敢与天斗?武道者在面对修仙者的时候,没有什么优势,这一切的开端都因为一个人,一个人颠覆了传统,把修仙者打下神坛。” “哦?这我倒是好奇了,他是何方神圣。”白昼也想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以上,两人没有说话,因为在海底,还有一方是刀,所以全凭意识。 意识流沟通,这就是默契。 红骷髅的元神回答:“他是古创,神武帝国的传奇,比起修仙者更加受到上天眷顾,拥有搬动大陆的力量,计算天上星星的头脑,他是第一武道者,第一剑神,在修仙者和武道者互相掣肘的时候,他出手了,打破平衡他专门找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一招一剑,立刻毙命。” 你说的这么轻松,这特么是一拳超人好不好。 这时候红骷髅的元神又叹了口气,“第七境起步,神武帝国一共有三位圣人级别的修仙者,全部毙命于他手下,然后修仙者和武道者之间的天平就偏移了,神武帝国的律法不再适用修仙者,修仙者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不再是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修仙者被印上了编号,放置在一个大建筑里,戴着灭灵玉髓的镣铐,干着下等奴隶的工作,由天到地,最惨莫过于此。” 白昼有些听呆了,这是赤裸裸的修仙者集中营啊。 神武帝国的那个什么剑神是个狼灭啊。 白昼心里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见和不希望见到的两种情绪。 想见是他想见识见识这个名叫古创的狼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希望见到,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个修仙者,灭了三个圣人级修仙者的人,灭了他简直太容易了。 至于红骷髅元神的原本身份现在就很耐人寻味了。 首先,他既然存在元神,那么肯定是修仙者了,还是最低境界是第六境的修仙者。 能在蓬莱火山,神之威压下存活这么久,境界也不会太低,第六境或许都挡不住。 “说说你自己。”白昼以神识交流。 红骷髅元神回道:“小子,我看你的境界也就那么回事,我说出来,你可别吓到,毕竟不是谁都能捡到一个厉害的老爷爷的。” 白昼心中腹诽,很多人就捡到了啊,是你孤陋寡闻了。 红骷髅元神接着介绍自己,语气带着呼吸营造的骄傲气:“我生前乃是神武帝国大国师,是皇帝的师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至于实力,哼哼,说出来你可别吓到,老朽是不灭境的准圣人,赤骨道人,要不说你小子运气好,遇到老朽。” 一个圣人?说实话,白昼对圣人并不感冒。 他转而问道:“你是神武帝国的人,又是圣人,那么也是被那个剑神古创杀的?” 红骷髅元神没好气地说:“哼哼,我在神武帝国有一个门派,派内九位长老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对了,长老最低境界都比你高,你实在太弱了。” 白昼:“......” 大兄弟,你有点不给面子了啊,说归说,扯到我头上干什么? 再说我弱跟你有什么关系? 由于白昼的沉默,红骷髅元神也有点尴尬,他继续说:“这个,可能我的境界和资质太高了,看到你这个年纪还如此碌碌无为,总想唠叨几句,操碎了心啊。” 你妹哦,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妹妹,但是就是要说:你妹啊。 你这不是又强调一遍我很弱么? 按理说,一个人被别人贬低,肯定会走心的。 可白昼已经无力吐槽,也就根本提不起来怒气。 他只能悻悻地问:“继续你的表演——不对,继续你的故事,你是个掌门你牛逼,你家长老被宰了算你倒霉,后来呢。” 赤骨道人元神的导火索被点燃,可他的声音就像哑火的烟花,“总之,这种情况一出现,门派的小辈们全都慌了,我百年的基业啊,就被一个人毁了!那个狗屁剑神古创,专门对修仙者过不去,你说,我能咽下这里这口气么?” 白昼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回道:“你没咽下?” 赤骨道人元神回道:“我咽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仙者的生命要比武道者漫长的多,我要等着古创被时间摧残过后才去报仇。” 呃…………,这是什么剧情,而且,老头你很萎缩啊。 这跟打吃鸡就在在草稞子里趴着的伏地魔没什么区别啊。 “所以你跑到这里来了?”白昼发问。 赤骨道人开始有些萎靡不振了,“有些人,他娘的就是太狂了,你不去惹他,他就感觉你好欺负,就追着你打,你跑了,他还继续追,那黄老贼一路追到我这里,麻蛋,甩都甩不掉啊。” 这简直像小学生打架,一个追着另一个一条街。 你起码是个准圣人啊,不灭境,在这里已经算是圣人了。 天下五圣人,都是不灭境,可他们没有神武帝国的那边修仙者谦虚啊,起码人家称自己是准圣人。 好吧,白昼的脑回路又偏了。 海底深处,周围的长相证明的鱼被一开始的超级鲶鱼吸引过来。 不过白昼解锁神识后,自身的气势足以威慑这些海洋生物了。 霸气外放,恐怖如斯,这就是金字塔的等级压制。 强行把思绪拉回来,白昼问道:“你一直被追到这里?那意味着那个叫做古创的人,现在身在火焰巨墙之北?” 赤骨道人元神淡然回道:“我不是被古创杀的。” 你他妈在逗我,那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赤骨道人的元神通过妖刀继续说:“古创不会离开神武帝国,当我穿越火焰巨墙,他就不再追我了,即便如此,我也伤得不轻,我在铁炉堡买了一艘船,就在创世海上航行,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那四个煞星。” “四个煞星?”白昼本来心情是波澜不惊的,可赤骨道人的故事总是出现新人物,让他不得不去好奇。 …… 第855章 上船 赤骨道人的元神通过妖刀继续说:“古创不会离开神武帝国,当我穿越火焰巨墙,他就不再追我了,即便如此,我也伤得不轻,我在铁炉堡买了一艘船,就在创世海上航行,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那四个煞星。” “四个煞星?”白昼本来心情是波澜不惊的,可赤骨道人的故事总是出现新人物,让他不得不去好奇。 话说回来了,一个元神,怎么能这么墨迹,就不能精简的回答问题么?非要用讲故事的形式回答么? 弄得我好像故意水文章一样。 这都是冤枉啊。 其实这也不怪赤骨。 他的尸骨在这深海之下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陪伴他的只有鱼虾之流,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活人,话匣子开了就关不上了。 人吧,孤独的时候,话就会变得异常的多。 好不容易遇上个个能聊的,赤骨道人的元神侃侃而谈道:“四个人,身体后面有着某种幻象,就像四个奇形怪状,据说是什么天稷帝国的四个镇国武将,龙,鸟,老虎和乌龟,啧啧,那个人在衣服上纹了个乌龟,你们这些北方人可真会玩。” 白昼闻言再次陷入沉思,赤骨道人说的这些,信息量其实非常大。 他说的,龙,鸟,老虎和乌龟,大概就是天稷帝国的象征四圣兽。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早些年间,摄政王赢无毅为了巩固自己在朝野的势力,把帝都最强者——剑,的四名手下支开帝都,去出海寻找什么伟大宝藏,充补扶君城的国库。 那四位是天稷帝国最强的武道宗师,其中一位还是大宗师王二柱的师父。 四人以帝国的守护圣兽为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官拜大将军,身为天稷帝国守护神。 他们的地位仅次于天地人皇,摄政王,以及有着天下第一剑之称的剑之下。 四大宗师实力自然是没得说,扶君城唯一的大宗师王二柱的实力就可以媲美第六境和第七境初期的修仙者了。 老牌的四圣神兽武道者的实力无限接近不灭境。 如果说赤骨道人生前是第八境不灭境的准圣人。 但他先是被神武帝国的剑神重伤,又流转到蓬莱火山的灵力禁区,被四位顶尖武道者围攻,确实会落得个陨落下场。 当然,白昼肯定不会随便相信赤骨道人的一面之词。 这老狐狸,狡猾的很。 之所以留着赤骨道人,只是因为他对自己还有用处。 既然是元神,还不怀好意地居身于妖刀之内,肯定是图谋不轨。 不过,白昼现在刚刚晋升第六境分神境,解锁了神识能力,正需要这么一个存在,用来试验元神的威力。 现成的小白鼠,不用白不用啊。 赤骨道人心里打着夺舍的小九九,要是他知道白昼现在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桃之夭夭呢。 时间就想齿轮之间的缝隙,一直在运动,一直在消失。 由于不知道已经在海底耽搁了多长时间,现在暂时拿赤骨道人的元神也没什么办法。 所以白昼决定先游出海面,和疯鼬号上的汇合,等到出了蓬莱火山的灵力禁地,再做其他打算。 将妖刀还入刀鞘,白昼开始向海面游去,如果说深海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么游到阳光能够透进来的海域,四周的景象足以俘获任何的人。 成群的色彩斑斓的鱼儿沿着海底暗流肆意游动。 太阳的光线打入海面,射进海底,说不清是海水扭曲了阳光,还是阳光弯曲了海水。 总之,一切都是美伦美央的,宛如在梦境般一样。 一只鲸鱼伴随白昼游了一会,然后拍打着尾鳍潇潇洒洒地离开。 白昼冲出海面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黄昏。 橘黄色的太阳落在天边的海平线上,已经落下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在海面映射出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白昼无暇在观看美景。 因为在原本疯鼬号停留的地方,一艘如山川般巨大的1船只被黄昏映射的金光。 那黑铁般的船身保受折磨,上面到处都是凹痕和爪痕。 风鼬号并非离开了,它的残骸就在铁巨船的下面,随着冒着气泡的海面飘飘浮浮。 看来铁巨船和九子螭吻的战斗中,最终是铁船王获胜了。 白昼没有犹豫,游向铁巨船,那是这里唯一的船只了。 疯鼬号上的人,要么都死了,要么就都在铁巨船上。 在白昼足够靠近的时候,从铁巨船上顺下一条生铁链锁。 他身姿矫健地登上船。 可船上的一幕让他有些惊讶。 那些石头质地皮肤的洛族水手,一动不动,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圆形的洞,就像被人掏走了心脏。 他们的表情并没有痛苦的神色,依旧是面无表情。 白昼走近发现,这些洛族船员虽然死亡了,但他们的表情平静,这也是有原因的。 那一个个挖心般的伤口里没有血与肉,只有管路或是电线般般的东西。 “机器人?”白昼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些东西,只能用上辈子的现代科技能解释通。 不对,虽然很像现代科技,但和现代科技又有很大的不同。 那些管路里承载的并非电力和营养液,而是极其浓稠的灵气。 与其说这些船员是机器人,不如说他们是傀儡,比较高级的傀儡,甚至能以假乱真。 谁能想到,铁巨船上的洛族船员都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呢? 空无一人的甲板上,都是被挖了心的傀儡机器人,还有什么比这种景象更诡异的么? 这让白昼想到自己穿越的那个地下宫殿。 那些兵马俑一样的人,拎着胖子和瘦猴血淋淋的脑袋,它们的眼睛只是被刀子雕琢出来的两个圆球,却比任何生物都让人头皮发麻。 “欢迎你,剑之子。” 一个沉闷又不失坚毅的声音出现在白昼耳侧。 他条件反射地抽出兄弟剑,剑刃贴着后背判了一圈,以诡异的动作从肩膀刺了出去。 斩铁如泥的兄弟剑被一只手掌接住。 随即他看到了久违的那张脸。 …… 斩铁如泥的兄弟剑被一只手掌接住。 随即他看到了久违的那张脸。 …… 第856章 铁心脏 铁船王铁浮屠嘴角像被雕琢出淡淡的上扬弧度,那笑容生硬而尖锐,“剑之子,别惊讶,你的朋友们总会跟我提到你,卜巫大人也是我的老朋友,还有那个月宗前刺客。” 铁船王和天稷帝国一直是联盟状态,每一年都会像帝国进贡铁屑群岛特制的黑铁铠甲。 认识卜巫并不奇怪,而且前不久他还刚刚觐见了小人皇赢一夜1。 “他们现在人呢?”白昼问道。 他虽然出生在铁巨船上。还是铁浮屠亲自接生,但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接触过洛族人了。 在他的印象了,洛族人都十分的冰冷,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洛族人的秘密:他们确实都是机器。 不过奇怪的是,此时铁巨船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外敌入侵的迹象,那么又是谁把洛族船员的心挖出来的呢? 是龙子螭吻么?挖心这种精细的活不是它的风格啊。 还有,既然铁船王说自己是从卜巫一伙人知道的自己。 也就是说,疯鼬号虽然被铁巨船撞沉了,但是人大概率还活着。 而且和铁船王达成了共识。 白昼在心里自我分析了一波,就等待铁船王回答上一个问题。 铁浮屠的嘴角又恢复成一条直线,“他们都在船舱里,很安全。” “以什么身份,你的囚徒?”白昼问道。 铁浮屠摇了摇头,“他们可以自由行动,只是铁巨船太大,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别误会,疯鼬号并不是我撞沉的,刚刚爆发的一小波三色火雨弄沉了它,我救了里面的人。” 白昼开始自我攻略,可是怎么想,怎么攻略,铁船王都没有帮助风鼬号的动机。 要知道,铁船王和余罪儿是敌人关系。 两艘船上次接触的时候,还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虽然因为九子螭吻来袭短暂地合作一会。 但是也立马被余罪儿抛弃,整个疯鼬号在铁船王眼皮底下逃之夭夭。 这可不是什么友善的关系。 铁船王似乎理解白昼的疑惑,加上卜巫和他透漏过白昼的身份。。 于是他开始解释。 他解释了自己和剑凌神的关系...... 因为剑凌神看到疯鼬号启航,所以通过两相石告诉他,疯鼬号的重要性。 所以铁巨船在离开镰刀湾后,一直跟在疯鼬号后面。 就算遭遇了龙子螭吻的袭击,铁船王也跟着。 这可真是印了那句话,走到哪跟到哪。 这简直堪比爱情让人感动了。 在铁巨船打败龙子螭吻后,就继续跟着疯鼬号航行。 在龙子之战中,铁船王失去了所爱之物。 他被螭吻缠住的时候,机器人船员因为安全协议,把阻止开炮的铁遥绑在了超级大炮上。 然后执行了船长的最后一条命令,开炮...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白昼记忆里还有铁遥的样子,虽然没见过两面,但那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充满了巾帼气质。 一个生命就此消散,也是够可惜的了。 而且铁船王追着不放的理由,一半是因为剑的话,另一半是因为天地人皇赢子夜在疯鼬号上。 “我们去船舱里见见你的同伴吧,他们一定很想你。”讲完故事的铁船王发出邀请。 白昼点了点头,如果说一开始铁巨船给人的是威慑力,那么现在就是诡异了。 要不是他出生在这里,同时又了解铁船王的为人,说不定转头就走了。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到底有多少陷阱都不知道。 铁巨船作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武器,其能力,威力,已经超过法宝的概念。 跟随铁船王走出舱室。 铁巨船的内部,被散发热量的蒸汽管路充斥着,就像人体内的血管,四通八达,蒸汽随着管路到达每一个需要的角落,提供能量。 铁船王的身高并不是很高,但他的身体密度让他的重量到达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 相同体积的黄金和棉花,重量上的差异是很大的。 铁船王正是如此,他每交替一次脚步,都能听到脚下发出沉闷的震响。 震响直接到达铁巨船内部的机械之心引擎,仿佛他和船本身一体一心。 他们追逐着脚步的回响,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船室内。 这里就像一个充满蒸汽朋克色彩的宫殿内部,管路像蝴蝶一样放飞自我。 泄压阀不时冒出一团蒸汽,把引擎圣殿弄得烟雾弥漫。 到处都是钢铁和铁锈的气味,气味潮湿又不乏柔弱。 完美的音符随即鸣响。 那音符仿佛由某种奇怪的和声作为支撑,悬停空中,驻留不去。 疯鼬号的幸存的剩余船员都聚集在引擎圣殿里了。 盲眼的卜巫,木乃伊护卫,还有小人皇赢子夜,还有墨狰。 让白昼意外的是,黑色盔甲的狂徒也在其中,他并没有因为我余罪儿的溃败而离开。 白昼眼睛微眯,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 铁船王铁浮屠冲盲眼的卜巫点了点头,“人我带回来了,铁巨船会航向铁屑群岛,你们在途中任何地方都可以下船。当然铁屑群岛也会欢迎你们。” 说完,铁船王就直接离开了,失女之伤让他无暇应付这些交际问题。 临走的时候,铁船王叫走了疯鼬号存活下来的船员。 墨狰跑着扑了上来,紧紧抱住白昼,啜泣道:“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白昼摸了摸墨狰的脑袋,就像抚摸小猫的头,安慰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么?” 墨狰突然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只是那颗心。 扑通。 扑通。 扑通扑通, 卜巫走了上来,声音沙哑地打断道:“剑之子,此行你有收获么?” 此时白昼的模样和登上蓬莱火山之前有了不小的区别。 首先在气质方面,晋升第五境后,整个人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如果说之前他像一把剑。 那么现在就像多了一个剑鞘,包容锋利,把锐利隐藏在表面之下。 “一点收获,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白昼实话实说,却也没多说。 他得到的收获就是境界上的提升。 从第四境后期提升到第五境初期。 而境界的提升,也是因为赤骨道人的七彩妖丹。 …… 求关注,求收藏,给我这个单机狗一点曙光吧,谢谢。 第857章 可悲的人 …… 求关注,求收藏,给我这个单机狗一点曙光吧,谢谢。 不过有一点疑问是,卜巫在占卜中,提到了他和柳暮烟会在帝都皇宫城中相遇。 而疯鼬号离开镰刀湾的时候,刑飞羽明明告诉自己,柳暮烟已经离开了。 对于自己未来的路,白昼第一次感觉到茫然。 世间在崩溃的边缘,而他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当铁心脏里的人全部离去的时候,白昼也离开了。 …… 铁巨船背对着蓬莱火山航进,内部的铁心脏通过管路为整艘船提供力量。 白昼和墨狰回到分配给他的船舱。 船舱内部的装修风格也十分蒸汽朋克。 古铜色和各种美妙的铭文,加上古铜吊灯。 “还是老样子。”白昼在心中感慨。 命运在作怪,这间船舱就是他出生的那个船舱。 白昼和墨狰温存片刻,便直言自己还有事要做,走出船舱。 有时候,重回一个地方,引起的感情不一定是怀念。 在走廊的时候,铁船王穿着油毡围裙朝他走来。 船长的目光直勾勾的锁定他,透漏着想要交谈的意思。 白昼心中无奈,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他可不相信自己和船长铁浮屠是在走廊偶然碰到的。 对方的行为已经暴露了。 铁船王显然在他的房间前游荡很久,明明可以直接敲门的,可还是硬生生等到他出来。 荒古洛族的王还是老样子,含蓄,内向。 不过铁船王铁浮屠拥有一颗大心脏,就像经受上万年海水洗刷的礁石般,充满了安全感。 坚毅且不动如山,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铁船王大人。”白昼低头行礼,还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尤其是面对一个从荒古时代活到现在的人,很难不去尊敬他, “剑之子,卜巫跟我说了关于你的一切,你是她的儿子,那个令群星坠落的孩子。”铁船王石头脸竟然能看出激动的神情,“你就是它一直要找的那个剑之子,如果那老瞎子说的是真的,你是在我船上降生的,我算是你的义父。” 确实,在铁船王把白昼从母亲肚子里接生出来后,剑小圆就提出让船王当自己儿子的义父。 白昼也不打算隐瞒,去掉幻樱剑的伪装能力,苦笑道:“铁船王大人,我不想对你说谎,我确实是你认为的那个人。” “我当然知道,你在我的船上诞生,第一眼就觉得莫名熟悉,果然,你和你的母亲很像。”铁船王的声音或许没有那么激动,而是接近平稳。 不过以白昼对他的了解,铁船王的激动在措辞上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这么直白的一个人,可惜说话总是在一个音调上。 十分像机器啊,武器用音符表达那就是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毫无变化。 难不成铁船王创造那些荒古洛族的傀儡船员,也是从自己身上获得的灵感? 想想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这样的人得有多孤独啊。 铁船王说:“最近我遭遇了很多事,悲伤在我的石心中蔓延,你的出现,给了我的黑暗之心一丝光亮。” 白昼对铁遥死去同样抱有遗憾,“大人,还请节哀。” 铁船王目光闪动,“事情已经发生,就无法改变,害死铁遥的凶手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已经死了。” 铁船王间接在说,九子螭吻已经死了,被自己给干死了。 三个龙子,如今已经死了两个,不知道转世邪龙会有什么想法。 想想王邪麾下的畸兽大军,似乎龙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白昼和铁船王之间的沉默蔓延了十几秒。 也是尴尬的十几秒。 两个人虽然算是老熟人,可身份,辈分,种族完全不一样,这份尴尬真的在所难免。 一个突然多出来个爹,一个突然多出来个儿子,想想也是够奇怪的。 铁船王清了清嗓子,说道:“地方还合你心意么?” 白昼回道:“和原先一样,什么都没变。” 寂静再次出现在两人中间。 如果这都不算尬聊,还有什么算尬聊呢。 铁船王并没有察觉到但诡异的气氛,继续说道:“铁巨船很大,你可以随意走动,我记得你小时候在船上呆了一个月,那时候你刚生出来,没开五识,现在可以好好逛逛了。” 白昼的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是一般人啊。 穿越到到婴儿身上,刚出生的时候,他就继承了前世的记忆,五识也全开了。 往事不堪回首,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就好比现在你活着每天打游戏,玩手机,熬夜,没事找个女人消遣消遣。 突然变成了植物人,这是一个比喻,身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禁锢在婴儿身体里,什么都不能干,连翻身都不能自己解决。 想象一下就够了啊,切身体验,简直就是折磨。 白昼点了点头,从铁船王身边走了过去。 尴尬的气氛终于终结了。 “等一下。” 背后再次传来铁船王那近乎机器的声音。 白昼脖子僵硬地转动,回过头,眼角抽搐,嘴角不自然地上扬。“铁船王大人?” 铁浮屠面无表情,淡漠说道:“只是突然想到,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白昼稍作沉思,咧嘴一笑,“我还没想好。”他想到另一个问题,“船王大人,你知道那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住在哪里么?” 铁船王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我劝你最好别跟他扯上关系,那个人是一头野兽,十足的野兽,心被困在了身体中。” “多谢了。”白昼没再说别的,快步离开。 开玩笑,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方式,他可不想尴尬而死。 来到铁船王所说的房间门口,白昼先是驻足聆听。 大概一秒,就是一个想法涌现的时间,船舱门从里面直接打开,仿佛主人预见了访客的到来。 狂徒是个可怜人,即便是睡觉,吃饭,甚是做没羞没躁的事情时,都要戴着漆黑的魅影铠甲。 可狂徒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黑色沉闷的铠甲抬起一只手,迸发出细小的电弧,营造出噼里啪啦音符回响。 “你的猜测是对的,她就在这艘船里,不过我身为人臣不会暴露她的藏身地点。” …… 第858章 海鸥岛 狂徒是个可怜人,即便是睡觉,吃饭,甚是做没羞没躁的事情时,都要戴着漆黑的魅影铠甲。 那副玄雷天君的黑色铠甲虽然能提升他的力量,可是也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是你。”狂徒的声音像是闷雷回响。 “是我。”白昼的回答同样寡淡如水。” 两个人之间的渊源已久。 从千星之城狂徒帮助他对付草帽男人。 到四域仙斗会的战斗故意放水。 似乎白昼到达哪一个地方都有狂徒的影子,也是到了四域仙斗会狂徒所代表的势力,白昼才顿悟。 狂徒一直都是余罪儿的走后,是她的眼睛,她的爪牙。 狂徒一直作为余罪儿的棋子跟着他。 白昼审视着狂徒。 狂徒也审视着他。 尴尬持续了十几秒。 白昼率先开口道:“我在找人。” “找我么?”狂徒发出嘲笑的声音。“你总是偷瞄我,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白昼摇摇头,“我在找你的主人。” 按理说,狂徒应该矢口否认的,毕竟余罪儿是他的主人,他之前表现得也是十分忠心。 如果余罪儿真的活下来,并且隐藏在这艘船上,狂徒也不会出卖她。 白昼来此的目的不是通过狂徒知晓余罪儿的行踪,而是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狂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总是能在狂徒身上感觉到非常熟悉的感觉。 如果狂徒是雷王顾错,那么对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前几次出手相助并非都是余罪儿的命令呢? 当然这些都只是白昼心存的一丝丝幻象罢了。 狂徒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黑色沉闷的铠甲发出生锈般的挤压声,狂徒抬起一只手,从铠甲缝隙迸发出细小的电弧,营造出噼里啪啦音符回响。 他说:“你的猜测是对的,她就在这艘船里,不过我身为人臣不会暴露她的藏身地点。” “我明白了。”白昼转身离开。 已经不用多说,因为狂徒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他已经算是帮到忙了,白昼不会继续追问。 “你明白什么了?”狂徒在背后发问。 “你是一条忠犬。”白昼说。 不管狂徒是谁。 他都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个黑色铠甲的武将是一个愚臣,已经彻底被血神殿主余罪儿驯服了。 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狗,不管狂徒曾经多么狂暴,如今已经被余罪儿驯服了。 余罪儿驭人术的本事,白昼也领教过几分,一个人,不管是敌人还是路人,都会不知不觉对其深陷不拔。 离开了狂徒的船舱,白昼双眼放空的在船上乱逛。 铁巨船的内部就像一座巨大的蒸汽宫殿,按照比例,它确实比一般的宫殿还要打大。 白昼虽然在船上待过,但并不了解其内部构造,毕竟他那时候只是个婴儿。 他在铁巨船内部漫无目的闲逛,同时又寻找余罪儿的蛛丝马迹,脑海中又传来赤骨道人的声音。 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占据妖刀的老臭不要脸。 “小子,你在找什么东西,这艘船真是奇怪,感觉比神武帝国的船还要厉害,刚才那人是船长?长得可真特么奇怪。” 白昼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赤骨道人真是个话痨啊。 而且你八成是修仙修糊涂了,铁船王的洛神号都不知道么? 要知道,铁船王曾经可是率领舰队一路打到了神武帝国。 “我想静静。”白昼捏了捏眉心,颇感头疼。 “是啊,你想静静,那就如你所愿,小子。”赤骨道人没有好气地说。 妖刀恢复安静。 …… 黄昏时分,白昼仍然没在船上找到关于余罪儿的行踪。 他走上甲板,船上的人早就聚集在一起,领略海上黄昏的风采。 也是在这个时候,海平线处,出现了某些东西。 起初他以为那是堆积在海面的云朵,可随着铁巨船的接近,他逐渐认出了陆地,还有陆地上高高的灯塔。 接着他发觉,那是一座海上岛屿。“那是什么地方?”他问道。 “唔,”铁船王铁浮屠回答,“那是海鸥岛,一座古老的岛屿,据说它曾经属于另一个帝国。” “它看起来像是由白色沙滩组成。” “它确实由白色沙子组成,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并不存在,那里是个小岛屿,远没有现在这么大,是神武帝国的船队从自家土地运来了白沙,把那里填充成一座巨型岛屿。”铁船王解答道。 “看起来真奇怪。”白昼说。 把整个岛屿都变成白色了,还真是足够讲究。 “是啊,”铁船王说,“神武帝国在灭世之战开启之前就是一个非常强盛的帝国,直到火焰把南北两个世界分割,海鸥岛的人,也渐渐被北方世界同化了,但一部分人依旧保持南方人的传统。” “我们要去那座岛上么?”赢子夜向往着冒险,对于岛屿,他总是心存幻想,这多是胡克船长的故事在作怪。 在胡克船长死掉的时候,赢子夜足足伤心的好一阵子。 对于小人皇的话,铁船王回答道:“你们可以选择在那里住下,我有一些朋友,能够帮助到你们,起码那里很安全,我们会先到那里获得一些补给。。” “我们会考虑的,不过这里并非我们任何一人的归宿。”卜巫替小人皇回绝但。 不久后,铁巨船来到了海鸥岛。 白昼发现,从某种角度来说,海鸥岛是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国度。 这里的人偏爱白色,建筑主体也多是涂刷白色油漆。 连道路,都是由白色的鹅卵石或是贝壳碎片铺就的,路面上的裂纹就像大理石碎掉形成的不规则龟裂。 “我们得小心点。”铁船王说,“海鸥岛的人一般不怎么喜欢外乡人,不过只要给他们留下别惹我的信号,一般人是不会招惹你们的,如果有人想在这里下船,我也不会强求。” “感谢你,铁船王大人,卜巫大人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了,我们不在这里下船。”赢子夜说道。 说来也是奇怪,疯鼬号上的船员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铁船王淡漠说道:“不用谢我,这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 第859章 什么操作? 等他们看见码头时,赢子夜开始担心他们跑到了一支军队的营地里。 扶君城发生的事和赢无毅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等更接近了些,他发现如果这是支军队,也是支东拼西凑又毫无章法的军队。 七扭八歪的平房和狭窄的道路和广场构成了一座破破烂烂的迷宫。 几乎就像座临时拼凑起来的城市。 烟雾从几处炉灶处盘旋直上,但没有他料想的那么多。 或许岛上的木材变得紧缺了。 可鱼和海鲜一点都不紧缺。 白昼觉得有好几千人聚集在这,大多数人都是渔民。 他们盯着太阳,有的编织修补渔网,有的晾鱼干,兜卖海鲜。 他们看着铁巨船抵达自家的简易港口,脸上流露出五花八门的神情——大都是震惊、愤怒和无助。 这片港口的后面城镇显得井然有序,有众多打着海鸥旗号的木屋,整个岛屿似乎都在做一个工作————造船。 到处都是船的零部件,还有人创造龙骨,其中两三艘已经完成了。 是战船。 当白昼一伙人踏上海鸥岛那刻。 有个中年男子挡住了去路,眼中流露出果决的神色。 “让路。”白昼说道。 那人没理睬他,而是抬头看着铁浮屠。“铁船王大人,”他说,“我认识您。我年轻时在铁屑群岛待过,我也算是铁屑群岛人。” 铁浮屠低头注视着他。“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我的妻子,领主大人,还有我的孩子。我求您把他们带上船去,把他们带回铁屑群岛的猴岛。” “然后让他们待在哪?”铁船王温和地发问,“铁屑群岛面临一场战争,我想你还是带着家人躲在这里为妙,相信我,这里比铁屑群岛安全的多。” “铁船王大人,我想为家人寻找一条生路,不管怎么样,我是个群岛人,可是在这里我买不起船,而且海鸥岛对待烧杀掠夺的人十分苛刻,连小偷都会被吊死。” 海鸥岛这里的律法对犯罪是零容忍的态度。 “孩子,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吧。”铁船王满怀歉意地说,“在这你们能有水可喝,有柔软的地面,至少还有些食物,还有自由,如果你跟我回到铁屑群岛,你就会成为军队的一部分,你在那呆不上一天,就会再次和妻儿分别。” “可那才是我的家。”那人说着,语气变为恳求。,身在异乡的人很渴望回到自己的家乡。 “有亲人的地方才算是家,坚强起来,海上男人从不放弃,要知道怎么对自己才是最好。”铁船王说。接着他挺直身体,“你的名字,给我提个醒。” “李伟,领主大人。” 真是个普通的名字。 就像打酱油,时刻会领便当的配角名字。 “如果你想,那就跟我回到铁屑群岛去吧,李伟。你会亲眼看到那里没有能容纳你家人的地方,至少现在没有。另外,我还要给你一项工作——掌管我的洛族军队,他们是一群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家伙,这有利也有弊,所以我想找一个人类统领他们,我相信你可以做好,做到极致。” 白昼已经懵了,这到底是什么剧情,不过想一想,铁巨船之前还有个人类女子,名叫铁遥,似乎已经死了。 铁船王这是在缅怀么? 李伟闻言,兴奋地鞠了一躬,比九十度角还多了几度。“船王大人,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铁浮屠点点头。“现在我们真该走了。” 离开了港口,他们登上了海鸥岛。 港口和城镇之间还存在一段距离,为了海盗来袭的时候,城镇有更多时间准备防御工事。 于是他们开始了穿越树林的短暂旅途。 远处的城镇仿如连绵起伏的山峦,耸立在高处。 并且像山坡般向下绵延,数量庞大的白顶房屋在围绕城市的高墙边止步。 在他们接近城镇的时候。 白昼看到的景象是乱哄哄的,毫无秩序。 好几百人在城镇中央的空地挤作一团,只是这儿没有马车和帐篷,而他们的神情显得更为绝望。 这里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起码从人们的表情上看得出,他们并不满足。 “你说你在铁屑群岛待过。”铁船王对他们的新伙伴说,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他似乎没有怀疑人的感情,“现在你在为何人效命?” “我听说海鸥岛充满了商机,不少人在这里赚够了钱,于是十年前搭了艘船来到这里。”李伟的声音似乎变得无力,“可我不是什么经商的料,我把钱全部赔进去了,血本无归,就算想要东山再起也是妄想罢了,于是我参与了赌博,期待老天换了一扇窗就会开启另一扇——然后情况就更糟了,老天把门一招关上了。” 白昼:“......” 这真是典型的赌徒心里,活该你分文不剩。 李伟抬起目光,眼神中满是挣扎“到现在,我只是在镇子里做一些力气活,没有固定的工作,也谈不上为谁效命。” “这里很多船,你为什么不随便找一艘出海。”铁船王问道。 李伟犹豫地说:“我不知道。传说里说——我没有钱,不敢冒险,您明白吗?我得为我的孩子们着想。还有我的妻子,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她们去偿债。” 白昼对李伟的话嗤之以鼻,他不明白铁船王为什么要带上一个这么样的人。 这世界的末日即将到来,天空会被黑暗占据,阳光再也不会出现,永夜将至。 像李伟这样的人存活不下去的,他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弱者永远不能在末日中生存下去。 他们抵达城镇中心时,镇上的本地人群朝他们逼近。 可碍于铁船王的气势,他们自觉退了回去,清开了一条道。 上岛采购的人只有铁船王和白昼。 现在又加上了李伟。 其余人都留守在铁巨船上。 他们在李伟的带领下,在镇民的瞩目中,于集市购买了蔬菜水果,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回到船上的时候,李伟提出要去带着妻子和儿子。 铁船王答应会等他一段时间。 然而一回到船上,铁巨船就启航了。 …… …… 第860章 底牌多多(一) 并不是说铁船王欺骗了李伟。 而是铁船王在登船的时候,他就把李伟这个人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wtf!?? 我信了你的鬼啊。 铁船王的洛族脑袋里,容不得一些没用的东西存在,李伟就是那个没用的东西。 在城镇,铁船王之所以答应李伟,完全是出于同情。 但这种同情并非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在干女儿铁遥死后,铁船王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出一点人性。 不过就在刚才,他觉得还是做回自己的比较好。 白昼看着铁船王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铁船王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正常来说,铁船王答应别人的话是一定会做到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铁船王出尔反尔呢? 把储物袋的东西放到船内仓库。 白昼回到房间。 话说离开了蓬莱火山的灵力封禁范围,妖刀里的赤骨道人就消停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妖刀意识觉醒了把他压制了还是怎么的。 解锁神识后,一直没有好的对手用来做实验,神识用来对付精神类的元神再适合不过了。 顾小冥不能拿妖刀里的魂魄做实验,但赤骨元神他舍得啊! 妖刀救过顾小冥好多次了,还是得心应手的武器,万一一不小心弄坏了可就不好了。 没有妖刀的话,自己的战斗力大概会跌下去很多吧,毕竟冰冻属性的硬控很稀有啦。 还有隐身能力,也是非常实用的能力。 上个世界,有多少人希望得到的超能力是隐形呢。 说起话,白昼还没有机会用隐形能力去做什么呢,怪可惜的。 谁叫他是个正人君子呢。 话说回来,解锁神识后,就必须要有个小白鼠试验试验啊。 刚刚钻进去的赤骨道人元神……什么玩意哦! 完全不会有顾忌,死了更好,可以免除一个心腹大患! 是的,妖刀这件大师级武器顾小冥一直很喜欢,用得特别顺手。 但现在突然里面多出一个赤骨元神,在他心中就是一大隐患。 哪里有那么多心善慷慨的老爷爷。 又不是什么某龙,某破苍穹。 他从未降低过对赤骨道人的戒备,假如能除掉它,他肯定第一时间动手。 既然如此,说淦就淦!!!! 白昼盘膝入定,然后把妖刀握紧,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神识如同触手一样,触碰到了带着霜花的银色刀刃。 赤骨道人就躲在里面! 藏猫猫可不行,那是可爱的人的游戏,你个糟老头子不适合。 为了保险起见,白昼决定还是和妖刀沟通一下。 到达第五境解锁神识后,在与妖刀的沟通上就更加容易了。 延伸出去的神识进入妖刀,轻声呼唤。 很快就得到妖刀回应了。 “小子,小子,小子,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按照你那内向的性格,还有用完我永远提裤子不认人的个性,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开口了。” 妖刀的尖锐声音里充满了酸味。 它仍在遵守和主人的约定。 曾经的妖刀也是一个话痨。 但因为和白昼的约定,除非白昼主动找他它,它是不会说话的。 它正努力扮演一把真正的刀。 如果武器界有什么奥斯卡,那么它就是绿里奇迹里的黑人。 即便不说话,演技也是非常棒的。 额⊙?⊙!,比喻似乎不太明确?我就这水平了 当然,白昼很早就把这约定给忘了,只有妖刀还铭记在心里。 对于妖刀的抱怨,白昼笑着说:“你怎么一说话,就让人耳朵里起茧子呢,我问你,除了你自己的意识,感觉到其他东西了么?” 妖刀疑惑的声音在脑海想起,“其他东西?” 白昼说:“类似其他意识,或者修仙者的元神之类的。” 在蓬莱火山的影响范围之内,妖刀一直是处于休眠状态的,所以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很正常。 可现在不一样了,灵力封禁已经解除,虽然不知道妖刀里面的具体构造是什么。 但里面应该不会发到哪去,如果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不就像家里混进去了贼,一目了然么? 所以白昼先问妖刀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妖刀疑惑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喝多了么?” 白昼真想抽妖刀一个嘴巴子。 可跟一只刀生气,感觉格局小了。 小了小了。 “没有,你就说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白昼追问。 妖刀说:“没有,一切正常,我没感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这下轮到白昼沉默了,这种正常就是不正常。 因为赤骨道人肯定是在妖刀里,两者现在都在,可刚刚还出现过的老家伙突然消失,。 奇怪,奇怪,太奇怪了,事出无因必有妖。 如果找不到才不正常,赤骨道人不是个省油的灯,隐藏起来肯定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至于他想要做什么,白昼也能猜个七八分。 现在赤骨道人没有身体,暂时藏在妖刀里面,他最需要的也是一具身体。 白昼则是现成的身体。 必须要防备一下赤骨道人的元神。 “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地盘,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不对劲的元神,直接宰掉。”白昼告诫妖刀。 和一把刀说话,不管怎么样都很怪异你。 “我知道了,主人。”妖刀靠意识跟白昼交流。 话说妖刀的语气不像一开始那么桀骜不驯了。 说起来,白昼在第二境的时候,就获得妖刀,那时候他的实力和刀的力量还不匹配。 但是也算控制住了妖刀的暴虐。 到了现在,白昼的境界从第三境到达了第五境。 而且身上底牌无数,就连身份也多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你不信他的底牌多,那就让我们来捋一捋。 以下就是白昼目前的状态,底牌,加上身份。 白昼 境界:分神境初期(金色飞剑)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28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 …… 第861章 底牌多多(二)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主角状态】 恢复所有记忆。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御前比武亚军,全境通缉犯,安城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中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幻樱剑:特殊的剑,能将自己幻化成想变成的人。 九十六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已经使用)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8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3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51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未来会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灰光剑芒。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一人一个,被行刑飞羽归还???)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道心赠予) 身怀的任务,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殿。 白昼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个移动藏宝库。 如果别人知道他身上有这么多东西和宝物,肯定会像蜜蜂见到蜂蜜一样扑上来。 也正是如此,妖刀才认定自己跟对了主人。 不管它曾经是谁,现在它就是一把刀。 刀之名,会随着主人威名远扬。 既然主人说注意一下自家有没有入侵者,那就注意一下。 多防备一手,也没什么害处不是么,是的。 “遵命,主人,我这就巡视巡视我的王国。”妖刀的回话在白昼脑海渐行渐远。 估计是去搜捕入侵者去了。 诶?王国?白昼的脑回路有点短路。 他以为妖刀里的世界最多是个房屋。 王国?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感觉无形中被秀了一脸啊。 我还没有房子呢,你竟然拥有了一个王国?!! 人比人气死人,人比刀,更气人啊。 …… 海上夜深,万籁寂静,蓝色圆月悬在遥远的时空,黑夜和海洋相融,分不清谁更深沉。 铁巨船除了螺丝和蒸气管路数不胜数,通往各个船舱,管路间,动机室,以及各种各样功能的小房间的路同样让人眼花缭乱。 这种已经超过了时代的科技之船,在大海上航行。 船舱内,白昼四处闲逛,搜寻余罪儿无果。 这一次直接请出了沧溟古木戒指里的沧溟狼。 “小子,这次又要让我干什么?”沧溟狼冰蓝眼睛充满了淡漠。 每次被召唤出来,都是白昼有事找它,所以它早就见怪不怪了。 好麻烦啊,毕竟你境界也不低了,不能自己解决问题么? 我是你狗爸爸么?有事就叫我?! “找人。”白昼回道。 从沧溟狼鼻孔里哼出一团气,“哼,人类,我是狼,我能帮助你做很多事,可是闻气味找人是狗才做的事,你这是在侮辱我,好几次。” 白昼说:“我是在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 第862章 洛族之秘 干活可以,有没有好吃的,沧溟狼心里腹诽道。 可是狼的尊严让它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它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你要找什么人,可有他的衣物或是物品?最好是贴身的那种” “没有。”白昼回答,他不禁汗颜,在蓬莱火山的石室里还真有余罪儿的贴身衣物,可是他也没拿啊。 他不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 冰蓝狼眸流转,那是看向傻子才有的目光:“你在逗我么?没有东西,你要我怎么找一个人,捉迷藏么?还是让我把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找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白昼嘴角勾起,“你曾经说过,你的鼻子能分辨出几千米之外是公是母,还能知道胖瘦美丑,我想让你找一个女人,这个船里现在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朋友,另一个是敌人,我要你找到她,能做到么?” 沧溟狼没好气地说:“当然能,没有我做不到的。” 白昼点了点头:“请开始吧。” 好像某综艺节目,评委对选手说的话啊。 你有什么绝活么? 我会闻味儿。 请开始你的表演。 只不过他是对一只狗……不……是对一只狼说的, 沧溟狼优雅地扬起脑袋,对着空气嗅了嗅了,开始辨味寻人。 铁巨船的气味很好分辨,蒸汽,金属,人类,食物,以及各种各样的人或东西。 并不像外面世界的气味那么复杂。 很容易分辨出其中特殊的味道,不就是女人么。 沧溟狼动了起来,它时而穿梭狭窄的通道,时而七拐八弯,白昼就一直跟在它后面。 如果船上现在只有两个女人,他相信沧溟狼都能找到。 除了墨狰,就是余罪儿了。 在沧溟狼缕着若有若无的气味寻找,几乎将半个铁巨船都逛了个遍,也算是变相地参观铁巨船了。 当沧溟狼钻进一个通往船尾区域的通道后,没走上多远,前面的路就被堵死了。 沧溟狼驻足停下,脑袋一歪,冰蓝眸子十分困惑。 “怎么了?”白昼问道。 沧溟狼盯着眼前的铁墙,不确定地说:“气味到这里就消失了,就像她故意隐藏了气味,或者这个气味干脆就是个陷阱。” 白昼单手托着下巴,沉思道:“不排除余罪儿有改变气味的方法,她很狡猾,你还有其他办法么?” 沧溟狼摇了摇头,坦然道:“没有了,除非你能找到一件她用过的物品,或者穿过的衣服,那样她就十准隐藏不了了,那件物品物品越贴近她的身体越好,越私密越好,你懂得。” 我懂你妹啊,你是个狼,不要无缘无故突然开车好不好,你叫你家的鹰怎么想。 它要知道的话,会不会让你回去跪搓衣板? “额……这是没办法的。”白昼刚才倒是想到一些事。 就当余罪儿和黑发神诋做些没羞没躁的事时,衣服是放在火山洞穴里的。 不过打死他,他都不会回到那座火山范围内了。 蓬莱火山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谎言和贪婪卑鄙的神明。 那是比余罪儿还要危险千倍万倍。 “那我也没办法了。”沧溟狼无奈回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白昼点头,沧溟狼一刻都没停留,直接化作黑光,钻进了沧溟古木戒指中。 这是个宅男属性的狼,一点都不留恋外面世界。 寻找余罪儿的路似乎走到头了,看来还是要从狂徒那里着手。 不知道为什么,白昼面对那个漆黑家伙的时候,总是感觉别别扭扭的。 如果余罪儿身受重伤,肯定需要别人的照顾,那个人必定是狂徒。 在这里,她只带了狂徒一个人,同样,她也只能依赖他。 在那之前,先派白色云雀监视一下,有备无患。 白昼转身正想返回自己船舱,他突然发现了什么,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原地驻足。 他来到这里,是因为沧溟狼寻着女人气味,来到了死胡同,看似线索已经断了。 可还是有一点差点遗漏了,要不是白昼小时候跟着母亲在铁巨船待过几个月,还真会看走眼。 要知道,他们走的是船内的通道,这是通往铁巨船后船仓库区域的通道。 既然是通道,就不会突然断开,所为的死胡同,非常不合理。 铁船王一般不会改造船每的布局,而且封死一条路是没有必要的。 这让面前这堵墙更加诡异起来。 是谁建造的这面墙,铁船王一直没发现么? 白昼走到铁墙壁前,伸出手,触摸冰冷的金属墙壁。 没有灵力波动,不是什么法术结界壁垒,就是单纯的铁墙壁而已。 不是结界,那就是机关喽。 白昼开始寻找机关的开启开关。 正当他四处寻找的时候,铁墙壁突然从中间一分为二。 铁船王铁浮屠穿着一条油毡围布在另一边,与白昼只有一墙之隔。 “剑之子?”铁船王对他前来十分意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情绪波动。 对比铁船王的无动于衷,白昼的表现更位惊讶一些才是。 他的目光越过铁船王的肩膀,看到身后的空间。 那是一处处青色石台,犹如单人床整齐排列,大概有三十多个。 上面并非是空的,而是躺满了人。 都是疯鼬号的船员,怪不得白昼一直没看到这些人。 此时疯鼬号的船员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没有知觉的改造人。 他们静静地平躺在石台上,胸口被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四方,里面的内脏都被取出,一些管路和金属放进里面,代替了原本的器官。 我去,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会被灭口吧。 白昼顿时境界起来。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没想到铁船王竟然是个科学怪人。 上船的时候,白昼就知道了,所谓的荒古洛族,其实都是一些傀儡。 只不过,他没想到,傀儡的诞生是以这种方式。 铁船王是一个拥有十二根手指的能工巧匠,没有什么东西他创造不出来了,没有什么东西他修理不好。 那些石床上的躯体还活着,从身体微弱的起伏就能看得出来。 …… …… 第863章 咸鱼理念 “等一下,剑之子。”铁船王转身大步走去,他把白昼晾在一边,在用某种有机溶剂替代人体的血液,用一个被管路连接的金属球代替心脏。 做完内脏改造后,铁船王拿出一个滚刷,在事先准备好的生锈铁桶里浸泡几秒,然后像粉刷雕像一样,把疯鼬号船员一个一个粉刷一遍。 树皮一样的漆面冷却凝固后,就是石头样的质地。 原来荒古洛族人都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从石台上坐起来的人,内部已经被部分机械化,但还保持人的样子和动作机能,只是内在已经变了,丢失了真我。 船员作为荒古洛族重获新生,或者说被改造重生。 成功转化的洛族人从石床上下来。 朝着铁船王单膝跪下,他们的声音去除了人性,变得毫无感情波澜,“属下,参见铁船王。” 这场面似乎有些诡异了。 铁船王自顾自的继续干着手里的活,任由新船员跪着,也不在意旁边有个人在看着。 白昼现在有些尴尬,他似乎不请而来,闯入了铁船王创造洛族人的工厂里。 而且这些新生的洛族人原本竟是人类。 也许海鸥岛上的李伟没上船,间接地躲过这个下场。 总之,他想知道铁船王的目的,他是否有改造这艘船上所有人的意图。 可说不通,因为卜巫和人皇赢子夜,包括白昼自己,都算是铁船王的盟友。 这是件很尴尬的事,毕竟这是别人的船,铁船王是主人,他是客人,非法闯入,不请自来,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人和人之间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三观和善恶心占据很大的部分。 正常来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无非会有几种反应。 一是转头就跑,面对诡异的情景,和对自己存在危险的人物转头就跑是人最正常的反应。 就像一个普通人遇到了鬼,不跑的情况,只因为他已经被吓傻了,吓堆了。 第二种情况,就是解救那些可怜人,显然那些人不会自愿成为一个荒古洛族人的。 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是会义无反顾上去与邪恶势力作斗争的。 介于普通人和圣母婊之间,这种人被称为英雄。 可惜白昼不是这两种人中的任意一个。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淡定地说:“额……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他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一下,剑之子。”铁船王从身后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他也想知道铁船王要说些什么。 铁船王脱掉油毡围裙,把特制的鲨鱼皮六指手套摘掉,“剑之子,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 “谈什么?”白昼说。 铁船王面部线条一直紧绷,他半回过身子,像是介绍自己的成就,“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疑惑,这些人,作为人类并没有任何价值,可成为洛族人,会做很多好事。” 白昼眼角抽搐一下,“你问过他们的意见了么?” 铁船王摇了摇头,直白地说:“通常,铁屑群岛一些将死之人会找上我,请求我收留他们,把他们改造成为洛族人,作为洛族人,获得生命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这是天地平衡法则,洛族人的情感比起普通人要冷漠的多,铁巨船本来有二百多名船员,可铁遥的死亡让我失控了,我把自己所创造的族人全部消灭了,维持铁巨船需要船员。” 白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了解,但他不予评论。 “随我来,剑之子,”铁船王引领他走出制造洛族人的工厂,边走边说:“在你登船之前,卜巫就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他认为你是救世主,认为你是混沌邪龙的克星。” 白昼露出苦笑,“我不知道自己对不对得起他的信任,在屠龙这件事上,我没有一点积极的心态,世界有它自己的轨迹和未来,我想,一个人影响不来的。” “呵呵呵呵呵呵————”铁船王发出石头般的笑声,“你很谦虚,谦虚是件好事,不过你要正视自己的力量,有些人的力量足以改变一个世界,即便他现在还不知晓自己的潜力。” 白昼笑出声,“我么?算了吧,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铁船王摇了摇头,“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无名小卒,没有几个人能在你这个年纪达到第五境,而且我听闻过你很多事,白昼,千星城的六先生,四域仙斗会的冠军,啜饮永恒之泉,与天地智者对话,把扶君城搅了个天翻地覆,更何况你还是剑的徒弟,而且你在群星坠落之日于这艘船降生,你的存在已经影响整个世界的走向了。” 白昼面无表情道:“船王大人,你什么都知道。” 按理说,平常人被铁船王这一波吹捧,说不定直接就飘了。 可白昼不是普通人,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己的底细被人摸得这么清楚,并非是一件好事。 铁船王干笑两声,笑声就像海浪拍打礁石,“呵呵,剑之子,你的能量超乎想象,一定是命运让我们相遇,我们会是同一条战线的伙伴,我要对你说的话,也是我意愿,铁屑群岛会受你差遣,就像灭世之战,我站在剑凌神身边一样。” 对于铁船王的话,白昼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话不就是在说,铁屑群岛会成为你的部下么?我铁船王,会跟着你打天下,诸如此类的意思吧。 我何德何能啊。白昼心中感慨。 见白昼良久没有回答,铁船王补充道:“你可以成为新王,不是海上的,不是陆地的,而是全世界的。” “船王大人,我没有称王的打算。”白昼说的是心里话,他一点没有称王的打算。 从剑族出来,他在安城经历过战争,万辰之主以正义之名掀起反旗,更多的是带给普通人灾难。 自从他恢复前世记忆后,人生信条也随着改变了。 当你奋力去做某件事或弥补某件事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做无用功。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事情的流向也会自然而然的到达本来的目的地。 这大概就是穿越者和土著的区别吧。 咸鱼理念。 …… 第864章 往事随风 铁船王语气难掩失望,他幽幽叹了口气,“看来现在的你不能理解宿命这件事,算了,你在蓬莱火山里有什么收获么?除了境界提升到第五境,你找到想要的东西了么。” 白昼看着铁船王石雕般的脸庞,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对方,“里面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只有如影随形的死亡。” “嗯。”铁船王点点头,转移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你想知道么?你母亲是如何登上铁巨船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一定想知道当时详细的情景吧?” “嗯,我想知道。”白昼承认道,回忆,大概是他和母亲最后的连接吧。 上一辈子,他是个孤儿,这就不说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四岁开始,母亲就离开了他,这一直在他心里是个遗憾。 后来在高塔中,他遇到了母亲亡灵幻化的蜃老,相处也是以师父和徒弟的身份相处。 关于母亲的事他都想要了解,以弥补那段短暂的情感。 铁船王淡漠地说:“那是很久以前了,我驾驶的铁巨船本来顺着航线很正常地航行,可是整个创世海突然狂怒了,海啸,浪潮,大海就像一块坚韧的布匹,有一双无形大手,想要把它撕得粉碎,大自然的力量,也许也是神的力量,即便是铁巨船也难以抵挡,船的航向随着海流一路跑偏,直到来到了蓬莱火山附近,就像是命运在作怪。” 当你知道的越多,也就越相信这世界有命运一说。 “你觉得是巧合么?”白昼说,“我是说,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过人引发了大海的狂怒,故意把铁巨船引到那里。” 他的顾虑是说得通的,几年前的大海啸就和尘埃死神脱不了关系。 如果尘埃死神能引发大海狂怒,那么现在他们的处境也并不安全。 而且铁船王刚才也说,大自然之力,也是神之力。 铁船王回答道:“不管是什么,既然能把铁巨船拖到了蓬莱火山,肯定是有外力影响,我在离火山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你的母亲,她游泳的时候,能看到她的肚子隆起,在冒着气泡的海面奋力前游,她那么奋不顾身,不顾一切,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魔在追赶,她看到铁巨船的时候,就改变了方向,朝着船游来了,我把她从海里救上来,那时候她已经怀了你九个月了,在上船不久,她就生下你了。” 铁船王摸了摸脸颊,“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即便怀着身孕,也要从那座岛逃离,就算游也要游走,她遍体鳞伤,上船的时候放肆大笑,那是重获自由的笑声,仿佛她终于摆脱了恶魔。” 白昼闻言沉默了,火山里的神摧残了他的母亲。 “船王大人,你还知道些什么?”白昼问道。 他的母亲在铁巨船上生下了他,铁巨船很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铁船王说:“我是知道一些事,但我现在说已经晚了。” “告诉我。”白昼的心境一下就乱了。 铁船王说:“在海上的火山里封印着一位神,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神,你的母亲和他相遇又相爱,并且怀了你,可这一切都是神明的谎言,他为了重获自由,把一部分力量传承给了你母亲,你母亲通过子宫孕育出生命的种子,种子会越来越强,发芽结果,神明一直期待他的骨肉回归,他会吃掉你,重获自由,因为他就是那样的神,你已经去过那座山了,也许只是你母亲的臆想,这个世界的神早就消亡了,不管他是造塔人,还是十六天君,否则混沌邪龙是不敢这么撒野的。” 白昼的眉头拧成一起,确实,如果神明在世,混沌邪龙肯定不敢撒野,前提是神明没被三位初神困住。 铁船王说:“你似乎有疑惑,有事,任何事都可以问我。” 白昼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船王大人,你说,神会和凡人诞下后代么?我特别不理解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铁船王开怀大笑。 “你笑什么。”白昼问。 铁船王停止笑,郑重说道,“我起初是这么认为的,人和虫子会诞生后代么?” “起初?” “没错,起初,看到你以后,我就知道了,神明是可以和人类生孩子的,这完全凭借神的意愿,毕竟他是神啊,神可以做任何事。”铁船王说。“剑之子,记住迷茫,只是你负重前行路上的一个阻碍,打破了就行,人会不经意的消磨很多时间,但是想改变,就要把消磨时间的陋习切除。” 白昼感觉胃里有只苍蝇,通过与铁船王的交谈,他已经知道神明对自己有别的目的。 不过在整个事件中,还有一个信息线索不够明了。 那就是一些母亲的时间线他已经知晓了。 母亲和父亲(剑往生)加上顾错,带着当时的赢无毅回到帝都扶君城。 对他们来说,扶君城是一个充满机遇和发展的城市。 那么既然已经在扶君城了,是什么原因驱使母亲出海寻找蓬莱火山里的神呢? 白昼问出心中所想:“船王大人,我母亲有跟你说过,她为什么出海寻找尘埃死神么?”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顺着楼梯登上了甲板,海风拂面,说不清的舒服和清爽。 铁船王喜欢大海,大海就是他的归宿。 “爱情。”他深呼吸一下,“魔剑,她当时的族人也是同伴,剑往生中了非常诡异的毒素,命不久矣,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了蓬莱火山的传闻,于是为了朋友只身偷偷前往。” “病入膏肓的剑往生在帝都等了她两年,就是为了等待临死看她一眼,只要她安全了,他才能死的瞑目。” 听到这的时候,白昼心里无比苦涩。 最后发生的事他知道了,剑往生等到了母亲,也等来了他这个母亲和神明的新生儿。 可以想象,当时的剑往生简直生不如死,没什么比这更伤人心了,苦苦等待的女人,带着和别人的孩子回来了。 最后剑往生在母亲的解药下活了过来,他把自己的情感深深埋在心里,不感露出一丝丝。 一个钢铁般的男人,心被伤得一片一片的,就像破碎的玻璃瓶,无论如何都修补不好了。 …… 第865章 兄弟相见 他一直站在母亲身边,充当守护者的角色,在五圣审判过后,剑往生与整个扶君城,整个天稷帝国为敌。 为了母亲,他日日想着复仇计划,想着扳倒圣人。 回到剑族后。抚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自己长大。 剑往生的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也一直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白昼又想起另外一个人,刑法长老剑厉,同样迷恋着母亲剑小圆。 他们从小时候就是玩伴,剑祖雕像底座还雕刻着四个符号。 代表着剑往生,剑小圆,剑历,剑风雷。 四个少年共同跨越了少年光阴,最终的宿命却不尽相同。 也许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无一能例外。 唯一能逃过死亡的大概只有神了吧。 就像他的父亲,尘埃死神,在蓬莱火山内饱受孤独之苦。 悲伤的思绪占据大脑,白昼一阵悲戚。 他一直想着复活父亲剑往生,可最终每一条路都被封堵死了。 他乞求神明,可奈何神明并非善良之辈。 父亲,如果最后你真的没法复活,那么我起码要为你复仇。 余罪热已经付出了代价,可指示她的另有其人。 草帽男人是从镇龙山逃出来的剑祖剑灵虚,还有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他们都是幕后之人。 “谢谢你,船王大人,你为我解惑良多,我的心像看到了太阳。”白昼衷心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说起话来像诗一样,我记得你还有小白诗仙的名号。” 白昼不禁汗颜,那都是自己抄的,自己可配不上这名号,他尴尬的笑笑,“铁船王大人莫要取笑在下,我先告辞了。” 铁船王点点头,看着剑之子的背影,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闪现悲伤情绪。 但凡命运之子,都要承受命运之重。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将其折磨成个疯子。 就像剑凌神,剑疯子。 …… 白昼再次敲响狂徒的船舱门。 钢铁的脚步声由远到近,门开启了,漆黑头盔的缝隙中投来冰冷目光。 “我说了,我不会帮你。”狂徒声音深沉,带着金属的回鸣声,果断坚决。 “我不是来请求你的。”白昼声音冰冷,他在狂徒关门的时候用手挡住了门。 第二次来找狂徒,他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有时候,能动手尽量别逼逼。 狂徒沉默了三秒钟,最终开口道:“你想好了么?” 白昼另一只手自然搭在兄弟剑上,已经晋升为大师级武器的黑剑,足以应对任何敌人。 狂徒也是一样,他被铠甲包裹的手握在腰间黑剑上,迸发黑色火电花,就像钢铁碎屑尘埃落定。 两个人互相凝视,战斗一触即发,可没有人率先动手。 两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动手的理由。 “你变强了。”狂徒说, 白昼面不改色,“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哪种语气?” “就好像我们之间很熟一样。” 狂徒沉声说:“我记得不久前,你还认为我是你认识的某个人。” “可惜你不是。”白昼说,“告诉我你的主子藏在哪了,我不介意好好折磨你。” 狂徒闻言便笑了,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变了,白昼,更加自信,更加强大,做起事情锋芒毕露。” 白昼的眉头始终皱着,“你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似的。” 狂徒的手脱离剑柄,“确实,剑小七,我们确实很熟,准确的说,我们曾经很熟。” 白昼突然愣住了,这个世界,知道他叫剑小七这个名字的人,大多数尸骨都在荒古剑族腐烂了。 剩下的兄弟,也被草帽男人杀害了。 不对劲,不对劲。 白昼现在才反应过来,兄弟们的死亡并非他亲眼所见,而是草帽男人一面之词。 当初戴草帽的剑灵虚,带着扶魂剑,上面镶嵌着兄弟的琥珀石心。 但那也不是全部。 所以有兄弟活着,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剑小七,这个名字,是灯塔结义时他获得的名字。 只有剑族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白昼目光闪动。 他在狂徒身上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就算被诅咒的黑色盔甲密不透风,把人变得十分笨重,可两个熟悉人之间,会通过对方的气质,或是肢体动作,辨别出身份。 “不对,不对。”白昼摇着头,目光在狂徒的两条胳膊上徘徊,他已经猜到狂徒的身份,可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能。 “余罪儿一定是告诉你我的事了。”白昼摇头道。 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可是想法必须由证据证实。 狂徒跟着摇摇头,“我了解你,小七,你也了解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对手,安城一别,就是你看到我最后的样子。” “可是你的右手。”白昼目光在狂徒的右手打量。 狂徒抬起右手,“你说这个,这只是能量汇集而成的义肢罢了,你好像不太适应我这个样子,毕竟我这个样子也是为了把你从红纹魔狼爪子下救出来。” 狂徒手中的黑色长剑,表面的黑色纹路消散,也露出本来的模样,像湖水一样湛蓝。 蓝澈剑,剑族的至宝。 不会错了,白昼心中一阵悲伤,叹气道:“剑雨笙,大哥。” 他一方面为剑雨笙现在的样子感到难过,一方面仍然对他在余罪儿身边效命表示不解。 同时还未对方活着,松了一口气。 他还能想起剑族的时候,那个在雨中给他送伞的善良男孩,那个为了他和红纹魔狼战斗的潇洒少年。 之前的事情倒是很容易解释了,都不是白昼自己的错觉,剑雨笙以狂徒的身份一直在帮他。 不管是千星城事件,还是四域仙斗会。 狂徒剑雨笙将蓝澈剑重新镀上黑色电纹,收回腰间剑鞘。 “见到你很高兴,小七。”剑雨笙说,狂徒铠甲将他的声音加工成深渊恶魔的声音,不管他说什么,语气都会让人感到压抑。 白昼心里其实有些不知所措,他倒是没料到这种情况。 他希望见到剑雨笙,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身份,在这种状况下遇见。 剑雨笙仍为余罪儿效命。 …… 第866章 论罪 而白昼是想取余罪儿性命的人。 说来奇怪,剑雨笙一直保持自己的信条,忠诚而愚昧。 “大哥,告诉我她在哪,让我为剑族人报仇。”白昼的声音保持不了平稳。 这种时候,剑雨笙不应该再保护余罪儿了,这不符合常理。 也不符合他的身份,他不是狂徒,而是荒古剑族的剑雨笙,剑风雷之子。 剑雨笙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开口道:“你知道我的,小七,我不做背叛别人的事,即便他是我们的敌人,我现在仍为她效命。” 白昼的目光变得震惊,他可以说是哑口无言,剑雨笙的愚忠彻底超出他的想象。 他本以为,剑雨笙就在余罪儿身边,是等待机会,好对其造成致命一击。 现在来看,剑雨笙有一部分是心甘情愿为其效命的。 至于不做叛徒的想法,白昼倒是可以了解,因为剑厉背叛剑族,导致了剑族的覆灭,也导致了剑雨笙父亲剑风雷的死亡,还剥夺剑雨笙留在剑族的权力。 剑雨笙恨剑历,所以永远不会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叛徒, 在这点上,白昼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可余罪儿才是罪魁祸首,忠诚信念对她并不适用。 这也看出剑雨笙是一个一根筋的人,而且在余罪儿身边太久了,已经被那么富有魅力的女人迷住了。 你的脑袋秀逗了。 白昼愤怒地说:“大哥,她是我们的仇人,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现在她那边,在安城的时候你说是因为血蚕,要我们在千星城集合,成为一个团体,共同复仇,你已经忘了么。” 剑雨笙咕哝道:“他们已经死了。” 白昼说:“我一开始以为你也死了,可你还好好活着呢。” “你不懂。”剑雨笙说,“我亲眼看到他们死了,暗影跟在你的身后,我不应该把那任务交给你。” “我不懂,是因为草帽男人,他在猎杀我们剩余的七个荒古剑族,因为我们有神明的血脉,混沌邪龙让他抹除我们,消除后患,可他们不一定真的死了,我按照你的吩咐去警告他们离开高塔范围,剑臣已经成为土匪头子,还有剑离别,他只是失踪,或许他察觉到危险提前就离开了。”白昼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狂徒的面罩看,冰冷,毫无温度,就像一尊钢铁雕像。 “呵呵。”剑雨笙轻蔑地笑了,原先的他绝对不会这么笑的,他说:“小七,真正的原因在于你,如果你剑伯不把你带回剑族,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至于其他兄弟,我说过了,我能确定他们已经死了,草帽男人摘下他们的琥珀石心,镶嵌在剑伯的扶魂剑上,一把剑,七个孔洞,已经填满了五个,只剩你我了。” 白昼欲言又止,他知道,草帽男人是父亲的师父,在扶魂剑的事情上,父亲也有份。 这是无法推脱的责任。 “小七,我看透了。”狂徒突然说,“我看透了,人终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白昼脑海自动脑补后半句,不得不说,他的脑回路又偏了。 从狂徒口中说出的另外的话:“人终有一死,小七,及时行乐吧,别被仇恨牵着鼻子走。” 白昼的气不打一处来,“及时行乐?大哥!你真是剑雨笙么?这可不像你,剑族死的那些人就白死了?,我父亲,你父亲,所有人,都因为余罪儿死在剑族。” 从狂徒头盔中传来雷鸣混杂的声音,“因果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小七,要我说,我曾经一度把剑族覆灭的原因归咎在你和剑伯身上。” 白昼尖叫道:“你这么想不公平,是剑厉!一切都是他的错。” 狂徒的黑色头盔左右摇晃,“看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你总把过错怪罪于别人,我是说曾经,不管曾经我怎么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白昼闻言沉默了,整个船舱都随着他的沉默寂静下来。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重新开口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 时间匆匆而逝,确实无法回到过去。 狂徒点了点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该走了,大哥。”白昼失望地说,他转身离开,离开了狂徒的船舱。 出去后,白昼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他来到甲板,看着静谧的天空,月华如练。 沧溟古木戒指中的黑狼从桅杆暗影处迈出来。 “你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白昼问。 兽眸因月色,反射冰冷寒光,沧溟狼回答:“他很在乎你。” 白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不是指这个,他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么?你离得很近了,能闻到什么不同的味道么?” 沧溟狼回答:“一点点,像是秋天的凋零花朵,维持着最后芬芳。” “能找到她么?”白昼又问。 沧溟狼微微颔首道:“可以。” …… 铁巨船是一艘巨大的钢铁战舰,光是仓库就有六个之多。 储藏食物的,储藏弹药的,还有储藏一些宝藏的,明面的,暗处的。 食物货仓的冷库,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铜色的大锁头散发着了寒气,表面结了一层霜。 在里面,除了用来制冷的冰块,到处都是从棚顶顺延而下的冻肉,散发着阵阵寒气。 在冷冻的肉之间,余罪儿蜷缩着身体,她的皮肤如同冻结牛奶般白皙,本来被白昼砍掉的头颅,不知道为什么又长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环境的温度,还是伤势太重,看着比浪花还要苍白。 此时余罪儿漂亮的脖子上还留有淡淡的疤痕,不过那道细痕并没有破坏她的整体美感,而是让她更加楚楚可怜,让人怜惜,见者心疼。 不甘心,不甘心。 余罪儿美眸垂下,长长睫毛像水幕一样,盖住那双饱富风情的魅力眼睛, 不甘心,不甘心!! 她在心中默默念,这个不甘心,仅仅三个字,已经不知道在她脑海重复呢喃,持续了多长时间。 她差一点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不远万里来到蓬莱火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 第867章 高低上下 从一开始,她和天稷帝国联合,把血神殿的新型武器血傀儡带到了北荒大陆。 在带领血傀儡剿灭荒古剑族。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她并非只是遵从脑海里那个总是永远死不透的混沌邪龙的声音。 说实话,她从来都不在乎那条龙,虽然它强大,黑暗,暴力,但那并不是她的范儿,混沌邪龙也不是她的菜。 她虽然从荒古时期就效忠那条龙,可是具体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屠灭剑族,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因为命运交织在一起,她不得不那么做。 混沌邪龙给她下令,她不得不去做,但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一是为了遇见某个一直躲着她的人。 二就是为了一个秘密,关于神明的秘密。 可惜她去晚了一步,剑往生死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她从剑往生的挚友雷王顾错那里得到了情报。 她来了,来到蓬莱火山,想要带着神明的种子回去,这是她的创造神明计划。 可是失败了。 还是因为那个剑之子,或者现在可以说,他是神之子了。 她确定他就是那个令群星坠落的人。 他把她的计划全部搅乱了。 余罪儿必须承认,她以为自己和剑之子可以站在同一条线上。 但她错误预估了白昼的仇恨。 她自己或许是名活了几千年的荒古魔君,对于仇恨,远没有利益看得重,她以为白昼是个聪明人,不想对方是个一根筋,是个铁憨憨。 一步错,步步错,在蓬莱火山的封禁灵力下,她,堂堂荒古血魔君,天下邪派血神殿的老大,被一个低境界的修仙者给斩首了。 这是一个耻辱,奇耻大辱。 不过,余罪儿能活这么久,保命手段还是有的,当她被斩首后,立刻用出底牌,才得以保住性命。 不过性命虽然保住了,可修为也是大损,需要恢复一阵子,才能达到正常水平。 这个时候,她就要像一只猫一样藏起来了。 回到铁巨船,回到了狂徒身边,还是有人会保护她的。 从冷冻仓库外传来轻盈的脚步,是人类,和某种四蹄动物的脚步声。 余罪儿睁开眼睛,睫毛上的冰霜抖落,那双总是充满魅惑的眸子,露出少有的惊恐。 她现在不比曾经,使用出底牌后,她只是保住性命,实力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不管什么人来这里,发现她,都会是一场灾难。 她手里握着一把锋利匕首,匕首刀刃已然结霜。 如今她能做到的,和其他平凡女人一样,只有出其不意的物理攻击。 可是,虚弱的她产生了疑问,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不会奏效。 有时候,修仙者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 白昼在沧溟狼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冷冻仓库门口。 这里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无人打扫。 白昼看着结霜门扉上的铁锁,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仓库似乎荒废了,铁巨船的房间太多,有一个两个地方无人光临也很正常。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的世界仿佛又缩小了。 整个世界几乎小得像个盒子。 如今,混沌邪龙就要一脚把世界踩踏,这带给他一种悲哀的快感。 在这广阔无垠的世界里,他所有在乎的人都离他而去,那么,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白昼知道,他的想法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这种复杂的愉悦也让他有了些许罪恶感。 世界仍旧身处危难之中,而不管原因为何,身为其中一份子,作为一个穿越者,抛下世界总是让他心中有愧。 但他一直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血神殿主余罪儿是个迷人的女人,也是他的仇敌,受混沌邪龙命令摧毁了剑族,间接害死了父亲。 你们都会付出代价的,白昼心中坚定的想。 虽然说,他是一个穿越者,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可他依旧是人,人就感性的。 他用妖刀划开门锁,轻轻推开结霜的门,沧溟狼化作黑光,第一时间回到沧溟古木戒指里,它不喜欢冷的地方。 在挂满冻肉的走上半圈,他就发现想要找的人了。 余罪儿像个被囚禁的少女,可怜巴巴地蜷缩着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昼感觉她似乎变年轻了,所以大脑才会产生少女这个词汇么。 不要被假象迷惑了,白昼暗暗提醒自己。 “你来了。”变成少女的余罪儿脖子缩了缩,漂亮眼睛充满了惊恐,她很害怕。 在她身上,不知为何,妩媚悄然褪去,只剩下纯真,还有小鹿般的惊恐。 “血神殿主,我来取你性命。”白昼毫无波澜地回答,“你可以说你的遗言。” 白昼也知道话多的坏处,遇到敌人,就应该果断地补刀,不要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可余罪儿这个样子,仅仅凭借美貌和那份楚楚可怜,就能令最残暴的屠夫扔掉手中刀具。 就像苏妲己倾城之姿,无人忍心下手,是一样的。 “遗言?”余罪儿的语气充满疑问,而且轻飘飘的,并且很困惑。。 至少白昼猜测她已经放弃抵抗,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狂徒还在铁巨船上。 虽然那是剑雨笙,但却不是曾经的剑雨笙了。 余罪儿缓缓站了起来,她的骨头像是被寒气冻住,动起来就像是机械,她的身材没有那么凹凸有致,恢复了少女般的纤细玲珑。 如果不看,单从气质分辨,现在的余罪儿和曾经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余罪儿的小手背过去,绕到前面的时候,双手捧着一颗美人头颅。 这就有些诡异了,因为她捧着的头颅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 切口很光滑,而且结上冰霜。 正是白昼在蓬莱火山山洞里斩掉的那个,即便是冰冷的死物,仍旧散发着无穷美丽。 世间美人,莫过如此。 少女版的余罪儿轻轻说道:“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还想怎么样?” 白昼回以钢铁直男般的回答:“彻底杀死你。” 新生的,还处于雏形状态余罪儿有张标致脸蛋,睫毛又弯又长,眼睛就像小鹿一样。 …… 第868章 兄弟仇 她开口,因为寒冷,呼出一团白华,说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少女,什么都不是,血神殿主的身份已经于我远去,你做到了,这是比杀死我还残忍的事,你要杀害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女?这就是你的道?” “我是个复仇者。”面对质问,白昼回答,“我活着的意义,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为自己而活,而你,把我的生活毁了。” 余罪儿抿了抿嘴,幽怨道:“我在荒古剑族留下你的命了,还记得么。” “那是个带有毒药的玫瑰之吻,你当时是要杀死我的。”白昼说。 “我是给你一个机会,你最终活下来了。”余罪儿说,“直接杀死你,和放任你在那里等死是两回事,你还活着,杀死你就不构成事实不是么。” “你很善于狡辩。”白昼平静回答,“现在你或许希望自己当时有不同的选择吧。” “是啊。”余罪儿露出苦笑,“那样的话,现在就不是这个情况了,本来我们的命运轨迹不会交汇,可现在,你毁了我的躯壳,还在这里侮辱我。” “侮辱是没有必要的,让你有这种感觉我很抱歉,不过你马上就要去见十六天君了。” 余罪儿挤出一丝微笑,“剑之子,剑之子,白昼,令群星坠落之人,短短的时间,从一个懦弱孩子,你已经成为一个钢铁般的男人,你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你不配提他。”白昼说,“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对吧?” 余罪儿瞪圆了双眼。“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血神殿主,邪龙爪牙,你是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却也是心如毒蝎的危险分子,我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你就那么恨我。” “恐怕是的。我们能快点解决吗?” 你这不是再逗我么?白昼暗自腹诽。我不恨你还能爱上你不成。 因为你漂亮,性感,强大,有权力? 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钢铁直男,宁折不弯。 话说回来。 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会为生命多费一些口舌,余罪儿这种活了几千年的人也不能免俗。 白昼抽出兄弟剑之际。 余罪儿再度开口,呼唤道:“狂徒!!!” 一个充满力量的黑色暗影踢开大门,手里拎着漆黑长剑闯了进来。 白昼目光阴冷,很好,他已经料到这个情况会发生了。 “你选好了队伍,大哥。”他沉声说。 正如在安城城主塔那次,兄弟之间,宿命的对决再次出现。 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守护仇人。 作为回应,狂徒漆黑头盔的两个眼睛裂缝,闪现飘忽不定的电弧,他的手握紧已经变成黑色的蓝澈剑。 他化身的黑色恶魔抬手臂,剑刃指向曾经的兄弟。 白昼依样照做,他注意到自己的武器几乎比对手长出足足一大块。 这一次,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废话 黑色的狂徒率先行动,猩红的披风在狭窄的空间中扬起一朵红色的尘云。 白昼手腕翻动,策动兄弟剑,长剑尖端对准目标。 在寂静的冷冻仓库中,霜白之雾震荡而起。 于此瞬间,一切都归于寂静。 在最后一刻,白昼的招式突然发生改变,他转动手腕,将敌人原本打算直刺的黑剑撞斜。 这一下让他牙关紧咬,也刮起了一层带着噪音的火花,他随即将兄弟剑转向右侧,只因剑雨笙也转而使用类似的战术。 剑雨笙的剑依旧像雾气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白昼击中了蓝澈剑的边缘,而这一击之力全部传到了剑雨笙的身上,然后被轻松化解。 这是一场纯粹的剑术之争。 曾经的两个少年,在此分出剑法谁高谁低。 兄弟剑从挥砍变成直刺,从碎星技,转化为普通攻击,虽然招式威力变弱了,可是一气呵成,攻击性更为强劲了。 对面的狂徒采取相同的变招,打算用他的招式打败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兄弟剑和化为黑色的蓝澈剑相撞,两把剑擦着火星,彼此击中的目标。 白昼和狂徒同时倒飞出去。 白昼倒飞出去之际,看到狂徒的身体撞到墙上。 可等他抬起头,却发现那家伙居然还站着,铠甲抵挡了大部分冲击。 白昼也是如此,因为是纯粹的剑术比拼,黄金项圈,抵消了蓝澈剑的攻击。 这一回合,两个人谁都没有赢。 白昼露出凶狠的笑容,拔出妖刀。 一手剑,一手刀,变换成刀剑双绝的姿态。 他的对手看了他片刻,手中的漆黑长剑化作一团雾气,就像钢铁瞬间被气体话。 他们如同两道雷霆撞击在一起,剑敲击剑,手腕压着手腕。 兄弟剑向上挥击,敲得狂徒的头盔嗡嗡作响。 而身着黑甲的剑客则击中了白昼的肩膀。 若非有黄金项圈的物理免疫功能保护,他的一只手臂早被砍下。 他们就这样纠缠了一会儿,谁都奈何不了谁。 单论剑术,两人都在一个高度上,很难分出上下。 白昼虽然一手刀一手剑,可他一直保持用剑斩击。 左手的妖刀一直留作后手,终于,他看到狂徒露出一个破绽。 妖刀毫不留情地斩了出去。 他正中对手的脖颈,令其砰然倒地。 狂徒倒在地上,似乎没了气息,不过白昼心中清楚,妖刀或许在那副狰狞铠甲留下了一条火花。 可也仅仅就是火花而已,狂徒没有受到致命伤害,或者说,狂徒根本就是毫发无伤。 难道又是像四域仙斗会一样假摔? 那你还真是能给自己加戏。 不得不说,有时候白昼的脑回路也十分清奇。 狂徒颤抖着站了起来。就算护喉甲和甲下包裹的厚重衣物挡住了剑刃,他的脖子没折断也真算是奇迹,毕竟白昼没有收力。 可能是狂徒铠甲还有不为人知的功能,既然是仙器,肯定不单单只是诅咒。 白昼大步走向狂徒,他在杀掉余罪儿之前,必须扫除他这个障碍。 “这是一场剑术较量,大哥,你失败了,因为你的理由站不住脚,连蓝澈剑都不愿意帮你。” 狂徒举剑挥击,可白昼用剑尖挑开攻击,迫使他蹒跚着退后一步。 …… …… 第869章 杀心然然 他等着对手捡起剑。可狂徒停止了进攻,站在原地,头盔裂缝的电光摇曳。 “我输了。”狂徒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许你认输!”余罪儿尖叫道。 “我输了。”狂徒机械地重复。 “你可真是尽了全力,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后面的少女发出酸酸的声音。 她的表情很无辜,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一头凌乱黑发结上冰霜,平铺在两肩。 “你答应我要保护我的。”余罪儿说道,她的语气很轻,伤的很重,几乎细不可闻,但要听见却不难,“我给了你新的生命,你发誓要即便为我付出生命,也会保护我的,不是么?” 能看出狂徒陷入了纠结。 白昼知道,狂徒铠甲里面的剑雨笙是个注重誓言的家伙,不管余罪儿如何威逼利诱他说出誓言,他都会遵从誓言。 这也是剑雨笙的一个弱点,就像父亲一样,白昼可悲地想到。 “没错。”狂徒没有否认余罪儿的话。“我说过,我会用生命守护你,这也是我活得痛苦的原因,我这一生都服侍一个仇人。” “你还年轻,现在说一生,似乎有些太早了。”余罪儿轻声说。 “呵。”从狂徒那漆黑狰狞的头盔中传出一声笑,可悲而短促,“不早了,我的生命到此结束了。” 狂徒说完,把漆黑的蓝澈剑高高抛弃,他单膝跪下,蓝澈剑碰到棚顶,受到反弹落下,正好插进狂徒铠甲后脖子的缝隙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余罪儿,白昼根本没反应过来。 狂徒,剑雨笙,剑风雷之子,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一生。 那个在剑族,喜欢在雨中站立的少年。 他在铁巨船上,在罪人和兄弟之间,以一种近乎纠结的心态,结束了自己。 余罪儿的脸十分茫然,然后变得无比狰狞,“剑之子,你高兴了吧,你的兄弟选择了,他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 白昼面无表情,不过不自然抽动的嘴角证实他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他的语气冷酷冻结,“闭嘴,他复仇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被誓言束缚,靠这种方式挣脱,帮助我取你性命” “来吧,”余罪儿说,“我们最好照他说的做,看看你的本事。” 她站了起来,白昼用身体堵在冷冻仓库的唯一出口,他的余光总是能看到狂徒额的尸体。 “你要动手了么?小男孩?”她揶揄道,是那种已经知道自己死期,放弃挣扎的那种轻松。 “余罪儿,你只是有一副好皮囊。”白昼提醒她,“仅此而已。” 余罪儿没理睬他。“你看起来很吃惊。”她说。 “对我来说,那不是武器,对剑雨笙来说也不是。”白昼咕哝道,“现在,你终于要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余罪儿笑了,“你的话太多了,你知道有很多人因为说了太多的话失去机会么?” “马上你就听不见了。” “我由衷希望如此,剑之子。” ………………… 白昼看了一眼狂徒的黑色长剑,想象着黑色面甲后毫无血色的皮肤,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管剑雨笙做了什么,在他心底仍然是非常重要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在余罪儿和他之间,剑雨笙选择了他。 在这种情况之下,手无缚鸡之力的余罪儿活不下去。 她的那副好皮囊,加上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救不了她。 白昼把妖刀和兄弟剑交叉搭在余罪儿的肩膀上,就像剪刀,只要动动手臂,就能剪断美人头颅。 “白昼,你错得离谱,我是能帮助你的人,你看不清一个人的价值。”余罪儿不甘心。 “你不远万里前往蓬莱火山,只是想要一颗种子,作践自己,我看不起你。”白昼冷漠说道。 余罪儿露出苍白笑容,“我不用你看得起,我有我的目的,你又怎么知道我目的不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 “你是邪恶的人,你的血神殿,血傀儡,都是!!”白昼喊道。 “呵呵呵呵呵。”余罪儿笑出声,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什么都不懂,你说我是邪恶的人,血神殿是邪恶的,你知道,在我的地盘,没人敢作恶,人们都安居乐业,没有杀戮,没有欺骗,只有安稳的生活,我说的就是血神殿掌控的世界,我从不对可怜人下手,某些人罪有应得,不得不死。” “剑族人。”白昼像从肺子里吐出铁钉,掷地有声。 “呵呵呵呵呵。”余罪儿嘲弄道:“屠夫可以不算罪人,杀人犯可以不算罪人,小偷可以不算罪人,但是剑族,你们引以为豪的宗族,是彻头彻尾的罪人,不容你反驳。”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就算剑族是剑灵虚带走的罪人,你也不配充当审判者。”白昼说。 余罪儿装作惊讶状,“阿哈,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可想想,罪人终究恶习难改,是谁背叛了剑族,又是谁背叛了你父亲,可怜的剑往生。” 在白昼心里,父亲的死一直都是无法愈合的伤痛,所以他才会抓住一切机会,想找到复活父亲的办法。 父亲为他而死,而他,对父亲的死抱有深深的愧疚。 他眼前或是梦中,还会时不时闪现父亲死亡时的场景。 那个身材魁梧的血傀儡,一个刽子手。 他还记得他的名字,李槐是最初血傀儡的领头,最后被剑历夺权,成为了一个弃子。 变成血傀儡的李槐化身处刑者,宽阔的生锈血红巨剑砸在父亲的脖子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就像敲碎骨头的声音根本不下来。 白昼的目光能杀人。 余罪儿终究是余罪儿,非常擅长蛊惑人心。 但对他已经无效了。 他身后背负着剑族人的生命,父亲的死仇没有解开,如今大哥剑雨笙也倒在身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余罪儿,我要你死!!! “你觉得你在屠我族人后,我们能好好的和平共处么?尤其是现在你要杀我兄弟!就算你是菩萨佛祖,我也照杀不误。”白昼冷冷道。 …… 第870章 狐狸尾巴 这些话在白昼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他的恨意化作言语。 余罪儿冷笑:“你们是修仙者,修仙者根本不会在乎亲情,友情,那些都是无用之物!怎么可能被情感牵着鼻子走,你是怎么修行仙道的!?” “你错了,你所毁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最宝贵的东西。”白昼说。 白昼两个手臂同时发力,兄弟剑和妖刀交叉挥斩,就像一把剪刀,镰刀合并。 余罪儿的脖子被割去了一大块,鲜血流出,垂死的她发出低微的哀求。 “停手,我也是剑族人!” 白昼面面相觑,手上力道减弱几分,“你也是剑族人?人到临死,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余罪儿说:“我真的是剑族人,我的父亲是个英雄,可英雄不一定是个好父亲,我从小被抛弃,被卖到青楼,那是个我充满罪恶的黑暗年代,长得漂亮并不吃香,反而是一种折磨。” “该死,我不想听你的故事。”白昼手里的剑已经砍到余罪儿的脊椎了,只消一用力,就能摘除敌将头颅。 余罪儿急切地继续说:“你认识我的父亲,他是你的师父,剑凌神。” 她本以为白昼会惊讶。 可白昼神色如常,“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没错,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在刚出剑族,无常镇的时候,他就从剑无不一般的反应中,得到了某个结果。 这个结果也被剑无证实了。 余罪儿吃了憋一样,她明明受了重伤,血液已经流淌一地,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受疼痛的。 她看贴关系无法令白昼改变主意,于是改变策略,开始甩锅了,“白昼,那你一定也知道,我是遵照某个人的指示才前往剑族的,我不能违背脑海里的声音!他让我向全世界宣告血神殿要屠杀剑族,我只能照做,但我依旧留下了你们七个,你们在那场战斗中存活下来,这是天意,你也是他的克星。” “他?”白昼饶有兴趣地说,他当然知道余罪儿口中的他是谁。 但他有点享受余罪儿现在的样子了,堂堂血神殿主,现在就是个可怜的失败者。 不在骄傲,不在妖娆,只有楚楚可怜,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层伪装,一种武器,一种表演,但看着这个样子,白昼的心里就十分解气。 余罪儿的漂亮眼睛充满了求生欲,她就像猎人枪下的小白兔,无辜生灵。 她慌张解释道。“他是龙,混沌邪龙转世,你知道他的,他攻破了固若金汤的扶君城,他与我父亲还是宿敌,剑族的一切,都是个陷阱,他为了引出剑凌神才放出消息要屠杀剑族,在无常镇鬼魔君等着剑凌神,把他引到了南蛮大陆,从而解救出他的得力手下,剑魔君,剑灵虚,这一切都是陷阱,都是有所关联,一环套一环的,你要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我知道。”白昼说道:“我现在的敌人是你,你觉得有一个指使者和一个帮凶,我的复仇只针对指使的人么?拿武器的人罪孽同样深重。” 余罪儿表情快要哭了,这特么是个铁憨憨啊,脑袋瓜轴得很阿。 怎么也说不通怎么办?在线求答案啊。 白昼的手臂再次用力,妖刀和兄弟剑之间的空隙再次缩小。 余罪儿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她的脖子被一把刀和一把剑架着,说实话,刀刃和剑刃已经割开她的脖子了。 她现在虽然没有能力反抗,可她原本的实力在那摆着呢,她是血液属性的法身,鲜血是源源不断的,以至于现在流的血,已经涨到了鞋邦。 而这个时候,白昼更是不打算废话了。 当仇人在自己手里,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结果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察觉到白昼的动机后,余罪儿已经放弃了,她再次表现出最恶毒的一面,“那些剑族人早在两千年前就该死光的,我会记住你们!” “安息吧。”这是白昼最后的话。 按理来说凭借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杀不掉余罪儿的。 可余罪儿受到的伤是无法逆转的,所以才导致他可以以弱击强。 兄弟剑和妖刀交叉斩下。 就像在蓬莱火山里的情景一样,余罪儿那颗美丽到不可方物的脑袋飞起。 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 突然,白昼瞳孔闪过惊讶。 因为从余罪儿的脖子断口,伸出一双小小的血手。 一个手掌大小的婴儿从里面爬出来,浑身都是血,她充满怨念的看了白昼一眼,然后化作遁光,一闪而逝。 铁巨船的钢铁墙壁留下一个脑袋大小的窟窿。 白昼松开手中的刀与剑,轻念一声,“御!”准备最后一击。 他刚出声,余罪儿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白昼目光阴冷。 堂堂荒古魔君,肯定不会那么好杀的。 毕竟连摄政王赢无毅都保命逃脱的手段,何况是余罪儿。 总之,这次他失手,也许是他的话太多了,白昼如此反省。 没关系,他还有时间,余罪儿的伤势一时半会不会恢复的。 白昼来到自己的兄弟身前,看着那身漆黑的诅咒铠甲,里面包裹着失去生命的躯体。 “大哥。”白昼轻声呼唤。 剑雨笙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那个剑雨笙在雨夜中,渐渐走远了。 狂徒铠甲随着主人的死亡,从身体上脱落。 而剑雨笙,随着电光,化作了灰烬。 只剩下狂徒铠甲,蓝澈剑,和一颗散发光芒的琥珀石心。 白昼心中一阵苦涩,将剑雨笙的遗物收进储物空间。 回到自己船舱的时候,墨狰正沉浸在灵视状态修行。 他的心情被厚厚的阴霾蒙得透不出一丝光芒。 修仙者一般是不睡觉的,可白昼心境太乱,根本修行不下去。 他只能借助睡眠,让自己沉浸在一个忘记一切的状态下。 可当他沉入梦境没一会儿。 放在床边的妖刀竟然自己飘浮起来了,白亮的刀刃镀上一层淡淡的冰霜。 刀轻飘飘地来到他的脖子处,距离只有一根汗毛的距离,因为能看到脖子的汗毛受到静电吸引贴附在刀刃上。 …… 第871章 鬼骗人 一把刀,没有任何物理借力,就那么悬在脖子上。 只要轻轻一下,锋利的刀刃就会划破白昼的脖子,放出数不清的鲜血。 而它也确实打算这么做。 妖刀刀刃一闪,一股子精神力量灌注到白昼身体里。 刚离开蓬莱火山的范围。 就被赤骨道人摆了一道。 这红骷髅元神,还真是安耐不住自己。 原来赤骨道人的元神一直在积攒力量,他先是栖身于妖刀之内。 就是为了等待白昼放松警惕的时候,用秘术夺舍身体。 哪里有那么多好心的老爷爷。 什么就在你身边用心教导你走上人生巅峰?别扯了—— 那是因为他没有夺舍的能力,里都是骗人的。 俗话说的好:忍一时越来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吃了亏,不找回来,那就是憋屈。 何况白昼现在还在持续吃亏中,赤骨道人的元神已经占据了他身体的十分之三了。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心态越来越平和了。经历多了,免疫的东西也就多了。 如果说,妖刀真斩了下来,凭借黄金项圈的能力,白昼是基本免疫了,内心不会起丝毫的波澜。 本来他就是装?_?`睡的,想要骗出突然消失的赤骨道人。 骗是骗出来了,也是所谓的元神夺舍,就跟了的一样。 可刚才拿刀比着自己的操作是什么?有意义么?难道是攻击距离限制了你出招? 白昼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想法有时候其实很清奇。 对于自己的战斗力,他心里是有底的。 他知道天赋异禀的修仙者,同阶战斗基本上是无敌的,甚至是越阶都是无敌的。 里不都写了嘛,妖孽天才都是可以越级作战的。 连越好几级都行。 对于自己的战斗力,白昼心里是有底的。 他知道天赋异禀的修仙者,同阶战斗基本上是无敌的,甚至是越阶都是无敌的。 里不都写了嘛,妖孽天才都是可以越级作战的。 连越好几级都行。 他很清楚,这个赤骨道人,生前的实力是非常恐怖,应该也是领先绝大部分同阶修仙者的,据说已经到了不灭境。 也就是相当于天下五圣人的程度。一个字,强。 两个字,很强。 但论元神力量,肯定要比白昼这个刚刚踏入第五境的人高出不知道几个层次。 也可惜他遇到的偏偏是白昼。 白昼进入第五境,解锁出来的神识之力,至少是同阶的十倍! 这并不夸张。 这就是主角。 主角就要有主角光环。 而且他天生身体倍棒,身体素质杠杠的。 你干什么不好,居然跟我硬碰硬? 记住,你已经死了,只是一个元神,不管你曾经是多么厉害的老爷爷,炼药的,玩火的,还是倒腾法宝的。 在我这,你就是短!小!无!力! 给我跪下! 白昼体内的已经变成金色灵海掀起惊天海啸,神识之力之力直接外放。 从后面包围,操赤骨道人元神的后路。 爆他⊙花。 此刻在白昼身体里的风丹内。 站立着两个人,一个是白昼的精神形态,一个是赤骨道人的精神形态。 赤骨道人真就是一个骨头架子啊,红色的骨头架子,和在海底看到没什么两样,嘴巴一张一合,有些搞笑。 “小子,把身体让给老朽,百年后,你就能够流芳百世,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 赤骨道人话没说完。 白昼身影突然消失,再次出现,直接一个嘴巴子,把红色骨头架子抽成一个陀螺。 旋转,旋转,指尖的跳跃。 由于白昼体内金色灵海和星辰珠子,加上黑色风丹的特殊性。 不管这个世界任何一位天之骄子,在第五境分神境这个境界,都未必有他强。 甚至包括半日师父,也就是传说中的屠龙者剑凌神。 虽然不知道半日师父第五境的时候修炼出了个什么玩意,但应该和常人也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六言构剑术的缘故。 总之,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天才,但像白昼这样,把物理攻击和物理防御点满的人,说不定就这么独一份。 更可怕的是,白昼的物理点满了,精神点也不差啊。 正像刚才所说,晋升第五境后,变异的黑色风丹和星辰珠子在体内形成一个太极阴阳鱼般的东西。 什么也不用管,一切全靠莽! 拼精神,就拼精神,虎怕虎啊。 这才是赤骨道人感觉最懵逼的地方啊,这小青年怎么这么猛吧?嗑药了吧! 要知道,虽然他现在是对方的灵海,占据了一些劣势。 可他毕竟是不灭境的修行者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不好。 一巴掌被对方的精神形态抽飞是什么鬼? 一阵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船舱,风铃随风摇晃,它就像是在摇头晃脑地笑着:“铃铃铃……” 白昼闭着眼睛,依旧是那副很没精神的样子,意识还停留在灵海之内。 仔细想想,刚刚可能是因为自己突然袭击,加上是在自家主场,赤骨道人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是特别公平公正。 替别人着想和换位思考,是一项非常好的美德。 所以他正直的建议道:“要不你再试试,攻过来看看?” 赤骨道人元神:“……” 你确定不是想要再拍飞我一次?你一定是还想再呼我一脸对不对! 在这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无解力量面前,再多的经验与技巧都成为了一堆垃圾。 何况赤骨道人现在就是个精神力量。 他的元神就是侵入白昼体内的细菌,而白昼就是消炎药。 额⊙?⊙!……好好的修仙,是不是解释的有些无聊哦。 《三侠五义》里有一句话叫“一力降十会”,大致讲的是一个力气惊人的人可以打十个会武的人,白昼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现在的他,硬得不要不要的! 总之,在自家灵海纯粹的刚正面,赤骨道人的元神不可能赢。 不可能的。 “不用比了,小子,输了就是输了,我就是想试试你几斤几两,老朽带人,第一看资质,第二看人品,你很不错。”赤骨道人元神放弃道。 他的这份明目张胆的奸诈倒是让白昼有些讶异。 你个老家伙,骗鬼呢吧! …… 第872章 偷鸡不成 以赤骨道人的实力与经验,其实出其不意偷袭的话是很占优势的。 但他不知道,妖刀的主人一直提防着他,也怪他忍耐不住,要是再呆个十年八年,等白昼的戒心放下,他还是有机会的。 说实话,白昼刚刚解锁神识能力,还想拿出来练练手的来着,可惜人家小白鼠不愿意。 “既然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安心在妖刀里修养,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传授给你。”他看向白昼,道:“新人,你获得我的认可。” 爽快的认输,爽快的想要摆事,爽快的装逼。 问题是,这个世界有这种好事么? 显然是没有的。 白昼嘴角一阵不自然的抽搐,对这个赤骨道人的下限感到糟心。 这人貌似很无耻,不对,不是貌似,是非常非常无耻。 看着赤骨道人元神的方向,白昼道:“赤骨道人,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赤骨道人露出问号脸。 白昼道:“我说过要放过你了么?” 这其实也是赤骨感觉最委屈的地方,他在海底被困了太久了,太孤独了,所以才忍耐不住,动手太快,要是能多忍耐一阵子就好了。 这绝逼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欲哭无泪! 鬼知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赤骨道人元神看着白昼,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酝酿了很久,道:“大侠饶命。” 白昼嘴角抽了抽:“……” 你怕是活在七十年代的武侠片里吧。 再说,通常反派说出这样的话,主角会毫不犹豫地结果对方。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在灵海里,他调动了所有的月光飞剑,现在已经不能叫月光飞剑了。 因为那些淡白色的剑已经进化成金灿灿的颜色,就像恒星爆发的璀璨色彩。 整个灵海之内的金色光剑瞬间千刀万剐了赤骨道人。 这一次,再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稳准狠,消灭的干干净净。 解决了灵海之内的隐患,白昼睁开眼睛,从灵视状态接触的这时候,已经把赤骨道人彻底遗忘了。 修仙者的脑袋里,装不下没用的东西。 可怜的赤骨道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碰上白昼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是他倒霉。 本来有重获自由的希望,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想想其他跟主角在一起的老爷爷,心理素质和思想品德都不在一个层次上,太次。 正巧墨狰从观光铁巨船的奇妙路程中回来,她适时的探出脑袋,道:“白昼,这艘船真的好大啊。” 她并不知道白昼刚刚经历了一场不算生死战斗的战斗。 好吧,说是一边倒也不为过,赤骨道人太倒霉了。 白昼点了点头,道:“你记住路线了么。” 不管在哪里,都要知道路是通往哪的,这也是白昼跟墨狰说的,熟悉环境,遇到突发事件才能更好的生存。 就算他不说,以墨狰身为月宗刺客的警觉性,也会把铁巨船的各个角落踩点一遍。 “记住了,什么都难不倒我的。”墨狰从舱门蹦蹦跶跶走了进来,她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铛铛铛铛!白昼,看我找到了什么。” “给你的。”墨狰说。 白昼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突然有点感动了。 墨狰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可当她展示出可爱动人的一面,一般人是难以抗拒的。 “一个橙子,我已经闻到它的香味了。”白昼说道。 墨狰故意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对于她本身的两个大包来说,橙子只是鼓鼓囊囊一个小包。 墨狰充满搞怪意味,说道:“想吃就过来拿。” 白昼嘴角上扬,“我可能会拿错。” 墨狰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怒嗔道:“怎么可能拿错,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好不好。” 一个是a,一个是d。 确实不在一个量级上。 总之,白昼的心情不错,他顺便也想品尝一下橙子的味道。 …… …… 墨狰的出现,让白昼疲惫的心情稍微放松,今晚的小插曲似乎都已经过去了。 “我觉得,当一个水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起码很安全。。”墨狰坐在白昼身边道。 喂喂,先别乱立g,准确的说,现在已经没有绝对的安全的地方了,就算铁巨船上也是一样。 墨狰想了想,道:“我突然累了,白昼,我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我现在连修行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了。” 墨狰一直依靠仇恨活着,如今复仇的目标突然没有了,她紧绷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这算是一件好事,对她来说也是解脱。。 “我们会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的。”白昼点了点头。 他的安慰话语中的我们,让墨狰眼睛一亮。 她转过身子,轻飘飘地说:“真希望那个日子快点到来。” 白昼一开始其实不是很明白。 墨狰为什么一直这么伤感,看来是形势不怎么乐观的缘故,也可能是女人的天性。 他是一个乐观派,所以并不是太能体会她的感觉。 就算天塌下来,不还是有个高的顶着么。 虽说,有可能白昼自己就是那个个头最高的人,命运之子啊,负担有点重。 对于墨狰,白昼还真是不敢承诺什么。 他生于孤儿院,所以家教相当严格,造就的性格也是那种非常专一的性格。 要像其他人那样,娶个三妻四妾,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钱财,也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他不是那样人。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也是白昼上辈子的愿望。 这份心意,让他看向墨狰的眼神充满了挣扎和纠结。 感情这东西,必须认真严肃地对待。 更何况墨狰为他付出了不少,他更不能随意玩弄对方,虽然陷入被动的都是他。 如果不能给对方爱情,那就平平稳稳的做朋友(**),不是更好么? 事件有两种爱,一种是爱,一种是真爱。 墨狰盘膝坐在床上,这个动作使得她的裤腿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光洁的脚踝,她抱着枕头对白昼道:“白昼!” …… 第873章 一生所爱 “怎么了?”白昼侧身道,难道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 “你饿不饿,吃点饭吧,我饿了。” 白昼笑了笑:“好啊” 他伸出手,邀请墨狰跟上,一边对她道:“看看今天的铁巨船有什么吃的。” 铁巨船像艘战舰,但也有自己的厨房。 只是通常的食物实在不敢恭维罢了。 墨狰点了点头,飞速跑出房间。和白昼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是最勤快的。 白昼跟了上去,他看着窗外的海洋,看着夜色中的月亮。 如若是在上个世界,他现不是在已经在床上酣睡了,就是在某个地下辛勤挖掘 穿越后,他的人生的确大变样了。 有句话说的很好:当你选择一条道路,另一条路的风景就与你无关了。 选择成为修仙者,那么普通人的生活了就和他没关系了。 一个强者不会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也无法做强者能做的事。 所以,墨狰的愿景——找到一个平静之处,是不容易实现的。 他踏入了一个更神奇也更危险的世界,也便脱离了普通人的层面。 偶尔也会有点不适应,但白昼并没有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至少,他还活着。 或者,他每一天都在奋力求生。 他和墨狰在铁船王的厨房做了一些佳肴,墨狰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 白昼有种家的感觉。 这让他的心情有些转好,也有些踌躇,因为他从来没拥有过家。 …… 次日拂晓,天气凉爽而阴郁,海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雾。 卜巫和他的木乃伊护卫在太阳尚未越过海平线,便从船舱里出来了,站在甲板上,等待海上第一轮日出。 接着小人皇赢子夜,铁船王,墨狰也都出来了。 雾气打在脸上,就像穿过一层轻轻的蜘蛛网。 新创造出来的荒古洛族人,正辛勤地打理着铁巨船上的一切,他们不知道疲惫,永远辛勤的劳动着,没走任何怨言。 铁船王他们在甲板上看到了白昼,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被他阴郁的气质感染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人变得如此阴郁。 这时候,他们还没有发现,船上最危险的人不见了。 血神殿主的手下,狂徒已经不见了。 “他怎么了?”赢子夜看着白昼的方向问道,努力掩饰自己话里的怀疑。 自从小人皇登上铁巨船以来,便一直觉得心神不定,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不让任何荒古洛族离开他的视线,他在那些石头人身上感受不到热度。 “你感觉到了什么?”卜巫问道。 “感觉他很悲伤。”赢子夜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我们还是不要去烦他。”木乃伊护卫解释说,“他是一个神奇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强大。” “他说得对,听他的话,年长者的话总会有参考价值。”盲眼的卜巫认同护卫的话,真诚地说。 无时无刻都在给小人皇输送知识。 年长者?赢子夜心底叛逆地想:赢无毅也是年长者,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控制我和嘲弄我。 现在连墨狰都进入不了剑之子的内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的心境发生如此改变。 “昨天晚上,在我的船上发生了一场战斗,剑之子成功复仇,但也失去了重要的人。”铁船王解释给众人听,在铁巨船上,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铁船王似乎和船融为一体。 重要的人? 见众人依然很疑惑,铁船王继续解释:“那个漆黑铠甲的狂徒,是剑之子曾经的友人,他死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对于这种事,他们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去拍拍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剑之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吧。 随着铁巨船的继续前行,海面还是那样,没有岸边,四周只有抵达不到的海平线,重复,重复,连波纹都像在无限重复,广阔无边。 墨狰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件类似长笛的乐器,只是孔更加多一点。 她吹响起一首欢快的曲子,既然她无法安慰白昼,她想用因为稍微安抚一下对方的心情。 曲子是扶君城的民谣。 可白昼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单凭曲调已足够令心情转好一点点。 音乐不需要听得懂,体会就行了。 虽然是欢快的曲调,可不同的人听到确实不同的反应。 卜巫,木乃伊护卫,加上小人皇赢子夜,心情却低落的像是乌云沉到大地,回忆简直让人窒息。 尤其是在这种背井离乡,家乡毁灭的情况下,曲调总能唤醒人们内心深处的东西。 待到曲终,墨狰弹奏起另一首。 “这首歌,是扶君城家喻户晓的童谣,”卜巫觉得时机不错,来到白昼身边解释说。 白昼感到一抹苦笑掠过自己的脸庞。 说实话,虽然他小时候在扶君城生活过,可他对那里没有任何归属感。 “可以给我么?”白昼向墨狰伸出手。 上个世界,年轻时候,他学过很多乐器,算不上精通,但在吹奏方面倒是有些灵气。 起码他的音乐老师是这么说的。 拿过乐器,白昼开始了,一首悲伤婉转的曲调在铁巨船上回荡。 一曲演奏完毕,所有人都被这天籁之音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曲调。”墨狰忍不住问,听了曲子,她就像见证了一段曲折的爱情故事。 “一生所爱。”白昼回答,这是大话西游里的曲子,也是上个世界他最喜欢的其中一首曲子。 “一生所爱,真是好名字。”墨狰怔怔地说。 她没有问这首曲子是不是为她演奏的。 她听出了曲调中深深的怀念之情。 她就在他身边,他绝对不是在怀念她。 “啊!”卜巫安慰道,同时也打破彼此尴尬的气氛,“剑之子,愿你的悲伤沉进大海。” “不,”白昼说,“悲伤不会那么容易消散,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抱歉。”卜巫仔细咀嚼着这句话,“我为我的问题致歉,小白大人。我之前没有察觉你的痛苦。而现在它就像海面的波纹一样显而易见。” “我没事,卜巫大人。”白昼回答,只是声音读不出任何情绪。 …… 第874章 宿命之说 “那可绝不是‘我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和命运轨迹,在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之前,人大多是充满迷茫的,当你找到了,却是痛苦和悲伤,因为关乎你的命运和复仇两个字永远不舍不离。” 卜巫皱眉喃喃了些什么,随即重新开口,这次语气柔和了许多,“你要当心,小白大人。我对你的命运只是一知半解,我甚至看不透关于你的一些预言,这显然是有人在蒙蔽天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你的危险不一定只来自混沌邪龙,我不会再问更多的问题,可在我看来,你必须坚定信心,走心目标的达成,命运之战,仅仅靠你一个人是永远完不成的。” 看到白昼疑惑的目光,他继续说道:“就算你再厉害,或者将来成为圣人,这个世界也有凭你一己之力无法达成的事,你必须要同伴,只有同伴才能助你达成目的,即便是屠龙者剑凌神,他的身边也有数不清的同伴为他牺牲,为他铺垫道路,这就是领袖之路。” “你口中的领袖之路,就是让同伴接二连三去送死。”白昼只觉喉咙猛然收紧,在这悲伤的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胃拧在一起。 难受,和对自己未来之路的迷茫,复仇是他的动力,可是复仇之后呢?他又会变成什么? 在上个世界有一句话,勇者把龙杀了,他最终也成为了恶龙。 白昼把悲痛咽回肚里,看着老瞎子说。“你并不了解我,我宁可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也不让别人替我牺牲,再也不会,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了,也没人会站在我这个无名小卒身边。” “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正如我说的,你对自己的道路还没有认清,对自己也没有完全认清。” “随你怎么说,现在你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了。”白昼承认道,他双眼放空,继续说:“你想让我成为传说中的宿命之子,那个最终会斩杀邪龙的人,可我告诉你,我的半日师父才是屠龙者,他仍旧是世界上最强的人,不是我,你应该跟在他屁股后,据说你们是朋友,你应该辅佐他。” 卜巫的盲目的目光充满了悲伤,“正是如此,剑,他不是这一代的救世主,但他仍然会选择和邪龙战斗,结果显而易见。” ……… …… 白昼感觉嗓子突然被一团棉花堵住。 卜巫的话很明确了,屠龙者只有两个结果,如果不能屠龙,那么就会被龙杀死。 这是宿命,英雄冢下白骨枯,中心便是英雄本身。。 白昼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幕有关半日师父的景象:在无常镇与鬼魔君的战斗中,那尊如同神明的身影,那柄无影无形的仙剑将苍穹分成两半,将大地斩成裂缝。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半日师父。 但不得不说,剑无在他心里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 “我只是不想被一则预言牵着走,我会杀了那条龙,因为它是我的敌人,他害死了我父亲,又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仅此而已。”他回答,不管是尘埃神座,还是剑族的覆灭,他和身为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已经成为对立面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卜巫认同的点点头,欣慰道:“小白大人,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理由,这我就放心了。” …… 铁巨船航行进一片更深的海域,海水的颜色更加深沉,接近绿色,绿里透着紫,紫色又蕴含深沉的黑,当海面被风吹起波纹,极光般的涟漪漫延直至远方的海平线。 美不胜收的景象让人心情愉悦。 而卜巫也将话题转向铁屑群岛的美酒,还有荒古洛族的一些传说,他在这方面的学识似乎相当渊博。 当暮色渐垂,白昼原本逐渐淡去的悲伤又再度浮现心头。 他脑海里狂徒的样子挥散不去。 黑色的盔甲,左右两肩后,夹着两条狭窄的猩红披风,黑色头盔密不透风,说话声转变为嗡嗡的声鸣,“我们又见面了,小七。” 这一句话在脑海轻飘飘地回荡,然后随风消散。 狂徒死了,剑雨笙跟着一起死了,就像父亲一样,从此世间没有他们的物质了。 这些天经历的事仿佛在做梦,在醒与梦中徘徊。 多希望这不是真的。 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几乎所有。 还有什么原因不为这个世界战斗一次? 只因为他是个穿越者,他还有一个没什么卵用的系统,就应该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么? 可现在穿越者的身份对于他可有可无。 为世界而战,他也全无兴趣。 而且他现在势单力薄。 卜巫,铁船王,万辰之主,甚至是余罪儿,他们似乎都把某种一样寄托在他身上。 或许只是他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混沌邪龙真像传说中一样可怕,他没法走入或是闯入扶君城,也没法像半日师父一样扮演屠龙者的角色。 而且,一般屠龙,是游戏中或者是影视剧中的通关boss。 主角起码要刷到满级,身穿一身神器,什么屠龙宝刀,凤凰铠甲,等级lv999之类的,才有通关的可能。 问题是,现在他只是一个菜鸟啊。 更何况,他不像游戏角色那样拥有性命,还可以复活。 死了就是死了,这是现实世界,你必须知道他的残酷,不可回溯。 人会对危险下意识的规避,这个世界没有人不怕死。 白昼在上个世界看过一个电影。 名叫赌博默示录。 他记忆犹新的画面,是男主角最后要走过两座大楼之间的一根单根铁轨。 前方等待他的是自由和财富,却要经历死亡考验。 看到那一段的时候,在男主角没开始的时候,白昼就感觉心中一阵压抑。 现在的他,就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的心情吧。 只是,在通往光明的路上,他要免渡河的黑暗比电影主角面对的高度和铁轨更加可怕。 在日落之前,铁巨船的左侧海域飘来了一排黑色直线。 就像一层黑色海浪。 起初白昼以为是火山中的神明发怒了,再次降下神罚。 可等那层海浪接近的时候,铁巨船上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是一支数量庞大的船队,在远处连成一道黑色影子横线。 不过它们本身是白色的。白色的船帆,白色的涂层,一切都是白色的,就像天上的海鸥,化作海面上畅游的飞鱼。 第875章 废墟里的女人 那是一支数量庞大的船队,在远处连成一道黑色影子横线。 不过它们本身是白色的。白色的船帆,白色的涂层,一切都是白色的,就像天上的海鸥,化作海面上畅游的飞鱼。 那些白色飞鱼的速度非常之快。 并且非常的有组织性,船队直线逼进之后直接形成一个包围圈。 虽然铁巨船的体积无人可及,可是那些纯白色战船的数量,甚至超越了镰刀湾所有船的总和。 那是一副非常壮观的景象。 如同一座黑色巨山,被白色呼铁儿(蝴蝶)包围。 密密麻麻,令人窒息,如果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一定会无法呼吸。 白昼觉得这些纯白色的战船格外眼熟,他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的海市蜃楼景象中,那座梦幻之岛的海滩上,就停满了这样的白色战船。 而铁船王的一句该死,让在‘巨山’之上的人们都感觉一股威压。 能让石头脸的铁船王露出这种态度,证明这些白色战船并非善类。 而且铁船王把他们当成对等的对手。 要知道,面对同是荒古魔君的余罪儿,铁浮屠都没皱一下眉。 这便足以证明白色船队的实力了。 船上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因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 帝都扶君城。 皇宫城,祈神殿。 十六天君雕像已经全被敲得粉碎,废墟铁块洒了一地,无人打扫。 殿宇的房顶也被掀开了。 微弱的光芒下,尘埃如同沉淀的雾气,缓缓下降。 王邪坐在天稷王座上。 从王座望去,前方是条漫长的窄道,充斥着尖刀与毒药。 十六天君雕像的残余,就像是连绵的厚实树墩,被斧刃劈得模糊不清。 从高高的开口射入的冷光为它披上苍白的阴霾。悲凉,寂寥。 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上方是另一道笼罩在深幽黑暗中的拱顶。 黑色的乌鸦在那儿哇哇鸣叫,拍打着翅膀,它们无法离开这宽广的空间。 因为腐肉和臭味吸引着它们,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乌鸦安家的了。 王邪总是好奇为何如此巨大的空间会给人以沉重之感。 人类工匠的技艺真是愈发高超。 仿佛在进到皇宫入口那座巨大的镶金活门后,就来到了地底极深之处,连空气都沉闷得仿如石块。 与此同时,他又觉得大殿高得吓人,就好像走出一扇窗,他就会发现自己正从山顶坠落。 就好像天堂和地狱的一切在这儿平分秋色。 王邪慵懒地坐在宝座之上,单手拄着腮,俯视着台阶之下的女人。 她的美是那种男女野兽都无法抗拒的美,她的头发自然散发着淡淡金光,让整个人看起来圣洁无比。 柳暮烟,千灭画圣的小女儿,他的囚徒。 王邪清楚,现在的他无法和全世界抗衡,制衡是必不可少的。 柳暮烟就是制衡其父亲的一枚棋子。 王邪是一条喜欢控制人心的龙,他喜欢掌控一切。 可面对台下的女人,他竟然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可以用恐惧支配人,却不能支配爱情,人类的心思即便是龙,我无法全部参透。 他那灰如雾霭的重瞳里短暂闪过挣扎,开口缓缓说道:“柳暮烟,三个月了,我给你很长的时间用来考虑,现在,你考虑好我的提议了么?” 她身边没有任何生物,只有雕像的废墟,头顶射下来来的暗淡光线只是把宝座上的人的轮廓显现出来。 她强迫自己不那么害怕,虽然王邪从没有伤害过她。 可他伤害起别人从不手软,她的某个行为,就会激怒王邪,而导致的后果就是,有无辜的人遭殃了。 扶君城沦陷后,王邪的邪龙军团就把人类当成牲畜圈养起来。 他们杀死了大部分人,留下了一小部分人,这些人充当奴隶,在云端斗技场建造了鸡笼组成的摩天大楼。 人就像牲畜一样,被关在只能蜷缩着的小空间里。 一日三餐,吃喝拉撒。 人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悲的动物。 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些被挂在天启巨山山壁上的人,他们的琵琶骨被铁钉钉进岩石里,便没有人管他们了。 如果说,柳暮烟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那些可怜人中,或许有几个是因为她。 王邪为她提供了几个人类的女下人,为被灭灵玉髓铁链绑在床上的她服务。 她的活动范围只有几米,除了有淡淡的光芒透进来,几个下人,几乎和天启之心没什么区别。 她的身体被控制得死死的。 但当她的心不受控制,发生叛逆,或是惹王邪发怒的时候。 王邪就会拿这些下人撒气了。 在惩罚这些下人的时候,王邪通常让柳暮烟睁大眼睛看着她们遭受惩罚。 最轻程度的惩罚就是拔掉指甲,往上的惩罚残忍程度可想而知。 王邪需要她真心实意地爱上他,可他这种病态的方式会折磨一个人的心。 三个月,柳暮烟几乎有了心里阴影,她曾经为了一个女下人向王邪妥协。 那是王邪想让她去配合裁缝丈量一件红色嫁衣。 由扶君城最好的裁缝手工制作的,在这种情况下,扶君城的人几乎死光的情况下,最好的裁缝存活下来,也是个奇迹。 柳暮烟清楚记得,那个裁缝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妇人,她的脸上堆满皱纹,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但是那双手出奇的稳。 裁缝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费解,更多的则是厌恶和恨,对她来说,柳暮烟是恶魔的妻子,和恶魔同样可恨。 当时柳暮烟拒绝配合,她不想嫁给王邪,当然也不需要一件红色的嫁衣。 她的举动让王邪十分愤怒,当时有五个伺候她起居生活的下人。 王邪闯入她的房间,当着她的面把其中两个的眼珠子挖了出来,让另外三个吃了,一人一个,留下一个被王邪踩得稀巴烂。 如果她不妥协,另外三个就要遭遇同样的下场。 所以,柳暮烟妥协了,她配合对自己充满恨意的老裁缝,量好衣服的尺寸。 红色的布匹,红色的嫁衣,鲜红的像是天边的赤霞,伴随着致命的毒药。 老裁缝在里面藏了一根毒针,她要复仇,用腐朽无用的身体除掉哪怕只是一个敌人。 …… 第876章 无奈新娘 柳暮烟,邪恶新娘,死掉对世界总会有好处。 就在在她被迫试衣的时候,毒针刺破她的皮肤,那毒药是专门针对她的,在扶君城覆灭之际,所有人都团结一致,为了这个目标找到世界上最恶毒的毒药也不那么难了。 大概就是,只要说一句:我要杀了龙之新娘,我准备好牺牲性命了。 你想到的武器毒药,都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的兜里。 说不定,死亡对柳暮烟也是种解脱。 当时王邪也在场,她已经极力忍耐了,为的是保护住那个老裁缝的性命,如果王邪知道,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不过她还是低估凡人的奸诈,毒药是针对修仙者,王邪从她的表情判断出一些事。 他扯开了她的嫁衣,发现了那根隐藏得极为巧妙的毒针。 王邪像个霸道的君王,发现那根毒针后,勃然大怒,重瞳瞳仁像是火山爆发般震动。 瞳孔地震,重瞳便是双重瞳孔地震。 他对她或许没有爱,只是,别人竟然敢碰他的东西,这是不可饶恕的事实!!! 王邪找来一根钉子,一寸一寸剔除老裁缝的血肉与筋皮。 另其痛苦的同时,又用灵力治愈她,这种折磨持续了三天三夜,这刑罚是当着柳暮烟面前做的。 这副景象就在柳暮烟眼前,时不时的都会回荡,配合画面的还有那老裁缝的哭嚎。 在那一刻,她是后悔的,本来她能选择痛苦的死去,却选择了不可承受之痛,也许她该自我了断。 柳暮烟还记得,她无法救下老裁缝,她苦苦哀求王邪,给对方一个痛快。 得到的冰冷回答是:“她不应该动你,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在老裁缝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她用那双苍老的,浑浊充血的眼睛看着她。 “孩子,我错怪你了,你是被迫的,你为我流泪了。” 这句话触动了柳暮烟。 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并非圣母,只是为自己的弱小流泪。 她什么都做不了,改变不了。 当时她被灭灵玉髓锁链捆缚,对眼前的一切都无能为力。 声音更是最无力的东西。 在老裁缝遭受酷刑的时候,她三天三夜,没闭眼睛,没有吃饭。 最后老裁缝的声音像是蚊子掠过,“不管你做了什么,世界都不会更差了,所以,收起同情心和善意吧,你个婊子。” 说完,老裁缝就咽气了,当时她的身体已经是一块千疮百孔的破布条了。 从那以后,柳暮烟便转变的观念,既然无论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事实,那么莫不如什么都不做。 面对王邪,她便是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永远不会对他露出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是一个没有表情的机器。柳暮烟如此告诫自己。 如今,王邪似笑非笑,他的冷酷不在于嘴角呈现什么弧度,他的冷漠在那双重瞳眼睛显露无疑。 “我们的日子就快了到了,三个月了,柳暮烟,我给离仙宗送去了礼金,可现在还没收到回复。”王邪说。 柳暮烟低下头:“我父亲会觉得你是个骗子,而且她不会为了我妥协什么,他只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我了解他。” 王邪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是么?我给他的利益多到神仙都会羡慕,他不会拒绝的。” 柳暮烟说道:“父亲或许冷漠,但他会为了大义跟你战斗到底,即便我牺牲了。” 王邪笑了,笑声充满了嘲讽意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的,柳暮烟,不得不说,你对你父亲存在某种误解,我收集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新涌现出来的所谓圣人的资料,从他们做的事,说的话,很容易分辨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千灭画圣柳宗离,他是个胆小鬼,投机取巧者,见风使舵者,绝对不会放出头鸟的,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如今我来了,他立刻就像一颗墙头草,随风倒。” “不许你这么说他!”柳暮烟尖叫道。 王邪似笑非笑道:“我确实说过,会拿你当做制衡你父亲的筹码,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期待你会起作用,我只是想要你,这年头,雏儿不多了。” 对于王邪的话,柳暮烟是一个字都不想相信,可她仍旧充满困惑。那王邪囚禁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真正的目的。 “你不会说,你囚禁我是因为爱情吧?”柳暮烟用非常刻薄的语气说道。 当然她以为自己的语气很尖酸了,可在外人听来,有种叛逆的可爱劲儿。 啪啪啪啪啪啪。 王邪鼓起了掌。 “你还真说对了一部分,爱情。我虽然是食物链的顶端,可也渴望爱情啊,从我这身皮囊来看,我身体里也残留一丝人性,或许。”他说。 柳暮烟沉默,对于王邪要迎娶她这个事实,很无奈。 她能想象,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皇宫城,参加婚礼的都是长着猿猴脸的畸形野兽。 等一下,她似乎想多了,呸呸呸,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世界上最邪恶的人。 称之为最邪恶的龙更合适不过。 她心里一直只有一个人,让她背叛自己的心,不如死了好。 说起来,她不止一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王邪看的实在太紧了,她稍微轻举妄动,那边就会有人出现制止她。 宝座上的王邪沉思片刻,自说自话:“为了我们的婚礼,我邀请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将会见证世界女王的诞生。” “我不想。”柳暮烟弱弱地说。 “不想?”王邪的语气就像要挑起争端,又像思考用什么方式折磨她的叛逆。 柳暮烟在心里弱弱地说:“我的夫君是一位盖世英雄,她会在婚礼那天,踩着七彩祥云迎娶我。” 作为一个爱幻想的小痴女,柳暮烟心里一直期待着白昼,从未停止过。 心里话当然是藏在心里,惹怒王邪没有任何好处,柳暮烟凝视真那双冰冷重瞳,“我只是没准备好。” 王邪不耐烦道:“我已经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了,你要知道,事实已经板上钉钉,三个月,只是一个缓冲时间,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捆着你。” …… 第877章 神秘囚徒 “除非你一直在吹牛,你根本没什么本事,也不是王邪的敌人,你就是一个满口胡话的骗子,老骗子。” “啊哈,最后那个老字很伤人,我懂了,激将法对不对,小子,心眼挺坏啊。” 柳暮烟低下头,看着鞋尖,“如果你都计划好了,那根本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王邪被一句话怼得说不出话来,他憋了良久,开口道:“你竟然说得我无言以对。” 确实无言以对,他确实能够用强的,事实是,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柳暮烟反抗,他也确实会用些强制的手段。 柳暮烟弱弱地,像是在寻求意见,“我累了,我想回去了,可以么。” 王邪厌倦地挥了挥手,“去吧,我的新娘,如果你的心情尚未平复,我会再给你一点时间。” 柳暮烟转过身子,走出沦为废墟的祈神殿。 在她身后,一个四肢修长的黑影跟了出去。 “只需要盯着她。”王邪在黑影的脑海中命令道。 他凝视着那道靓丽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扶君城地下,天启之心,监牢。 暗无天日的天启之心内,除了栖息的畸兽,这个秘密监牢,再也没有人类维持这里的大小事务了。 在最深处的两个房间里。 刑飞羽和那个名为剑无的囚徒只隔了一道墙。 三个月的交流,让刑飞羽对墙那边的人物充满了好奇。 另一端的声音很少出现。 只有在忍受不住刑飞羽墨迹的情况下,才会简单回过来两句话。 而刑飞羽几乎没有不墨迹的时候。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时,他是个非常墨迹的人。 他能听出来,那边的声音根本不相信他。 不过在三个月的语言攻势下,刑飞羽也适当了解了另一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狱友。 第一,那个声音的主人和他父亲,也就是千羽阁阁主刑庄认识,也就是说,他的地位或者实力不低。 第二,那人也是混沌邪龙转世——王邪的敌人,所以才会被囚禁在天启之心里,只囚不杀。 第三,那人身体里有王邪想要的东西,而王邪之所以不敢动他,是因为他在体内下了一道禁制,这道禁制阻止了王邪想要做的事,也限制了王邪想要他命的想法。 第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这个人的境界实力似乎非常高,在这的原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如果他想,离开这个监牢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最后这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总感觉就是如此。 刑飞羽就总结出这么多。 几乎和第一天知道的消息没什么出入。 感觉这三个月了说的话都白说了,几乎没透漏什么信息嘛。 那边的也是个狡猾的狐狸。 蛋疼哦。 刑飞羽总结完问题,再次朝着黑暗喊道:“前辈?前辈?” 没人回答。 “前辈,前辈!!!!” 还是没人回答。 “前辈!前辈!!!前辈!!!!” “前辈前辈,前辈,前辈,前辈前辈!!!” “额.........,你真的好烦人啊。”黑暗彼端传来沧桑疲惫的声音。 黑暗中,刑飞羽用标准的的葛优躺,他懒的换姿势,一开始他说话的时候还会正襟危坐,到现在,他已经不在注重这些细节了。 如果面对面,他会立正一些表示尊重,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对方看不见自己,他也看不见自己。 所以也就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随意一点就好啦。 他以最自然的姿态生存着。 这就要说了,如果人类回归最原本的形态,大概就是躺着吧,像一条虫,偶尔顾勇一下。 刑飞羽为自己的想法露出微笑,“前辈,你终于肯说话了,不然我以为你就地坐化了呢,在牢里升天可真是世间一大惨事了呢。” 和剑无相处的日子里,刑飞羽不得不毒舌一点,不然会被怼得体无完肤的。 剑无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丑八怪,你的声音简直就像发情的野猪,今天你的墙壁没有遭殃吧,上面的液体擦干净了么。” 刑飞羽:“......” 这一轮交锋,他再次败下阵来,论怼人的功夫,他还差得远呢。 刑飞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点,心平气和道:“前辈,你就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么?” “不拉不拉不拉不拉,你的废话真是多啊。”剑无的语气像个孩子,“你想出去就出去啊,我又不想出去,不要干什么都拉着家长,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能救我们出去。”刑飞羽喊道。 另一边回以的是沉默。 尴尬的气氛像是无形雾气,慢慢升起。 黑暗中,刑飞羽清了清嗓子,说道:“逃脱一共分为三步,第一步把门打开,第二步,让畸兽进来啃掉我们的手臂,让我们从灭灵石镣铐中解脱出来,第三步,当当当当当,逃出生天。” 剑无:“......” 你莫非是个智障?这是伟大的剑凌神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友阿,你留下一个智障儿子。”剑无替死掉的刑庄感到惋惜。 刑飞羽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怎么样啊,前辈,给点反应,我的计划怎么样?” “就像狗屎里掺进了一泡老鼠尿。”剑无说。 好恶心的形容。 刑飞羽干笑两声,“前辈又有什么妙计?” 剑无的话充满了疲惫,“我想走就走,只是不愿意走。” “又吹牛。”刑飞羽嗤之以鼻,“既然你能走,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难道你有什么癖好?被囚禁,被虐待?” “呵呵呵呵呵呵。”剑无被逗笑了,“你的想法太过狭隘,我不想跟你聊天。” 刑飞羽:??? ⊙﹏⊙一脸懵逼。 这就像一个丑八怪,现实可能会被人嫌弃。 可这里是监牢啊,暗无天日的监牢,看不到脸,就跟网聊一样,你不知道我到底长什么样。 但还是被嫌弃了。 这让刑飞羽很受挫。 “额......,你就不想出去么?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对王邪还有用,为什么不躲得远一点,反而在他眼皮底下,成为他的囚徒呢?” 刑飞羽似乎抓到谈判的技巧了,“除非…………” “除非什么?”剑无毫无兴趣的敷衍道。 …… 第878章 糟老头子 “除非你一直在吹牛,你根本没什么本事,也不是王邪的敌人,你就是一个满口胡话的骗子,老骗子。” “啊哈,最后那个老字很伤人,我懂了,激将法对不对,小子,心眼挺坏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刑飞羽在黑暗中做了一个撇嘴的动作,另一边的人太聪明。 如果用树比喻,那他就是千年古树,光年轮就够数上一阵子。 如果用狐狸比喻,最最狡猾的狐狸都是最年长的,那么他就是狐狸之王!!! 嗯,刑飞羽对自己的想法很确定,比喻还是很贴切的。 他能想象到剑无的样子,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奸诈老头。 为什么说是老头,因为剑无的声音给人感觉太沧桑,还携带着一眼万年的悲伤。 “不是激将法,只是单纯的质疑你,你一直吹牛,却没什么实际的建树,就像...” 刑飞羽话没说完,他的牢房门匡地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黑暗中传来剑无的声音,“丑八怪,我受够了,快点滚。” 刑飞羽睁大了眼睛,这特么也太诡异了。 真是说走就走啊, “你这么强,不打算做点什么么?”刑飞羽问道。 剑无直接回到自己的牢房,把门关上,反锁,“不打算,我说了,我在等人,你嘴太碎了,我决定救你离开。” 刑飞羽哑口无言,这前辈也太特立独行了。 他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只能走出牢房。 门外的畸形野兽全部倒地昏了过去,应该是剑无的原因。 刑飞羽在剑无的牢门前驻足,说道:“前辈,如果你等到要等的人,如果有机会,我能在哪里找到你。” 牢房里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寡妇之手......” 什么,寡妇之手?你个老头子坏的很啊, ……… 刑飞羽爬出黑暗幽深的天启之心监狱,回到了已然成为废墟地面。 他凭借记忆,最后来到一栋三层的阁楼客栈。 寡妇之手。 他实在太好奇剑无的身份了,一个强者,为什么在那里,明明可以走的,所以他来了。 还有这间寡妇之手客栈,如果平时,刑飞羽连注意都不会注意到,可现在不一样了。 很奇怪,在这遍地都是畸兽的世界,寡妇之手像是隐形了一样。 他抵达寡妇之手,已是日落时分。 不过王邪占据扶君城后,这里就不见天日了。 唯有西方尚存一缕余晖。 寡妇之手的大门是敞开,他穿过大门,走入宽敞的内院。 他进来时,身着同样服饰的几位妇人正在打扫院落。 一名妇人看到他,上前带领他穿过另一扇门,走进客栈里面。 有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木头长座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中年女性,妩媚又不失妖娆。 当刑飞羽走进大厅时,她站起身来。 “一位新客人”她用愉快而热情的语气说道。 这语气就像,整个的扶君城都在非常正常的运行着一样,外面根本没什么畸兽。 “我只是想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刑飞羽回答。 神秘的剑无,神秘的地方,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被神奇的法术保护,并且不受畸兽侵害呢。 地方是来对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揭开剑无得秘密。 女人点点头,接着目光锐利地望向刑飞羽。“年轻人,你为什么来这里?”她问道。 “有人说,我来这可以找到他。他叫剑无。”刑飞羽撒谎道,他和剑无分别了还不到一个时辰,他继续说,“他救了我一命。” 这倒是大实话。 女人,也就是客栈掌柜佯怒地看了刑飞羽一眼。“剑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她用地方方言对另外几个女人说,“如果他想要什么,无条件给予。” 她转头面向刑飞羽。“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的小帅哥。”她说。 这种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呢,这种昧着良心的话张口就来。 “我名叫刑飞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刑飞羽努力让自己像一个体面人。 “我是不重要,而你被带到了我的客栈里,第二个男人。”她又笑了起来,“天哪,上天对我不薄,你虽然长得丑,但是身材好的很,啧啧,你的功夫好么。” 女人带颜色的玩笑引得周围的女人一阵欢笑。 “我很快就会离开。”刑飞羽脸一下红了,连忙解释,“我刚刚从一个可怕的地方出来,只需要一处提供休息的地方,一会儿,就一会儿——” “别太拘谨,也别太害羞。”女人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每一个女人都是你的,保护我们,勇士,我会回报你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刑飞羽身上,“看得出来,你很厉害,这里需要一个厉害的人,男人。” 她随即向其他女人微笑,“姐妹们,我们是不是需要他,心里,身体上都需要?” 客栈老板的话引发其他人银铃般的笑声,和附和声。 “是啊,我们都需要,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刑飞羽躬身行礼。“我想我还是离开吧。” 他从座位站了起来。他想起了天启之心的剑无。他这是把他送进了一个鸡窝啊。 果然是个糟老头子。 这个客栈老板可以说是风韵犹存,一样的举止轻浮,让人浮想翩翩。 “坐下,帅哥哥,我们正准备吃饭呢。”客栈老板挥了挥手。 梦幻般的,有人开始上菜了。 即便这种时期,她在餐桌上挥霍无度。 首先端上的是水果、白酒、一种刑飞羽没见过的朴实的黄色汤汁、烤猪手、填有豆沙馅的豆包,肉、拌有奇妙酱汁烤猪肉,以及塞满了肉馅的馅饼。 接着是用鸽子填塞的面点,它们被捏成鸟的形状,还贴上了金箔,就跟真的鸟似的。 随后端上的是一块用鱼糜做成的肉饼,上面浇有黄澄澄的蜂蜜,点缀着几片香菜叶。 等碟鱼头端上来时,刑飞羽几乎半点也吃不下了,可他仍然坚持着,只为不触怒那位女老板。 真好吃啊,修仙者也会追求味蕾上的满足。 …… 第879章 客栈里的男人 而且,他很久没吃到这么丰富的菜肴了,真满足啊。 “老板,我想寻找一个人的踪迹。”刑飞羽说着,挑出鱼头的一只眼睛,飞快地把它塞进嘴里。 客栈老板兴致勃勃:“男人还是女人?” “额,女人。” “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刑飞羽犹豫一下,然后实话实说:“她之前是我的未婚妻。” “多有趣啊,一定是爱情。”客栈老板说,“我正是真爱方面的行家。刑飞羽,你是一个英雄,去拯救自己新娘的英雄。” “额,她不算是我的女人,或许她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刑飞羽开了口,有着窘迫。。 可寡妇之手的老板打断了他。“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或长什么样么,有什么特征。”老板说道。 “嗯...”刑飞羽说着,脸色一沉,“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似乎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 “这种人走丢似乎不容易啊,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女老板揶揄道。 噢,是的。柳暮烟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她是——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前未婚妻,我遇到了她,也爱上了她,只是她并不知道我是谁。 这句话,刑飞羽只能在心里偷偷地说。 客栈女掌柜说:“每个男人都会寻找一个女人,漂亮的,或是可爱的,能取悦你的,或是折磨你的——这大概就是爱情,令人深陷其中。” “爱情么?”刑飞羽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他又看见了可怜的柳暮烟,她在天启之心里的可怜模样,宛如一片易碎的冰冻玫瑰花瓣。 他感觉柳暮烟就在他臂弯里,她的心跳微弱得如同小鸟。 他又看见了离仙宗的白玉殿宇和荆柳宗离。 还有千羽阁那被木矛插着的脑袋,它们的脸都朝着他的方向,亡者在注视他。 你为什么要帮王邪,帮一个敌人? 所有亡者都在质问他。 他发觉自己走得足够远,一路上也足够孤单。 亡者只会谴责,不会跟随。 这也是刑飞羽一路走来,悟出的真理。 千羽阁死亡的那些人,每天夜里都会找上他。 “对了,既然你来到这里了。”客栈女老板说,“马上就要举行太阳祭了。”她耸起的眉头垂了下去,随后摇起头来,“我真希望你能参加,寡妇之手加上你只有两个男人,少了一些阳刚之气,如果你留下,太阳祭一定会顺利举行的。” “太阳祭?”刑飞羽问道。 “世界一片黑暗,我们希望通过乞讨引起神明的注意,让他下凡驱逐黑暗。” 刑飞羽控制不住嗤笑道:“神明?我觉得神明已死。” “我不这么想。”客栈老板柔声说道,“很多人以为神明只是一个象征,可虔诚的人是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他就在你的脑海里,当你做错了,他会惩罚你,当你做对了,他也会奖赏你,神明非人,是最公正公平的。” 听起来这个女老板很狂热啊。 “感谢神明,那些袭击者没到这儿来。”刑飞羽说着,一口喝光了整杯劣质白酒。 “是啊,”女老板说,“的确该向神明道谢。对了,如果你是因为爱情来到这里,寻找一个女孩,起码告诉我她的名字。” “柳暮烟。”他回答。 “多么美妙的名字。”客栈老板说,“你能否描述一下她?在这里沦陷之后,每天都有人经过寡妇之手,说不定我见过她哩。” 刑飞羽闭上了双眼,那是他唯一称得上漂亮的器官,闭上的时候显得他更丑了。 他静静地回忆着柳暮烟。 “她的皮肤比牛奶更洁白,”他说,“她的长发如鸦翼般乌黑,却无时无刻不散发淡淡的辉月之光。她的眼眸既纯真又充满好奇,一眨一眨,就像夜空中摘下的星辰。”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些对我可没什么用。”客栈老板说,“你得描述些她外表之外的东西。” “我得找到她。”刑飞羽真诚地说。 旁边有其他的女人摇着头插嘴道;“城市沦陷后,不少人都直接死掉了,还有更多的下场更惨,也许你应该看看天启巨山上有没有一具美丽的尸体。” 刑飞羽有些动怒:“她不会在那里,她是很重要的人。” 插嘴的女人不甘示弱道:“哈哈,一位大人物,她比摄政王还要重要么?摄政王已经死了。” “你们给不了我也想要的,我来这是因为剑无,他给我指了一条错误的路。”刑飞羽说这话的时候,颇为不经意地看着客栈老板娘。 隐藏着信息的目光却像是在探究他的反应。“你们还知道什么?”他轻声问道。 在心底,他感到一阵悲伤,最后和柳暮烟分开时,他看到柳暮烟是被王邪抓到了。 那么很大的概率是被囚禁在皇宫里了。 他很早就从圣子团的行动中洞悉王邪的意图。 王邪要清剿所有在群星坠落那天诞生的孩子。 但是没人能精准到那一天,所以王邪留下了一个概念范围,嗯,一个很大的范围,除了孩子,和老人,其他的都要杀死。 “皇宫城呢?”刑飞羽问。“那里发生了什么,有人知道么?” 女人中走出一个体态丰韵,脸上长着雀斑的女人。 她轻描淡写般说:“皇宫城现在就是个魔窟,没人想去那里,所有人都会绕开那个是非之地。” 很合事宜的,一个男性身影从门外走进来,这个男人看到刑飞羽这个新来客时,明显一愣。 我去,我的温柔乡,怎么进来一个外来人。 所有女人围着一个男人是一种享受。 两个男人就要分成两半了啊喂。 “你是谁!?”刑飞羽早就知道,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男人。 “拉胡。”男人挺了挺胸膛,就像在表示自己很有底气。 拉胡正是白昼从红镇带到帝都的,在帝都沦陷那天意外闯进寡妇之手,一直到现在。 一个没用处的人。 刑飞羽别过头,想继续从客栈老板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过他做了无用功。 寡妇之手虽然在灾难中保存下来,畸兽不敢靠近,但里面的人同样不敢靠近畸兽。 …… 第880章 神秘人 扶君城本来就很大,现在整个城市都瘫痪了,信息流通更加不方便了,连传递消息的小报,信使之类的都没有了,彻底回到了远古时代,回到了口口相传的年代。 加上皇宫城被畸兽当做老巢,信息更是密闭,无从打听。 最后刑飞羽只能作罢,放弃打听柳暮烟的事,先在寡妇之手暂时安顿下来。 饭后,客栈的一位女人前来为他领路。 他原以为会带他去房间,可他错了。 那间屋子的墙面全部以黑色大理石装饰,墙上绘有太阳波纹、飞鸟以及浮云。 一口巨大的浴盆嵌入地板之中,早已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 那风韵犹存的女人期待地侍立在旁,刑飞羽看着这房间,清楚那会有多舒服。同时也意味着他会有多危险。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入口。“我不需要洗浴。”他最后说。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女人点点头,还真有男人不近女色。 难道有别的什么爱好。 于是她将他带进了一间房间。 它和这屋子里的其他地方一样简陋,又透着暧昧的气息。 不过有扇窗,门也有闩。窗户的落板并不太长。 他觉得自己只要听到一点点响动就能迅速起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寡妇之手能够免于畸兽伤害。 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动用灵力,就等于找死。 客栈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他的房间里。他根本没看见她是怎么进来的。 “你先是拒绝了温暖的女人招待,现在你好像又要拒绝这张床了。”她说。 “我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你的怀疑很明智。这里不是普通的客栈,而那个叫你来这里,名叫剑无的人,我能猜到他的身份,我们和他不是朋友,看得出你也不是。” 他阴郁地开了口:“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了,那我应该马上离开。” “放宽心。我不会对你下手的,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我们是遥遥时间长河中的两个亡灵而已,不会敌对,不会联盟,只会沿着各自的轨迹孤独飘荡。” 她说这话的时候,妩媚消失不见。 有那么片刻,刑飞羽感觉到恐惧的刺痛——不是因为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是她的举止。仿佛他正站在月影之中。 “你是谁?”他低声说道。 “我是寡妇之手的老板。”她说。 “你还有别的身份。”刑飞羽说,“我看不透你。” “我的身份不重要。”一抹苍白的微笑掠过她的脸庞。“你是剑无派来的,证明你在这场战争中有着重要的位置或用处。” 寡妇之手老板的身份非常神秘,而且让人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刑飞羽点头以示明白。“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一夜之间,扶君城从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沦为一座最恐惧,最寂静的城市。 “你很久没出来了对么?”客栈老板噙着笑。 刑飞羽点点头。“没错,自从扶君城沦陷那天,我就被关起来了。” “你是个既可怜又幸运的家伙,可怜是为了你的牢狱之灾,幸运是因为你现在还活着。” “这个城市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刑飞羽苦笑。 “怪物占领了这里,你觉得会变成人间仙境不成?”客栈女老板话里带刺。 刑飞羽沉默。 客栈老板继续说:“我能明白。你心里有自己的计划,但是你孤身一人,力量不够。” “我觉得我能做好。”他说。 “盲目的自信啊,这是人类的通病,一些陋习就像疾病腐蚀着你们的思想,而思想直接作用到身体上,产生一些禁忌反应,自信变成自大,产生刚愎自用,你想的太少,能做的也太少。” “起码我正在做着。” “哈哈,你再影射这个世界的圣人们,你去了离仙宗,被千灭画圣柳宗离侮辱一通,你又去天剑门,却连大门都没进去,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刑飞羽有些动怒:“这很好笑么?”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的一切在女人面前似乎都变得透明了,这让他很不可思议,同时多了更多的防备。 “确实很好笑啊。”客栈女老板爽快地说。 刑飞羽有些受伤,他最近受得侮辱够多了,“我有些受够了,一个个的装着神秘,那个剑无如此,你也是,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别人不配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并非如此。”客栈老板摸了摸脸颊,“我无意隐藏,我此时此刻就是寡妇之手的老板,我在帝都已经待了很多年了。” “我告诉你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杀了这座城市的邪恶头头,找到我想找的人。”刑飞羽耸耸肩,“而且我想找到我丢失的猫,它离家出走很长时间了,余下的任何事我都没兴趣,包括跟你谈了这么久,现在我已经后悔了。” 谈话能谈出飞鸽传书的感觉,刑飞羽也是感觉醉了。 书信交往或许能营造出神秘感。 但现实这么聊天就是打哑谜了,很容易挨揍的好不好。 “这里是怎么免受攻击的。”刑飞羽问道。 客栈女老板没打算隐瞒,“月光保护了我们,畸兽或许会对建筑,人,或是任何发光发亮的东西产生兴趣,但是他们对太阳光,或者月光不会产生异动,对它们来说,这里就是一束月光,和洒在大地上的任何一抹没什么区别” 刑飞羽恍然大悟。“就像我们平时呼吸着空气,但空气无处不在,我们不用特意去寻找它们,我们把空气当成世界的一部分,真是聪明的伪装,你是修仙者么?” “我是修仙者,我也没有隐藏,但因为特殊原因,一般人看不出来,我只在世界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平时我就是普通人,无名之辈。” 接着她笑了。“如果你想离开,你可以从大门离开。不会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阻拦,你可以随时回来。” “那你呢?” “别为我担心,我处理善后。”刑飞羽再度凝视她片刻,随即点头离开。 正如客栈老板保证的,他没有碰上任何人。 而那些客栈的风俗女人也只是礼节性地鞠躬和点头,始终保持缄默。 …… 第881章 此等灵兽 在寡妇之手门口,一个男孩在等着他,他穿着棕色打着补丁的长袍,头戴一顶方帽。 “我负责领你出去。”男孩说。 他说的是略带口音的天稷语。语气听起来高高在上,又像在讽刺。 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不挨揍是很难的。 “用不到——”刑飞羽拒绝道。 “大人,你可以叫我大力。”男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对马儿们点点头,“大力出奇迹的大力,我们可以走了么?很多路都不能走了,老板让我带领你前往皇宫城。” “我想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依靠一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男孩走了两步,走到刑飞羽前面,“劳烦你跟着我吧。” 刑飞羽无奈,只能跟在他身后。 月光轻吻之处,扶君城成了暗淡的蓝色,而未能得她青睐之地,暗影诡奇。 一些影子仿佛黑暗的锈迹般四处蔓延。 帝都的夜,诡异而黑暗。 另一些则像是因火燎而泛黑的青铜,又或是绿色的铜锈。 连星辰看起来都仿如金属。 而领路的男孩——当他展露出帽檐下的脸庞时——更仿如由最高超工匠刻出的完美浮雕侧像。 刑飞羽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夜晚了,也没看到这么精致的人,他不像男孩,这很容易分辨。 只要不是傻子,或是长得太中性,就算女扮男装,傻子也能分辨出来。 刑飞羽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暗夜,可那色彩斑斓的影子仿佛根根竖立的致命钢针。 只属于夜晚的声音在两人身边散开,让他们能够听见些别的东西——跟随在后的某些东西。 “你听见那声音了没?”他问领路的男孩。 “那没什么。”男孩异常冷静地笃定回答道,“肯定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就是了。” 结合现在的情况,还真是讽刺。 这里几乎没有人了。 男孩浅浅一笑,“不过你有双好耳朵,适合当一名刺客,起码会比花公鸡要强很多,他很厉害,但死得,啧啧。” …… 刑飞羽不知道男孩口中的花公鸡是谁,他也不在乎。 也许只是一只鸡罢了。 几个钟头之后,他们穿过了大半个上城区,在一间杨树林遮蔽下的弃屋前停了下来,开始轮流休息。 一路上,刑飞羽对男孩大为改观。 这个男孩身体里承载的东西,并不像表面那么稚嫩。 那是和客栈老板相同的感觉。 刑飞羽神色淡然地站着放哨。 看着流窜在废墟之中的阴影。 他和男孩身上披着一层隐形衣似的光纱,只要不是太近,畸兽看不到他们。 流浪狗儿在远处吠个不停,仿佛在悲恸月落。 扶君城很大,即便身在城市里,要走的路程也十分遥远。 两人小小休息一阵子,继续赶路。 刑飞羽精神委顿,而他的同伴却似乎兴高采烈且神采奕奕。 无名男孩个头小巧,肤色和头发因营养不良略微发黄,他有一双黑色的浑圆大眼睛。 他的带路本领和对危险的预警仿佛是与生俱来,不管扶君城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总能寻找到那条正确的路。 最后,他们越过了上城区的一座虹桥,地势开始缓缓上升。 从这里能看到围绕皇宫城的白色围墙了,白色已经没有了,就像被什么推倒了。。 墙体已经变得黑红斑驳,仿佛金属上的斑驳锈迹。 那是人类的尸体和鲜血构造的一副抽象画。 “皇宫城。”刑飞羽心中不安。“你把路带到了,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男孩撇撇嘴,“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高啊。” “客栈老板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在寻找一个女人,她很美丽,你还想杀了混沌邪龙转世王邪,就这两件事。” “就这两件事?”刑飞羽问道。 男孩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他有些奇怪。 男孩解开嘴巴,漏齿一笑,“两件事,你可以一起解决。” 刑飞羽一脸问号。 男孩说了,“你要找的女孩马上就要成为新娘了,她要成为万恶之王的新娘了。” 刑飞羽瞬间明白了,男孩说得是王邪。 他想到最后一个和柳暮烟分开。 原来王邪的目的是这样,娶千灭画圣的女儿... …… 最后刑飞羽还是把男孩赶走了,他不信任对方。 在白墙之外,他闭上眼睛,召唤白虎阿毛。 阿毛已经失踪很久了。 不过它的身体能够缩到很小,畸兽是无法抓到它的。 扶君城内,某个废弃的民房中,就像鬼片里的房屋,小白猫惬意地趴在屋子里最高的柜子上。 听到主人的呼唤,它懒洋洋的抬起眼皮,不想答应呼唤。 它趴在柜子上,他扬起自己的梅花爪,在有灰尘的地方列出一道方程式。 算了一下和主人分离的日子。 两只小爪子摆弄很久,求了很长时间的和,它有些惊讶了。 不知不觉居然三个多月了! 虽然说是和丑主人被迫分开,其实它也没去找过主人。 现在更像是撒欢了三个月。 它实在不想离开这,可必须要走,马上启程。 灵兽不能拒绝主人的呼唤。 好烦哦,我的历练还没有结束。白虎阿毛不耐烦地想。 它一站起身子,房屋里的各个角落里就钻出了一只又一只的猫咪。 各式各样的都有,妖娆的,苗条的,丰韵的,黑的,白的,灰的,花的,唯一的相同点是——都是母猫。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干大事者不拘小节,它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将来有机会,一定还能回来。 没办法,母老虎太难找了,只能找想差不多的猫咪。 它觉得自己的肉体已经得到升华,实力更胜一筹。 白虎阿毛开始奔跑起来,由于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它的腿子不由一软。 有些虚脱了呀。 看来以后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 调整了一下身体机能,它才“嗖——”得一下,彻底窜出了房屋,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那些哀怨的猫嚎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心里。 我还会回来的。 白虎阿毛在心中坚定地对自己说。 话说它这个做灵兽的,在泡妞把妹这方面,要比主人强上太多了。 …… 第882章 敏捷型 在刑飞羽步入皇宫城警戒范围的第一时间。 就有一个庞然大物从他的后方扑了上来,就像一个恶鬼。 刑飞羽在看清楚那是何物之前,便快速向前两步,手腕凌空一抖,转身甩出一柄金色长剑,动作一气呵成。 他可以肯定他打中了,但似乎没什么效果,因为没听到任何惨叫,甚至熟悉的剑刃插进血肉的噗呲声也没有出现。 一条长有利爪的树干般的手臂猛然挥出,将他打倒在地。 真的很疼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在地上,刑飞羽甩出了第二支长剑,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六支。 鱼贯而出的金光宝剑笼罩了周遭的一切。 原本遮蔽那怪物藏身之处的雾气缓缓扩散,像是水中涟漪,扩散便不会回来,而中央变得清澈无比,通透可见。 涟漪扩散开来之际——周遭的废墟也露出原形,树干和树叶纠缠在一起、房屋沦为一片瓦砾、还有龟裂的地面。 “光来!”刑飞羽大喝一声,身体镀上一层耀眼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光芒乍现之际,偷袭他的东西也原形毕露。 乍看之下它就像是只巨大的猿猴——尽管它只有四条肢体,可动作看起来很别扭,就像一个站立行走的大猩猩。 它的四肢长满长毛,还是不同颜色的毛,连接于紧凑得仿若圆通的躯干上,就像一个杀马特猴。 大块肌肉覆盖着毛发,还有一绺稀疏的绿色毛发在它的脑袋上,显得更为扎眼,嗯就是杀马特猴。 值得一提的事,在它那又短又粗的脖颈上环绕着一张人皮围巾。 它的头顶长着六根深红色的牛角犄角,而作为鼻孔的裂缝和用作耳朵的小孔,不过已经退化的差不多了,畸兽不需要那些没用的器官。 一只长着六根角的畸兽,角的数量决定了畸兽的实力,六根角差不多是修仙者第六境的实力,也就是跟刑飞羽的实力不相上下。 它用浑浊的双眼怒视刑飞羽,脸上浮现出噩梦般的笑容——那是道将整个脑袋分割成上下两半的裂缝,参差不齐的恶毒黑牙正泛着金属冷光。 它发出的声音就像嚼碎骨肉,牙齿磨呀磨,磨啊磨,光那声音就让人心口发酸。 刑飞羽忍住疼痛,先是环顾周围的环境。 刚才他面对危机,下意识地使出灵力法术。 势必会引来更多的畸兽,那些怪物可能听不到,闻不到,但是能看到灵力的波动,灵力吞噬者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不过周围除了六根角的恶毒畸兽,似乎没有其他的了。 也有可能是这六角畸兽阶级不低,这里是他的地盘,就算其他低阶畸兽感觉到这里有灵力波动,也不敢过来,越雷池半步。 没想到畸兽这玩意也有领土意识,分地分片管辖。 既然没有更多畸兽,刑飞羽便没了后顾之忧。 反正不用也是死,不如赌一赌,他运转体内的灵力,指尖一甩,甩出一道金光。 金光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如同月光轮廓的荧光。 那道光芒绕到畸兽后背,从后面穿透躯体,射中了理应是心脏所在之处,留下一个手指细的血洞。 要害受到重创,六角畸兽痛苦地哀嚎,声音响彻天际,随后它四肢着地,飞身扑向刑飞羽,看起来是临死挣扎。 刑飞羽瞳孔收缩,目光凝聚,目标越大,越容易击中。 这只六角畸兽虽然没有黑塔里的那么大,但也不用瞄准。 他举起双手,掌心各自出现一柄金光闪闪的方天画戟,他投掷第一把,然后换手投掷第二把,两把方天画戟向炮弹一样相继迸发了出去。 嗖嗖两声,只不过都空了。 准度不行啊。 接着那六角怪物便来到了他面前。 太特么臭了。 它的恶臭让刑飞羽几欲作呕。 他在掌心飞快地幻化出单手锤和单手斧。 他用斧子给了它重重一击,接着避开它肢体的横扫,然后想绕到身后。。 可畸兽的锐爪猛追不放,猛地抓向他,刑飞羽堪堪避过。 他旋身下蹲,放弃绕后,摆出战斗姿势,手中黄金单手锤子蓄势待发。 六角畸兽顿了顿,用它那长得离奇的两条腿慢慢支撑着站立,竖直起身体,指爪敲击着地面。 刑飞羽已经够高了。 它比他足足高了三倍,光是阴影就让人失去抵抗的欲望。 刑飞羽将身体后撤,以使自己离开它的攻击范围。 “你这家伙还真丑,”他说,“你那主子创造你的时候一定没睡醒。” “呜呜呜呜啊啊啊。”六角畸兽嘶喊起来,它也听不到声音,但知道眼前的人类在侮辱自己,所以很愤怒。 声音钻进耳朵,刑飞羽只觉毛骨悚然,仿佛坠入了蜘蛛的巢穴。 “呜啊啊噢,你特么真丑,看到你我就像在照镜子一样。”它用的是人类的语言,非常熟练,字和音十分标准。 而且想法竟然和刑飞羽出奇一致,丑八怪对上了丑八怪,互相指对方鼻子骂磕碜。 “这不奇怪,全世界的东西都会说人话,不是人的也会,仿佛语言已经不是人类的专属,”刑飞羽咒骂道:“你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多几根角了不起么?” 作为回答,六角畸兽摇摆着前进几步。 这时候刑飞羽意识到,它刚才的话不是回答,它听不见,那是一个畸兽的心声。 被一个畸兽鄙视了,有些心酸啊。 畸兽前行,拉扯到伤口,血液从它的胸口伤口涌出。 刑飞羽发现畸兽的皮肤更像是天生的骨质护甲——伤口虽然是贯穿性的,还是心脏部位,但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真抗揍啊。 这让他想起龙子也同样具有这些爬行生物的特征。 畸兽就是减弱版的龙子。 如果这东西和龙子一样强大,那这个世界真就没救了,索性龙子只有九个,现在只剩下那么一两只了。 刑飞羽并不知道,从荒古时代残存下来的三个龙子,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二子睚眦,三子被他和白昼联手阴死了,九子被铁船王一炮打穿。 …… …… 第883章 青龙偃月 刑飞羽这时候发现自己低估对手了,不是迟钝是真,关键还特么还是个敏捷型的怪物。 是个敏捷型怪物。 硬碰硬,就是莽! 刑飞羽简直不像个修仙者了,他高喊着,俯身前跃,躲过那迫近的锐爪,偃月刀的刀锋准确切入它的大腿内侧,接着划过它的肉筋和骨头。 他感到第一击切下了它的血肉,而那东西随即号叫起来。 六角畸兽从他头顶跃过,刑飞羽的横扫落空,而它凶狠的一踢更让他四肢摊开摔倒在地。 他甚至还没想到起身,它便转过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巨石掷出。 刑飞羽听见六角畸兽的尖叫,以及石头擦着耳边刮啸而过。 接着六角畸兽向他扑来。 从眼角的余光,他看到领路男孩仅握着一把匕首就冲了过来,想要救他。 “快离开那。”刑飞羽喊着,他抬起身体,将黄金偃月刀举高。 可六角畸兽用爪背扫中了男孩,他打了个趔趄,它用另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他。 刑飞羽掷出偃月刀,却被那怪物的脑袋上的六根角弹了回来,没留下半道伤痕。 下一瞬间,它带着男孩,笔直地向上跃去。 它那手似的脚爪抓住建筑的一面坍塌一半的围墙顶端,荡向空中,又握住了另一根。 它以远比任何生物奔跑更快的速度在围墙和房顶穿梭着。 “该死。”刑飞羽咒骂道。 他强迫自己迈开步子,手中幻化出一把可做远程攻击的弓和箭。 接着朝飞速离开的六角怪物追去。他本可以不用去追那个男孩,毕竟他和他只认识了半天不到。 可那毕竟是个孩子,他必须做正确的事,不然这件事会成为梦魇,日日夜夜折磨他。 他压下这种情绪,开始飞奔,一面用手去勾勒一支金光闪闪的箭。 这支箭和那些瞬间成型的金色武器不一样,它更加精致,箭羽逼真的能够随风摆动。 六角畸兽飞快地从围墙上消失,又在另一边房顶现身。 刑飞羽沉重地喘着气,终于他将箭矢画了出来,并搭上弓弦上。 他停了下来,摆出架势,屏息凝神,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再次寂静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脚下广阔无垠的土地,空中微风的追逐嬉戏,还有树木那深沉而缓慢的呼吸声。 他挽开弓。六角畸兽消失在一个房顶上,再次出现,又再次消失。 刑飞羽瞄准着房屋之间还算宽敞的间隙,认为它会在那里再次出现,当感觉时机来临时,他松开了弓弦。 金光组成的箭身旋转着飞远,咝咝地穿过空气,直飞向两个废弃房屋之间短暂现身的六角畸兽的多毛后背。 寂静延续,可平静却不再。 刑飞羽再度迈步飞奔,他直接刻画出另一支箭,气喘吁吁地咒骂着,他的心就像愤怒的拳头那样,被捏得紧紧的。 他先找到了男孩。他躺在房屋中的废墟瓦砾之间,就像是个被丢弃的布娃娃,衣服上血迹斑斑。 他手里握着匕首,上面沾着六角畸兽的血。 六角畸兽摊开四肢,倒在几码之外。它背靠着一堵墙,看着他的到来。 刑飞羽能看到刺透它胸口的金色箭矢。 他在男孩身边跪下,感觉着他的脉搏,阴冷的目光却不离尤天怪分毫,时刻警戒着。 它咯咯叫着吐出鲜血,然后好像累了似的眯缝起眼睛。 它抬起一只多毛的手去触摸箭头,“这不公平,修仙者。” 它粗声说道,“这不公平。你是某种邪恶的东西,是吗?我的同胞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帮助我,这不公平,你应该被围攻的。” 这也是刑飞羽奇怪的地方,他在畸兽的地盘动用灵力,就算六角畸兽对其他畸兽有威慑力。 也不应该这么风平浪静。 接着六角畸兽大口吐着血,又喘息了两次,目光便已远离。 其实它的实力在同阶之内算是顶尖的,又是敏捷型,本该很难对付,只可惜它遇到的是刑飞羽。 “啊呜——” 刑飞羽朝着左边望去,一只白色的小猫打着哈欠朝他走来。 白虎阿毛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脚步有些飘忽。 似乎身子骨有些虚。 刑飞羽抱起白虎阿毛,来到领路男孩那里。 男孩被畸兽重创,双眼茫然地望着天空,“我不该回来的,该死,我高看自己了。” 刑飞羽沉默,男孩的肋骨到脖子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已经没救了。 男孩的瞳孔就像在浓稠的水相中漂移,好不容易才锁定刑飞羽的那张丑脸,“杀了我,别把我留给那些怪物,我不想死得太难看。” 刑飞羽问道:“寡妇之手的老板是谁,你们又是谁?” 男孩食指是中指并拢,艰难地在额头上点了下。 苍天有眼。 随后他便咽了气。 那个手势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是月宗的人。 月宗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虽然亦正亦邪,不属于四正道之一,但他们的力量无法估量。 甚至有人说,月宗的底蕴早就超过任何一个四正道门派了。 刑飞羽叹了一口气,他脱掉兽皮手套,指尖垂落一滴黑色火焰。 火焰落在男孩身上,像一层黑色雾气笼罩了男孩的身体。 雾气消散之际男孩的身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刑飞羽抱着白虎阿毛,继续朝着皇宫城的方向前行。 他的目光冰冷。 柳暮烟,等着我,我来救你了。 怀里的白虎阿毛打了个哈欠,心里念念着自己的那些后宫佳猫。 …… …… 刑飞羽等待着六角畸兽的下个动作,同时努力寻找着它的弱点。 畸兽头部的身体就算断手断脚也同样有犄角保护,而且很有可能脑袋就是最坚硬的部分。 我可以用准确一掷,命中它的眼睛。或许该攻击它的喉咙?不。都太远了,而且它不是那种反应迟钝的畸兽 刑飞羽略微抬高了手,手中幻化出一柄偃月刀,刀刃之上盘踞着一条黄金龙,龙首吞刀首,龙尾盘枪柄,好不威风。 六角畸兽疾冲而来,快到身形只剩下一个残影,伴随着狂风刮啸,转眼就到了刑飞羽面前。。 …… …… 第884章 报应会迟 海面平静,战舰摇荡,就像扇动翅膀的白色海鸟搁浅在海岸上。 白昼的目光自然朝着北方,那是北荒大陆的方向,扶君城的方向。 本来铁巨船的航向是回到铁屑群岛,组建一只对抗混沌邪龙的军队,那些畸兽无法度过重洋,岛屿会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点。 不久后,他们将联合更多的势力,夺回扶君城。 铁船王提出了这个计划,白昼接受了这个提议,当然,他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复仇,混沌邪龙是他的敌人。 还有一件事,目前柳暮烟可能在离仙宗。 当初在疯鼬号离开帝都的时候,刑飞羽把柳暮烟的瞌睡仙虫还了回来,并且告知对方已经在走了。 可白昼心里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对刑飞羽可以说是信任,可是回想起来,对方那天看起来怪怪的。 包括措辞,刑飞羽说在天启之心发现了瞌睡仙虫。 可柳暮烟为什么把瞌睡仙虫留下,自己离开。 如果她已经逃脱了困住她的地方,为什么不先用瞌睡仙虫联系他呢??? 如今她真的回到了离仙宗么? 这些没有确定的事,一切都处于某个模糊的界限。 就像一个班的同学互相传话,如果有一个人和稀泥,那么任何信息便没有准确性了。 他在扶君城的时候做出了选择。 如今,他去了蓬莱火山,见到了自己的神明父亲,现在又杀了余罪儿,算是报了剑族的仇。 准确的说,杀掉余罪儿还是未知数,最后她的元神逃脱了,不过就算逃走了,功力也大损,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恢复到巅峰,不用害怕对方回来复仇。 现在,白昼面临新的困境,成百上千的白色战船。 他不明白,为什么麻烦总是接二连三的出现。 这难道就是主角的宿命么? 就不能让人休息片刻? 现在的海域已经是创世海了,距离铁屑群岛还有一段距离。 但只要是创世海,就都归铁船王铁浮屠管辖。 铁船王是海上的霸主,石雕皇帝,在大海上,不会有人忤逆铁巨船。 可这些白色战船敢包围铁巨船,它们的攻击欲望十分明显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起码这些人不是为了爱与和平来的。 劈死和辣舞,不是靠说说的。 更何况在白色战船包围圈后面,有一艘跟铁巨船大小相当的洁白战船。 那艘巨大战舰仿佛一座岛屿,它是所有白色战船的母舰。 在那艘白色战舰甲板上,有一名身穿繁杂花纹的洁白铠甲,头戴海鸟头盔,白狮面甲的高贵武士。 他那穿着盔甲宛如龙爪的手,握着一柄长柄战锤,战锤四面浮雕些人脸,每一面,都是不同的表情。 包含了喜怒哀乐。 旁边有人递给白甲武士一个装置。 他抬起手,比在嘴边,“铁船王,久仰大名,家父在遥远国度的墓地之下向你问好。” 竟然是个扩音装置,和大喇叭是一样的用途。 海平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船,不只是一只庞大的船队。 远方每一艘船都刷着白色底漆,如白色海浪快速像铁巨船靠近。 白昼见识过铁船王的实力,从其严肃神情得知,这不是普通的船队,因为数量就超过如同船队了。 如果说镰刀湾能容纳一千艘船,那么这里的白色战船,起码是那的五倍,这还是保守估计。 “帝国净化军团。”铁船王啐了一口。 帝国净化军? 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起码在北荒大陆,从没听过这个名字的军团。 而且那些战船的样式,也是不北方的样式。 白昼下意识认定。这些白色的战船,来自另外的地方...... 远处白色甲板上的高贵武士隔空喊话:“铁船王大人?” 铁船王吼了回去,虽然没有扩音装置,但是声音震天响,“正是你爷爷我!!!” 白昼的目光有些放空,铁浮屠还真是直接,这个逼装的给一百二十分。 能想象到白色武士白狮面甲后的窘迫表情。 他的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足足过了五秒,才重新回话:“铁船王大人,久仰大名,在我们帝国,你一直是个传奇,我们每个城市的港口都设立了你的雕像,为了时刻提醒我们,你曾经多么剧烈的伤害过我们,也提醒我们自己,当初的神武帝国是多么落后。” 铁船王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赢子夜,白昼,墨狰,还有盲眼的卜巫和木乃伊护卫,他开口解释道:“这些是神武帝国的舰队,天稷帝国的摄政王赢无毅邀请他们前往北荒对抗万辰之主和修仙者,他们穿越了火焰之墙,来到这里,可惜现在万辰之主已经不是威胁了,赢无毅也已经输了,据说他被九子螭吻一口咬掉了脑袋。” 白昼心中默然,赢无毅就算死,也要留下一大堆麻烦。 和其他帝国的舰队联合,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神武帝国这个名字白昼有印象。 据说神武帝国是一个尚武帝国,是武道者的国度,在那里,没有修仙者的位置。 “可他们看起来为什么那么恨你。”小人皇赢子夜提出问题。 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 那白甲狮子武士,看到铁船王的态度,就像步惊云看到了雄霸,眼睛都红了。 当然,这只是比喻,因为洁白狮子面具的遮挡,也看不到武士的眼睛。 铁船王僵硬地撇撇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之一,“我以前带着铁屑群岛的战队打到过神武帝国的内地,他们那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他们的破船甚至用不到大炮,只要一个浪花就会沉海,啧啧,过了这么久,有些不一样了。” 喂喂喂,当初你是怎么虐的这些人啊。 他们一定是受到了刺激,才这么卖命地创造战船。 多久以前的事,能想象到,铁巨船对抗落后的木头船,就像航空母舰开进了渔船队伍,根本没有可比性。 白昼无声腹诽,铁船王似乎太欺负人了,现在好了,对方过来报一箭之仇了。 你虐别人的时候,就要想到这个结果。 …… 第885章 一拳一个 铁浮屠全然不在意,反而笑道:“该死的,我见过那些雕像,简直不堪入目,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有六根手指,而且是个神武人都会把最脏的话涂鸦在雕像上。” 铁船王虽然把神武帝国打怕了,但是也成为了所有神武人怨恨的对象。 船上的人也不禁汗颜,你这是成为了全民公敌啊。 白色狮子武士继续喊道:“我以神武帝国,大皇子,光明皇帝正统继承人,狮心王,狂王,战争之锤,帝国净化军团统帅的身份向你,铁船王,提出————” “和平谈判。” 白昼差点摔倒,明明气势这么足,却说出这么怂的话,反差好大啊。 你好萌啊,大皇子。 但是表现的样子肿么好真实,记住,这就是一个人被打怕的样子。 铁船王的石雕脸连渣子都不掉一个,声音如同铜钟嗡嗡回响,“神武帝国的人都自视过高,其实你们就是一堆没开智的猴子,就凭你,凭你们那些艘破船,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一个人狂到一定程度,就会像铁船王这样,面无表情的装逼,而且装得非常圆润 把人家打怕了,人家服了给个台阶,你竟然还不下。 这算不算是异世界的‘龙傲天’? 答案是肯定的,区别于龙傲天的狂帅吊炸天,铁船王铁浮屠的装逼是那种非常内敛,且近乎常态的装逼。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各位,我早该想到,我们的宿敌根本不把我们当成对手。”白狮子武士扬起手中的喜怒哀乐锤,振臂高呼,“让他看看我们的力量!神武帝国净化军的力量” 战斗号角吹起来。 白色战船舰队的阵型开始变换。 白色船队像浪花一样开始分开,空出足够的距离后,从炮台射出锁链利刃,那些特制的利刃先是穿透了铁巨船的护罩,特殊材质的能直接穿透能量护盾。 锁链顶端的尖后把铁巨船的铁皮穿透,稳稳挂在上面。 一共不下三十艘白色战船的登船锁链连接铁巨船。 而且锁链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铁巨船在轰鸣,可如今钢铁引擎也挣脱不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锁链。 敌方战船数量太多,而且拉扯的方向不同,导致铁巨船被困住了,而且它们彼此之间也连接着锁链,形成动力叠加共享的局面。。 等一下,这画面感怎么这么熟悉。 这特么不跟火烧赤壁,把船连在一起的情节一样么。 白昼无声腹诽,三国诸葛亮已经证明,这种战术的弊端很大,很致命。。 旁边的墨狰还住他的胳膊,这小娘们,抓住一切机会占他便宜。 不过,又大,又软,感觉蛮不错的。 额,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白昼驱逐心中想法。 铁巨船被困后,那艘不亚于洛神号的白色巨船加速靠近,船头的银色撞角气势汹汹。 “避开它!!!”铁船王大喊。 那些新成为洛族人的船员,不慌不忙,有序不紊地宝座铁巨船,一点都不着急。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的机器。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的机器。 有多少新晋的洛族船员,这句话大概就要重复多少次。 他们的人性已经所剩不多了。 铁巨船早就被包围了,随着白色舰队收拢,能挪移和躲避的空间几乎没有,只能硬碰硬。 轰的一声,白色巨船的银色撞角插进洛神号的腹部。 那银色的撞角全部是用灭灵玉髓,也就是灭灵石的升级版制作的。 很奢侈,不过做工还真不赖,也足够的坚硬和锐利。 能看到撞角上的绚丽浮雕,似乎把整个国度的花纹都刻画在上面了。 它就像一只粉愤怒的公牛,雀雀欲试把斗牛士开膛破肚。 一黑一白两艘船身形差不多,不过黑的孤家寡人一个人,白色的下面带着一众小弟呢。 本质区别很大啊,很不公平啊。 两艘船由银色撞角彻底连在一起,一声轰鸣后,是进攻的号角,神武帝国的人开始攻船了。 很快,铁巨船上的人就被团团包围了。 战斗简直是一触即发,同样快如闪电。 白色战船涌出穿着统一样式白色盔甲的人,他们的盔甲没有白狮子武士精致高贵,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上好盔甲。 这些神武帝国的士兵,最次的实力也是比肩修仙者第二境入海境。 神武帝国,不愧称为全民尚武。 白昼想起蓬莱火山海底下的红骷髅————赤骨道人。 那个老家伙就是神武帝国人。 不过修仙者在那里并不受尊敬。 说起来,这些白甲士兵的铠甲,和天稷帝国的新荒风团的铠甲差不多,都是同一种材质,都是灭灵玉结合白银打造而成,。 这些战士一登上船,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像被封印住了。 在这艘被包围的船上,铁船王,卜巫,墨狰,都是修仙者,虽然不知道铁船王除了灵力法术,其余实战技巧怎么样。 但剩下的人,墨狰,卜巫,包括小人皇赢子夜,在这场战争中,不成为累赘就谢天谢地了。 这里面,虽然说天地灵气被压制,修仙者的实力大打折扣,但要说最厉害的人,当然还是白昼了。 他可是拥有两把大师级武器,兄弟剑,和妖刀,两把武器无坚不摧,摧钢断铁。 更不用说,他还戴着从高塔里,封印邪神一族的钢铁城骗来的黄金项圈。 物理攻击,基本对他没有效果。 他还掌握了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加上月剑主的弦月,日剑主的心斩元神。 加上武器大师关六传授的刀剑双绝已经大成。 只要不面对太厉害的武道者,他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谁都不好使,千军万马吾往矣。 铁巨船的甲板上,现在已经是大乱斗的状态。 铁船王,铁浮屠,不愧是洛族之王,海上霸主,那大理石般的拳头,打在白铠士兵的头盔上,一拳击穿。 刀剑全力劈砍只能留下划痕的盔甲,在铁浮屠的拳头下,就像纸糊的一样。 在铁船王身边,正上演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戏码。 …… 第886章 白狮武士 而卜巫那边,老盲人和小人皇赢子夜受木乃伊护卫的保护。 说实话,木乃伊护卫的战斗能力只能说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点。 大概也就等于乡村一霸,一只鹅的战斗力,他手中那把刀还是在扶君城充当皇宫侍卫的佩刀。 说起来,木乃伊护卫为了贪念付出了代价,卜巫救了他一命,他为了报恩跟随卜巫离开,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他守着皇宫侍卫的铁饭碗,现在大概已经被畸兽消化成米田共不知道排泄在哪里了。 木乃伊护卫虽然弱,但是战斗的意识很好,他把卜巫和赢子夜放在身后的角落,倒是有些一夫当关的气势,只要他还活着,那些白甲士兵就别想过去。 再然后就是墨狰那边了。 白昼很早以前就知道,墨狰的法身能力跟玻璃有关。 墨狰喜欢制作晶莹剔透的匕首,薄如蝉翼,见血封喉的那种,总之,非常符合她的杀手身份。 她曾经是月宗人,喜欢在身上藏着各种各样的暗器,她非常钟爱匕首,而玩匕首的,要比玩刀玩剑难得多。 必须身体像猫一样灵活舒展,像蛇一样对危险敏锐,又要像跳蚤一样轻盈。 墨狰拥有一切,她的敏捷的身手,令那些白色士兵尚未近身,就丢掉了生命。 在白昼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白昼。 白昼站到一边,双臂环在一起,像个看客,观赏着船上混乱的战斗。 “你不打算动手么?”墨狰连杀三人,靠近白昼,佯装发怒道。 这时候有三个人围了上来,准备偷袭她。 白昼没有动手。 因为事态还在墨狰的控制范围。 她躲过一个白色士兵的挥砍,手臂像鳗鱼般剧烈抖动,锋利匕首准确无误的插进盔甲缝隙,很深,很刁钻。 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杆血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飒得很。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墨狰的匕首已经深红的发黑了。 另一个士兵打算从她背后偷袭,被她提前发现意图,她屈膝转身,匕首插进膝盖弯曲,没有盔甲孤身的膝盖。 中刀的士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前倾。 墨狰亭亭玉立地站着,带着笑意与白昼对视,她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匕首在半空准确地等着失去平衡倒地的士兵。 一般来说,都是匕首插入脖子,而墨狰的技艺,更偏向于让人失去平衡,身体总是能准确地找到她的匕首。 有点像磁石,异性相吸,人总会往锋利的匕首尖端撞去。 看墨狰战斗,简直是一种享受。 一个飘逸的刺客,在万军中肆意杀戮,关键她穿了一件能飘起来的衣服。 那场景,就像一个曼妙的舞女,舞姿翩翩,吸人眼球的同时,又夺人性命。 因为神武帝国舰队的登船行为像是滚滚不息的水流,越积攒越多,很快,铁巨船上就挤满了白色铠甲的士兵。 整个空间都变得十分拥挤。 白昼他们几个人,就像白色沙滩中的几个黑色贝壳,他们的能力被成千上万的灭灵玉髓封禁,比起扶君城的白墙对修仙者的压制还大。 神武帝国的修仙者几乎灭绝不是没有原因。 甲板上,铁船王似乎有些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身边五米范围已经腾出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个区域存活超过三秒,还是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战斗方式。 而墨狰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毕竟是修仙者,依靠体术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白昼很早就往墨狰那里靠近,他左手妖刀,右手兄弟剑,使出刀剑双绝。 那些士兵的克制修仙者的白色铠甲,抵抗不了大师级武器的锋利。 妖刀划过一个士兵的脖子,脑袋因为脖子断口喷溅血液的压力腾起。 接着兄弟剑狠狠插进一个从侧面攻过来的士兵的肋骨,向下一划,剑锋从大腿割出,甩出一条血液。 更多的人为了上来,不过比肩第二境的武道者,白昼对付起来还是没有多少压力的,毕竟他在御前比武打败了不少武道者,他本身也是个武道者。 刀剑双绝,火力全开,一走一过,留下一刀两断的尸体,通通去西天或是地狱天堂报道去了。 说起来,值得意外的是,卜巫和赢子夜那伙人还活着,只有木乃伊护卫肩膀挂了彩。 他们还存活的原因是老瞎子卜巫充当起战斗主力了。 没人能想到,一个算卦的,战斗力也这么强悍。 卜巫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碗,碗很破很旧,上面豁牙掉瓷,跟乞丐乞讨的碗有得一拼。 可就是这样一个碗,碗口里有三分之二的水,凝结成水箭,不断射中攻上来的神武帝国士兵。 那凝结的水箭虽然捅穿不了白色铠甲,可形成的力道却出乎意料,任何白铠士兵被击中,身体都会被击飞十余米远。 来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不是尾椎断了,就是被重击失去意识。 灭灵玉髓的铠甲这次保住了他们的命。 可是重力之下,他们的尾巴根断没断就不知道了。 由于船上的战斗一直处于胶着状态,神武帝国的第一批进攻士兵久久没拿下铁巨船洛神号。 那个穿白色花纹铠甲,脸戴白狮面具的男人按捺不住了。 他迈开脚步,从白色巨船甲板沿着铁锁桥梁走下来,踏上铁巨船那刻,所有的白铠士兵都向他收拢。 这感觉就像主动去保护他。 白狮子武士身材偏瘦,手里却拽着一颗硕大的长柄锤,与地面平行四个平面,分别是人类的四个表情,喜!怒!哀!乐! 白昼是第一个发现白狮武士踏入战场的人。 白狮子身后的船员都想要拉住他。 还有几个没穿白色铠甲的老头极力劝说他。 可白狮武士一意孤行,他挣开颗所有人,他挥舞着喜怒哀乐锤,走向白昼。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不许劝阻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没错,白狮武士谁都没搭理,挣脱所有拉着他的的人,径直走向白昼。 白昼:???? 你朝着我来干什么?我们有仇么? …… 第887章 狮心岛 白昼感觉白狮面具后的视线锁定自己。 没道理啊,他表现的很平常啊,没道理成为目标。 他想的并没有错,头戴海鸟头盔的白狮武士的目标就是他。 白狮武士挑选目标有一套挑选标准。 首先,像铁船王那种实力在天花板上下游荡的存在,他是不会第一个上去招惹的,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他不是来打败最厉害的敌人,而是士兵久久攻不下铁巨船,他要下场带波士气。 打团最重要的是士气,情绪调动起来了,泰迪都敢跟藏獒干? 但士气这东西,带好了叫做一鼓作气,带偏了叫做一溃千里,都是一,但差别很大。 所以选择目标很重要,铁船王不行,打不。 而像卜巫,赢子夜还有木乃伊护卫,实力并不太强,在大军攻势之下,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就算杀了,也没什么荣誉可言,就像欺负人一样。 于是他的目标就落下白昼和墨狰两人身上。 女人么,长得还很好看,上去就打,似乎差了那么点意思。 所以最终结果,他的目标毫无悬念的落在白昼身上。 这不上不下,中间晃悠的实力很尴尬啊,一下子成为敌人的目标了。 白昼当然不知道白狮子武士心中所想。 毕竟,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嘛。 当喜怒哀乐锤凌空砸来。 白昼也不慌乱,还是稳得一批。。 他用妖刀挑开了巨锤的砸击,很轻松啊,因为力气大嘛。 可别人不这么认为,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所有目光关注在白狮子武士身上的人都惊讶了。 要知道,正常来说,刀是格挡不住锤子的攻击的。 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 就算相同实力的武道者,用两种武器这么碰撞,刀也是招架不住的那一方。 可眼前发生的事,确实那把银色的刀只是向上一挑,喜怒哀乐锤就被挑飞了。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除非那个人的力量已经远超白狮子武士了。 好吧这些人的猜测并不假。 但说实话,白狮子武士的力量着实让白昼惊讶了。 他遇到过很多人,但力量跟他比起来,都像小狗和公牛拔河,没什么可比性,可这个白狮武士,他的力量甚至超过了蛮牛。 就是那个御前比武决赛的那个大家伙。 不过他也只是稍微惊讶一下,因为照它自己,还差得远呢。。 白狮武士平时肯定是仗着自己力量大,还有铠甲护身,所以攻击方式这么自信。 他攻击的时候,全身露出数不清的破绽。 白昼挑开他的喜怒哀乐锤,右手的兄弟剑笔直地刺了出去。 直接插进白狮武士的胸膛。 好吧,兄弟剑成为大师级武器后,太过锋利,加上白昼的速度和力量叠加,瞬间就刺穿了。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神武帝国的士兵都停下攻击。 而在那艘白色巨船上官员打扮的人,也瞠目结舌,就像嗓子里有一只鹅。 墨狰来到白昼身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狮子武士,“他们怎么停下了?” “我也不知道。” 在所有人的错愕下,从巨船上下来几个举着白旗的船员,取回白狮子武士的遗体,便撤退了。 铁船王也没做阻挡。 拿回遗体后,所有白色战船像潮水一样褪去。 整个海域只留下铁巨船,还有船上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 铁船王走到众人中间,神情严肃道:“我们有麻烦了。” 白昼:“????” 刚才或许才算是麻烦,现在不是麻烦已经解决了么? 不过看着铁船王那张千年不变的石头脸,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 …… 在创世海上,有一座鲜有人去的孤岛,名叫狮心岛。 原先狮心岛上生活着一些土著人,他们开心又快乐,每天日升而作日落而息。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可惜一切都被一支从遥远海洋驶过来的白色舰队推翻了。 白色铠甲的士兵从白色的战船上下来,把整个岛拥有灵智的生物,人,妖兽,或是一些相当于两三岁灵智的精怪,全部杀掉。 然后把狮心岛建造成一个军事要塞。 这些白色战船通过秘密航道在创世海和神武帝国之间来来回回,接纳自己帝国的人民来到这个新世界生活。 他们为什么来?一部分原因是天稷帝国的摄政王赢无毅发出了邀请。 还有另一部分原因,至今无人知晓。 此时,在狮心岛的皇家花园中,雕琢花纹的白色石桌和石椅,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糕点供人享受。 在座一共四人,正好凑成一桌麻将,不,这个世界没有麻将,他们在玩一种特殊的牌,由白玉雕琢成的战棋,神武帝国称之为四国会战棋。 桌子上,皇后和三位大臣正非常紧张的进行一场四国混战棋。 不知道是不是规则原因。 四个人的衣服是越来越少,额头上也布满了汗。 下棋到关键时刻,还真是让人紧张呢。 一盘棋下完,皇后脸色微红,似乎还有有些意犹未尽。 “你们还真是厉害呢?”皇后称赞道。 三个大人整理装束,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眼中的对方都是一样的,头上有些颜色。 这个颜色,似乎是绿色。 不过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地位高贵的神武国皇室,非常的会玩。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的文化底蕴,称之为解放天性。 就像现在的上位者,什么领导啊,小官啊,哪个私生活不是乱得一塌糊涂呢? 总之,不管社会发展或是落后,站在顶端的人,都是同一批人,或是同一种人,就算一开始不是,也会慢慢被同化。 就算其中有着一些心有建树的人,那么也会被旁边的人渐渐腐化。 饱暖思那个什么,大家应该都懂得。 当然,这也这不是绝对的,但在神武帝国,百分之八十的皇室,都是只会享受的自命不凡的家伙。 就有点像海贼王里的天龙人。 下人端来一盘水果拼盘,放在皇后和三位大臣中间,对四个人的棋盘游戏早就习以为常。 有时候他们还会强迫下人加入,让下棋的胜负更加难料。 …… 第888章 海军大臣 皇后拾起一串葡萄,轻轻放在空中,咬下两三粒。 甜,真甜。 这是从葡萄岛运来的葡萄,每年受到日晒长达二百天,非常的甜。 甜美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冲淡了原本口腔里怪怪的问道。 “距离我们舰队凯旋归来的时候快了吧。”她问道,随后她算了算时间,补充道:“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我的儿子,帝国的白色雄狮,他应该带着凯旋之歌回到这了。” 其中的军事大臣回道:“算一下,应该到了回来的日子,皇子率领的七海舰队,已经把周围的岛屿占领成为附属地了,他这次去的是比较远的地方,所以归期要更长一些,请放心,没什么问题的的。” 皇后的凤眼眨了眨,嘴角拉下来,“他不应该到处乱跑的。” 军事大臣说道:“七海舰队,包括了神武帝国三分之二的战船,每一个水手都是武道者,在这个世界,没有能和他抗衡的势力,所以,放心吧。。” 皇后点了点头,觉得大臣说的有道理,心中担心也就放下了的几分。 也是刚放下的时候,就有士兵过来, “报!!!皇后,海军大臣回来了,他有事禀报。” 护卫从外面跑进来,语气十分激动,毕竟,每当七海舰队划归来,都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战利品。 有时候甚至还能抓回来几个奴隶,男男女女都有。 皇后整理一下领口,把白腻故意遮挡,坐姿也端正起来。 一国之皇后,在下人面前还是要保持仪态的。 海军大臣,是一个束着辫子,眼睛布满了黑眼圈的中年男人。 他这副模样,若不是肾功能有问题,就是掌握了时间管理的厉害人物。 他神色匆促,来到皇后和三位大臣面前,看到四个人的心情都很愉悦,像是得到了精神方面和肉体方面的满足。 他的心里竟然有些酸。 你们四个,竟然不带我玩。 皇后笑意盈盈道:“怎么不见我那征服异国之海的白色雄狮?” 海军大臣额头开始不由自主的冒冷汗。 只要是神武帝国的人,就都都知道,自家帝国的皇后是个狠角色,做起事来果断狠辣。 而且其还有着特殊的癖好,是特么个儿子控。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武帝国君王突然驾崩的缘故,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大皇子身上。 当然,大皇子确实是神武帝国所有人的希望。 因为每个人都希望他登基取缔现在的皇后,这皇后太特么坑了,而且行为一点不检点。 海军大臣想了一路,要用什么样的说辞告诉皇后,皇子殿下在海战中身亡了。 把这种消息带回来,不跟找死没什么区别呢。 我太难了。 皇后看到海军大臣支支吾吾,身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于是语气结冰道:“我在问你话,我的儿子在哪里?” 海军大臣冷汗直流,早晚都得说,早死晚死都一样,他一咬牙,说道:“皇子他,皇子他,战亡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面对这个结果,他们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 神武帝国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晨星,竟然死了,太意外了。 皇后的脸从平静转变到狰狞只用了一秒。 她愤怒和悲伤共存,但愤怒超越了悲伤,主宰了她的身体。 “谁杀的!!!???”她尖叫道。 面对皇后发怒,海军大臣瑟瑟发抖,诺声道:“是,是铁船王铁浮屠,我们在创世海东部和铁船王的洛神号相遇了,皇子他命令所有战船进攻,他亲自打上了铁巨船,在铁巨船上一个男人杀了他。” “铁浮屠。”皇后咬牙切齿。“他杀了我儿子。” “......”海军大臣支吾一声,“皇后,不是铁船王,只是铁巨船上的一个人类男人,我不知道是乘客,还是铁巨船的盟友。” 皇后像机器一样扭动脖子,森森目光锁定了海军大臣,眼里流露的恨意,似乎在说你怎么在这的。 海军大臣心中一惊,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神武的妖艳皇后说道:“那你怎么没死??” 海军大臣连忙解释:“皇后陛下,我拦着皇子了啊,他明明可以只是观战的,可他连铁巨船上没有几个人,执意参战,我见到冲到铁巨船的甲板上,朝着敌人挥舞喜怒哀乐锤,可锤子打在那人身上,就像打在了地面上,力道全流失了,皇子被黑色的剑刺穿心脏。” 海军大臣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家皇后的脸色,其余大臣,气都不敢喘一下,屁也不敢放一个。 刚才是下棋了,可棋已经下完了。 海军大臣只能自己一个人讲述可能会导致自己挂掉的故事。 “皇子死后,我必须取回他的尸体,我不能让神武帝国的天子,被铁船王像垃圾一样扔进海里,于是我指挥舰队投降,取回尸体后撤回来的,在我心里,安葬皇子比所有事情都重要。” 皇后的凤眸流转着泪光:“他在哪里?” 海军大臣回道:“就在门外。” 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皇后的注意力只要被皇子的尸体吸引过去,他就安全了。 可他刚有这个想法,皇后的手掌便像一道锐利的闪电,插进他的眉心。 他感觉温暖的手指撕裂自己的大脑,然后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他现在想起来了,神武帝国的皇后也是个武道者。 皇后舔了一下指尖,神色狰狞道:“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身为臣子,连自己的君主都保护不了,身为武道者,连我一招都接不下,他是怎么当上海军大臣的?” 刚和她下棋的三个大臣也寒蝉若禁。 真没用啊,皇后心中鄙夷。 她走出花园,看到用白布盖住的尸体,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可她现在是皇后,神武帝国没了君王和皇子,她必须撑死一片天。 就算她是女人,也代表神武国最强大的女人。 最终她没揭开那层白布。 而是转身对自己的军事大臣和战争大臣说:“我要你们用世界之门,把那艘该死的铁巨船带到这里来,我要把他们终身囚禁在死牢之中,让他们体会比死更痛苦的下场。” 三位大臣面面相觑。 世界之门。 …… …… 第889章 世界之门 世界之门,是神武帝国的一个秘密武器,也是他们能穿越火焰之墙来到创世海的原因。 在帝国,修仙者的灭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早年间,神武帝国出现了一位奇人。 说起来,异域总会出现一些奇人,比如天下无敌的剑客,追杀着赤骨道人到处跑那位剑神。 这个奇人有些不一样。 那时候的神武帝国,修仙者和武道者的关系还是那种处于各自占据半壁江山的状态。 不像现在修仙者濒临灭绝。 这个结果,大多跟那位奇人也有关系。 废话这么多,我真的要开讲了。 总之那位奇人并非武道者,也非修仙者,如果硬要说,可以称他为科学家吧。 他发起一套理论,就像专家教授的研究论文,大概就是天地灵气的可做用途,和对空间和时间的影响。 总之,他把天地灵气研究的非常透彻,甚至比修仙者还要透彻。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天才和疯子之间往往只差一步。 而有时候,天才和疯子是共居一具身体的。 这位奇人最终研究出来一种穿梭之门。 当时神武帝国已经有移位门,这种修仙者的两点之间的移动措施。 可他创造出的东西,不是点与点的固定交叉移动。 而是面的随意的移动。 打个比方,移位门只是两点之间的穿梭,位置都是固定的。 而他创造出的门,是可以把东西随意传送到任何地点。 只要能量充足。 他把这扇门,起名为世界之门。 穿越世界的门扉。 月光飞剑变成了金光飞剑。 觉醒神识(概化) ————————— 白昼 境界:分神境初期(金色飞剑)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28 1【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cv大师系统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主角状态】 白昼,恢复所有记忆(截止上一章) 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御前比武亚军,全境通缉犯。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中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幻樱剑:特殊的剑,能将自己幻化成想变成的人。 九十六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已经使用)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梗:一银铢都不给我。)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8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3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51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灰光剑芒。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一人一个)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道心赠予) 身怀的任务,找到蓬莱,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殿。 伏笔:1庄雪的势力,2草帽男人和白昼的分别与相遇,3替天魔王寻找无尽酒壶(26岁去仙斗会。)4帮助昼夜双子寻找妖灵之泉。5灵海内的蓝色小人。6星辰珠子里第六层的囚徒(妖族最初妖仙,白昼去妖灵之泉给黑狼老鹰疗伤,看到了一些涂鸦,顺着线索找到了一个只剩两三个人家的妖族小部落) 重要伏笔:白昼是道的一个棋子,被送到尘埃界夺舍了死神之子,黄金罗盘并非一个,真正的死神之子和黄金罗盘融合成为了一个系统。地球伏笔:地球上没有神了,所以宇宙开放,而新世界有神,宇宙是封闭的,像圈养的羊群,道神最后许诺给白昼一个家,在地球。 未来系统作用:解锁法相天地,复制巨大化身,握天手,裂地脚。 刑飞羽:右手是死亡,苍白如骨,到达帝都,杀了黑店一众人。 柳暮烟:帝都。 苏天天:帝都 王邪:拥有九条龙魂,死掉了三条,还剩六条,其中一条给了睚眦(被铁遥偷走),武器,灭日之刀,脊椎骨炼制。第三个在本体内,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畸兽:低级畸兽存在缺陷,没有鼻子和耳朵,眼睛会在黑暗中追寻光芒,嘴巴吃掉一切。高级的则没有这些缺陷,但在阳光下也会虚弱。 宠物:六翼圣鸟,原八阶,目前四阶,六支羽翼的白色小鸟,充当信使,监视敌人。(跟在身边) 柳暮烟被囚禁在天启之心监狱里,有一处监狱一片漆黑,困在一片黑暗之中,到处都是畸兽。(脱困剧情:被刑飞羽偶然救了出来,武道者偶然抓到外来的柳暮烟,柳暮烟在帝都惹了大麻烦,直接被投入监狱,之后剧情,后来王邪挟持她,想要在未来制衡离仙宗) 研究把凤凰焰放在圆符中。 道神的阴谋:不让白昼和柳暮烟过早相遇,所以从中一直阻止,他不知道王邪的阴谋,所以也是举棋不定。 ——————— 第890章 新能源 而世界之门这种比法宝还高深的东西,开启一次的能量需求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满足其要求的自然就是天地灵气了。 在更强一层,更加精纯的,便是修仙者体内的灵力了。 因为灵力是锤炼过的天地灵气,更加精纯,有力。 神武帝国高层对世界之门极为推崇,它的能力和作用是史无前例的。 所以他们把刀子,指向了修仙者。 他们把修仙者赶尽杀绝,不是因为固定的仇恨或是什么。 而是修仙者偷去了天地间的能量,所以就要还回来。 他们的身体成为了世界之门的能源配件,辛辛苦苦精炼过的灵力被灌输到世界之门中。 这扇门让神武帝国更加强大,昌盛。 现在,世界之门就在狮心岛上,在岛的阴暗面,靠近海面,它与整个海岛一般高,半镶嵌在山壁之内,被阴影薄暮遮挡起来。 在白色的参天门扉上,无数修仙者的躯体被钉在上面,他们没有死,身上写满了符文咒语,正在发光,发亮,用体内的灵力给世界之门充能。 一般来说,开启一扇门,通常一只手就够了,可这里需要的东西实在有点多哦。 无数身穿白袍的人正在调试一些东西,按钮啊,开关啦,他们对钉在门上挣扎的修仙者习以为常。 而更多的白铠士兵,手里握着武器,神武帝国的武道者全部集结此处,严阵以待。 他们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所以一个个的神色十分紧张。 和铁船王交锋的消息早就在狮心岛上传开了。 皇后穿了一身白色束腰长袍,衣服边镶着银色细线,把身材衬托的,该大的地方很大,该细的地方很细。 总之,非常的养眼。 大臣们像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 皇后下巴高傲的保持一个角度,给控制世界之门的那些人一个眼神。 那些被钉在门扉上的修仙者同时发出哀嚎,他们灵海之内的灵力,被身上的符文咒语吸干。 可以这么打一个比方,一个第四境修仙者体内的灵力,自爆会荡平一个小村庄。 现在世界之门上足足有接近一千个修仙者。 在修仙者这么稀少的年代,数量甚至赶上好几个大型宗门了。 真不知道神武帝国上哪里弄来真的多修仙者。 白色门扉开始发光发亮,即便在白天,也十分的刺眼,当它的亮度到达一个肉眼不可直视的程度。 世界回归了寂静之中,整个世界都是纯白的。 这并非是遮挡视觉的纯白,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视觉感官。 所有的东西像被涂抹上一层白色,但是人还在。 世界之门也在。 神武帝国的人继续操作世界之门,把他带到想要去的地点。 与此同时,在创世海上,一个相同的巨门在铁巨船头顶出现。 白色巨门的大小,已经超过了铁巨船。 当门在天空出现,铁巨船的钢铁引擎诡异熄灭,船上所有人的灵力被禁锢,包括身体都一动不能动。 随后,天空中的巨门降落下来。 铁巨船,一个庞然大物陷入门中,然后,诡异的消失了。 事情发生的很快,根本让人应接不暇。 只有海面扩散的涟漪,说明曾经这里有过东西。 分割线 ———————— 分割线 在白色的天空巨门出现那刻。 白昼正处于修炼状态中。 他感觉体内灵海突然沉寂,还以为修行错了,走火入魔之类。 才刚刚产生这个想法,他的所有感官便被白色侵占满。 即便是闭着眼睛,所见皆为白色。 仿佛一阵非常亢长的沉默静止音,把铁巨船上的所有人,都拉近了无尽永恒之白色中。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沉静下来了。 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的恶心感,所有意识皆被白色所覆盖,那是更深层次的白。 这感觉让白昼想起了,第一次在剑族藏宝室通过流水之门的感觉。 是空间和空间切换时的极不适应感。 这时候的他,意识已经不在。 在铁巨船上,只有一个人从白色中恢复了意识。 这个人并非最强者铁船王铁浮屠。 而是前月宗刺客,墨狰。 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水晶骷髅,只有拳头大小,眼窝出奇的大。 看起来并非人类的头骨,更像是外星人et的。 黑色水晶骷髅散发着散发着诡异的光晕,抵挡住白色光芒的侵蚀。 墨狰就像一个黑暗使女,一道影子,在白色世界缓缓步行。 她来到了白昼身边,然后抱住了他。 水晶骷髅在两人中间散发着淡淡的黑光,稍微抵消了来自白色的侵蚀。 如果有月宗的人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 这骷髅是月宗的圣器啊喂。 月宗每个侍从,都会拥有一件圣器。 圣器,那最少都是四阶以上的法宝。 不是法器,是法宝哦。 只有四阶以上的法宝,才配称之为圣器。 这件圣器,并非属于墨狰。 月宗的圣器,不可能给一个叛徒。 黑色水晶骷髅,是在扶君城的时候,她的师父唐古刺杀赢无毅失败时,传承给她的。 墨狰还清晰记得唐古师父的最后一句话。 “师父若是不留给徒弟点东西,那可以真是太失败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洒在脸上,就像滚烫的傻子,白昼睁开眼睛,闻到了大海的气息,稍后便听见海浪的声音。 墨狰坐在他旁边,“你醒了?” “发生了什么?” “神武帝国的秘密武器,他们拥有可以移动的传送门,那扇门找上了我们。” 白昼环顾四周,他们在一座悬崖旁,下面的海浪拍打着岛屿。 “其他人呢?” “关键时刻,只有我们逃出来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墨狰回答。 白昼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认真地说:“我们得去找他们。” 墨狰撇撇嘴道:“为什么?我们不能照顾好自己么?他们有什么重要的?” 白昼说:“是老瞎子,他答应帮我算出柳暮烟的位置,他还没履行诺言。” 墨狰恍然大悟,“啊,女人,男人都这样,身边有一个,还总是不满足。” …… 我这本书写的还真是差啊。 第891章 白之城 白昼对自己的情商很失望,可有些时候,话说明白一点好。 他不想欺骗墨狰。 哎,女人,好麻烦。 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当他们登上一座山坡顶端时,一座白色的要塞映入眼帘。 要塞所有的建筑都是洁白无瑕的,泛着光的白色瓦片平铺于方圆数十里的穹顶与屋顶之上。 那里的墙,建造的比扶君城的白墙还要高。就像一片白云聚集之地。 在他们近处,是与白色建筑形成鲜明的深绿树林,还有枝叶仿如匕首的无名黑树。 眺目远望,狭长的蔚蓝海面在大片的白云下波光粼粼,成为整个白色要塞的背景图案。 要塞就像点缀在蓝色背景上的一只海鸥。 真别说,如果从空中鸟瞰,这个孤岛,还真有几分海鸟的形状。 岛屿的景观,特别多的熟悉,就像一个人做过的梦,在现实中找到重叠之处,很微妙的感觉。 越是观看,就越熟悉,最终,白昼确定自己看过这片景象。 这里就是海市蜃楼中显现的岛屿,不会错的。 还真是特么巧了。 他和墨狰对视一眼,迈开脚步,走向孤岛上的白色要塞。 他们来到要塞的大门口,透过拱形巨门,能看到里面耸立杂乱的白色建筑,那儿被要塞的暗影遮盖,显得昏暗阴森。 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就像在一片荒芜之上,凭空降落一座巨大城市。 而城市的风格,说实话,更偏向于西方建筑,到处都是精密的花纹和浮雕,看来这里的人很注重视觉感官和享受。 “奇怪的城市。”白昼说。 “而且足够广阔,跟扶君城也不相上下。”墨狰回答, 白昼撇撇嘴,“全是白色,就是有点太晃眼睛了。” 因为他一开始的说辞,墨狰一直带着怒气,“我们要怎么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个瞎子,一个石头人,一个病号,外加一个孩子?” “也许我们可以在城门口大声喊出他们的名字,”白昼说,当他看到墨狰冰冷的脸色,讪笑道:“开个玩笑。” 女人很记仇的,当然或许自己的处理方式不对,要不要开个后宫,更博爱一点?白昼条件反射式地想道。 至于那些人会去哪里。 首先,他们是被神武帝国所谓的移动传送门带到这座岛上的。 如果墨狰因为有什么特殊手段,带着他逃出来了,剩下的人,肯定会有一堆麻烦在等着他们。 既然神武帝国敢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大本营,肯定已经想好对策,设好陷阱,这点毋庸置疑。 那么,铁船王他们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某个防备森严的监牢,这样很合理。 “他们或许已经被抓了。”他说。 就算铁船王,孤身一人的时候,也不能对抗一个国家。 墨狰点点头:“那他们一定就在城市里了,你身上带了酒或者首饰之类的东西吗?” “我只有灵石。” “不行,神武帝国的人把灵石当成禁物,如果你拿出来,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你似乎很了解神武人啊。”白昼疑惑地看着墨狰。 墨狰露齿一笑,“是的,我在月宗的时候,曾经被派遣到神武帝国,我在那里呆了一个月,对他们的习惯,语言,以及做事风格考察很多。” 白昼做出惊叹的挑眉动作,“月宗真是让人惊讶,你也让人惊叹,看来你的故事有很多。” 墨狰眨了眨眼睛,“当然,不过要靠你自己挖掘了。” “我会的。”白昼目光回到进入要塞的拱门,“神秘的杀手小姐,我们要用什么方法进入,有什么动作,做出来能让神武帝国的武道者不来打扰我们。” “没有,”墨狰听出话中的嘲弄,冷着脸说,“不过还真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神武帝国敬畏生命,所以对能产生生命的一系列动作尤为尊重,如果我们能一直玩耍,从这扇门进入,到目的地,这途中是不会有人打扰的,你顶多会承受一些欣赏的目光。” 白昼一头黑线,姐姐,这是你编出来的吧。 这样不会被四零四神兽吞没才怪。 墨狰皱了皱眉毛,“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对于这么荒谬的事情来说,你的接受似乎不太快啊。” “不是,只是,这里的人太会玩了,在我的家乡,这么会玩的也实属稀有,”白昼实话实说,“我没有不相信你的话。” “要不我们试一试??”墨狰笑着发问,“虽然那种行为本来是要在小黑屋里秘密进行的,可是放到光天化日之下,说不定会产生另类的感觉呢,你不想试试么。” “我还真不想。”白昼确实有过很多幻想。 是男人都会有幻想,但是这一项,绝对不在他的幻想范围之内。 即便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也有点太超前了。 “墨狰,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深入一个国家刺杀目标后又全身而退了。”白昼露齿一笑, 墨狰撩了下刘海儿,随意回道:“这很简单,月宗教导我利用各种人和事物,能把看到的一切利用起来,当你周围都是得心应手的工具时,做任何事都不会太难了。” “你收买了神武帝国的人?” 墨狰笑道:“他们会帮助我达成目的,也会成为我的隐形保护伞,他们不知道我脸上天稷烙印的含义,我甚至可以在这里当一个完美的异域新娘,对了,神武帝国不像天稷帝国,这里女性的地位要更高一点,毕竟生命就是从我们体内诞生的么。” 白昼不禁汗颜,这女人在刺激他,“知道么,你在玩火。” 墨狰回道:“很有可能。一袋神武帝国流通的铜子儿就能让大多数人堕落,为我做事,你要记住,这里看似洁白无瑕,不过是为了遮掩下面的腐败。” 白昼点点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横亘于他和城市之间的那片风景。 “进了拱门的东西是什么?” 他指着拱门内大道延伸到之处。 在路边,竖立着许许多多的帐篷和货摊,而货摊的主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和海市蜃楼中看到的一样。 在货摊中心,有一个白色的帐篷,那个帐篷没有一丝污垢,仿佛污秽无法在那层流纱上存留哪怕一秒。 —— 第892章 我演死尸 “白色的帐篷,皇室的颜色,那大概是皇室收税的地方,”墨狰回答道,“你问这个干吗?” “因为假使我们要寻找某个被神武帝国抓起来的人,或许这儿的人会知道一些信息,毕竟他们的地位要高一些,消息也会精通些。” 墨狰点点头。“很好。你已经学会怎么去思考了,很有逻辑性。” “他们可能也在找我,我才是他们的目标,就像铁船王说的,白狮武士的死刺激到他们了,作为杀人者,他们的仇恨还拉在我自己身上。”白昼说。 “真是个聪明孩子。”白昼 觉得她大概是在跟她的某只狗儿说话。 他将目光转向她,可她却专心致志地看着拱门里的白色帐篷,零星几个摊贩带着东西进去,也算是缴税的一种。 “我有个主意。”她说。 “什么主意?” “浑水摸鱼。” “这里的水都是白色的,太清澈了。”白昼含糊其辞地应付一声,把眼睛贴近巨型拱门处。 透过这条宽敞的开口,他能看到的大多是色彩——除了白色,这里多了些其余的颜色。 除了白色,那些不纯净的颜色都是属于平民阶层的。 丝绸、锦缎和染成鲜亮色彩的棉布旋转飘飞,仿佛风中起舞的千片花瓣。 要塞里面多是女人,就好像男人不在女人当家,面容几乎模糊不清,也偶有几张能看得真切,高高鼻梁,大大眼睛,因阳光变得略微深色的皮肤,充满了异域风情。 有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从他们身边驶过,马车夫是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神武男人。 墨狰提前拦下了他们。 她用神武帝国的语言跟他们交流。 “@可??...!⊙﹏⊙?(ˊ〇ˋ*)?☆?(o*?w?)?ヽ(⌒w⌒)人(=^‥^=)????” “Σ―(〃°w°〃)?→⊙﹏⊙?(?╯?╰??粗乃玩!!!” “上车吧。”墨狰说。 “我需要做什么?”白昼问。 墨狰回答道:“躺着,像死人一样躺着就行。” 就这样,他和墨狰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他半蹲着身体,试图透过木板上的小孔找到他的目标。 马车行驶到要塞的拱门前,然后停下。 一群身着白色铠甲的士兵正在盘问车夫,以及那些徒步或是带着家畜的人。 他们时不时检查货物,或是翻弄他人的钱袋,留下一两个子,还有时一言不发地让人通过。 其间发生了几起争吵,最终随着钱币的转手达成和解。 在这些人前面的大门处,有更多手持武器的白铠士兵。 要塞的存在,就是为了容纳更多的士兵。 说起来神武帝国有点像狮群,当然,是截然相反的狮群,公狮出去狩猎,母狮享受成果。 当白色舰队启航的时候,城中大部分都是女人。 但还会留下足够守卫的男人,谁都不想让被敌人抄老家的事情发生。 在要塞大门上方塔楼里的弓箭手,鹰眼犀利,打量着每一个出入城门的神武人,他们的手臂因为经常开弓射箭,变得一根粗一根细,有些不协调。 就好像练就了一条麒麟臂,女人看到也会落泪吧。 白昼通过马车的缝隙继续看着,诅咒着这个世界的马车没有那种防窥视窗户。 有个白铠士兵朝着他藏身的马车处走来,腰间的长剑左右摇摆。 这个时候,他必须屏息以待。 突然间,他发现了什么,并非双眼看到,而是耳朵听到。 笼罩着他的那些无法理解的神武方言突然间云开雾散。 在这片空旷之中,他听到了一种熟悉的语言。 那是种令他熟悉的语言——正宗天稷语。 就像天津话,不管在哪里都十分抓耳。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他熟悉那种语调,天津麻花,天津麻花了啊,好吃的天津麻花。 白昼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靠向另一条裂缝,这里的视野正对着声音的方向。 “别出声。也别乱动,你就不能老实点么,”一个声音愤怒地低语,“要是你不照之前说的安静躺着,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就一会儿,我想看看,这里有天稷的人。”白昼回答。 “一会儿也不成。给我躺好,赶快。” 墨狰的脸挤进马车挂帘,光线也奔涌而入。 她精致的轮廓反射着太阳的微光。 “外边有没有天稷的人?” “那是两个奴隶,没错,天稷的男人在这里只能充当奴隶,对。现在给我躺下!” “你看到他们了?” “该死,你们在这么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能不能长点心!”另一张脸挤了进来,这次是马车夫。 墨狰附和道,“快点,你这大傻瓜。连一具尸体都装不好么!我们要经过拱门城门了。现在,做好你的本分吧。” 白昼迟疑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选择。 在来到这座城市面前,他体内修仙者的部分立刻陷入了休眠,这种感觉比在帝都受白墙的影响还要大。 让人不禁猜测,这里的白色建筑是不是都用灭灵石搭建,或者说,神武帝国所有的东西都用灭灵石。 就像建筑装修离不开水泥和沙子,这里干脆把克制修仙者的灭灵石当成远材料科的。。 看来,在神武帝国,修仙者濒临灭绝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在武道方面也有一定造诣,但也没自大到跟所有士兵以及神武帝国的武道者作战…… 白昼躺回身体,拉高衣领把嘴盖上,这时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上了马车的后部。 他试图放缓呼吸,却马上意识到他忘了某件事。 钱币! 在安城的时候,他曾看过寺庙的僧侣在死者口中放上一块石头,那是在冥府的过路费。 在神武帝国的习俗,是死者的双眼被钱币遮盖。 他先是摸索着找到了它们,随后放在眼皮上,马车后方的挂帘在此时沙沙作响。他屏住呼吸。 “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个人用尖声问道。 “采集了果子进城,果子是酿酒,进贡给大人们的。”一个口音浓重的人声回答。 白昼听出那就是马车夫。 “这又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在马车里,他死了么?” 白昼感觉到有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他挣扎着压下跃起给他一剑的冲动。 …… 第893章 匕首很利 接着他感到那手指扫过他的前额。他的气息变得浑浊,肺部阵阵刺痛。 “大人,他已经死了,我要把他葬在自家花园后面,按照神武帝国的习俗,家人永远陪伴身边。”马车夫回答,“他死于拉肚子,请放心,我想应该是不会传染的疾病。” 喂喂喂,这个死法一定很痛苦,白昼无声腹诽。 他额头上的手指猛地抽了回去,似乎怕被什么病菌传染。 “我丢!干什么啊!”白铠士兵喊道,帘子随即放下。 随即是一阵他听不清内容的争吵。马车夫在哭诉,就像马车里的尸体对他有多重要,过了好一会儿马车才开始动了起来。 在一阵似乎永无休止的刺耳摩擦声后,车轮在石头路面上停下。 有人敲了敲白昼的腿。 “你现在可以起来了。”是墨狰的声音。 白昼把眼皮上的硬币扔掉,坐起身。“我们进来了?” “没错,你真是一个好演员,尸体都演不好。”墨狰满腹牢骚道,“你的多动症差点让我们穿帮。” “他碰到了我。再有一会他就能发现我没真正死亡,想象一下,那样我们就得杀进去了。”白昼解释道。 “可能吧。我可没说这法子没有风险。不过这个马车夫非常聪明,做得很好。” “他对士兵说我死于拉肚子瘟疫。” “那样士兵才不会过度纠结你。”她微笑道,“起码我们通过了,现在可以继续前进了。” 白昼点点头,这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情节,低配版的特洛伊木马有木有。 “他现在大概去洗手了吧,希望他别把盔甲擦掉漆,他们对白色的病态不光是肉体,还有精神上的,”墨狰补充道。 接着她抬起头,“来吧,进了要塞,就没有关心我们了,我们可以融入进去了。” 白昼把头伸出马车,接着身体也下来了。 他们身处高大建筑围成的一片广场之中,就像森林中的一片空地。 其中一座建筑有高大的穹顶,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看起来像是座神殿。 四周行人熙熙攘攘,他们衣着古怪,却多是白色,仿佛整个要塞只有白色。 他们在马车的前方走来走去,马车夫在那里搭起了简易的棚子,用来阻挡烈日,同时把马车里的野果搬出来兜卖。 “谢谢你们。”白昼说。 马车夫哼了一声。对他不理不睬。 “你是怎么让他们帮忙的?”当墨狰带领他穿过广场,走向目的地白色帐篷时,他问道。 “我说我要揭发他们马车的暗仓里藏着违禁品。”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她说,“至少不能肯定。但我了解神武人,他们几乎总是带着违禁品,他们总是搬出采集野果的借口,可采集回来的尽是一些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草药。” “你真是个小天才。”白昼夸赞道。 墨狰莞尔一笑:“总之,在神武帝国的地盘,要处处小心,首先,你的行为举止要像一个神武人。” “我要怎么像一个神武人。” “趾高气昂起来,如果有女人像你抛媚眼,你就走过去,摸她。”墨狰回答。 白昼哑口无言,过了良久,才说道:“这是你编的吧。” 墨狰嗤笑道:“没错,你还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这我就放心了。” 白昼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让刘海盖住了眉毛。“你越来越幽默了。”他嘀咕着。 “你太帅了,而且异域美人都十分热情,我是在给你提个醒。”墨狰酸道,“现在开始,别说得太多,尤其是别人对你说话的时候。你可以装成哑巴,但别暴露你是北荒人。剩下都交给我,关键时刻,你可以伪装成我的奴隶,我是神武帝国风车镇的镇长女儿,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一片归宿之地。” 墨狰从刚才开始,说起话来,就带着神武味了。 真不愧是个全能的小刺客啊。 “风车镇在哪儿?” “我不知道。估计谁都不会知道的。神武帝国很大,没人会记住所有的镇子或者村庄,但他们不会质疑,因为质疑就显得自己很无知。你只要练好一个动作,抓耳挠腮的动作,证明你是个聋子个哑巴。” 白昼自由发挥了一下。 “非常好,”墨狰说,“看起来就像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猴子” “墨狰,你越来越毒舌了。”白昼汗颜道。 “这只是我的一秒,现在走吧,为了你的女孩,我们去白色帐篷,去问问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跟大人物打交道,是你的长项不是么?” …… …… 摊位与棚子围绕着白色帐篷。 里面有两位神武帝国的皇室女人,她们身穿白色长袍,袍子的材质本来就是若隐若现半透明的材质,她们还露出身体一半的部分。 不得不说,歪果仁,真的很会玩儿。 两位皇室女人,正拨弄着云算,一种神武帝国的计算工具,她们统计要塞内平民进贡的食物或是物品。 除了这些,神武帝国的舰队在海上掠夺回来的宝物,也要经由她们手中统计。 类似会计的职位。 听到门帘掀起的声音,两名皇室的统计女官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看到墨狰和白昼的时候,美眸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滚出去,没到进贡的时间,你们这种垃圾不配进来。” 白昼目光有些茫然,因为对方的衣着实在太过爆炸。 墨狰给他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神武帝国虽然崇尚武道,可是其上层皇室,私生活也是出了名的糜烂。 白昼和墨狰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他们同时把门外晕倒的守卫拉进白色帐篷。 然后白昼守在门口望风。 而墨狰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手中闪过一道寒光,多出两把锋利匕首。 她先是用匕首柄敲晕了其中一个女人,然后匕首尖抵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喉咙上。 这还不算晚,她把匕首柄直接插进女人的口口中,另一只持匕首的手在肩膀上轻轻一划,划出一道血痕。 女人吃疼,呜呜呜的叫,可惜整个匕首柄都插在喉咙里,声音既小,又含糊不清的。 “你很喜欢这样,对不对,婊子。”墨狰调皮地说。 皇室的统计女官眼睛瞪得浑圆,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 第894章 审问技巧 废话,你嘴里被匕首柄塞满,还有一只匕首撂在脖子上,随时要你命,你也一动不敢动。 白昼心中默默吐槽,女人狠起来,是真狠。 不过,墨狰审问起人来,还是很有技巧的。 她没有直接问自己想问的东西,而是从那些陶器和战利品下手。 神武帝国占领狮心岛很久了,可是能完美运转,需要很多因素,钱财,人力,统治,缺一不可。 其中钱财,又是最重要的。 海上抢夺,就最快最有效获取钱财的方法。 这间白色帐篷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神武帝国的核心,白色舰队,从附近岛屿抢劫搜刮过来的,他们最远甚至抵达过铁屑群岛的海域。 按照皇室女官的职位来说,她是负责统计这些战利品的,可现在她还没来得及统计这些战利品。 只能说明,这些战利品是刚随着舰队回来的,就好比刚闷出来的饭,还是热乎的,还好比,刚拉出的……额⊙?⊙!,不说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这些皇室的人肯定知道,战利品除了这些精美的陶器,金银首饰,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人,奴隶和囚犯,每次舰队出征,回来都是少不了的。 墨狰知道,神武帝国皇室人员,是把荣耀记在心里的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不要命的蠢材。 所以她不能直奔主题,那样就太明显了,得到的答案也只是谎言,或是愚蠢的抗拒,她不介意宰人,但现在重要的是套取情报。 在月宗,她学习过审判技巧,要用毫不相关的信息,套出真正有用的信息。 皇室女人面露疑惑,目光充满不解,流露而出的情绪,却是隐藏不住的恐惧,“你为什么纠结这些东西,想拿走就拿走啊,能拿多少拿多少,只要你饶过我。” 墨狰发出嘲讽的笑声,“呵呵,呵呵,美人,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该死的荣誉,我从神武帝国的风车镇跨越了万海之海,好不容易来到了这,我是一头追寻荣耀的孤狼,我在附近岛屿,洗劫了一个城镇,他们那里的官员是个贪婪的人,我一路摸到他们的藏宝库,可当我拿着战利品出来的时候,那个束着辫子的黑眼圈男人劫了我的货,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敬佩的帝都官员之一。” 墨狰语气变得阴森,“这些财宝,本就是我的,我可以给你们这些皇室的大人物百分之二十的进贡,可不是全部。” 墨狰说的这个人,并非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在铁巨船与神武舰队中见到的人物。 那人一直待在最大的白色战舰上,从衣着和姿态判断,在神武帝国中地位不低。 白昼对其也有印象,那人就在白狮武士旁边,在白狮子犯二的时候,那人去拉了,可惜没拉住,当时场面很尴尬,在白狮武士死后,更加尴尬。 皇室女官说起话来哆哆嗦嗦,“你说的是海军大臣。” 墨狰装作很惊讶:“呀,原来他是海军大臣,恕我从荒野镇子出来,没什么见识,我们尊贵的海军大臣,为什么要抢夺自己人的东西呢?” 皇室女官咽了口唾沫,她心知肚明,海军大臣是个公认没有原则的小人,特别爱占便宜,而且还好色。 墨狰凑到女官的耳朵旁,仿佛恶魔般低语:“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不好,如果同意,就动动嘴巴。” 女官连忙动了动,多亏嘴里的是匕首柄, 这情景让白昼想起一句话,【京都有善口技者,从此帝王不早朝】 墨狰对女官的表现十分满意,嘲笑道:“看啊,你很适合做这个,我就知道,你喜欢另类的。” 另一边的白昼虽然在把风,但那些虎狼之词不受控制地往耳朵里钻。 如果他不是人在这,亲眼所见。 光凭对话,很容易就会想歪的。 墨狰,审问技术还真是一流,不光摧毁肉体,还会摧毁心智。 墨狰继续她的审问,她挑起一个精致的陶器,上面的花纹是某个岛屿的图腾,“你这里有很多战利品,稀奇古怪,来自不同的地方,能告诉我,它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把匕首柄从女官嘴巴里拔出来,意识对方可以说话了。 皇室女官目光神情有些恍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人民进贡给他们的的领导者的,如果你想要,可以拿走,但要接受被无限追杀的后果。” 墨狰眼睛弯成美丽的月牙,笑道:“我好怕啊,最后一次机会,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不好好回答的后果就是把你接触空气的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一道伤疤,那样就不会有男人看上你了。” 女人,狠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墨狰凑到女官的耳朵旁,仿佛恶魔般低语:“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不好,如果同意,就动动嘴巴。” 女官连忙吞吐一下。 这情景让白昼想起一句话,【京都有善口技者,从此帝王不早朝】 墨狰对女官的表现十分满意,嘲笑道:“看啊,你很适合做这个,我就知道,你喜欢。” 另一边的白昼虽然在把风,但那些虎狼之词不受控制地往耳朵里钻。 如果他不是人在这,亲眼所见。 光凭对话,很容易就会想歪的。 墨狰,审问技术还真是一流。 墨狰继续她的审问,她挑起一个精致的陶器,上面的花纹是某个岛屿的图腾,“你这里有很多战利品,稀奇古怪,来自不同的地方,能告诉我,它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墨狰把匕首柄拔出来。 皇室目光神情有些恍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人民进贡给他们的的领导者的,如果你想要,可以拿走,但要接受被无限追杀的后果。” 墨狰眼睛弯成美丽的月牙,笑道:“我好怕啊,最后一次机会,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不好好回答的后果就是把你接触空气的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一道伤疤,那样就不会有男人看上你了。” 女人,狠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 第895章 摸老巢 这脸上带疤的女人口中说的事,确实是海军大臣能干出来的事。 这干缺德事,还让人找到了老家,也是够丢脸的。 统计战利品的皇室女官快速思考,是时候展示自己的公关技术了。 “这位美女,既然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那么我可以做主,你挑选出你的战利品拿走,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皇室女官内心洋洋得意,让对方把东西拿走,大概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吧。 身为掌管贡品的女官,自己多少有一些权限,而且平时过手的东西太多了,多多少少能匿下点东西。 只要把这次的空缺补上,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毕竟,身在之物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谁知道,墨狰一个嘴巴子差点把她脸扇歪了,差点没扇死。 这也太特么突然,门口的白昼都吓一跳。 “这是战利品和钱的事么?”墨狰拎起皇室女官,像个十足的地痞流氓:“这是面子,面子的问题啊,我在我们镇子也算是个说得上名号的人物,就被这么抢了东西,你说我能忍么?” 皇室女官捂着红肿的脸,目光茫然地摇了摇头,磕巴说道:“不,不,不能忍。” 墨狰嘴角挑衅似的翘起,“你打算替那个海军大臣抗下这件事么?” 开什么玩笑,谁会为别人抗事啊,何况还不是自己做的,任何人面对墨狰,都会吓得尿裤子吧。 当然这种尿裤子,不是被面容丑到尿裤子,也不是像鬼片里被恐怖场景或是突然的声响惊吓。 而是被气质所压,就像寒气一点一点渗入骨髓,气势压垮意识啊喂。 在皇室女官眼中,墨狰——真就是那种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恶人。 慑于对方的气势,皇室女官弱弱地说:“我不打算为他抗!开什么玩笑,这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一个小女官啊我,我能为谁抗,我抗大米都扛不动。” 墨狰露出少有的笑容,就像野兽锁定猎物,“对我来说,你隐瞒他的行踪,就是要替他抗,你们是一伙的,所以我要在你脸上留下点东西。” 墨狰手中匕首反转,冷艳的寒光掠过女官的眼睛,朝着眼珠子就去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不关我事,真不关我事啊!!”女官惊恐地尖叫。 确实不关她事。 匕首距离她的脸庞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现在就关你事了。”墨狰说,“那个狡猾的大臣跑哪里去了,我看到舰队已经归来,他的家在哪里?” 皇室女官眼里充满难以置信,按照面前女人所说的,如果属实,对方只是一个下等人,在某个不知名的镇子里的人。 就算海军大臣抢夺了她的东西,按照正常人来说,不应该忍气吞声么? 哪有自己找上门的呢。 这就像一个皇帝给了乞丐一巴掌。 然后乞丐找到了皇宫,说什么要皇帝给自己一个说法。 这种情况,说法肯定是不会有的,不过给一刀的情况是十有八九会发生的。 另外一个情况,十有七八,会给上好几刀。 所以,处于一脸懵逼状态的皇宫女官只能重复墨狰的话,“他的家在哪里?”“她的家在哪里?” 墨狰不耐烦,一个嘴巴子抽过去,就像放完鞭炮,废墟中又有遗落的单个鞭炮炸了一样。 “别跟我在这里装傻,我问你,他家在哪里。”她说。 其实,墨狰并非不从这个皇室女官下手,可她从这次不算成功的交谈中得知,这个女官,就特么是个智障啊。 不是一脸懵逼,就是一脸懵逼,然后还是一脸懵逼。 总之,面对问题,不是懵逼,就是在懵逼的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她把侧重点放在了海军大臣身上。 既然海军大臣带回了白狮武士的遗体,再加上结合突然出现在铁巨船上空的白色巨型门扉。 海军大臣,一定是知道内幕的人。 “我问你话呢?”墨狰晃了晃皇室女官,“他的家在哪里?” 女官感觉自己的1膀胱已经到了承受极限了。 “如果我告诉你了,将来我会死的很惨。”女官可怜兮兮地说,她现在有两种恐惧,一种是超现实的,一种是现实的。 墨狰无所谓道:“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呢,如果你不说,现在你就会死得很惨。” 皇室女官还在犹豫:“如果你找到他,你会怎么做?如果你犯下罪,我就是帮凶,你会供出我么?” 逼问的诀窍在于伸张有度,该严肃的时候要严肃,该温柔的时候要温柔。 这样会给被逼问者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现在,就到了切换态度的时候,所以墨狰突然变得很温柔,“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么?我要开启该死的比武审判,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统计女官眼中重拾希望。 在神武帝国,帮凶和主凶的下场是一样的,她就害怕自己告诉海军大臣的家,这一男一女找上门去大杀特杀,然后她被当成帮凶对待。 她并不知道,所谓的海军大臣是回来了,带着满载而归的战利品。 可他也带回来了神武帝国的皇子,白狮,的尸体。 那可是帝国的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 神武帝国虽然女性的地位极高,可真正的皇帝,却是男丁相传。 皇帝在遥远的国度已经驾崩,整个神武帝国都在往北荒这里迁移,就像该死的候鸟,受到严寒驱赶。 他们在那里遇到的威胁可比严寒要残酷无情多了。 而‘白狮皇子’是帝国的希望,他谦卑,博爱,身受人民爱戴。 世事无常,就是这么一个人,死在了和铁巨船硬刚的战争中。 尸体被海军大臣偷偷运到了要塞之内。 而皇后因此勃然大怒,宰了海军大臣。 然后发动了神武帝国的秘密武器,世界之门。 直接将铁巨船传送到了狮心岛的阴暗面。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帝国的力量,你根本不知道它拥有什么样的武器。 毕竟皇室女官只是一个统计战利品的职位,她的级别不能知晓更多事。 我没必要因为海军大臣丢掉性命,或者留下指甲盖的伤口都不值得。皇室女官权衡利弊后,说道:“海军大臣的家在海鸥尾街,106号。” …… …… 第896章 爱是一道光 把风的白昼听到后,不禁在心中给墨狰竖起一个‘赞’。 月宗的刺客在审问方面果然出众,能够直戳心灵啊。 真聪明!!!白他心中忍不住夸赞墨狰。 这演技,这反应能力,这技巧,可以获得一个小金人了。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奇怪的地方。 海鸥尾街106号,这座白色要塞里的建筑命名倒是跟上个世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神武帝国的启蒙人物也是一个穿越者? 在遇到了活了几千年的天稷始皇帝赢天后,这个猜想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世界不只是他一个穿越者。 还是要一个心眼,不要因为一个家长字或是粗口,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 让自己陷入被动,是最不明智的。 狮心岛原先只是一片落后的荒芜之地。 这里的原住民只会造一些不能远航的渔船,在附近海域捕捉海洋生物。 直到神武帝国的舰队前来,整个狮心岛可以算是改头换面。 一开始,神武帝国并没有直接发动战争,而是用一些神武帝国特有的东西收买原住民。 给他们好处,就像用糖果收买贪心的孩子,帝国人让他们将土地租给自己,然后将整座狮心岛的地图,和原住民的布防摸了个透彻。 然后他们在中心枢纽的位置,也就是现在的白色要塞的位置,宣布帝国的存在,并且发布了至高律法,宣布原住民为下等贱民,剥夺一些权力,只能当做奴隶。 这引起了原住民的反抗。 不过等到他们想起反抗的时候,为时已晚,神武帝国在狮心岛的人数已经远超过原住民。 他们掌控了武器,掌控了土地,掌控了通道,在武道者和原住民的较量中,结果显而易见。 原住民犹如星星之火的反抗很快就被扑灭了。 这就是这座孤岛的历史,虽然没有多久,但已然成为历史。。 所以就算神武帝国在狮心岛建造了白色要塞,可这里的土地仍然是血红色的,原住民的尸骨支撑着这座岛屿。 得到情报后,处理好皇室女官。 白昼和墨狰来到海鸥尾街,106号。 这里的街道都是白色的,让人有种身在幻境的感觉。 白色,在神武帝国是至尊色,自诩上等人的神武人独爱白色,代偿纯净与天。 海军大臣的家,106号,算是这个白色世界的唯一另类。 他家门上被涂上了黑色涂料,在门头上可刻画这黑色五角星,在街道所有建筑中格格不入,就像大米里混进来一颗黑豆。 “没想到这里这么好找。”墨狰开玩笑道。 白昼搞怪似的挑了下眉,作为回应。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门口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因为过度悲伤而显得沙哑,“你知道现在是黑沉之时吧。” 白昼和墨狰同时看过去。 有位女性站在那儿。 白昼第一印象是,他只看到了她的双眸,那仿佛是一对闪耀着黑色火焰的黑曜石,美丽而动人。 那双悲伤的眼睛牢牢拴住他,让他喉咙发紧。 他见过很多美女,但对美仍旧没有产生抗体,毕竟是个男人,出自本能的欣赏。 他努力使自己挣脱了那道目光。 “女人。”他清了清嗓子地说,“这里是海军大臣的家么。” 女人露出怀疑的目光。 墨狰略微躬身示意,“我们是来看望亡者的,我们之前受过海军大臣的照顾,所以前来吊唁。” 原来,黑色五角星就代表家里死人了。 多亏墨狰知道一些神武帝国的习俗。 那女人露出了笑容,是强迫肌肉堆积出来的笑容,她一头黑色鬈发,有着甜美酒窝的脸已开始显露出岁月的痕迹,但仍旧美艳动人,像一个随时会扑上来的美女蛇,充满了欲望。 白昼估计她应该在三十五岁上下。 “我是海军大臣的妻子,雅雅。”她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白昼保持镇定后,继续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事。” 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墨狰和海军大臣夫人说的话全部模棱两可。 他们只说了吊唁亡者,海军大臣曾经帮助过他们。 这些信息说出口,海军大臣的妻子并不会知道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不会知道他们是谁,为何而来。 她只知道,两人是来吊唁亡者的,并且认识她死去的丈夫。 这也是白昼和墨狰希望的。 两个机智的小天才,配合的十分默契。 这也是机智的一部分。 毕竟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死的是谁? 有可能是海军大臣,也有有可能是他的亲戚。 墨狰说:“请你节哀。我得说,黑色五角星会带他前往荣耀之国度,侍奉于火焰之神身旁。” “谢谢。”大臣夫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你是谁?准确地说,你不像是神武帝国的人,可又非常了解这里的习俗?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噢,真抱歉。我是墨狰,游荡的吟游诗人。我曾经有幸去过神武帝国,在那里唱过几首小调,这里是个对女性非常友好的地方,而我,非常幸运的嫁给了一个海上士兵。” 墨狰看着大臣夫人,而她站得远远的。 看起来很是无辜。 大臣夫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嗯,我好像听说过你。你是位吟游诗人,那你旁边这位英俊的年轻人又是谁。” 大臣夫人看向白昼的目光丝毫没有掩饰和避讳。 白昼觉得那目光很饥饿啊,他刚想回答,墨狰用手抓了一下他的要害。“这是我的奴隶,一个外地人,你知道的,女人总是需要解决一些欲望,而他能百分之二百的满足我。” 白昼:????一脸问号。 “没错,女人对男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而男人本应该成为女人的的工具。”海军大臣的夫人说。她的目光扫视着白昼的轮廓,“正如你主人说的,你不禁长得帅,功夫一定很好。” “我……”白昼哑口无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神武帝国的女人都这么野么? 家里刚刚死了人,注意力怎么一下子转移到别的事上了。 白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是顺着墨狰的话说道:“多谢,夫人,你也让我有种遇到天上繁星的感觉,让我的心蠢蠢欲动。” …… 第897章 下限的下限 大臣夫人捂住脸,偷偷看着墨狰,问道:“你让你的奴隶随便开口么?” “没有思想的奴隶不会太无趣了么?”墨狰笑着回答,“他可以扮演成任何我需要的样子,富有进攻性,或者是一条狗。” “他叫什么名字?” “小白。” “还真是一条狗的名字。”大臣夫人看向白昼的目光已经冒绿光了。 “你丈夫允许他的存在么?” “当然,他常年在外征战,理解我的苦衷。”墨狰露出幸福的表情,“而且,有的男人,就喜欢妻子和别人一起。” 大臣夫人喘气起来有些浓厚了,“我一直想要个这么个狗东西。” 白昼汗颜,喂喂喂,快点刹车,下限已经到脚后跟了喂。 拜托控制一下自己吧。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不管屋子里是谁死了,这个女人还有时间调情,也是无敌了。 而且,小白不是蜡笔小新的狗么? 白昼已经对墨狰编造故事的本事五体投地了。 现在呢,是顶礼膜拜。 “咳咳。”墨狰清了清嗓子,提醒大臣夫人道:“正如我所说,他是个了不起的奴隶,可在今天,他似乎不适合进入你家吊唁。” “不,我肯定他可以,我的丈夫死了,我想他在九幽之下不会拒绝好心人吊唁,即便他只是一个奴隶,都进来吧。”海军大臣的夫人直接赖了通行证,热情得很啊。 你怕不是要给你死去的丈夫戴绿帽子,墨狰暗暗想到。 不过大概的信息已经到手了,海军大臣家里的丧事不是为别人办的,正是为海军大臣自己办的。 这可真是有点讽刺啊。 刚回来就翘辫子了,是因为白狮武士的死的原因么?很有可能。 “恕我冒昧,大臣他是怎么死的,”墨狰说,“他在帝国的身份高贵,怎么会遭受死亡下场,火焰之神铠甲保佑。” 这可真是有点讽刺啊,不是有点,是太讽刺了。 “恕我冒昧,大臣他是怎么死的,”墨狰说,“他在帝国的身份高贵,怎么会遭受死亡下场,火焰之神铠甲保佑。” “火焰之神铠甲保佑。”大臣夫人重复到,她无力地摆摆手,“这件事我难以启齿。” “我会保守秘密的。”墨狰说,“他是我的伯乐,我想知道真相。” 大臣夫人看了白昼一眼:“如果你可怜我,把这个奶狗留在这一晚,我肯定会悲伤散尽,重获新生的。” “哦。”墨狰说。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如果夫人喜欢,当然可以了。” 她看了一眼白昼。 白昼只能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我能怎么办,该配合你表演的时候我只能配合了。 说实话,如果墨狰把对付皇室女官的手段用在大臣夫人身上,或许他们早就知道想知道的了。 可她非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感觉我被耍咯啊,你这是要搞我喽。 白昼心中无比苦涩,自己这是被当成鸭鸭了啊。 “那你不会介意了?”海军大臣的夫人确认般的问一句。 “我怎么能拒绝一个悲伤夫人的要求呢?”墨狰撅起嘴唇,“我丈夫本来就受大臣照顾。请务必允许我用什么方法偿还他的遗孀吧。” “真是太好了。”大臣夫人说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兴奋。“我们在门外站的太久了,不如我们进屋吧,我丈夫从大海回来,带着一具棺材进入了白色要塞,最后皇后给我送回了十条狗。” “十条狗?” “它们把我丈夫分食了,据说是白狮皇子死了,而我丈夫没履行好海军大臣的职责。” 大臣夫人说到这,有些愤愤道:“我不得不给那条恶犬开膛破肚,该死。” 白昼听得简直晕头转向,这个大臣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个世界的人都病态的很。 不过,你这么对狗狗,爱狗人士会表示抗议的。 众人进入涂鸦黑色五角星的房间。 在房间里摆满了蜡烛,就像在进行某种降头仪式,在蜡烛众星拱月的包围下,摆着一个陶瓷罐子。 “我不得不给他火化了。”大臣夫人撇撇嘴。 “夫人,如果神武帝国的皇子已经死了,那现在说的算的人,就剩下一个了。”墨狰说道,两个女人不知不觉就像成为了好闺蜜。 “没错,皇后。” “她不应该把皇子的死归咎于你的亡夫身上,这不公平,没有人为皇子的死负责了么?凶手难道已经逃之夭夭了?” 大臣夫人面露苦涩:“他们抓到了凶手,并且把他们送到了斗兽场,今天,罪人会在那里遭受审判,我也会去看的,他们必死无疑。” 她说完,便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仿佛在缅怀自己可怜的丈夫。 墨狰转过目光,给了一个眼神,“你今晚能留在这么?小白,好好安慰这位悲伤的夫人。” “好的,主人。”白昼回答。 “那么我们开始吊唁吧。”大臣夫人来到白昼身边说。“把衣服脱了吧。” 白昼:“......” 这特么太直接了,灵堂里就要搞起来? “我想告诉我在九幽之下的丈夫,”大臣夫人说,“我很快乐,他不必担心。” 砰的一下,墨狰从后面把大臣夫人敲晕。 白昼嘴角抽搐一下道:“你早该这样做的。” 墨狰无所谓道:“那样我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有的人会在危险的时候说一堆谎言,而在恐惧之下,你分不清真假,真言出自真心。” 两人离开海军大臣的家。 临走之前,墨狰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根粉红色的蜡烛,点燃。 蜡烛燃烧,冒出粉红色的细线,就像腾转的小蛇,很快就充斥整个房间——灵堂。 “这是什么?”白昼问道。 墨狰狡黠一笑:“我答应她要把你留在这,现在,她会梦到自己最梦寐以求的事。” 白昼也是无话可说,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一名被女性yy的对象了。 话说墓地蹦迪已经够没下限了。 灵堂啪啪啪,再次成功了刷低了下限记录。 现在他们知道,卜巫,铁船王,还有小人皇几个人,都被带进了白色要塞里。 而且斗兽场即将开启,那是对罪人的审判之地。 罪人将面对凶恶残暴的妖兽,或是神武帝国最强的执行人,或是自相残杀。 …… …… 第898章 表演者 总之,审判将决定罪人是否可以拥有第二次机会。 不过一般来说,神武帝国的皇室,会确保罪人没有反抗的能力。 所以从斗兽场建成到至今,还没有人从审判中存活下来。 这段过程,是神武帝国的传统,从始至今,大概也有上万年了,这是一个从历史开始沉淀,一直到现在的传奇。 无人存活么?看来铁船王他们遇到了麻烦啊。 白昼出门出门的时候,用幻樱剑化身成大臣夫人的样子。 由于本尊还在家里躺着,用大臣夫人的形态去参加斗兽场的审判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是——真⊙﹏⊙女装大佬? 而墨狰身形直接缩小,赫然变成一只小黑猫,还是那种圆滚滚的小猫,走起路来随时会卡到的那种。 白昼彻底在风中凌乱。 难道墨狰是猴子变得,会七十二变? 还有,果然我的主业是开动物园的。 来了一波自我嘲讽,然后朝着白色要塞的方向前进。 不管将来他要做什么,都需要卜巫和铁船王的力量。 至于赢子夜和木乃伊护卫,能救救顺道救了吧。 赢子夜:(;′?????`) 木乃伊护卫: (;′?????`) 正当白昼从小路转入大道时,一阵微风从建筑之间拂过,赋予街边片片落叶新生。 不知何处飘来模糊的笛子声为其伴奏,那歌声稀松无力,仿佛是从极高处坠下之后被层层剥离,待落地时早已空无一物,落叶归根,大概如此。 —————— 白色要塞,斗兽场。 高台上,盛装打扮的皇后坐在白色帘幕后面的白银宝座上,审视着斗兽场的开幕仪式。 不知道哪里来的三流马戏团,正在表演驯狮子的节目。 这个岛屿没有几个会像样杂耍的家伙,这还是一只商船上供人消遣的小丑被征用过来。 由于是外乡人,对神武帝国的传统没有那么了解,表演的节目,避免不了的戳人肺管子。 皇后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狮子在神武帝国是神圣的象征。 她已经下了命令,只要等到表演结束,会有士兵在休息间宰了他们。 马戏团的表演结束,是吟游诗人的曲目演奏。 皇后痴迷地看着正在演奏的吟游诗人,他长得面容俊俏,而且曲子是前所未有的天籁之音。 曲子逐渐成型,在斗兽场内回荡,悠久不散。 而且正是她要的那种完美的感觉。 她明白这首曲子很重要,但她不打算对它过于重视。 如果考虑得太多,反而会让她裹足不前,现在是悲伤的时刻,丧子之痛的她不会费心费神去记录一首曲目。 不过在表演过后,审判结束过后,她可以把这个帅气的吟游诗人纳为己有。 到了审判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皇后听见脚步声和宽松衣服摩擦的细细声。 她看到战争大臣站在身后,穿着他们下棋时候时的装束——一身十分显示身材的打扮。 “战争大臣!”她伸手,等待对方亲吻她的手,这是她最喜欢的男伴之一,有些非常好的体力和身材。 战争大臣俯身,稳过之后,嘴里有些咸咸的味道,真特么奇怪了,女人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也不知道一国的皇后刚才为谁献出自己的青春。 脑海里想着奇怪的事,战争大臣恭敬地说:“尊贵的皇后,我将伴在你身边保护,没有邪恶可以侵蚀你的影子,火焰之神的铠甲保佑。” “你可真是贴心”皇后扬起手,下人在她身边安放一个小板凳,战争大臣坐在上面,就像一条温顺的小狗。 反差好大哦,不过其他人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 “皇后,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套,我跪在身边就行。”战争大臣说,他这马屁拍的十足响亮。 他意识到能陪伴皇后是多棒的一件事,而且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给皇后下跪,会有一种另类的刺激感。 “注意你的身份,你代表我们帝国权力最高的人之一,不要让人小看大臣。”皇后说着,嘴角自然扬起。 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遵命,皇后。”战争大臣说,他发现皇后的目光一直在表演的吟游诗人上扫来扫去,“这位吟游诗人的曲目还真是独特,听起来很不一样。” 皇后看起来有点惊讶。“你还懂曲目么?” “从小我妈妈都教我《宁静夜》,所以我算是对乐谱有一知半解的了解。” 皇后抬起一边眉毛。“那只是哄小孩歌,我们还是专心看审判吧。” 战争大臣:......... …… 斗兽场是由海兽白骨建构出来的场地,锋利的肋骨排列成狰狞的牢笼,中心是八阶海兽巨大的头骨半埋在地下。 所以地面是有弧度的,审判者和被审判者都会在巨兽头骨上战斗。 战争大臣把鞋子上的1灰尘扫去一旁。“我想他们一定坚持不下去,白狮之仇,将以凶手之血结束,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审判者是谁?。” “一个绝对能把他们杀了的人。”皇后志在必得的回答道。 斗兽场内,犯人被押送入场。 铁船王,卜巫,还有小人皇赢子夜和木乃伊护卫, 四个人不管之前身份如何,如今就像四条丧家犬。 他们在审判之前,都遭受到了酷刑折磨。而且每人身上的都捆绑着灭灵玉髓的镣铐。 之前就说过,这种灭灵玉髓制作的镣铐对于修仙者,就像海楼石对恶魔果实能力者。 就算铁船王被镣铐困住,也用不出一丝一毫的灵力。 在观众看台上。 吟游诗人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猫。 吟游诗人正是以大臣夫人身份混入斗兽场的白昼,他刚刚参加表演结束。。 在斗兽场,他又替换了吟游诗人的身份。 然后在场上演奏了一首一生所爱,算是震惊四座。 “我看到他们了。”白昼自言自语,其实是对怀中的黑猫说话。 “你看到审判者了么。”黑猫口吐人语。 “审判者?” “比如妖兽,海怪,或者任何拿着武器,有攻击性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士兵,他是刀眼。” …… …… 第899章 神武最强审判者 白昼看了一眼场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有一个穿白色铠甲的士兵走过去了。” “一个士兵?”墨狰化作的黑猫跳到白昼肩膀上。 “哦,完蛋了。”黑猫说道。 它的声音很小,在这个混乱嘈杂的大环境中更加细不可闻。 白昼疑惑道:“怎么了?只是一个士兵,铁船王应该能对付的了,就算他被灭灵玉髓困住,一个士兵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他可是见识过铁船王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战斗方式,完全是靠高超技艺和肢体力量,活了几千年的长生者,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黑猫尖声说:“那不是普通的士兵。” 白昼顿了顿,再次留意到斗兽场的士兵。他穿着白色士兵铠甲,里面是黑色的衣物。 “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白昼问道。 “是的,刀眼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可他就是神武帝国最强的人,你知道天稷帝国最强的剑,那神武帝国对应的就是刀眼。” 白昼皱了皱眉:“不是说,南边最厉害的人是那个什么一剑剑神么?刀眼又是谁。” 剑神黄天就是那个把准圣级别的赤骨道人打得元神差点溃散的传说强者。 黑猫解释道:“剑神不属于神武帝国,但刀眼属于这里。” “到底有几个最强啊!”白昼摇了摇头。“看来最强这个名号的水分很大啊。” 黑猫翻了个白眼,很可爱。 白昼的心脏突然怦怦直响,他感觉从白铠士兵身上爆发出一股子令天地臣服的力量,气势霸道至极。 “要开战了吗?他一个人对付铁船王一众人?可为什么不给他们解锁。” 墨狰解释道:“我不能确定,但审判从来都不是公平的,皇室的人会确定罪人必死无疑,所以什么招数都会弄出来。” “什么?” “听起来很荒谬,对吧?罪犯手无寸铁,而且修仙者还不能动用灵力,说是能得到第二次机会,其实就是一场表演罢了。” “看来这里的统治者很看重这场表演。”白昼看向高台上的白色帘幕,他顿了顿,“有什么能阻止这场闹剧。” “除非有人自愿代替他们,不过怎么说的,那是得不偿失的,我相信上面的人已经把我们纳入考虑因素了,否则不会让刀眼充当审判者。” 白昼闻言挑了下眉毛。“我想,他们或许低估了铁船王了,他有世界最强的肉体,看啊,他也是最强,这就像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碰撞。” “等着瞧吧,”怀中黑猫说,“刀眼曾经结果了一位圣人境的修仙者,那个修仙者的事迹要比铁船王伟大多了。” 白昼咂咂嘴,“如果风向变了,关键时刻我会上场的。” “你?”黑猫很是疑惑:“你在这里使用不出任何灵力。” 白昼暗暗想到,正是如此,我才有一些优势,黄金项圈会帮助抵消大部分物理攻击。 所以,面对刀眼,就像面对一个物理攻击满级的大刀兵罢了。 物理攻击最强,也就那么回事。 这是白昼目前的想法。 “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猫说。 “简单点好,我不能让老瞎子和铁船王折在这里。”白昼说。 他们对他还有重要的用处。 看到斗兽场上,铁船王握着拳头走向刀眼,“审判开始了。”白昼说。 黑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场地,自言自语到;“希望有好事发生,你就不用下去了。” 白昼笑了,坦然道:“有时候,事情不会按照我们希望的发展,我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我很怀疑你的乐观。”黑猫用肉肉的爪子拨了拨细细的胡须。 “我们还是观看审判吧。”白昼用手抚摸黑猫,黑猫惬意的伸起了懒腰。 “真是有趣的搭配。”白昼评论道。“竟然没人趁机开设赌场,看来都认为刀眼会获胜。” 黑猫说:“铁船王被打飞了。” 海兽巨型头骨场地中,铁船王的身体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在刀眼手中,是两把绝世宝刀,一黑一白。 两把宝刀断善绝恶,无所不杀。 白昼的瞳孔地震,他身为铸剑师剑往生的儿子,自然一眼看出两把宝刀的不凡之处。 竟然是两把无上天级的武器。 铁船王支撑身体站起来,这两刀砍在它身上,不光击飞他,还留下两刀深见骨头的裂缝,海上之王的鲜血喷涌。 “海上之王。”场地里,刀眼轻蔑地说,“你会为你的罪在这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铁船王面无表情,嘲讽道:“卑鄙的家伙们,永远都在耍着小手段,这也是我看不起神武人的原因之一。” “你又何尝不是,铁船王。”刀眼的意志十分坚定,他只注重结果,不注重过程,所以没什么荣誉可言。 “准备好受死了么,或许我应该先当着你面杀了这些战斗力相当于一只鹅的杂碎。”刀眼的视线转向卜巫,小人皇和木乃伊护卫。 铁船王感觉心里一沉。“先打败我再说。” “我可不会听从你的命令,你这样,我更确定自己要做的事了,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他们开膛破肚,祭奠白狮之亡魂。”刀眼说。 “你真是幼稚得可爱,刀眼。”铁船王说。“你就像个叛逆的小孩子,我感觉就像你的爸爸,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对不对。” 刀眼愣住了,然后怒气冲冲道:“你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家伙,我会把你的石头皮一点一点刮下来的。” 铁船王沉默了半晌,淡淡说道:“是么?。” 刀眼最后开口道。“对。听说铁巨船没有败绩,看来神武帝国最终终结了你的长胜,多么讽刺啊,这么美妙的复仇戏码。” “你的废话一直这么多么?。”铁船王秒变脸。 刀眼被话噎住,“我可能没有你狠,但我的话一定比你多,铁船王,铁船王,你这个失败者,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好烦人啊,到眼就像一个话痨鸭子,嘎嘎嘎嘎嘎嘎的。 铁船王抬起手,手腕的灭灵玉髓镣铐阻碍着他的行动。“我觉得你就是一只鸭子,你是么。” …… …… 第900章 传奇终结 “……”刀眼被话噎住,“我可能没有你狠,但我的话一定比你多,铁船王,铁船王,你这个失败者,看看现在的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好烦人啊,刀眼就像一个话痨鸭子,嘎嘎嘎嘎嘎嘎的,让人不胜其烦。 铁船王抬起手,手腕的灭灵玉髓镣铐阻碍着他的行动。“我觉得你就是一只鸭子,你是么?人类是不可能话这么多的,只有鸭子才会这样。” “一年以前,我爷爷说我话太多了”刀眼回答,“而现在——他死了。” 刀眼的本意,是想彰显自己是个狠角色,或许他想说,骂自己的人都死了,连自己的爷爷都因为骂自己,命被老天收走了。 他的脑回路清奇,不带代表别人的脑回路和他一样啊。 铁船王将毫无感情的目光转向他,用能让整个斗兽场听见的浑厚声音喊道:“什么?你问我叫爷爷?” 刀眼脸都绿了。 这嘴遁水准,明显不是一个量级上的啊,就跟***对战拜登的辩论一样。 铁船王完美ko刀眼。 “我,”刀眼气的说不出话,他的仇恨值已经被拉满了,“铁浮屠,你会死的很难看。 他走上前来,双手举起,两把无上天阶的宝刀比着铁船王:“再见了,铁船王。” 哎呦我去,这逼装的,非常圆润不说,还让人一点都不感觉为何。 接着刀眼将手中刀交叉成一个正十字,然后他的手臂变成熔岩的颜色。 那是比麒麟臂还厉害的手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其实是生命摧力具现化的表现啦。 挥刀!!! 两把无上天级的宝刀斩出两道空间裂缝。 很难想象多强的斩击才能破开空间,但刀眼的斩击确实破开空间的限制,两道裂缝交叉成十字。 这个刀眼的实力还真不是盖的。 在白昼身边的观众发出惊叹的叫声:“出来了,十字裂天斩!!!刀眼的成名绝技!!!” 白昼的眼角抽搐一下,路人总会想法设法给自己加戏。你们都是刀眼请过来的逗比么。 斗兽场内的铁船王抬起手,摆出防御的姿势,低喝一声。“呔!!!。” 他的身体莫名镀上一层乌黑颜色的光,这层光就像世界上最坚硬的甲壳,光是看着,就感觉没有什么东西摧毁他。 谁说修仙者就不会武技了,白昼并不是唯一的例外,铁船王铁浮屠就算灵力被封印,但是武技还是可以使出来的。 铁船王从荒古时代活到今天,身怀的本领神通不知道有多少,武技也只是毛毛雨啦。 无上天阶宝刀斩出的空间裂缝,砍在铁船王镀着黑光的魁梧身体上。 本来必死的铁船王,身上留下了一道十字交叉的刀口,贯穿整个胸膛。 刀眼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敬意,不过马上就隐藏起来了。 “你本应该毫无痛苦的死去,铁船王。”他双手垂落,两把刀尖抵在海兽骨头上,“站在这里不倒,你只能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 宝刀在海兽头骨上划出两道细细的细线,刀眼的双臂突然消失了,连同手中的无上天级宝刀一起消失了。 这是一个超级诡异的景象,刀眼就站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可两条手臂消失了。 没有鲜血喷出,刀眼也没有惨叫,就像他天生是个残废一样。 在看台上,白昼皱了皱眉头,他发动了战之天眼,漆黑眸子被金色填充满。 在他金色的眼里,时间流动变得比正常慢上很多。 通过战之天眼的时间放慢,他发现一些蹊跷。 斗兽场上,并非是刀眼的双臂消失了,而是他的挥刀速度太快了,快到突破了音障,肉眼捕捉不到。 两把无上天级宝刀,配合刀眼的霸道刀法,即便是铁船王,也难以抵抗。 不动如山的铁浮屠,身体开始出现发光的裂缝,那都是刀眼造成的伤疤。 即便如此,铁船王仍然没有挪动半步,他就站在那里,接受刀刃风暴的洗礼。 就算刀眼的刀之风暴再强,他也像山般屹立不倒。 当世界归于平静,铁船王仍然站在原地,像一座不倒的黝黑铁塔。 刀眼双臂的熔岩逐渐熄灭,通过蒸汽消融无形,他交叉双臂,把宝刀受进刀鞘。 咔嚓两声重叠的细微脆响,刀鞘合并。 正是这个声音,像是一个信号,那边铁船王的身体陡然分裂成一堆垃圾。 观看台上。 “除非有人自愿代替他们,不过怎么说的,那是得不偿失的,我相信上面的人已经把我们纳入考虑因素了,否则不会让刀眼充当审判者。” 白昼闻言挑了下眉毛。“我想,他们或许低估了铁船王了,他有世界最强的肉体,看啊,他也是最强,这就像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碰撞。” “等着瞧吧,”怀中黑猫说,“刀眼曾经结果了一位圣人境的修仙者,那个修仙者的事迹要比铁船王伟大多了。” 白昼咂咂嘴,“如果风向变了,关键时刻我会上场的。” “你?”黑猫很是疑惑:“你在这里使用不出任何灵力。” 白昼暗暗想到,正是如此,我才有一些优势,黄金项圈会帮助抵消大部分物理攻击。 所以,面对刀眼,就像面对一个物理攻击满级的大刀兵罢了。 也就那么回事。 这是白昼目前的想法。 这些都是白昼之前的想法,现在,之前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了。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这场刀眼和铁船王并不算公平的战斗中,刀眼胜利了。 传奇被终结了,还是用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终结的。 斗兽场上回荡着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曾经带给他们耻辱的铁船王,铁浮屠,终于被刀眼斩杀了。 虽然,这场战斗并不公平。 在神武帝国的人民眼中,审判就是审判,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白昼看着铁船王支离破碎的肢体,在碎块和骨头中间,是数不清的管路电线,还有齿轮零件,血,也是白色的。 他皱了皱眉,没想到铁浮屠也是一个傀儡? 那么引人深省的是:铁船王本身就是傀儡,还是这只是他的其中一道躯壳。 …… 第901章 从天入场 斗兽场上回荡着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曾经带给神武帝国耻辱的铁船王,铁浮屠,洛神号的主人,终于被帝国最强的刀客——刀眼——斩杀了。 虽然,这场战斗并不公平。但这本来就不是场战斗,而是一场审判 在神武帝国的人民眼中,审判就是审判,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白昼看着铁船王支离破碎的肢体,在碎块和骨头中间,是数不清的管路电线,还有齿轮零件,血,也是白色的。 这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尸体,就算是荒古洛族,也不会如此奇怪。 除非铁船王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傀儡。 他皱了皱眉,没想到铁浮屠也是一个傀儡? 那么引人深省的是:铁船王本身就是傀儡,还是这只是他的其中一道躯壳。就像在安城遇到的千化道人一样。 如果这只是一具傀儡,那么铁船王铁浮屠或许还活着。 反过来说,如果这就是铁船王,铁船王本身就是傀儡,那么海上的传奇,就在这座岛上彻底陨落了。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铁船王死得不冤。 虽然他很强,但刀眼确实是真真正正的强者,更加强大,就算公平决斗,铁船王和刀眼谁胜谁负也说不清楚。 铁船王死后,刀眼把目光锁定斗兽场上的其余三个人。 小人皇赢子夜,木乃伊护卫,以及盲眼的卜巫。 面对刀眼这种量级的敌人,三个人根本就是送菜的。 好比刀眼是武道者大成,那么赢子夜就等同于一只鸡,木乃伊护卫勉强算是一只鹅,卜巫么,顶多算是一只半鹅。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刀眼朝着三人走去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拔刀的意思。 杀三个家禽,徒手就行了,用不到武器。 铁船王已经死了,白昼就算屁股再沉,也坐不住了。 他从观众席纵身一跃,就像超人直飞天际,然后潇洒的降落在刀眼面前。 由于他的突然出现,斗兽场,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他是谁? 他叫什么? 他从哪来? 他为什么来? 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脑海里都回荡着这几个问题。 在场的观众,还有守卫其中有一些白色船队归来后轮值的。 当他们看到白昼脸上的乌鸦面具,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是他!!他是曙光杀手。” 在高台上,皇后身后的守卫低语道。他参加过和铁船王的海战,一眼就认出了白昼戴着的乌鸦面具。 他的低语被皇后听见,漂亮的指甲扣紧扶手,啪的一声断裂了。 场地中的刀眼转过身,视线抬高,看向高台,寻求皇后的意见,她轻微幅度的点点头,意思很明确:杀就完了。 刀眼回过头,目光锁定白昼:“乌鸦,你似乎头脑不太灵光,你打算为他们而战么?” 白昼歪了一下脑袋,“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呵呵呵呵呵。”刀眼笑出声,边笑边摇头,“不奇怪,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傻子。” 神武帝国审判的精髓,在于给罪犯第二次机会。 只要你能赢过不管是人是鬼是妖兽的审判者,你就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在之前漫长的岁月里,还是有凤毛麟角的人通过审判逃离死亡结局。 只不过没有被记载在册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刀眼的审判者生涯中,还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审判,就算是那圣人,也会成为他刀下亡魂。 被肢解的铁船王也是其中一个证据。 而眼前的乌鸦面具,竟然要挑战自己,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 小人皇赢子夜,木乃伊护卫,还有卜巫知道白昼出现,心跟着一紧。 铁船王都死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啊?! 虽然他们这么想,可是内心还是非常感动的。 白昼自然不知道身边人的想法,非常淡定地说:“有人告诉我这里的规矩,只要打赢你,我就可以带着这些人自由的离开。” 刀眼撇撇嘴,胡须跟着向上扬起:“这确实是审判的规矩,不过神武帝国的规矩这两年变革后又更改了,审判不再是一场结束,那样对罪犯太过宽容了。” 白昼:“?????” 规矩改了?这和墨狰说的情报有出去了,不过也难怪,墨狰前往神武帝国做任务,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刀眼伸出三根手指,继续说道:“想在审判中解救罪人,你必须打败三个审判者,之后他们才能重获自由,而且在决斗中,你只能使用我们提供的武器。” 白昼脑袋一歪:“这算什么鬼规则?” 刀眼呵呵笑道:“当你为罪人而战那刻,你就已经和罪人无异了,他们的罪亦是你的罪。” 白昼点点头,可仍然耷拉着眼皮,有些心不在焉,这倒是很合理。 他直接卸下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接过从斗兽场外扔进来的一把破铜烂铁般的长剑。 掂量掂量手中长剑,熟练地挽了一个剑花,他轻松说刀:“可以开始了么?我还赶时间。” “杀了他!!!就是他杀了我的儿子,他杀了帝国的曙光,他杀了白狮武士。”高台上,皇后看迟迟不动手,站起来大声喊道。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知道了,斗兽场内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就是杀了帝国白狮的人。 神武帝国的舰队跟铁巨船战斗,帝国的希望,白狮皇子死在那场战斗中。 虽然最后世界之门将铁船王一伙捕捉过来了,可是关键的杀手却不在其中。 谁也想不到,在审判之时,凶手竟然现身审判之地。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送死么? 刀眼抽出腰间的两把长剑,语气变得冰冷阴森,道:“你是曙光杀手,很好,你可以在我刀下好好挣扎,你要知道,很多人给我送去财宝,为的就是让我狠狠的折磨这些人,你不会知道你杀的那个人对这个国家有多重要。” “呵。”白昼轻轻笑了一声,“我只知道我杀的人是个强盗,而且他的三脚猫功夫实在不堪入目。” 刀眼的手自然的搭在镶满宝石的刀柄上。 他的两把无上天级武器,造型都浮夸的很。 …… 第902章 两场审判 这倒不是武器创造出来就是那个样子。太追求外观的铸造大师,是无法创造出无上天级的武器的,天级武器代表的是浑然天成的利器,并非那些追求世俗感官的东西。 这两把刀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刀眼。 就像女人做美甲,戴首饰,刀眼把自己的爱刀装饰的像个马戏团道具。 白昼拎着临时扔进来的破剑,审判的规则就这么操蛋,不公平。 不过他神色依然如常,“我刚刚听过你的事迹,听说你自己击垮过一支军队,杀过一位圣人,还说你的刀比闪电还快,你的眼比鹰还毒辣,我很想见识一下。” “自大的修仙者,你会非常痛苦的死去。”刀眼说, 他知道修仙者的存在,却一点不畏惧,语气中只有无尽的蔑视,就像修仙者对于他就是一只蟑螂,一只老鼠,随手就能捏死,事实是,他确实杀死过很多修仙者。 “你看不起修仙者?”白昼似笑非笑地说。 “修仙者就是世界的毒瘤,而我,会代表帝国净化军,清除毒瘤。”刀眼抽出两把无上天级长刀。 放狠话阶段已经结束了,废话少说拔刀就干。 白昼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切断,虽然这个狮心岛到处都是神武帝国的特产灭灵石和灭灵玉髓。 可不是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并不会完全禁锢修仙者的灵力,只是削弱的厉害。 可当刀眼拔出刀那一刻,白昼体内的灵力,完全被切断了。 现在的他不属于一个修仙者,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刀眼,和熟悉刀眼的人,都会知道,那两把刀是专门克制修仙者的天级武器,双刀一出,修仙者绝无生还可能。 “在我的国家,像你这种人,早就被净化干净了。”刀眼嘴角扬起,好像胜利对他唾手可得, 白昼也拔出他的武器,那把劣质的长剑。“他们说你是最厉害的,但是好像徒有虚名,还要靠这样的把戏。” 刀眼面无表情道。“你不配跟我公平决斗,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刽子手,你只是一个罪犯。” “审判开始!!!刀眼,别废话,给我杀了他!!!!”高台上的皇后大声喊道。 刀眼出招了。 到了这个时候,白昼才知道,他低估了刀眼。 两把无上天级的宝刀,交叉斩出一道风暴,风暴又凝聚成了一线细风。 细风从白昼眉心钻入,夹杂着风暴之力,从后脑钻出。 被攻击贯穿大脑,白昼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 他最后听见,斗兽场传来一阵欢呼,那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除了对他这个恶人倒下的欢呼声,他还听见刀眼的脚步声,脚步声朝着卜巫他们去了。 …… 然后,他挺住了,他的后背在接触坚硬的海兽头骨,高高弹起,就像一个怪异的舞蹈动作。 他站得笔直,虽然顶住了攻击,但说起话来还是有些无力,“这就是你最强的招式么?刀眼?” 他举起手中的破剑,隔空指着刀眼,“你就这两下子,我真希望三场审判都是你执行,那样我肯定会没有悬念的胜出。” 话刚说完,白昼手中的破剑,就破碎成碎片。 在天级武器的威压前,普通武器根本无法抵抗。 “快给他一把像样的武器!”刀眼冲外边喊道。 从场外又扔进来一把破剑。 还是一把破铜烂铁。 刀眼:“......” 就是他想要公平的战斗,条件也不允许。 给予第二把武器,就代表审判的第二次开始了。 第二次死斗开始,和第一次一样。 不得任何人干预,这是死斗的规矩,干预之人必会受到比死亡更残酷的严惩。 刀眼看着白昼。“你很奇怪,竟然能挡住我的风暴一线斩。” 白昼抠了抠耳朵,“风暴一线斩么?也就那么回事吧。” 刀眼用刀尖敲击地面,“这里的所有人都恨你,甚至有人会牺牲生命。” “劣质的武器,审判真是卑劣。”白昼举起手中的第二把剑,和第一把比起来,没什么区别。 额...或许更破一点。 “他们要确保万无一失,你杀死了所有人的希望,就连把白狮尸体带回的人都会被处死了。”突然刀眼不说话了,他没法为这种卑劣的行为辩解。 刀眼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很凝重,这是他对白昼认可的态度,“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这是我一生的耻辱。” “希望?我告诉你什么是希望。”白昼使劲摇晃脑袋,想让大脑里的浆糊维持一个平衡。“它是你在走投无路时,仰天长啸,祈求不管什么神,什么魔,只要他们帮助到你,你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然而,回应你的只有沉默,再不济是一道闪电,那是神明的嘲笑,你们心中的人希望,如果他是希望,那就不应该那么容易死去!”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刀眼的刀刺了出去。 白昼刚刚遭受了一记暴风一线斩,身体和精神都没恢复回来。 这道攻击更是抵挡不住。 他虽然有免疫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可刀眼的攻击已经超出物理攻击的范围。 在观众台,一只黑色的小母猫用梅花爪子蒙住了眼睛。 没有反转。 铁船王都死了,白昼怎么可能抗住神武帝国第一刀客的攻击呢。 他的胸口被贯穿,然后倒下。 没有什么悬念,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 一天后。 两个白铠士兵手里握着粗铁链,多余的部分拖在地上当啷作响。 在身后铁链另一边,绑着一个黑发男人,他躬着腰,身体带着被折磨的狼狈样子。 三个人来到了斗兽场大门前,被守门的守卫拦住。 “这就是就是曙光杀手?”其中一个守卫凑近黑发男人的脸。“看起来很普通。” 他朝男人的脸用力啐了一口。 男人没有反应。 “曙光怎么会败给这种人?而且这种人竟然能逃脱两次审判不死,火焰之神的玩笑啊。”另一个守卫嘲讽道。 “一个懦夫,今天就是死期。” …… 求推荐票,大家可以投给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这本书只是练手的,我知道啥水平,另一本会更好一些。 第903章 女人的执念 黑发男人突然发难,脑袋撞在守卫的脸上,守卫的鼻子凹进脸中,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守卫立马抽出刀,砍了过来。 蓬头垢面的黑发男人用铁链挡住进攻,随意一脚逼退。 两个人都吃了大亏。 押送男人的士兵说。“劝你们离他远点,他要去进行最后一场死斗,整个狮心岛的人都过来观看最后的审判,刀眼知道他活下来的时候就气疯了。” “我知道,但是他伤了我朋友,找死!”另一个守卫忿忿道。 押送的白铠士兵呵斥道:“他是死刑犯,但执行的不是你,小心,如果他把你杀了,你就没机会看到他的死刑了。” 守卫迟疑了,慢慢把刀收鞘, “去吧,刀眼会终结你!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护送的白铠士兵扶起他的朋友,对着黑发囚徒咬牙切齿的说。 黑发男人一句话没说,沉默得就像他本来没有舌头。 他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前进,昏昏噩噩地跟着这股力量。 当一股光亮透进他的视线。 他再次回到了斗兽场内,在场地中间,等待他的审判者还是刀眼。 他就是活下来的白昼,黄金项链挡住的致命一击。 白昼知道,最后一场审判,规则很简单。 赢则生,败则死。 他在前两场,依靠黄金项圈侥幸活了下来,到了第三场,他的胜利与否,将会决定他自己的命和卜巫一伙能否存活。 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态。 就像一个久病的病人,可以预料到自己的死期一样。 第三场审判,很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在白色海兽头骨的斗兽场上。 他的对手还是同一个人,天下闻名的刀眼。 第一场审判,刀眼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第二次审判,他已经失败了,但因为黄金项圈抵消了刀眼攻击的大部分,最后算是死而复生,自己抓住了机会。 现在到了第三次审判,能看出来,刀眼的耐心也没了。 身为神武帝国传奇人物的刀眼从来没有审判失败,一次都没有,就算圣人,或是铁船王,都不能在他手上逃脱罪孽。 凭什么一个无名小卒做到了。 前两场审判就像一场儿戏,他自己把架子摆的太高了。 以至于让一个外来人把自己审判无活的记录打破了,还打破了两次。 鉴于白昼是杀死了神武帝国合法继承人,大皇子齐量,白狮武士,刀眼必须把他的命留在这个海兽斗兽场。 白昼拖着灭灵玉髓制造的镣铐,在叮当声中走进头骨竞技场,走到到刀眼面前。 “你今天的装束不一般啊。”白昼上下打量,刀眼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铠甲,上面纹刻着白亮五角星。 这打招呼的方式,就像两个人认识很久了,绝对不是一方把另一方打爆过的关系。 刀眼的两手都放在腰上的无上天级宝刀刀柄上,看似漫不经心的说:“这身黑衣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如果你不死,我就以死谢罪。” 喂喂喂,不至于吧。 白昼也是对神武帝国的文化哑口无言了,这刀眼,据说是帝国的最强审判者。 其实就是个智障吧。 他瞄了一眼左边,卜巫,赢子夜,还有木乃伊护卫像是牲畜一样被关在铁笼里。 笼子是特质的,中间有一个夹层,一侧是罪犯,另一侧是十多条恶犬,那是神武帝国培养的杂种妖兽。 恶犬在吠叫,卜巫一伙这些天变得面黄肌瘦,但对令一边的恶犬来说,仍是美味他们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白昼身上。 白昼收回目光,在心里问自己:我已经失败两次了,在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能赢么? 在别人眼中的胜利,在他眼中其实是失败。 抛去修仙者的身份,他还是一个武道者,抛去武道者的身份,他是一个天生神力的男人。 可当这些马甲都不在的时候。 他就是一个虚弱的人,现在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拥有物理免疫的黄金项圈了吧。就连他引以为豪的剑术在刀眼面前都不值一提。 刀眼说:“我们现在知道你的名号,也敬重你,剑之子,在海上,你杀死了我们很多人,也杀死了神武帝国最后的希望,现在,你必须为自己的罪付出代价。” “罪?如果弱肉强食是罪。”白昼抬起手中镣铐,沉声道,“那我就当这罪吧。” 这一次,他没有武器,而且身上还挂着一副沉重的灭灵玉髓镣铐。 除了这些,他现在仅仅站着,都要用所有意志力维持着。 在他参加第三次审判之前,发生了很多事。 …… 在斗兽场的高台上,神武帝国的皇后神色狰狞,她盯着戴着镣铐的罪人,牙齿磨出声音,吱吱,吱吱,吱吱吱……。 战争大臣在她身边,捻了捻翘起来的胡须,“这一次,希望他别再在打破传统了。” 皇宫嘴角不自然的下垂,就像她那因为年龄下垂的部位一样,生硬,又让人不忍直视。 她说:“不会,审判之前,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战争大臣挑了挑眉,“一直在一起?” 很耐人寻味哦,女人让男人虚弱的方法可是有很多的。 皇后下垂的嘴脸重新扬起,笑容十分生硬,“没错,我要让杀死我儿子的人生不如死,我要让他痛苦,我要让他和我一样流泪,流血。” “你做到了么?”战争大臣饶有兴趣地问。 皇后就像落败的母鸡,“没有,他的身体比钢铁还坚硬,可以说是钢铁之躯,我的刀割不透他的皮肤,我试着割掉他的第三条腿,可他竟然用反应来回应我,该死。” 皇后回想昨天发生的事,还有白昼的表现和嘲笑,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该跟他见面的,这不符合规矩,而且神武帝国堂堂皇后,去触碰那等贱畜生,实在有伤大雅,恕我直言,你应该把关注点放在审判上。”战争大臣望着斗兽场上对峙的两个人,一方为审判,一方被审判。 战争大臣面露苦色的回答:“尊贵的皇后,我们必须遵循神武帝国的规矩,比武审判,我们必须接受其结果。” “我不管!他必须死!”女人一会儿歇斯底里,一会儿掩面痛哭,泪水融化眼妆,在脸颊留下两道黑色的长痕。 …… 第904章 第三次 “我们已经派了刀眼,他必死无疑!”战争大臣凑到皇后耳边低语,宛如诱惑亚当吃掉智慧果的恶魔蛇。“我的皇后,我们还有更崇高的目标,几百万子民等着我们去拯救,还有一场战争要打,我们甚至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审判上。” “去他的子民,去他的战争,我愿意用所有人换我儿子的生命。”皇后声音十分低沉。 “请注意言辞,人民爱戴他,但逝者已矣,我的王后,这么多人看着您呢,请不要把神武帝国的国风都丢弃了。”战争大臣眼里闪过不屑。 皇后就像受到威胁的野兽,猛的回头,她头上的挂饰,划破战争大臣的脸。 想一想啊,一国皇后的头饰本来就多,其中有几个锋利的实属正常,一回头就给人抽了。 关键面对皇后也不敢说啥,战争大臣也就只能憋在心里了。 这特么就太尴尬了。 “我不用你来指手画脚。”皇后如是说。 然后她补上一句:“歪腿的大臣,就在那里站着。” 战争大臣闻言,脸青一阵红一阵,喉咙里就像被塞进去一只大鹅,啥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脸颊还在流血,不过没有一个人上前,他也不敢提前离场。 就笔直的站在旁边,站得笔直,就是他残存的骄傲了。 ……… …… 斗兽场内,审判者与罪人遥遥相望。 此时此刻,白昼看向刀眼,就像看着一个章鱼怪。 刀眼拥有八条手臂,八把刀。 这让他想起前世一个非常火的连载漫画,《海贼王》里的一个角色。 阿八,是你么? 也不知道穿越这么久,漫画完没完结。 当然,并非刀眼真的变成八爪鱼,而是白昼的眼睛已经花了,所有的景象回馈在他眼里都是重影。 在第三场审判之前,神武帝国的皇后就找上他,拿着锋利的小刀想要割他。 多亏黄金项圈免疫物理攻击。 多亏有黄金项圈。 多亏有黄金项圈。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都远没有昨天让人冷汗直流。 还是那句话,多亏黄金项圈。 虽然那个恶毒的女人在从他身上割点什么这件事上没有得逞。 但神武帝国的毒师用熏香的方式好好熏陶了一下他。 现在的白昼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叫你剑之子,我要看看,剑与刀,究竟谁才是百兵之首,这次没有什么废话,就是淦!!!”刀眼话变得超级少,杀气变得超级重。 这时候,高台上的皇后站了起来,举起一只手。 咔嚓!!!斗兽场的一道闸门应声开启。 从闸门另一侧涌出来不下二十个武道者,每一个人的武道境界最少相当于第四境的修仙者。 这皇后是摆明了要白昼的命啊。 白昼心中思量,先是下毒,然后派人群殴,第三次审判的传统已经被打破了。 刀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高台,他的目光和皇后相交。 皇后做出别多管闲事的口型。 刀眼的脸色沉如冰霜。 他身为帝国最强者,皇后却一点不信任他,这让他的自尊心十分受损。 可命令是不可违背的,他现在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二十多个武道者同僚,冲向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白昼。 他们称他为剑之子,可他现在手中无剑...... …… …… 面对气势磅礴的武道者队伍,白昼露出苦笑。 这神武帝国的皇后,还真是不打算给自己一丁点机会啊。 不过他换位思考后也就可能理解了,毕竟杀了对方的崽,这仇是死的,解不开。 只有他死,然后被皇后鞭尸扔进粪坑,才能解开。 这些都是昨天皇后跟他见面时说的话。 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现在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即便不说,也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皇后放出来的武道者疯狗可不会像刀眼一样跟他废话。 一个武道者,踩着一个矮高跷,鞋底是锋利的匕首,跑起来卷起泥土,他高高的跃起,来了一个功夫小子的招牌飞踢。 在这个武道者眼里,白昼就像一条虚弱无力的狗,他要拔得头筹,一击致命。 白昼举起手来,他确实很虚弱,他手无寸铁,还中了毒,他举起手又显得有气无力。 可就是这么有气无力的一巴掌,直接把踩高跷的武道者,脑袋扇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那头就像螺旋桨起飞一样,拉着红色的液体尾线。 这,好像也没那么虚弱,不说身受剧毒,连动弹都费力了么? 后出来的二十多个武道者,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一个。 其他人心里能不咯噔一下么? 不过,自己人占了多数,群殴,首先要讲究一个气势。 虽然有几个人心生畏惧,但挡不住其他人虎啊,再说,他们既是武道者,也是神武帝国身经百战的士兵,没什么能吓到他们的。 额......白昼本来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想不到对面更加猛了。 这剧情,为什么不对啊,不应该稍微犹豫一下么? 稍微犹豫一下才是正常反应吧。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白昼戴着灭灵玉髓镣铐。 镣铐是可以困住修仙者,但是想困住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四阶遭受的白昼。 就跟稻草栓牛————你逗我玩呢吧。 虽然身中剧毒,但白昼的身体素质好啊,毕竟是尘埃死神的儿子,半神级别的肉体,就算核辐射在他这里也只是更高强度的紫外线罢了,消消毒而已。 所以这镣铐,也就是摆设。 他双手一种里,镣铐直接从中间断开,镣铐变成一堆断面不规则的石头废渣。 刚才把一个武道者脑袋扇飞的举动并没有让武道者停下来。 但这个挣脱镣铐的举动,却威慑的那些冲过来的武道者全部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 戴着镣铐一巴掌扇死一个武道者可以说是巧合或者是别的什么因素,但你是修仙者吧,确定是修仙者吧。 怎么一下把修仙者的克制物品灭灵玉髓给挣脱了呢? 这特么戴着镣铐都能一巴掌扇飞一个人,这不带镣铐,还不得上天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脱笼猛兽的威慑力不是盖的。 …… …… 第905章 脱笼猛兽 开什么玩笑。 戴着镣铐一巴掌扇死一个武道者可以说是巧合或者是别的什么因素,但你是修仙者吧,确定是修仙者吧。 怎么一下把修仙者的克制物品灭灵玉髓给挣脱了呢? 这特么戴着镣铐都能一巴掌扇飞一个人,这不带镣铐,还不得上天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脱笼猛兽的威慑力不是盖的。 本来被皇后当成杀手锏的武道者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人敢第一个上。 高台上的皇后捂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群垃圾,简直是给自己丢脸。 斗兽场上的刀眼摇摇头,他抽出右手惯用的宝刀,当刀刃携着摩擦声即将和刀鞘分离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刹那消失。 接着二十多名武道者像是遭受了超自然力量,一下倒下去一半。 七扭八歪地躺在海兽头骨上。 剩下的十个武道者彻底懵了。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三脸懵逼。 四脸懵逼。 五脸懵逼。 六脸懵逼。 七脸懵逼。 八脸懵逼。 九脸懵逼。 他看着他的懵逼脸懵逼了。 他回看他的懵逼脸,也懵逼了。 互相懵逼,整齐划一的懵逼。 场面一度很尴尬。 高台上,神武帝国的皇后猛的站起来,大声喊道:“刀眼!!!!你在做什么!???” 一阵风掠过,刀眼的身影出现在白昼面前。 他无视高台上的皇后,声音低沉地说:“剑之子,我给不了你绝对公平的的比赛环境,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解决了一半,剩下一半你自己解决。” 这逼装的真圆润,我给你九十九分,多一分是怕你骄傲。 白昼低下身子,在自己扇飞脑袋的武道者鞋子上,掰下来一根短匕首。 这把匕首就是他的武器了。 若说世间剑法,荒古剑族的无出其右,而巅峰自然就是剑凌神为代表。 南面火焰之墙虽然有一个剑神古创,可那只是名声远扬,和剑凌神孰高孰低,谁也说不准。 目前白昼知道的是,古创斩杀了准圣境界的赤骨道人,准圣就是不灭境,和天下五圣人的阶级是相同的。 不过剑凌神也斩杀过一个圣人,天稷帝国的武圣,水腾云。 其实细想想,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剑凌神在王母江畔一剑秒杀了武圣人,是秒杀,多半剑都没有。 而神武那边的剑神,虽然杀了相同级别的赤骨道人,可最终还是让其逃脱了,保留本命灵骨和元神。 剑很低调,虽叫剑凌神,但从不称神。 剑神很高调,自封为神。 就像赵云和吕布,虽然都拥有盛名,但真正谁厉害,谁也说不清楚,就算在三国时期,两人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强者和强者会被命运分开。 话说回来,剑凌神的剑登峰造极,白昼虽然只当了他半日徒弟,但也能领教一二。 他的剑在练剑树上磨砺十几载,谈不上天纵奇才,但也算是融会贯通。 荒古剑族的血液令他成为剑中高手,在剑族,能和他做对手的,也就只有剑雨笙了。 如今,剑雨笙也死了。 白昼的心情跌入谷底,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全部都死了。 有人说,武道难登天,因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又有一力降十会的说法。 就是说当你的力量和速度到达绝对速度的时候,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现在的白昼就是这个状态。 加上黄金项圈护体,物理攻击难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穿过那片被爆头的武道者的鲜血薄霾,白昼手持匕首斩向左侧,从第一个倒霉鬼鞋子上写下来的短匕首擦过敌人的脸,在嘴巴和鼻子中间留下一道永远闭合不上的伤疤。 接着是右方,白昼闪电突刺,就像前面说的,当力量和速度形成完全压制,任何技巧是没有用处的。 匕首击中了一个穿着白色胸甲的男人的心脏,他看着利刃刺入,随即抽回,伴随着割肉的声音,血花飞溅。 他左手还戴着失去捆缚能力的镣铐,握住武器的剑柄,砸进下一个敌人的脸,整个武器连着拳头都陷进去了。 就像一拳打在了面团上,留下一个恐怖的血坑。 一个武道者浑身冒着白色的蒸汽,从后方冲来,他身穿沉重的铠甲,可速度就像高速公路的卡车。 白昼也不躲避,空着的左手握拳,直接一记左勾拳,那武道者直接横飞出去,在看脖子上面,变得空无一物。 从高楼扔下来的西瓜都没有这样冲击眼球。 这是被一拳打出爆浆了。 战斗往往只在很短的时间分出胜负。 虽然白昼的战斗方式十分狂野,可他打爆敌人的同时,那些一起冲上来的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着白昼调转方向,将匕首尖端塞入某个对手的胸甲与胸口之间。 他感到自己切断了对方胸骨,那人随即朝后倒去。 他继续击向下一名敌人,而那人蹒跚着试图躲开。 接着白昼感到左侧肩膀处受了一击。 他没看见敌人,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敌人。 这些人的威胁程度和蚊子没什么区别,别看他们都是媲美第四境的武道者。 可白昼就是他们的克星啊。 物理免疫是克制谁的?不就是克制这帮武道者的么? 也不知道剧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个鬼样子了。 那了挂的感觉,真是爽。 怪不得上一世有一句网络名言: 开挂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额,弄错了,是开挂一时爽,一直开挂一直爽。 这样才对。 面对背后偷袭,白昼克制住本能地压低身子,他不能躲,这种程度的攻击,躲还成何体统了。 他任由利刃朝自己腰际高处斩去。 感到敌人挥击命中时,也只是割破了衣服罢了。 他转过身,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他是让敌人进入自己的攻击之中。 他面前是另一个身着轻甲的敌人。 白昼也不客气,对待撒了欢想要自己命的人,客气就是拿命在开玩笑。 白昼将匕首插进敌人的喉咙,然后向上一挑。 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匕首就从脖子一直开到脑门,然后从脑门挑出一条血线。 那人瞪圆双眼,鲜血从一分为二的脸上涌出。 他用双掌按住两边脸颊,想要把脸合在一起。 这时候,白昼又补上一刀,直插他的心脏。 …… 第906章 林豹子 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匕首就从脖子一直开到脑门,然后从脑门挑出一条血线。 那人瞪圆双眼,鲜血从一分为二的脸上涌出。 他用双掌按住两边脸颊,想要把脸合在一起。 这时候,白昼又补上一刀,直插他的心脏。 这一刀,是为了解决他的痛苦。 那人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血又喷出来,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白昼连杀数人,再次转身。 这一次,他面对着一个拿着发光长枪的武士——,装备看起来就很高端啊,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明显是小boss级别。也不知道能爆出什么样的好东西 白昼猜测的没错,这人是神武帝国的八千武士的枪术大师——名叫林豹。 在遥远的神武帝国,他的名声已经响亮了,整个帝国向北方出征,他也作为军队中的将军一起为了荣耀而战。 这次皇后找来的二十多个武道者高手中,就属他最为厉害。 一开始刀眼出手放倒一半的人,其中就有他,也只有他挡住了刀眼的攻击,没有倒下。 林豹发光的长枪直奔白昼眉心,犹如一点寒芒,又似毒蛇吐信,上面的异样色彩一闪即逝,代表有毒。 在林豹背后,白昼依稀意识到刀眼正在观看着这场比拼,同时也在寻找他的弱点。 他的眼角的余光看向高台,看到皇后幸灾乐祸的表情,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面对林豹精湛的枪术,白昼用匕首顶端荡开了枪头,然后迅速逼进对手。 他逼进的时候,林豹便抽身后退,颇有敌进我退的战术,可退到一半,他转身来了一招回马枪。 这一枪,真是让人防不胜防,白昼虽然眼睛看到了那一点寒芒,可是身体已经躲不过去了。 若是全胜状态下,他或许能躲开这一枪,但现在,虚弱,剧毒,加上周围环境对修仙者的压制,他只能任由那一枪刺在自己胸膛。 林豹因为攻击命中喜出望外。 可他的脸色马上因为他的枪尖像是刺在了一面无法穿透的墙上而变得费解。 明明只是一副血肉之躯,也没穿什么铠甲,而且从被匕首划破的衣服能看出,里面也没有内甲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防御这么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我拿金属枪捅,都破不了你的肉皮么? 这就像一个拿着冷兵器的恶人,去砍钢铁侠,纯属特么扯淡,而且这淡——扯得还有疼。 林豹的枪刺不破白昼的皮肤,极速收枪,然后他一手架住枪柄,一手握住尾端,使出了连刺,一时间枪影纷飞。 白昼一把小匕首,也不费力去防御力了,他的衣服被枪头捅得千疮百孔,可身体没什么大碍。 四周就剩下五个武道者了,因为林豹攻击,五个呈包围之势把两人围住。 他们就想看着林豹打。 在这些武道者眼里,林豹是个高手,敌人的深浅,让他去试探足矣。 这点倒是让白昼不那么手忙脚乱,如果同时面对林豹加上所有人,一对多,以他这副残破的身躯,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毕竟又是捅,又是刺的,而且那么多人,谁也受不了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豹怒声喊道,他的生命摧力开始燃烧,身上的白色蒸汽愈发浓烈。 林豹有一点弄错了,他以为捅不穿敌人,是因为自己的力道不对,所以燃烧生命,提升本身战力。 可真正的原因是他的攻击方式不对,如果他把生命摧力灌注进发光的长枪,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白昼感觉攻击越来越沉重,他叹了一口气。 这就跟新婚之夜,新郎找错了洞一样,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掂量一下手中的匕首,分析一下重量,距离,以及将要形成的轨迹,然后直接甩了出去。 林豹看到他把匕首扔出去的时候,心中还冷笑一声。 武道者之前,扔武器跟放弃战斗没有区别,是最没有效果的招式了。 这种投掷武器毫不威胁力。 是时候展示自己高超的枪术了,让其他人开开眼!! 林豹枪头一扫,想要把凌空掷来的匕首打飞。 哼哼,雕虫小技,我已经预判出匕首的轨迹了。 林豹长枪掠过,双目突然圆瞪,只见匕首深深插进他的眉心。 他的两眼像斗鸡眼一样朝中间距离,然后一翻白,倒了下去。 这就很尴尬了。 白昼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空手接白刃有失败的几率,看来挥枪打飞刃同样也有失败的几率。 林豹一死,余下的几个武道者都毛了,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白昼的实力不算了解,而且白昼看起来真的很虚。 那么现在,一开始的所有看法都被打破了。 这就是和恶魔啊。 即便不是修仙者,使不出那些妖术法诀,仍然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几个武道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上不该上。 上,那小命很可能呜呼了。 不上,回去没法跟皇后交差,估计还是一命呜呼,皇后连海军大臣都宰了喂狗了,何况是他们。 好难啊。 剩下的几个武道者中,倒是有一个聪明的,他的目光望向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刀眼。 “刀眼大人,这是你的事啊,我们是来帮你的,你不能对我们出手啊。” 刀眼冷漠回答道:“你们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拖后腿的,我打晕了一半的人,起码他们不用死了。” 剩余武道者面面相觑。 说得好有道理啊。 一开始那些被刀眼打晕的人,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反正就是一动不动。 而那些跟那个剑之子战斗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啊!全都死了,而且死相还很难看。 在这个瞬间,这些武道者甚至羡慕倒在地上,被刀眼弄晕的那些人。 起码人家还活着。 好想被打晕啊,为什么不是我? 好羡慕啊。 刀眼看到余下的武道者犹犹豫豫,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候,白昼开始行动了,他信步走向幸存下来的武道者面前。 因为他的逼近,最前面的武道者扬起手中额的刀,挥出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斩击。 白昼继续走近,用手腕上的灭灵玉髓镣铐最厚实处格下这一击。 …… 第907章 这就是一 余劲还算有些力道——他的对手很强壮,挥剑的速度也很快。 但也就是很强壮,很快。 很这个字,在某方面和平平无奇是一个意思。 和林豹热身过后,白昼竟然觉得身体奇怪地变轻了,接着才意识到,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皇后找来毒师配置的毒素。 他回忆起曾经,在无常镇的时候,半日师父剑无就对毒药免疫。 他虽然没有师父剑凌神那么厉害,但现在也不算太差,起码毒药杀不死他。 削弱的效果也会时间而减少。 侧身躲过攻击,敌人的利刃再度向下斩去。 白昼迅速前冲,抓住那人的护手,接着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拳头陷入又拔出,整个人的脑袋算是废了。 剩下四个人一看,我擦,还手是死,不还手也是死啊,不如拼了!!! 于是剩下的四名武道者一起上,一个拿着流星锤奔着白昼的脑袋就去了,锤头带着破空声转瞬即到。 一个手持双刀,舞得天花乱坠,只见刀影纷飞,带起一阵无边风月。 一个人宝剑刺了三下,像是在无形画卷中点缀出三朵虚无之花。 最后一个人,竟然掏出一把长弓,拉弓搭箭,连射八箭。 这特么把八心八箭都弄出来了。 四个武道者没有丝毫保留,全部拿出最厉害的招式,为的就是把白昼的命留下。 声势浩大的四个绝招统一朝着一个目标,就是白昼。 斗地主二打一,麻将最多才三打一,这特么是四打一。 还都放大。 这最后的四个武道者,已经预见白昼的下场:全尸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也合了皇后的愿望,到时候喂狗,起码不用再加工了。 白昼面对再度逼来的攻击,这次是来自四面八方。而他处于风暴的中心,没法同时避开攻击,尤其是那八支箭矢。 他本想不躲不避,但经过前面趟路的武道者的前车之鉴,最后这四个武道者似乎看出他的弱点了。 所以这四个攻击,不管是武器,还是武技,都蕴含着生命摧力。 还是那句话,武道者使用生命摧力,相当于慢性自杀。 所以一般武道者是不会用出玉石俱焚的招式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不杀了白昼,没法交差啊。 而且就算用了,也不一定有用,就像林豹,实力在武道者中也算厉害,可生命摧力加持在自己身上,最后毛用没有,反倒让人扔小刀给弄死了。 所以这四个人想啊,生命摧力要用在刀刃上,如果普通攻击打不穿皮糙肉厚的敌人,生命摧力或许可以一试。 白昼如果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给他们九十九分,多给一分是怕他们骄傲。 他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出现。 他虽然拥有黄金项圈,可以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 可黄金项圈仅仅是免疫物理攻击。 本来他是想用黄金项圈再跟刀眼来次硬碰硬,关键时刻阴他一道。 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不对,是特么杀出了二十多个程咬金。 那个皇后真是咸盐吃多了,闲的。 面对二十多个突然杀出来的大汉,他不能站着让人砍啊,那样迟早会被试探出来。 多亏刀眼,装逼似的解决一半人。 不过,就算解决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还是让人头疼。 这不就是么,最后的四个武道者,马上就要试探出黄金项圈的不足之处了。 生命摧力包裹的武器和招式,会在他身上留下伤害。 就算划破一层皮,到时候,就算刀眼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就像刚才说的,躲是躲不过去了,挡也挡不住啊,匕首都给扔了,插在林豹的脑袋瓜上呢。 白昼可谓是遭受到审判以来最大的困境。 现在称之为绝境也不为过。 他这时候也不要什么面子,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流星锤和弓箭的攻击。 四个武道者中,两把武器落了空。 另外两个人的攻击,白昼是怎么也避不开了。 他懒驴打滚过后,快速起来,然后孤注一掷地朝着斩来的方向扑去。 而此时,整个世界的痛楚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足够强,但也不够强到能挡住相当于第四境的武道者包含生命摧力的一击。 他的肋骨处被开了一道口子,肩膀也被刺穿。 四个武道者看到一击得手,生命摧力包裹的攻击能破防,就像红了眼的疯狗,紧接着就发起第二轮攻击。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一个美好的品德。 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白昼实在不想过早的暴露底牌,本来是想阴刀眼一道的,只希望别被太多人看出来就好。 现在全都白费了,被四个压根不强的武道者试探出来了,这时候在藏着掖着就真离死不远了。 他勾了勾手指,轻喝一声,“御!” 面前的四个敌人身形同时定住。 灭灵玉髓不能克制六言构剑术的能力。 而当白昼到达第五境后,六言构剑术可以操纵的东西不在局限于死物。 御字诀不光可以操纵武器,抢夺他人武器,甚至可以操纵生物。 就像一个控偶师操纵木偶一样,最后的四个武道者动作先是一顿,然后招式全部招呼在各自身上。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啊,明明四对一,怎么就变成大乱斗,内讧了呢? “妖术!!!!”高台上的皇后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斗兽场的白昼大声喊道,“这是妖术,帝国白狮就是被妖术杀死的,刀眼!!!” 刀眼听到皇后的高喊,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剑之子,又轮到我们,你的底牌已经亮出来了,我也发现你钢铁之躯的弱点,这场战斗,你必死无疑。” 白昼捡起其中一个死者的刀,在手中转了一个圈,自嘲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一个美女正等待我去拯救。” 剑族人用剑,但自从修炼了《刀剑双绝》后,白昼对刀的造诣也水涨船高。 刀和剑的运用方式有不同的地方,也有相同的地方。 万法源于一。 而一由源于无。 有时候感悟就在一瞬间爆发而出。 一的理念,和碎霸剑诀十分贴切。 一剑可以斩去所有牛鬼蛇神。 …… 第908章 武器之分 随后白昼忍住晕倒的感觉,本来六言构剑术就是非常消耗灵力和心神的招式。 在这种灵力被封禁的状态下,他只能分出心神去操纵,还是同时对付四个人,耗费的心神更是庞大。 没有直接倒下,完全是凭借坚强的意志支撑。 如今他手中之武器只是一块凡铁,连百炼级别的武器都算不上。 兵器的等级和法宝不同,因为有武道者的原因,所以武器的分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凡兵,斩铁,百炼,大师,天。 斩铁级的武器,有削金断玉的锋利功效,算是凡人梦寐以求的宝物,价钱非常的高昂。 到了百炼级,这种武器,就是铸造大师的门槛了,能锻造出百炼级武器,才能被称为大师,百炼的武器,可以承载武道者的生命摧力,或是修仙者的灵力。 算是武道者和修仙者的专属武器,功能虽和法宝是两个极端,但是用起来十分方便,所以还是有大部分修仙者会配备一把百炼级别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大师级武器,就是由铸造大师千锤百炼的匠心之作了。 每一把大师级的兵刃都是铸造大师呕心沥血的独一无二的杰作。 所以世上才有神兵榜,记载着大师级武器排名。 一把大师级武器的价值无法估量,而且任何一把大师级武器的主人,都非泛泛之辈。 因为泛泛之辈,根本守不住如此瑰宝。 想一想,光白昼因为兄弟剑和妖刀惹出的麻烦就有很多次了。 一把大师级武器,完全可以引发贪婪之人的觊觎。 在大师级兵刃之上,就是天级武器了。 天级武器又被称作无上天级。 听名字,就觉得很高大上,这么命名,是因为,天级武器,就是这个世界兵刃分级的天花板。 天级武器的诞生,必定会引起天地异像,那是天,对武器诞生的认可。 就像扶魂剑在剑族的镇龙山成型,天上降下七彩霞光,引发天地异象。 那便是扶魂剑引起天地共鸣了,想象一下,一把武器的成型,能够改变天象。足以证明其的威力和价值了。 本来世界只有十二把无上天级,加上剑往生锻造出的扶魂剑,一共十三把。 白昼见过的天级武器也就只有扶魂剑,和王邪手中的尘灭黑刀两把。 这两把武器任何一把,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因为扶魂剑,荒古剑族整个族群都被灭了。 而尘灭黑刀,是龙子中的二子睚眦,灭掉东皇大陆妖族的一个部落,抢夺回来,最终献给了王邪。 因为睚眦,妖族的铸刀大师凤凰匠也死了,世界上又少了一位铸造匠人。 这也算是无上天级的诅咒吧,没有能力的人,是守不住天之瑰宝的武器。 无上天之上或许还有仙级和神级。不过那些大多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 白昼因为机缘巧合,倒是遇到过两件可以称得上是天级之上的武器。 屠龙者剑凌神手中的仙剑弧光可以算作仙级,在历史中,弧光是剑凌神的父亲剑非铸造,再由千星城六道尊者灌入星辰之力才得以成型。 至于神级,造塔人的七座高塔,如果真如他所说也是武器的话,应该是神级。 现在在白昼面前的刀眼竟然拥有两把无上天级的武器。 据白昼所知,这两把刀并非十三把无上天级的任何一把,但凭他对武器的了解,这两把刀确实已经到了天级水准。 修炼《虚空凝剑诀》后,白昼很容易分辨武器的好与坏和等级。 无上天级的武器,都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如果说法宝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宝贝,因为只有灵力能操纵法宝。 但无上天级的武器不一样,修仙者的灵力能够操纵,武道者的生命摧力也能操纵。 这也让天级武器成为修仙者和武道者同时梦寐以求的宝物。 话说回来,这个刀眼,竟然同时拥有两件无上天级的宝刀,他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了。 白昼手里只是一把从尸体上捡来的凡铁,若是与天级兵刃硬碰硬,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所以他必须打出一次有效的伤害。 在解决最后四名武道者的时候,他也用御字诀尝试操纵刀眼,还有那两把天级宝刀。 可他没有半日师父那两下子,根本夺不走对方的已经人刀和一的兵刃。 如今只能用速度力量,加上技巧取胜了。 在刀眼出招的一瞬间,采取反击,躲过攻击的同时,再对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唯有如此,才能有一线机会获胜。 白昼摆出碎心的起手式,身体状态调整到极致,他的手臂和剑成为一体,剑既是手臂的延伸。 他一直在蓄势,从踏入这个斗兽场的第一刻,他就在蓄势,为的就是剑招的释放。 这一次审判,不光是他自己的命,连卜巫,木乃伊护卫,还有小人皇赢子夜的命,都在他身上。 当碎心起手式摆出来的时候。 他发现刀眼眼里闪过惊异,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刀眼的身影突然消失,速度快到目光捕捉不到。 白昼突然回身,手中长剑化作一线银光,刀眼的双刀朝着他的脖子和腰斩来,广泛的攻击范围让他无处可避。 而且两把无上天级宝刀缠绕着澎湃的生命摧力,挥斩的时候带起一条雾气绸带。 和预想中的情况出入很大。 白昼躲避不开,只能硬朗,硬抗的同时,他还要将蓄势已久的碎心剑招使出来。 就是要以命换命。 刹那间,他的身体被斩中,关键时刻,他避开了致命处,可胸口和腹部还是多了两道见骨的伤口。 这时候,他的剑也斩了出去,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还有精准度,碎星技完美发出,划过刀眼铠甲没有护住的喉咙。 “刺啦”一声———— 白昼手中的破铜烂铁断了。 刀眼的实力已经步入准圣阶段,就算比起天稷帝国的武圣水腾云,也只高不低。 普通兵刃根本无法伤害其肉体。 白昼看着手中的断剑,不禁露出苦笑。 这还真是没办法了。 看来必须拿出真正的底牌了。 … …… 第909章 剑来 灭灵玉髓的镣铐已经被他弄碎了,现在的环境虽然对修仙者有些压制,但并不是绝对的。 何况他的身体和修行法诀和正常修仙者有些不同。 他作为修仙者,还是有能力一战的。 他虽然有物理免疫的黄金项圈,但是抛去这件作弊器,他武道者手段还是要低于修仙者的。 暗暗思索之际,对面的刀眼对他刚才神来一笔的剑招感到惊讶,开口问道;“你从哪学的这招?” “你想学么?”白昼半开玩笑道。 他一开始希望刀眼废话多一些,这样他能更好的恢复体力,拖延一下时间。 但现在,对方在自己身体上开了两刀,他只希望快点解决这场审判。 当真是又特么累,又特么疼。 就像加了两天两夜的班,想快点回家睡觉的那种感觉,很疲惫啊,想起的感觉有没有。 斗兽场上观看的观众则发出欢呼声,在他们看来,连中两刀的白昼已经无力回天了。 高台上,皇后目光阴沉,扑着粉的脸颊两边的肉因愤怒颤颤巍巍。 “刀眼在干什么?”她对刀眼的表现很不满意。 站在一侧的战争大臣接话道:“猫和老鼠。” 皇后回过头,眼神充满了嫌弃,“什么猫和老鼠?” 这边在聊正经事,你那边扯出来个动画片算什么鬼? 战争大臣解释道:“猫在杀死老鼠之前,会找玩弄它,把它玩残,玩得心理崩溃,然后才会杀死,这是猫的闹剧,对老鼠来说却是酷刑。” 皇后因为战争大臣之前的话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没有好气道:“你还是闭嘴吧,你的比喻让我感到恶心,你的人也是。” 女人善变起来,真是比天气还快。 战争大臣吃了憋,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站在原地,默默无语起来。 好像,有点失宠的感觉。 明明自己是战争大臣,因为自我澎湃说错话,就让皇后反感了呢。 哎,一言难尽啊。 斗兽场上,白昼和刀眼对立而战,两人自从上一次交锋,就再也没动弹过。 谁也没有主动攻击。 刀眼虽然摆出了进攻姿态,可他也没动弹啊。 又到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时刻。 “你怎么会那一招?”刀眼继续问道。 “碎霸剑诀么?这招很稀奇么?”白昼歪了下头,很不解刀眼好奇的点在哪里。 听到碎霸剑诀四个字,刀眼的脸可谓是五味杂陈,他就像木雕一样立在原地。 这反应看得白昼直皱眉头,怎么听到碎霸剑诀四个字反应就这么明显。 这剑诀很奇怪么?还是其中有什么渊源。 说起碎霸剑诀,是白昼的父亲剑往生早期与朋友游历世界在一外邦遗迹所得,本来他也被剑诀上的描述吸引。 不过剑诀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极其强悍的身体力量,大概是普通人的十倍到三十倍才能修炼。 十倍到三十倍,只是最低标准。 白昼因为是半神之躯,力量从小就体现出来。 举个简单的栗子。 就像我们的坐骑,汽车,分多少马力。 通常马力相差一倍,力量之差的体现就很明显了,价格差距更加明显。 1.4自吸得起亚k2,和v8的陆地巡洋舰,就是普通人和白昼的区别。 大概是这个意思。 单看这点,不是没人能满足,下一条则打破所有人的幻想,修炼者必须十岁以内。 哪里会有不到十岁的孩子力量是普通人的十倍呢?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而且细看之下,那三招剑招,简单霸道,却有些不计后果,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但练就出来的不过是三流功夫,与之描述的杀神弑魔有些不符,倒像是在自吹自擂。 当初剑往生本想将剑诀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但传说创造此剑诀的神人,六岁创造此剑诀,十岁凭三招竟能与第六境的修仙者抗衡。 这骇人听闻的事迹让剑往生改变了主意。 这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碎霸剑诀,飘洋过海被带回了剑族。 当地下室放工具的桌子不平衡的时候,被他拿来垫了桌脚。 后来偶然间被白昼获得,白昼的身体条件和碎霸剑诀莫名契合,加上荒古剑族血脉中对剑的理解已经超乎了常人,所以修炼起来也算是事半功倍。 就是这么一本剑诀,虽然特定的人修炼成功会很厉害,但如何引起刀眼的关注呢? 话说,碎霸剑诀是父亲剑往生漂洋过海带过来的,不会是从南方的神武帝国带过来的吧。 不会出现什么因为一本武林秘籍引起腥风血雨的狗血剧情吧。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刀眼才反应过来,他的目光变得坚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连说三个不可能,就像自我催眠般,刀眼举起刀,隔空指着白昼,“再来,我这一招,名叫入梦三千,刀斩三千梦境,有来无回,你若用刚才那一招挡住,这场审判就结束了,算我输了。” 白昼皱了皱眉,“只要挡住你一招?我们就能活?” 刀眼点点头,郑重说道:“没错,就用你刚才那招,我要知道你是真正会那招,而不是因为力量大,侥幸使出来的。” 白昼撇撇嘴,“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刀眼挤出一丝微笑:“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所有的一切。” 白昼虚弱出声:“我真是受够了,什么事都要猜来猜去,什么事都有前提条件,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么?” “很遗憾,如果你是我认为的那个人,我会告诉你的。”刀眼说。 高台上的皇后又坐不住了,毫无上位者姿态的站起来,大喊:“刀眼!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今天一天的话比你一年的话都多,别墨迹了,快点解决他!!!!” 刀眼抠了抠耳朵,对皇后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拴在白昼身上,“我说得明白么?” 白昼点点头,“够明白了,不过就不劳烦你甩出什么大招了,接我这招。” 白昼出言提醒,也算是对刀眼的尊重了,他早就已经续好力了,随时准备好下一次攻击。 他高举右手,低喝一声;“剑来。” 一道黑色光线,从斗兽场的墙壁破壁而出,化作一道笔直的暗影落入手中。 …… 第910章 底牌出 刀眼抠了抠耳朵,对皇后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拴在白昼身上,“我说得明白么?” 白昼点点头,“够明白了,不过就不劳烦你甩出什么大招了,接我这招。” 这算是白昼出言提醒,也算是对刀眼的尊重了,他早就已经续好力了,随时准备好下一次攻击。 他高举右手,低喝一声;“剑来。” 一道黑色光线,从斗兽场的墙壁破壁而出,化作一道笔直的暗影落入手中。 在场的人都蒙了,整个狮心岛的白色要塞都是灭灵石和灭灵玉髓混合建造,修仙者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操纵飞剑,太不可思议了。 白昼握住兄弟剑,人剑合一的感觉甚至让虚弱感和伤口的疼痛都减弱了。 刚才那一声剑来,似乎挺有范儿的啊。 刀眼目光凝聚,“你还能动用妖术,灭灵玉髓都压制不住你么?还是你在你的剑上栓了一根隐形的长线?” “你的理解能力也就这样了。”白昼说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强者的距离,刚才他站立的地方,刀眼的攻击范围不能够波及。 而他的武器被斩断,攻击范围自然不能波及刀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兄弟剑在手,黑剑虽是大师级的武器,等级不如刀眼的两把无上天级宝刀,但单论长度和攻击范围,还真比不过兄弟剑。 “你真的打算跟我对抗到底。”刀眼生硬的干笑两声。 “不然呢!?” “也许你一开始就应该远走高飞,不管这摊子烂事,说实话,我还蛮欣赏你的,可惜你就要成为一个死人了。” 白昼完全不理会刀眼的吐嘈,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这个传奇刀客。 不久,白昼突然问道:“我说,你相信死后的世界吗?” 刀眼征求意见似的歪了下脑袋,“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别管这么多,就当时开始之前的闲聊,回答我一下吧。” “死了就知道了,”刀眼一副不耐烦的态度,然后把两把宝刀抗在肩膀上:“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做到,你又是怎么想的?” “原则上,我是觉得没有死后的世界。所以我很怕死,想尽可能活久一点,修仙之后,就更害怕了。” “那你就不应该站在这里。”刀眼严肃地回答。 听到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白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光看他现在的表情,实在很难想象他是个从头到脚都陷在深渊里的人。 “因为死掉以后,我就消失啦,如果不趁活着的时候多做些喜欢的事情,那不是很划不来吗?我可不相信还会有另外一个世界等着我,这种好事不可能发生第二次啦。” 不再多言,白昼使出蓄力已久的剑招。 三招一招更比一招强,每一照都蕴含着“一”的意境。 颇有一剑斩灭天下物的霸气。 这一次白昼并非是碎心,也不是碎骨或是碎星单一的招式。 而是碎心,碎骨,碎星,合三为一。 三式剑招,虽然各自为一,可方合三为一的时候,又归于一个剑招。 这一招的威力超过了任何单一一式,也比三式同时使出迅猛强力。 白昼只挥了一剑,却在面前的空气中留下三道肉眼可见的剑影。 三道剑影伴随着兄弟剑的抖动化作三十道黑色光线,犹如黑色太阳爆发。 三十细细黑线又化三百道,就像一个黑色影子光线形成的茧,瞬间将刀眼包围。 本来面对刀眼并没有多少胜算。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兄弟剑在手,黑剑虽是大师级的武器,等级不如刀眼的两把无上天级宝刀,但单论长度和攻击范围,还真比不过兄弟剑。 迈出一步后,白昼便使出蓄力已久的剑招。 三招一招更比一招强,每一照都蕴含着“一”的意境。 颇有一剑斩灭天下物的霸气。 这一次白昼并非是碎心,也不是碎骨或是碎星单一的招式。 而是碎心,碎骨,碎星,合三为一。 三式剑招,虽然各自为一,可方合三为一的时候,又归于一个剑招。 这一招的威力超过了任何单一一式,也比三式同时使出迅猛强力。 白昼挥了一剑,却在面前的空气中留下三道肉眼可见的剑影。 三道剑影伴随着兄弟剑的抖动化作三十道黑色光线,犹如黑色太阳爆发。 三十细细黑线又化三百道,就像一个黑色影子光线形成的茧,瞬间将刀眼包围。 此时的刀眼端着刀,面对三位一体的剑招,他的神情流露出少有的凝重。 两把刀行云流水的斩了出去。 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将每一道黑线剑影切断。 三百道影子光线,被两把无上天级的宝刀尽数砍断。 这次交锋不难看出,不管是武道造诣上,还是武器阶级上,白昼和刀眼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刀眼太强了,不愧是神武帝国的传奇刀客,并非浪得虚名。 “能看见的东西,意味着你还不够快。”刀眼慢慢逼近,他的刀反射着死亡的寒光,他的脚步宛如死神。 漫天剑影化作虚无,白昼被迫还剑入鞘。 他盯着步步逼近的刀眼,由衷说道:“刀眼,你真是一个劲敌,看起来游刃有余,来吧,一招定胜负。 刀眼直摇头。“拔剑术?” 高手之间过招,确实有着转瞬之间分出胜负一说。 所以也常见有人苦练拔剑术。 可真正战斗的时候,高手也多为持久战的,意志,耐力,缺一不可。 转瞬即逝分出的胜负,大多数只存在于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 面对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敌人,想要一击制胜,很不现实。 不过白昼有自己的底牌,他的眼睛变成金色,头发由黑变白。 他使用出了神变,在这种情况,不拿出真本领肯定会死得很惨。 神变一出,他的气势发生了山崩般的变化。 先是境界从第五境直接跃升到第六境,周围灭灵石对他的影响变得不那么严重了。 其次是他的力量速度上升到一个更加恐怖的程度。 而且战之天眼的开启,让他的不再那么被动了。 刀眼看到他的样子,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也是个不错的对手,而且身上藏着不少秘密,既然这里控制不住你修仙者的力量了,那么这场审判姑且算是公平吧,我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招了。” …… 第911章 剑神传人??? 刀眼上下打量白昼一样,两道深见骨头的伤疤,不断渗血,虽然头发变白,眼眸变成金色,但是虚弱还是存在的。 中毒加上战斗,还有环境的克制,让一个修仙者变得虚弱不堪。 “也不是太公平,可世界就是如此。”刀眼自嘲地笑了笑。 白昼声音冷漠,“用不到你教我处世之道。” 刀眼无所谓道:“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再来一轮吧,让我看看你的拔刀斩。” “你刚才还说接你一招,就放过我。”白昼虽然怼了回去,可依然保持拔剑的姿势。 刀眼邪笑,带着一分薄凉,三分嘲讽,六分漫不经心道:“我刚才说你挡住我的入梦三千,可刚刚是你攻击,我只是普通防御罢了。” 我......白昼啥也说不出来了。 刚才他碎心,碎骨,碎星,三招合一,而刀眼用那出神入化的刀技化解,竟然不是大招,只是普通攻击? 普通攻击就这么强了,那大招得有多厉害啊。 白昼突然感觉一阵无力感,原来自己和顶级强者的差距这么大。 他虽然在武道者方面有些造诣,可就像两个水桶,他是半桶的那个,而面前的刀眼已经是,水满溢出的状态了。 不过事已至此,干就完了,现在他没有什么退路。 我不管你是刀眼还是缺心眼,我绝对不能在这么一座岛上死掉。 白昼的身体就像紧绷的弓弦,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要对方有任何风吹草动,或是暴露一个弱点,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剑。 这一次,他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在兄弟剑中。 这不再是碎霸剑诀中的任何一式,但却和碎霸剑诀一样蕴含着一的道。 一刀两段,有死无生。 所有的气,所有的力,都在一把刀,一个人手中。 看似是一招简单的拔剑术,但只要剑一出鞘,就将是毫无遗力的斩击。 再看对面穿着黑色铠甲的刀眼,就有些漫不经心了,甚至闭上了眼睛。 有些瞧不起人 如果说白昼是蓄势待发的神龙。那么刀眼就是盘踞山林的白虎,呼吸与身体律动完全融入了整个世界中。 白昼虽然死死地看着他,可金色眸子深处,却一点东西都看到。 刀眼明明拎着两把刀现在他面前,却又跟隐形的一样。 这是一种毫无破绽的防御姿态。 就像在无形嘲讽,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我之境吧。 还是那句话,当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到了一定程度,强者在弱者眼里可以是任何东西。 现在的刀眼就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 一缕微风从斗兽场的高墙滑进场内,同时掠过两人。 也是在这时,两人同时出手了!!! 白昼抽出兄弟剑,剑刃拉拽着一道玄黑流光,从左到右无比缓慢的扫向刀眼,慢到极致却行云流水,完美无瑕。 “太慢了啊,这拙劣的拔剑术简直不堪入目。”刀眼随即拔刀,突然一脸震惊,他拼尽全力,刀却在以毫米的速度移动。 而白昼的那一剑已经近在眼前,他的身体像慢了几百倍,无法躲闪,典型的动作跟不上思想。 当刀眼回过神,白昼已经把剑横在他脖子上,而他的刀还差五分之一没有离鞘。 “思想总是快于身体,你看清了么?这一剑的奥妙之处。”白昼语气平淡地问道。 刀眼喉咙滚动一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已经好久没这么惊讶过了。“你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一招,着实惊艳到他了。 白昼抬起空出的手,手指翻了一下下眼皮,金色瞳孔散发璀璨的光芒。 瞳孔之内,似乎蕴含着一颗熊熊燃烧的恒星。 光是眼睛的力量,就令刀眼皱起眉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仿佛里面孕育着勃勃生机,却又转眼凋零成虚无。 刀眼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不知不觉便陷入其中。 他突然醒悟,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会操纵了这里的时间,在我眼里慢的诡异的一剑,我却无处可躲,我不断给身体下指令,但是身体只是一寸一寸的移动,真是绝望的感觉。” 白昼点点头道:“也许这对于厉害的修仙者来说,这一招可以破解,但对于你,这是无解的,时间对你们来说是不可抗拒的。” 刀眼抬起手里的刀,一脸费解。“我不明白,没人能改变时间。” “我没有改变世界的时间,只是改变了你的。”白昼如实说道。 在神变状态下,战之天眼的能力也得到了加强。 原先只是方面四周事物的流动速度,简单说就是提升异界的视觉感官。 可现在甚至能做到影响敌人的精神感官。 这相能力就好比给敌人套了一层迟缓的敌buff,能力很有用的。 刀眼摇了摇头,自嘲般地笑了笑:“没想到我会折在你手里。” 见刀眼还刀入鞘,白昼有些诧异。 “不打了?”他问道。 “不打了。”刀眼转身离开,不多言一句。 看台上,王后怒气冲冲的朝着刀眼怒吼。“你是干什么的,那么慢的一剑,竟然不躲,现在要去哪里?” 刀眼充耳不闻,朝着斗兽场外走去。 皇后拿起扩音装置,就像街边卖菜的小贩,大声喊道:“你要去哪里刀眼。” 刀眼转身,目光投向高台,举起手,“我投降了,不打了。” 皇后的脸变得十分差:“你记住你的誓言,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刀眼摇了摇头,声音像是锐利的刀锋划过整个斗兽场,“他是剑神古创的传人,我们不能动他,所以誓言在一开始就不生效了,这是君子局,点到为止。” 白昼一脸问号:我是古创的传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刀眼看出他的疑惑,简单解释道:“剑神古创把自己创造的剑诀,印刷成上万份,他曾说,谁把碎霸剑诀练成,谁就是他的传人,这么多年,只有你,所以你是他唯一的传人,他是神武帝国的守护神,所以神武帝国不会把刀剑指向他,甚至是任何跟他有关联的人。” 白昼撇撇嘴,原来我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马甲啊。 刀眼挥了挥手,走出斗兽场。 审判者离场,代表第三场审判结束,白昼恢复了自由。 …… 第912章 墨狰被抓 皇后听到他是古创传人的时候,任何怨言都咽到肚子里了。 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人,能震慑一个帝国。 而现场的观众,听到刀眼的话,也把噱头放在了古创传人身上。 没有特别打扮,看起来又十分淡定超然的白昼,从某方面来说的确很符合古创的形象。所以也没有任何人反对,从狂风暴雨到风平浪静,只因为一个名字,过度十分突兀,但在神武帝国的人的眼里,却又十分正常。 高台上的皇后虽然画着浓妆,可就算白色的装饰粉,也盖不住她铁青的脸色,他被迫宣布白昼和同伴洗刷罪孽,重获自由的御令。 小人皇赢子夜和卜巫,木乃伊护卫,被释放出来。 白昼笔直的站在斗兽场里,他很虚弱,随时都会倒下,但最后的骄傲让他立如松柏。 但最在最后,皇后还宣布的另外一件事。 她的嘴角扬起恶毒的弧度,大声宣布:“这是一个奇迹,也许真是火焰之神的意志显灵,在要塞,帝国净化军抓到一只伪装成黑猫的修仙者,我们已经把她送到圣殿,明日进行审判,有人生,有人死。” 白昼听到这,目光变得无比阴沉,因为他知道,那只猫,是墨狰变得。 皇后补充道:“届时我希望古创传人也会到场,因为圣殿的审判,是高于斗兽场审判的,毕竟是剑神古创建立的传统。” 做出邀请后,皇后像是一个获胜的老母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高台上下来,登上人体轿子,回到自己的寝宫。 今天的事让她很愤怒,也很空虚,她需要几个人发泄愤怒,同时排解欲望。 …… 神武帝国会在自己的地盘建立圣殿,圣殿并非隐秘的地方,而是在整座岛屿最高的山上。 圣殿由神武帝国最强的一批武道者们守卫。 曾经刀眼也是圣殿守卫者的一员,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刀眼离开了圣殿。 可能那里枯燥的日子束缚不住一颗自由的心。 山顶圣殿通体纯白,没有任何杂质,墙壁上雕刻着海娘娘和白神龙。 恢复自由的白昼可以在狮心岛随处走,他站在圣殿之内,感受神殿中圣洁的气息。 这里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能够净化人的心灵。 他走进圣殿前的时候还好好的。 进去的时候也不像伤到了。可呆了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失去了力量。 这并非是灭灵玉髓削弱可他的灵力,而是他重新变回了一凡人。 就像回到地球,回归本源一样。 他再次成为了那个在地下世界穿梭的嗅金鼠,身体变得迟钝,思想则妥协身体的变化,他整个人就像被禁锢了一样。 “我能感受到这里有不同这个时空的力量——”卜巫说道。 恢复自由身后,卜巫和木乃伊护卫,加上小人皇都跟着来了。 他们觉得营救墨狰,也是自己的责任。 对此,白昼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们营救完墨玉儿,就乘坐铁巨船离开。”卜巫说的是墨狰真正的名字。 “卜巫大人。”白昼试图让语气显得温和,可却发觉不耐烦悄然混入其中,就好像喉咙里长了把匕首似的。 在他心里任何人对于此行,都是拖后腿的。 他叹了口气。“铁船王死了,我们无法令那艘铁巨船启动,那里的洛族船员不会听我们的。” “那只是你看到的,并非你听到的,”卜巫说,“铁船王可没那么容易死,你不会认为他就是个傀儡吧。” 白昼回想起被刀眼切得七零八碎的铁船王,摇了摇头,眼见为真,但他不想反驳了,那样只会浪费时间。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卜巫。“我不知道,我们陷入了一个险恶之地,在这里,有一个能把我大卸八块的人,我甚至无法逃跑,因为总有人掉进他们的陷阱里,让我跟着无法脱身,也许我不该出手,杀了那个白色狮子,那样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你后悔了?”卜巫问。 “不,软蛋才会后悔。”白昼愤然回道。 “你觉得整座岛的人都敬重白狮,你觉得自己杀了好人。” “那不阻挡他也是个海上恶棍,而且我杀的人足够多了,保不准里面有多少好人。”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卜巫说,“你不是只会杀戮,思考也是你的强项。” “也许不是,”白昼承认,“可死亡总是和我如影随形,敌人一个接一个,就好像我是该死的吸铁石,任何铁渣一个劲的往身上吸。” 他低下头,接着再次仰起。“卜巫大人,就这么办吧。你和护卫,还有赢子夜,你们先回铁屑群岛,这座岛屿有货船。告诉铁屑群岛的人我们在这瞧见的东西,还有铁船王和铁巨船的事。我留在这,救出墨狰后与你们汇合。” 小人皇赢子夜嗤之以鼻。“这可不成。你准备一个人去救墨狰姐姐” “没错,这正是我要做的。”白昼打量这白色圣殿的内部,想要知道如果这里有监牢,囚徒会被关在哪里。 赢子夜说:“你知道,我们会派上用场。剑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就算传奇的剑凌神在屠龙之路上,还有很多同伴呢,我们可以一起把墨狰姐姐救出来,然后一起离开。” 白昼紧抿着嘴唇。“不行,”他说,“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觉得你能帮助我解决,实际你只会拖我后腿?噢,你当初是自个儿磕磕绊绊走到这里的么,要是卜巫没有找到你,你早就死了。要是在铁巨船上,没人保护你,你早就死了。你准备怎么填饱自己的肚子?怎么自己生活,你是那个依靠别人的人,所以也会拖累别人。” “你说得太严重了。”木乃伊护卫发话了。 卜巫张开干瘪的嘴唇,说道:“剑之子,也许你应该听听不同的意见,正因如此,人们才需要帮助。” 白昼冷漠回道:“强者不需要弱者的帮助,也不需要弱者拖累。” 他说得话足够狠了,可也是大实话。 …… 第913章 死人坑 白昼看了他们半晌,利剑般的语言也没让他们退缩,他最终只能无奈地说。“我是这支队伍的头儿。你们得照我说的做,只有一个人说的算。” 赢子夜的神色变得冰冷,那是少年叛逆。“是这样吗?” “对。这是你最后一回跟我对着干了,小皇帝。必须得有人领头,必须有人说得算,那就是我。我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跟你吵架上,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闭嘴,然后滚蛋。” 白昼说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混蛋。 赢子夜的脸色紧绷。“但我们还是会和你一起走,对么?” 那无辜的小眼神,能够融化任何小姐姐和阿姨了。 白昼也不例外,男女通杀的小正太赢子夜啊。 白昼叹了口气,他的严厉已经用完了,只剩下无奈,“眼下是的。如果我又改变了主意,就只能那么做了,明白吗?” 赢子夜的面容松弛下来,而他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好吧。”他最后说。 卜巫和木乃伊护卫笑而不语。 真是够了,白昼什么也不说了,看来自己变成了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了。 圣殿内,冰冷的空气如同他的心情,阴沉沉,冷冰冰,就像冰霜渗透的水泥。 他们几近无声地走着,可空旷的圣殿仍有声音回荡。 鞋底沉重地踏上地砖。白昼感到四周的白色就像一种疾病,病痛加重,又再一次加重,那感觉直入骨髓。 他成为了一介凡人,白色削弱他的一切,甚至他的力量和普通成年人没什么区别了。 又或许只是心里作用。 他们发现了一道暗门,顺着通道,跟来到了一间相对小一些的空间里。 整个拱顶就像教堂一样,浮雕着各种神武帝国的神圣传说,黑骑士,玫瑰女王,绿色妖精之类的故事。 白色的台阶就像绸带般延伸到四处紧闭的门前。 这里,像是一个圆形的审判庭,那些门上刻画着与棚顶美妙事物截然相反的图案,那是各种罪孽,以及犯罪需要偿还的刑罚。 偷,要把舌头拽出来失血而死。 淫,则要剁掉不可描述的地方。 空间中心的一个圆形白色石台,已经有些泛着粉红颜色,那是血液长年累月的沉淀,已经擦拭不干净。 这里死掉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而这个空间之内是如此安静,就好像大地也屏住了呼吸,这令来到此地的人背脊发寒。 像往常一样,找不到墨狰让白昼觉得心情糟糕,而这件事本身又让他恼怒不已。 在上辈子,他都不能做他真正喜欢做的事。 盗墓?只是为了生活,谁愿意做生儿子没o眼的事呢。 可现在,成为了修仙者,成为了人上人,还是总有什么事或什么人,把他在乎人夺走。 去他娘的,老天肯定觉得我现在已经很听话了,对吧? 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白昼心中发出怒吼声。 “这里真阴森。”卜巫轻声说,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的话打断了白昼愤怒的想法。 赢子夜扫视着周围。“这里的观众席可真多,”他咕哝着,“人人都喜欢行刑么?” “对。”木乃伊护卫插言承认道。“我也是。” “这里有一个暗门。”赢子夜踩了两下地,发出空空的回响,证明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显然白昼是考虑太多关于被抓住的墨狰的事了,甚至连这样明显的痕迹都会遗漏。 “看起来这里并不像隐藏什么东西,一个小孩都能找到机关。”卜巫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赢子夜的脸色有些愠怒,受到了冒犯的反击,“我不是小孩子了。” “容我道歉,是我表达错误了,公子,这只是一个比喻,你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但也是最聪明的那个。”卜巫解释道。 白昼闻言,心中泛起嘀咕:老头子,你这是有点捧杀的味道了。 “你就是小孩子。”他说道。 实话刺人,赢子夜很不满,但也没反驳什么。 “下去看看。”白昼点点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像一个蓄谋已久的陷阱,等着我们来跳,那个皇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挠挠下巴,随即望向卜巫。“那?”他问道。 “那什么那?”卜巫打断他,“你才是这支营救队伍的头儿,记得吗?我们都听你的。” 卜巫还在为他对小人皇赢子夜的严厉措辞感到不满。 这还不是孙子和爷爷的关系呢,就这么惯孩子。 不行不行,在这么发展下去,就会变成一团乱的家庭剧了。 “只是想瞧瞧你会怎么做,”白昼嘟哝着回答。“毕竟你是大名鼎鼎的神棍子。” 稍后他审视了一暗门下的通道,是一架直上直下的梯子。 下面并非黑暗,隐隐有着火光,仿佛暗魔兽的猩红火舌。 “我先下去,你们听我的信号。”白昼探下去半个身子。 “什么样的信号?”赢子夜问道。 小孩子的问题就是多。 不回答,他就会一直纠缠,还不如早早回答,早早打发。 “口哨声,听到就代表下面安全。”白昼身子往下去,头沉进暗门。 地下是一条相当狭长的长廊,墙壁两边立着火把,火焰燃烧代表空气畅通,能感觉到从前方灌进来的风。 白昼觉得自己知道应该去哪儿,朝着风走,就代表有一个出口。 “我下来了,是一条长廊,”他朝着上面喊道,“我顺着再过去一段。如果一炷香我还不出来,你们就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在这个地下长廊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地球,经历一场古墓历险。 当他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这时他听见了人声。 他放轻脚步,就像猫一样轻盈。 他的手自然搭在兄弟剑上,蹑手蹑脚地走近。 他所看到的不算出乎意料,但他仍然没做好思想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这里在神武帝国并不算是一个秘密。 那些习惯给每个地方起名的人把这儿叫做死人坑。 它是一个深达十几米的洞,光秃秃的,黑色鳞片般的洞壁插满了各种尖锐的铁棍。 一些腐烂绳索的残余仍然缠绕其上,上面挂着一具具白骨,还有刚咽气不久的。 神武帝国的人在楼上审判,在这里把罪犯吊死,当作献给海神的祭品。 …… 第914章 超级大蜥蜴 它是一个深达十几米的洞,光秃秃的,黑色鳞片般的洞壁插满了各种尖锐的铁棍,铁棍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 一些腐烂绳索的残余仍然缠绕其上,上面挂着一具具白骨,还有刚咽气不久的新鲜肉体,散发着腐烂酸臭的味道。 神武帝国的人在楼上神殿审判,在这里把罪犯吊死,当作献给海神的祭品。 白昼在这里感觉阴森森,病恹恹,充满了血腥味道。 无数亡魂在此处久久不散。 他的心情被蒙上一层阴霾,墨狰已经在这里了么? 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么? 自我怀疑令他的心情更糟了。 交错的金属棍子横叉在坑洞里,上面钉着一个男人或女人,或是已经干枯的白骨。 他们双手高悬头顶,两脚垂向下方。 白昼能看到鲜血从他们手腕和脚踝的孔中涌出,这儿早已血流成河,他们每个人都被开膛破肚,内脏被拉出,刻意排列成某种图案。 血液有一些是新鲜的,幸运的是,那些新尸体里没有墨狰。 他闭紧嘴,抽出兄弟剑,一面思考该如何去把这座血腥的死人坑埋掉。 白色要塞下的枯骨坑,华丽之下的腐烂坑洞,墨狰不在这里,把这里破坏了,起码墨狰不会以这种方式死亡。 他正思考着,一只黑色的巨型蜥蜴从坑洞里爬了出来,它的舌头就像红毒蛇般,它的后背倒刺还挂着几具尸体。 它的鳞片漆黑,闪耀着绿光,冷血动物特有的月牙形瞳孔散发着冷光。 即使在这种距离,白昼仍感觉它的存在仿佛扑面而来的冰冷寒气。 它让他令人感到一阵眩晕。 这只野兽的触摸——哪怕只是目光——都包含着致命的毒素。 白昼在这里,能量被抽离身体,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前世的盗墓贼没什么两样。 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要想出用什么样的办法能解决这只大蜥蜴。 现在他连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取不出来,就算能取出来,也用不出来。 至于最大的底牌,能够提升境界的神变,在斗兽场面对刀眼审判的时候已经用过了。 如今他能用的,只有挂在身上的一刀一剑。 他的优势,也就只有兵刃的锋利一说了。 黑色鳞甲附体的巨型蜥蜴从坑洞中爬出来,那些挂着尸体的金属棍子,就是它脚下的台阶。 它那分的很开的冷光兽眸,锁定了白昼。 “这里是什么地方。”在白昼身后,不合时宜的传来稚嫩的声音。 是小人皇赢子夜,他觉得自己能帮上忙,也所以下来了,他们都下来了。 “回去。”白昼声音严厉。 “别对我这么说话,我是天地人皇!我受够了你因为我小对我不尊敬!!”赢子夜怒气值飚到极限,但是发飙的时机实在不太妙。 他尊敬白昼,但也受够了指责。 关键时刻,总是有人来拖后腿。 “滚回去!”白昼让声音不那么愤怒,他抽出妖刀和兄弟剑,一白一黑,一刀一剑。 他用目光威慑快要从死人坑爬出来的巨型蜥蜴。 同时还要应对后面的三个人,“该死,墨狰不在这里,而且我不尊重你,不是因为你年龄小,而是因为你总是在该死的关键时刻,耍脾气。” 白昼努力压制怒气,可到最后怒气直接爆发了,“你已经不是该死的天地人皇了,你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赢子夜反驳道:“你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有人宠我!” 白昼我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毕露,他受够了现在这种感觉。 就像带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关键时候被拖后腿。 不过下一秒,黑色巨型蜥蜴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或者说,刚才的争吵,已经引起它的注意了。 它那短粗的四肢攀爬着钢棍从坑洞里出来,那鲶鱼头般的脑袋朝着白昼和众人的方向。 它张开嘴巴,臭气充斥整个空间。 这个空间并不算大,而这个蜥蜴又太大,所以躲避的空间几乎等于没有。 “天啊,那是什么?”赢子夜捂住嘴巴。 卜巫看不到,却能感受到邪恶的气息。 至于木乃伊护卫,他更直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虽然跟着走了很远,也经历了很多事。 可这样的怪物,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实在太过恐怖,当某种事物恐怖到一个程度,人就会放弃反抗的欲望。 就像看午夜凶铃的时候,如果贞子真的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大多数人都会吓得瘫痪,一动不动,甚至会啦啦尿。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或许会扑上去,跟她展开一场肉搏。 女人,呵呵呵呵呵。 这样的人肯定是少数了,那是得单身几十年,超级寂寞的人。 就算白昼,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恶心的黑色大蜥蜴,心里也犯膈应。 那黑色鳞片上,还有粘稠的液体,看着就很恶心啊。 让人有种不想碰触的感觉。 大蜥蜴不管你是不是嫌弃它,它张开嘴巴,舌头就弹射出来了,玩的还是埋汰。 白昼虽然现在的战斗力约等于普通人,可他的技艺还在。 刀剑在手,还是能够周旋一阵的。 猩红长舌弹向他,他直接侧身挥斩,妖刀和兄弟剑同时斩在大蜥蜴的舌头上。 可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两把大师级的兵刃并没有给舌头带来明显的伤害。 有可能白昼的力量削弱了,再就是大蜥蜴的等阶有些高。 妖兽虽然不会开启什么灵力护罩,但它们的身体强度本来就高于人类修仙者。 这个大蜥蜴的舌头作为武器,其坚硬程度更是超过了身上的黑色鳞甲。 所以大师级兵刃砍不断,也很正常。 白昼保守估计,这只黑色大蜥蜴,等阶差不多到达了七阶妖兽的层次,足足高自己两个境界。 那还是他全胜状态的时候,现在以他的状态,真心觉得,大蜥蜴高出自己七个境界。 躲避过弹舌攻击,大蜥蜴的舌头击中后面的墙壁。 瞬间腐蚀出来一个大洞。 这家伙,比强酸还要强上十几倍。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吐泡泡龙啊,吐到哪里,哪里就被消除。 “快跑!沿着通道,我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白昼对卜巫下达命令。 …… 第915章 死亡挣扎 说实话,这四个人如果参加什么王邪农药的团战,配置差不多是下面这样的。 白昼:战士,唯一比较正常的选手,但是被禁魔了。。 赢子夜:小学生,战斗力差不多等于一只鹅,人头选手。 卜巫:辅助,没有任何攻击力,辅助能力跟没有一样。 木乃伊护卫:全程见不到人的打野。 剩下一个,挂机,空气人。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配置,足以被发育良好的大蜥蜴一挑四打爆的配置。 已经谈不上逆风局了,这是妥妥的一直团灭局。 就这样,白昼只能让其他人先跑。 身后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大蜥蜴的身体是钻不过去的,只要他把舌头的吸引住,拉住仇恨,卜巫一伙还是能够存活的。 中毒,受伤,连续的战斗,加上环境的削弱,白昼其实早就叫苦连跌了。 他坚持的动力,只有一个,救出墨狰。 爱分两种,爱和真爱。 不管他爱不爱墨狰,她都是他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黑色大蜥蜴看到卜巫,小人皇和木乃伊护卫三个人打算逃跑,再次发动弹舌攻击。 它那利齿交错的大嘴巴一张开,猩红毒蛇便弹舌出去,目标正是来时候的通道。 此时,卜巫一伙才堪堪进入通道。 如果弹舌攻击奏效,那就像是小火车进隧道,他们则是铁轨上的人。 白昼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残酷惨剧了。 你们就不应该下来的。 忍住腹诽,他还是动了起来他把妖刀和兄弟剑交叉在胸前,挡在了通道长廊的门口。 黑色大蜥蜴的弹舌准确无误地被接住了。 可是传来的力道,却让他惊讶。 也不知道是黑色蜥蜴太强,还是他变得太弱了。 在这里,强和弱的界限似乎变得很模糊。 更让他惊讶的是,因为力道的冲击,他的手腕折断了。 这太出乎他的意料。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攻击接踵而至。 那畜生不只有一个舌头,数十条长舌围绕起来,就像一个绽放的。花。 白昼惊恐的发现,在这里,黄金项圈的物理免疫能力失效了。 要知道黄金项圈是尘埃死神的宝物,在尘埃死神的世界,又有什么东西能让它失效呢? 是这个大蜥蜴么? 伴随着尖叫声,白昼感觉自己的脑门像被大锤击中。 这一锤震荡着他的神经。 抗揍如他,也在一阵晕眩之后失去了意识。 —————— 当白昼沉入无意识海洋中时,又做了关于蓬莱火山的梦了。 他在昏暗无光的世界,在由人体组成火山像飓风中的桅杆,左右摇摆,人体随着摇摆,脱落到大海里,形成鸡屁疙瘩般的水花。 让人担心巨山随时是崩塌,可它又像永远不会真正倒塌一样。。 在山底,海面形成了一个超级漩涡,海水变得透明,鱼儿顺着漩涡的方向随波逐流,那并非是正常的鱼群,而是无数白骨构成的大鱼。 大鱼骨头缝隙中中孕育着无数小鱼,仿佛它骨肉的破灭,是因为把营养全部给了这些小鱼。 随后白昼听到鱼群开始吟唱。 他从没听过鱼儿会唱歌,鲸鱼倒是知道,但也从未听到过。 那没有歌词的吟唱从海流深处传来,可他仍旧能听出其中饱含的痛苦与哀求。 吟唱来自白骨鲸鱼翡翠,来自那波涛之下的大海,来自无数生命的汇集。 一切光亮与温暖都将被深海吞噬殆尽。 白骨鲸鱼翡翠乃深海之主,深渊魔王,它的历史甚至超过了造塔人,但也被造塔人收服成为了坐骑。 它还是星辰海鲸的父亲。 如今它为白昼——剑之子的到来而吟唱。 没人知道,它就在蓬莱火山的山底。 那座三位初神创造的大山牢笼,镇压着尘埃死神的同时,也镇压着它。 它乃死亡之终结,因为白昼的血脉,在死亡之际,找上了他。 那歌声在诉说,一场鸿门宴。 来吧,来吧,死亡如此温暖,投入死亡的怀抱。 死亡亦是重生,就像苍苍骸骨内的小鱼。 它们是胚芽,阳光下的种子,深海中的微生物。 说实话,这套鲸鱼之歌,非常有说服力。 白昼差点就妥协了。 可他想到了还有很多未竟之事,于是开始挣扎着。 他试图阻止身体缓慢下沉,他两脚踢打,两臂划水。 可身体的重量却让他像铅球那样向下沉去。 他并不怕水,他从小就在无妄死海边上长大。 那座死亡之海没有任何活物,可他一点都不害怕。 包括在被赤骨道人的吸力吸进海底的时候。 恐惧都远没有现在高。 在噩梦中,恐惧抓住他不放,感官被无限放大。 打个比方,如果现实中你对蜘蛛只是有些厌恶,那么在噩梦中,你就会上升到恐惧的层次。 白昼摸到腰间,发现两把大师级武器早就不翼而飞。 他清楚些只是一个梦,死神为自己编织,梦魇在上面添油加醋。 他全力屏住最后一口气息,可这口气也已用尽,在他体内变得浑浊。 白骨之鲸鱼渴求着他,而且永远没人能长久拒绝这份死亡邀请函。 滚远一点,让我出去,他想着。我永远不会被一只长满黑色鳞甲的大蜥蜴杀死。 那样就太可悲了,就和死人堆中的那些白骨尸体一样可悲。 “滚开!!!”白昼在心中发出怒吼!! 可白骨鲸鱼没有回答,海洋的死亡挽歌也逼得更近,直到环绕在他身旁。永不停歇地吟唱。 在这黯淡无光的深渊中,他看不见飓流冰冷的眼眸,也看不见鲨鱼的锐齿,就连海草的律动都无从感觉。 他停止屏息,海水涌入肺中。 即使在梦中,也异常逼真。 开始时他感到从未经历过的痛楚,所幸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随后他感觉到了安宁。 这份安宁来自死亡本身,也来自他自身的妥协。 他的五中感官正在慢慢流失。 也感觉不到海水,感觉不到被水浸湿的衣服。 可奇怪的是,没过一会儿,他的知觉就回来了,那些衣服好像正在滑落,就好像有人正在为他取下它,湿掉的衣服很难脱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香蕉,真是奇怪的感觉。 死而复生的感觉像只温暖的小爪子,在轻轻拍打他的灵魂。 …… …… 第916章 易玲珑 一道苍白的光芒在白昼身周显现,光华如同月光之练,其中还有凤凰破魔焰特有的治愈颜色,淡淡的银红色,就像那悬在树梢密枝间的月亮,淡泊又嗜血,清冷又红嫣。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平衡,可在水中根本没有平衡所言。 这种怪异的失重感让他察觉到什么。 直到他落在某种如马车上稻草般的柔软之上,能感觉到阳光照射在脸上,痒痒的,暖暖的。 他感到女人特有的轻柔的指尖拂过他的背脊,直至他的手臂,手弯,尽管那丝毫不比海洋温暖,可他了解这种触感。 “柳暮烟。”他的声音模糊不清。 这是梦话,而这梦话穿透了梦境和现实两个世界的无形之墙。 “你已经忘记我了。”她低语道。 那是她的声音,永远那么阳光向上的,不会拖累人,像一个港湾,温暖又安稳。 尽管话声就来自他的耳边,可他无法侧过头。“我没忘记,”他说,“我一直在寻找你。” “找到这么远的地方么,很不容易的,我在扶君城没看到你,在别的地方也没看到,你真的认真找我了么。”声音变得越来越远,飘忽不定。 他抓住她的手拉到身边,此刻他下定了决心,至少得看到她。 就算和进入高塔时候看到的泡沫幻影一样也好。 “不要。”她说。可太晚了。 当他看到她时,他,他的眼睛被刺眼的光照得一片白茫茫。 他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个时候,他还无法分辨自己在哪,梦里,或是现实。 接着一张脸如日出般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张女性的脸,可却不是柳暮烟。 起初他只看到她那对充满矛盾的双眸,那是种极深的黑紫色,异色瞳孔,充满了异域美。 她看起来很年轻,又仿佛能够看透任何人的心。 那眼中既有几乎无法承受的悲伤,同时又有着难以抑止的愤怒。 这双眼睛会俘获任何看到她的人。 “冷静点。”女人轻声说,声音稍显沙哑,感觉是哭过了,与她那忧伤的紫色瞳孔搭配,足以让任何人心碎。 “你是谁?”白昼问道。 她原本握着他的手臂,这时却突然放下,向后退去,仿佛他做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即便白昼只是问了一下她的名字而已。 她的双眼变成了眉下的影子,而此刻他能看到,她有张年轻漂亮的面孔,配合那双紫色眼眸,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会深陷不拔。 她用一只仿若无骨的白皙小手提着盏灯,整个人就被灯光打照的光芒。 她的长袍是黑色的,黑色显身材啊,尤其是她这种该大的部位,该细的部位细的身材,任何人都会把持不住。 她是那种直消看上一眼,男人机会当做歪歪对象的女人。 原先白昼对穿越嗤之以鼻,哪里有那种遇到一个女人就是绝色美人的好事啊。 可那时候是贫穷和生活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现实是,只要你有钱有权,真的可以随便遇到绝色美人的,即便是上个世界,有钱有权人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见到紫瞳女人那刻,白昼感到大惑不解,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体已被擦干。 充斥他肺中的并非血液或是咸湿的海水,而是空气。 最后的记忆,他是在圣殿之下的死人坑,遇到了黑色的大蜥蜴。 他听到了风声,还有拂过窗帘的细细声音。 他将目光投向阳光投射的方向,这才明白过来——他正身处一间房屋里,这里很大,而且摆设和用品,宣示这里属于某个女人,也许正是眼前这位。 “冷静,”那女子重复道,“你还活着,而且痊愈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壁虎。” 别提那爬行动物,白昼心中说道。 女人空出的手伸向自己如玉般的颈前,拨弄着一条小小的护身符,是一个白色的海鸥。 白昼知道,起码他还活着。 他的心跳动得有如雷鸣,头疼不已,而身体的一侧仿佛被人切开了似的。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的身体的确被切开了。 黄金项圈在关键时刻失效了,他败给了一直黑色蜥蜴。 “你是谁?”他勉强开口,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困惑了片刻。“叫我易玲珑吧。”她最后说。 “这儿是——?”白昼试图坐起身,可脑袋里却有什么东西转个不停,身侧的疼痛也转变为压倒一切的痛苦。 那只大蜥蜴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把怨念咬碎,咽回肚里,仅仅发出一阵低沉的喉音。 耻辱啊,耻辱啊。 就是那种本来十分厉害的武者,突然被一个小混混一板砖拍倒的感觉。 “等一下,”易玲珑说,她踏前几步,接着又停了下来,“你还记得你遭遇了什么?” “是的,”白昼现在开始警觉起来了,“是的,我记的。” 如果他活下来,那么卜巫和小人皇赢子夜,还有那个从早到晚一直在打酱油的木乃伊护卫又在哪。 很可能就是他如今身处的这个房间里,这里很大,就像宫殿一样,光一个房间的门,就超过了五个。 “我在这多久了。”白昼试探地问道。 昏迷中他陷入了幻觉,柳暮烟的触感仍在他肩头徘徊不去。 易玲珑回答道:“半天不到,如今黄昏还未到。” “半天?”白昼皱起眉头。 “对。你一直都没有知觉。我都开始担心您不会醒了呢,显然你跟强壮,和死神擦肩而过。” 白昼开始思考。半天了。在他昏迷这断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易玲珑又走近了些,她的美更加咄咄逼人。 “别想伤害我,”她说,“只要我叫一声,我的人就会进来杀了你。” “我没有理由伤害你,你救了我,”白昼答道,“或者说我不知道有这种理由。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伤害你,况且,你也许对我来说更加危险。” “你很明智,”她说,“实话说,并不是我救了你,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你是一个外邦人,你那里一定比白色多姿多彩。” “我不是很确定。”白昼说。 …… 第917章 困 “真可惜,我喜欢听故事。”她可惜的表情,让人觉得她是一只被困笼中的小鸟。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会在这陪你一会儿,因为我肯定你应该有问题要问。如果我在陌生的地方,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醒来,也会很害怕。” “即便她是一个漂亮女人,”她坐在了一张小凳子上,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我会先告诉你,”她说,“假使你不敢问那件事的话。你想救出来的那些人——他们逃脱了,老瞎子,那个异域女人,还有小公子和绷带护卫。” “怎么会?” “铁船王把他们领走了。” “铁船王?” “没错,他没有被刀眼杀死,起码真的铁船王没有,他杀回来了,狮心岛没有抵御他的力量,所以对他开出条件妥协了,囚徒被接走了,包括那只猫。” “这是个好消息。”白昼说。 易玲珑嫣然一笑:“还有一个坏消息。” 白昼苦笑道:“跟我在这的理由有关。” “没错,”易玲珑紫色眸子里充满矛盾,“你是剑神古创的传人,已经算是神武帝国的人,皇后会忘掉杀子之仇,接纳你,把公主嫁给你,白狮之魂存在你心中。” 白昼叹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这确实是一个坏消息 “我不明白,”他说,“这剧情发展的不对劲儿。” 她试探性地笑了笑。“神武帝国的传说,当一个人杀死一个人,他也继承这个人的一部分了,你杀死了白狮,他的灵魂也会依附在你身上。” “真是稀奇古怪的传说。”白昼重复着,苦涩飘然而至,宛如西方吹来的微风。 “是的,很古怪,不过当所有人都信了,就不古怪了”她说道,转而使用询问的语气,“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救了一个无药可救的杀人犯。” “我是杀了人,可这年头谁没杀过,我是个战士,不是一个疯子,所以不用害怕。” 她耸耸肩。“说实话,我不在乎,你就算是和疯子,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关我的故乡,这里是我的家,我只是想看看把我故乡搅得天翻地覆的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你——你是怎么——?”白昼不理会易玲珑的辩驳,露出一副大无畏的干巴笑容:“你为什么救我,又是怎么救的我。” “我住在圣殿,我在墙壁里的暗道看到你们进入,看到你们发现死人坑,我走密道观察,在圣兽快要得手的时候开启了机关。” 一个居住在圣殿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 疑问像云团在白昼升起。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 “是的,我想是这样,可我不会对此感到太过不安。”她抬起头,“她是谁?” “谁?” “那个女孩。柳暮烟,你就是为她而战胜死亡的,是吗?” 白昼不太清楚该如何作答,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该回答。 自从被黑色大蜥蜴弄晕后,他就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概念。 也许易玲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许全都不是。 也许他已经被神武帝国的人俘虏了。 毕竟,这里还是狮心岛,这座宫殿也是白色的。 还有皇后竟然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自己,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易玲珑很美,而且有种高贵气质,她并非普通人。 她流利的天稷语什么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他受过良好的教育。 “易玲珑,”白昼开口道,“请原谅我,我想离开,我可以离开这么。” 这时候,白昼已经察觉到某些异常的东西,而这东西让他毛骨悚然。 “啊,”易玲珑说,这时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你并不愚蠢。你没有理由相信我说的任何事,是吗?” “是的,在这里我仍旧很虚弱,”白昼承认道,“哪句都不能信。” 易玲珑眼睛闪过狡黠,“你虚弱是因为你受了伤,圣兽的舌头蕴含着毒液,会让人变回一个婴儿,很高兴你还会说话。” “我能离开么?” “暂时不能。” 他能看见她的双眼,漂亮极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他说。 她点点头。“你需要时间思考。我会暂时离开,不过请别动。我的医师说你如果乱动,就会像大象的鼻子一样喷水,而我对你很感兴趣。我宁愿你活得久到足以稍微信任我一点儿的时候。” “我能问问我究竟在哪么?”白昼说道。 她用手紧握着膝盖,指关节微微发白。“你可以问,我也会回答,可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我想我没法知道。”白昼实话实说,这个女人的城府和那双紫色双眸一样深。 “我们此刻正在创世海的狮心岛,这里是白色要塞的圣殿,神武帝国信奉海洋之神的地方,如果按照横向的距离,你在此地几乎分毫未动,审判你的斗兽场离这里没多远。” 她站起身。“眼下就好好休息吧,”她说,“如果您需要什么,就拉床那边的铃铛。” 这时候白昼才注意到,床边有条红绳,挂着很多铃铛,只要一碰,就会发出声响。 白昼随即想起了武器。“我的武器去哪了?” 她的神色变得悲伤。“我最后看到它们时,它们已经被毒液腐蚀断了,如果你不信,可以用那诡异的御剑术召唤一下它们。” 用个毛线啊。 让白昼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是,他现在仍旧是个凡人,一无是处的凡人而已。 可能是因为他还在圣殿的原因,这里限制了他的所有能力,就和在地下死人坑的时候一样,这座圣殿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听到武器坏掉的消息,心又一阵隐隐作痛。人都走了,兄弟剑和妖刀也毁了。 “我——。”他低语道,话在喉咙半截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离开。在门关上的前一瞬间,他瞥见了外面更为蜿蜒的白色走廊,那白色令他更加迷茫了。 白昼努力将思绪收回。他仍有要做的事,铁船王把人都带有的事也许是真的,或许因为他现在古创传人的身份不好插手,只要出了这个圣殿,他就又是一条好汉。 真话,谣言,在他出去之后才更好分辨。 …… 第918章 魔王棋 白昼勉力从床上坐起来,检查自己着伤口,鉴于他超乎常人的恢复能力,几乎没有什么外伤。 唯一比较醒目的伤疤,还是在剑族时候,红纹魔狼在肩膀上留下的抓痕。 困扰他的是自己的战斗力,他现在的战斗力约等于一只鹅。 好弱啊。 别提战斗了。在这段时间里,不管易玲珑说的是真是假,他的性命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实际上,他已经身心俱疲,尽管他想要保持清醒来思考现在的处境,困乏——女性躯体的清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很快令他重返梦乡。 他再度醒来是因为一阵轻柔的乐声。 易玲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用两个小木槌敲击一套青铜编钟模样的乐器。 房间的窗子盖着布帘,可阳光却泄漏进来,如果她周身没有那火似的光芒,可说是像极了孩童的故事里那位白雪造就的女子。 “我睡着了。”他低声道。 “啊。我没想吵醒你,只是我必须奏响献给海神的乐章,他才会保佑船只不受海底怪兽侵袭。” “被美妙的乐声唤醒可算不上糟糕。”让白昼惊讶的是,她似乎为此而双颊泛红。 “实在对不起,我跟老师只学习了半个月的铃钟,”她说,“你感觉如何?” 铃钟应该就是她手中古代编钟样式的乐器了。白昼心中想到。 “好些了,大概好些了。我还是感觉没有力气,而且——我想麻烦你来看护我不太好吧。我向你保证,我会安静地躺着。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他以一种真诚的口吻说道。 她稍稍垂低了目光。“噢,这是我的房间,”她说,“我不喜欢去外面,那儿太亮,阳光会刺痛我的双眼,灼烤我的肌肤。” “你不是,夜魔兽变身之类的吧,对吧?”白昼开着玩笑。 “不。只是不习惯阳光。”她回望他,“但你见过夜魔兽,是吗?据说它们很稀有,只在黑夜出没。” “我也是听得传闻,没见过真正的。”白昼回望着她,“你是么?传闻它们会变身成美女。” “你看我像么?” “看不出来。” “真好,你总是这样油嘴滑舌么。”易玲珑模棱两可地回答。 “不,我不该待在你的房间里。”白昼坚持道,“肯定有更适合我的房间。” “没有别的房间更适合你的伤势了。”她回答。 “可这真的不合适。别人会——” “你比一个女人还担心非议么?”她抬起下巴,多了几分高傲气质。“别人想把你剁碎了喂狗。有人打赌,你能承受多少只狗的撕扯,还有的人希望你被吞进圣兽的肚子里,你希望么?” “额…………”白昼无言,他当然不希望。 易玲珑妩媚一笑,“我可以在那儿换衣服,就在屏风后面,以及洗漱。我可以睡在那边的备用硬板床上。” “如果真有人要睡那里,也应该是我。”白昼说。 易玲珑笑了笑,美得不可方物,“等你身体好些时我可以考虑。等你更好些时,你会离开,正如你心中真正希望的那样。” “我想——” “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他支吾了片刻,“我叫白夜。”他最后说道。他还是撒了谎。 “白夜,”她重复道,“那是个好名字。黑暗和光明共存,对了,你是北荒人——那你会下魔王棋吗?” 白昼惊讶地抬起眉毛。“我父亲在我小时候教过我怎么玩。” 而他最后一盘棋都没和父亲下上,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你愿意玩吗?这船上没有人会玩,而且他们忙得没时间学。可你……” “愿意。”白昼说,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个迫不及待想要出嫁的新娘,他心中好笑的同时,说道,“只要你有棋盘就行。” 易玲珑有些害羞地笑着走向一个精致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张魔王棋盘,还有一个装满了棋子的皮袋。 棋盘很漂亮,类似象棋的楚河汉街,只不过那是一条血路,魔王在中间落座。 棋盘整体都是骨白。棋盘中央的王座是黑色的,王座上的魔王则是血红色的。 棋子精美与棋盘对称,魔王用红水晶雕成,有一顶牛角王冠。 他一共有九名手下,那是九个形状各不相同的怪物,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是狰狞,丑陋。 而讨伐者,和先驱者被塑造成正派的模样,棋子各式各样,找不到两个相同的棋子,白昼从没见过这么一套棋子。 “你想扮哪一方。”白昼问道,“魔王还是英雄?” “我扮英雄的次数已经很多了,”易玲珑沉思着,“不过我或许该再来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预兆。” 在这句晦涩难明的陈述之后,她开始放置棋子。 四个英雄被放置在棋盘的四个角落,他们的追随者跟随他们从四个方向进攻。 勇者的阻碍就是九个可以任意移动的魔王手下。 其余人是可以牺牲,消耗魔王势力的步数,或是困住对方。 而当其中一位英雄触碰到魔王时,勇者就赢了。 白昼只有消灭四个勇者才能获胜。 易玲珑的第一步是将她的一位先驱者派向右上角,但走得不太远,没法攻击到他的手下。 他考虑了一会儿棋局,随即反击,抓住了那个先驱者,淘汰掉。 “我想一位战士是会中这种圈套的。”她说道。她将第一名勇者派出,骑马跨越棋盘。 这次她是去挡住白昼的一枚恶鬼棋子。 五步之后,她的勇者从三个魔王手下之间穿过,剑尖钉在了魔王的喉咙处。 白昼还没弄懂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输了。 获得臭棋篓子称号一枚。 “额,”他说,“如果这就是你在寻找的征兆,那看起来很好。” “是啊,”她说,“事实上,我之前跟你说的事都是真的。” 白昼:???? “我是你的未婚妻了。” 她开始把棋子放回棋盘上。 而白昼如遭雷击。 有些光棍,天天祈祷偶遇啊,艳遇啊,天上掉下来个媳妇之类的。 这剧情,这回让他碰上了。 …… 第919章 有这好事? “是啊,”她说,“事实上,我之前跟你说的事都是真的。” 白昼:???? “我是你的未婚妻了。”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把棋子放回棋盘上。 而白昼如遭雷击。 有些光棍,天天祈祷偶遇啊,艳遇啊,天上掉下来个媳妇之类的。 这剧情,这回让他碰上了,好狗血啊。 “怎么,你不满意?”易玲珑似笑非笑的模样煞是可爱。 这你让我怎么回答。 回答满意,是不是显得我太浮躁了。 回答不满意,我这不是找抽呢么? 而且易玲珑可爱外表下隐藏着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 她的紫色目光中充满了矛盾,毕竟白昼是宰了他哥哥的人啊。 白狮武士,大皇子,神武帝国的希望。 这不可是随便什么全村的希望之流。 一国储君,被他杀了,然后逃脱审判后,还附赠一个公主? 我的天,这是什么剧情发展,天底下真有这样的的好事么。 他的样子太过明显,引得易玲珑掩面轻笑,“这个问题这么难么?我在神武帝国也算是美女了吧,难道天稷的审美和我们不一样?” 白昼摇了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心里有另外一个人。” 易玲珑的紫色双眸有些放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那柔柔的嘴唇张开,发出要人命的叹息,“我这是遭到了拒绝么?” 白昼第一次感觉到不好意思。 不为别的,如果正常男人遇到易玲珑这种姿色这种身份的女人,多半是要跪舔的。 成为一个舔狗不好么? 难道自己已经不正常了?为什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啊。 白昼简直不忍直视自己。 他遇到形形色色的女人,也心动过,可那不是真情,因为他脑海里总是回荡着柳暮烟的样子。 那个活泼开朗,又有点鬼精鬼精的女人,她的样子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还没找到她。 可面前这个拥有紫色瞳孔的女人,再次拨动他的心弦。就算是一丝颤动,也是心动的表现。 易玲珑审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这是不是男人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是那样冷淡的脸,哎,我的魅力对他无效么?易玲珑失望地想到。 若说男人拥有好胜心,那么女人的好胜心就是男人十几倍。 白昼的反应已经激起易玲珑的好胜心了。 她可爱的眨了眨眼,“你真的很难满足啊,他们称你为剑之子,为什么?” “因为我擅长用剑。” “可我看你还有一把刀,你的刀和剑几乎一样厉害。” 白昼有些阴郁,如果眼前的美女一开始没撒谎,妖刀和兄弟剑两把大师级兵刃已经毁了。 兄弟剑是他在剑族村落成人礼锻造出来的武器,后经天外陨铁暗星铁融合,用虚空凝剑诀锻造成为大师级兵刃。 黑色长剑对其有着特殊意义,七个剑族少年,在无妄死海灯塔中一同锻造出来的武器,如今兄弟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世上。 说起来,白昼现在也算是一个铸剑大师了,他把兄弟剑升级为大师级的时候就算了。 可他除了兄弟剑,还没创造出其他的高等阶武器。 妖刀,是修补兄弟剑时,华容城的铸刀大师洪爹硬塞给他的,妖刀里拥有一只未知属性的魂魄,是洪叠大师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祭灵的。 因为妖刀的属性是冰霜,熔火剑意又正好克制它,所以白昼在获得妖刀那刻,就把它拿捏得死死的。 妖刀有冰冻的功能,也有隐身的功效,配合匿神诀隐匿气息,就算超过他两个境界的敌人,只要不是神识变态强大,都无法识破他。 两把武器都是不可多得宝物。 锻造出一把大师级武器很难,毁掉一把大师级武器同样难。 可是鉴于地下死人坑那只黑色的大蜥蜴等阶不明,还有那腐蚀能力极强的液体,也是有可能毁掉两把武器的。 还有刀眼拥有两把无上天级的宝刀,如果想要砍断兄弟剑或者妖刀,也是轻而易举的。 这也是白昼在第三次审判中,就算使用了御字诀召唤兄弟剑。仍然不敢跟刀眼硬碰硬的原因。 大师级武器虽然坚固,但在天级面前,还是很脆弱的。 在这个狮心岛,白色要塞,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修仙者的。 在这里他讨不到任何便宜。 “你总会出神,这可不像修仙者的样子。”易玲珑靠近他,秀发上的清香让人意乱情迷。 白昼绷紧了身体,在这里,他的力量全部流失了。 不过他仍有底牌,cv大师系统,系统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有用。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是说如果,他把易玲珑挟持为人质,或许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神武帝国已经失去了一个王子,曙光中的白狮,他们能够承受再次失去一位公主么? 如果如易玲珑所说,她真是一位公主的话。 不管如何选择,他都未必能够离开这。 白昼凝视着易玲珑洁白的咽喉,想要她靠近。他是男人,在力量上能够压制住她。 如果他在此地失去了本领,那么她也一样,一个普通男人和普通女人。 易玲珑微微颔首,一缕短发盖上她的脸颊,她的眼神像地狱迷雾般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跟我提”她口气真诚,“包括你喜欢什么样的体位,或者有什么癖好,都可以跟我坦白,我都理解,我经过了良好的教育,接受能力很强的,就算你喜好龙,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白昼哑口无言,这让他怎么说啊。让他怎么接话,怎么接?? 在线求答案啊!!! 只能说这个女人不一般。不过这种心直口快,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起码接触起来蛮舒服的。 他把头靠在枕上休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视野中有发光的蝴蝶在翻转,就像镇龙山上的那颗石头树飘像天际的叶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知道她是否用某种法术迷惑了自己。 他对她有些动心了,就像琴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现实中,有很多人都这样,关键在于能不能抚平那根颤抖的弦。 “你还好吗?”她问道。 …… 第920章 公主心意 “我只是有些没力气,这里让人变得虚弱,我找不到原因。”他说,“你说你是公主,还要嫁给我,这是你自己的意愿么?还是神武帝国的传统,我不是很理解。” 易玲珑说:“我对你说过,你杀了曙光中的白狮,神武帝国的继承人,他也是我的皇兄,神武帝国的传说中,皇子的灵魂会和杀他之人的灵魂融合,所以母亲把我嫁给你,我们现在就算在一起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对么。” 看着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白昼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一家人,整整齐齐,听着怎么这么吓人呢。 “假设传说属实,你的母亲让你嫁给你的皇兄?这似乎不太合理吧。”白昼说道。 “没错。”易玲珑回答得干脆。“你们是合为一体,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束阳光投射进来,她的漂亮眼睛成为了折射阳光的镜子。 白昼试图坐起。“关于结婚,在我的家乡,是需要两个人你情我愿,你救了我一命,我理应报答,可这太扯了,事情不应该按照这样发展。 易玲珑虚弱地笑笑。“你的报答就是娶我,你因为是古创传人捡回来一条命,别再放弃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机会了。” “古创,”白昼重复她的话,他说着,感觉身体冰冷,“我听过他的名字,似乎是南方世界的剑神,他的影响力那么大么?仅仅因为我学会了他的剑诀,就能享受这些,即便我杀了——” 他想说的是,即便我杀了你的哥哥。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能说出口。那样说话,就显得情商太低了。 而这话无疑会让眼前的美人很伤心。 易玲珑的双眉低垂皱起,她双手合拢,指尖相抵。“古创,”她说,“他在神武帝国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的1存在已经凌驾于帝国之上了。你可真是幸运,能够练成他的剑诀。” “这不是幸运。”白昼说。 “是吗?”她反问。“当初古创委托帝国书行印刷了无数本碎霸剑诀,传遍大街小巷,可是无一人练成,偏偏你这个外邦人练成了,还用它杀死了神武帝国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白昼沉默了。 “我说的有点多了,逝者已矣,无需多言,只是我们对命运的看法不同。”易玲珑睫毛垂下,落寞说道。 “没有什么看法不同,”白昼固执地说,“我觉得命运就是一团狗屎,不理会它,它就什么都不是。” “你的世界很单纯,剑之子,说实话。我既羡慕又嫉妒你。可我相信万事万物都要复杂得多。” 白昼没打算反驳,易玲珑说得没毛病。万事万物确实是复杂得多,如果硬要找到其中关键,不是陷进去无法自拔,就是找到一堆狗屎。。 他又不是痴迷神明的信徒,也不是什么牧师,犯不着争论这种事。 剑神古创是个厉害且影响力深远的的人物,这点毋庸置疑。赤骨道人在妖刀中说过。 白昼转而认真道:“易玲珑,结婚这件事,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 她吃吃笑出声来。“我知道啊,起初我心里很反感嫁给一个外邦人,可现在看来,你既帅气,而且性格也很温柔。” “人都是有阴暗面的。” “你这句话说得对,人都是有阴暗面的,我也是如此,在那做方面事的时候,我更喜欢被男人摆布,我会很配合你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白昼有些无奈,“我再说心,我们的心,你因为皇后的一道命令,就要把身和心献给一个陌生男人,这不公平。” 她摇摇头,看起来对自己的选择很坚定。“你算不上陌生男人了,我们现在不是在互相了解么。我曾幻象着被关在塔上,等待一个英俊的王子来拯救我?可我等过了,却没有人来救我,然后你来了。”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带你走。”白昼说,然后觉得自己的话意味变得不明确了。 他应该果断拒绝,不要像个渣男一样,做什么都留有一丝余地。 易玲珑用手指梳理着飘飘头发,接着低下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受挫的姿势。“不,”她低声道,“你说的对,我可能就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女人,男女之爱,母亲控制我的这种感情。” “你有过心动的对象么?”白昼就像知心人一样开解道。 他倒是有点可怜易玲珑了,可他不会留在这个狮心岛,跟一个公主结婚。 那样他就被困在这里了。 易玲珑轻声回答,语气中透漏着悲伤,“心动的人,我有过几次,一次是某个大臣的儿子,被母亲的狗儿发现我们亲吻,他便从此消失人间了,第二次是我的护卫,我们更深一步,他的第三条腿出现在我的门口,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心动了。” 白昼哑口无言,这是硬生生被逼出来的,那个皇后的控制欲太强了,导致公主的情感产生了缺口。 “那你对我的感觉只是压抑后的爆发,你本应该恨我的。”白昼分析道。 这个公主,对情感有一种痴迷,甚至有些病态。 “不,我不恨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去爱的人,我也有信心让你爱上我。”易玲珑坚定回答道。 白昼叹了口气,短短的时间,他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不管身处什么地位,什么身份的人都会有烦恼。” “也许你说得对,也许。” “但是剑之子,我喜欢你。”易玲珑悲伤地笑了。“如果我能帮你,我会的,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包括我的身体和心,你想要我的心么?我可以挖出来给你看。” 易玲珑的话让白昼起了一身鸡皮嘎达,他现在是凡人,反应也和凡人无二。 “那就让我出去啊,”白昼恳切地说,“让我离开这里,在这里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是我的陪伴让您厌倦了吗?”她问道。 “不。因为我有事要去解决,不是在这里——” “剑之子,抛下自己的责任,痛苦将会渐渐消退。” “责任一直推着我向前。” “正如我说,不断前进,是一项很艰苦的事。” “驻足不前,更容易被困住。。” …… 第921章 累 “剑之子,抛下自己的责任,痛苦将会渐渐消退。” “责任一直推着我向前。” “正如我说,不断前进,是一项很艰苦的事。” “驻足不前,更容易被困住。。” 易玲珑思考了一番,开口说道:“你真的很擅长于辩解,比神武帝国的议员们还能辩解,我真的说不过你,你太能说了。” 这可算不上是夸奖。白昼心中腹诽。 两小儿辩日,了解一下。 易玲珑耸耸肩,“可不管你说的是对还是错,我还是相信生命比职责更重要,而且人们追求的东西就摆在你眼前,触手可得,身份,地位,钱财,和女人,甚至一切。” “是的,”白昼诚实地说,“条件很让人心动,可如果我接受神武帝国的提议,我会得到很多,但也将失去更多,我无意伤害你。” 她站了起来,步入房间中间的凤凰屏风后面,没入半个身子后,随后转身看着他,眼中闪动着些许野性的光芒。 “当你被圣兽弄晕,”她说,仔细斟酌着词句,“你还有知觉。当它的毒舌快要贯穿你的时候,你只是看着,没打算去反抗,你为什么那么做。” “我没有力气了,起码在那个时候,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白昼回答道。他回忆到那个时刻,紧接着将那种感觉驱逐出脑海。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采取某种方式自救,溺水的人会奋力滑动双臂,吊死的人会挣扎踢腿,而且绝不迟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累了,这场旅途耗费了你所有的力量,你虽然一直在前进,解决问题,可当问题没得到解决的时候,你放弃了,你想通过死亡解脱这一切,我能看出你眼中对生命的蔑视,其他人的,和你自己的。你的心压根不想活着,或者说,你的心已经死了,对不对。” 一股悲伤和自我怀疑席卷白昼的内心,有时候,话语比刀剑更锋利,能更快更准的刺进人心最柔弱之处。 在蓬莱火山遇到尘埃死神后——他的父亲。白昼的心境就有些转变了。 他感觉有片刻迷失了自我,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就像他又成为了上个世界,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躲躲闪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地嗅金鼠。 他习惯了这个世界,习惯了自己这个新身份,他有钱,有实力,甚至生命也得到了延伸,可是那一刻,在神明之眼的审视下,他累了,倦了。 “我没想过死。”白昼仍然坚持道,不过是无力的自我安慰罢了。 他确实想过,有时候,只是太累了。 “是么,让你留恋这世界的是什么东西?”她从屏风后踱回来,想要挖掘更多的秘密。“或者说,她是谁?是柳暮烟么?”她随口吐出一个令他震惊的名字。 白昼觉得自己就像被一支涂毒的箭矢射中。他张开嘴,可知觉还被抛在身后。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撒了谎。 易玲珑嗤之以鼻的样子也十分可爱,“你在昏迷的时候,叫了这名字许多次。她是你爱的人,不是你要解救的那只小黑猫对么?” “虽然那只黑猫也很漂亮,可你的心不在她身上,因为心里有人,”她的声音更显低沉,“离仙宗的小女儿也叫柳暮烟,别奇怪,我们对你们的世界总要做些调查,一些势力的基本信息还是摸得清的,。” “你们打算做什么?”白昼询问道。 “什么也不做,”易玲珑回答,“你们的摄政王赢无毅派出使节远渡重洋,给我们一次合作的机会,我们应邀而来,为了和平。”她笑出声。那声音充满了嘲讽。 白昼摇摇头,“现在已经不是赢无毅的天下了。” “我知道,有某种邪恶的存在苏醒了,神武帝国面临同样的困难,所以我们来了。” 易玲珑话中的信息量有些庞大。 神武帝国也面临着危机,那么他们举国迁移,是为了逃难? 某种邪恶的存在,是和混沌邪龙一样的存在么? 狮心岛并没有大到可以把整个帝国装下,那么其他人已经被抛弃了?还是狮心岛上的人都是逃兵。 这几个猜测都有可能。 白昼心里默默叹息一声,头向后靠去。“你的话题换得可真快,易玲珑。” “不。我自始至终都在说这个事。” “我没想死,”白昼说,这次声音坚定了几分,“可能——我想我是觉得解脱了,所以没去反抗,也因为我实在没力气反抗,你们的圣兽很有力量,而我又太过虚弱。” 在我虚弱的时候。白昼心中默默补充。 “你救了我的命,这点毋庸置疑,我欠你的。”白昼由衷地说。 易玲珑看着自己的红色指甲,上面的碎钻一闪一闪,就像血海中的水晶头骨。 “曾经有一次,”她轻声说,那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引人入胜,“我站在这儿,就是这个房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手腕沉思默想。还有一次,我脖子上挂着一道白绫,脚下的凳子摇摇欲坠。我想或许你能明白,责任那无休止的压迫,会熄灭我们的生命之火。” “职责就是驱使我前行的东西。”白昼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很尴尬。 “是啊。可若你让它失望,或者更糟——它让你失望,你就会一无所有,就像一个男人倾家荡产和一个女人结合,生儿育女,把责任抗在自己肩上,可到最后女人带着辛苦积蓄下来的钱财跟着别人跑了,他什么都没了,你懂我的意思么。” “不,我永远不会那么悲剧。我大概会宰了这帮人,然后过上更好的生活。。” 易玲珑再次微笑,只不过这次微笑有些危险,“任何人,都觉得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只有聪明人能看破,只有顺应世界,才能存活,而世界,天,或是神明,你可以用任何有形无形之物形容它,我习惯叫它王八蛋,它总会把我们打造成一个模样,一个温顺的模样。” …… 请大家关注关注我的新书《我在异界猎杀妖魔》 要比这本好上很多。 第922章 能跑快跑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白昼笑道,“有些人看起来温顺,其实心里住着恶犬,不要被她甜美可爱的迷人外表欺骗了。” “现在是你在改变话题了。”易玲珑紫眸放射奇异的光彩,那是和人找到共鸣才会出现神情。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白昼说。 “可你失败了,”她答道,“现在我已经不想说这个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有拒绝的权力,这场婚姻,我有权利拒绝对么?”白昼试探问道。“我是说,我配不上一个公主,这点我心知肚明。” 如果铁船王真的把所有人接走,那么他就是自由身,如果铁船王和神武帝国的皇后达成共识,也许他又是一个牺牲品。 他和铁船王的默契在于,他们知道对方能够照顾好自己。 思绪纷呈间。 易玲珑向他走来,再次在身边坐下,这一次她的语气温柔了很多。“我不关心你是什么人,白夜,也许你真正的名字叫做白昼。我也不关心你是谁的传人。甚至不在乎你杀了我的哥哥,我需要你这样的人,而我也知道凭我自己,根本留不住你。” 看到白昼费解的表情,她得逞地笑笑。“所以我拿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白昼目光游弋片刻,然后突然凝实,“我的力量,你把属于我的力量拿走了,可你怎么样做到的?” 修仙者的能力被封禁到说得过去,可是自从穿越过来,获得的肉体力量,都是自己的,怎么可能也被封禁了。 太不符合常理里。 而且听易玲珑这么一说,自己失去力量,成为凡人,并不都是因为死人坑的黑色蜥蜴。 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整座圣殿都是一座特殊的法阵?或者眼前这位紫色眼瞳的女人拥有某种特殊能力? 易玲珑嘴角勾起一个孤独,有些骄傲地说:“你是个聪明的人,剑之子,如果是曾经的你,可以轻而易举逃出这里,可现在,你只能留在这,门外的护卫受母亲命令,不会放你走,除非你跟我成亲。” “成亲,在这里?” “你去过死人坑上的圣堂了,那是圣殿里最神圣的地方,足够见证我们的结合。” “你们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整个帝国都会见证我们。” “恕我难从命。” “你说得已经不算了,”易玲珑强硬地说,“我现在得走了。好好考虑我说过的话。” “我不认为我会改变想法。再次恳求你——让我离开。” “如果你拒绝母亲的提议,那么你就会有很多时间考虑,在这里。”她说。 他目送她离开,通过开启的房门,听到了海鸥的刺耳叫声。 他等了半晌,确定她已经走远。 他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走向窗户。绿宝石般的海水在阳光下舞动,白色的战船在海面上摇曳。 如果他一直是个凡人,绝对不可能逃出这座岛,没有武器,没有船,哪也去不了。 他退回床上,回忆着自己梦中的佳人音容笑貌。 他找寻过柳暮烟,可是在那件事上他算是失败了,失败的彻彻底底。 他想起在高塔真理之门看到柳暮烟守卫华容城,只为了在那里等他,那是一个诺言,她会在华容城等他。 可他一直被命运推着走,总是与她擦肩而过,就像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只希望她现在安好,别像一个傻姑娘苦苦等待自己了。 白昼的心情低落到谷底,现在他没有力量,也没有朋友,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也许成为神武帝国的驸马是最佳的选择。 易玲珑回来的时候,此时夕阳已落入世界尽头。 白昼装作已经睡着,而她也没打算叫醒他。 他听到她坐在屏风后的床榻,听着她辗转反侧,然后呼吸逐渐柔和,变得微弱而规律。 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另一边就像小猫在呼吸,睡得很熟。 白昼轻手轻脚下床,站起身,悄然走过房间的棕色木制地板。门上了闩,但没有锁。 他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他果然还在圣殿之中,只不过是在这座宫殿的最高处,来自月亮的朦胧亮光洒满院落,蒙上淡蓝色的光纱。 两个身穿白色铠甲的男人站在一颗观景树处交谈,话里带有轻微的口音。 都是神武帝国的人。 还有一个人守在门口,倚着门板,怀里抱着一把弓。 然而,从这儿到后门的空地一个人都没有。 只要后门也没上锁,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轻手轻脚地把门又推开一些。靠在门的里侧,屏息等待。 等待那些守卫的目光落在别的方向。 当他走到门口时,没有人高声叫喊。 他睁大眼睛,试图借着月光看清事先计划好的路线有没有阻碍。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远方的海洋波纹,即便是黑夜,海洋也有着自己的独特色彩。 尽管那可能是大脑的记忆,眼睛的幻象。 他毫不迟疑地跨过了门槛。飞速冲出庭院。 他的声音很大,因为他太激动了。 “他跑了!!!”有人大叫着,“快来人啊!!” 他被发现了。 “抓住他!!” 白昼面色阴沉,更加固执地向前跑去,就算成为一个凡人,没有天生神力,他的身体素质也摆在那里。 身后的人声逐渐变得模糊。有一次他觉得自己听到了易玲珑的声音,但不能确定。 因为他没有回头,只是内心坚定的前进。 他在月光下飞快的奔跑,后面不是青春,而是一帮追兵。 他来到悬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在逃跑的途中,他就发现了,他的力量仍然没有回来,他还是普普通通一凡人。 并不是那座圣殿限制了他的能力,而是其他东西。 随着噗通一声,他落入水中,浪花飞溅。他因痛苦而颤抖,自从有黄金项圈后,他很少会有这种感觉,感觉身体都快裂开了。 可他继续挥动双臂,两脚踢打着海水,奋力游着,希望身体能撑得住。 他没想过到了海里该做什么,也没想到能去哪,可在圣殿的每一天都会让他更加虚弱。 他想要尝试一下,离开圣殿,力量会不会回来,看来易玲珑没骗他,他的力量被什么东西封存了。 …… 第923章 一段感情结束 他没想过到了海里该做什么,也没想到能去哪,可在圣殿的每一天都会让他更加虚弱。 他想要尝试一下,离开圣殿,力量会不会回来,看来易玲珑没骗他,他的力量被什么东西封存了。 他独自和海浪搏斗。双臂很快变得沉重,除了全身火燎般的痛楚之外,他能感到身体的温暖也在逐渐流失。 抛去修仙者和武道者的身份,他现在真的就是一凡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体会到凡人的深深无力感。 易玲珑说得对吗?他真的想死?柳暮烟的形象随即浮现,她白皙的脸庞和淡淡金色的头发。控制不主动的浮现出来。 还有从四面八方向她奔去的可怕畸兽,可那情景稍纵即逝。 接下来他在月亮的半张圆脸里看到了易玲珑紫色的双眸。 那双眼睛过于美丽,他从没见过这么美得眼睛,仿佛只有一双眼睛就够了。 一股怪异的失望感将他压倒,还有更多的疑问,永远的疑问,没人解答。 如果易玲珑真是公主——现在他可以确定这点——那她为何要嫁给他? 没有什么一见钟情,更不可能对杀了自己亲哥哥的敌人一见钟情。 虽然白昼自认为很帅,可这种一见钟情根本不存在吧,除非易玲珑是个小变【】态。 她又在计划什么?她心里住着恶犬,绝对不会受皇后摆布,即便那是她的母亲。 一个女人的可怕程度,不是她说了什么,而是她能牺牲什么,连自己都可以牺牲的人,不是狼灭,也是狼人。 惹不起,惹不起。 大海从白昼身下升起,他感觉自己的脸没入水中。 修仙者那套避水的本领已经从他身上剥离出去,就像鱼儿突然不会游泳了,就像人突然不会走路了。 他从口鼻中喷出水,转而仰面游去。他听到轻微的嘘声传来,那或许是海浪,又或许是自己心脏濒死的跳动。 他继续游向海岸,在那里有一艘小船,能够出海的小船,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而游向小船的这个过程中,他的意识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恍惚,直到黑暗将他包裹起来。 白昼醒来时,看到了深沉的夜空和噼啪作响的温暖火堆,火苗在黑暗中格外夺目。 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易玲珑的声音让梦境分崩离析。 “呵呵。” 两个字充满了冷漠,没有多余的话,但两个字,加上语气,已经把她想表达的话都表达出来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除了冷漠的嘲讽笑声,白昼觉得舒服极了,就好像睡了整整十天。 身体的痛楚如今只剩下难以触摸的一丁点儿。 在这一瞬间,他再次觉得离开荒古剑族之后发生的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梦。 就连他上个世界的一生,都是一场梦,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有时候记忆真的会淡化,混淆,不知不觉变了味。 接着,白昼听到身边的谈话,便伸手去拿他的剑,但是摸了个空,他的剑早就没了。 “你是个非常愚蠢的人,剑之子。”易玲珑的声音对他说。 白昼转过身子,困难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草席上。 远处海洋,白色战船排列成军,那是一整支军队。 如果他能从这些船中间逃跑,那可真是见鬼了。 易玲珑就坐在火堆边的一条马扎上,两条美腿交叠在一起,紧绷的流线线条令人蠢蠢欲动。 一些身穿白铠的护卫似乎在忙着搭帐篷,目光一直刻意回避二人的方向。 最近的两个士兵正在给海鸟拔毛,抹油,似乎要做什么食物。 易玲珑戴着海鸟头饰,就像个真正的女王,可她的脸却显得疲倦而憔悴。双眸中的紫色变得黯淡,仿佛失去了生气。 “对不起,”白昼哑着嗓子道歉,“我必须一试,我不能留在这,你明白么?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我现在明白了,”易玲珑回答,“我们不合适,我们才度过了不到一天,你就已经忍受不了了。” 白昼点点头,勉强承认。 易玲珑耸耸肩。“铁船王的船在狮心岛的阴暗面,还没启航,他们应该在计划解救你。”她仰起头来,“你感觉如何?” “棒极了。”他回答,语气却透露不出一丝棒极了的感觉。 “很好。你还记得什么吗?”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海浪的声音。” “我们发现你躺在岸边。你没有自己想象的强壮了,呼吸微弱,身体冰冷,就像一个凡人。” “可现在——发生了什么?” “你起初游得很好,可是很快就沉了,我以为你死了。”她露出骇人的笑容,“你很幸运,因为生死之间的那道墙是如此单薄,而你的生命力足以打破那道墙。” 尴尬在白昼心中蔓延。“你救了我,又一次——” 如果白昼是个女人,易玲珑是个王子,那么剧情走向会很不一样,他或许会以身相许吧,可他是个男人。 易玲珑说:“你没死,你的生命曾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它并未熄灭,在最危机的时刻,它重新燃烧起来了。” “我现在感觉不到力量,我的界限和凡人一样。” “我知道,”她温柔地回答他,“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易玲珑的声音变得坚定,“一些人觉得让你自生自灭很好,把你从海底拉出来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别害怕,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也不会逼着你跟我成亲,我告诉了你铁巨船的位置。” “你要放我走?”白昼问道。 “是的,虽然是我自己的决定,但是看到你突然来看个的样子,还是有些生气。”她抬高了声量,“我的自信心被你磨灭成灰,我是个女人,漂亮成熟,而且性格非常松弛的女人,很少有男人不对我动心。” “我当然觉得,”白昼脱口而出,“我当然对你动心,这是真心话,可我还有更多事要做,还有人去寻找,你不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这么个人身上,尤其我还杀了——” “算了吧,我和他的关系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好。”她嗤之以鼻,“我对他动的杀心不比任何人少。” “够了。这事结束了。”易玲珑强硬地结束话题。 “结束?” …… 第924章 回铁巨船 “你永远不会娶我。可你确实欠我两次救命的恩情,我也希望你不会忘记这点。等我哪天有事相求,你得答应。明白吗?” “只要那不会伤害到我在乎的人。”白昼答应道,他补充道,“只要我做得到的任何事。” “不。如果你觉得有义务报答我,那就把这当作誓约吧。短时间里我是不会来找你的,但当那天到来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会索要我应得的报酬。” 白昼叹口气,向她妥协。“你是说,只要我接受这个誓约,你就会放了我,对么?” “我已经告诉了铁船王的事,那些都是真实的话,你可以随时走,我身边的人都是聋子,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他们以为我们很相爱呢。” “我以十六天君的名字,接受这份誓约,发出心誓,”白昼承诺道,“当你需要我时,我就会来,不管我们之间相隔多远,不管你的敌人多么强大,我都会履行诺言。” “很好。”易玲珑站起身,目光越过远方的海平线,虽然那里已是一片黑暗。 “临走之前”她轻声说道,“我会送给你一个礼物。” “什么——”白昼疑惑道。 她的脸贴了过来,他的嘴唇被一片柔软贴住。 然后有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手心。 那个吻很短暂,一触即分。 接着易玲珑大步走开,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 白铠士兵都跟着易玲珑走了。 其中一个把背上的武器匣子扔在白昼脚下,匣子被故意打造的不牢靠,一落地就散花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兄弟剑和妖刀,两把武器并没有损坏。 士兵鄙夷地说:“你辜负了她。” 最后一个士兵也走了,所有人都走了,留给白昼一座简易帐篷供人取暖,还有架子上已经冒油的海鸟肉。 而白昼看着地上的武器和手中的储物袋,陷入了沉默。 刚才的那个吻,并非礼物,那个吻把他的力量全部还回来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他成为凡人并非是因为圣殿因素,也并非是灭灵玉髓或是某种法阵,也不是死人坑的大蜥蜴。而是神武帝国的公主易玲珑。 她的体质极为特殊,就像灭灵玉髓专门克制修仙者,她是克制所有人。 在她的身体里,蕴含着回归原始的力量。 白昼抿了抿嘴,嘴上甜甜的味道挥散不去。 这个回忆应该会陪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把心态放平,白昼确认一下方向,开始徒步沿着海滩前进。 根据易玲珑说的,铁船王没死,而且和其他人待在洛神号上。 洛神号也没有启航,还在狮心岛的阴暗面,铁巨船没走的原因,很大概率跟白昼还在这里有关系。 狮心岛屿的阴暗面,就是一处场面不见阳光的洞天奇景。 黑色的天然拱顶石门高达百丈,投下的暗影,在海面形成一个门型黑圈。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可天然拱顶上布满了银色的铭文,就像月亮的光芒,不均匀地洒落其上。 在拱门之下,还有一道白色拱门,高度同样的触目不可及,两者几乎同高。 而上面的景观却触目惊心,无数尸体挂在上面,身体镂空着血肉模糊的铭文。 他们全部还活着,死掉的人,被看守看到,就会架着高梯爬上去,把绳索解开,任由其掉落在水里,然后捕捞的小船出动,捕捞尸体后,岸边有现成的锅炉。 方方面面安排的妥妥当当。 挂在那白色巨门上的人,身体上的银色铭文像是一条条游走的小蛇,汲取他们的力量。 他们并非普通人,也并非武道者,全部都是修仙者。 白昼定睛望去, 这残忍的巨门便是神武帝的秘密武器,也是白色舰队能够远渡重洋的原因,一扇巨大的传送门。 世界之门,也有神武人称它为世界之窗,是神武帝国的秘密武器。 有着打开门扉看世界的意思,是神武帝国的骄傲。 通常传送门都是固定的,通过法术刻印和阵法,经由灵石驱动,人类可以从一个传送门穿越到另一个传送门。 也就是说,通常传送门是固定的,路线也是固定的。 可神武帝国的世界之门不一样, 可以把它比喻成一个活的传送门,它本身就能够移动,像是巡航导弹。 它积攒能量的周期很长,依靠修仙者的人力发电。 铁巨船就是被世界之门从创世海捕捉过来的。 说它是门,其实更像一个捕猎者。 白昼赞叹神武帝国的超强武器,然后他把目光投向大海。 在白色世界之门不远,铁巨船被一条白色的舰队阻拦在外。 洛神号确实脱困了,而且它没走,只是铁船王在考虑,要不要再次发起一场战争。 说实话,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毕竟现在铁巨船上除了乘客,就他一个光杆司令。 白昼一拍储物袋,九冥风剑出现在脚下。 这里的世界之门靠灵力驱动,这里之所以叫做阴暗面,大概也是因为这里的可以动用灵力吧。 白昼御剑升空,化作一道虹光,降落在铁巨船的甲板上。 感觉到他的气息,铁船王带领卜巫,赢子夜,还有木乃伊护卫,墨狰。 全船的人都出来了。 墨狰见到白昼就扑了上来,她的嗓子有些哑,“我担心死你了。” 白昼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柔顺,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那是墨狰特有的味道,类似檀香。 “我也很担心你。”他说。 墨狰望着他,“他们说你听到我被抓了,去营救我,然后被困在那里了,你怎么那么笨。” 白昼挠了挠脸颊,苦笑着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是铁船王大人。”墨狰回过头,望着石头脸的铁船王,“他没死,并且找到了皇后,讨论了一些事情,皇后就把我放了。” 白昼看向铁船王,心想,铁浮屠和皇后见过面,那么应该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 可两人之间又谈了什么? 一开始他就很奇怪,不可能无缘无故仇恨就消失了,还让他娶一个神武帝国的公主。 看来铁船王在中间也做了不少贡献。 可是,在斗兽场,明明刀眼把铁船王杀了。 …… 第925章 命运之线 当初在斗兽场死掉的铁船王并非有血有肉之人,更像是一个傀儡。 铁船王看出白昼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死掉的只是我的一具躯体,我有很多这样的躯体,你看到的这一具也是如此,我的本体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荒古洛族之王,真是名不虚传,躯体只是一具傀儡,可大可小,可粗可细,蕴含的力量能和龙子相抗衡。 而且这样的躯体还不止一个,还有很多,你说厉害不厉害。 不过铁船王的躯体有些很多特殊性,比如是为自己特殊制造的,只有他能够毫无阻塞的驱动如常。 白昼点点头,问道:“我在白色要塞,遇到了一点事,应该跟船王大人有关系,起码我保住性命了,先谢谢了。” 白昼这是真心话,铁船王本来没有必要等他,也没有必要管墨狰的。 当别人为他做了某些事,他是会铭记这份恩情的。 铁船王开口道:“剑之子,无需多言,我向神武帝国的皇后提出了诉求,她同意了,可是只有一点,我们没有达成共识。”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就是你,皇后希望你留在狮心岛要塞,作为一个保障,我还会跟她第二次谈判,没想到你自己跑出来了。” “说来话长。”白昼没打算把易玲珑的事说出来。 他望着铁船王,“我们能离开这么?” 铁船王哼哼了两声,就代表他的笑声,“铁巨船想走就走,没人能拦得住。” “没有什么看法不同,”白昼固执地说,“我觉得命运就是一团狗屎,不理会它,它就什么都不是。” “你的世界很单纯,剑之子,说实话。我既羡慕又嫉妒你。可我相信万事万物都要复杂得多。” 白昼没打算反驳,易玲珑说得没毛病。万事万物确实是复杂得多。 他又不是痴迷神明的信徒,他也不是什么牧师,犯不着争论这种事。 剑神古创是个厉害且影响力深远的的人物,这点毋庸置疑。赤骨道人在妖刀中说过。 “易玲珑,结婚这件事,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 她吃吃笑出声来。“我知道啊,起初我心里很反感嫁给一个外邦人,可现在看来,你既帅气,而且性格也很温柔。” “人都是有阴暗面的。” “你这句话说得对,人都是有阴暗面的,我也是如此,在那做方面事的时候,我更喜欢被男人摆布,我会很配合你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白昼有些无奈,“我再说心,我们的心,你因为皇后的一道命令,就要把身心献给一个陌生男人” 她摇摇头。“你算不上陌生男人了,我们现在不是在互相了解么。我曾幻象着被关在塔上,等待一个英俊的王子来拯救我?可我等过了,却没有人来救我,然后你来了。”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带你走。”白昼说,然后觉得自己的话意味变得不明确了。 易玲珑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接着低下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受挫的姿势。“不,”她低声道,“你说的对,我可能就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女人,男女之爱,母亲控制我的这种感情。” “你有过心动的对象么?”白昼就像知心人一样开解道。 他倒是有点可怜易玲珑了,可他不会留在这个狮心岛,跟一个公主结婚。 那样他就被困在这里了。 易玲珑轻声回答,语气中透漏着悲伤,“心动的人,我有过几次,一次是某个大臣的儿子,被母亲的狗发现我们亲吻,他便从此消失人间了,第二次是我的护卫,我们更深一步,他的第三条腿出现在我的门口,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心动了。” 白昼哑口无言,这是硬生生被逼出来的,那个皇后的控制欲太强了,导致公主的情感产生了缺口。 “那你对我的感觉只是压抑后的爆发,你本应该恨我的。” “不,我不恨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去爱的人,我也有信心让你爱上我。”易玲珑回答道。 白昼叹了口气。“不管身处什么地位,什么身份的人都会有烦恼。” “也许你说得对,也许。” “剑之子,我喜欢你。”易玲珑悲伤地笑了。“如果我能帮你,我会的,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包括我的身体和心,你想要我的心么?我可以挖出来给你看。” 易玲珑的话让白昼起了一身鸡皮嘎达,他真在是凡人,反应也和凡人无二。 “那就让我出去啊,”白昼恳切地说,“让我离开这里,在这里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是我的陪伴让您厌倦了吗?”她问道。 “不。因为我有事要去解决,不是在这里——” “剑之子,抛下自己的责任,痛苦将会渐渐消退。” “责任一直推着我向前。” “正如我说,不断前进,是一项很艰苦的事。” “驻足不前,更容易被困住。。” 易玲珑思考了一番,开口说道:“你真的很擅长于辩解,比神武帝国的议员们还能辩解。” 她耸耸肩,“可不管你说的是对还是错,我还是相信生命比职责更重要,而且人们追求的东西就摆在你眼前,触手可得,身份,地位,钱财,和女人。” “是的,”白昼说,“如果我接受神武帝国的提议,我将失去更多,我无意伤害你。” …… 还真是自信啊,铁船王大人。 当铁巨船发出雷霆般的轰鸣,整个狮心岛上的人都听到了。 白色舰队被撞出一天废骸通道,铁巨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白昼望着渐渐被丢到后方的狮心岛。 在白色的世界之门上,他好像看到了易玲珑的身影。 她也在望着他,默默地做着告别。 铁巨船在创世海上破浪前行,最终的终点是铁屑群岛。 在那里,铁船王将要聚集所有人,带着大军北上。 而白昼,就是这场正邪之战未来的领袖。 他现在并没有这个概念,也不够格。 不过距离那个日子不远了。 终有一日,他会肩负起命运给于他的重担。 这也是他穿越的原因。 …… 这本书,我写的真差啊,我自我检讨,只是想通过不断地写,稍微提升点笔力也好, 第926章 女主与女仆 …… …… 北荒大陆,扶君城。 昔日繁华的世界俨然成为了万魔都,已经没有个爷爷奶奶样了,到处都是冒烟的废墟,也不知道那些烟是从哪里来的。 皇宫城内,某处石头高塔中,王邪单独准备了一个温馨的小房间,符合人类的审美,住着会觉得安心和舒适。 整个城市沦为废墟,活人只能住进牲口棚,这是唯一一个特例。 这里是为龙之新娘准备的闺房。 柳暮烟在房间里,一面用梳子梳理她纠结的头发,一面透过窗户看着天边的月亮与星星,乌云蒙蔽,只透出一个轮廓,不过那也很美了。 自从混沌邪龙掌控了扶君城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变的血腥和暴力,天上也没有了太阳,一片阴沉沉的,地面也是黑黝黝的,畸兽随时可以从任何地方出现。 连夜晚也是如此。 从这里能眺望到更远处的城区。 曾经繁华的上城区已经毁了,事情过去很久了,柳暮烟甚至忘记上城区原来的样子。 她从来到帝都,就一直被囚禁,一开始是天启之心,如今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一个囚禁她的人。 她并不喜欢这个城市,可当城市变得满目疮痍时,她仍旧心存怜悯。 历史沉淀的瑰宝毁于一旦,想要修复是不可能的了。 这里的经历已经变成一段漫长而纯粹的恐惧。它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已经很长一阵子王邪没有来过,据说他在镰刀湾上观看某位创造大师建造战舰的龙骨。 邪龙转世想建造一艘世界上最大的船,至于用途,不用猜也能想到。 那些猿猴脸的畸兽无法度过海洋。 它们可以在水下憋气一个小时,可是仍然无法度过大海。 所以这艘大船建成之日,海洋也阻挡不了畸兽吞噬的脚步了。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天空中的黑云阴魂不散。 刚刚下过一场雨,风暴留下的唯一痕迹便是整个城市干净了很多,血水被冲进了下水管道。 那些断肢残骸也不用人工清扫了,那些猿猴脸的畸兽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就像一群肉食系的猪,没什么是他们不吃的,就像是是下水道界的清道夫。 梳子遭遇了重重阻碍,她受挫地扯着打结的头发,最后只能放弃,她想要冲个澡,冷静冷静。 现在皇宫城里没有干净的水了,所有的水都被血液污染了。 目前能够使用的水,仅仅是遗留下来的一品生水符咒。 其余的东西都被王邪没收了,仅仅留下日常能用上的东西,没有攻击力的那些东西,他知道她这个新娘长着利爪呢。 “姐姐,我们出去转转吧,会让心情更好些。”旁边一个清灵的声音把柳暮烟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这是王邪给她找的下人,是位长相可爱甜美少女,刚来帝都不久,就遇上了畸兽屠城,好不容易存活下来,被王邪送到这里。 按理说少女是王邪和畸兽针对的对象,任何和群星坠落那天,那天,或是沾上点边的人,尸体都已经挂在天启巨山上腐烂了。 可这位少女因为年纪太小,所以逃过一劫。 正好赶上柳暮烟被王邪囚禁,在扶君城已经找不到一个像样的下人的时候,王邪把她送来了。 有几次,苏天天确实忤逆到王邪了,她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这份倔强也是柳暮烟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的原因。 也终于找到保住她性命的方法,如果王邪要伤害苏天天,她就会伤害自己,最后王邪妥协了,这是她唯一的一次胜利。 “我不想出去。”柳暮烟对苏天天说,她连窗户都不想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启之心被囚禁的创伤。 也许把自己困在一个小盒子里,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苏天天的提议其实很好。 出去走走,可是鉴于外面是无边地狱,还是就在这里比较好。 王邪允许柳暮烟随处走动,她在扶君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她出现在街道上,那些猿猴脸的畸兽就会躲得远远的,这是王邪给于她的便利。 虽然看不到畸兽,城市的疮痍却历历在目。 总之,现在不同往日,她曾经试过逃跑,换来的是王邪在她体内中下印记,现在她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苏天天看着龙之新娘。 幸存者把这个漂亮到极致,有些悲伤的女人叫龙之新娘。 好像她心甘情愿要嫁给全世界最邪恶的人一样。 苏天天一直想要逃跑,可是她这个主人似乎已经不在热衷于反抗了,那个重瞳男人消磨人的心智,如今的柳暮烟和提线木偶没什么区别。 苏天天虽然是下人,可柳暮烟从不让她去做什么。 任何事柳暮烟都是自食其力,苏天天做的只是陪伴。 聊天都算不上,因为两个人虽然都是女性,可之间真的没什么可聊的。 苏天天可怜柳暮烟,因为她知道,她是一个善良且,充满伤感的人。 她一直在等一个人。。 苏天天不知道她在等谁,但她一定很爱他。 那出神般望着天的样子,像是期待一个英雄架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 高塔里的公主,还是最漂亮最悲伤的那个。 苏天天叹息着起身,来到另一扇窗户前,向天边望去。 以确保扶君城里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发生,能看到的街道还是那个样子,畸兽就像恶心的虫子,出没在各个肉眼可及的地方。 苏天天套上一件外套,把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然后走出房间。 身为龙之新娘的下人,服务者,她也有权利自由在城市冲穿梭。 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废墟之中,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应。 有时候柳暮烟会因为一个手指会动的木偶笑上一整天。 可悲的人啊。 苏天天这么做,只是因为她喜欢柳暮烟,她喜欢她的笑。 更深的原因,是因为柳暮烟救过她,在重瞳男人面前,通过伤害自己,保住了她的性命。 报恩,是苏天天目前唯一的责任。 当然她还有另一层面的目的,只不过黑暗的秘密,她将它隐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房间布置的虽然很好,温馨而温暖,可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她还有其他目标。 …… 第927章 苏天天的目标 这里温馨,她却无法在此入睡。 她记得之前和龙之新娘有过的对话。 “话说回来,苏天天,你是来自北方对吧,是哪个城市?”柳暮烟出神儿地问道。 “一个小镇子,无常镇。” 听天天这么一说,柳暮烟直觉到她似乎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在离仙宗她也遇到过很多人,偶尔会看到这种状况。对于隐藏在这种现象后面的黑暗面,也有很强的第六感。 “我的母亲把我丢弃在那里,我搞不懂,只是因为我的行为在她眼里是叛逆。” ——这大概只是因为,你的母亲是个混蛋吧…… 能看出来柳暮烟把这句爬到喉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才不需要人怜悯。”苏天天心里的怒火上涌。 现在她深深觉得,行捕水行舟不在这真是太好了。如果这是在安城,水行舟一定会毫不保留地说出这个事实吧。 话说,城主和行捕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麻烦解没解决。 苏天天最后一次见到城主和行捕,还是在华容城,在千化道人的傀儡军队把万辰之主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安城的赤云军像一把利剑插进敌人后排。 即便如此,还是损失惨重,对于千化道人,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厉害。 在战争胜利后,苏天天就不告而别,因为在华容城,她找不到那种家的感觉了。 安城城主和行捕水行舟都太忙了,于是她像个叛逆的小姑娘离家出走,寻找自己的白昼哥哥。 没过多久,她就到了扶君城了。 苏天天走出皇宫城就花费小半天的时间,这里太大了。 而且那些畸兽不会像躲避柳暮烟一样躲避自己。 她遇到那些可憎的猿猴脸,总是下意识的躲避,并非害怕,而是出于厌恶,凭白浪费了更多的时间。 最困难的是那道门,自从白墙被混沌邪龙转世的王邪推倒,无边无际的畸兽就代替了原本的城墙,只留下一条羊肠小道。 那些畸兽的脸面朝着她,饥饿的目光锁定她,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身体更加轻一点。 那是身体正被目光分食。 她走到上城区那家客栈的时候,半天已经过去了,有时候她在想,如果骑着一头畸兽,是不是能更好的节省时间,但想想那些怪物的样子,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敲击了两下客栈的大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位身姿绰绰的美艳少妇微笑着迎接她。 “天天。”那女人看到她十分高兴。 苏天天低着头,快速挤进大门,那样子就像害怕被别人看到。 这间客栈全是女人,当然,也有一个例外。 这里有一个名叫拉胡的男人,他是那种没什么实力和特长的男人。 可是在这里,却意外受到欢迎。 这大概就是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男人的既视感吧。每次来,都感觉拉胡瘦了。 苏天天直接登上客栈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的躺在温暖的床榻上,很快就熟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戳自己的腰肢。 她睁开眼睛,看到为她开门的女人温柔的看着自己。 “睡得如何。” “过去多长时间了?” “两个小时。” 苏天天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来,套上外套,“我该走了。” 她在皇宫城根本睡不着,如果有什么地方能让她安稳的睡上一会儿,那就只有这间客栈了。 这家名叫寡妇之手的客栈在整个扶君城就像隐形了一般,畸兽无法来到这里。 而这间客栈,苏天天从小到大都知道,这也是她长大的地方。 虽然她小时候就被带到了极北的地方,那个鬼府余孽占据的无常镇。 她从没失忆,也从来没忘记自己是谁,属于哪里。 她是苏天天,也是月宗之主苏影唯一的女儿,她去无常镇是因为月宗宗主察觉到一些预兆。 派去最信任的人,也就是自己的女儿。 苏天天知道那预兆来自何方何人,所以他在无常镇等待,打入敌人内部。 在无常镇的鬼宗余孽早就暴露在月宗眼皮底下,之所以没动,是有别的原因。 苏天天是月宗的真正继承人。 而寡妇之手,则是月宗早年安插在帝都扶君城的据点。 “我要走了。”苏天天诺诺说道。 她的母亲,也就是月宗宗主,苏影,没有任何实质面貌的女人,“你回来只是为了睡一觉?” 苏天天低下头,她害怕自己的母亲,“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最近没发生什么事,混沌邪龙转世,那个叫做王邪的男人,似乎迷上了造船,他囚禁了匠人林栩春,让他造出世界上最大的船。” “最大的船?”客栈女掌柜苏影撩了一下刘海儿,她的这副皮囊,随便一个动作都会让人浮想连连。 当然,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除了女人,只有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弄这么好看有什么用,照镜子自己欣赏慰藉自己么? 苏天天喜欢母亲原本的样子,和她同样是少女的样子,白皙的脸总是隐藏在斗篷之下,仿佛她本身是一道月光,又不愿让人分享月光之美。 悬挂于房梁四处的干鱼的气味腥臭刺鼻,可这也是人类仅存的食物了,这还是那个叫拉胡的男人做的,净做些多余的事。 床边有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几个不太新鲜的水果,桌面因为长期摩擦使用显得凹凸而锃亮, 地板——和墙壁一样—总是有形容不上的污渍。 好像这间房子被人战斗了很多次。 能听到楼下那些伪装成寡妇的月宗女刺客在叽叽喳喳的交谈—— 真是伪装成什么样子,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些寡妇刺客没有冰冷的杀意,就像个普通妇女一样平常。 有可能她们不成为月宗的利刃,真会成为现在的样子,找个男人嫁了,男人死了,成为了寡妇。 看到女儿出神儿,苏影叹了口气,“我不是在说王邪,我费劲力气让你混入龙之新娘的身边,是让你执行我下达的命令。” 苏天天的眉头皱在一起,她之所以在柳暮烟——龙之新娘身边并非偶然。 而是母亲安排的。 …… …… 第928章 月光之影 她不知道母亲怎么做到的,就像命运之线搭在身上,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抓了,然后就被送到柳暮烟的房间,被告知要尽心尽力照顾龙之新娘。 即便是王邪都没察觉到之间的巧合和不妥之处。 苏天天真正的任务,就是杀掉柳暮烟,可是在接触过后,她发现这个简单任务变得十分困难。 柳暮烟并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命运长线上的一个结罢了。 苏天天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杀死一个不相干,甚至有些可怜的人。 “她……”她话没出口,因为看到母亲的脸色。 苏影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十足,“天天,你的人生已经被月之神规划好了,所以我在你小时候,把你送到了无常镇,你一直在命运之线上行走,从未偏离,你知道自己的责任,世界即将毁灭,你必须做出贡献,月宗做出了牺牲,你身为我的女儿,也需要做出牺牲。” 苏天天困惑问道:“可是,为什么是她,她什么都没做。” 母亲看着她,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就算一个人什么都没做,但也不能否定她对世界走向的影响力,月神给我梦境启示,柳暮烟是王邪掌控世界的一颗棋子,她本身是四正道离仙宗千灭画圣的女儿,你以为王邪为什么要娶她,你觉得一条龙真的会爱上一个人类女人么?” 苏天天沉默,她想告诉母亲,王邪对柳暮烟的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混沌邪龙就没有情感,对任何人只有杀戮么? 这点又有谁能证明呢。 苏天天虽然还小,但她是月宗最出色的刺客,一部分是源自天赋,一部分是母亲的遗传。 她在隐藏自己的本领上格外出众。 她常常把自己看成一个怪物,当母亲把她送到无常镇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是不配得到爱的那类人。 她也无法爱上任何人。 这是一个诅咒,来自母亲大人的诅咒,她的情绪近乎结冰的海水,爱与恨皆被埋葬在海底。 她不爱人,也不会被人爱,就像混沌邪龙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比她年长的人。 混沌邪龙也是如此么?柳暮烟是那么悲伤,又那么坚强,那么漂亮,很让人会产生爱意。 就连她都忍不住爱恋她。 人抵御不了的情感,龙就可以么? 有没有可能,王邪也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呢。 苏天天想不明白,毕竟感情这东西,小屁孩是想不通的。 苏影的双眸变得和月光一样冷漠,“告诉我你没有动手的理由,是一直没有机会,还是其他该死别的原因。” 苏天天还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少女,一米五的身高,就算站起来,想要看到母亲的脸也很困难。 因为目光会被两座大山拦住。 有时候她会想,不沉么? 这里插一句言,孩子,等你长大你就会想要了。 “我不确定自己要做的事是正确的。”苏天天回答母亲的话,有气无力,“我就是下不了手” 苏影表现出失望的神色,这种表情苏天天很熟悉,是母亲御人有道的一种表现。当母亲操纵的人不按照预想轨迹行动是,母亲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苏影问她:“天天,月宗的宗旨是什么。” 苏天天像是背课文的学生一样,背诵道:“杀人不问缘由,任务不问原因,苍天有眼,使命必达。” “你做到了么?”苏影居高临下问道。 苏天天羞愧道:“没有母亲,没人能做到,除非他是荒古洛族那种没有情感的机器,可就算洛族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你不可能把人心控制的死死的。” “人心不去控制,就会失控。”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苏影审视着自己的女儿,“你可真不像我的女儿。” 苏天天抬起目光,越过两座大山,坚定地说:“也许是因为你从小把我丢在一边的原因。” 苏影不屑道:“生就骨头长就的肉,你是我的骨和肉,不管怎么成长,你都是月宗之主的女儿,月宗的合法继承人。” 苏天天十分无奈,“母亲大人,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我从不希望我是月宗人,也不希望继承一个杀人者势力,我相信您会一直永生下去的,你也会一直统治月宗。” 苏天天话虽如此,却透漏着几丝嘲讽。 苏影的面貌变成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她迷人的嗓音变得异常沙哑:“人终有一死,女儿,你要时刻做好准备,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苏天天别过头去,声音有些悲伤,“母亲大人,我见过你本来的样子,你不用这么折磨我,你我都清楚,这只是你千张面孔中的一面罢了。” 苏影恢复迷人的外貌,语重心长道:“孩子,别让你的怜悯用在错误的地方,龙之新娘必须杀死,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去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容忍你多长时间,这年头,无辜已经不能作为让人怜悯的资本了,看看天启巨山山壁上的躯体,再看看集中营和屠宰场的人是什么样的,那才叫无辜者,你不去做,就会有更多的人变成那样。” 苏天天抬起手,在额头点了一下,“我会做到,苍天有眼。” 一个人内心想着什么,外人是看不透的。 “苍天有眼。”月宗宗主回答。 苏天天离开寡妇之手,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龙之新娘必须死。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她喜欢是在安城和哥哥在城主塔一起看书的日子。 每个人对某件事都有遗憾。 就像白昼,对没有陪父亲下最后一盘棋耿耿于怀。 苏天天心中的遗憾,就是没有和白昼好好告别。 她走向皇宫城,在这无边魔障城,她心里装着一个人。 在心的最深处。 …… ————————— 潜入皇宫城的路只剩下一条路,那是一条羊肠小道。 皇宫城的白色灭灵石围墙已经被推倒了。 石头皇帝花费好几年才垒铸而起,可推到它没花费邪龙转世多少时间。一天都不到。 …… 第929章 突破口 在城墙之外。 面容丑陋的刑飞羽抱着化作小猫咪的白虎阿毛。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抱着小猫都没有违和感,只有他,又丑又膀大腰圆的,甚至会害怕一不小心把小猫给弄死。 刑飞羽审视着着那条由畸兽堆积起来的城墙,它们就像虫子蜕下的甲壳,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用活物代替城墙,也只有王邪能做得出来了。 这一点也有好处,因为固定的城墙只是起到防范和区分界域的作用。 而这种活的城墙,只要一只畸兽发现了敌人,所有畸兽就都发现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人们愿意面对宏伟的城墙,可绝不愿意面对畸兽军队组成的怪物之墙。 刑飞羽不能冒这个险。 他本来的目标是混沌邪龙转世王邪。可入狱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1还有离仙宗的小公主柳暮烟。 入狱之前,王邪将二人分离。 如今刑飞羽从天启之心出来,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找到柳暮烟,营救她。 前提是她还活着。 刑飞羽悲戚地想着,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找个地方制定一个完善计划的时候。 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 一名少女从畸兽城墙中那唯一一条通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套黑灰相间的修身服饰,虽然有无数畸兽注视着她,她依然淡定自若。 那些畸兽并没有对她动手,就好像她本身也是它们的一员一样。 这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刑飞羽下定决心,偷偷跟在后面。 然后,命运作怪,他又回到了他曾经来过的地方,寡妇之手客栈。 上次他是因为剑的指引来到这家客栈。 在畸兽遍地的情况下,这家客栈依然能完好无损。 里面的女掌柜是一个神秘的人女,不管是力量还是身份,都是深不可测那种。 就算在他走的时候,客栈和客栈女掌柜的神秘仍让他十分费解。 他知道寡妇之手和修仙界最神秘的月宗应该存在某层联系,可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那少女在客栈里面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不过精神状态似乎饱满一些,就像极度困乏的人补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怪不得女人都爱睡美容觉呢,睡上一觉真的会变美的。 不得不说,刑飞羽的直觉很准。 少女正是刚从寡妇之手出来的苏天天。 她回到寡妇之手客栈,一方面是固定的时间要向自己的母亲——月宗之主汇报皇宫城的情况, 另一方面,就是回去睡觉的。 没有别的理由,就是睡美容觉的。 在被畸兽包围,随时会被撕碎喉咙的地方她合不上眼,月宗刺客的警觉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就好比她是蜘蛛网上的蜘蛛,在她脚下蔓延出去的丝线无时无刻不在颤动,是猎物,还是天敌,这种警戒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刑飞羽在少女走出来的时候就隐秘的跟在后面。 前面的少女刻意在躲避沿街的畸兽,这让他的跟踪更加容易。 当少女没入一个胡同的时候,刑飞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胡同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突然警觉起来,对方不会这么突然消失无踪。 除非她已经发现自己在后面跟踪她了。 刑飞羽刚刚有些想法,就感觉一柄利刃抵在腰窝,衣服肯定是划破了。 通常的情况,他是不会把一把匕首当回事的。 可是当匕首抵在后面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就算他是第六境的大修仙者,也能感受到只要这匕首轻轻一刺,他就会去立马见阎王。 他知道贴着自己的利刃是为何物——月宗的圣器之一——戮仙匕。 他听过这把匕首的故事,所以当它出现那刻,他立刻回想起来了。 戮仙匕首,只是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却属于顶阶法宝。 它的功效很简单,隐匿气息,能捅穿一切。 不管你是钢筋铁骨,还是灵力护罩,一下下就捅穿了。 而且不单单是捅穿那么简单,你中招了,就死了。 虽然描述有些简单苍白,可事实就是如此。 戮仙匕,戮仙匕,连仙人都能捅穿的匕首,凡人是无法抵御的。 隐匿气息后,神不知鬼不觉在你背后开一刀,很猥琐,是最适合刺客的武器。 是和板砖、撬棍,钢棍一样,可以称作物理系神器的神奇法宝。 就是这样一件圣器,却在一个连少女都称不上的小姑娘手中。 回想一下她的身材,似乎都没发育完全,只能称之为小姑娘。 刑飞羽当然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姑娘就掉以轻心。 这个世界,如果单凭外貌去判断一个人的话,会死的很惨。 手里拿着戮仙匕,隐匿气息后和凡人无二,天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实力。 刑飞羽慢慢抬起手,轻声说道:“我没有恶意。” 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很悦耳,却又充满了无限嘲讽,“没有恶意,在一个姑娘身后跟着,可算不上没有恶意,你从我从皇宫出来就一直跟着,这说不过去,你知道我手轻轻一刺,就能让你见阎王吧。” 刑飞羽现在流露十足正经的表情,话语中不带任何害臊与迷惘:“我看到人类可以自由穿行比较意外,好奇心总是驱使人做出错误的选择。” “那会让你丧命。”苏天天手上顶了顶,捅人捅腰子,非常卑鄙了。 “是的,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敌人是那些畸兽,它们让你可以自由在这座城市里走动,我好奇的是这点。” 刑飞羽努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很真实。 他感觉腰后的匕首稍微松了松,奏效了,继续说道:“我不是敌人,我也去过那家客栈,月宗的据点,利用月光隐藏着比魔都之中,很妙,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你叫什么名字?”身后的少女问道。 “刑飞羽,千羽阁的刑飞羽。”刑飞羽如实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连同千羽阁一起报了出来。 “那个被灭掉千羽阁的幸存太子,啧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后面的声音充满嘲讽意味。 …… 第930章 皇宫之坟 “没什么。”刑飞羽有些气愤,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 “转过来。”声音命令道。 刑飞羽保持匀速转了过去,看到身高差不多到他胸膛的少女。 “你长得可真丑。”少女说。 “额…………”刑飞羽无言以对,过了良久,才重新张口,“你是谁?” “我是苏天天,如果你还有力气,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说自己丑,刑飞羽已经习惯了,他不在乎的撇撇嘴,问道,“你怎么能够自由的出入皇宫。” 苏天天调皮一笑,“长得好看的人总会有些特权啦。” “你能带我进去么?”刑飞羽问。 其实他想过了,这么直接的问一个人,似乎不太好。 而且你叫她带你进去,她也未必能带你进去。有可能这个可爱的少女是王邪的手下。 刑飞羽不知道少女是可不可以信任,他也知道对方不信任他。 苏天天思索一阵,然后问道:“你去皇宫城里干什么?” “救一个人。” “什么人?” 刑飞羽有些语塞,如果我刚要获取一个人的信任,就要说实话,可是实话往往又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苏天天倒是聪明得很,她将匕首抛到空中,当匕首落下的时候,无影无踪了,就像帽子戏法一样。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现在皇宫城里除了我就只有一个是人了,龙之新娘。”突然苏天天捂住了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刑飞羽,“对哦,千羽阁的太子和离仙宗的公主曾经订过婚,这就是爱情么?” 苏天天倒是机灵,也很聪明,一下就看穿刑飞羽的目的。 刑飞羽对苏天天的表现颇为头大,但也很可爱就是了。 “你认识她?”刑飞羽问。 “我要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苏天天古灵古怪地说,“龙之新娘的侍女。” 刑飞羽:“......” “无需多言,先说好,见到你,她会什么表现。”苏天天问道。 “开心?”刑飞羽不确定地说。 “那我就带你去找她,看在小猫的面子上。”苏天天像个小大人似的敲定。 白虎阿毛啊呜一声,似乎再说,人家是老虎啦。 “跟上吧。” 于是刑飞羽跟在她后面,朝着扶君城皇宫方向走去。 因为戮仙匕首的隐藏功效,就和寡妇之手客栈的存在一样,沿途的畸兽视两人如无物。 到了皇宫城。 刑飞羽凝视着少女所指的方向。 畸兽包围的城墙,就像山脊一样起伏,那些猿猴脸的怪物身体重叠在一起,铸起高不可攀的肉体之墙。 有些畸兽是闭着眼睛,而有些畸兽的眼睛瞪得浑圆。 接着他又看到了些东西。 “它们看起来恶心极了。”刑飞羽说。 “你会害怕么?跟着我直接进去,”苏天天就像一个恶作剧里的孩子,比较谁的胆量更大一些。 刑飞羽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他并不觉得王邪的眼睛是瞎的,如果苏天天因为柳暮烟使女的身份可以出入自由。他可不行。 “别怕,大块头,”苏天天沉吟片刻,“我明面走进去,你可以在我身后,隐藏起来。” 她把戮仙匕首塞进他的手里。 她们沿着畸兽之墙中间唯一的羊肠小道进入皇宫。 苏天天走在前面,吸引了所有畸兽的目光,刑飞羽握着戮仙匕首,成为了一道行走的空气。 他们边走边交谈,不用担心畸兽听到。 “过去这里的白墙就像一道白色飘带。”等他们更接近一些后,苏天天突然说道。“现在,啧啧,变成一堆屎一样的东西。” 从这么可爱的少女口中说出这种话,很违和啦。 刑飞羽只能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大部分皇宫建筑都已经倒塌。 地砖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整个皇宫城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座黑色高塔,没有东西能够摧毁改变它,它就像黑色的长枪,坚韧不拔地指着苍穹。 还是能看到建筑物过去的轮廓,但都是破铜烂齿的残骸罢了。 在皇宫城内走了一段时间,他们能清楚地看到更多建筑,或者说曾经的建筑。 在某些方面,就算这里只剩下残垣断壁,也显得有些眼熟。 刑飞羽好奇地跨过一面残墙,走进最近的废墟,旁边还有猿猴脸的畸兽在小憩。 在不远处有处凉亭,走近之后,她发现那是个被打破的石棺。 石棺材里某种暗白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前去将它拾起。 他很小,却很沉,随后他意识到那是一小颗牙齿。 “你怎么回事?告诉你别乱跑,你会害死我们的。”苏天天气愤地问道,她对刑飞羽的不守约很不满。 “这是人的骨头,人的棺材,”刑飞羽低语,“王邪派畸兽把古代的人皇的棺材都挖出来了。” 刑飞羽从棺材处走开,心里十分费解,看起来王邪想要从棺材里寻找些什么。 “该死,骨头不关我们的事!”苏天天喃喃道,她环顾四周,“你看到天启巨山了么?那里到处都是尸体和骨头,没什么稀奇。” “这里不一样,这是皇宫城,”刑飞羽有些失神儿。 “我不明白你的点,反正都是死人。”苏天天说。 “天地人皇的尸体埋葬在皇宫之内,石棺是埋葬人皇的,有什么原因让王邪把这些棺材挖了出来。” “还是不明白,他们是仇人么?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苏天天眨了眨眼睛。 “混沌邪龙陨落之日,天稷帝国还未建立,”刑飞羽皱着眉头,“有什么是王邪需要的?” “我看他挺需要女人的,”苏天天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迎娶离仙宗的公主——” 一阵悲伤沿着刑飞羽的心脏处游走。“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我,不过你是对的,我要先把柳暮烟解救出来,我们继续走。” “你很容易相信人,也不怕这是个陷阱”苏天天拉住他的衣服一角,“跟我来。” 我别无选择啊,刑飞羽心想。 “你原先来过这,对么?”他不情愿地跟着苏天天绕过回形长廊。然后他看到不远处花园中坐落着一座是完整的塔型建筑,虽然没有黑色高塔高,但也是皇宫内为数不多的高建筑,保存的也比较完好。 …… 第931章 征服七海之愿 “你原先来过这,对么?”他不情愿地跟着苏天天绕过回形长廊。然后他看到不远处花园中坐落着一座是完整的塔型建筑,虽然没有黑色高塔高,但也是皇宫内为数不多的高建筑,保存的也比较完好。 石塔的入口已经坍塌,只留有进出的空隙。 里面的盘旋直上的楼梯,通往顶层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座监牢,”刑飞羽下了结论,“楼梯的高度和危险,加上拦着的铁栏杆,预示着居住在上面的人不容易离开。” “没错,龙害怕新娘逃跑。。”苏天天漫不经心地回答。 当刑飞羽意识到少女说得没错时,一种古怪的感觉掠过心头。 他觉得有东西跑到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耳畔有轻微的低吟响起,用的是他没有听过的语言。 他联想到了龙之低语,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皇宫城内,能感觉到王邪的存在。 他相信王邪也会感觉到他,之所以现在没被发现,大概是因为他握着隐藏气息的戮仙匕首。 “我得走了,天天,”刑飞羽急切地说,“我现在就得把她救出来,否则我们。” 怀中的白虎阿毛不安地扭动身子,似乎主人的怀抱是尖锐的荆棘。 苏天天转过身,瞪大了眼睛。“你的脸,”她说,语气显得颇为震惊,“你还好吧?” 刑飞羽的脸上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转瞬即逝。 “我只是觉得该快点。” 在皇宫城内,刑飞羽体内某种感觉正在加深加剧。 “你刚才怎么了?”苏天天问道。 “我不知道。”刑飞羽回答。接着他看到少女脸上怀疑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可我现在觉得好些了。” 苏天天突然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刑飞羽用手掌安抚白虎阿毛,歪了下头道:“没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锤子重击了一百次。” “你应该吃药了。”苏天天开始走进石塔的裂缝之门,可刑飞羽抓住了她的手。“等等,”他阻止了她,“慢一点,安静点,有哪里不对劲。” 苏天天声音有一丝颤抖,“哪里不对劲。” “她在这里多久了,”刑飞羽问,“王邪真的要娶她么?” “起码王邪看起来不像开玩笑,”苏天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调皮。“你是不是害怕了?” 刑飞羽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说:“我才不害怕。” “那就走吧。”苏天天笑道。 他们匆匆登上螺旋台阶,打开最后一道镶着符文纹路的白银木门,目光穿过木门的缝隙向里望去。 柳暮烟就在里面,在那里安静的坐着,静静望着窗外,她听到了声音,脑袋转了过来,那张绝美的脸蛋十分困惑,然后瞬间被惊喜填满。 “你找到我了。”柳暮烟惊喜道。 她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希望这个丑大个出现。 “刑飞羽。”她呼唤道,她把他当做朋友,而他为她做的已经超过朋友的范围。 刑飞羽挤出自认为不算难看的危险,因为他从小就很丑,所以从那时候就对着镜子开始练习,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了。 这个笑容他练习了一辈子。“我来了。”他轻声说。 “你们怎么在一起?”柳暮烟问道。 苏天天将详细的情况,简单描述一番,多多少少也透漏自己的身份。 解释很简短,也很清楚。 刑飞羽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天天,坚定地说,“没时间了,我们得逃跑,离开这。” 柳暮烟闭上双眼,艰难地点头。 苏天天则走到她身边,“看到你心情转好,我就放心了。” “走吧。”刑飞羽催促道,“赶在王邪发现之前离开。” “好。”柳暮烟不安地绞着衣服的一角。 “等一下,”苏天天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两个人一脸问号。 苏天天叹了口气,现在她是这里唯一清醒的,“我们不能一起出去,先不说戮仙匕首只能隐匿一个人,而且柳暮烟体内被下了禁制,是戮仙匕首无法隐藏的。” 刑飞羽打断了她,“什么样的禁制,有什么办法能解除么?我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如果王邪过来,我会不顾一切拦住他。” “我不能把你也给拉进来。”柳暮烟的语气平静了些,这是她犹犹豫豫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会拖累所有人。 “我就留在这里。”她坚定地说。 刑飞羽和苏天天互相看了看。 这时候,从石塔台阶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令三个人同时慌了神。 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来这里? 那脚步声,就像渐渐逼进的死神。 …… 王邪一进门,就看到柳暮烟端坐在另一扇。 镜像中的美人少了几分生气,不过仍旧动人。 他一进门,柳暮烟便挥手示意他坐下。“你的事情忙完了?”她说,“那艘船建的怎么样了。” 王邪皱起眉,十指交叠。“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她看了看旁边的苏天天,声线冰冷,“我要和我的未婚妻单独聊聊。” 苏天天低着头告退。 “哪里不一样了。”柳暮烟颔首,伸手去拿她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我在考虑,去看看你的那艘船,你总是提起它。” “船还没有建成,”王邪呷了一口茶,奇怪的味道,他从没喜欢过茶,只是因为她喜欢,“那艘船会是荒古至今,全世界最大的船。。” “比铁船王的洛神号还大么?”柳暮烟印象中最大的船莫过于铁巨船。 王邪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意。“当然,这会是最大的船,铁巨船和它比起来就像是小狗仔。” 不知道为什么,王邪现在的样子,就像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 那艘还未建成的世界最大船,就是他心中的杰作,能够炫耀的东西。 “你还没说过,你打算用那艘船做什么。” “你想知道么?”见柳暮烟颔首,王邪继续回答,“我要用它征服七海,让大海也臣服于我,我会把全世界都送给你,柳暮烟。” 柳暮烟挑起弯弯的眉毛,她的睫毛很长,看起来很美。 王邪的目标一点不难猜。 …… 第932章 环保大使 柳暮烟看了一眼她充当卧室的房间,刑飞羽还躲在里面,一定不能被王邪发现他的存在。 王邪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那种无法战胜的敌人。 她现在只希望快点打发走混沌邪龙转世。 “我一直想对你说,”她不情愿地说。“我对世界并没有任何欲望,我追求的生活是简单朴实的,你若是能给我全世界,为什么不能给我真正想要的。” “你真的知道你想要什么么,”王邪反驳道,“你对世界没有欲望,那是因为你从未得到过它,如果你曾经拥有,那么你就会忘不了那种感觉,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真的?”柳暮烟表示怀疑,“你娶我,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么,别告诉你真爱我?” “我爱不爱你,你感受不到么。” “我根本感觉不到你拥有情感。” 王邪似乎很受伤,点点头。“我能理解你,你认为我是邪恶的,但是等着瞧吧,在我统治下的世界,会比现在好上一百倍。” 柳暮烟微蹙眉头。“你杀了多少人,你能记清么?” “这就是你的理解问题了,杀了多少人我不在乎,因为世界里最重要的并不是人。” 柳暮烟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茶杯已经不冒热气了。“你说的不对。”她垂下眼帘,“如果世界里人不是最重要的,难道是植物。” “当然了。”王邪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儿,重瞳散发惊喜。“你领悟到了我的意愿。” 随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有些尴尬地说:“我……哦,好的,我可能想多了,我真以为。” 柳暮烟打断道,“除非你也以为我疯了。” “很好,今天我们的谈话比以往加起来还多。”王邪讽刺道。 “也许是我憋的太久了,”柳暮烟讽刺地笑,“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 “你的小心思我明白,”王邪笑了笑,“你要知道的是,你父亲,千灭画圣回信了。” “他说了什么,”柳暮烟急切地问道。 “等我们成婚那天你就知道了。”王邪卖了个关子。 “你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柳暮烟声线有些飘忽,“如果我父亲回信了,不管你给他写的什么,我身为她的女儿,都有权利知道。” 王邪摇了摇头,“这年头,法制早已经丧失了,而我就是剥夺权力之人,如果我信任你了,你的权力就会回到自己手中,甚至别人的权力都会掌握在你手里,我们能去你的闺房么?” “不,”柳暮烟一口回绝,“还有别的吗?我累了。” “考虑考虑吧,肌肤之亲迟早都要有的,这是你获取我信任的最快方式,”王邪大胆地说,“当你觉得自己足够聪明的时候,殊不知你已经被眼睛看穿了。” “我没什么瞒着你。”柳暮烟回答。 “我希望这是真话。” “是的,我不会撒谎。” 王邪笑了笑,“千万别这么说。” 柳暮烟低下头,看着茶杯中仅剩的茶。“你知道我为什么抵触你么?你娶我只是想利用我,制衡我的父亲。” “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王邪承认道。“真正的原因是你想象不到的,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你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最聪明的人,最聪明的龙,最聪明的生物,你可以这么理解。” “聪明人死了几次?”柳暮烟话里带刺,她已经学会用语言充当武器,去攻击王邪。 混沌邪龙转世有些不为人知的骄傲和自负。 “继续激怒我吧。”王邪重瞳闪动,冰冷至极。 “你该走了,新郎和新娘在成婚之前见面会是不详的预兆。”柳暮烟起身,准备回到卧室。 “等一下。”王邪叫住她,嘴唇翕动几下,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柳暮烟回过头,绝美脸蛋充满了疑惑。 “好好享受这里的时光,对你来说,很快就要结束了。”王邪说完,笑了两声,就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柳暮烟逃到房间,看到刑飞羽窘迫的站在墙角。 他一直在等她,静静地,没有声响,他们瞒住王邪了。 刑飞羽从没进过女人的闺房,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无从下脚。 倒是白虎阿毛,惬意地趴在柳暮烟的被窝里。 好温暖啊,又让人十分羡慕。 倒是白虎阿毛,惬意地趴在柳暮烟的被窝里。 好温暖啊,又让人十分羡慕。 身为灵兽,竟然能体验绝美女子热乎乎的被窝,麻蛋啊,人不如兽啊。 身为灵兽,竟然这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美女人的热被窝。 人就不一样了,如果我这么做,八成会被当成变态吧。刑飞羽心中腹诽。 他的大脑里的恶魔后悔他没这么做,好的一面则告诫自己要做个正人君子。 柳暮烟只说了一句话:“我想离开这。” 刑飞羽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离开。” 苏天天像一道影子,出现在门口,她的脸色十分无奈。 “怎么了?”柳暮烟问,看脸色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苏天天绞着马尾,无奈道:“我们遇到麻烦了。” 麻烦?在世界上最邪恶的反派的老巢里,还有什么事情能被称作麻烦呢。 从门外吹进来一股轻轻的风,就像春天夜晚雨后的微风,抚在脸上只会感觉到微微的凉意。 也是这股风,滑过了三个人的脸庞,明明很温暖,可是三个人身体却同时感觉到一股子彻骨寒心的凉意。 接着难以抗拒的睡意袭来。 这股睡意并不是1来自他们本身的意志,而是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他们,那手带着魔力,让他们想要就地睡去。 第一个睡着的是白虎阿毛,它本来就在被窝里睡着,可以说是无缝连接上了。 接着柳暮烟直接晕睡过去,她的力量皆被王邪封印,除了肉体强度,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刑飞羽因为是第六境的修仙者,对各种精神法术的抗性比常人高,但一波接一波的睡意来袭,他也快忍不住了,眼睛一张一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知道,自己对抗不了这股睡意,也会马上沉睡过去。 …… 第933章 月光之体 所有人都要被困意拖入梦乡。 让人奇怪的是,三人中,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是苏天天。 她无奈地看着刑飞羽和柳暮烟,她说的麻烦已经到达屋子里了。 窗户透进来淡淡的月光,这月光组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女性身姿,就像月光下的女神一样,在她的胸口有一个光点,就像是宇宙之眼,冥冥中审视着这个世界。 那是她的母亲,月宗宗主苏影的原始形态。 “你是什么?”刑飞羽疲倦地半眯着眼睛,他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苏天天小声回答:“你见过她,寡妇客栈的掌柜,我的母亲,同时也是月宗宗主,苏影。” 刑飞羽眨了一下眼睛,那那为数不多好看的器官,如今困乏到不行,“可是?为什么?” 月宗的宗主是天下第一刺客,而她出名的形态就是月光之体,虽然不能说话,但是隐匿气息的本领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用月光的姿态潜入敌人身边,然后给于致命一击,这就是月宗的可怕之处,不管你是凡人的帝王,还是修仙者中的圣人,死在月宗手上的都有。 苏天天解释道:“趁着你还没睡着,我给你解释一下,我接近柳暮烟的目的并不纯粹,你应该能想到我的身份,为什么会来到皇宫里。” 刑飞羽懵了,“我以为你是来刺杀王邪的。” 苏天天苦涩地笑了:“我可杀不了转世邪龙,只有预言之人才能终结混沌邪龙的轮回,我是来杀龙之新娘的,这会对转世邪龙造成重创。” 刑飞羽皱了皱眉头,脸扭在一起,更丑了,“月宗只会对无辜者下手么?我以为你们是只有有人出钱才会动手杀人。” 苏天天摇摇头,“不全是,世界毁灭之日,月宗也需要尽一份力,这是来自月亮的指引,月之预言书的纲领。” 刑飞羽双眸有些失神,他嘴角向下拉扯,“月宗,我看你们就是混蛋宗门,多管闲事。” “没错,他们确实是做些没有用的事。”从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真实声音。 王邪出现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屋里的三个人,“你们这些老鼠以为能瞒住龙神的眼睛,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月宗宗主,你个阴阳怪气的怪胎,竟然想要对我的新娘动手,你准备好死了么?” 那月光化作的身影,脸上溶解出一个洞,那是嘴巴的位置,她张大嘴巴,发出一道月光射线。 射线就像穿越无垠宇宙的光芒,瞬间洞穿了王邪的眉心。 那双重瞳的眼睛,四个瞳仁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哎呀呀,下手还真是快啊,让人反应不过来。” 王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门上的伤疤竟然自动愈合了。 这种贯穿大脑的攻击竟然伤害不到他,房屋里的所有人,除了昏睡过去的柳暮烟和白虎阿毛,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这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就连活了几千岁的月宗宗主,虽然她现在是月光形态,说不出话,也看不到实际的表情,但从她僵硬的动作,还有刚才退了一步的举动,证明她也害怕了。 堂堂月宗宗主,害怕了。 要知道,月宗宗主是比荒古七魔君更加古老的存在,她在七子觐神的时候就存在,她是见过尘埃死神的那七人之一。 至于现在七个人还有多少存在于世,又用什么样的身份适应着时代的变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在荒古时代,苏影以另一个身份成为荒古七魔君,在灭世之战时,成为了混沌邪龙背后的暗箭。 在荒古七魔君中,月魔君才是当之无愧的魔君之首,甚至要高出剑祖剑灵虚很多很多,是最接近混沌邪龙的人。 王邪重瞳冰冷,里面蕴含着无尽的嘲讽,“月魔君,你在灭世之战中背叛过我,还想再尝试一下么?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月光女人冲向床上昏睡的柳暮烟,她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苍天有眼,使命必达。 可当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之墙。 她停下脚步。 王邪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呵呵呵呵呵,传闻月宗宗族苏影的月光之体非常诡异,能够穿透有形之物,并且物理法术都无法对你造成伤害,试一试,看看我的能力能不能把你变成一堆肉泥,来吧。” 王邪像个绅士,等待月光女人做出选择。 苏影驻足了很久,最终也没敢去碰那道空间裂缝之门。 她现在虽是无形之体,但不是无敌之体。 “怎么了,月魔君,为什么驻足不前么?你不是要杀了我的新娘么?她就在你的面前,你个只会捅人刀子的杂碎。”王邪的语气越来越越重。 在地面瞬间升起五六个染血木矛,穿透了苏影的月光之体, 她转过身子,投来虚无的目光,她没有开口说话,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准确无误的传达在众人脑海里。 “今日不是你的死期,王邪。” “呵呵,”王邪冷笑一声,说道:“不是我的,就是你的了,你们这个实际的人,就没有一点荣誉心和忠心么?” 刑飞羽从始至终都瞪着王邪,对方却视他如无物,他说道:“你不配说这句话,王邪,你才是那个没有荣誉心的人,你也没有忠心可言。” 王邪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哈,你也在这里啊,我一直都没发觉,我效忠的对象并非千羽阁或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万魔之神,真正的神明。” “去死!”刑飞羽手心多出一把黄金标枪,直接投掷出去。 王邪竟然不躲也不避,标枪直接穿透他的心脏,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表情有些僵硬,“你们就是学不乖么?” 和被月宗宗主捅穿的脑门一样,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瞬间就愈合了。 王邪的力量已经超过世界赋予他肉体的界限,龙之体,万物难侵,万物难破。 月宗宗主抬起手,刑飞羽手中隐匿气息的戮仙匕首脱手而出,通往射向王邪。 匕首本来就是月宗的圣器,和苏影隐隐相连,用起来当然比别人顺手多了。 …… 第934章 被嘲讽的丑八怪 月宗宗主抬起手,刑飞羽手中隐匿气息的戮仙匕首不受控制脱手而出,直接射向王邪。 匕首本来就是月宗的圣器,和宗主苏影隐隐相连,用起来当然比别人顺手多了。 可能是察觉戮仙匕首并非一般武器,这一次,王邪用难以理解的极快速度躲避了匕首的攻击,只感觉他像个跳蚤一样,在这间房间跳了好几个来回。 在同一时间,苏影的月光之体融化成一道皎洁的月炼光华,无形无体,就像窗外透进来的淡淡光芒,光芒在房屋里绕了个圈。 先是卷走了戮仙匕首,然后覆盖在苏天天身上。 那光就像指尖流逝的空气,瞬间从窗户倒吸而出。就像月亮对自己投在世间的光华后悔了,收回光芒一样。 月光带走了苏影母女。整个房间,就剩下王邪,刑飞羽,还有昏睡中的柳暮烟了。 对了,还有一只没心没肺仍然在呼呼大睡的白虎阿毛,躺在柳暮烟的床上,睡的那个香啊。 整个房屋的气氛诡异到极致,就像两个男人要为一个女人来一场生日决斗一样。 王邪轻蔑的看着昔日伙伴,“刑飞羽,我记得我跟你说得够清楚了,你在浪费时间做些没用的事,不如好好修行去。” “......”刑飞羽身体镀上一层黄金铠甲,金龙头盔罩住脑袋,他手腕一抖,一柄斩龙刀握于手中,刀口泛着金芒,无坚不摧的锋利。 “少说废话,”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王邪的话。 王邪不在乎的撇撇嘴,“尽是些花架子,本来我想邀请你来我的婚礼的,如果你在天启之心好好待着的话。” “你不配拥有她。”刑飞羽说。 王邪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脸上浮现错愕神色,“那么你就配么?” 王邪轻蔑地继续说,“按照你的想法,这世上没有人配的上她,知道因为什么么,因为你太丑了,太自卑,还把我当成终极目标,如果我不死,你就没有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就算你喜欢一个女人,也不敢遵从内心,把话说出来,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刑飞羽,做为你的朋友,我比谁都了解你。” 刑飞羽脸色阴沉:“闭嘴吧,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你说的,你是个自大的人,王邪,你过了千年万年,思想还是一成不变,想要毁灭世界,你不觉得还做些改变么?一个孩子成长成不同的成年人,可你呢?啧啧,还是那条龙,一点都没有新奇感,弱智一样。” 王邪呵呵呵呵呵的笑了,“相信我,我会让你有新奇感的,比如现在,我就要去追那两个月宗刺客了,我会把你留在这,而你要知道,你若是把我的新娘带走的几率为零,等我回来,我会把你重新扔回天启之心。” 刑飞羽怒气冲冲地盯着王邪,“这是你另类的花招么?” “我的花招多着呢,珠子早就经由命运之线连起,你是其中一个,但不是起始的那个。”王邪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转身从房间出去。 就像一个凡人,石塔内回荡着下台阶的清脆声音回响。 他根本没把留在房间的两个人放在眼里,整个城市都是他的,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 刑飞羽看着躺在床上还处于昏睡状态的柳暮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睡美人长长的睫毛轻颤一下,就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抬起手臂,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发生了什么?”她对刚才的一切都不知道。 刑飞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还走么?” 柳暮烟微蹙眉头,“天天呢?” 当一个女人因为沉睡失去了一些记忆的时候,作为房间里唯一的男人,不是要澄清自己,就是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不然这段时间他干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是会在女人心里产生怀疑的。 刑飞羽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苏天天,月宗宗主还有王邪的事托盘而出。 柳暮烟听完,思考了很久。 毕竟是离仙宗宗主千灭画圣的女儿,从小接受的教育都不一样,心里承受力和接受能力出奇的高。 “我们还有机会逃出去么?”柳暮烟问道。 刑飞羽回道:“如果让我看,虽然王邪发现了这里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仍然没对我动手,可能他对我还有别的安排,也可能他只是没想好怎么折磨我,总之,他现在去追月宗宗族苏影去了,现在逃跑成功的几率要比刚才多得多。” 柳暮烟认同地点点头,“在这里待着,我宁可去死,我不想拖累你,我们分头逃吧。” 刑飞羽挤出一丝微笑:“分头逃,成功的几率会更小,说不定我们的坟头草会一样高,我们一起走,关键时候我会保护你,何况我不知道路,需要一个带路的。” 开什么玩笑,就算女生说自己能回家,你也要送一送啊。 “嗯,”柳暮烟点头道:“我明白了。” 两人从故事里囚禁公主的高塔下来。 皇宫城里的畸兽的眼睛全部望着他们的方向。 两人立刻退了回去。 “王邪。”刑飞羽咬牙切齿地说,他恨自己怎么想不到,王邪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手段,能让他随随便便的逃跑。 他果然太天真了。 “没关系,”刑飞羽像是安慰柳暮烟,更像是自我安慰,“我们还能想到其他的办法逃出去。” 柳暮烟低下头,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拖油瓶,“我没有灵力,储物空间里的东西都被王邪收走了,现在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别这么说,你站在我旁边,就是我的幸运女神。”刑飞羽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土味情话。 说得柳暮烟脸上浮起两片红晕,红扑扑,害羞的可爱。 “我想到了。”刑飞羽灵机一动。 “什么?”柳暮烟的眼睛睁得远远的。 “那些畸兽并不能入侵这座石塔对么?”刑飞羽问道。 柳暮烟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刑飞羽拍了下掌,露出丑陋的笑容,“这就没问题了,我们可以挖一条地道,如果真的幸运,或许能挖到下水道,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扶君城的任何一个地方了,这些畸兽也找不到我们。” ………… 第935章 私奔男女 刑飞羽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有信心,他继续补充,“或许我们可以回到天启之心,我在天启之心遇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或许可以请求他的帮助。” 提到天启之心的时候,柳暮烟神情黯然,刑飞羽意识到自己的话勾起不好的回忆了。 于是尴尬地说:“抱歉,只是想到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没必要去那里。” 柳暮烟十指相扣,“没关系,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会帮助我们么?如果他很厉害,又为什么被关在天启之心。” 柳暮烟就像十万个为什么。 刑飞羽喜欢和她交流,哪怕说的话,都是问题和答案,那他也喜欢。 这大概就是爱吧,喜欢对方的一切。 刑飞羽心里美滋滋,对柳暮烟的问题一个一个做出回答。 他在回答的同时,动用了一点点灵力,幻化出一柄坚硬的黄金铲子。 虽然使用灵力会引来漫山遍野的畸兽,可他们现在已经在畸兽群中了,而且这座石塔受王邪庇护,畸兽是不敢逾越的。 除非刑飞羽把整座塔炸了。 他现在只是用法身能力制造出一把铲子而已。 说挖就挖,修仙者在第一境的时候,身体强度,力量。反应速度,就远远超过凡人了,所以挖地道这个活,刑飞羽也是一个顶三。 他要趁王邪回来之前,把地道挖出去。 并不是挖通整个皇宫城,那样太不现实,皇宫城地下的下水系统纵横交错,只要挖到某根地下下水道就好了。 说挖就挖,是时候展现男人的力量了,在塔的最底层,刑飞羽一铲子下去。 黄金铁锹出奇的锋利,一铲子一铲子开挖,有着美女在旁边看着。 刑飞羽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挖呀,挖呀,挖呀,挖呀。 手臂重复运动,从未有过女朋友的刑飞羽,手臂出奇的有力。 挖出一条通道。 就像英法大战时候的地道兵,就是疯狂的挖地道。 心无旁骛,挖呀,挖呀,挖呀。 铛的一声金属回响后,铲子铲到了钢铁般的东西,刑飞羽眼前一亮。 “到地方了,应该是地下管道系统。”他说。 跟在后边的柳暮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在中途提到替换他,可是被坚定拒绝了。 他用了一点点灵力,在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刀,这已经是地下很深的地方了,就算畸兽感觉到3灵力波动,也不可能钻下来。 所以无需担心,但还是保守一点的好,毕竟上面全是畸兽。 把泥土铲干净,借着黄金铲子的光芒。可以看到深埋在地下的石头管道了。 刑飞羽用刀在管路上划出一到供人下去的人孔。 “又要钻管道了,起码不会像这里这么埋汰,我们下去吧。”刑飞羽提议道。 柳暮烟轻轻点了点头。 当鞋底落地的时候,两人终于可以正常行走了,这要得益于扶君城的下水管道建设的非常宽敞。 令人奇怪的事,当人类濒临灭绝的时候,这里没有那么脏了。 历史上的石头皇帝是一位出色的建筑家,他不光建造了天道长城和皇宫城的灭灵石白墙,还改善了帝都下水系统,就算接连的暴雨,城市也不会积水。 他们沿着下水管道一直走,在宛如迷宫的下水系统中,没过多久就迷路了。 柳暮烟一脸迷茫。 而刑飞羽喜欢这样,和心意的女人一起走,他觉得就算永远这么走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阴暗的下水道里,尽是腐烂的味道,和四处乱窜的啮齿动物,吱吱吱的细微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前路仅仅靠刑飞羽手中的黄金铲子照亮。 刑飞羽强行发起一个话题,“我们在下水道里行走,却感觉心情意外的好呢。” “明天会比今天更好。”柳暮烟用袖口擦了一下脏兮兮的小脸,可没有丝毫改善。 “是啊,明天我们就能适应这里的臭气,或者成为其中一具尸体。”刑飞羽叹了口气,污垢让他更加丑陋,白虎跟在他的一侧,“而且我还被一个姑娘安慰,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 柳暮烟会心一笑,她与他在下水道相伴而行,多么浪漫的地方啊。 丑陋男人与他的灵兽白虎在畸兽屠城的时候救了她一命,也抵御了那些无意进入下水系统的半人半猿猴的畸兽。 那些东西真的太过渗人,以至于她失去攻击它们的勇气。 “你真是离仙宗的柳暮烟?”刑飞羽问。 她点了点头,怀疑的看着丑少年,他问过她不下五次了,“你不相信我?” 刑飞羽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你的美让我的丑陋无处可藏,你和那首诗里描写的一样。” 柳暮烟笑出声来,“这算恭维么?不过那首诗是酒圣李长风描写瑶池水的。” “而刚才的话是一个丑八怪的心声。”他酸她。 “你确实丑的出奇,但你身上有其他的闪光点。”柳暮烟笑着说,能交谈的感觉,让心情放松了很多。。 “比如呢?”他问她。 “比如,你很勇敢,正直,你一开始甚至都不认识我,却舍身救下了我。”柳暮烟说。 刑飞羽干笑一声,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说不定我看中你的美貌,想要跟你喜结连理嘞。” “哈?”柳暮烟惊奇道,“真的么?” “当然不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刑飞羽闷闷不乐,心中想着如果千羽阁还在,他和她的联姻应该是必然的吧,那可真是美女与野兽了。 “停下。”刑飞羽在下水道的下个拐角之前驻足,因为白虎身体紧绷弓起,呲出利齿,这是对危险的预兆。 两人小心翼翼地透出头。 前方不远处的出口出现一张猿猴似的畸兽,黑色的长毛垂在地面,身躯充满整个下水道。 “我们绝对不能让它发现,否则就会有更多。”柳暮烟喘气声加重。 刑飞羽哼了一声,“我的母亲是个凡人,我的丑爹把我从她身边要走,丢给她一袋金子,她完全忘了我也是她的儿子,她感恩戴德的把我送了出去,这就是凡人。” “你这是在临死前向我倾诉么?” …… 第936章 龙的野心 “算是吧。”这次刑飞羽没有否认,承认道,“我来解决它,在这等我。” 刑飞羽深呼一口气,全身心地隐匿自己的气息,身体贴着管道墙壁一点一点靠近。 他把墙壁当成一个能够隐藏自己的掩体。 等到离近了,发现那个畸兽之所以没发现他,是因为它的注意力被另外的东西吸引。 在那个和正常人有些相仿身形的畸兽后方,是一个被开膛破肚的人类男人,延伸出去的一条血迹宣告他是从外面被拖到此地的。 让人惊悚的是,畸兽就像玩弄耗子的猫咪,发出瘆人的人语,“哈哈,肠子好好玩。” 刑飞羽感觉身边冲出一个人他伸手拽住柳暮烟。“你要干什么?” 柳暮烟。“宰了它。” 刑飞羽摇了摇头,“这种脏活还是男人来吧。” 他从畸兽的后面摸了过去。 “嘿,畜生。” 畸兽听到声音回头,一个砂锅大的拳头一瞬间打爆了他的脑袋。 刑飞羽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冲柳暮烟摆了摆头。 两个人沿着下水管道继续前进。 当前方出现光亮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柳暮烟就像拨开云雾见太阳。 而刑飞羽觉得自己还没走多远,这出口怎么就这么快出现了。 当他们距离出口的光亮还有几十步距离的时候,两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紧绷。 在出口那道圆形的光亮中,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发出轻蔑的笑声,似乎嘲笑他们在做的事不过是无用功。 …… 话说王邪皇宫城追着月宗宗主苏影化作的月光,一直追到了城外天拓平原上。 平原一望无际,哪里还有月光遁影。 王邪冷哼一声,强大的神识能力顷刻展开,将整个平原的范围都覆盖到。 他眉头微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收回神识能力。 月宗的宗主果然名不虚传,起码在逃跑这件事上,王邪都没见过比她还快的。 “算你运气好。”王邪摇了摇头,如果在月宗宗主逃跑的第一瞬间他追上来,或许还不会追丢,可他偏偏和刑飞羽柳暮烟两个人费了一些口舌。 反倒让月宗的宗主带着那个小间谍逃跑成功了。 对于这次失利,王邪并没有太多在乎,月宗并不是他的威胁,那些刺客只敢在黑夜中出没,可黑夜是他混沌邪龙的主场。 王邪把目光投向天启巨山镰刀湾的方向,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督促那个人类工匠把船造出来。 至于刑飞羽和柳暮烟,不管他们做什么,其实都是在他的计划之内的。 混沌邪龙不光拥有力量,他的头脑更是全世界最可怕的东西。 王邪身体腾空,然后向着镰刀湾的方向飘去,他的飞行姿态很奇怪,身为龙,不用借助任何法宝或是飞行载具,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的在空中划过。 他在镰刀湾降落,整个镰刀湾原先被称作万船之港,用夸张的形容说这里可以容貌一万艘船只。 当然,这也仅仅是夸张,一万艘船太多了,但是上千艘的船只还是有的。 当初畸兽攻破扶君城的时候,不少人通过水路离开,包括铁船王那个叛徒的超级大船,镰刀湾的船顷刻便少上一大半。 剩下的一半有些被九子螭吻追击铁巨船的大范围技能弄沉了,再剩下的几百艘船都被王邪完整保存下来。 身为畸兽的造物主,他自然知道自己创造的野兽的缺点,畸兽中有很多种类,坦克型的肉盾,敏捷型的刺客,综合型的战士,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巨大到去畸兽之王的巨兽,也有个人类身影相仿的。 但是唯独缺少一个种类,那就是会游泳的,这是他最初在神之高塔造物犯下的错误,也是一个漏洞。 他想要弥补的时候,那些勇者,英雄,不要命的来挑战他,让他无暇分身。 到了现在,那些畸兽虽然在高塔内部的黑草平原繁衍存活,可它们的弱点还是没有得到进化,依旧无法横跨海洋。 而海洋太大,就算那些长翅膀的空中畸兽会飞行,也不可能一直飞,飞过海洋。 所以王邪需要一个载具,他的目的并不局限于这个北荒大陆。 在最初的最初,荒古时代的时候,他已经统治过北方世界。北方世界包括南天大陆,西蛮大陆,东皇大陆,还有北荒大陆。 四个大陆臣服在他的统治下很久很久,任何人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全身瑟瑟发抖,他是小孩子梦中的梦魇。 只不过,在那时候他就不满意自己的版图。 可是海洋隔绝了他的意图,他信不过荒古七宗族和人类,而他自己的畸兽无法横跨创世海,这一直都是一个遗憾。 现在,这个遗憾,将得到满足。 他来到了镰刀湾的空中,看着那个还没有竣工的巨大船只。 当初他可以屠杀扶君城所有的人,可最后还是留下了很多人,不是出于仁慈,一方面畸兽需要人的血肉,人的身体本来就是灵性的,作为畸兽的食物在适合不过。 另一方面,他需要很多很多的奴隶来打造他心中的大船。 飘浮在空中的他,看到了那位留着山羊胡子,像一个艺术家的匠人在指挥奴隶搬运一些船的零部件。 那是人类中最杰出的工匠,林栩春,王邪在千羽阁的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候就有个说法,海上洛族工艺无双,路上林栩春更胜一筹。 更不更胜上一筹王邪不知道,但是林栩春是一个把所有心思用在一个地方的人,充满了匠人精神。 如果你赋予他一个任务,他会茶不思饭不想,就像把这个任务完成。 王邪赋予这位工匠大师的任务就是;建造一艘全世界最大的船,他会提供一切帮助,从人力到材料,可以想到的一切。 起初,王邪还以为林栩春会拒绝,那还是他第一次换位思考,他觉得林栩春适应不了人类已经成为蚂蚁的环境,一个人类的妥协,要么因为力量的悬殊,要么因为利益冲突。 他错了,错的离谱。 目的战舰,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 …… 第937章 史无前例之船 林栩春是只要沉进工作状态,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一个具备匠心精神的匠人。 只要接下任何工作,他就像入了魔,必须完成到极致完美,才能放松下来。 他就像临死前不甘心失败的老人,永远吊着一口气,直到把心愿完成,才会咽气。 当他接下可以建造世界上最大的船只时,整个人就像烟花一样炽热,发发热,直到消耗最后一丝能量。 林栩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知道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造一艘船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是全世界最大的一艘船,还会配备最牛逼的武器,并且那个重瞳的帝王承诺,他的名字会和这艘船直到永远。 想想铁巨船的传奇,世界上最大的钢铁巨兽,他就要亲手打破这个记录了,如何让人不感到兴奋呢。 当王邪猎杀一头八阶海兽,并将全身骨头熔炼成巨船龙骨的时候,林栩春知道,这艘船注定不一般,它将会成为世界瞩 他不在乎参与了人类灭绝计划,对他来说创造就是一切,这一点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现在,巨船的大致框架已经完成了,龙骨被肋骨般的框架围住,承载着整艘船的重量。 而那些沦为奴隶的人类工人,没日没夜的工作,任何体力不支者,都会充当监工角色的畸兽拖走。 林栩春不在乎他们的下场,因为拖走一个,就会有新的补上,他要保证这艘船顺利竣工。 如果有什么事让他觉得有压力的话,那大概就是王邪把造船的期限已经明确了,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还好人类的奴隶数不胜数,不分白昼黑夜的干活,进度堪堪维持在一个合格线上。 王邪从空中降下来,来到林栩春面前,他看着把镰刀湾衬托的不那么大的巨船骨架,欣慰说道:“我已经能预见它乘风破浪的样子了,你干的不错。” 林栩春见到王邪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卑微,甚至说,他连看王邪一眼都没看,混沌邪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眼前他的创造物吸引人,“还不够,船的材料还是太少了。” 王邪点点头,认同道:“一些铸材这两天会陆续送到。” 林栩春若有所思地说:“镰刀湾的残留的船只都被拆解的差不多了,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按照你所说的,最重要的是空间,我把整艘船打造成一个大容器,除了船长和船员驾驶给的休息的地方,其余都是可容纳那些生物的地方。” “武器呢?”王邪问。 林栩春笑了笑了,似乎又到了能够炫耀成果的时刻了,“我把原先白墙上的神威大炮都放在这艘船上了,大炮的火力覆盖能够轰平一座小型城镇,如果在海上遇到了船只,这艘船本身的力量和速度,可以采用撞击摧毁敌船。” “这不够。”王邪有些失望道,“这样不能打败铁巨船。” 林栩春笑道,“当然,这只是对付普通敌人的手段,这艘船真正的手段可不止这些,记得你回收回来的那具怪兽尸体么?” 王邪眉毛一挑,前些日子,他把死在外面的螭吻尸体回收回来了,他认为龙子的骨头是造船必要的材料,物尽其用嘛。 “它怎么了?造船的时候你用上了么?”王邪问道,这个人类工匠看起来像是要给自己惊喜的样子。 林栩春做出邀请的手势,“请让我给你演示一下,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事情,有时候我觉得物理和机械是一件奇妙有迹可循的事物,可有些时候,一些无法用原理说明的东西更加出乎意料。” 林栩春踏上临时的甲板,走上巨大船只的内部。他带领扶君城的王,世界的王来到巨大船只的内部中枢。 在他们面前是这艘巨船的引擎系统。 本应该是机械动力的核心,却像是巨兽的心脏一下,无数血管一样的管路互相穿插。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蓬勃的动力,通过搏动传递给船的每个地方。 那些血管随着巨型心脏的搏动而颤抖,就像蜘蛛网被风抚动,也像琴弦被无形的双手弹奏。 王邪的灰色重瞳流露出吃惊的神色,“这是你做的?” 林栩春来到巨型心脏核心旁边,可惜道:“我创造了一个引擎,和铁巨船可以相提并论的钢铁引擎,用灵石驱动,动力滂湃,可当你把那具死去的巨兽,无意冒犯,我可以称它为龙子螭吻么?” 得到王邪的点头同意,林栩春继续解释:“龙子螭吻虽然死了,可并不是明确的死了,他的肉体消亡,可是核心没有死去,腹部的那张巨嘴连接着它的心脏,我意外发现,如果有任何血肉的东西靠近那张嘴巴,就会被吞噬掉。” 王邪思索道:“可是它确实死了。” 林栩春点点头:“是死了,也是没死,龙子的生命比较特殊,它的肉体虽然消亡,但骨肉中的记忆一直存在,它的嘴巴还可以一张一合,它的意识想吃,吃进一切,这种欲望驱动他的心脏运作,我试着把螭吻的心脏和巨口融入这艘船,然后这一幕就发生了。” 王邪皱了皱眉头。 林栩春面容散发红光:“想想看啊,你身为螭吻的造物主,知道它的力量,它的心脏是世界上最强劲的引擎,而它肋下的嘴巴能够吞噬一切东西,这艘船将和它融为一体,这是前所未见的事。” “它是一个失败者,能担得起这份重任么?”王邪声音冰冷。 林栩春有些意外,“失败者?我一直奇怪,这么强大,意志力这么强,怎么会是失败者?” 这太让人惊讶了,如果说荒古龙子,仅仅是存在的意义也不可能是失败者啊。 如果说荒古龙子都是失败者的话,那么又是谁致使它失败的呢。 王邪以一种极为寡淡的语气谈论龙子螭吻的死亡,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 第938章 融合 “它是被铁船王宰掉的,或者说,它是被铁巨船洛神号干掉的,在它死亡的地方,遗留着巨大的能量波动,应该是某种巨型高能量武器,荒古洛族的科技,让人惊叹。” 王邪和人类的工匠大师都是智商二百五的聪明人,很容易从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一些东西。 林栩春认同的点头,“确实令人惊叹,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螭吻残骸提供的动力是无比澎湃的,原来是因为铁船王的缘故,它渴望复仇,它和机器相融合,衍生出来一种独特的形态,和骸骨之船融为一体,换言之,这艘船已经变成了一只怪物,比螭吻还厉害的怪物。” 他掏出一柄断匕首,轻轻划破手心,一股子血液溅在心脏引擎上。 一团蒸汽冒起,这艘还未完成的巨船发出一阵轰鸣,似雷鸣,又似龙吟。 林栩春发出兴奋的喊声:“看啊,一艘渴望鲜血的船,它吞噬的越多,储存的能量就越强大,就会越强。” 这时候,王邪堪堪露出满意的神情,“这些力量用作什么用途。” 林栩春张开手臂,身体呈十字架的形状,他可能感觉自己很厉害,营造出一种我是创造者的姿态。 有点飘了,但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他看着眼生重瞳的王邪:“铁巨船有一艘天下无敌的大炮,我也建造了一艘,那力量会汇集在大炮中,即便是您,也未必能抗住这份力量。” 林栩春以为自己会得到嘉奖。 可周围的空气突然凝结,就像水分子全部凝结成冰。 王邪的脸色阴沉像冰冻的湖水,“毁掉它。” 林栩春一脸懵逼,什么⊙?⊙!,毁掉什么? 王邪补充道:“我不希望那架什么大炮存在,在它完成的时候毁掉它,不然就我来。” 林栩春突然明白了,混沌邪龙转世不允许威胁到自己的武器存在。 他刚刚说错话了,此时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怎么就那么爱显摆呢。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了。 “你做的不错。”王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望着王邪飞上天的影子,林栩春喃喃道:“最快最大的船,我已经造出来一艘了,可为什么不能凭我意愿造出一个比铁巨船终极大炮更厉害的武器呢。” 林栩春山羊胡子没有底气的耷拉着,他的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古朴法杖上。 他在考虑,是否偷偷完成这个杰作,如果不利用转世邪龙王邪,那么他再活上几辈子,也无法创造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哎——一声叹息,是疯匠人最后的执着。 …… 帝都下水道。 刑飞羽看着那道背光的显瘦身影,眉毛拧成麻花。 “来者何人?”他大声问道。 下水道尽头的那个人影发出嘲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丑家伙,你真以为自己能轻松逃走么?” 听到声音,刑飞羽迈前一步,挡在柳暮烟身前,他听出那个声音,是龙之二子,睚眦。 “让开!”刑飞羽说道。 睚眦一步一步走进下水道,嘲讽道:“呵,这是你的威胁么?小猫咪?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么。” “我会扒了你皮,抽了你骨。”刑飞羽咬牙道,随后他发现自己的说辞似乎不那么有说服力。 果不其然,威胁只换来睚眦更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睚眦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还是老样子啊,千羽阁的太子爷,一如既往的看不清形势,神上三番两次饶你性命,在我看来太不可思议。” 他的鹰钩鼻变换角度,阴狠的目光锁定柳暮烟,“还有你,你这个婊子,不知道你给神上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这两个人必须死,你们使神明软弱。” 睚眦抬起手,管道中顿时狂风大作,墙壁的砖块都被狂风刮起。 任狂风碎石乱飞,刑飞羽依旧把身体扩展到最大,为的就是挡在柳暮烟身前,保护她不受伤害。 睚眦的风并非普通的风,那是收割生命的死亡之风,刑飞羽身上的衣服像是灰烬一样破散成烟。 柳暮烟因为失去了所有力量,加上王邪种在体内的禁制,什么也做不了,刑飞羽的身体不是墙,再说墙也没有不透风的。 漏出来的风划破她的躯体,她只是咬着牙,不吭一声,她想走到刑飞羽的前面,起码为他挡一会,可没当她离开他的后背范围,都会被他用手拉到背后。 刑飞羽必须独自承受睚眦的攻击,他太在乎她了。 当刑飞羽的胸膛被一杆锋利的风刃割破,露出跳动的心脏时,他终于承受不住了,膝盖一软,单膝跪下。 而睚眦这时候也停下了风刃吹扫管道,他慢悠悠地走上来,充满蔑视意味地看着刑飞羽:“你是个失败者,知道么?我会在这里解决你们两个人的性命。” 刑飞羽倔强地抬起头:“放过她,她根本不重要。” 睚眦轻蔑地笑了:“不重要可不是存活的理由,重要才是,你们两个人让神上变得软弱,这是我不允许的。”他的食指指甲变得像刀一样长和锋利,“死在这里吧,成为下水道老鼠的食物,你们两个都是。” 睚眦已经扬起了手,就要斩下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顿,然后他的脸突然变得一脸不可思议。 “不,不不。”他神色惊恐地连说了三个不字。 “我明白。”睚眦自言自语。 “我明白。” “我明白。” 睚眦又接着说了三个我明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瞳仁中间又出现了一个瞳仁,那是王邪的眼睛,他整通过龙子睚眦的眼睛看着刑飞羽和柳暮烟。 “我明白了。”睚眦最后说了一个我明白,然后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的刑飞羽,遍体鳞伤的丑八怪。 “你走运了,千羽阁的小子。”睚眦一脚踹在刑飞羽的脑袋上,目的是将其踹晕。 然后用黑屏转场。 可不知道是因为他脚下的力度轻了几分,还是刑飞羽脑壳太硬,硬是没有晕过去。 ………… 第939章 睚眦的执着 刑飞羽一脸懵逼,你特么踹我头干什么? 睚眦心里有些尴尬啊,想把人踹晕,没操作好啊,这就像打街里游戏,使劲想搓出一个大招终结敌人,可是却原地跳起一下,表示尴尬。 有着尴尬。 睚眦补充一句道:“我说,你走运了!”伴随着发言,他再次补上一脚。 这一脚力度更恨,相当于一共只有三段必杀的二段必杀。 可意外的情况再次发现了,刑飞羽还是没晕过去。 睚眦心想:我做错了什么? 他又补上一脚,刑飞羽还是没晕。 睚眦怒了!他今天非要把这个丑八怪踹晕不可!!!! 睚眦心想:我做错了什么? 他又补上一脚,刑飞羽还是没晕。 睚眦怒了!他今天非要把这个丑八怪踹晕不可!!!! 可是,一脚,加上一脚,再来一脚。 刑飞羽用脑袋接,用下巴接,用脸接,他就是不晕,就好像有什么理由支撑着他的意志,让他坚持保持清醒一样。 “你为什么不晕。”睚眦也上犟劲了,要知道,他这一脚的力道能把钢铁踢穿。 可这个丑八怪一边用脸接,一边还放肆的笑。 这对他是一种侮辱,他今天必须要把这个丑八怪踹晕了! 于是下面的画面产生了。 ( ̄e(# ̄)☆╰╮o( ̄皿 ̄)抽!!( ̄e(# ̄)☆╰╮( ̄▽ ̄)(-__-)=@))o)(╬ ̄皿 ̄)=○#( ̄#)3 ̄) 刑支撑刑飞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柳暮烟还在他的身后,就算他死,也要保护柳暮烟周全。 这是一个绅士的觉悟。 “别打了。”柳暮烟冲了上来,睚眦随手一挥,一股强风将她吹倒。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柳暮烟,就像林妹妹一样柔弱不堪,她想要冲上来,却无法突破鹰钩鼻男人的风障。 “去死吧,丑八怪,你活在这个世界就是污染,你这杂碎。”睚眦的鞋子上已经全是血了。 有一瞬间,睚眦觉得刑飞羽已经断了气,可下一秒有传来嘲弄的笑声。 好气人啊。 “你可真特么弱啊,睚眦。”刑飞羽嘲弄道。 睚眦突然停下踹击,好像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刑飞羽那张满是血液的脸上,出现了某种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也是这种的东西,让他停下了踹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睚眦一脸费解,鹰钩鼻都有点不钩了。 刑飞羽吐了一口血沫,口腔尽是腥味,“我是你爸爸。” 睚眦后退一步,语气充满不确定“我爸爸?” 刑飞羽此时也有些懵逼,因为睚眦完全陷入一种自我沉浸状态了,根本不管他们了。 刑飞羽费力站了起来全力打了睚眦一拳,鹰钩鼻很硬啊,把手都硌疼了。 可睚眦硬是一点反应没有。 这是秀逗了么。 他看了看柳暮烟,他的脸已经不成人形的,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我们快点走。” 柳暮烟点了点嘴,这个习惯性的举动令她更加迷人了,“你的脸已经肿了,不疼么?” 刑飞羽摸了摸怀里被意外踹晕的白虎阿毛。 你好无辜哦,小家伙。 由于睚眦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两人就这么离开了下水道系统。 而且奇怪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只畸兽。 柳暮烟解释,应该是王邪的命令还生效中,所以整座城市的畸兽见到她都会避让,不出现在视线之内。 待遇还真是不一般。 刑飞羽摸了摸脸颊,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从指尖反馈给大脑。 他仔细摸了摸,又什么都没有。 在那之后,他们无声行走,直到走出扶君城,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刑飞羽很高兴,因为他们已经从那个千疮百孔的魔掌之城逃了出来。 他现在脸上肿的的像一个猪头,心里却又一万只百灵鸟在歌唱。 这开心啊。 他和柳暮烟沿着王母江支流一直走,到了傍晚,看到了一个镇子。 孤独的镇子就在那儿,远远看去就像是死亡一样安静。 虽然黄昏的光芒很温暖,可是空气却寒气彻骨。 街道上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像是活物发出的声音。 大部分在扶君城不远的城镇都没有这么安静——这里就像死掉了一样,不过在扶君城都已经沦陷的大环境下,这点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这里房屋主体通常用方条木搭建,而街道则是铺满沙土。 这里算是一座古镇——有着很悠久的历史,青色石板路被上百代人的厚底靴磨得闪闪发亮。 镇子整体并不大——也就几百户人家,坐落在几条主街道两侧——镇外则是种植农作物的田地。尽管规模不大,往日农作物长的非常好,因为田地傍着王母江——那条下游部分蜿蜒曲折长达二十里格的河流——哺育了无数北荒大陆的人。 不管这个镇子曾经多么繁荣,如今居民已不复存在。 刑飞羽动用灵力飞上空中,从高处的向下看去,注意到镇子中心的建筑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路径,所有东西在那条路径上不复存在,就这么消失了。 这一幕已经不能让他震惊了,畸兽军队经过了这里,留下了被吞噬得连地皮都不见的——灰烬路径。 这条路径之上,不会存在任何东西了。 “该死的。”刑飞羽喃喃自语。“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问一下路,你感觉好点了么?” 他打算把柳暮烟送回南天大陆的离仙宗,那里相对安全。 话说,刑飞羽现在的样子才是惨不忍睹,眼睛已经被压抑踹封喉了。 脸上就像不规则的月球表面,就这样,还有心情问别人感觉好点了么,也是心大。 柳暮烟的所有东西都被王邪没收了,而因为禁制,她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起码还是她,刑飞羽则看不出来个爷爷奶奶样了。 她都不忍心再看他。“我还好,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人。” 刑飞羽仔细打量那处,“从那些烧毁的田庄来看,这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柳暮烟点点头。散布镇子各处的尸体看起来大都已化作白骨,当然,仅仅几具白骨而已,那些畸兽是连骨头都不会放过的可怕生物。 …… 第940章 美人诱饵 刑飞羽说,“可真不走运,这个镇子正好建在畸兽大军的路径上了。”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拿它来说笑,”柳暮烟抬起头,小声说道:“那些人可都是无辜的……我不明白。” 刑飞羽看着她。“我没有说笑。”他轻叹一口气,柳暮烟太善良了,在经历这么多后,还能保持这份善良,实属不易。 这样一个善良纯真的女孩子,真是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 是奇迹么? “另外,或许这儿没看上去这么糟。也许还有剩下的镇民逃走了,我恩找到一个,总能问出一点东西。”刑飞羽放出怀中已经醒过来的白虎阿毛,下达命令:“阿毛,你在这里把风,眼睛放亮一点。” “啊呜”白虎阿毛回道。声音奶声奶气,可爱极了,他一点都不想一只凶猛的五阶妖兽,反而像一个小猫咪。 他们走进小镇,尽管刻意表现得轻松,可事情正往他最害怕的方向发展。没有人出来问候他们。 整座镇子都像墓园那样安静。人影全无。 没有人藏起来,因为第一时间刑飞羽就用神识笼罩了整个镇子,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刑飞羽在一家牌匾都歪了的酒馆门口驻足,不管在哪里,酒馆都是镇中最为繁忙的地方。 “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他告诉柳暮烟,“我进去看看。” 里面没有活人,也没有任何尸体,这都还算好。可他发现地上黏黏的,是某种酒洒了出来,没经过清理,桌子和椅子随意摆着,桌子上的烛台都已经燃烧殆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还有几桌摆着食物,有的才吃了一半。 从这些简单的细节能判断出,或许是畸兽在夜晚袭击的这里,这里的人肯定是一哄而散,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拿走,而留在这里那些不幸的人,没有尸体也是很正常的,因为那可是畸兽,什么都吃。 刑飞羽从酒馆走出来。“他们走得很匆忙,”他说,“没有血,也没有搏斗过的迹象,这些人是提前逃跑的,但是又很匆忙。” “也许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能分辨出方向,可以以一直向南走,总会遇到人的,不可能整个世界都没有人了吧。”柳暮烟提出。 “也许你说的对,可你身体里还有王邪种下的禁制,我们要在离开之前,把你的禁制祛除掉,如果你能让我动手,我可以试试,我是第六境的修仙者,应该可以做什么的。” 柳暮烟脸一红,摇了摇头,“禁制种在我的心脏上,我不能,” “你不能让我碰,我知道。”刑飞羽很无奈,“好吧,那就按照我的办法来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设立一个陷阱,等他过来找你,他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杀了他,你的禁制也就解除了。” 柳暮烟眼睛有些惊讶,“你在开玩笑么?” “开玩笑?”刑飞羽很无奈,语气有些受伤,“当然没有,杀死王邪本来就是我的目标,以往我一直处于被动,如今我总算占据了一点主动,因为你,你会把他引过来,而我会有时间布置陷阱,这是一个优势。” 柳暮烟不确定地问道:“可是你有把握么?” 刑飞羽自嘲一笑,“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没关系,如果我失败了,他宰的人只有我,你还是会回到那个囚禁公主的石塔里,成为了龙的新娘,会有王子来救你的。” 刑飞羽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的是那个在扶君城引起轩然大波的年轻人,剑之子,白昼。 他想救的人,就是眼前这绝色女子,因为命运无常,两人一直没有相见。 “我能做什么?”柳暮烟问。 “等待。”刑飞羽温柔地说:“你是一个诱饵,记得么。” 柳暮烟笑了,发自内心地那种,“还好我有用处。”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刑飞羽嘟囔一句。 他开始游走于小镇的各个地方,不断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些法器,阵石之类的东西。 他为了击杀王邪,准备不下一百套方案,每一个方案都对应了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像这种引君入瓮的方案,他的杀手锏便是阵法。 这是和千羽阁九天巳雷法阵齐名的杀敌大阵,陨灭天魔阵。 需要布下九百九十九个阵眼,每个阵眼用特别的阵石和法器加持,威力可以到达无穷。 说起来,陨灭天魔阵要比九天巳雷法阵还要厉害,但是因为它太麻烦,而且布下一次,发动后就失效了,是一次性的大杀招,所以一般没人会用这个法阵。 除非,遇到这种情况,有一个不得不杀死的强大敌人。 刑飞羽这些年一刻都没有放松,探索古迹,参与拍卖,甚至兼职赏金猎人,在拥有千羽阁宝库的基础下,终于把陨灭天魔阵的材料凑齐了。 在这里能派上用场,也算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按照阵法的结构,他将阵石和法器摆放到特定的位置,并且用一些隐匿的法术覆盖住。 还剩下几个阵石的时候,他沿那条倾斜向下的小道,朝王母江边走去,脚下的靴子与土地摩擦,发出空洞的回响。 很快,废旧的码头出现在视野里。它还在那儿,但他根本看不到半条船,整个王母江还是泛着淡淡的红色。 他俯身走入码头一间屋子的阴影,专心地向王母江的远端窥视。 树林一直延伸到水边,没有发现任何令人不安的东西。 他回头望去,只见柳暮烟蹲着,正在用一根树枝逗白虎阿毛。 没节操的阿毛,你不是真的猫啊。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柳暮烟和阿毛同时扭过头看向他。 他打手势示意自己需要更多时间。 王母江的江面随着微风鼓动一个凸面。 这几乎是他接近码头的木制铺板时听到的唯一声响。 仅有的鸟鸣声也显得相当遥远。这很怪。 就算在无人的小镇上,也该有鸟或者虫子的声音。可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开始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里的怪异。 随即王母江里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刑飞羽的注意,他本能地蹲伏退后,弓身戒备。 可却分辨不出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那是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一阵离奇的波光舞动。 而他鼻孔中充斥的那种秋日气息总是意味着杀机将至。 …… 第941章 江中怪兽 刑飞羽缓缓后退,只因他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潜藏在江水表皮之下的东西。 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东西。 他又看到了那种光芒,接着忽然明白过来。不是世界,是水。某种巨大的未知之物正在水下移动,是一个怪兽。 他继续向后退去,灵海之内的灵力暗暗调动起来,他要以最佳的状态面对即将而来的危险。 哗啦啦水流的声音,王母江中央突然隆起,有东西正像梦中深知猎物无法逃脱的怪物那样,懒懒地浮出水面。 起初它只是一个轮廓:披着碧绿的江水的外衣,随即它强壮的身躯和光滑的鳞片浮出水面——庞大无比,高入云霄。 它突然发出了瘆人的嘶鸣,就像深夜里野猫在叫秧子,放大一百倍的婴儿啼叫,恐怖非常。。 刑飞羽手中早已幻化出两柄黄金长枪,目光凝实。 眼前这生物并非畸兽,而是一种未知的毁灭者,畸兽是无法长时间在水里生存的,而眼前这只怪兽,它在王母江如鱼得水,水就是它的家。 也许是王母江传言中的怪兽,因为扶君城把所有垃圾都投放在江水里,不得不找了一个相对清澈的区域生存。 不管如何,刑飞羽他们都冒犯到它了,而它也并非善茬。 刑飞羽感到胸中涌起一股言语无法表达的战意,他不顾及身后柳暮烟的惊呼,握着两柄黄金长枪,昂首阔步,前去与它会首。 …… 怪兽出没之起始,刑飞羽起初觉得是河水举起了一柄巨锤,可那巨锤接下来化作一个平坦而宽阔的脑袋,头上就像烂掉的西蓝花,又蓝又绿,又黑。 一双猩红巨眼如提灯般闪耀,脑袋下是厚实而细长的脖颈。它的身体是种介于黑色和紫色之间的暗色,附带一些暗色豹纹。 而且不知怎的给人以一种像是长颈鹿的古怪印象。就像长颈鹿,水里的长颈鹿,还真是特么的怪到家了。 刑飞羽在千羽阁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在修仙者中,如果正常人是高中生,那么他就是读完博士的人。 他的记忆中敲响了警钟。 他闭上眼睛。“柳暮烟,捂上——”他发出警告的声音,可太迟了,那怪兽的鳞片像是抖落一层泥土。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匕首,撬开了鳞片之间的缝隙,在扒开的缝隙之中,出现了一支又一支眼睛,眼睛通通血红,随即从那猩红的瞳仁裂缝中,放射出耀眼的光线,就像一个大刺猬,那些光线就是长颈鹿怪兽的刺,也是它身上的耀眼光纹, 刑飞羽扭过头,指尖露出一点缝隙,他看到那光像一道牵引光束,了解下在柳暮烟和白虎阿毛的身上。 他们受到光束牵引,双目无神地,向那生物走去。 柳暮烟那双漂亮的眼睛被光束的色彩吸引,也迈开步子,泪水滑过她的脸庞。 “他妈的!”刑飞羽转身,将手上的两柄黄金长枪朝着长颈鹿怪物投掷过去。 若是再不出手要不了几秒钟,柳暮烟和白虎阿毛就会走进那生物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管柳暮烟曾经的境界多高,白虎阿毛是五阶妖兽,都抵御不了光线,那个长颈鹿的等阶已经到了个很恐怖的地步。 起码刑飞羽他用神识试探过后,回馈的信息是,长颈鹿怪兽的境界和它的身高一样高。 两柄黄金长枪化作两道金炼,其中一柄从长颈鹿的头顶飞掠而过,另一柄擦着脖子而过,未伤分毫。 它身上鳞片缝隙的眼睛从红色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他并没有直视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可放紫色光芒笼罩他的时候,他觉得绷紧的肌肉开始舒缓下来,古怪的喜悦感席卷全身,仿如遇溺般欢欣而温暖。 他双臂垂下,愚蠢的笑容逐渐占据了整张脸,只能大笑着看着百眼怪——这就是这种生物的名字,百眼怪——它身上绝对不止一百只眼睛。 它那长颈鹿般的脖子向下弯曲,张着血盆大口逼近刑飞羽。 它的牙齿在口腔里就像整齐排列的花瓣,没有舌头,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眼球,瞳仁之中,还有一排牙齿,恐怖而诡异。 突然,它的脖子仿佛鞭子般猛地抽回,身上的眼睛同时闭上,一瞬间,所有的光束倒抽回去。 它开始痛苦的咆哮,那声音令王母江泛起一道道波纹,扩散到岸边。。 刑飞羽的眼睛捕捉到疾飞的模糊光影。一道金色光束命中了百眼怪的下颌, 而他惊讶地发现,那是一柄无比耀眼的黄金之枪,并非他幻化出来的那些法身能量,而是真实的黄金之枪,散发的气势无比蓬勃,枪身深深没入他先前没注意到的裂缝中 他朝黄金长枪飞来的方向转过头,看到柳暮烟正朝他跑来,她此时本该待在山上,不过他很高兴她没这么做。 因为那柄黄金长枪出自柳暮烟之手。 柳暮烟虽然被没收了储物空间,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可是好在本命武器一直放在风丹中滋养。 关键时刻,她突破了王邪对自己的限制,十二把无上天级武器之一的掠天龙牙神枪从风丹激射而出。 重创了长脖子百眼怪。 刑飞羽手中多了两把金色长刀,朝柳暮烟跑去。 因为他看到百眼怪再次睁开了眼睛,而那一一支一支眼睛所落之处,就是柳暮烟的位置。 他感觉这就是一个难以挣脱的噩梦。 王母江深处的幽静,白虎阿毛的柔软,柳暮烟手心的触感——所有的美好事物都消失不见。 徒留一只从未见过的丑陋野兽,正想用尖锐、闪着光的花瓣般的黑牙将他撕裂。 他终于意识到,那怪物的真正目标并非柳暮烟,而是距离它更近一点的自己。 百眼怪长颈鹿般的脖子横扫,就像用脖子做出了一记凌厉的扫堂腿。 刑飞羽发出一声嘶喊,向上全力鱼跃,鼻腔传来一股仿佛死去许久的马匹那鼓胀的腹部、又或是秃鹫呼吸发出的恶臭。 落地之后,他发现自己躲开了那道偷袭,不过在他脚下,多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沟渠。 特么的,连畜生都会声东击西了。 …… 第942章 全垒打 他退后几步,将手中两把金色短刀甩了出去,刀再次擦着目标掠过,就像警匪片里子弹永远打不到人。 那么大个东西,投掷物竟然绕着它飞,这可不对劲儿。 刑飞羽诅咒自己的双手。此刻那怪兽将身体移上江岸,身上的淤泥正随着动作褪到身子底下,整个江水都浑浊了。 刑飞羽看得更清楚了些。它的脑袋类似马,又像长着鳞片的蛇头,介于两者之间,它全身也覆盖着鳞片,但同时双腿的部位长有油光发亮的黑绿色皮毛,脚掌又像鸭子长着肉蹼。 起初你会觉得它的身体像一条巨蛇,又像马,又像长颈鹿,还有点像鸭子,这分明就是个四不像。 三人怀疑它的父母有几个。 它在陆地显然没有在水中行动便捷,它蹒跚着走向他,费力地将庞大身躯的剩余部分从河中拖出,就像牙膏受到挤压,一次性挤了出来。 那怪物在身后留下一条布满粘液的路径,沙子和杂草溶解在一起,冒着酸性的白烟,说明其带有腐蚀性。 刑飞羽一步步后退,同时像柳暮烟打出撤退的手势。 好在它现在的眼睛是闭合的。 如果它再次睁开眼睛,放射出跟霓虹射灯一样的射线,那么能够抵御的几率很小很小。 如果了解百眼怪这种稀有的妖兽,就会知道,它的手段不只是那根像鞭子的脖子,它的眼睛会放射出不同颜色的射线。 刚才红色的事牵引光线,能把人或东西牵引到身边。 紫色的则是令人放松的迟钝光线。 除了这两种颜色的光线,它还有黑色的死亡光线和白色的冰冻光线。 这两种光线才是百眼怪的厉害之处。 他还记得千羽阁那本记在百眼怪的书中看到过类似的事,可他不记得那本书的名字了 他从不关心和不存在的怪兽有关的故事,而且,那本书是父亲给他,让他在其中选择一个灵兽,那意味着他只能放弃当时病恹恹的白虎阿毛,所以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去看。 看到百眼怪,也只是因为对百眼怪的描述引起他的兴趣罢了。 这种神奇的凶兽非常非常稀有,可以说在北荒大陆,甚至南天大陆找不到一只出来,只有东方广袤无边的荒野,或许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插在百眼怪脖子上的黄金长枪倒飞出来,带出一杆乌黑的血箭。 显然柳暮烟还有力气操纵黄金长枪,长枪绕着百眼怪飞行了一圈,照着它的后背猛刺下去。 此刻,除了尾巴之外,百眼怪已全部露出水面,它的四肢就像大象般壮硕,但陆地限制了它的行动力,它不得不拖着腹部在厚厚的木板上爬行。 而暴露的后背成为了靶子,那些闪着寒光的鳞片没能阻挡天级的掠天龙牙神枪,这一次,整个枪都陷了进去。 应了那句话,搞里头,全都搞里头了。 尽管百眼怪看似笨拙,移动速度也跟一头海象没什么区别,可等到全身上岸之后,它又突然爆发出刑飞羽和柳暮烟意料之外的速度。 速度猛然提升, 它冲了过来,刑飞羽立刻幻化出十几柄黄金飞斧,向侧面避开的同时摇手一指,十几柄斧子劈向它的脖子。 利刃在鳞片中切出十几条伤痕,尽管不深,却也令他惊讶。 这畜生皮糙肉厚,一般攻击还真奈何不了它。 而当它的脖子弯曲成一个弧度,那颗似马似蛇的头猛地甩向刑飞羽时,就像一个被狂风压倒的旗杆,猛地弹起,只不过方向不是向上,而是横扫过来。。 刑飞羽那双眼睛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金光,他脱掉手套,抬起那只与天灾手套融合一起的枯槁之手,在百眼怪头颅扫击轨迹的终点等着。 就像一个带着棒球手套去接棒球的人一样,只是那个棒球似乎有点太大了,几乎比刑飞羽整个人还大。 身后柳暮烟声音尖锐起来,她搞不懂刑飞羽这个举动的意义所在。 就在百眼怪那个无数眼睛的脖子携着刮啸声而至时。 刑飞羽的手掌燃烧起来,那是虚无中诞生的黑焰。 那畜生似乎察觉到火焰的厉害,竟然不用肉体硬碰硬,它张开那张嘴巴,喉咙里的眼睛射出一道绿色光芒。 刑飞羽被绿光撞倒在地。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觉得肋骨好像断了几根。 接着他发现那颗口中眼睛再次凝聚绿光,朝他爆射过来。 他以蹲伏的姿势扭身避开,然后几步向上冲刺,高高跃起,他的身躯就像古代角斗士一样伸展到极致,一柄黄金之剑出现在手中,黑色火焰攀附剑刃之上。 他奋力切向怪物暴露在外的喉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参差不齐的伤口。血液溅上他的臂膀,这次他躲开它的反击,站起身,开始朝反方向奔跑。 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激发了百眼怪的凶性,它那张花瓣嘴张开,对着天空长嚎,声音就像婴儿的卖力哭啼,让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它的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脑袋再次对准刑飞羽。 这一次,它全身的眼睛都睁开了,新的颜色——白色光华在瞳孔中凝聚, 冰冻射线,是百眼怪的杀招之一,冰冻射线的威力大小在于百眼怪聚集能量的时间,无数眼睛闪烁着白光,就是在聚集能量,而百眼怪并不打算用威力太小的射线伺候刑飞羽。 它打算把这里的人一网打尽。 这一招下来,方圆几十里都会陷入绝对零度中。 在百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刑飞羽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刺挠,他停止逃跑,再次折返冲向百眼怪,他不能把危险带给柳暮烟。 他边跑边将灵力注入左手的天外手套,黑色的火球在掌中升起,凝实成型。 右手幻化出黄金铁棍,左手将天灾火焰凝实的火球轻轻抛起,右手的铁棒带着呼啸声击中火球。 打击的力量和速度比起棒球还大上好几倍。 轰的一声,黑色火球在百眼怪布满鳞片的身体上爆炸,一团硫酸般的烟雾升腾而起。 …… 第943章 做出牺牲 天灾火焰的威力大小是跟着刑飞羽的灵力输出决定的,就像炸药,一克和一斤的输出量和破坏力是天差地别的。 天灾手套是个好东西,尘埃死神对七个荒古宗族的馈赠,可以焚尽世间一切有形之物,可刑飞羽现在只是第六境,发挥不了手套真正的力量。 顶多发挥个五六分,面对等阶不知高出自己多少的百眼巨兽,天灾火焰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并不是那么有效果。 不过刑飞羽也不放弃,他就像个小豹子,飞速围着百眼怪绕圈,左手不断凝聚出棒球一样的黑色火球,右手不断幻化出黄金铁棍,因为每挥击一次,黄金铁棍就断了。 他就这样,不断凝聚火球,幻化黄金铁棍,不断挥舞,击打。 黑色火球就像不要钱一样往百眼巨兽身上砸,那畜生被打得毫无反抗能力,身上被爆裂的火球蒙上一层挥散不掉的烟雾。 这种类似棒球的招式已经算是刑飞羽的一个绝招了,他将天灾手套和自己的法身能力相融合,创造出这匪夷所思的一招。 非常的简单粗暴。 天灾火焰凝实的火球拖延住百眼妖兽,刑飞羽朝着柳暮烟和白虎阿毛喊道:“撤退!!!离这里远点。” 柳暮烟手持黄金龙头枪,身体绷得笔直,像一个飒爽女武神,她听从刑飞羽的话,与白虎阿毛后退了二十米的距离。 不过目光仍旧落在那个怪物身上。 在天灾火球的猛烈攻势下,百眼怪终于身体一沉,趴在了地上,烟雾笼罩它全身,根本看不出它到底什么情况。 因为频繁使用天外手套的力量,刑飞羽的灵海甚至有些枯竭的迹象,神明赏赐的武器,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就想法宝一样,天灾手套不光消耗灵力,还消耗生命力。 一阵风吹过,把百眼怪身上的烟雾抚起来,然后抽丝剥茧般扯掉,就像扯掉一层薄薄的轻纱。 刑飞羽的瞳孔扩张,表情变得十分惊讶。 百眼怪虽然被天灾之火球打得皮开肉绽,甚至不少眼睛,因为密度的原因都已经被烧瞎了,但没伤及根本,没有打中真正的要害。 百眼怪的弱点在于它口中的核心之眼。 那些余下的眼睛蕴含着冰冻的白光,齐刷刷风看着刑飞羽的方向。 百眼怪那个似蛇非蛇,似马非马的脑袋轻轻一动,全身所有的眼睛朝着刑飞羽眨了一下,百十道寒冷的光练,如同天空垂落的星辰拖尾,涌向刑飞羽。 “干霖凉啊!!!!”刑飞羽咒骂一声,他的双手就像抬箱子般,向上猛猛的一抬,从土地之下冒出一副黄金墙,墙上雕琢着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栩栩如生,似乎在墙上的不是雕刻,而是由活物浇筑而成。 不得不说,刑飞羽的招式还真是华丽,因为法身的原因,起码在视觉光效这方面拿捏得非常可以,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有些高调。 而且有点太晃眼睛了。 黄金四圣墙,算是指向性防御方式,只能防御一个方向的攻击,所以刑飞羽一般情况不会使用,不过这时候用再合适不过了。百眼怪的冰冻射线打在黄金墙上面,白霜瞬间爬满了整个墙。 黄金墙没有顶上三秒,就变成了一堵冰墙,绝对的寒冷让墙体收缩,因收缩,裂缝出现,又因裂缝的出现,墙体四分五裂,破碎成碎块。 而从百眼怪的眼睛中射出的白光是持续性的,在摧枯拉朽摧毁了黄金四圣墙后,绝对寒冷的白光并没有停下,刚才仅仅是被削弱一点点罢了,几乎察觉不到的削弱。 “御魔金殿!!!”刑飞羽心中喊道,一座金光流转的金色殿宇从天而降。不过并不是罩住他自己。 而是罩住在后面的柳暮烟和白虎阿毛。 在对付百眼怪的这场战斗,白虎阿毛因为妖兽等级上和能力上的压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而柳暮烟因为体内还存在禁制,对百眼怪偷袭成功已经算帮上大忙了。 御魔金殿只能罩住一个人,刑飞羽不能在这种时候选择自己,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真心希望,柳暮烟和白虎阿毛能够活下去。 当白光将他淹没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开始变得迟钝,就像世界正在发生很多事,而他的思想总是慢上半拍。 他感觉整个世界正把他甩得远远的,他想去追赶,可他的动作比思想还慢,他想要移动双腿,大脑发出指令,那双脚像不属于自己,迟迟没有动静。 啊,完蛋了,刑飞羽心底苦笑,当他的瞳孔结上冰霜,这个世界再也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 温暖的触感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如同一个小电花,调皮的跳跃着传遍全身,他的汗毛根根竖起,无一例外。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灰呛呛的天空,离自己好遥远。 修仙者都知道,这个世界的苍穹很奇怪,就像一个大法阵,你不管飞的多高,永远跳不出去。 刑飞羽感觉一个温软的东西在舔自己的脸,是白虎阿毛。 他困惑地揉了揉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后一刻白光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被冻住了,或者已经死了,刑飞羽心中想到,他就像睡了两天两夜的人,一直在做梦,醒来的时候断片了,反而是蒙的。 也可以比喻成喝多了酒断片了。 旁边有滋啦滋啦的火蛇撕咬木头的声音,刑飞羽别过头去,看到火堆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 脸上的汗毛能够感受到火焰的热度,有些萎靡。 (大哥,难道汗毛才是你的本体么?你叫汗毛,刑飞羽只是一个寄生虫么?什么叫汗毛感受到热度,有些萎靡,汗毛能有情绪波动么,摔桌子?(??^??)?) 总之,刑飞羽在火堆旁边看到了柳暮烟的身影,不知何时,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款式有些眼熟,他立刻想到,那是他储蓄戒指当中的一件,被柳暮烟拿去改小,穿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 第944章 山路十八弯 柳暮烟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就像从一个温顺的小绵羊,一下变成了一只隐藏凶性,随时给人一口的狼。 这种感觉不是错觉,或是胡思乱想,每个人都会有特定的气质,而现在柳暮烟散发的,就是一种孤狼的气质。 虽然这么形容一个绝色美女很不合适,可又没有比这个形容更加贴切的了。 刑飞羽费力支撑起身子,晃了晃脑袋,简直就是一团浆糊,他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可脑袋里的浆糊一会在耳朵边,一会在天灵盖,一会又晃到了鼻子。 这一起来,更难受了。 他强力忍住想吐的感觉坐起来,柳暮烟看到他醒来,从火堆另一边饶了过来,心不在焉地说:“你昏过去了,我的衣服脏了,从你戒指里拿了一件,你不介意吧。” 就算介意也没什么用,也不可能说出来啊。 这也是强势的一种表现。 说话的风格一点不像原先的柳暮烟了,反而像一个仗义的女土匪,她看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我问你,是告诉你,而不是请求你的语气。 刑飞羽挤出微笑:“没关系,你穿着还算合适。” 柳暮烟不苟言笑道:“不是很合身,我自己修改了一下。” “离仙宗的小公主竟然会改衣服。”刑飞羽装作惊讶道,他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个话题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延续下去了。 柳暮烟也不客气,“千羽阁的太子哥竟然会喘气,我也很意外。” 感受对方锋芒毕露的言辞,刑飞羽闭嘴不言,这个时候还是沉默一下比较好。 玩笑什么的,果然开着开着就开冷场了。 也不知道柳暮烟遇到了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沉默在两人中间滋长,火焰咬噬着木头,灰烬升腾而起,融入空气,最终又尘埃落定,把空气烧灼的温嘟嘟的。。 最后刑飞羽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失去意识了,那个百眼怪呢?” 柳暮烟扬了扬下巴。刑飞羽扭过头,看到身后的百眼怪尸体,它身上的鳞片已经失去光泽,那个长颈鹿般的脖子拧成一个死结,骨头支棱出来,那些鳞片缝隙的眼睛都没有闭合,不过眼膜已经变成灰白色。 这大概就是死不瞑目吧。 刚才竟然没注意到,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看来自己的脑袋受伤不轻,刑飞羽对自己的警戒性变低有些失望。 “它死了?”刑飞羽不确定地问。 虽然他有很多问题,但事实摆在眼前,那个百眼怪已经凉透了。 他最后记忆是,百眼怪放射出霜白色的冰冻射线,他使出浑身解数,祭出了御魔金殿,保护柳暮烟和白虎阿毛不受伤害。 那时候他已经回天乏力了,只希望能保护好柳暮烟和白虎,那是他最后的愿望。 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再往后的事他就没有印象了。 因为他晕了过去,或者说,身体都被冻住了,身体,大脑,甚至连思想都被冻住了。 “发生了什么,柳暮烟?”刑飞羽麻木问道,他感觉到事情哪里不对劲。 柳暮烟冲他笑了笑,不是曾经那种温婉可人的笑容,而是近乎冷酷的危险微笑。 区别就像,一个邻家妹子冲你笑,你会心花怒放,心猿意马。 而一个恐惧女杀手冲你笑,你的心会咯噔一下。心想着,她想干什么? “你怎么了?”刑飞羽按捺住心底奇怪的感觉,他告诉自己,那是柳暮烟,起码模样是完全对得上的。 嗯,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是否跟百眼怪的死亡有关系呢,想不清楚啊。 柳暮烟淡定地说:“我怎么了?你的问题好奇怪啊。” 她能感觉到刑飞羽打量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就像这副皮囊之下的灵魂不再是她的一样。 好吧,她想对面前这个丑陋的家伙说一句:恭喜你,你的直觉是正确的,确实是我的问题。 刑飞羽没有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分辨出友好的表情,那笑容很美,但不带一丝一毫的善意。 “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气质更加的冷酷。”刑飞羽窘迫的补充道,他指着身后的百眼怪尸体,“它是怎么死的,我不记得后来的事了。” 刑飞羽可以脑补出很多可能性,可是柳暮烟的回答不在他任何一个猜想中。 “我杀的。”她说。 刑飞羽张大嘴巴,“你杀的?怎么杀的。” 高境界修仙者是可以看出比自己境界低的修仙者的实力的,柳暮烟现在的实力也就是第四境后期,如果不是那柄绝世神枪,就算百眼怪站在原地让她打,她都打不动。 就好比一个裸装的刺客,硬要去切一个六神装的坦克。 完全没有可比性。有可能反弹伤害都能给你反弹死。 不过不管理论如何如何,事实如今摆在眼前。 “你杀的?怎么杀的。”刑飞羽掩饰不住诧异问道。 柳暮烟用树枝插了插火堆,激起一堆灰烬,然后把树枝扔进火堆里,“就是那么杀的啊,它很厉害,但我的能力刚好克制它。” 克制你个鬼啊,这可不是相差一个境界,还有越境杀敌的可能性。 这特么差了多少个境界啊,是我太菜了,限制了想象力么? 刑飞羽此时可以说是一团乱麻,浑身都麻。 柳暮烟漫不经心地说:“你的防御招式不堪一击,我只能出来保护她。” “保护谁?”刑飞羽以为柳暮烟口中的她是指白虎阿毛,可他立刻反应过来似乎不对劲。 他的大脑快要短路了,有很多分叉口,只有一条正确的路,可他离那条路越来越远。 火堆另一侧的柳暮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她啊,你领着她,一句走到这,竟然还分辨不出来,我是我,她是她么?“” 刑飞羽立刻警觉起来,他的第六感没有出错,柳暮烟确实不对劲,面前这个和他说话的,有些和柳暮烟外表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相反的女人,绝对不是柳暮烟。 是双胞胎么?千灭画圣的第三个孩子不是只有柳暮烟一个,而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么? 刑飞羽的脑回路在山路十八弯上已经彻底迷路了。 …… 第945章 第二个柳暮烟 绝对不是柳暮烟。 是双胞胎么?千灭画圣的第三个孩子不是只有柳暮烟一个,而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么? 刑飞羽的脑回路在山路十八弯上已经彻底迷路了。 怎么可能是双胞胎,难道柳暮烟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一直跟在后面,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手保护? 哪里有人会这么闲啊。 就算是双胞胎,也没有理由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啊。 而且柳暮烟一直饱受牢狱之灾,如果是双胞胎一直在暗处,不可能不出手相救啊。 更何况,这个双胞胎出现,另一个人呢? 还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柳暮烟被什么人给夺舍了,这么一具漂亮的躯壳,加上千灭画圣小女儿的身份,或许哪个老不死的,以元神之力夺舍成功,现在这个绝美的女人躯壳里,是一个抠脚老头也说不定呢。 可那样就没有救他的必要啊。 这个猜想存在悖论,这个可能不成立。 刑飞羽不知道,他的想象力已经突破二次元了。 还剩下一种可能性,就是柳暮烟在某种特殊的绝境中,疯啦,她疯啦,她彻底疯了,所以现在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一个人在某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下,确实会疯掉,疯子也有很多种,有形体上的疯子,有思想上的疯子,有举止毫无逻辑的疯子,还有冷静的疯子。 这种可能性很合理啊。 否则怎么可能从一个温婉可人的性格,突然变成一座生人勿扰的冰山呢。 刑飞羽思绪纷呈间,做出了很多种猜想,殊不知柳暮烟已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就像一个呆子。 “你想什么呢?”柳暮烟的语气冷冰冰的。她察觉到刑飞羽似乎在想些没有用的东西。 ……“没什么,”刑飞羽撇了下嘴角,实话实说道:“只是觉得你很奇怪。” 柳暮烟冷笑一声,然后解开衣服的领口,“如果我这样你会觉得奇怪么?”她把腿摆出一个倒v“这样呢?” 因为男士衣服本来就宽松,就算修改过还是很宽松,稍微动弹,就会露出一大块肉,火光打在白皙的皮肤上,赤果果的诱惑啊。 接着柳暮烟轻笑道:“如果我跟你说,我寂寞难耐,想要你的慰藉,会让你感到很奇怪么?会么?” 刑飞羽咽了口唾沫,直接站了起来,“你倒地是谁?” 说实话,他心里真相畜生一次,实在太特么可人了。 柳暮烟伸出手,白虎阿毛跳进怀里,她抚摸着柔软的毛发:“为什么这么问?我让你感到奇怪了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否定我的存在,这本来就是我性格的一部分。” “柳暮烟绝对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太丑么?所以她不会看上你,看上一个丑八怪?你觉得漂亮的人就应该高高在上,蔑视一切丑陋的东西?” 话有些狠了,但却是大实话,刑飞羽声音有些尖锐,“跟我丑不丑没关系,她心里住着人。” 眼前这个柳暮烟回以冷笑,“呵呵。” 她真的是柳暮烟么?刑飞羽很怀疑,可那边的白虎阿毛没有任何感觉,白虎是有灵性的灵兽,如果它都没察觉出来眼前的女人不是柳暮烟,那么对方可能真就是本尊无疑。 可既然是本尊,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了?我被困在石头塔里,成为龙的新娘已经很久了,你觉得,在一个那么邪恶的人手中,我会残留多少天真?” 柳暮烟的话像利刃一样插进刑飞羽肺子里,连呼吸都会扯动,反馈回来剧烈的刺痛。她说的没错,任何经历柳暮烟经历过的,就算不发疯,也会主动求死。 “可是......”刑飞羽一方面觉得柳暮烟说得是实话,可另一方面有些东西又对不上。 因为在对付百眼怪之前,柳暮烟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突然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太奇怪了。 “我还是我,蠢材。”话虽如此,可柳暮烟说话的语气难以让人信服。 这就是跟换了一个人没什么区别好不好。 柳暮烟可能是厌烦刑飞羽惊讶的表情,冰冷解释道,“你以为在天启之心被困那么久,一个那么害怕黑暗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以为成为龙之新娘后,还是无尽监禁折磨,她又是怎么适应的?” “她?”刑飞羽抓住话中重点,这么看,不管眼前的女人和柳暮烟多么相像,都不是柳暮烟本人了。 柳暮烟眉头皱皱着,不耐烦道,“没错,她,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不是她,但我也是她。” 刑飞羽被绕的迷糊了,“你不是她,又是她?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呢。” “呵呵,”这个柳暮烟,用葱白的手指在额头点了一下,继续说道:“她,我身体里的这个女人是个天真,懦弱,怕黑,是个可爱的胆小鬼,在她面临接受不能的事情,当她过度怀念一个人的时候,自然而然会产生各种极端的幻想,比如自己不是自己,比如想找一个人陪伴,当这种幻想和意愿越来越深的时候,我便觉醒了,我替她承受痛苦,承受孤独,替她解决她解决不了的一切麻烦。” 刑飞羽听得瞠目结舌,“你是说,你是她的另一个人格?” 这个柳暮烟点了点头,又往火堆填了几根树枝,火光随之涨高,她声音冷酷,“在你和她都解决不了百眼怪的时候,我出手了,那条恶心的泥鳅在她心灵上了锁,可没在我身上上锁,我还是能够动用所有力量,我也是修仙者,当然能够战斗” “可你的境界。”刑飞羽还是很疑惑,柳暮烟现在也就是第四境后期的境界,连他这个第六境的都打不过百眼怪,一个第四境的竟然能无伤杀死。 这也是奇怪的一点, 柳暮烟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也是个睫毛精,她说:“人和人的法身资质是不同,百眼怪的杀招是眼睛,而我的...” 她说话之间抬起手,手心多了一个金光小球,只有手指大小,却把全世界都蒙上一层金色,就像天地间的第二个太阳。 能够把人晃瞎的那种太阳。 第946章 江中之门 刑飞羽直接闭上眼睛,不然真的会瞎的!可是即便闭上眼睛,金光还是会穿透眼皮。 因为实在太亮了。 柳暮烟边说边叹气:“你昏过去后,它还要继续攻击,我在它眼睛全开的情况,用比这个光还强烈一百倍的招式了结了它。” 她用手把头发收拢在脑后,然后用绳子扎起来。 刑飞羽无话可说,自己的眼睛都差点被晃瞎了,何况是一百倍的强度,怪不得百眼怪的尸体,眼睛全部蒙上一层白膜,那不是死不瞑目,而是被比太阳闪亮无数倍的光芒刺瞎了。 这光芒太克制百眼怪了。 你厉害,刑飞羽无声腹诽。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两人身后的王母江泛起气泡。 刑飞羽发现后,心中犯起嘀咕,难道还有一只? 柳暮烟站起身子,摆在一边的掠天龙牙枪飞回手中,“那个怪物不是自主行动的,王母江里还有别人。。” 她脚尖一点,下面托起一团金光,她飞到王母江泛着气泡的区域,跳了下去。 刑飞羽伸出手,标准的尔康挽留姿势,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根本也没机会说啊,他特么被打晕后,醒过来感觉一切都变了。 难不成自己已经死了,活着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了?还是柳暮烟说得都是真的。 一个人真的会因为太害怕,衍生另外一个人格保护自己么? 柳暮烟悬在泛着气泡的王母江上,扭头问道:“你要一起来么?” 刑飞羽站起来,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很远的白虎阿毛,这灵兽最近和柳暮烟走得更近,反而和自己这个主人越来越疏远。 有些奇怪,白虎似乎很害怕他。 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问题,刑飞羽开启灵力护罩,直接走进王母江里。 他看着飘浮在江面,宛如水中女神的柳暮烟,眼神充满了欣赏。 柳暮烟脚下的光芒消散,她像一条鱼钻进了王母江中。 刑飞羽也加快脚步,任由江水没过灵力护罩。 话说两个人向王母江的江底游去,两人的法身能力都和照明有关,所以不会彼此找不到。 …… 半透明的江里,两个金色光点缓缓下潜。 本来一个江或许没有那么深,可眼下的水域下面却多出来一条峡谷裂缝般的大峡谷。 柳暮烟的金色光点直接朝着峡谷裂缝下潜过去。 刑飞羽心中嘟囔:第五境,连神识都没解锁,怎么能感受到江底有人,而且那个大裂缝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瘆人,仿佛仅仅看上一眼,魂魄就会被吸进去。 柳暮烟已经下去了,他不得不跟上。 随着深入,光芒穿透黑暗都变得十分困难,刑飞羽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入。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前面代表柳暮烟的小光点熄灭了。 “我特么的。”他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快速游了过去。 仅仅游到一半,前方爆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光芒穿偷了黑水,照亮了整个江底世界。 如果有人在王母江岸边,就能看到,正和区域都流转着金色的丝线,仿佛江水是由流动的金沙组成的。 这就是柳暮烟晃瞎百眼怪的招式。 那一道美丽的身影站在金光中心。 在她面前,是一到无比巨大的漆黑巨门。 用巨门来形容它似乎有点不符,因为它实在太大了,整个峡谷裂缝下面都是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大地。 就像大地被打造成了门的形状。 “这又是什么?”刑飞羽感觉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门,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扇巨大的门显得他们是如此渺小,王母江下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来到柳暮烟面前,发现她一件凝重。 两人的灵力护盾融合在一起,他们便处于一个空间里了。 “这是什么地方。”刑飞羽惊叹道。 “你应该说,我们身处一个什么鬼地方,”柳暮烟继续打量下面的门,那门长年累月,锈迹斑斑,绿色的锈迹像蜘蛛背后的斑纹一样狰狞。 “打开它?”刑飞羽提议道。 “这扇门不重要。”柳暮烟推断道。 说起来,她这个相对冷酷的性格,办起事来真的很效率,而且一直处于一个领导者的状态。 刑飞羽虽然境界更高一点,可是在强势的女人面前,就丧失了话语权。 当然刑飞羽内心很愿意听从柳暮烟的意见,毕竟是她从百眼巨人手中把他就出来的。 柳暮烟这一个性格的表现很怪异,但不得不说,每一次都是对的。 “这扇门不重要。”刑飞羽重复柳暮烟的话。 如果一扇门存在,那肯定会联想到,这么大的一扇门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扇门又是谁创造的,而且门后面有什么。 这一切都能引起人的好奇心,可柳暮烟却说,这扇门不重要。 这十分让人奇怪啊。 金色光芒一直充斥着世界,柳暮烟的眉头也一直微蹙着,“你没发现那里不对劲么?” 刑飞羽打量四周,整个江里只有金色的光芒,除了这光,就是他和柳暮烟两个人,别的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虾,没有鱼,甚至没有河草。 只有一道峡谷裂缝,还有就是裂缝底部的巨大生锈之门了。 察觉到周围的古怪,他有些不确定地说::“这里好像没有其他的东西,我们是进入某种结界里了么?” 柳暮烟手中出现一道金光,就像恒星拉伸凝聚而成的光束,她直接甩了出去。 那道金色光束拖曳的光尾,在水中飞行一段距离后,突然扩散开来,就像被无形之墙阻挡。 “你难得聪明一回。”柳暮烟赞赏地看了刑飞羽一眼。 就是这一眼,在今后的三天刑飞羽都没睡好觉。 麻烦啊,心动的感觉。 回应柳暮烟这一下,冥冥中传来一道声音:“两个无知小辈,杀死了本尊座下灵兽百眼,还闯入本尊清修之地,不知天高地厚!就把命留在这吧,就算你们再挣扎也没用,此乃琉璃锁魂方瓶,四品法宝,里面独成一界,非蛮力不可破,你们周围的水乃是比妖兽胃液还酸的腐水,就在这里等死吧” “你是谁?”柳暮烟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递到瓶子主人那里。 …… 第947章 长颈鹿妖王 那声音再次出现:“我乃长颈鹿妖王,圣山七十二洞第二十八,你可知道?哈哈还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把还哈哈哈哈啊哈,你们这两个人类,是不是被我吓傻了,人类都是胆小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刑飞羽和柳暮烟面面相觑。 “丑八怪,妖族有什鹿妖王么,我莫得没听过?”柳暮烟说,语气轻佻,像是要故意激怒谁一样。 刑飞羽也很费解,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有囧又谜,“我还真没听过,如果真有,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柳暮烟说:“他的脖子会很长么?感觉那样更奇怪了,他一定活得很累。” “是啊,”刑飞羽点头附和,“想想就很奇怪了。” 在头顶之上,那道虚无的声音似乎受到了心理打击,“你们懂什么,美分很多种,脖子长而挺拔,也是一种美。” 刑飞羽和柳暮烟同时摇头,“不,绝对算不上,你又不是真的长颈鹿,难道你是因为长得像长颈鹿,所以才自封长颈鹿妖王的么?” 另一个声音沉默,就好像两个人猜对了一样。 过了很长一会,声音重新出现,他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很悠长,“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死定了,在这等死吧。” 刑飞羽和柳暮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这声音的主人似乎不太灵光。 本来他们还没想到问题所在,他反而提醒他们了。 按理说,他们已经被困在对方的法宝里了。 直接消灭不就完事了么?用得着这么废话么? 而且从他们一开始潜入王母江地下,这个长颈鹿妖王,总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就努力想给他们营造一种闯入什么江底秘境的感觉,他们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门扉面前,真实原因不是这里的门太大,而是他们的肉体变小了。。 并且柳暮烟用金色光束试探,打到结界的时候,声音第一时间出现。 灌输一种你们绝对逃不出去的思想,就像传销的洗脑。 这特么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你戏咋这么多呢。 就你知道给自己加戏? 刑飞羽和柳暮烟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两人同时攻击,刑飞羽幻化出十八柄黄金长枪,道道光束锐利,锋芒毕现。 柳暮烟手腕翻转,掠天龙牙枪转了一圈,然后高高抛到空中,龙牙枪一阵颤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柄龙头长枪通通瞄准虚无。 虽然他们被困在某件容器法宝里,但法宝的主人现在应该没有力气解决他们,所以不必拖延时间,干就是了。 一共二十六把黄金光束窜到了虚无之中,黑暗吞没了金芒,大概两秒过后,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那个长颈鹿妖王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说了,根本没用,你们太弱了,根本打不破我的法宝,你以为困敌型法宝那么容易从内部击破么?” 那个长颈鹿商妖王明显脑袋有坑,如果他真的一点不担心法宝被打破,根本不用这么废话啊。 一这么废话,刑飞羽和柳暮烟更来劲儿了。 长颈鹿妖王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是蠢材么?我说了凭你们的力量根本打不破我这法宝,再说,我很有可能是故意让你们攻击,消耗你们的力量,并且,你们越攻击,法宝就越坚固。” “信你个大头鬼。”刑飞羽和柳暮烟异口同声道。 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整个水中世界剧烈震颤。 在他们集中攻击的地方,产生了一道裂缝,就像冰层开裂般越来越大,当裂缝开合到某个程度,外面的光透了进来。 刑飞羽左手凝聚出一个黑色小火珠,对准天上那道裂缝一弹,黑色火珠带着气泡拖尾,在水中形成一个烧灼的真空地带,没入裂缝之中。 天灾火焰在裂缝中爆炸,本来就有缺口的裂缝被炸的很大了。 外面的光完全透了进来,那是月亮的光彩,夜幕在裂缝中显得如此巨大和遥远。 刑飞羽和柳暮烟就像坐在井中的青蛙,只是他们知道天有多大罢了。 当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柳暮烟和刑飞羽化作两道虹光,飞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他们也并非还在王母江下,而是在镇子的空地里。 看来他们被长颈鹿道人用法宝拘住后,就被带回了岸上。 当他们从法宝里脱困,先是打扫一圈环境,空无一人,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如同夜幕之下的静谧幽灵。 两人脚边是一个瓶子法宝,不过灵气已经通过那个裂缝消散殆尽,只剩下一地的水。 柳暮烟看向刑飞羽,“你有神识,搜一搜附近。” 刑飞羽闭上眼睛,神识将整个镇子覆盖。 过了大概五六个呼吸的功夫,他睁开眼睛,“在西边。” 两个人各自化作一道虹光追了上去,飞到空中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目标了。 一个身穿褴褛衣衫的家伙正往西边森林跑过去。 对方叫做长颈鹿妖王是有原因的,那个脖子就有半米长,而且胳膊很长,跑起来还真像一个长颈鹿。 说实话,刑飞羽根本不用神识搜索,只要飞到空中,对方那高高的脖子就会暴露自己。 说来也是奇怪,那个长颈鹿妖王的实力并不弱,起码有第六境的境界,跟刑飞羽的实力没什么差别。 为什么采用避重就轻的计策,见人就跑呢,也是够奇怪的。 刑飞羽降落到长颈鹿妖王的面前,由于对方的高度,他必须抬起头仰视。 自称长颈鹿妖王的家伙脖子是足够长,他的眼睛圆圆的就像两个灯笼,此时目光流露着不甘心。 他虽然怒气冲冲,可表情表现出来的情绪确实不甘心。 “你们这些小辈,为什么要跟我作对,我又没做什么对你们没利的事,没必要找我们麻烦。”长颈鹿妖王说道。 刑飞羽和柳暮烟对视一眼,说实话,他们根本没想到这家伙的麻烦。 完全是误打误撞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百眼怪是这个长颈鹿妖王的宠物啊。 这绝对是两个奇葩组合。 …… 第948章 妖王之殇 “那个百眼怪是你的灵兽。”柳暮烟绷紧了脸,她这一个人格,格外冷酷,“你派它攻击了我们。” 长颈鹿妖王抗议道:“那不怪我,我在此地的江底清修,灵兽是凭自己意识保护我,你侵犯了它的领地,它才会动手的,跟我没关系,而且你们已经杀死它了,为什么还这么多事?” 长颈鹿妖王怎么也想不明,怎么自己就牵扯到两个煞星了。 这就是散养宠物坏处,你放在一边不管,它就会给你捅娄子。 比如狗狗,看上别人家的狗狗,突然来了兴趣,给人弄怀孕,最后尴尬的不还是主人。 “所以整个镇子的人都是它杀的了?”柳暮烟盘问道。 来到这个空无一人的镇子时,柳暮烟就发现这里的奇怪之处了,这里并不像被畸兽摧毁的,因为从建筑的破坏程度来看,是被同一种,体型巨大的动物摧毁的,至于人都去哪里了,也不难猜。 有的幸运的,或许逃跑了,那些不幸的,自然是进了百眼怪的肚子里,那种性格暴虐的怪物,很喜欢血肉的味道。 长劲鹿妖王没有否认,但是态度没那么谦卑了,他扯着脖子喊道:“这也不怪我啊,就算我不动手,这里也会被那些猿猴脸的怪物毁掉,我只是不想浪费,而且百眼它很饿了,要知道,我们走了很远的路。” 柳暮烟挥了一下手,一个金色的巴掌击中长颈鹿妖王的脸,力道很重,整个脸都被打歪了。 刑飞羽诧异的看着她。 她无所谓道:“怎么了,他不该打么?” 刑飞羽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忘了你的性格了。” 柳暮烟得意的笑了笑,“懦弱的性格不容易被人记住,英姿飒爽的才会被人铭记,相比那个弱小懦弱的柳暮烟,我才更像是一个女主角。” 刑飞羽摸了摸鼻子,找不到用来反驳的话。 柳暮烟的目光锁定长颈鹿妖王,“你是妖王么?怎么实力这么弱?” 喂喂喂,你一个第四境后期的人,说一个第六境的妖王弱,不太好吧。 不过这个长颈鹿妖王确实看起来很弱,不光弱,还有点怪,那个脖子太长了,就算是东皇大陆的妖王,也应该拥有化形的本领,像他这么怪的也是少有。 “女人,不要乱说话,”长颈鹿妖王受到了刺激,“我堂堂妖王,第六境后期的实力,怎么会弱,你这个无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而且还自大,你的嘴巴就不能说出点正常的话么?呸,臭女人,给脸不要脸。” 柳暮烟的脸寒冷的快要滴冰了,她又是一个金光巴掌把长颈鹿妖王的脸又扇回来了。 又对称了,这可真是巧合了。 长颈鹿妖王举起手,捂住脸,有些委屈道,“你打我。” 他的手臂长那么长是非常有道理的,符合他这种生物的生理构造。 , 想一想啊,如果他的手和正常人一样短,是够不到自己的脸的,只有长的够长,才能够碰到自己的脸啊。 要不然他怎么洗脸,怎么抠鼻子。 “打你怎么的?”柳暮烟挑衅道。 旁边的刑飞羽给了长颈鹿妖王一个眼神,别惹她的眼神。 长颈鹿妖王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巴巴地说:“下回你打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哥们,你的反应措施是对的,百眼怪那么厉害,就是被你面前的女人干掉的,你苟这一波是非常明智的,刑飞羽心中暗暗想到。 “你是东皇大陆的妖王,为什么跑到北荒大陆了,按理说妖族是不会僭越北方的。”刑飞羽说出心中疑惑。 一个东皇圣山的妖王出现在北荒实属罕见。 北荒大陆这片土地,在很久以前,就被列为妖族的禁地了。 一个原因是因为有天道长城拦着,一般妖族妖王不会闲着没事去闯关卡,这就像两国边境,你随便越境,是会引发国际冲突的。 另外,就是别看圣山七十二洞妖王看起来很高大上,但是之前有来到北荒的妖王,有几个算几个,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一些回去后,就再也不愿意往北荒来了。 前一阵子,黄涧洞的黄风妖王买通天道长城的守卫,偷渡到北荒,前往千星之城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北荒藏龙卧虎是一个原因。 另外,妖族和人类都属于同一种制度,类似闭关锁国,最多也就是有几条通商干路,交换一下各自的特产罢了。 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商人,也不愿意前往妖族地界。 虽然妖族有明显的社会形成,上层是圣山七十二洞的妖王,掌管各自的城市,可那片土地仍然是法外之地。 因为妖族,太杂了,而且心性大多很暴躁,没有善恶之分,他们只认准一个道理:我看到的东西就属于我。 很无解啊,就跟一些穷山僻壤的村民,你觉得和大自然联系在一起的东西都是淳朴的,可淳朴只是大自然的外衣,大自然的内在是弱肉强食法则,是回归原始,很残忍的。 你想象不到一下山民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长颈鹿妖王面对问题,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出声, 柳暮烟眉头微蹙,“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你到一个地方,肯定有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千万不要惹到这个女人,这是长颈鹿妖王现在唯一确定的事,脸上的两个巴掌印仍旧隐隐作痛,一个第四境的人对他这个第六境的妖王,完全没有敬畏,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更荒谬的是,她把他打了,不知一巴掌,打得特别狠,可他却不敢还手。 长颈鹿妖王不还手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旁边那个长得比妖兽还丑的家伙虎视眈眈,他是第六境的修仙者,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 而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长颈鹿妖王特么的练功有些走火入魔了,这才是他明明是第六境的境界,态度却一直这么苟的原因。 他现在的实力,顶天也就是第四境初期,所以面对柳暮烟的两巴掌,才不敢还手。 该怂的时候得怂。 所以在王母江底下,他不敢直接现身,而是用容器法宝拖延时间。 他想恢复过来再收拾这两个无知小辈,可是对方真是步步紧逼啊。 …… 第949章 恶女本色 他现在的实力,顶天也就是第四境初期,所以面对柳暮烟的两巴掌,才不敢还手。 所以在王母江底下,他不敢直接现身,而是用容器法宝拖延时间。 他想恢复过来再收拾这两个无知小辈,可是对方真是步步紧逼啊。 一步也不放松,先是察觉自己被困在阵法中,一顿狂轰乱炸啊,好好的一件法宝,硬是给澡碎了。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先不说那件困敌的容器法宝多厉害,一件法宝多稀有啊,长颈鹿妖王浑身上下也就这么一件法宝,硬是给干废了。 行,干废就干废了,出来你们就消逼停的该干啥干啥去呗,又特么非要追我干什么,我已经要跑了啊,你们还追我干个六饼啊。 长颈鹿妖王心里苦啊,有苦他还说不出来啊。 面前的两个人类似乎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堂堂一个妖王都这么卑微了,对面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好悲催啊,来这趟北荒真的很悲催啊。 柳暮烟不耐烦道:“问你话呢,你一个妖族妖王,不好好在圣山七十二洞呆着,来北荒干什么,尤其还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有时候跟一个人聊天很费劲了,跟长颈鹿妖王聊天感觉更费劲,他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心里活动太多了,可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 真的很让人难受啊。 长劲鹿妖王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了什么,再次闭上嘴巴,沉默了。 本来仰着脖子看着他就让人很难受了,这特么半天憋不住来个屁,还得抬着头等着,简直让人的小脾气直接飙升到极限了。 柳暮烟绕到长颈鹿妖王后面,对准膝盖后面的弯,直接就是两脚,长颈鹿妖王被这两脚直接踹跪地了。 恶女本色显现的淋漓尽致的。 柳暮烟露出得意的微笑,“这样感觉好多了,终于在一个高度上了。” 柳暮烟平视着长颈鹿妖王的眼睛,“你似乎对自己来北荒的理由含糊其辞啊。” “这关你事么,你是官差么,还是凌霄殿的十六位大人。”长颈鹿妖王一点都不给柳暮烟面子啊,啪啪打脸啊。 你是不是以为她长得好看,就没什么顾虑啊。 刑飞羽对长颈鹿妖王简直无语了,这种求生欲已经下线的人,他怎么救也救不回来了。 柳暮烟笑了,那是恶女的笑容,很可怕,也很瘆人,她的手轻轻搭在长颈鹿妖王的肩膀上,语气轻轻道:“你觉得你是个硬汉?真是巧了,我这里有专门对付硬汉的招数。” 之间长颈鹿妖王的身边出现了大片荆棘一样的金色光束,把他围得死死的,那些比钢针还大上一号的金色荆棘刺穿长颈鹿妖王的皮肤。 起初他还能够忍耐,可随着荆棘一点点加深,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求饶,“和平和爱,和平和爱。” 他口中一直重复着一个口号,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根本和这个场景不搭调好不好。 不要去哪里都打着和平和爱的口号,很让人费解啊。 刑飞羽冷声道:“闭嘴,你为什么来到北荒大陆,在天道长城,你没遇到阻挡么?” 长颈鹿妖王面容因疼痛而扭曲,他的目光流泻着愤怒的情绪,然而他口中吐露的气息却净是恐惧。 “快说,这么墨迹呢。”柳暮烟的恶女人格彻底觉醒了,很是不耐烦。 长颈鹿妖王这次老实回答,“天道长城早就形同虚设了,很早的时候,那里的驻守的军队就不知道哪去了,没人守在那里了,鉴于北荒目前的麻烦,天道长城外面的麻烦简直算不上什么。” 柳暮烟思索片刻,看了刑飞羽一眼:“你还有问题么?”她直接抬起手,掠天龙牙枪出现在手心中。 只要轻轻一刺,就能给这个长颈鹿妖王来个透心凉。 “等一下。”刑飞羽突然觉得柳暮烟的恶女性格似乎太飒了点,可以说是难以控制的飒。 “怎么?”柳暮烟嘴巴微张,露出疑惑的表情,很可爱,如果不是立马要宰人的话就更可爱了。 “我们应该知道他的目的。”刑飞羽回答道。 柳暮烟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说实话,我不在乎,像他这种人,豢养的怪物屠杀了一个镇子,他杀的人也不少,宰了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不可否认,说的对极了。 不过刑飞羽还是说道,“给我两分钟。” 不过刑飞羽还是说道,“给我两分钟。” 他走到被金色荆棘困住的长颈鹿妖王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他竟然产生一种怜悯之情,肯定因为他们都是怪胎吧。 或者柳暮烟这一个人格太过强势。 把长颈鹿妖王这么一个怪胎都对比的这么可怜。 “你为什么而来?妖王应该好好待在东皇大陆,不应该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刑飞羽说。 跪地的长颈鹿妖王目光游弋,“这里有什么特殊么?我有手有脚,想去哪里不都一样?” 刑飞羽撇撇嘴,“现在不一样了。” 长颈鹿妖王冷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 “北荒不在是之前的北荒了,你来到这里没有任何利益可言,除非有什么别的目的驱使你。”刑飞羽严肃地说。 长颈鹿妖王扭过脖子,他转头的时间都要比正常人时间长,因为他的脖子太长了。 即便只是转头的一个动作也让人十分惊悚。 会吓坏小朋友啦。 柳暮烟露出嫌弃的表情,她在想,把这种脖子扭断花费的时间会不会更多一点。 答案显然是不知道,不过一会她想尝试一下。 长颈鹿妖王森森地说:“你相信命运么?” 什么????刑飞羽和柳暮烟一脸问号。 长颈鹿妖王那双圆圆的眼睛充满了憧憬。 你特么一个妖族的妖王,长成这个样,还跟我谈命运?你的命运就是被我一脚把脖子踢断。 柳暮烟的恶女性格越发不受控制,她漂亮的双眸散发着冰冷杀意,目光一直落在长颈鹿妖王的脖子上。 就是想踹一脚,用力的那种。 最好把脖子踹断了才好,一劳永逸的解决麻烦。 …… 第950章 邪恶势力 他现在的实力,顶天也就是第四境初期,所以面对柳暮烟的两巴掌,才不敢还手。 所以在王母江底下,他不敢直接现身,而是用容器法宝拖延时间。 就像小孩看到棉花糖想吃一样,柳暮烟的心痒痒的。 长颈鹿妖王察觉到她毫不掩饰的目光,还以为自己美丽的脖子吸引到她了呢,自己突然变得自信了,开始侃侃而谈了。 “命运,指引我来到这片大陆,要知道,一个人的命运,是上天定制的,没有人能掌控命运,人们只会受到命运的指引,而我,是一个幸运的人。” 这种近乎诗朗诵的说话方式,让刑飞羽和柳暮烟脸上布满了黑线。 搞什么,这鹿是不是秀逗了。 长颈鹿妖王继续说道:“我听到一个声音,它冥冥之中指引我,告诉我应该来到北荒这个应许之地,不光是我听到了,还有很多妖族听到了,那个声音告诉我,我会是未来的妖王。” “所以你并不是妖王。”柳暮烟抓住重点。 长颈鹿妖王像被针扎了一下,“我迟早都会成为妖王。” 刑飞羽摇摇头,“我知道了,王邪的声音已经能影响到除了他的创造物了,妖族在荒古时代归顺过他,一些妖族的祖先身体里有王邪的烙印。” 在对所谓的命运之语夸耀了一番之后,长颈鹿妖王,或许他不是妖王,只是一个长颈鹿成精,总之他将身体倾向前方。“我就是因为声音来到北荒,”他压低了声音,“你们满意了么。” “那声音让你干什么?”刑飞羽问道。 「畜生……畜生都是物以类聚的,声音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话中虽然带著些许小玩笑,但柳暮烟难得浮现认真生气的表情。 面对侮辱,长颈鹿妖王也只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罢了。 毕竟两个人都好凶的。 从这只鹿妖王的话不难看出来,王邪正在整合力量,畸兽,圣子团,新的七魔君,如今又加上了妖族。 像这头逗比长颈鹿一样来到北荒大陆的肯定不在少数。 王邪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可是他还在继续招兵买马,这让人不得不产生思考,他究竟要做什么。 说实话,刑飞羽和王邪是一起长到大的,可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王邪,他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许他从没了解过王邪。 现在的情况,王邪会杀掉那些拥有反抗意识的人,比如他派军队荡平了巨人堤道的蛮族人,现在又拉拢妖族。 他的举动,就像为一场战争做准备。 “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柳暮烟一直盯着长颈鹿妖王,“杀掉吧。” 当一个漂亮到做什么事都会得到原谅的女人,说出这种瘆人的话,仍让人感到一丝另类的美,或许更像是快感。 让人体会到她是个漂漂亮亮的变态女。 哎,有点记不住柳暮烟之前的样子了。刑飞羽腹诽道。 长颈鹿妖王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刑飞羽。 刑飞羽手腕一抖,金色长刀握在手心,那么一挥,长长的脖子变成两节长脖子了,一边是头,一边是身体。 柳暮烟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会为他求情,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以为刑飞羽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可现在看来,似乎看错了。 “我不能让王邪多哪怕是一个助力,我们的敌人太多了,能杀几个就先杀几个吧。”刑飞羽说。 他将染血的金刀扔了出去,插在长颈鹿妖王的尸体上,成为了一块墓碑。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刑飞羽。”柳暮烟的眼中多了一些小星星闪烁般的情绪,看着丑八怪,竟然感觉不那么丑了。 好比从巨丑,降到了极丑一样。 这是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就像你有一天,突然觉得老母猪似乎也挺眉清目秀的一样。 “你打算去哪?”刑飞羽问柳暮烟,这不是他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在上次他带她逃离天启之心,走帝都的下水道系统的时候,他就问过相同的话,“你打算去哪?” 而这一次,他又问了相同的话,可是人却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柳暮烟的性格越来越恶劣,也越来越放纵。 她甚至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换衣服,这让他很受挫,虽然隔着一层金光,但也算大饱眼福。 受挫的是,他之前看过一本书,相对于在千羽阁熟读的兵法和百科类的书,那是一本描写两性关系的书,里面的问题很暧昧,看着看着,就会让人面红耳赤。 他也是在那里看到,如果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回归真我,那证明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便是可有可无的空气。 “四处闲逛,如果顺道,再回离仙宗,我有很多东西落在那里。”柳暮烟的回答打断刑飞羽的思绪。 “你不直接回离仙宗?”他惊讶道。 柳暮烟嗤之以鼻,就像个小恶女,“我还没玩够,北荒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回去之前,我要好好玩一玩。” 这一人格更像是柳暮烟心中所希望的放大,当控制那些希望的锁头断裂,这个人格就不受控制的出来了。 刑飞羽撇撇嘴,他没有跟她争论只是自言自语道:“现在这里可内什么好看得了。” 解决了长颈鹿妖王,两人便要继续向南方前进,刑飞羽本意是把柳暮烟送到天道长城外,找到一艘船,然后再回到帝都扶君城。 他的宿命就在这里,宿命中的敌人还等着他呢。 在镇子里他布下了杀敌法阵,就算不能杀死王邪,起码也要断掉他的羽翼,如今龙子只剩下鹰钩鼻的睚眦了,找个机会把他干掉才是正事。 话说回来,现在刑飞羽最担心的,还是身边的柳暮烟,她这一个恶女的性格太过强势了,甚至看不出来一丁点之前那个温婉可人的离仙宗小公主了。 “你感觉怎么样?”刑飞羽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柳暮烟手里摆弄着一片叶子心不在焉地回道。 “如果你拥有两个灵魂,为什么不让另一个出来透透气?”刑飞羽说道。 …… 第951章 致命隐形敌人 柳暮烟扭过头,看着那张丑脸,露出惊讶之色,说出来的确是嘲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管的事怎么这么多。” 刑飞羽对怼的哑口无言,悻悻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说你是因为她解决不了的困境才孕育出来的第二人格,可现在麻烦已经消除了,为什么不让她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柳暮烟笑出声,笑声在刑飞羽耳中格外刺耳,“为什么?因为麻烦没有结束,因为你这个软弱无能的丑八怪保护不了她,我们刚刚一同并肩作战,你心里却一直想着她,这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刑飞羽皱着眉头,他不知道把现在的柳暮烟归类成什么,一个全新的意识,或者是某种新的生命,或者说,一个身体真的可以有两个人格么。 这个恶女人格存在的时候,真正的柳暮烟又在那里,是在意识黑暗中沉睡么? 他记得她很怕黑,现在是在黑暗中瑟瑟发抖,还是通过眼睛在看着他,想要求救却开不了口呢。 “我要跟她说话。”刑飞羽说。 和恶女性格的柳暮烟根本说不到点子上。 这个性格的柳暮烟像一匹野马,想要自由自在的遨游。 只有唤出原本的柳暮烟,才可能知道她真正想要什么。不能被一个衍生出来的人格牵着鼻子走。 刑飞羽勉力让头脑运作,盘算如何温和地让真正的柳暮烟出现。 柳暮烟不屑道:“你和我说话是一样的,刑飞羽,为什么你要纠结一个懦弱的人格呢,看到我坚强起来,你难道不高兴么?”在她手心里,一个金色光点悄然成型,刑飞羽的回答将决定她要用它要做的事。 刑飞羽说:“你就是没玩够,你只是柳暮烟人格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你不能把真正的她锁在黑暗中。” 柳暮烟悲戚一笑,“我就是她,不管你怎么认为,刑飞羽,你太让人伤心了。”说罢,她的手掌推出,贴在刑飞羽的胸膛上。 那个金色光点爆发,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将他击飞。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飞,然后那张本来就凹凸不平的丑脸吻上了大地母亲的脸。 “你不值得被爱,丑八怪。”柳暮烟呢喃一声,转身离开。 要知道刑飞羽可是第六境的修仙者,可是被这一击打得动弹不得。 千灭画圣的女儿,身体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世间修仙者拥有各种法身能力,普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法身,再往上就是稀有一点的,变异法身,雷电,狂风,声波之类的。 还有些人天赋异禀,得天独厚,拥有更加强力的法身,比如说生与死,宇宙中的四大力,甚至包括绝对真理法身。 柳暮烟的法身能力,乍一看跟光有关,可是仔细想想,她的法身并不仅仅是攻击,在治愈方面更加出众。 曾经她从天启巨山的悬崖上跳下来,摔了个血肉模糊,那光芒几乎在一个瞬间就治愈好她扭曲的身体,是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能力。 现在这法身表现出的破坏力也不一般。 刑飞羽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暮烟一步一步走远。 唉??!让刑飞羽感到奇怪的事发生了,柳暮烟停下了,不是那种凭自我意愿的停下,而是像被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挡住,无法前进。 柳暮烟的身体从正常到变成一个太阳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身体爆发出超然热量,想要融化眼前的空气墙。 可现实是,她的攻击没有效果,不管她朝哪个方向前进,都被无形之墙阻拦。 好奇怪,刑飞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荒谬,他困难地转动脖子,发现四周根本没有敌人。 可柳暮烟确确实实被困住了,这不像街头小丑在表演空气墙的戏法,她是真的抓狂了。 就像四周有某种无形的东西是她的梦魇,是她遇到过的某种熟悉东西。 她呐喊着,用指甲抓挠着空气,在某一段时间,她把目光投过来,投过来哀求的目光。 那是丧家犬的卑微祈求。 刑飞羽在接到那目光的一刻,身体便重新充满了力量,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站起来,去救她。 这念想支撑着他,他的手臂支起大地,然而下一刻,他冷汗直流。 因为他的后背接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堵墙,硬度无法穿透的材质。 可他不记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啊,如果有东西,那被柳暮烟击飞的时候就应该落在上面,这样才合理吧。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说得通了,困住柳暮烟的东西,也同样困住了他。 可敌人是谁?他没看到任何敌人。 王邪么?王邪的能力是木矛和空间空间能力。 睚眦?他的能力是让人分离的切割能力。 可不可以设定,是东皇大陆慕名而来的妖王,就像长颈鹿妖族那样? 这个猜想很合理啊,评估暗处对手的实力,最少也应该是妖王的实力啊。 敌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而且还像狗一样的不远万里跑过来依附王邪, 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都是该死的。 刑飞羽感觉心中有团怒火在熊熊燃烧,不管在周遭的敌人是谁,他都要宰了对方。 在他身上,猛的冒出数十根黄金之刺,可是打在困住自己的空气墙上,全部折断了,引以为豪的法身能力,竟然如此脆弱。 只能说明暗处的敌人实力太过牛逼。 而距离他二十米远的柳暮烟,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身上不断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就像一个太阳不断重复着升起和落下? 困住她的无形之上被金光映照的若隐若现,就是薄薄的一层,却能挡住如此强力的攻击。 大概一炷香过后,刑飞羽和柳暮烟全部趴在地上了。他们耗费了无数灵力,可是困住他们的空气墙没有丝毫裂痕。 并且使出这个诡计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让人接受不了的事,刑飞羽和柳暮烟相隔也就二十多米,可他们的声音却传不到对方的耳朵里。 就像整个区域的声音都被剥夺了,禁声法阵。 这种情况相当折磨人了 “你很焦躁。”柳暮烟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 第952章 子虚 她猛的回头锁定目标,那一袭青衫自然飘逸潇洒,那副熟悉的脸依旧是与世无争,超凡脱俗。 “我该叫你什么,子虚?”柳暮烟自嘲般的笑了笑,看到这个让她陷入牢狱之灾的人,她伪装成一只小绵羊“你就不打算放过我么?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么?” 子虚平淡地摇了摇头,他居高临下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为什么老揪着我不放?”柳暮烟控制不住怒火,如果她能碰到他,一定要踢爆他的脑袋。 子虚道士,也就是那个把柳暮烟骗到扶君城,出卖给赢无毅的人。 因为他,柳暮烟在暗无天日的天启之心度过了非常艰难的时期。 艰难,不足以描述那段时期,或许称之为噩梦更加合适。 子虚道士还是那个子虚道士,不光神态像天边浮云般闲散,说起话来也像蕴含着无数玄妙道理,“我在天启之心就说过,你自有你的用处,你的命运实在扶君城,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这骤然而来的惊惧并非源于子虚道士本身,而是他脑子里那些对命运疯狂执着的念头。 “你到底是谁?”就算此时的柳暮烟是另外一个人格,面对神秘的子虚道士,仍然感到胆战心惊。 子虚道士悠悠说道:“我不会告诉你你不用知道的事。” 柳暮烟看了刑飞羽那边一眼,丑家伙也被无形的墙壁困在原地,他被自己狠狠打了一下,趴在地上,加上子虚的把戏,仿佛恶作剧般不让他起来。 “你觉得我会顺从你么?你这青牛混账。”某种复杂的神情掠过柳暮烟的脸庞,“你真觉得什么事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你真觉得你了解我么?” 子虚道士眼睛半垂,坦然道:“没错,目前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要知道,如果有三方路队打起来,统帅的下场,会让整个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我,就是其中一个统帅,我就要赢得这场战争了。” 柳暮烟嗤之以鼻,“混账,去死吧,我要把宰了,宰了啊。” 有些歇斯底里,就像被逼疯了。 她这句话并非威胁,话音刚落,她变付之行动,她的心脏部位亮起一个圆球,仿佛太阳就在她的胸口。 和天上给于大地温暖的太阳不同,这一颗是灵海之处,凝聚成球,发光。发色。 金色光球一出现,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炽热,就像一个真正的太阳在柳暮烟体内。 她的光能够治愈生灵,她的光,也能后毁灭一切,她周围地上的杂草开始燃烧,连同根部一起化为灰烬。 就连二十米开外的刑飞羽也感觉到土地的热量,不过他感觉更多的,也是困惑。 他遇到和困住柳暮烟一样的空气墙,起初,他和她一样,都是奋力挣扎。 可是后来,柳暮烟似乎妥协了,接下来,虽然刑飞羽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能看到她的嘴唇嗡动。 她在跟什么人说话, 这也是刑飞羽不能理解的地方。 他知道柳暮烟是拥有双重人格,这种双重人格的诞生原因是个悲剧。 不过那个善良温婉的柳暮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难道两个人格通过一张嘴巴在交流? 或者,柳暮烟看到了暗处的敌人,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与其交流。 在刑飞羽犹豫的这段时间,柳暮烟那边又发生了变化,似乎是谈崩了的节奏,柳暮烟全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量。 刑飞羽的脑袋瞬间就下了,因为他知道,这种能量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柳暮烟正在把灵海所有的力量汇集一处,这是修仙者自爆的前奏。 一般修仙者自爆,都是跟境界和法身能力挂钩的。 比如一个第三境的修仙者,排除法身能力,自爆的威力就足以荡平一个城镇了。 而那些拥有攻击性十分强悍的法身,自爆威力更是成倍增长。 柳暮烟是第四境,虽然不是大修仙者,但她的法身能力猛啊,光是聚集能量产生的威力,就足以让人震惊了。 花花草草都因为热度燃烧起来了,可想而知地上是有多烫啊,要不是刑飞羽皮糙肉厚(主要是境界和肉体强度在那),早就变成铁板鱿鱼了好不好。 还是最丑的那个铁板鱿鱼。 话说回来,干什么没事就搞自爆啊,这特么怎么还急眼了呢。 刑飞羽这时候不能再抻着了,虽然他和柳暮烟都被困住了,但还有一个人没被困住啊。 准确的说,还有一只宠物没被困住啊。 他用意念连接白虎阿毛,只见一个白色的大肉球朝柳暮烟的方向滚了过去。 像这种困人的东西,从内部可能不好破坏,但从外部就不一定了。 不然也不能把他也困住啊,这是刑飞羽下意识的想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柳暮烟的自爆。 虽然柳暮烟的法身能力,能够治愈伤势,但那不是致命伤啊,自爆过后,就算是圣人,也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自爆这种东西,修仙者一般是不会弄的,除非到了关键时刻,同归于尽,但还要考虑聚集能量慢了,会不会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就跟人自杀一样,很纠结,很忐忑,最后还是老实回家,活着总比死了要好。 白虎阿毛滚成的大圆球,结结实实撞到柳暮烟面前的空气之墙上,然后……它被弹飞了,弹飞了。 柳暮烟看着子虚道士,“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子虚道士难得皱起眉头,“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柳暮烟调皮的吐了下舌头,“知道也晚了,混蛋。” 当身体内的能量聚集到一个临界点,从柳暮烟身体爆发出耀眼的射线。 无形的空气墙被消解,子虚道士被射线覆盖。 “永远不会晚,”他挥了挥衣袖,身影便被自爆的光芒消融。 “不!!!!”刑飞羽暴跳如雷,他脱困了,也已经晚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溢出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柳暮烟要选择自爆。 他根本没看到子虚道士,子虚道士就像柳暮烟的一道心魔,只呈现在他想要呈现的人眼中。 …… 第953章 白虎之死 灵力自爆后,土地满目疮痍,刑飞羽站了起来,身上的衣物被自爆波及,七零八落。 他走到柳暮烟刚才的位置,什么都没留下,只有爆炸中心深颜色的焦土。 在远处,白虎阿毛已经死了。 刑飞羽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些情感正在消失,而某些情感则在觉醒。 …… 阳光打在睫毛上,镀上淡淡辉煌,睫毛可爱地颤抖一下,柳暮烟在熟悉的环境中醒来。 她看着熟悉的石头墙壁,熟悉的窗户,甚至从窗户望出去,看到的天空角度。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梦里,她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和那个名叫刑飞羽的男人走出去这座牢笼了。可好像做梦的功夫,她又回到了这里。 “天天。”她呼唤隔壁房间的朋友。 没有人回应。她从床上起身,打开苏天天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如果苏天天不见了,或许这就不是一个梦了呢。 她依稀记得在梦境的最后,那个身着青衣的子虚道士又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悚感遍布全身,她的每一根汗毛都因恐惧静电竖起。 她现在确实身在帝都扶君城的石头塔里,还是龙之新娘的身份。 也许那根本不是梦。 “天天!” “天天!!” 她继续呼唤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刑飞羽!!” “刑飞羽!!” “你们都在哪啊?” 无人回应。 …… 扶君城外夷为平地的镇子里。 刑飞羽坐在原地,目光呆滞,他的心情已经算是跌落谷底了,如果谷底有个洞,还会一直跌下去。 他就像把柳暮烟带出扶君城,两次,两次啊。全部失败了。 第一次被王邪中间截胡,而这一次,他甚至没看到敌人的样子。 他思考过了,这绝对不是王邪做的,因为柳暮烟还是他的新娘,准确的说,王邪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格外关注。 不是王邪又是谁,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敌人只有王邪,那么回事柳暮烟的敌人么?可她自从离开离仙宗后,一路上实在是坎坷至极,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 她能有什么敌人。 刑飞羽费劲脑细胞,也想不到把柳暮烟逼得自爆的人是谁。 他心里的怒火节节攀升,急需要一个人来发泄,从小到大,他被嘲笑,排挤,可依然保持着善意,他认为,对人善,别人就会还回来善良。 如今回报善意的只有一个人,只有柳暮烟,千灭画圣的小女儿对他尤为重要。 “哎呀呀,这个像丧家犬的人是谁啊?” 背后传来故意带着嘲弄语调的声音。 刑飞羽猛的转过头,看到一位胡子拉碴,头带顶奇怪的帽子的中年男人。 “是你做的么?”刑飞羽声音冰冷至极。 戴帽子的中年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 “是你干的么?”刑飞羽重复一遍。 帽子男似乎不能理解刑飞羽的话,疑惑道:“你不是长颈鹿妖王么?记得么?我们之前通过妖族协会联系过,你说你需要凤凰菩提心,如今我来了。” 原来长颈鹿妖王在这个镇子并非巧合,他确实是一个妖王,而且修炼出了差错,他追随脑海里的声音来到北荒,一部分是来投靠转世邪龙王邪,另一方面,就是寻找弥补修炼差错的办法。面前这个戴着奇怪帽子,胡子拉茶的男人就是他的办法。 这人是妖族圣山协会的大商人,常年在各个大陆行走,搜集,搜刮,抢夺宝物。 在长颈鹿妖王得知他拥有能够提升境界的凤凰菩提心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上他,带上全部家当,约定在这个地方交换物品。 可是没等来帽子男,却意外等来了刑飞羽和柳暮烟,不光自己的宠物百眼怪直接被金光刺瞎致死,连自己也丢掉了性命。 这里已经经历了大起大落,这个帽子妖族才姗姗来迟。 这个镇子的废墟,只剩下刑飞羽一个人,由于长颈鹿妖王和帽子男联系,并没有见过面,所以帽子男并不知道长颈鹿妖王长什么样子,错把刑飞羽当成长颈鹿妖王。 刑飞羽还是那句话,“是你干的么?你一直在暗处吧?” 帽子男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丑八怪实在不对头啊,“你是修行走火入魔了么?”他手腕一翻转,手中多出一个鲜红欲滴的鹅卵石般的心脏。 虽然情况有点诡异,但帽子男没有直接离开,一是因为他把刑飞羽当成了长颈鹿妖王,之所以错认,一是因为没见过,二是因为刑飞羽和长颈鹿妖王的境界相当。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帽子男自身的实力也非常出众,想一想啊,能够随意出入四个大陆,甚至去过更遥远的大陆的大商人,没有两把刷子,早就死在路上了。 他是第七境的实力,刑飞羽这个看起来精神萎靡的第六境人物根本构不成威胁。 “是你干的么?”刑飞羽继续追问。 帽子男已经不耐烦了,“干的什么?” “你逼死了她。”刑飞羽说,他此时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她又是谁?”帽子男十分费解,而且无穷无尽的哑谜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好吧,就算是我干的,我们能快点完事么?也没人跟我说你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啊。” 刑飞羽看了一眼柳暮烟最后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白虎阿毛的尸体,右手的控兽烙印已经变淡了,灵兽死亡后,控兽烙印就会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主人和灵兽最后仅存的一点联系也会随之消失。 这是很残忍的事实。 “很好,很好,很好。”刑飞羽连说了三个很好。 帽子男已经彻底没有耐心,他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我让你走了么?” “别给脸不要脸了,”帽子男回过头,脸色变得证明无比,刑飞羽已经惹恼他了,要知道他的时间多么宝贵,已经浪费了太多,“你以为你是谁?丑八怪,你根本不是长颈鹿妖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但是别挡路,不然我就灭了你。” …… 第954章 丢手绢 “别给脸不要脸了,”帽子男回过头,脸色变得证明无比,刑飞羽已经惹恼他了,要知道他的时间多么宝贵,已经浪费了太多,“你以为你是谁?丑八怪,你根本不是长颈鹿妖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但是别挡路,不然我就灭了你。”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刑飞羽笑出声,声音阴沉又冷酷“你以为你走的了么?” 帽子男刚想说什么,突然神色大变。 整个镇子的天空被火焰覆盖,那火焰就像一颗颗甲虫,密密麻麻地镶嵌在火焰天幕上,那名叫的火光凝结成红宝石一样的结晶,就像火焰宝石。 当那些火焰甲虫开始攒动,它们开始大片大片的坠落,就像秋叶脱离大树,就像天空下起了火雨。 那是最纯粹的火,凝结成晶体的火焰,火火焰冰雹。 帽子男刚想说什么,突然神色大变,他看出这招的威能。 光是阵仗就让人感觉到不可阻挡。 整个镇子的天空被火焰覆盖,那火焰就像一颗颗甲虫,密密麻麻地镶嵌在火焰天幕上。 然后那天幕开始的抖动,就像筛网上的沙子,火焰之雨从天而降。 那些并非普通的火焰,通通都是刑飞羽天灾手套产生的天灾之火,消灭一切有形之物。 帽子男脸色差极了,从天而降的火雨还不是他最在意的事,他感觉另外一种恐怖绝然的气息,来自这个镇子各个角落。 这里还在扶君城的范围内,任何动用灵力,都会引发不可设想的后果,会把更危险的东西引过来。 “你会把那些猿猴脸都引过来的!”帽子男对刑飞羽还能引发如此强大的招式感到惊讶。 这本来是刑飞羽为王邪准备的,可现在柳暮烟已经死了,身体里的禁制也应该消散无形,王邪大概永远不会来到这个镇子里了,这都怪帽子男。 其实帽子男很冤枉啊,可以说是躺枪也不为过。 柳暮烟的自爆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和长颈鹿妖王约定好地点,做一个交易罢了。 火雨从天而降,将地表融化一个又一个孔洞,密密麻麻如同蜂窝,任何有形之物都无法阻挡火雨。。 帽子男双手举过头顶,头顶多了一个伞型的灵力护盾,如果仔细分辨,并非灵力护罩,而是妖力迸发而成。 当然了,和长颈鹿妖王一样,这个帽子男也是一个妖族,很合理啊,刑飞羽并不奇怪。 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个,宰了他!!! 刑飞羽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闪过流光,就像夜空中的星星眨了一下,手心中便多出一个眼球样式的石头。 这是陨灭天魔阵的启动阵石,在之前,刑飞羽就在整个镇子的范围布下陨灭天魔阵。 法不如阵,有时候,大法的威力不如小阵,这是法和阵的差距。 而刑飞羽布下的,是非常强大的阵法,有着和千羽阁九天巳雷大阵同等威力的诛魔法阵。 开启法阵。 阵石在刑飞羽手中化作灰尘,整个化为废土的镇子开始震动,从地底冒出一个接一个亡魂。 亡魂呈绿色半透明状,飘荡于天地之间。 亡灵们看着天上的火焰,毫无畏惧,虽然那火只要沾上就会让他们形神俱灭。 它们已经死了,所以无惧死亡。 亡灵一个接一个的从地表爬出来,就像坟墓中的丧尸,争先恐后。 帽子男此时的表情用惊讶已经形容不下了,他面露惊惧,他怎么也想不到,妖族协会牵线的一个简单交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从没见过的丑八怪拼了命的想要他的命。 我又没抛你家祖坟,也没有抱你家孩子跳井,你这是弄啥嘞。 地面涌出的亡魂把帽子男围起来,不断地绕圈,迈着欢快的小步伐,就像在玩儿童之间的游戏。 丢呀丢呀丢手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很诡异,很奇怪,被一群亡灵围住绕圈,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发疯。 一点都不温馨,只能用诡异形容。 不过帽子男是个心里素质超强的妖族啊,他杀过的人也不少,自然不会被表面的现象吓到。 可他的淡定也仅仅持续一小会儿。 当那些亡灵按逆时针方向不断迈着小步伐,一边手里多出一把匕首,开始一个一个地切开自己的胸腔,拉出自己的内脏。 他们把脏器拉长,捆在在下一个和自己相邻的亡灵脖子上,一个接一个,重复着同一个行为。 帽子男双眸有些失神,他见过数不清的血腥,可眼前的景象就像风暴直击他的灵魂。 就像人在梦里,恐惧会被无限放大,陨灭天魔阵就是一个魔阵。 四正道的千羽阁拥有两个法阵,九天巳雷大阵和陨灭天魔阵。 九天巳雷大阵用来当护派大阵,而陨灭天魔阵一直当做禁忌封存。 知道千羽阁覆灭,刑飞羽把整个千羽阁宝库搬空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阵法。 这些年集齐了法阵的开启零件,本来是想用来对付王邪或是龙子的,可是柳暮烟的自爆已经让他发疯了。 他从没有这么在乎一个人,一个女人,他虽然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感觉,可她对他总是抱有善意。 不管是原先的那个柳暮烟,还是最近这个拥有恶女性格的柳暮烟。 两个柳暮烟的性格天差地别,可是核心还是一样的,可能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另一个自己有些很多共同处。 在刑飞羽心中,两个柳暮烟都是真实的。 被血腥亡灵团团围住的帽子男举起双手,发出嘶吼:“我们谈谈,就算你要杀了我,起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算了吧。”刑飞羽摇手一指像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亡灵感觉到他的意志,托着鲜血淋漓的内脏扑向帽子男。 那血就像蒸汽一样冒着白烟,腐蚀着与之接触的一切,土地在血液落地之际,变成黑炭般的硬物质。 帽子男视线抬高,双瞳变成月牙形的银色瞳孔,那是妖族特有的眼睛,他的嘴巴向前凸起,方形牙齿化作小刀般的利齿,他的耳朵向脑壳后移动。 …… 第955章 海盗王 随着一声嚎叫,他的汗毛就像加速百倍生长的头发,比钢针还锋利,把衣服撕扯的粉碎。 帽子男的帽子掉落地面之时,他已经变成了狼头的怪物。 恐怖狼人出现了。 天上蓝色新月,毫不吝啬地把光芒洒满大地,蓝色月光凝聚一道光束照在狼头怪物身上,它肌肉隆起,微驼的后背长出一对蝙蝠翅膀。 竟然不单纯是狼人,而是狼和蝙蝠的合体。 就叫狼蝙蝠吧。 好吧,刑飞羽也不知道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可如果有别人在这里,肯定会被它的恐怖模样吓尿裤子的。 “你会死得很惨,人类的丑八怪。”狼蝙蝠开口,随口一句话,就会行成音波,这种音波不是那种能够产生爆炸的东西,而是润物无声,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悄声摧毁一切。 刑飞羽仅仅是听到声音,就感觉双耳一阵温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他用手一搪,是红色的,温热的血。 他不为所动,就算真的聋了,也不能阻止他宰了面前狼和蝙蝠合体的怪物。 就算他不杀了它,它也会调头杀了他的,生死之战,没有任何回旋的中间地带。 狼蝙蝠一挥利爪,就有一片碧绿亡灵杂草般倒下,它的爪风随便就能掀起一大片地皮,整片土地,就像被无形海浪掀了起来,幽灵随着海浪,就像飘浮的浮木。 亡灵源源不断的从地底冒出来,那是比畸兽大军还密集的军队。 狼蝙蝠那双银色的兽眸锁定了刑飞羽,他大步迈过来,无视海浪般的亡灵。 刑飞羽与它对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境界低而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你会死!!!人类!!!我要把你的丑脸撕成两半!!”狼与蝙蝠合体的妖族怪物翅膀就像巨大的刀片,随便一动,就有无数个亡灵断成两节,它的利爪如同短刀,随便一挥就有大片杂草倒下。 它一步一步逼进刑飞羽。 狠话放多了就没有威慑力了。 刑飞羽就站在原地,因为面前的怪物并非毫发无伤,那些亡灵的血液正在腐蚀怪物的身体。 当狼蝙蝠越过万千阻挠来到刑飞羽面前,它的利爪伸向他又无力的垂下。 他的血和肉已经被幽灵馋食殆尽了。 手里一直握着的凤凰菩提心掉落在地上。 刑飞羽神色如常的捡起来,放在嘴前吹了一口气,吹去灰尘,然后直接吞进肚子里。 他需要一切提升实力的东西。 …… 在扶君城的石塔中,柳暮烟彷徨若失,她感觉自己死过一次, 在高塔下,子虚道士抬头看着窗边的女性剪影。 “你们的宿命是在扶君城,除了这,你们哪都去不了,剧本已经写好了,快了,你们很快就会相见了,不过相见还是离别,这就是充满挣扎的命运。”道心轻轻说道。 在扶君城的石塔中,柳暮烟彷徨若失,她感觉自己死过一次, 在高塔下,子虚道士抬头看着窗边的剪影。 “你们的宿命是在扶君城,除了这,你们哪都去不了,剧本已经写好了,快了,你们很快就会相见了。” 语言轻飘飘的,却承载了宇宙的力量。 …… 铁屑群岛,龙岛,战争大厅。 战争大厅位于铁屑群岛十二岛——龙岛的中心,整个建筑深深地半嵌入海底,透明的水晶屏障让身处这里的人随时能看到龙岛的守护海兽————虹光电鳗围绕着战争大厅游窜。 那条巨大的绯色电鳗宛如一条蛟龙,身体能够环绕整个战争大厅,它游动的时候身后拖着一条璀璨的光尾。 所以战争大厅永远是长明的。 虽然战争大厅是铁屑群岛的中央存在,可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放了。 当铁巨船在龙岛的龙蛋港靠岸,第一个命令就是发动了海洋之主集结令。 如今战争大厅因为集结令的缘故,再次聚集了十二个岛的岛主,加上隶属铁屑群岛齿轮之眼的领主们。 另外带着齿轮之眼封缄的密信,经由虹光小电鳗,游去每一处大海连接的地方。 所有海上人都知道,铁船王在招兵买马。 可是响应的人却少之又少,北荒虽然沦陷,可人们认为在岛屿上要比陆地上安全得多,没有必要把脑袋削尖了去送死。 十二位形态各异的狰狞海兽宝座,对应着铁屑群岛的十二位岛主。 而在海兽王煞冤头骨做成的至尊宝座上,坐着的人并非是铁船王铁浮屠,而是一位黑发黑眸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面容俊郎,双眸似有神光居其中,他一身打扮皆为黑色,腰间两边挂着两把截然不同的兵器,一把是刀,一把是剑。 而海上之王,洛族之主,像一道笔直的标枪站在年轻人身侧。 十二个岛主心中想法可谓是精彩绝伦。 他们不禁猜测,这个坐在海兽王宝座上的年轻是谁,他从哪里来,又何德何能坐在那个宝座上。 而且铁船王铁浮屠为什么像个跟班一样站在一旁,那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王座。 这难道是铁船王的私生子么?可是看看那人类的样子和五根手指,也不像是洛族人啊。 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想,他们都知道,铁船王把十二个岛主召集到这里,肯定会将事情解释清楚的。 不可能让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人坐在海兽王宝座上,这不符合规律,就算是铁船王的私生子,也要经过所有人的认可,才有权力坐在那个宝座上。 铁船王铁浮屠是海上领袖共同认可的王,才能坐在那个宝座上。 其他人就连碰触宝座的权力都没有。 岛主毕竟都是混过社会的老狐狸,心里虽然不满,但谁都没表现出来不满的情绪,大多都在谈笑风生,或是恭维铁船王归来,对坐在宝座上的年轻人闭口不提,就像在刻意回避这个杵在眼皮底下的问题。 因为人还有到齐,战争议会也就迟迟没有召开。 当最后一个海上领袖抵达,并非十二岛的岛主,而是创世海上最大的海盗团伙——草鞋海贼团的船长——路一飞。 ...…… 我已经放飞自我了。 第956章 质疑 他披着一件破旧的棕色外套,头发用稻草绳简单扎起, 铁船王冲路一飞点了点头,举起异于常人的六根手指的手,“欢迎,七海之海盗王的到来令战争大厅蓬荜生辉。” 海盗王路一飞谦虚地鞠了一个躬,“是我的荣幸,铁船王,我希望这不是一个圈套,因为我把所有孩子们都带到了龙岛,你现在可以轻而易举消灭我。” “呵呵,”铁浮屠干笑一声,“我们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路一飞,新的敌人令我们团结一致。” 路一飞撇了撇嘴,目光锁定白昼,进入战争大厅,他的目光就在打量宝座之上的人。 “那宝座上乳臭未干的小子是谁?”像他这样直言不讳的人也在少数。 铁船王隆重介绍,“这位是剑往生之子,白昼,千星城六先生,铁屑群岛下一任主人。” 铁船王话一出口,整个战争大厅一片哗然,甚至有几个岛主站了起来。 “这不符合规律。”有人直接抗议出声,其他岛主用声音支持。 宝座上黑发黑眸的年轻人对战争大厅的躁动不为所动。 这个年轻人正是随铁船王回到铁屑群岛的白昼,铁船王在对他宣誓效忠后,就回到了岛上,为了和混沌邪龙开战而招兵买马。 白昼双手握着海兽王宝座的扶手,冷眼观看岛主和海盗之间的抗议,仿佛他们抗议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铁船王铁浮屠用力拍掌,清脆的掌声在大厅内回荡。“肃静。”他说道,“我把你们召集在这里,不是来听你们的意见的,而是宣布,执行,懂么?。” 这就是铁船王的魄力。 “我可不觉得你现在是清醒的,你说的这个人我从没听。”路一飞嘟嚷,他细长的眼睛锁定宝座上的年轻人。“他不会是美人鱼之类蛊惑人心的异种吧。” 铁船王严肃地回答,“不是,他就是我说的人,也是我口中要成为的人,你们的君主。” “他怎么了,为什么他不说话,”路一飞说着,用下巴指着白昼坐着的地方。 他孤独的坐在海兽王的宝座上,旁边只有铁船王,当所有人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显得他们孤立无援。 这时候,白昼耸耸肩,开口道:“闭上嘴巴倾听,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他说,“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你们在想,一个无名小卒突然出现,就想当大海的王,你们在想,铁船王究竟哪根筋乖了,带回来个什么人,竟然妄想统治大海。” 他说话的时候,战争大厅起初还非常乱糟糟,可随着他说的话,大厅最终回归于无声。 因为他说的话就是这些人的心声,而且他话中对铁船王的不敬也让人费解。 关键铁船王一点没有反驳,就像个忠心要辅佐君王的忠臣。 铁船王的石雕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开口说道:“我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不是一个玩笑,我希望你们也要认真对待我的决定。” “我看这就是个玩笑!!!”老鼠的岛主是个矮个子修仙者,境界已经到达第六境,他怒气冲冲看着铁船王。“你一定是在耍我们,不然你就是个冒牌货。” 铁船王慢慢转过头,脖子就像齿轮驱动,平稳,无声,机械性地转动。 自从知道铁船王的躯壳是一个傀儡,白昼就很难把他当成正常人了。 原先觉得洛族和人类很相似,不相似的只有外表和性格,可现在看来,他们和人类没有一点相像的。 但并不能否认铁船王的存在,铁浮屠和他的洛神号早就成为了海上王者的象征。 铁浮屠活了上千年,究竟还保留多少人性,又有谁能说得清呢,起码他是公正的,正义的。 就像在铁巨船上,铁船王对白昼说的:你就是这个时代的剑凌神,而我还是我。 说起来,这不像是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说出的话。 可有些时候,一个人活得时间越长,他的执念就会越重。 铁船王在灭世之战追随过剑凌神,时间任然,他的心里还是想追逐昔日荣光。 人活一辈子,可能就是在为了在某一个时刻,做某一件事,每个人都是一个细小的丝线,无数丝线编织成命运之网。 有的人的存在为了发明,有的人为了发现新大陆,有的人为了废除奴隶制,还有的人为了民族崛起。 而铁船王知道之际在命运之轮上的位置。 成为一个辅佐君主的君臣,在漫长岁月中,他自己意外成为了君主,可是当他看到白昼那刻,在经历了神武帝国事件后,他认定白昼就是这个世界的希望,正如老友剑凌神在两相石上的传信。 命运的大网就要连接在一起了,铁浮屠十分期待。 铁船王的目光仍停留在发出抗议的鼠岛岛主身上。 这个鼠岛的岛主是个心底阴暗的小个子,之所以让他成为岛主,是因为鼠岛是家族制,世袭制。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么?老鼠?”铁船王的声音冰冷到极致。 鼠岛岛主脸色一变,“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现在仍然是铁屑群岛之主。” “我希望你牢牢记住这点。”听过鼠岛岛主的解释后,铁船王如是说道,话中没有嘲弄或惊讶之意,只是单纯的感想。 铁船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把十二个岛主和我的对手全部召集到战争大厅,一是宣布铁屑群岛的统治权移交给剑之子白昼手中。” 他把交叠放在身后,身体笔直的站在白昼宝座一侧,“而我,铁巨船的船长,会用生命守护他完成大业。” 在战争大厅要掀起新的一轮哗然之前,铁船王提高声音,“不管你们怎么想,不管你们怎么做,跟随白昼的便是朋友,挡路的便是敌人。” “我说两句。”白昼从海兽王宝座上站起来,他的目光在这些大名鼎鼎的海上英雄身上掠过,没有过多的尊敬,只是像审视普通人一样。 他沉稳说道:“我能明白你们的顾虑,想着一个无名小卒,何德何能领导铁屑群岛,占据这宝座,你们觉得我不配,我却是不配,但今天坐在上面是我,不是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如果谁想离开,现在就离开,毕竟我要踏上的路对你们来也是一条不归的死路。” …… 第957章 虎岛岛主 “你要做什么???”虎岛的岛主发出疑问。 虎岛岛主相较于其他岛主实在有些特殊,因为别人都穿戴整齐得体,他的衣服却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白昼少见的露出笑容,因为虎岛的岛主是他一个老熟人了,在四域仙斗会结识的猛虎岛雷彻,身负九虎纹身。 白昼扫了一眼雷彻。他不打算和他在这里相认,“我的敌人是混沌邪龙,北荒已经沦陷了,世界正在慢慢被其蚕食。”他说。 “你是说,你是为了世界而战?”海盗王路一飞嗤笑道,“这理由简直是我听过最蠢的理由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傻子,不会盲目追随没有脑子一腔热血的铁憨憨。” “没错!!!” “去他娘的世界!!!世界遗弃我,我娘,我爹遗弃我,我当了海盗,就是为了自己而活,你们也应该如此。” 路一飞的话获得很多人的认同。 白昼双眼微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要尽可能的拉拢更多的盟友,但首先要解决这个海盗王,草鞋海盗船的船长。 “为了世界。”白昼坚持自己的说法,“为了世界也是为了自己,如果世界毁了,你们去哪里赚钱,你们的亲人也会离你们而去,你们心中的野性只能对着漆黑无边的荒野释放了。” 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有的人嗤之以鼻,但也有的人听进去了。 “哦,为了自己。”路一飞闭上双眼,随口应了一句,“为了自己,我们能提前放弃自己的生命呢?跟混沌邪龙对抗?” 他低下头,发出老鼠般的窃笑:“呵呵呵呵呵,没人能做到,根本没人能做到,就算一个决心要自杀的人,在关键时刻也会反悔啊。” 铁船王这时大声嘲笑道,“我不明白为啥不能,因为你是个懦夫么?” “你不明白?”路一飞摆出二郎腿的姿势,草鞋在脚尖摇摇欲坠,“你当然不明白,铁船王,你是一个充满荣誉的长生者,因为你是长生者,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生命很短暂,要及时行乐,如果说混沌邪龙是世界的敌人,但世界很大,假设他找上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被时间变成一架枯骨,为什么要提前去找死呢。” “海盗王。”铁船王点点头,再次睁开眼睛,就像两盏摇曳闪耀碧绿的灯火,“我不记得你原先这么软弱。” “那是曾经的我。”路一飞说:“你还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铁船王问道。 铁巨船一路直接抵达铁屑群岛,中间根本没做什么停留,所以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很多。 海盗王路一飞说:“好吧,看起来你确实不知道,从北荒传来了一个消息。”他把话挑明。“……铁巨船已经被超越了,你们口中的混沌邪龙转世建造出一艘更大的船。” 他顿了顿,“我想过不了多久,那艘怪物之船就会下海了,伟大的铁巨船,不再是大海上最强大的船,我们又怎么能在自己的领域上赢取胜利呢,船王大人,你必须给我们这些人一点希望,我们才能去追随。”他的手指晃了晃,像是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他说:“才能去追随,你不知道从哪里领来的一个家伙。” 白昼并没有表现出来愤怒以及受挫的任何情绪,他的脸色仍旧很平淡,唇枪舌剑早就伤不到他了。 铁船王有些愠怒道:“不管是什么船,都会在洛神号面前形同废铁的,路一飞,我们在这里不是讨论敌人有多强大。” 路一飞夸张地点点头。“对。”他坐在椅子上,翘起来的腿一直在抖,“洛神号的威名我深有体会,可铁屑群岛,要去对抗一个把整个北荒都沦陷的邪恶势力,啧啧,我还是有点没信心,我们连凡人的帝国都攻陷不了,怎么打赢攻陷他们的更厉害的势力呢。。” 铁船王看了一圈所属铁屑群岛的十二个大岛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和海盗王没什么区别。 铁船王也累了,他侧过脸看向宝座上的白昼。 白昼举起手,直接说道:“现在,你们可以选择了,继续效忠铁屑群岛,还是自立为王,我不在乎,但是你们要知道,自立为王者,将会剥夺铁屑群岛的一切特权,通过权,相对,我也会免除你们的税务,你们将成为和铁屑群岛毫无关联的孤岛。” 白昼单手扶着太阳穴,歪着头看向十二个权力最大的岛主,“选择权在于你们。” 一旁的铁船王附和道:“没错,选择权在于你们。” “该出发了,我可不想因为场闹剧毁掉一切。”路一飞站起来说,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衣,率先走出战争大厅。 他在大门口驻足,虹光电鳗太阳般的眼睛据他只有一层水晶墙之隔。 月牙形的瞳孔看起来无比饥饿,可路一飞熟视无睹,就像站在月亮下的武士,冲十二位岛主眨了眨眼睛,“诸位,如果有谁想来骷髅岛做客,路某人随时欢迎。” 说完他便走了。 铁船王脸上坚毅的线条蠕动一下,自语道:“也许我就不该让他来。” “没关系,铁船王大人,”白昼此时像个真正的君主,他没有再站起来,而是以王者姿态看着十二位岛主以及各位势力的领主,“选择队伍吧,诸位,你们不会失去什么也不会得到什么,暂时。” 鼠岛的小个子岛主眼睛转了几圈,站起来和其他岛主坐着一般高,“我要回去考虑考虑,如果考虑清楚,会给你们写信的。”说完,他也走了。 “见风使舵的老鼠。”铁船王他低头看了看白昼。他的神色如常,没有因为潜在盟友离开而变色。 “我家里还有事。”兔岛的岛主是个女人,她把随身携带的兔子形状的酒壶放在嘴唇上,浅浅饮了一口,“兔岛路程遥远,还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噢。”白昼淡漠地说,“这迹象真不错,已经走了三个人了。” “我们得留住他们。”铁船王声称,“北荒的事把这些人吓坏了。” …… 第958章 老熟人 白昼用滑稽的口音说着地道的扶君话,就像在唱歌。“我们不需要懦夫,真打起仗来,懦夫会是我们背后的暗箭。” 他说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在上个世界,他把后背留给瘦猴和胖子,他们的软弱化作背叛之刀,插在了他的身上。 他静静地下定决心,环视四周,观看诸位在铁屑群岛总有至高权利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在猛虎岛雷彻旁边,有一位身穿绿色藤蔓长袍的人睁开一只眼,驳斥道,“真正的男子汉,要敢于面对各种困难,什么海盗王,鼠岛之主,都是鼠辈,鼠辈啊。” 这绿袍男人一说话,简直把在场的大人物们得罪了个遍,这不是指桑骂槐呢么。 “你又是谁?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愣头青就像雨后春笋一样。”猴岛岛主挠了挠头,正常会议下来,他那双手就像无处安放一样,这挠挠,那抠抠的。 就像得了多动症一样。 孩子得了多动症,多半需要治治。 面对质疑,虎岛岛主雷彻发话了,“他是我岛副岛主,不是什么愣头青。” 在铁屑群岛,诸多岛主的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 猴岛岛主撇了撇嘴,小嘴一歪,气场全开道:“雷千军的儿子雷彻,你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啊。” 雷彻脸色沉了下来,要不是这里是战争大厅,他早就发难了。 这猴子当真很烦人。 白昼笑了,声音很轻,但因为他坐着的位置,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天啊,别吵了,”他说,“不如我们今天把面子什么的丢到一边去,不愿意和铁屑群岛共同进退的人,还请离开,一个小时后,正式的战争议会便会召开。” “等等。”猪岛岛主是个大胖子,脸上的络腮胡子贴在三层下巴上,就像挂着一座倒立的山,他气喘吁吁地说,“猪岛对战争没有兴趣,我们是农民,不是战士。” 白昼点了点头,也不强求。 “不过,”猪岛岛主缩了缩身子,把手放下。“新王,你既是铁船王大人加冕成王。”他叹道,“在战争中,你便不用担心粮草问题,我会站在你的身后。” 这转折倒是令白昼有些意外,要知道铁屑群岛一半的粮食来源都产自猪岛,有猪岛作为后盾,确实省去很多麻烦,起码打起仗来,不会因为物资发愁了。 “虽然少了兔岛的美酒,但虎岛愿意成为新王手中的利刃。”雷彻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老毛病还是改不了。 白昼会心一笑,在百家镇四域仙斗会的时候,雷彻的上衣就总不翼而飞。 “鹿岛的鞭酒不必玉兔佳酿差,况且男人就该喝我们的酒,那样上战场才有用不完的力气。”一个不属于十二大岛的领主皱眉,意思很明确了,他也要加入这场战争。 “好吧,”雷彻撇撇嘴继续道,“我不想冒犯,可这只代表你没有味觉,至少不够好。一个人这辈子最后喝的酒应该让他回忆起生活里美好的一切,可不是某种唤醒人类某部分的催情酒,老年人才需要那种东西,我呢家伙生龙活虎着呢。。” 他的话引发新一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雷家小子的爪子很锋利么。” 有人选择留下,更多的人选择离开。 最后战争大厅中直留下了不到原先一半的人数。 心不在这里的人,强求不得。 当人们做出选择后,真正的会议也开始了。 白昼因为是主咖,所以他提起了会议的章程:讨伐混沌邪龙转世——王邪计划书。 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和铁船王指定好了计划的大框。 首先是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抵达铁屑群岛的第一时间,铁船王以铁屑群岛的名义向,四正道,各个修仙者势力,包括千星之城,还有海上领主,陆地领主,包括北荒大陆还未受到畸兽波及的城市,甚至是妖族的圣山七十二洞,蛮族大帐,也都送去了联盟书信,拟定联合讨伐计划。 铁屑群岛的军队作为主力,舰队将跨越大海,通过王母江主流,直接抵达扶君城。 而修仙者加上妖族会制衡空中畸兽,蛮族巨人和人类武道者联盟则清剿地面畸兽。 没有中间地带,一路直捣黄龙,开启最终决战。 当战争计划公布的时候,留下的人全部眉头紧皱。 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能够把所有种族势力联合在一起。 “我们就要死了。”鸡岛的岛主悲乎哀哉。 “首先。”白昼纠正他,“就我所知,你离死还早着呢。” “没么?”鸡岛岛主是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人,中间那一竖条晕染了不下七种颜色,他惊讶地抬起双眉。,“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的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我想知道,你有这种感觉么?我们尊重铁浮屠,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公正,另一半是因为他永远冲在我们前面。” 他开了一个不算可笑的玩笑,后面的话则是含沙射影。 白昼淡淡说道:“你能看出我的窘迫,是因为我第一次当领袖,你能看出我的决心,因为我是以一个战士的身份与你说话,我一直是战士,而且永远冲在最前面。” “也就是说,你很擅长打斗了。”又有一个岛主插话道,质疑声无休无止。 “照我推测。”一开始的猴岛岛主说,“我们的新领袖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虽然领袖并不一定武力是最高的,但也要差不多点,不能什么都靠别人啊,虽然铁船王大人说要辅佐你,但你我要证明你自己。” “本来我不用证明。”白昼语调平平地说,“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所以我可以证明,如果真有哪位岛主,想要试探试探我的实力,大可以上来挑战。” 召开战争会议之前,铁船王就已经把十二个岛主的详细信息递到白昼面前。 当一个人被权利束缚太久,就没有时间再去其他的领域突破,因为权力带来的便利性,令他感到舒适。 …… 第959章 岛主挑战 人一舒适了,就没有动起来的欲望了。 这些岛主就是如此。 他们沉醉于权术之中,根本没时间修行,自然也无法潜下心来,所以他们之中最高境界也就是第五境。 当然,这个境界其实已经很高了。 可白昼到达第五境后,对第五境的敌人就没有太多感想了。 一剑解决不了的,就来上第二剑,剑再解决不了的,那就直接捶法宝。 这个世界,不能说是没有,但还没有几个同境界的人能挡住他的外……挂攻击。 “我来!。”那个境界最高,到达第五境的岛主,就是尖嘴猴腮的猴岛岛主了,他像铁浮屠投去询问的目光,“可以么?铁船王大人。” “嗯。”铁船王铁浮屠勉强点头,“你想好了么?” “可以。”白昼点点头。 铁船王看着猴岛岛主,声音近乎冰冷,“我在问你,你想好了么?不要犯了小看别人的大忌讳。” 猴岛岛主挠了挠脸颊,“铁船王大人,想让我们这些决定留下来的人信服,总要展示一点什么,就算输了也无所谓,这种展示并不是以输赢来衡量的。” 铁船王摇了摇头,“你过于自信了,谁说你一定会赢。” 猴岛岛主尴尬地笑了笑,“在同境界的比拼中,我还真没输过。” 白昼再次从海兽王的宝座上起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却给人以冷冰冰的感觉,“真是巧了,同境界中我也没有败过。” 他脸庞转向铁船王,询问道:“我们还是把人际关系解决一下,再讨论讨伐计划。” 铁船王点了点头,“也好。” 随后,他们来到战争大厅旁边的一个修行室。 整个空间都是发光的石头浇筑的,虽然四周尽是光源,却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源,所有微光聚合在一起,照亮整个空间。 就像在一个未来的太空舱内,与这个世界的风格背道而驰。 不得不说,铁船王总是能给白昼带来惊喜,所谓的洛族科技,总是能看到白昼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影子,倒也不失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整个修行室中心是一处空地,没有任何障碍。 白昼直接和猴岛岛主对立而望。 尖嘴猴腮的岛主手里握着一根铁棍,两头各有一个桃的造型。 光看棍子的造型,也蛮喜感的。 “我的棍,名叫破风桃铁棍,说来惭愧,是一件大师级武器,所以这次比试点到为止。”猴岛岛主双手抱拳,往前一推,算是打过招呼,有那么几分江湖气。 铁船王宣布比试开始,猴岛岛主将铁棍舞成一个圆盘,高高跃起后当头一棒。 白昼抽刀断水,银线划过,在一声短促的金属交鸣过后,妖刀斩断了猴岛岛主引以为傲的铁棍, 胜负一瞬间就分了出来。 猴岛岛主看着手中断成两节的大师级棍子,眼里更多的是心痛, 要知道大师级武器,随便一件就是价值连城。 “我擦,我要这铁棒有何用”猴岛岛主用比呼吸还低的声音絮絮叨叨抱怨着,接着目光定格在白昼身上。 “你的武器难道是无上天级。”猴岛岛主对武器并不是很精通,下意识认为能把大师级武器斩断的武器,肯定是无上天阶。 他并不知道,就算大师级武器之间也有差别,居然神兵榜设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虽然妖刀没有被记录在神兵榜,但论其价值,锋利程度,能力,不比神兵榜前十的任何一把武器差。 “我这刀名叫妖刀,是人类铸刀大师洪叠所锻造。”白昼还刀入鞘,让对方输个明白,“他在华容城将此刀赠与我,我毕生感激他的1恩情。” 一路走来,妖刀不光救过他的命,还帮上不少忙。 “你这是呈武器之利。”猴岛岛主低头看着手上断成两节的大师级棍子,他突然发现,棍子上的两个桃似乎格外不顺眼,原先怎么没发现这根棍子造型这么特儿呢。 两边一边一个桃是什么鬼啊。 “输了就是输了,侯塞吟。”铁船王充当裁判,“武器也是实力的一种,开始你不是对自己的棒子很有信息么。”接着他尽快结束了这场挑战。 “好吧。”等铁船王讲完,名叫候塞吟的猴岛岛主不甘心地说道:“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逐渐变低,有一会儿白昼甚至以为睡着了,可最后他又打起了精神。“我想你欠我一把大师级的武器。” 白昼不禁汗颜,“搞什么,说要挑战试探的是你,战斗中武器被弄断,还要对方赔么?” “噢,只是开个玩笑罢了。”鼠岛岛主反驳道,“你赢了,而我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躺着,喝着上年头的好酒过上一阵子了,我要去找一件更加顺手的武器,虽然你获得我的认可,但未来我还会随时挑战你的。” “随时欢迎。”白昼漠不关心地说道,“你们所有人都一样,随时可以挑战我。当然,在座的各位若是拿出真正实力,我不一定是对手,但就像猴岛岛主说的,争吵,争斗并不是输赢最重要,重要的事,能通过这件事,我们可以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他刚刚露出的一手,已经震慑到这些岛主了,他一击就击败了猴岛岛主,在场所有人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不过,猴岛岛主一直跟铁船王不对付,是铁屑群岛十二岛中最叛逆的那个。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剑的徒弟。”牛岛的岛主这是第一次说话,他眯起眼睛,显然是看到了白昼脸上掠过的神色。“怎么?” “嗯。”白昼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我忘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铁船王铁浮屠在一旁问道。 有时候灵机一动的想法,通常是能改变命运的。 白昼眉头微皱道:“铁船王大人,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和我师父用两相石联系,他之后又联系过你么?又说了什么么?” 如果讨伐混沌邪龙的战争开始了,那么传说中的屠龙杀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大助力。 白昼见识过半日师父的厉害,他仍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即便是圣人,在剑凌神面前都是小朋友,星星岂能与太阳争辉呢。 …… 第960章 开始布局 如果讨伐混沌邪龙的战争开始了,那么传说中的屠龙杀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大助力。 毕竟是击杀过一次混沌邪龙的人。 白昼见识过半日师父的厉害,他仍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即便是圣人,在剑凌神面前都是小朋友,星星岂能与太阳争辉呢。 最强之人的名号,非剑凌神莫属。 铁船王摇了摇头,“没有,剑之子,你的师父似乎已经被王邪抓到了。” 白昼问道:“消息准确么?” 铁船王声音如常道:“这则情报的准确度没有问题,一个幸存的蛮族巨人目睹了王邪和剑凌神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交手,很遗憾,剑凌神失败了,王邪把他带走了。” “一个蛮族巨人看到的?”这让白昼怀疑铁船王的消息来源。 铁船王解释道:“等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就会有很多情报来源,我安插在一些潜在敌人中一些间谍,他们会给我传递回来有用的情报,我已经下了命令,在混沌邪龙这件事,就算一件芝麻大小的事,也要跟我汇报。” 白昼看着铁船王,“我已经坐在你的位置上了,可我对铁屑群岛,对你的帝国,一点都不了解。” 说实话,白昼现在虽然是名义上的铁屑群岛之主,但他知道,像自己这种空降人员,是很难服众的。 和何况,他空降的职位还有点高。 “所以你要学着的东西还有很多,”铁船王说道,“你是君主,我是臣子,我会一点一点教授你君主之道,并且把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一点一点传给你,你不光是剑凌神的徒弟,也是我铁船王铁浮屠的传人,至于消息网之类的,当你掌控铁屑群岛的军队后,自然而然就掌握它了,斥候和军队永远是一体的。” 铁船王的话很直白。 白昼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多亏了铁船王,对于创建势力,他做的并不出色,如今铁船王把整个铁屑群岛给了他,他直接拥有了全世界最强大的海上力量,难免会有有些抓瞎。 “如果他被王邪困在扶君城,我就要先去救他,剑凌神会是最终决战中最重要的人。”他想到自己在初次见到半日师父时,对对方的身份充满了怀疑,在那时候他就知道剑精神是血神殿主余罪儿的父亲。 不管剑凌神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传奇经历,在卜巫预言中,这一次他会在面对混沌邪龙转世——王邪的战斗中失败。 剑凌神当初带领新任蛮族之王的巨狼骑兵奔赴扶君城,和王邪脸对脸决战。 应验了卜巫对其的预言。在这个时代,剑凌神会败给混沌邪龙。 屠龙者的命运,不能屠龙,便只有一个后果。 现在,白昼的首要目的就是营救出半日师父。 “这件事,我会自己去做。”白昼说。 他当独行侠已经当惯了,就算现在他是铁屑群岛之主,解决事情的第一直觉,就是靠自己的力量。 “剑之子,也许这句话不该我说,也许我说的不对,但这是一个建议,你应该改一改独行侠的风格了,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铁船王责备他。 “如果我自己都做不好一件事,怎么要求别人去做这件事。”白昼反驳道。 “这源于你的不信任。”铁船王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岛主都在场。 每个人都望着白昼,目光通通带着复杂之色,就像在质问白昼,你是不信任我们么? “不是不信任。”白昼强调说,“我是不想让别人为了我去送死,就像我说的,如果我都做不好这件事,何必拉上一个人陪我去送死。” 他这话一处,妥妥的收买一波人心,古有云:士为知己者死,又言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种愿意只身犯险的主君,不愿意臣子为其冒险的主君,早就绝迹了。 或者说,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主君,因为领袖是起到指点江山的作用,他只用提供一个方向,只要把下面的人管理好,做一个大脑就行了。 士可以牺牲,统帅牺牲的话,那就是满盘皆输。 正当所有人心中涌现出这种想法的时候,白昼继续说道,“我先去一趟扶君城打探消息,你们在铁屑群岛按兵不动,铁船王大人已经把联合书送到四海八荒内的各个势力手中,我们联合的势力越多,获胜的几率才会越大,我在半个月之内就会回来。” 白昼并非是心血来潮,去营救半日师父,在帝都扶君城不止有半日师父在那里,在乘坐铁巨船到铁屑群岛的途中,盲眼的卜巫破例给他卜了一次。 他现在知道,不光是剑凌神在扶君城,还有他一直追逐的女人,柳暮烟。 这场战争会议大多时间都是按照剧本来的,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岛主直接接受一个新的海上之王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和铁船王铁浮屠制定了一系列的剧本。 在战争会议中,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在剧本当中的,包括猴岛岛主的挑战都在计划当中。 猴岛岛主一直给其他人叛逆的感觉,和铁船王不对付,这都是铁船王给别人的假象。 一个身份地位这么高的人,身边总会有这么一个棋子,在外人眼里是敌人,这种人是可以轻易打入敌人内部的。 整个过程中,大概只有现在,是不在流程中的。 正常来说,白昼身为铁屑群岛的新王,就应该待在铁屑群岛,不应该以身冒险。 可他不是那种让别人冲在前面送死的人,而且这次前往扶君城是有私心的。 战争议会在他的倡议后结束了。 围绕着战争大厅的虹光电鳗在大海中畅游,那双宛如太阳的眼睛凝视着白昼,它也好奇,这个铁船王指定的新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众人离场,铁船王以白昼的名义送最后的盟友离开龙岛。 等到战争大厅空无一人后,新王踏出战争大厅,小人皇,卜巫,木乃伊护卫,还有卜巫在外面等待。 “怎么样,剑之子,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很多人中途就离开了。”卜巫老气横秋地发问。 …… 第961章 最终决定 白昼漫不经心的回道:“走了一部分,留下了一部分,和预想中的是一样的。” 卜巫点了点头,仿佛思绪在虚空中游荡,“你决定好要做某件事了,对么?” 在卜巫那双看不透事物,却能看破世间万物动向的眼睛中,白昼感觉自己是透明的。 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这个老瞎子。 “没错,我要去扶君城,营救我的半日师父,还有……”白昼看到墨狰,把后半句咽到肚子里。 “我真的很佩服你啊,白昼。”小人皇赢子夜酸道:“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帝国,你就得到了一个帝国,你莫非是老天眷顾的气运之子么?” 面对这阴阳怪调的嘲讽,白昼依然以冷淡的态度响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小屁孩。” 赢子夜脸色发红,抗议道:“我不是什么小屁孩,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说我。” “因为你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白昼直言道,他可不会因为赢子夜是天地人皇,就捧杀对方。 捧杀这种做法对孩子就是一种摧残,赢子夜需要以正确的方式对待,让他能够认清自己。 墨狰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这次拒人千里的气场,可是没当面对白昼的时候,她都表现出一种娇羞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猫性吧。 “你怎么了?”白昼冲墨狰说。 “只是想祝你一路顺风。”墨狰的话如此纤细,几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一阵莫名的沉默中。 “咳咳咳,”卜巫率先打破沉默,“我们先走了,你们俩个该聊什么聊什么。” 沉默继续。 白昼仍然拿不定主意,愣愣看着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的墨狰。 “你看起来有话跟我说,”白昼能看出墨狰情绪低落。 墨狰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失落和零星的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么?我是说,你既然要回到扶君城,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么?” 白昼摇了摇头,不容置否地说:“不行。” 他能看到她眼中仅存的希望破灭,于是叹了口气,说道:“那里太过危险,我能照顾好自己。” “在狮心岛的白色要塞你也说能照顾好自己。”白昼话一出口,立马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的。 可肩上的重担快要把他压垮了,而且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墨狰的关系。 如果说是情人关系,那么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不可避免的,双方或多或少都动了真情。 一开始是寂寞的两个人,到现在已经是互相欣赏了。 有时候,白昼干脆想直接开后宫得了。 毕竟上个世界他看过不少修仙,穿越文,哪个主角不是妻妾成群,暧昧无双呢。 再就是上个世界的官宦,有一次他看到一个新闻,那个官宦养了一百多个情人,承包了一个小区,情人全成了邻居。 也是够牛逼的。 可这不是,而是现实,是一个人类思想解放没有那么到位的城市,没有那么多互相理解的女人,姐姐妹妹共侍一夫的戏码,女人的领土意识要比男人强太多了。 不管是柳暮烟,还是墨狰,放在上个世界都是妥妥的女强人,没有分享一说。 他的心也告诉他,只能选择一个,这也是他身为孤儿的一个执念,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本领有多高超,也没有到绝情绝欲的地步,他心底希望自己的家庭美满。 墨狰像被刺了一下,她漂亮的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当时你为什么救下我。” 白昼又叹了口气,今天他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我不能看着你死,懂么,就像我为了卜巫和赢子夜参加斗兽场的审判一样,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墨狰咬紧嘴唇,极度忍耐,可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溢出,“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变化,但你心里一直有个完美的幻影,你知道么,因为你没得到她,所以感觉她就是完美的,当你得到了,你又会有下一个目标。” 白昼认真看着墨狰,他不能否认她的话是错得,可有时候,就算知道这个道理,还是要一往无前的做下去。 “你根本不应该回去。”墨狰突然严肃地说,“不管是北荒,还是扶君帝国,都不关你的事。” “我觉得这关我的事。”白昼看上去不是很确定,“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想我得走完它,我的仇还没有报。” “你的爱人也等着你拯救,对么?”墨狰酸道。 白昼沉默地点点头。 “没啥可‘走完’的,白昼。我向你保证,假如你掺和到战争里,就会见到些你不想见识的东西,你会见证死亡,见证在乎的人失去生命,你曾经跟我说,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高个子顶着。” 墨狰声音颤抖,她想说的是,我爱你,我们找一个避世的小地方生活一辈子吧,一辈子有多久,我们就呆多久。 可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身负命运之人。 这件事,她早就深有体会,她不应该因为一己之私,阻挡他前进的道路, 而且,就算她说出口了,也害怕得到的拒绝。 是拒绝吧,肯定是拒绝吧!!墨狰心里笃定道。 “我不害怕战争,也不怕混沌邪龙转世。”白昼告诉墨狰。 “那你就是个蠢货。”墨狰悲戚地说,“你知道我曾经是月宗的刺客吧,月宗是个古老的组织,在混沌邪龙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月宗就存在了。” “我知道。”白昼说,“我们也给月宗发去了联合讨伐计划,一切以密信的方式传递,月宗会是非常大的助力。” “你不明白。”墨狰语重心长地劝道,“正因为月宗的古老,我才知道混沌邪龙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来自深渊,是黑暗中的黑暗,是恶中之恶,他的手指连接着虚空之矛,他的重瞳能让空间裂开,你是战胜不了他的,你才是一个第五境的修仙者,不应该站在这个位置,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你推到这个位置,我感觉,他们是让你送死。”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白昼静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 第962章 进军骷髅岛 墨狰像是听到某一个笑话,“呵呵,你觉得蚂蚁会主动去挑战巨象么?” “如果巨象惹到蚂蚁,它就会。”白昼从容回答。 这段对话剑之子刚小学生互相置气引发的对话。 墨狰摇了摇头,语气难掩失望,“你在胡说八道,别像个小孩子一样置气,不会的,因为蚂蚁知道自己的界限。” 现在置气的是你啊。 白昼的目光纹丝不动。“我相信,有时候,一个人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某件事,什么东西都阻挡不了他。”他说,“我也相信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就算你不愿意谈起那段经历。可我觉得这成了我的职责,墨狰。我觉得这场战斗是我的归宿,而且我想我已经赢得了你的认同,你该不会觉得我做决定的时候像个傻子了。也许我不清楚自己正走向何方,可我确实睁开了眼睛。” “哎————”墨狰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旅程中,也适当了解你。”她看上去忽然疲倦了许多,“而且你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终于看到你成为了那个你一心想要成为的人物。可这次还是听我的吧,跟我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躲避这个乱世,我会尽一个女人的所有义务,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墨狰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这句话憋在她心里很久了,虽然她努力伪装成一个女强人,可女强人也是女人,就抗拒不了女人的天性。 她的视线正好锁定白昼那双漆黑的双眸。 在她脸上,是心有不安的神情,让白昼心中一乱。 “我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这种想法在白昼心中油然而生。 “我还不能走。”白昼避开她的目光,“等我解决解决混沌邪龙的事,我或许会在扶君城安居,到时候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你一定在说笑。”墨狰苦笑着说,“如果分开了,就没有再聚合的可能了,你懂得这个道理对吧,就像破镜重圆这种童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白昼有些窘迫,因为墨狰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他说道:“我们一直会是朋友,并没有到那个地步,” “看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你一直在回避我,”墨狰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头上轻轻点击一下,那是月宗的标准姿势。“向你致敬,吾爱,虽然你从没坦然接受我的情感。”她说,“我会和你一起离开,只是方向截然不同,你既然想要获得月宗的帮助,我会回到月宗,传递你的邀请。” “铁船王已经把密令发出去了。”白昼说。 墨狰摇摇头,“那种方式是不管用的,我会帮助你。”她惨兮兮地一笑,让人心痛,“只要你能记得我就行。” 白昼还想说什么,铁船王的脚步声将两人的谈话中支。 六根手指的洛族之王来到他面前,“我们该走了,草鞋海贼团的路一飞拉走了我们一半的盟友,如今更是在龙岛抢夺一大批财宝驾船离开,我们必须让这种行为得到报应。” 白昼看了墨狰一样。 “你该走了。”墨狰干巴巴地说。 “对。” “那就走吧。别再说啥好听的了。去吧。” 白昼点点头,他忽然很担心这个遭受无常命运的女人。 但他还是狠下心离开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墨狰望着他的背影,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 草鞋海贼团的大本营——骷髅岛。 海盗王路一飞脸上煞白无血,他看着那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信步踏进自家地盘,身后跟着六根手指的洛族之王。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一步,大错特错。 当铁船王召开战争会议,并且邀请了他的时候,他潜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他冒着危险前往龙岛的战争大厅。 天意之下,他策反了铁屑群岛的一些岛主,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所谓的大义做出牺牲的。 在铁船王的战争会议之后,紧接着他就在骷髅岛举办了结拜大会。 他把各个海盗,还有倒戈铁屑群岛的岛主召集到骷髅岛上,大办宴席。 大肆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并且吹嘘自己多么多么看重和手下这帮兄弟的感情,可笑的是,他说这些话的这些岛主他们今天才要结拜兄弟,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义,只是单纯为了利益。 可结义大会正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外面传来线报,铁屑群岛的舰队已经把骷髅岛包围了。 海盗王路一飞如何能不惊惧。 他虽然和铁船王并称海上双雄,可他知道,自己的势力绝对抗衡不了铁船王的。 就算他现在拉拢了大多数岛主,可只要那艘洛神号没有沉默,他们就依旧没有胜算。 按理说,铁船王应该把目标投向远方的北荒大陆,怎么会想着先把他做掉呢? 可能自己拉拢大岛主的做法激怒了海上之王。 不管怎么样,他似乎有些玩脱了。 如今,骷髅岛的一半领土灰飞烟灭,铁巨船的终极大炮的威力才是铁船王的恐怖之处。 正当路一飞准备率领手下的海盗反抗时,一开始投诚的大岛主突然倒戈。 让他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尴尬局面。海盗王的大本营,面对铁屑群岛的强势和阴谋,仅仅半天就沦陷了。 从一开始,他就被算计了,不管是战争大厅会议的争执,还是鼠岛岛主为首的大岛主反叛,都是演戏。 这帮人都是戏精啊,戏精!!! 是铁船王的阴谋么?那个六根手指的石头脸,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是你么,铁船王,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路一飞不甘心的质问洛族之王。 铁浮屠的表情一成不变,就像石像凝固了千百年。 而那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他也是铁船王指定的新王,正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望着他。 路一飞立刻明白了,“是你。” 白昼语气平淡地说道:“扰外必须安内,当铁船王大人说起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这个威胁必须根除。” 大战即来,像海盗王这种风向不定的内部隐患。还是在自己领地的腹地,必须要提早根除。 没什么犹豫的。 …… 第963章 成王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战争大厅,我已经到那里了。”路一飞想到什么,闭口不言,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想让我做那个不义之人,你还想知道谁和铁屑群岛的心不是一股绳。” 白昼没有实质性的回答,可他的赞许的目光,告诉路一飞,他的猜测都是对的。 “都给我拿起武器,我们跟这帮杂碎拼了!”路一飞失去了一切,狗急跳墙,招呼剩余的部下绝地反击。 和他一起的,还有最开始背叛的鼠岛岛主与鸡岛岛主,余下还有三个岛主,都是铁船王安插进来的暗棋。 反抗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镇压下来。 而作为海盗头子的路一飞,在被铁船王一拳打得半身不遂后,被白昼亲自用妖刀斩首。 头目一起,剩下的人员就像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铁屑群岛中最大的海盗势力,在今天灭亡。 其实铁船王并非没有浇灭海盗王路一飞的实力,之前他用海盗团伙,制衡各个大陆的商船战船,其实路一飞也是一枚棋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剩余十个大岛主齐聚骷髅岛,跪在才白昼身前,试图用单膝维持平衡,他们现在是真的服气了,如果之前对白昼或多或少有些怀疑,但是这场胜利,已经把他们的顾虑打消一半。 “不必这样,诸位。”白昼说道,“请站起来吧。” 十位岛主犹豫着,接着站起身,笔直站着。 气氛并非十分融洽,源于他们之间的陌生。“抱歉,吾王。”牛岛岛主是个粗狂汉子,他声如雷霆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番,海盗王路一飞逍遥太久了。” 白昼点点头。“这场胜利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他声音严肃而沉稳,“海盗王路一飞一直是铁屑群岛的阻碍,他也会成为我们讨伐真正敌人的阻碍,是分化铁屑群岛的敌人,他死了,我们的前路被铺平。” “雄起!!!!” “雄起!!!!!” 铁屑群岛的战士们开始欢呼。 白昼背后双手,定定地看着他们,他已经渐渐能够掌控他们了。 “诸位,请安静一下。”他斟酌着自己的措词,“我今日就会离开,铁屑群岛仍由铁船王大人掌管,我会先去扶君城,寻找我师父的信息,然后前往千星城,说服六道师尊加入邪龙讨伐的队伍。” 铁船王说道:“你不用亲自去的。” “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要亲力亲为。”白昼纠正道,“我需要证明自己,铁船王大人,我意已决。” “我明白了,吾王。”铁船王回答。他把一只手放上他的肩膀。“我很高兴你活下来了,剑之子。这点最让我感到高兴。” 白昼听着铁船王由衷的话。这充满了亲切感的谈话让他感觉到一丝惊讶。 铁船王值得他信任,他发现自己在想。他从前并不了解铁船王,并不真正了解这个把他从母亲子宫接生出来的洛族人。 他知道他是一个从荒古时代活到现在的长生者,充满了智慧。 “愿你一路顺风。”他听到铁船王说。白昼抬起头,看到这里的胜利者都在向他行注目礼。 有时候,一些小事就弄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他这是获得这些心高气傲者的认可了么?说实话,他不确定,但总比在战争议会针锋相对的时候好多了。 白昼的目光纹丝不动。“我相信,有时候,一个人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某件事,什么东西都阻挡不了他。”他说,“我也相信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就算你不愿意谈起那段经历。可我觉得这成了我的职责,墨狰。我觉得这场战斗是我的归宿,而且我想我已经赢得了你的认同,你该不会觉得我做决定的时候像个傻子了。也许我不清楚自己正走向何方,可我确实睁开了眼睛。” “哎————”墨狰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旅程中,也适当了解你。”她看上去忽然疲倦了许多,“而且你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终于看到你成为了那个你一心想要成为的人物。可这次还是听我的吧,跟我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躲避这个乱世,我会尽一个女人的所有义务,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她的视线正好锁定白昼那双漆黑的双眸。 在她脸上,是心有不安的神情,让白昼心中一乱。 “我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这种想法在白昼心中油然而生。 “我还不能走。”白昼避开她的目光,“等我解决解决混沌邪龙的事,我或许会在扶君城安居,到时候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你一定在说笑。”墨狰苦笑着说,“如果分开了,就没有再聚合的可能了,你懂得这个道理对吧,就像破镜重圆这种童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白昼有些窘迫,因为墨狰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他说道:“我们一直会是朋友,并没有到那个地步,” “看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你一直在回避我,”墨狰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头上轻轻点击一下,那是月宗的标准姿势。“向你致敬,吾爱,虽然你从没坦然接受我的情感。”她说,“我会和你一起离开,只是方向截然不同,你既然想要获得月宗的帮助,我会回到月宗,传递你的邀请。” “铁船王已经把密令发出去了。”白昼说。 墨狰摇摇头,“那种方式是不管用的,我会帮助你。”她惨兮兮地一笑,让人心痛,“只要你能记得我就行。” 白昼还想说什么,铁船王的脚步声将两人的谈话中支。 六根手指的洛族之王来到他面前,“我们该走了,草鞋海贼团的路一飞拉走了我们一半的盟友,如今更是在龙岛抢夺一大批财宝驾船离开,我们必须让这种行为得到报应。” 白昼看了墨狰一眼,包含着复杂的目光。 “你该走了。”墨狰干巴巴地说。 “对。” “那就走吧。别再说什么好听的了。去吧,你有你自己的路,成王之路。” 白昼心中苦涩,他也想安安逸逸地度过一生。 可是,那种生活早就离他远去了。 …… 第964章 获得认可 白昼点点头,他忽然很担心这个遭受无常命运的女人。 但他还是狠下心离开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墨狰望着他的背影,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 草鞋海贼团的大本营——骷髅岛。 海盗王路一飞脸上煞白无血,他看着那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信步踏进自家地盘,身后跟着六根手指的洛族之王。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一步,大错特错。 当铁船王召开战争会议,并且邀请了他的时候,他潜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他冒着危险前往龙岛的战争大厅。 天意之下,他策反了铁屑群岛的一些岛主,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所谓的大义做出牺牲的。 在铁船王的战争会议之后,紧接着他就在骷髅岛举办了结拜大会。 他把各个海盗,还有倒戈铁屑群岛的岛主召集到骷髅岛上,大办宴席。 大肆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并且吹嘘自己多么多么看重和手下这帮兄弟的感情,可笑的是,他说这些话的这些岛主他们今天才要结拜兄弟,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义,只是单纯为了利益。 可结义大会正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外面传来线报,铁屑群岛的舰队已经把骷髅岛包围了。 海盗王路一飞如何能不惊惧。 他虽然和铁船王并称海上双雄,可他知道,自己的势力绝对抗衡不了铁船王的。 就算他现在拉拢了大多数岛主,可只要那艘洛神号没有沉默,他们就依旧没有胜算。 按理说,铁船王应该把目标投向远方的北荒大陆,怎么会想着先把他做掉呢? 可能自己拉拢大岛主的做法激怒了海上之王。 不管怎么样,他似乎有些玩脱了。 如今,骷髅岛的一半领土灰飞烟灭,铁巨船的终极大炮的威力才是铁船王的恐怖之处。 正当路一飞准备率领手下的海盗反抗时,一开始投诚的大岛主突然倒戈。 让他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尴尬局面。海盗王的大本营,面对铁屑群岛的强势和阴谋,仅仅半天就沦陷了。 从一开始,他就被算计了,不管是战争大厅会议的争执,还是鼠岛岛主为首的大岛主反叛,都是演戏。 这帮人都是戏精啊,戏精!!! 是铁船王的阴谋么?那个六根手指的石头脸,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是你么,铁船王,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路一飞不甘心的质问洛族之王。 铁浮屠的表情一成不变,就像石像凝固了千百年。 而那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他也是铁船王指定的新王,正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望着他。 路一飞立刻明白了,“是你。” 白昼语气平淡地说道:“扰外必须安内,当铁船王大人说起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这个威胁必须根除。”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战争大厅,我已经到那里了。”路一飞想到什么,闭口不言,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想让我做那个不义之人,你还想知道谁和铁屑群岛的心不是一股绳。” 白昼没有实质性的回答,可他的赞许的目光,告诉路一飞,他的猜测都是对的。 “都给我拿起武器,我们跟这帮杂碎拼了!”路一飞失去了一切,狗急跳墙,招呼剩余的部下绝地反击。 和他一起的,还有最开始背叛的鼠岛岛主与鸡岛岛主,余下还有三个岛主,都是铁船王安插进来的暗棋。 反抗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镇压下来。 而作为海盗头子的路一飞,在被铁船王一拳打得半身不遂后,被白昼亲自用妖刀斩首。 头目一起,剩下的人员就像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铁屑群岛中最大的海盗势力,在今天灭亡。 其实铁船王并非没有浇灭海盗王路一飞的实力,之前他用海盗团伙,制衡各个大陆的商船战船,其实路一飞也是一枚棋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剩余十个大岛主齐聚骷髅岛,跪在才白昼身前,试图用单膝维持平衡,他们现在是真的服气了,如果之前对白昼或多或少有些怀疑,但是这场胜利,已经把他们的顾虑打消一半。 “不必这样,诸位。”白昼说道,“请站起来吧。” 十位岛主犹豫着,接着站起身,笔直站着。 气氛并非十分融洽,源于他们之间的陌生。“抱歉,吾王。”牛岛岛主是个粗狂汉子,他声如雷霆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番,海盗王路一飞逍遥太久了。” 白昼点点头。“这场胜利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他声音严肃而沉稳,“海盗王路一飞一直是铁屑群岛的阻碍,他也会成为我们讨伐真正敌人的阻碍,是分化铁屑群岛的敌人,他死了,我们的前路被铺平。” “雄起!!!!” “雄起!!!!!” 铁屑群岛的战士们开始欢呼。 白昼背后双手,定定地看着他们,他已经渐渐能够掌控他们了。 “诸位,请安静一下。”他斟酌着自己的措词,“我今日就会离开,铁屑群岛仍由铁船王大人掌管,我会先去扶君城,寻找我师父的信息,然后前往千星城,说服六道师尊加入邪龙讨伐的队伍。” 铁船王说道:“你不用亲自去的。” “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要亲力亲为。”白昼纠正道,“我需要证明自己,铁船王大人,我意已决。” “我明白了,吾王。”铁船王回答。他把一只手放上他的肩膀。“我很高兴你活下来了,剑之子。这点最让我感到高兴。” 白昼听着铁船王由衷的话。这充满了亲切感的谈话让他感觉到一丝惊讶。 铁船王值得他信任,他发现自己在想。他从前并不了解铁船王,并不真正了解这个把他从母亲子宫接生出来的洛族人。 他知道他是一个从荒古时代活到现在的长生者,充满了智慧。 “愿你一路顺风。”他听到铁船王说。白昼抬起头,看到这里的胜利者都在向他行注目礼。 有时候,一些小事就弄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他这是获得这些心高气傲者的认可了么?说实话,他不确定,但总比在战争议会针锋相对的时候好多了。 …… 第965章 剑鱼号 白昼乘着一艘名叫剑鱼号的中型快船从铁屑群岛出发。 船是铁船王舰队中的一艘斥候船,没有战船那么体型巨大,但优点在于速度更快,一般的船很难追上它。 船上配备了一个船长,和三五和水手,但是最高指挥还是白昼。 他现在是铁屑群岛之王,理论上,铁屑群岛的每一艘船都是他的所有财产。 当剑鱼号在创世海上航行之际,白昼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混沌邪龙转世王邪魔手还没有触及这片大海,因为他的爪牙畸兽无法度过海洋,不过据说,王邪正在创造一艘巨大的怪物之船,船规模大小甚至超越了铁船王的洛神号。 看来王邪的野心不单单只满足于北荒啊。 上个世界,白昼对仙啊,神啊的很无感,尤其身为一个地下工作者,和考古有关,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 如果一切都能用科学解释的清,那么所谓的神迹,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把戏罢了。就像欧洲的天主教,在白昼看来,是教廷掌控权力的一种手段。 就算是全世界引以为傲的圣经,里面也没有出现东方人的影子。 作为实用案例,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宗教的引入,不过也是为了奴役罢了。 因为宗教在国外有过一段历史,人类的接受能力和启蒙会有一段寻找精神慰藉的阶段,想要借助宗教操纵人心。 至于上个世界白昼做的那些倒斗的事,如果他迷信的话,就不会做了。 可来到这个世界,所谓的仙啊,神啊,就都有了,可是他们虽然拥有名号,却和人没什么不同,或者说,比人类更邪恶一点,更贪婪一些。 白昼深吸一口凉气,用力吐出,声音像是叹气,也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声叹息。 这时候,剑鱼号驶离了铁屑群岛的范围。 白昼离开的时候,铁船王和卜巫都极力劝他多带上一些人,可他并没有听从意见。 人多并不代表便捷,有时候用最少的人,做起事来才会更加方便。 三天后。 白昼从船舱出来,来到甲板上,东方的海平线上升起一块浮石,那是一座岛屿,因为太远的原因,看起来十分渺小。 剑鱼号的船长从船长室走出,走在甲板上,发出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王,我们距离方块岛只有三百海格的距离,我需要你下令,转舵偏离这条航线。” 船长名叫刘洪,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牙齿已经焦黄,门牙还断了一颗,脸上永远脏兮兮的。 他的一只腿因为年轻时候航海不慎掉落大海,被一头巨齿鲨扯断了,在铁屑群岛随处可见的洛族科技赠予了他一条金属义肢。 用起来倒也十分方面,就是走路的时候会发出铛铛铛铛的金属回响,他这辈子是当不了刺客了。 刘洪也并非是修仙者,而是一个钻研腿法的武道者,自从被巨齿鲨扯掉一条腿,换上了金属义肢后,他更加废寝忘食地修炼腿法。 现在他的境界虽然不算高,但是腿法已经到了至臻之境,传闻他一脚踢穿过一个高自己两个境界的武道者,在铁屑群岛也算小有名气。 在刘洪年轻的时候,因为心高气盛,也犯过一些过错,但他犯的那些小过错,远不及最近他惹怒了铁船王的过错。 他在铁屑群岛卖一些加工过的灵石粉。 所谓的灵石粉,并不是那种能够帮助人们提升灵力的东西,在修仙者当中,有一种成瘾性的疾病,名叫灵瘾。 天地灵气入体,会让人产生难以抗拒的快感,有些修仙者只吸收灵气,不巩固灵气,以为修仙就是在享受。 可当灵气堆积在身体里成为凝固的东西,这个人也就废了。 他会变得依赖灵气入体的感觉,所以被称为灵瘾症, 这种疾病并不只是针对修仙者,人类,武道者,通过对灵石进行特殊加工的方法,仍然可以吸收到天地灵气,他们不会精炼,所以就会变得过度依赖灵气。 这种东西太过缺德,所以是被全世界明令禁止的,没有那个地方的领主希望自己的地盘流通这种东西。 剑鱼号的船长,曾经就是加工灵石,贩卖灵石粉为生的。 后来他被铁船王抓住,因为他家庭因素,他家里有着瘫痪的老父亲老母亲,铁船王发了一次善心,让他成为了一艘船的船长,就是现在的剑鱼号了。 从那以后,刘洪也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第二次机会的,在这方面,他无疑是幸运。 快速回忆船长的过往,这些都是铁船王给的信息。 白昼看着遥远海平线上的岛屿,问道:“那里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偏离航线?” 每艘船的航线都是固定的,不可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海上乱跑。 白昼想知道,这里还是创世海,这就像铁船王的后花园一样,为什么要避开一个小小的岛屿。 刘洪的声音传来,“吾王,方块岛是海盗王路一飞儿子的岛屿,这年头,消息跑的比船要快得多,路一飞的儿子是个疯子,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死,肯定会更加疯狂的,我们最好还是绕路而行。” 白昼目光悠远而凝实,“你叫我王,那么我问你,在我自己的地盘,我为什么要逃跑,还是因为我亲手斩掉脑袋的死人的儿子,就能吓倒我么?” 面对白昼突然表现出来的王者霸气,刘洪心中一凛。 没错,面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可是铁屑群岛之王。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但能让铁船王让位的,绝非什么泛泛之辈。 不可能是比铁船王能吃,或者会泡妞这方面突出才被指定为新王吧? 如果那样,根本就是个笑话吧。 相比刘洪心中想的,现实其实更荒谬一些。 因为铁船王指定白昼为新王,真的没什么理由,大部分是跟着心情走的。 既然新王说保持航线,那就保持航线,自从刘洪拥有第二次机会后,他就对铁屑群岛忠心耿耿了。 新王的话,就是圣旨。。 …… 第966章 方块岛 相比刘洪心中想的,现实其实更荒谬一些。 因为铁船王指定白昼为新王,真的没什么理由,大部分是跟着心情走的。 我想指定我干儿子作为铁屑群岛之王,我就指名道姓让他继承,因为我是铁船王。而他是我干儿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反正老子想要退休了。 以上,就是铁船王的心里活动,很简单,也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 但就算真正原因只有铁船王自己知道,白昼也不容置否的成为了铁屑群岛的王。 在创世海,铁屑群岛之王的名号 既然新王说保持航线,那就保持航线,自从刘洪拥有第二次机会后,他就对铁屑群岛忠心耿耿了。 新王的话,就是圣旨。。 对于刘洪这种小船长,王的命令他是不可以违抗的,虽然剑鱼号加上水手,一共没超过五个人,可他也得硬着头皮去执行命令。 他在心里已经把白昼骂开花了,装逼犯之类难听的话已经循环了不下二十次。 小小的剑鱼号,根本承受不住海盗王之子的怒火,那是真正的火焰,能让大概变得普通晚霞般殷红的火焰。 “我要完蛋了。”刘洪悲天悯人般自语。 不过白昼不理会刘洪的悲观,露出一副大无畏的笑容,指着刘洪的脸喊道:“看啊,有人来了,他是你说的人么。” 在方块岛的方向驶来一艘船,并非是巨型战船,也非是商船,甚至连渔船都算不上。 那是一叶扁舟,从远处荡来,一个花里胡哨的男人站在方舟上,他穿着一件大粉色外衣,头发染成了海藻的深绿色,那狂放不羁的穿衣风格,加上发型和颜色,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杀马特舞王。 白昼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种造型,在这种民风淳朴的世界,能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 撑着小舟的杀马特男人以一种不同寻常的速度接近,按理说,那种小船不可能有这种速度。 没有帆,没有桨,全靠浪么? 白昼目光凝视,瞳孔微缩,随即发现不同寻常之处,那个小舟是被风推动的,并非大自然的风,而是一条单独的风之轨道,只有小船船体那么宽,也就是说,小船就像被风推着一直前行。 风属性法身的修行者,白昼灵力汇集去刚要,开启了剑族神通,战之天眼,瞳孔变得金闪闪之际,小舟上的男人的境界,就跟穿着塑料布的女人一样,该看到的都能看到了。 是名第五境中期的修仙者,境界要比白昼还高出一小个层次。 修仙者到了分神境,就会运生出神识,所以就算不用肉眼去看,对方的大概状况也会摸个八九不离十。 虽然不如战之天眼可以看透境界,但那个泛舟而来的杀马特男人,很早就摸清剑鱼号的整体战斗力了。 唯一能够称为战斗力的,就只有第五境初期的白昼了。 两个修仙者之前,高境界的遇到低境界的,会有一种直接感官,是那种吃定对方的直觉,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 但也像食物链的金字塔,高阶对低阶是有压倒性的克制关系的。 所以这个海盗王的儿子才敢自己泛舟而来,这种极度装逼的行为,还有那身粉粉绿绿的装扮,杀马特造型,都让人提不起任何尊敬之意。 简直就是个怪咖啊。 不过,有时候,怪咖和疯子只是两个不同的形容,实际是一种东西。 剑鱼号的船长刘洪因为是凡人,在小舟靠近剑鱼号的时候,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白昼平静地问道。 “他就是海盗王路一飞的儿子啊。”刘洪正常说话都开始失声了。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恐惧,是表现在他看过这个人做过什么样的事。 刘洪曾经看到过路一飞的儿子,用两把小剪刀,把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剪成一堆碎渣。 那个花里胡哨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就算热到海盗王,也不要惹到他的儿子, 小舟距离剑鱼号还有二十米的时候,上面的人便如同被风卷起的叶子,轻飘飘落在剑鱼号的甲板上。 正好和白昼面对面。 “剑鱼号,我记得这是龙岛的船,没错吧?”海盗王之子,紧了紧粉色的大衣,貌似随意地问道。 他的目光从白昼身上转到船长刘洪身上,“你是船长,我想知道,这艘船装了什么?” 刘洪困难地咽了口唾沫,“什么都没有。” 海盗王之子夸张地摆了一下头,海藻一样的刘海因重力垂到一边,“那这个人又是什么?”他的目光锁定了白昼。 “他……他?”刘洪说不出来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海盗王之子会亲自出来啊,按理说,这里就算接近方块岛,也不应该由老大亲自出马啊。 难道对方知道自己这艘船拉着铁屑群岛的新王,一直在这里盯梢?? 刘洪一开始想着,如果遇到海盗,凭借新王的实力,肯定能安然度过危机,可现在直接来了个海盗王之子,根本打不过啊。 铁船王或者十二个大岛主来,才能打的过吧。 刘洪心里,并不知道白昼的真实实力,也不知道白昼的底,光从外表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威慑力啊。 看起来不那么壮,长得俊郎,可是也没那么厉害啊。 所以并没有寄托太高的希望。 反观海盗王之子,花里胡哨的装扮,更加震撼人吧,当然不是说打扮有多好看,而是结合事迹,加上打扮,自然而然构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根本惹不起啊。 白昼不知道身边船长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他神色从容地看着所谓海盗王的儿子,长的很普通,粉色的大衣,绿色的头发,大概就是想要不普通吧。 本来算是个正常人,这么一看,是真特么丑啊。 怎么看怎么丑。 “你又是谁?”白昼问道,他知道对方身份,却不知道名号,他可不想随手宰个连名都不知道的人。 粉大衣,绿头发,这样的人不应该是没有名字的跑堂。 他这一问,还不如不问呢。 …… 第967章 计划之内 海盗王之子夸张地拉着长音,“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这就跟不知道天下几个圣人一样,你是傻子么?” 白昼望向剑鱼号的船长,他没有出声,但目光流露出的信息很准确了,“我应该认识这个憨逼么?” 船长刘洪心里慌得一批,你们聊归聊,别扯上我啊,妈妈,我想回家。 毕竟是长年待在海上的船长,心里素质也没那么低,很快,刘洪整理好心情,冲自己的新王解释道:“我介绍一下,这是海盗王路一飞的儿子,路不平,是仅次于海盗王草鞋海贼团的存在,他的怒火海贼团,是创世海上的第二大势力,据说,他才是真正的海盗之王。” “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了。”白昼指着路不平说。 虽然这么直接指着别人鼻子很不礼貌,但白昼对这个杀马特海盗本来也没什么尊敬。 路不平愣了一下,对白昼这似夸非夸的话有些迷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死了,原先的第二不就成为第一了么?”白昼反问道。 路不平脸色沉了下来,“所以说,你是什么意思啊。” 白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了,我们都摊牌吧,这样,我先摊牌,我身边这位船长跟你通过气,所以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把路一飞斩首,你也知道我什么时候到这。” 路不平的神色露出惊讶,“你怎么知道?” 白昼撇了撇嘴,望向远处的小岛缩影,“猜的,我们本来不应该经过这里,为了来到这里,船长编织了很多理由,不过他的演技已经很好了。” 白昼淡淡说出一切。 刘洪脸色大变,他慌了,这是真正的慌了,由内而外的慌了,他是害怕路不平,因为海盗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很早以前,刘洪就迫于路不平的淫威,充当怒火海贼团在铁屑群岛的探子了。 虽说铁船王给他一次机会,但也堵住了他的生财之道,他做不了灵石粉末的生意,只能当一个一穷二白的船长,肯定不甘心啊。 所以和海盗王之子勾搭连环的事就顺理其章的结成了,海盗么,东西都是抢来的,对自己人也非常大方,船长刘洪用情报换来了获得了不少好处, 他甚至在其他岛屿上有好几处家产,媳妇也不少于五个。 谁能想到,小小的船长,竟然是一个人生赢家。 不是没人想到,铁船王想到了,所以这一次让剑鱼号带着铁屑群岛的新王前往北荒帝都扶君城也是故意为之的。 这一切,包括事情的走向,白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海盗王之子路不平出现在这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就连刘洪找了一堆借口,改变航线来到方块岛附近,也是做顺水推舟。 因为在用刘洪的剑鱼号的时候,铁船王和他就制定了计划。 现在这局面,可以说是在控制范围之内。 如果说有什么和预想的不一样,那就是,白昼以为海盗王之子会带着一支军队来,可对方非要装逼,自己划着小船来了,明明可以更好的解决,非要浪。 白昼心中叹息一声,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存在这种对自己实力误解很深的人物。 以为自己是个王者,其实不过是个塑料。 路不平以为自己第五境中期的实力可以吃定白昼了,殊不知白昼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说实话,在白昼第四境后期的时候,就没怕过任何第五境的人的。 他身上一堆bug级别的外挂,可不是闹着玩的,越阶杀敌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路不平望着白昼。 白昼歪了下脑袋,露出疑惑的神情。“干什么?你不应该先宰了这个叛徒么?他能背叛铁屑群岛一次,就能背叛你第二次,一次叛徒,终生叛徒,像你这种大人物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这什么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劲啊。 剑鱼号的船长刘洪有些慌张了,声音颤颤巍巍地说:“吾王,路团长,我这都是逼不得已,你们,你们这,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啊,我只是个小人物啊,你说我怎么办,我不听谁的都会死啊。” 刘洪本来想的事,最后出卖一次铁屑群岛就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如果路不平能把新王做掉,他就把剑鱼号弄沉,做出死亡的假象,然后去做个小手术,改名换姓,就过着富人生活,了此一生就好了。 本来他是这么计划的,可这个计划达成的前提是路不平把铁屑群岛的新王宰了,而且是跟自己没有任何瓜葛的。 现在两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刘洪自然而然地肯定慌张啊。 如果两个人握手言和了,那他不就是那个王八蛋了么,最惨的人就是他的吧。 这个可能有有吧,一定有吧。 刘洪的视线不断在样貌打扮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他的眼睛因为紧张个害怕,红眼丝都突出来了。 额头上,后脖子,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谁特么做了亏心事,谁害怕谁知道啊。 而路不平那花花绿绿的脑袋瓜转向他,目光就像深海野兽,深处的杀意毫不避讳,“你说的对呢。” 路不平晃了下手腕,食指和中指之间多出一块方形糖果,他用拇指像天一弹,仰头张嘴,糖果呈笔直的坠物线落在口中,接着他的目光射出两道死亡射线。 船长刘洪的身体直接被切割呈七八块残肢,就像厨师甩在案板上的大块肉,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落在甲板上。 杀了船长,路不平眼中的红光暗淡两秒,然后充能般的亮起来,这次的目标是白昼,“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我尊贵的王,我想听你说。” 面对超人般的激光射线锁定,白昼仍然保持着淡定,这很不容易,因为对面的并非超人,而是一个花花绿绿,还很粉的奇怪人物,很诡异的感觉,甚至有点让人想要发笑。。 反正白昼是不慌的。 不慌,是一个主角应有的基本素质。 慌了,更容易失败。 …… 第968章 镭射眼 “我觉得你应该发言了。”白昼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述说,“你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之类的,不啦不啦,不啦不啦的,然后用你那激光般的眼睛射穿我,类似这样对吧。” 有时候,人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想念起过往的某个人,某个场景。 目前这个场景,简直就是超人现世。 面对超人般的激光射线锁定,白昼仍然保持着淡定,这很不容易,因为对面的并非超人,而是一个花花绿绿,还很粉的奇怪人物,很诡异的感觉,甚至有点让人想要发笑。。 反正白昼是不慌的。 不慌,是一个主角应有的基本素质。 慌了,更容易失败。 再说了,面对危险,慌乱是最不能解决困难的表现了吧。 就是类似无用功。 “我觉得你应该发言了。”白昼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述说,“你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之类的,不啦不啦,不啦不啦的,然后用你那激光般的眼睛射穿我,我能猜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也就是这样了。” 路不平眼睛故意睁圆,嘴角像脸颊两边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有趣。” 路不平长得像个疯子,笑起来也像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带来的威慑力要高于普通人。 “不不不。”路不平摇摆手指,这个男人拥有神经质共有的特性,疯疯癫癫,而且情绪喜怒无常,“你说的都太简单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歪了下脑袋,嘴角向下拉扯,“我先把你的胳膊和腿卸下来,然后剁成一块一块的,喂进你的肚子里,然后在开膛破肚,让你看着它们跟着肠子一起流出来。” 白昼面无表情,声音就像午后阳光一样,明媚,寻常,“不如这样,我一拳把你的牙齿打碎,那样你就不能比比叨比比叨了。” 路不平抬起手,往嘴巴里塞了四五个糖豆。 那些五颜六色的糖豆似乎是他力量的来源。吃掉糖豆以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发亮,他的手被火焰包裹,双腿被风缠绕,眼睛是红色的激光,而裸露的皮肤,似乎变成了钢铁的颜色。 简直就像超能力大杂烩一样。 “怎么样?”路不平本来打扮得花花绿绿,不同能力显现,更加五颜六色了, 白昼撇了下嘴,“不怎么样,感觉你就像一个发霉了的西蓝花。”他抽出腰间的兄弟剑和妖刀。指着路不平,“开始吧,看看我们预想中的情况哪种会发生。” 一阵风暴从天空压了下来,暴雨倾泻而下,剑鱼号摇摇欲坠。 暴风雨空闲的的范围只局限于剑鱼号,四周的海面依旧风平浪静,晴空万里,只有剑鱼号的区域电闪雷鸣。 路不平仰着头,粉色大衣敞开,他重复着机械性的魔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么,我的力量甚至能让风云变色。” 白昼的眸子变成金灿灿的颜色,他一步一步接近路不平。 对方的法身能力并不是单一法身或是双重法身,路不平似乎可以随意切换自己法身的能力,大概跟他吃的那些糖果有关。 此时路不平身上虽然凝聚了好几种元素力量,但最根本的还是风。 当白昼走到进攻范围之内,路不平直接祭出一件圆球形状的法宝。 圆球法宝一出现,白昼就知道那东西不一般,因为它长得太像就就输了。 在上个世界,溜溜球是小孩的玩具,也算是风靡一时,在孤儿院的日子里,白昼用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个溜溜球,可是刚买回来就摔碎了,为此他伤心了好久。 而路不平手中的球形法宝和溜溜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个球体,连着一根绳子。 只不过路不平的这个球形法宝闪闪发光,一看就是氪金氪来的。价值不菲。 只见路不平一甩胳膊,球形法宝就像鞭子一样横扫过来。 白昼早就有所防备,指尖的一枚骨色铜钱迸射出去,正好打在黄金球体的表面。 金灿灿的球形法器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不再奏效了。 刚才白昼扔出去的铜钱正是妖族圣山七十二洞黄涧洞黄风妖王的法宝。落宝铜钱。虽是二品法宝,却有令敌人法宝威能失效的功能。 算是不可多得的特殊辅助法宝。 令溜溜球模样的法宝失效,白昼两步上前,拉近距离,兄弟剑先递了出去,妖刀紧随其后。 剑锋宛如一条游龙,绷得笔直,瞄准路不平花花绿绿的脑袋。 溜溜球法宝失去功效后,路不平毫不犹豫的放弃,双手猛地拍掌,火焰形成一道火焰墙,遮挡白昼的视线。 前方凭空出现一道火墙,也并不能阻止白昼的剑势,对比他之前遇到的火焰,这副火墙除了遮挡视线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兄弟剑和妖刀化作他双臂的延伸,撕裂了空气,在风中留下淡淡的雷电气息。 两把武器劈开了在他面前的火焰之墙,砍在了海盗王之子金属皮肤上,大师级的兵器切开他的肩膀,向左下方继续切割,直到斩到了空气,路不平的胳膊也应声落地。 “太他妈的疼了。”路不平的声音充满了疯狂。 火焰之墙消散,路不平脸上青筋凸起,俯身把被斩断的胳膊捡起来,然后怼在胳膊缺口上,也不管两个部位能不能连在一起。 他试了几次,可能察觉到,从躯干脱离的部位,无法再回到躯干上,也就放弃了,向扔垃圾一样,随手把一只胳膊扔进了大海里。 这可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啊,正常人怎么也会把断掉的部位,就算是一根手指扔进大海吧,何况还是一整条胳膊。 这个路不平的举动,就让白昼心里清楚的明白了,这是个狠人。 路不平活动活动自己仅存的手,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真是小看你了,铁屑群岛的新王,这么看,我父亲死在你手里,也不是什么意外之外的事。” “真了不起啊。”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述说什么令自己惊讶的事。 …… 第969章 火烈鸟 路不平从粉色大衣兜里掏出一把糖果,胡乱塞进口中,模糊不清地说:“本来啊,那是海盗王,也是我老子,应该是我亲手宰了他,可被你抢了先,不过,杀了你,就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吧,毕竟他的命算在你头上了,这么算,也是我杀了海盗王,也劝我杀了自己老子,我应该才是最厉害的吧。” 你那么吃糖早晚会得糖尿病额的啊,白昼心中吐槽,表面带着些许不耐烦,“如果你就这两下子,下一次你就直接见你老子了。” “别太放肆了啊。”路不平说道。 白昼摇了摇头,“我还是给你一个选择,现在,这里,臣服于我,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 “哈?!!”路不平耸了耸被切断的肩膀,从断口生长出铁丝般的东西,铁丝互相交织交缠,组成一条和肤色有些明显差异的金属手臂,纹路就像肌肉线条般。 新生出胳膊后,路不平的脸色回光返照般红润起来,刚才他吃的糖豆,拥有不同的能力,已经出现的有,风的能力,火的能力,激光眼的能力,钢筋铁骨的能力,再生的能力。 这个花里胡哨的人,能力很全能,但又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 就算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白昼也是不慌的,起码路不平的攻击没有能够打破他的防御的。 都是花架子,不然也不能一刀被卸下一个胳膊了。 路不平脸上一副流氓的表情,配合那发型,那粉色大衣,明摆写着,哥高调,哥找揍。 “真不赖啊,铁屑群岛的新王真不赖啊,我跟自己说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也不要小看能坐上高位的人,他们肯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就算他们被开膛破肚流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可有些无形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路不平仿佛自己断言自己的话,“你赢得了我尊重,我会让你体面的死去,万箭穿心如何。” 路不平举起新生的钢铁手臂,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光圈,一支支黑羽箭从光圈内露出箭矢,有时候万箭穿心只是个比喻,可在路不平身后,是真的有一万支箭。 路不平嘴角向后咧开,像个五颜六色的小丑,接着他轻轻遍白昼的方向点了下手指,身后的黑羽箭朝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在路不平的设想中,如果一般人面对他的这个招数,要么是全力开启灵力护盾抵抗,要么是掉头就跑,或者就是找掩体了。 不管上面三种中,哪一种,对方都必死无疑,因为路不平的箭雨是能够击穿一切防御的必胜之箭。 他已经预料出面前站着的那个新任铁屑群岛之王的下场了,浑身像个刺猬,那可真是讽刺啊。 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这就是你的回答么?”白昼依然站在箭雨笼罩范围之下,他连挪动脚步都没有挪动。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道由金闪闪符文布条圈出来的门扉,门里是一片虚无。 黑羽箭没入门扉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门后面的白昼毫发无伤,不过剑鱼号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好好的一艘船,被箭雨弄得千疮百孔,离沉没不远了。 路不平使用完箭雨,看到白昼仍然活着,他的信心不像一开始那么充足了。 任谁被一直见招拆招,也会产生自我怀疑的。 “厉害哦,值得夸奖。”路不平托着阴阳怪调的口音,身后的光圈消失,不过他手中多了一把黑色大伞,伞很普通,上面甚至只有岁月留下的印痕而已。 “能让我拿出看家的本领,你也算是一个人物了。”路不平拿出黑伞后,说话又变得有点飘了,能看出来,那把黑伞是他的保障。 “我有点玩腻了。”白昼自顾自说道。 路不平歪了下头,“什么?” 白昼说:“我说,我玩腻了,我以为你有什么真本领,可和我之前遇到的敌人没什么两样,都很弱。” 路不平像是看着什么奇形怪状,“你知道我手里的这把伞是什么么?” 这又不是什么电视购物,不用你介绍的那么详细。 白昼暗自腹诽,嘴上说道:“不重要。” 路不平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不重要?这可是四品法宝,万罗伞,我只要祭出这件法宝,你便会被收进伞内,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你就会被化为一滩水,再也没有在世上存留的痕迹。” 白昼笑了笑,“你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呢,还要费力跟我解释这么多。” 路不平眼神有些闪烁,“我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点。” “或者,”白昼断言道:“你根本没有力气驱动这个法宝,又或者,你已经黔驴技穷了,这把伞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路不平强装镇定,“或许,你根本不应该乘坐一艘小船来这里,这里是方块岛,未来海盗王路不平的地盘,你以为我没有任何后手,就会只身一个人来到你面前。” 路不平举起手,手指在空中摇了两圈,四面八方都出现挂着海盗旗的战船。 这些船的距离很近,但以一种隐藏的法阵和大海融为一体,如今显现真形。 白昼看着周围的船,每艘海盗船的船头都站着一位船长,在战之天眼的扫视下,不难判断出他们的战力,只是大概扫了一眼,不下十名第五境的修仙者,其中还不乏有厉害的武道者。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白昼心中想到。 舰队一出现,人数上的平衡被打破了。 路不平再次掌控了全场,“看吧,这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能在同境界的修仙者中脱颖而出,我自然是想挑战一番,单对单,现在我服了那么就要变成群殴了,你准备好了么?” 正常人被这么多敌人围住,早就慌张了,可白昼还是那副平淡模样,似乎周围的敌人对他没有威胁性,完全提不起精神。 “你有什么毛病?!!”路不平这时候才发觉,对面的男人和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太冷静,太镇定了。 这种冷静,不得不让人怀疑,怀疑他是否有什么后手没有使用。 有底牌么,有底牌么?看起来还藏着底牌没有用吧。 这种被迫幻想,足以让人犹豫不决。 …… 第970章 剿灭海盗 正常人被这么多敌人围住,早就慌张了,可白昼还是那副平淡模样,似乎周围的敌人对他没有威胁性,完全提不起精神。 “你有什么毛病?!!”路不平这时候才发觉,对面的男人和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太冷静,太镇定了。 这种冷静,不得不让人怀疑,怀疑他是否有什么后手没有使用。 有底牌么,有底牌么?看起来还藏着底牌没有用吧。 这种被迫幻想,足以让人犹豫不决。 “我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白昼实话实说,当他知道剑鱼号的船长早就被收买,并且会来到方块岛,他就预料到心中情况了。 就像他一开始说的,他起码以为会有一支舰队等着他,反倒是路不平自己泛舟而来才让他惊讶了一小下。 现在来看,这才是常规操作。 “你预料到这种情况?”路不平整理粉色翻毛大衣的衣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昼淡淡说道:“就是预料到了,这样才是常规操作吧,我杀了海盗王路一飞,亲手把他斩首。” 白昼抬起左手的妖刀,刀刃上的霜花凛冽,“就是用的这把,因为它够锋利,所以你父亲没什么痛苦。” 在白昼脑海中,再次浮现在荒古剑族发生的事,他亲眼看着叛徒刑罚长老剑历指挥那个魁梧的血傀儡将父亲斩首。 因为那柄不锋利的剑,足足看了五六下,除了血,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好像脖子被一块钝铁活生生砸断。 路不平打扮虽然像个疯子小丑,可他现在双眼里尽是茫然,他感觉年前这个一脸从容的男人,也就是白昼,铁屑群岛的新王,要比自己还要疯癫,在路不平脑海里,本来没有疯子这个词。 当遇到白昼,他的脑袋不知决然的涌现出这个词,一个疯子并不是在他的样貌什么样,打扮什么样,或者做了一些别人接受不了的恶事就被打上疯子的名号。 真正的疯子,是由心而发的,他不会认为自己是不正常的那个,反而整个世界都是错的,我只是把混乱的事情整理清楚罢了,而所谓的混乱,正常人和疯子之间有着截然不同的见解,真正的疯子都是以这种内心存在。 而白昼看起来是个翩翩公子,说起话来也冷静自若,可说出的内容,却稳稳的搭在那根线上,就是那根只有疯子才能看到的混乱之线上。 所以路不平此时心中由衷产生一种想法:“我不该来这里的,有的逼是不能乱装的,要知道铁屑群岛的新王是这种存在,就应该早早群殴致死才对吧,或者说,干脆不要惹他才对吧,毕竟我想杀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路不平思绪飞快运行,在他思绪纷呈的时候,白昼向前迈了半步。 这小小的半步似乎进入了路不平的警戒线,“停下,别再向前了,舰队的大炮会把你轰成渣子的。” 白昼看了看远方的舰队,“你也在这里,会跟我一起成为渣子么?” 路不平咽了口吐沫,“你这个疯子,冷静的疯子,你为什么不害怕,明明周围都是我的人。” 路不平心中很无奈啊,本来这里都是他做的套,他把父亲,也就是海盗王路一飞的旧部都召集到方块岛,是想吸收力量,而他把杀父仇人手刃也是做的一场戏。 能够收服不少人心,可没想到,铁屑群岛的新王虽然境界不如他,手段层出不穷,根本没打过啊,这才是最尴尬的地方。 费尽心机设了个套,对方也入套了,可还是奈何不了对方。 现在虽然是千军万马围着一个人,可路不平心里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太特么淡定了。 “我一直在想,应该结束这场闹剧了。”白昼说出的话宛如秋天结冰的玻璃。 “怎么?” 没等路不平说完,他的身体受到一股重力牵引,迅速像白昼已经伸直的手臂飞去,在手臂的前端,握着寒光闪闪的妖刀。 就这样,路不平非常善解人意的撞到妖刀上,任由刀刃穿透自己的心脏, “不要……”路不平喘息着说。 白昼把他推开,。没什么“不要”可言了。这人已经死了,他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杀死路不平的举动就像一个导火索,四周海盗船上的船长们对他怒目相向,箭弩拔张,箭弦随时会崩开。 白昼不为所动,抬起沾着路不平鲜血的妖刀,指了指方块岛的方向。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刻,从远方海平线的彼端,出现一道能量光束,那光直接淹没了方块岛。 在一阵光芒爆炸后,方块岛彻底消失在这片海洋。 这个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铁巨船从海底浮了上来,终极大炮散发着能量的余温,海水化为蒸汽。 所有船长都懵了,他们受到路不平召集来到方块岛,为的是埋伏新上任的铁屑群岛之王,哪曾想,自己的行动早就暴露在敌人眼前,还被人来了个将计就计。 方块岛彻底没了。 即便是白天,爆炸后的光芒也十分刺眼,海面被冲击波影响,掀起不小的浪。 有时候,人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想念起过往的某个人,某个场景。 这次爆炸让白昼想起了和柳暮烟一起做在房檐上看星星的时候。 并不是这场景有多相似,而是现在的爆炸和记忆里的星星的美是不分胜负的。 铁巨船一出现立马有海盗船调转船头,想要逃走,可是没逃出多远,就被铁巨船几发炮弹弄沉了。 好不容易海盗们都齐了,没有不一网打尽的理由。 白昼站在剑鱼号的甲板上,大声喊道:“放在你们年前的只有一个机会,不臣服,便灭亡。” 他是夹杂着灵力喊话的,周围的海盗船长只要不是聋子,都能清晰听到。 本来好好的的顺风局,路不平非要自己浪,现在弄得对方要翻盘了。 这些海盗船长现在恨死路不平了。 “海盗王已死,便便海盗团,船长与船员愿意宣誓效忠铁屑群岛新王。”便便海贼团的船长是一个拥有巧克力肤色的胖子,他是第一个宣誓效忠的人。 …… 第971章 被玩坏了 有第一个,就不用发愁第二个第三个了。 “棉花糖海贼团,宣誓效忠铁屑群岛。” “致命女人海贼团宣誓效忠铁屑群岛新王。” “长枪海贼团宣誓效忠......” 虽然这些船长心有不甘,可海盗王已经死了,他那个喜欢浪的儿子也折在铁屑群岛的新王手上。 这时候被人抄了后路,整个方块岛都被一炮打沉了。还包了饺子,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投降,服从。 该服从的服从,该投降的投降,原先跟着海盗王路一飞是抱大腿,现在效忠铁屑群岛一样是抱大腿,没什么区别。 “年轻的王!!!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有船长隔空喊话过来。 白昼环顾四周,他仍是所有人的中心,“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原先什么样,现在依然是什么样,但是当敌人来临之时,你们绝对不能像海盗王和他的儿子一样,在我背后捅刀子,你们要和铁屑群岛并肩作战,维护世上的最后一片净土。” “可是,敌人是什么?” “蠢货,整个北荒大陆都沦陷了,传说中那条黑色的龙活过来了。” “你才是蠢货!!!” 白昼不理会两个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的船长。这些海盗船长各个都是个火药桶。 像他这样震慑住所有人,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各位海盗团的船长,听我说。”白昼的话一响起来,再次把所有船长的注意力拴住。 “现在,我不需要你们做任何事,就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想海盗王和其儿子暗地里做手脚,别挡路。就能活着。” 白昼说的够直白了,我还有大事要做,你们这些人别给我当拦路石,如果拦了我的路,海盗王的结局就是你们的下场。 铁屑群岛拥有把海盗全灭的实力,可铁船王迟迟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海盗本身也是群岛的一部分,如果比喻的话,他们就像一群法外之徒。 海盗可以制约那些走私或是贩卖人口的商船,这也是铁船王对海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白昼也不想把所有海盗赶尽杀绝,可现在不同往日,在混沌邪龙转世王邪大张旗鼓的建造巨船,招兵买马的情况下,不难猜出,混沌邪龙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征服海洋,征服铁屑群岛了。 所以他比喻把铁屑群岛的问题全部排除,不管面对什么敌人,安内才是最重要的。 排除了内部的忧患后,才能更好的防范外敌。 当初杀了海盗王路一飞的时候,就设想过海上的海盗肯定会乱上一阵子,就算群起反叛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把海盗王残部收进囊中,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 白昼跟铁巨船借了几个荒古洛族的船员,继续沿着创世海朝着北荒大陆前进。 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帝都,他要去把柳暮烟从那个魔障城市中解救出来。 …… 北荒大陆。 天稷帝国帝都,扶君城。 一道冰蓝虹光落入上城区某处,灵力的波动令整个城市畸兽蠢蠢欲动,那些灵力吞噬者刚刚看到灵力的光芒,可那光芒转瞬即逝。 白昼重新回到这座城市,第一感官就是,整座城市都已经死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残破的灯笼,四分五裂的门扉,还有坍塌成瓦砾碎石的墙体,印象中的帝都扶君城虽然拥挤,但是有些一套独有的规律。 现在的扶君城,已经完全乱套了。 白昼落在上城区,没过几个呼吸,漫山遍野的畸兽就冲了上来。 他第一时间抽出妖刀,发动隐身能力,接着全力运转匿神诀。 他现在不光形体无形,连气息也隐藏起来了,对于这个世界,对于畸兽,他就是空气,看不到,摸不着? 四面八方出现的畸兽追随着飞剑的蓝光来到这里,猿猴脸露出疑惑,明明看到灵力了,美味的灵力,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它们疑惑着等待,可不管它们怎么看,怎么瞧,都看不透白昼的伪装。 最后只能兽作鸟散,该回到哪回哪去了。 整个城市并非没有活人,刚才白昼看到其中一个猿猴脸畸兽,把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绑在背后,就像是心爱的玩具一样,走到哪带到哪。 这或许只是畸兽的想法,男人看起来已经被玩坏了,生无可恋。 白昼认准目标,悄悄跟上那个背着男人的棕色畸兽。 畸兽扶着男人,来到一间门不翼而飞的房子面前,蹲伏下身子,把男人公主抱抱起,抱进了屋子。 白昼对这个畸兽的操作很迷茫啊,这畜生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隐身加上隐匿气息,也不怕被发现,于是放轻脚步,跟着畸兽进了屋子。 他在乎的是那个人,如果那个人没死,可以从口中得知很多情报的。 扶君城已经面目全非,通过人,能更快的了解。 他走进屋子,屋子摆设着一切劣质的器具,就像是孩子因兴趣创造出来。 白昼放轻脚步,进入里面的房间,发现畸兽温柔地把男人放在床上,就像一个男人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样。 这个场景实在有些诡异了,一个畸兽,替一个男人宽衣解带。 我应该跳出去大喊一声,放开那个男人。会不会有点怪啊。 白昼天人交战之际,那个举止奇怪的畸兽开抚摸起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的脸颊。 在白昼眼前这是上演了一场畜生和人类的恋情,在上个世界,互联网极度发达的大环境下,他也见识过传说中的十大禁片,可那只是电视里故意营造的氛围,和现在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心态。 心态已经崩了。 “求求你,放过我。”被畸兽放在床上的男人发出求饶的声音。 畸兽用毛茸茸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发出晦涩难懂的话语,“你知道么?这个世界有一种动物,是由雄性孕育生命的。” 男人目光变的惊恐,他本来是幸存者之一,一直藏在下水道里,可随着时间,食物越来越少,他被迫出来寻找食物,刚出来,什么都没找到,反而被畸兽抓住了。 惨就是一个字。 他做梦也想象不到,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要给畸兽生猴子。 …… 第972章 聒噪的人 而且听畸兽的意思,还想让他给它生宝宝?? 男人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怎么会有那种动物。” 畸兽咧开嘴,“人类,你一点都不聪明啊,我看了很多书,海马知道么?” 男人的表情已经是痛苦了,畸兽一直说着他不能理解的疯言疯语。 畸兽的修长手指划过男人的肚子,“雄海马腹面有一个育儿囊,每当繁殖季节来临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一幕奇特的景象:刚刚孵化出来的小海马,随着大海马的身躯不停地做伸值与弯曲的摇摆动作,然后,大海马便把这些小海马一个个从腹部排放出来。其实,生出小海马的并不是海马妈妈,而是海马爸爸。原当生殖期来临的时候,雌海马就把成熟的卵子悄悄地产到了雄海马的育儿囊内;雄海马在给卵受精后,便把育儿囊的口封闭,从此就担任起孵卵哺乳的重任,带着这个“包袱”辛苦度日。由于育儿囊内的血管能提供充足的氧气和营养,胚胎在这里度过20天左右,便孕育出小海马了。小海马在刚开始学游泳时,若遇到危险信号,还会再进入囊中,而海马妈妈一旦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 男人已经抓狂了,“所以说,你这段是从哪里复制过来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直在旁边隐身的白昼对男人产生了怜悯之情。 有时候,一个人在遇到危险时,并不能冷静的做出判断。 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畸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它想让你给它生猴子。 这场景对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简直就是地狱,但在白昼看来,竟然有点想要发笑。 因为这剧情实在太扯了,要是上个真有哪本出现这种剧情,只能说明作者是个无能的笨蛋。 白昼也不是没想过,穿越什么的,那都是二次元的东西,真的存在么? 难道自己也是二次元的一个东西而已么? 如果他是故事或是漫画里的主角,那这本书会不会火的说啊。 应该会吧。 就算自己是某本或漫画里的人物,也希望作者是个勤劳刻苦的人,不要写上几百字或者画上两笔就去打游戏找灵感去了。 这里画个重点,打游戏是找不到灵感的。 白昼曾经如此想到,思绪不知不觉又起飞了,强行拉回来,他还要面对这个畸兽版本的王子和睡美人。虽然那个男人似乎非常不情愿,而且感觉有些认命了。 看来折磨的时间并不断,能产生适应习惯了。 有那么一瞬间,白昼心里的小恶魔蠢蠢欲动,想要看看畸兽到底想要做什么。 算了,白昼握紧妖刀,手起刀落,畸兽的脑袋滚落在地。 血液溅了床上的男人一脸,那男人喊得声嘶力竭,两只小手像婴儿一样无助的摇摆。 “闭嘴,”白昼现出身形,他的怜悯可不会泛滥到虽然就会可怜一个人。 这个世界的可怜人多了,多到会让人的心理麻木不仁。 只有可怜人才回去怜悯其他可怜人,这叫做感同身受。 男人看到一个手持银色长刀的男人凭空出现,声音中的冷漠把他嗓子里的尖叫生生怼了回去。 “你,你,你……你,……你,你是人???”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昼,说起话都磕磕巴巴了,这是救星吧。 我当然是人了,这不是非常明显的事么?白昼心中腹诽。 见白昼没有回答,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谢谢,谢谢啊,我终于得救了,我的天吧,你知道我经受了什么么???这个恶心的家伙,要让我给他生猴子啊,我特么是个男人,我哪有那本事啊!!!它还给我讲海马的故事,我特么知道1海马是什么么?我的天啊,我想死都死不了啊,我怎么办啊,根本没人救我,除了你,除了你啊,谢谢谢谢谢谢谢啊。” “我还以为自己完蛋了,绝对完蛋了,就算什么天神下凡都完蛋了,你就是神啊,谢谢,谢谢,谢谢。” 男人提了嘟噜说了一大堆话,不光啰嗦,嗓门还大。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聒噪的感谢声。 白昼抠了抠耳朵眼,不耐烦道:“闭嘴,你还想把那东西引过来么?” 有可能就是说话太多了,才会引来畸兽。 白昼对自己心中的猜测表示认同。 男人立马闭嘴不言,眼巴巴的看着白昼,憋憋嘴道:“能把我从床上救下来么?” 白昼扬起刀,妖刀自身的光芒让男人的眼睛极度不舒适,他闭上眼睛,娇羞道:“不要啊。” 白昼向上翻了个白眼,你真会给自己加戏。 他手起刀落,风声过后,捆住男人的绳索断成好几节。 “好了。” 男人在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完好无损,长舒一口气,“呼————” 得救了,终于,他本来以为自己必然会成为畸兽的育儿袋,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出现救他,毕竟整座城市都没有多少人了,就算有人,也都在畸兽的恐怖统治之下。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白昼冷声问道。 他没有问男人是谁,为什么在这,因为他不在乎, 男人困难地吞咽一下,面前的男人似乎不是善茬啊, 先不说一刀就把畸兽脑袋分家了,光是气势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跟正常人不一样,就不能当成正常人对待,不然会死的很惨哦。 于是在男人略显颤颤巍巍的声音中,白昼知道了扶君城目前的大概状况。 在畸兽攻破下城区的时候,上城区的人虽然遭受了禁令,不能随意出门,所以那些休闲娱乐场所也不可避免的封闭了,但在扶君城山顶城市的人心中,自己的城市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毕竟连修仙者都没攻破这里,最后还不是以和谈结束了战争。 这些被天稷帝国公关洗脑的民众,并没有意识到,当一支数量比大海中的鱼还多的军队出现在北荒,出现在天稷帝国的帝都范围之内,就已经证明,事情已经失控了。 …… 第973章 目的地:皇宫 在畸兽攻到扶君城山移位门的时候,上城的人还在家里大吃大喝,还有说有笑,就当是一场风暴的紧急避难罢了。 没人认为固若金汤的夫君城会被攻破,仅仅觉得是一件好玩的事罢了。 可这份乐观连一天都没持续上,上城区的移位门被圣子团,人类自己的军队攻破,在皇宫内部出现了叛乱,新任的重瞳将军把所有移位门都开启了,宛如海洋的畸兽军队席卷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商户,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家庭。 木头和石头建筑根本阻挡不了那些长得像猿猴,头脑也是介于灵光和愚蠢的怪物,那是一种让人恐怖的感觉。 整个人类宗族,在扶君城这个对人类有着深远意义的城市,不再有任何特权,甚至连人权都没有了。 彻底沦为畸兽的奴隶,在整个上城城市中心,云端斗技场已经改造成了牲畜棚,里面囚禁着牲畜不如的人类,供畸兽消遣————和食用。 这也是人类的可悲之处,在大环境下,没有任何反抗胜利的希望。 在从男人口中得知目前扶君城的大概状况,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看起来整座城市都被转世邪龙王邪控制住了,不过男人除了提到云端斗技场的人类囚笼,还提到了下水道区的难民,就算整个城市都被毁坏,畸兽奴役杀戮人类,但是还是有人类生存的空间,下水道,废墟缝隙,甚至有人因为绝望把自己埋进土里,嘴巴咬着一根植物根茎呆了三天。 之所以是三天,因为第四天的时候他被一只闲着没事做的畸兽挖洞给扒拉出来了,能想象他当时绝望的心情么? 光是口头转述,都能体会那个人深深的绝望啊。 男人也是下水道的一员,因为饿到受不了,像野兽一样出来觅食,被游荡的畸兽抓了个正着,也怪他运气实在不好,一般畸兽能给他个痛快,可他偏偏遇上个奇葩畸兽,非要让他给自己生猴子,这也真是喜闻乐见了。 白昼点了点头,意思自己已经了解了,然后转身离开。 男人歪了下脑袋,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突然浮现希望的颜色,快步跟上白昼。 白昼回过头,语气不善道:“有事么?” 男人库咚一下跪在地上,往前窜了半米,一个滑跪,“大人,救命啊,你不能走啊,你不能见死不救,求求你救救我,带我一起走吧。” 白昼皱着眉头,看着跪地求饶的男人,对方把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这也难怪,白昼斩杀畸兽那手,任谁看到,在这种人类势力毫无优势的大环境下,都想牢牢抱紧大腿,不放开吧。 白昼已经成为这个男人的希望了。 “救救我吧大人,我想活命。”男人苦苦哀求道。 白昼目光冷漠,没有任何情绪,他俯视着男人,沉着说道:“我并没有见死不救,我把那个畸兽杀了,你忘了么?” 男人有些退缩,“我谢谢你啊,不过你好人做到底啊,带上我吧。” 白昼点点头,“那你给我个理由。” “什么?”男人诧异道,就好像白昼不带上他是违背什么天理一样。 “给我一个带上你的理由。”白昼重复男。 男人思考了很长时间,神色有些犹疑,“你救了我一命,我非常感谢你,我的命也算是你的了,如果你不带上我,我死了,就算你杀的我。” 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歪理邪说,弄得白昼哭笑不得。 最后他点了点头,“行,那你跟着我,但是我不保证能保护你周全,不过我会尽力的。” 男人顿时大喜,“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两人离开畸兽想要生猴子的老窝,白昼在前方带路,一路上因为匿神诀的极致发挥,让他和凡人没什么两样,没有灵力的香气,那些畸兽顶多是看到他们才会攻击。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太多畸兽,基本上就是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对,没什么挑战性。 也不用动用灵力,大师级武器的锋利,加上技巧,就能轻松斩杀那些宛如智障的野兽。 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心中窃喜,这是跟对人了啊,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存活的几率就很大了。 没什么比一个普通人被困在畸兽占据的城市更让人绝望了。 今天是男人从出生到现在,最恐惧的一天,因为他差点给一个畸兽生猴子。不过,今天也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畸兽差点侵犯他的时候,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出现了,斩杀了怪物,留下了自己,太特么帅了,他甚至感觉幸福,甚至有想以身相许的冲动。 想到这的时候,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性取向了。 “我怎么看不到白色的东西了。”白昼望了望天空,又环顾下四周。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看在旁人的眼中,一定完全搞不清楚白昼在干什么,但是对他本人来说,应该代表某种意义吧。 没过多久,从天空中飞过来一只白色的小云雀,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看在旁人的眼中,一定完全搞不清楚白昼在干什么,但是对他本人来说,应该代表某种意义吧。 没过多久,从天空中飞过来一只白色的小云雀,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白色云雀,张开黑色鸟喙,口吐人语:“主人,这里全是狗毛味,我已经受够了,什么时候你能放我自由啊。” 白色云雀是白昼从尘埃死神的高塔出来后,在幽暗森林偶遇六翼圣鹰和畸兽之王对决。 落败的圣鹰只剩下元神,想要夺舍白昼,被沧溟古木戒指收拾的服服帖帖。最后被白昼强行塞进一只云雀身体里。简单来说,就是一只倒霉的鸟。 “白墙怎么没有了。”白昼问道。 白色云雀梳理羽毛,心不在焉地回道:“主人,这没什么奇怪的,这里很多东西都没了,连人都快要死光了。” “带我去皇宫城。”白昼向白色云雀发布命令。 …… 第974章 畸兽之城 “如你所愿。”云雀飞到空中。 白昼跟着天上的白影,徒步前行,他倒不是害怕畸兽,但还是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御剑降落到上城区,已经引起畸兽之王的注意了,要不是到了第五境后,匿神诀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根本降落不到这里。 该避开麻烦还是要避开的。 白昼虽然这么想,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目的地是皇宫城,那里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在前面走,后面刚救出来的男人却挪不动脚步了。 “你怎么了?不是要跟着我么?”白昼问道。 男人脚后跟在地上画圈,犹犹豫豫地说:“你刚才说你要去皇宫城?” “没错,怎么了?” 男人退后几步,“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跟着你了,感觉你就是去送死,我还是回下水道等死吧。” 男人直接走了,留下不明觉厉的白昼,他歪了下脑袋,然后继续前进。 开什么玩笑,去皇宫城,跟找死有什么区别,本以为找到了救星,没想到是个自寻死路的煞星,呸呸呸。 白昼抽出妖刀,匿神诀发挥到极致,他走到那堵由畸兽构筑起来的宏伟城墙,他能看到畸兽皮毛的纹理,也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可他对于这些恶心的家伙,就像拂过的一缕空气。 他沿墙而行,但仍与它保持一段距离。 在后方远处,白昼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怒嚎,可这阵响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太阳攀上高点,却只能堪堪透下一丝丝光芒。 他继而朝着世界上人类最繁华的的家园行进。 接近那座黑色的畸兽之墙时,白昼肩膀上的白色云雀在恐惧中连连喘息。 那盘绕在一起的畸兽是如此浓密,令任何大过野鼠的生物都无法通行。 “我的天啊,吓死本鸟了。”白色云雀忍不住感慨。 “嘘。”白昼说着,轻轻弹了肩膀的白色云雀一下。 他的碰触使它吓了一跳。“乖一点儿,”白昼叹了口气,“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取个好名字。” 话说起来,从收服白色云雀起,他就没怎么注意这只鸟,也没有起个像样的名字。 汉堡。在他心底,仿佛有个小小的声音在窃笑,他瞬间觉得很有意思,唯恐自己丢失了这份幽默感。 “不,不能叫汉堡。”他的话与其说是讲给白色云雀听的,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怀念上个世界的食物,可放在自己的宠物身上就有些寓意不好了。 “汉堡是什么?”白色云雀歪着小脑袋问。 “没什么。”他尽可能地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不能是汉堡。让我想想……就叫你川普吧,那是我家乡一个超级牛逼人物的名字。他的嘴巴相当犀利——。”白昼说话的时候,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天——那时的她比现在单纯得多——工作之余,就是刷刷新闻热点。 那时候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老美的总统川建国,说起话简直跟德云社有的一拼,不管什么,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出黑的。 自从穿越以后,上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他无缘了。再见了肯德基,再见了麦当劳,再见了,德克士和其他汉堡。 不过,也不知道老美最后的大选究竟选谁了,川建国还是拜登?两人那场辩论赛相当经典,老流氓子vs老年痴呆。 真是的,为什么我在另一个世界还要操心上个世界的事。 这就是吃着地沟油,操心中南海的范例么? 来到皇宫城的黑色城墙前。 白昼觉得就算是太阳沉睡的地方也不会比这儿更加古怪和可怕。黑暗似乎在导引着他,驱赶他前往某个他几乎能确信自己不想踏入的地方。 皇宫城成为了群魔殿,没有任何生灵会想要主动踏入进去。 天色变暗之时,他开始觉得身后跟着什么东西,虽然自己现在是隐身的状态,可他知道它就躲在身后某处。 频繁回首并没有看到什么,但他就是知道, 有东西正在接近。起先微若蚊虫,随即身躯渐长,许多只眼睛贪婪地盯着他的背脊。可等他转身的时候,不管动作多快,它都会消失无踪。 就跟大多数孩子一样,白昼小时候在孤儿院也玩过这种游戏。他和胖子和瘦猴会假装食人魔在身后追赶,那怪物非常可怕,对视者都会变成石头。 独处的时候,他会想象着有鬼魂在身后走动,它们偶尔会出现在他视野的边缘,可等他转过脸去,那里又空无一物。 有时他会吓着自己,有时她会心情愉快,而通常两者兼有。 由自己掌控的恐惧确实别具滋味。可这份恐惧并不由他掌控。这滋味一点也不好。而且它变得愈加真实。 看不见的手指朝他的肩膀越伸越近,本来他就是虚无的,可有个和他一样的东西紧随身后,而当他旋身回看,的确能看到些东西,就像明亮的阳光在眼皮底下遗留的斑点。 他身周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团,而城墙也疲惫地弯下了腰。有东西在跟着他。是从哪里开始的?是他进入畸兽之墙开始么? 他从前曾有在俗世之外漫游的经历——至少是他那部分俗世。通常他都会去某个道馆或是寺庙,有时是森林,有时是峡谷,有时是高地上的草原。为了躲避噩梦中梦魇的追杀,他还带瘦猴和胖子去过一次。 黄金罗盘指引他们抵达了一座充满兵马俑的地下宫殿。 那一次,他遭受了背叛。 可他在这个世界,进入那座高塔所到达的地方完全不同。它究竟是亡者的疆域,又或者只是生死的边界? 他还记得高塔里应该有一条河流——虽然原因他不记得了——他还去过困住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的1火山,那个神也是他的父亲,火山是他的牢笼,至少是在试图束缚他。 究竟为什么?一个父亲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神明向他传达了某种信息,意愿却明确无误。 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尘埃死神的面孔再次在他脑海闪现,恐惧伴随着颤抖贯穿了他的身体。 那个神,想要吃掉自己的儿子。 …… 第975章 荒塔 跟在白昼身后的会不会就是他?他还记得尘埃死神说过“生死的法则已被打破”之类的话。他迟早会从高塔中出来。 莫非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才招来了灭顶之灾? 金光如瀑,自高枝间倾泻而下,白昼意识到那畸兽组成的城墙到达了尽头,这才如释重负。 前方不远处,宫殿几乎全部倾倒,让道于广阔无垠的废墟。 按耐自己的心情,他继续前进,也许皇宫里有答案,卜巫告诉他,他和柳暮烟会在皇宫城里相遇。 前进的同时,只觉那骇人的存在他身后逐渐变小,退回畸兽城墙的阴影之中。 当白昼舒了一口气,轻风拂过黑色短发之时,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太阳刚好悬挂在地平线上方,就像只橘色的眼睛,半掩在西面天空那金色的云团之后。 绚丽的色彩逐渐隐入垂暮时的蔚蓝苍穹,在他的想象中,天空成了河流,而他顺游直上,潜藏水底,与那些明亮异常的鱼群做伴,安然遨游于世界的高空之上。 此时云层已消散大半,雪也停了,一切仿佛都美好起来。 可白昼还在皇宫城漫无目的四处寻找,直到所有地方都被找了一遍,没有柳暮烟的影子,到处都是畸兽 接着他放慢了速度,看了看天上飞找个的白色云雀,感受着几乎与他同样剧烈的脉搏。 天还是很冷:的确,感觉比雪还在下的时候更冷。因为每场雪之后,温度都会骤降。 柳暮烟,你究竟在哪儿?白昼的目光扫过陌生的地貌,试图找回些许方向感。 他小时来过皇宫城,可记忆已经久远到没那么清楚了,他从没留心看过老师在课上讲解的地图。他为此已经后悔了好几个月了。 白昼原本不想跟混沌邪龙,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家伙战斗的。 他只想找一个风景靓丽的城市度过一辈子,说实话,他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过着老年人的生活,他现在有钱有实力,可命运还是捆绑他。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就要那么做,做回自己。 现在,他心里挂念着柳暮烟,直到找到她,救出她,或者把混沌邪龙杀掉,等到一切都平安无事为止。 责任心一直驱使着他——他有时候也会害怕,若是自己在一处待得太久,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事物就会紧随而至。 风向一转,死亡的臭气扑面而来,令他浑身紧绷起来,元神之力就像隐形的弓弦,拉伸到极限。 这气味让他想起了蜈蚣,尽管她从未真正闻过蜈蚣的气味。 杂草那怪异的长势也莫名给人以蜈蚣的印象,就像到处都是枯萎的爬虫。 蔓藤和叶片泛动着毒液的色彩,那是绿到深沉的亮黑色。 当然,落日指明了西方的所在。皇宫城原先那些高耸的建筑几乎都倒塌了,因此他能看到相当远的地方。 东方的黑色高塔映照着暮色残光,在高塔对面处,他看见另一座灰色的石头塔。 石塔周围的建筑都平了,凸显高塔孤零零的。 走近几步后,他立刻认出了理应属于高塔的尖顶。上面的窗户似乎是一个有人居住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那些只是窗帘而已。 不过有窗帘,就代表有人居住,这是一个好兆头。 白昼踌躇良久,看着远方的文明迹象,心中疑虑重重。高塔意味着有人烟,而人烟意味着食物、住所、温暖和陪伴。但也意味着危险,也许是混沌邪龙转世——他肯定会攻击过他——在白帝城他就那么做过。 这是头一个能够解释他身份的地方。柳暮烟和半日师父又在哪儿?是在他身后,还是前方——或是已经死去? 白昼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绷紧的肩膀。他那时在和铁船王聊天,看起来一切都顺利极了。 可当付诸行动的时候,一切又变得这么困难。 现在他只身一人来到敌人的老巢。 有时候他会想。最合乎逻辑的做法就是远走高飞,去他妈的这个世界。 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因为我一切都太晚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本来拥有一个家庭,一个宗族,一帮兄弟,爱上一个人。 然而全都搞砸了,现在就剩下她孤身一人,整件事的过程让人反应不过来,即便他是一个强大的修仙者,仍然让他反应不过来。 就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一阵恐慌突然涌现,令他的其他念头都变得浑浊不清。他放弃了回想,开始衡量现状。要是他的朋友们还活着,他就必须要找到他们。 要是他们死了,那他就是孤身一人了。他可以靠自己战胜混沌邪龙么?也许能,也许不能。这取决于老天向着谁。 储物袋里还有些面包和干肉,可也就这些了。 他的肚子在这时候竟然饥饿了,这是他成为修仙者后很少出现的情况。 他必须忍耐这股饥饿感,白昼不情愿地做出了决定,走向那座高塔。 不管怎么说,他需要知道自己在哪儿。这里是皇宫城,而眼前的高塔是这里唯一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如果到了,前方的高塔就应该是囚禁犯人的混沌邪龙的领地。 如果没有,她就得想法子到另外的地方去。在亲眼见过混沌邪龙转世之后,他对这一点更是前所未有的肯定。 他意识到,自己还知道些别的东西。至少半日师父和柳暮烟还活着。瞎眼睛的卜巫是这么告诉她的。 而且还有些事非得自己去做不可。他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条遍布车辙,宽可供马车通行的坎坷泥路? 本来皇宫城是不应该有这种路的,可现在。 它和周遭的景色融为一体,因此他刚才没能发现。 白昼发现雪中有几抹隐约可见的绿意,这让他不禁好奇这些种子在冬天是如何发芽的,还是说这些只是杂草而已。 他在远处看到高塔旁的小小干草堆此时显得出奇的高大。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稻草人用它们干瘪乌黑的南瓜脑袋上空洞的双眼注视着他。 …… 第976章 上个世界的人 这才过去多久,皇宫城成为了杂草丛生的荒地,自然终于搬回一城,是血液滋养了土地么? 炊烟和它令人安心的香气拂过冰冷的土地,白昼没走上多久,就来到了灰色石塔面前。 这座小型石塔的墙壁由灰色鹤岗石筑成,屋顶又高又尖。塔边的一座矮棚似乎充作畜栏之用。屋檐下有只畸兽,正迟钝而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勉强能辨认出,黑暗中有个身穿肮脏套衫和裹腿的男人,正用一把木草叉把干草从草棚上耙下来。 他的视线锁定他,他的隐身便解除了,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涌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是谁?,”白昼试探着说,“邪龙的走狗么?” 那男人转过目光,他疲惫的双眼突然睁大了少许。“呃,当然,”他说,“我是七魔君之一,陌生的来客。” 他浓重的口音让白昼听得一头雾水。“新七魔君?”他说,“哪里的七魔君?” “当然,陌生来客。龙神在圣子团中挑选了七个人赋予姓氏和能力,我只是其中之一。” 白昼决定不再追究这个问题。“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面住着是何人么?” “这里就是一座石塔,给龙之新娘的住所。”他的额头现出道道犁沟,“俺就知道这么多了。您在替龙神办事吗,陌生来客?” “我正准备去那边呢,”白昼撒谎说,“不过我有点迷路了。这里实在太大了。” “俺以前从没来过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怎么这么大”那家伙说,“可他们跟俺说过,这可不咋好进,多亏了神上。” “多谢啦,”白昼说,“多谢帮忙。” “客气喽,祝你一路顺风,陌生来客。”那人道。 他看起来不太灵光,觉得皇宫城这么森严,根本不会有敌人能进来。 白昼朝着灰色石塔前行,就听到身后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那男人应了一声,而这次用的是她没听过的语言,发音和他的天稷同样古怪。 这么说,混沌邪龙新选出了七个魔君,就像七子觐神一样。 这里王邪老巢的腹地。可这儿的魔君为何如此轻信于人,看起来还这么愚笨。 他从前去皇宫城的时候就来过这里。 原先这里的布置可不是这样的。 起码马厩里养的是马,而不是畸兽。 照刚才那人的说法,这里是龙之新娘居住的地方。柳暮烟已经在消失了太久了。这一次——终于感觉离她如此之近——这是白昼这许多个月来的渴望。 如今他来了,却发现自己居住的地方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这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等白昼进入灰色石塔的时候,微明的星辰正渐隐于东方翻卷的云层背后,而他先前在皇宫城中对幽暗的恐惧感再度浮现。深沉的阴影令那无声的追捕者鼓起勇气,卷土重来。 他爬上了灰色高塔的石台阶,在远古石墙的桎梏之中,一切都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 白昼是第一次察觉到这种反差,而他的感触异常强烈,只因他的世界里也有一面相似的石墙轰然倒塌,将墙后滋生的可怕事物展露人前。 塔象征着王者统治世界的阶级,顶端的存在。很多王者都喜欢给自己建造一座高塔,造塔人,黑白大圣,千星居士。每个人都喜欢站在塔顶睥睨八方的感觉。 白昼回想起在华容城进入的的火黑色高塔,他在那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在那里感受到了病态的怒意,还有挫折感演变而成的疯狂。 转眼间,石墙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海洋,尘埃死神的形象也似乎重现眼前。他很愤怒,也和所有真正愤怒之物同样可怕。但那座火山想要束缚他,不是吗?就像石墙束缚空间一样。 混沌邪龙在此作乱,是否跟神明被困住有关?还有,这些是他自己想到的,还是他留在他脑海中的念头?他是怎么把这些联系到一起的?先前他不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头脑里又得出了古怪的结论。 随着攀登台阶,白昼的思想是否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掌控?他疯了吗? “你好啊,剑之子。”某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白昼绷紧神经,仰起头努力看透黑暗。他惊讶地发现,那原本似乎只是一片阴影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个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 那特么是上个世界列车管理员的制度,这么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简直说不出的怪异。 制服上有着某运输公司的徽章:铁道,火车头,还有向日葵。 “你是谁?”他神经紧绷地问道,这太特么奇怪了。 “你觉得呢,”那人回答,“我得为自己的无礼向您致歉。这儿太暗了,我甚至没看清你。” 白昼这才明白早先那脑袋不太冷灵光的新七魔君的反应。 对方并非脑袋不好使,而是知道这个男人在这。 白昼不知道自己哪方面暴露了,既然对面的人穿着诡异的列车乘务员的衣服现在自己面前,可以推测对方也是穿越者——至少那身衣服是来自某个穿越者——。 “你远道而来。”那乘务员说道。 白昼的衣物满是尘土,也证实了这点。 这事可好可坏。不,才不是可好可坏呢。他如今暴露身份,深陷敌营。多半好不了。 “我该如何称呼你呢?”白昼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奇怪的男人,不知为何,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一个普通人,”他回答。“来自遥远世界的普通人。你迷路了吗,陌生来客?” “没有,我就要来这里,这里是我的目的地。” “就你一个?在这种时候?” “有问题么?”白昼皱眉道。 “噢,没有问题,来者就是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进来吧,剑之子。你可以找家旅店——抱歉,我是说这里——住下。或许你的同伴已经等您很久了。” 白昼的心又沉了下去。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太过处变不惊,考虑得又太周全了点。 “我得警告你,普通人,”他说,“从前有人耍过这样的诡计,而我对这种把戏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我会撬开你的嘴巴,用非常残忍的方式。” …… 第977章 道心出现 “我不明白,剑之子,”那个自称普通人的乘务员说,“我能加害您什么呢?” 白昼的表情凝固了。“我相信你办不到。”他说。 他转过身。这时,他发现身后有人,可就在同一时刻,眼角余光处又有东西闪过,紧接着,它狠狠砸中了他的脑袋侧面。 黄金项圈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他喘着粗气,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指钳住了他的双臂,把他拖在地上。 他想起身反抗,想要咒骂,可叫声很快被塞进嘴里的东西遏止,而当他被麻袋盖住脑袋的时候,一阵谷物的气息随之而来。 他怒意高涨,转向心中疫病汹涌之处。那些能够施与他人的疫病,那些灵气,根本没有踪迹可寻。 他找到的却是强烈的恐惧,而唯一的逃避之途,便是再度遁入黑暗之中。 他被一阵噼啪声吵醒,只觉得鼻子刺痛,嗓眼发闷。一股辛辣的酒气充斥在周遭,可又显得异常遥远。 白昼缓缓抬起眼皮,透过朦胧摇晃的视野,他发现自己待在一间只有几根蜡烛照明的小房间里。 有人在身后抓着他的头发,尽管他感到头皮抽搐,却不觉得有多疼。 “可算醒了?”有个男人咆哮道,“那就喝吧!”坚硬的瓶口抵上他的双唇,有东西灌进了他的嘴里。 他困惑地吐了出来,分辨着自己的感受,只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却又不很分明。 一切都像在梦里。 有个男人,一个可怕的男人,一个恶魔,而他就像上次那样逃走了…… “咽下去!”那人大吼。这时白昼才明白自己醉了。他从前和胖子瘦猴一起喝醉过好几次。基本上过程都很愉快,可也有几次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是怎么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灌醉的? 够了。这场闹剧几乎令他笑出了声。那人捏住他的鼻子,又往他嘴里倒了些那种东西。 他这个堂堂第五境的修仙者,竟然毫无抵抗能力。 它的味道就像葡萄酒,可却浓烈得多。这次他咽下了酒液,烈焰蜿蜒钻入他的喉咙,来到早已温热的胃中,开始熊熊燃烧。 他突然想要呕吐,又随即恢复如常。他的脑袋以令人愉悦的频率律动,而身边的一切似乎都运转飞快。那人走到他的面前。 他并不太老,也许只比他大几岁。他有一头黑色的短发,发梢处色泽稍浅,还有双绿色色的眼睛,像大自然一样生机盎然 他不算帅,也不算丑,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 “好了,”他说,“嘿,你用不着太紧张。” 白昼睁大了眼睛,泪水刺得眼珠生疼,“你袭击了我。” 他的声音模糊不清。他本想说得更具体些,可却说不出口。 “不,我不想。”他说。 “不,你想。” 他皱起眉头,一言不发,久久注视着他。 “我——我为什么会醉?”白昼问道。 “你别想逃。我知道你的本领。这种酒会妨碍你耍弄那些把戏。” “我不是待宰的羔羊,”他厉声反驳,开始不由自主地尖叫,“你想拿我怎么样?” “我?啥也不想。我只不过在等他们回来而已。可你是咋逃掉的?你自个儿都做了些啥?” “我的人就要来了,”他说,“相信我。而且等他们到了,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我已经够惨了,”那人说,“他们留下我只是以防万一,可我没想到还得听你唠叨。” “噢,我——”思考才刚刚开始,白昼就失去了头绪。 思考变得愈加困难,事实上,他早先对自己失去理智的担忧再度浮现。 这就像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笑话。他觉得嘴唇浮肿,舌头更有脑袋那么大。“你给我呼——喝了不少。” “没错。” “等我睡着,你就会杀了我。”他感觉到面前的男人更像是一个上个世界来的连环杀人犯。 “不,这可太蠢了。要想杀你的话我早就动手了,对不对?不,我会留你活口。” “为什么?” “我咋知道?我只是在服从我的主子的命令而已。其他人——” “不会回来了。”白昼说。 “啥?” “他们全都死了。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朋友全都死了。”白昼大笑起来,虽然心中并不太清楚原因。 “你瞧见他们了?”他不安地问。白昼点点头,确认这句谎言。这感觉就像摇晃摆在一根细长木杆顶端的大水壶。 “他杀了他们。”她说。“哪个她?”“他会出现在你的噩梦里,”他嘲弄道,“或许他本身就是个噩梦,他会在黑暗中悄然而来。他为我而来。要是他找到我的时候你也在,那你的下场就会很惨。” 光芒转暗。蜡烛仍在燃烧,但光线却莫名地变弱了。黑暗像围巾般包裹着她。一切都在旋转,令人心烦得难以言喻。 “他来了……”白昼喃喃道,试图保持焦虑的语气。他并没有真的睡着,可闭上双眼的时候,脑海里似乎装满了古怪的狂喜和异样的光芒。 他在不同场景间穿梭。他在荒古剑族,打扮得像个小屁孩,正在挑选木头,哪把能当做宝剑,而另外的剑族小孩在远处在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嘲笑她。 他贴着镇龙山黝黑的山壁爬行,胳膊像火一样燃烧。 他待在无妄死海旁边的高塔里,和父亲一起待在比火炉还热的的那间铸剑房里,父亲正在用手扒拉他的头发。他伸手去够父亲的手,而等他抬头看父亲之时,他空洞里的眼眶里只有蛆虫。 他惊叫一声,飞快睁开双眼,面对如水面般虚幻的现实。 他仍在那座高塔之中。有人的头正落在他的掌心,不知道何时,他掌握了乘务员的生死,伴随着模糊的怒意,他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扭,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穿越过来的乘务员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做的很好,非常不错。” 背后又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白昼回头,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身穿青色长袍的道心。 “是你。”白昼目光阴沉。 他见过道心,却一直不知道他的意图。 “是我。”道心摊开双手,像是老友重逢。 “别动,站在原地别动,”白昼嘶声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第978章 意外的身份 “孩子,孩子,孩子。”道心重复道,他的脸挂着慈祥,似乎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放弃,闭口说道:“孩子,冷静点,看来你不记得我了呢。” “我不认识你。”白昼不为所动。他不明白,道心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总在如此巧妙的时候出现。 简直就像机场遇到了孙红雷,却怎么也想不到名字的感觉,最后脱口而出的反而是黄渤。 他现在储物袋里,还有道心赠送的种子。那颗在青道斋获得的种子不知道做何用处。 话说,那时候遇到那个诡异的马戏团,还有机缘巧合获得死亡无我之剑,回想起来,似乎和道心也有着说不清的关联。 他到底是谁?这个问题萦绕在白昼脑海中。 道心并不是现在才出现困扰他的,而是像存在了好几百年,好几千年,当他看到道心这张脸,这个问题就会涌现出来,而当视线挪走,他甚至不记得道心这个人。 似乎从白昼的表情看出了理解不了的疑惑,道心撇撇嘴,“不应该啊,你偷了我的东西,忘了么?” 他从后背拿出一大堆东西,都是白昼熟悉的东西,有铁罐的罐头,还有上个世界塑料包装的灵石。 还有——黄金罗盘??? …… 黄金罗盘一出现,白昼看向道心的目光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黄金罗盘是他在上个世界穿越到此的媒介的存在。 他从孤儿院的青院长那里连瞒带偷的得到了黄金罗盘,说是黄金,只是青铜制造的。 当初他看到黄金罗盘,是以一种非常机缘巧合的方式看到的。 他看望孤儿院的老院长,意外看到了那个罗盘,据说是一个混的不错的儿时同伴送给老院长的纪念品。 他一眼看出罗盘的不一般,于是运用过目不忘的本领,创造出一个伪造品,来了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然后按照罗盘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座宏伟的地下墓葬。 也是在那座地下墓葬中,他开启了那座青铜棺材,导致了穿越到这个世界。 说来奇怪,他看到了棺材里的人了,可是事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那里面的人或者东西是什么了,他的潜意识只觉得那里的东西和他息息相关。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就算成为了修仙者,可以将脑海中的记忆回放重演,他重演了那场遭受瘦猴和胖子背叛的记忆不下一百次,可没一次,都到了石头军队从森林里涌入大殿。领头的将军拎着瘦猴和胖子血淋淋的头颅。 再之后,他全力开启了青铜棺材,然后手里的黄金罗盘煜煜生辉,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重演也回溯不到当时景象。 他的穿越依然是一个谜团。 可到了现在,道心的出现,加上他抖落出来那么多上个世界的东西,加上黄金罗盘,记忆似乎又要连上了。 有一种直觉,那就是道心和他的穿越之间有着莫名其妙的联系。 道心看起来很年轻,就像一个不入世俗的青涩小道士,可那双蕴含着青色生机的眼睛,却透漏着看破世间万物的睿智。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观人观眸,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白昼看到道心的双眼,竟然有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 没想多久,他就想通了,这种眼睛,这种眼神,他在半日师父的眼睛中看到过。 还有。在他父亲尘埃死神的身上看到过。 都是那样的睥睨天下,蔑视苍生。 这个道心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不管他来自哪里,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白昼全身戒备,手在储物袋上划过,兄弟剑,妖刀,冲火巨剑,三把武器同时浮在头顶,剑锋对准身穿青袍神色淡定的道心。 “报上名来。”白昼已经很久没这么被动过了,他感觉自己完全在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掌控之中。 道心嘴角微微扬起,“哎呀呀,你不记得我了么?” “我知道你,你是青道斋的道心。可那不是你的身份,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道心依旧一副平淡,尽在掌握之中的态度,“每个人都有很多身份啊。你究竟想问我那种身份呢,我是青道斋的道心居士,平时也做些给人算算命的行当,那时候会自称子虚道士,还会摆摊卖些有趣的手工玩意,那时候,又自称乌有道士,我是天地的一个生灵,是我母亲的儿子,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是太阳下的影子,也是混沌之中的光,这样你能理解了么?” “我看你就是个巧舌如簧喜欢耍花样的人。”白昼说道,他目光不让道心离开自己的视线,“你在这里,你诸多身份中,也有邪龙的爪牙么?王邪设立了新的七魔君,其中也有你么?” 道心撇了撇嘴,无所谓道,“我确实在中有一个席位,但除了七魔君的身份,我还是一个院长。” 白昼双眼放空,口中重复道:“你是一个院长?这是什么意思?” 道心笑了起来,就像一个知道秘密的小童,他的话也让白昼感到十分意外,“我知道你的秘密哦,我知道你从哪里来,我知道你是谁,剑之子。” 白昼歪了下头,“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是么?”道心抬起手,把玩着手中的黄金罗盘,反问道:“那这个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白昼看着黄金罗盘,罗盘的指针仍然指着一个方向。 就算过了这么久,感觉恍如隔世,他对黄金罗盘还是非常的熟悉,那就是自己穿越的其中一个原因。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撒谎了。他不想让道心看出自己心中所想。 道心将黄金罗盘抛起来,本来罗盘应该呈坠物线下坠,可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罗盘并没有下坠,而是飘浮在空中。 白昼瞳孔收缩,精光闪现,在遇到道心那一刻,对方每一个动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让他惊讶。 先是黄金罗盘,现在都是御剑术? 道心使用出来的并不是普通的御物术,那分明是六言构剑术。 半日师父传授的御剑术。 第979章 白昼的世界 这就太奇怪了,要知道六言构剑术不像其他法诀那样随便传授,随便练成。 目前白昼知道会六言构剑术的无非就那几个人,半日师父剑凌神,剑祖剑灵虚,还有就是已经死去的父亲。 六言构剑术一脉相传,可眼前的道心为什么会呢,而且看起来相当的炉火纯青。 道心说道:“我说自己是院长,你没能理解吧,孩子。” 孩子?这熟悉的语气怎么那么耳熟呢。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 前世今生,这么叫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从小就要强,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孩子,只有被他认可的长辈才可以叫他孩子,可眼前的道心,说难听点,比他还小,就像个洋洋得意的**崽子。 张口闭口叫他孩子,真让人忍不住想要修理他一顿啊。 白昼的脸色拉下去,这是他成为修仙者后,最窘迫的一天了。 囧╯□╰╯□╰╯□╰╯□╰╯□╰╯□╰╯□╰╯□╰╯□╰╯□╰ 感觉道心除了神秘,更多的是狂傲。 可能察觉到他的困惑,道心没有过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白昼反应过神儿,看着道心,开口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谁,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既然在这里遇到,肯定就是敌人了,你要阻止我进入这座高塔么?” 道心叹了口气,无奈道,“白昼啊白昼,关键时候,你的脑袋怎么这么愚笨,我叫你孩子,你都想不到我到底是谁么?” 白昼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压根就不认识你,如果你不打这些哑谜,我会很感激的,你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快点说吧,别打这样的哑谜了。 白昼握住剑柄,手指轻敲边缘,发出的回响,让他知道自己这还是在现实之中。 道心再次叹了口气,似乎有叹不完的气,“好了好了,跟你聊天可真没意思,我摊牌了,摊牌了行不行,我知道你是嗅金鼠,一个盗墓贼,你自诩地下工作者,世界遗产发现者,实际就是一个盗墓贼,可悲至极的盗墓贼,如果没有我,你就死在那座地下宫殿里了。” 没有什么时候,没有什么人,能让白昼这么毛骨悚然了,他已经是第五境的修仙者了,心境非常人能比,可在道心说完后,还是感觉后脖子连着头皮一阵发麻。 这已经不单单是恐怖来形容了。 这就像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自己的一言一行,任何行动对方都一清二楚。 如果是这个世界还好说,现在就连上个世界的身份都暴露了,这太恐怖了。 当时在地下墓穴宫殿,这个道心也在场么? 不对,当时只有他和胖子和瘦猴,并没有其他人,如果硬要说,就只有那些形态各异的雕像了,那些雕像最后活了过来,在当时看来,是个非常诡异的场面。 虽然成为修仙者后再回想,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就是简单的土属性法术罢了,跟撒豆成兵是一个道理。 关键是隐私啊,隐私暴露是最让人恐惧的。 就像男人的手机,绝对不想让第二个人看。 这种感觉让白昼想起了一个电影。《楚门的世界》 《楚门的世界》讲述了一档热门肥皂剧的主人公楚门,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是虚假的,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是演员,但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最终楚门不惜一切代价走出了这个虚拟的世界。 30年前奥姆尼康电视制作公司收养了一名婴儿,他们刻意培养他使其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纪实性肥皂剧《楚门的世界》中的主人公,公司为此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这一切却只有一人全然不知,他就是该剧的唯一主角——楚门。楚门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座叫桃源岛的小城(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摄影棚),他是这座小城里的一家保险公司的经纪人,楚门看上去似乎过着与常人完全相同的生活,但他却不知道生活中的每一秒钟都有上千部摄像机在对着他,每时每刻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他,更不知道身边包括妻子和朋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楚门的世界》的演员。 虽然感觉到每个人似乎都很注意他,而且从小到大所做的每一件事却都有着一些意想不到的戏剧性的效果,但这些都没有使他太过于在意。可节目的制作组由于一时的疏忽,竟让在楚门小时候因他而“死”的“父亲”再次露面,“父亲”立即被工作人员带走,直到楚门悲痛万分开始怀疑后他们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谎言让他们“父子”相见,从而达到他们满意的效果。多年前一位既是《楚门的世界》的忠实观众又是该节目群众演员的年轻姑娘施维亚十分同情楚门,楚门对她一见钟情。她给了楚门一些善意的暗示,自己却被强行带离片场。回忆起施维亚的楚门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生活。渐渐地楚门开始怀疑他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包括他妻子、朋友、父亲等所有的人都在骗他,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痛定思痛,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逃出这个令他噤若寒蝉的小城,去寻找属于自己真正的生活。然而,楚门却低估了集这个肥皂剧的制作人、导演和监制大权于一身的克里斯托弗的力量。克里斯托弗将一切都设计得近乎完美,近30年里牢牢地把楚门控制在超现实世界之中。几次逃脱都失败后,楚门决定从海上离开这座小城,然而他却绝望地发现他面前的大海和天空竟然也是这个巨大摄影棚的一部分,这时克里斯托弗向楚门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告诉楚门他如今已经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明星,如果他愿留在海景就可继续明星生活,楚门不为所动,毅然走向远方的自由之路。 如今,白昼感觉自己就是电影中的主角,他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么? 而面前的道心就是众多摄像头的一个,或者是摄像头之后的人么? 只有如此,才能说的通。 …… 第980章 院长大人 “天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道心非常善解人意地说,他似乎能猜出白昼心中所想,“你没有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也不是一个植物人,更加不是做梦,,这个世界,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你为什么?”白昼欲言又止,他能理解,这时候隐瞒穿越者的身份毫无意义,但他还是决定小心为妙。 道心还在把玩黄金罗盘,而且脸上挂着那副惹人厌恶的表情。 之所以惹人厌恶,大概就是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会让人想要把拳头甩在他的脸上吧。 简直就是不能忍。 “为什么?为什么??”道心充满玩味地说,“不要总是问为什么,为什么啊,那样显得你非常非常无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如何运作,那么怎么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你很让我失望啊,剑之子,或者应该叫你嗅金鼠更合适不过,毕竟你还是一点成长都没有,被朋友背叛的感觉还在你胸膛久久不散呢。” 白昼刚想说话,又被道心打断,这个喜欢穿青色长袍的神秘男人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让人失望啊,让人失望,已经快到最后的时日了,你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干什么了?” 我干了什么,白昼眉头紧皱,这简直就像一个充满怨念的小媳妇埋怨丈夫近几年一直碌碌无为。 很有怨念,也很无奈。 “不关你事,我到想知道,你是谁,算命的么?”白昼的双眸变成金色,上下打量道心,看不透境界。 并非是毫无灵力,也非高深莫测。 是一种让人难以形容,又让人想要形容的感觉。 危险,又无害,激烈,又平静。 总是介于两者之间,处于一种虚无的状态,就像他就是世界本身,而白昼自己只是一粒沙尘。 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错觉。 让白昼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道心会知道自己的事,如果对方是算命先生,有什么理由算出自己的一切。 如果对方是高深莫测的存在,为什么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说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道心这样的人,白昼还是第一次遇到。 道心笑呵呵地说:“说来也是好笑,我确实有算命的身份,好啦,我们不要再说过多的废话了,我是不会让你上这座塔中的,毕竟上面有些我的玩具,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染指的,懂么,剑之子。” “我不懂,我是来找人的。” “我知道,柳暮烟么,离仙宗千灭画圣的小女儿,没错,你找对地方啦,恭喜恭喜啊。”道心前一秒还是欢快的画风,下一秒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不会让你找到她,时候未到,时候未到啊,孩子。” “别叫我孩子,你这恶心的家伙。”白昼伸出手,平行一挥,身后出现金灿灿的剑光银河。 道心的模样开始变化,竟然变成了孤儿院的选项模样,和蔼可亲,“叫你孩子有什么问题么,白昼?连你的名字都是我给取得。” 白昼脸上凸起了青筋,他真的很愤怒,这个叫担心的家伙让他的不爽值飙升到极限了,“你这杂碎,敢糊弄我。” 白昼脸上凸起了青筋,他真的很愤怒,这个叫担心的家伙让他的不爽值飙升到极限了,“你这杂碎,敢糊弄我。” 如果真是孤儿院的院长,他应该会感动吧。 可现在,知道是道心变成了院长的样子,知道是一个赝品,他只想把对方开肠破肚。 对方知道他太多的事,就像肚子里的蛔虫。 白昼已经想象不到道心是何许人也,有何目的,他现在只想将对方开膛破肚!!!! 于是他摇手一指,身后的金色剑河像是流动起来,剑尖全部对准离着不远的道心。 御!!白昼心中一念,身后的银河剑影砸向道心。 面对海啸般的剑影海洋,道心依然不为所动,云淡风轻的挥了下手,那无边的金色剑海就像被狂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消散,只留下雪山风旗的拖尾。 冲火巨剑从头顶射出,化作一道虹光,虽然说胧光幻剑法身幻化出来的金色飞剑威势十足,但冲火剑是大师级的武器,不管是锋利度还是坚硬程度都要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果不其然,这次道心身影突然消散无形,像雾气一样,在横向五米的位置出现。 白昼大步迈了过去,冲火巨剑绕了一个圈,突然发出引爆声,引发一股难以抵挡的冲击波,凌空穿过道心的身体。 他手持兄弟剑和妖刀,胳膊肌肉就像小型客车的轮胎缠在骨头上,他一边走,一边挥舞一下妖刀,一股凛冽的风刃夹杂着呼啸声斩中道心身体。 紧接着兄弟剑也斩出一道风刃。 两道风刃呈交叉十字穿越道心。 按理说,受到这两招,身体定会断成四截,因为白昼眼睁睁看着剑气穿过道心,包括一开始的冲火剑,也是贯穿过去,可是没有出现血液四溅的景象。 道心还是稳稳的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哎呀呀,不愧是你,一言不合就攻击我,你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么?” “我知道你是个怪人,挡我路者死!!!!。”白昼声音冰冷而危险,就像数九寒冬悬在房檐上的冰柱,摇摇欲坠。 这个道心不是一般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二次元的人物成精了。。 这不是一种比喻,而是一种非常直观的感受。 道心虽然在他眼前,说话,做出动作,回避,都很正常,像个真人,但是那些招式打在他身上,就像穿透了一层薄薄的投影, 白昼下定决心,静静握紧拳头。不能让你活着。 就某些意义上,在道心开始出没,白昼就在心里将其判上死刑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对方知道太多秘密,竟敢冒充敬爱的青院长。 诶,白昼不易察觉地歪了下脑袋,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问题,这个道心,长得好像和青院长真有几分相似啊。 …… …… 第981章 我的未来我做主 “啊,你发现了么,孩子。”道心自信满满的说道,他以白昼内心最薄弱的弱点反击道:“你一定发现了吧,我就是你亲爱的院长啊,我故意把那个黄金罗盘放在那里,骗你说是你某个认识的人送的纪念品,你陪我下棋的时候,我对你心中的小九九也是心知肚明哦,我看着你用一个赝品替换走了罗盘,也看着你带着瘦猴和胖子进入了我给你准备好的地下宫殿,看着你打开那座青铜棺材。” 白昼顿时哭笑不得,如果道心知道的这么详细的话,那么他便不是所谓的旁观者,而是身在其中的经历者。 白昼召回冲火巨剑,手持武器的双手垂落,他目光无比复杂,如果说刚开始怀疑,那么现在的怀疑已经打消一半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明白。” 道心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自从混沌邪龙转世在这座城市称王,天空就很少见到太阳了。他摸了摸下巴,意犹未尽地说:“怎么说呢,我选中了你,有时候,国王需要一个勇者,来帮助自己屠龙。” 白昼还是很困惑:“你想让我杀了混沌邪龙?可是你现在站在他那一边,而且还阻止我前进。” 道心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没错啊,只是这个时候,命运之线并不是单向的,身为凡人的你不会了解的,但是我能了解,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既然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吧。” 道心的身躯暴涨,体型比刚刚膨胀了两倍有余,他的眸子被宇宙的青色填充满,轮廓泛着青色光辉,就像从远古走过来的神。 道心慢条斯理地说:“故事要从你的世界开始,你的世界只是诸多世界中的一个,我在那里开设了一间孤儿院,收留像你这种无家可归的孤儿,要知道一些可怕的存在都是因为命运无常才能成长的,孤儿是个奇怪的东西,宇宙中的命运似乎对孤儿格外残忍又格外眷顾,我要找到的就是一个受宇宙法则眷顾的孤儿,就是你啦,其实你本来一无是处,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罪犯,是我,我把你的命运之路大刀阔斧的开凿成现在的样子。” 白昼一言不发,默默听着道心的疯言疯语,也有可能不是疯言疯语, 道心抬起手,掌心裂开了青色闪电,“我用黄金罗盘把你送到这个世界,送到了一个女人的子宫里,成为了转世重生的半神之子,你继承了尘埃死神的神力,因为我知道,那个可悲的神,要用自己的骨肉脱离我们给他建造的牢笼,所以我必须想到应对的办法,就是你啦。” “你在这个世界,我可真是帮了你很多次,比如那柄死亡无我之剑,你甚至可以用它来杀死神明。” 白昼看着道心,他突然想明白道心的身份,封印尘埃死神的有三个初神,这个道心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一个了。 “你是个神。”白昼说出事实。 道心扬起下巴。“没错,最初的三个之一,也是最强大的那个。” 白昼皱着眉头,这么说,他在地球是被一个神养大的,这个神从收养他那刻就是为了把他培养成一个工具人。这么说来,他的人生未免太可悲了。 “你既然是最强大的那个,为什么弄这些幺蛾子,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就行了。”白昼说出关键,身为修仙者,他不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乱了心性。 他能保持心中清明,自然能看出问题所在。 道心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你一直都是聪明的那个,总是能看到问题,告诉你也无妨,因为这个世界的神明还没有死,所以在独立法则之下,我只是一个幻影,能用的力量很少很少,不过也足够了。” “你只是一个分身,你有无穷无尽的分身?”白昼说道。 道心点点头,“没错,每一个神明都很忙碌,所以必须要耍点手段。” 白昼的手再次攥紧武器,“既然我是你的工具人,那么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了?让我过去。” 道心摆了摆手指,“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廉价,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可是我说了,命运之线不是单向的,我为你编织的命运已经生效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让我很困扰,让我不得不亲自现身阻止你,马上就要到终局之战了,也应该让你了解一切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白昼低着头笑了,肩膀不住的耸动,“你说我的命运已经定型了,那么告诉我,我的结局是什么?你已经看到了么?” 道心不苟言笑道:“你的未来一片光明,战胜混沌邪龙,赢取柳暮烟的芳心,你们会结合生下两个孩子,过上幸福的余生。” “你在放屁么?”白昼抬起头,双眸金灿灿,充满了战意,“你说你是神,可是事情已经超出你的控制了吧,仔细想想,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不得不现身阻止我,我要见柳暮烟,不管什么阻挡我,我都要见她,我不会让她在那座高塔里再待上一天。” 道心摇摇头,青色双眼满是失望,“我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女人,对于你的大业,她只是一枚棋子,是激怒你的按钮,根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呵呵呵呵呵,”白昼冷笑道:“你个牛鼻子,你知道她能激怒我,还拦在我身前,我怒了,你这个骗子,演员,你从来都不是青院长,在地下宫殿是你操纵瘦猴和胖子背叛我,也是你杀的他们,你阻拦我救出柳暮烟,只是因为你自己的恶趣味,你才是那个坏人。” 道心终于露出狰狞的笑容,“没错,你终于开窍了,白昼,我可是为你做了很多事,你是绝对不会偏离我为你铺就的命运之路的。” “别开玩笑了,”白昼拎着兄弟剑和妖刀迈向比自己高一倍的巨人,“我可不是提线木偶啊。” 他脚下用力,石板崩裂,身影瞬间冲了出去,身后尘土飞扬。 妖刀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半弧,没入道心的脖子,兄弟剑化作黑色雷霆插进心脏。 红色的流星从天而降,冲火剑插进道心的天灵盖,整个巨大剑刃没入道心的身体。 …… 我承认我是狗,单机狗。 第982章 第二龙子 道心的那张脸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表情,他的身体依旧化作了雾气,在白昼身后重组成型。 “我说了,我虽然力量有限,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我,” 道心凌空一指,白昼就感觉白色的雾气通过毛孔钻进血管,他一动不能动了。 道心信步走近,以一种非常显摆的语气说道:“对了,还有你在天启之心寻找心上人的时候,你和那个女人就隔了两米,是我让她隐形的,你转身离开的时候,你想象不到她哭得有多惨。” “她真的很爱你,一直在寻找你,对了,她之所以被抓到天启之心,也是我在赢无毅耳边吹风,包括五圣审判,剑族覆灭,这都是你的命运之线上必不可少的有趣事件。” 白昼的额头上凸出青筋,他的目光充满怒火,“给我一个理由。” 道心摸了摸下巴,望了望天,若有所思道:“说实话,我不想这么快跟你摊牌,我们确实是一条战线的,你想要战胜的敌人,也是我希望的,但是说了这么多,我劝你转身离开,你不可能一声不吭地离开吧。” …… 白昼用愤怒的目光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啊。”道心撇撇嘴,“那就面对你的命运吧。” 他拍了拍手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是一个黑衣男人,最为吸睛的是挺拔的鹰钩鼻和细长的阴森双眼。 龙之二子,睚眦,也是目前唯一存活的龙子了。 “我们又见面了,杂碎。”睚眦啐了一口。 道心这时候消散于无形,临走时冲白昼眨了眨眼睛,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会进监狱,这也是你的命运。” “去你妈的!!”!白昼直接甩出一把金色飞剑,穿透已经消散成雾气的道心。 “你再打哪里啊,眼神不好么?”睚眦嘲弄道,他从始至终似乎都不知道道心的存在。 “我就不明白那女人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老有人不要命的来救她。”睚眦脚下的土地崩裂,就像被锋利的巨型铡刀切割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 “破。”白昼也不废话,六言构剑术的破字诀脱口而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吐出平淡无奇的一个字,就是这一个字,似有言出法随的功效。 睚眦的胸口突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凹陷。 “咦?”睚眦困惑出声。 白昼再次喝道:“灭!” 从天灌注无形剑气,从睚眦的天灵盖一直穿到脚底板。 睚眦的两个细长眼睛顿时被红血丝充满。 死了么?白昼看着睚眦,龙子不会这么简单就死了。 “果然,你会成长成一个麻烦,说不定你真的会杀死我哦。” “…………。” “开玩笑的啦……哈哈,肯定是你死在我手上啦,我会一寸一寸把你的骨头敲碎。”虽然是用笑脸在附和,但白昼知道睚眦并非在开玩笑,反而有八成左右是认真的。 然後他现在也很清楚理解到,眼前的龙子是他现在战胜不了的敌人。 这不是退缩,而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的界限。 白昼身体周围的重力突然反向,他的头发和衣服向上飘舞,头发变得雪白,眸子中仿佛蕴含一条金色银河。 睚眦不屑道:“哎呀呀,这是狗急跳墙了么?” 因为白昼早早解放了灵力,整个扶君城的畸兽都在向这里奔袭了。 伴随着地震般的声响,那些猿猴脸的怪物将石塔围了个水泄不通。 石塔上的公主顺着窗户望了出去,看到宛如波浪的畸兽目光有些诧异,这些畸兽为什么都来了,目光先于畸兽的路线移动,随后他看到了那个朝思梦想的人。 “白昼!!”柳暮烟喊出声。 在高塔下面的白昼仰起头,金色眸子因为见到朝思梦想的女人变得有些放空。 他淡定从容地说道:“呆在那里,我会带你走。” 柳暮烟一脚将窗户踢碎,想要从窗户跳出来。 窗户是破碎了,只要做出简单的动作,把腿迈上去,身体收缩跳出去就好了,她就能和白昼在一起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脸色发白,无论她如何用力,就是跳不出去,就像没有玻璃的窗户之间多了一层看不到的薄膜。 而在窗户旁边,外界看不到的地方,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心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哎呀呀,别再白费力气了,我说过了,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你们不能在一起。” 柳暮烟有些抓狂,“为什么你总是纠缠我啊!!!” “因为我很闲啊。” 道心的理由更加让人发狂。 高塔下的白昼看着窗户中想要跳出来,却像被什么无形东西阻拦的柳暮烟,大声安慰道:“在那里等我,只是一个龙子,我也会宰掉就是了。” 白昼的口中吐露单纯的危险语句,眼中充满沉静的愤怒。这段时间不断累积的「杀意」,就如同滚烫的开水一样滚滚冒泡。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睚眦的人形——鹰钩鼻阴狠男人扬起手,指尖迸发出一条细细长线,他朝着白昼随手一挥,那长线撕裂了空气,发出口哨般的响声,瞬息而至。 白昼发动逐星步,瞬间移动到十米开外。 他一开始试过直接用逐星进入石塔,可是石塔似乎有某种禁制,隔绝了瞬移能力。 不过在面对实力远高于自己的睚眦,他必须用逐星步躲闪,因为刚才那一招,如果他只是用身体动作躲闪,百分之百会被切割成两半吧。 睚眦的天赋本领是将世界万物切割成两半,即便拥有能够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的黄金项圈。 白昼的危险预警仍然拼命的响起来。 逐星步令他瞬移到十几米之外。 当他刚刚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身后包围上来的畸兽伸出利爪偷袭。 这些猿猴脸的畸兽,正在等着他呢,它们嘴巴张开,利齿深处是填不饱的黑洞。 想吃————想吃———— 想吃修仙者的血与肉。 妖刀从腋下朝着后方刺去,准确无误地刺穿偷袭畸兽的脑壳,随着一声软弱无力的哀嚎,拔出妖刀,高高举起,四周升起一圈冰墙,把石塔围住,隔绝了周围因灵力气息饥渴难耐的无边畸兽。 …… 第983章 第四次失控 妖刀从腋下朝着后方刺去,准确无误地刺穿偷袭畸兽的脑壳,随着一声软弱无力的哀嚎,拔出妖刀,高高举起,四周升起一圈冰墙,把石塔围住,隔绝了周围因灵力气息饥渴难耐的无边畸兽。 妖刀抽回的时候,畸兽的血液溅在土地上,妖刀上的血,宛如冬天气温转暖玻璃上融化的水珠。 睚眦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语气尽是轻蔑,“天啊,剑之子,你是盲目自信,还是太想不开了,把自己和我困在一个受限空间里。” 有的玩了,有的玩了啊! 睚眦狭长的眼睛流露兴奋之色。 白昼面不改色,妖刀和兄弟剑交叉,像两根锯条一样逆向划出火星。 火星点燃金红色的火焰,在两把大师级武器表层熊熊燃烧,即便是背后的冰墙都能感觉到这股热气,表面开始融化一层雾气水珠。 “真像个小丑——”睚眦的话戛然而止。 燃烧的刀锋在他的鼻子前端以惊人的力道划过,就连在后面的柳暮烟,脸上都能感受到那股风压。 “不得了,不得了,跳蚤成长了很多啊,值得表扬。”睚眦边说着,一手抓住白昼的脖领子,使出了一个背肩摔。 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龙子使出这么简单的招式,给人的感觉非常直观的粗暴,因为方向,白昼像一个炮弹飞向石塔。 轰隆一声,整个身体半嵌入石头墙壁里。 震荡令他浑身每一条肌肉纤维麻木,就像被一百公斤的铁球砸遍全身一样,他没有像鸡蛋一样碎成一滩液体,还是黄金项圈的功劳。 “咳咳咳咳咳咳咳,”白昼既像咳嗽,又像在笑。 他笑自己实在太过弱小,连一个龙子都打不过,竟然想要跟这个世界最邪恶的大反派为敌。 连龙子都杀不了,又怎么可能屠龙。 连自己的女人就在自己眼前都救不出来,又怎么可能当一个世界的救世主呢。 敌人的强大让他陷入短暂的怀疑。 不过紧接着战意替代了自我怀疑!!! 白昼的头发像是雪花逆向飞舞,他的眼睛散发着金光,眼睛周围浮现黑金色的脉络。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神变了。 时隔这么长时间,他再一次失控了,曾经他失控了三次。 第一次伤害到了父亲。 第二次是在剑族林海深处遇到不可战胜的青蛙。 第三次是剑雨笙为了救他,被红纹魔狼扯掉一条胳膊。 这一次是他第四次失控。 他决定任由这股能量自然发挥,他已经身处扶君城,敌人的大本营,如果这状态能够杀死敌人,那就放任其自然发生吧。 白昼不再控制,全身浮现黑金色的瀑布能量,像一条条黑金色丝线,在身体勾勒符文,衣服虽然在身上,却这挡不住那光芒。 白昼从墙壁破洞中跻身出来,那双介于神明和恶魔之间的眼睛盯着龙子睚眦。 石塔上,柳暮烟的目光充满了担心。 而一侧的道心则意犹未尽的看着半神半魔的形态,感叹出声:“没错,没错,绝境就是会激发人的潜力,这才是他的儿子,战斗是你的宿命。” 因为白昼的失控,整座城市都在震颤。 就像天神降临万物崇拜。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就是黑白两种颜色的线条,颤抖的线条,就如剑族林海那次失控。 …… 皇宫内。 王邪在宝座上睁开眼睛,流露出一刹那的恐惧,然后起身走下宝座。 在扶君城的上城区,刑飞羽看到所有畸兽向皇宫城的方向奔袭,知道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夹着愤怒,迈开脚步往着皇宫城方向前进。 “死!”白昼双眼射出黑金色的能量光束,那光束是由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神之力凝聚而成,就算是龙子也抵挡不了其威能。 睚眦的细长双眼瞪得浑圆,在绝对力量面前,他已经忘了抵挡,躲避,不管他做出哪种反应,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亡, 他的命运在白昼失控那刻,就已经注定。 “怎么可能。”睚眦不可思议的呢喃一声,身体便被黑金色的射线淹没。 只在原地留下一双断层烧焦的双脚。 龙之二子,就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死掉了。 石塔上,道心玩味地看着柳暮烟:“啧啧,神之力,凡物是无法抵挡的。” 柳暮烟看着白昼,他还是那副似神似魔的模样,没有一点要恢复正常的样子。 失控的白昼望向石塔,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轻声说道:“我来救你出去了。” 柳暮烟感觉清凉的东西流过脸颊,诶?我怎么哭了? 白昼走向石塔没有锁头的大门,身后一个冷漠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 “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知道我寻找你寻找的多辛苦?” 白昼回过身子,看到重瞳的王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二话不说,眼睛再次射出黑金色的射线。 王邪随手挥了一下,身前出现四道直线空间裂缝,裂缝组成一个正方形裂缝,黑金色射线没入裂缝,便没有了影子了。 空间型的招式,可以说是绝对防御,不管你的攻击多么厉害,也会被转移到另外的空间。 道心看着战局,笑着说:“看吧,你的夫君被引过来了,你的情人会被关进天启之心,等到你和王邪成婚之日,他便会和剑一起被处死,王邪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这也是你的计划么?”柳暮烟寒声道,“你又能在中得到什么呢?子虚?” 道心舔了舔嘴唇,“眼前的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要等尘埃落定之后,还有,你不必叫我子虚了,子虚乌有的名号已经随梦消散,你可以叫我道心。” “这是你的真名字?” “如假包换的名字。”道心自在说道。 柳暮烟担忧的看着石塔下,如果她是被囚禁的公主,那么白昼就是她的样子。 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来到这座城市拯救她,可自身也陷入了更大的危险。 王邪是白昼不可战胜的敌人, 面对宿命之敌,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失控的白昼没有任何恐惧,他心里想的只是如何打败敌人。 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果王邪,完成所有人期望他做的事。 …… 第984章 神之子 王邪的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显然他的样子足以令混沌邪龙吃惊了。 “剑之子,不,或许应该叫你神之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第一次见到王邪,还是在白帝城。 白昼用一记激光眼回答王邪,不过依然被轻松化解, 王邪悠游自得地说:“说来奇怪,我的谋士说过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来,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傻,明明是个弱鸡,却妄想和我掰掰手腕,说你不自量力,还是头脑疯掉好。” “我会杀了你,王邪。”失控后的白昼声音如同九霄之上的冥冥雷声,震慑人的心弦。 王邪抠了抠耳朵,轻飘飘地说:“不对,你没机会了。” 尾音还未消散,王邪便一握拳,在白昼周围的土地猛的钻出无数黑色木矛。 本来白昼可以跳起来躲避,可是王邪另一只手凌空划了两下,头顶出现河中柳叶一样的空间裂缝。 一时间,所有能够躲避的空间都被封死了。 不管是木矛还是空间裂缝,白昼都不可能用肉体硬抗,而且六言构剑术中固字诀创造的灵力护盾几乎一瞬间就破碎了。 所谓的灵力护盾,在修仙者的对抗中。实力高的会占据绝对优势。 类似星际迷航中,高阶战舰和低阶战舰互相射击,防御护盾肯定是低阶的一下被粉碎,量级不同,所以防御力也就不一样。 高塔上的柳暮烟尖叫出声。 在千钧一发之刻。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一颗流星从天而降。 是一颗真正的流星,因为速度太快与空气产生摩擦,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隆一声,流星正好击中白昼所在的位置,整扶君城一阵震颤,皇宫城的建筑全部倒塌,那些在周围围观的畸兽就像断线的风筝,全部被冲击波吹飞到不知道何地去了。 等到烟雾散去,地面出现了一个二十多米深的深坑。 流星是奔着白昼来的,可是深坑底部并非只有他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他身边多五个装束奇怪的人,四男一女。 说来奇怪,流星把整个皇宫城都毁了,唯独尘埃死神的黑色高塔完好无损。 因为道心的存在,柳暮烟所在的灰色石头塔也在。 柳暮烟担忧的望向流星砸出的深洞,她伸长脖子,可因为角度,只能看到洞的一条窄细月牙边缘。 道心出言安慰,“放心吧,他死不了。” 道心困惑的表情让柳暮烟心中有些奇怪,“怎么?这不在你的预料之中?” 道心表情有些受挫,用不愿意承认的语气说道:“确实,这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有人想要改变剑之子的命运,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道心连说了三个太奇怪,证明这件事确实超出他的计划之内了。 深坑中,白昼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个人,心底着实有些意外。 他的记忆延伸到在千星城的日子。 千星居士给他一道谜题,,他解开谜题,来到了一个染坊等待千星居士出现。 那是一个考验, 第一天,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来到白昼身边,出言不逊。 “小子你当这是哪?这是我的地盘,速速离开。”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 白昼不管男人说什么,只是自己修行,男人威胁了一通,就离开了。 第二天来了一个瘦高男人,自称是这里的主人,同样要求白昼离开,否则就叫执法星使。 白昼没动,瘦高男人走了,执法星使没来。 白昼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第三天,来了一位丰满少妇,对白昼动手动脚,柔滑的小手探进白昼怀里,抚摸结实的胸膛。 白昼没动,开启重力法身,将少妇弹开。 少妇气冲冲地离开。 第四天,来了一个矮子,满口脏话,在白昼耳边喋喋不休。 白昼全当没听见。 第五天,来了一个与白昼年龄相仿的少年,要跟白昼切磋。 这五个人就是他在千星城的五个师兄。 “第一天,大胡子,是我的大徒弟,骰子圣手,唐四。” 唐四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大的铁骰子。喜欢赌 “第二天,瘦高个,是二徒弟,风清子。” 风清子一身道袍,是五人中最像修仙者的人,仪态优雅地微微颔首。 “第三天的女人,是三徒弟,齐欢。” 齐欢双颊微红,没了那股娇媚动人的气质,冲白昼嫣然一笑,一如那天出次见面 “第四天的小个子,是四徒弟,华启山,遁地老鼠。” 华启山身形一下消失,从白昼背后出来,比了比身高。“啧啧,我的个头还是最矮的。” “第五天的年轻人是老五,冷梧桐。” 冷梧桐人如其名,冷漠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五个人伴随着流星出现,挡住了王邪针对白昼的杀招。 “你们怎么来了?”白昼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实在狼狈。 冷梧桐冷漠说道:“铁船王的信传到了千星城,你是真傻了还是脑袋有病,敢一个人来到扶君城,这不是跟找死没区别么,师尊派我们带你回去。” “不行。”白昼拒绝道:“我得救一个人。” 唐四不耐烦的说:“六师弟,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我们知道龙之新娘的事,你可真是狠啊,竟然要给混沌邪龙戴绿帽子。” 作为五人中唯一的女性,齐欢瞪了唐四一眼,“你胡说什么呢?别把爱情说的那么恶心。” 冷梧桐声音冰冷,似乎他是这里说话算的人,“行了,白昼,我们五个加在一起才堪堪挡住王邪的攻击,如果不走,我们的命就全部扔在这了。” “你们走吧。”白昼坚持到,他看到柳暮烟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她从自己手中溜走,他不想失败。 冷梧桐看了其他四人一眼,五个人交换目光,不等白昼说什么。 一起掐了一道法诀,脚下的土地震动,虽然身处坑洞,还是感觉地面不断上升。 之间深陷地底的流星弹射而起,上面坐着六个人直冲天际,带着流星来,乘着流星去。 白昼在千星城的五个师兄,就这么把他强行带走了。 …… …… 第985章 千星来助 他在流星上,无法突破那层屏障,而且流星太快,他甚至没有最后看到柳暮烟一样, 石塔中,柳暮烟看到白昼脱离危险,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一丝庆幸。 还好,他安全了。 道心在旁边说着三七旮旯话,“啧啧,他再一次抛弃你而去,你一定很伤心吧。” 柳暮烟别过头,把道心当成一道空气。 经过这些次的接触,她发现无视道心,会让那双青色眸子里多出怒气。 高塔下的王邪,看着消失在天际的流星拖尾。 重瞳散发着无尽杀意,咬牙切齿道:“六道,你真是惹错人了。” 浓雾之中,一颗璀璨流星从扶君城升起,划过乌云密布的天际,朝着西方消逝。 千星城,观星崖。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千星城都被星空笼罩,无数星星点缀在蓝色法阵之上。身穿象牙白袍的修仙者享受这里淳厚的灵气和宁静。 千星之城的主人千星居士——六道,手持黑白折扇,站在悬崖边,出神儿地望着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星空闪过一道白亮光束,有什么从东方飞过来了。 千星居士眼中带着欣喜之情,他扬起手中黑白扇子,对着笼罩千星城的夜空法阵一挥。 夜空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外面蓝蓝的天空。 外界已是白天,千星之城仍是暗夜。 一道流星坠向观星崖,千星居士的白色长袍猎猎作响,在他的周围,石子和尘土不受重力控制,飘在空中。 千星居士对着摧枯拉朽之势的流星凌空一指,势如破竹的流星速度诡异的慢了下来,等到落在观星崖上空的时候,变成了了静止的状态。 在流星之上的六个人,对观星崖上的师尊行礼。 流星破碎成星星点点,在千星居士手中凝聚成一个吊坠,化作一道炼光收进储物空间。 那流星竟然是一件法宝。能够把一颗星辰祭炼成法宝的,大概也只有千星居士这种大人物了吧。 一路飞过来的白昼心里不是滋味,与其千星五子是去救他的,不如说是把他强行绑过来的。 虽然自己被救是一个事实,可是并不是他自身的自由意愿。 他在扶君城皇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柳暮烟就在那里,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可是阻碍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先是睚眦,再是道心,最后连王邪都出来了,他的敌人不知不觉已经积攒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里的恐怖不是指数量,而是指质量,随便一个人都能令世界震颤。 但这些敌人并不是让白昼心烦的原因,他心烦是因为自己再次和柳暮烟擦身而过。 这是他第几次失败,已经数不清了。 每一次他快要触碰到柳暮烟的时候,都会因为各种因素导致失败。 就像新婚的两口子,马上洞房了,新娘却被拐跑了。 结合现在的情况,她确实是被拐跑了,拐跑她的人还是这个世界最邪恶的龙,称之最邪恶或许有些名不符实,因为白昼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那才是真正的邪恶。 他表情透露出的复杂情绪被千星居士发觉。 “白昼,好久不见,师父主动跟徒弟打招呼,不过在千星居士脸上,一点感受不到别扭,只有久别重逢的欣慰。 “师父。”白昼有些无精打采,他对自己和柳暮烟再次错过耿耿于怀。 本来以修仙者的心性,是很容易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可是白昼失败太多次,加上关乎的是柳暮烟。 他的心态在这时候已经有些崩了。 在这个世界,他在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柳暮烟算是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 千星居士双眸似乎存在宇宙之力,他沉稳说道:“千星之城收到了铁屑群岛的信,我便观星算了算,算出你会在扶君城遇到危险,所以就拍派你的师兄师姐救你去了。” “多谢师父和各位师兄师姐。”白昼言不由衷地说道。 并不是他不知道感恩,他知道感恩,也知道他在扶君城凭借自己根本战胜不了王邪,起码凭现在的他是做不到的。 千星居士看了看众徒弟,其他人心领神会,全部告退,就留下白昼自己一个人,面对千星居士。 “你一定有什么想问的。”千星居士说。 白昼若有所思道:“千星之城也要加入讨伐邪龙的战争么?” 千星居士摇摇头,“不,暂时不会,我只是去救出我的徒弟而已。” “暂时?那就是还是由加入战争的打算。”白昼陈述事实。 ——这么期望盟友的的我在说什么啊……白昼心里浮现自嘲的想法,并打算开始高谈阔论起来,但是却被六道师尊带著微笑所说的话给打断。 “白昼……目前千星之城有着自己的麻烦。” “咦……呃……千星之城遇到了麻烦??”在白昼心里,千星之城算是屹立不倒的图腾,而且千星居士实力通天。 既然能说出麻烦这两个字,证明麻烦真的不小。 千星居士对著似乎有些混乱的的白昼静静地笑着摇头。“你还记得黄风妖王么?那个长着老鼠脸,穿着黄色长袍的妖族妖王。” 白昼点头说道:“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可是杀了妖王的儿子,还拿走了二品法宝:落宝铜钱啊。 后期黄风妖王跟着他来到了千星之城,要不是六道师尊,他在那时候肯定会吃上一个大亏。 可是黄风妖王已经被六道师尊——也就是千星城主千星居士灭杀了啊。 为什么又提起来。 接下来千星居士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杀了黄风妖王,引发了妖族大圣袁涂的不满,他联合圣山的诸多妖王想要攻破千星之城。” “攻破千星之城?”白昼更加疑惑了。 几千年,甚至再往前推移数不清的岁月,不是没人想攻破千星之城,可是没有一个人做到。 就连混沌邪龙统治世界的时候,千星之城也依然安然无恙的屹立不倒。 就算妖族大圣联合了所有妖王,能否攻破千星之城也是不可能呢。 还有,虽说黄风妖王是圣山妖王,妖族大王,可是因为一个妖王,就大举进攻千星之城,不是很合理,甚至有些不过大脑。 …… 第986章 双圣来攻 “他们怎么会想进攻千星之城?”白昼不着痕迹的问道,“可能攻破么?” 千星居士静地笑着摇头,“如果只是妖族大圣和那些妖王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药圣齐悬壶也参与进来了,虽然说千星之城的护城法阵外界无法攻破,可是和药圣扯上关系的人不在少数,千星之城也许还有内鬼,所以事情才显得有些麻烦。” 两位圣人联合起来,对千星居士来说仅仅是有点麻烦。 这度量,这自信,真不是盖的。 “很奇怪对么?”千星居士说:“为什么两位圣人对这里情有独钟,黄风妖王只是一个导火索,千星之城地处灵地,就算圣人也对这里垂涎三尺,乱世必然引发乱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对圣人也是同样的。” 白昼点头,这很好理解,两位圣人,妖族黑白大圣袁涂,和药圣齐悬壶想要趁着乱世得到真正的好东西。 这件东西自然就是千星城了。 先不说千星城中的灵气十足,是外界的好几倍。经历无数岁月积攒下来的奇珍异宝就让人经受不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千星城是全世界公认的宝地,也是公认的藏宝库。 如果上个世界,劫匪为了钱打结运钞车。 这个世界的圣人为了钱和地盘,发起战争也就是类似的意思。 白昼的心情从复杂变得极度愤怒,因为圣人也是他的敌人。 五圣审判中,五位虚伪的圣人为了星辰珠子逼死了母亲。 白昼的仇敌似乎都是世界上顶阶战力,不管是公认的至邪至恶的邪龙转世王邪,还是受世人爱戴的圣人,都是他的敌人。 说实话,白昼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事和坏事他都做过。 大概只能算是一个被命运束缚,充满挣扎的人吧。 有时候他会觉得,上个世界的日子也蛮不错的。 “我能帮上什么忙么?”白昼问道。 千星居士说:“你的敌人已经够多了。麻烦也够多了,可是自身实力并不出众。” 千星居士这种层次的人,看得只是境界,因为他这种境界的人,法宝啊,招式什么的,都伤不到他了。 在圣人之上,就会拥有一种名为法则的的能力,就是法身强化到极致。 法身也是会成长的。 就像不断强化一把普通长刀。 加一加二,看不出效果和差距,可是加二十,加三十,效果就出来了,不光有特效,还能秒人。 这时候差距就展现出来了,任何东西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没有反抗余地。 千星居士就是拥有实力的人。 我也想刚变强啊,可是时间不允许啊。白昼无声腹诽。千星居士接下家的话让他心中燃起希望。 “我把你带回千星城,也是为了让你实力得到增长,你现在是第五境分身境,我有办法能让你的境界直接晋升到第七境,到时候,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更加有保障。” “有这种办法么?”白昼双眸有些失神。 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到现在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虽然拥有cv大师复制系统,可是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敌人也很多,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和上一世身为凡人面对不可跨越的困难时是一样的。 现在,如果真有能够快速提升境界的方法,他当然要尝试一下, “啊…真的有么,仙丹?灵药?我没听过有一下能让人境界提升两个层面的方法啊。。” 毕竟龙子妖丹全部消化,才提升一个境界,那还是第四境到第五境。 第五境到第七境的跨度与之前可是天差地别。 就像第四境到第五境是小溪到河流的成长,可是之后的境界提升就是小溪到江流,甚至大海的扩张。 “有的,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千星居士信心满满,不过没有详细解答,而是故意留下悬念。 白昼无法看出千星居士突然说这些话的意图,正当为如何回答而困扰时,千星居士以有些困扰的微笑做出结论。 “办法总比困难多,有时候你和我都需要做出牺牲。” 咦?白昼心中迷惑,今天六道师尊的话格外让人云里雾里。 自从他离开千星之城后,就没见过六道师尊或是任何师兄,除了在四域仙斗会遇到过一次冷梧桐,之后也就没有交集了。 总算回到这一边了,千星之城是一个强大的盟友。 白昼并不知道,真正把他带回千星之城的原因并不单纯。 千星居士没有说出这件事,继续对对满脸困惑的白昼静静微笑。 会面时间结束,白昼回到独自一人的房间中默默看著天花板。 结果他没有对千星居士说出自己是尘埃之神的儿子的事实。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吧。因为他不知道六道师尊的真实身分,自然会这么认为。 知道他是神之子的,只有那么聊聊几个人,就是前往尘埃死神那座火山的几个人。 铁船王,墨狰,卜巫,就这几个人。 …… 第二天,整个千星之城突然一阵震荡。 白昼也被这股震荡惊醒,就像地震和雷霆同时袭击了千星之城。 白昼穿好衣服,来到外面,在千星城的街道上,身穿象牙白长袍的修仙者全部仰头望着天。 在湛蓝的千星大阵上,已经开了几道口子,一些从外界发出的法术降临在城市街道上,有自保能力的躲开了。但也不乏一些倒霉蛋,被从天而降的法术打了形神俱灭。 这里发生什么了,白昼心生疑问。 “剑之子。”冷梧桐无声出现在他的身边,声音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师尊让你去观星崖。” 白昼看着千星城的大阵震荡,虽然外界的攻击偶尔会攻破大阵,可是任何想要进来的人都会被从观星崖方向升空的星光消灭。 还有千星城的治安官——星使,踩着飞剑升空,用星之阵石修补那些被击穿的法阵漏洞。 但最多的还是上升的星光,只要有任何敌人攻进来,就会被星光消灭。 …… 第987章 固若金汤的千星城 不用想,千星居士在观星崖上抵御外敌入侵。足以看出他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惧了。 千星城的法阵本来就是千星居士一个人维持运行的,现在星使只是负责修补法阵,而抵御敌人的工作全部由千星居士一个人完成。 “发生什么了?”白昼问自己的五师兄。 冷梧桐说:“妖族圣山的妖王们攻进来了,还有妖圣齐悬壶的势力,两个圣人联合起来,想要攻破千星城。” 白昼看着身边那些不明所以的修仙者,他们对千星城遭受攻击似乎很迷惑,微微蹙眉道:“这么快?” 他刚到千星之城,也刚听六道师尊提到妖圣袁涂和药圣齐悬壶联手攻打千星之城,然后这件事立马就发生了。 如果说是巧合,都有些低估巧合这个词的含义了。 “没有时间了,我们见师尊,他还在等着。”冷梧桐的语言没有过多修辞,总是那么简短冷酷。 白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总感觉冷梧桐变了很多。 准确的说,在四域仙斗会见面那次,就感觉很奇怪了,就像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变了一样。 原先冷梧桐或许是冷酷型人格,现在则感觉他出现了某种问题,就像灵魂失去了一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白昼觉得他这个五师兄似乎怪怪的。 他跟在没有感情,冷酷的五师兄后,前往千星之城的观星崖,六道师尊平时喜欢待在观星崖,观看星象,身为一位道行高深莫测的大修仙者,与天地之间的关联很深。 像六道这样的人物,能从天地之间的景象中得到很多启示。 此时此刻,观星崖上。 千星居士六道背过双手,仰望星空,那一颗颗明亮的星辰,在他眼中就如同一颗颗棋子,颜色在他眼中黑白分明。 他举起黑白折扇,仙风道骨,就像降落尘间的谪仙人。 “不过,像这样把星空当做棋盘来观看,会陷入一种自己成为神的错觉,还真是相当不错的感觉呢。” 把玩着黑白折扇,六道的脸上依旧带著孩子般的天真笑容。“苍生不过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进攻!,嘿!” 在有气无力地喊叫后,六道将黑白折扇尽情一挥。 在他眼中,千星之城头顶的星空,被蔓延的火海覆盖。 虽然现实中还是那片星空,可在六道的心里,火焰的味道扩散四周,就像那些火焰真正存在于他的世界中一样。 那些火焰在虚幻和现实之中。 他毫不在意地将黑白折扇放在手心中。 在火焰蔓延的星空中,三颗明亮的星辰格外刺眼。 “三分天下真好呢。而且,三个神各自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还有一位没有入场,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六道的表情在此时骤变,脸庞因为充满邪恶的笑容而歪曲。他抬起手上的折扇。 “越是紧张的局势,在崩毁时的绝望就能够烧得更加旺盛。” 细语著语意深长的话,将星空之上的火焰添柴加薪。火焰。让人有种冰冷印象,清澈的橘黄色火焰包围着星空。 猛烈燃烧的火势,将天上的群星燃烧殆尽。在黑色夜幕之中,空无一物。 “哈哈哈哈!看啊,这个世界没救了,垃圾啊,就像垃圾一样!果然该丢弃吧!!!” 说着如同某位恶人角色般的台词,六道疯癫似的狂笑着。 没人想象到,仙风道骨的六道竟然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和表面表现出来克制,秩序,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六道自顾笑着,像是有什么开心事即将发生。 简直比知道自己彩票中了一等奖还要高兴。 在千星之城,六道已经拥有了权力,金钱,地位,肉欲,任何他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 很难想象,他因为什么事这么高兴。 当一个人拥有一切的气候,就很难再对物质上的东西感兴趣了,情绪也不会这么大起大落。 千星城正值外敌攻城之际。 而千星城主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正在遭受妖圣和药圣合力攻城的被动方。 从城市中飞来两道虹光,六道嘴角勾起,然后面容恢复成正派模样,就像一个不争不夺,无欲无求的仙人。 两道虹光正是赶来观星崖的冷梧桐和白昼,两人在观星崖将军,五先生冷梧桐在行礼后就直接告退了。 留下白昼一人单独面对千星居士。 “师尊。”白昼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千星居士并不在意那么多繁琐的规矩,“我叫你来,是因为千星之城陷入了困境,需要你的帮忙。” 白昼歪了一下头,读不懂六道师尊言语中的意思。 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他觉得千星之城有着不一样了,那些师兄师姐也不一样了。 而且他们带回自己的时机也不对。感觉有什么事他被瞒在鼓里。 现在千星居士又把自己叫过来,说是需要帮忙, 他只是一个刚到第五境的修仙者,在千星之城算不上强大的修仙者,为什么是他。 白昼心中闪现诸多疑问,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 千星居士看着他,目光清澈,就像天空中的繁星,“你我都是荒古剑族人,千星之城的护城法阵有些其特殊性,就像尘埃死神的高塔一样,只有剑族人才能控制,黑白妖圣和药圣联手攻击,我自己一个人应接不暇,需要你来帮助我一下。” 白昼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祟,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千星居士六道和剑凌神一样,是自己的师父,传自己无上符咒之道,还赠予天涯成寸符,并为了他杀了妖族的黄风大圣,算是间接救过自己好几次了。 这样一个人,白昼心中是存在敬佩的,如果自己能帮上一些小忙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我该怎么做?”白昼出言问道。 千星居士手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形似琥珀,上面雕琢着各种神秘的符文,他把石头递给白昼,“这是千星之城的法阵阵石,一会儿,你将元神沉浸在里面,就能控制天幕上的群星了,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武器,我们师徒联手,千星之城将会固若金汤。” …… 第988章 螳螂捕蝉 白昼点点头,看着手中的阵石出神儿。 千星居士继续说道:“等到千星之城度过这一劫,我就会派人支援你和混沌邪龙转世的战争。” “多谢师尊。”白昼提不起精神,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他。 “开始吧。”千星居士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似的,问道:“我记得你有隐藏气息的本事,你现在已经是第五境了对么?” “怎么了?”白昼反问道,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六道师尊突然问这个。 按理说以他的境界,一眼就看穿了。 “确认一下。”千星居士察觉自己的话怪怪的,想要一笔带过。 他并不知道,从进入千星之城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白昼就已经对整个城市产生了怀疑。 先是所谓的妖圣和药圣联手进攻千星之城,先不说从法阵外面传来的攻势并没有那么强力,奇怪的是,千星之城的人似乎并不之情。 按理说,大战在即,不应该是集结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么? 可身在千星之城的修仙者却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参战。 当然,可能千星居士对千星法阵寄予厚望,想着只要法阵不破,千星城就是安全,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这里是千星之城啊,全世界公认最强大的城市,不可能像这样陷入被动。 按照千星居士能够直接将黄风妖王宰掉的性格,不会这样一直被动挨打,不符合常理。 这一点还不是最奇怪的。 因为五位师兄师姐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不给他拒绝的理由,像是连拉带拽把他带回千星之城的。 如果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争,那么故意带他回来,就是为了现在的时刻么?成为六道师尊的小帮手? 回来的途中,他也没看到千星之城周围有任何妖族和军队的影子。 这就更加怪异了。 尽管种种一切让人心生怪异,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千星居士。 只是,在这种必要的时刻,他必须留一个后手。 千星之城的夜空像是经受巨大的攻击,一阵震荡。 “开始吧,”千星居士少见的催促人,他眉眼之间流露的不是担忧,而是某种兴奋情绪。 白昼感觉更奇怪了。 夜空中不断被砸出孔洞,从外界倾泻各种颜色的法术。 火雨,冰雹。流沙,灵力射线,还有诸多形态各异的法宝。 修仙者的战争很现实,就是把自己最擅长的法术,最厉害的武器一股脑全部扔出来,一分自己扔,九分天注定,在密集的攻势下,总会有东西能打中。 而在千星城嗯中心,逆向升空无数法术,与天空的法术短兵相接,互相抵消。 天空中的空东西越来越多。 “帮助我。”千星居士说道,“把元神沉去,西边的那几个孔洞,移动星辰将其堵上。” 白昼点了点头,战争似乎突然从酝酿转为爆发状态,他也不能再拖拖拉拉了。 随即,他将第五境解锁的能力元神沉进琥珀元神。 在他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旁边本来看着夜空上战况的六道尊者表情突然阴森起来。 六道的脖子没有动,可是眼珠子却像左移动,直勾勾盯着旁边的顾小冥,就像恶鬼看到了新鲜血肉。 当顾小冥将元神沉进琥珀形状的阵石中石,他立刻发现不对劲了。 六道的脖子没有动,可是眼珠子却像左移动,直勾勾盯着旁边的顾小冥,就像恶鬼看到了新鲜血肉。 当顾小冥将元神沉进琥珀形状的阵石中石,他立刻发现不对劲了。 被告知是千星大阵阵石的东西,特么在吸他。 非常用力的那种吸!!! “我淦!!!”白昼咒骂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阴了一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敢相信,救了他那么多次的六道师尊竟然要害他。 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既视感应运而生。 白昼心中还在思量没道理的时候,那股吸力更加强了。 如果刚才是二十多岁的小女人,现在就是四十多岁的老娘们,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吸附力超级强。 白昼的元神被阵石拉扯,在现实世界,他看到六道师尊的脸浮上爬虫般的表情,仿佛能冻结一切。 就像一只准备吃掉伴侣的凶残螳螂,再也没有一点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气质。 “我等了你很久。”六道尊者语气中流露着兴奋之情,“我一直等待这么一个契机,我以为,我会被困在这个城市一辈子,直到你的到来。” “剑之子也是神之子,你的身体和我非常符合,只是上次见面,你还太弱,那么的容易死亡,所以我传你符咒之道,给你保命之法,你以为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么?当然没有,每一个人做一件事,都是有着利益驱使的,我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身体。” “我被困在这个城市太久了,无法踏出一步,我被限制在这个原始的躯壳中,无法离开,无法回到广袤天地中,我只能忍耐,忍耐,等待机会,可上天一直不眷顾我,没有人能够承受住我的灵魂,只有你,和我同是剑族之子,同是神明之子的躯体,才能实行灵魂的互换。” “我啊,这副躯壳真的已经倦了,没有自由,而且朝着老化发展,我收你为徒弟,就是为了等你成长到一个程度,作为嫁衣罢了。” “当铁船王把你的事发给千星之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幸运女神已经降临,但我知道你要去混沌邪龙的扶君城时,简直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你是傻子么,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不是送死么?明明我找到了一具完美躯壳,可这副躯壳却急着去送死,这能不让我生气么?” “于是我就把徒弟都派出去了,用星辰法宝把你从扶君城救了出来,你觉得我救了你,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罢了,现在,你应该死的明明白白了吧。” 六道尊者就像话痨一样,把自己做这些事的动机和想法全部吐露出来。 在他眼里,被阵石把元神牵制住的白昼就和待宰掉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说是阵石,也并非骗人。 …… 第989章 所有底牌 在他眼里,被阵石把元神牵制住的白昼就和待宰掉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说是阵石,也并非骗人。 白昼手中的琥珀颜色的石头,还真是一个阵石,只不过千星之城头顶的法阵阵石。 而是为了转移灵魂的特殊法阵的阵石。 整个观星崖就是一个大阵,是千星居士准备了好几千年的移魂灌体大阵。 白昼手中的那块阵石是其中一块子石。 手持母石的人,可以将自己的魂魄打入子石,从而获得对方的身体,值得一提的是,这和修仙者之间的一般夺舍不同,用移魂灌体法阵夺取身体后,自身的实力也会被带到新的身体里。 就像千星居士现在,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境界,但只要这次法阵转移成功,他就会夺取白昼的身体,同时,夺取身体后,他还能保持原有的实力。 这就非常牛逼了。 而且这种法阵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白昼此时就是案板上鱼肉,任人刀俎。 他信任六道师尊,就像信任半日师父一样,两个人还是很好的朋友,怎么就会出现现在这种事。 白昼静静的反省自己,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么。 上个世界他就遭受了背叛,瘦猴的,胖子的,甚至还有道心化作的青院长的背叛,种种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内心。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在白昼大脑里,对复制系统下了命令,属性信息浮在眼前,他看着自身属性,开始迅速回放自己都拥有什么底牌。 有什么能改变现在状况的底牌,他的元神被阵石拉扯,已经被吸进去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就让他受到了重创。 毕竟元神对修仙者极为重要。 ………… 先看看属性。 白昼 境界:分神境初期(金色飞剑) 系统:cv大师 等级:高级17002000 cv点:28 身上的任务还有。 【酒痴魔王】 任务描述:替天魔王取到无尽酒壶和第一美酒龙须酒。 任务进度:未完成 任务奖励:10000cv点 现在cv大师系统解锁的能力有: 第一阶段:复制器官。(时限) 第二阶段:复制法诀武技。 第三阶段:复制物品。(时限半小时,参照上品灵石是8,而兄弟剑需要600cv点,妖刀则需要3000,冲火巨剑是5500。) 第四阶段:复制对手招式,进行回击,并被动提升威力。 白昼也没想到,自己在异世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有了这么多的身份,千星城六先生,剑无之徒,剑之子,魔山统领,夜鸦之主,仙斗会冠军,御前比武亚军,全境通缉犯。 最终好像还是要给别人做嫁衣的节奏啊。 …… 记录一下白昼的属性和状态。 系统:cv大师 境界:履霜境中期 年龄:成年(21岁:离开剑族两年17,塔中四年,21) 特长:超级力量,高超剑术。 外貌:旧色蓝围巾,黑色装扮,黑发黑眸,左剑又刀,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天赋:战之天眼(可以放慢时间的流动)(可以看出对方境界,限制高一等级之内) 武器:兄弟剑(大师级级),冲火巨剑(大师级),妖刀(大师级)左剑右刀,冲火巨剑因没有剑鞘,平时收入储物袋。 幻樱剑:特殊的剑,能将自己幻化成想变成的人。 九十六把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神变翻倍)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武技:碎霸剑诀(碎心,碎骨,碎星。)刀剑双绝。 修炼法诀:脱凡境通用修炼法诀。 六言构剑术(言出法随:只有顶级的人物称白昼这种人为真言者,解锁,御,固,破,灭。) 虚空凝剑诀,《修行全书》,刀剑双绝。 逐星:瞬移100米(暂时) 凤凰破魔焰:熔火剑意和凤凰冥炎的结合,分为两种形态,金红色:破坏形态,银红色:治愈形态。 轮回一命诀:起死回生,成为一凡人。 河神之泪:召唤理性河神一次,需要一个境界的灵力。(已经使用) 符咒师: 《天御符咒之道》平符,圆符,虚符。 《玄灵斗转之术》属性转换。 武技:弦月:造成不消散的月痕。斩魂:剑斩肉身,心斩元神,需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元神化剑斩元神。 匿神:隐藏灵力(小有领悟,越级有效。) 神变:白发,提升一个大境界,一天一次,有一个小时的虚弱期,境界倒退一个大境界。 【钱财换算】 铁币是1块,铜铢10元,银铢100元,金铢1000元,下品灵石1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00万。 (梗:一银铢都不给我。) 携带钱财:75枚金铢,5000银铢的天稷钱票(在万辰用不了) 8枚下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五分钟。 3枚中品灵石:可以驱动灵佣一个小时。 51枚上品灵石:驱动灵佣一天。 身份:百刃将,生铁级赏金猎人。 工具: 二品符笔: 一品火球符:20 一品炎球符:1000 二品遁影符:化作影子,速度提升三倍。 符纸7万7千 一品生水符:35 二品风行符:57 七品咫尺天涯符:2个(刑飞羽赠送) 毒药:可以无限繁殖的毒,对凡人有效。 朝剑令:可以借助天剑门的力量。 七杀碧云丹:没有解药,一年后会痛苦而死。 斗仙令:进入百家镇地下世界的钥匙。 沧溟古木戒指(获得昼夜双子的助力) 控灵戒x上古灵佣(可媲美第三境,缺点续航力差,需要特殊加工的灵石驱动,暂时无法驱动,中阶明光铠,顶阶明光镇魔刀,可分为三段。) 上古灵佣:充能12小时。明光铠和明光镇魔刀。 黄金项圈: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承受力仍有限度,被画圣击穿。 符文布条(威力很大,杀死了千化道人的分身,副作用十分强大,掏空身体,夜晚可以运用星辰珠子激活,副作用仍旧存在。解锁第二功能,环成圆形会制造空间裂缝,放逐)ps:是造塔人穿梭异界的备用钥匙, …… ps:作者的话,马上就要完结了,发现我写的并不好,下本见吧,希望自己能有所成长,起码没有轻易太监。 第990章 现实不比游戏 剑鞘小袋:已知是叫做万罗剑藏的法宝,需要第五境,才能使用,灰光剑芒。 镇龙石:要第七境才能开启。 星辰珠子(被余罪儿送回手中,夜晚掌控灵力,修炼事半功倍,得知里面是一个世界,有六层,有六个囚徒。) 三品风剑:九冥 落宝铜钱:二品法宝。 瞌睡仙虫:柳暮烟赠予,可以催眠敌人。(一人一个) 一粒种子:能结出想要的东西,最终的果实,结出果树,终极果实是阴阳果,在乎选择,待定。(道心赠予) 身怀的任务,杀死余罪儿,杀死五圣人,杀死草帽男人,毁灭血神殿。 伏笔一些: 伏笔:1庄雪的势力,2草帽男人和白昼的分别与相遇,3替天魔王寻找无尽酒壶(26岁去仙斗会。)4帮助昼夜双子寻找妖灵之泉。5灵海内的蓝色小人。6星辰珠子里第六层的囚徒(妖族最初妖仙,白昼去妖灵之泉给黑狼老鹰疗伤,看到了一些涂鸦,顺着线索找到了一个只剩两三个人家的妖族小部落) 重要伏笔:白昼是道的一个棋子,被送到尘埃界夺舍了死神之子,黄金罗盘并非一个,真正的死神之子和黄金罗盘融合成为了一个系统。地球伏笔:地球上没有神了,所以宇宙开放,而新世界有神,宇宙是封闭的,像圈养的羊群,道神最后许诺给白昼一个家,在地球。 未来系统作用:解锁法相天地,复制巨大化身,握天手,裂地脚。 刑飞羽:右手是死亡,苍白如骨,人在帝都。 柳暮烟:帝都,即将成为混沌邪龙转世,王邪的新娘。 苏天天:帝都,本身是月宗宗主苏影的女儿。 王邪:拥有九条龙魂,死掉了三条,还剩六条,其中一条给了睚眦(被铁遥偷走),武器,灭日之刀,脊椎骨炼制。第三个在本体内,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畸兽:低级畸兽存在缺陷,没有鼻子和耳朵,眼睛会在黑暗中追寻光芒,嘴巴吃掉一切。高级的则没有这些缺陷,但在阳光下也会虚弱。 宠物:六翼圣鸟,原八阶,目前四阶,六支羽翼的白色小鸟,充当信使,监视敌人。(跟在身边) 柳暮烟被囚禁在天启之心监狱里,有一处监狱一片漆黑,困在一片黑暗之中,到处都是畸兽。(脱困剧情:被刑飞羽偶然救了出来,武道者偶然抓到外来的柳暮烟,柳暮烟在帝都惹了大麻烦,直接被投入监狱,之后剧情,后来王邪挟持她,想要在未来制衡离仙宗) 研究把凤凰焰放在圆符中。 道神的阴谋:不让白昼和柳暮烟过早相遇,所以从中一直阻止,他不知道王邪的阴谋,所以也是举棋不定。 目前和白昼已经摊牌了,不管是子虚道士,还是乌有道士,道心,前世孤儿院的院长,都是他一个人。 目前白昼猜测他是三位初神中的一位,应该是道之神。 目前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而现在,面对六道师尊的夺舍,白昼不得不使出唯一算的上底牌的东西了。 而现在,面对六道师尊的夺舍,白昼不得不使出唯一算的上底牌的东西了。 灵海中,银色的月光飞剑因为境界提升变成了更加耀眼的金色飞剑。 更加锋利,威力更加突出。 可是对六道尊者这个级别的存在,根本就是蚊子咬大象,皮都不带痒一下的。 至于身上的法宝。 落宝铜钱?只是针对法宝法器,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用,阵石归类于法宝,但品阶明显高于落宝铜钱,就算祭出去,大概也没什么效果吧。 万罗剑藏?镇龙石?先不说能不能对六道尊者造成伤害,光是使用一次就会抽空自己所有了吧。 而且元神被阵石拉扯,能不能分出力量也是两说,这个时候,动用耗费大量灵力和元神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妈的,为什么老让我陷入这种被背叛的戏码中啊,如果这个世界有神,或者有什么更高位面的主宰者,老子一定要宰了你,宰了你。 白昼心里发泄牢骚,可是现实是,他对正在发生的危机很难有效地解决掉。 普通人之间,杀一个人很简单啊,如果打不过可以背后捅刀子,刺进去刺进去就好了。 捅刀子失败了,就可以下毒啊,神不知鬼不觉,连凶手是谁还要调查一番。 真正杀人的难处在于,你决定要杀他了,却在顾及后果,会不会坐牢啊,会不会死刑之类的。 白昼穿越到这个世界,没过多久就失忆了,因为环境和人文因素,他成长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人物,价值观和性格算是全部重塑一遍。 对他来说,解决不了的问题,宰了,宰了就行了,只要宰了,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而且 明明上一章,不对,刚才,把自己的全部属性一股脑的回忆一遍,顺便还水了很长一章呢。 可是现在又一个一个否定掉,否定掉花费的时间可是尤为珍贵啊, 就像有些人喜欢玩游戏,为了打败最终boss,不断地刷装备,可到最后,突然发现,boss是999级的,刷的装备是99级的,不在一个等级上,所以悲剧就产生了。 勇者被boss完虐,凸显了boss的强力,而现实不比游戏,一个人一条命。 死了就彻底死了。没有复生的可能。 面对背叛,白昼的心情冰至极点。 为什么我会一次一次遭受背叛,还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啊。 回想之前六道师尊的种种举动,就像泡沫幻影般破碎的无影无踪。 从一开始,千星居士就是馋他的身子,知道他是荒古剑族,知道他是剑凌神的徒弟,甚至知道他是尘埃死神的儿子。 一切都是谎言,由于元神被阵石来的的厉害,白昼想要动用底牌都变得异常困难。 最终他只能选择不那么消耗灵力的手段,只是希望能够分散千星居士的一点点点注意力。 只要一点点就好。 白昼的手指头勾了一下,指头上的五指灵瞳控灵戒的眼睛睁开,一条细不可见的灵力丝线了解到上古灵佣身上。 上古灵佣变得和常人般体型,从千星居士侧边悄悄接近。 …… 第991章 师徒之战 五米。 四米。 三米。 二米。 一米。 上古灵佣那张空无一物的脸上溶出一个空洞,此时它身体里的是最高等级的灵石。 在剑族的时候,下品灵石驱动的上古灵佣就相当于第三境的修仙者了。 而换上极品灵石后,上古灵佣就算和白昼开个一v一对打,也不一定谁输谁赢。 上古灵佣是荒古剑族的宝藏,从荒古绝尘时代遗留至今,据说在荒古时代,特殊的灵佣能够媲美圣人。 现在不用媲美圣人,只要能让千星居士分神一点就好。 可是上古灵佣的脸刚刚融化出一个黑洞,准备使用音波攻击的时候。 千星居士随手挥了一下。 只是随手挥了一下,上古灵佣就像被台风击中的小苍蝇,瞬间没入天际星空。 就差一句,我还会回来的,的台词了。 白昼心中一寒,耳边响起千星居士的声音,“别挣扎了,也别想着反抗,我知道你这辈子一直处于痛苦之中,为师这是在解放你,等我占据了你的身体,我会完成你的未竟之事。” “我看错了你。”白昼唾弃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默默出声: 堕落了,堕落了,临死了话还这么多,不如想想怎么逃脱现在的困境。 其实他现在还真有办法能够对千星居士造成伤害。 在他的储物袋里,躺着一件秘密武器。 死亡无我之剑:死亡无我之剑24,一生只拔四次,死亡界限,唯我独活。(级别?) 这把剑是在一个马戏团中获得,获得过程可以说是巧合中的巧合。 现在来看,也是跟那个神秘的道心有关。 千星居士见白昼还有功夫闲聊,于是出言嘲讽:“好徒弟,我这当师父的都救你几次了,我就要求你这么一件小事,你就不能成全我么?” “一件小事?”白昼对千星居士轻描淡写的语气非常生气。 这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形神俱灭,在这个世界彻底消亡了。 千星居士继续说:“我知道你在铁屑群岛称王,我会好好替你做这个王,我知道你计划击杀混沌邪龙转世,为师也替你做了它!你现在实力这么弱,做不了的事,为师都帮你做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难道让我给你普及一下往生极乐世界,你才好安心去投胎么?” 千星居士一边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一边通过母石加大子阵石的拉扯里。 白昼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的东西,身体里的东西,灵力还是元神,都快拉扯进里面了。 妈的,这么下去,真的要完蛋啊。 这时候,从天而降五道光束,遁光化作人形,在千星居士身后。 这无人不是别人,正是千星居士的五个徒弟,也是白昼的五个师兄师姐。 他们显然不是来救白昼的,显然,千星居士的六个徒弟,只有白昼自己被蒙在鼓里。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骗子。 …… ——————— 千星居士的五个徒弟对白昼的遭遇冷眼旁观。他们早就知道师父的计划,也知道白昼对这个计划的重要性。 千星居士————六道,被一个伟大存在困在这座没有太阳的城市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什么时候被困在这里,久到已经忘了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了。 啊对了,他的父亲,是一位黑发黑眸的男人,那种黑色,是宇宙中最最深沉的颜色,能把一切光亮吸收殆尽。 他不记得父亲的脸了,记忆实在太过久远,只记得那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面容,如果有什么能够形容,那就还是一种颜色,黑色,最完美的黑色,像是能够绽放宇宙中最黑暗的能量。 他出生后,就因为一则预言,面对要被亲生父亲杀死的结果,是母亲救了他。 母亲长什么样,他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她把他带到了这里。 所谓千星大阵,看起来是一个防御外敌的措施,防御他父亲的保护伞,实则也将他困在了这里。 千星居士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而他研究了很久很久,终于研发出一种通过法阵转移躯壳的阵法了。 这要比卑劣的夺舍高端很多,他进入其他人的身躯,成为了他人,实力却还是自己的。 如果他变成了别人,那么千星之城就限制不了自己了。 而剑之子,就是他的机会,当他看到剑之子也是神之子的白昼能够自由出入千星城,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当初他出手在草帽男人手上救下白昼,也是感觉到对方体内和自己相同的气息。 所有计划按部就班。 慢慢的,千星居士面上显出了惊喜的神情,他已察觉到白昼身体里,绵绵不绝的奇异能量,这能量流的强度,远远超出了他心目中的最低要求。 不愧是尘埃死神的儿子,不愧是自己的弟弟啊。 即使他再心机深沉,见谋划好久的大事终于有望可成,脸上也止不住的再次绽开了花,只不过刚才是硬挤出的假笑,现在却是从心往外的喜形于色。 “妙啊,太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妙了!哈哈!哈哈!……”千星居士毫不掩饰地在白昼面前放声畅笑起来。 笑声震得整个星空嗡嗡直响,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阵石母石一分一毫,一直这样抓着不放。 “千星老狗,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白昼脸色阴了下来,他已经知道事情不不妙,想使劲扔掉阵石子石,可奈何阵石就像沾了一层强力胶,怎么甩也甩不掉。 “是你太天真了。”千星居士停止大笑,换上了一脸的狞容。 他抬起手中黑白折扇,历喝一声:“咤!!!!” 白昼觉得大脑“轰”的一下,两眼发黑,天昏地暗,身体失去了平衡,然后站立不住,当场就萎顿在了地上。 即便这样,手中的阵石也没有从手心滑落,那股吸力,真不是盖的。 “坏了!”白昼身体虽然不听使唤,但脑子却很清醒,知道自己有些疏忽,虽说自己对千星居士有所警戒。 但还是没料到对方一点都不拖沓,直接发难。对方抢先下了狠手,一时之间只能束手待毙。 …… 第992章 消失 “好徒儿,太天真了,你有很多手段对吧,但现在你什么花样也无法使出了吧!”千星居士见如自己所料,一举得手,忍不住有了几分得意。 只要身体夺到了,他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想想就很激动。 在千星之城虽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但困于弹丸之地上千年的寂寞,一般人是 “安心去死吧!”千星居士左手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拽,把白昼从地上直接扯到了脚边,接着俯下身子,伸出右手,黑白扇子直直戳向他胸前的麻穴。 他做这个举动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趁你病要你命,要让所有优势都在自己这边,才可以安心。 先捅个窟窿,让对方没有反抗力气,捅吧,痛苦吧,我的好徒儿。 “砰!”的一声,千星居士的扇子仿佛戳到了岩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比岩石还要坚硬无数倍,怎么捅都捅不透。6 好奇怪啊。不应该这么难捅。 千星居士手中的扇子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坚硬程度不说,怎么捅不透一具肉身,就算是半神之躯,也不应该这么坚硬啊。 “这是怎么回事!”千星居士被这意外弄得一愣,心里吃了一惊。 “难道他衣衫下,还有某种高品阶防御型法宝不成!”他不由惊讶的想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白昼的身上扫视了一遍,衣衫单薄的样子,实在不像穿了什么法宝衣服的模样,这让他有些糊涂,皮肤能有这种强韧度么。 在千星居士走神的这一刹那,白昼却恢复了对精神上的自由,他的复原能力,比千星居士预料的要强得多。 之所以,千星居士捅不穿,是因为白昼在高塔获得的黄金项圈,能够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千星居士只是干捅,自然捅不破了。 白昼已经是第五境的实力,毕竟没有白白的修炼,他恢复抗异常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这也是白昼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 感觉自己被阵石拉扯的速度似乎稍微有些减缓。 此子不寻常,千星居士此时,果断地抛下头脑中的疑问,想另换一种手段去制住白昼,却突然间发现白昼手中的阵石子石光芒大涨。 正常来说,阵石是不会发生这样的异常反应的。 惊诧之下,千星居士略微再用了一下灵力,却“嗖的”一下,对方的手中的阵石却突然熄灭了,这下千星居士真的有些愕然了。 “怎么可能?!!!” 白昼不管对方如何的诧异,他出其不意的一个驴打滚,从对方身边麻利的滚到观星崖角,等远远离开了千星居士,才敢慢慢的站起身来。 四周还有千星居士的五个徒弟,他想逃跑是绝无可能的。 此时的白昼,面无表情,两眼冷冷的望向千星居士。 他不再说什么废话,虽然知道对方背叛自己的原因,但还是恨不起来,毕竟是救过自己好几次的恩人。。 看来对方以前所说的什么,因为半日师父才培养自己,也是胡说八道,根本不可信。 足以证明千星居士的城府极深。 为了自己,也为了在扶君城苦苦等待的柳暮烟,为了铁屑群岛等着他回去的盟友。 白昼从腰间,缓缓的用左手拔出了兄弟剑,黑剑无光无华,极度内敛,却让人一看就觉得锋利无比,是一把上好的利剑。 “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白昼话语一片冰冷,头一次在六道师尊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刚才能逃脱阵石的拉扯,不是别的,而是使用出之前用过的招式,将所有意识转移到上古灵佣身上, 在被千星居士打飞的一瞬间,在回到本体,而这个间隙非常的短,以至于千星居士根本没注意到,阵石已经断开了。 千星居士略微有些讶然的看了下手中的母石,才把目光转向白昼,语气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欣慰道: “有意思,看来这些年来,你还真成长不少,身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你真以为,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和功夫,就能打败我么?” “我会把你打晕,再重新启动移魂灌体法阵,现在,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动过手了,活动下手脚也不错,我让你先出手吧!” 白昼没理会对方对自己言语上的打击,他已决定先发制人,抢先出手,占取一些先机。 他左手的兄弟剑在身前一横,吸引住了对方的视线,而右边则抽出了妖刀妖刀的霜花纹路闪烁一下,就突然消失了,再然后,白昼整个人也跟着消失了。 妖刀的特殊能量笼罩住白昼全身,使他的身形变得无影无形。 一个人凭空消失的情况,千星居士不是没有遇到过,并非破解不了,只要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就好了,可是他仔细感受一番,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的气息。 手段还可以,千星居士皱了下眉头,对白昼的这一举动,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他内心却不以为然,以他的经验老到,对付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有的是破解的办法。隐身并不是无敌的,而且以他的实力,只要开启一层灵力护罩,白昼就伤不了他分毫。 千星居士还是非常自信的,千星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在这里逼出一个隐身的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千星居士冷哼了一声,双目如有神光,放射出两道炽热光线,周围的空气如同被火焰蒸发,立刻沸腾起来,水被蒸发成蒸汽,变成一滴滴水珠,从空中落到地面。 白昼心中碎碎念,这老狐狸,当初传授解释神变的时候,就问过他有没有剑族的战之天眼,他说没有,真是嘴里每一句真话。 就算蒸发了周围的空气,仍没有看见白昼的身影,千星居士也不停手,四下打量,眼中的热视线肆意切割空气,整个观星崖肉眼可见的升腾起雾气,守在周围的五位千星城徒弟,对师尊的举动很是不解。 更不解的是,怎么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呢。 …… 第993章 战斗已至白热化 “不错不错,你还真有几分门道,竟然能在我面前,活生生把自己变没了。”千星居士有些惊讶,但也丝毫不慌。 要知道,这里是千星之城,连苍蝇都飞不出去,而且观星崖被五个徒弟牢牢守着,也没有灵力波动证明白昼使用遁地法术或者符咒。 也就是说,他还在这个观星崖上。 千星居士目光凝实,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整个观星崖被一层法阵罩住了。 起初他不这么做,是怕察觉到什么,现在既然已经摊牌了,就要动用一切手段,往死里弄。嗯,还是留活着的,毕竟是未来自己要成为的人。 想到这里,千星居士心里仍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仔细扫视了下观星崖,峥嵘乱石,苍劲古树,空气凛冽,群星闪烁,可以说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白昼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在这么一个开阔空间内,变没了? 而且不光是视觉上的消失,连气息都消失无踪了。 千星居士神色未变,心里却有了些嘀咕,但他自持境界上的压制,咳嗽了几声,就手端着阵法母石,步伐坚定地走向白昼消失的地方,想去仔细察看一番究竟。 看看原地留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走到白昼消失地方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他停住了身形,目光再次点燃,他已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弥漫在此处附近,正针对着他,准备要出手。 小子你够有种,不愧是剑凌神的徒弟。 我装了这么久,杀了你以后应该会和他决裂吧。 千星居士眼中精光四射,左右仔细的反复扫视,仍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他心中开始烦闷起来,难不成真的消失了不能。 地面没有人影,丝毫感觉不到气息。 是匿神诀么?六言构剑术果然是个有趣的法诀。 “不对”千星居士心中一动,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要点,正想深思追究下去,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降落的声响, “抓到你了!”千星居士顿时大喜,凭借白昼的身手,跳到空中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是要跳了多高啊,到这个时候才降落。 没有灵力波动,完全就是用身体生生跳上去的。 千星居士神色如常,扬手往上就是一记凌厉的扇子,想把躲藏在上头,正企图对自己不利的家伙,一扇子给命中 姑姑呼呼呼呼————狂风呼啸的声音,手中折扇的重量渐渐减轻,还参杂着一声清脆的回响。 并非打在血肉之躯的声音,像是击中了某种坚硬之物。 千星居士有些纳闷,抬头往上细看去,整个人却不禁一呆。 只见头顶上并非白昼,而是那个最初被自己扇飞的上古灵佣,虽然被扇风击中,可上古灵佣还是完好无损被他的掌风给激的摇晃不止。 只是一个傀儡,哪里有白昼的半个人影! 被摆了一道啊。 正在千星居士抬头仰望之际,一缕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脚下悄然窜出,迅猛的刺向他后腰。 刺人不刺腰,卑鄙的肾击者。 其速度之快,用电光石火来形容毫不过分,直至光芒就要触及到衣衫时,千星居士才发觉。 千星居士大惊失色,慌忙之间使出灵力护盾,整个身体周围镀上一层星光,那道利光紧贴着护盾滑了过去,一时间火星四溅,竟然把灵力护盾划出了一道长口子。 这可让千星居士大惊失色,要知道,以他的境界,就是站在原地,让白昼打,都破不了防,可刚刚那诡异的一剑是怎么回事 快的没有道理,竟然还能划开自己的灵力护盾???? 躲过风驰电掣的一剑后,千星居士仍不敢松懈,因为他对白昼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正常来说,第五境的修为不可能破除他的防御护盾。 千星居士像踩了个旱冰鞋,身子未动,整个人却自动向左滑开了几米多远,这才敢仰起身来,又惊又怒的望向剑光飞起的地方。 只见他刚才站立处附近的一处地面,慢慢的凸鼓了起来,还越鼓越高,最后竟形成了个半透明的人影,正是把隐身术、匿神诀和遁地符咒,结合到一起使用的白昼。 此时的他,身体已经显现,呈半透明的状态,左手提着一把没有出鞘的白色石剑,目光沉稳,却带着几分惊喜,又有几分懊恼,看来对刚才那一剑,白昼心中很满意。 能够破除千星居士的防御,值得高兴。 但是失去一个机会,没有造成损伤,又十分懊恼。 而千星居士原来淡定自若的面容,此刻却有些愠怒。 他如今还被刚才那一剑的惊险,给弄的心中“砰砰”直跳,一个劲儿的后怕不已,他不是没有经历过风险的江湖新手,但离死神如此之近,在他的前半生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寥寥数次而已,更何况是被他一向轻视的白昼所为。 明明只是一个垃圾,第五境的小鬼头。 也不知道手中的白色石剑是什么武器,没有看到出鞘啊,怎么会那么锋利?! 千星居士目光炯炯,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终于恢复了平静,嗓音有些干涩的说道:“看来,我是真得有些小瞧你了,剑之子,你总是能让我意外,这一手真不赖,就像山里的猴子上蹿下跳。” 猴子可不会像人类一样思考,战斗,心知肚明的白昼没有被这句无头无脑的话挑动情绪。 说完这句挑衅的话后,千星居士缓缓举起手中黑白折扇,平放到了眼前,温柔地盯着折扇一言不发,像看热恋中的情人一样那么的入神,似乎把白昼完全忘却到了脑后。 喂喂喂,那扇子是你的女朋友么?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它,很让人恶寒啊。 白昼面无表情,他单手抓紧白色石剑样式的死亡无我之剑,并没有出鞘,但也比大师级武器锋利多了,他慢慢的向千星居士靠去。 “宝贝请现身!!” 这三个字从千星居士口中缓缓吐出,这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宇宙之外悠悠传来,带有不可思议的魔力,令白昼不禁怔了下,停住了向前的脚步。 …… 第994章 绝不回头 随着话音刚落,千星居士摊开黑白折扇,气势猛然爆发了出来,能看到他周围点亮几颗命星,煜煜生辉,星辰的气势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越来越浓烈,并且向四周不停的扩散开来,充斥着千星城。 在城中的修仙者,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所笼罩,所有人都知道,千星居士——六道,怒了。 也分分猜测,是谁能让千星居士这么动怒。 要知道千星居士已经是天下地下无敌的存在,敢与其争锋的,少说也要圣人之能。 虽说药圣齐悬壶和黑白大圣袁涂要联手对付千星城,不过到头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什么大动作。 回到当下。 其实千星居士不是打不过白昼,换言之,他要杀了白昼,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问题是他现在要活捉。 而活捉的难度要比杀掉难上很多很多倍。 更何况白昼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无能之辈,他的能力十分奇怪,而且手段刁钻,在火力全开的情况下,还真和千星居士周旋了几个回合。 不过也仅仅是周旋,在千星居士使出真正的能力后,阶级上的差距一下就显现出来。 白昼被这突如其来的群星之力,迎面扑了个正着,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才能稳住身形,站定了下来。 简直就像面对宇宙,才感觉到自己的无比渺小。 白昼神色不由得大变,心中一阵骇然,知道对方恐怕拿出了真正的绝招,来对付自己,看来死亡无我之剑的锋利给对方的刺激不小。 还未出鞘就已经这么锋利,可以说万物都能被捅穿,被这么一柄剑比着,也难怪千星居士认真起来。 “好徒儿,能让我惊讶,你也算是非常厉害了,为师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白昼声音冰冷;“你可不是我师父,今日,你我决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态度,好徒儿,你要比你五个师兄强上太多了。”千星居士的狂傲之声震得白昼五脏六腑都疼,耳边嗡嗡。 不过幸亏没有蕴含灵力法诀,所以影响不算大,从始至终千星居士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这里是他的主场,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兵。 白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陷入死局的猎物罢了。 之所以浪费这么长时间,就是占了千星居士不敢下杀手。 不过听到千星居士傲然喊出“宝贝请现身这句话”,像极了封神榜里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惹得白昼忍不住环顾四周,想看看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这一看,让白昼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原本紧绷成钢线的嘴唇不禁略微的张开。 只见千星居士背后,出现了一位由星辰组成的人影,那人影蕴含着太阳与月亮,星辰与银河,就像包含了整个宇宙。 宇宙人抬起双手,整个千星之城陷入了黑暗,世间唯一的光亮就只有他家的,他是全世界的中心。 更令人吃惊的是,宇宙人的皮肤就像钻石般亮晶晶,折射着无数星光,在星光照耀之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似乎坚不可摧。 这就像jojo奇妙冒险里的替身能力一样。 “出乎意料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那个宇宙人替身的真正能力,但看起来就很危险,是让人汗毛倒立的压迫感。 白昼的心沉了下去,抓着剑柄的那只单手,情不自禁的出了不少细细的冷汗,使手心变得潮湿无比。 他虽说一路坎坷,走到现在杀过不少实力高于自己的人,但面前的千星居士并不一样。 仅凭对方气势的大变和背后的替身,他就觉得似乎连喘息都沉重了不少。 不过,白昼表面上还是保持若无其事的模样,他平静的面容,没有露出丝毫的心虚,似乎对千星居士的傲然和大杀招视若无睹。 到了这个时候,千星居士就算脾气再好,有些不爽了。 他虽然白昼刮目相看,但还是觉得对名第五境的晚辈使出决战,实在是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因此,他更希望能看到韩立吓破胆、手足无措的模样,这才对得起他的一番发威。 身后的宇宙替身,双眼是最明亮的恒星,直勾勾盯着白昼,似乎对自己的模样没有引起对方惊讶而费解。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神情很让我讨厌,明明就是一个弱者,却要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你不觉得很不自量力么。”千星居士厌恶的说道,毫不掩饰对白昼的憎恶之情。 “哦,是吗?能让你感到厌恶,那是我的荣幸,我想以后,自己一定会把这个优点继续发扬广大。”白昼也不再沉默不语,用讥讽的话语加以反击,希望能从言语上让对方露出些破绽来。 不过很显然,他的这个企图没能实现,千星居士没再继续开口说话,而是摇手一指,指向白昼的眉心。“杀了他。”他言简意赅地发布命令。 随后,他身后的宇宙替身身形一晃,人已到了半空中,挥动起星光巨掌,整个人化作一股威压,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向白昼使出了一记裂地脚。 看来千星居士也不打算再磨蹭下去,而是想依仗宇宙替身,一举将白昼拿下。 白昼攥紧了死亡无我之剑,神色凝重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宇宙形态的替身,眼看对方已跃到了他的头顶,才把石剑举起,直插向对方的必救之所――下三寸。 哼哼,千星居士见白昼如此托大,竟不回避宇宙替身的强硬攻势,心中不禁一喜,狞笑道:“去死吧!” 宇宙替身就像一道幻影,穿过了死亡无我之剑,穿过了白昼的身体。 下一刻,宇宙替身像凝聚的星光,出现在白昼背后。 两条宛如银河的手臂想要从后面箍住白昼的脖子。 不过他伸向白昼脖子的双手,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却只用了半成的功力,和他口中放出的狠话相比,一点也不相符,反而生怕重伤到了白昼一样。 果然,还是不敢下杀手,只是想用气势威迫白昼放弃罢了。 …… 第995章 宇宙替身 就好比绵羊站在霸王龙面前,会失去反抗和逃跑的欲望。 宇宙替身就是那个霸王龙。 白昼自然不知千星居士的替身的虚实,但就是知道了对方是什么能力,他也不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对方。 只见他握剑的手腕轻轻一抖,白色石剑突然向后刺去,虽然没有出鞘,但死亡无我之剑的锋利是匪夷所思的? 愚蠢!!!千星居士嘴角露出嘲讽之色,继续指挥宇宙替身擒拿白昼,打算硬碰硬,看来对替身非常自信,替身没有一点想要避开的念头。 在白昼的设想中,要么刺中,要么替身就像刚才,又是化作星光幻影。 “铛”的一声脆响,白昼的白色石剑砍到宇宙替身之上,没有直接穿透,而起溅起了几丝火星。 虽然砍中了,但没伤到对方的皮毛,反被倒弹回来,让虎口一阵发麻。 宇宙替身趁此机会,乘胜追击。 他伸出双手,维持原来的轨迹,抓向白昼脖子,白昼避无可避,任由对方锁住自己。 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十米开外。 还好在关键时刻发动了逐星步,躲过一劫。 可没等他松口气。 宇宙替身再次出现在白昼背后,紧随其后,两只银河之手再次袭来,忽然间改掌为爪,抓向白昼的两边锁骨,想封住他的行动,生擒下白昼。 眼看形式急转直下,已深陷危境之中,白昼却没露出慌乱之意,他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一下模糊起来。 竟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再次发动逐星,瞬移到五米开外,到了千星居士的背后,他避开宇宙替身,打算直攻千星居士,让对方分身一刻也好。 抱着这种想法,向着千星居士背后直冲了过去。 千星居士见到这种鬼魅的身法,也吃惊不小,但他也表现出慌乱,挥舞手中黑白折扇,在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厚厚的银幕,想要阻挡白昼的攻击。 到现在,千星居士没有一丝放水的意思。 可白昼手中的白色石剑锋利的邪门。 石剑忽的一下,穿透了千星居士的光幕,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诡异角度,渗透了出去,然后一个急转向,奔到了千星居士的腰部。 就在石剑要捅到千星居士腰的时候。 千星居士没有丝毫的停顿,凌空点了一下,从天而降一道流星,砸到白昼面前,就像强酸融化了塑料,把地面滴出一个无底洞。 而一开始的宇宙替身幽灵一般的出现,双手再次出现白昼背后。 白昼脸上面无血色,对付千星居士已经是不可战胜了,宇宙分身更是诡异无常,两个人加在一起,根本没有取胜的几率。 若不是千星居士想要生擒,怕是白昼早就死无全尸了。 此时,白昼知道自己的情况非常太妙,他不停的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额上渗出了丝丝冷汗,面颊上有了一道不正常的红晕。 种种这一切都已说明,刚才连续使用仙级步伐逐星,已透支了大部分的体力。 很可能下一次,就无法再使出相同的技巧,或者在关键时刻慢上一步,就可能被宇宙替身生擒住。 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白昼让身体尽量放松,体内融合了星辰珠子的风丹开始负荷运转,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以减轻刚才频繁使用逐星的副作用。 如今的他,只能抓紧一切机会,让自己多恢复一些灵力,好在下一轮战斗中,多有几分获胜的希望。 白昼又低头望了一眼,攥着白色时间段的手,已完全麻痹了,至今还没有知觉,根本无法再使出像样的攻击。 说起这石剑,连剑鞘都如此锋利难挡,难道只剩下拔剑一法了么? 想起上两次拔剑的感觉,白昼心里是一百个不原因,因为死亡无我领域是会消灭周围敌人,但是也会消除自己的生命力,有可能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想到这里,白昼心里非常失望,因为元神损伤,灵力也供应不上,,无法再使出奥妙的瞬移本领“逐星”,。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攻击对千星居士根本没有威胁,看来只有拔剑了。 白昼看了看天,夜空怎么会这么美,不着边际的发散思绪。 他一手握住石剑剑鞘,一手抓紧剑柄。 他又瞅了一眼年前淡定从容的千星居士,又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宇宙替身。 老家伙不讲武德,欺负我这么个晚辈。 白昼沉吟了一下,作势就要拔剑,死亡无我之剑只要出鞘,直径二十米内,所有生命都会凋零死亡。 他没有试过这把剑的极限,因为这把剑目前没有极限。 白昼把手臂伸展开来,拔出剑来。 在他想要拔剑的瞬间,千星居士突然察觉到什么,和宇宙替身全部退出领域范围。 白昼的动作停下来,心中不禁苦笑,妈的老狐狸,果然难缠,这么小心翼翼。 白昼放弃拔剑,用剑鞘尖斜指向对方,摆了个进攻的姿势。 千星居士把这一切看进眼里,却没有急着上前抢攻,他倒背起双手,神色忽然变得和蔼起来,用温和的声音劝道:“好徒儿,你三番两次的躲了过去,像个泥鳅一样,不过你认为还能像上一次那么走运,能再次从我的手上逃脱掉吗?你刚才使用的步法很神奇不错,但看起来有不小的限制,光从灵力上看,就无法支撑你再顺利的施展出来。还是乖乖的投降吧!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有重伤你的意思,顺从我的话,也许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只是获得你的身体,而你,能够成为我,成为新的千星城主。” 千星居士的态度像天气预报一样多变,让白昼心中恶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方一会儿扮慈师,一会儿冷酷无情,现在又语重心长的劝自己束手待毙,真让他不知说些什么好。 难道,他真以为自己这时会晕头,能上这种欺骗小孩的把戏? 真是不知道他是智障还是我是智障。 白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第996章 隐隐作痛 不过对方的这番言语,也是不想弄坏自己这具身体,倒是情有可原。 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在意自己。 脑袋抽风的白昼一瞬间,就把这些想得透彻无比,他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只用手中的石剑,往对方身上指了一下,就把一切意思都表明了。 千星居士的目光快要喷火,脸上青筋突突的蹦跳了几下,见徒弟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劝说,反而用手中的武器挑衅,就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别自以为是了!” 他猛然向前大跨了一步,嘴中又接着狠狠吐道:“抓住他!”。 宇宙替身整个人就忽的一下子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是在白昼身后,如同人类余光之内的鬼魂一样,让人后背发凉。 白昼仿佛也受惊不小,一脸的惊慌之色,急忙往上冲了两步,和千星居士的替身能力拉开了一段距离。 让后回身,把手中的白色石剑横在身前,做出防备的姿势。 并不在意能不能打过宇宙替身,因为这算是他最后的骄傲了。。 千星居士神色淡漠,对白昼的无用功嗤之以鼻,太弱了,就是罪过。 再次与自己的宇宙星辰模样的化身前后夹击。 眼见两个人都要触碰到白昼的时候,白昼的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笑容,附带着低沉笑声,这笑声畅快淋漓,似乎猎人见到猎物踏进陷阱时,所有的得意之笑。 千星居士心中一凛,不觉放慢了去势,身形呆滞了几分,而宇宙替身也停下动作。 紧接着,却接着又听到一句幸灾乐祸的话语:“只是吓唬吓唬你啊,老家伙,你真是胆小如鼠啊。” 听到嘲讽,千星居士反倒一点不生气了,就好像刚才的情绪波动全是演戏。 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 只见白昼不知什么时候,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上半身微微前倾,单手所持白色石剑平放于腰间,下半身则是一个一触即发的绷紧弓步,整个人成了一副即将拔刀的怪摸样。 拔刀斩么? 最重要的还是那柄白色石剑,千星居士的经验很多,自然而然的看出关键所在。 不出鞘已经那么锋利了,出鞘会是什么样的神威啊。 当然,这也只是感叹一下罢了,毕竟是外物,就算再锋利,他也不放在眼里。 白色石剑除了有些光芒闪闪之外,没有丝毫异常之处,这让千星居士有些愕然,难道对方摆出这么一个怪姿势,再加上出言嘲讽,就想呈口舌之快么,太愚蠢了!!! 想到这,千星居士心中有些好笑,不由得想开口嘲笑对方几句,却忽见白昼整个人王前一冲。 如同被强弓射出一般,化为一只利箭,从对面弹射了过来,那是一个距离的急剧缩短,十米的跨度瞬间缩到一米。 其来势之快,令千星居士不禁颜色一变。 “来吧,想你看看境界上的差距。”千星居士急忙把分开的双手往中间一合,想来一招空手夺白刃,打消白昼的战意。 却见对面的白色石剑化作万千光束,幻化出十几把相同的幻影,从不同方位,真假难辨地直刺过来。 千星居士心中冷笑,对白昼的评价又低了几分,在他这样的高手面前,使用这样华而不实的招式,那不是找死吗?他一眼就能看得出真剑刃的所在。 简直就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千星居士双掌拍向石剑本体,想要将武器夺来,只要夺走武器,白昼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眼看双手就要抓住白色石剑,白昼手腕不易察觉的一抖,剑的角度倾斜了那么一点,不错就只是变了那么一点点,但落在千星居士的眼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碎霸剑诀,碎星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 千星居士只觉得眼前一亮,忽然升起了十几团耀眼之极的白光,这光芒强烈无比,没有一点遮掩的映射到他的眼中。 雕虫小技,千星居士双眼爆发更强烈的光芒,抵消了石剑的白光。 可白昼的杀招并非是光芒,而是光芒之下的杀招,符文布条顺着兄弟剑剑鞘如一条腾空的长蛇射了出去。 直接将空间挒开一条裂缝。 此时,千星居士察觉到杀招已经晚了,他心中又惊又怒,对自己会一不小心,再次中了对方的诡计很是懊悔。 不过,千星居士毕竟行走江湖多时,处理各种危险的经验还很丰富。 他先是稳固自己的灵力护盾,然后发动步法,想要拉开和符文布条的距离,可符文布条爆发一阵耀眼的金芒,不管他躲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虽然千星居士做出了躲避,可是与符文布条擦过他身体的空隙不过是千分之几秒罢了。 千星居士心中已认定,这次躲过,绝对要控制住白昼,这种阴险狡诈的人,时间越拖,变数就像越多 现如今,符文布条的出现,令千星居士已把原先的轻视之心抛得无影无踪,与白昼的这番争斗,其危险程度丝毫不下于早年与劲敌的几次生死较量。 符文布条擦过千星居士的脖子,划出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 虽然不致命,但对白昼来说却是非常重要,这证明他伤到千星居士了。 下一秒,白昼似乎模糊的看到,人影往他的身前晃了一晃,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声响,夹带着一股寒风,从正前方向向他袭来。 千星居士的宇宙替身从正面攻击,打算一下控制住他。 白昼发动逐星步,不过这一次的瞬移距离产生了偏差,灵力消耗严重,,导致逐星不稳定。 千星居士看得真切,大步向前,要和自己的替身一同禁锢住白昼,他手中凌空画了一道符,那符化作一道金圈,捆住白昼的身体,顿时动弹不得。 千星居士脸上狞笑了一下,等候多时的双手突然出手,闪电般的一把抓住了白昼的肩膀,扣的死死的,他一使劲,甚至能听到骨头嘎嘣嘎嘣响。 而白昼感觉琵琶骨像被龙的利爪抓住一般。 他小时候被红纹魔狼抓伤的伤疤还隐隐作痛。 …… 第997章 夺舍成功 白昼明显知道不妙,晃动身体,想要把千星居士的双手甩开,但在控制之下,哪又能动弹分毫,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这时候千星居士又指使宇宙替身这时候从后背抱住他的脖子,算是彻底控制住他了。 千星居士心中有了几分得意,但手中可不敢再大意一下,为了怕对方醒悟过来,松手跑掉。 他顾不得其他,单手握住阵石母石,空手拘来子石,一把塞进白昼怀里。 同时口中呢喃出声,想要礼物移魂罐体法阵,掠夺白昼的身体。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千星居士双眼散发着狂热之色,想把白昼的身体纳为己有已经很久了。 “好徒儿,终于结束了。” “去死吧。” 千星居士只是笑着,让宇宙分身控制住白昼,母石和子石同时绽放炙热光芒。 白昼被千星居士单手掐住脖子,往上那么一提,身体悬空,双脚离地。 “好徒儿,为师玩够了,看啊,这就是强弱之差。”千星居士胜券在握。 白昼尚未想明怎么回事,就觉的咽喉前数寸处,突然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之声,似乎有一件尖细的物体,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钻进自己身体。 箍住自己脖子的手就像有着注射器的针头,把属于千星居士东西注入自己体内。 他来不及多想,重力法身发挥到极致,想要通过重力,把千星居士的手弹开。 可千星居士的手像是能提起万钧之力,重力根本不在话。 “结束了,好徒弟。” 千星居士将法阵发挥到极致,想要快点掠夺白昼的身体。 现在的白昼就像待宰的羔羊,完全掀不起风浪了。 千星居士能量不断灌注到白昼身体里,充斥着他的灵海,接着就会是意识和元神,记忆。 当千星居士所有的东西都灌注到白昼身体里,那么他就成为了白昼,而白昼就会彻底消失。 白昼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故意困难,眯成直线的眼睛看着自己曾经信任的师尊。 真难看啊。 此时他手里还握着死亡无我之剑,还有两次拔剑机会。 而千星居士因为马上大功告成,根本没有顾及他,在千星居士眼里,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白昼喉咙咕噜咕噜,似乎想要说什么? 千星居士调侃道:“怎么了,有什么想对为师说的么?”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就像今日挣扎的人,白昼不知道是想要呼吸,还是有话要说。 四周守候的千星城五位先生,都默不出声,对这幅场景见怪不怪,冷眼旁观。 在千星居士漫长的生命中,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些当徒弟的。肯定见过一次或两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在千星之城享受最高最好的待遇,善和恶已经不重要了。 能够享受,就会慢慢舍弃自己的一部分情感,成为一个随波逐流的人。 这五个人,之前对白昼也很好。 但是他们对千星居士忠心耿耿,不会为了白昼,一个马上就会消逝的生命,做什么没必要的事。 移魂灌体法阵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千星居士握着母石,白昼怀里塞着子石,两块阵石发散着宛如恒星爆发的亮度。 能量在两块石头之间循环,千星居士和白昼的身体和思想,也随着能量的流动开始交替。 如果说一开始千星居士的激动和种种情绪是装出来为了麻痹白昼的。或者只是单纯想给自己加戏。 那么现在,他的本色已经彻底暴露出来了,在光芒爆发之际,千星居士仰天大笑:“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要回归于世界之中了,我好快乐啊!!!!” 白昼感觉自己体内的东西被阵石拉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再有个几秒中,他就会在彻底消亡,身体成为六道的所有物。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不甘心啊,想要说点什么。 千星居士目光冰冷:“好徒儿,你有什么遗言么?” 感觉脖子上的力道松懈那么一点点,白昼吐出的话尽是怨恨,“我淦霖凉啊,御!!!” 最后那个御字,才是白昼想要说的,兄弟剑和妖刀化作两道利芒袭来,目标并非千星居士,而是白昼自己的后背。 颇有同归于尽,也不甘做嫁衣的觉悟。 两道利芒马上要穿透自己后心之际,千星居士的宇宙替身突然出现,两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飞来的武器,精准程度甚至可以媲美徒手抓子弹了。 “你就是不肯放弃对不对。”千星居士目光阴冷,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竟然还不放弃,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那么就前功尽弃了。 白昼的这个小小举动,足以让他的怒火飙升到极限了。 他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打断,他必须成功。 “徒儿,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次么?”千星居士述说着自己扭曲的价值观,“就一次,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别混淆概念啊,混蛋!”白昼有气无力的回击,这种时候,言语无疑是最无力的东西。 千星居士呵呵笑出声,“随便了,结束了!!!” 千星居士一开始只用一半的灵力和元神维持移魂灌体法阵,现在法阵到了最后,他可以全力输出了。 子母阵石爆发堪比太阳的光束,整个千星城第一次见到白天。 周围的五个徒弟都蒙上眼睛,由于威势太过强烈,他们退出了二十米开外。 “我终于自由了!!!!”千星居士酣畅淋漓的大喊。 耀眼光芒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光芒消散。 原本千星居士和白昼的位置只剩下白昼一个人。 他手里握着那把白色石剑,读不出情绪的站在原地,表情呆呆的,似乎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困惑。 “师尊!?” “恭喜师尊,移魂惯体大法成功!!” “恭喜师尊!!!” “恭喜师尊。” 祝贺声纷纷响起。 众人都在为自家师尊夺取梦寐以求的躯壳兴奋。所以纷纷祝贺。 虽然看到师尊看着白色石剑愣住的样子有些怪怪的,但也没往坏处想。 … 第998章 成为天花板 可白昼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既像是抱着孩童般的纯真,对这个陌生世界带着迷惑不解,又像是获得新身体的不适应。 “师尊???!” 千星居士的五个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师尊为什么是这个状态。 既然千星居士已经消失了,就剩下白昼,移魂灌体大法应该是成功了吧? 疑似千星居士的白昼,举起手,仔细观摩,发出轻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声音逐渐扬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五个人心中不解,是师尊获得这具新的躯壳太过满意了么?可是这么喜形于色,似乎不是六道尊者的风格啊。 六道活了那么多年,心境和心态自然是没的说,虽然获得躯体,但这么激动也实属反常。 简直就像突然中了一千万大奖的乞丐,说是疯狂也不为过。 而且,千星居士一直纠结的自由,在没有从口中吐露过。 已经占据白昼身体的千星居士举起手,轻轻一握,在周围的五个人突然抱头蹲地,似乎正在承受不可承受之痛苦。 千星居士慢慢走来,俯视着五个徒弟。 “我终于看清了。” “师尊,你看清什么了,快停手啊。”二先生痛苦地喊道。 “师尊,我好痛苦啊。” “为什么?我们根本没做错什么啊?” 千星居士是个老狐狸,收徒的时候,先是在徒弟体内下了禁制。 只有白昼没有,因为他要获取白昼的信任,所以就没做没必要的事。 但其他五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说是千星城高高在上的六道徒弟,其实不过是一群傀儡罢了。 千星居士想杀了他们,也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 他们不知道的,也搞不明白的,为什么师尊要惩罚他们? 事情明明已经圆满解决了。 “师尊,你看清了什么,我们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五先生冷梧桐大声喊道,他是六道尊者最喜欢的徒弟。 千星居士声音冷漠,无法窥其真意:“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 白昼咧开嘴,露出孩童般得逞的危险笑容:“是我啦,各位师兄师姐!!!” 咦?!!!! 咦?!!!!!!!!!!——————————?!!!!!!!!!?!!? 千星居士的五个徒弟目瞪口呆,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如果白昼还是白昼,那么六道师尊又去哪里了,如果面前之人不是千星居士,走向为什么会师尊的道法,控制他们体内的禁制呢!? 诸多疑问萦绕在五个人脑海中,他们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反应。。 白昼面无表情地瞪着五个人,无法窥知其真意。不过,至少能够确认他的心情并不好。 “我们的师尊已经彻底死了。”白昼说出已定事实,不顾五个人的惊讶。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千星居士遗留下的黑白折扇落在手中,“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从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口中突出的平淡之语,却让这五个高高在上的千星之徒背后发凉。 六道和白昼的战争中,如果六道取胜还好,他们在千星城还能高枕无忧,甚至能跟着出去征服世界,本来是美好的未来。谁能想到结局会是白昼获得胜利,千星居士消散于无形呢 不管怎么样,在老六眼里,他们都是叛徒吧,这是既定的事实。 “谈,谈什么?”二姐身为唯一的女人,这时候弱弱发问,女人在这种时候,会有一定优势,一个有素质的人面对女人,会压制一下怒气。 虽然她在白昼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怒火。 这也是最为可怕地方。 无法判断敌人情绪,就没办法有效的指定措施。 “谈一谈,千星之城的未来。”白昼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却比任何事物都摄人心魄。 …… 说起千星居士为什么先于白昼消散,在关键时刻,白昼喊出了六言构剑术中的御。 聪明在于,这是一个简单的御剑术,并非那种杀招,所以千星居士并没有在意,只是让宇宙替身轻松化解了飞剑攻击。 而白昼的真正杀招是,飞到手中的白色死亡无我之剑,他轻轻拔出了剑鞘,开启了死亡无我之境,范围二十米的生物全部死亡。 而千星居士的能量和记忆大部分进入他的身体里,本体意识直接灰飞烟灭了。 也就是说,千星居士千算万算,最终反而成全了白昼。 一身修为和知识全部被白昼吸收。 白昼原先只是刚刚步入第五境的修仙者,在所有修仙者中只能算是中等阶级。 在吸收了千星居士大部分修为后,一举晋升到第八境不灭境,连续跳了三个境界。 修仙者的境界分为九个境界,而光是吸收千星居士并不完全的修为,就晋升到第八境不灭境,很难想象千星居士原本的修为。 而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被困在千星之城应该永远都是个谜团了。 这种战斗力顶级的天花板,以这种方式死亡,就像一个千万富翁走走道摔了一跤死了。 世界总是充满了意外啊。 看着千星居士五位徒弟服从自己,虽然过程十分坎坷,但白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一夜成为百万富翁的感觉,从凡人一跃成神。 现在他和天下五圣的实力不遑多让,少的可能也就是一些经验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境界的提升,和最近种种的经历,cv大师系统却一直没有动静,就像彻底死寂了一样。 白昼试着使出最简单的复制器官手段,也遇到了困难。 似乎在遇到尘埃死神以后,系统的存在就逐渐减弱。 虽然以往的存在感也够低了,现在基本等于没有了,只是还能看到自己的属性。 除了境界上变成了不灭境,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这种不寻常,白昼暗暗记在心上。 …… …… …… 第999章 新城主 似乎在遇到尘埃死神以后,系统的存在就逐渐减弱。 虽然以往的存在感也够低了,现在基本等于没有了,只是还能看到自己的属性。 除了境界上变成了不灭境,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这种不寻常,白昼暗暗记在心上。 千星城中心最高建筑,群星殿。 千星城所有有名望和权势的家族都到齐了,还有各个实力强劲的散人。 这些人要么是修仙界的罪犯,要么就是富人,强者,大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齐聚千星城,在这里养老修行,受到千星居士的庇佑。 在千星居士的宝座上,坐着一位黑发黑眸的年轻男人,男人那张可以称作人畜无害的脸上,叠加着面无表情的态度。 很冷静,就像坐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下面的人纷纷猜测年轻男人的身份。 相对面无表情的脸,白昼的心里其实是很无奈的。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又要开始水了啊。 好头疼啊。 千星城居士的五位高徒站在他身后,就像金刚护发般威严。 当然,这五个人是不是心甘情愿就无从知晓了。 反正白昼现在是唐僧,掌握着“紧箍咒”。而这五个人,都是猴头罢了。 棋子就要物尽其用啊,白昼心里叹了口气,心中并无情绪波动的感叹。 “千星居士在哪里?” “刚才那道亮光又是怎么回事?!!!” 千星居士发动移魂灌体发这么的时候,整个千星城从黑夜变成白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异象,不可能不在意。 “对啊,天生异象,又发出了召集令,可是主人却不在,只有你们这些后辈,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们了。” “这里是要变天了么。” “稍安勿躁,诸位。”千星城大先生从白昼身后走出,充当发言人。 “诸位,召集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关于师尊的事。”大先生回头看了一眼白昼,继续说道:“六道师尊,在刚刚仙逝了,回归于群星之中。” 一语激起千层浪,整个群星殿大堂被简单的一句话引发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 “千星居士怎么可能死?” “开什么玩笑啊。” “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没有千星居士,那千星城谁主持大局啊?” 大先生扬起手臂,示意安静,然后咽了咽唾沫,这都叫什么事啊,他长这么大,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也完全没有今天这样的事,简直就像活在梦里的感觉, 一个小角色,竟然杀死了神一样的千星居士,还占据了千星居士的身份地位和修为。 因为某种原因,他们五个千星居士高徒,还要配合演戏,配合六先生将千星城收入囊中。 似乎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名叫白昼的男人。 真正的无名小卒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千星居士死了,由我们六个徒弟一起维持千星城的秩序。”二先生站出来,高声说道。 几个千星居士的徒弟本来性格迥异,棱角不平,可师尊偷鸡不成蚀把米后,他们的棱角全部被磨平了。 “就凭你们几个小辈?别说大话了,要我说,六道死了,千星城主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对不对各位!!”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已经说完,刀刃就贴上这个想弄混水的抗议者的脖子了。 从五先生冷梧桐手上延伸而出的白亮剑刃,不到一秒钟就抵达他身边。 “这里是千星城,注意你的言辞,”锋利的刀刃在距离几毫米就剌进颈动脉时停住,冷梧桐平淡地话在大殿内回响:“我们不是请求你们的意见来了,而是宣布这个已经成为事实的消息。” “五先生,息怒。”被人拿刀比在脖子上,不认怂不行,那人语气立刻软了下去:“五先生,只是千星居士能够统治千星城并不是因为他是这座城的城主,而是他是这里实力最强的人,不光是这里,他还能够保护千星城,没有人来找麻烦,现在少了千星居士,这里就是一块肥肉。” 这人一副全是为你们着想的发言,其实是把千星城目前处于劣势的状态公布,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势力的倒下,必定有另一个势力的崛起。 千星居士倒下了,现在是最适合浑水摸鱼的时刻。 六道的五位徒弟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白昼身上,现在主事的是白昼。 察觉到目光,白昼从千星城主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届时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白昼虽然身为千星城六先生,在千星城待过的时间也屈指可数。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所以大殿内更多的是: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站在c位。 基本都是这样的质疑声。 没人认为一个长得帅,气质出众的人,就能担任新的千星城主。 白昼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某种非常独特音调,让人忍不住仔细聆听。 “我是千星城的六先生,今天发生了一件令全世界都很可惜的事,我们的城主六道尊者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仙逝了,不过在师尊弥留之际,他把所有的修为通过秘法传给了我。” 说话之间,白昼打开压制身体狂暴能量的那道锁,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灭境的气息笼罩整个千星城。 “你们刚才有一句话说对了,六道师尊能够统治千星城,不光因为他是城主,他也是这里境界最高的人。” 白昼加大恐怖气息的压迫。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切身体会白昼的威势。 就像海贼王里的霸王色霸气,一些境界低的修仙者现在没晕过去,完全是白昼放水了。 这是圣人的恐怖气息啊,霸气,威慑全场。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现在白昼必须承受所有的质疑和反叛,把千星城纳为囊中。 他现在的盟友只有被自己唯一的的五位师兄师姐,相信对方心里也并不甘心吧,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背叛自己。 白昼心中冷笑,如果这是一盘生死棋局,那么自己手里的棋子根本算不上好棋子,不过物尽其用就好了。 起码他吸收千星居士的力量时候,顺便也吸收了一些记忆。 所以控制这四个师兄一个师姐还是手到擒来的。 …… 第1000章 开放千星城 看着大殿内被气势压迫的人们,白昼心里运生一种成王的感觉,他现在的境界是不灭境,和天下五圣不相上下。 如果原先的他,在做事说话上还有所限制,那么现在的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俗话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他现在不光有钱,还有权,有力量。 “这是何等恐怖的气势啊,太惊人了。” “难道真像大先生说的,千星居士已经仙逝了,而他的力量全部留给六先生了。” “圣人啊。” “这天下又出了一个圣人啊。” 白昼不理会大殿内惊讶的人们,继续自己的发言:“身为新的千星城主,把诸位召集在此,也是为了宣布一件事,这件事将会彻底改变千星城,而你们都是城里有名望的人物,理应提前知道,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六先生严重了,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我们为您马首是瞻。” 在白昼显示实力后,这些人的态度明显拘谨了很多。 “我要说的事,千星城是四大陆的无法之地,你们之中大多都是罪犯,在这里获得第二次机会,我师父六道庇护你们,在我这里也是一样,但我要改变这座城市的意义,千星城不再封闭,而是彻底开放。” “什么!???千星城开放了,有人攻进来了怎么办?” “应该没有人敢找千星城的麻烦,可是开城后,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那么庇佑就不产生效果了。” “你们理解错了?”白昼纠错道:“我说的是开放城市,就像开放国家一样,千星城对你们来说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我要废除的是,千星城进出麻烦的问题,我会发布一种名为身份证的东西,如果谁拥有这个身份证,就可以在有效期内随时随地进入千星城,你们不会感觉被困在一个城市里,而且,身为千星城的永久居民,就得到了千星城的庇佑,如果谁找你们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 如果白昼还是曾经的白昼,说这种话有些大言不惭,但他现在是圣人般的人物,能得到一个圣人的庇护,是任何一个修仙者都梦寐以求的。 大树下好乘凉,这个道理是人都懂。 如果千星城之前在这些人眼中只是一个避难所,修行地,如果成为永久的居民,那么就会是另一种看法了,会把这座城市当做家对待吧。 只要白昼是这个城市的城主一天,那么城中人的忠诚度就会持续提高。 这是一个聪明的措施,把流动和不稳定的修仙者,变成有粘性的固定城里人。 “千星城的传统岂能由你随便修改。” 大殿内,一位身穿华丽蓝色华袍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胡子已经花白,眼睛四四方方,长相很奇怪就是了。 “这是星使的首领,齐渊长老。”五先生冷梧桐在背后小声出言提醒。 这也是他表示衷心的一种手段。 “齐渊长老。”白昼锁定这个和自己唱反调的人,“你有什么意见么?” 齐渊年纪偏年长,身为星使长老,境界实力自然也是不俗,有着第六境的实力, 他沉着回道:“只是传统就是传统,六先生刚当城主,就要打破传统,有些不妥吧。” 拿着传统说事,真的没什么水准。 白昼嘴角扬起无所谓的笑容,坦然说道:“没错,我就是要打破传统,开国,就是开国,这就是我的决策。” 本来齐渊觉得自己身为星使首领,这个新上任的城主肯定会给上几分面子。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齐渊压抑着怒火:“城主大人,我叫你一声城主大人,你知道千星居士要做什么决定,都会提前跟众议会和星使军团的首领,也就是我商量么?” 白昼眼皮耷拉着,从目光中读不出任何情绪,“跟你?”他的语气淡薄,但仔细分辨的话,却能听出一丝轻视之意。 声音钻进齐渊的鼓膜,那轻视的意味放大数十倍,像跟针在扎他。 “跟我,不只是我,千星城能够维持秩序,不光是靠城主一个人的功劳,有些东西是一个人做不来的。”齐渊强调自己的作用。 白昼单手拄着腮,百般无聊的听着磨磨唧唧的发言,“我知道了,现在你知道了,你可以发表你的意见了。” 齐渊整理一下衣领,郑重说道:“我持有反对意见,千星之城屹立不倒,跟古老的传统有些必要联系,我们不应该改变传统。” 白昼点了点头,转向众议会所在的方向,众议会都是些年长的修仙者,智慧些方面要领先于别人很多。 “你们的意见呢。”他声音难辨别情绪。 有些人就是这样,当气氛不对的时候,就像一个哑巴,胆小如鼠不敢说话。 可一旦给他台阶,就像滔滔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大人,此事应该从长计议啊,应该先写上书面文件,传递到议会,在由议会审批,一项一项排查可能存在的隐患,再有每个长老仔细评估,等到七天的冷静期过后,开启投票,票数决定一切,当票数持平,我们就会展开民调,让千星城所有的修仙者一起开启投票,最终决定是不是决定这一个决策。” “真麻烦啊,”白昼由心发出不耐烦的声音,他最烦官僚主义的繁文缛节,听着就会让耳朵起茧子。 “那就废除掉这个规则好了。”白昼再次说出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咦——————好像新任城主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律法的废除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呢。 议会的长老个个脸憋得通红,扯着嗓子说道:“废除现有律法,就要制定一个新的律法作为发挥,新律法的制定通常要好几年才能统计出来好坏,城主大人你想好了么?” 白昼感觉脑门两侧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真麻烦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放权不知道乱七八糟的事。 “这样吧,我作为新的城主,就给你们一条命令,我要开放千星城,谁拦着我,我就驱逐谁,哪条律法阻碍我,我就废除它,我说得够明白了么?” 殿内一片哗然,从新城主口中说出的话就像小孩子置气的言语,可是那语气,那圣人之威势,又让人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 第1001章 双圣来袭 “奇怪,”白昼身边的三先生发出奇怪的言论。 白昼回过头看到对方费解的表情。 在白昼发布自己的表态时,三先生便认真确认群星殿的出席家族和人物。 到刚才为止,都还很顺利地进行着—— “奇怪啊,另一位星首领怎么没来……嗯?哎呀,真奇怪啊,召集令他不应该不出现的?” 白昼不知道他口中说得人是谁。 冷梧桐低声解释道:“齐渊是蓝衣星使的首领,还有白衣星使的首领,名叫廉良,本来是千星居士手下最忠诚的那个人,原本不应该缺席的。” 冷梧桐说完,白昼身后的千星居士徒弟们都面面相觑。 当中有几个人很明显地将视线往殿内的人群的方向望去。 白昼也没对没有见到所谓的白衣星使首领而感到不安,因而无谓地左顾右盼。 “嗯,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嗯,应该会来的。” 放眼望过群星殿的人群之后,三先生就只用一句话带过“如果他知道师尊仙逝,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在这之后,三先生就不再说话了。 然而在白昼心中,却有股无法言喻的不安在盘据。 一个星使首领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响应召集令的号召,可能存在什么问题。 也可能确实有事耽误了。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不灭境圣人级别,在白昼脑海中多了一种能窥探到一丝丝天机的能力,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一般。 映衬了他那份不安。 群星殿的大门从外部被破坏,碎成一堆铁屑木块。三道身材迥异的身影首当其冲,能通过门的轮廓,看到外面已经被白色衣服的星使围得水泄不通。 三个人影走进大殿,人群自然而然的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等到走进,白昼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道身影分别是一个身穿象牙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四方脸,从他们进入大殿那刻,他就听到了廉良的名字,应该是白星使者的统领颜良了,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颜良旁边的两个人。 一个人身材佝偻,像是营养不良般,那双眼有着看起来不可救药的眼袋和黑眼圈,就连呼吸看起来都很费劲,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男人。 另一个人的气质则是气宇轩昂,只是那双冷酷到极致的银色眼眸,加上脸上和手背上裸露的白色长毛,宣告他并非人类,而是一个妖族。 白昼安然坐着,右手伸出,做出一个欢迎的手势,“看来今天千星城迎来了尊贵的客人,两位圣人。” 白昼的目光落在白毛男人和佝偻病人身上。 毫无疑问,一位是妖族的黑白大圣袁徒,天下五圣人之首。 一位是药圣齐悬壶,虽然说是药圣,但给人的感觉就像吊着一口仙气随时会挂掉。 这个状况已经不用提问了,白星首领廉良勾结两位圣人,把千星城大门打开。让敌人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否则凭借千星之城的法阵,就算是圣人也无法强行进来。 看来千星居士死亡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那么这个大殿内还有内奸,谁都有可能,甚至是千星城的五个徒弟。 虽然白昼通过千星居士留下的秘法控制五个人,但是太多阴奉阳违的事可能发生,不可能都摆在表面。 药圣齐悬壶黑眼圈的双眼抬起,浑浊的目光落在高位上的白昼。 “啊,老朽听闻千星居士驾鹤西去,真是让世人悲伤的事,千星之城损失一位好城主,世界失去了一位厉害的修仙者。”齐悬壶边说边摇头,似乎对这件事很惋惜,不过演技就没那么高超了,猫哭耗子,假慈悲。 黑白大圣袁涂,就像白毛的老年版本的孙悟空,气势不羁,一身黑色玄铁宝甲,头戴凤尾黑金冠,一身行头狂霸炫酷吊炸天,除了浑身白毛外,他的头上的毛发却如泼墨般漆黑。 像是戴了一个黑色的锅盖,虽然黑白大圣的气势很霸道,但是发型却透着一点点傻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就像刚从东海龙宫讹到一身顶级装扮般意气风发。 除了他的武器不是棍子,而是一套子青双剑,用剑的猴子,还真是少见。 黑白大圣的性格属于冷酷型,不苟言笑的同时,一言不发,药圣齐悬壶就像他的发言人般,两个圣人,给人截然不同的两个感觉。 一位是威武的将军。 一位是快要病死的狗腿。 回应药圣猫哭耗子的慰问,白昼耷拉着眼皮,以一种蔑视的目光扫过两个圣人,“家师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的,说不定他还想念两位前辈老友,想让你们上去陪着他下棋论道呢。” 这些话可谓是话里藏刀,言内之意就是:千星居士死了,说不定他也会把你们两位圣人带走。 白猴大圣挺直腰板,手搭在子青双剑的剑柄上,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就像吃了一吨的沙子般沙哑,“你很强,不知道有没有胆量跟我比试一场。” 白昼手掌一张一合,握住空荡荡的空气,“为什么黑白大圣要提出这种条件,还挑在这个时候?你们是有备而来么,还是我师尊的死,跟两位什么关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五个师兄师姐都惊了,这六师弟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说反咬一口就反咬一口,明明是他自己杀的,虽然说这和千星居士也有关系,但把自己做的事直接甩锅给别人,简直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在这一刻,这五个人竟然同时对白昼产生了敬佩之情。 “城主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是受白星首领廉良邀请而来,是来千星城做客的,不想听到如此噩耗,赶快前来吊唁。”药圣齐悬壶小话一套一套的,说话非常有条理,让人挑不到大毛病。 “所以,你们的吊唁方式,就是要跟我这个新城主,千星居士的六徒弟打上一场么?我问你为什么,不是为什么,而是为了什么?打一场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我们可以来一个彩头。”白昼无所谓地说,看起来他一点不担心两个圣人。 …… …… 第1002章 第六圣人 就连天下五圣人中最厉害的黑白大圣袁涂的挑战,也没有直接拒绝掉。 而是口腹蜜剑的反击,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很难想象一个刚刚成为不灭境圣人的后辈,在面对同位圣人的两个前辈,不知道成为圣人多久的两个人,还能这么气定神闲。 说不通,说不通。 在群星殿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黑白大圣和药圣在这个时间段来到千星城,肯定是有什么图谋不轨。 都知道千星居士为了六先生宰了妖族圣山七十二洞当中,黄涧洞的黄风妖王。 那件事曝光后,黑白大圣就宣布和千星城为敌,并且联合药圣齐悬壶一起。 虽然两个圣人联手,足以让世界颠覆。 可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傻子才会没事搞千星城。 在过去的历史长河中,不是没有厉害的人物讨伐千星城,但结果都很悲惨,其中不乏圣人级别的人物,可是根本撼动不了千星城丝毫。 白昼之所以能够战胜千星居士,完全是凭借运气,还有他主角光环的庇佑, 就像四域仙斗会中,云启昊说过的话:“主角光环庇佑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最终都能大难不死,化险为夷。” 这大概就是身为主角的光环加持吧。 在移魂灌体法阵运行的过程中,千星居士的大部分灵力和力量都转移到白昼身体里,导致千星居士当时并没有那么强大。 而白昼获得了力量,加上两世为人,精神力量超乎常人,硬是扛过了阵石的吸力。 开什么玩笑,五十岁女人的吸力就像把我征服,想得美!!!! 就是酱婶儿,千星居士将大部分力量传授给白昼,就差仅剩的意识和关键性的力量,而在关键时刻,白昼拔出了死亡无我之剑。 当时就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死亡无我之界限,周围二十四米的所有有生命的冻住东西全部死亡,就连植物也一同凋零了 也算是这个理由,已经转移了大部分力量的千星居士,仅剩的身体和意识彻底消亡。 说起来,也怪千星居士太过贪,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移魂灌体法阵。 这个法阵确实能够让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并且本身实力还会跟着自己。 可是这法阵不完善的地方,就是在转移过程中,如果被打断,很容易产生难以抗击的后果。 虽然这里是千星城,千星居士自己的主场,可他千防万防,没得防住白昼还有一把死亡无我之剑。 直接把自己折里去了,成全了白昼。 成为了天地间第六位圣人。 而成为圣人后,这个世界本来的圣人都能感觉到,离得越近,感觉的越明显。 本来黑白大圣和妖圣联手后,一直在千星城周围布局。 直接把自己折里去了,成全了白昼。 让他成为了天地间第六位圣人。 而成为圣人后,这个世界本来的圣人都能感觉到,离得越近,感觉的越明显。 本来黑白大圣和妖圣联手后,一直在千星城周围布局。 一察觉到有新的圣人诞生,还是从千星城里传出来的,立马就过来了。 并且直接动用已经被策反的白星首领。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说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地方。 “城主大人,你这个样子让老家伙想到一个人呢。”药圣齐悬壶笑嘻嘻地说:“剑小圆,这个名字你可听过。”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白昼感觉有股寒意自背后窜到脸上。 那是白昼很清楚的一个人,是她母亲的名字。 这老东西似乎知道什么,说起来,白昼小时候和五位圣人算是直接接触过,是那时候身上某种特性被药圣记住了么? 还是自己最近实在是太高调了,一些身份倒是公开了,所以被药圣串联起来。 从外貌和说话方式来看,药圣齐悬壶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听过啊,她是我母亲。”白昼这次没有隐瞒下来,反倒是坦然承认,令两位圣人短暂失神。 他们没想到他会承认。 这根本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常人应该选择隐瞒这个信息吧。 黑白大圣眯着眼睛,打量这位新晋升的圣人。 按理说,新这个字代表稚嫩,可这个年轻人第一印象就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存在。 每个言行举止都脱离世间常规,可又总是能准备的指出事情核心,那种奇妙的脱俗感觉,让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察觉到充满战意的目光,白昼并没有躲闪,或是示弱,他以更强盛的斗志回应。 “有意思,这么高昂的斗志,你是那个孩子,而且还记得我们,”袁涂抓到了事情关键,“那么,你想为他报仇,机会就摆在你眼前,跟我战吧。” 聪明人都知道,要把一个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如果说原先,这些圣人不知道白昼的存在,或者知道,又不在乎。 那么现在不在乎不行了。 因为白昼已经成为天地间第六位圣人,不灭境,代表着不死不灭,虽然没有这个境界名字一打眼那么夸张,但是到了这个境界,真的很不容易死去。 五圣人中的武圣水腾云被一剑秒杀,那是因为他的对手是剑凌神,从荒古时代至今最强者。 而白昼作为新的圣人,会是打破平衡的一个隐患,本来黑白大圣和药圣是为了千星城而来,面对的是没有多少胜率的千星居士,可突生变故,千星居士死了,一身修为传授给这个年轻的六先生,虽然晋升到不灭境,肯定没有千星居士棘手。 当两个圣人得到这个消息后,果断的进入千星城了。 凭借两个圣人的威望和力量,在没有千星居士的情况下,必能搅得千星城天翻地覆。 圣人就是圣人,比起孩子还要肆意妄为,在千星居士陨落之际,立刻就打起了千星城的主意, 白昼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目光锁定黑白大圣,沉声说道:“你想战,那就战吧!” 简单的一个动作,似乎把整片天都抗起来了。 “在那之前,我要肃清一下这的叛徒。”白昼说完,指向白星统领廉良,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只听啪的一声,白星统领就像被超大口径的狙击枪打中,整个上半身出现一个盆大的血洞,洞壁红色肋骨可见。 黑白大圣袁涂和药圣齐悬壶心中同时一紧,刚才那一招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算想要阻止也晚了。 因为白星统领廉良提供的情报,让双圣联盟发生了剧烈的改变,本来他们是药颠覆千星城的最好权利,让白星统领成为一个傀儡的,可是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打破了,因为廉风在他们眼皮底下死翘翘的。 这一个举动,证明了两个圣人根本拦不住新任城主的攻击。 一般人或许没有感想。 可是在这个大殿里,还有和两位圣人达成协议的人。 他们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可。 原本他们就想在千星城安安稳稳的生活,怎么就不知不觉被拽进了圣人们的战斗漩涡中。 而且漩涡正常来说只有一个方向吧,可是这个漩涡乱糟糟的,上面神仙打架,底下的人还要站队,你要选择不好,直接就躺进棺材板了。 真的心好累。 白昼诛杀了叛徒,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没到。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目光深处是同一种情绪,骇然。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能显示出这个人有多厉害。 “好手段,俺老袁佩服,要在哪里战?!”黑白大圣问道,他抽出子青双剑,青剑散发耀眼青光,紫剑散发耀眼紫光。 明晃晃的,就像有自己精炼加到22的大宝剑。 看起来就不一般。 白昼居高临下,目光充满了蔑视。“就在这吧。” “在这?你没逗俺吧。”黑白大圣袁涂挠了挠脸颊。 “就在这吧,我懒得去别的地方了。”白昼点了点头,以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重复道,就像在说下班后去ktv好好放松一下的计划。 下一刻,他声音阴沉得像个饥渴的野兽, “老东西,这里是千星城,轮不到你放屁,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为了剑小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白昼直接发动的攻击。 身后浮现无数次承载重力的月光飞剑,在晋升不灭境后,月光飞剑的颜色越发的金,简直就像太阳爆发,形成那道短暂的,最凝实的金光一样。 原先飞剑的数量还是固定的,可是现在,一个一个查是查不完的,无限接近无限,大概就是这样吧。 在三个圣人没动手的时候,群星殿的人就开始往外跑了。 起初这些人还在美滋滋的看热闹,可是当圣人发动几次杀意威压后,人越来越少,当最后的人察觉到有可能圣人之间会有场战斗的时候,已经是用遁术逃跑了。 很快,群星殿就剩下黑白大圣袁涂,药圣齐悬壶,和现在宝座前的白昼了。 …… 第1003章 斩圣 今晚斩圣人。 。 白昼背后无数飞剑闪耀,“两位,不用一个一个来,就像五圣审判的时候,一起来吧。” 白昼举起手,身后的飞剑海洋开始攒动,在头顶形成了一个鲸鱼形状的漩涡。 “狂妄的小子,你会后悔做这个决定。”药圣日子悬壶阴仄仄笑道:“一颗新星刚刚崛起,就要陨落。” 也不知道他的话说没说完,从群星殿上空射下一道璀璨星光,醍醐灌顶般射入药圣天灵盖。 齐悬壶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因为肉体和元神全被摧毁,只喷出来一口血。 诶?!!!!!!! 妖族大圣袁涂眼中闪过惊异,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药圣人就被杀死了。 白昼目光冰冷,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圣人啊,也不过如此。” 在获得千星居士的修为和记忆后,白昼的修为虽然升到不灭境,成为了准圣。(虽说天下五圣人,其实不灭境只能算是准圣人,) 仅仅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句话可说是最高等级的嘲讽,也是侮辱——同时这对白昼来说,也是最高等级的欢迎词句。 今天将会有两位圣人,也是他的仇人要命丧此地,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呢。 白昼心里已经做好了计划。 先宰了圣人,然后直接去扶君城宰了混沌邪龙。 计划简单明了,就像在计划放假之余的野餐计划一样。 非常的随意,不像对自己实力有误差的人,白昼吸收了千星居士的记忆后,对自己的实力有些非常清晰的认知。 世人都认为修仙者只有九境界,其实在九境之上还有仙人六境,而千星居士就是超脱九境的存在,当白昼吸收能量和记忆后,直接晋升到不灭境大圆满,足以证明其的厉害之处。 而且千星之城本身就是一个超级法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那种,所以白昼才能轻而易举的击杀药圣齐悬壶。 不过话说回来,袁涂似乎对药圣的死仅仅是惊讶片刻,然后就一点不在意了。 而从药圣齐悬壶的尸体上,传出“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的磨牙冷笑。 这笑声并不是敞亮的,而是从尸体里传出来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高,突然砰的一声,药圣的身体爆炸开来,血液四溅,从两半的尸体中蹦出一个小孩身形的小老头。 小老头一身碧绿,就像毒蛇鳞片般泛着寒光。 他恶狠狠地瞪着白昼:“小子,你可真行,我立刻让你知道,圣人和圣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还未等他说完,一道更粗的星光从天而降,他还是没反应过来,身体再次被星光击中,这一次不是那种细小的伤口,而是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内,药圣的绿色小小老头,刚放完第一轮狠话,就被星光消融于无形。 就像被火焰烧没的稻草,只剩下一地灰烬。 药圣连着两次,话没说完,就被干掉,让黑白大圣袁涂不得不重视起白昼来,他先是递出青剑,往头顶一次,宛如激光的剑刃直冲天际,他是想先破除杀了药圣齐悬壶的东西。 如果猜得没错,这个群星殿也是一个无比玄妙的法阵,玄妙到能够击杀圣人。 虽然药圣不是那种擅长战斗的圣人,但毕竟是一个圣人,连续两次被击杀,足以证明心里非常邪门。 圣人要打架,无关人士早就能跑多远跑多远了,整个战斗过程只有黑白大圣袁涂和当事人见证,堂堂药圣被秒杀,让人难以置信。 心中思绪万千,袁涂将手中紫剑斩了出去,对比青剑的激光,紫剑的剑芒化作开天辟地的镰风。 千星殿的内部很大,顷刻被紫色剑芒填充的满满的。 整个群星殿变得如同极地般寒冷,皮肤上的毛细血管都变得通红通红,让整个脸颊红通通的,雪花从天而降,被剑芒携带着一股脑斩向白昼。 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一剑,斩出了风暴之势。 不是那种摧毁房子,吹断大树的飓风,而是一个拥有庞大直径的台风浓缩成一条线的形状。 圣人的力量于此展现出来。 只见白昼的身体错位,身后的群星殿墙壁整体掀开了一道横向口子,这道口子继续向远处延伸,将大树分开,石墙分开,血与肉分开,继续延伸,山也被这道缝隙分成上下两个部分, 这才是圣人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毁灭一切。 哼,白毛猴王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天外梵音,被一切上下两断的白昼如同泡沫幻影烟消云散。 “幻象?不对。”黑白大圣想到什么,回头刺出一剑,他的青剑是刺的承载,每一次刺出都会爆射出耀眼的青色激光, 这一道光,直线贯穿了整个千星城,直到遇到了千星法阵才停下来。 没有打中人,但确实是破坏地形了。 袁涂没有时间惊讶于自己已经习惯的破坏力,而是开始四下环顾,想要揪出白昼。 白昼杀了药圣齐悬壶后突然就消失了,在圣人的眼皮底下还有神识笼罩之下就消失了。 袁涂把神识笼罩千星城,圣人的精神力量在每一个人身上,甚至是每一个虫子身上掠过,他认为白昼是用某种秘法逃跑了,但是本体还隐藏在这座城市里。 不得不说,他虽然在白昼杀了药圣齐悬壶后,把白昼当成一名对等的敌人,可他还是小看了白昼的实力。 此时白昼就在他背后,妖刀在手,隐身无形,成为圣人后,匿神诀跟着升级,想要瞒住圣人也并非难事。 现在白昼要做的,就是把妖刀刺进袁涂的后心脏。 他的呼吸与空气融为一体,整个千星城的大阵就是他的外衣,他呼吸,吐气,都像在宇宙之中完成,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他的隐形外衣。 他不再是一个点,一个面,而是宇宙中的一切,包含了所有。 这一刀刺了出去,重力在妖刀刀刃上缠绕,那是宇宙四大力中的万有引力。 一个星球的力量,刺进了黑白大圣袁涂的身体里。 圣人之间的战斗就以非常诡异的,街头流氓刺杀的方式结束了。 当妖刀从黑白大圣体内抽出的时候,他的五脏六腑,元神灵海已经变成一堆烂布条了。 …… 第1004章 终局 从群星殿走出,白昼不经意仰望变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天空已经覆盖上厚重的黑云——被群星映照的天空,散发出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红色光芒,从蓝色屏障后透下。 白昼仰望那片天空一阵子后,看到群星殿门口那些惊讶的人们,便叹了一口气,跨步迈出。 宣布道:“两位圣人已经被我斩杀,千星城恢复安稳。” 不理会震惊到石化的人,白昼返回已经摇摇欲坠的群星殿,大门在锈迹侵蚀的声音中关闭。 “骗人的吧。” 这些被白昼简短的话刺激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怎么可能一个新晋升的圣人把两位圣人杀掉啊。 群星殿的后半部分被黑白大圣一剑切出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法则之力在缝隙中流淌,即便没有支撑,那道缝隙也不会闭合了。 黑白大圣袁涂身为五圣人之首,是有真才实学的,光是那一剑的威势,这个世界就基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因为白昼获得千星居士的力量和经验,能够和千星之城,整座城市,整座天空融为一体,才在这一剑下存活。 而一刀杀了袁涂,其实也没有任何主角光环,和开挂因素存在。 在成为准圣人之后,白昼的法身能力发生了质的改变,重力本来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它不是简单的重上到下的降落过程,而是宇宙中的法则规律。 当无穷无尽的重力凝聚在刀尖,没有什么是捅不破的,这还是黑白大圣那一剑神威给白昼的灵感,也算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回到群星殿后,白昼开始思索未来要办的一些事宜,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真麻烦啊,穿越者就不能拥有正常生活么。 去宰了混沌邪龙王邪。 找到柳暮烟。 救出半日师父。 穿越者就不能拥有正常生活么。 去宰了混沌邪龙王邪。 找到柳暮烟。 救出半日师父。 穿越者就不能拥有正常生活么。 去宰了混沌邪龙王邪。 找到柳暮烟。 救出半日师父。 穿越者就不能拥有正常生活么。 去宰了混沌邪龙王邪。 找到柳暮烟。 救出半日师父。 这三件事就像单曲循环的歌曲,在他脑海中无限回放。 是不是解决了这三件事,我就能好好歇歇了。 望着被黑白大圣一剑斩出来的裂缝,白昼心里奢望着未来那个美好的生活。 到头来,穿越也是件麻烦事啊。 成为圣人的白昼并没有轻松感觉,也没有高处不胜寒的孤傲感。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算成为了圣人,感觉时间时间日益变少。 渐隐,淡出。 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对于整个宇宙,自己还是太过渺小了。 …… 黑暗年代第三年,以混沌邪龙盘踞在扶君城为起始的第三年。 以铁屑群岛之王。海上决定霸主,千星城主,荒古剑族之子,第六圣的带领下,人类联军压倒天拓平原。 联军集结了铁屑群岛,千星城,天剑门,万佛殿,凌霄殿,月宗,万辰之主军队,天稷帝国赢子夜人皇的投诚部下,还有数不清的实力,整个世界拧成了一股绳。 这是曾经从未发生过的事,就算在混沌邪龙统治世界,并引起群起反抗,也没有这么多人聚齐一起。 这股力量是空前绝后的,畸兽大军和所谓的圣子团就像被摔裂的竹子一样四分五裂。 人类力量一路挺近最后决战,在天稷帝国的帝都扶君城脚下集结,在势如破竹的气势下,畸兽大军竟然产生了退缩。 这一切最难的在于,是什么人把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 扶君城的天是黑色的,是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心结气郁的天空,又低又沉,比起其他地方的天,要矮上一倍。 嗖的一声清亮响声。 照明弹在空中爆炸,所有人吸了一口凉气,在天启山下黑茫茫的一片,全是些嗜血的畸兽,从下城区破败的街道上,房顶上,一直排满了整个平原,密密麻麻。 人类联军以最强势的姿态来到扶君城前,畸兽又何尝不是,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也是它们的主战场。 头戴犄角丛王冠的畸兽之王站在兽群中央,像一座呼吸就能引发雷鸣的山。 不见王邪的影子。 三个龙子已经死了,只剩下畸兽之王,最强的那只畸兽坐镇,成为通往王邪的最后一屏障。 最后的大战一触即发。 白昼在军队的最前方,注视着视死如归的战士,高喊。“把你们的恐惧咽进肚子里,不必恐惧,不必胆怯,它们只是没有思想的野兽。”他举起扶魂剑。“我会冲在最前面,撕开敌人的盾。” 平原上的黑点开始移动,扶魂剑的剑芒大涨,白昼砍了下去,惊天一剑,在畸兽群中砍出一道缺口。“冲啊,为了明天!!!” “为了明天!!!”人类阵营喊声如雷霆。 “虫子都来送死!!!!!!!!” 一只无比巨大的凶兽从兽群中一跃而出,犄角上挂满了尸体,那都是些死透了的畸兽,它们狠狠的注视着他,眼神中透着饕餮之欲望。 白昼从虚空中召出无数宝剑,在身边形成密不透风的剑阵,每一支宝剑都闪耀着着白光。 他伸出手,在剑阵中握住其中一把。冲火剑,浑身散发着红色火光,轻轻一挥,火焰在空气中燃起,缠绕在剑刃之上。 畸兽之王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白昼意念一动,从剑阵中射出三柄飞剑,打在睚眦的身上,碎片飞凌。 畸兽之王冲了过来,白昼默念御字诀,环绕在他周围的剑阵被唤醒了,无数剑卷向畸兽的王者,其中有多少凡兵,又有多少人级兵器呢。 白昼冷冷的看着凶兽被剑雨笼罩,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畸兽之王被剑雨拍在地上,低估着身子,身上铁屑纷飞,其中不时出现伤痕。 它努力支起身子,却发现年轻人身边又唤出更多的剑。 剑刃组成的暴雨压在它的身上,把它重新拍回地面,不削片刻,偌大的凶兽便消失于漫天剑刃之中。 畸兽之王也消散于天地之间了,原先它的身体像山一样高。 遇到白昼,就像扔进绞肉机的肉块,只剩下一团经久不散的血色雾气了。 …… 这一波直接掀起了人类联军的士气热潮。 作为畸兽中最强大的存在,被斩杀,无疑给人类联军巨大的希望。 而做出这一壮举的人,正是从千星城归来,获得千星居士力量,晋升圣人的白昼。 他回到铁屑群岛,第一时间整合了所有的力量,虽然没有所有人都加入,但是那些有着强大力量的势力几乎都参与进来了。 因为够强大的人也够聪明,他们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联军势如破竹,一举攻到了天稷帝国的腹地扶君城。 因为有修仙者的加入,各门各派把压3箱底的交通法宝都拿出了。 飞船,飞屋,云飞梭,飞天殿宇,甚至还有两三头玄鲸。 所以从整合军队到打到扶君城,只用了几天的时间,非常快,快到王邪没反应过来,已经兵临城下了。 兵贵神速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昼山下斩畸兽之王,将士气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在联军中,几位最强者看到畸兽之王死亡。 摘星酒圣李长风感叹道:“如有神助,不,简直是如神如神,” “那个大家伙起码也有圣人之力量了吧,竟然一瞬间就分出胜负了,我们的王还真是可怕。” 这话是来自铁屑群岛中猛虎岛的岛主雷彻有感而发。 想当初他和白昼同是参加四域仙斗会的选手。 本以为自己成为了新任的虎岛岛主,发展已经够快了,不想白昼竟然一月成为联军的统帅,并非是那种虚名的统帅,而是有些真正圣人实力的统帅。 连摘星酒圣李长风都对其实力认可。 …… 在扶君城目前最高的建筑————尘埃死神的黑色高塔顶端,王邪的重瞳望着战局。 “干得不错,剑之子,你让我刮目相看,在这个日子赶过来了,不愧是你,我的宿敌。” 目光阴森的王邪伸出手,柳暮烟身穿红色嫁衣走到他身边,漂亮的脸蛋尽是抗拒。 今天本来是王邪和龙之新娘成婚的日子。 “你一定很高兴吧,我的新娘。” 柳暮烟别过脸,连倔强的表情都不愿流露给王邪看。 她的态度令王邪很气愤,一手把红色新娘揽在怀里,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掌攀上了那座高山。 王邪拥有令高山变形的力量,整个山峰凹陷进去。 柳暮烟忍不住哼了一声。 王邪发出冷笑,“你要记住,反抗是没有用处的,你是我的新娘。” 王邪将柳暮烟推开,嘴角挂着邪恶的弧度,“看着吧,我的心上人,亲眼看着我把那个小子的脊椎骨拽出来,看我怎么解决这帮乌合之众。” 王邪一双重瞳就像黑暗漩涡般,吸收世间万物,他仰望夜空,整个天空开始搅动起来,黑沉沉的墨中混进了鲜艳的红色,在黑色中越搅越明显。 “一群杂鱼,我来了。”王邪的声音稍纵即逝,他已经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夜空。 在天空旋转成一个漩涡,中间被血一样的红色占据,在那最深最血腥的圆心除,王邪宛如邪神降临了。 畸兽突然不再有动作。 所有人都仰望天空,被空中的景象所震撼。 狂风大作,一切都在像天空汇聚。 王邪就像一个黑洞,想将世间一切吸纳毁灭,他的姿态,宣告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 他的意识与尘埃死神创造的七座高塔了解,他以命令的口吻告诉高塔,服从他,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在世间七个地方,七座高塔表面浮现法则的光芒,那是高塔在回应混沌邪龙的要求。 白昼冷静审视着天空的王邪,突然眼前晃? 他来到了无妄死海旁边的荒芜之地,这里雾气流窜,邪龙骨架在高塔上昂首眺望。 王邪化作一条巨龙,黑色的皮如同纸张飘零摇摇欲坠,与他一起的,骨龙也一飞冲天。 王邪所化的纸龙,越长越大,从骨龙的尾巴吞如。 纸龙与骨龙相结合,皮与骨融合,眼生黄金重瞳,漆黑的身躯在天空跨越数千里,腾云驾雾,如夜,如死亡。 五只黑爪,汇集黑色雷霆,五道天雷凝聚一点。 白昼在闪电交汇处拔剑。 “你这妄自菲薄的虫子,我的每一颗龙鳞都是一个世界,你能敌得过我?怎敢违抗我,妄想和我争夺高下!??”邪龙咆哮。 “那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 “我了解你是个失败者,你的女人要成为我的新娘,在我身体底下承欢。” 白昼并未因为邪龙的挑衅丧失理智,他在心中低语:七座塔啊,遵从我的召唤,我要行使这一次的力量。 “如果唯有变成魔神才能救她,那我就成为魔神。”白昼全身充满玄色能量线,瞳孔变得全黑,转变成两个虚无的黑洞,那副模样像刚从地狱走出来 能听见我说话的人啊,请放开你们的武器,助我一臂之力。 混沌邪龙歪着头。 一把长枪从天而降,打在混沌邪龙的鳞片上,被弹开。 七座高塔有些让人愿望成真的功能,白昼的愿望是见到柳暮烟,一身红色嫁衣的柳暮烟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隐藏绝招?”混沌邪龙歪着头,轻蔑的看着渺小的白昼,“靠女人?? “这就是,我所说的,绝招!”白昼一板一眼说道。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剑雨从天而降。 混沌邪龙被无数兵器压在地上,打在龙鳞上叮当作响。 “谁也打败不了我。”邪龙怒吟着,身躯扭动,抖落无数兵器。 它再次飞向天空。 “构剑术,如龙。”唤神状态的白昼轻声念道,这一招为了纪念他父亲,如龙剑诀是小时候父亲演练的剑法。 全世界的剑开始共鸣。 海上的蓬莱火山内,神明睁开了眼睛,“时侯到了,命运交织之时。” 所有武器被唤醒,直追邪龙,在空中组成了一条比混沌邪龙还巨大数倍的钢铁巨龙。 “伪龙怎敢与真龙斗!!!”邪龙全身龙鳞竖立,开始震动,形成的波动挡住了钢铁之龙。 “我从混沌生!!!”王邪吼道。 突然整个世界都静止了,龙鳞也不再震动。 只有白昼的嘴角慢慢勾起,眼中的金色光芒犹如落日余晖。 “时间是个小婊子不是么,无人能掌控,无人能抗拒,不过真当驾驭以后,还是很好用。” 白昼控制了时间。 整个世界的时间都静止了,世间所有的剑都朝着混沌邪龙射去。 …… 第1005章 一眼万年 在外面的战斗如火如荼之际。 暗无天日的牢室,门被打开,强烈的光亮令剑凌神的眼睛刺痛。 一个女人的黑影从光亮中走来,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因为背光,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不过剑凌神知道来者是谁。 渐渐的,眼睛适应了强光,女人的轮廓清晰起来。 “父亲。”女人轻声唤道。 “你受伤了。”剑凌神虚弱的说,大名鼎鼎的人物,如今就像一个垂暮老人。 “比你的伤轻的多。” 看望剑凌神的正是血神殿主余罪儿,在蓬莱受损后,余罪儿换了一副躯体。 “邪龙派你来的么?”剑凌神闭上眼睛。 “我从没背叛你,父亲,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过我,不觉得太不公平了么。”余罪儿把手放在剑凌神的手上。 “两千年前,你带着五个人讨打混沌邪龙,血族的叛逆王子血魔,森林精灵,一只老虎精,加上你女儿和徒弟,我,当时我们总会受到莫名的暗杀堵截,你应该心知肚明,我们之中有叛徒。” 剑凌神看着余罪儿。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确实有自己的问题,但我不会背叛你,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叛徒,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我撞见了他们的密谋,血魔为首。” “他们发现了我,但是他们不确定你会相信他们还是我,血魔在我身上种下了血妖,森之精灵用传送法术把我放逐了,在那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余罪儿杀死了,其中一个,最后以血魔君的身份出现。 “你的运气很好,虽然朋友都是叛徒,但是关键时刻,敌人站到了你这一边,刑魔君出卖了邪龙,铁魔君则让你偷偷乘上了铁巨船。” “你是想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么?”剑凌神眼中带着失望。 “为了胜利我才当上了血女,我为你清除了最大的威胁,血族,不过有时候,当坏人时间长了,就忘记怎么当回好人了。 “你把最后的剑族都杀了。” “那是邪龙对我的考验,我必须做到,这是作为你女儿的代价,在我得知那个预言后,我突然明白了。” “什么预言,告诉我。” “令群星坠落的神之子,会杀死邪龙,同时终止轮回。” “这个预言你哪知道的?” “群星坠落后,阴卜留下一则预言消失了,我找到了他,用了一些手段从他嘴里敲出来的,据说他最后把自己的嘴缝上了,哈哈。” “在群星坠落那天,我感觉自己被洗礼了,在那一天重获新生,毕竟我是你的孩子,也是剑族人,我也许是那个预言中的,那么除了我,那些剑族早晚都会死,所以为什么不由我去做呢,何况啊,父亲也恨那些剑族吧。” “我的女儿,你疯了。” 余罪儿落寞道。“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不是那个人。” “我现在只想救你出去,以女儿的身份。” “预言,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待。” …… 蓝月当空,荒芜之地上的黑色的巨塔在月光下栩栩生辉,上面攀附着巨大的邪龙骨架。 邪龙的骨架盘在高耸入云的巨塔上,泛着森森寒光。 这里是最后的战场,塔,一切的起源,漩涡中心。 周围的一切都在凋零死亡,空气变得稀薄,土地开裂。南方的尽头,无妄死海的海水涨的与天齐高,有某个巨大的东西驾乘在海水之上,正往这里飞来。 那是混沌邪龙,它正赶来与龙骨融为一体。 四道人影在这末世之景中,显得额外渺小和突兀,如等待被汹涌潮汐湮没的蝼蚁。 “这便是最后一战,决定谁更适合在这世界生存。”其中一个身形堪比巨人的男人微笑着说,他的声音像流淌的沙子一样,左边眼睛是块白翳,双手上下指关节戴满戒指。 巨人摊开掌心,出现一枚银色的丹丸,表面流转纹络,他面前的两男一女,黑发黑瞳的男人宛如天神在世,穿着贴身的黑色铠甲,女人面貌绝美,一袭白色羽衣,两人耳垂上有着一个相同的白点装饰品,细看之下是两个晶莹剔透的小虫。 剩下一个男人长着一副丑陋面孔,身边有一头白色老虎,不时发出低吼。 “如果你们失败了,可以启用引雷仙丹,才会获得与邪龙一战的权力,失去雷电之力会消退它的实力,但你们二人必须有一个人做出牺牲,以自身为雷引,将邪龙所有雷电吸引到自己身上,届时我会出现给予它致命一击。” “给我。”黑发男人淡淡说道,像是在诉说世间最平常之事。 “别信他。”女人皱眉,满是担心,最初一起战斗的朋友都死了,只剩他俩,年轻男人是是她的挚爱。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巨人,曾经是他们的敌人,现在却要帮助他们。 “别担心,我帮你们是为了自己,我与邪龙也有仇,况且,这个世界我还算喜欢。”巨人说。 “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黑发男人从巨人手心取走仙丹,话是用来安慰女人的,他盯着面前的巨人,他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若是在彼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它来了,我要先藏起来。”巨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仓促说完,便隐遁不见。 南方的乌云向这里蔓延,速度之快,顷刻便把蓝月覆盖,唯一的光源不见了。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天空乌云聚集滚滚,电闪雷鸣,天地之间忽明忽暗。 “轰!!!”的一声,闷雷在云层里炸裂,继而响不绝耳。 自此如龙的闪电从天而降,连接天地。 重新点亮了世界,也照亮了他们的脸。 黑发男人充满担忧的看着南方。 “本神来了!!!”黑色巨龙驾乘着海啸而来,它的吼声响彻云霄。 黑发男人,白衣女子,丑陋男人御风升起,在震动与轰鸣声中,海水将大地淹没,他们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 混沌邪龙的如用黑布缝制成的身躯占据整个黑色天空,在云层中起伏,雷声闪电相伴,它那巨大的漆黑头颅从云层中伸出来,金黄的重瞳比电光还闪亮。 此时,下面的人与天上的龙的视线对上了。 “虫子,你谁都救不了,你的朋友,亲人,都被我一个一个肢解,下一个就是你身边的女人,本神把你留在最后,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摧毁世界。” 它五支爪里凝聚五道闪光,猛的,粗状的闪电从天而降。 毁灭性的汇集成一点。 目标赫然就是海面上的年轻女子。 世界又被涂上一层更耀眼的光。 黑发男人悬浮在海面,欺挡在女人身前。 他自闪电交汇处拔剑,剑身虽是黑色,却近乎透明,镶嵌着七枚琥珀一样的宝石,浑然天成,似一把艺术品,完美的没有瑕疵。 魔剑黑色光芒万丈,与那金色闪电庭礼相抗。 粗壮的闪电分支出无数光亮触手,闪电锁链缠绕住剑身,发出滋滋的电光声。 为了护住了身边的女人。 他不能退。 他匆匆扫了她一眼,却无法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也许正是她的美丽令天地变色,美丽,是一个庸俗的词,但此时,没什么词汇能更完美的表达他眼前这个女人。 她那双会说话眼睛,此时正在对他微笑,同时祭出一把金色耀眼的长枪,枪头是金色龙头,锋芒自龙口吐出。 “啊!!!”她用力将长枪掷向邪龙。 金色长枪在空中幻化出千万把,如颠倒的黄金暴雨。 “不自量力。”天空传来震响,邪龙第五只爪凌空一握,闪电形成护盾,那把枪碎了。 化作金色的烟火在天空绽放。 女人身体一软,遭到了反噬,吐了一滩血,她半躺在海面,震惊的看着天空的长枪留下的黄金雨幕。 “我的枪。”她喃喃道。 “我来。” “凭你,真的要与我战么?我的一片龙鳞便是一方世界。”邪龙嘲笑着,黄金重瞳满是不屑。 黑发男人改成双手握剑,旋腰,剑刃拖在身后,指关节箍紧的发白,七颗剑石镶嵌在剑刃,放射出橙红色的光。 蓄力,自他涌出一股滔天怒意,让无形的天地灵气震颤。 他必须一击制胜,不去纠缠,不保留实力,最强的一击。 “构剑术,灭!”他向空中挥出了他的全部力量,仇恨,执念,都融进炫目的剑气中,印在了邪龙的黄金重瞳里。 “喀嚓。”剑刃上的七颗剑石出现裂纹。 “给我中!”他把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剑里。 剑石再也承受不住,瞬间破碎,七股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天空。 邪龙调转庞大的身躯,他的体型太大,导致避不开这一击,它怒吟着,放射出更加强力的雷霆。 璀璨的剑气风暴跨越天与地的距离,涨的与天地同高。 七股不同的能量搅合在一起,形成白色的火焰在空气中点燃,舔舐着降下的雷电。 邪龙降下的千万道雷电沉入海底,如深扎土壤中的树根,饥渴的往深海里延伸。 这一次对抗,使天地变色,也让时间流逝的速度变慢。 将一切定于永恒。 白焰不在闪烁。 闪电的细纹触角不再摆动。 天上乌云被火照亮,如晚霞般火红,倒映在无边的海洋里。 闪电,火焰,天空与海洋,交织在一起,美不胜收的壮观。 奄奄一息的柳暮烟扬起脸,嘴角漏出微笑,邪龙逃跑的身形,以及白昼挥出那一剑所保持着的完美身姿。 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幅永恒不变的画卷。 时间被迫凝结于这一刻。 那么美。 在这漫长的力量冲突中,白昼漫长的一生,如回忆一样,涌入脑海。 没有人看见,沉入海洋中的黑塔,邪龙骨架仍旧紧紧的攀附在其表面,骨头里,全是雷电之力,噼啪作响,它昂首长吟,活了过来,五只骨爪松开了黑塔,气泡在它的骨头缝隙中游走。 它在向上游........ 当它从海面冲出来的时候,白昼杀神弑佛的一剑斩在他身上,感受到身体撕裂的痛处。 同时它看到了那张丑陋的脸。 不是剑之子。 而是千羽阁的太子刑飞羽,他手中幻化出一把能把天空撕裂的黄金镰刀。 用力斩了下来。 第1006章 结束亦开始 四万年前。 世界一团糟,沼泽,风暴,山精野怪,把人类生存空间压缩的很小,而最初的邪物成为人类主要威胁,它们以血肉为食,数量庞大,被称为混沌。 在最具智慧的人们意识到,他们可以活得更长,获得更大的力量时。 有七个人开启了寻找神明之旅。 他们在世界的尽头找到了那做神之宫殿。 神坐在最高处,阳光在他头顶的多边形形窗口倾泻而出,照在跪在地面上的人的后背上。 他俯视着七个参拜的人。“我的孩子们,找到这里,勇气可嘉。” “我们是这里最可悲的生灵,我们请求最古老的神明帮助我们。”七个人齐声说道。 “说出你们的愿望。” 一个男人站出来,“我们想获得力量。” 神发出笑声,冰冷且低沉,“很好,很容易满足的愿望。” 他站了起来,遮蔽阳光,伟岸的身躯投下阴影。 “愿望很容易满足,但也需要条件来换。”他看到他们恐惧的神情,发出轻笑,“你们想要统治,权力,力量,我可以给你们,但我要你们的子孙后代敬仰我,侍奉我。”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他轻声细语,里面的阴谋那么明显。 七人交换目光,下定决心,深深的跪在地上,“如您所愿,死神。”他们齐声说。 神扔了七样东西到七人的面前,是七种不同的物件,燃烧着虚无的白焰。 “我赐予你们新的姓氏,新的徽章,你们将成为我的使者,你们所得到的,在于你们在此扮演的角色。” 他一闪而过,从阶梯的尽头来到七人面前,他拔起插入地面的长剑,看着七人中的领袖,唯一的女人,面容柔和甜美,脑后束着长长的马尾,英姿煞爽,她的身高与他接近,敢于提问,纯粹的像一把出鞘宝剑。 他看着她的眼睛,把那柄蓝色的剑递给她。 “剑是你的姓氏,剑形是你的徽记,你和你的后代会铸造出最锋利的刃,你们的刃,会摧毁一切你们想摧毁之物。” 他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捡起地上的手套。 “刑是你的姓氏,羽毛是你的徽记,你会拥有与万物生灵沟通的能力,这是你的天赋,也会延续到你的后代。” 第三个人得到的是一把扇子,被赋予血这个姓氏,徽记是一只乌鸦,号血族。 第四个人得到的是一个药炉,被赋予草形徽章,神对他说他是解救苍生,治愈痛苦的一族,神轻拍他的肩膀,“救人,杀人,也许只差一丝一毫。” 第五个人年纪最小,看起来稚气未脱,面容干净,头发短短的,他很瘦,看着很虚弱,没什么特殊可言,神却拿出了一个吊坠,红色水晶折射迷人的光芒,“我赐给你天底下最美的东西,就像你的心灵一样,影之一族,将会是世界最美丽的种族,红月的传承者,你的族徽是一轮弯月。” 他面色微红,双手接过吊坠。 神来到第六个人面前,那人是一个双肩宽阔的汉子,他瓮声瓮语,指着面前砸进地面的锤子,“我不想要这个锤子。” “我赋予你一族无上的创造力,也对你的反抗降下责罚。”神在男人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男人变得僵硬,皮肤上开始镀上岩石的颜色。 “你是洛铁一族,掌管建造与发现的种族,齿轮之眼是你的徽记,你将为我创造万世最宏伟的建筑,它们既是我的野心,也是我的武器。” “遵命……”男人僵硬的点头。 神来到第七个人面前,那人在瑟瑟发抖。 神拾起他面前的披风,轻轻披在他身上,“你背叛了所有人,你效命于它们,质疑我的力量,今天,你将见证我与它们的战斗,在那之后,你穿上这件披风,因为你的背叛,你的族人会是半人半鬼,你的族徽是披风中的月影,你的姓氏与鬼同名。” “你们与我一样,将是天地间唯一的永生者,我们将把世界从那群混沌生物手中夺回来。” 神转过身子,看着多边形窗口,阳光将他的瞳孔映射的如宇宙般璀璨,仿佛看透了时空,“在未来,你们将与我一起抵御共同的敌人。” …… 与混沌邪龙的终极战场上。 “我失败了。”白昼心灰意冷,他赢了,却输了最重要的人。 天雷不断击在柳暮烟的身上。 荒芜神,灰烬神和理性河神同时出现。 “你需要跟我们走。”理性河神说,“他要见你。” “别做无用的抵抗。”灰烬神说。 “都给我滚开,我会去找他。”白昼抱起柳暮烟,在那副恶魔的脸庞上浮现痛苦,他在闪电中吻了上去,嘴唇接触的瞬间,电光迸发,他没有移开,而任由闪电电击自己。 “我,一定——会救你。” “不要管我了,你的修为都没了,再运用法术,以后永远都不能修行了,修为就是你的命啊。”柳暮烟泪水不断涌出美丽的眸子。 “现在———你是我————的命。” 他踩在了扶魂剑上,运起残留在体内的灵气,剧烈的痛楚让他忍不住痉挛,本是清泉的天地灵气从他的身体里抽空,只剩烈火般的灼热。 他咬咬牙,脚尖轻点飞剑,化作一道长虹,漫天的闪电紧随其后。 黑暗褪去,世间的大多人都看到一颗黑金色的火流星拖着闪电长尾,自北向南划过苍穹。 有人说那颗流星是往南天大陆去的。 也有人说是朝着大海去的。 蓬莱火山内的石室里,三种颜色的火焰张牙舞爪。 “你来了,我的儿子,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白昼抱着奄奄一息的柳暮烟,石室震颤,那是外界的闪电击打在火山上。 “救救———她。” “可怜的小姑娘,邪龙的闪电蕴含着生与死的力量,毁灭与重生,这就是她的命运。” “你是神,有反抗命运的权力。” “神也会被命运束缚啊,看看我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反抗。” “真烦!你到底帮不帮我!” “我当然能救她,但是你必须做出牺牲。” “什么———都行。” “那么来吧,儿子,离我近一点,来到父亲的怀抱里,迎接你的命运,然后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白昼轻轻把柳暮烟放在地上,宛如恶魔的他像个孩子一样蹒跚的走向黑发神明。 “你要付出的,是你全身的修为,骨头与血肉中的力量,你会死,这也是你诞生的最终目的。” 白昼回头看了一眼浑身焦黑的柳暮烟,皮肤在缓缓愈合,火山外电闪雷鸣,随即他被铁一样的双臂环抱住,体内的灵力和生命力开始流失,他的样子恢复正常,而且在进一步的衰弱。 “就是这样,你成为一个废人,而我会重见天日。” “这就是我的命运么?” “没有错,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得到了什么,都是过程,而命运代表的是你的终点。” 白昼眼皮沉重,黑发神明的脸庞在他眼里慢慢淡化,他悲哀的想,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在他倒下的过程中再次看到柳暮烟。 神明的话在耳边。“儿子,临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么?你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有两个孩子,却把一位送到另一个世界,不过他心太软,把你留在身边,她知道,你的血与肉是我的,所以你是个弃子啊。” “我把你送回来了,两个孩子融合在一起,阴与阳,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是人一个是系统。” “让我跟她告别。”白昼说,他不在乎这些事了,唯一在乎的只有柳暮烟了。 …… 柳暮烟醒来的时候,身处星空之中,身下那美丽的星球摄人心魄。 她旁边,白昼微笑着的看着她。 “这是哪?” “星星,这么看啊,其实我们就住在星星上。”白昼说。 柳暮烟感觉头有些痛。“可是...” “别想了,这里很美吧。” “是很美。” “这一天也要结束了。” “如果结束了还有明天,有什么伤感的呢?这可不像你啊。”柳暮烟说。 “如果没有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是太阳么,这么看,真的好亮好大啊。” 太阳映在两个人眼里,带来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 白昼揉了揉鼻子。“我是说,如果这是最后一天的话,就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啊,明白么。” “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白昼,我有些事情忘了,记不起来了,我们回去好么。” “好,我们回到星星上。”白昼说。 有人生,有人死。 柳暮烟在星星上醒来,不过,兜兜转转之后,她再也找不到白昼了。 (关于第一部的结局,我想了很久,这无疑是我心底最完美的结局了。) 安城一如既往的和平繁华,很久以前那场战争的痕迹已经消失无踪,它是少有几座畸兽蝗灾没有辐射到城市之一。 小贩在市集卖力叫喊,士兵队伍有序不稳的巡逻。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一个乞丐,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比乞丐还像乞丐,四肢没有力气,宛如一个废人蜷缩在城市西南角。 他拒绝淳朴人的帮助,不吃不喝,以天地为床。 这一天。 一个男孩子站在乞丐的面前。 “你是安城的第一个乞丐,为什么在这里?”孩子问。 “为什么这么问?”乞丐半倚在墙边,没有生气的说。 “因为我看到很多人帮助你,但你都拒绝了,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呆着呢。”孩子歪了一下头。 “不是这个,你为什么问我问题?”乞丐虽然浑身无力,满脸污垢,但眸子依然闪亮。 男孩沉默,“因为我和其他孩子打赌,他们说我不敢跟你说话。” “那你已经证明自己了,小霸王顾相思。” 男孩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不起眼,很多声音会不经意流到我耳朵里,我还知道你是个孤儿。” “全城的人都知道。”男孩撇了撇嘴。 “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别烦我。”乞丐说。 男孩低下头,“还不够,他们叫我野孩子,从来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必须聊的更多,我才能回答上他们的问题,你能告诉我么?你为什么在安城呢。” 乞丐沉吟了一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孤独如影随形,当我失去了一切,离开家乡,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我以为我不会孤独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孤独又找到我了。” “他们去哪了?”孩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回答上一个,下一个又来了。 乞丐很有耐心:“他们去另一个世界了。” “呜———,你的意思是他们死了。”男孩直言不讳。 乞丐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家乡,你为什么不回去?是因为你走不了么?你的腿和胳膊没有力气,那你是怎么来的呢?” “你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我不回去是因为我要拐走你这样问题多多的小孩。”乞丐吓唬男孩。 “你说的根本不算答案,我要告诉城主大人,让他赶走你!”男孩尖叫着跑开。 “人群熙熙攘攘,我只是想找一个能看到过去影子的地方。”乞丐看着男孩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为什么在这?”乞丐露出白灿灿的整齐牙齿笑了,“因为我和她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乞丐喃喃道,他花费很长时间才把床铺铺好,手脚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似乎肌腱只剩下几根筋勉强连着,做出的动作既无力又缓慢,他慢慢将身体放倒侧卧,脏兮兮的脸朝着冰冷的墙。 能看出他的年龄并不大。 一个修仙者踩着飞剑降落在安城的城主塔,大队的士兵将她围住。 来者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温柔漂亮的脸庞,眸子晶莹剔透,身上散发着与之年龄相符若有若无的成熟韵味。 “安城禁止修仙者御剑!”士兵大喊。 女子点了点头,神色清淡,“我只是来找个人。” “找人要去城主塔一层,信息司,但是你还需要提前申请。” “可是我想快点找到他。”不等士兵再说话,女子本体一动不动,神识已经笼罩整个城市。” 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修仙者放出神识,本体没有意识,这本是偷袭的好机会。 但双方无冤无仇,女子又漂亮的不可方物,她违反的法律,充其量也就是罚些钱财。 “去,报告城主。”一个人怂恿另一个人。 城主塔就在旁边。 等士兵回神,那女子祭出飞剑,飞向城市西南方。 “快追!!!” 飞剑的在西南角降落,这里破破烂烂,只有一个四肢无力的乞丐。 只有一个乞丐。 女人一直在等,春去秋来,树叶枯萎,一年一个轮回。 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来到乞丐身边。 “我找到你了,我真笨。”女子说道,声音颤抖,难以抑制的情愫。 “你认错人了。”乞丐面朝墙壁,从始至终没有动一下。 “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女子跪在地上,手按在乞丐的肩膀上,曾经结实的臂膀如今瘦弱不堪。 “你走吧,我只是一个废人,这对彼此都是折磨,你只是幻觉。”乞丐声音颤抖,抓起身边的酒瓶,猛灌了几口酒。 “你摸摸我,还会觉得我是你的幻觉么?” 乞丐浑浑噩噩之间听到一些自以为是幻觉的声音,他需要酒精麻痹他的思维,让他忘掉一些东西,但是那些声音中没有应有的嘲讽,而是多了一丝颤抖。 他想要看看是谁! 他转过头,看到阳光,看到他清醒的时候用一半时间思念的人,随即他像看不得光的阴影,狼狈的逃走了。 乞丐使劲的摇头,试图把头脑中的浑噩摇出脑外,换来的是更浓烈的恶心感。 呕——。 “是你。” 女人对乞丐没有一丝厌恶。“是我,别想再逃走了。”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你不是最惨的!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经受磨难,你不是轻易被打败的人,站起来。” “求你了,站起来,跟我走吧。” “告诉我你的名字。” 乞丐目光变得有神。“我叫,白昼。” “让他们离开,他们都是我的故友。”安城城主挥手拦下士兵。 在所有人的震惊目光下,女人带着乞丐离开了。 同时,安城那个人见人厌的小霸王顾相思也消失了。 …… 十年后。 南天大陆,新千羽阁。 刑飞羽作为英雄,成为了修仙者的领袖。 他搂着小女儿,讲述着屠龙的容颜时刻。 “父亲,最后怎么了啊,您怎么不讲了?如果你也在那,为什么不出手呢,阿毛害怕了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问道,她的脸让她注定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孩子。 刑飞羽双眸出神,“没什么,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 那张丑脸上唯一正常的器官,眼睛,瞳孔分化成重瞳,一闪而逝,无人发觉。 尘埃界书。(完) 谨以此书,献给在生活的风暴中奋力挣扎的人。 每个人都是平凡人,而身边都会有一个柳暮烟,要么是父母,要么是妻儿,请珍惜。 虽然写的很烂,但我坚持写完了,也算是成长了。 …… 完本感言 写到这里结束了,感谢唯一一个盗版陪我到最后。 没什么成绩,更多的是收获。 反省一下,这本书是我的第一本书,节奏,爽点,剧情还有些拖拉,还很水。 总之,我坚持下来了,一个月600的全勤,贴补一下家用,给儿子买尿不湿用。 再见了,这本没有读者的书。 希望下一本会更好。 《我在异界猎杀妖魔》已经发布,更新稳定。 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