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把白莲花女主逼疯啦》 第1章 送她回去 沈枢穿书的时候,怀中还抱着一本“真千金她是真团宠”,从梦中惊醒,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手轻轻的抚着上面的书。 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揉了揉依旧酸的发胀的脑袋,缓缓的叹了口气。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两年了,怎么还是会梦见呢? 这般想着,沈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 目光所及之处,一架失重的飞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映入眼帘,直直的朝着沈枢的位置撞了过来。 沈枢瞳孔骤缩,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一声。 眼前闪过巨大的火光,皮肤传来刺骨的灼痛。 随后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再次睁眼,耳边换成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管,月月在沈家受了多少年的苦?凭什么只有温枢在温家过着好日子?我们对温枢那么好,他们沈家是怎么对待,作贱我的宝贝月月的?” 妇人的声音歇斯底里,带着无尽的寒意。 “月月看她心里膈应,总之,等她醒了之后,不管如何,你都要把她送回那个沈家去,我的月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再不能让她留在温家。” 这是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月月什么时候说了她膈应温枢了?” 门外的男人很是无奈,显然觉得女人在无理取闹。 “温枢毕竟是我们养了十七年的孩子,哪儿能说送回去就送回去的?温枢又不是养的狗,就算养的是狗,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养出一丝感情?更何况,温枢是你自小抚养长大的,感情不能作假,就算是当初温枢和揽月抱错了,但也不是温枢的错,我们理应对她好一些,你看她都自杀了,难道你还想手上沾染一条养女的命吗?我们温家不是没钱,养一个温枢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月月没说,但是月月没说我自己也觉得膈应!你到底是不是月月的亲爹?你好好想想月月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总之我不管,你必须得把温枢给送回去,立刻,马上,我温家供不下这尊大佛!” 女人一步也不愿意退让,咄咄逼人。 “你......你怎么对温枢的意见这么大?你平时对温枢,不也十分满意吗?温枢在温家有多优秀,你又不是不知道,留下温枢,还能给揽月做个伴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行不行?” “我刻薄???你居然说我刻薄?” 女人的声音恼怒,还带着些不可思议。 “你居然为了一个养女,说我刻薄??你说说,我哪儿刻薄了??温越,你到底是不是月月的父亲?我们温家对温枢有多好,谁不知道?我对温枢问心无愧,可他们沈家是怎么对待我的月月的?这口气你是怎么咽的下去的?就算我对温枢再满意又如何??她不是我的种,不是我怀胎十月,不是从我肚子里蹦跶出来的孩子,我的月月替她受了苦,因为她我的月月才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我心疼我自己的女儿,我难道连怨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语塞,到底是没再开口说话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丝毫没有注意到病房门是虚掩着的。 病床上的少女面色苍白,身旁是平缓的几乎察觉不到生命迹象的心电图。 但下一刻,原本平静的心电图忽然开始蹦跶起来...... 吵嚷声不断的传入少女的耳中,许是心烦,少女虚弱的睁开眼,纤长的眼睫轻颤着。 看见四周的陈设,眼中满是震惊。 她居然......没死? 飞机直冲冲的朝着自己的住房撞来,按理来说,距离最近的自己,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连渣也不剩......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紧接着,脑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似狂风裹着刀片一般席卷而来,痛意绵绵不绝。 少女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的发白,几乎是颤抖着手想要触碰身旁的响铃。 但只是一瞬间,痛意便消失不见,一阵杂乱无章的记忆不断的涌入脑海中。 仿佛刚才的剧痛,从来都是错觉一般。 沈枢:“......” 假的吧? 接收到记忆之后,沈枢几乎是身无可怜的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尽量的抚平自己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呢? 她,沈枢,白富美!怎么可能会穿到一本豪门千金逆袭的爽文里? 文中讲述的是,一个可怜坚强的小白花女主,明明身为真千金却自小被抱错,直到十七岁的时候才被找温家找回来。 然后大开金手指,在成人礼上撩拨男主,诱惑男二,另外有能凑齐几十桌的男配替她哐哐撞大墙,甘愿当做女主发光发热路上的垫脚石。 而她!! 就是那个,死皮赖脸,寻死觅活都不愿离开豪门的假千金,沈家真正的女儿,炮灰女配!假千金沈枢! 为了不被赶出温家,沈枢那是无所不用其极,最终选择自杀的方式,成功的激起了养父的怜爱,留在了温家,继续当着温家的大小姐。 可是,这位“温家的大小姐”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谨小慎微也就算了吧,做事十分乖张,处处与真千金温揽月作对,最后成功的把自己一手的好牌打的稀烂,还把自己给弄死了。 谁懂啊?? 假千金不光死的惨,死后的生活也惨。 假千金死后,在葬礼上,除了沈家父母和温父是真心心疼她之外,养母陈亚萍和其他人只是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 但人已经死了,养父和沈家父母不到一周就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真千金温揽月身上,毕竟比起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假千金,懂事优秀的真千金更惹得他们两家人喜欢。 至于假千金,能为她默哀一周,已经是他们不愧对于自己的良心了。 沈枢有点糟心。 默默的扶了扶额,心中止不住的骂女良。 她这是,穿成了什么缺德玩意儿? 她一个白富美高领,再到跋扈嚣张的假千金...... 不合适吧?? 第2章 我回来了 不就是抱错了吗?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养父母不要她,那就回去沈家不就好了吗? 非要抢不是自己的东西,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此时,屋外的二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纷争,听着声音,毫无疑问,是假千金的养父母——温越和陈亚萍。 两人的声音十分高亢。 正当沈枢疑问,为什么没有护士来阻止他们二人喧哗的时候,忽然就想了起来。 这家医院,还都是温家的私产呢,据说早年间投资了不少,愈开愈大,无论是医疗仪器还是医师力量都是顶尖排得上名号的。 而且温家特地在最顶楼设置了vip病房,最顶层的病房只供给温家人使用。 想到自己上辈子,累死累活的开了一个还算景气的公司,姑且称得上是年轻有为。 但真正与温家相比,还真是拿不出手了。 这就是豪门? 也难怪假千金不愿意离开温家呢。 “到底月月是你的女儿还是温枢是你的女儿,你可要记住,温越,温枢她不姓温,她姓沈,她骨子里跟你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揽月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些年我们不曾亏待过温枢,但是他们沈家呢??是怎么对待我的宝贝女儿的?居然想让我的月月辍学打工,供那几个废物哥哥读书?” “打工能有什么出息啊?累死累活的几千块钱,还都不是自己的,四个大男人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的,凭什么让我的月月辍学供他们读书?让我的宝贝闺女受委屈辍学,他们配吗?” “温越,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沈家重男轻女,这样虐待我的月月,我不起诉他们已经是看在我们月月的面子上了,还想把温枢留在温家?你不嫌膈应我还觉得恶心!” 女人的话很不留情面,不用看也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你少说两句吧!” 男人无奈。 “我不管,你要是想把温枢留在温家,那我就带着月月走,这个家,有我和月月就不能有温枢!” 没等男人回话,身后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倚靠在门边的病白虚弱的少女。 手腕的纱布还隐隐渗出血迹,莹白的皮肤更衬的那一抹鲜红刺眼极了。 少女神色淡然,望向他们二人,嗓音还夹杂着些许沙哑,不带一丝情绪。 “我会离开温家,我一会儿就出院,回沈家去。” 话音刚落,两人的神色都有些莫测。 怎么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的想待在温家,现在怎么就...... 男人神色一变,皱眉,显然是觉得眼前的女儿正在耍小性子。 “胡说八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哪儿还回得去沈家?别给爸爸添乱,爸爸再跟你妈妈好好商量商量,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比起温越的不赞同,一旁的陈亚萍几乎将喜悦兴奋写在脸上了,她声音都激动了几分。 “枢枢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回到沈家?枢枢你不会怪妈妈吧?妈妈也是迫不得已的,月月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妈妈实在是再不忍心让月月受委屈了......” 说着,陈亚萍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枢枢你放心,在沈家住一段时间,等月月的情绪稳定些了,妈妈再接你回家。” “我本就不是温家人,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叨扰温阿姨温叔叔了,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以后还请温阿姨叫我沈枢就好了。” 沈枢淡淡一笑,笑容在冷调的灯光下,愈发显得苍白,凭空生出了几分疏离感。 得了沈枢的答案,陈亚萍斜睨了温越一眼:“你可听见了,这可是枢枢自己说的要走的,我可没逼她。” 至于刚刚说的,过一段时间再来把她接回去,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她沈枢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温家来往? 不过是过了几年凤凰生活的野鸡罢了,权当这些年养了一条狗。 等回去就把家里的密码给换了,她沈枢再不能踏入温家的门一步。 温越瞪了一眼沈枢,暗怪她乱说话,她一回去就要辍学供四个哥哥读书了。 ...... 陈亚萍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一小时就差人给沈枢将家里的行李箱提了过来。 许是怕沈枢半路反悔,她还特地找了几个保镖跟在沈枢身后,美名其曰“担心”她的人生安全。 直到将她送到了沈家大门。 黑衣保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面无表情的递给沈枢。 想也知道,这是温越给的。 就凭着陈亚萍那得知假千金身份后恨不得把人做了的态度,怎么可能还会偷偷给她塞钱呢? 沈枢拒绝了,脸上笑容依旧不变:“还请转告温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黑衣保镖也没坚持,重新塞回口袋,随即扬长而去。 沈枢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那画着红圈的“拆”字。 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环顾四周,家家户户墙面上几乎都带着“拆”,斑驳掉块的墙壁,龟裂的马路,矮小老旧的院子...... 想过沈家的条件可能不太好,但是却不曾想过,贫困到这个地步。 也是,家里六个孩子要养呢。 非一般家庭,还真不一定养得起,能拉扯大已经很不错了。 走到门前,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 谁知,门铃下去了,连屁都没放一个,甚至还生生的凹进去,再扣不出来。 沈枢无奈,只得透过门缝拍门:“有人在家吗?我是沈枢。” 良久,屋内才传来脚步声,一个小萝卜头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出了小脑袋瓜子瞅了一眼沈枢,然后拧开了门。 没等沈枢再说话,小萝卜头就利落的关上门,噔噔噔的跑进了屋。 沈枢连忙跟上。 刚踏入客厅,不到二十平的客厅里高低起伏站着几个身影,看不清长相。 “啪嗒”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照清了几人的面孔。 三兄弟长相有七分相似,只是神态不一。 有冷漠的,有敌视的,有害怕的...... 沈枢见状,朝着屋里的人甜甜一笑。 “嗨,我回来了。” 第3章 不回去了吗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她,愣了愣神。 携着阳光而来的少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声音温软动听,竟让在场的人都禁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他们早就接到了陈亚萍的通知,说是沈枢要被送回来了,还听她说,沈枢为了不回到沈家,还闹了一场自杀,人差点儿没了,让沈家人好好的看着沈枢,别再出幺蛾子。 因此,他们本以为沈枢见到他们的时候,定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谁都没料到,竟是意外的热情。 他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穿着昂贵漂亮的珍珠蓬蓬裙,上面的每一颗珍珠都圆润富有光泽,就算是再昏暗的客厅,也不曾暗淡过其光芒,精致小巧的小皮鞋,白的发亮,鞋边隐约带着些许泥土,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大概是在门口蹭到的。 微卷的黑色长发慵懒的搭在肩上,白皙又精致的小脸美的不可方物,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既是在世俗也不沾一丝污点。 他们在打量沈枢的同时,沈枢也在打量着他们。 最高的那位少年,面容精致,柔软的发丝搭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温和。 沈枢浅浅一笑,叫了一声:“大哥好。” 沈淮序淡淡的看她:“欢迎回来。” 态度是出人意料的温和。 沈家老大沈淮序已经二十一岁,仅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双一流大学,每年拿着学校的奖学金养活自己。 在未来,他会成为上市科技公司的总裁,垄断整个行业,在商界叱咤风云,是真千金温揽月最粗的大腿之一。 沈枢又朝着二哥沈以诚看去。 沈家老二沈以诚,长相出众,高鼻梁,双眼皮,纤长的睫毛,是标准的初恋脸,加之时而忧郁的性格,在学校里有“忧郁王子”的美称。 成绩优异,在一中是有名的校草,还没毕业,就被星探挖去进了演艺圈,靠着其精湛的演技,出众的长相,以及学神的称号,一跃成为圈子里最受欢迎的小花。 同时,他也是书中痴情男二,原与温揽月有着血缘关系这一纽带,沈以诚将自己的爱意埋藏心底,却意外得知温揽月并非沈家的孩子,自此爱意如野草般疯长,成为顶流之后,更是对温揽月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喜欢温揽月,可没什么好下场。 沈枢默默的在心中估量着,怎么样才能把沈以诚给掰回来。 乖巧的喊了一声:“二哥好。” 沈以诚蹙眉,只微微一低头,便收回视线,再不愿看沈枢一眼。 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紧接着,沈枢又看向了沈以诚身旁的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嚣张,头抬得老高,一脸的“老子不好惹,别跟老子说话”的叛逆模样。 看上去十分桀骜不驯。 老大沈淮序介绍到:“这是老四沈安随,老三去二姨家做客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沈枢点头,朝沈安随露出一个万分甜美的笑容:“四哥好。” 沈安随“嘁”了一声,反驳道:“谁是你四哥,我只有月月一个妹妹!” 家中最小的是老幺沈小易,完全不用沈淮序介绍,他自个儿就站了出来,眼巴巴的盯着沈枢,抓着沈安随的裤脚,怯生生的介绍自己:“新......新姐姐你好......我是沈小易......” 是刚才开门的小萝卜头。 沈枢挑眉,嘴角带起一丝笑意,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摸了摸沈小易的小脑袋:“小易你好。” 沈安随见状立即将沈小易拉在身后,警惕的盯着沈枢。 活脱脱像是盯着一个人贩子。 “你别想打小易的主意!” 沈枢不想理他,只径自朝着沈父沈母的方向走去,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温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沈父沈母顿时热泪盈眶。 轻拍着沈枢的背,哽咽着声音:“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们以为女儿从小就生活在豪门,肯定不愿意回来跟他们一起住的,甚至想过他们的女儿会不愿意认他们,可现在...... 她居然真的回来了,还愿意跟他们一起过苦日子...... 沈母眼尖,看见了沈枢左手上的纱布,还透出丝丝血迹,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她早就听温家人说过,沈枢为了留在温家,割腕了。 看着她手上的伤痕,心中莫名刺痛起来,想问问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得招呼沈淮序带着她去休息休息。 沈淮序点头,将沈枢带到了原先温揽月住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也少的可怜,无非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沈家好像并没有亏待唯一的女儿,沈家两口子租的屋子一共就只有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沈家五个兄弟住一间,温揽月却单独占了一间,沈父沈母居然就睡在客厅。 这跟陈亚萍口中的有些出入,书中也真真切切的写着,沈父沈母让温揽月辍学打工供哥哥们读书,可若真是重男轻女,沈家又怎会让温揽月单独占用一间房? 况且温揽月的东西都没有收走,桌上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虽说都是杂牌,便宜,但零零总总加起来,对于沈家来说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将这些收入眼底,沈枢心里有了底。 “沈家比不上温家有钱,房间不大,你将就着住一下,你要是有什么生活习惯,可以先告诉我。” 沈淮序开口。 :“家里虽然兄弟多,但不会随意进出你的房间,你放心,你洗澡的时候我们也会避着点儿,都在房间里,不会出来,月月以前洗澡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你看,你能接受吗?” 主要是房间太小,隔音效果太差,如果在客厅的话,浴室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在房间里相对会好一些。 沈枢点头。 为了节约时间,争分夺秒的生活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大哥如果不介意的话,把以前的生活作息表给我一份吧。” 沈淮序看了一眼沈枢,微微皱眉:“你真的决定留在沈家了吗?不会再回温家了?” 第4章 我姓沈 此话一出,连沈淮序都觉得有些不妥,脸色变了又变,只得叹了口气。 “我们沈家,是远远比不上温家的,你自小在温家长大,想必若是留在温家,也是个极好的选择。” “为什么?” 沈枢挑眉,小脸上满是不解:“可我是沈家人啊,我姓沈,不姓温。” 说罢,她看向了沈淮序,一脸的若有所思。 “大哥你是希望我留在温家的吗?可就算我留在温家,温揽月也再没可能回到沈家的。她跟我可不一样,毕竟是温家真正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一个沈枢可换不来一个温揽月。” 沈淮序不语,神色未定,只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沈枢。 她很聪明,也很冷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将自己心中的那点儿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温叔叔虽然对血缘关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温夫人可不同,她恨我夺走了她的女儿,恨我鸠占鹊巢,恨我享受了十七年本该是温揽月享受的生活,她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甚至于想......逼死我。” 沈枢抬头,对上沈淮序那双淡漠平静的眼。 忽然,沈淮序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良久,目光终于温软了下来。 他声音低沉暗哑:“是我唐突了,让你想起这么不堪的回忆。” 沈枢没有说话,眼底却泛起一丝泪意,在昏暗的灯光下隐藏的极好。 沈淮序温声道,轻轻地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沈家也是你的家。” “嗯。” 走之前,沈淮序还特地贴心的带上了门。 平缓了下情绪,沈枢这才起身继续查看这个屋子。 屋子布局极其简单,除去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以外,基本上也没什么了。 梳妆台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沈枢的眉头忽然一挑。 按照剧情中写的是,温揽月还未回到温家的时候,沈家父母明明确确的说出了让温揽月辍学打工供沈以诚读书,在医院的时候陈亚萍也说过,沈家重男轻女。 可若真是重男轻女,这一观点也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 首先,温揽月作为沈家唯一的女孩儿,拥有自己单独的屋子,就算回到了温家,沈家也并没有把温揽月的东西给扔掉,反而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就好似温揽月只是外出几日,很快就会回来似的。 再者,瞧着几位便宜哥哥们对自己的敌意,以及对温揽月的维护,这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着哥儿几个对温揽月毫无感情吧? 就算沈家父母真的有重男轻女的心思,但光是凭着几位哥哥的维护,在沈家的日子定然也不会难过,而且看着沈家父母的样子,无论怎么想,也想象不出他们刁难温揽月的模样。 桌上的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虽然多数为便宜货,但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也有小几千,沈家本来就贫穷,如果真的重男轻女的话,又怎么会花钱给温揽月梳妆打扮呢? 把这钱给沈以诚念书不好吗? 所以,重男轻女这一猜想在沈家根本站不住脚。 沈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通通甩了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搞钱,解决自己的辍学危机! 毕竟沈家就是因为温揽月成绩不好,才让她辍学打工供沈以诚上学的。 根本原因是什么? 没钱啊!! 要是有钱的话,这还需要愁? 将屋子的情况大概收拾了一下,沈枢就已经手脚发软。 梳妆台旁边盘着几大箱子,装的全是细细碎碎的小礼物。 毛绒玩具啊,芭比娃娃啊,水晶球啊等等廉价的小玩意儿...... 床底也塞了好几箱,根本数不过来! 看着眼前的小礼物,沈枢的思绪渐渐远去。 沈枢在九岁那年,母亲因车祸去世,只留下了她和父亲两人。 父亲是上门女婿,在母亲去世之后将母亲的财产偷偷转移到了自己名下,母亲不过去世三月,父亲就带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上门了。 起先父亲仗着沈枢年纪小,只对她说那人是远方亲戚,因为没办法才只能投靠他,瞧她大着肚子又实在可怜,就将她带回来当家中保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沈琳的女孩儿,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再到后来,沈枢好几次都撞见李姨大晚上的进了父亲的房间,第二天问起,父亲也只说因为口渴了叫李姨帮忙倒杯热水而已。 许是被沈枢戳破,越到后来,二人的举止愈发亲昵,父亲看向李姨的眼神也愈发火热。 二人时常在厨房或者客厅甚至于院子里抱着吻的昏天黑地,七荤八素。 直到外公来,正好撞见两人在亲昵时,气的心梗复发,去世了。 外公一走,父亲愈发猖狂,没几个月就娶了李姨。 李姨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的继母,她也惯会做戏,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总在父亲的面前对沈枢嘘寒问暖,在背后对她又是非打即骂。 继姐沈琳每天也以打压欺辱沈枢为乐趣,甚至于在转学到与沈枢同一所高中之后,愈发的变本加厉。 沈琳靠父亲的宠爱在学校几乎是横着走的,自然也不缺巴结着她的狗。 带着她的小团体不断的霸凌沈枢。 沈枢的同年几乎都是在沈琳和李姨的阴影下度过的,她也不是没有向父亲求助过,只是父亲总是一副淡淡的,嫌恶的模样:“你李姨教育你是为了你好,她那么尽心尽力的对待你,你就是这样在她背后说坏话污蔑她的?你怎么就这么上不得台面?跟你那死娘一样,都是讨人嫌的贱人!” 说到气头上,还会拎起沈枢就是一顿毒打,再由李姨唱白脸,激的父亲更是恼,下手也愈发重。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沈枢又怎会像温揽月那样收到哪怕一件像样的礼物呢? 为了逃离那个家,沈枢只能拼了命的学习,不断的把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 第5章 错了就错了 可沈枢越是优秀,就将沈琳以及沈权二人衬托的更加一无是处。 沈琳自从来到了沈家,一天的生活无非就是带着小姐妹今天喝喝下午茶,明天就去清空高端市场。 原也算的上优秀的成绩也因此一落千丈,成天游离在霓虹灯下,享受着富硕的生活以及“好姐妹们”的吹捧。 因此,李姨对沈枢愈发的变本加厉,拼了命的般培养沈权,砸了不少钱,也总算是在上了高中之后砸出了个样子。 直到沈琳出了车祸,大出血,她又是稀少血型,血库的库存有限,需要同等血型之人献血沈琳才能活下来,李姨便将自己从国外绑了回来,也正是那个时候,沈枢才知道,沈琳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而且比起自己,沈琳还要年长自己两岁...... 沈枢揉了揉酸胀的头,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母亲到死也被沈建国蒙在鼓里。 看着眼前数不清的小礼物,沈枢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不愧是女主,不论是在贫穷的沈家,亦或是阔硕的温家,都有一席之地,能赢得几乎所有人的欢喜。 自己这个女配,确是人人喊打,恨不得得而诛之的麻烦精。 沈枢在沈家也算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日,第二日却发现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的模样。 就连沈家几兄弟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沈安随更甚,一见到沈枢便冷哼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责怪。 沈枢不解,继而见到一脸沉默的沈以诚,了然。 “怎么了?是因为二哥学费的事儿吗?” 沈枢的话语一出,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沈父沈母,脸上亦是多了几分难堪。 “亏你也知道?” 沈安随满脸的不满与埋怨。 “若不是你,二哥才不会辍学!” 明明他们都已经说好了,让月月辍学一年,等大哥毕业了,就送月月去更好的高中复读的。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沈枢给破坏了。 当初商议出来的结果,也白谈了! 沈母出声喝止:“小随!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呢?还不向枢枢道歉?枢枢啊......小随这孩子也就是说话不好听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却不敢看沈枢那张精致的脸。 心底升起的难堪让她更加无颜面对这个刚回来的亲生女儿。 昨天就跟他们说了,枢枢才回到沈家,先别这么着急告诉她...... 可...... 谁想的到,小诚的班主任下了死口,要是这个星期之内再拿不出欠的学费的话...... 让刚回来的沈枢辍学打工,这不是寒了她的心吗? “妈!我说错了吗?要我说,就该沈枢辍学打工,给二哥出学费,当初我们都和月月商量好了的,月月也答应了,现在月月走了,那自然就该是沈枢顶替月月了!她也姓沈,不也是我们沈家的一份子吗?” “而且她读的是贵族学校,我们这个底层家庭,哪儿有钱供的起沈枢去读那个什么晨高啊?怕是把我们这个房子给卖了,再把我们一家人都卖了都不够人家一年的学费!” 沈安随反驳,怒气直逼沈枢。 沈枢挑眉,不予理睬,只是看向了沈父沈母二人。 “爸妈,当初让温揽月辍学,是谁决定的呢?” 沈父沈母对视了一眼:“是我们决定的。” “当然是我们一家人商量出来的!” 沈安随接话。 “当初说好的,谁要是在期末成绩最后一名,就让最后一名辍学一年,坚持到大哥毕业,然后再让她复读的。” 而这个期末成绩最后一名的“幸运儿”,自然是温揽月,很不幸的考到了最后一名。 “如果是按照成绩排名来决定谁来辍学的话,可我是班级第一呢。” 沈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晃得人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话一出,不光是沈父沈母,就连沈安随几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大哥沈淮序,看向沈枢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当初温揽月成绩出来了之后,说实话就算是他也觉得有些惊讶的,沈家的几个孩子成绩都是出类拔萃的,就算是小易,在老师口中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只有温揽月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还愈发有下降的趋势,当时只当温揽月只是不爱学习罢了...... 现在想来,或许是揽月并没有沈家的基因。 “贵族高中能有什么含金量?” 沈安随不服:“晨高遍布都是大小姐大少爷的,成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哪儿来的时间学习?今儿跟着小姐妹喝喝下午茶,明儿就去逛商场,你这样说,不也就是矮子里拔高子吗?” 这算什么? 如果自己去了晨高,凭着自己的成绩,那不就是学神了吗? 倒是沈枢,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轻启红唇,声音如春风般拂过温柔动听。 “那不如,我们来比比?既然家里是按照学习成绩分辍学资格的,作为家中一份子,自该分担家里压力的,要是将我排除在外,确实有些不尽人意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沈安随和温揽月在最后两位,只是就算是沈安随在最后两位,也远远甩了温揽月一大条街。 声音让沈枢和沈安随比试,也并不是什么十分过分的事情。 “比什么比?这书,我不读了!” 沈以诚的声音陡然小响起,他一脸冷漠的看着两人。 “小诚!你住嘴!” 沈父蹙眉,对沈以诚的话表示十分不满。 “你不读书还能干什么?打工能有什么出息?” 然而没等沈父继续说下去,沈以诚已经摔门离去。 只留下几人大眼瞪小眼。 沈母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枢,见她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脸上的尴尬才少了几分。 就算是她,也不希望才回来就被自己的女儿的看轻,只是...... 现如今...... 出了这种事,又怎么可能还能让她对沈家有些好印象呢? 当初知道温揽月被抱错的时候,甚至想的是错了就错了,让两个孩子一直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第6章 你输了 她知道这对温揽月来说,不公平,但是比起沈枢...... 自己真的是更喜欢揽月那孩子啊...... 毕竟养了十七年...... 温夫人也咬死了让揽月回到温家,到底还是自己没用,害的揽月和沈枢都过不上好日子...... 要是沈家有权有势些的话,说不定也能和温家谈谈条件了。 沈父道:“小诚这孩子,就是这样,枢枢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沈安随就转身回了房间翻找要做的卷子。 将卷子扔给沈枢,沈安随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轻视与嘲讽。 “a卷可比b卷难多了,你可别说完我占你便宜。” 沈枢不动声色的看了几眼试卷,嘴角笑意更深。 “谢谢四哥,我会努力的。” “只是某些人到时候输了别哭鼻子就行。” 对于自己的能力,沈安随是十分自信且自傲的。 不说旁的,就在数学这门课程上,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自傲。 沈小易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沈枢,脸上满是担忧。 虽然这个新来的姐姐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四哥也是真的很厉害啊...... 真的...... 四哥都替学校拿了好几次奖呢。 沈淮序看着沈枢,忽然眉头一挑:“枢枢,你不是才高二吗?” 沈枢愣了愣,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啊,怎么了吗?” “小随是高三的。” 沈淮序蹙眉。 “你要是有 不会的地方,尽管空着,超纲了的题目,我都给你算分。” 沈枢正要拒绝,就听沈安随答应了。 :“好。” 见此,沈枢也不再说话。 拿起笔就朝着桌子走去。 沈安随则是就着客厅的小茶几就唰唰唰的开始做题。 众人围在沈安随的身边凝神屏息,看着他下笔如有神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笔试时间是五十分钟,两人都没意见。 沈小易一会儿看看沈枢,一会儿看看四哥,小脸上难得的有几分笑意。 虽说他也不知道该希望四哥赢还是新姐姐赢...... 不光沈小易这样想,沈父沈母二人也十分纠结。 时间过得飞快,沈安随放下笔的时候,时间还剩十分钟,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撇了一眼身后的沈枢。 少女发丝垂落在身后,纤细白嫩的手正慢悠悠的轻晃着笔,时不时的在卷子上落下一笔,又很快抬了起来,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沈安随:这把稳了 语气不耐:“只剩十分钟了。” 听到沈安随的声音,沈枢抬头,像个三好学生似的,乖乖的起身将试卷捧给沈淮序。 沈淮序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卷面,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艳。 沈安随轻哼,也将试卷递给沈淮序,忙不迭的开口。 “大哥你看看,肯定是我赢了对吧!” 接过卷子,一家人又开始屏住呼吸,看着检查试卷的沈淮序,一脸的紧张。 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将沈淮序的思路给打断了。 只是之后的时间,沈淮序时不时的皱眉看了一眼沈枢,眼中是看不懂的情绪。 沈安随忽的紧张起来,连忙追问:“大哥!沈枢输了吧!” 沈淮序放下试卷,摇摇头:“你输了。” “什么?” 沈安随惊呼出声,他不可置信的抓起沈枢的卷子,仔细的查看着上面的字迹答案。 沈父沈母亦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惊讶。 沈枢的字迹秀气端庄,极其有辨识度,到最后几道大题时,字迹却忽然慵懒了几分,像是百无聊赖般的最后添上的。 后面的大题基本都用了好几种解题方式,而且步骤答案全是正确的。 甚至是没有一道题是空着的。 可......她才高二啊? “枢枢卷面分比你高,有不少题都是超纲了,但枢枢才高二,能做出来已经很不错了,小随,是你输了。” 沈淮序的声音淡淡的。 “既然大哥都说了我的成绩比你好,那辍学打工这件事,怎么算也该是四哥在我前面吧?” 沈枢笑眯眯的。 她的话却像是一把巨锤,击溃了沈安随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 他瞪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随即暴怒出声,近乎歇斯底里:“谁要辍学!我才不要辍学!” 说罢,转身跑回了房间,重重的摔了门。 沈父沈母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说沈枢说的确实是实话,小随技不如人输了,但是...... 沈小易则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沈枢,看上去有几分兴奋。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温家已经替我交齐了三年的学费,所以我不会辍学的,至于二哥的学费,我也会想办法。” 沈枢的声音温温软软,瞬间抚平了沈父沈母心中的那几分不快。 沈母尤其开心,至于沈枢说的沈以诚的学费她会想办法这件事,基本是没放在心上。 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少不用负担起沈枢的学费,对于沈家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这样的话,欠学校的学费也能还的上了...... “我去做饭去。” 沈母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厨房走去。 “大哥,我们去找找二哥吧!” 沈枢抬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二哥一个人出门这么久了,怕是不太安全。” 沈淮序点头。 沈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也十分满意。 周围全是一片一片正在开垦的工地,空旷寂寥,无端生出了几分荒凉。 “大哥,你能帮我买几件衣服吗?我从温家回来,没带换洗的衣服,我不想穿温揽月的。” 沈枢尤其强调了最后一句,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沈淮序。 :“我会还你的。” 沈淮序摇头只道:“这是应该的。” “小随只是说话难听了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平日里和月月的感情最好了,月月突然走了,他也不好受。” 温揽月在沈家的时候,因为沈父沈母忙着赚钱,所以她几乎是沈家几兄弟看着长大的,沈老四又是个好动护短的性子,时常带着温揽月到处溜达,久而久之,也就算沈老四和温揽月待的时间最长。 第7章 迁怒 因为温揽月,所以迁怒自己。 预料之中。 沈枢挥挥手,不甚在意。 :“四哥年纪还小呢,我们还要在一起好几个十七年,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理我。” 沈淮序一愣,笑笑:“嗯。” 两人停在一块小型篮球场面前,看着不远处坐着的沈以诚,沈淮序开口:“枢枢,你在这儿等等我,别乱跑。” “嗯。” 人生地不熟的,沈枢也有自知之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回来时穿着的蓬蓬裙,微微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沈以诚忽然朝着沈枢的位置看了一眼,眼神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沈枢对他笑笑,但他却皱起了眉头,不再理睬沈枢。 “二哥。” 沈以诚走到沈枢面前时候,沈枢甜甜一笑。 沈以诚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面带笑意的沈枢,径自从她身边越过,也不舍得赏一个表情。 沈淮序叹气。 看向沈以诚的目光不由得带了些怜悯。 许是故意想要远离沈枢,沈以诚的脚步飞快,没一会儿三人便拉开了距离。 沈以诚回到沈家的时候,就见老四沈安随正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 见他一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看清是沈以诚时,面色又很快恢复平静。 不光是沈安随,就连沈父也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 “小诚你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小序和枢枢呢?怎么不见他们回来?” 沈母从厨房出来,又打量了下身后,见他身后空无一人有些讶然。 “枢枢说去找你了,你没碰见枢枢和小序吗?” 沈以诚微微一愣,只淡淡的道。 “他们在后面,快回来了,我不饿,就不吃了。” 居然是沈枢提出的要去找他的? 沈以诚的脸色不太好看,径自走向房间,将门给关了。 沈安随见此急忙跟上。 “妈,我也不饿,你们吃吧。” “诶!你这孩子!” 沈母刚要说教两人,回应她的却是沈安随关门的声音。 无奈,只得由着他们去了。 没一会儿,沈淮序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家门口,二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倒是极好。 “枢枢回来了?快准备准备吃饭了。” 沈母端着最后一道菜,笑嘻嘻的对二人道。 与方才出门时不同的是,原穿着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珍珠蓬蓬裙褪了下来,换成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薄薄的外衫搭在肩上,更衬的沈枢娇小羸弱。 与一向以温婉大方,小家碧玉,清纯路线的温揽月不同,沈枢那张脸似乎是什么风格都能撑得住。 换下蓬蓬裙之后少了一股矜贵意味,多了些烟火气。 饶是如此,那张脸的光芒却依旧不曾被朴素的衣衫掩去光芒,叫人无端生出一种,眼前的小姑娘套个麻袋也能好看极了的错觉。 沈母面上全是满意之色,望着沈枢止不住的点头。 “新姐姐好看极了,比月月姐姐还好看好多呢。” 沈小易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喜爱惊艳之色。 昨天新姐姐回来之后,只觉得新姐姐与自己不是一类人,新姐姐好看是好看,却总叫人觉得高不可攀,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只像是寻常人家的好姐姐,只是还是比其他同学家的姐姐们好看许多倍。 月月姐姐是好看,但是他觉得,还是新姐姐更好看一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就该是这样的才是。 “枢枢这身衣裳花了多少钱?” 沈母悄悄地将沈淮序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 “一套裙子三十,叫老板送了一双袜子。” 沈淮序开口。 “另外枢枢还讲了一条裤子,十五,一双拖鞋。” 沈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不由得看向依旧笑容满面逗弄着沈小易的沈枢。 心中不免疑惑。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会讲价吗?” 就算是揽月,她面子薄,从不肯在外人面前讲价的,所以她看上的衣裳都是沈家几兄弟与摊贩议的。 沈淮序倒没回答沈母的话。 “吃饭了吃饭了,枢枢,带小易洗洗手吃饭了。” 屋内。 沈安随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沈以诚,一双黑眸滴溜溜的转。 目光落在沈以诚那退了色的耳机上,思索一会儿才开口道:“二哥。” 沈以诚微微蹙眉,摘下耳机,语气有些不悦的看向了沈安随。 :“什么事?” “你觉得,月月还会回来吗?” 沈安随缩了缩脖子,看向了沈以诚。 沈以诚的脸色剧变,几乎是瞬间就阴沉下来,没回答沈安随的话,却凭空生出几分压抑来。 沈以诚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温揽月自然是不愿意再回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家? 见沈以诚变了脸色,沈安随自顾自的道:“沈枢说月月肯定不会回来了,就像她再也不会回去温家一样,但不得不说,温家确实将沈枢养的好极了,就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就算读的是晨高,成绩竟跟自己不相上下,反而还有压自己一头的趋势......” “月月在温家肯定也能把自己变得很优秀,既然 是温家大小姐了,那接触的人就不再是像我们这样的穷人了,月月以后会站在与我们不同阶级的地方,遇到和她门当户对的人的,然后结婚生子,继承家业......” 没等沈安随的话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啪啪啪”的声音。 动静极大,饶是距离他有些距离的沈安随也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自家二哥黑的像锅底的脸,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他不是不知道二哥对月月的心思,可以说几兄弟里就没人不知道他心里对月月的感情,可是,他说这话也确实是为了提点二哥而已。 当初月月还在沈家的身后,沈以诚动了这个念头就已经是个巨大的错误了,现在月月回到了亲生母亲的身边,还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姐,二哥和月月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他总不能还对月月痴心妄想不是? 第8章 你凭什么扔月月的东西 可是就算是这样,月月和二哥都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二哥这个死脑筋...... 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不钻牛角尖...... 沈安随幽幽的叹了口气。 翌日。 沈枢一早便起来将屋内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收拾了,费力的将袋子拖出门时,正好撞见了出门洗漱的沈以诚。 “二哥,早啊。” 沈枢率先开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沈以诚挑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沈枢,不予理睬,径自越过,走向了卫生间。 沈枢倒也不在意。 这个二哥,可难搞着呢。 “枢枢?” 大哥沈淮序也跟着走了出来,见到的就是沈枢正吃力的拖着一个大袋子,轻笑一声。 “家里男孩子多,下次这种体力活儿,你直接叫我们搬就好了。” 说着接过了沈枢手中的袋子,一把将它拎起,却不料袋子破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洒在了地上。 “沈枢!你在干什么?!” 沈安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沈枢一愣。 “我做什么?我当然是扔垃圾啊?” “谁允许你动月月的东西的?你凭什么扔掉月月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扔月月的东西?” 一连串的质问打在沈枢的脸上。 饶是脾气温和的沈淮序看见了掉落在地的东西,脸上也闪过几丝不悦,没有说话,眼神中却带着些许责备。 他当时还以为,真的是沈枢收拾出来的垃圾。 沈安随一把抓住了沈枢的手腕,质问道。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扔月月的东西?你也配动月月的东西?你给我放回去!把月月的东西全部放回去!月月还要回来的!” 沈安随的劲儿很大,不过一会儿,沈枢的手腕就通红一片。 沈枢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少年,轻嗤一声,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黑的发亮。 “温揽月还会回来?” 她反问眼前勃然大怒的少年。 “她会不会回来,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少年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但依旧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沈枢。 “月月一定会回来的,月月可是我们的妹妹,她有什么理由不会回来?就算她不回来了,那你也不能扔掉她的东西!要是月月回来了,她的东西全没了,她该有多伤心!” “你们知道温家有多有钱吗?” 沈枢忽然问道,她抬眸,紧紧地盯着沈安随,随即眸光一闪,环视着客厅。 “温揽月住的房间,也就是我以前亲手改造的房间,有三个沈家那么大,衣帽间,游戏室,舞蹈间,还有露天的泳池,衣帽间里装着数不胜数的名牌,以及各式各样的高定,随便一件都是五位数起步,你知道往她脸上招呼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吗?是经过层层检验,特定的美容师根据她的肤质替她量身定制的护肤品,你觉得......这些东西,她还看的上吗?” 沈枢的话意有所指,沈安随只觉十分难堪。 他又何尝不知,月月再也不是他们沈家的沈揽月了,她是温家千金,温揽月。 这些几十块的衣服护肤品,她还怎么会看得上眼? 可是...... 那是他的妹妹啊...... 那么乖巧的妹妹...... 沈枢见沈安随不再说话,蹙着眉拽了拽生疼的手,又道。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这些东西,或者觉得温揽月还会想要的话,那你就自己找地方放着,或者我把温家的地址给你,你自己把她还给温揽月。” “送就送!谁怕谁!” 沈安随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赌气似的将散落一地的衣服玩偶全抱入怀里,拎回了房间。 晨高和一中离沈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为了节省车费,兄弟二人一直都是挤得公交。 才闹了不愉快,沈安随的步子极快,倒腾着双腿将沈枢甩在身后老远。 沈以诚的身影也不例外,只到了公交站后,沈枢忽然开口叫了一声:“二哥。” 沈以诚微微蹙眉,摘下耳机,将目光移到沈枢身上。 “什么事。” 沈枢捏了捏兜里崭新的二十块钱,难得的红了红脸。 :“能不能借我两块钱,我没零钱坐公交,我会还给你的。” 沈以诚愣了愣,不语,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零钱递给沈枢:“不用。” 出人意料的好说话。 沈枢一双眼笑眯成了月牙,声音甜丝丝的:“谢谢二哥。” “二哥,车来了,快上车!” 沈安随唤了一声,便嗖的钻进了公交车内,不见了人影。 公交车里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沈枢被身后不断涌入的人群挤得七荤八素的,想看看沈安随和沈以诚在哪,奈何人太多,根本看不见。 好不容易站稳了,大腿上却突然传来一阵触感,沈枢的眉头狠狠一皱。 晨高的校服为了美观,裙子规格在膝盖上一点儿,不存在被“暴露”的成分,那只能是故意的。 正要转头瞧瞧是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忽然一道身影便笼罩而来,硬生生的用书包将沈枢和其他人阻隔开来。 “二哥?” 沈枢抬眸,对上沈以诚的视线,心里顿时暖了几分。 忽然又想起,沈以诚在原文中的人设一直都是面冷心热 的,进了娱乐圈以后,为了能够接触到温揽月,脸上的笑容才开始绽放出来。 也正因在娱乐圈伪装的面具戴久了,加上爱而不得的痛苦以及对温揽月的愧疚,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久而久之就患了狂躁症。 温揽月就是唯一能安抚沈以诚狂躁症的那个人。 温揽月初期还会抽时间去关心关心自己这个“挂名二哥”,久了也就不耐烦了。 也正巧男女主在相爱相杀中情窦初开,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互相看对了眼,忙着和男主蜜里调油,“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哪里还有时间去管沈以诚? 得不到温揽月的关怀,沈以诚的狂躁症愈发严重,只能依靠每日酗酒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到最后,温揽月和男主成家生子,沈以诚才开始放下温揽月,躁郁症慢慢得到缓解。 第9章 哪儿还有脸回晨高呀 可就算是如此,沈以诚愿意接受治疗时,故事已经接近尾声,虽不知关于他治疗方案,从原文中的零星几个字,却也能大概猜得到过程并不轻松。 现在的少年眉宇间还不带躁气,或许现在来说,将他从温揽月身旁拉开,也不是不可能。 她多的是时间,至少现在能够知晓眼前的温雅的少年还不曾跳入火坑,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枢看着校园内熟悉的设施布局,心中便是一顿感叹。 不愧是贵族学校。 刚走到教室门,便看见教室内,穿着校服的同学们正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个长相姣好的 少女。 少女相貌说实话并不出众,但只是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嘴角带着笑意,就觉似有阳光照耀在她身上一般明媚,无端生出一丝岁月静好之感,无意之间就碾压了在场的所有人。 教室内一阵杂乱的声音。 依稀传出一阵对话声。 “这样说,你才是温家的大小姐咯?” “她回她原来的地方也是活该,在温家的时候就高傲的跟只花孔雀似的,就像谁欠她钱一样......” “沈枢脾气不好,她可欺负你了吧?” “真讨厌,看她还有脸回来不!” “既然是假千金,就该滚得远远地,哪儿还有脸回晨高来呀~” 有人调侃,语气中满是嘲讽。 “是啊是啊,抢了人家真千金的位置,还想要恬不知耻的留在温家,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脸呀!” “还自杀呢,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信,不过是在温家待了一段时间,就以为自己是温家的人了。” 沈枢面色不变,径自走进教室。 她踏入教室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众人纷纷闭上嘴,注视着沈枢,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倒也不是怕她,只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被话主给听见了,到底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虽说平日里的沈枢态度傲慢,讨人厌,但她的 成绩也确实是名列前茅,往往都是老师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谁也保不准以后会不会有事儿真要麻烦人家呢? 沈枢走到自己座位前,看着眼前娃娃脸的少年,沈枢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甜丝丝的笑来。 “你好,同学,能麻烦你让一让吗?” 娃娃脸少年:“惊!!!” 在场众人:“惊!!!” 沈枢是变性了吗?? 居然主动跟江祈年以外的人说话了?? 娃娃脸少年显然有些恍惚。 常年顶着一张盛世美颜但面无表情的沈枢! 居然! 对自己笑了!! 沈枢笑起来可真好看。 娃娃脸少年心想。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少年耳根突然泛红,猛地起身给沈枢让位置,然后再不看她了。 沈枢:“......” 原文中的沈枢成绩名列前茅,性子也比较傲慢,为了追逐未婚夫的步伐,不断的充实提高自己,所以整天不是学习就是各种兴趣技巧,对同龄人的交流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曾经也有过同学找沈枢问过问题,但沈枢讲解了两遍之后,那人还是不明白,她无法,只是蹙着眉对那位同学道:“这位同学,我已经简化的讲了两遍了,你还是听不懂,就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后来那人许是自尊受挫,还真就不再来找她了。 只是莫名的,后来多了一些谣言,说什么沈枢瞧不起成绩不好的人什么的,眼高于顶等各种负面消息就传开了。 对此沈枢不是不知情,只是对这些弯弯绕绕并没有兴趣,也庆幸因为这些谣言让别人远离自己而让她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反正在她的认知中,除了江祈年,就再没有能够影响到她的东西了。 久而久之,性子也就养成了。 造就了当初的沈枢。 众人震惊之余,数学老师抱着书进来了,咳嗽两声:“咳咳!都站着干什么?坐下,上课了。” 数学老师是个戴着眼镜,挺着肚子的中年男性,表情有几分严肃。 “今天我们要学的是三角函数......” 高中的知识很简单,过一遍书基本就全想起来了。 “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是吧?来,新同学,你上来做做这道题吧!”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将目光移到了正昏昏欲睡的温揽月身上。 温揽月脸色顿时一白,一双美眸瞪的大大的,咬着唇不敢回应。 “新同学叫什么名字?” 数学老师翻着名单,缓缓吐出温揽月的名字。 温揽月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她起身,抬头看着黑板上的题目,一寸寸的发白,先不说题难不难,就光是上面的内容,自己都完全看不懂啊! 身旁小姐妹轻轻的推了推温揽月的手,低声道:“月月,你别怕,高老师只是长得凶了点儿,加油,我相信你!” “温同学?” 高老师又叫了一声,脸上带了几分不悦。 “老师......我们学校和晨高的教习进程不一样,我还没学到这儿......” 温揽月低声道,眼圈泛红,一股名为难堪的感觉正不断的用上心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高老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语气也温柔了不少:“没事儿,你上来试试,同学们,让我们掌声鼓励鼓励新同学吧。” 沈枢挑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嘲弄的眼神看向温揽月。 她眼中的无助以及崩溃在此刻映入沈枢眼中,倒也觉得十分畅快。 原文中,温枢在进教室之后就与温揽月产生了冲突,她骂温揽月是个连学习都拉不上台面的废物,而温揽月只会红着眼,一副怯生生却又坚强的模样反驳,说她会努力的,会努力给她看的。 所有人都站在温揽月的身后,也包括男主江祈年。 江祈年一直都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感兴趣,那天正好兴趣使然想来学校看看,正好碰见温枢要对温揽月动手。 正愁着如何摆脱和温枢的婚事,这就给他递机会了,他拦下温枢并且承诺会帮温揽月凭自己的实力进入年级前十,让温枢不要狗眼看人低。 第10章 能帮我补补课吗 温枢喜欢江祈年很久了,整个晨高的人都知道,就连江祈年自己也知道。 也正因江祈年帮温揽月补习这根导火索,温枢和温揽月之间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 温枢当初也曾让江祈年帮她补习过,只是江祈年一直不愿意,每次都道:“你成绩很不错,你找我没用,我帮不了你什么,你要做真想好好学习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找一个补习家教更妥当。” 温枢拼尽全力也不曾得到的东西,温揽月只是哭一哭,卖一卖惨,假意自己能做到,就能得到江祈年的同情,这让温枢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但没办法,温揽月是女主,江祈年是男主,而温枢,只是个女配。 江祈年在给温揽月补习的这段时间内,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步靠近,也至少为了之后的恋情打下了基础。 如果现在江祈年在场的话,他会牵着温揽月的手,然后利落的教温揽月写下答案。 可是自己并没有与温揽月产生冲突,江祈年也没有来学校,现在这个局面,没有江祈年,温揽月这个菟丝花,该怎么解决呢? 沈枢饶有兴致。 对上沈枢意味深长的笑容,温揽月心一横,反正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再差也不过是难堪些罢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议论声,再拖下去,只怕更不好收场。 温揽月迈着小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看着眼前的题,不知该如何下笔,磨磨蹭蹭的,也只写了一个“解”。 众人唏嘘。 高老师也满脸的不悦。 要说高老师,虽说他是晨高的,但他最看不起走后门的学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尤其是没实力还要硬挤进来的。 显然,温揽月就是那个硬挤进来的。 “你下去吧。” 高老师蹙着眉道,将目光移向了沈枢的位置:“温枢,你来做。” 沈枢起身纠正:“老师,我改名了,现在叫沈枢。” 高老师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好,那沈枢,你上来做做。” 沈枢干脆利落的上前刷刷刷的写下了答案,便从容的回了位置。 高老师面上带着满意。 与对待时温揽月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温揽月更觉难堪。 眼圈一红,泪珠顺着脸颊不断落下,低声啜泣起来。 身边的小姐妹一见,顿时撇去了方才对温揽月的成见,轻声安慰道:“月月,别哭了,晨高的进度确实快了些,你没学过不会做也是正常的......” 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去理睬身边的人,只敷衍的嗯了一句。 想到在温家的时候,温越和陈亚萍提起沈枢时的语气和表情,心里更不好受了。 陈亚萍还好,更多的都是偏向于自己的,可是温越就不一样 了。 沈枢的成绩好,而自己的成绩又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所以相比于自己的话,温越还是更想要将沈枢带回温家的。 自己才回到温家的时候就不说了,当时还顾忌自己的感受,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提到关于沈枢的任何事情。 可是现在,相处的久了之后,就算是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温越都会时不时的提上一嘴,透露出想要将沈枢给接回温家来的意思。 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还会趁着陈亚萍不在的时候来找找她,让她劝劝陈亚萍。 呵呵,她当然得好好的“劝劝”啊。 “劝劝”亲爱的妈妈把那个没有血缘关系还讨人厌的养女重新接回温家来! 幸好陈亚萍对沈枢是万般厌恶的,还放了话,要是温越把沈枢带回温家,他也别想回温家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温越才暂时歇下这个心思。 就算是陈亚萍放了话,可自己要是真的比不上沈枢的时候,温越肯定会再次想要把沈枢接回温家的。 她已经享受了不属于她的人生,凭什么还要再破坏自己的生活? 凭什么还要抢走她的爸爸?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把成绩提起来再说...... 望向沈枢的位置,温揽月咬了咬唇。 除了刚刚的小插曲,一节课也算是过得无比平静。 身为沈枢同桌的娃娃脸周麟此时的感受格外不一般。 不为别的,就是今天的沈枢,跟平常的沈枢比起来,是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是两个极端! 刚才高老师的课上,周麟没带课本儿,沈枢居然察觉到了,还把书推到自己面前问要不要一起看!! 天知道这有多骇人听闻惊天世俗! 那个沈枢! 她是那个沈枢! 那个从来不会理睬除了江祈年的那个沈枢! 今天不光对自己笑了,还破天荒的借书给他看! 哇哦~ 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吗? 这件事给周麟带来的打击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沈同学,你好。” 周麟抬头,正好瞧见温揽月那双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新同学,要来找沈枢的麻烦了?” 可是看着不像啊,这新同学看着......怪温柔的。 要是真跟沈枢对上了,指不定得被欺负的有多惨...... 要不还是劝劝?? 温揽月的声音很清脆,虽然不大,却足矣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更何况从下课起,几乎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位置上打量着“真假千金”呢。 沈枢头也不抬,收拾着书本,温声道:“有什么事吗?” 语气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这轮到温揽月愣住了,她不该是暴跳如雷的,蹦起来就要打自己的吗? 她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能请你帮帮我补补课吗?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沈家的条件我也知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毕竟要是按照沈家的收入,你继续读晨高的话,可能......” 温揽月轻咬着唇,声音越来越低,看着沈枢一脸的真诚,倒真是一副替沈枢考虑的模样。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你帮我补补课的话,二哥的学费凑到了,你就不用辍学了......” 第11章 你能理解我吗 “照这样说,假千金不会连学费都交不起吧?而且居然还要辍学打工供那什么二哥上学?” 温揽月身旁的小姐妹一脸诧异的道。 “要真是这样说的话,如果月月没有回到温家,那现在辍学打工的就是月月了??天呐,沈家也太过分了吧!沈枢在温家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结果人家真千金却在替她受苦,甚至连读书的资格都要被剥夺,沈家太可恶了!” 越说越觉得有理,小姐妹拉着温揽月的手,愤愤不平道。 “既然这样,月月你还管他们干什么?都让你辍学了,你可支愣起来啊,你是温家的大小姐,可不是沈家的小麻雀,按理说,温家养了沈枢十几年,她给你补补课也是应该的,你为什么还要给她钱啊!她就该体验下你在沈家的待遇!” “是啊是啊,温同学你就是太善良太温柔了......” 不少男同学附和道,看向沈枢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善。 “那就是她该受的,这样的痛苦你可是受了十几年呢,让她试试怎么了?又不会死人!” “可是,我在爸......养父养母家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好的,我现在回到了爸爸妈妈的身边,就想着报答报答他们......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而且......” 温揽月红着双眼,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沈枢。 “爸爸也常常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告诉姐姐,如果姐姐愿意回家看看爸爸妈妈的话......爸爸妈妈还是很愿意收姐姐当养女的......爸爸妈妈很想你......” 一双美眸含泪,别提多让人怜惜了。 这般温柔,明明语气已经委屈的不行了,温揽月还是一脸期颐的看着沈枢,好似她是真的希望沈枢回到温家和她们一起生活似的。 “温同学,我们之间应该不算太熟,所以不用叫我姐姐。” 沈枢挑眉,语气依旧格外的平静。 “我的成绩是我自己凭实力努力得来的,我们沈家的孩子很优秀,所以无论是在晨高还是在任何一所学校,我都会有现在的成绩,我们家的情况也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回温家,就不用了,至于温同学你说的补课,我想还是算了,我最近正找兼职,没时间,况且以你的家庭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补课老师,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沈枢拒绝的冠冕堂皇,找不出一丝错处来,温揽月听了脸上却闪过一丝难堪。 她的成绩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每当期末考沈家几个兄弟都拿着近乎满分的试卷回来时,她的心情总有几分不是滋味,都是沈家的孩子,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而沈枢说的,沈家的孩子都很优秀,这不是在嘲讽她比不上她吗? “我......我承认我可能太差了,入不了你的眼......可是我也想让爸爸妈妈能另眼相待,像你一样优秀,让他们可以没有任何滤镜的,真诚的夸夸我,而不是看着沈同学你的相册,说沈同学你有多优秀......沈同学,你能理解我吗?” 温揽月说罢,眼眶立即蓄起泪水,看向沈枢的眼神满是哀怨与委屈。 “......我不能理解,你想让温叔叔和温阿姨夸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没有我的话,他们就会夸你了吗?夸你的哪点?成绩吗?” 沈枢蹙眉,她是真的不理解温揽月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 就算是真想要把成绩提起来,那也不该找她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她的好吧? 可是装白莲博同情,也找错地方了吧? 江祈年可没在这儿。 沈枢的话一出,温揽月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摇摇头,一脸的悲痛欲绝。 “对不起温同学......今天这件事你就当做我没说过吧,可就算是我,也想真真正正的得到亲生父母的疼爱啊......” “好的,祝你愿望成真,一定会的。” 沈枢淡淡的道,说罢就转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翻阅起来。 “沈枢,你已经不是温家的大小姐了,你到底还在得意些什么!你太过分了!!” 温揽月的小姐妹愤愤不平,说罢转头跟着温揽月离开了。 娃娃脸周霖悄悄的打量了沈枢一眼,目光挪到她桌上的笔记时,眼瞬间一亮,几乎是惊呼出声。 “沈同学,你看的什么?是在哪儿买的?能给个链接吗?” 沈枢挑眉,看了一眼满脸兴奋了同桌,回道。“自己做的。” 周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巴了下来,看向沈枢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欲言又止,见沈枢不说话,试探性的开口道。“沈同学,就快期中考了,我能借借你的笔记看看吗?” 沈枢摇头。“我也需要复习的。” 饶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周霖,此时看上去也更加蔫巴了。 学霸的东西,哪儿是那么好借的。 “不过我可以卖,笔记对我来说作用不大,如果你想要的话......” 沈枢话还没说完,周霖就两眼放光,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连连点头。“要要要,我要,沈同学我要!多少钱?我先转给你!” “五万。” 沈枢报价。 周霖却突然愣住了,看了看详细的笔记,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沈枢,犹豫了。 五万块啊,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花五万块买一个笔记...... 似乎是有点不值。 沈枢嘴角一勾,叹了口气。“小周同学,你也知道,自从闹了真假千金这一出之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可是原生家庭生活确实是有点儿拮据,如果不是因为缺钱的话,我也不会卖了我辛辛苦苦写的笔记的......你可以先看看,确定确定质量,再决定买不买,你在我这买,我还能包售后,有不懂的问题拿来找我,想要学霸的笔记可是很难的的。” 沈枢循循善诱。 “你只要是认真看了,看懂了,我保证你的期中考成绩肯定会进步,到时候叔叔阿姨肯定会给你涨零花钱!” 第12章 老大 周麟咬咬牙,掏出手机就道:“我要了,沈同学,你可得说话算话呀,要是看不懂,我要来找你的!” 沈枢嘴角微勾,泛起一丝笑容。 “好。” 周麟的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同学上前,纷纷想要查看周麟花“五万块”买的什么神仙笔记,那么贵。 周麟却不太舍得,将笔记抱在怀里,一脸的宝贝模样。 “这可是我的期中成绩!要是你们给我弄坏了怎么办?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远处的温揽月一行人自然也听见了动静,温揽月身边的小姐妹一脸的好奇,望向沈枢的方向。 突然对沈枢的笔记有了些许好奇。 沈枢的成绩是毋庸置疑的好,她做的笔记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要是沈枢能够把笔记卖给自己的话...... “安雅?” 温揽月见小姐妹的神情,脸色带了些不悦,吸了吸气,眼中逐渐泛起泪花。 “你也想找温同学要笔记吗?” 被拆穿了小心思的安雅神情一僵,讪讪的道:“我怎么可能会要她的东西?我只是觉得,沈枢这是哗众取宠罢了,我怎么可能会想要一个冒牌货的东西呢?” 温揽月这才笑了,轻轻的拉住了安雅的手,一脸的真诚:“安雅,你真好。” “诶......诶......沈同学,你的笔记还有吗?能不能也卖给我一份儿啊?我可以出十万!” 少年说着就将手机递了过来:“沈同学,你的支付宝账号是什么?我转给你呀!” “你可别不要脸了!刚刚是谁还在说沈同学不要脸来着?沈同学,你别信他!他刚刚还骂你了呢!你卖给我,我没骂过你!” 有人拆台,指着少年的鼻子道。 少年气急败坏,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那人! “你说什么屁话呢!谁骂沈同学了?要真说我骂了沈同学,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见状,沈枢又从抽屉里拿了两本出来,轻声道:“时间赶得及,我写的不多......”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双双手就直接抄起笔记往怀里塞,伴随着好几声“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看着被一扫而空的笔记,再看着多出来的这二十万,沈枢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当然,要是一同忽略掉脸都绿了的温揽月就更好了。 沈以诚的学费已经有了,姑且是不用担心辍学的问题了。 周麟那小子,自从拿到了沈枢的笔记之后,宝贝的恨不得把它裱起来似的,连带着看沈枢的额表情都带了几分崇拜。 放学时,还十分罕见的对沈枢道了别。 晨高离一中有一段距离,如果走大道的话得要半个小时,沈枢果断的往小巷子里钻。 哪知,刚钻进小巷子,就听见砰砰砰几声闷哼声。 沈枢挑眉,看向声源处。 只见小巷子内,几个穿着夸张另类的少年正对着地上坐着,不知死活的少年破口大骂。 少年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靠在墙上,刘海乖顺的搭在额前,看不清长相,空气中隐隐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微微侧了侧身子,沈枢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打量了几眼,正要收回目光时,少年忽的一抬头,那双眸子沉静似水,对上沈枢的视线时,眼睛猛地一亮。 沈枢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咯噔一声,拔腿就想走。 可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大,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刚刚那个少年的声音。 沈枢气的青筋直跳,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 麻烦精!! 少年却并无悔改之意,看着沈枢嘴角带起一抹笑容,一时衬的昏暗的小巷子也明媚了几分。 也正是因为少年的这一声,让那些穿着另类的小混混们将目光转移到了沈枢的身上。 见少年口中的“老大”,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顿时捧腹大笑。 指着沈枢笑的畅快且鄙夷,语气中都带着无尽的轻视。 “这就是你的老大?一个长得漂漂亮亮,一看就是好好学生的小姑娘?可不是我说大话,就这小姑娘的身板儿,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给她的胳膊掰折咯!” “臭小子,你也不行啊!居然让一个好好学生给你当老大?你当我们是跟你玩儿过家家呢?”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校服,是晨高的学生吧?不如你跟了我?你要是跟了我,我就放了你的小弟,如何?” 小混混上前,奸笑着,想要摸一摸沈枢白净细嫩的脸蛋。 沈枢眉头轻蹙,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淡然充满疏离:“离我远点儿,我才不是他的老大。” 小混混哎呦一声,笑的更猥琐了,一把伸出手去,想要拉住沈枢的皓腕。 “还是颗小辣椒?我喜欢!!” 谁知,小混混连沈枢的衣角都没碰见,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小混混哎呦一声,疼的吱哇乱叫。 地上的额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终于起身,朝着沈枢的方向走来:“老大,你真厉害!!快打趴他们!他们才不是你的对手,就这样的货色,你能一个打十个!” 这下彻底激怒了小混混们,小混混们手持着棒球棍叫唤着冲了上来。 沈枢暗骂一声,狠狠地跺了少年一脚,扔下书包就冲了上去! “哎哟......” “哎呦......” “哎呦......” 哀嚎声不断的从小巷子里传出,沈枢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捂着伤口的小混混们。 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废物。” 说罢,目光又转向少年俊朗的面容,意有所指。 少年笑笑,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怒骂声! “操你大爷的!” 声音还略有几分耳熟,沈枢转头,循着声音望去,一张熟悉的俊颜闯入视线,满脸的怒气。 “沈枢!你来这儿做什么!” 第13章 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了 那声音满是怒气,沈枢柳眉微蹙,顺着声音看去。 沈安随那张脸就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 “你来这儿做什么?你还想给我们惹什么麻烦??” 语毕,他低头不善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几个小混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踹了两脚。 口中不断的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总之看神情,应该不算是什么好话。 “沈姐姐......你没事儿吧?” 随后,温揽月的声音传来。 沈枢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眼中满是不安,见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时,闪过一丝惊诧。 “你管她做什么?就是一个麻烦精,成天除了惹事儿就是惹事儿!” 沈安随没好气的道,一把扯过沈枢的手,从地上捞起书包,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少年。 “识相的,就离她远点儿!”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枢,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倒是温揽月,见到少年时,双眼一亮,但也只是很快回过神来,看着沈安随拉着沈枢的手时,眸色微深。 “要不是月月说,你朝着巷子里走了,我都不知道沈枢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沈安随说罢,心中郁气更深,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居然敢一个人走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吗?还是想着摆脱我们回到温家?” “四哥......你别说沈姐姐了,沈姐姐下次一定不会了。” 温揽月轻声安慰,注视着沈枢的表情,企图猜测她的心情。 但让她失望了,沈枢只是蹙着眉看着沈安随拉着她的手。 “四哥,你轻点儿,沈姐姐都被你捏疼了。” 温揽月说着将沈安随的手拉了过来。 看着沈枢手腕上通红的一圈,沈安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冷哼一声:“就这样就把她给拉疼了?鬼才信呢!”细皮嫩肉! 温揽月愣了愣,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般开口:“你啊你,沈姐姐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疼呢?沈姐姐以前在温家的时候也是温家娇生惯养,用心呵护的呀,四哥你还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体谅女孩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粗神经啊!” 沈安随挠了挠脑袋,不语。 温揽月见状,嘴角又浮起一丝笑容,似得意,似炫耀:“沈姐姐你也别在意,四哥就是这个性子,我在家的时候四哥也常常弄疼我呢,他没有恶意的!” 沈枢看了一眼“没有恶意”的沈安随,嘴角抽了抽。 “沈姐姐你也是,下次就别和那些什么不三不四的家伙走在一起了,他们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温揽月还没说完,脸上就闪过一丝慌乱,一脸愧疚的看向沈枢。 “沈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我就是说......下次” “你怕她干什么?” 沈安随冷笑一声,一把将温揽月拉到自己身边,梗着脖子,不悦:“她乐不乐意跟谁玩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你?”、 沈枢神色莫名,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沈安随:“是啊,我乐意跟谁玩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说着,转身就要走。 “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枢的脚步顿了顿。 这个声音,她有些印象。 是温家的司机叔叔,温枢在温家的时候,极少有机会见到温越,因为温越忙着公司上的事情,陈亚萍又流连在各种社交界,二人对温枢的教导可以说是除了提供金钱就没什么其他的了。 温枢在温家感受到的亲情也只剩司机叔叔(刘叔)的那点儿温情了。 刘叔有个女儿,年纪和温枢差不多大,所以刘叔也就爱屋及乌,平时有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或者小饼干什么的,都会准备两份,一份给温枢,一份带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但是自从沈枢离开温家之后,就再没见到过他了。 不知为何,沈枢的鼻子有些泛酸。 “刘叔?你怎么来了?” 温揽月惊讶道。 “我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的吗?” 刘叔没有回话,只是在沈枢再次迈开步子的时候又开口了。 “枢枢小姐,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沈枢转身,看向不远处满脸哀伤的刘叔。 刘叔见小姑娘面上没多大神色,叹了口气,无视脸色难看的温揽月,径自朝着沈枢走去,站在了她面前。 “温先生让我转告你一下,如果你想回去了,温家的大门随时替你敞开。” “我不是温家人,我说过很多遍了。” 沈枢敛了敛神色,语气淡淡的。 “我会转达给温先生的,只是枢枢,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小姑娘的神色坚定,是在温家时从未见过的样子,比起在温家时,多了几分生气。 沈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安随,嘴角缓缓勾起。 “就这样,挺好的。” 刘叔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袋小饼干,递给沈枢,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不回去也好,枢枢开心就行了,拿着吧,小语那丫头也怪想你的。” 看着袋子里造型不一的小饼干,沈枢心中漾起一丝暖意,闷闷的应了一声:“嗯,路上注意安全。” 刘叔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十分畅快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摸了摸沈枢柔软的发顶,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枢枢,你是个好孩子,好好活着。” 说着,再没等沈枢回话,刘叔就收起笑容,转身朝着温揽月走去。 “温小姐,走吧,夫人已经在催了。” 温揽月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和沈安随道了个别就钻进了车内,扬长而去。 只留沈安随和沈枢两人。 “他是谁?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沈安随轻咳一声,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沈枢那边撇去。 “又是温家派来让你回去的?你为什么不回去?你要是回去了,可就真过上好日子了,你真的不后悔?”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你问这么多问题,是想去温家吗?” 沈枢反问。 沈安随一听就炸毛了:“谁想去温家啊?我又不是没有家!” 第14章 你担心我? “谁跟你说的我想去温家?我有病啊!” “那我跟你说了我想去了?” 沈枢挑眉,似笑非笑。 沈安随一噎,意识到自己被沈枢下了套,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枢。 “你为什么跟他们进去小巷子?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许久,沈安随才扭捏着开口。 沈枢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安随:“你担心我?” 沈安随脸色剧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蹦的老高,他指着沈枢一脸的心虚:“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惹了那些什么千金少爷们,给沈家我们家带来麻烦!” “我们沈家这种小囖囖可赔不起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少爷小姐们的天价赔偿款!” 沈枢噗嗤一笑,并没有拆穿他,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瞥见前面有个卖关东煮的小摊子,沈枢忽然回头道:“你要吃吗?” 沈安随随着沈枢的额视线看去,眼前一亮,但很快掩饰过去了,摆摆手。 “谁要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我才不吃。” “是么?” 沈枢挑眉,利落的上前。 “老板,我要四份,三份打包。” “好嘞!” 看着还算充裕的余额,沈枢嘴角不由得带起一丝笑容。 哎呀呀,果然还是马内必不可少呀。 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就算是给沈以诚交了学费,都还剩了不少。 校门口的小摊贩量给的足足的,味道也格外不错,沈枢吃的津津有味。 身旁的沈安随闻着诱人的香味儿,咽了口口水,肚子也适时的咕噜噜的叫唤个不停。 但他十分有“骨气”的别过头去不看沈枢。 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瞥。 学校门口的关东煮七块钱一份,七块钱能够两兄弟来回一天的公交车费呢...... 所以出门之后基本上是根本舍不得花多余的钱去买零食吃的。 虽说节省是节省惯了,可到底还是小孩子,哪儿能忍得住口腹之欲呢? “可是二十八块钱呢......” 沈安随默默肉疼。 二十八块钱可够三哥买不少菜回来,够吃好几天的...... 沈枢真是能花钱啊...... 一天就是二十八,一个月岂不是八百四?? 一个月八百四的生活费...... 奢侈,太奢侈了...... 想到这儿,沈安随看着沈枢手上的关东煮顿时没胃口了。 沈枢吃的不是关东煮,是银子,是白花花的银子! 是他们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沈安随神色恹恹的,看着沈枢欲言又止。 许久才道:“虽然你刚从温家回来,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沈家的窘迫,可是,你一天二十块钱的饭钱,却够我们一家人吃两三顿。”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校门口的关东煮不健康,你要真想吃,等三哥回来了让他做给你吃,三哥做的菜可好吃了。” 沈枢挑眉不语,打量了沈安随一眼,叹了口气,将其中一份递给他,道:“这是我的钱,我有权利选择使用它的方式,你别担心,二哥的学费我已经凑齐了,吃了那么久的素,偶尔不也可以开开荤吗?” “二哥的学费已经凑齐了?” 沈安随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枢。 “你不会是跟你那些同学借钱了吧??还是跟温家要钱了?” 沈枢睨了沈安随一眼,不想理他:“我自己赚的,总之你不用管,吃不吃?我买都买了,退不了的,要是不吃的话只能扔了,扔了可就是浪费粮食了!” 沈安随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她手中的关东煮上,脸一红,抬着头一脸的傲娇。 “我可不想吃,是你求着我吃的,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而已!” 好歹也是七块钱!可不能浪费! “好好好,是我求着四哥吃的!” 沈枢轻笑。 沈安随左手还挎着沈枢的包,右手将一个狮子头塞入口中,狮子头软糯的口感瞬间征服了沈安随的味蕾,两眼放光,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沈安随几乎涕泪横流,瞥见沈枢带笑的模样,咳嗽两声,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说是慢条斯理,却也没见他的速度慢下来。 “不是让......李......在学校门口等窝们的吗?李......怎么跑辣边去了?” 沈安随往嘴里胡乱塞着东西,口齿不清。 “晨高离一中可是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不走近道赶公交,难不成还要晃悠到天黑?” 沈枢挑眉。 沈安随愣了愣,将口中的关东煮咽了下去,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沈枢,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确实,如果从晨高再到一中的话,花费的时间要久的多。 要真走到一中的话,说不定连最后一班公交都赶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走得哪边?” 沈枢忽然问道。 “月月告诉我的,她说她正路过的时候,看见你跟着一群穿着古怪的人进去了小巷子,担心你的安全,又正好碰见我,就告诉我了。” 沈安随擦了擦嘴。 “如果不是月月......你就......” 话说道一半,沈安随忽然卡了壳。 你就惨了! 这四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当时小巷子里,可就只有她和另外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站在一起的...... 比起她们俩,更惨的好像是躺在地上的那一群小混混...... 路过? 沈枢微微蹙眉,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精致的面容,明明遍体鳞伤却不见一丝狼狈的模样...... 原文中,温揽月就是和小姐妹相约去买首饰时路过了一个巷子,谁知道恰好碰见了被霸凌的男主...... 男主??? 他是江祈年? 小混混们人多势众,但勇敢的少女果断的让小姐妹报警,并用手机录下他们霸凌的证据,小混混们本想将多管闲事的两人一起给办了,谁知男主突然爆发,将他们揍趴下。 恰好警察此时也赶来,男主便拉着女主的手逃离了现场,也正是因此,男主对温揽月更加痴迷,更加上心...... 沈枢:“......??????” 第15章 你跟你同学借钱了? “......” 这不是玩儿我吗? 沈枢猛吸了一口气,手都有些颤抖。 原文中的剧情不光发生了改变,还改变的如此彻底? 剧情走向开始逐步偏移原本的轨迹,原本是女主的戏码,但是回回都能被自己遇上...... 真的就,离谱。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剧情走向的话,那女主跟男主的恋情要怎么才能发展起来?? 虽然...... 他们俩跟自己也毫无关系就是了,不过心里突然窜出来的负罪感实在是...... “怎么?” 身旁的沈安随见沈枢抽风似的,嘴快道。 “思春了?” 沈枢突然止住了脚步,沈安随还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呢,洋洋得意的又道:“就刚刚那个小白脸?你们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喜欢那款的?” “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沈安随叽叽喳喳的,倒是没多在意沈枢的神色,自顾自的又开口:“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是个什么有能耐的,你要是真看上他了......” 沈安随狠狠地摇了摇头。 “是进不了我家的门的。” 太弱了,自己能打十个他那样的小白脸。 “谁看上他了?” 沈枢挑眉,看向沈安随时眼中带了几分不屑。 那可是你的好妹妹温揽月的命定对象。 现在觉得他配不上没资格,可你的亲亲好妹妹到后来还是屁颠颠的追着人家跑呢。 这话沈枢倒没说出来,两人之后再没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走到公交站,就见公交站前一个修长的人影。 “二哥!” 沈安随惊呼,忙快步跑过去。 月光下,沈以诚安安静静的倚靠在站台,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mp3,带着耳线。 清晰明朗的轮廓在月光的衬托下平添了几分忧郁,沈家人长相确实是极好的。 沈枢在心中默默感叹,沈家几兄弟长得都惊为天人,温揽月虽然长得也不错,可是为了贯彻女主坚强小白花的特点,比起沈家几个兄弟来,总显得有几分寡淡了。 “周叔叔还没来吗?” 沈安随看了看空荡荡的公交车,十分不解。 “上洗手间去了。” 沈以诚的声音依旧淡雅的不行,目光落在沈枢手中的吃食上,眉头微微蹙了蹙,但也没说什么。 她沈枢如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沈枢察觉到沈以诚的目光,上前,递出一份关东煮,嘴角漫开的是甜丝丝的笑意。 “二哥,给你的。” 沈以诚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笑容甜腻的少女,就再没动作。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看着这个沈家老二对自己的敌意还是很深啊...... 但自己的耐心也不是有限的,沈枢见此也就没多坚持,收回手也没再说话。 回到沈家,发现家里昏暗的灯光还亮着。 一进门,就看见沈家老两口正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严肃。 “爸,妈?你们怎么了?” 沈安随问道,目光中满是疑惑,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枢,心中咯噔一声。 难不成是沈枢下午被人找事儿的事情...... 被爸妈知道了? 这可怎么办? 虽然看在沈枢才回来的面子上不会骂沈枢,可是自己不一样啊...... 完了完了...... 要挨骂了!! 沈家两夫妻对视一眼,看向了沈枢,欲言又止。 沈枢见此,有些疑惑:“爸妈?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关系的。” 有了沈枢这话,两夫妻才算是松了口气,随即面色又凝重起来。 “枢枢......你......是跟你的同学们借钱了吗?” “我知道老二的学费给你凑是为难你了......可是......我们家这个情况......” 沈母叹了口气,一脸的忧心。 要是沈枢真的跟那帮同学借了钱,那定然是不少于六位数的...... 可是,六位数啊...... 他们拿什么还人家? 想到那几位同学身上穿着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牌子,车子也是不认识的...... 这个家......哎...... “借钱?” 这回轮到谁沈枢疑惑了。 倒是沈安随,听到沈母的这话,顿时绷不住了,跳起来捏住沈枢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目光中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我就说你是跟你的同学借钱了!你还骗我说不是?你借了多少?快拿出来还给他们啊!沈枢,你太过分了!” 沈安随用劲儿很大,阵阵疼痛从沈枢肩膀处传来,强烈的痛意忍不住让她蹙起了眉。 “你松开!” 说着,沈枢用力一推,沈安随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般跌倒在地。 他满脸的讶然,更是恼怒。 “你恼羞成怒了!你就是跟他们借钱了!你要是真不想辍学的话,你就直说啊,大不了这个学我不上了,我辍学打工去供二哥!你找他们借钱做什么?你到底借了多少?” 沈安随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几乎在这个不大的沈家回荡。 沈父沈母的神情中也满是责备。 沈以诚的脸色也格外的不好看。 “你要是觉得沈家给你的钱不够花的话,我不读了,反正学费也还没有交,每个月最多只能给你一千,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的金额。” 看着一家子人死气沉沉的模样,沈枢叹了口气,转身就朝外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门口徘徊。 沈枢微微蹙眉:“谁?出来?”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顿时一僵,依稀可见他们朝着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慢吞吞的朝着门口走来。 “嗨~枢姐~我们......” 领头的是沈枢的娃娃脸同桌,周麟。 沈枢挑眉,这下是完全理解了沈家父母的意思。 “我借你们钱了?” 沈枢直截了当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足矣让沈家人听见。 沈家人顿时背打的很直,这几位同学的答案,可关乎他们沈家几口人的命啊。 “没没没!枢姐要是缺钱的话直接小周我说,我转你,哪里还需要借啊?” 第16章 补习功课 “是啊是啊!!枢姐要是跟我们借钱,那我们肯定二话不说就给您转来了!哪里还需要借??” 这话一出,沈枢的额上更是三条横线。 完了,更解释不清了。 果不其然,沈家几人犹如天打雷劈般瞬间僵住了身子。 原来沈枢真的不是“借”的,是敲诈的! 沈母两眼一翻,几乎快晕厥过去。 沈父忙不迭的扶住自家老婆,掐着人中。 “你还敲诈??” 沈安随只觉一口气没上来,手颤抖着指着沈枢,好悬没给气死。 “谁敲诈了?你会不会说话啊?我们自愿给的枢姐,跟你有啥关系啊!” 周麟嗨哟一声,撸起袖子就准备和沈安随理论。 “不是敲诈,那你们凭什么自愿给她钱花??难不成还是包养??” 沈安随顿觉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沈家这是找了一个祖宗回来啊...... “枢姐要是想被我包养的话......那都还是我赚了呢......” 周麟嘴角咧开一个笑来。 沈枢差点没给气死,踹了一脚周麟,带了几分怒气:“好好说话,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周麟见沈枢生气了,这才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又恢复成了在学校时的乖乖娃娃脸。 “枢姐,我们几个今早不是买了你的学霸笔记吗?回家之后发现,有不少都不太看的明白......所以就找人要了你的家庭地址,想来问问你来着......可谁知道,伯父伯母还有小舅哥们误会了......” 周麟乐呵呵的,挠了挠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实在是不好意思,伯父伯母,我们并没有恶意的,枢姐在学校里也是好好学生,没有学坏,我们也是成绩差点儿的好好学生,给你们带来麻烦了真对不起,枢姐也没有被我们包养,枢姐也没有霸凌我们,你们放心吧......枢姐,可是你说的买了笔记包售后的,可不能反悔!!” “是啊是啊,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啊......” 沈父沈母这才回过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忙起身说:“也是我们不好,误会了枢枢,说清楚了就好说清楚了就好......” 说着,看向沈枢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歉疚。 沈以诚紧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沈安随默默的闭嘴,没再说话。 “不过枢姐要是真高兴让我包养的话......想想也是我赚大了!” 周麟笑笑,附在沈枢耳边轻声道,脸颊泛起两个小小的酒窝,还真有些可爱。 “枢姐考虑考虑?” 沈枢白了一眼周麟,“正经点。” 说着又看了看沈家客厅,再看看这几位眼中充满了“渴望学识”的少年少女,叹了口气。 “沈家没地方给你们辅导功课,重新找个地方吧。” “这还不简单,我家在这边有个酒店,我们就到那边去,也省的枢姐来回两头跑了。” 周麟一拍胸脯,十分豪迈。 “行。” 沈枢点头,说着转身看向了沈父沈母。 “爸妈,你们就先吃饭吧,我给同学辅导功课,你们不用等我。”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 沈母有些犹豫。 “没事儿的伯母,我们还会对枢姐做什么不成?也得有那个胆子呀?” 周麟挥挥手,依旧笑意盈盈。 却无端生出几分上位者的气息来,看向沈父沈母的眼神虽带笑,却并不达眼底。 沈母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到底还是有钱人家砸出来的孩子,气势根本就是他们这些人比不起的。 就好比沈枢,站在他们中间也并没有被压制住,反倒有一种压过他们一头的错觉。 “我跟他们一起去。” 沈以诚忽然开口,走到沈枢身边,温声道。 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枢挑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谢谢二哥。” 这算是成功路上的第一步了吧? 沈以诚居然会想跟着自己一起去。 有进步,不错。 “没关系没关系,待会儿我们带着二哥和枢姐回来!伯父伯母你们就先休息吧。” 说着,周麟就转身去开自己的宝贝劳斯莱斯了。 “枢姐,二舅哥,上车啊。” 一行人扬长而去。 只留阵阵扬起的灰尘。 屋内,沈父沈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与无奈。 见沈安随还恹恹的跌在地上,沈母叹了口气。 “小随啊,这件事是我们误会了枢枢,你......等枢枢回来之后,好好的跟她道个歉。” “你也别怪枢枢,枢枢本来就才回来没几天,我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沈安随没说话,只是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枢几人离开的方向,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误会沈枢了,他当然知道是他们的错,可是对上沈枢那张戏谑的表情,他就不想同她说话了! 是他的错他承认,可是...... 谁叫她自己不说清楚? 非得让我们误会? 直接说是她卖笔记得来的钱不就好了吗? 回屋后,看见沈以诚空荡荡的床铺后,心情顿时更不好了。 二哥也是,话说的那么快做什么? 他都还没反应回来呢!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沈安随烦躁的揉了揉脑袋,看着睡得正香的沈小易,更烦了...... 周麟几人的基础比沈枢想象中的还要薄弱,当听见他们一个问题连问好几遍时,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现在到死能够理解当时温枢为什么给那个女孩子讲题时的崩溃了,换谁谁不崩溃啊!!! 周麟见沈枢的脸色不是很好,默默的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生怕被波及到。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做着。” 沈枢起身朝阳台走去。 “二哥?” 沈枢轻唤一声,想到刚才出门时,沈以诚说的话,嘴角不由得向上扬了扬。 “谢谢你。” 沈以诚没说话,低着头对上了沈枢黑曜石般的眼睛,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心中更是有一种荒唐的想法,想要揉揉眼前小姑娘柔软的发顶。 第17章 或许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咳咳。” 沈以诚耳尖逐渐发烫,咳嗽两声转移视线。 “你不会怪我?” 听了这话,沈枢挑眉似不解:“我怪你做什么?你做错什么了?不过我倒是一直以为,二哥你很讨厌我呢。” 沈以诚沉默了一会儿。 讨厌吗? 或许是讨厌的。 讨厌突如其来的亲生妹妹忽然打断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将沈家搅的一团糟。 讨厌她硬生生的把自己和月月分开。 讨厌她原本明明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生活,却因为回到沈家之后身上光亮被世俗的尘埃给逐渐掩埋,变得逐渐不起眼,与之前明媚的那个温枢,大相径庭。 他可能是自私的。 一边讨厌她,一边又在庆幸还好她回来了。 回了沈家,他就能彻彻底底的正视自己对月月的情感,让那原本埋藏在深处,不为人知的爱恋彻底破壁而出。 她回了沈家,月月就能过上她原本该过的富裕的生活,月月就不会因他再辍学打工了...... 他私心里还是将温揽月当成自己的妹妹,他已经有了一个妹妹,要是再让沈枢进入他的内心,月月是会不高兴的。 月月要是不高兴,自己也会难受,所以才会不停地拒绝沈枢,拒绝她靠近自己...... 她就算已经远离了温家,可她身上自带的光点却始终没有湮灭,不断的吸引着他靠近。 潜意识告诉他,他应该接受沈枢,因为她身上有温揽月没有的东西,比起温揽月,她似乎更能完美的契合他心中的妹妹的形象。 可要是和她待久了,他怕自己也会真的沦陷,将温揽月的位置彻底让给沈枢...... 他担心要是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月月再不会扬着甜甜的笑容唤着自己二哥,她会哭着质问自己为什么将她的东西给沈枢...... 他或许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对沈枢的愧疚以及对月月的思念这两种极端的情感不停地干扰着他的思绪。 他无法正确的知晓自己心中所想,只能尽可能的远离沈枢,他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至少这样的话,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没等到沈以诚的回答,沈枢微微有些失落。 “既然二哥没有说讨厌我,那是不是意味着姑且也算是有点点喜欢我的?” 很快,沈枢便又扬起一丝笑意,声音软糯,似乎漾进了沈以诚心里。 少女微扬的嘴角,脸上纯粹的笑意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温馨。 这一幕,在许多年后,沈以诚依旧能清晰的记起,当年如同小刺猬般的少女面上明明带着委屈,却依旧将她最柔软的那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 小心翼翼的走进他的心中,直至她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嗯。” 沈以诚轻声应下了。 直觉告诉他,此时应该回应些什么,但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只得淡淡的点了点头。 饶是如此,少女面上的笑意也不减半分,反而笑的更加甜美。 “那就好。” 像是一只重锤狠狠地砸在沈以诚心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至少,心里似乎暖洋洋的。 他想:还好回应她了。 “真好......” 一声低低的抽噎声传入沈枢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向后望去。 就见原本正乖乖巧巧刷着题的几位,此时正趴在墙边偷偷听着墙角。 一个叠一个,面上还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此时却眼中含泪,看着沈枢,眼中满是怜惜。 没想到我们的枢姐,原来也是个正常的缺爱的小公举啊~~ 原来还以为枢姐除了读书和江祈年就没有别的什么兴趣爱好了呢。 可现在,软软糯糯的枢姐正对着自家二哥泪汪汪的求抱抱~~ 呜呜呜!!! 太可爱了~~~ 枢姐~~~我来抱抱啊~~~ 反差萌如此强烈的枢姐~~~他们也想要一只~~~ 尤其是周麟那个娃娃脸。 此时泪流满面,伸着手想要拥抱一下沈枢,却被沈枢无情的拍开。 “题做完了?” 沈枢收起脸上神色,冷冷的看了一眼几人。 几人顿时感觉刚才温馨的画面只是自己的错觉。 什么岁月静好!都是骗人的!!! 枢姐还是那个枢姐!!! “报告枢姐,我们实在是不会了,就想问问你来着,但是看你和二舅哥好像谈的挺好的,就没打扰你们......” 周麟呵呵一笑,看向沈枢的眼神依旧亮晶晶的。 枢姐! 真是! 太可爱了!! 泰裤辣!! 软软糯糯的妹妹型枢姐他好爱,可是姐姐型酷酷的枢姐他也欲罢不能~~~ 听了这话,沈枢脸颊微微泛红,咳嗽两声。 “快回去坐着,哪儿不会,我来教你们。” “好耶!” 周麟举着双手双脚赞成。 好在几个少年少女是真的很想提高自己的成绩,进入状态的速度也很快。 刚刚发生的事情全被抛之脑后。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着沈枢讲题。 沈以诚看见这一幕,淡淡的光晕洒在沈枢身上,那张明媚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脸,此时好像正散发着光。 为了加快进度,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沈以诚也自告奋勇的替几个少爷小姐们讲题,也算是减少了沈枢的工作量。 沈枢和沈以诚一人三个。 本以为会被沈以诚的冷空气冻得瑟瑟发抖的几位,却发现沈以诚评讲题目时,态度倒是格外的温和,舒畅。 总算放下了那颗高高悬起的心。 枢姐的这个二哥,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二哥嘛~ 有了沈以诚的加入,几位少年的工作量简直是事半功倍,甚至能举一反三的问出许多个问题,也算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见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周麟开口道:“枢姐,二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明天还有课呢!” 沈枢点头,表示赞同。 沈以诚也点头。 得了二人的许可,周麟一蹦三尺高,清了清嗓门儿,无比郑重的道:“枢姐,二哥,我们几个有个不情之请......” 沈枢挑眉,看着局促不安的几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是......你能不能继续帮我们补补课啊?” 第18章 他就是脑子缺根筋 “就是......你能不能继续帮我们补补课啊?” 周麟摩挲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们这样是有些得寸进尺了......但是枢姐你不是说你最近要找兼职吗?正好枢姐你也不用去找那些累死累活还没几个钱的活儿,我们几个不正好是现成的吗?” “我们也总不能一直让你白白浪费时间给我们补课吧?毕竟枢姐你也是有事儿要做的......” 沈枢正要开口,周麟立马又接上话了。 “枢姐你也别不好意思,以前没跟你接触的时候,我们原来以为枢姐你是不会把我们这些差生给放在眼里的,对你也有不少意见,也......” 周麟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也说过你不少坏话......但是希望枢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那些我们脑子还不太好使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这也算是我们对你的补偿吧,枢姐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穷的只剩下钱了,现在好不容易成绩刚有点儿起色,要是你不给我们补课了,我们以后只能回家继承家业了......都没有追逐自己梦想的机会了......哎......” “你们......确定不是在凡尔赛吗?我现在可是穷的连钱都没有了。” 沈枢汗颜,对眼前的娃娃脸智商感到堪忧。 周麟脸色一变,周围几个也是如临大敌般将人一脚给踹开。 “枢姐你别听周麟瞎说,他就是脑子缺根筋的,说的话做不得数,你看,你正好缺钱,我们也正好缺个辅导老师,我们还认识......这不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缘分吗?” “我们也不是没找过辅导老师,找过一流的不在少数,可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还是枢姐你和二哥长得好......啊呸,讲得好,我们才听得进去,所以与其花一流的钱找一流的废物老师,还不如花一流的钱找枢姐当老师呢!” 少女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颐的看向两人。 “枢姐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刁难你,你是老师,随便打随便骂,就是......轻点儿吧,我还是有点儿怕疼的......家里的老东西......呸......家里的长辈们也没动手打过我,枢姐温柔点儿好不好?” “你是......” 沈枢蹙着眉,看着娇俏的少女,脑中实在是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少女也不尴尬,双手抱拳,十分豪迈:“在下邱意棉是也!” 说罢又瞥了一眼周围几个人,朝他们使眼色。 几人也很是上道,纷纷开口。 首先开口的是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少年,眼下的一枚小小的黑痣格外醒目,嘴角是桀骜不驯的笑意。 “我是魏嘉乐,是魏氏集团的老二。” 然后是一个身子纤细,面容出彩,略带几分娇媚的女孩。 “枢姐~我是张清清,就是最近很出风头的房地产那个张家。”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枢姐,我是梁阮阮,家里做了点儿小生意......就研发婴幼用品的。” “枢姐枢姐,我是你的亲亲同桌~小周小周~~” 周麟十分激动,生怕众人将他忘了似的。 最后是一个黑皮少年,嘴角总是带着笑意,如同阳光般明朗。 “枢枢老师,我是云想,家里没啥正经生意,但是绝对不会拖欠你工资的!” 无一例外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沈枢叹了口气:“那就先说好,我只带你们六个人,每周的补习时间等我回去安排安排,明天再告诉你们,还有,我替你们补习的事情别说漏嘴了。” 她可不想再带更多的学生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好耶!” “一定不会的!” “枢姐,我嘴可严了!那你不信你来亲一口!” “呸!要不要脸呀!枢姐别信他的,你亲我的,我的是甜的!” “二哥二哥,我们也来加个微信吧!” 邱意棉招呼着手,朝着沈以诚走去。 “要是我们补习时间晚了,我告诉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 沈以诚点头,从怀中掏出了手机,两人加了好友。 “谢谢二哥!” 邱意棉朗声笑道:“我叫邱意棉,吉祥如意的意,木棉花的棉!” 沈以诚刚打好备注,“邱意棉”就传来了一条照片。 是刚才在阳台上时,沈枢仰着头对他笑的模样。 邱意棉找的角度极好,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沈枢微红的眼圈以及嘴角的一丝苦涩,照片中,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连自己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柔和。 二人对视,格外温馨。 沈以诚抬眸,正好撞上邱意棉的神情,见她只是晃了晃手机就朝着沈枢跑去了:“枢姐~~你还没加我微信呢~~我也要~~” 目光移到被包围的沈枢身上,沈以诚纤长的手忽然顿了顿,将原本停留在删除上的手指,挪到了保存,轻轻一点。 忙活完之后,沈枢两人坐上周麟的车回了沈家,只是同出发时不一样,回来之后手上还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那是周麟他们硬塞给她的,说是今天的补习费。 捏了捏厚度,至少也有小一万了。 回到沈家之后,沈父沈母仍旧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 见他们回来,心中的那股担忧也尽数退去。 “小诚,枢枢,你们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快回去休息休息吧,你们也累了。” 沈母道。 随即又看向沈枢:“枢枢......今天爸爸妈妈没有听你解释,就冤枉了你......是我们的不对,枢枢不要怪爸爸妈妈好不好?” 沈母的态度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沈枢。 沈枢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们接触的时间不久,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这种状况,不过没关系,相处久了之后,都会好起来的。” 沈母一脸的动容,轻轻拍了拍沈枢的背,满是慈爱与怜惜。 “嗯!妈下次一定先问问枢枢。” 第19章 学费凑到了 “时间不早了,补课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沈母温声道:“要是饿了,电饭锅里有给你们留的饭。” “不用了,我吃过了,这是二哥的学费,还有家里欠的钱也一并还了吧,我困了,爸妈,二哥,晚安。” 沈枢说着就打着哈欠回房了。 看着沈枢离开的背影,沈以诚没有说话,也回了房。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安随居然还没睡,此时的沈安随正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沈以诚。 悠悠的开口:“你们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补课。” 沈以诚淡淡的回答。 “沈枢生气了吗?” 沈安随扭捏着开口,不敢看沈以诚。 沈以诚愣了愣,也没回答。 沈安随以为他是默认了,心里有些泛酸。 “这也不能怪我......好吧,就算是怪我......她也气了那么久了......怎么这么小气啊!!跟月月完全不一样!!月月就不会生气!!” “她还推我了呢,这不就扯平了吗?小气鬼!!” “她没生气。” 沈以诚受不了沈安随的念念叨叨,蹙着眉道。 沈安随听了双眼一亮,但又很快反应回来,咳嗽两声。 “她生没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才不在乎呢,反正我就只有月月一个妹妹!不过二哥......你们给沈枢的同学补课,有拿补课费吗?” 沈安随问道。 沈以诚想到临走时,周麟往沈枢怀里塞的信封,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 “给了多少啊?那些个少爷们出手应该很阔绰吧?” 沈安随一下来了兴致。 “小一万吧。” 沈以诚淡淡的道。 看着那个厚度,应该也差不多了。 “一万???” 沈安随惊呼,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又压低了道:“当补习老师这么赚钱啊?” 沈以诚摇头:“是因为那个补习老师是沈枢,还因为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是魏氏集团的老二,一个是房地产巨头,一个管的大概是地下的东西......” 没等沈以诚说完,沈安随的嘴巴就已经张得能吞下个鹅蛋了。 “那可是一万块钱啊,是爸妈要累死累活上多久才能拿到的啊......沈枢只是给他们补补习就有了......” “照这样说的话,那二哥你的学费......” “嗯,还有多出来的,能把家里的欠款给还不少。” “也挺好的。” 沈安随轻声道。 “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兄弟房内也没聊多久,因为早上还有课,几人要起来赶车,所以也没再耽搁。 倒是客厅内沈父沈母拿起信封,打开之后发现是一叠厚厚的红票子,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惊诧。 良久,沈母才缓过神来,抱着沈父轻轻抽泣起来。 “有了这笔钱,沈家的日子,恐怕会好过不知多少啊......” “这钱就算是我们借的枢枢的,等再攒多些,还给枢枢就好。” 大概是昨天晚上补课确实是费脑子了些,沈枢起床的时候脚步都还有些虚浮。 看着早早就在客厅等着的两兄弟,沈枢打招呼:“早啊,二哥,四哥,小易。” “早。” 沈以诚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这么晚起来,是生怕我们不会迟到吗?” 沈安随冷哼一声,没再理睬沈枢,话是这样说,却还是自觉地让了一条路出来,等她洗漱。 沈枢略微吃惊的看了一眼沈以诚,心情顿时好上了几分。 看来,二哥攻略计划,第一步暂时成功了。 脚步都有几分轻快。 沈以诚见自己回应了她之后,小姑娘轻快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看着这“别扭”的一幕,沈安随总觉哪哪儿都很奇怪。 他低头坐在沈以诚身边,皱着眉询问:“你们......昨晚背着我发生了什么??怎么关系好像好了不少??” 沈以诚不想搭理沈安随这个蠢蛋。 收回笑容,敷衍的摆摆手:“没有,你看错了。” 沈安随不信:“不信,你看你那嘴巴,笑的跟吃了蜜似的,还想骗我呢?” “笑的跟吃了蜜似的是四哥,不是二哥!” 小易眼巴巴的上前,端着昨晚沈枢带回来的关东煮吃的津津有味。 “我笑了?” 沈安随满脸疑惑,摸了摸脸颊。“没有啊?” “四哥好像个大傻子!!嘿嘿!!” 沈小易乐呵呵的指着沈安随,笑的畅快极了。 “好吃!下次还想吃!” ...... 沈枢刚到校门口就碰上了邱意棉。 邱意棉屁颠屁颠的上前,挽住了沈枢的胳膊:“枢姐,早啊。” “早。” 沈枢点头。 “枢姐,听说今天江祈年要来学校,你不是喜欢江祈年吗?要不要姐们给你撮合撮合?” 邱意棉煞有其事的附在沈枢耳边说话。 “不过我倒是觉得,江祈年那个不解风情的货还真配不上我那么完美无缺的枢姐~要不你还是换个人追追?” “???谁说我喜欢江祈年了?” 沈枢挑眉,不解且晦气。 “这......整个晨高都知道啊?” 邱意棉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江祈年?” 沈枢语气淡淡的,脑中又浮现出昨天下午少年狼狈的模样。 邱意棉愣了愣。 “可是枢姐你......前段时间还朝江同学放话说一定会把他给追到手的呢......都还上校园贴吧网了......要不?你看看??回忆回忆?” 这回轮到沈枢愣住了,温枢做事儿这么绝的吗? 都不给她留点儿退路的吗?? 这是把她水泥给焊死了呀!! “是吗?那以前可能是喜欢的吧,只是现在不喜欢了。” 沈枢挑眉,语气平和。 沈枢是平和了,邱意棉又不平衡了。 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枢姐,我斗胆问一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江祈年了??那个混小子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吗??” “我是晨高的好好学生,从来不会旷课,但是江祈年天天旷课,他配不上我了。” 沈枢无比正经的回答,却让邱意棉风中凌乱起来。 第20章 好好学生,一起走啊? “不愧是我枢姐,人狠话也狠!!” 要是江祈年知道他是因为经常旷课就被自家枢姐给粉转黑了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枢姐~~~泰裤辣~~~ “枢姐,我决定要开一个枢姐你的专属应援会!以后我就是你的应援会会长!” 邱意棉拍拍胸脯,满脸的星星眼。 正幻想着未来的邱意棉,却突然被一阵阵尖叫声给打乱了思绪。 “啊啊啊!!!!” “是江学长!!!” 江学长?? 晨高好像除了江祈年就没有第二个江学长了。 想着,邱意棉回头一看,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正朝着自己这边“飘”来。 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更准确的说是,盯着她身边的沈枢!! “枢姐!!枢姐!!江祈年!!快看,江祈年!!” 邱意棉慌得不行,忙不迭的用胳膊肘怼沈枢。 沈枢蹙眉。 “关我什么事?我跟他又不熟!” 可谁知,面前突然站定了一个身子高挑的少年,迎着光,细碎的刘海静静的躺在他饱满的额头。 目光深邃似一汪春水,倒映着此时少女怔愣的神色。 薄唇微勾,扬起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早上好啊,好好学生!” 低沉的声音如同响雷般炸彻沈枢的耳畔,沈枢身子一僵,面色冷了下来。 对于这个将火往自己身上引的少年,她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没有理睬江祈年,沈枢径自越过,朝着教室走去。 迎光而站的少年显然是没反应回来,回过神来之后只见少女无情的背影,轻啧一声急忙跟上。 “好好学生,跟我一起走啊~” 邱意棉:“我敲!!” 看枢姐的神色好像是真的不喜欢江神了!! 而且看江神那个样子,好像又对枢姐有兴趣了?? 这是什么蜜汁开展? 大劲爆新闻啊!!! 苦追两年的枢姐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吗?? 不过......江神刚刚的好好学生是什么意思?? 他是听见枢姐说的话了吗? 沈枢苦追江校草几乎是整个晨高都知晓的八卦。 可是现在风水轮流转,现在好像成了江校草苦追沈枢了?? 《惊!!晨高校草主动朝沈枢打招呼,沈枢是要抱得美人归了吗?》 《舔狗的最高境界——沈枢》 《沈枢舔到江祈年了吗?》 《提问:沈枢还喜欢江祈年吗?》 《沈枢和江祈年会在一起吗?》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爱情故事......》 一时间,关于沈枢和江祈年的事情席卷了校园贴吧网。 众人纷纷猜测,沈枢是不是不喜欢江祈年了。 一楼(背带裤):沈枢怎么可能不喜欢江祈年了呢?要说沈枢不喜欢江祈年了,那我还是更相信世界爆炸。 二楼(背背头):挺一楼。 三楼(本宝宝最可爱):一楼你说的不对,今早上我可是亲眼看见江神跟沈枢打招呼,但沈枢鸟都没鸟人家,这态度还不明显吗? 四楼(江神我要给你生猴子):我作证,我是当时沈枢踩过的地!! 五楼(江枢西皮):作证加一,我是当时地上的树叶~~ ...... 778楼(月月最可爱):你们别带节奏了,江神会看得上沈枢?她凭什么? 779楼(ss去死吧):挺楼上,是啊是啊,又是一群水军,不知道沈枢花了多少钱买的水军,不会到时候连书都读不了了吧?可别笑死,一个穷b!! “枢姐!可太气人了!!” 周麟看着贴吧上几乎一半人都在喷沈枢,气不打一出来,双手一挥,在“全天下最最可爱最最迷人最最优秀最最.......的枢姐应援会”内@全体成员:“兄弟们,有人喷我们枢姐!别怕!上啊,恁死他们!!” 800楼(周大爷不爱穿裤衩):@(ss去死吧)周姐还需要请水军?我特么就是枢姐的水军,有本事在贴吧里大放厥词,怎么没本事挂你家名儿出来?有本事线下solo啊! 801楼(木棉花的棉花):@778楼(月月最可爱),@779楼(ss去死吧),你们两个最好被我搞的准备,我看你们哪儿来的胆子敢编排我们枢姐! 802楼(云想不想):@778楼(月月最可爱),@779楼(ss去死吧),你们放学等着,小爷带小爷的亲亲大宝贝来找你们玩儿。 ...... 一时间,校园贴吧分成了两个极端。 一个是力挺沈枢派,揪着对沈枢有敌意的楼就逮着骂,另一方则是责备沈枢扰乱校园风气,两边不断对骂,谁也不肯让谁。 只是再回去找@778楼(月月最可爱),@779楼(ss去死吧)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个账号已经注销了。 “嘁!还以为是多有骨气的呢,还不是两个怂货!晦气玩意儿!可别r让老娘逮住他们,否则非得让老爹搞搞他们!” 邱意棉狠狠一拍桌子,显然气的不清。 温揽月紧紧攥起手机,脸色极其的难看。 沈枢和江祈年一起进班级的时候,江祈年脸上的笑意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沈枢这个小贱人!! 就连未婚夫也要抢自己的吗?? 还有...... 那几个再贴吧上维护沈枢的到底是谁? 沈枢什么时候勾搭上他们的? 沈枢凭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 “月月,你怎么了?” 身边的安雅见温揽月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昨天回去之后,陈亚萍知道了自己去找沈安随的事情,又被她给骂了一顿! 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站在沈枢的背后。 明明温家的真千金是自己 啊!! 凭什么不管是爸爸还是沈安随,亦或者是帮助沈枢的那几个富家子弟!! 明明他们都该是自己的! 就连...... 就连他...... 也要站在沈枢的身边吗? 温揽月将目光挪到沈枢前面那人的身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好似整个人都散发着光。 妈妈说过的,像江祈年这么优秀的男人......就应该是她的! 第21章 我又不认识你 本来沈枢和江祈年的婚事就做不得数。 她既然已经不是温家的孩子了,那江祈年也该是物归原主的! 她沈枢,也配和江祈年在一起吗? 察觉到温揽月的目光,江祈年转头,就见一个......新同学?正含情脉脉的对自己笑...... 还是别笑了,笑起来没有沈枢好看。 与江祈年对视上,温揽月果断起身,朝着江祈年的方向走去。 “好好学生,我今天没有旷课,你不会记我的名字吧?” 江祈年戳了戳沈枢的桌子,戏谑道。 “你已经来上学了,我为什么还要记你的名字?” 沈枢挑眉,不是很想理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记的?你记多久了?我以后天天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记我的名字了?” 江祈年转过身,慵懒的靠着墙,侧头看着正一丝不苟刷题的沈枢。 “好好学生,你好努力啊,好好学生,不然你理理我?” 少女依旧低着头,手上速度不减,刷刷刷的写着答案。 耳边碎发调皮的耷拉在脸侧,她似乎也不曾察觉。 江祈年看着她粉嫩白皙的面颊,眸色微深,目光下移,挪到了沈枢红润饱满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两下。 伸出手,将沈枢耳边的碎发轻柔的别到她的耳后。 伴随着咔嚓一声,沈枢抬眸,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好好学生,舍得理理我了?” “我屮艹芔茻!” 邱意棉看着照片,捂着胸口,不停地压抑着躁动不已的心。 “我的枢姐~~太可爱了~~” 周麟顺势看过去,嗷呜一声。 照片正好抓拍到沈枢带着怒气抬眸瞪着江祈年的那一幕,而江祈年目光柔和多情,可别有多戳人心窝子了!! “虽然枢姐说不喜欢江神了,但是江神和枢姐这个神仙颜值是真的很好磕啊~~~” “江同学,快上课了,麻烦你转回去,不然我记你名字了!” 沈枢怄的慌,一巴掌拍开那人的手,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祈年,作势要拿记录本。 江祈年见此马上举双手投降,嘴角确是止不住的笑意,放软了声音低声道:“好,好好学生,我不说话了,你别记我!” 说罢,倒也还算听话。 沈枢扶了扶额。 温揽月瞧见刚才江祈年替沈枢别耳发的那一幕时,心中泛起的怨气几乎快将她的牙给咬碎。 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如果现在放弃的话! 江祈年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江同学,你好,我是温揽月,新来的转学生,你可能还不认识我......” 温揽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江祈年的面前,漾起十分乖巧的笑来。 若是没有沈枢的话,温揽月的相貌确实是不错,但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来一个清汤白菜摆在自己面前,江祈年确实是 没多大兴趣。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确实不认识你。” 温揽月:“????” “所以能请你别在我面前晃悠吗?新同学?” 江祈年收回 了笑意,看着温揽月的神情满是疏离与厌恶。 巨大的落差让温揽月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无尽的委屈逐渐弥漫上心头,看着沈枢诧异的神色,更觉她是在嘲讽自己,眼圈一红,哽咽着声音道:“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江祈年蹙眉,不悦:“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确实是没什么误会,我这人说话不会留什么情面,所以还请你在我没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先离开比较好,要是真伤到你了......我已经提过醒了。” 我已经提过醒了,所以你要是再跟我说话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温揽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看着江祈年,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红着眼睛低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对我的敌意才会这么大......但是,江同学,我想说,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因为我们还要在晨高相处一年......江同学,打扰到你了对不起......”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温揽月姣好的面容滑了下来,她最后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江祈年,转身跑出了教室。 “菟丝花跑了。” 沈枢挑眉,看向江祈年,不免疑惑。 怎么江祈年对温揽月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现在是要走追妻火葬场的be剧情了吗? “什么花?” 周麟刚回自己的位置就听见沈枢的这句话,疑惑道:“什么花跑了?” “枢姐你在说什么?” “菟丝花跑了。” 沈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管周麟有多好奇,也没再理睬他了。 没等到女神的回答,周麟直接问度娘。 “菟丝花是什么意思?” 度娘:菟丝花是用来形容女性的,意思是女性柔弱需要依附其他人才能存活,但也具有生长迅速和汲取寄主植物养分的特点。 “枢姐真奇怪。” 但很快,周麟便将沈枢的“菟丝花”截屏发到“世界上最最可爱最最美丽最最优秀最最......的枢姐应援会”中:“注:枢姐说让我们不要成为菟丝花一般的存在!我们要依靠自己而活,不能成为干扰社会的蛀虫!收到请扣一。” 周大爷不爱穿裤衩: 云想不想:1 木棉花的棉花:枢姐名言金句!! 木棉花的棉花:来看枢姐美照!! 【jpg】 【jpg】 【jpg】 【jpg】 木棉花的棉花:舔屏ing 周大爷不爱穿裤衩:舔屏ing 云想不想:一群bt 然后默默的将照片里的其他人扣掉,裁剪,保存,一气呵成。 ...... 就在沈枢连续三次看江祈年的时候。 江祈年忍不住回头了,嘴角带着笑意:“好好学生,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温揽月跑了。” 沈枢淡淡的道。 江祈年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又不熟,难道她跑了我还要去追她吗?” “难道不应该吗?” 沈枢挑眉,比江祈年更疑惑。 “我又不认识她,干嘛要去追她?不过,要是是好好学生你的话,我倒说不定会去追追。” 第22章 好好学生好凶,怕怕~ 沈枢:“......滚。” 江祈年捂着心脏一脸痛苦:“好好学生好凶,怕怕~” 沈枢:“????” 没再理睬江祈年,沈枢又开始刷题了。 邱意棉正百无聊赖的在校园贴吧网上翻着喷沈枢的帖子时,弹幕上忽然弹出一条申请消息。 “奇数”申请加入“世界上最最可爱最最美丽最最优秀......的枢姐应援会”。 奇数? 邱意棉挑眉,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好像没在贴吧网上喷过枢姐。 怕遇见披着马甲进群扰乱群规的,邱意棉还是发起聊天。 木棉花的棉花:你是? 奇数:沈枢同学的粉丝。 木棉花的棉花:进群的最低要求是要在贴吧上发布一条枢姐美照以及喷黑枢姐的楼十条,截图为证。 奇数:好。 五分钟后。 奇数:查收 【jpg】 【jpg】 【jpg】 【jpg】 【jpg】 【jpg】 【jpg】 【jpg】 【jpg】 【jpg】 【jpg】 木棉花的棉花:欢迎你加入我们枢姐应援会【握拳】【握拳】 奇数:【握拳】 “世界上最最可爱最最美丽最最优秀......的枢姐应援会” 木棉花的棉花:@全体成员,让我们一起欢迎新成员~~@奇数 周大爷不爱穿裤衩:??ヽ(°▽°)ノ? 云想不想:欢迎@奇数 周大爷不爱穿裤衩:欢迎@奇数,来舔女神美照 【jpg】x4 ...... 看见群内照片时,一双黝黑的瞳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设置为屏保” “设置为壁纸” “确认。” “确认。” 沈枢忙着学习当然不知邱意棉几人已经给自己成立了一个应援会。 临近期中,为了尽快给几人提高成绩,沈枢将补习时间定在每周一到周五,周六周日不上。 周麟几人也格外的争气,沈枢在给他们补习完之后,通常都会在回家了又巩固复习一下今天沈枢讲的内容。 周麟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周家两夫妇泣不成声,连连感叹自家儿子终于想开了。 感谢那个不知名的“补习老师”的同时,也在心疼自家儿子这几日是真的累了,原本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此时已经不见当初那稚嫩的模样,只剩精致的下颚线了,原来可可爱爱的乖乖儿子成了个帅小伙儿了。 周家两夫妻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原本想着自家这个混账儿子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折腾折腾他们老两口的,最多三天就坚持不住了,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精神还是极好的。 一时又是欣慰极了。 这不,这已经是周母第三次敲门了:“乖乖啊,你要不要吃点儿水果 啊?你老是这样熬着,对身体不好,吃点儿东西休息休息吧。” 周父:“是啊小麟,老爹知道你是想争口气,但人要懂得劳逸结合的......” 周麟:“......” 受不鸟,根本受不鸟! 自从好好学习之后,老爹老妈殷勤的像是换了一对似的。 与此同时,还有好几对父母正涕泪横流的感叹自家闺女(混账儿子)终于长大了。 并恨不得把家里立着的佛像给拆了,把那个“低调的补习老师”给供上去! 至于沈枢。 看着手机上越起的陌生的电话号码,有些疑惑。 按下接听键。 “沈枢!你到底对我的月月做了什么?为什么月月回来之后就一直哭?我们温家对你不好吗?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月月?月月替你受了十几年的苦,还不够吗?” “你到底要欺负我的月月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咆哮声。 是陈亚萍。 沈枢蹙眉,原本文雅的温夫人在此时竟然为了温揽月像个泼妇一般和自己大呼小叫的,看来...... 温揽月确实把陈亚萍拿捏的死死地。 电话那头传来温揽月低低的啜泣声:“妈妈,不是的,不管沈同学的事......呜呜呜......” “温阿姨,你听见了吗?温揽月都说不关我的事了,你还有什么理由打电话来骂我?我怎么欺负她了?我在学校碰见她都是恨不得绕道走,我怎么就把她弄哭了?” 沈枢深吸一口气。 “还有,温阿姨,我现在已经不是温家人了,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骂我,已经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困扰,如果您是想要替温揽月出头的话,我劝你还是好好的问问温揽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温阿姨,我再说最后一遍,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在沈家过得很好,比在温家的时候要好得多,请不要忘了,当初差点逼死我的,是您。”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陈亚萍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逼死你呢?” 可声音却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你到底对枢枢说了什么?陈亚萍!枢枢也是你养了十多年的女儿!” 紧接着是温越恼怒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是她自己心里防线太脆弱了,这也不能怪我!!” “陈亚萍你闭嘴!” “枢枢啊......” 温越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 沈枢轻轻应了一声:“温叔叔。” 那头似乎哽咽了一下,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妈......你温阿姨就是太担心月月了,你别介意啊......” “温叔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做饭了。” 沈枢直接打断了温越的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传来一声回应:“枢枢,你在沈家......要好好的。” 说罢,沈枢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就见沈家两兄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沈安随蹙眉,道:“你又欺负月月了?” “她告诉你了?” 沈枢挑眉,很是不理解。 “这倒是没有,不过你要是没有欺负月月,那温家人怎么会打电话给你?还问你是不是欺负月月了?” “这我哪清楚?你得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啊?问我做什么?” 第23章 月月不欠你的 “沈枢!” 沈安随有些怒了,他看着沈枢,十分不满。 “月月不欠你的。” “那我就欠她的吗?她自己喜欢被打脸非得去找人家说话,被拒绝了还得是我的问题是吗?我又不是温揽月的保姆,我还能事事替她摆平不成?我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我的教养很不错了,要让我和她和谐相处?你觉得可能吗?” 沈枢眼中也带着怒气。 沈安随愣了愣,没法反驳。 确实,无论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去叫温揽月或者沈枢原谅她们任何一个。 如果真要怪的话,也怪不到她们任何人的头上。 “你是说,月月她......” 沈以诚低声问道。 “她找人说话,被那人拒绝了才......” 这简直难以和他印象中的月月联系在一起。 “倒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沈枢 似笑非笑。 “若真要说起关系来,他还是温揽月的未婚夫呢。” 当然,也是沈枢的前未婚夫了。 “未婚夫?” 沈以诚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沈枢。 转身进了房间。 沈安随也愣住了。 “月月居然有未婚夫了??是谁?” “江氏集团大少爷,江祈年,是和温家门当户对的豪门。” “可是......”他不应该是你的未婚夫吗? 沈安随看了一眼沈枢,到底还是没问出来。 也是,她已经回到了沈家了,那温家和江家怎么还会将这个婚事安排在沈枢的身上呢? “她找她的未婚夫说话被嘲讽了,回头告我的状作什么?难道我是她的未婚夫吗?” 沈枢冷笑一声,起身收拾了下东西,拿着作业就准备出门了。 “我去补课了。” “枢姐枢姐~~快上车~~” 门外传来邱意棉的声音。 “我跟你一起去。” 沈安随忽然开口。 “好啊四哥。”、 没等沈枢拒绝,邱意棉就开口答应了,蹦着跳着进门。 “嗯?今天二哥不在家吗?” 沈安随不语。 沈枢推了推邱意棉。 “走吧,今天二哥不去。” “也行。” 邱意棉倒是无所谓,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二哥讲的也可好了。” “切。” 温家。 “陈亚萍,你当时到底对枢枢说了什么?为什么时速胡说当初是你差点逼死她的?” 温越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还有你!明明不是沈枢的错,你为什么还要说是沈枢的 错?” 一旁的温揽月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 “爸,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是沈枢的错啊,我一直都说的是不关沈同学的事......” 陈亚萍见自家捧在手心上的宝贝被温越这么呵斥,心疼坏了。 指着温越大声骂道:“温越!你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你凶月月干什么?月月还只是个孩子!” 温越指着陈亚萍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温越这才将心情平复下来,看向陈亚萍,目光无比冷酷。 “你说,你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对沈枢说了什么?竟然把她逼得差点自杀!沈枢不也是你养在身边的 孩子吗?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陈亚萍目光躲闪,推了推温揽月,示意她上楼。 温揽月擦擦眼角,起身上楼了。 待温揽月的身影不在了之后,陈亚萍这才开口,怒视着温越。 “我要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吗?沈枢本来就不是我们温家的孩子,我们月月在沈家受苦,她在温家享福,让她把位置还给月月怎么了?要不是我们,她还能长成如今这般优秀的模样??” “胡闹!简直是胡闹!!” 温越气的心口直疼。 “枢枢是哪点不好?让你这样跟她说话?” “她哪儿都好!毕竟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可就是太好了,我才心里不平衡,你看看沈枢的样子,再看看月月的样子,这两个哪有可比性?温越,你现在是心疼沈枢了,那当初沈枢还小的时候,你为什么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沈枢上小学的时候一个月统共见你的次数就不超过十天,你哪儿来的资格说是心疼沈枢?” “我要是不经常出差跑单子,哪儿来的钱供你们吃供你们喝??” 温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鬓角。 十分疲惫。 “现在钱也有了,月月也找回来了。” “就在家里好好的带带月月吧,月月的成绩,实在是......” 太拿不上台面了。 虽说温揽月的成绩自己从来都没有问过,可这并不代表自己不清楚啊。 沈枢听话懂事,也争气,在学习还有其他任何方面都不需要他们操心,可是温揽月不一样。 “既然你说我对枢枢的教育不够,那就好好培养月月,至少,月月不能比枢枢差太多。” 沈枢优秀除了是她自身条件的努力,再加上他们的鞭挞,温揽月想要短时间超过沈枢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他对温揽月的成绩不抱太大希望。 楼上的温揽月听见下面两人的对话,眼眶中逐渐蓄满泪水。 “沈枢啊沈枢......你真是阴魂不散!” 温越那番话,到底是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怨恨的种子。 你越是否认我,我越要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不比沈枢差,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 接下来的日子里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当然,要是排除江祈年这个时不时就来捣乱的家伙就更好了。 “好好学生,听说这次会按照期中考试的名次来分座位,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同桌了,请多多关照~” 江祈年嘴角漾着笑意,看着一丝不苟的沈枢,笑道。 “那我......” 可没等沈枢说完,江祈年再次开口将沈枢的打算给湮灭了。 “你可别想着控分,年级第一可是有两千块的奖学金的,第二是一千五,第三是一千。” 奖学金啊...... 这对现在的沈枢可是非常重要的! 见沈枢没再说话,江祈年嘴角笑意更深了。 第24章 期中考 “好好学生,我这几天都没旷课,你有什么奖励吗?” 沈枢蹙眉,不解的看向江祈年。 “你旷没旷课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可我是为了能够天天见到你,才来学校的。” 江祈年听沈枢的话,顿时蔫吧了下来。 “小没良心的。” 邱意棉:“咳咳咳!!!” 好嗑!真是太好嗑了!!! “可是枢姐~~我不想跟你分开~~” 周麟瘪着嘴,依依不舍的看着沈枢。 “沈同学的同桌一定是我,你要是能考上第三名的话......” 江祈年打量了一眼周麟,挑眉。 “那还是不太可能。” 周麟惊!我裂开! 接连替几人补了一周的课,终于将期中考盼来了。 进考场前,周麟走到沈枢面前,使劲儿的往鼻子里扇气,美其名曰:“吸吸枢姐的欧气!” 这滑稽的一幕让沈枢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算哪门子的欧气,你们最近进步很大,一定可以的。” “有枢姐的话,我们就放心了!” “嗯嗯嗯!!!” 相比于沈枢这边轻松的氛围,温揽月的神色依旧不好看。 “月月,你最近补了那么久,一定会拿个好成绩的!” 安雅轻声安慰。 “一定会的!” 温揽月也轻轻呢喃出声,眼中是近乎病态的执着。 “一定会比沈枢更优秀的!” “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 安雅见温揽月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但还是没敢说什么。 “你别打扰月月了,月月一定能拿个好成绩的!” 身旁的李茹儿轻哼一声。 “沈枢那个冒牌货怎么可能比得过真千金呢?”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沈枢早早的就交了卷,面上神色不变。 温揽月时刻关注着沈枢的动静,见她起身,再看看自己还有一半没做完的题,一时间有些慌乱。 直到铃声响起,她还空了好几道题。 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远处。 第二科是数学。 沈枢依旧是第一个交的卷。 第三科第四科也无一例外。 只是温揽月每考完一科脸色就白了几分,尤其是英语,考完之后甚至还没走出门就晕倒在地。 吓坏了众位考生。 监考老师忙不迭的将人送去了医务室,家里的陈亚萍得知了消息,又马不停蹄的将温揽月送去了市医院。 以至于接下来的几科,温揽月都缺考了。 心情不错的还有周麟几人。 “我从来没感受过题目扫一眼就知道答案的感觉!!可是今天!!!今天!!!” 周麟激动地快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沈枢眼泪汪汪:“枢姐~姐~你是我的姐~~是女神~~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的再生父母~~” 沈枢表示拒绝:“再生父母就算了,这是真担不起。” “是啊是啊,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你指定得挨几顿揍!” 邱意棉附和。 “不过周麟说的,还真是,有道理,枢姐~~你是我的神~~” “呜呜呜......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成绩,但是枢姐......我已经蜕变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我了!!我现在是钮钴禄.邱意棉!我甚至还做出了两道大题......呜呜呜......苍天有眼......我老爹老娘不得欣慰死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哪有那么夸张。” 沈枢忍俊不禁。 不过他们的进步,确实没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了,心里也泛起一丝自豪。 温揽月突然昏迷只是个小插曲,众人都沉浸在期中考中,不会有太多人关注。 夜里的晨高静悄悄的。 办公楼内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若仔细观察的话,也不难发现那件屋子正是存放期中试卷的房间...... 翌日。 沈枢早早地来到教室,却见自己身旁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打了个呵欠。 “早啊,小周。” 没等到回应,沈枢有些疑惑了看去。 “江祈年?你怎么在周麟的位置上?” 江祈年挑眉,听了沈枢的话似有些受伤。 “好好学生,我们已经相处了一个星期了,难道关系还没有更近一点儿吗?你叫周麟的时候都是叫的小周同学,你怎么不叫我小江同学呢?” 沈枢忍住想yue的冲动,斜睨了他一眼。 “我们很熟吗?” “我们难道不熟吗?我常年年级第一,你年级第二,这关系难道还不算亲近吗?” 江祈年委屈巴巴得道;“好好学生,你好狠的心啊!” 沈枢:“......” 来人,把这个油腻腻的家伙给推出去!! 江祈年是女主的,他不缠着温揽月,缠着自己做什么?? 沈枢是真的不理解。 对于有妇之夫,她是不感兴趣的,尤其还是温揽月的命定之夫! “这一次,年级第一会是我。” 沈枢淡淡的道了一句。 江祈年眉峰微扬,似诧异。 “你就这么肯定?要不赌一赌?” “赌什么?” 沈枢抬眸,黑曜石般的双眸盯着江祈年。 “就赌,要是你输了,你就请我吃顿饭,要是我输了,我就请你吃顿饭。” 江祈年笑道。 “这对我可没好处,不赌。” 沈枢拒绝。 “那你说你想赌什么?” “就赌,要是我赢了,你离我远点儿,要是我输了,我离你远点儿。” 不想跟女主的人沾边儿。 尤其是你! 江祈年:“......” “这好像对我很不利啊好好学生,你很讨厌我吗?” 江祈年轻笑。 “讨厌,很讨厌,十分讨厌,超级讨厌。” 沈枢承认的十分快,让江祈年都忍不住有些觉得好笑。 “为什么?因为我以前对你太冷漠了?” “和那些无关。” 沈枢实话实说。 “那,真是因为我打架,然后旷课?你就不喜欢我了?” 江祈年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想从她精致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 “可是我现在没有旷课了啊,我天天准时来学校,好好听课,现在我也是好好学生了,沈同学,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吗?” 第25章 年级第一 “......” 沈枢竟无语凝噎。 “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学生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是学习!是考一个好的大学!我承认当初因为脑子进水可能对你产生了一些困扰,但是江祈年,我现在十分郑重,十分真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 “当初只是年少轻狂,不懂事,所以还请你不要当真,比起谈恋爱,我还是更想考一个好大学。” 沈枢说的认真,连江祈年也不知她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只是当他听见沈枢的那句:“当初只是年少轻狂,不懂事,所以还请你不要当真。”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是什么感觉,但总归是不好受的。 “枢姐!说得好~~” 门外是邱意棉花痴般的支持声。 “就该是枢姐说的那样!学生嘛!不学习还能干啥呢?” “江同学,现在我们枢姐已经彻底放下你,你就不要再打扰我们枢姐好好学习了,我们枢姐可是个好好学生呢!” 周麟:“加一,我觉得棉棉说得对,还有,江同学,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越到后面,周麟的声音越小。 倒不是因为别的,此时江祈年的眼神确实是有点渗人...... 起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江祈年走了之后,沈枢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摇了摇头,可能是习惯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身边晃悠。 别的感情可千千万万不能再有的。 前座。 江祈年在手机上一阵乱戳。 《曾经很喜欢自己的女孩现在不喜欢我了,偶然间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娇贵,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有点儿感情了,可是现在她说要好好读书考好大学,怎么办?在线等,急!!》 一楼(周大爷不爱穿裤衩):该,追妻火葬场吧你! 二楼(心心相惜):要不你还是算了吧,渣男!!总得失去了才知道她的好...... 三楼(背背头):楼上是受过情伤的吧......哎......楼主,她舔了你多久? 楼主回复三楼(背背头):也不是舔,她喜欢了我很多年了,我们之间有婚约,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我开始注意到她的。 三楼(背背头)回复楼主:渣男石锤了!呸!她舔了你很多年,那你也舔回去呗~ 四楼(周大爷不爱穿裤衩):@三楼(背背头)你别瞎提招儿,没看见人姑娘说要好好学习考好大学吗?男人哪有前途香!! 三楼(背背头):对啊,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楼主@四楼(周大爷不爱穿裤衩)要不你还是先别打扰人家小姑娘了吧?断人前程,不道德啊大兄弟!! 四楼(周大爷不爱穿裤衩):加一加一 看着手机屏幕,江祈年的神情微蹙。 “呸!渣男!” 周麟暗骂一声,沈枢挑眉。 “骂谁渣男呢?” “贴吧上一个大傻子!” 周麟冷哼一声,刚想把手机给沈枢看看,江祈年却突然黑着脸转过身来。 “好好学生,上课了不能讲话!你是班委,不能带头违规吧?” 沈枢挑眉,有些莫名眼前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刚才还气的不行的模样呢,现在就...... “我闭嘴我闭嘴!” 周麟偷偷的朝江祈年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安静!!安静!” 班主任捧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声音高昂,哄乱的教室一时寂静下来。 看着周围“少爷小姐们”桀骜不驯的模样,班主任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咳嗽两声:“期中成绩出来了。” 将 “出来了??这么快??” 周麟浑身一机灵,立即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班主任那红的过分的嘴巴子。 不止周麟,邱意棉几人也马上来了精神,静待她的下文。 “这次不出意料的,年纪第一和第二依旧在我们班上。” 班主任眼中带着几分自豪。 “肯定是江同学和沈同学了咯!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少同学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二人身上。 次次考试他们两人总能稳居榜一榜二,搞得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是,这次年级第一不是江同学。” “什么???” 众人惊。 就连温揽月也忍不住蹙了蹙眉。 “江哥哥怎么可能不是年纪第一呢?” 她看过沈枢在高中时所有大大小小考试的排名,总能在第一位看见江祈年的名字,且分数总是远远地甩开沈枢二十来分,无一例外! 所以她对江祈年的实力可以说是比江祈年对他自己都还要自信。 可现在! 班主任却告诉她,江祈年居然从年级第一的神坛上掉下来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安雅也疑惑,倒是没在意温揽月对江祈年的称呼,回答道:“对啊,江同学怎么会不是年级第一呢?他每年每次都......” 忽然,她顺着班主任的目光寻去,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江祈年的神情也有些异样,不过只是一个期中测试罢了,第一没了就没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班主任将目光挪到沈枢身上,眼含笑意:“让我们恭喜沈同学,这次期中成绩荣获年级第一!” 周麟震惊,颤抖着手,看向沈枢的眼神中满是崇拜:“枢姐!!枢姐你听见没!!!你是年级第一啊!!!你超过江同学!!成了年级第一了!!!” 说着一把将沈枢给抱住,眼泪汪汪,分外激动!! 江祈年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脸黑的十分透彻,冰冷的目光看向周麟,小周同学顿觉背后似乎一阵冷风吹过,寒毛四起。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居然把江同学给超过了!!” “枢姐牛逼!” “666!” “学神求带飞......” 比起同学们的激动,“年级第一”本人似乎要淡定的多。 笑话,重活一世,要是连年级第一都考不上,那多丢脸啊!! “恭喜。” “前桌”江祈年挑眉,看向沈枢,眉眼翻飞,心情很是愉悦。 “年级第一。” “你恭喜的太早了,不光是这次考试,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会是第一。” 第26章 祝你得偿所愿 少女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很是自信。 “是么?” 江祈年将少女的桀骜收进眼底,嘴角微扬:“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沈同学这次进步很大。” 班主任脸上笑容依旧憨态可掬。 对于这个学生,她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虽说她现在不是温家千金了,但也并不妨碍她的优秀。 反而,她觉得,沈枢自从离开温家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眼中只有江祈年,现在看来,她和班级里的同学们都相处的不错。 只是...... 班主任目光流连在沈枢江祈年二人身上。 沈枢眼里有了班里的同学之后,似乎再没只围着江祈年转了。 “这次,我还要重点表扬一下这几位同学,这次考试,他们几位的进步确实是很大的,周麟同学,邱意棉同学,云想同学......” 班主任咳嗽两声,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 “几位同学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希望几位同学下次能得到更好的成绩,继续保持。” 虽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邱意棉几人觉得眼眶一热,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老师,我们班最低分是谁啊??” 有同学问道,一脸贱兮兮的看向了他的同桌:“你可是蝉联我们班两年的第一啊!!” 他的同桌却是一脸的不屑,抬了抬下巴:“这次怎么也不能是小爷了,小爷至少几科都动笔了,你怎么不问问只考了三科的新同学呢?” 班主任听了这话,将目光挪到温揽月身上。 温揽月顿时慌了慌神。 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讲台上那张笑容明显变淡的脸,心跳的飞快。 班主任只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那人:“温揽月同学就算只考了三科,她的成绩名次也在中游,你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也不好好学学人家!” 说话那同学愣了愣,显然有些诧异,目光落在神色未定的温揽月身上,眉梢微挑:“是么?” 感受到男生怀疑的目光,温揽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却也要维持自己一直以来营造的形象,只是朝着那人莞尔一笑。 男生蹙眉,嘁了一声,眼中满是厌恶。 有了沈枢和江祈年的名次作铺垫,温揽月三科上中游的成绩也没引多大的注意,只多看了她两眼。 “月月你怎么了?” 安雅看着温揽月紧紧攥住的手,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看起来怎么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成绩吗? “月月你别伤心了,你只是状态不好太累了而已,你三科的成绩就已经甩了我不少了,要是你没缺考的话,肯定能进年级前十的!” 温揽月狠狠的瞪了一眼安雅,眼中是止不住的怒火:“你是在嘲讽我吗?” 安雅被吓了一跳,低声道:“怎......怎么会呢......” 安雅脸上的惧意一闪而过,温揽月很快反应回来,立即侧头,不再言语。 只在安雅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的羞恼几乎快溢于言表。 两人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上次说过这次是按照名次分座位的,现在按照成绩名次到门外站着吧,第一名,沈枢,第二名,江祈年,第三名......” 沈枢还是选了原来的位置,只是她刚坐下,身边就一阵阴影将她笼罩,正疑惑时,却见江祈年那张“无辜”且“雀跃”的脸。 “好好学生,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 沈枢:“......” 江祈年虽然笑着,但沈枢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怀好意的很,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毕竟班主任都说了,是按照学习名次自己选的,江祈年想坐哪,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轮到周麟,正焦急的寻找着沈枢时,却见沈枢旁边已经有人占位了,脸登时就不好看了,略带几分幽怨的盯着沈枢和江祈年,活脱脱像是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儿。 “枢姐,你不想小周当你的同桌了吗??你好狠的心啊......” 小周哭丧着脸,好不委屈,看着沈枢,像极了委屈巴巴的小鸡毛。 沈枢耸耸肩,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我也没办法,这是按照成绩排名来的。” 只能说明他成绩的含金量还是不够呗。 做不成同桌,小周同学退而求其次,迅速的霸占了沈枢身后的位置,邱意棉几人也十分默契的找了尽量接近沈枢的位置。 温揽月正想要找找江祈年的身影,就见沈枢二人身边已经坐满了人,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愤恨的目光瞪着沈枢。 沈枢不鸟。 可江祈年却将目光挪到了温揽月身上。 温揽月一愣,嘴角立即挂起一丝甜美的笑来。 刚要朝他走去,江祈年却转头看向沈枢,没再瞧她一眼。、 温揽月的步子忽然顿住,只觉面上无光。 随意找了一个相对较他们近些的位置,没再说话。 至于安雅,正当她下意识的想要寻找温揽月的身影时,却陡然间想起方才温揽月莫名其妙的态度,心里升腾起一丝冷笑来。 忽略了温揽月的声音,朝着身边同学轻声询问:“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好。” 顶着温揽月几乎快杀人的目光,坐在了同学身边。 温揽月看着一脸淡然的安雅,心中怒意更胜,轻轻吸了一口气,恰好李茹儿的声音传入温揽月耳中。 “月月,我可以跟你一起坐吗?” 温揽月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应:“好啊。” 说着,将目光挪到安雅身上,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她不愿意跟自己一起,有的是人想要巴结她。 她可是温家的真千金,她最不缺的东西反而是别人求了几年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安雅算个什么? 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以为她温揽月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招揽到身边来的吗? 还打算要是她就这样跟着自己,能让父亲能从手指夹缝里漏出点儿什么来给安家些甜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她安雅,不配。 ...... 第27章 满分 下一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看着众学生们,脸上的笑意都不曾掩饰过:“刚才你们老班都告诉你们总成绩名次了吧?” “相比于前几次考试,我们班的进步确实很大,这次考试,尤其是沈枢同学,沈枢同学的英语成绩是150分,第二名是江祈年同学,149分,与我们的第三名同学有十分之差,第三名邱意棉同学139分,让我们恭喜三位同学!”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天噜啦!! 英语这种科目居然还有人能考到满分??? 这是什么怪物??? 所有人望向沈枢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江祈年常年稳居第一的好成绩被占了不说,现在就连可以被称为江祈年专长项的英语都被破了纪录!!! 江祈年在晨高的“不败奇迹”,终于被打破了!! 哪怕仅仅只是这一门。 而被打破奇迹的本人眼中升起一丝兴味儿,看起来并没有不开心,反而愉悦的勾起了唇角。 沈枢十分淡定,看了一眼试卷,作文被扣了0.5分真实成绩 应该是149.5,四舍五入成了150 ,跟江祈年真实的149比起来,已经是险胜了。 “接下来,云想120分,周麟112分......温揽月45分......” 上台领卷子的温揽月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看着周围不屑的目光,一股屈辱感不断的涌上心头,心中尖锐刺痛,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肉里。 第三节课,化学老师抱着试卷进来,脸上挂着和英语老师同样的表情,登时让全班同学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妙的感觉。 紧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台词,“我们班沈枢同学的进步很大,上次化学成绩排名落后,这次居然拿到了第一名,很是不错,下次继续努力!来,现在开始发试卷,沈枢98分,江祈年98分,邱意棉92分......温揽月0分......” 同学们“......” 第一,又是第一!!! 虽然是并列第一,但是...... 你们有考虑过其他同学们的感受吗?是不打算给你们的亲亲同学不留活路了吗???? 严重怀疑他们俩是控分!! 由于这次成绩的冲击太大,没人注意到温揽月的个位数成绩。 第四节课时,物理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这次终于不是沈枢第一了!! 可就算沈枢不是第一,她也以强势的一分之差稳稳占住了第二名,第三名的邱意棉低了她足足六分。 再到后面的语文课,数学课,他们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反正不是沈枢第一就是江祈年第一,两位学神你追我赶,分差与其他学生拉的巨大,他们只有望而却步的份儿了。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抱着试卷出现在班级时,有同学还没等物理老师开口,直接跳出来打趣道:“老师,你别铺垫了吧?第一名是沈枢同学还是江祈年同学,现在我们还是比较在意最后一名到底是谁?!” “这次考试......” 物理老师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次考试因为老师的疏忽,沈枢同学的卷子不知道被弄丢到哪儿去了,一起不见的还有班里其他几位同学的试卷,所以,老师打算明天再补考一次。” “咦????!!!!” 同学们都叫苦连天。 “怎么偏偏就物理补考啊......” “别嚎叫了别嚎了,正好新同学前几天考试的时候因为生病缺考了,这次补考也算是探探你们的底。”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不容拒绝。 连听了一天成绩播报的温揽月,在看到物理老师出现在教室的那一瞬间,振奋起来了,美眸微微发亮!! 终于!!! 当时因为自己在考完英语之后就直接晕倒去了医院,所以接下来的几门课程她都是缺考的,名次几乎在最后垫底。 要是这个成绩被爸爸知道了...... 温揽月的脸色更白了,手不断的颤抖着,看着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的沈枢,眼中是止不住的嫉恨。 要不是沈枢!! 要不是沈枢!! 沈枢如今的成就都应该是她温揽月的才是!!! 要不是在沈家的时候自己的成绩被耽误了...... 她现在怎么会这么丢脸???? 沈枢余光瞥见温揽月的神情,眉梢微挑。 这......不会她又把自己成绩不好的原因怪罪在自己身上了吧? 她这不是....... “躺着也中枪吗?” 沈枢暗自叹了口气,对于温揽月的脑回路实在是无法苟同。 她自己不努力没能让她的成绩提起来,感情还是她的错了?? 放学铃响起,沈枢依旧同往常一样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校门口的沈安随。 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自从当时的误会解除了之后,沈枢和这个四哥的关系也算是得到了适当的缓和。 至少不再像当初那样针锋相对,每次一见面必定要吵架了。 小快步走上前去。 却不料,一个人影先一步朝着那个地方奔去。 定睛一看,那不是温揽月吗?? 沈枢蹙眉,放慢了脚步。 看着温揽月扑进沈安随的怀中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总之不太好过就是了。 因为有段距离,沈枢看见的便是温揽月一把扑进沈安随的怀中,随后颤着身子,似乎在哭。 沈安随立马回抱了自家妹妹,面上满是担忧。 “月月你怎么了?又是谁欺负你了??” 手无足措的,撸起袖子就想要逮着个人揍。 “是不是又是沈枢???” 沈安随下意识的问道,随即又立即否认了。 沈枢虽然看着是骄纵了些,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确实是不像会莫名其妙欺负人的。 “不是沈枢,你告诉四哥,四哥替你教训他!!” 温揽月听见沈安随的话,哭的更大声了,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现在不光是父亲对他有意见,就连沈安随也被沈枢挖过去了吗?? 第28章 沈南洲 “四哥......呜呜呜......不是枢枢姐姐......你别怪枢枢姐姐......枢枢姐姐没有欺负我......呜呜呜......我只是太难过了......” 温揽月哭的梨花带雨,趴在沈安随怀里十分委屈。 都怪沈枢!! “不是沈枢就行。” 沈安随松了口气,随即又不解。 “没人欺负你你哭什么?” 温揽月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更委屈了。 “我不管我不管......呜呜呜......我就是难受......” 沈安随看着怀中哭的肝肠寸断的温揽月,叹了口气。 忽的又想起沈枢前段时间跟他说的,温揽月有未婚夫这件事。 想开口问问,却正好看见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沈枢。 沈安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把将温揽月给推开,开口道:“你......你怎么来了??” “放学了,难道不应该出来吗?” 沈枢好整以暇的看着停止哭泣一脸愤恨的看着她的温揽月,再看了看一脸无措的沈安随。 “四哥!!” 温揽月跺了跺脚,泪水更是哗啦啦的流。 “你是不要我了吗??” 沈安随居然把她给推开了?? 因为看见沈枢就把她给推开了?? 温揽月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指着沈安随哭的更厉害了。 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哭的像是个被人抛弃了的孩子。 沈枢就双手环胸,一脸看戏的模样。 “我......” 沈安随下意识的想解释,话还没过脑子就直接 说了出来:“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月月突然就哭了......月月也是我的妹妹......” “我有说什么吗?” 沈枢不解,朝温揽月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 沈枢话一出,沈安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胸口处隐约传来一阵刺痛,但看她那毫不在意的神色,又是气的不行,赌气般的将温揽月一把拉了起来。 “别哭了,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不顾沈枢的神情,将温揽月拉到了一个小摊贩前。 “老板,要两根烤肠!” 看见这一幕,沈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手招了一辆的士,就走了。 本来只想气气沈枢的,可看见她那失望的神色,又忍不住回头去瞧她,可这个没良心的抬手就是一个的士,然后就没了踪影。 看着眼前的烤肠,沈安随顿时没胃口了。 “四哥......” 温揽月哽咽着声音,看向沈安随,楚楚可怜的模样。 “枢枢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 “你管她做什么?就是娇气!看把她惯得!” 沈安随不屑,就算人影已经不见了,他的目光且怎么也忍不住朝着那地方撇。 温揽月低头,视线落到沈安随递给他的一根烤肠上,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接过烤肠,小咬了一口,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谢谢四哥,很好吃。” 看着妹妹温婉懂事的模样,沈安随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吃四哥以后还给你买。” 少年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显得有几分魂不守舍。 温揽月咬唇,心中对沈枢的恨更上一层楼。 “嗯。” 温揽月甜甜的应下。 “四哥今天就别挤公交了吧,月月送你回去。” 说着拉着沈安随的手,就朝着温家车走去。 拗不过温揽月,沈安随只得上车。 车上,温揽月一直和沈安随讲着小时候的趣事,本有些不自然的沈安随也渐渐的放开来。 回到沈家之后,沈小易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沈枢的大腿,仰着小脑袋,甜丝丝的笑:“姐姐,你回来拉!” 沈小易脸上的笑让沈枢的心情好了不少,摸了摸沈小易毛茸茸的脑袋,将他一把抱起。 “回来啦,我们小易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 “可好了,要是小溪不一直扯我衣裳就更好啦。” 沈小易挥舞着双手,一脸的天真,说起小溪的时候,还叹了口气,显然被他口中的“小溪”折腾的够呛。 沈枢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刚踏入屋内,就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影在厨房忙活。 似乎是看出了沈枢眼中的不解,沈小易高兴的朝着厨房那边吆喝:“三哥,姐姐回来啦!” “三哥”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温柔与笑意,当他看清沈枢的样子时,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变得冷淡起来,仿佛刚才的热情与温柔都是错觉一般。 沈枢有些疑惑。 “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自己家还要跟你报备吗??” 三哥语气不善,又转身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沈枢敛了敛神色,淡了些笑容,也不再理睬沈南洲。 这个沈家老三,对她的敌意 不亚于沈家老二沈以诚对自己当时的敌意。 沈枢知道沈以诚是因为他喜欢温揽月,所以才讨厌自己的。 可是...... 沈家老三...... 好像在沈家的时候,沈家老三对温揽月也并没有特别的关照...... 为什么对她的敌意偏偏就这么大呢?? “姐姐别怕!!三哥就是这样的......脾气可臭啦!!” 沈小易轻轻地趴在沈枢的耳边,低声道:“三哥可凶啦,咱不理他就好了!!!” “姐姐别生气,三哥虽然凶了点儿......可是人还是很好地......他还是有不凶的时候了......他不凶的时候还挺温柔的......” “那......小易知不知道三个什么时候不凶啊??” 沈枢很配合的问道。 “不知道......” 沈小易很认真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 就挺冒昧的...... 再说温揽月几人。 温揽月带着沈安随来到平时坐公交的地方,看见沈以诚还倚靠在公交站台上,温揽月摇下车窗,朝着沈以诚甜甜一笑。 “二哥!快上车呀。” 第29章 是沈姐姐的家 隐约似乎听温揽月的声音,沈以诚下意识的转头,正好与温揽月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对上,心中抑制不住的开始雀跃。 “月月?” 沈以诚蹙眉,不解。 “你怎么在这儿?” “正好想回家看看,二哥一起上来吧,四哥也在呢。” 温揽月说着朝沈以诚招了招手。 沈以诚没有动弹,只朝着车内看了一眼,却不见沈枢的影子。 察觉到沈以诚的目光,温揽月心中闪过一丝不堪与侮辱,低声道:“你在找枢枢姐姐吗啊?” “枢枢姐姐早就先回家了......” 温揽月说着面上闪过一丝愧疚...... “可能是枢枢姐姐不太想见到我吧......二哥你放心,我......月月只是想回去看看而已......要是枢枢姐姐生气的话......我马上就走......” 沈以诚见温揽月红彤彤的眼眸,不再犹豫,上了车。 “我并没有这样想,沈家也是你的家,沈枢没资格拒绝。” 沈以诚的话似乎是安慰到了温揽月,温揽月面上很快浮起笑容。 “嗯。” “今天老三回来了,你应该也许久没吃到老三做的饭了,今天正好回去试试。” 沈以诚低笑,目光落在温揽月娇嫩的脸上。 许久没见到温揽月,她原本还隐隐有些泛黄的脸此时娇嫩的不像话,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会通红一片。 水水润润的,连她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少女独有的馨香钻入鼻中,与在沈家时候的劣质香水不同,此时她身上的味道仿若一股淡淡的花香,说不出来具体有什么味儿,但至少,沈以诚很喜欢。 不管他的月月变成什么样,他都会觉得,他的月月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儿。 “那太好了!!” 温揽月眼眸微弯,像是月牙儿般俏皮可爱。 “三哥做的菜,我可喜欢啦。” “以前还想着跟着三哥学学厨艺呢......” 温揽月说着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与轻快。 “要不是你差点儿把厨房给炸了,还摔碎了好几个碗......” 沈安随悠悠的开口。 “我......四哥!!” 温揽月俏脸一红,更显得娇媚。 “哪有那么夸张 啊......” “还不夸张???” 沈安随惊呼,看着温揽月轻嗤一声:“要不是我反应快把你拽走了,你怕是得被炸开的高压锅糊了一脸!!” “四哥!!” 温揽月娇嗔。 “你可别说我了,那当初你把三哥的东西弄坏了,还是我替你背的锅呢......” “这......不能怪我,是三哥自己没放好掉下来的!!!” 沈安随矢口否认。 车内气氛十分欢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沈家。 刚出车门,就闻到屋内传来一阵阵掩饰不住的香气。 沈安随安耐不住,肚子适时的咕噜噜起来。 忙不迭的冲进屋内,大声叫着:“三哥!!今天做了啥好吃的呀!!” 沈南洲没有理睬沈安随,依旧自己忙自己的。 “月月姐姐!!” 沈小易听见自家四哥的声音,噔噔噔的跑了出来,小短腿倒腾的极快。 刚出门就看见许久不见的温揽月正笑着朝屋内走来。 沈小易惊喜之余,上前一把扑进了温揽月的怀中,眼中满是思念,亲昵的蹭了蹭温揽月。 “月月姐姐!” 温揽月被沈小易扑了个满怀,撞得险些摔倒,惊呼一声。 好在沈以诚一直在温揽月身后,一把将人给扶住,随即略带责备的声音传入沈小易耳中。 “小易,好好走路,撞到你姐姐了,还不道歉?” 沈小易一愣,有些不解又委屈的看了一眼沈以诚,随后见温揽月的神色不太好,瘪着嘴:“月月姐姐......对不起,是小易不好......小易不该撞你的......” 温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摇头,对沈小易温和的道:“姐姐没事,小易不用自责的。” 沈小易听了这话,仰头看着温揽月,却瞥见她眼中嫌恶的神情,神色一僵,立刻低着头,心中泛起一丝酸楚,一言不发的跑开了。 现在的月月姐姐不是以前的那个月月姐姐了,现在的月月姐姐...... 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是二姨一样...... 沈小易突然跑开,让温揽月挂在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心中不由得骂道。 小兔崽子! 才这么久点儿呢,就被沈枢给收买l了...... 沈以诚看着沈小易跑开的小小的背影,微微的蹙了蹙眉。 现在的小易,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可能是小易太久没见到我了......记不得我了吧......” 温揽月说着,眼中逐渐蓄起泪水,看向沈以诚的模样都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胡说什么呢。” 沈以诚见状心疼的不行,轻轻拭去温揽月眼角的泪水,往屋内看去。 却正好看见抱着沈小易的沈枢,她的脸上满是不悦。 沈以诚手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伸了回来。 反应回来自己的动作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明明月月也是自己的妹妹,安慰安慰自己的妹妹,并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温揽月转身,就见沈枢不善的目光,挑衅般的朝她露出个笑容,随即又怯生生的道:“枢枢姐姐也在啊......枢枢姐姐要是不高兴见到我的话......” 说着,温揽月拧着眉,失落的低下了头:“我就走好了......” “你走什么走?” 厨房内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温揽月眼前一亮。 “三哥!” 说罢,便想要朝着沈南洲跑去,一把扑进沈南洲怀里,十分亲昵的模样。 “三哥你回来啦?欢迎回家~~” 沈南洲神色不由得柔和了下来,手上还托着菜,温声道:“回家了怎么不早些说,我好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菜。” “可是......” 温揽月瞥了一眼沈枢,眼眶红红的:“现在这里......是沈姐姐的家......” 第30章 跳楼还是割腕? 莫名其妙被cue到的沈枢:“......” 看着自家小妹楚楚可怜,委曲求全的模样,沈南州看向沈枢的眸中带着浓浓的不悦。 “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不用管别人。” 一句别人将沈枢眼中的笑意尽数抹去,她略微嘲讽的勾起唇角,看着沈南洲。 “三哥要不跟我去医院做做亲子鉴定好了?好搞搞清楚,谁才是那个别人。” 沈枢吐字清晰,尤其加重了那“别人”二字。 沈南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怎么会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别人”? 但是在他心里,月月才是那个与他朝夕相处十来年的小女孩儿。 当初那个小小的追着他的小身影如今长的这般窈窕,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了十几年的小姑娘此时正委委屈屈的看着将她赶出沈家的罪魁祸首! “月月从始至终都是我们沈家的孩子,不管她在哪儿,她永远都是我们疼爱着长大的妹妹,血缘关系算什么?” 沈南洲冷笑,轻轻揉了揉温揽月的小脑袋,温柔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你真以为爸妈松口让你暂时住在沈家,你就能融入沈家了?沈家一点一滴都是月月和我们的影子,你又打算怎么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跳楼?还是又割腕?” 沈南洲的话几乎完全不留情面,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 “三哥!” 沈安随蹙眉,看向沈南洲,虽然他也蛮赞同自家三哥的话,毕竟她当初确实是不想回到沈家才在沈家闹了一场自杀的,可不管如何,说到底沈枢也还是沈家的人,就算他们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且这段时间跟她相处下来,也不像是温家说的那么不堪,更没有那些少爷小姐们的秉性,也不是不能接受。 “够了!” 沈安随开口道。 “三哥你少说两句,月月你也别说话,沈枢什么时候说过她不高兴你来了?从你进门她都没跟你说句话呢,她高不高兴不关你的事,你想来就来。” 说着,望向温揽月的眼神中不免带了些莫名的情绪。 温揽月看的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什么时候粗神经的沈安随会察觉到自己话的含义了?? 对于沈安随的维护,在沈枢意料之外,虽说他话上依旧更像是维护温揽月的,但至少他的天平已经逐渐开始往自己这边靠了不是吗? “既然三哥你都说了我是那个别人,那我割腕还是跳楼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沈枢抬眸,似笑非笑道。 “你!” 沈南洲一噎,竟一时无言以对。 只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枢,嘴上依旧不饶人。 “但愿你以后嘴依旧那么硬。” “这句话还是还给三哥好了,但愿你以后的嘴还是像今天一样那么硬。” 沈枢不甘示弱,沈小易也为沈枢打气。 “姐姐加油(? ??_??)?,” “沈小易你别跟着起哄!” 沈安随一个头两个大,瞪了一眼不安分的沈小易。 沈小易轻哼一声,又转头抱住了沈枢的脖子,“不想理四哥!” 沈安随无语,咬牙切齿又朝着沈枢道:“祖宗!我叫你祖宗!你可别说话了!” “三哥你也少说两句,饭做好了吧?吃饭吃饭,爸妈今天加班,留点儿给他们!” 沈安随又对着沈南洲道。 沈以诚:“......”我觉得最该闭嘴的是你。 沈枢的心情好了不少。 没再搭理几人,自觉的从屋内端了几个碗出来。 沈小易也屁颠屁颠的拿着筷子,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沈枢,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吃饭咯吃饭咯(*^▽^)\/★*☆。” 温揽月瘪瘪嘴,轻轻的扯了扯沈安随的袖子:“四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只是怕沈姐姐不高兴......” 沈安随叹气,不悦道:“我都说了她高不高兴不关你的事,你想来就来,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 “四哥......” 温揽月哽咽一声,轻轻唤道,但看见沈安随一脸馋虫模样的盯着桌上的菜时,又将话咽了下去。 沈枢替自己和沈小易,沈安随,沈以诚三人盛了饭,就坐下开始吃了。 温揽月的眼圈又开始红了,还没等他说话,眼尖的沈安随立即又盛了两碗递给温揽月和沈南洲。 “吃吃吃,快吃!” 温揽月这才没机会茶言茶语。 沈南洲只是撇了一言吃的正香的沈枢,没说话。 不过是不给他盛饭而已,小把戏。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温揽月只是浅尝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在温家吃的山珍海味,养刁了舌头,如今再吃这些清粥小菜,怎么也入不了口。 因为坐的近,沈南洲敏锐的注意到温揽月的动作,眼沉了沉,到底还是没说话。 倒是沈枢,一言不发的吃干净了碗里的饭,道:“我吃完了,味道不错。” 对于不浪费饭这一点,沈南洲难得的给了她一个好脸色。 见沈枢起身回房,温揽月也连忙将嘴里的菜咽下,道:“二哥三哥四哥,你们慢慢吃,我也吃饱了。” “你吃完了?” 沈安随蹙眉,目光落在基本没动两口的饭碗上,看向温揽月:“你都没动几口,怎么就吃饱了?可不准浪费粮食!” “人家最近在减肥嘛~二哥你帮我吃了吧~” 说着,将碗推向沈以诚,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的沈以诚心里直发紧,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不好嘛~人家真的吃不下了啦~” 沈以诚看了一眼温揽月平坦的小腹,语气带了些责备:“已经这么瘦了,减什么肥?” 但还是接过温揽月的碗,将大半的饭拨到自己碗里。 “剩下的吃了。” 温揽月扁扁嘴,颇有些俏皮,委屈巴巴的道:“知道了啦。” 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 沈以诚拨去一大半,剩下也没多少,温揽月三两下扒拉进嘴里,就起身鼓着腮帮子将干干净净的碗给几人看,道:“吃完啦!你们慢慢吃。” 第31章 被扫帚打出来 说着,温揽月擦了擦嘴,笑眯眯的走向了沈枢的房间。 沈安随见状忙制止她:“月月你哪儿去?” 温揽月指了指沈枢的房间,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来,语气忧伤且大度:“我去找沈姐姐说说话......刚刚惹沈姐姐生气了,我得向她道歉......” 沈安随忙咽下口中的饭,蹙眉:“你要是去了,她不得拿扫帚把你打出来!” 沈南洲:“......” 沈以诚:“......” 沈小易憋着一口气,怎么也按耐不住上扬的嘴角,脸都憋红了,不得已只得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哐哐炫饭! 温揽月也有些无语,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怎么会呢?我相信沈姐姐不是那样的人的,而且......” 温揽月目光流转:“不管怎样,沈姐姐也算是我的姐姐呀。” 沈安随见状也不理她了,转头继续扒饭。 去吧去吧! 到时候真被沈枢给用扫帚打出来了,别怪他没提醒她! 见没人阻止自己,温揽月嘴角微扬,小步打开了房间。 一进门,淡淡的柑橘香钻入鼻尖,温揽月扫视了一眼屋内布局,心下了然,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无一例外此时全部换上了沈枢的。 轻轻的关上了门,打量着四周。 “你进来干什么?” 沈枢头也没抬。 “这个房间,我也住了十几年呢。” 温揽月轻笑。 “从温家回来之后,沈姐姐的性子倒是和母亲说的不一样了。” “那又怎样?” 沈枢挑眉,双手环抱,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略带得瑟的某人。 “人总要往前看,不能时时刻刻念叨着过去的事物,总要有些进步,就好比......” 没等沈枢说完,温揽月就一脸难看的打断了沈枢。 “不就是成绩好点儿吗?要是我从小在温家长大没有被抱错,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得到这个成绩?还能得到和江哥哥的婚事?” 温揽月嘴角挂起嘲讽。 “可我比你优秀的地方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温叔叔没少在你面前提起我吧?你猜猜,温叔叔失去了一个样样都拿的出手的温枢偏又得到了一个处处不如人的温揽月,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沈枢挑眉,话止于此。 温揽月气的浑身发抖,近乎失控的叫喊出声:“沈枢!我才是温家的女儿!” “你真以为你在温家带了十几年,你就能取代我的位置吗?” 温揽月歇斯底里。 沈枢看向温揽月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你是生怕外面那几个哥听不见你的声音吗?要是他们进来了看见你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啧啧啧,还挺有意思。” 温揽月顿时噤声,愤恨的看着沈枢,许久才深吸一口气。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别白费力气了,不管是在温家还是沈家,你都取代不了我的位置,明明你才是在温家生活了十几年的女儿,妈妈却还是更喜欢我,明明你才是二哥他们的亲妹妹,他们到现在还是处处维护着我,现在看来,沈枢,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 说着,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与得意。 “成绩好又如何,得不到任何一家人真心,温家是我的家,沈家也是我的家,而你,只是在温家暂居了十几年,而后又将会在沈家暂居的一个透明可怜人罢了。” “而且成绩这个东西......我是温家真正的女儿,手里的资源数不胜数,我要是想考好,还有你出头的机会?” “资源?” 沈枢挑眉,想到班主任说的就算温揽月只考了三科,也是全班中游...... 不由自主的开口。 “你作弊了?” 这话一出,温揽月的脸色顺便变得猩红无比,死死地瞪着沈枢,却依旧嘴硬的开口:“谁作弊了?!沈枢,你休想污蔑我!” 好的,这是不打自招了。 沈枢有想过温揽月会利用温家的资源动她的成绩,但是没料到温揽月居然敢这么大胆。 “要是温叔叔知道了......” “爸爸不会知道!” 温揽月挑眉,十分得意的模样。 “有妈妈在,爸爸怎么会知道呢?” 对于温揽月十分傻白甜的话语,沈枢不做评价,温越是谁,能撑起温家偌大的家业,真以为他是个只会疼爱孩子的软柿子? 就算是,也轮不到温揽月这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孩子。 “说完了么?” 沈枢不咸不淡的道。 “说完了就滚吧,蠢货。” “你......!!” 温揽月气红了脸,随即低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沈枢,语气不善。 “你已经不是温家人了,沈枢,你要记住你姓什么,什么人,什么东西该碰,不该碰,你最好心里得给我有个底,到时候江家退婚也不至于闹得太难看,丢了温家的脸。江哥哥不是你这种阶级层级能够肖想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希望你不要连最后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去勾引江哥哥!” 江祈年?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对,江祈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要真喜欢江祈年你尽管拿去,你要是撬的走,我举双手双脚谢谢你,最好能把他带的远远儿的,一辈子别来打扰我。” 沈枢挑眉,说着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低头,凑到温揽月耳边,低声道:“你要是搞不定他,温揽月,我可真看不起你。” 温揽月的神色瞬间青一片红一片。 抬头死死地盯着沈枢,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儿什么破绽来,可她失败了,沈枢满脸淡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道:“你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认为别人就一定会拿他当香饽饽?” 前期没有受到江祈年关注的温揽月,除了傻白甜任何拿的出手的才能都没有。 后期在追逐江祈年的路上和江祈年逐步开始强大,可现在江祈年不光没有关注到温揽月,看模样好似还十分厌恶。 也不知道温揽月是不是砂人被他给撞破了,不然好端端的爽文男女主,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呢? 还是说,要开始走虐文追妻火葬场路线了? 第32章 不信 “你可别后悔!” 温揽月咬牙切齿。 “你要再不出去......” 沈枢神色一凛,右手薅起桌边的扫帚,高高扬起。 温揽月刹时间小脸煞白,连忙夺门而出。 身后还传来沈枢幽幽的说话声。 “你下次再敢来我房间,我见一次打一次!” 不用怀疑沈枢话语的真实性,当初温揽月被找回来,刚回到温家的时候,温揽月就挨了温枢一顿打。 小时候温枢被温越的仇家绑过一回,为了温枢的人身安全,所以让温枢学了各种防身术,其中不乏包括了跆拳道。 当时对上温枢,温揽月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一旦将手从脸上拿开,下一瞬间就啪啪啪的几个耳光甩了上去。 温揽月只感觉脸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远远的看了一眼沈枢,再没敢上前。 沈以诚几人早已吃完,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给沈小易补习。 沈安随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就连温揽月走到他面前也没有注意到。 “四哥?” 温揽月低低唤了一声。 见他没反应,不禁有些疑惑。 沈以诚用手怼了怼发呆的沈安随。 “老四,月月叫你。” 沈安随这才回过神来,对上温揽月的眸有些躲闪。 “怎......怎么了?” “我该回家了,今天很开心,谢谢二哥三哥四哥还有小易。” 温揽月轻轻一笑,没有在意沈安随的神色。 他一般这个眼神,估计又是把谁的东西给弄坏了。 说着,朝众人摆摆手,快步走出了门。 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母亲又该生气了。 上车后,温揽月的神色带着一丝厌恶。 “你怎么了?” 沈以诚蹙眉看向沈安随。 沈安随没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车影,神色复杂。 倒是沈小易,见此也故作深沉的背着双手,站在沈安随身边,小脸皱的紧巴巴的,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沈安随被这一打岔,低头瞥见沈小易皱巴巴的小脸,忍俊不禁,给了一个爆栗,笑骂:“你个小破孩,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沈小易哇的一声,抱头朝着沈枢的房间跑了。 “姐姐姐姐,救命呀,坏四哥打小孩啦!!” ****** 物理考试如期而至。 同学们叫苦连天。 考完一身轻。 “枢姐,你最后一道题答案是多少呀?” “诶??我也是啊!!” “对了对了!!” “今天回家叫老妈给我做大排骨!他儿砸出息啦!!” 众人若有若无的朝沈枢那边默默的移动脚步,想听听沈枢的答案。 只是没等听见,门就被啪的一声推开,重重的砸在墙上。 目光顺势朝着那边望去,就见一张长相明媚张扬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同学们立即回头盯着沈枢,咽了口口水。 目光不断的在沈枢和门口那女生之间徘徊。 相比于女生的来势汹汹,沈枢显得淡定多了。 “枢姐枢姐,坏了坏了!” 邱意棉惊呼,一把抓住沈枢的手。 “徐念禾回来了!” 徐念禾? 沈枢在脑海中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不出所料的,根本没这号人物。 温枢在班里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记住了江祈年的名字,其他人一概不知,也只知道同桌姓周,仅此而已! 见沈枢一脸迷茫的样子,邱意棉低声道:“徐念禾家世不比温家弱,刚上高中的时候就放了话,江祈年是她的人,你俩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前段时间听说家里出了小三儿,忙着收拾她爹的小三儿才没回来,现在估计是解决完了,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果不其然,徐念禾气势汹汹的,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冲刺到沈枢的位置,啪的一声拍在沈枢桌上。 沈枢桌上笔挺多,徐念禾这一下直接拍断俩! 沈枢心疼的呀。 没办法,现在家境不比以前,她穷,两支笔都得心疼好一会儿。 沈枢疼,但徐念禾更疼,疼得龇牙咧嘴,沈枢正要抬眸开始发作时,就见她泪汪汪的看着颤抖的手,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温枢!你别以为凭着跟祈年年哥哥有婚约,你就能勾引祈年哥哥了!这次期中考我一定能考第二,跟祈年哥哥一起坐!” 沈枢:“......” 邱意棉:“......” 徐念禾的小跟班们:“......” 好像......又来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小迷妹...... 沈枢咳嗽两声,忍住笑意:“这位同学,我想你是认错了,我是沈枢,不是你口中的温枢。” 徐念禾愣了一两秒,也顾不上还隐隐作痛的手了,狐疑的打量着沈枢。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认错,温枢,你别以为你自己改了一个姓我就不认识你了!你这张......” 徐念禾想骂,但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的脸......怎么也下不去口,可是又不高兴夸她,只得在嘴里拐了个弯儿。 “长的还勉强有个人样的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的。” “我就姑且当做你是在夸我好了,这位徐念禾同学,首先,我的名字是沈枢,不是温枢,其次,期中考已经考完了,我是第一,然后,你把我的笔拍坏了,得赔,最后,我对江祈年没意思,你要追就追。” 话说完,徐念禾的嘴已经关不上了。 邱意棉适时开口:“徐念禾,枢姐已经改名了,而且我们可不是我们枢姐求着坐江祈年旁边的,是江祈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抢枢姐身边的位置的,要不是他成绩比我好,我早和枢姐坐一起了!” 徐念禾更震惊了。 哆嗦着嘴,不可置信,连忙否认。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江祈年了?你胡说,我不信。” 沈枢欲哭无泪。 “我说真的,不喜欢了,徐大小姐你这样高高在上的身份才配得上江大少爷,我沈枢贵在有自知之明,就不跟你抢了。” 徐念禾将信将疑本来都已经转过身了,刚踏出一步又回来了。 “我还是不信,” 第33章 你努力什么了? “祈年哥哥那么优秀,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徐念禾一板一眼的,满脸都是怀疑。 “你不会是故意这样说的,连带着你的小跟班儿一起骗我呢!我就知道,温......沈枢你没安好心 ,我徐念禾才没那么好骗呢!” 说着,徐念禾顿悟了,扬着小下巴一脸的得意,看着沈枢止不住的得瑟。 得嘞,说了也是白说,又是一个假想敌,还爱自己脑补! “什么破话!” 邱意棉怒了! 她不允许自己的枢姐被别的男人染指,尤其是以前对枢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江祈年绑在一块儿。 凭什么呀! 她的枢姐也很优秀! 虽然自己也很磕江祈年和枢姐的颜,可那并不代表她就会承认江祈年配得上枢姐呀! 枢姐以前除了江祈年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现在,也该江祈年受的! “枢姐才不喜欢那个花瓶呢!” “你敢说祈年哥哥是花瓶?祈年哥哥长的又帅成绩又好家世也棒,就算是花瓶也是实心的!” 徐念禾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要来抓邱意棉的头发。 邱意棉不甘示弱,长腿儿一抬,刚要回击就被沈枢轻飘飘的拉了回来。 然后就看见沈枢轻飘飘的把徐念禾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挡,徐念禾顿时吃痛出声。 “哎哟!” 徐念禾哎哟一声,怒视着沈枢! ,,?^?,, “沈枢你是吃砖头长大的吗?” 呸呸两声,气急了。 放下一句狠话,就忙着要去医务室看手了。 哪知起猛了,徐念禾砰的一下脚撞到了桌子。 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疼得哎哟直叫唤,但转头又见沈枢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跑了。 只是路过温揽月的身边时,徐念禾的神情忽然一顿,垂眸,看着那张姑且算有几分颜色的脸,多了几分不屑。 “你就是那个温家闹得沸沸扬扬的,吵着要接回来的温家真千金?” 温揽月的神色温婉甜美,嗓音依旧是甜的发腻。 “嗯,你好,徐同学,我是温揽月。” 徐念禾却并不买账,眼中的轻视毫不掩饰。 “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温家那两口子是眼瞎了吗?” 说罢,徐念禾抬脚,从温揽月身边越过。 “看来这温家,到了温越这一代,是要没落了,我得回去告诉老爹,跟温家的合作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温揽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又是屈辱又是委屈亦或是生气与难堪。 泪水盈盈,模糊了双眼,温揽月颤着声道:“徐同学,我想,我应该跟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什么恩怨才是,你为什么要说我呢?” 温揽月楚楚可怜盈盈动人的模样惹得在场不少男同学心疼,正想开口替她说话,但徐念禾的声音显然更快些。 “难道不是吗?” 徐念禾转眸疑惑,眼中满是轻蔑与嘲讽,跟在沈枢面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你除了哭哭啼啼的还会做什么?你以为你在学校流两滴眼泪就能让班里没脑子的的舔狗们给你出头很了不起吗?你有本事出了学校在外面哭,让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温氏集团可是你老爹拼了半辈子的心血,要真当你接手之后,你遇事就哭,除了能惹来那些大腹便便的油腻男来揩你油,你还能做什么 ?我敢笃定,要是你接手温氏集团,不出一个月,就得倒闭,我徐家好歹也算底蕴丰厚,难道非要跟一个快要倒闭的集团合作吗?” 徐念禾说着眼一撇,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几个男生。 对视上徐念禾的目光,那几人纷纷低头,如鹌鹑般缩起了脖子。 没再敢替温揽月说话。 笑话,她都骂他们是没脑子的蠢狗了! 这是被温揽月的美人计差点儿当枪使了! 还能不明白吗? 他们又不是傻子。 没人替她出头,温揽月的脸一寸一寸的变得苍白,扶了扶有些发软的身子,表情依旧苍白且坚强,维持着人设。 “我承认我是不如沈姐姐优秀,可是......我也在努力的变好,变得优秀,希望徐同学......不要将别人的努力当做垃圾一般践踏。” “你的努力?你努力什么了?你努力哭了?” 徐念禾不悦,双手插兜,就差指着温揽月的鼻子骂了。 “以前的温枢她够格当我的对手,我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她足够优秀,配当我的对手,现在的沈枢虽身世差了不少,但她也确实优秀,所以她会是一个好对手,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校外,她没了温家的庇佑,我虽然不高兴她,但本小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或许可以把她给拉到徐家来,也会是一大助力,可你不一样了,我拉你到我徐家阵营来,我完全没好处啊。要是你说的努力就是你利用家里的关系搞些小便利,小特权,那当我没说。” 徐念禾说完也不继续理温揽月了,仰着头,一脸高傲的走了。 末了,还对身边的小跟班道:“这姿色,别说祈年哥哥看不上了,我也看不上,脑袋不聪明,还天天把努力挂嘴边,我就不相信,祈年哥哥会略过我去愿意选一个这样的人,温揽月完全构不成威胁......” 至于徐念禾说的利用家中职权那几句话,也有不少人将他默默的记在了心底。 虽然晨高确实不太好进,能进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富家子弟,也有少数成绩极好的学生靠着资助上学,但像是温揽月这样的中途插班生,晨高确实是不愿意收的。 当初听自家爹娘说,温家捐了两栋楼才把温揽月给塞进来的,也说不定不是空穴来风了。 毕竟英语都只能考45分的人,其他成绩能好到哪儿去呢? 众人怀疑,审视,戏谑的目光落在那皎白的身影上,连带着温揽月身旁的李茹儿也坐如针毡。 默默的离温揽月远了一点儿,也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有点丢脸。 声音越来越远,温揽月的脸色也愈发难看,终于受不住,哇的一声趴在桌上抽泣起来。 第34章 刮刮乐 上次有安雅安慰失意的温揽月,李茹儿虽也有些想要巴结她的意思,但现在这种被徐念禾彻底撕破脸面的境地...... 她要是现在安慰她了,那不就是公然和徐念禾作对了吗? 私下可以安慰,但现在...... 她也觉得,比起沈枢来说,温揽月差的不只是一个档次,可耐不住人家家世好呀! ****** 因为前一天沈南洲几人才对沈枢说了不中听的话,虽有些小生气,但也真的不至于见了面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看着眼前扭扭捏捏的沈安随,沈枢默默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了?” 沈安随见沈枢一副无奈之际的模样,一时间也有几分脾气上来了,双手插兜,一脸的桀骜不驯,盯着一直站在沈枢身后的那男生,鼻子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这你是对象?你谈恋爱了?” 沈枢:“????” 江祈年:“......”但是莫名有些雀跃。 “谁谈恋爱了?” 沈枢没好气的瞪了沈安随一眼。 “那你跟着她做什么?” 沈安随蹙眉,不悦的将沈枢一把拉到身后去,一副母鸡护犊子的模样,真有几分急了。 当初在一中的时候就听说过晨高的学生们都是些冥顽不灵,喜欢逗猫惹狗,拈花惹草的,现在看来,沈枢是被那些个所谓少爷给黏上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要是早说了,他就更早些的时候就带个麻袋来把他给套了!! “我只是送送沈同学罢了,别多想。” 江祈年说着,目光落到沈安随牵着的那双夷柔上,眸色微深,语气都低了几分。 “好好学生,明天见。” 沈安随正想叫住他,却被沈枢拦下了。 有些不满:“你拦着我干什么?你真看上那小子了?” 没等到沈枢的回答,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真看上他了??” “你今天怎么不去找你的亲亲月月妹妹了?” 沈枢没有回答沈安随,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随即指了指对面的温家车,语气冷淡戏谑:“诺,你的亲亲好妹妹还在那儿等着你呢?貌似还有不少追求者。” 沈安随神色一僵,目光随着沈枢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了一脸温婉小意的温揽月。 她正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似乎在说着些什么,看她的神色还有些不对劲...... 可是...... 沈安随的眸色猛地一冷,甩了甩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道:“回家。” 沈枢有些意外。 这或许是沈安随第一次见到温揽月之后还这么淡定的跟自己说回家呢...... 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另一头的温揽月,美眸微微泛红,语气略有些哽咽,一一的朝着周围的同学们道别,只是眸光频频望向沈枢二人的位置。 沈安随今天也来了。 脸上的欣喜还没有表现出来,就见到沈安随移过来的目光,还未等自己反应回来,那人就已经将视线落在沈枢身上了,甚至还拉着沈枢的手,就直直的走了? 走了? 他居然走了? 沈安随居然扔下她一个人走了??? 温揽月不可置信,诚然她现在不关心里有多悲哀,有多想冲上前去问问沈安随凭什么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儿? 凭什么要对她视而不见? 可现在的局面容不得她有丝毫想要追上去的想法。 身后车内传来了一个温婉大气的声音:“月月,回家了。” 是陈亚萍。 温揽月的神色一变,强撑着精神,朝朋友们挥手道别,随后上了车。 掩去眼中的落寞以及怀疑,温揽月重新挂起一丝惨白的笑容。 “妈妈。” 陈亚萍微惊,瞧见自家乖女儿这般憔悴的模样,心头是难言的心疼与酸楚,随后一股怒气又涌上心头:“月月?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谁欺负你了??” 温揽月再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与愤恨,扑入陈亚萍怀中嘤嘤啜泣。 “妈妈......呜呜呜......” “今天心情不错,去买菜回家做饭吧。” 沈枢眉毛微扬,连带着嘴角都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沈安随愣了愣,像是反应回来了似的,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枢,就差惊呼出声了。 “你会做饭?” 沈枢觉得好笑。 “会一点儿。” 沈安随有些欲言又止,但看她眼中的笑意又实在是没忍心拒绝她。 二人来到菜市场,沈安随就看着沈枢不断的在菜市场血拼,甚至不用他出手讲价,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手上已经提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拗不过心中的小九九,沈安随朝着沈枢递过手去:“给我吧。” 沈枢也不矫情,将东西全给沈安随之后,又开始了下一场“血拼”。 实在是没手可提了沈枢这才作罢,正向放松找个位置休息一下的时候,恰好看见旁边的刮刮乐,眼睛又是一亮。 沈安随暗叫不好,没来得及阻止,沈枢已经一溜烟的站到了刮刮乐门口,举着手中唯一还剩下的几块钱道:“叔叔,要两张刮刮乐!” “好嘞!” 沈枢声音清甜,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那刮刮乐的大叔留着胡茬子,扇着个蒲扇,笑眯眯的把一沓刮刮乐拿出来,递给沈枢。 “小妹妹,你自己挑吧。” 沈枢接过,却没第一时间去拿刮刮乐,只上前站到沈安随的身边,一把握住了沈安随的手,深吸一口气。 正当沈安随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见沈枢闭着眼睛正意正言辞的道:“好运来好运来!!” 沈安随:“......噗嗤。” 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算了算了,她开心就好,反正也就几块钱嘛...... 大不了他周五的时候不坐公交走回家好了。 沈枢却不这么想。 沈安随是和温揽月关系最好的一个哥哥,相比于其他人的话,女主的气运可能会更大程度影响的是沈安随,和气运女主待久了,那身上的气运定然不会少。 所以沈安随要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个衍生的气运之子。 蹭蹭好运气,总归不会是坏事的! 第35章 二等奖 刮刮乐老板也是哭笑不得,笑着打趣两人道:“你们俩小兄妹,感情真好。” 沈枢轻轻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伸手,随意的朝着里面一抓。 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刮刮乐给刮开了,上面的几个大字却让沈枢有些无奈。 “哎......终归还是因为自己是女配吗?还是沈安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被温揽月给影响呢?” 声音很低,沈安随也没听清,只好奇的道:“中了什么?” “没中,你运气也不咋地嘛。” 沈枢耸肩,又将注意力挪到剩下的两张上。 第二张依旧是谢谢惠顾。 还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算落差太大。 最后一张。 沈枢深吸一口气,连带着周围几人的神情都有几分紧张。 “五元。” 沈枢挑眉,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沈安随,也不知是啥感受。 这五元...... 温揽月的气运是眞眞儿影响不了这人吗? 说好的女主是身边的人都是上帝的宠儿,会被爱屋及乌的呢?? 这是诈骗呐!!! “啧。” 沈枢没太大反应,身旁的沈安随却是两眼放光,显得格外兴奋。 “这还是我刮刮乐第一次中奖呢!以前老是谢谢惠顾,也不算没赚到嘛!” “哦豁。”正解。 看来真是沈安随太霉了,连本儿都没捞回来呢! 不打算再依靠玄学,沈枢接过刮刮乐老板的五块钱,大气的挥挥手:“再来五块钱的!” 沈安随搓搓手,将手递过去,满脸的骄傲,一副勉为其难让你蹭蹭爷的好运的欠揍模样。 沈枢轻哼一声,不理他。 将手擦了擦,随后又抓了两张出来。 颇有些随意的刮开第一张:“五十元。” “!!!!” 沈安随! 惊!!! 大惊!!! 居然是五十!!! 相比于刚刚刮出来的五块,还是五十更香啊!! 沈枢也有些惊讶,笑盈盈的刮开第二张:“二百元。” 沈安随:“?????” 什么狗运气??? 连续两张都给刮出来了?? 刮刮乐老板也有些诧异,笑眯眯的对沈枢道:“小姑娘运气不错。” “已经赚了二百五了!咱们回去吧!” 沈安随一脸的红光满面,看着沈枢的脸,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恨不得立即抱上她的大腿蹭蹭欧气!! “二百五不吉利。” 沈枢只轻轻摇头,把五十块递给刮刮乐老板。 “叔叔,再来三十的。” 沈安随惊! 想阻止沈枢来着,但沈枢朝他挥挥手道:“你拿七张我也拿七张。” 把他后来想说的话给堵上了。 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从里面挑了七张出来。 相比于沈安随的谨慎,沈枢就显得随意许多,手一伸一捞,七张顺利出锅。 沈枢第一张:“一元。” 沈安随第一张:“谢谢惠顾。” 沈枢第二张:“五元。” 沈安随第二张:“谢谢惠顾。” 沈枢第三张:“再来一张。” 沈安随第三张:“谢谢惠顾。” 沈枢第四张:“二百元。” 沈安随第四张:“三元。” 沈安随热泪盈眶,捧着三元正向转头朝沈枢炫耀,却见她零零碎碎加起来快三百了...... 心一哽,愤恨老天对他如此不公。 第五张第六张...... “一百元。” “谢谢惠顾。” “五十元。” “谢谢惠顾。” 看着手上孤零零的最后一张,沈安随咬牙狠狠一刮:“一百元。” 随即眼前一亮,举着刮刮乐兴奋的朝着沈枢道:“我中了一百!!!一百!!!” 可正当看见沈枢手上的那几个字,瞬间傻眼。 “二等奖。” “二等奖是什么?” 沈安随将目光挪到门口的刮刮乐广告牌上。 “一等奖,某某牌空调一台,包免费安装。” “二等奖,某某牌全自动洗衣机一台。” “三等奖,某某牌......” 后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沈安随猛地转头,看见脸上略微有些诧异的沈枢,恨不得立刻跪下膜拜。 他只觉得现在的沈枢,似乎浑身上下都渡着一层金光,啊~~ 闪耀~~ 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刮刮乐老板也十分惊讶,语气也有几分惊讶。 “小姑娘你的运气是真的好啊。” “我妹妹,运气肯定好!” 这下,沈安随对沈枢的不满全全消散,拍着胸脯,一脸的骄傲。 刮刮乐老板见此也只是轻轻地点点头,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他的刮刮乐。 七张出了六张谢谢惠顾,最后一张估计都是蹭到了这小姑娘的运气才拿到一百。 “正好家里的洗衣机也可以换了。” 沈枢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叔叔这个能帮我们送到家吗?我们可以给配送费。” “好好好。” 刮刮乐大叔被这一笑,晃得眼睛都快花了,连连答应。 有了沈枢这一出,不少人都觉得许是刮刮乐大叔这里的刮刮乐中奖几率高的离谱,也想着刮几个拿个一等奖。 一时间,刮刮乐门口围了不少人。 你买十张我买二十张,各种量数不等。 刮刮乐老板笑的合不拢嘴,沈枢的到来简直是让他又爱又恨,那小姑娘的运气真的是好的离谱。 七张刮出八张来,还有六张都有奖拿,但也正好亏了她这一出,相当于是免费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那小伙子...... 那小伙子就不说了,有点东西,但不多。 沈安随两人带着新洗衣机回到沈家的时候,沈父沈母都吓了一跳。 当得知沈枢是刮刮乐抽奖赢回来的,又是惊又是喜。 乖乖女儿还让他们别有负担。 这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后来沈安随还神乎其神的说起沈枢再刮刮乐的时候有多随意,从几块钱买再到中了多少钱,然后又买了多少,最后每一张都中了一块五十块不等,最大的面值都还是四百块!! 零零总总算下来,除开买菜的钱,今天的收入至少是小一千啊!! 加上洗衣机的话就更多了!! “姐姐真厉害啊......” 沈小易由衷感叹,随后又问沈安随。 “那四哥你呢?不是每个人七张吗?” 第36章 逆天好运 “那四哥你呢?不是每人七张吗?姐姐买了七张刮出来八张,那你嘞?还是脸黑吗?” 沈小易童言无忌,缠着沈安随问。 沈安随脸色一阵又一阵的变幻莫测,哼一声就道:“你四哥我的运气,那也是顶顶好的!” “虽然比不上沈枢就是了......” 虽然但是,沈安随的声音尽管很低了,还是被几人听见了。 沈父沈母眼中带着笑意。 “行行行。” 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见了对方的笑意。 枢枢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确实是更好过了...... 且不说背的债,现在已经还的七七八八了,再说小诚的学费什么的也都是因为有枢枢帮忙,替她的同学们补课这才交上的,现在...... 还带回来一个洗衣机...... 目光落在崭新的洗衣机身上,老两口的面上满是满足。 再说沈枢。 “你倒是会使手段。” 沈南洲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沈枢微愣,不予理睬。 对于沈南洲的敌意,她没办法改变他对自己的偏见。 至少,现在是没办法的。 以后不一定。 “就好比三哥你说的,我也只有使手段才能在沈家立足了,不像温揽月,明明已经没在你们身边了,你却还是将她念在嘴边,将我当成假想敌。” 沈枢稍微停顿了一秒,脸上又挂起几分笑意来。 “这一点......三哥和温揽月倒是......有几分相似的。” 沈南洲的神色有些难看,他不满的盯着沈枢那张精致的过分的脸。 沈枢的脸跟他们几兄弟都有六分相似。 这张脸,就是她是沈家人最好的证明。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哼。” 只冷哼一声。 沈安随刚进门看见的就是两人的剑拔弩张,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已经撩起袖子的沈枢身上。 “你真会做饭?” 目光怀疑且有些许害怕。 当初温揽月在沈家做的那些饭菜,还有当时的场景,他到现在也还依旧是历历在目的。 温揽月是他们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那沈枢在温家的时候,肯定也是不愁吃不愁喝的,温夫人那性子又怎么会舍得让沈枢下厨呢? 所以他说实话对沈枢的厨艺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反而...... 是有些害怕的!! 就算沈枢的运气是真的好,可是厨艺这方面...... 没有长久的锻炼,哪儿能做出来就好吃的?? “要不......今天还是三哥来做饭吧?” 沈安随小声的提意见。 看着沈枢已经对那一坨五花肉动手了,有些肉疼。 三哥厨艺好,做的好吃,肯定不会浪费食材,可是沈枢不一样了呀...... 沈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肉指不定得被她怎么霍霍呢...... “要不......” 沈安随见沈枢没反应,轻声道。 沈枢被沈安随吵得脑袋疼,瞪了一眼沈安随,颇没几分好气的道:“你真这么担心,那一会儿我做出来了你可别吃。” 沈安随也想呀,但还是不敢开口了。 退而求其次:“那我帮你们择菜。” 沈南洲没异议。 只目光微深的看着沈枢从善如流的处理着五花肉,当她拿起刀的那一瞬间,沈南洲的心突然就咯噔一下。 正要开口提醒,但下一秒就是沈枢无比熟练地样子,眸中闪过几分讶异。 “你会做饭呀?” 沈安随也瞧见了,这刀工...... 没个几年估计也做不出这么熟练来。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沈枢这个大小姐都会做饭,但至少看着刀工不错,做出来的饭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应该是能入口的。 沈枢要做的是家常菜红烧肉。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家常菜的沈枢,颇有几分小期待。 本以为自己太久没做饭了,手该是有些生的,但当她拿起刀的那一刻,陌生感像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焯水,倒料酒,生姜,大葱,捞起,炒糖色...... 步骤有条不紊。 不一会儿,厨房内就传来阵阵香甜的味道。 沈南洲见此也不甘示弱,拿起一旁的菜就开始动手。 一边是宫保鸡丁的芳香,另一边是红烧肉的阵阵香气。 沈安随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越来越饿。 屋外的沈父沈母二人也闻着味道赶来。 还未等推开门,声音就传来了:“小洲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呀,红烧肉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沈南洲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龟裂,垂眸看了一眼依旧从善如流的沈枢,目光微深。 没有言语。 沈安随倒是立即道:“爸妈,红烧肉是枢枢做的,可香了!” 沈母惊讶,推开门对上沈枢的目光,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枢枢做的?我们枢枢真棒。” 对于沈母的夸赞,沈枢怡然自得的收下了。 “沈枢你会做饭呀?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沈安随实在是嘴馋,缠着沈枢夹起一块肉给他尝尝。 沈枢无奈,看了看锅里,也差不多了,夹起一块肉就塞沈安随嘴里。 沈安随嗷呜一声,顾不得烫,吭哧吭哧的将一块肉啃了个干净。 就算眼被烫的发红也不舍得吐出来。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鲜嫩的口感简直征服了沈安随浑身上下的细胞,大大的满足了他的味蕾。 “好吃好吃!!” 沈安随也顾不得沈南洲在身边了,吃的满口流油,还想着再来第二块。 “比三哥做的还好吃呢!!” “是吗?” 沈母听了这话也有些馋,但也真不好朝沈枢要肉吃,只是对沈枢做的饭更多了几分期待。 “你可别吃了,帮你三哥妹妹收拾收拾碗筷,准备吃饭了。” 沈母笑骂一脸馋虫模样的沈安随。 沈安随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锅中的红烧肉,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一边哀嚎:“肉肉~~” 沈以诚也到家了,看见客厅崭新的洗衣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爸妈,我回来了。” 沈母忙不迭的答应:“小诚回来了呀,快收拾收拾洗手吃饭啦。” “嗯,家里是买新洗衣机了吗?” 第37章 沈枢做的 “不是不是......” 沈母连连道,面上难掩笑意。 “是枢枢今天和小随刮刮乐的时候,枢枢中的二等奖,没要钱。” 沈以诚挑眉微惊,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沈枢的身影,只点头就回了房间。 屋内诱人的香气实在是勾人的馋虫,沈以诚对今日的晚餐也不免有几分期待。 他倒也不是贪口腹之欲的人,只是今天三哥的厨艺进步的貌似确实是很大,闻着很香。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沈以诚正好把洗衣机装完出来。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竟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二哥快吃吧。” 沈枢笑道,盛了一碗饭递给沈以诚。 沈以诚也不矫情,点头接过饭碗,看着红彤彤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鬼使神差的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舌尖接触到的美味让他的神色都亮了几分,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味蕾。 随后像是抑制不住似的,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然后再一块,又一块,还想再吃一块...... 不止沈以诚,沈父沈母几人也吃的十分畅快,一盘红烧肉很快就吃完了。 沈安随还有些意犹未尽,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儿,叹气道:“早知道先乘点儿出来明天当午饭了呢!” 沈以诚也不置可否:“小洲今天做的红烧肉很好吃。” 沈南洲的神色微愣,目光落在红光满面的几人身上,再看了看没动几块的宫保鸡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不是我做的,沈枢做的。” 沈以诚讶异,目光落在安安静静扒饭的沈枢身上,又轻轻道了一声:“确实很不错。” “谢谢二哥。” 沈枢心里甜丝丝的,每一个厨师都希望自己做的饭菜能够受人喜欢,吃的干干净净的就是对他们的最大的认可。 看着秉持着“光盘行动”的沈安随将最后的一点汤汁拌饭的时候,沈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除了红烧肉,还有几分菜味道也是相当不错,因为担心吃了会有些腻,沈枢还特地做了一份鲜菇丝瓜汤解腻,也被扒的只剩汤底了。 相比于沈枢做的这几份菜,沈南洲的菜倒显得有几分无人问津,沈安随都只匆匆扒了几口,像是不让沈南洲感到难堪。 一顿饭吃完,沈安随摸了摸有些撑坏了的肚子,一脸餍足。 “要不以后还是枢枢你来做饭吧。” 哦吼,这下连称呼都变了。 沈枢挑眉。 “我还得做家庭作业呢。” 家里的饭一直都是沈南洲在做的,沈枢一来就抢了人家的兴趣爱好,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所以做饭这个活计是断然不能接下的。 沈安随听了有些失落,随即想到什么,又道:“也行,反正家里有三哥,不差你一个。” 沈南洲听了这话神色却没有好转,看着还剩了不少的几样菜,眸光微深,默默的将菜给端进了厨房。 沈以诚见此也主动起身,收拾餐桌。 沈家其乐融融,但温家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你怎么考出的这个成绩的!” 温越扶了扶发疼的眉心,看着眼前的温揽月只觉得心里的一股气蹭蹭的不断往上蹿。 “当初让你学文科你不去,非得和枢枢怄气,要去上理科!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哪儿有一点儿比得上枢枢?” “缺考的那几科就算了,你英语......怎么能才考45?” 温越说着,猛地一拍桌子,瞪着温揽月,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撕碎似的。 “换条狗考的也比你好啊!你蒙都蒙不对吗?” 陈亚萍看先温揽月的神情也有几分责怪,但很快正了神色,将温揽月护在身后。 “你骂孩子作什么?她也不想只考这么点儿分数的啊!要不是在沈家的时候受到的教育太差了,怎么会跟不上晨高的进度?还不是得怪沈家?关我们月月什么事儿?” 温揽月红着一双眼,无措的站在陈亚萍身后,不停的掉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惹人心疼。 “要是现在是枢枢考了这点儿成绩,她现在跟她可完全不一样,沈枢会找到自己的方法去努力,会用各种方法提高自己的成绩,而不是只会站在别人身后掉眼泪!” “她就算不吃不喝三天,也一定会找到把自己成绩提起来的办法!” 温揽月和沈枢截然不同的性格让温越不由得开始怀念当初那个事事都不用他操心的窈窕身影。 比起温揽月的什么都上不得台面,当初优秀的沈枢更适合当温家的接班人,就算自己不会把公司给她,但是她要是在温揽月的身边的话...... 有沈枢的助力,他也不至于现在是这般的生气。 每每在别人耳中提起沈枢的优秀,他就会下意识的将两个孩子比较,更衬的温揽月的不学无术。 要是以后自己真的垮了,将家业交给温揽月,温揽月是定然不可能撑得起温家偌大的家业,只怕要不到几年,就会别的企业蚕食殆尽...... 看着眼前依旧像只小兔子似的温揽月,温越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承认或许温揽月的成绩在沈家的时候受到了影响,可是为什么,同样是生活在沈家的其他几个兄弟,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偏偏出了温揽月这个成绩连及格都是问题的呢? “家里给你请的家教都是国内顶尖的,你要是真的学习提不起来的话。” 温越眸色微神。 温揽月心中却咯噔一下。 “就尽早和江家那小子订婚,至少有他的庇护,你日后的生活不会太难过。” “你还说呢,当初不知道沈枢是沈家人的时候给俩孩子定下的婚约,现在要是莫名取消了婚约,这不是对江家......” 陈亚萍蹙眉。 “枢枢不是我们温家的孩子,婚约自然也轮不到她头上,跟江家说清楚就好了,只是,江祈年那边......揽月你得多花花心思。”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 温越疲惫的摆了摆手,不想再见到温揽月了。 现在看着她就怄气。 花了这么多钱全打水漂了。 第38章 a城太子爷 温揽月听了这话,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了,掩面跑上了楼。 看着温揽月的背影,温越深深地叹了口气。 陈亚萍不满:“你对孩子说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呢?月月成绩不好也不能怪月月的事儿啊,月月本来就因为在沈家的时候被局限住了,现在又出了换孩子这种情况,总得让她有时间来接受呀?你这么说月月,她心里得有多难受??” 温越蹙眉:“我倒是也不想怪她啊!可是陈亚萍,你不光光溺爱她,你倒是说说,同样是在沈家那种贫苦的生活,那沈家那几个小子怎么就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呢?就算是最小的那个,他在学校的成绩也不错啊,怎么偏偏只有她一个人不好呢?” 陈亚萍一噎,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许久才道:“我们去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家重男轻女,万一就是沈家人暗中搞怪呢?pua我的月月,所以月月才......” “够了够了,你听听你说的像什么话?” 温越无语。 “就算是这样,家里也不是没有给她找补习老师,陈亚萍当时我们在高中的时候成绩虽然算不上名列前茅,但至少也是优秀的呀?怎么偏偏月月她就......连及格都是个问题呢?” 陈亚萍也一哽,彻底没话反驳了。 “那你也不该这么凶月月......” 温越见说不通,起身朝房间走了。 陈亚萍看着温越的身影,叹了口气,整理了下仪容,朝着温揽月的房间走去。 “叩叩叩。” “月月,是妈妈。” 屋内温揽月敛了敛眸子,从怀中掏出一瓶眼药水往眼里滴,咳嗽两声,一副失魂落魄伤心极了的模样。 “妈妈进来吧......” 陈亚萍一进门看见的就是温揽月惨白的不像话的面容,心中一阵揪疼。 上前轻轻地抱住了温揽月的肩,低声安慰。 “月月你别伤心了,你父亲说话本来就不太好听,他也是为了你好......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看他一副气坏了的模样,其实,他也是很关心你的......” 温揽月不语,只是依旧嘤嘤嘤的哭泣着。 “妈妈......真的吗?爸爸没有讨厌我吗?” “他怎么会讨厌你呢?傻孩子......” 陈亚萍轻轻地拍了拍温揽月的背,随后将她的脸正对着自己,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看着泛红的眼,又是一阵心疼。 “哭什么呢,我们只要好好努力了,就一定能把成绩给提起来的。” “至少你父亲还是没有放弃你的。” “现在我们月月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提升自己的成绩,然后在学校的时候,尽量多跟江家那小子接触,江家那小子的家世跟我们比起来,都是我们高攀了,可是我们月月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惹人怜爱,怎么会配不上他呢?” “要是你真的和江家那小子事儿成了......” 陈亚萍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到时候别说是h市了,就算是a市,敢动你的人都没有!” “江家......这么厉害的吗?” 温揽月有些诧异。 “要是我们温家是豪门,那江家就是顶级豪门,是十个豪门都抵不上的家世,你说厉害不厉害?” 陈亚萍见自家闺女不再落泪,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所以啊,我们月月从小到大都是人上人,要是跟江家那个小子有了婚约,你直接越入顶级豪门,到时候你想收拾谁都是你的自由了,就算是徐家,也只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更何况区区一个沈枢呢? 温揽月的眸中迸发出亮光,显然有几分激动,但下一瞬,想到江祈年对自己时的冷淡...... “妈妈......我想,可能是有点儿困难了,因为......” 陈亚萍听了顿时如临大敌,看着温揽月死死地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什么??” “因为......江哥哥好像对沈枢......” 温揽月欲言又止。 “沈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江哥哥......对她另眼相待了,江哥哥现在还成了沈枢的同桌......而且江哥哥好像对我的敌意很深,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已经不再是温家人......” 陈亚萍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难道她用了温家的便利?” 温揽月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江哥哥突然就对她很好,还经常找沈枢说话......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学校里都在传,沈枢不喜欢江哥哥了,因为江哥哥逃课是个坏学生,可能是这些谣言影响了江哥哥吧......” 说着,温揽月凝起了好看的眉。 一脸的郁闷与难过。 “我的成绩又比不上沈枢,长得也不如人家好看,我又能拿什么跟人家争呢?现在江哥哥......整颗心都在沈枢的身上,哪儿能分得出一点儿来看看我??” 陈亚萍听此,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甩手。 对以前那个养女更觉得恶心。 “当初就觉得沈枢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居然还和你作对?她怎么敢的??下贱东西!!狐媚子!!!” “现在居然还敢惦记你的东西??她简直不要脸!!” 陈亚萍气急。 看着自家闺女温温婉碗的模样,又觉得恨铁不成钢。 “你要支棱起来呀,你是温家人,不是当初那个沈揽月了!现在有温家给你撑腰,你别怕!江祈年会是你的夫婿,一定会是的,沈枢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配得上a城太子爷??” 话说到一半,陈亚萍脸色忽然变了变,叮嘱温揽月道:“a城太子爷的身份,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了。” 她可不想自家女儿再多几个情敌。 在a城的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初对沈枢就没有威胁,现在对上自己的月月,定然也只是一群垃圾。 第39章 第一是温揽月 她们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的月月抢? “嗯嗯。” 温揽月虽然好奇,但陈亚萍却再不提a城太子爷的事了。 温揽月只得放弃。 ****** 隔天。 物理老师喜气洋洋的拿着试卷进了教室。 “同学们,上课了哈,上次补考的物理成绩已经出来了,这次物理年级前三都在我们班级,很不错很不错。” 许是老师的笑意感染了同学们,不少人都纷纷起哄:“老师,这次年级第一第二肯定都是沈枢同学和江祈年同学吧?我们都已经猜到啦~~~” 物理老师却摇头,依旧笑意盈盈。 “这次呀,不是沈枢同学第一。” “那是江祈年同学咯?” 周麟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枢姐居然不是第一?” 枢姐不是第一,那江祈年肯定就是第一咯!! 有些愤恨怎么回事...... “也不是江祈年同学,这次物理年级第一是我们的新同学,温揽月同学。”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了。 “温揽月?” 徐念禾惊呼,摇头反驳道:“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温揽月怎么可能会是年级第一呢?她可是英语45分的人啊!” 要是沈枢和江祈年这两个人她还能理解,毕竟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要说是温揽月是第一,那她是怎么都不服的。 “温同学可能是偏科吧,其他成绩不突出,某一科成绩较好也是有可能的。” 物理老师道。 “让我们恭喜温揽月同学,年级第一,一百分,江祈年同学96分,沈枢同学99分。” 温揽月听此,顿时红光满面,面上闪过一丝羞涩。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谁家好人偏科偏的这么厉害呀?” 徐念禾不信。 “温揽月你作弊了吧?” 指责的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纷纷嘀嘀咕咕起来。 “我其实也觉得温揽月能考全年级第一不太可能,要是真偏科的话,不至于偏的这么离谱......” “我也觉得,这不合理啊......” “不太真实,做戏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我没有!” 温揽月张了张嘴,才道。 “我是真才实学自己做出来的......” “我就是不信,打死我我也不信,我们要不调监控吧!我不信你一个成绩这么差的人,突然一下就变成年级第一了!你要是是真成绩,那我直播倒立洗头!” 徐念禾态度格外嚣张。 温揽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将求救的目光递给江祈年。 江祈年见了默默的转头,专心致志的看着亲爱的同桌还在做笔记。 “要想知道真成绩还是假成绩,让她随便讲一道题不就行了吗?” 有人起哄。 “沈枢,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瞒过了老师和监控摄像头的??” 李茹儿起身,指着沈枢一脸的不忿。 “要说成绩差距大,那沈枢上次的物理成绩还没及格呢,这次怎么考了年纪第三呢?温同学家里有能力给温同学请好的家教老师,但沈家不一样了,沈枢是抄的谁的卷子??” 沈枢:“?????” 沈枢简直气笑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难道这就是她不得不为女主挡枪的宿命? 不光沈枢觉得荒谬,周麟邱意棉几人也觉得十分离谱。 “你不行别怪别人行啊!” 李茹儿可不信,她上前大步走到沈枢的面前,翻她的课桌和抽屉,企图从里面找出些什么东西来。 没找到又去翻她的书包,噼里啪啦一大堆文具从书包中倾泻而出,全砸在了课桌上,甚至有还些掉在了地上,被李茹儿踩了两脚。 沈枢捉住她的手腕,冷了声音:“愿赌服输,适可而止。” 李茹儿却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甩开她的手:“你心虚了!是不是藏在你的手机里?” 就连吃瓜群众都觉得李茹儿有些过分了,但她本人似乎并没有这么觉得。 同学a忍不住出声道:“考试的时候手机都是要上交的,沈枢同学肯定不会把手机带上去啊?李茹儿你能不能带点儿脑子?” 李茹儿想也不想的接话:“那就是她还有另外一部手机!我不信她没作弊!总之她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考过我就算了,还考过江同学!” 同学a无语:“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成绩,考过你很难吗?你这次成绩才76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超常发挥不行吗??” 沈枢真的笑出了声,声音带着嘲讽与怜悯:“李茹儿同学,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拥有这种正常的想法我并不怪你,但是你把江祈年同学当成神,觉得他天下第一聪明,可是李茹儿同学,你去问问你的父母,试问他们会不会想要愿意承认他们的智商不如江祈年同学父母的智商?或者说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基因比江祈年同学父母的基因差呢?再想想,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世界上就不应该有热能够超过江祈年同学呢?” “你将他视为神我虽不能理解尊重你但是你也要适当的有个度好吗?” “排名就是用来超越的,一张试卷就算是再难他也有满分作为界限,江祈年同学就算是再聪明再天下第一,他也是个人,如果你觉得江祈年同学真的是个天才,你觉得就算他天天旷课缺席打架不学习也能得第一,那你的确不怪你没有这个勇气超越他。” “可是李茹儿同学,你不能超过他但并不代表他会是永远的第一,你没有勇气超过他,可我不一样,我没有界限,也没有对手,就算超过了江祈年同学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我有一科没有拿到满分,我就永远也不会满足,我想考到更好的成绩,去读更好的大学,过更好的人生,你眼中的天才并非是不可超越的。” “我既然超过了他一次,那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到时候你还会这么信誓旦旦的指控我作弊吗?” 第40章 我亲爱的未婚妻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麻烦你下课之后去找证据,而不是现在只凭着一张嘴就来指认我的罪行,现在是老师的课堂,不是你的审判地,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沈枢说着转头看向物理老师,道:“老师,您继续。” 物理老师显然已经不再生气了,看向沈枢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赞赏:“沈枢同学说得对,你这份学习心态很好,一定要继续保持,老师相信你是个很好地孩子,相信你没有作弊。” 李茹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下跌坐在地,抬眸恰好对视上江祈年那双如万年寒冰的眸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捡起来。” 江祈年的声音寒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李茹儿吓得脸色一瞬煞白,哆嗦着后退。 江祈年眼中逐渐溢出烦躁,声音低沉且极具威压。 “你是想永远消失在h市吗?” 李茹儿更是连连后退,盯着江祈年吃人的目光缓步上前,将散落的东西尽数拾起。 同学们都盯着沈枢,只觉得沈枢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江祈年余光瞥见,眼底瞬间变得一片柔软,清明的笑意隐隐夹杂着狩猎者的兴奋。 风波迭起,很快又恢复平静,课堂重新进入秩序,没人再记得温揽月考了全班第一。 她站在那里,呆呆地,愣愣的,一动不动,因为这一场闹剧脸上明媚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沈枢俯身刚要触碰到地上的笔时,江祈年一把将人拉住,声音低沉诱人。 “坐下。” 还是物理老师提醒了她一声,温揽月这才缓过神来:“温揽月同学过来领试卷......” 温揽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用阵痛让自己保持理智,看着这张自己用作弊的方式才得来的一百分试卷,此时只觉得刺眼极了。 看着沈枢游刃有余的在江祈年身边,明明自己才是温家的大小姐,凭什么沈枢,她在取得好成绩的时候,同学们会“哇------”的一声赞叹她的优秀,而自己得到成绩的时候却是这般讽刺的闹剧?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迁就沈枢? 凭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平? 凭什么?? 凭什么沈枢的生活就能如此一帆风顺,而自己...... 凭什么就只有自己挫折不断,不断的被别人提起是不如沈枢的存在...... 明明自己才是温家的真千金...... 温揽月紧紧地握住了卷子,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枢得意不了多久的!! 一定!!! 一定!!! 放学后,沈枢照旧买了冰淇淋和小零食放书包里,正当她准备走小巷子时,忽然发现面前电线杆上倚靠着一个人。 “江祈年?” 沈枢挑眉,不解。 “你在这儿做什么?” “当时我说的的事情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江祈年声音慵懒,眸光带着几分兴味。 “什么事情?” 沈枢表示并没有想起关于任何江祈年提起过的事。 “就是......” 江祈年正要开口,见少女略有些不耐的神色,立刻改了嘴边的话:“不如我们俩拜个把子?” 此话一出,沈枢狐疑的看了一眼江祈年,一脸看傻子的模样。 他脑子是秀逗了吗??? “谁要跟你拜把子?” “你啊。” 江祈年嘴角带笑。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跟一个女生说想要拜把子,你还是头一个。” 沈枢嗤笑一声,不再理睬他。 “你算是女生?” 江祈年挑眉,想到当时某人一拳一个“小可爱”的时候,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拳一个大傻逼的女生?谁家女生跟你一样彪悍??” 沈枢:“我是。” 江祈年忍俊不禁:“我为我之前不识抬举的行为向你道歉,请你再考虑一下。” 沈枢其实觉得这个并没有考虑的必要。 要是她是其他什么小配角的话说不定就答应了,可是她不一样,她是这po文中的恶毒女配,是男女主憎恨的对象,是他们想要上到制高点的垫脚石。 沈枢懒得再和他纠缠下去,继续往前走,朝着小巷子里走去。 然而,再经过电线杆的时候,她被抓住了手臂。 一股清爽干净的海盐味钻入鼻尖,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少年手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衫逐步转移到沈枢手臂上,肌肤也因此迅速变红,一张俊脸随之放大。 沈枢下意识的想推开少年,却不知为何一动也不能动. “????” 该死的p破文女二定律!!! 江祈年的唇几乎快贴近沈枢柔软的唇瓣,他温热的气息洋洋洒洒的落在她脸颊,无端升起一丝旖旎。 沈枢紧咬着唇,紧张到额头冒汗。 同时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以及生理性的厌恶,她极其讨厌这种被支配的感觉,无能为力,像是落入海洋中溺水般的痛苦。 然而,当江祈年高挺的鼻尖快要触碰到她的鼻尖时,他突然顿住了。 他垂眸,狭长的眼眸中跃动着细碎明亮的光点,喉结轻轻滚动。 “你......要不要这么难搞?” 语气虽有些苦恼,但却浑身透露着愉悦的气息。 沈枢的心猛然间落地,松了好大一口气。 方才窒息般的感觉总归是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觉得空气都是如此的清晰。 沈枢抬眸,对上那双盛满星星点点的眸,语气不善。 “再没下次了,江祈年。”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高攀不起了么?” 江祈年挑眉。 “你是在怪我以前对你太冷漠了么?我亲爱的未婚妻?” 沈枢蹙眉,挥挥手,有些不悦:“谁是你未婚妻?江大少爷也别忘了,我姓沈,不姓温,我是个冒牌货,温揽月才是你正牌未婚妻。” “你有空来这里霍霍我,还不如抽空去找找你的小甜心。”毕竟以后陪他过完一生的是温揽月。 “小甜心?” 对于沈枢吐出的这个新鲜词,江祈年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细细咀嚼一番,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要真说甜的话,我觉得还是你更甜些。” 第41章 打招呼 方才少女身上的柑橘香气还似乎隐隐在自己鼻尖萦绕,久久不散,比起任何一款高级做作香水都更合他的意。 如果不是他的涵养阻止了他,闻着那股香甜的几乎沁人心脾的香气,江祈年近乎忍不住想要轻轻吻住她小巧可爱,晶莹剔透的耳珠。 好在沈枢不知道此时面前“人模狗样”的少年心中的想法,只轻嗤一声:“江大少爷难道没听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江祈年想了一下,一脸散漫:“我是人。” “是人都有做错后悔的选择,做错了就改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沈枢一噎,无语反驳,气急了,也只骂了一声“流氓”。 江祈年看着少女微愠的神色,低低笑出声来,接着让了一步:“抱歉,不该逗你的,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是我对新同桌打的招呼如何?” “谁家好人打招呼是你这样打的??” 沈枢恨不得一脚将眼前之人给踹翻。 神他妈打招呼!! 谁打招呼这样打的?? 也就他另类?? 沈安随来的路上就感觉心情不太好,莫名其妙的心口有些慌,刚到晨高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身边还站着一个有些熟悉又好像没见过的身影。 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被要联系方式的?? 沈安随暗叫不好,下意识的上前一把踹开江祈年。 还好某人躲得快。沈安随这一脚直接踹在了电线杆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沈安随不善的瞪了一眼江祈年。 也好在江祈年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沈安随问道。 “我不是叫你在门口等我来接你吗?” “去买点儿东西。” 沈枢指了指前方。 “一起吗?” “你都问了,那还能让你一个人走吗?” 沈安随白了一眼沈枢。 身后突然传来温揽月的声音:“三哥?” 沈安随立即拉住沈枢的手,忙朝着小巷子奔去。 温揽月的脸色难看极了。 “月月?你叫谁三哥呢?” 忽然,陈亚萍的声音传来。 温揽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停下了想要追上去的步伐,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些。 “没什么。” 陈亚萍蹙眉,不悦:“月月,妈妈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沈家那几个小子配不上当你的哥哥,妈妈让你离沈家那些人远点儿,你是不听妈妈的话了吗?” “他们什么档次配被你叫一声哥哥?” 温揽月不语,只是想到刚才那个熟悉的背影,只是本能的叫了一声,原本还不确定是沈安随的,但沈枢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可是他为什么听见自己叫他他就拉住沈枢跑了呢?? 为什么? 温揽月不理解,沈枢也同样没想明白。 “你跟温揽月闹矛盾了?” 沈安随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确保温揽月没有跟上来之后,脸色有几分难看。 “没有。” “那为什么......” “她不是沈家人,就算我再不愿意承认,他终归也不是沈家人,她是温家大小姐,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安随难得有了些自知之明,虽语气有些低落,但至少沈枢是蛮开心的。 “你......不会是听到那天温揽月和我说得话了吧?” 沈枢忽然挑眉,如果真是这样说的话,那沈安随最近的反常就有迹可循了。 沈安随没有回答沈枢,转移了话题,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也是。 原本纯白无瑕的妹妹,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了可能纯洁的妹妹并非他印象中的那般干净,甚至藏有龌龊的心思...... 换做事沈以诚的话...... 不,换成沈家所有人都估计无法接受。 他们不愿去用最肮脏的想法去猜测那个犹如月光般皎洁的少女。 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的妹妹该是同月亮一般明亮善良的。 尽管那一层遮羞布已经被掀起一个角,但他们依旧不愿去触碰,他们会担在心中最后的美好会被蚕食殆尽。 又或者,是担心护在掌心的宝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无暇,这与他们而言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真相。 沈枢也没再强迫他回答,只径自走进了商铺。 “明天我去一中找你们吧,你每次来回跑也挺麻烦的。” 沈枢看了一眼身形愈发瘦削的沈安随,低声道。 她说这话,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 如果沈安随每天放学都来接她的话,大概率都会碰到温揽月,倒不是说她对温揽月多有危机感,只是两人总是见面自己心里也膈应的很。 无他,想到文中的恶毒女配的结局,这个坎儿,着实是有点儿难迈。 她并不太想让沈安随和温揽月见面,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沈安随来回两趟跑,这段时间都因此瘦了不少。 实在没必要。 沈安随也没拒绝。 ****** 温家。 温揽月十分忐忑的将试卷递给温越,微微抿紧了唇。 陈亚萍站在温揽月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温越来回打量着温揽月的神色,随手指了指最后一道题道:“你来讲讲你为什么得出的这个答案。” 温揽月面上一喜,立即上前:“这道题......” 见温揽月对于各种公式以及知识点掌握的也算熟练,温越的面色也好看了不少。 轻轻点了点头。 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道:“不错,继续保持,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里面有二十万,看上什么了你自己买,温家的孩子,不必太拮据。” 虽然有陈亚萍在,温揽月浑身上下绝不低于十万,但也算是给她的奖励。 “其他的成绩也要加把油,先就这样,揽月你收拾收拾,今晚去你江叔叔家吃个饭。” “江叔叔?” 温揽月有些疑惑。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满是惊喜。 “江家那小子家。” 温越看着温揽月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就是你们班的那个江祈年,一会儿我带你去江家,你好好表现表现。” 第42章 小叔叔 “嗯。” 温揽月小脸微红,朝着温越点了点头,旋即转身上楼,去换衣裳了。 既然要去见家长了...... 那自然是不能继续穿校服的了。 也不知道江祈年的父亲母亲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长辈嘛。 应该都是喜欢温温柔柔,很体面的,小姑娘。 想到这儿,温揽月的目光落在衣帽间里的一条月白色长裙上。 嘴角微扬。 就它了。 半个小时后,温揽月看着镜中那张温婉甜美的脸,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一丝满意之色。 拎上香奈儿小提包,四处打量。 陈亚萍就是这时候上楼的,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自家闺女落落大方无比精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月月出落的越发的好看了。” 见她耳朵上没有饰品,陈亚萍将手中耳饰递给温揽月,道:“快戴上试试。” 温揽月接过,十分熟练的戴了上去。 恰到好处的点缀更使得眼前之人如月光般皎洁无瑕。 “哎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宝贝呀?真好看!” 陈亚萍笑意盈盈的,面上神色十分满意。 “哟,原来是江家那小子未来的漂亮媳妇儿呀。” 温揽月轻笑,也不由得红了脸,小声嗔怪:“妈,你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饶是如此,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要是今天他看见自己精心打扮的这样子,会不会对她一见钟情呢? 想到那张俊颜上勾起的薄唇,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目光中满是侵略的看向自己时。 温揽月娇躯一颤,耳尖也跟着泛红。 这是何等大的诱惑! 小姑娘不禁逗,陈亚萍对未来的女婿也十分满意。 看样子,自家闺女对江祈年是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江家那边…… 罢了罢了,总归月月回来了就是好的。 感情这个事儿,可以慢慢培养,总之还得把沈枢和江祈年的婚约改到她的月月身上。 这般想着几人踏上了去江家的路上。 ****** 江家。 江老爷子看着眼前的电话气的两眼发黑,拐杖杵在地上砰砰作响。 “你个小混账!” “是是是,我是小混账,那爷爷你是什么?老混账?” 电话那头是少年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老混账”几乎快气的吐血,指着手机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恨不得一棍子就给抽上去。 “你今晚要是不回来,你以后都别回来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冷哼一声,想到这不学无术的孙子是什么吊样,平复了些许心情。 但还是很不爽啊啊啊!!! “还有这好事?” 少年惊呼,眼眸发亮,猛地起身,朝老人鞠了个90度十分标准的躬,无比真诚;‘谢谢爷爷!爷爷再见!’ 说着挂断了电话。 老人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额头突突直跳,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祈年!” 身旁的一位美妇人眉心微簇,声音也带了些许怒意。 “爸!你看看江祈年,真比不上他哥哥!什么破德行,也不知道随了江家谁了!当初怎么死的就不是他??” 江老爷子没说话,看着夫人青黑的眼底,叹了口气。 “不管他了,温家人也快过来了,应该是来商量温揽月的婚事的,你是他妈,也去一起吃个饭吧。” 江老爷子声音淡淡的。 美妇人也不再多说什么,阴郁着一张脸,朝着厅外走去。 江家大门。 温揽月一路看着江家极尽奢华的布局摆设,随便一座假山,一件装饰品都是六位数起步的,看上去比温家好了不止千百倍,心中更是雀跃。 要是真的嫁给了江祈年...... 以后的日子别提会有多好过了! 温家车畅通无阻的进到江家,一行人出了停车场,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面容和煦的男子。 待到他们出来,男子开口;“温先生,温夫人,温小姐这边请。” “这是江家管家,苏延,是江老爷子身边的人。” 陈亚萍轻声向温揽月介绍。 温揽月多看了两眼,若有所思。听说现在江老爷子才是江家的掌舵人,既然苏延能在江老爷子身边做事,自然也是有过人之处。 瞧着那苏延长相也十分不错,身段亦是极好的,年龄看着也算是年轻,大概比自己大了七八岁的模样...... 要是江祈年那边实在是搞不定的话......或许...... 温揽月眉梢微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当初她以为温家在h市的实力不小,该是算得上前几的,但现在看见江家的规模,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江家比起来,温家真是小巫见大巫。 当初听母亲提了一嘴a城太子爷的事情,本来还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确实名不虚传,在h市都能有这般规模,那么在a城的话,定然不比现在差到哪儿去。 陈亚萍看自家闺女面上的笑意,有些疑惑,但想到这儿是江家,或许自家闺女可能是因为即将见到心上人所以略感娇羞,也没多在意。 只是,回头得跟月月说说,万不可惦记其他人才是,江家阔归阔,但也是个龙潭虎穴,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坠入深渊。 来接客的是江老爷子的小儿子,江宇阳,也就是温越幼时的玩伴。 “月月,这是你江叔叔,祈年的小叔。” 温越一见到江宇阳,面上的笑意就掩饰不住,向身后的温揽月介绍道。 温揽月抬眸,正好对视上了江宇阳江宇阳惊艳的神色。 心中不自觉洋溢出满足感。 “江叔叔好。” 少女声音天真甜腻,笑容耀眼。 江宇阳只觉心里一阵痒酥酥的,旋即也笑道:“你就是月月?早就听说月月是个漂亮的不行的女孩子,如今一见,真叫小叔叔开眼,确实名不虚传。” “月月第一次来家里,别拘谨,好好玩,你就跟祈年一样叫我小叔叔好了。” 此番话让温揽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甜甜的,十分听话:“小叔叔好。” 第43章 叶娴 美妇人刚出门,看见的就是这耀眼的笑容,晃了晃神。 原本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来。 快步上前,站定在了温揽月面前,不断的打量着。 “你就是温揽月?那个温家抱错了又找回来的孩子?” 温揽月被这这突如其来的美妇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但身后陈亚萍不动声色的抵住了她的腰肢,不让她后退一步。 好在温揽月反应回来,面上重新挂起笑:“是的,请问这位姐姐您是?” 美妇人一愣,似乎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敛了敛神色;“我是......江祈年的母亲。” 温揽月闻言,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好刚才母亲母亲阻止了她的动作,要不然现在怕是会让这美妇人尴尬,严重的话甚至可能惹恼了她。 温揽月故作惊讶:“您是江哥哥的母亲吗?您看起来这么年轻漂亮,我还以为您未婚呢。” 没人不喜欢夸赞,叶娴也是。 嘴角快速蔓延起一丝笑意,亲昵的挽住了温揽月的胳膊,对眼前的小姑娘甚是满意。 “小嘴儿倒是甜的很。” 叶娴轻笑。 “便宜了江祈年那臭小子。” 想到这儿,叶娴的神色又淡了淡。 叶娴对温揽月的态度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陈亚萍也不例外,既疑惑叶娴的态度,又有些庆幸。 至少看她现在的模样是格外满意她的月月的,这样待会儿商量月月和江祈年的婚事说不定也会比较顺畅。 可不由得又有些担心。 传闻中,江祈年的母亲比起她的儿子,似乎更喜欢在国外的侄子。 那她的月月...... 江宇阳见温揽月和叶娴谈的欢快,也有些惊讶,对身边的温越道:“嫂子似乎很喜欢月月。” 温越虽然不知道叶娴的想法,但既然她对月月这么热情,说不定和江家那小子的婚事说不定能换到月月身上来。 只是当初...... 这叶娴好像对枢枢也并没有那么热情啊,当时叶娴也不是没见过枢枢...... 当时的态度也是不温不火的。怎么对月月就...... “枢枢那孩子,你们给送回去了?” 江宇阳似不经意间问道。 温越神色一僵,叹了口气:“当初也跟枢枢说了,温家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只是......枢枢想回去,就也让她回去罢了。” “枢枢想回去?” 江宇阳呢喃了两句,目光落在陈亚萍身上,神色不明。 温越这话听听也就罢了,实情他早知道了,还不是陈亚萍将人差点给逼死了,这才回去的? 想不到,对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也下得去手。 江宇阳的神色毫不掩饰,还带了几分戏谑。 陈亚萍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讪笑两声,回道:“是啊,当初也不是没有让枢枢留在温家,但是她怎么都想回去,我们也没办法强留不是?” “哦。” 江宇阳颇为冷淡。、 饭桌上,两家人入席之后,温揽月朝四周望了望,没见到想见的身影,神色有些许落寞。 叶娴见了,眉梢微挑,道:“今晚江祈年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当初给两个孩子订的娃娃亲,便不作数了吧。” 温揽月听了叶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双眸紧紧地盯着叶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当初也不知道沈枢不是你们的孩子,祈年既然是和温家千金订下的婚约,那自然该是得物归原主,我瞧着,月月倒也是个十分不错的孩子。” 叶娴的话一出,温家人皆松了口气。 “月月,你可高兴?” 叶娴看着有些局促的温揽月,一脸笑意。 温揽月脸颊微红,低低的应了一声,很快面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忧:“只是......江哥哥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吧?” “他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温揽月的顾虑倒也是出自真心的。 毕竟江祈年本就不像是个无条件听从家里话的,要是真因此记恨上了自己...... 不是得不偿失吗? “他敢??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配吗?” 叶娴说着冷哼一声,一双眸中满是冷意。 “要不是当初......” 这话并不像是一个母亲说得出来的话,温揽月心中疑惑,但也不敢问。 “咳咳!” 突然,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叶娴接下来的话。 “够了!” 叶娴的神色一楞,紧紧地蹙起了眉,不悦,却也没再说话。 “祈年还没回来,毕竟是他的婚事,你也不能乱点鸳鸯谱,还得看孩子的意思。” 江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笃定的事情逐渐开始消散,温揽月的神色微变。 “爸!我是他妈!我是他妈,我怎么不能选自己看中的儿媳妇儿了?” “怎么我连给儿子选未婚妻的资格都没有了?” 叶娴近乎有些痴狂,死死地瞪着江老爷子,手擒住了温揽月的手腕,不自觉的用力,温揽月的手腕霎时间便通红一片。 温揽月吃痛,眼中隐隐带上泪光,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听了江老爷子的话受到了打击。 江老爷子看着叶娴通红的双眸,叹了口气,无端生出一丝悲哀来。 “总之,儿孙自有儿孙福,叶娴,该放下的,终归是要放下的。” 此话一出,叶娴整个人彻底愣住,手上也松了力道,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忽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从眼中流下。 顺着脸庞滑落,滴在昂贵的礼裙上,绽放出朵朵绚丽的花儿。 “你们也回去吧,孩子的婚事让孩子们自己做决定,身为长辈,还是不要干涉太多了。” 江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温越身上,温越点头应答。 叶娴这个样子,现在自然是不好再待在江家了。 家丑不可外扬,江家的事情,现在的温家还不够格知道太多。 温越自然清楚。 同江家人道了别,就带着自己的妻女回程了。 车内,温揽月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为什么江老爷子要出来说那番话?搞得就像是他对沈枢多满意似的。 第44章 多陪陪叶阿姨 看着温揽月颇有些不甘的神色,陈亚萍微微叹了口气。 低声道:“江老爷子的长子江呈易也不是只有江祈年一个儿子,只听说好像是在江祈年小时候出了意外,江呈易的长子和当时的江呈易双双去世,自此之后叶娴的性子大变,具体那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得,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 温揽月咬唇。 “那您说的,叶夫人对国外的那个侄子比对江哥哥更好,是什么意思?” “听说是因为国外的那个侄子长得很像江呈易年轻时的模样。” 陈亚萍叹气。 “也有不少人说,那位侄子有很大的几率会和江祈年争江家的家产,只是老爷子那边还没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江哥哥不才是江家的顺位继承人吗?怎么会轮得到国外的那个?” 温揽月十分不解。 这即将关乎到自己能不能成为江家下一任掌舵人的妻子,比起还没见过面的那位,她还是更看好江祈年。 “这也不是空穴来风,不少人都倒戈向叶娴,叶娴也是表明了态度想让江修明坐上江家掌舵人的位置,花了不少功夫培养他。” “让你对江祈年动点儿心思不仅仅是因为江祈年足够优秀,更因为虽说现在江老爷子明面上没有站队,但更多的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孙子,江祈年比起江修明,有更大的机率坐上江家掌舵人的位置,你要是爬的够高,温家也会达到与现在截然不同的高度。” 对于陈亚萍的话,温越没开口阻止,算是默认了。 他或许看好沈枢的才智,但温揽月才是温家真正的女儿,是与温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只要温揽月还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势必要将江祈年牢牢掌控在手心,将温家也不断的拔高,才更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 这样好的机会,他也不舍得放过。 “当初还不知道沈枢不是我们的孩子的时候,也曾经带过沈枢来江家,当时的叶娴对沈枢也远不及对你那般热情,比起沈枢,你得到了叶娴的认可,更有机会站在江祈年的身边,月月,你要加油啊。” 绝不能被沈枢给比下去! 、她不会承认自己的女儿比不上一个外来种。 想到叶娴的态度确实是十分热情,温揽月既觉得得意又总觉得不太对劲。 要真说起才华相貌来,她是真比不上沈枢的,若叶娴不是看这些的人,那她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儿呢? 温揽月不理解,怎么也想不明白。 叶娴看向自己的目光时,总觉得她似乎是在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 会是谁呢? ****** 沈枢,沈安随,沈以诚三人如往常一般踏上公交车,去了学校。 只令沈枢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的晨高似乎格外的热闹。 一帮帮少女们围在一起,依稀只听得见“笑话”二字。 也有不少男生站成一堆,翻着什么。 到了教室之后,沈枢前脚刚到座位上,后脚江祈年就跟了进来。 “三好学生,早啊。” 少年眼下有些青黑,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倦意,似乎一夜没睡。 沈枢不想搭理他,淡淡的回了个:“早。” 邱意棉兴高采烈的背着小包包上前,刚准备跟沈枢打招呼,身后就传来班主任的声音:“邱意棉,还不快回座位坐着?上课了,你还到处乱跑干什么呢?” 邱意棉不高兴,懒洋洋又颇为失望的回答:“是是是,好的好的好的。” “沈枢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我们当初说的谁成绩是班上第一,谁就是学习委员,这次就先恭喜沈枢同学了。” 班主任率先鼓掌,越看眼前的小姑娘越觉得喜欢。 怎么看都看不够,总觉得她离开了温家之后变得十分讨喜。 上一任学习委员是江祈年,但他成天不是旷课打架就是睡觉,根本就不屑记名,他也不会蠢到把自己的名字给写上去,所以几乎快半学期了,记名册都还是崭新的一本。 沈枢:“......” “三好学生,你不会记我的名字吧?” 少年慵懒的声线在耳畔响起,沈枢挑眉,似笑非笑:“你睡觉我肯定记啊,要不然拿记名册做什么?” 转头,少年晶亮的双眸正满含笑意的对上她的视线,因为沈枢转头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少年唇瓣似乎擦过了小巧精致的耳骨,留下淡淡的恍若错觉的温热感。 眼前少年的耳尖不自觉的开始发烫,沈枢却好似并未察觉,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还凶巴巴的说着狠话:“你要是旷课一节,我就记一次你的名字!” “嗯。” 少年对上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眸,心跳猛然加快,扑通扑通的,如何也压制不住。 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情绪,转头不再继续看她了。 沈枢见此也不恼,认认真真的听着班主任讲课,只是偶尔思绪翻飞,好似总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准确的来说,是落到自己的耳朵上......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很轻,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这就是青春啊。 年少的欢喜总是来的错不及防,似狂风般席卷而来,搅得少年少女们心思翻飞,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江哥哥,昨晚你怎么没回家呀?” 温揽月娇滴滴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沈枢头也不抬也知道是谁,mua的,真晦气。 “叶阿姨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你今晚要不回去看看叶阿姨,正好小叔叔让我晚点跟你一起回去。” 温揽月说着,面上挂起几分羞涩来。 江祈年的神色却陡然一变,眉心紧紧蹙起。 “他叫你去做什么?” “小叔叔说,让我多陪陪叶阿姨。” 温揽月道。 昨天的事,老爷子不是没有告诉他,叶娴似乎特别喜欢温揽月,没来由的喜欢。 看着那张羞涩腼腆却又十分娇嫩的脸,江祈年脑中顿时浮现出另外一张面孔,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也难怪她喜欢。 第45章 警告你离祈年哥哥远点儿 温揽月自顾自的道,并没有注意到江祈年的神色不对。 身旁李茹儿略有些惊讶,但毕竟前一天才发生了针对沈枢的事情,还被江祈年给批了一顿,实在是不敢再去那边儿惹不痛快。 生怕被波及到。 好奇是好奇,江祈年对温揽月的态度一直是不温不火,反而似乎对沈枢关照有加,那温揽月说的,“小叔叔”又是谁? 还有叶阿姨,是江祈年的亲戚吗? 江家家事鲜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迫于江家的势力并不会往外透露,所以李茹儿不知道也在意料之中。 江祈年没有拒绝温揽月的话,沈枢倒是有些惊讶。 男女主的主线任务要开始了? 发展的这么快吗? 连家长都见了? 温揽月口中的“小叔叔”,沈枢自然知道是谁,还有叶阿姨。 听她话里的意思,江祈年的母亲对温揽月似乎有些好感。 也正常,毕竟在男女主光环的影响下,江祈年,温揽月身边的人统称为npc,必定是围绕着他们二人转的。 见江祈年没拒绝自己,温揽月面上立即带上了一丝娇羞。 “那......今天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吧?” 江祈年蹙眉,似乎是不能理解眼前人的脑回路,语气不善:“我说了要和你一起回去?” 温揽月的神色一僵。 徐念禾适时插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祈年哥哥可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回去,你瞎逼逼叨叨的做什么?想勾引祈年哥哥,也得问问的答不答应!” 说罢,一个闪身拦住了温揽月想要抓住江祈年的手。 猛地一拍。 清脆的响声传遍教室,温揽月的眸中顿时蓄满泪水,欲言又止的看着江祈年,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疼惜来。 但江祈年却并不如她的意,侧头望着窗外,眉心满是躁意。 “看什么看?” 徐念禾不满,一把将温揽月给拽出了教室。 随后徐念禾的小跟班们浩浩荡荡的追了上去。 李茹儿也动了动脚,终归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倒是安雅,望着温揽月的方向,面上满是担忧。 她也想过再给温揽月一次机会,要是她主动来找自己道歉的话...... 她就重新跟她和好,毕竟,安雅在心里是真的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当成好朋友的。 徐念禾是个不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月月一向温柔,这次要是不去的话...... 怕是会被欺负的很惨,可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是十个自己也打不过徐念禾的那一群小跟班啊...... 安雅踌躇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沈枢身上,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到沈枢的面前,低声询问:“沈同学,你能跟我一起去找找月月吗?” 沈枢原本正埋头苦刷题,思绪一下被打断,再找不回来,不由得也有些恼。 抬眸对上安雅那双小鹿般的神色,微微一愣。 十分不解:“你要是想去找就去找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温揽月又不熟!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找她?” “可是......” 安雅怯生生的,望着一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到底是十分担心。 “沈枢同学,你在温家待了那么多年,温叔叔应该是没有苛责过你的,也算是有恩,现在徐念禾她们要欺负月月......你难道不应该帮帮月月吗?” 沈枢:“??????” 她简直要被眼前眸中带着“清澈”和“愚蠢”的少女给气笑了。 “你见过哪家真假千金能和平相处的?你就算多看看网文也不至于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吧这位同学。我虽然在温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可这跟温揽月有什么关系ne?就算是温家人对我有恩,那也是温叔叔的恩,跟温揽月有什么关系??” 安雅被堵的哑口无言。 沈枢又蹙着眉道:“你有空在这里找我帮忙,说些不必要的废话,浪费我的时间,还不如去路上随便找个老师过去抓人。” 见沈枢确实不愿帮忙,安雅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女厕离教室不愿,温揽月几乎是被徐念禾扯着头发拽进去的。 徐念禾这边人多,将温揽月死死地围在中间,在外看来也不过是一群要好的姐妹在去厕所的路上一同玩闹罢了。 再加上温揽月顾忌着自己的人设,也没有大声嚷嚷。 不过徐念禾也不会给她机会嚷出声来就是。 晨高的学生都是富家子弟,每年交的学费也不再少数,以至于就算是厕所也修缮的分外精致。 一个单间熙熙攘攘站了七八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温揽月煞白着脸,看着眼前的徐念禾。 徐念禾的面上满是厌恶与高傲。 “我警告你温揽月,你离我的祈年哥哥远一点儿!” “下次再敢跟祈年哥哥随意搭话,老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徐念禾冷哼,说着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即了然,上前一人一边,擒住了温揽月的手腕。 徐念禾高高的扬起了巴掌,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看着那即将呼来的巴掌,温揽月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你要是敢动我,温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大声惊呼,死死地闭上了眼。 徐念禾听了,嗤笑。 “啪!” 不光没有停手,还猛地一巴掌甩了上去。 温揽月顿时懵了,脸上传来的痛意将整个人都刺的清醒了,喉间似乎涌上阵阵腥甜,难受极了。 徐念禾的这一把掌用了不少力气,眼见温揽月原本娇嫩的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起来,脸颊上无比清晰的五指印。 “这第一次只是警告。” 徐念禾言语中透露出一丝快意。 “警告你以后离祈年哥哥远点儿!” “啪!” 又是狠狠地一巴掌,落在相同的侧脸。 “这一把掌,是教训你以家世欺人,温家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动我?给你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温揽月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脸上,她抬眸,看着徐念禾满是怨毒。 第46章 这是你妹妹? 徐念禾被这个眼神激怒了,刚扬起的手,却在下一瞬间彻底僵住。 “砰!” 厕所门猛地被踹开,几人的身影顿时一览无余,还伴随着啪啪啪几声闪光灯的声音。 沈枢还保持着单脚踹门的动作,感觉没多大用力,怎么就给破了呢? 看见门外一帮陌生面孔,徐念禾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平静。 架着温揽月的那两个学生也适时松开了温揽月,站到了徐念禾的身后。 温揽月没了支撑力,整个人跌坐在地。 凌乱的发丝无力的垂在额间,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嘴角被打破了皮,隐隐渗透出血迹,顺着嘴角滑下,坠在光洁纤细的腿上,绽放出朵朵绚丽的血花。 整个人无神又颓废,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施暴人,泪水自眼中滑落,隐隐传来低沉压抑的呜咽声,如小兽般无助,倒真有几分破碎感。 沈枢在心中哇哦了一声,耸耸肩,看着身旁的叶娴,挑了挑眉。 “月月!” 安雅忙不迭的上前,将温揽月揽入怀中。 叶娴还没从沈枢能单脚将门给踹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安雅的一声呼唤,顿时收回了目光。 昨晚还好端端,干干净净的少女此时如破布娃娃般被人丢弃在地,那张动人的脸上也布满掌印,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叶娴的心中咯噔一下,立即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门被踹开的时候,温揽月本也就是装装,陡然间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那两人放开了自己的时候,身子顺势顺着墙壁软软的跌坐在地,像是一副受极了打击的模样。 见温揽月的脸只是肿了些,并没有破相,叶娴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温揽月一见到叶娴,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扑到叶娴的怀中低声啜泣。 叶娴的身子一僵,安抚似的拍了拍温揽月的后背。 “徐家,是么?” 她并没有回头,却让在场的几人都打了个寒颤。 叶娴的声音如冷若冰霜,带着浓浓的戾气。 “没人敢动你是么?动我江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 “婆婆来给亲亲儿媳妇撑腰了?” 沈枢挑眉。 男女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连家长都见了? 到底还有什么剧情是自己错过了的? 徐念禾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看着叶娴的背影,哆了哆唇:“江......夫人......” 江祈年的妈妈,她怎么会在这儿? “是温揽月她没有自知之明......去勾引祈年哥哥的!” 徐念禾还想再说什么,叶娴却突然转过身来,眼神无比阴鸷。 “你是什么货色?也配叫我儿的名字?”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吓人,叶娴再不敢开口。 “揽月迟早是我们江家人,江祈年娶谁,全看我的意愿,江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肖想的,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话,似乎是在点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徐念禾,自然也包括沈枢。 毕竟她还是江祈年的前未婚妻嘛。 “这件事,没完。” 叶娴说着,将温揽月轻轻拉起,带着她离开了女厕。 叶娴的一番话算是彻底给徐念禾定了罪。 女厕的动静不小,自然也有人驻足观望,当众人看着叶娴带着一众保镖护送着温揽月出来的时候,都是一阵唏嘘。 江祈年的母亲叶娴,在圈中虽不是个秘密,但也有不少人小声的问:“这来的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啊?” 有知情人回答:“高二一班江神的妈妈!!!” “江神的妈妈?她不是从来不来学校吗?今天怎么???” 有人疑惑。 “听说原本是来找江神的,只是后来好像接到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跑这边来了。”“” “那江伯母身边的那个人......” “温家找回来的真千金,听说昨晚还去温家吃饭了!” “那这不就像是准婆婆来替自己的儿媳妇儿撑腰了吗?” 有人惊呼。 于是,校园论坛又炸了。 一条名为“准婆婆为准儿媳冲冠一怒”冲上了校园论坛榜一。 接连几条,无一例外都与温揽月有关。 什么“石锤,温揽月才是江神的未婚妻,带图!” 接下来还有零星几条关于校园暴力的。 温揽月被徐念禾校园暴力,惹得不少人怜惜同情时,沈枢的那几门子破事儿又给因此被扒了上去。 “真假千金”也算是又火了一把。 还有当时,安雅和沈枢两人的对话也被有心人给挂上了论坛。 挂论坛的人似乎是有意想让两边人起冲突,并没有添油加醋,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着沈枢的冷漠无情,控诉温家养了个白眼狼。 将温揽月描述成一只受尽排挤,软绵柔弱的小白兔,又将沈枢比作农夫怀里的蛇。 甚至有人将这段剧情改编成了一个故事,大概内容就是柔弱善良的小白兔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的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而“蛇蝎巫婆”沈枢处处阻挠小白兔,处处陷害不断作死,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连全尸也没留。 叶娴火急火燎的将温揽月送去医院的时候,正好在校门口碰见江祈年,将温揽月硬塞入了江祈年的怀中,下了最后通牒。 “你要是再违背我的话,你该是知道后果的。” 江祈年本想推开温揽月的,听了这话,却再没动作。 自远方而看,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少女受了委屈,依偎在男友怀中。 广大的吃瓜群众自然是没有错过这如画般精致的场景,咔咔咔一顿拍。 上传了论坛。 因为温揽月的事情,再加之这件事连校长都惊动了,为了配合江家调查,下午的课程也全取消了。 沈枢再一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高调又奢侈! 看看看看,这学校的假,能说放就放。 在小说世界里,还真是合理又不合理。 因为是周五,一中放学也比较早。 沈枢到一中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安随沈以诚两人,身旁还跟着一群男同学。 沈枢扬起笑容,冲着他们挥手,甜甜的唤了一声:“二哥,四哥!” 第47章 我们温家怎么对不起你了? 沈以诚,沈安随齐齐抬头,看见了不远处腰细腿长的沈枢,两人神色一紧,身旁传来一阵“哇----”的赞叹声。 “这么漂亮的妹子,要是是我们学校的就好了。” “是啊是啊。” “也不知道哪两个哥这么好运,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福气啊~~~” 沈以诚沈安随齐齐沉默:“......” 他俩就是他们口中那两个有福气的哥!!! 晨高的校服尽管不算短,但沈枢身姿高挑,比一般的女同学要高上不少,哪怕穿了小腿袜,仍旧有一截又白又嫩的皮肤裸露在外。 沈安随看的咬牙切齿,总觉的身边一群人的目光落在沈枢的腿上。 将系在腰间的校服扯下,走上前将她整个人罩住,恶狠狠的道:“不是说好了你在晨高做会儿作业,等我去接你?” 沈安随比沈枢高了一个头,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考虑到男孩子长身体快,所以高一买校服的时候码数也是故意填大了两个尺寸的,校服罩在身上松松垮垮,活脱脱的像极了偷穿衣服的小贼。 看着白皙的腿被挡的严严实实的,沈安随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今天学校提前下课,老师也没布置作业。” 沈枢俏皮一笑。 一旁一中的男生用胳膊肘拐了拐沈安随,一脸的好奇与羡慕。 “安随,这是你妹妹?你妹妹是真漂亮啊!!” 沈安随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十分雀跃。 那是,不想想是谁的妹妹。 沈枢先来到沈以诚的面前,甜甜的唤:“二哥。” 沈以诚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沈以诚身边的同学几乎快急疯了,看见这沈二哥冷淡的模样,恨不得替他给答应了。 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妹,他是怎么忍心不回答她的啊??? 沈二哥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么狠???? 沈枢看着一脸兴奋的那几张陌生面孔,招招手,笑容好似春风般,拂过每个人心尖。 “你们好,我是沈以诚和沈安随的妹妹,沈枢。” “啊~~和妹妹说话,连空气都是甜的~~~” 一个少年闻着空气,表情夸张。 也有几个少年暗搓搓的上前,跃跃欲试,满脸的躁动:“枢枢妹妹,能不能加个微......” 沈以诚的脸彻底黑了,宽大的手掌罩在了沈枢脸上,拐过了她的身子,冷冰冰的道:“走。” 沈枢不明所以,难得有和自家二哥相处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但自家二哥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手挡在她面前!!! 她是真的看不到路啊喂!!! 沈枢“诶诶”两声,颇有几分无奈。 小声控诉道:“二哥,你遮住我的眼睛了......” 身后的一干路人甲乙丙丁们:“......” 这破塑料兄弟情,还要不要辣??? 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护犊子!! 他们还没跟人家妹妹说两句话呢!! 至于吗??? 沈枢一直被沈以诚以“护送”的姿态一直带到公交站。 上了公交车,两人也将她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俗称----安全区。 周边没有扶手,沈枢只好扯着沈以诚的衣摆,看着沈以诚面无表情的脸,想了想,换了个衣摆继续扯。 沈枢小声的问沈安随:“四哥,你们和同学的关系不太好吗?” 怎么招呼都不让她打一个? 沈安随一听就来气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枢,别过头,十分傲娇:“不好。” “哦。” 原来症状出在这儿。 看来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沈枢懂了,也不问了,就这样一路到了家。 沈小易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见沈枢回来了,双眼一亮:“姐姐!” 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屁颠屁颠的朝着沈枢奔去。 够不到沈枢,沈小易只得垫着脚尖抱住了沈枢的大腿。 沈枢笑笑,弯腰,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从包里掏出小饼干递给沈小易。 沈小易立即结果小饼干,撕开了包装,酷嗤酷吃的开始吃了起来。 沈安随:(ˉa ̄~) 切~~ 沈以诚刚准备回房间,沈小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眼巴巴的盯着沈枢:“姐姐,刚刚来了好几通电话,说是打给你的。” 沈枢挑眉,看着沈小易鼓的圆滚滚的腮帮子,轻笑:“谁打的?” 沈小易摇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只是说让你回来了给她回一个去。” “我知道了,谢谢小易。” 沈家穷,不能人手安排一个手机,所以家里还安装着一个老式座机。 沈以诚手中的那个手机都是十分老旧的款式,是早些年沈父担心老二老四在学校里出意外联系不上他们,才去二手市场两百块钱淘回来的不知道几手的机子了。 至于沈枢的手机,因为实在是嫌陈亚萍烦,就买了新手机,换了新卡,把原来的那个手机给快递寄回去了,连带着卡一起。 拿起电话,按开了通话记录,上面先是一长串的电话号码,居然是温家的电话。 沈枢一愣。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枢转头,就见沈以诚站在身后,目光落在沈枢手中的电话上,看不太真切神情,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的氛围。 沈枢一下子读懂了沈以诚的想法。 他想温揽月了。 或许他觉得会是温揽月打来的? 可惜,这个可能不大。 沈枢按了回拨键。 那边接的很快,几乎是刚拨出去,下一瞬间就接通了,连嘟的一声都没有。 “喂?” 沈枢声音轻轻淡淡的。 沈以诚按下了免提。 那边似乎楞了一两秒,旋即一阵火山喷发式的爆出一阵高亢的尖利的女音,分贝大得几乎掀破屋顶的声音传来,在整个房间回荡。 “沈枢!你到底还要把我们月月害的多惨?” 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快要贯穿了沈枢的耳膜,她没想到就这个老式座机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默默的捂住了听筒,将电话拿的远了些,减轻了些噪音。 沈安随原本要去洗澡的步子也顿住了。 “我们温家到底对不起你什么了??” 第48章 我没有这样恶毒的妹妹 电话那头陈亚萍歇斯底里的叫着,处处贬低指责沈枢的不对。 话里话外都是沈枢对不起温家这些年的教导,对不起温揽月。 沈安随确实极其敏锐的抓到了关键词。 “温揽月在学校里受欺负了,而且是沈枢害的。” 想来是温揽月在学校的事情被陈亚萍知道了,连带着的还有当时自己拒绝跟安雅一起的话说不定也添油加醋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不然哪儿会愿意“纡尊降贵”向她这个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的“养女”说话呢? “要不是雅雅及时给江祈年的妈妈打了电话,现在月月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沈枢!!你是没有心的吗?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陈亚萍歇斯底里,电话那头中年男子的声音也传来。 “你别说了!” 陈亚萍又急又怒,咒骂温越没良心。 “温夫人,小姐醒了,现在哭着说想见您。” 电话那头,又是另一个声音。 应该是护士。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许久才平静下来,温越疲惫的声音传来。 “枢枢。” 沈枢这才将电话放回耳边,应了:“温叔叔。” “枢枢......爸爸知道这些年把你娇着宠着长大......你的性子是有些娇惯......但爸爸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爸爸一直觉得,沈枢是个好孩子......娇惯虽娇惯,但至少是明事理的对不对?......哎......可是这次......枢枢,确实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能......月月回来了之后哭的很伤心......” 温越没再说下去。 沈枢蹙眉,冷笑一声:“温叔叔是觉得今天温揽月受到的委屈该是怪在我身上吗?”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的做法太过激了,月月她......” “是我让温揽月去追求江祈年的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余一阵叹息。 “当初我还在温家的时候,就不曾替你惹过麻烦,现在,以后,未来也是一样,今天这件事,但凡温叔叔愿意花指责我的这点儿时间去调调学校里的监控,就该知道事情不是你所听到的那般模样,我并不恨温揽月,可也并不代表我就要迁就着她。” “我没有义务去讨好,舔着温揽月,我帮她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不管今天的这件事是如何解决的,你们都不该拿我应该去帮温揽月道德的绑架,她不欠我我也不欠她。” “世界上没有人会没有底线的去关心爱护一个人,更何况她是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也明确的告诉了那位同学,有时间找我帮忙不如去找老师来的更实在,我提供了解决办法,她还不领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越没再说话,只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爸爸知道这件事怪不到你头上......枢枢......你不要怪爸爸......咳咳咳......” 沈枢放下电话,回过身,看见一旁的三人。 沈以诚神色淡漠,却隐隐带着怒意。 沈安随死死地握紧了拳,看着沈枢,一脸难看。 就连小小的沈小易,此时也停下了吃零食的嘴,看着沈枢,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月月怎么了?你又怎么欺负月月了?”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席卷上心头,回家时发生的温情在此刻消失殆尽。 “你觉得我能怎么欺负她?” 沈枢双手环胸,淡淡的反问。 沈安随愤怒的握紧拳头。 沈枢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怎么,自温家人训过我之后,沈家也要再训一顿吗?温揽月真是好福气,不管是不是她的家人,总无条件的站在她的身边。” “同样是被抱错的,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简直就是被命运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用尽了全力。 沈安随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听沈枢这轻飘飘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欺负了月月,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不敢说?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沈枢眼神清亮,不见一丝愧疚神色。 沈安随气的浑身发抖,狠狠一锤桌子,眼圈发红,看着沈枢,恨不得立即上去双手掐死她! “你这么恶毒!我才没有你这个妹妹!” 霎时间,沈枢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她看着沈安随,美眸中满是麻木与淡漠。 不知为何,沈枢这副神情却让沈安随心底一慌,莫名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溜走了。 空气寂静了几秒。 许久,沈枢才绽放出一个比往日还要甜美的笑来,语气轻轻柔柔,似乎并不将沈安随的话放在心上。 “好呀,那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哥哥好了。” 沈枢的笑很奇怪,虽然看着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现在,却明显的感觉到没有半分温暖。 沈安随心一哽,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 但看着沈枢的神色,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对的。 凭什么沈枢欺负了月月就能这样理直气壮的,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她!凭什么自己会后悔! 沈枢起身,绕过沈安随,径自回了房间。 “二哥你看她!” 沈安随不满,指着沈枢,又气又急。 沈以诚一言不发,只是眉眼愈发冷,转身进了房间。 晨高周六周天没有课,周麟一行人如往常一般来到沈家。 沈家今日分外冷清,沈枢坐在沙发上看书神色淡淡的,沈以诚在替沈小易修改作业,沈安随则是满脸的不悦,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生气。 三个人似乎各有各的氛围,与其说是互不打扰,更像是剑拔弩张! 邱意棉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家里氛围的不对劲,拉住了刚准备叫沈枢的周麟。 周麟未所闻,神经大条且疑惑,大声询问道:“邱意棉,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是让枢姐帮我们补课的,又不是做贼的,那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还害羞不成?” 邱意棉按住了突突直跳的额角,看着眼前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货,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踹翻在地上。 第49章 二哥要来帮我们补补课吗 周麟的动静不小,惹得三人都抬眸望去。 周麟也不知是真呆还是真呆,直直的朝着沈枢走去,顺便又同两个哥打了招呼:“二哥,四哥你们好啊。” “你们怎么光坐着不说话啊?” 沈安随的脸黑了黑,没理他。 周麟见两人都没说话,原本反应迟钝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之感。 邱意棉眼睛一亮,就在她以为周麟脑子要开窍的时候,他一把勾住了沈安随的肩膀,笑的欠揍极了。 “四哥今天怎么也不说话了?难道是看上了哪个妹妹?想走二哥清冷男神的路线?” 沈安随:“......” 大概能理解邱意棉的感受了。 邱意棉扶额,还是高估了他的智商。 “枢姐,今天我们几点补课呀?” 沈枢看了看时间。 “晚点儿吧,还没吃饭。” “早说呀!正好我有个姐在这边办酒席,我带你们蹭吃的去。” 邱意棉说着舔舔唇,本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听说那表姐可舍得在吃的上面花银子了,想来味道应该很不错! 沈枢挑眉。 邱意棉看了一眼,秒懂,立即抢话:“我可是随了礼的,不担心礼金,我还让她给我单开了一桌呢!” “反正我和周麟两个人去吃也吃不完,正好你们没吃饭,就一起啊!” “是啊是啊。” 周麟起身,狗狗般的眼睛盯着沈枢,直看的人浑身汗毛倒立。 “是啊是啊枢姐,咱就去嘛,正好吃完饭就有精力给我们补课了,你不知道,因为你给我补课提高了成绩,我妈现在在家 ,恨不得把你的照片供起来烧高香了!!” “真那样挂了??” 沈枢挑眉,有些一言难尽。 “那怎么可能,枢姐的美照自然是要裱了之后再挂的!裱的框还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可贵了!!” 周麟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沈枢:“......”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 你多冒昧啊! 既然邱意棉都这样说了,沈枢也没啥意见。 正巧今天也不太想做饭。 沈安随和沈以诚本不想去的,但被周麟拽着也上了车。 沈枢和小易坐邱意棉的,周麟则载上了剩余两人。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见到了邱意棉口中的“那个姐”。 “那个姐”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二三,穿着婚服招呼着来宾。 邱意棉上前,甜甜的叫了一声;“思思姐。” 邱思思眼眸一亮,目光落在沈枢几人身上,嘴角带笑,忙不迭的对邱意棉道:“绵绵来啦?快去最里桌,思思姐给你们单独留了一桌,全是你爱吃的,快带你朋友们进去。” “诶,好嘞!” 邱意棉忙应了下来,牵着沈枢的手就往里走。 沈小易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怯意。 入座后,见沈枢神色自若的模样,沈小易有几分忸怩。 扯了扯沈枢的袖子,低声道:“姐姐,他们看起来好贵,油都抹头上。” 一个个头顶像是抹了油一样,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散着光,油光锃亮的,可不是“抹了油”吗? 沈枢忍俊不禁。 “衣服看上去也很贵,很漂亮。” 沈小易继续道,目光落在桌上的菜式上,眼中的光亮闪闪的。 “菜菜看起来也很贵。” 有好多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 三哥也没有做过这些,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叫什么。 沈枢声音清脆婉转,小声询问沈小易。 “那我们小易想不想天天吃这些好吃的?” 沈小易眼中的光更亮了几分,很快又暗淡下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算他年纪还小,但是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得到家里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有时候会接连好几天都没有肉吃。 看见别的小朋友放学的时候会在路边摊买一根两块钱的烤肠,那时候他就会特别馋。 烤肠实在是太香了,可是他没有钱,也不想用。 他要把钱存起来,全部存起来,以后买一个大房子,再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到时候有钱了,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买了。 不用看着别人吃,流口水了...... “想,但是天天吃的话,太贵了,太多了,吃不完浪费了,农民伯伯很辛苦的,不能浪费粮食,三哥做饭 也很辛苦的,要是浪费粮食,三哥会很生气的。” 沈小易掰着小小的手指,数的认真。 “十天一次就够啦,不对,十天也很贵......有时候爸爸妈妈上十天的班,都不够家里哥哥们的学费......” “那就三十天一次好了,每天一点钱,能存很多钱啦!!” 沈小易笑嘻嘻的回答沈枢,很认真。 小脸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很快又低下了小脑袋,有些郁闷:“可是......小易好想快快长大呀,长大成大人了,小易就变成大易,能赚很多很多的钱啦!” “姐姐,小易多久才能长大,成为大易呀?” 沈枢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小易,摸了摸小易的小脑袋 ,声音轻柔。 “小易每天都要好好吃饭,吃很多很多的饭,吃的饱饱的 ,很快就能长成大易啦。” 似乎是相信了沈枢的话,沈小易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小易要吃很多很多的饭!” 一旁,邱意棉星星眼,看着听话懂事还软软糯糯的沈小易,恨不得把他抱怀里猛亲一口。 这是什么神仙弟弟? 简直太可爱噜~~~~ 吃完饭后,周麟正打算送沈安随,沈以诚 沈小易三人回家。 邱意棉忽然开口了,目光落在沈以诚的身上:“二哥你要不要也来帮我们补补课?” “上次你给我讲的那道题我还不太会呢。” 沈以诚默了默,点了点头。 沈安随瞪大了狗嘴,看着沈以诚,一副被沈以诚背叛了的凄惨模样。 沈小易吃的饱饱的,坐在后座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子,笑嘻嘻的朝沈枢道别:“姐姐再见,二哥再见,绵绵姐姐再见。” 软软糯糯的幼音萌翻了邱意棉,看着坐在后座的沈小易,捧着小脸,恨不得把心窝窝掏给他。 哦~~~这该死的姨母心~~~ 第50章 你会做,还来问我做什么 “小易再见~~~下次绵绵姐姐再来找你玩昂~~在家要听枢姐的话哟~~” 邱意棉依依不舍。 周麟却一脚油门轰的没影了。 “啧!没眼色的狗东西。” 邱意棉看着那辆帕加迪远去的背影,骂道。 转头,朝着沈枢眨巴眨巴着眼,沈枢没明白她的意思。 只得作罢,上车时,邱意棉的目光似不经意间落在后视镜内,看着那张清冷俊朗的脸,脑中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早在沈枢几人上车前,“枢姐补习班”的几位同学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房间,面前摆着的是他们刚才做的试卷。 互相对对答案,又互相讲解这道题是如何做出来的。 期间,眼角地下有颗痣的少年,目光频频落在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少女身上。 注意到这点,云想“哦~~~”的一声,目光流连在两人身上,颇有几分打趣。 “我说魏嘉乐同学,你就算再喜欢人梁阮阮,也不能馋的流口水了吧?” 魏嘉乐神色一慌,忙用手擦了擦嘴角,空无一物,自知是被云想给诈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这一下,金丝框少女彻底红了脸。 目光落在魏嘉乐的身上,颇有几分嗔怪。 两人之间粉色泡泡氛围几乎快溢满整个房间。 张清清则是一把抱住梁阮阮,不老实的捏了一把怀中少女软的过分的pp。 调笑:“哟~害羞什么?” 梁阮阮的脸更红了,侧过头去不理人了。 “你俩真成了??” 邱意棉猛地推开门,一脸诧异:“我就说,那天在街上碰到你俩了,就说你俩是在约会嘛,你们还不承认!” “没有......” 梁阮阮轻声否认。 “就是......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 魏嘉乐看不得自己心尖尖上的少女被人“欺负”,也梗着脖子反驳。 “那就是现在已经在一起咯?” 诶,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了。 实锤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邱意棉啧啧称奇。 “那有传言你俩相亲过,还订了婚也是真的咯?” 沈枢:“!!!!” 又是一重磅消息!!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瓜砸的头晕眼花! 就算是沈以诚,此时也多看了两眼。 他有想过富家子弟会因为家族企业联姻,早早地定下婚约。 只是没想到,他们最多不过也十七八,才高二,就已经订了婚。 那...... 沈以诚的神色微暗,记忆中那抹纯白的身影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 月月是不是也订了婚? 和沈枢的前未婚夫? 只是现在沈以诚并无法得知关于温揽月的只字片语的消息,只能从邱意棉几人口中猜测,或许月月过得还不错。 “还没订婚呢,阮阮说得等到高三毕业之后再订。” 魏嘉乐说着,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梁阮阮。 梁阮阮咳嗽两声,解释道:“总得要拼出些名堂来,不然光做一个花瓶,可不是我想要的,而且订婚订早了,万一......” 没等梁阮阮说完,魏嘉乐就一把将人给拉入怀中,红着脸,不让她开口了。 沈枢:“......” 沈以诚:也不知道月月订婚没...... 邱意棉:“哎哟我去!” 云想:“芜湖!” 刚进门的周麟:“我好像那路过被猛踹了的一条狗。” “行了行了。” 沈枢开口。 魏嘉乐两人顿时端端正正的坐着,看着沈枢一点的忐忑。 生怕她把他们两人给踹出“枢姐补习班”了。 正琢磨着要不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怎么想接下来的措辞时,沈枢说话了。 “注意点儿形象,我先给你们说好了哈,你们谈不谈恋爱是你们的自由......” 听到这儿,两人紧绷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 看来暂时不用分开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俩才刚在一起呢,就要分开,这得多难受啊...... “但是!” 梁阮阮神色一紧。 “要是你们俩的成绩因此下降了的话,我就再不会替你们补课了。” 沈枢的话一出口,梁阮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机械般的转头,看着身旁的魏嘉乐,颤着声音:“要不.....” “不要。” 魏嘉乐果断拒绝,看向沈枢,意正言辞:“我魏嘉乐举双手双脚保证,我俩在谈恋爱的同时一定相互督促,绝不会让成绩倒退的!” 沈枢满意的点点头。 “那整理一下,有哪些地方不会,我来给你们讲讲......” “怎么感觉今天的枢姐好像,怨气很大啊......” 周麟低声朝身边的人道。 那人不理他,周麟伸胳膊肘拐了拐,转头就看见沈以诚那张面部表情寡淡到似乎无欲无求的脸。 “......” 诶,完啦,拐错人啦! 立马闭上嘴,再不敢乱说话。 有了周麟的这一打岔,沈以诚将目光移到沈枢身上。 她今天看着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眉心总不自觉的凝起,只一瞬又消散开来,仿若错觉般。 连周麟都能注意到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却没发觉呢? 不是没有注意到,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去分出一点儿主意在沈枢的身上,那又怎么可能注意得到呢? 沈以诚眸色微深,望着沈枢渐渐出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邱意棉带着卷子找到了沈以诚,道:“二哥,你能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沈以诚看了一眼,淡淡应了一声,跟着她去了阳台上。 邱意棉总爱在阳台上吹着风刷题,已经习惯了,所以这点倒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倒是沈枢,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很快又收了回来。 沈以诚讲题的速度很快,十分简洁流畅。 邱意棉很快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将答案飞速写下。 连讲了好几道题,许是邱意棉答题的速度过快,快到让沈以诚都忍不住怀疑,其实这些卷子上的题目她都会。 像是验证一般,沈以诚故意讲错了知识点,但邱意棉还是将正确答案写在了卷子上。 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试卷上,又移到少女脸上:“你会做,还来问我做什么?” 第51章 那不是枢姐的家 自知是瞒不过沈以诚,邱意棉也不再装了。 她看向沈以诚,目光中满是疑惑:“二哥,你们和枢姐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沈以诚蹙眉。 “没有。” 邱意棉笑笑,一副“你觉得我信不信”的模样,沈以诚总觉有些刺眼。 “温揽月是一直生活在你们身边,你们偏心些也正常。” 邱意棉说着掏出手机,点开了校园论坛,将它推到沈以诚的面前。 “昨天温揽月在学校被人打了。” 邱意棉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沈以诚连手机上的内容都没看清,猛地起身,似惊讶,又似不可置信:“月月现在回了温家,怎么会有人敢动她?” 所以昨天陈亚萍打电话过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邱意棉挑眉,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觉得,温家在h市可以为所欲为吗?” 沈以诚沉默了。 “既然有一个温家,那肯定也有其他能在h市站稳脚跟的权贵,你先看看校园论坛上是怎么评判枢姐的吧。” 邱意棉再次将手机推到了沈以诚的面前。 沈以诚缓缓坐下,目光落在那醒目的“真假千金”四个字上。 深深的拧着眉。 “真假千金?” 邱意棉没出声,沈以诚继续往下看。 论坛内容叙述的是,真千金在穷困潦倒的a家,被四个哥哥骚扰连累,因为a家父母重男轻女,所以逼迫真千金辍学打工,供给四个哥哥上学。 而假千金凭借着b家的权势在学校作威作福,在换回身份后,假千金还恬不知耻的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b家的父母,b家的财产,各种针对真千金。 真千金心地善良,怜惜假千金受到的打击,念及起在b家的旧情,不愿与人交恶。 但假千金不懂适可而止,甚至联合班上同学霸凌真千金,将人给打进了医院。 沈以诚越看,脸色越黑。 目光落在论坛热评上:这不就是含沙射影高二某班的某某吗?土鸡也妄想变成真凤凰,痴人说梦。 热评二:我给大家讲个笑话,高二沈某。 也不知道沈某的学费是怎么来的,怕不是卖肉换的? ....... 评论区各种谩骂声,几乎全是声讨沈枢的。 偶尔也有人替沈枢说话,但却被吃瓜群众骂的狗血淋头。 清一色全是侮辱人的话语,饶是沈以诚也有些看不下去。 “沈枢她......知道吗?” 邱意棉耸肩:“我已经尽力的在压制这些论坛了,但是每次我把他撤下去,总会有另外一股势力阻挠我,至于枢姐知不知道,我想大概是不知道的。” “枢姐从不关心论坛上的东西,每天学校食堂沈家三点一线。” “这里面的真千金......月月被沈枢联合同学霸凌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以诚继续问道。 邱意棉狐疑的看了一眼沈以诚,有些疑惑:“枢姐什么都没跟你们说?” 沈以诚的神色一僵。 能说什么? 说昨天沈枢一回家就接到温家的指责电话,然后他们都以为是沈枢欺负了月月,小随还放了狠话说他没有这个恶毒的妹妹? 看这神情,邱意棉了然。 枢姐肯定是在家里不畅快了。 能让沈家几兄弟不畅快的,怕也就只有那个作精温揽月了!! 晦气!! 晦气死了!! tui!! 脏东西!! “我本来以为枢姐你们的关系虽然比不上和温揽月那样感情身后,但至少也是亲妹妹。不会过分偏心才是。” 邱意棉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找到了那篇帖子,递给他。 原本还看着沈以诚哪哪儿都十分优秀的,现在邱意棉却觉得眼前这人好似也没那么好了。 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内容,翻着评论区,沈以诚彻底说不出话来了。y y依旧是清一色的责骂。 就算这件事的起因根本就怪不到沈枢的头上。 但依旧有一半的人都在声讨沈枢,更有过分者,还叫嚣着让沈枢滚出晨高。 “看清楚了吗?现在就是枢姐在晨高的处境,而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好妹妹温揽月带的节奏。” 邱意棉说着,再次将视频给放了出来。 从温揽月起身走到江祈年身边,再到温揽月被徐念禾一行人拉走。 期间,沈枢并没有和温揽月多说一句话,认认真真的在刷题,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温揽月。 全程都是温揽月对江祈年自说自话。 再后来就是安雅来找沈枢,沈枢说的那番话。 清晰的传入沈以诚的耳中。 沈以诚不知那是什么感受,看着视频中少女矜贵的侧脸,以及反驳安雅时,面上平静的神色。 心中似乎有块地方空落落的。 安雅走了,但安雅走了之后没多久,沈枢也跟着出去了。 镜头随着沈枢一起起身,隐约还能听见邱意棉的声音:“枢姐,你要去哪儿呀?难道你真的要去帮温揽月?” 沈枢没有回答。 再后来就是沈枢找了老师,然后一脚踹开了女侧门,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还能怪枢姐吗?要我说,枢姐就是性子太好了,还耐着性子跟安雅那小跟班说话,帮她出主意,现在好了,被人倒打一耙,沦落到这个地步,我枢姐招谁惹谁了?” 邱意棉十分意难平。 “枢姐本来就很无辜了,你们又跟她吵架,吵架也就算了,还是因为温揽月怪枢姐??” 邱意棉气呼呼的,看着屋内那道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要我说,二哥,你们要是真的不喜欢枢姐的话,不如让她来我们家吧,至少我们家是很欢迎枢姐住一辈子的。” “枢姐那么好的人,总不能一直被你们跟一个白莲花比较啊,这不是拉低了枢姐的档次吗?” 沈以诚蹙眉。,只强调。 “沈枢有家。” “不是,枢姐没有家,那不是枢姐的家,是温揽月的家。” 邱意棉难得的收起了性子,脸上带着认真。 “月月的家在温家,跟我们沈家有什么关系?” 沈以诚反驳,有些恼了。 “对,温揽月的家是在温家,但是沈家,也是温揽月的家啊。” 第52章 误会了你,对不起 “温揽月姓温,沈家怎么会是月月的家?” 沈以诚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那看来二哥你也清楚啊。” 邱意棉挑眉,双手环胸,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温揽月姓温,那跟你沈以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会为了维护一个跟你们没人任何关系的外人去指责枢姐的不是?枢姐在温家的时候性子本来性子就有些孤僻,现在回到了自己家,情况好不容易好转了,你们又要因为温揽月去指责她。” “枢姐做错什么了?活该被温家厌弃,被沈家排斥吗?” 邱意棉越说越觉得生气,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了些,见屋内沈枢走来,立即变了神色。 “你们在说什么?” 沈枢问道。 邱意棉揽住沈枢的胳膊,撒娇讨好:“还不是二哥讲的太快了,我跟不上嘛~~没事儿,枢姐你去忙吧~~” 沈以诚的手也下意识的将手机给挡住,颇有些慌乱。 , 沈枢狐疑的扫了两眼二人,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继续给里面那几人补课了。 顺了顺气,邱意棉压低了声音。 “我们并没有排斥沈枢。” 沈以诚将手机还给邱意棉。 “你们有,且不自知。” 邱意棉道。 “毕竟是你们的家事,也没我一个外人插足的道理,只是二哥,我希望你能好好正视正视枢姐,枢姐不比你那个白莲花养妹差。” “至少......” 邱意棉神情一顿,手指在桌上扣了扣。 “枢姐不会像某人一样,背后捅人刀子,枢姐还不知道论坛上的事情,我会争取在明天之内把论坛上的东西给撤下来,我这次来找你也是自己的意思,所以你不要先入为主的给枢姐扣帽子,以为我是枢姐的说客,要是你们真的觉得温揽月比枢姐重要的话......” “我不介意枢姐一直住在我家。” 说罢,起身离开,朝着沈枢几人的位置走去。 沈以诚还没有从邱意棉那句背后捅人刀子回过神来,就听见她的这话。 一时间,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目光隔着玻璃门落在沈枢身上,少女笑颜如花,是那般美好畅快。 还有邱意棉说的,沈枢在温家的时候性子孤僻,跟温家有什么关联吗? 或者说,在温家发生了什么事? 再者,她说的他们排斥,拒绝沈枢,怎么可能呢? 要是真的排斥她的话,她连沈家的门都进不了,沈枢是他们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排斥她呢? 可...... 少女娇艳明媚的神色再次映入眼眸,沈枢似乎从来不用这样放松的姿态来面对他们。 唯一能在沈枢心里占点儿位置的,怕是只有第一个对她表现出善意的大哥了...... 比起他们三个,沈枢似乎更爱粘着大哥些。 沈枢是沈家的孩子,就算是沈家没有恩家富裕,那也是沈家的孩子,邱意棉怎么会说,沈枢没有家呢? 沈枢没有家? 这句话好像曾经听沈枢说过。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沈以诚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沈枢来看了看时间,对众人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早点休息。” “嗯嗯,枢姐~~好舍不得你丫~~~” 邱意棉抱着沈枢的胳膊,双眼亮晶晶的,满脸的期颐。 “y要不......今晚我跟你睡?” 沈枢:“......我的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邱意棉哀嚎一声,委屈巴巴:“好吧~~” 和众人道别之后,周麟将两人送了回去。 下车后,沈枢注意到沈以诚的神色。 他似乎总有意无意的朝自己的方向看,挑眉出声:“二哥是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沈以诚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沈枢,一字一句,分外认真:“误会你欺负月月,对不起,还有,你有家,沈家是你的家,一直都是。” 听了自家二哥的话,沈枢眼眸微颤,双眼渐渐蓄起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以诚一时有些慌了。 手足无措的替沈枢擦拭着眼泪,笨拙的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别哭了。” ****** 温家。 温揽月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透过窗帘望向窗外,一双美眸中满是恨意。 “月月?” 安雅轻轻敲了敲病房门。 温揽月收回眼底的神色,缓慢转头,看着门口有些拘谨的少女,略微惊讶。 “雅雅?你怎么来了?” “这次要不是雅雅带着你叶阿姨来,指不定会被怎么欺负呢......” 陈亚萍爱怜的抚摸着温揽月依旧有些红肿的脸,满脸的疼惜。 “是雅雅把叶阿姨带过来的?” 温揽月有些诧异,看着被自家母亲牵着手好一顿夸的安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她,哪儿来的叶娴的电话? 许是察觉到了温揽月的想法,安雅先一步道:“对不起月月,我当时只是太担心你了,你背徐念禾带走的时候手机掉出来了,所以我用了你的手机随便拨了一个号码......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接通了之后,叶阿姨就赶来了。” 陈亚萍倒是不甚在意,轻轻拍了拍安雅的手:“好孩子,别担心,月月怎么会怪你呢?” 温揽月没说话,但很快,嘴角又挂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雅雅,谢谢捏......还有......” 温揽月叹了口气,面上满是愧疚与自责。 “当初心情不好,无缘无故冲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我只是太生气了......当时没有跟你道歉我也恨后悔......后来你不愿意来找我了,我以为你是不会原谅我了......雅雅,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的!!” 温揽月美眸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安雅。 安雅连忙摆摆手:“怎么会......我也不对,当时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也是我太小心眼儿了......” 陈亚萍看着两人的模样,满脸的欣慰。 这安家的小丫头,虽说家世不怎么样,看着还瘦瘦弱弱的,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交友人选。 第53章 江家对沈枢动手? “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了啊,以后可不准再吵架了。” “嗯。” “好的,温阿姨。” 两人异口同声。 门口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闯入了几人视线中。 温揽月呼吸一滞,惊喜的看着来人:“江哥哥,你来了?” 美眸中满是惊讶,望着门口的方向,还带着几分羞怯。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想到刚才叶阿姨对自己说的话...... 肯定是叶阿姨给江祈年做了心理工作。 二人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眼前少年即使面色阴沉,眸中却依旧像是盛满星光,看着病床上的温揽月,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祈年哥哥?” 温揽月再次低低的唤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动人的春波。 江祈年的眉梢蹙的更紧了。 “闭嘴。” 床上的少女吓了一跳,眼眸中顿时含了泪,目光盈盈,十分楚楚可怜。 “祈年哥哥......” “江同学,月月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你对月月温柔些吧。” 安雅轻声道。 少年没有说话,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 良久,陈亚萍才道:“月月你跟祈年好好谈谈,妈妈给你买些吃的来。” 说罢,将安雅一同带离了病房。 “祈年哥哥......” 温揽月低声轻唤,垂眸不知是什么神色。 “你想对月月说什么?” “温揽月,该动的不该动的心思,你心里最好得有个数。” 少年薄唇轻启,狭长的眼眸瞥过少女苍白的神色,敛去了眼中的厌恶。 “我妈喜欢你,并不代表以后你能成为我的妻子。” 温揽月听了这话,心口处似乎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俊朗的少年。 似是不曾想少年竟这般狠心不留情面。 想来他也是知道了前几日温家的意图。 “你......” 温揽月在脑中疯狂的思索着如何回答这个送命题。 良久,才颤了颤眼眸,面上挂起一丝脆弱无助的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人瘦弱不堪。 少女声音仿佛发着颤,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道:“祈年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叶阿姨,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叶阿姨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真的很抱歉......只是......我喜不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并没有权利去干扰我的想法。” “我还想问一句......祈年哥哥......你喜欢沈姐姐吗?” 温揽月忽的抬头,一双含泪的眼眸在阳光的照拂下更显晶莹动人。 神色委屈,却依旧仰着头故作笑意,无端让人生出几分怜惜来。 但很显然,江祈年并不是人。 “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祈年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温揽月听了这话有些慌乱,忙道:“沈枢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且沈枢不是温家人,沈枢与你的婚约是不作数的。” 江祈年的脚步顿住,声音幽深又带着讽刺。 “她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温家人又怎样?和沈枢的婚事,我说作数那便是作数。” 少年只扔下这句话就再没回头,大踏步离开。 离开时,脸上无比阴沉,路过的狗看了都要绕着走生怕被咬!! 温揽月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脑中又浮现出沈枢的模样。 “啊!”的一声。 近乎狂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语气怨毒,与刚才的纯洁判若两人。 “沈枢沈枢都是沈枢!贱人!怎么不去死!” 因为沈以诚昨晚笨拙的道歉,两人的关系若有似无的似乎缓解了不少。 就比如,原本冰山般高冷,对除了温揽月的一切事物都不放在眼中的沈以诚,他会细心的替沈枢挤好牙膏,接好洗漱的水。 然后会在沈枢觉得有点儿冷了,无意识的搓了搓胳膊的时候,他会拿一件外套出来放到沈枢的身边。 话依旧很少,可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温暖。 沈以诚的行为动作让沈安随有了危机感,但是又撇不下面子向她道歉。 看着沈枢抱着沈以诚给她接的热水,身上披着自家二哥给她拿的外套,还刷了自家二哥给她挤得牙膏!!! 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儿。 昨晚沈枢二人回来的时候,沈以诚将已经熟睡的沈安随一脚给踹醒了。 没等他生起气来,沈以诚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沈安随。 听完后,沈安随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后半夜是再没心思睡下去了,熬到两点多的时候又突然惊醒,坐起来给了自己两巴掌,暗骂道:“我真该死啊!!!” 可是...... 想到沈枢那天云淡风轻的说出那句:“那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好了。” 心里又是一阵钝痛,看着沈枢姣好的面容,终究是没能说得出口。 又想到沈以诚说的,沈枢再晨高的处境现在极其艰难。 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沈家。 ****** 富人区一栋大别墅。 邱意棉正抱着电脑啪啪啪的跟论坛上的人干仗!! 愤怒的同时也一脚将地上的周麟给踹翻了。 周麟:“......” “到底是哪个孙子诋毁我的枢姐!!!” 邱意棉咬着牙,恨不得将发论坛的那人给大卸八块。 发论坛诋毁沈枢的那人十分狡猾,是在一个小网吧里,用的网吧的机子。 ip也根本查不到,那人发了帖子之后立马将账号隐私注销了! 现在根本是一头雾水。 周麟也那个气啊。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光是靠着我们两家的实力,不可能查不出来那个人啊!!!” “还有云想,阮阮他们也出了不少力气,但......” h市上流世家除了排的上号的也就那么几家。 可现在...... 周家,邱家甚至还有云家和梁家都一齐上阵了却还是没能将舆论给压下去...... 这几家的势力联合起来按理来说,h市是再没可以与之抗衡的存在的,除非......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江家?” 第54章 帖子被撤了 如果是江家的话就不奇怪了。 h市就算是所有豪门加起来,都干不过一个江家! 而且光是瞧着那天江祈年母亲对温揽月爱护的态度,这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江祈年的母亲是想要给温揽月报仇,将枢姐彻底的给踩入泥潭吗?? 邱意棉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力一般,瘫坐在床上,看着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周麟,心中是无尽的悲哀。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要是真是江祈年他妈搞的事情,要针对枢姐的话......枢姐这次是真的没有翻身之地了,有江家针对枢姐,那枢姐在h市......怕是再没学校敢要她了!!” 周麟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赞同。 如果真是叶娴刻意针对枢姐的话...... 枢姐这辈子,指不定都完了。 现在温揽月对枢姐也是眼中钉肉中刺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周麟猛地起身,一把将邱意棉给拉了起来。 “我们搞不过江家,难道还搞不过一个温揽月吗?” “打不过老的,那我们就搞小的!” 周麟说着,就要打电话。 “我们找人把温揽月给绑了......” 只是没等他话说完,邱意棉就一巴掌甩在了周麟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你傻逼啊!!谁家好人是这样搞得?你真不担心把自己的送进去???” “你不行,你找江祈年啊!!你不行,江祈年还不行吗??” “可是......” 周麟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但又犹豫了:“那可是江哥的妈呀!!” “江哥会为了枢姐跟他妈作对吗?” “啧。” 邱意棉双手环胸,双眸满是蔑视:“你这就不懂恋爱中的男人了。” 周麟:“......”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枢姐好像没跟江哥在一起啊?” “可是这并不妨碍江祈年喜欢枢姐啊???你是榆木脑袋吗周麟!!!我真的要被你给气死啦!!!” 周麟:妈妈~~今天风很大~~我很想你~~ 正当两人商议着给江祈年打电话的时候,邱意棉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梁阮阮。 “阮阮打电话来干什么?” 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忽的传来一阵十分激动的“猿叫”。 没错!! 就是猿叫!! 大猩猩拍着胸口,哦啦哦啦哦啦叫的那种。 邱意棉:“......” “绵绵!!绵绵你快去看论坛!!”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邱意棉无奈,周麟动作极快,酷酷两下划开论坛,却见关于沈枢的一切帖子全给撤了下去。 唯一一个挂着沈枢名字的帖子被顶到了榜一。 点进去一看,全是沈枢的美照,以及当时事发之后沈枢的 一言一行,包括了沈枢说了那番话之后,迈着小步子离开教室随机抓了一个老师的过程,再到沈枢一脚踢开女厕门。 拍摄时还特意给了沈枢的神仙颜值一个特写。 邱意棉懵了:“那不是我拍的视频吗??怎么会??” 她都还没打算上传呢!!! 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论坛上了?? 周麟突然蹦起,脑瓜子撞到了邱意棉的下巴,砰的一声。 邱意棉几乎疼的怀疑人生。 论坛的热评是当时被沈枢随机挑选的老师,亲口承认了是沈枢说厕所里有人校园霸凌,她才跟着去的。 “反转!!” 周麟又惊又喜。 “居然撤了贴子!!会不会是江哥??” “八九不离十了,八成是江祈年。” 邱意棉道,摸了摸手机,仍旧觉得十分梦幻。 明明自己的手机一直在自己手上啊...... 不对! 邱意棉猛地一锤脑袋(当然不是她自己的)。 “当时我第一时间发了澄清视频之后就立刻被删掉了,后来有个黑色头像的人要了那个视频,我还私发给他了,难道那是江祈年???” “没想到江祈年也玩儿论坛啊......” 邱意棉感叹。 ****** “随哥,你逛晨高的论坛干什么?” 一少年好奇的问。 “听说晨高少爷小姐们多,都长得怪好看的。” “你有见过吗??不是听说你有个妹妹就是晨高的吗??” “你妹妹有没有男朋友啊??” 身旁少年嘴里滔滔不绝。 沈安随没好气的给了那人一拳,道:“你想动我妹?做梦呢你?” 崔琦故作心痛,捂住胸口格外的夸张。 目光落到电脑上,那沈枢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只是,看这些评论...... “随哥,怎么那么多人骂我们妹妹的?我们妹妹得罪谁了??” 崔琦十分震惊。 看着清一色的谩骂,心中的怒气也翻腾起来。 “这么骂一个女孩子,也就他们晨高的那一群人有种吗?什么垃圾?” “就算再做错事了,也不应该这么骂一个女孩子啊!!” 而且当时看沈枢的样子,不像是十恶不赦,或者心眼儿很多的啊!! 顶多也就是傲气了点儿...... “你妹被人搞了?” 良久,崔琦才犹犹豫豫的道。 听了这话,沈安随恨不得一脚把人踹飞:“你妹才被人搞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妹在晨高,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察觉到自己话说的不对,崔琦立即噤声。 “不是都说晨高都是一群富家子弟吗?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要是真想对你妹妹做什么......轻而易举。” 说轻而易举都是低估他们了,他们要是想对付沈家都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沈安随沉默了一瞬,突然发现自己对沈枢似乎一无所知。 除了在补课的那几位,自己根本完全不了解沈枢。 他又如何能得知沈枢得罪了什么人呢? 一边翻阅着评论中那些“站在制高点”,自诩正义的键盘侠们对沈枢的辱骂,手上的动作依旧飞快。 眸中的戾气愈来愈重,似乎是想要通过这些来将自己心中的躁乱统统消散。 脑海中满是要是沈枢看见这些评论时的崩溃,心中更是郁结,恨不得能长十只手。 在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下各种反驳,竟无一条重复的! 第55章 你得活着 见沈安随这般模样,一旁的崔琦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为了自家好兄弟,也抄起一旁的电脑库库开始怼恶评。 两人正在奋笔疾书,与那些喷子们争的面红耳赤,一个个士气高涨。 崔琦不知道沈安随的妹妹是啥性子,但秉持着自家兄弟准没错的理念,硬是将妹妹夸成天上人间仅此一朵。 一时间连黑沈枢的那些喷子也不太确定这人口中的沈枢是不是他们晨高的那个沈枢了。 不为别的,美丽是真的无法反驳的,主要是这沈枢颜值担当是真没话说,可以说整个晨高能找到比沈枢还神仙颜值的,也不过是那个江祈年了,但男女颜值根本没法子比啊! 而且温柔这个词儿...... 想到在晨高传的神乎其神的,沈枢一脚就把厕所门给踹翻的传闻...... 这貌似是把他们脑袋卸了,沈枢也都完全和温柔这两字儿扯上关系啊! 谁家温柔的好姑娘能一脚踹翻一个“钛合金”门啊,!! 两人奋战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将那群喷子骂的体无完肤。 喷子们也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变得看见那个昵称就恨不得当自己没来过,生怕自己再被波及到,骂的狗血淋头! 只恨自己太冲动! 同时也在好奇,这俩人是何方神圣,似乎对沈枢格外的拥护 就像是护犊子似的...... 崔琦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看了一眼依旧情绪不高的沈安随。 问道:“咱妹妹是触犯天条了?怎么全都是针对咱妹妹的?” 论坛里的文他也不是没看过。 要他说,这种剧情一般都出现在那个绿茶真千金身上! 也不一定非得是,反正他看的小说都是这个套路。 沈安随沉默,心情格外复杂。 崔琦没等到答案,低头又准备挑挑刺儿头来怼怼。 但下一瞬,刚才分明还好好的论坛,下一瞬就再刷不出来了! 对上一片空白,崔琦有些懵逼了。 不可置信的戳了戳好哥们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阿随,别说,那论坛不见了!” 沈安随愣了好一会儿,也刷新了下页面,除了一片空白之后再没其他。 验证般再刷了几次,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随之而来置顶的论坛,赫然是沈枢的名字。 下意识的点进去看,就见清一色都是沈枢的照片,以及文章中讲述的沈枢全然是自己不曾见到过的模样。 一旁的崔琦也眼尖,麻溜的点进去欣赏“自家”妹妹的神仙颜值了。 边看边点头 ,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就说咱妹妹好吧,这哪儿是好啊,这是神仙也比不上的亲亲宝贝妹妹啊!!!哎哟哟,这成绩也是年级第一的!!!” 崔琦捂着心巴,看着帖子上的照片,眼神那叫一个深情! 崔琦本琦(,,?^?,,) “苍天在上,信子愿以好兄弟二十年单身来换取一个像枢枢妹妹这样的神仙妹妹来当我的妹妹!” 听着崔琦这番话,沈安随的心里也不好过,总觉得胸膛处怪怪的,十分难受。 就好似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给惦记上了,还有意无意的背刺他,在他面前说她有多优秀,是世人争着抢着想要的。 莫名有一种明珠在他们家时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只是稍微露出一点儿光泽便被所有人惦记。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本就是明珠般亮眼的存在,只是因为为了能更融得进家中氛围才将自己的锋芒渐渐收敛,将最柔软的一面表现在他们面前...... 沈安随这下心中更堵了! 认清自己心中所想,郁闷的瞪了一眼崔琦。 崔琦不明所以,就眼睁睁的看着沈安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憋屈又内疚的模样。 随后又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气冲冲的跑了。 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分钟,崔琦简直要笑死。 想到刚才沈安随的举动,又好似了然。 “回去好好跟咱妹妹道歉啊阿随,不管是你的错还是妹妹的错,反正妹妹生气了就是你的错,好好道歉啊记得!” 又碎碎念的嘀咕。 “要枢枢妹妹真是我妹妹,要不是怕吓着她,我头都能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沈安随自然是不知道崔琦心中的想法,恐怕知晓了得呕出一口老血都不过分! 再说江家。 叶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不止的少年,眼中的怨恨尽数溢出。 少年身姿笔挺,神色肆意,一双眸中满是锐利的锋芒。 “你喜欢那个冒牌货?” 叶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冽,双手环臂,精致的妆容都遮挡不住脸上的狰狞。 “你说话!江祈年,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江祈年微微抬眸。 看着不远处的妇人,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是又如何?” 闻言,叶娴的手指狠狠地嵌入沙皮座椅把手,指尖泛白,盯着江祈年好似是要将人给瞪出一个洞来。 “江祈年!” 叶娴猛地起身,快步上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完了又像是不解气一般,伸手欲再打上一巴掌。 “够了!” 江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叶娴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不甘的放下。 捂着胸口,脸色涨红,脑中不断的浮现出那几人的面孔,当看向江祈年那张脸时,更觉无助与愤恨。 叶娴将手上的手套用力扯下,摊在江祈年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都是你害的我,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江祈年,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违背我!” 叶娴娇嫩的肌肤上,纵横交错,遍布可怖的伤痕,手腕处狰狞的伤口似乎正在宣示着曾经她所遭遇的一切。 江祈年的瞳孔微颤,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当初要不是......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叶像是想到了什么,叶娴忽然笑了。 “不,你得活着,你得替他们活着!背负他们的一切!” 叶娴的声音好似地狱的魔鬼,死死地抓住江祈年的脖颈,将他一寸一寸的往深海里拖! 第56章 被剧情掌控 “叶娴!他是你儿子!” 江老爷子怒道。 叶娴终于闭嘴,冷笑一声,看向江祈年的神色满是怨恨:“他是来讨债的!” 从始至终,江祈年都没有只言片字的反驳,神色自然,似乎并没有将叶娴的话放在心上。 只眼眸深处隐隐可见一丝颤栗,足以说明他并非表面的这般平静。 “这样没心的东西,怕是我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泪!” 叶娴冷笑,转身就走。 江老爷子叹气,望向江祈年时,也不免带了些责备。 “那是你妈。” 江祈年只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老爷子见此,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看着眼前出落的十分俊朗的少年,脑中忽然想起年幼时那小小的狼狈的身影。 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什么。 当初那件事,不光对叶娴影响是巨大的,可对这孩子...... 也是无辜的啊...... 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江老爷子突然看向江祈年,眼中带起一丝惊异。 “你和温家那个养女,是什么关系?” “您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江祈年挑眉,到底还是看在人年纪不小的份儿上没再冲撞他! “我更想听你亲口说。” “你要是真对温家那个养女有意思的话......” 江老爷子的话突然顿了顿,再没下文。 江祈年眸色微深,大抵是猜到了江老爷子的意思。 要是自己真的对沈枢有意思的话,她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江家家世的这道鸿沟。 再者就是叶娴。 光是凭着她对自己的态度,显然日后要是沈枢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 ,面对叶娴的时候也是个巨大的难题。 江祈年想到记忆中那道鲜鲜活明亮的身影,顿时有些疑惑起来。 虽然他是乐意沈枢跟自己有未来的,可是看沈枢的样子...... 好像巴不得离自己两个地球那么远。 好像追妻之路还漫漫看不到尽头。 江祈年十分郁闷,看了一样江老爷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显然是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的。 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便开口道:“你笑,你笑什么笑,一个我和江修明谁坐你那位置还不让你头疼的吗?” 江老爷子:“......” 大逆不道,他是真想掐死这个不尊老爱幼的破孙子! 见江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江祈年乐了。 今天的不畅快让他都喂狗去吧! 见江老爷子默默的抄起身边的拐杖,江祈年立即转身就跑。 江老爷子气急,提溜着拐杖也冲了上去。 第二日一早,沈枢穿戴好就准备出门。 刚踏出客厅,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是沈安随那张带着浓浓黑眼圈的脸,看着倒是有几分憔悴。 沈以诚神色自若,也加快了脚步。 沈枢没有理沈安随,只朝着沈以诚笑了笑:“二哥。” 沈安随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妹妹,就等着她也叫自己一声“哥哥”。 但少女许是真的气坏了,一见到他脸上的笑意就尽数收回,实在是被沈安随看的不耐烦了,沈枢蹙着眉,没什么表情的叫了一声:“四哥。” 沈安随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好歹人还是叫了一声四哥的不是? 喜滋滋的跟在沈枢身后充当着护花使者。 可刚一出门,就看见邱意棉高挑纤长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枢姐,快上车!” 沈安随:“......” 邱意棉两眼放光,一把拉住沈枢就朝自家车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两人一眼。 只是神情多少是有几分敷衍寡淡的。 “二哥四哥你们要一起吗?正好有点顺路。” 沈以诚刚要拒绝,沈安随就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好啊。” “那太好了了,既然这样我跟枢姐就像先走咯。” 邱意棉一时嘴快,目光看向沈安随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一言难尽。 沈安随却自顾自的招呼着沈以诚一起上了车。 看着上车后正襟危坐的两人,邱意棉嘴角抽了抽。 “怎么办!我不是很想载这俩人呢......” 人已经上车了,总不能把他们给赶走了,邱意棉认命的带着沈枢坐上了后排。 还好自家车大,排排多! 一上车,邱意棉就迫不及待的跟沈枢讲起徐念禾现在的处境。 “徐念禾被劝退了,还是校长亲自下的,要知道徐念禾和校长还是远房亲戚呢,校长都不留情面了,这件事是真的很难搞了!” 徐念禾被劝退? 沈枢脑中浮现出那个娇蛮的人影,有些可惜。 本来她还以为徐念禾可能是有些骄纵,真正伤害人的事情是如何也不会做的。 要真说起来的话,温揽月被收拾自己也愿意看。 到底还是女主啊。 就连男主的妈都给搞定了。 第二次见面人婆婆就站在她身后给撑腰了!! 啧啧啧! “还有就是听说,徐念禾被劝退了狠狠地哭了一场,说什么她开始没想打温揽月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了厕所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才打的她,这话说得,谁信啊?说谎就算不打打草稿,也不能这么敷衍的找借口吧?但凡有个脑子的人,也不至于编出这么离谱的谎言不是?” 邱意棉啧啧称奇。 “然后回去了之后她跟他爸妈说了,她爸妈打还吓得去医院检查了,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来,后来也怕江家对徐念禾动手,连夜给送回了老家,据说她还吵着闹着要去看道士......” 没等邱意棉话说完,沈枢没有就蹙了蹙。 邱意棉不信徐念禾的话,可她确实信的啊!!! 就好比当初江祈年说的打招呼那事儿,自己的身体也确实是动不了。 难不成...... 剧情一直在跟着文中走吗? 就算文中的剧情没有发生,兜兜转转,女配的命运也终究是逃不掉吗?? 徐念禾身为文中人被剧情所掌控,强行和温揽月走了剧情,自己也会时不时受限...... 沈枢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要是事情真的按照自己的猜想走的话...... 那自己不就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吗? 第57章 我缺德 许久没等到沈枢的回答,邱意棉有些好奇的转头。 见沈枢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顿时慌了慌:“枢姐你不会再觉得......” “觉得什么?那徐念禾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沈安随低声反驳了一声。 也不敢去看沈枢的脸色。 “还搞校园霸凌......” “没什么。” 沈枢摇摇头。 还是得找个机会问问徐念禾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真是真的,她们身为文中人,被掌控强制走了剧情,或许之后的结局也未必真的能改变。 换句话来说,她现在还没攻略成功几个哥哥们,也说不定几个哥哥也会因为剧情而产生对自己的好感清零的变故。 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被证实,哥哥们会不会因为剧情的原因受到影响。 所以现在几个哥哥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阖家欢乐,皆大欢喜。 可若是赌输了...... 沈枢抬眸,目光从前面二人背影上略过。 成本太高了,好似有些不值得。 一踏进晨高,沈枢就极其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路上是个人只要看见她似乎都会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种打量,不怀好意的神色...... 最近除了温揽月被霸凌的事情,还发生了其他事儿吗? 沈枢蹙着眉来到教室,刚踏入教室,原本热闹哄哄的教室陡然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结在沈枢的身上。 沈枢不明所以,径自走到位置上坐下。 刚坐下,面前一阵阴影便遮挡住了沈枢的视线。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清香:“沈姐姐......对不起啊......前几天爸爸妈妈打电话给你,让你白白的挨了骂......我也很努力的跟爸爸妈妈说了这件事不关你的事的......” 是温揽月。 沈枢不用抬头都能预想到眼前这人的神色以及表情。 “还有四哥......四哥他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儿,但是四哥并没有恶意的,要是四哥因为我的事儿找你的麻烦了的话......沈姐姐,我替四哥向你道歉......” 温家那两夫妻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温揽月提起他们沈枢也并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沈安随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我们是身边插了线?” 沈枢不悦,抬眸,目光中满是警告。 温揽月神色一僵,眼神闪躲,很快恢复过来,她连连摇头:“不是,只是二哥知道了我住院的事情,也跟我打过电话,四哥那个暴躁的脾气,就算是不在他身边,我也猜得到是什么反应。” 温揽月说着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很是甜蜜。 语气中的熟稔仿佛他们几人之间有着沈枢介入不了的浓重的羁绊似的,带了几分得意。 “温揽月,我最后再说一次,别乱认亲戚,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沈安随是我的四哥,不是你的,就算我和四哥之间有什么矛盾那也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跟哥哥们......” 温揽月欲言又止,看沈枢的神色,眼中确实藏不住的雀跃笑意。 “哥哥们没有为难你就好,要是哥哥们因为这个......冤枉了你的话,我会很内疚的......” 温揽月可太开心了。 沈枢越是这样她就越高兴。 要知道沈枢以前和她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甚至于自己说了一长串也不见得她能够动动她“精贵”的嘴来回答自己的,可现在...... 显然是被沈安随气的不轻。 要是她真的不在意,也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像平时一样高高在上,从不将眼神放在自己身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温揽月久违的感受到了快意,回了座位。 然而,温揽月刚转身就撞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温揽月吓了一跳,抬眸摸了摸被撞得有些发疼的鼻尖,眼眸中含着星星点点的泪珠。 一抬头,少年英挺俊朗的面容便映入眼帘,薄唇轻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有莫名的诱惑力,让温揽月几乎舍不得挪开视线。 脸上挂起一丝红晕,磕磕绊绊的唤了一声:“祈年哥哥。” 少年却是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即退后两步,根本不理睬温揽月,反倒是朝着沈枢露勾起了唇角:“三好学生,早啊。” 少年明媚的笑意似春日暖阳,将整个教室都衬的熠熠生辉。 温揽月来不及尴尬,少年便径自绕过她坐到了沈枢的身边。 见沈枢头也不抬,目光落在她笔下的记名册上,眉梢微挑。 “我可没迟到!” 沈枢淡淡的点头:“嗯。” 她冷淡的态度在温揽月的眼中更像是一根刺般狠狠地扎进了她心里,少年从不会对着自己笑,沈枢凭什么就能被他另眼相待?? 咬咬唇,十分愤恨。 “三好学生,我有道题不会做。” 江祈年瞅着少女精致的侧脸,面含笑意。 我信你个鬼! 男主智商二百五加四十,还有什么题难得倒他? 就算是考试的时候眼瓢写错了答案,那按照他的脑子,随便瞅一眼就会了,还用的着问自己?? “三好学生可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而且德占得第一位呢!” 少年轻笑。 “我缺德。” 江祈年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在报复他说的那句“我是人”。 嘴角笑意更甚,这小未婚妻,还有些小心眼儿呢...... 没等江祈年感叹完,身边就传来一阵轻灵动听的声音:“祈年哥哥,你要纠错的是物理题吗?你要是有不会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呀。” 可不又是温揽月?? 江祈年掀了掀眼皮,语气十分慵懒:“你怎么还没走?脸皮这么厚呢?” 空气又一瞬间的凝滞。 沈枢也默了默,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颇有几分怀疑。 这真的是男女主之间该有的氛围吗?? 作者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温揽月脸色一白,指尖蜷缩起来,揪住裙摆,有几分无助:“祈年哥哥,我......” 第58章 去打架,你去吗 江祈年忽的像是想起什么来:“多谢温同学好意,我们不熟,而且年级第一是我的同桌,也就不劳烦你替我补课了。” 温揽月的脸彻底一白,眼圈红了个彻底,再没脸了,灰溜溜的回了座位。 沈枢莫名觉得有些爽了,刚刚的不畅快也因此消失殆尽,笑着斜睨了江祈年一眼:“你这样,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这也是对这个准男主的一些提点吧!! “额?三好学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嗯?” “她也配?” 江祈年有些好笑。 看来暂时剧情是不会有任何进展了的。 沈枢心想。 现在嘴硬,之后才是大型真香现场呢。 直到放学,班上的人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沈枢默默的在记名本上划了个x。 江祈年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的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之后,看了沈枢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失落:“抱歉,今天我不能送你回家了。” 本来也没打算让人送,但听着江祈年的语气不是很好,沈枢还是问了一句:“你要去干什么?” “去打架!三好学生你要去吗?” 江祈年的神色一亮,一脸的跃跃欲试,恨不得沈枢答应下来。 沈枢的神色倏地淡了下来:“江祈年同学,校外打架斗殴也是会被记点名册的。” 话刚落,眼前的少年便闷闷的笑出了声。 沈枢抬眼一瞧,对上他戏谑的目光,立即明白过来这是被他给耍了。 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红晕,没错,是被气的。 江祈年笑着伸手,想要摸摸沈枢的头,却被人给抓住手腕来了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没等沈枢反应过来,肩上的那双手紧紧的将她给揽住, 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江祈年禁锢入怀,随后身下传来一阵闷哼。 沈枢的整个人都木了。 身下那人语气淡淡,带了几分调笑:“沈枢,你是真的很难搞啊!” 话落,沈枢麻溜的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瞪了还坐在地上的少年,不解气似的般又踹了一脚上去。 “你行!” “就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少年低低的笑,落日余晖映在他精致的脸上,眼神更显深邃多情。 对上那双似深情般的双眼,沈枢只觉心跳似乎不受控制的多跳了两个节拍。 管他是小事还是大事,现在沈枢已经没有任何心思想跟江祈年多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 她动作很快,想江祈年一步离开教室,但没想到一转身,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教室还剩她和温揽月的两个小跟班三人。 温揽月的神色依旧不太好看,尤其是见到了刚才那一幕,脸黑的像是锅底一般。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人设不能崩,只怕是早也忍不住上前想揍沈枢一顿了!! 沈枢抬脚刚走一步,温揽月便向她的闺蜜道:“你们先回去吧 ,我和沈枢同学一起去探望我的哥哥们。” 沈枢的眉头紧蹙,十分不悦。 没等沈枢再说什么,温揽月的那个闺蜜便带着深深的敌意对她道:“我走了!你别想再欺负月月!” 沈枢好笑又无语,懒得跟她多说什么。 大步迈出教室,远离剩下的那两个显眼包。 温揽月不愧是文中真千金女主,若非是女主,哪儿能这么快就能找到拥护者? 况且,看那人的样子,倒真像是对温揽月有几分真心的。 只是不知道,现状能维持多久。 看着那人的离去,温揽月绽放出一个更加温柔甜美的笑意来:“我们一起走吧,沈枢同学,这个时候一中应该还没有下课呢。” 要不是早就知道了温揽月的真面目,说不定自己也会被这甜美的笑容给欺骗了去。 不说别的,这温揽月笑起来也确实是真好看。 而且看着就是比别人不知道真诚多少倍。 沈枢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言不发,朝着校门口走去。 温揽月碰了一鼻子灰,也不介意,快步跟了上去。 既然二哥和四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因为沈枢的原因被霸凌进了医院,待会儿要是二哥和四哥见到自己了肯定少不了嘘寒问暖的。 到时候,看你什么还怎么装得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校门外,沈安随和沈以诚二人修长挺拔的身子在晨高校门口独成了一条风景线。 路过的晨高学生们见这两人的身姿长相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更有甚者,还有拿着手机去要微信的。 温揽月一出校门口就见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欣喜,忙不迭的上前一把扑入了沈以诚的怀中。 “二哥!四哥!我好想你们啊......” 温揽月在沈以诚怀中甜腻腻的道。 沈以诚眼中闪过一丝柔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急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沈枢站在他们两米开外,冷眼旁观。 看着沈以诚因为温揽月扑入怀中而变得通红的耳尖,脑中又浮现出早上邱意棉说的那番话。 那现在的二哥是真正的二哥,还是被剧情操控了的二哥? 或许都有。 沈以诚对温揽月的感情是几兄弟都心知肚明的,就算没有剧情的掌控,只怕是光凭着年少时心中的那一点悸动就会被温揽月击的溃不成军。 也不知道,沈以诚以后要是看见温揽月娇羞的靠在江祈年怀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沈安随倒是难得的没有说话,上前直接越过温揽月,拉住了沈枢的袖子。 别问为什么不拉手,因为怕被过肩摔,还怕被沈枢一掌给拍飞。 论坛上的视频他也看过了,沈枢一脚踹开女厕门的记忆还依旧历历在目,不断的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转头看见沈枢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又有几分不痛快。 怎么沈枢就每次都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呢? 要是跟月月一样多跟他们撒撒娇...... 他也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堪了...... 目光又落在沈以诚怀中的温揽月身上,沈安随的眸色深了深。 那天崔琦说的话在一瞬间全部记了起来。 “按照小说套路来讲,一般假千金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千金有意为之或者刻意带的节奏。” 第59章 你们不要月月了吗 这话明明就是崔琦脑洞大随意说出来的猜测而已,但不知为何。 沈安随的眉梢蹙起,总觉得温揽月似乎有什么地方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咳嗽一声,沈以诚这才注意到沈枢也还在,手从温揽月肩上挪开,笑意慢慢敛去。 他说:“回家吧。” “嗯。” 温揽月点点头,眼中的笑意几乎抑制不住。 “好久没回家看看了,也不知道今天三哥在不在家呢!” 说话的同时,余光一直落在沈枢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笑意更甚。 沈枢没理几人,随手搭了个车。 沈安随连忙跟上,目光落在温揽月和沈以诚的身上。 沈以诚目光微凝,低头对温揽月道:“月月,今天你先回温家吧。” 温揽月神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沈以诚。 语气都带了几分哽咽,眼圈渐渐泛红,有些局促的拉住了沈以诚的衣袖:“二哥......月月......月月是做了什么让二哥不舒服的事情吗?......为什么......月月都不能回家了?” 少女期盼的目光落在沈以诚身上,但眼前之人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月月,温家才是你的家。” 沈以诚的声音淡淡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怜惜。 “月月很好,没有做让我们不高兴的事情,只是月月,既然回到了该回去的地方......” 没等沈以诚话说完,温揽月就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死死地抱着沈以诚的胳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手。 “是沈姐姐对我不高兴吗?” “二哥......我会好好听话的......我真的很想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你们啊......我在温家,爸爸妈妈总是在我耳边念叨沈姐姐有多优秀,他们只会拿我和沈姐姐比,我处处比不上沈姐姐,现在......连你们......沈姐姐也要从我身边把你们抢走吗?......” 温揽月哭的梨花带雨。 沈枢蹙着眉,已经很不耐烦了。 沈安随见状,对温揽月的神情也开始复杂起来。 一切不过是回归正途罢了,怎么她就这么接受不了呢? “四哥......” 见沈以诚的神色依旧,温揽月终于按耐不住,朝着沈安随跑去,一把抓住沈安随的袖子,美眸含泪:“四哥......你也不要月月了吗?” 沈安随沉默,下意识的推开了温揽月的手,目光落在身边的沈枢身上:“也不能这样说,你在温家过得不也挺好的吗?就这样挺好的。” 温揽月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像是受了什么重创一般,失神的倒退了两步。 要是沈以诚是委婉的提了一嘴他们该保持距离,那沈安随的这话就是承认了! 这如何让她能够接受? 温揽月只觉心口疼的厉害,对眼前的两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面上的神情到底也不似作假。 “嘿,小娃娃们,走不走啊?” 出租车司机在前面招呼,眼神中也带了几分不耐:“n你们要是不走,我可跑下一单去了!” 沈安随忙道:“走走走,等等啊师傅!” 将沈枢推了进去,有忙招呼沈以诚:“二哥,来啊。” 沈以诚朝着两人走去,只路过温揽月身边时,温揽月忽的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沈以诚的宽大的手掌。 沈以诚脚步一顿。 温揽月哽咽着声音,压抑着心中的难受,低着头,十分无助,又带了几分期颐。 “二哥......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也不要我了吗?......” 许是温揽月的声音太过脆弱,沈以诚的心中是抑制不住的刺痛。 沈枢也适时转头,看向沈以诚。 她也想知道,沈以诚现在会怎么做选择。 沈以诚下意识的望向沈枢,见她神色似乎没什么变化,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轻轻的推开了温揽月的手,低声道:“月月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要月月了呢?” 温揽月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忙的抬头看向沈以诚,可他接下来的话确实想温揽月的幻想击了个粉碎。 “只是......月月,你回到了温家之后,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温揽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少年,难以想象原本还将自己放在手心呵护的二哥,此时却告诉自己......他们该保持距离? 还是因为沈枢? “二哥......我住院的这段时间......你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你知道吗?......她们打我的时候......我真的好疼啊......我当时在想,要是......要是二哥......你们在就好了......就在没人敢欺负我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月月了呢?......” 温揽月终于忍受不住,崩溃大哭。 沈以诚的神色也有些松动。 沈安随见状不妙,一把将人给拽上了车。 沈以诚来不及反应,沈安随就对司机道:“走吧!” 只留温揽月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沈枢几人乘坐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见确实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温揽月对沈枢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死死的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在想起沈以诚和沈安随冷漠的态度...... 就算自己已经把自己受了伤,被霸凌的事情讲给沈以诚说l 了...... 可是...... 沈以诚的态度是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不光没有任何的关心,还...... 温揽月眸色微深,擦了擦眼泪,上了温家的车。 路上,三人相继无言。 沈以诚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安随则是坐在两人中间,一边是面无表情的沈枢,一边又是面无表情x2的自家二哥...... 周围的低气压几乎快让他给压抑死了!!! 第60章 徐念禾回来了 鬼知道自家爸妈也不算是话少的,怎么生出来了这两个闷葫芦!! 沈安随凝神屏息,脑中又回想起温揽月刚刚说的那番话。 眉头微微蹙起。 反正他是不敢按着沈枢的头给温揽月道歉的,况且人被打也不关沈枢的事儿啊!! 到家后,沈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想把你们的月月接回来?” 沈安随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是沈枢这话的意思。 “就算你们想把她给接回来好好安慰安慰,但也得看爸爸妈妈和大哥同不同意。” 不提沈淮序还好,一提沈淮序沈安随就恨得牙痒痒。 “你别乱想啊!” 说着便径自走进客厅,拿起座机就给沈淮序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那边传来沈淮序略微疲惫的声音:“喂?” 沈安随本想抱怨的话语戛然而止,看了一眼已经进门的两人,抿了抿唇。 “大哥。” “小随?”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惊讶,随即低笑出声:“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就是......家里月月和沈枢有点儿矛盾......” 电话那头静了静:“月月和枢枢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月月在晨高被霸凌的......还有就是......沈枢她好像对我们很有意见!!......” 沈淮序这才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了解了解的,我现在在做兼职,先挂了。” 语毕,电话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沈安随放下电话,目光又落在沈枢紧闭的房门上,心情格外复杂。 他虽说也不讨厌沈枢吧,但是...... 晚饭时间,沈以诚和沈安随依旧窝在房间里,沈父沈母最近也忙着上班,回家匆匆扒了两口饭又赶回去上班去了。 沈枢给两人留了饭,正当她走到他们房门口时,屋内似乎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 还有瓮声瓮气的抽泣声。 听不太清楚,但可能是温揽月。 毕竟按照沈以诚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留下除了温揽月之外的别的女生的电话的。 接连几日,沈枢也没再跟他们一起上学。 她打了的扬长而去,那架势端得好似跟他们这种穷鬼不是一伙人。 但没想到早高峰堵车,公交和的士并排停靠,沈枢在的士后座舒舒服服的坐着,沈以诚和沈安随在车门处贴着站,几乎被压成了肉饼。 六目相对,沈枢淡淡把视线收了回来,沈安随趴在车门上咬牙切齿:“她绝对是故意的。” 沈以诚:“……” 最后,的士还是比公交先一步到了学校,沈枢下了的士,正好跟从豪车里出来的温揽月打了照面。 温揽月讶异的看了沈枢一眼,然后心里明白了什么,扬起笑容跟沈枢打了声招呼:“沈枢同学,早。” 沈枢头也没抬,敷衍的回了一句“早”,便快步踏入晨高。 “你想知道昨晚我跟二哥说了些什么吗?” 温揽月又道。 沈枢的神色愣了愣,语气极其冷漠:“没必要知道。” 左不过也就是那些什么个茶言茶语的,还有什么可猜的呢? “有些人啊......” 温揽月嘴角微扬,声音带着几分讥诮,走在沈枢的身边,意有所指。 “沈枢同学你知道吗?有的人啊就算生下来命不好,被抱错了,但是上天还是尤其偏爱她的,有的人啊......就算不是千金却也做了个千金,尽管如此那又如何?命不好就是不好,没了父母的疼爱,也没有哥哥的偏爱,一无所有,你说,她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就像这次......明明你什么都没做,可是所有人都站在我的身后,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 沈枢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温揽月,你要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你的哥哥,那么你就该停止你的炫耀行为,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彻底失去他们。” 温揽月的神色一变,显然是想起了昨天沈以诚二人对她的态度。 紧咬牙关,冷哼一声:“不会的!他们永远都会是我的哥哥!我的爸爸妈妈!” 一定不会的!! 她只知道人的耐心总归是有限的,一味地拿着别人的真心去践踏,感情绝不会支撑到那一天。 “那祝你好运。” 沈枢淡淡的道。 一进教室门,邱意棉就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来:“枢姐枢姐!徐念禾回来了!!!” 还有周麟等人,一群人围在沈枢身边,将沈枢身边的额位置堵了个水泄不通。 “她刚才进来的表情好凶,看起来像是要找谁的麻烦似的。” “枢姐你要不还是赶紧逃?万一徐念禾发疯咬你一口呢?” “对啊对啊,都能编出这么离谱的谎言来,还说不定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呢!” 沈枢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徐念禾空荡荡的座位上。 温揽月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身旁的安雅以为是温揽月对徐念禾产生了心理阴影,见此连连安慰:“月月,你不用担心的,有江祈年同学在,还有叶阿姨在,徐念禾是绝对不敢再对你动手了的!她要是还想全须全尾的回去的话......” 温揽月点点头。 徐念禾刚迈入教室,原本热闹的教室顿时寂静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徐念禾惨白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枢抿着唇,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几日,徐念禾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的意气风发娇蛮尽是没了踪迹,整个人颓废又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跑了。 她的神色也带着几分嘲弄。 这几天怕是受了不少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眼下的青黑亦是遮也遮不住。 要真是剧情掌控的话...... 沈枢拧眉。 许是注意到了沈枢的目光,徐念禾微微抬眸,两人对视上。 徐念禾起身,朝着沈枢的位置走来。 邱意棉顿时紧张起来。 倒不是真的怕她,只是现在的徐念禾像是被人给抽干了血似的,整个人干巴巴瘦瘦弱弱的,主要还是怕她讹了自家枢姐:“你别过来!” 第61章 npc觉醒了? “你别过来啊!!” 邱意棉张开双手,警惕的看向来人。 徐念禾抽回视线,垂下眼帘,声音低的像是刚出生的猫儿一般,几近不可闻。 “沈枢,你出来下。” 她微微抬眸,一双眼就那么紧紧的注视着沈枢。 两人视线对撞,徐念禾眼中的疲惫尽入映入眼帘。 沈枢轻轻拍了拍邱意棉的肩,轻声道:“没事的,徐念禾现在这样,我能一脚踹十个。” 邱意棉:“......” 徐念禾:“......” “不,主要是我担心枢姐ni你......被人给讹诈了,毕竟你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钱了,要是再被她给讹了......我怕你赔不起。” 邱意棉说的一脸诚恳,沈枢有些好笑。 “那你就在旁边等我吧。” 青春期少女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好!” 得了沈枢的首肯,邱意棉双眼放光,拉着她的手就朝外走去。 徐念禾视线一沉,也没再说话,跟上了两人。 温揽月瞄了一眼,凝视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 沈枢开门见山的道。 徐念禾细细端详着沈枢的脸,忽的转颜一笑。 “沈枢,我是真的很羡慕你啊。” 少女脸上脸上满是苍白且无助的笑意,抱着胳膊顺着墙角滑下。 沈枢有些莫名,抿了抿唇。 “大可不必。” 徐念禾嘴角的笑意更甚,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愉悦。 她的声音低低的,暗哑的不行,她说。 “我本来没想打温揽月的。” 沈枢沉默,只是眸色逐渐变得幽深。 “可是为什么呢?” 少女依旧自言自语。 “我真的没想对温揽月动手的,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警告一下她而已......你信吗?我没想打她的。” 少女抬眸,仰着苍白的脸,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枢。 沈枢没有回答。 随后她自嘲般的笑了笑。 “是啊,怎么可能会信呢?”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像是个疯子一样,可是......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明明你在温家的时候我对你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那天为什么我会对温揽月动手呢?” 少女声音带着迷茫与不解。 “我诚然是被家里养的骄纵,可我也有骄纵的资格,我成绩好,长相漂亮,家世好,也有不少真心实意对我的好朋友,怎么一切都变了呢?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偶然,可是你知道吗沈枢。” “自从你离开温家之后,我家似乎就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一些变故,你被温家赶出来了,我爸爸也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小三儿给缠上了,怎么会呢?她还带了私生女回来,明明在家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一向很好啊......” 少女蹲坐在地,瘦弱的肩不断的抖动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温揽月就十分不喜欢她,没有任何由来的讨厌,甚至厌恶。” “我最近甚至还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像是预兆一般,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我亲眼看见我从这楼上跳下去。” 沈枢陡然一惊,眼中满是诧异。 这是,npc觉醒了? 看见沈枢的神色,徐念禾又是惨然一笑。 “我知道我将一切的事情归类于你的身上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可是太巧了,太巧了沈枢,怎么偏偏是你被赶出温家的时候,我家就出事了呢?真的太巧了,巧到连我都会忍不住认为,我跟你之间似乎是有着一条细微的羁绊......” “我的人生全毁了,我的家,我的爸妈。” 少女不断的叙述着,语气渐渐趋于平静,平静的像是在,描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温揽月她怎么配呢?她怎么配得上江祈年的呢?她怎么配得上被叶娴另眼相待呢?家里的产业被叶娴搞得一塌糊涂,我们已经破产了,唯一剩下的资产也被小三卷走,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跳楼了,爸爸也因为公司问题进去了,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活呢?” 徐念禾抬抬眼皮,眉宇间透露着悲伤与憔悴。 “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活着。” 沈枢上前,将她轻轻护在怀里,低声安慰。 “活着就还有希望。” 沈枢的话让徐念禾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意。 “我在梦里看见,我找温揽月各种麻烦,最后的结局也像是现在这般,家破人亡!!” “我没有希望了!沈枢,我没有希望了!” 徐念禾绝望的嘶吼,声音飘扬在这混沌的天空。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天空突然一阵雷声作响,轰隆隆,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早已被黑压压的云给侵蚀。 少女的脸上亦透着万念俱灰。 “我看见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天台靠近,最后一跃而下,我连命都没有了。” 徐念禾的眸中弥漫上一层雾气。 “多可怕啊,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我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呢?” 朦胧中,徐念禾生意哽咽,带着无尽的惧,想要拉住沈枢的手。 胳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淅淅沥沥的雨水砸在裸露的肌肤上,一丝温度也感觉不到。 恐惧以及无尽的寒意自脚底开始蔓延,直至全身。 恍惚中,徐念禾仿佛看见沈枢眼底闪现出一丝惊慌失措,眼底的光也暗淡了下来。 她问:“为什么呢?” 滴落的雨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视线不由自主的渐渐抬高,少女的神情带了几分迷茫。 沈枢瞳孔骤缩。 下意识的上前想要抓住徐念禾。 少女乌黑的瞳孔中映射出沈枢焦急的神情,她能看见也能听见沈枢说的话。 她在说:“徐念禾,不要,回来!!” 可是...... 徐念禾微微低头,拭去了眼角的泪,低头望去,心脏却陡然间一惊。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站在天台边缘,只要再脚再迈出去一步,一定会被砸的粉身碎骨。 徐念禾的身体瞬间瘫软,脸上是无尽的惧意! “沈枢!救我!” 第62章 有人跳楼了 不远处的邱意棉也被吓得不轻,忙偷偷打了119,生怕惊扰了徐念禾。 心底渐渐漫起一丝慌张,小步小步的朝着两人的位置靠近。 她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会让徐念禾带着沈枢来这儿!! 要是今天徐念禾真的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了...... “沈枢,救救我......” 徐念禾崩溃大哭,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侵袭了她的全身,只能将缥缈的希望寄托在眼前之人身上。 “我动不了......我太害怕了......” 沈枢心惊,满眼都是急色,打量着周围的布局,一种名为无助的感情涌上心头。 顾不得再思考徐念禾是不是被剧情掌控,见徐念禾的身子开始往外倾斜,身子如豹般猛地扑上前,在徐念禾身子落下的一瞬间,死死的拽住了徐念禾的手腕。 饶是徐念禾身子再瘦弱,那也是不小的重量,巨大的冲击让沈枢的肩头也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紧咬牙关,几乎是咆哮出声。 “抓紧我!” 徐念禾看着因使力而变得有些狰狞的沈枢,目光落在被铁架划破的肩头,眼中热流不断涌出。 “沈枢......救救我......我不想死......” 邱意棉见了变故,也忙的冲上前去,死死的拉住了沈枢,看着沈枢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跳的飞快。 “徐念禾,你抓紧啊!我拉枢姐上来!” 沈枢心里难受的不行,就算晨高的基础设施做的是极其完美的,但天台这种几乎没什么人来的地方,按理来说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也会是把它给锁住的。 可是太顺畅了,她们上来的太顺利了...... 顺利的就好像是今天这件事,是特意给她们留的门一样。 沈枢的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慌乱。 后背上是撕扯般的疼,她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校服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染,顺着光洁的手腕滴落在徐念禾的脸上。 “啊!!!”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徐念禾的身子一紧,只觉下面似乎有东西不断的将她的身体朝下狠狠的拽着。 动也动不了。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沈枢紧咬牙关。 “有人跳楼了!!!” 楼下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传来。 邱意棉简直被吵嚷的恨不得一人给他们几个大逼斗。 但她也不敢松手,死死地抓住沈枢的身体,另一只手给周麟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邱意棉来不及解释便冲他道:“快多叫几个人来天台,快啊,我快坚持不住了,徐念禾快掉下去了!!” 话音刚落,电话内一阵兵荒马乱。 还有隐约的一声:“江哥!” 周麟几人的速度也算是快,一堆人气喘吁吁的来到天台,看见的就是一个抓一个的邱意棉和沈枢。 沈枢整个人都在颤抖,肩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江祈年刹那间慌了慌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沈枢。 肩头传来一阵温热,沈枢没有回头,鼻尖钻入好闻的海盐味,下一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便朝着徐念禾伸去:“抓住我!” 许是内心的恐惧战胜了掌管身体的那道意识,徐念禾咬咬牙,几乎是用尽全力动了动手,费力的将手递给递给江祈年。 刚接触到江祈年手的那一瞬间,那股似乎扎着自己腿的力道瞬间松懈。 徐念禾一瞬间有些呆滞,竟觉得身体变得无比轻盈。 没等她多想,江祈年一把将人给拉了上来。 徐念禾用手触摸着地面,感受着这片刻的不真实感,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劫后余生的欢喜感来不及多感受几分,下一瞬间,眼前一黑,意识忽然消散。 “枢姐!” 邱意棉惊呼出声,语气中带着慌乱。 “枢姐受伤了,快包扎一下!!” “徐念禾也晕倒了!!” “120打了吗??有人带电话了吗?快打电话啊!!!” 现场一片混乱。 江祈年一把将人给抱在怀里,朝着楼下奔去。 沈枢意识残留之际,目光往徐念禾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后只觉一片眩晕。 可能是失血过多了吧...... 楼梯口,温揽月看着静静躺在江祈年怀中的沈枢,目光满是怨恨。 随后又落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徐念禾身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病房内,病白瘦弱的少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暖阳照射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替她增添了一丝气色。 病床前的少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中满是担忧。 “三天了,怎么 还不醒呢?” 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她。 再次从医院醒来,沈枢看着头顶的白炽灯,下意识的觉得有些晃眼。 动了动胳膊,一股钻心的疼充斥着全身。 沈枢嘤咛一声,看向四周。 病床前是欣喜若狂的沈安随,他眼下一片青黑,满脸憔悴,一见她睁开眼,眸中便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你醒了?” “你瞎啊?” 沈枢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从喉中发出,难听极了。 沈枢:“......” 沈安随:“噗嗤,你声音可真难听。” 眼前少年笑着笑着,眼泪突然错不及防的流了下来,他立即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沈枢唇边。 倔强的擦了擦泪,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 “你快喝,喝了喉咙好受些。” 沈枢觉得好笑,看了看四周,抬了抬手,却发现不太使不上力气:“......” 两人大眼瞪大眼,还是沈安随叹了口气,低声骂道:“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还跑去救人呢,你救人就算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下好了......伤成这个吊样......” 沈安随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 话是这样说,沈安随还是十分细心的将病床摇高了点儿,让沈枢喝水更方便些。 “徐念禾呢?” 连喝了两杯,沈枢才觉得缓过神来了,开口就问。 “还徐什么禾呢,她怎么样跟你有啥关系啊!你有空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沈安随笑容敛了敛,恨铁不成钢。 第63章 沈淮序的疏离 沈枢敛了敛神色,不太想跟沈安随说话。 沈安随见状,眸光幽深了几分,瓮声瓮气得道:“她好着呢。” 说着转身就出了病房。 沈枢沉默,脑中开始回想起那天徐念禾的一举一动。 就好比明明徐念禾当时是在自己旁边的,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她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的呢? 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脑袋,沈枢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阵温润尔雅的声音传来,沈枢的眼眸一下就亮了几分。 “枢枢。” 沈淮序的声音带了几不可闻的颤抖,沈枢还没反应回来,他就已经紧紧的将自己揽在怀中。 似乎是顾忌着沈枢是病号,沈淮序也没多大用劲儿,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道:“醒了就好。” 沈枢闻言,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星眸微转,甜甜的笑了:“大哥。” 沈淮序微微点头,黑眸中满是担忧:“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 沈枢摇摇头,像是餍足的猫儿一般,紧紧的抱住了沈淮序。 大哥怀里暖暖的,身上是淡淡的皂香味儿,很好闻,想到这些天被沈安随几人扰的一塌糊涂的心,此时竟不知为何鼻子有些泛酸。 “大哥......” 沈枢瓮声瓮气的唤着,久久不愿起身。 明明当时被沈安随怼,被沈以诚冷落,被温揽月奚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真奇怪。 沈淮序轻轻的应着:“嗯。”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替沈枢顺着毛,眼底满是柔意。 沈安随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心底也泛酸。 明明都是哥哥,怎么她就愿意跟大哥撒娇呢! 这是偏心!! 这几日压抑的心情全在此刻释放出来,沈枢趴在沈淮序怀中,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落。 浸湿了沈淮序的衣襟。 沈淮序没有推开她,静静的等她哭完,漆黑的眸子在看向一旁的沈安随的时候不见半点波澜。 沈安随见状身子猛地一抖,暗叫一声不好,大哥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 沈枢哭累了,又沉沉的睡去。 得知沈枢醒了的消息,一行人着急忙慌的赶到病房。 其中也不乏包括了温家夫妇。 温越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温润如玉的沈淮序,还有眼眸还有些红肿的沈枢,似乎睡着了。 少女睡着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安全感,紧紧抓着沈淮序的手。 沈淮序无奈,轻轻的拍着沈枢的背,像是哄睡一个孩子似的。 “枢枢她......” 温越一开口,沈淮序不悦的神情便转向了他。 “枢枢睡着了,温先生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温越一噎。 身旁的沈家夫妻和沈以诚径自略过几人,站在沈枢病床前。 见沈枢消瘦的面孔,沈家夫妻心中又是一阵心疼。 “枢枢是个好孩子。” 温越开口,想要走上前去,但沈安随却立即站在他的面前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枢枢不想看见你们。” 听了沈安随的话,陈亚萍先不乐意了,上前冷笑一声:“我是她妈!我养了沈枢十七年!她怎么会不想看见我?笑话!” “什么妈?你算哪门子的妈?” 沈安随吐了口唾沫,一脸的鄙夷。 “你别乱认亲戚,枢枢是我们的妹妹,我们的爸妈在这儿呢,哪儿轮得到你放马后炮?” 陈亚萍的脸色难看至极,眼底盛满愤怒。 “没教养的东西!” 沈安随一听就炸毛了,紧紧的握着拳,恨不得一拳给抡上去。 “妈!” 刚走到病房外的温揽月慌了慌神,立即上前拦住了沈安随。 “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四哥,你别冲动!” 温揽月睫毛微颤,拉住了陈亚萍的手,站在了温越身旁。 “立场不同,情有可原,我们枢枢就不劳烦三位挂心了。” 沈淮序不知何时走到几人面前,索性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深邃漆黑的瞳孔幽幽的泛着波光,眉眼间尽是冰冷,看向温揽月的时候,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开口,语气冰冷至极。 “枢枢是我们沈家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教养,温夫人,诚然你养了枢枢十几年,我很感激你,但温揽月在我们沈家的时候也不曾亏待过她,所以都别拿着养恩说事了。当初你们将枢枢送回来的时候,枢枢就已经和你们毫无关系了,当然,同样的,温揽月自此以后也和我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温揽月心里陡然一惊,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口被剥离了。 她的大哥,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哥...... 此刻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温揽月垂了垂眼睑,眼底雾气弥漫,低低的叫了一声:“大哥......” 沈淮序并没有回应她,眉眼依旧冷冽:“枢枢需要静养,烦请三位保持安静。” 温揽月再说不出话来。 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沈淮序,眸光还有些氦盒。 “慢走,不送。” 沈淮序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让温揽月心中最后一点儿温情都支离破碎。 再承受不住,身子软了软。 陈亚萍见状忙扶了扶温揽月的身子。 温越自知无颜在面对沈家人,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了病房。 “怎么会这样呢?” 温揽月低声询问,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一时间总觉十分迷茫。 “我都跟你说了,沈家人怎么配当你的哥哥?你还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哥哥的,温揽月,你是要气死我吗?” 陈亚萍上车后便对温揽月发脾气,看着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来气。 “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 话音刚一落,陈亚萍的脸色忽的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了温揽月。 温揽月瞳孔骤然一缩,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笑。 既然沈枢因为受伤住进医院能惹来这么多人关心她,那...... 看着陈亚萍脸上升腾起的悔意,温揽月眼底一片黯然。 “既然妈妈这么不喜欢我......” 说罢,手上稍稍用力,车门一下被打开,身子猛地往后倒去。 “啊!!!” 第64章 想练小号 温揽月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跌落在地。 整个人翻滚了好几圈也没能停下。 身体传来的痛意让温揽月清醒了不少,不远处照来的车灯晃的她头晕。 “月月!” 身后是陈亚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温揽月紧紧的 闭上双眼,等待着剧痛传来。 在这一刻,她似乎有些好奇,要是大哥看见自己这样狼狈凄惨的模样,会不会变得跟以前一样了呢? 可想象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车轮在眼前一寸的地方猛地刹住。 避免了将她脑袋碾爆的结果。 这一刻,温揽月又在庆幸。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下一瞬间,陈亚萍慌不择路的穿梭在高速路上,将浑身伤痕的温揽月紧紧揽在怀中。 颤抖着手想要抚摸温揽月的脸,但却不知从何下手。 “月月......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并不是想说那样的话的......” 陈亚萍抱着温揽月嚎啕大哭。 紧接着一阵破骂声传来。 “干什么呢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啊!!想死啊!!” 车内,邱意棉也是一阵心惊。 要不是自己刚才眼尖,让自家老爸匆匆踩了刹车,只怕这时候前面那人的脑袋都得被碾碎!! 心有余悸的下车 ,语气也不是很好。 只是当她看见陈亚萍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温揽月?” 温揽月怎么可能会跳车???(跳车属于危险动作,剧情需要,请勿模仿,珍惜生命,人人有责!!!!!!!!) 一旁正骂的正酣的邱意棉老爹也愣了一瞬间。 猛地转头望向自家闺女,一脸的不可置信:“咋地闺女你认识这跳车的?” “何止是认识。” 邱意棉咋舌。 那可真是太熟了。 陈亚萍到底也是真担心温揽月,哭着叫温越将人给送了医院。 邱意棉老爹见自家闺女认识那个跳车的,本也没打算追究的,但陈亚萍忙着将人送医院,也给了一笔十万块的支票算是赔礼。 白嫖十万? 邱意棉挑眉,跟自家老爹大眼瞪小眼。 邱父撇撇嘴,满脸的不屑。 这十万块他还不放在眼里呢! 随手将她扔给邱意棉:“闺女你拿去请你枢枢姐姐吃顿好的,这个点儿了我们赶过去估计枢枢也睡了,今晚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她。” 邱意棉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后备箱上。 里面还有一大堆要送给枢姐的各种补品呢。 也不知道枢姐吃了之后会不会上火...... 温揽月没死成,反倒是收获了陈亚萍的愧疚。 温越对这个女儿更觉十分拿不出手。 只是说了她两句,居然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以后要是真的将温家企业交给她的话...... 温越神色微眯,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得找一个能撑得起温家家业的孩子...... 沈枢是不能指望了,温揽月已经ba把人给得罪个彻底了。 看了一眼陈亚萍,抿了抿唇。 要不......练个小号? 反正他和陈亚萍也算年轻,还有多余的精力能再培养一个...... 陈亚萍自然是不知道温越的想法的,她正抱着温揽月痛哭保证。 接连几日,沈枢看着扭扭捏捏从身后拿出一个烤红薯的沈安随,哭笑不得。 自从沈枢住院之后,沈安随几乎天天放了学就来报道。 每天还都带着不一样的小玩意儿。 前天是校门口看见的一根头绳,昨天是一根烤肠,今天又是一个烤红薯。 “诺!” 沈安随将身后的 红薯递给沈枢,目光瞥了一眼她的神色,嘴努的快上天了。 抽回了手,语气还带了几分得意。 “你看你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要是直接给你不得烫的吱哇乱叫。” 说着将书包放在一旁,开始剥红薯。 沈枢无语,但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香甜的红薯味道,也一下被勾起了馋虫。 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沈安随的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落在沈安随手上的红薯身上。 沈安随见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很快瘪了下去。 “诺!拿着吧。” 十分傲娇的递给沈枢。 看着沈安随因为剥红薯被烫的有些泛红的指尖,沈枢眉梢微挑,还是接过了红薯。 这段时间身体恢复的不错,好在背上的伤只是看着严重,并没有伤到骨头,简单的动作还是能做到的。 沈安随起身,洗了手回来就看见沈枢正小口小口的吃着红薯,一张小脸上满是吃饱喝足的餍足。 见人来了,沈枢掰下一半递给沈安随。 沈安随也不客气,接过之后便吭哧吭哧的咬了起来。 “味道烤的不错。” 沈枢由衷的感叹一句。 “想吃下次还给你买。” 沈安随接话,却不看她。 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你有钱?” 沈枢挑眉,满眼促狭。 沈安随一噎,抬抬眼皮,目光有些躲闪:“你不用管。” 大不了就是多走几天的路,又不是没走过。 看着沈安随脚底有些开胶的运动鞋,沈枢了然。 “下次不用买了,留着坐公交不好吗?” “我买不买管你什么事儿!我就乐意买,我就乐意走路,你管不着!” 沈枢轻笑,也不再与他争辩。 “叩叩。”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 徐念禾听了里面的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推开门,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满是自责。 “沈枢......” 沈安随的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即站起身来,看着徐念禾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你来干什么!” 他当然认得她! 在视频里是她打了月月,现在也是因为她,让沈枢受了伤,要是沈枢稍有不慎,连命都没了!! 当时听周麟和邱意棉讲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她,沈枢现在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 医生还说,背上的伤比较深,一定会留疤。 沈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背上受了伤,肯定很难过啊!! 以后要是穿了漂亮衣服也不知道会不会顾忌...... “沈枢......对不起......” 第65章 你人还怪好嘞 徐念禾踌躇着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对视沈安随的视线。 沈枢叹了口气,对沈安随道:“四哥你先出去,我找她有点事。” 沈安随不可置信的瞪着沈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念禾:“你能有什么话跟她说?” 见沈枢蹙眉,沈安随立即闭上嘴巴,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我就在门口,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叫我!” “嗯。” 徐念禾垂着眼,满脸的局促。 “沈枢,那天......” “你还想活着吗?” 沈枢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徐念禾双眼一亮,用力的点点头:“我想活着,我比任何时候都想活着。” 沈枢眉梢微挑,目光落在窗外湛蓝的天。 “你活着想做什么呢?” “或者说,你为什么想活着呢?” 徐念禾神色一僵,看了一眼沈枢,良久都没有回答。 沈枢也没有催她,只用手指着窗外,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亡的恐惧应该没人能比你更清楚,要是真像你所说的,当时你是控制不住你自己的身体,是你的身体代替你的选择,那现在呢?” 徐念禾的目光变得坚定:“我想活着,把徐家的产业重新接回来,把卷了钱跑路的那个小三和那个私生子揪回来,等爸爸回来了,我再......” 没等徐念禾的话说完,沈枢就悠悠的叹了口气。 “你就想对温揽月动手吗?” 徐念禾神色一僵,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本来就是因为她,我才家破人亡......” 又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可怜人。 女主的气运岂是她们这些npc能影响的? “不长记性。” 沈枢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你打算用多少年去完成你说的事?” 徐念禾面上闪过一丝茫然:“十年,不,十五年。就算是二十年我也愿意!” “可你又有多少个二十年够你折腾的?” 沈枢眉心紧缩,盯着那双眼眸光一沉。 “二十年后,你等回来了一切,你们徐家的产业,你的父亲,故技重施重蹈覆辙,你那时候还真的有余力再来一个二十年吗?” 徐念禾沉默了。 她觉得沈枢说得对,但是...... 她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因为温揽月她就会落得这个下场? 甚至到最后连报仇都做不到......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忽的,徐念禾的神色一变,猛地起身,死死地盯着沈枢。 身下的椅子刺啦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外的沈安随立即起身推开房门,忙的站在沈枢面前,警惕的看着徐念禾。 沈枢没有回答她。 徐念禾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慌,她捂着胸口,眼底蔓延出雾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做了那个梦?” 沈枢转头,对上那双满是期颐与不可置信的眼,敛了敛神色。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看着徐念禾逐渐崩溃的神色,沈枢眼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微微的闭了闭眼。 徐念禾忽的笑了,她摇着头渐渐往后退,口中还喃喃自语:“难怪,难怪呢。” 沈安随看着徐念禾的神色,不明所以,又看了一眼沈枢,见她没什么表情,更疑惑了。 他总觉得她们在打哑谜,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哑谜。 什么你也做了一样的梦? 女生之间的涟漪这么深的吗?连梦也能做到同一个? 沈安随不解。 知道徐念禾走了之后,沈枢再没说一句话,她表情似乎有些忧心。 “小随,枢枢。” 沈淮序的声音传来。 “大哥!” 沈安随惊喜道。 沈枢的目光也随着声源处望去。 沈淮序手里提着些水果和保温桶,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妈给你煲了汤补补身子。” 说着打开保温桶,扑鼻的香气钻入鼻尖,沈枢却没什么胃口。 见沈枢情绪不对,沈淮序微微挑眉,又合上了盖子:“现在不想吃的话,大哥待会儿再给你热热。” 说着拨了一个橘子递给沈枢。 沈枢接过,问了一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a城?你那边走了之后,没问题吗?” 沈淮序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轻轻的摸了摸沈枢柔顺的发顶:“枢枢不用担心,哥哥心里有数,哥哥请了一个月的假,等枢枢养好伤了哥哥带枢枢去散散心。” 也就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淮序都会待在家咯? 沈枢双眼一亮,猛地点了点头,对此深感喜悦。 “嗯。” 见沈枢双眼亮晶晶的,沈淮序面上笑意更甚,心底一片柔软。 就连手中的橘子也觉得甜了几分。 一口下去...... 嘶!!!! 酸的几乎掉牙!!! 沈淮序见沈枢眉梢有些微动,也尝了一口,面上神色不显,从沈枢手中将橘子拿了出来递给沈安随。 “小随你也吃。” 沈安随热泪盈眶:“大哥对我真好......还亲自剥橘子给我吃......你人还怪好嘞......” 谁知刚把橘子扔嘴里,沈安随便被酸的表情都无比的狰狞。 五官仓促的皱在一起,活脱脱像一个包子!! 想把橘子吐了,但见沈枢眼底的笑意,咬咬牙,憋了口气,将酸的掉牙的橘子给一口咽了下去。 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中都带了几分幽怨。 他就说呢,自家大哥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感情有套等着自己跳呢!! 沈淮序神色不变,精挑细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甜的橘子,尝了一口之后,将手上的橘子递给沈枢:“吃吧,这个是甜的。” 沈安随:给我,我也要。 猴子摊手。 “要吃自己剥。” 沈淮序随手扔了个橘子给沈安随。沈安随接过,拨了皮咬了一口。 又是龇牙咧嘴的。 沈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淮序见此,嘴角也带起了一丝笑意。 看着眼前的这个弟弟,也觉得除了能惹枢枢生气之外,终于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 看到这一幕,沈安随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自己这是被自家大哥给沈枢当笑料了!!! 沈安随哀嚎出声:“大哥你偏心!!!” 第66章 大哥帮你揍他们 “枢枢是妹妹,自然该是多偏心一点的。” 沈淮序淡笑,意有所指。 沈安随瞬间噤了声。 不再理睬沈安随,沈淮序温声朝沈枢道:“这段时间先在医院里住着,要是担心学业上跟不上的话,大哥给你讲课。” “小随他们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大哥说,大哥帮你揍他们。” “想吃什么也跟大哥说,大哥给你买。” 一旁的沈安随听了这话,更是面如菜色。 “大哥!你不带这么偏心的......” 只是声音很低,两人都没听见。 “好。” 沈枢甜甜的笑。 这笑同往常对沈安随几人笑的时候不同,要说她对沈安随几兄弟还有些隔阂的话,那对沈淮序就是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沈淮序是当初第一个对自己表达善意的哥哥。 对比个个都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沈淮序总归是不同的。 “大哥你真好。” 沈枢由衷的赞叹。 沈安随不服:“我也给你带了东西呢,你怎么不说我好呢?” 沈淮序目光幽幽的看向沈安随,沈安随立即像是炸了毛一样:“大哥,我可是高三的,沈枢高二的题要是不会做,那可以问我啊,我都知道,你看看你已经大三了,高中的知识肯定记不清楚那么多了,要说还是问我啊!!” “枢枢的成绩可是年级第一,当初比赛考试你也没考过枢枢,你拿什么教枢枢?” 沈淮序挑眉,似笑非笑。 沈安随一噎,依旧不服气:“我......反正我也能教!” 沈淮序笑笑,亲昵的摸了摸沈枢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从口袋中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递给沈枢。 “枢枢真棒,这是枢枢考了年级第一的奖励,下次继续努力!” 沈枢眼前一亮。 看着粉粉嫩嫩的钥匙扣,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看极了。 “嗯,谢谢大哥。” 这下,沈安随更酸了。 又对沈淮序道:“明天周六,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在这边守着吧。” “不用,我正好要赶赶进度,在这陪着枢枢也放心些。” 沈淮序一口回绝:“你先回去。” 沈安随:“......” 大哥我真的不想拆穿你!!!! 虽不满,却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沈安随走了没一会儿,邱意棉就来了。 着急忙慌的带着自家老爹和周麟一起,将一大堆补品抬进病房内。 看着瞬间爆满的病房,沈枢:“......” 邱意棉抹了把汗,笑嘻嘻的道:“枢姐你应该还要再住一段时间,我给大哥买了折叠沙发过来,大哥累了也好休息,还有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对身体可好啦。” 邱意棉指着那一堆燕窝人参,格外兴奋。 邱意棉老爹也堆着个笑脸,越看眼前的小姑娘越满意。 再瞥了一眼身旁没个正型的自家闺女,一巴掌甩她后脑勺上了。 “瞧瞧人枢枢,再瞧瞧你!” 周麟噗嗤一笑,拍着肚子笑的满地打滚。 “枢枢啊,这段时间我家那臭丫头受你照顾了嗷,还给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补课,你真好......呜呜呜......你不知道,这邱意棉成天就像个泼猴儿似的......给跟铁链子拴住还能把铁链子给掀了......自从遇见了你......那简直就是从粪坑里爬到了天上......怪好嘞!!” 邱叔叔笑的满脸慈爱,大手一挥又是一张巨额支票。 “枢枢啊,邱叔叔是真的很喜欢你啊,这算是邱叔叔给你的一点点小心意,你可别推脱啊......” 沈枢刚要拒绝,邱意棉就一把按住了沈枢的嘴,忙接过塞给沈枢。 “你可别看我爹现在这个样子好说话,你要是敢拒绝他,他就会觉得你嫌弃他给的太少了,现在是十几万,带会儿就翻倍了!!” 沈枢:“......” 看着手上六位数的支票,沈枢还是默默的收下了,想着到时候怎么对邱意棉更好点儿。 沈淮序也要开口,邱叔叔又是一把抓住了沈淮序的手,热泪盈眶:“沈家小子,我看你长得一表人才,与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十分相似啊......” 沈淮序:“......” 邱叔叔拉着沈淮序又是一顿叽里呱啦,看两兄妹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恨不得两人是自己的孩子,热情的不行。 了解自家老爹的性子,邱意棉见此偷偷笑了笑,替沈家大哥默哀三秒钟。 随即正了颜色,小心翼翼的对沈枢道:“枢姐,你家这个大哥对温揽月很好吗?他会偏心温揽月吗?” “何出此言?” 沈枢挑眉,疑惑道。 “我现在要讲的是关于温揽月的事,你知道我前段时间准备来看你的时候,遇见了谁吗?” 邱意棉一脸的神秘莫测。 “温揽月,她跳车了!” 沈枢蹙眉,十分不解:“????” “温揽月跳车了???怎么可能?” “真的!你别不信!当时我们知道你醒了之后就立即从家里赶过来了,到高架桥上的时候,亲眼看见她跳车了,要不是因为我眼尖,让我爹踩了刹车,只怕是现在脑浆都爆了!!!” “高速路啊!!!温揽月怎么敢的???居然跳车,是真怕自己死不了吗??” 邱意棉一脸的劫后余生。 “ 不过也真的就蛮奇怪的,温揽月在那么快的车速下跳下来,居然还只是擦伤,啧,该说她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吗?不过运气确实好。” 想到学校里被徐念禾打了之后,就恰好遇到叶娴来找江祈年,还恰好给人救了...... 沈枢垂眸。 运气能不好吗?? 她可是文中女主!! 就算她们全死了,女主也估计死不了。 “她为什么跳车?”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但是好像听说,她是从医院回去了之后心情就开始不好了的,所以我想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是不是跟你们吵架了。” 邱意棉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第67章 梦见枢姐噶了 “或许吧。” 沈枢挑眉,目光落在依旧温文尔雅的沈淮序身上。 察觉到沈枢的目光,沈淮序朝她笑了笑。 “大哥真温柔啊。” 邱意棉两眼犯着花痴,撑着下巴一脸的傻意。 “你们几兄妹是共用一张脸吗?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 邱意棉感叹道。 “不过温揽月也是害人精,跳哪儿不好,非得在高速路上跳,要是真被人给撞到了,那倒霉的还不是其他人?简直是无妄之灾。” “呸!白莲花,晦气,就知道掉两颗马尿博同情!!” 沈枢哭笑不得。 “哦对了,这段时间学校里忙着竞选晨高新校花呢。” 邱意棉说着掏出手机:“我把你的照片也贴上去了。” “竞选出来的校花和校草有机会同框拍摄,到时候还会有奖学金,不少呢,好像一人三千来着。” 刚准备质疑的沈枢闭上了嘴。 虽说她也不一定能竞选的上那个位置,但是奖学金嘛...... 是可以有的。 “票数最多的是高三的一位学姐,叫莘景来着,已经蝉联两届校花了。” 周麟插嘴。 将照片递到沈枢面前。 照片中的少女神情妩媚,一颦一笑都带着无尽风情,长相极为出挑。 难怪蝉联两届。 一眼看上去便觉得惊艳,确实很不错。 “还有温揽月也贴了,大概是那两个小跟班贴的,票数低的可怕!” 邱意棉嘲笑。 “就那样寡淡的长相,要是真当上了我们晨高的校花......” 邱意棉一噎,一言难尽:“那还不如选我当校花呢,我至少长得也不错。” “对了,后来徐念禾有来找你吗?” “她有没有说些啥奇奇怪怪的?” “最近她好像精神上出问题了,老说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接过去检查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真的不会是被家里的变故打击太大了吧?” “这样看来的话也确实蛮可怜的......” 邱意棉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虽然校园霸凌是不对,但是落得这个下场......还是觉得太惨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房子也被卖了抵债了,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儿......” 周麟也耸肩,表示不知道。 “除了人骄纵了点儿,徐念禾确实还不错,落得这个下场,虽也会觉得很惋惜的。” 周麟也开口:“希望她之后的日子,不要走上歪路才好。” 好歹同学一场,自然是不希望他们过的太惨的。 提起徐念禾,沈枢脑中忽然想起了徐念禾所说的:“你也做了那么梦吗?” 神色忽然一顿,目光落在邱意棉和周麟身上,状似不经意般开口:“你们最近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吗?” “奇奇怪怪的梦?” 周麟挠了挠头,随即拍了拍手:“对了!有!” 沈枢听此眼前一亮,目光炯炯的盯着周麟:“什么梦?” 大概是沈枢的眼睛太亮了,周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前两天老梦到我变成首富,梦见我得到了个金手指。” “细说。” 沈枢压下眼底的不安。 “梦到梦里的我每天睡觉之前朝床头柜上一指,然后第二天床头柜上就会放着大大小小各不一的金额!!而且最近!我真的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到一百不等的面额!!” 沈枢:“......” 邱意棉也瞬间熄了火,原本亮晶晶的眼神在看向周麟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怜悯:“6.” 见两人这幅样子,周麟急了。 “这难道不是奇奇怪怪的梦吗?这很玄学啊枢姐!!!” “会不会是你妈每天早上给你放在床边的零花钱呢周麟同学?麻烦你稍微运作一下你那离开了枢姐就变得迟钝生锈的脑花行吗?玄学你个头啊玄学!” 邱意棉神情莫名,看着某人的眼神活脱脱像一个看智障儿的神情。 周麟:“......好像仔细想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他妈每晚都会给自己温牛奶,说不定是那时候...... “哎......我还以为是上天给我的金手指呢!” 周麟一脸惋惜。 沈枢又将目光放在邱意棉的身上。 邱意棉摇摇头:“最近睡得可香了,只不过你前段时间满身是血的被江哥抱起来的时候,我倒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你也是点石成金?” 沈枢挑眉。 “那怎么可能?我有不是周麟那臭屌丝!!” 邱意棉说着脸上的笑意散去,盯着沈枢一脸的犹豫:“我梦见......那天徐念禾从天台上跳下去了,然后把你也给拽下去了......” 沈枢猛地回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但是在梦里我好像,就是一个旁观者,对你坠楼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邱意棉说着眼中带了些许恐惧,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在梦里我好像跟你不熟,我还看见温揽月......” 邱意棉咽了口口水。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枢,生怕她因此不悦。 “她哭着跑上去想拉住你,结果人差点掉下去......还是江哥把她给拽住的......” 沈枢沉默了。 周麟的脸色也变了变,胳膊肘顶了顶邱意棉:“你瞎呀!!枢姐还在这儿呢!!你怎么能咒枢姐噶了呢???” 邱意棉瘪瘪嘴:“我也不知道嘛!!莫名其妙的这个梦。” “而且那都是梦啊,你看枢姐现在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的吗?梦就是梦,怎么可能成真呢?” 邱意棉道。 虽感觉有些对不起枢姐,但是这也仅仅只是个梦境啊,并不代表什么。 只是想起当时自己的眼神和一举一动,细想下来还真有些唬人。 细思极恐!! 徐念禾做了那个梦是因为打了温揽月之后,可能在那之后又受到叶娴对家里的打压,家道中落家破人亡,这才导致了徐念禾精神崩溃,或许这样连贯起来,才促就了徐念禾的觉醒。 也算不上觉醒,她现在的状况顶多算对她自己和温揽月的怀疑。 第68章 甲乙丙丁只是一串数据 她是书中人,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围绕着男女主转动的一本网文。 可看着眼前活生生的邱意棉和周麟,以及一旁拉着自家大哥畅聊的邱叔叔。 沈枢眼眸微深。 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怎么就能是书中的npc呢? 明明自己受了伤也会痛,也会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失去生命的人也再回不来......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社会啊? 每个人都在很努力的活着,无论是校门口的街头小贩,还是路边捡纸盒子的慈祥的老奶奶...... 徐念禾会因为受到剧情掌控差点儿失去生命。 那邱意棉呢? 周麟呢? 云想呢? 还有......她呢? 沈枢看着眼前不停打闹说笑的两人,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既然迟早都会受到剧情的操控,那她又在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 此时的沈枢就好像漂浮在大海上的一株浮萍,随浪而行,沉沉溺溺,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透不过一丝希望。 “枢姐?枢姐?你在想什么?” 邱意棉接连叫了几声,也没等到沈枢的回答,有些好奇的朝她看去。 见沈枢的神色迷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双手紧握着沈枢的手,一字一句的,十分认真的问道:“枢姐!!你不会失忆了吧??”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沈枢一下回过神来。 一旁的沈淮序见此也忙的将手贴到沈枢额间,眉心微蹙:“我去叫医生。” “我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沈枢看着自家大哥严肃的模样,哭笑不得。 “真的没事?” 沈淮序又一次询问,十分不放心的又贴了一次。 “真的没事。” 沈枢摇摇头。 “那行,我们过段时间学校见昂~~~我一定会把你送上晨高校花位置上哒~~~枢姐再见~~~” 邱意棉挥着手朝沈枢道别。 “嗯。” 邱意棉几人走后,病房一下安静下来。 沈淮序揉了揉鬓角,语气温和随意,低声询问:“枢枢有什么事想不明白吗?能跟哥哥说说吗?” 沈枢沉默了一会儿,将视线落在自己苍白的手上,语气淡淡的:“大哥,要是有一件事已经有了既定的结局了,并非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做,兜兜转转都还是会变成悲剧,那......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吗?” “你怎么知道它有既定的结局?” 沈淮序闻言轻笑。 “他就是有!” 沈枢语气坚定,鼓着腮帮子似乎对沈淮序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活脱脱像只藏着粮食的小仓鼠,可爱极了。 “枢枢最近是看小说看上火了?” 沈淮序状似苦恼的点了点头,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就拿最近你们小女生会比较喜欢的网文来说,大多数文中的反派是不是有既定的结局呢?他们按照作者写下的一字一句,跟循作者为他们编织的结局不断的前进,直至抵达终点,就将书本看做是一个世界,那么文中的男女主就是npc,而文中其他人,好比路人甲路人乙都是一串数据,是随时都可以抹灭删除的,他们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赞叹歌颂男女主的爱情。” “怎么会是一串数据呢?” 沈枢心头一跳,十分不可置信。 “如果拿这本书当成一个世界的话,那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也该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怎么会是一串数据呢?” “你说的也没错,将书看成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有生命的,但对于写文 的作者来说,它仅仅只是一本书,一本用来盈利,生活,甚至是能让他出名的一个门槛。” “男女主是作者认真勾勒出来的假想物,书中世界围绕着他们两个转,说的总统些,这本书本就是因为男女主而被创造出来的,其他的配角不过也可能是随机生成名字,又随即匹配出身的,他可以是张三,同样也可以是李四,可以是这个城市的富豪,也可以是一个乞丐,有什么区别呢?......” 沈枢无法反驳。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家大哥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穿书者,或者是跟徐念禾一样是个半觉醒者? “可这跟我说的有什么关系?” “路人甲乙丙丁对于世界来说只是一串维持世界运转的数据,他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语言动作,乐此不疲,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的思维被限制......可要是给予路人甲乙丙丁思想能力呢?他们会不会也觉得每天乘坐同一辆公交车,遇见同样的人会很无趣又疲惫呢?会不会想冲破桎梏?脱离原来的轨迹?” 沈淮序脸上带笑,语调轻快。 沈枢却是眼前一亮,一道新的大门似乎在向自己打开。 “要是路人甲冲破桎梏,会不会有新的路人甲顶替原来的轨迹呢?” 沈淮序耸耸肩:“这个哥哥就不清楚了,毕竟哥哥也很少看小说之类的。” “奇变偶不变?” 沈枢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符号看象限。” 沈淮序接过话头,手指轻轻刮了刮沈枢小巧的鼻尖:“怎么还考起哥哥初中的知识来了?” 沈枢汗:“......” 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在现代,拿古代对暗号的方式了...... 也是。 “按照概率来说的话,数据丢失无非会是两种结果,一是修补找回原来的数据,二是重新录入新的数据,所以枢枢你担心的问题有概率不会出现。” “如果一件事让你觉得累了,他又是没必要的选择,那你和不妨把他放下,去找另一个突破口呢?” 沈淮序的话很直白,沈枢秒懂。 亲昵的蹭了蹭沈淮序的手:“大哥你真好。” 沈淮序轻笑:“饿了吧?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番茄鸡蛋汤吧,还有红烧肉,好久没吃了......” 沈枢咂咂嘴,有点馋。 “好。” 沈淮序点头,细心的替沈枢掖好被角:“待会儿哥哥回来了,咱们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 “嗯!” 第69章 你只是一个晚辈 温揽月病房内。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温揽月十分焦灼的盯着电话。 当门口时不时的有人走过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门口。 却瞧见是路过的护士,眼底的失望几乎掩饰不住。 大哥呢? 二哥呢? 还有三哥四哥呢?? 为什么到现在了他们还没有来看望自己? 温揽月手上渐渐用力,洁白的床单被抓出了一片皱褶。 明明当初说好了的!! 明明当初他们都答应了自己,不管她回不回到温家,自己都是沈家几兄弟唯一的妹妹...... 可是现在...... 大哥因为沈枢那个贱人,居然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赶出去??? 还有四哥...... 明明在家的时候他最爱带着自己玩儿了...... 现在...... 居然每天放学都会去沈枢的病房,还把车费钱给省下来给沈枢买东西?? 凭什么?? 原本他们的宠爱都是给自己的..... 沈枢有什么资格抢走自己的家人??? 还有二哥...... 口口声声说最喜欢自己了...... 转身就把对自己的宠爱全给沈枢了...... 难道这些年,沈以诚对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温揽月紧咬牙关,十分不服。 爸爸也因为公司的事情离开了,好不容易把陈亚萍给支开,还特地选了跟沈枢同一家医院,甚至就在隔壁...... 居然也从不来看自己!! 真绝情...... 现在大哥已经完全站在沈枢那边了。 沈安随看样子也快了,二哥可能得还要一段时间。 她现在也有跟三哥联系,沈枢要想夺走三哥的话,至少现在来说不可能的。 安雅提着一篮水果进来了,见温揽月阴郁的神色,不免有些疑惑:“月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温揽月立即敛了神色,目光忧郁的望向窗外,看着低沉沉的天空,心里压抑的不行。 “雅雅,你说......大哥他们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安雅愣了愣,想到路过沈枢病房时,里面温馨的画面。 又看了看心不在焉的温揽月,到底是没忍心说出来。 又想起在病房门听到的一嘴儿,便道:“待会儿沈枢和她大哥要去外面散散步,要一起去吗?说不定沈大哥只是因为不知道你住院了呢。” 温揽月双眸一亮,随即又摇摇头。 “或许吧。” 她明明给沈南洲打了电话的,还拍了照片过去,也给沈以诚发了照片。 给沈以诚发的照片还是自己花了不少小心思拍的。 从那个角度还隐约能看见自己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风景...... 温揽月不太能相信沈以诚本来就对自己有别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看了照片会无动于衷呢? 说不定是因为太晚了...... 温揽月这样对自己道。 听到隔壁有了动静,安雅立即起身,见沈枢两人已经下了楼。 小心翼翼的扶起温揽月:“我们等会儿再下去,然后跟他们反方向走,说不定能碰得上。” “嗯。” 温揽月点头,等了一段时间后,便由着安雅搀扶着出了病房。 “大哥手艺真不错。” 沈枢赞叹,摸了摸有些胀鼓鼓的肚子,笑道。 “等回家了,我再给你做。” 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坐在湖边吹着徐徐的晚风,倒是十分惬意。 沈淮序担心沈枢会被风吹凉了,将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理好头发之后坐在沈枢身边,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沈枢看风景。 幽幽的湖面上似乎飘着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不断的起起伏伏,上上下下。 “是萤火虫?” “嗯。” 两个相视一笑。 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温馨。 不远处走了一大半的温揽月看见这一幕,气的牙痒痒。 迈着小步子上前,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安雅见此也没说什么,目光落在温揽月的手机上,眼神忽然闪了闪。 “月月,那天你有没有看见,徐念禾跳楼的事情?” 温揽月挑眉,语气带了几分随意:“她跳楼跟我有什么关系?” 刚说完,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我是说,她都那样对我了,我没有找她的麻烦已经是我很大度了......” 安雅也没察觉到温揽月的异常,点点头附和:“徐念禾确实过分,听说自从她被学校劝退之后,家里也破产了,他妈妈也跳楼自杀,爸爸还被送进去了,还听说这些都是江阿姨的手笔!” “我觉得是江阿姨心疼你,然后才去找他们徐家的麻烦。” 温揽月嘴角挂起一丝笑意,隐在暗处不易察觉,很快温揽月惊呼一声,捂着嘴满脸的惊讶。 手挡住了嘴角上扬起的弧度,语气故作惊呼:“我怎么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泰裤辣!!! 谁让她狗眼看人低? 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应该的!! “岂不是我的错了?” 温揽月说着低头,眼眸中蓄起泪水,一副楚楚可怜十分愧疚的模样。 安雅急了,忙安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呀?是她自己先对你动手的,而且江阿姨也没有做什么,他们的公司本身就有问题,还有徐念禾他妈妈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怎么也不能怪你呀!!” “江阿姨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谁知道他们徐家有没有问题?” “月月,这不关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你要想想,要不是徐念禾莫名其妙的找你的麻烦,这一切也不会发生的,所以这只能怪她们咎由自取!!” “而且就算她这样对你了,你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你已经很大度了......” 说着,安雅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怪不了你呀!” 听了安雅的话,温揽月这才抬起泪汪汪的眼眸,捂着胸口,一脸的歉意:“可是......” “你别可是了!你就是太善良了月月!!这些都是江阿姨做的,你只是一个晚辈,怎么又能知道长辈想要做的事情呢?” 第70章 你过来我就踹你 “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所以江阿姨才会瞒着你对徐家动手啊,就是想要你不要乱想......” 安雅轻声道。 “你想想,要是你知道了江阿姨的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会拦着江阿姨的!江阿姨也只是想替你出口气罢了,她就是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 “嗯......” 温揽月这才用力的点点头。 “这件事你就当做你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做的。” 安雅又道。 “江阿姨对你这么好,说不定是想让你当她的儿媳妇儿呢,婆婆护着儿媳妇,给儿媳妇儿出头,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说着又一脸羡慕的看向温揽月:“要是你嫁给江同学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好过的!” 温揽月娇羞一笑,脸色微红:“雅雅你说什么呢......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就没一撇了呢?人家江阿姨看着可是太想你进她江家的门了!!” 安雅打趣道。 “你可没看见,当时江阿姨看见你被徐念禾打了的时候,那个眼神就怕把徐念禾给生吞活剥了!!太可怕了!!但是我也没想到江阿姨居然对你这么温柔......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啊!!!” “还有当时,江阿姨 不是说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江家的门吗?那句话可是看着沈枢说的,这不也是在警告沈枢离江同学远点儿吗???真的,江阿姨对你可好啦!!这难道还不是准儿媳的待遇吗?帮你斩江同学的桃花,还给你正名!” “哪有......” 温揽月俏脸微红,看着安雅打趣的神色,故作愠怒:“你再开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安雅笑笑,抿唇不说话了。 沈淮序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已经熟睡了的沈枢。 轻轻的撑起了她的小脑袋,避开了她的伤口,动作轻柔的打横抱起,便朝着病房走去。 “这么瘦,还得再多吃点儿。” 沈淮序微微蹙眉,看着已经是小码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显得都有些大了。 脑中正思量着这段日子怎么把沈枢喂得白白胖胖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 沈淮序停下脚步,随声望去。 见一脸苍白的温揽月正被一个同样娇小瘦弱的女孩搀扶着,眉梢微挑。 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再次转身欲走。 但没想到身后温揽月的音量猛然拔高,伴随着噗通一声,温揽月直接现场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嘶......” 温揽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泪眼汪汪的盯着沈淮序挺拔的背影,语气哀凄:“大哥......” 安雅忙上前搀扶温揽月。 沈枢也被这一声大哥给吵醒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嘤咛了一声:“谁啊,喊魂 啊!” 语气颇有几分不耐。 原来自家妹妹还有点儿起床气? 沈淮序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低声轻哄:“没事,继续睡吧。” “大哥......” 身后的温揽月不死心,语气更凄凄惨惨戚戚。 “揽月,枢枢受伤了需要休息,安静点可以吗?” 沈淮序转身,看向地上的温揽月,语气带了几分无奈。 温揽月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当场。 “那我呢?” 温揽月将袖子撩起,露出上面擦伤,又指了指自己包着纱布的脸,适时的落下一滴眼泪,更显可怜:“我也受伤了......大哥......我出了车祸,差点都见不到你们了......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沈枢也被温揽月的这一骚操作搞得头疼,索性也不睡了,乖乖的躺在沈淮序怀里,俯视着地上梨花带雨的温揽月,语气颇有几分阴阳怪气:“**\\u0026%¥*\\u0026*\\u0026*\\u0026*(大哥我差点见不到你们了,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温揽月的神色僵住了,一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枢。 沈淮序轻笑,被沈枢的这一骚操作也搞得哭笑不得,看向温揽月又正色道。 “揽月,温家才是你的家,温先生和温夫人才是你的父母,枢枢是我的妹妹,我更偏爱她并没有错,我知道你对沈家的感情很深,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要......” 温揽月又瘪瘪嘴,十分委屈,踉跄着起身,想要抓住沈淮序的手。 “你别过来啊,小心我踹你!” 沈枢可不乐意,有了大哥撑腰,她现在感觉能一个打二十个! 就温揽月这样的,她能一脚踹三十个!! 温揽月动作忽然僵住了,潜意识感觉沈枢再沈淮序的面前肯定不敢对自己动手的。 “你是不信鞋吗??” 沈枢惊呼,脚丫子时不时弹一下,时刻准备战斗着!!! 沈淮序也在温揽月要抓住自己衣袖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 温揽月抓了个空,还被沈枢一脚踹在手上,手上还沾着沈枢鞋印子。 沈淮序:“......” 温揽月:“!!!!” 沈枢“qaq,我不是故意的......” “嗯。” 沈淮序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沈枢的 话。 有了沈淮序的支持,沈枢整个人像是斗胜的孔雀,雄赳赳气昂昂的。 安雅:“......”很想笑,但是不得不憋住!! 立即慌乱的上前,扶住了温揽月摇摇欲坠的身子。 身后又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 倒是温揽月,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双眸一亮,下一秒,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三哥......” 她声音低低的,十分委屈的唤了一声。 阴影中出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是沈南洲。 沈枢挑眉,下意识的看向沈淮序。 他只是递给沈枢一个安抚的眼神。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月月?” 沈南洲不满的声音传入沈枢耳中。 就看见沈南洲一把将温揽月拉至身后,许是用力过大,温揽月还踉跄了两下,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表情管理都有些失败。 沈枢忍不住想笑。 第71章 滚出去!脏东西 “沈南洲,你还记不记得你姓什么?” 沈淮序只淡淡的蹙着眉,道。 沈南洲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死死地拽住温揽月的手:“不管怎么样,月月也是我们的妹妹。” 老三是个倔性子,沈淮序非常清楚,也没打算跟沈南洲继续争论什么,只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温揽月,又落在老三的身上:“你姓沈,不姓温。” 说罢,留下一脸菜色的沈南洲和温揽月,抱着沈枢转身离去。 “不管三哥了?” 沈枢疑惑。 “管他干什么?就他那个榆木脑袋,只怕是今晚与他吵起来,没个两三天是不会罢休的。” 将沈枢放在病床上,轻轻脱去她的鞋子,目光闪了闪:“是大哥不好,没早些注意到你在家里的处境,我走之前会好好处理这些事的,以后你就不用再顾虑他们的感受,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尽管跟大哥说。” “其实他们人也挺好的。” 沈枢道。 当然,要是排开了温揽月的话,确实是很不错的家人。 “是吗?” 沈淮序笑笑,以为沈枢是在安慰自己。 “早些睡吧。” “嗯,晚安。” “晚安枢枢。” ****** 沈枢的病房是温馨时刻,温揽月这边则是修罗场。 沈南洲将受了伤的温揽月背回房间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买水果回来的陈亚萍。 本就不高兴温揽月和沈家人接触的陈亚萍在看见温揽月破破烂烂脏兮兮的病服,以及红肿的眼睛的时候彻底炸了。 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温揽月为了和沈家人见面而处处欺瞒自己,还因为维护沈家人拿生命和她叫板,此时怒火再也忍受不住。 歇斯底里的将沈南洲一把推翻在地,眼圈通红,充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沈南洲,狂怒:“滚!滚出去!!你也配碰我的月月!!脏东西!!给我滚去!!!出去!!!” 逮着沈南洲就是一阵乱抓,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沈南洲的脸,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 温揽月崩溃的大哭。 安雅则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拉着谁。 想拉温夫人,但刚刚又被狠狠地给了一爪子,手臂上一道道红痕格外刺眼,还渐渐溢出血迹。 安雅再不敢上前。 沈南洲没有还手,只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揽月,随后被陈亚萍给赶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便又来了几个黑衣保镖,麻溜的替温揽月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将人硬拉走了。 沈南洲站在原地,看着不断挣扎泪流满面的温揽月,一时有些愣住了。 陈亚萍的控制欲这么强,连亲生女儿都这样对待,那沈枢...... 沈南洲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脑中浮现出沈枢刚回来时瘦弱病白的模样...... 休养了小半个月,沈淮序总算是松口愿意让她出院了。 刚一出门,沈淮序就让沈枢再医院门口等着,没一会儿,开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电瓶回来了。 沈枢:“!!!!!!” “这哪儿来的??” 沈枢两眼放光。 沈淮序见此笑笑,将车钥匙递给沈枢:“这是祝贺我们枢枢出院的小礼物。” 沈枢瞬间红了红眼,吸了吸鼻子,心里是止不住的暖流。 “你说你买这个做什么呀,我又开不了......” 说罢,看了看还绑着带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就等手好了再开。” “这段时间就待在家里好不好?要是你不想见到小随他们的话,大哥去帮你办个住校手续,等再过差不多半年,我那边研发好了,就重新单独给枢枢买个房子。” 沈淮序突然开口,询问道。 沈枢挑了挑眉,想了想晨高的住宿费,还是算了。 邱意棉的钱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以邱家的名义给捐了,已经拿了她们不少的补课费了,要真花了邱叔叔给的钱的话,她是真的过意不去。 大哥那边的学业要紧,也确实没太大必要住校了。 还有一两个月就放假了,住在家里就住在家里吧,虽说他们看见自己可能会不高兴,但不高兴的是他们啊,总不能因为他们看不惯自己然后就内耗自己吧? 反正不舒服的是他们! “不用!” 沈枢摇头,坐上了小电瓶。 “枢枢想考什么大学?” “a大。” 沈枢道。 “a大的教学条件是国内顶尖的,大哥你不是也在a大吗?” “a大的录取分数线不低,要是枢枢你稳定发挥的话,说不定能考上a大。” 猜到沈枢心中想法,沈淮序嘴角带笑。 “一定可以的。” 沈枢对自己的成绩是十分自信的。 她有大概算过自己的成绩,如果不会出意外的话,几乎是稳上。 回到沈家之后,难得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迎接两人。 当沈枢两人汽车小粉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沈小易率先惊呼:“大哥,你骑小粉车干嘛呀!” 话音刚落,沈安随又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偏心!” 以前他们受伤的时候大哥怎么没想过给他们买礼物呢!! 看着崭新发亮的的样子,绝对还是一手的! 沈父沈母也是一脸笑意。 自从枢枢凑钱给沈家还清了债务之后,家里条件也开始好起来了,现在还有余钱能给沈枢买一辆小电动车。 “姐姐~~欢迎回家~~” 沈小易眨巴着大眼睛,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沈枢的大腿,蹭啊蹭:“姐姐~~小易好想你呀~~姐姐~~好久不见了~~姐姐又漂酿啦啊~~~” “明明昨天晚上才见了面!” 沈安随轻啧一声,控诉沈小易只会说好听的哄沈枢! 沈小易乐呵呵的牵着沈枢另外一只“好手”,笑容满面的进了屋子。 “爸妈,二哥四哥,我回来了。” 沈安随轻哼一声,别过脑袋,一副不想理沈枢的傲娇模样。 但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沈枢的身上,冷不丁的对沈小易道:“你姐姐受着伤呢,跑慢点儿!你个矮萝卜头!” 沈父沈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连连应声:“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好好休息休息,准备吃饭了!” “今天你三哥特意下厨,全是你爱吃的。” 第72章 以后别抢月月的东西 夫妻俩满脸的慈爱。 沈以诚也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从房内抱出了一个有沈枢那么大的熊娃娃。 沈枢惊了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以诚:“这是......给我的?” 沈以诚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嗯。” 说完意识到沈枢一只手绑着另一只手牵着沈小易,根本没手可以抱! 沈小易高高的举着手道:“二哥,二哥!你给我吧!我给姐姐抱回屋里去!!” 说着就要上前抱住熊娃娃,结果人还没有娃娃肚子高。 沈家夫妻哭笑不得,氛围一下轻快起来。 “谢谢二哥,我很喜欢。” 沈枢甜甜的笑笑,就算现在只是暂时美好,却也足够让人感到温馨。 沈小易扛着娃娃,磕磕绊绊的,沈以诚在后面提着娃娃的脑袋,不让它落在地上蹭脏了,一时间场面竟有些滑稽。 “我......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沈安随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皮卡丘手办递给沈枢。 “没他们的大,你也不准嫌弃!” 扭扭捏捏的,见沈枢没接,沈安随双眼瞪得老大了。 “你可别说你不喜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的!” “是新的!” 沈枢无奈,看向沈安随的时候也带了几分笑意:“谢谢四哥,我也很喜欢。” 得了想要的回答,沈安随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脚步都有些轻快,还十分傲娇的甩下一句话:“算你有点儿眼光!” 难得的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能凑在一起吃个饭,沈枢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沈淮序坐在沈枢身边,见她的目光在哪道菜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就伸手去夹,然后放入沈枢碗中。 这一餐下来,也吃个七八分饱。 还好受伤的是左手,看着沈淮序那架势,就差端着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跟喂小孩儿似的喂自己了!! 虽然在医院的时候也是沈淮序喂的......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回房温习一下功课的时候,身后沈南洲的声音传来:“你等等。” 沈枢顿住脚步,不解的朝着沈南洲望去:“三哥有事吗?” 沈南洲脸上还有些轻微的抓痕,已经结痂了,微微挑眉,倒也没有多问。 沈南洲的神色极冷,比当初的沈以诚还要难以相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球递给沈枢:“给你的。” 说着,没等沈枢反应过来便一把塞入沈枢的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别抢月月的东西了。” 刚说完,沈枢的脸色就变了变,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三哥拿回去吧,我不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说着将水晶球重新塞回沈南洲的怀中,面无表情的转身。 身后的沈南洲一把抓住沈枢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嘶......” 沈枢吃痛,痛意瞬间弥漫全身,刹那间眼泪亦止不住的滑下。 沈南洲立即放开沈枢的手,显得有几分无措。 “我不是故意的。” 沈淮序听到动静忙上前来,见沈枢双眸挂着泪珠,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转头对向沈南洲的神情,语气带了几分警告:“沈南洲!枢枢是你的妹妹!” 沈安随也忙不迭的出来,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摘,将沈枢挡在身后,不赞同的对沈南洲道:“三哥!你过分了!沈枢她现在还受着伤!你怎么能......” 沈父沈母也上前来,望着沈南洲欲言又止,但眼神中的责备却深深地刺痛了沈南洲的心。 他替温揽月感到可悲。 他冷笑一声,扫视着在场的人:“所以你们现在是,都护着她吗?” “小洲,枢枢是你的妹妹。” 沈母不赞同道:“你不护着你的妹妹,难道还要护着外人吗?” “月月是外人吗?难怪月月跟我说,现在家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爸妈,月月可是跟我们生活了十几年的!沈枢她才来几个月??你们知道吗?月月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差点命都没了!” 沈南洲指着被他们护在身后的沈枢,怒极反笑。 “你们一个个的都围在沈枢的身边,有没有考虑过月月的感受!” 沈父沈母的神色都有些犹豫。 “总之你就是不能......” 沈安随梗着脖子想反驳,但语气弱了几分。 “她没命了也不管你的事啊......难不成你以为要是她真死了,温家人会乐意让我们这群散发着贫穷气味,在他们口中属于垃圾的人去看她最后一面?” 可他该怎么跟三哥说? 他不敢啊!! “沈安随,以前月月在家的时候可最喜欢跟在你身后的!” 沈安随不说话了。 “温揽月是你的妹妹,那我就不是了吗?三哥?” 沈枢的声音低低的,神情恹恹的,看起来十分难受。 沈南洲突然不说话了。 “所以我才是你口中的那个外人吗?你们和温揽月才是一家人吗?你的意思是我从始至终就不应该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然后将位置永远留给温揽月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就算是温揽月不想要的东西也轮不到我是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难堪。 “怎么会呢枢枢,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沈母上前,轻轻的搂住沈枢纤弱的身子。 当触碰到沈枢的时候,眼眶却猛地一酸。 枢枢这孩子,怎么看着人好好的,摸着比月月还瘦了不少呢?一点儿肉都没有...... “你们一遍又一遍的在我面前提起温揽月,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她在这个家的位置有多重要,让我不要痴心妄想肖想不属于我的一切,可它怎么不属于我呢?我以前拥有的一切都是温揽月的,那为什么温揽月以前拥有的就不是我的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没有在你们身边长大?可要是真这样,我们没有被抱错的话,原本在你们身边长大的,被你们偏爱的该是我啊?” 说到这儿,沈枢泪水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的滚落。 第73章 枢枢才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子 沈枢眼眶通红,倔强的擦拭着不断落下的眼泪。 “在你们眼里我比不上温揽月我能够理解啊!毕竟她才是陪伴了你们十七年的人,可是!如果你们真的不喜欢我不愿意接受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我回来!让我回来了之后又为什么各个都这样对我?” “要是真容不下我,大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我沈枢向来不是个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我这段时间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儿感受吗?就算我的示好目的过于明显,但我也只是想和我自己的家人,跟其他正常的家庭的兄弟姐妹那样的关系啊!......” 沈南洲依旧不说话,只是抿着的嘴角稍微松懈了下。 “你让我别抢温揽月的东西,可是我什么时候抢过她的东西了?” “你要说出来,我立刻把它们还给温揽月!是她住过的房间吗?还是曾经是她最亲密的家人的你们?”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下来,脚往后退了退,企图拉开和他们沈家父母的距离。 “枢枢!” 沈淮序见沈枢的身子都快抵到墙上,担心碰坏她的伤口,忙上前将她轻轻按入怀中。 “沈南洲!” 沈父见自家闺女哭的这般伤心,再看着老三冥顽不灵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作势要拿棍子揍人。 沈母急了,忙拦住他,又朝沈枢望去,一脸的悲痛:“枢枢......妈妈没想到这些事会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妈妈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月......温揽月的事情了好不好?妈妈让哥哥们也不再提起她的名字了,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那个房间本来就是你的,你不用还给她,枢枢才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女孩子,枢枢别生爸爸妈妈的气好不好?......” 沈母小心翼翼的想要上前抱住沈枢。 但看着她还包着纱布的手,又担心碰到她的伤口,一时间更急了。 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哽涩。 “枢枢原谅妈妈好不好?......” 沈淮序见怀中小姑娘身体抖得厉害,叹了口气:“你们让枢枢先静静吧。” “沈南洲,你回房间去,待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要是再有下次的话,我就带着枢枢去外面找房子。” 沈淮序的话说的很干脆,沈家二老顿时愣住了,不解的看向沈淮序:“枢枢在家住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搬走?” “这样好吗?” 沈淮序声音虽不急不缓,脸色却异常难看。 “再让枢枢被这几个混小子欺负着?” 沈母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也好,看不见这几个糟心的玩意儿,枢枢说不定会好受些......” 只是神色却依旧不断的朝沈枢那边望去,带了几分犹豫与心疼。 沈淮序将人送回了房间,轻轻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蹲在她身前,放软了声调:“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就不用再是这副模样了吧小机灵鬼!” 沈枢啜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淮序:“你怎么知道?” 沈淮序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笑骂:“你要是真委屈了,指不定那天自己就收拾着行礼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哪儿还会给他们发作的机会?” 沈枢沉默一会儿,瘪了瘪嘴角:“可我也是真难过啊......怎么温揽月那样的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她喜欢的不行啊......明明我才是沈家人,一遍又一遍的......” “哎......” 沈枢深深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四哥也是,二哥也是,三哥更是,再多来几次,只怕我真的忍不住那天一个人就溜了......” “不带上大哥?” 沈淮序挑眉,似笑非笑。 “那姑且也算你一个吧!” “呜呜呜......呜呜呜......” 门口传来沈小易哇哇哇的哭声,沈淮序起身开了门。 就见小萝卜头皱着一张包子脸,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的稀里哗啦的。 一看见沈淮序开门就冲了进来扑进了沈枢的怀里,边哭边口齿不清的喊道:“呜呜呜......姐姐要是要......肘......也要带上小易......呜呜呜......呜呜呜.......四哥和三哥是坏家伙,小易不是......姐姐不要丢下小易......小易可喜欢姐姐了......” 沈枢见此哭笑不得。 轻轻地拍了拍沈小易的脑袋,故作认真道:“可是小易太小了......姐姐要是带着你走的话,养不起你的!!所以姐姐不能带着小易走了......” 沈小易一听,哽咽了一声,停止了抽泣,突然便跑了出去。 沈枢疑惑:“这是......嫌我养不起他就跑了?” 沈淮序轻笑,揉了揉沈枢的脑袋,出了门找了张毛巾替沈枢敷着眼睛。 没一会儿,沈小易就抱着一堆纸壳子进来了。 一看见沈枢就瘪着嘴,委委屈屈的道:“姐姐,我可以捡纸壳壳卖钱,养活自己的......姐姐不要丢下小易好不好......” 看那架势,仿若要是沈枢真的不答应他的话,只怕是又要嚎啕大哭了。 沈枢失笑,用颇为勉强的语气道:“既然你养得活自己,那也行,到时候我要是走的话,带着小易一起走!” 身旁的沈淮序挑眉,音调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那我呢?” “大哥也一起走!到时候还得大哥养我们两姐弟呢!” 沈枢立即答道。 “嗯嗯嗯嗯!!” 沈小易也附和,吸了吸鼻子:“大哥养我们,我捡纸壳壳和瓶瓶卖钱养姐姐!” 沈枢见此不厚道的笑了,原本酸涩的眼睛此时也渐渐舒缓起来。 “今天小易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沈小易哧溜溜的爬上沈枢的床,轻轻地拉住她的手指。 第74章 枢姐你家好多哥! “不好。” 沈淮序冷着脸拒绝:“上幼儿园的就是小男子汉了,小男子汉就应该自己睡觉!” “可是......” 沈小易瘪瘪嘴又想哭了。 “你枢枢姐姐手受伤了,要是你睡觉的时候踹到姐姐了怎么办!姐姐会很疼的!小易是不是小男子汉?” “是......” 沈小易心里难受的不行,但看沈枢的手,又真的有些担心自家大哥说的话。 “既然是小男子汉就该保护姐姐不受伤害!你今天要是跟姐姐睡觉了,踹伤了姐姐,你就不是小男子汉了!” 沈淮序循循善诱。 才几岁的小孩子哪儿懂自家大哥脑里的弯弯绕绕? 顿时觉得自家大哥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再提要和沈枢一起睡觉了,拉着沈淮序的手忙道:“那大哥我们快回去睡觉,回去好好教训教训家里那几个不是男子汉的哥哥!他们惹哭了姐姐,他们就不是男子汉了!” “嗯!” 沈淮序也点点头,带着沈小易出了门。 第二天起床时,也不知沈淮序跟他们几个说了什么,沈南洲也没再同自己剑拔弩张的。 沈安随则是像一个蔫儿了吧唧的狗子,看向沈枢的时候又委屈又哀怨。 沈以诚还是同往常一样淡淡的情绪,没什么区别。 至少看着是这样的。 “今天大哥送你。” 沈淮序说着把沈枢的小包包拎了过去。 “你手不方便挤公交,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在教室做做作业,大哥做完兼职晚会也来接你。” “好。” 于是顶着沈安随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沈枢坐上了那辆粉粉嫩嫩的小电瓶车车。 说实话其实小车车完全就是按照女孩子的身形量身定制的,沈淮序个子很高,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骑着一个女款小电动车,还有几分滑稽。 好在两人颜值抗打,弥补了这点不足。 带着沈枢去见了班主任,班主任一见到沈淮序的时候两眼放光。 把沈枢招呼回教室之后班主任对沈枢几乎是赞不绝口,大大小小无一例外。 甚至连捡起橡皮擦还给同学也被她讲的天花乱坠,总之,大抵的意思就是,班主任对沈枢很满意!! 十分满意!! 满意的不要不要的!! 当得知沈淮序也是a大高材生的时候,班主任对眼前帅帅气气干干净净的大小伙子更满意了。 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家庭影响还真是大啊,当初沈枢还在温家的时候就是个高傲孤僻的性子,回去了之后,现在开朗多了,沈枢也是个好孩子,变化挺大的。” “沈枢成绩好啊,休息好了之后等过段时间,我就想着让她替学校参加物理联赛,我这有一个名额,沈枢平时成绩也挺好的,这次要是去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个名次......” 班主任笑的更是脸上都肉都肉眼可见的愉悦。 沈淮序微微挑眉,在他的印象里大概能知道沈枢的成绩是极好的。 才高二就把高三的只是囊括了个大概,按照自己对她的印象,如果真的能去这个物理联赛的话...... 说不定真的能拿个好名次。 多参加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对沈枢来说也不可谓不是件好事。 出了学校之后,沈淮序看了看日程表上的时间安排,便径自开着小车车往城东的地方去了。 班级内。 邱意棉围着沈枢叽叽喳喳,从门口发现新来的保安大叔长得有点帅,又到食堂打菜的阿姨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没两下肉就全给抖落没了! 同学们真的很恨不得称呼她为抖斗罗! 然后又悄咪咪的附在沈枢耳边,眼神望向了温揽月的空位上。 “听说,温揽月被她妈给从你住的哪个医院强行给扛走了,还有个男生被她妈给骂成脏东西,啧!!” 邱意棉说着,眼中带了几分戏谑。 “当时你还在温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妈......啊呸!你那个养母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控制欲强的不行呢!也不知道你在温家的日子,是不是难过极了?” “那个男生?” 沈枢的眉梢微挑,想起那天温揽月被自家三哥护在身后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起了一丝怀疑。 “对对对!那家医院也有我家的一点儿股份,我有几个小姐妹当时路过,看到是温揽月才多看了两眼的,那个男生脸被抓的,你不知道,看着还怪可怜的额!” 说着,邱意棉从兜儿里掏出手机,点开了聊天界面里的视频。 当那个男生转过脸的时候,沈枢惊了惊。 这不是自家那个便宜三哥是什么? 视频里,沈南洲被陈亚萍追着打追着抓,脸上胳膊上但凡没有衣服包着的地方,都未能幸免于难。 极其狼狈。 “这......” 邱意棉看着视频里的男生,轻啧一声。 “这男的也怪可怜的,碰上陈亚萍那个泼妇,还有温揽月这个白莲精,看见没,这估计又是温揽月哪儿勾搭来的小白脸,被抓包了,她也只会在床上哭着让她妈别打了,都不敢去拦一下!!” 身为“小白脸”的妹妹,沈枢有些忍俊不禁,嘴角默默的抽了抽。 本想打算让这个美好的误会就这样继续下去的时候,邱意棉放大了那男生的脸,又是一阵惊讶:“枢姐,这小白脸怎么感觉好眼熟啊?” 周麟也忙上前来,凑过来看。 “这不是......还别说,还真有点儿......像谁呢?” 周麟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沈枢脸上时候,猛地一亮:“这不就是吗??像枢姐!!像枢姐啊!!跟枢姐的二哥四哥也超像的!!!” 镜头只是一闪而过的侧颜,能捕捉到的画面不多,所以并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在印象里看见过。 但是看着沈枢的脸,灵光乍现!! 可不是像吗? 邱意棉也悟了,捂着嘴有些小心翼翼的道:“枢姐......你不然瞧瞧你认识不?” “说不定是你家什么亲戚呢!” “那小白脸是我三哥。” 沈枢笑笑,十分无奈。 “纳尼???” 周麟一蹦三尺高,震惊的盯着沈枢:“枢姐你家好多哥啊!!” 第75章 你就是沈枢? 倒是邱意棉,搓了搓手,大有一副随时想冲进去干架的架势。 啐了两口。 “温揽月这个小白莲,勾搭了沈二哥不说,沈四哥也是个半瞎不瞎的,现在连枢姐的三哥都给......” “nnd,这温揽月真不是个好东西!!!” 沈枢不置可否。 “班主任还准备让我们今天下午去温家探视下她呢,就这?就这?” 班上两名同学受伤住院,沈枢住院的时候也是邱意棉带着人过来探病的,只是不知道为啥,当时没见到江祈年的人影。 沈枢的目光落在身边空荡荡的座位上,有些疑惑。 察觉到了沈枢的目光,周麟 忙道:“江哥请了很久的假,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反正自从枢姐住院了之后,江哥就没在学校里了。” 说完这话好像又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怎么莫名的会觉得......江哥是因为枢姐不在学校了之后才没来学校的呢? 不光是周麟,邱意棉也有这种错觉。 大概是跟温揽月走剧情了吧。 沈枢眸光微闪,忽略去心中的那点儿不舒适。 既然徐念禾会被剧情掌控,差点连命都给丢了,那温揽月和江祈年自然也不例外。 按照大哥说的,世界也许是围绕江祈年和温揽月两人而创的,他们被剧情掌控的几率可能会更小些,毕竟不管如何他们最后肯定是会在一起的。 “对了,枢姐你也要去温家看看温揽月吗?” 邱意棉抬眸,一双杏眼盯着沈枢一脸的好奇,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悄咪咪道:“要是去的话,咱们给温揽月下点儿泻药!拉不死她!” “使不得使不得!” 周麟忙低声回应,瞪了邱意棉一眼:“你怕不是想吃江家的拳头!” 邱意棉瘪瘪嘴,颇为失望,又很快振奋起来:“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我们可以只在一小瓣儿探望品上抹点儿粉儿,万一正好她给吃了呢?我们又不杀了她。” 眼神亮晶晶的,大有一副沈枢一点头就撸起袖子干的模样。 “有道理!” 周麟附和,拍了拍邱意棉的肩:“行啊,你长脑子了!” 见俩人真开始着手准备了,沈枢忙制止他们。 “陈亚萍那个性子,是肯定不会让温揽月碰你们s送过去的东西的!这个你们就别想了,指不定上一秒笑着接过下一秒就转手扔垃圾桶了。” 邱意棉“啊~”了一声,颇为失望。 捧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沈枢。 “也不知道你当时在陈亚萍的摧残下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 “至于温揽月嘛......” 邱意棉抱着胳膊,叹了口气。 “我表面功夫都不想跟她做呢,现在班里还有几个看得上她的?” “哦,除了那几个眼瞎心盲只想抱大腿毫无底线的。” 目光落在李茹儿等人的身上。 李茹儿几人正一脸兴奋的讨论着待会儿去温家的时候带些什么东西。 见邱意棉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嘴角扬的更高了,轻哼一声,转头又跟小姐妹继续聊着。 “诺,你瞧!那样子,像是攀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一样,啧啧啧。” 说着又道:“温揽月也参加了那个校花竞选大赛呢,我看了看票数才四五百,倒是那个莘景学姐,票数两千加,远远地甩了第二名好几百票呢!!” “莘景?” 沈枢眼眸闪了闪。 “哦对了,枢姐你是第四名!” 将排名表递给沈枢,满脸的小得意。 “自从我们创了世界上最最最美丽最最最迷人最最最优秀.......的枢姐应援会之后,枢姐你在晨高的人气不比莘景学姐差!特别是那天你冲上去救徐念禾的时候被不少人看见了,当时你被江哥抱着去医院的时候也被不少人给磕到了!!” “然后莫名其妙的,群里就多了千来个人,全是你的脑残粉!!” “要我说吧,虽然江哥以前不是个好东西,现在......也不算是个好东西......” “但至少他人长得是真好看!” 说着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周麟,见他一脸便秘的模样,目光时不时的朝邱意棉身后使眼色。 邱意棉转头,嘴上的话吧嗒吧嗒的就没停过:“徐念禾前段时间也说了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说什么不喜欢江祈年了,也怪奇怪的!” 语音刚落,就见身后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儿。 来不及感叹,邱意棉身后就传来一股力,还处于懵逼状态中,就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腾起,然后翻了个面儿。 再回头,江祈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邱意棉瞳孔微怔,张了张嘴,话陡然间出声:“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 说着,目光往他腿上一扫,是站定的啊!! 周麟扶了扶额,连连叹气。 沈枢默默的捧着大哥给自己跑的果茶,吸溜喝了一口。 “还得谢谢邱同学对我外貌的肯定。” 江祈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似笑非笑。 邱意棉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挥挥手装作很大度肆意的模样:“江同学过奖过奖,比起枢姐你还是差了不少的。” 说完脚下生风,刚打算溜,门口传来一阵惊呼。 邱意棉脚步一顿,忙朝着那方望去!! 没办法!! 她总是在吃瓜第一线,往往脑子跟不上身体啊!! “莘学姐!” 班里有认识的同学朝门口那人打招呼。 门口那窈窕的身影只点点头,微微侧目,目光落在身姿高挑的江祈年身上,眼眸一亮。 随即又将目光挪到在座位上小口小口喝着果茶的沈枢身上。 大踏步走进来。 步步生风,路过讲台时似乎整个教室都被一股诱人的香水味充斥着。 沈枢微微蹙了蹙眉,来人身上的香水味确实是有“些许”的厚重。 邱意棉也咦了一声,倒是眼神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莘景。 周麟有鼻炎,闻不得太重的味道,在莘景踏入教室的一瞬间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莘景在沈枢面前站立,一双美眸打量着沈枢:“你就是沈枢?” 第76章 莘景 莘景的眼中带了几分审视,俯视着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啜饮少女,眉梢微挑。 “对。” 沈枢轻轻点头,言语间不见丝毫怯意。 莘景忽的一笑,笑颜中却不带丝毫感情,只轻轻撩起肩上发丝,语气慵懒而笃定:“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这次校花竞选的名额,一定会是我的。” “w莘学姐,枢姐在排行榜第四名,跟你的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况且还有第二第三呢?你怎么不去找她们?” 邱意棉疑惑,表示十分不解。 “难道......你觉得枢姐比起其他两个人来说,对你的威胁更大?” 说罢,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又对沈枢上下打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我们枢姐确实是长得国色天香,莘学姐你可真有眼光!!” 莘景嘴角一抽,对眼前看着有些不聪明的小姑娘投去同情的目光。 随后望着沈枢微微一笑,如明艳的牡丹般高傲。 “校花的位置一定会是我的。” 说完这话便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也不管众人的死活,挥挥手,留下满屋的清香。 沈枢有些莫名,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身旁的江祈年身上。 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 这怕不是又是男主的某朵桃花? 接收到沈枢“深情”的目光,江祈年嘴角微扬,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三好学生也觉得江某的长相十分和你......” “闭嘴!” 没等江祈年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沈枢忙打断他的话,生怕接下来江祈年口出油言!! 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再说话,扣你平时分。” 江祈年愣了愣,嘴角笑意更浓,十分无奈的耸耸肩。 接着乖乖的坐在了沈枢身边。 少年同往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平日里闲暇时间只要一有空,就会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盯着沈枢,满含笑意。 而今,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难掩疲惫之色,清隽的脸上似乎也携了几分莫名的潮红。 神情恹恹,沈枢一对视上他的视线突然间便觉得有几分旖旎。 一连上了两节课,少年的脸色愈发苍白,强撑着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时不时的将目光挪到依旧认真做着笔记的沈枢身上,按了按发红的眼角,嘴角携起一丝笑意。 连声线都暗哑低沉了几分:“班长,能带我去一下医务室吗?” 沈枢记笔记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江祈年,眉梢微挑。 却见眼前少年脸色苍白,带着病态的潮红,眼神都似乎有些恍惚了。 手下意识的朝着少年的额头探去,果然,一片滚烫。 眸色微深,淡淡的道:“怎么发烧了不请假?” 语气中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担忧。 少年唇角微勾,狭长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失笑:“因为想见你啊。” 一股莫名的情绪以极慢的速度缓缓侵占着沈枢的心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沈枢垂下视线,后背一凉:“想见我的人多着呢,你算老几?” 少年听此,嘴角笑意更甚,随即便委屈的垂下了头,因着发烧的缘故,眼角微红,望向沈枢时竟颇有几分林妹妹的破碎清冷感。 “江哥,我带你去啊!你那么大个子,枢姐也扛不起来啊!” 周麟上前,生怕江祈年那高大的身子一下就给沈枢压垮了,忙道。 江祈年 眸色微深,淡淡的瞥了一眼周麟,眼神中无端升起几分警告。 周麟眉心一跳,不解的朝四周望了望,挠了挠脑袋:“怎么感觉好像背后凉嗖嗖的......错觉吗?” 邱意棉咬着手帕颤抖着嘴角,盯着周麟,一脸的绝望。 恨不得立即将人给拉过来当头给他一棍。 这周麟!!! 是真眼神儿不好还是真瞎啊!!! 没看见人江祈年是故意让枢姐跟她一起去的吗???? 虽然她自从跟枢姐一块儿“同仇敌忾”之后,对以前的江祈年很有意见(对现在的江祈年也没多大好感),但是没好感归没好感啊!! 枢姐和江祈年的神仙颜值确实好嗑的不行啊!! 而且前段时间网上论坛的事儿枢姐估计还不太清楚,真是叶娴搞的鬼的话,那江哥为了对抗他妈,该是被揍了多久啊!! 这样算来的话,江祈年也并非那么无情无义,要是真跟枢姐在一起了也算是一桩美事啊! 这样想着,邱意棉也上前一把拽住周麟的后领,擦着泪对自家枢姐道:“枢姐,江祈年同学看着......快活不久了,呸,看着好像烧的挺厉害的,要不你还是带去医务室休息休息?待会儿老师来了我跟他解释解释。” “嗯。” 沈枢点点头,朝着江祈年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 江祈年目光落在邱意棉身上,难得的多分了几分视线给这个沈枢的小姐妹,默默的在心里给她加了几分。 思量着以后是不是对邱家那个话特别多的老头儿放放水。 看着眼前洁白光滑的柔荑,江祈年微阖着双眼,按耐住心中的雀跃,故作柔弱的将那双小手给牵住,借助着力起了身,却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沈枢:“????” 抽了抽手,却发现江祈年握的还蛮紧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朝着江祈年扯出了一个还算温柔的笑意,只是嘴角抽抽的不行,似乎下一秒就会有国粹吐露。 “江同学虚成这个样子的吗?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叫周麟一起来帮我扛着你走吧,毕竟我只是个弱女子......” 再次从沈枢口中听到“弱女子”三个字,江祈年也不敢再得寸进尺,装作不经意间放开了那双软的不像话的手,生怕惹了小姑娘不高兴。 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目光流转,带了几分晦暗:“班长,你对弱女子到底有几分认知??” 一脚踹十个混混的弱女子? 可真有你的! “还算精准。” 江祈年识趣,沈枢也没再抓着不放,一路领着人去了医务室。 校医似乎不在,刚拉开窗帘,身后的少年身子便软软的倒在沈枢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打的沈枢措手不及,一下倒在病床上。 “!!!!” 第77章 发烧 “江祈年?” 沈枢唤了一声,用力推了推,将人给推到一边,脸色也带了几分愠怒。 起身刚要骂人,就看见他紧闭的双眼,额角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似乎十分难受的模样。 想起刚刚被江祈年压在身下时,他的身体滚烫的惊人,隔着衣物沈枢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个烫意。 认命般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校医什么时候才回来,将人安置好,找了找温度计,又去找了退烧药。 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拿着退烧药看着床上的少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江祈年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依稀还能听见几声梦呓。 周围一片漆黑,身后是一群穷追不舍的恶狗,犬吠声此起彼伏,似乎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小小的少年拼了命的往前跑,月亮藏在云朵后,依稀只散落星星点点的夜光。 周围没有一个人,不敢回头去看,铆足了劲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奔跑。 他不知道前方通往何处,但他没有退路。 突然,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身后的黑狗不知何时追上了他,满是唾沫的嘴一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小腿肉。 漆黑的夜空下,恶狗眼里满是对眼前少年的垂涎。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少年,发了疯般用疲软的腿踹着恶狗,试图将它赶走。 恶狗也不知多久没有进食,死死地咬着小少年的腿不松口。 小少年终于崩溃大哭,目光落在前方陆陆续续赶来的狗群,几乎崩溃的爬起身来,也顾不上还死死咬住自己小腿的那条恶犬,踉跄着继续向前奔跑! “不要!!滚啊......好疼啊......妈妈......” 无助,绝望,崩溃,害怕,愧疚各种情绪充斥着小小少年。 江祈年猛地睁开眼,明亮的白炽灯晃了晃视线,带回了思绪。 揉了揉已经泛疼的鬓角,一言不发。 闭了闭眼,恢复了下心情。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忽的落在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书的人影上。 “醒了?” 沈枢微微侧头,朝着江祈年迎面走去。 江祈年下意识紧了紧拳头,有些紧张的看向脸上带了几分担忧的沈枢,下意识的 侧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沈枢挑眉,用手探了探额头,见他的脸还是很红,以为他依旧不太舒服,转身将毛巾浸湿,轻放在他的额上,放软了声音:“再睡会儿,可能还有点儿烧。” 江祈年咬了咬唇,心底一片柔软。 想起刚刚梦到的,再没心情继续睡下去,只侧头看着沈枢,眼神亮了几分:“谢谢。” 沈枢点头:“应该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听说当时我受伤了之后是你把我送去医院的?” 沈枢浑然不觉,面容沉静的坐在那儿,只不知何时手边的书已经合上了。 江祈年唇边涌上一丝笑意:“我们枢姐要说谢谢?” 沈枢瞥了一眼那人,嘴角抽了抽。 “要是想道谢的话,一句干巴巴的谢谢不是太没诚意了吗?” 江祈年棱角分明的脸上笑意更甚,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 “你想要什么?我没你有钱,要是真要钱的话,你还是再把我给扔回去吧。” 沈枢无所吊喂,摆摆手示意江祈年自己选择。 “你还欠我两顿饭呢,班长!” “什么两顿饭?” 沈枢清澈灵动的双眼微动,眸光缩了缩。 江祈年一愣,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枢,眸光中带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切。 随后眼眸微阖,语气慵懒:“当初我们期中考打赌,说好的你赢了你请我吃顿饭,我输了我请你吃饭的,三好学生,你可不能耍赖啊!!” “我这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你连我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吗??我今天可是个病号......” 江祈年 说着做作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也确实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沈枢微微点头:“你想吃什么?” 江祈年没想到沈枢真的会答应,愣了一下,随即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激动:“你定。” 这算什么答案? “吃甜食吗?” “吃,但是不要太甜。” “好。” 空气一瞬间又凝滞了下来。 江祈年也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不远处一丝不苟的少女。 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你受伤了之后我也有去看过你,只是被你家四哥给赶出去了。” 江祈年突然说了句。 沈枢:“???”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沈安随赶他做什么?? 不是,江祈年来不来看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比起自己,他更关心的不应该是温揽月吗? 还是说? 男女主的感情线现在是这么淡薄的吗? 你有空来跟我解释,你还不如去哄哄温家的那个女主? 解释给她听做什么??? 没必要啊大哥!! 她还想好好活着!! 跟江祈年接触的越深,也就意味着以后会和温揽月起冲突的地方会更多,距离自己死亡的结局也会更接近....... 沈枢欲哭无泪。 然而,没等沈枢emo完,他又开口了。 “徐念禾的那件事我也大致了解过了,因为我母亲的事,给你们带来的困扰,很抱歉。” 江祈年垂眸,眼眸处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受伤的事情间接性也算是跟我有关,我还欠你一句抱歉,至于徐念禾......她过段时间依旧会在晨高继续上学,我以匿名的方式资助她继续上学,直到读完大学找到工作,我也会注意我母亲那边的动向。” “这件事她知道吗?” 沈枢眼神略有缓和,只是看向江祈年的时候眸色闪了闪。 没有被剧情掌控的徐念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值得深交的,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的话,她们或许能够聊得来,就按照她私心来说还是希望徐念禾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的,毕竟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江祈年摇摇头。 “不知道。” 第78章 探病 要是徐念禾知道了,按照她的性子说不定也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毕竟是因为叶娴,徐家才落得那个下场的。 间接原因也是因为江祈年...... “她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等到她以后要是有能力接受了,就找机会告诉她,要是一直走不出来的话......” 如果一直走不出来的话,只能瞒着她一辈子。 江祈年的神色带了几分落寞,沈枢看在眼里,道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关于剧情的事情还没有找出能够避免被控制的方法,留在晨高或许对她来说是目前最好的一个选择。 少年的眼眸中盛满星光,看着沈枢,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沈枢,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道,语气旖旎温柔。 这还是江祈年第一次叫了沈枢的全名。 少年距离自己很近,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沈枢耳边,携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觉。 沈枢浑身一怔,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跳起身来,恶狠狠的瞪着江祈年,耳尖却悄然晕染了一丝粉意。 “江同学,看你这样子好多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立即起身离开了医务室,身影颇有些狼狈。 沈枢一出门,就拍了拍有些不自然的脸颊,也不去多想江祈年的事,收拾 了东西就打算跟邱意棉一行人去温家探病。 她是班长,自然该是由她带着班上的同学一起的。 李茹儿几人凑在一堆,叫了自家的车,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班长~你怎么去月月家呀?该不会是骑共享单车吧?月月家离学校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等你到了,我们该已经回家了吧?” “哎呀真不巧哦,我家的车只能坐三个人呢,很不好意思哦班长,带不上你了~~” 李茹儿轻笑,看向沈枢的眼神满是嘲讽。 “嘁。” 邱意棉在老远就看见了李茹儿几人丑陋的嘴脸,忙加快了步子。 “不就是个几十万的破车?谁tm的稀罕?” 走近那几人时,身子故意往李茹儿那边一偏,砰的一声将李茹儿撞倒在地。 李茹儿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邱意棉,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 “邱意棉!你眼瞎啊!!” 邱意棉一愣,看见瘫倒在地的李茹儿的时候,哎哟一声,仿若才看见人:“哎呀!不好意思啊李甜儿,刚刚我确实没看见呢,你什么时候站到那儿去的?我眼神儿不好,刚刚还以为是个巨型哈巴狗在冲着我家枢姐狗叫呢,你怎么躺在地上了呀,地上脏,快起来啊,本来就不干净的一个小姑娘,搞得更脏了!!!” 听了邱意棉的话,李茹儿更是气急,两三下爬起来,一巴掌想要甩在邱意棉的脸上。 邱意棉能是站着被打的? 自然不能。 没等李茹儿的那一巴掌落在邱意棉的脸上,刷刷刷的几声,身后便站了几个黑衣保镖,手上拎着电击棍,目光幽幽的盯着李茹儿。 李茹儿手一僵,来不及反应,手就已经擦到了邱意棉的衣领。 见此,邱意棉便利索的上前,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语气嚣张跋扈:“打我?你也配?” 说罢,拍了拍碰到李茹儿脸的手,默默的用纸巾擦了擦手,啐了一声:“小垃圾。” 就拉着沈枢上了自家的车,扬长而去。 李茹儿气急了,捂着红肿的脸气急败坏的冲着他们的车尾叫骂。 却在叫骂完了之后,见那车又有掉头的趋势,忙闭嘴,带着几个小姐妹上了车。 一行人到了温家。 看着温家熟悉却又陌生的大门,沈枢上前按了按门铃。 门口的佣人见是沈枢,忙进去告诉了陈亚萍。 陈亚萍看着设备中沈枢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咯噔一声。 下意识的以为沈枢是受不了沈家的生活环境想要回来的。 脸色登时变得格外难看,也顾不得礼仪,冲着设备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人!回来做什么?你以为我们温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什么脏东西!老娘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温家的大门,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还想欺负我的月月!滚!给老娘滚出温家,回你那个破落户沈家!再不准靠近温家半步!” 陈亚萍的声音极大,从门铃仪器内传来。 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除了李茹儿几人幸灾乐祸之外,其余几位同学面上满是震惊。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刚刚他们还在疑惑,为什么沈枢回到以前自己住的家都要按门铃,不直接指纹解锁,听温夫人的态度,怕是早就在沈枢离开温家的时候就把关于她的一切指纹都给删的干干净净的了。 既然温夫人这么讨厌沈枢,那为什么温揽月在学校里的时候一直都在说,温夫人和温先生很想念她呢?还多次提出让沈枢回到温家继续当温家的大小姐。 温夫人这么讨厌这个养女,又怎么可能会对温揽月说,想要沈枢回到温家?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是温揽月一直都在说谎,在他们面前做戏,营造出关心沈枢这个没有血缘的姐姐的假象? 一时间,众人对温揽月的好感再度下降。 设备内又传来佣人怯懦的声音:“夫人,大小姐她......” “啪!!” 一阵清脆的耳光声传来,随后是陈亚萍愤怒的叫骂:“谁是大小姐!月月才是温家正正经经的大小姐,沈枢她也配?” 佣人似乎被吓坏了,啜泣着又道:“是沈枢带着大小姐的同学们来探病来了......” 那头静默了好久,紧接着是温揽月踉跄着下楼的声音:“妈!” 设备似乎被切断了。 邱意棉站在沈枢身边,一脸心疼的看向自家枢姐。 她的枢姐,怎么这么命苦呢? 碰上个这样狠心的养母...... “鸠占鹊巢的垃圾。” 李茹儿轻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双小眼睛中满是讽意。 见邱意棉转头一副又要揍她的模样,默默的退了两步,梗着脖子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吗?是温夫人亲口承认的!” 第79章 什么品种的狗 邱意棉一噎,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茹儿,冷笑:“什么品种的走狗,温揽月是为了你吃啥样精贵的屎,让你这样上赶着替她说话?什么牌子的?不然我也去温揽月那儿取取经?你也来给本小姐当当走狗?” 李茹儿的脸色霎时间难看至极,用手指着邱意棉,却不敢再说话。 “噗嗤......” 不少看不惯李茹儿的同学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李茹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抬脚就想走,但此时温家大门却突然敞开。 一道修长丰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就是我家月月的同学吧?” 陈亚萍嘴角挂起一丝得体的笑,朝着几人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李茹儿的脚步顿了顿,跟着众人一起进门了。 沈枢没动,只是一双美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陈亚萍,嘴角的笑意显得那般讽刺。 陈亚萍按耐住想要扇沈枢一巴掌的冲动,牵强的朝着沈枢笑笑,亲昵的上前想要挽着沈枢的手。 “枢枢,你怎么才回来呀!妈妈可都想死你了,你不知道,自从枢枢你走了之后,妈妈整天吃不下饭......你这孩子,也真是倔......跟你爸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初妈妈说的都是气话,你哪能当真呢?......十天半个月都不曾回来看看妈妈......好孩子,你看看你,在沈家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吧?都瘦了......” 说到动情之处,陈亚萍还悄悄地抹了一把眼泪,语气中满是一个疼爱子女的苦命父母的模样。 “是么?” 沈枢挑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陈亚萍伸过来的手,语气淡淡的:“我只是代表高二一班的同学来探望温同学的,并没有其他意思。” “还有,温夫人,烦请别碰我,我嫌脏。” 沈枢疏离淡漠的动作刺痛了陈亚萍的心,莫名的捂着胸口传来的刺痛感,感觉十分不适。 她的拒绝和不留情面也让陈亚萍的神色一僵,伸出去的手不知是该收回来还是如何,僵在半空。 李茹儿见此忙上前来牵住陈亚萍的手,一脸的关切:“温阿姨,您别生气,班长就是这个性子,脾气可臭了,就算您养了她十七年,也养不熟的......” 李茹儿说话的同时目光落在一旁神情淡漠的沈枢身上,嘴角微扬。 李茹儿递来的台阶陈亚萍也顺势下了。 微微蹙起眉头,虽对李茹儿说的话有几分认可,但沈枢到底也算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也曾经真正心疼过的,她这样说,不就是打了自己的脸吗? 没接李茹儿的话,只将手不动声色的从她手中抽出,面上很快带起一丝笑意。 “同学们进去吧,月月在家里等着你们。” 李茹儿没有察觉到陈亚萍的疏离,见她这样说,也忙跟着其他几人一同上去了。 沈枢和邱意棉落在最后,陈亚萍朝着邱意棉道:“你就是绵绵吧?我经常听你温叔叔提起过你,耳闻不如一见,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家月月......” 没等陈亚萍把话说完,邱意棉忙开口道:“温夫人!!可别,可别提起过我,我嫌晦气!也别把我跟你家温揽月并在一起,她那个脑子还不配呢,我今天只是陪着我们班长来走个流程的,把我当透明人就好,别跟我说话,求求了!!” 陈亚萍挂在嘴角的笑意忽的一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本看着还算乖巧的邱意棉此时在她的眼中已经被归类为和沈枢一类的刺儿头了! “身为长辈,我还是得奉劝邱小姐一句,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带在身边,也不嫌掉价么?” “万一哪天她给你惹出了麻烦......” 邱意棉伸手打断了陈亚萍,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陈亚萍,轻轻吐露出几个字。 “温夫人,我不眼瞎,不会错把珍珠当鱼目,我老爹也不眼瞎,您这样的人按照我老爹的话来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希望您能抱着你的‘珍珠’过一辈子的活儿,也希望您将来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说着,拉着沈枢的手上前,将脸色阴郁的陈亚萍远远地甩在身后。 “混账!!混账东西!!都是混账!!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居然敢顶撞长辈??” 陈亚萍气急了,一巴掌甩在路过的佣人脸上。 佣人被这一巴掌打的措手不及,手里端着的果盘一下给倒翻在地上,散落了一地,人也狼狈的跌倒在地。 陈亚萍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脚狠狠地踹在她身上,暗骂:“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儿收拾好,是不想在这儿干了吗?” 佣人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惧,看面容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陈亚萍这一吓,顿时哭着向陈亚萍道歉:“夫人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我会马上收拾好的......” 陈亚萍的气这才顺了一些,一脚踹在佣人的肩上,满脸的嫌恶:“你不是个好东西,你爹也不是个好东西!刘语儿,你得记清楚,若不是我们温家养着你们这两个废物,你们哪儿来的现在这般好过的生活?” 刘语儿不敢反驳,默默的垂泪。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对沈枢有什么示好的行为,再跟她接触的话,我让你们在整个h市都混不下去!” 说完这话,陈亚萍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室内。 温揽月小脸惨白,一脸的疲惫,望向同学们,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谢谢你们......” 李茹儿忙上前,轻轻拉住了温揽月的手,语气轻柔:“月月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好朋友啊,用不着说谢谢的,不是吗?” 温揽月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但终归是没有抽开她的手,轻轻地点头。 目光又在来人中巡视了几圈,没发现期盼中的那个身影,微微有些失落。 他还是不愿意来看自己吗? 第80章 小绿茶 “估计是找江哥呢,小绿茶。” 邱意棉轻啧一声,声音不大,刚好温揽月和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温揽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尴尬,一双美眸微微含泪,委委屈屈的望向了邱意棉:“邱意棉同学,你为什么要骂我呢?” 邱意棉挑眉,满含笑意:“也是,绿茶也是个生命啊,怎么能用你来骂绿茶呢?谢谢温同学的提醒,我下次注意哈。” 温揽月的表情凝滞了,微微张着嘴,感觉被冒犯到,但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我还以为这温家有多大呢,你妈一直在念叨着让我们枢姐滚出温家,瞧瞧这样,也不过如此,要是枢姐想要,我还能给枢姐买十个二十个这样的大别墅,比你们温家大好几几十倍的,我们邱家穷,穷的只剩钱了。” 说着咂咂舌,颇为失望。 很好,温揽月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邱意棉这才满意的闭了嘴。 沈枢刚进门,目光便落在温揽月床头柜摆着的水晶球上。 脑中浮现出那天沈南洲递给自己的水晶球模样,小了大概好几寸。 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儿。 温揽月说不过邱意棉,见沈枢的目光落在自己床头柜上,也挪去视线,见上方摆着的端端正正的水晶球,嘴角微扬。 “这个是三哥前段时间送我的水晶球,虽然不贵,但也是三哥的一片心意,所以我很喜欢,当时店员还送了一个小水晶球,是赠品呢,三哥怕我拿不下,就把那个水晶球给带回去了......” 沈枢的眸色微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是么?看来三哥确实对你挺好的。” 笑意不达眼底。 温揽月心中猛然一喜,看着沈枢的脸,以为她生气了,脸上弥漫出一丝羞涩:“我还在沈家的时候,三哥和二哥对我最好了......”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面上的笑意一僵,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枢,一副生怕惹人生气的模样。 “姐姐......不会生气吧?” 看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几位同学都有些坐立不安。 “既然人也来看过了,就不继续叨扰温夫人了。” 沈枢说着,淡淡的瞥了一眼温揽月,迈着步子离开了房间。 “毕竟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还不足以让我浪费时间去跟你玩儿什么宫廷计。” 邱意棉一乐,笑着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朝着温揽月做了个鬼脸,放了话:“我回家要告诉我爹,温揽月长得太丑了,拉低我们邱家的档次,合作以后就算啦~~” 温揽月的表情顿时像吃了屎一般难看。 陈亚萍也不遑多让,要说温揽月是吃了一坨屎,那陈亚萍就是吃了两坨:“邱小姐,你别太过分了!” “你也丑。” 邱意棉吐了吐舌头,头也不回的跟着沈枢走了。 刚要发作,身后陆陆续续的同学都跟着下了楼,看见陈亚萍时皆是神色怪异。 不得已,陈亚萍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快,嘴角挂起一丝牵强的笑意:“下次再来找月月玩儿啊。” 同学们嘴上应着,脚倒是跑的比邱意棉两人还快。 就像背后是龙潭虎穴,有吃人的怪物般。 “小绿茶和老绿茶!” 邱意棉上车就愤愤的道。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枢笑笑,十分无奈。 “温揽月说的那个三哥送的水晶球,还有赠品的事儿,你家三哥不会把那个赠品送给你了吧?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快笑掉了,准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要膈应你的!” 沈枢倒是无所谓,只是心里莫名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见沈枢没回话,邱意棉抿了抿嘴,一把抱着沈枢的胳膊:“枢姐,你别伤心,大不了我给你一百个真的水晶球,温揽月那个小绿茶算什么?我到时候买个十个八个的,赠品全买路边摊给温揽月寄过去!” “膈应不死她!” 邱意棉本想带沈枢回家里坐坐的,但见枢姐情绪不高,想着让大哥好好开导开导,就径自将人给送回了家。 刚一下车,就碰到兼职回来的沈淮序。 沈枢忙上前,嘴角漾起一丝笑意:“大哥。” 沈淮序微微抬眸,饶是脸上满是疲惫,仍旧轻轻的摸了摸沈枢柔顺的发顶:“枢枢,欢迎回家。” 邱意棉也上前,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沈淮序。 沈淮序哭笑不得,也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谢谢绵绵送我们枢枢回家。” \\u0027“倒是跟我争宠来了。” 沈枢微微挑眉,佯装不悦的看着邱意棉。 邱意棉吐吐舌,朝两人道别。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我去温揽月家了。” 沈枢忽然道,视线落在沈淮序洗的发白的衣裳上,眸光闪了闪。 “你不问问她的情况吗?她这两天都没去学校呢。” 沈枢话语中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几分酸意。 听着自家妹妹酸溜溜的话,沈淮序笑笑,瞬间便猜到了沈枢心里的小九九。 估计这会儿是在温揽月那儿被膈应到了,不痛快呢。 “我为什么要问她?” 沈淮序反问。 “她不是跟你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吗?” 沈枢闷闷道。 “你就真的能这么快放弃温揽月吗?” “我要是再继续喜欢温揽月的话,你不就更难过了吗?” 沈淮序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让人安心。 “而且温揽月和我们生活了十七年,我是再了解她不过的人。” 沈枢愣了愣,抬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淮序。 剧情中,沈淮序确实是比较理性,在温揽月犯错之后也不会无条件的包容她,所以相对来说温揽月对这个大哥的感情应该是有几分怯意的。 而其他几个就不同了,他们对温揽月可是无条件包容,真心实意的。 所以在沈家,沈淮序是唯一一个能够理性看待事物,而且或许,他可能知晓了温揽月的为人,所以才会这么快的抽身出来,不给自己留一丝后悔的余地。 从而将所有的宠爱尽数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温揽月才对大哥没辙。 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第81章 沈枢的味道让人很安心 许是察觉到了沈枢的目光,沈淮序没再多说什么。 思绪回到那天刚做完实验的时候,收到的一条讯息。 是温揽月发来的。 当时的疲惫仅仅只是因为这一条短信便尽数消散。 那时他才知道,温揽月不可能不知道沈老二对她的心思,不光装作不知道,还利用老二对她的感情挑拨他和沈枢之间的关系...... 若是在以前,自己还能给温揽月找借口,是因为她在家里没有安全感,或者她对老二也是有点儿意思的,可是...... 当自己得知了温揽月因为沈枢前未婚夫的事情,温家人不光打了电话给自己,还骂了沈枢...... 她既然喜欢的是枢枢的前未婚夫,那又何必又吊着老二? 老二那个性子,只要温揽月稍稍勾勾手指,或者在他面前卖卖惨,吃亏的总会是沈枢。 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温揽月,不仅仅是因为温揽月在他们身边生活了十七年,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感情。 沈淮序幽深的眸中满是看不透的神情,沈枢挑挑眉,也不继续问了。 总之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就行了。 自从沈淮序回了沈家之后,沈枢的日子别提有多好过了。 沈安随也能正常的交流了,二哥的话依旧不多,但碰了面也会主动打招呼。 至于沈家老三...... 沈枢不是很想理他。 就算温揽月是故意说出赠品的事来膈应自己的,自己心里也确实是憋着一口气,着实是难受的很。 一家人在沈枢的面前,‘温揽月’的名字成了禁忌。 只要有谁在沈枢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都会下意识的将视线望向沈枢,紧张的看着她的反应。 生怕又伤了小姑娘的心。 如此刻意的行为,倒显得家里氛围更奇怪了。 还不如当初剑拔弩张的沈安随来的热闹。 沈淮序跟沈枢讲了物理联赛的事,听说有奖金,沈枢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奖金不奖金的不重要啦~~主要是想考考试~~ 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几天,沈枢在家门口遇见了不速之客。 沈淮序照常接送沈枢回家,只是刚到家门口,便有一道瘦弱的身影不断的朝着沈家张望,时不时的揉揉肚子,又时不时的蹲坐在地。 看着背影,倒是有几分熟悉。 “滴滴。” 沈淮序轻轻按了下喇叭,那道身影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跑,但脑袋猛地撞到了墙壁,顿时头晕眼花。 看着渐渐朝自己靠近的那张熟悉的脸,慢慢的有了分身,一个,两个,三个...... 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长相,沈枢的眉梢微挑,有些惊讶。 “徐念禾?” 但没等到徐念禾回应,她的身子便软软的倒在地上,似乎给撞晕过去了。 “对自己可真狠。” 默默地感叹了一下,身后的沈淮序也跟着上前:“枢枢的同学?” 沈枢点点头,将人打横抱起。 当抱起徐念禾的时候,沈枢的神情微微一愣,她其实有预想过徐念禾这段时间暴瘦之后会很轻,但没想到这么轻,她甚至能单手把人给抱起来...... 要说以前家境还没没落的时候,徐念禾的身材可以算是凹凸有致的,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该瘦的地方很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不遑多让。 只是现在的徐念禾,套着地摊上十几块钱的t恤,松松垮垮的格外不合身。 藏在衣服里的肉也没几两,腰间一摸过去,丝毫赘肉都碰不着。 沈枢神色微敛,默不作声的将人给带回了自己房间放好。 “你同学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沈淮序见沈枢出来后,便道:“是家里出了点儿事儿吗?” “何止是一点儿?” 沈枢微微叹气,眸中闪过一丝唏嘘。 “她家里破产了。” 只淡淡的一句话,沈淮序就闭嘴了。 那确实是,不是‘一点儿’,而是‘亿点儿’了。 大概是徐念禾真的累了,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吃完饭的时候。 刚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虽陈旧却干净的布局摆设,空气中似乎隐隐漂浮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是沈枢身上的味道。 徐念禾不安的心渐渐平缓下来,刚下床,正好碰见了来叫人的沈枢。 两人对视一眼,徐念禾忙低下头,一脸的窘迫:“我......我在你这儿睡了多久?” 沈枢倒是不甚在意,耸耸肩:“也就两三个小时,出来洗漱洗漱,准备吃饭了。” 徐念禾忙红着脸拒绝,连连摆手:“我不饿,你们吃吧......” 话刚说完,寂静的房间便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噗嗤。” 沈枢忽的笑了。 徐念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将整个身子给埋进地里!!! 思量着沈枢的床不算高,但是自己瘦啊,或许真的能钻进去呢?!! 刚想有动作,沈枢便上前将扭扭捏捏,脸颊通红的人儿给拉了出来。 “饿了就说,又不是没饭吃,怎么以前就没见你这么矜持过呢?” 徐念禾还想说什么,只是当她视线落在桌上的菜时,又不争气的闭上了嘴。 大不了过几天少吃点儿,把饭钱给补上...... 沈枢当然不知道徐念禾的想法,只招呼着她自个儿去洗漱一下就上桌吃饭了。 沈父沈母看着小姑娘瘦瘦弱弱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忙招呼沈安随给徐念禾布置了碗筷。 “这孩子,怎么跟我家枢枢一样这么瘦呢?你们小女生最近流行减肥吧?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儿了?别减了,到时候减肥坏了身子,难受的不就是自个儿吗?” 沈母说着用公筷给徐念禾夹了一大块肉,又给沈枢夹了一块。 “你是枢枢的同学吧?你也看见了,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家也算不上富裕,拿不出好东西招待招待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多吃些吧?” 沈母的眼神中满是对这个瘦弱的似乎一折就断的少女的怜惜。 听老大说这孩子是因为家里破产了,所以才...... 哎......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现如今...... 联想到自家枢枢也是这个遭遇,更觉眼前少女可怜的不行。 “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第82章 你还能就着我的颜值下饭? 沈母满脸慈爱的看向眼前瘦不伶仃的小姑娘,语气轻柔的不行。 神色也带着几分怜惜。 徐念禾许久没有听到过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了,一时间眼圈红了红,泪水顺眼充斥着眼眸,徐念禾紧紧的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自从徐家破产,爸爸进去了之后,她现在每天都在兼职零工,可她以前哪儿做过那些活儿? 能干的活儿也不多,餐馆里的服务员,风吹日晒的发传单,这段时间几乎是做什么能拿钱自己都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当服务员的时候,还会碰见地痞流氓,餐馆里的老板也不是个好东西,话里话外的都是看她长得好看,想让她陪他睡,就给她一笔钱,有时候还会趁着自己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揩自己油。 起初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老板不怀好意的让人直犯恶心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瞬间就像是回到了在学校时不受控制的那种感觉...... 饶是老板流着口水,咸猪手撕破自己衣襟时,尽管自己如何在心中叫嚣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自己的身体却完全也动不了。 值得庆幸的是老板娘太长时间没见到自己,以为自己躲懒去了,若非老板娘来寻她的时候撞破了这一幕,只怕...... 那种绝望饶是现在也历历在目,老板娘不敢对老板做什么,也只敢甩自己巴掌,那一周的工资都没能拿到手就被老板娘给辞退了...... 之后又累又饿,忙了一整天连饭也不曾吃过,回了破旧的老式出租屋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又碰到合租室友男友。 他的眼神紧紧地黏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着,饶是他的女朋友在身后也不曾收敛一点。 匆匆回了房间将门锁了之后,隔壁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再然后便是自己房间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徐念禾紧紧的握住防身的小刀,近乎绝望的看着摇摇欲坠的门。 外面的人捣鼓了好一阵,发现门打不开之后,啐了一声,之后就没声音了。 这期间,徐念禾连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直到天色渐暗,在窗边看见合租室友和她男朋友出门了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刚出院门,合租室友的男朋友猛地回头,阴森森的视线对上徐念禾的眼神,嘴角勾起的贪婪的笑意几乎快溢于言表,他舔着唇,朝徐念禾做了口形:“你给我等着。” 徐念禾看懂了,整个人愣住,吓坏了,小刀啪嗒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脑中飞快的寻找着能够帮助她的对象,可是...... 自从徐家被搞垮之后,再没一个人愿意帮助自己,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发小只给了自己千来块钱,并告诉自己,是江家在搞徐家,而且放了话,要是谁敢帮她的话...... 言尽于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脑中浮现出沈枢的身影,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跟发小要了沈枢的住址,带上仅剩的几百块钱,来到了沈家门口。 便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徐念禾的心中升腾起一丝悲哀,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身体为什么时不时的会动不了,是得病了吗? 可是当初爸爸妈妈带自己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身体也确实好好的没毛病啊...... 沈母见此懵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沈枢。 沈枢微微挑眉,忙着扒饭,就顺势抽了一张纸巾塞到徐念禾手中,道:“别影响我干饭的心情,吃。” 徐念禾听了更委屈了,哀怨的看了一眼疯狂扒着饭的沈枢。 到底也没再继续哭了,也跟着刨饭。 看着两人之间有些莫名的氛围,沈安随微微挑了挑眉,轻哼一声。 对别人倒是蛮好,对自己这个亲哥哥倒爱答不理的。 沈安随也有点儿小郁闷,自从大哥回来了之后,天天骑着小电瓶接送沈枢上下学,本来相处时间就不多,现在好了,沈枢那臭丫头整天大哥来大哥去的,粘着大哥!! 大哥也不觉得腻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哥对月月这么纵容过? 大哥就是偏心!偏心到胳肢窝去了!! 二哥也是,看着冷冷清清的,心眼子比谁都多,每天洗漱的时候还给沈枢挤好牙膏!! 要不是被自己撞见了,怕是得好一段时间都发现不了!! 月月在家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还有崔琦那家伙,成天在自己耳边念叨什么时候再让沈枢去一中逛逛!! 他还不了解崔琦那小子的小xi心思? 无非就是看上沈枢了...... 沈安随猛地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枢。 刚要说话,沈淮序一个眼神甩了过来,沈安随立即闭嘴,又慢悠悠的坐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崔琦那小子是什么时候看上沈枢的?? 他们有偷偷留联系方式吗?? 沈枢长得也勉勉强强算是可以的,崔琦那磕碜样儿...... 使不得使不得!! 要是崔琦真的敢动些不该有的心思,他一定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了!! 不过...... 沈安随偷偷的将视线挪到沈枢的身上,似乎不经意间撇了一眼,又瞥了一眼。 心中暗暗感叹,沈枢这臭丫头,长得确实还行的...... 想到这儿,又有些不自然的撇过神色。 她好看什么? 现在连话也不跟自己说一句,成天跟着大哥跑的,连补课都不带着自己了...... 难不成......外面有新的哥哥了??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想起以前接沈枢时遇见的那个姓江的小子...... 听说还是沈枢的前未婚夫,也是月月的未来的婚约对象??? 难道他们俩真的???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沈枢忽然开口,看着沈安随变化莫测的脸,微微蹙了蹙眉。 “吃个饭都不能好好吃吗?我脸上是有你爱吃的菜吗?咋的还能就着我的颜值下饭?” 第83章 你收留我好不好 沈安随涨红了脸,指着沈枢有些羞恼:“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你以为你长得多好看呢!咱们都是一家人,长得有啥区别!!我看你还不如看我自己呢!!” 说罢匆匆扒完了碗里的饭就狼狈的起身回了房间:“我去做作业去了!” 吃完饭后,沈枢带着徐念禾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徐念禾就浑身又不自在起来了,轻咬着唇一言不发。 “你不回去吗?” 沈枢开口,嘴角微翘。 听到沈枢的话,徐念禾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双墨瞳死死地盯着沈枢,上前一把抓住了沈枢的袖子,低声哀求道:“别赶我走......” 徐念禾埋着头,语气闷闷的,却不难听出说话时的恐惧与颤抖。 沈枢拧眉,轻“啧”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小床:“你要留下来,那我睡哪儿?我家穷,可没有大床铺,也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给你住。” 徐念禾的声音更低了,见沈枢说的不似假话,她忙指着桌子道:“我可以睡那儿,我不挤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沈枢端详着眼前少女的神色,见她眼下一片青黑,目光时不时的落在窗外黝黑的天空,到底是叹了口气:“说吧,碰到什么事儿了?” 徐念禾心中颤了颤,堪堪松了口气,咬咬牙,坐在沈枢身边,一把抱住沈枢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腰间,声音低低闷闷的,略有几分哽咽。 “枢枢......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太害怕了......” 徐念禾眼底无尽的悲凉渐渐浮漫出来。 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浸湿了沈枢的腰间的衣裳。 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枢,从学校回去之后,再到自己是如何被租房中介给骗了,收了房租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又到被老板猥亵,再到被合租室友男友威胁,一桩桩一件件,每说一件,徐念禾的的声音便愈发哽咽一分。 到最后只剩低低的呜咽声。 沈枢的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江祈年不是说他会以资助人的身份资助徐念禾继续在晨高上学吗? 怎么看徐念禾的样子,她像是不知道这回事儿啊?? “你还上学吗?” 沈枢忽然问道。 环住自己腰间的手一紧,徐念禾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晨高的学费是一次性交齐了三年的,还有一位匿名的资助人每个月会打些生活费给我,一直资助我上完大学。” “我总不能因为温揽月,便搭上自己的整个人生......” 徐念禾的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坚毅。 “你既然也做过那个梦,你该是知晓我的心情的!” 徐念禾说着猛地抬头,消瘦的脸上挂满泪痕:“w我们做了一样的梦,你该是知道我的心情的,沈枢,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温揽月的阴影下,就算未来我要付出的代价是如今的千倍万倍,那我也是愿意的!” \\\"w我不知道温揽月到底和我做的那个梦有没有关系,但是那种感觉我再不想来第二次了......\\\" “每次当我遇见危险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你知道吗?当时我跳楼的时候能够感觉到我的腿在动,可是我控制不了......” 徐念禾瞳孔中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甚至是我跳下去了之后,都感觉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拽住我的脚?这怎么可能呢?沈枢!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七楼啊......谁会不要命的在我背后拽住我的脚呢?” 沈枢瞳孔骤缩,抿了抿唇,静静的听着徐念禾说话。 “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就是有东西在拽着我的脚,把我往下拖,就像是......想让我从天台上摔下去一样......” 见沈枢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徐念禾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撩起自己的脚腕,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你看,这个就是当时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消下去!” 沈枢顺着望去,只见徐念禾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一大块青紫,在脚腕处,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住了一般,还隐隐带着些许微小的伤口。 “或许是你想多了。” 沈枢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六楼有人在窗边种了绿植,可能是那时候缠上去了,让你产生的错觉。” 徐念禾微愣,眸中满是失望。 也是,那可是七楼啊,怎么可能会有人凭空抓住自己的脚腕往下拖呢? 而却就算是抓住了自己的脚腕,那为什么当时在楼下的人并没有看见那个地方还有第二个人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徐念禾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可当时...... 当时的那个触感,真真切切的像是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腕,而且能清晰的感觉到当时那只“手”是用力了的,是想要把自己往下拖的!! 怎么可能是绿植呢? 绿植能把腿伤成这样? 看着依旧青紫的脚腕,徐念禾神情麻木。 “别多想了,这段时间你就暂时跟着我一起住吧。” 沈枢神色散漫,垂眸看着徐念禾的脚踝处,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会白吃白喝的......” 说着,徐念禾从怀中掏出了仅剩的几百块钱,递给沈枢。 “这些就算是我住在这边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目光落在那几百块钱上,沈枢也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沈枢起身,看着腰间一大片的水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徐念禾也自然注意到了沈枢的神色,小脸微红,闪过一丝尴尬。 “要不......我帮你洗洗?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做过,洗碗拖地做饭,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但至少洗的还算干净!” 沈枢撇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略有些细小的茧的手上,眸色微闪。 “不用。” 第84章 把她给我抓起来! 沈枢刚说完不用,徐念禾便一脸紧张的看向沈枢,揪住沈枢的衣摆又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见此,沈枢只得微微叹了口气:“家里有洗衣机,为什么要手洗?” 徐念禾这才放开了手,眼巴巴的看着沈枢,沈枢走哪儿她也走哪儿,几乎是寸步不离。 像是生怕自己被沈枢给丢下似的。 沈枢见此也是十分无奈,微微挑眉:“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房间去坐好或者睡觉,明天周六我和大哥帮你把那边的东西收拾一下,拿过来。” 对于徐念禾要住在沈家,除了沈安随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当沈枢把沈安随送给她的大熊娃娃从床上挪到衣柜里的时候,沈安随简直气炸了。 一时间对徐念禾的印象更不好了。 在学校里欺负月月,现在还跟着沈枢跑到自己家来了,来了也就算了,沈枢还发圣母心把这个玩意儿留在身边??? 这也就算了!! 她给了住宿费和伙食费,也就当多了一个租客就好了!! 可是!! 可是!!、 沈枢怎么能把他的大熊给塞衣柜里呢?让徐念禾睡在大熊以前的位置上!! 他得......呸......大熊得有多伤心啊!! 沈枢就是个没良心的坏丫头!! 果然比起自己,她还是更偏心别人!! 连以前的死对头都偏!! 自己可是听说过的,沈枢还在温家的时候,就和徐念禾不对付,听说是因为沈枢前未婚夫两人才闹得不愉快! 偏心死对头,还不如多看看自己这个四哥呢!! 好歹自己才是亲生的,暗骂沈枢没良心,但也不敢真的在沈淮序面前说这话。 只神色变幻莫测,良久才道:“你那个小房间小床铺已经这么小了,还能睡得下第二个人?沈枢,你能不能不要随便逮着一个人就把她带回家啊?” 沈枢没有理会他,沈安随更气了。 翌日。 徐念禾一大早就带着沈枢沈淮序几人一起回了租的房子。 当看见破旧的老式楼的时候,沈枢多看了徐念禾两眼。 按理来说,徐念禾家就算真的破产了吧,那也该是有点儿存款的,不至于住在这样的地方。 不说别的,就单看这环境,比自家租的那套房子还一言难尽。 就算存款也拿去抵债了,徐念禾以前的背包首饰总也有个小几十万吧,虽然卖二手会跌价,但都是货真价实的名牌啊! 察觉到沈枢的目光,徐念禾有些不自在。 “我那些首饰都用来抵债去了,剩下的也不多,前段时间没找到房子的时候住的是酒店,就......” “住的五星级?” 徐念禾没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通红。 “啧。” 这还有什么好猜的?这不就石锤了吗? “徐大小姐阔气。” 沈枢朝徐念禾束了个大拇指。 难怪呢。 原来原因出在她自个儿的身上。 刚进院门,徐念禾的小房间直直闯入房间。 只是此时,房门大敞开,里面场面让徐念禾的心一颤,忙上前查看。 沈枢和沈淮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凝重。 徐念禾的房间锁是被撬坏的,看着门锁的损坏程度,沈枢的神色微沉。 小小的出租屋乱成一团,衣柜里的衣服包包全被翻了个乱七八糟的,书桌上的课本也全被扔在地上,尤其是床上的被子床单,像是翻云覆雨之后的凌乱。 甚至被小刀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床前还扔了几个byt,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徐念禾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 胸口处只觉十分压抑,几乎喘不过气。 “应该是昨晚撬开的。” 沈淮序摸了摸还残留着微弱余温的热水壶,开口。 听了这话,徐念禾一阵后怕,无比的庆幸自己昨晚去找了沈枢,如若不然...... 再不敢耽搁,徐念禾从衣柜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其紧紧地抱在怀中。 三人一阵忙活,将能带走的东西全给带走了,剩下破烂不堪的床单便也没再收拾。 三人刚出院门,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传来。 “哟~~几位这是偷东西呢?” 徐念禾猛地抬头,看见来人时,瞳孔骤缩,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咽了口口水。 来人染着蓝毛,虎口处至胸前皆纹着一长串纹身,流里流气的,个子蛮高,一米八几左右,语气倒是极其嚣张,嘴里叼着一支烟,目光落在徐念禾身上的时候,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身后还跟着一众“红橙黄绿青蓝紫”毛,个个痞里痞气,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蓝毛看着徐念禾眼中的惧意,似乎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满意极了。 目光又落到一旁的沈枢身上,眼神一亮,缓缓地靠近沈枢,朝她的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儿。 “哟,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啊,要不,陪小爷我玩儿玩儿?小爷在h市可有些势力,你要是陪小爷玩儿几天,小爷可以罩着你!对了,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姐姐既然是我的人,那就叫我万爷好了。” 浓重难闻的烟气让沈枢不禁蹙起了眉头,面上的厌恶几乎溢于言表,将手中的的东西轻放在地上,一脚踹在了蓝毛的小腹上,又狠又准,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滚!” “老大!” “阿奇!!” “臭女人!!你找打!!” 万奇被沈枢的一脚打得措手不及,刚还在感叹这女人长得好看,谁知下一秒自己的身子便猛地飞出好几米远,狠狠地跌倒在地。 “nnd,这臭娘们儿劲儿可真大!!” 万奇哀嚎一声,捂着摔得生疼的尾巴骨,死死地瞪着沈枢:“你找死?” 一旁穿着艳丽暴露,浓妆艳抹的少女见此担心坏了,踩着恨天高,忙上前搀扶起万奇,柔软的胸部紧贴着万奇的胳膊,一边指着沈枢破口大骂一边对身后的一干小弟吆喝:“贱人!你个小贱人!你们还愣住干什么?把那小贱人给我抓起来,老娘要狠狠教训教训她!!” 话刚一出口,万奇便狠狠地甩了女人一巴掌,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子猛地跌坐在地,裸露的大腿狠狠的擦在地上,破了皮,十分狼狈。 万奇见状,嫌弃的啐了一口道。 “把她给老子抓起来!轻点儿!别碰坏了人小姑娘!” 第85章 你过来我就放他们走 望向沈枢的脸上满是贪婪与势在必得。 “万爷就喜欢你这么辣的!不光那个臭丫头,老子今天也得给老子留下!” 说着舔舔唇,眼神不断的打量着沈枢近乎完美的身材以及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沈淮序蹙着眉,将沈枢给拉直身后,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沈枢护在身后,面色不善:“滚。” 万奇一见沈淮序就恼了,以为他是那个漂亮小娘们儿的男朋友。 一种妒火不断增生,转而朝身后的一众地痞流氓们吩咐,指着沈淮序,语气中满是怨毒。 “把这小子给老子打死!谁打断了他的胳膊老子给你两万,打断腿给三万!开瓢了老子给你们十万!!” “谁下手越狠,老子给的越多!” 一时间,万奇身后的混混们顿时两眼放光,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淮序,就差没流口水了。 “人死了老子兜着,你们放手干!弄死他丫的!!” 万奇恶狠狠的盯着一脸戒备的沈淮序,猛地一拍手,将身旁的女人揽入怀中,兴冲冲的看着小弟们愈发活跃激动。 扭头对怀中的人道:“何丽啊,好好看着那俩女的,今天过后,她们就是你的姐妹了!!替爷好好管教管教她们,让她们知道在h市谁才是老大!!谁要是不服你就狠狠地打!老规矩,只要不伤到脸就行。” 何丽捂着还有些红肿的脸颊,大腿被擦破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看着沈枢的那张精致的脸,嫉妒与不平涌上心头。 听到万奇要把她们两个交到自己手下,脸上神情到底是好了几分,微微点头趴在万奇怀中,嗲着声音:“在h市,当然是我们万爷最大~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这两个不听话的丫头~” 小弟们一人一句的互相警告:“这小子的脑袋你们别动,给我!” 有人不乐意了:“凭什么?先到先得!谁先开了瓢那十万就是谁的!” 亦有人跟风:“那你们别跟我抢腿!我不要大头,我就要个腿!” 众人叽叽喳喳,纷纷抄起家伙就朝着沈淮序冲去。 万奇神色一亮,目光落在徐念禾的身上,眉梢微挑,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兴奋。 这小贱人可值不少钱,二十万呢!可不能给打坏了。 便指着徐念禾道:“这女的,别伤狠了,老子留着还有用,那个长的好看的,别把她的脸打坏了,坏了就不好看了,值不了钱了!” 要真把两人抓起来,他肯定要好好玩儿玩儿这个极品,再拍几个视频,全程录下来,就不怕这俩小贱人有别的心思,这难道不是狠狠拿捏了吗? 到时候,再让她们出去做,给自己挣钱! 啧啧啧,这样的生活想想就美啊! 听说这个臭娘们儿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随手就是几十几百万,到时候还能再敲一笔...... 越想,万奇的嘴角扬的便越高,看着两人的眼神都散发着幽幽绿光。 沈淮序的脸色一变,将沈枢死死地护在身后。 “枢枢,待会儿带着你同学就跑,跑出去了就马上报警,别管我!” 沈淮序的眼中带了一丝凝重。 他们人多势众,这边只有自己一个男生,落在徐念禾苍白的脸上,心中更是紧张了几分。 她这个状态,能不能跑出去都还不一定。沈枢看着眼前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的身影,心里渐渐涌起一股暖意。 “不就是一群小混混,我能打十个。” 沈枢轻启唇,好看的眸中盛满星星点点的光,格外的嚣张。 沈淮序垂眸看了一眼沈枢,见她细胳膊细腿,似乎冲上去就能被自己一脚踹飞的样子,脸色难得的有几分严厉。 “听话。” 没等沈淮序话说完,一群红橙黄绿青蓝紫就齐刷刷的围住了三个。 “你们仨谁也别想跑!” 一个黄毛舔着唇,目光阴鸷。 徐念禾:“!!!!” 沈枢:“想笑,但情况好像不对。” 撇了一眼沈淮序难看的脸色,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大哥,我很厉害的。” 已经是这个局面了,沈淮序也没了办法,看着少女灿烂的笑颜,叹了口气,认命了,思量着两人的身高体重,想着或许待会儿逮着空挡的时候能一边扛起一个,然后马上遛!! 徐念禾满脸紧张的看着为首的黄毛,故作镇定,随时捡起一根棍子,压下心中的恐惧:“你们这是犯法的。” 听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黄毛噗嗤一声笑了,看着徐念禾满脸的不屑与轻视:“在他们还没来之前就把你们搞了,犯什么法?周围方圆五里都没有监控,就算是警察来了,他们哪儿来的证据能把我们抓起来?” 徐念禾的脸色顿时煞白,她转头望向沈枢二人,语气发颤:“枢枢,沈大哥,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以前徐家还在的时候她做事能够不计后果,是因为有爸爸妈妈给她善后,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背后什么也没有,这段时间受尽了别人的欺凌和白眼,深知现在在h市,要是没点儿背景是混不下去的。 任谁都能打压自己一头。 看着沈枢风轻云淡的模样,以及沈淮序紧抿的薄唇,徐念禾一咬牙,抬脚迈了出去,面上满是悲壮,对万奇道。 “你不是想对我动手吗?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两个,他们是无辜的。” 万奇眉梢微挑,眼神一亮,朝徐念禾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徐念禾脸色白了几分,看着万奇脸上贪婪又恶心的神色,刚要迈步,身后便传来沈枢的声音。 “徐念禾。” 徐念禾脚步一顿,回眸,双眸微红,隐隐带了点儿泪珠。 她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对沈枢道:“我这个人......还是比较仗义的......以前因为江祈年的事跟你做对,我像你道歉......沈枢,要是早点儿遇见你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罢,徐念禾头也不回的朝着万奇走去。 万奇脸上的笑愈发灿烂,不断的朝着徐念禾招手。 “你来啊,你来了我就放他们走。” 第86章 你没错 万奇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沈枢蹙着眉,声音都严厉了几分,望着徐念禾的背影,掷地有声。 “徐念禾,你的意思是我白救你了吗?不是你想活下去的吗?” 徐念禾的脚步一顿,声音哽咽:“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现在这个选择,不就是践踏我吗?” “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人,你又以为你会被我们记多久呢?或者说,你看看周围的人,你真的天真到以为你示弱,他们就会放我们走吗?” 沈枢的语气格外平静,眸光却死死地盯着徐念禾,眼中带了几分思量。 “徐大小姐,这种小把戏对于从小生活在徐家的你,根本不值得一提吧?” 万奇见沈枢还想说话,便朝着徐念禾循循善诱:“我万奇,说话算话,我说让他们走就会让他们走,你要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我要是改变主意了,可就......” 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威胁,徐念禾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将手放入兜里,紧紧地捏住那把防身的小刀,望了一眼身后的沈枢,咧嘴笑了:“嗯。”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话里的弯弯绕绕。 他们自小便在各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长大,耳濡目染,定然不会是这般的单纯。 就好比万奇说的,他或许真的能放他们走,但是放他们走到哪儿呢? 是放他们走一步还是两步? 十步还是二十步? 察觉到徐念禾的小动作,沈枢眼眸中闪过一丝晦色。 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徐念禾的手腕,压得紧紧地,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安抚。 “没事的,都会好好的。” 徐念禾的心猛地一颤,侧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沈枢,微微垂眸。 “很难了。” 徐念禾的声音淡淡的,眼角泛红,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枢枢你也应该知道,万奇有极大的可能是以前的仇家派来针对我的,就算现在,斗过了一个万奇,但是之后呢?还有千千万万个万奇......我要是一直待在你们身边的话......” 徐念禾的话还没说完,沈枢便拉着徐念禾的手回到了沈淮序的身边。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错的是这个世界。 ‘你没错。’ 这三个字狠狠地刺激了徐念禾的耳膜,目光闪了闪,落在沈枢坚定的快要入党的神情上,一时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责怪她,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徐家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妈妈不会跳楼轻生,爸爸也还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在人前亦还是那个处处为子女考量的好父亲,发小家里也不会被牵连。 所有人都在责怪自己,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说过,这些事不是自己的错。 哪怕知道沈枢说的话有安慰的成分在,却依旧将她的心包裹的暖暖的。 见徐念禾没有再上前的意思,万奇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挥手,咬牙切齿的对众位小弟道:“上!” 红橙黄绿青蓝紫们纷纷一拥而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淮序,像是看着一块香饽饽似的。 沈淮序的脸色微变。 红橙黄绿青蓝紫们手中都拎着家伙,现在连逃出去的可能性都几乎降为零了。 一个紫毛甩着一根钢管直直的冲上前,朝着沈淮序的脑袋砸去。 要是这一下落在脑袋上,只怕命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徐念禾脸色一变,大叫一声:“小心啊!” 说罢,忙抽出怀中防身的小刀,冲上前去。 紫毛格外阴险,找的角度异常刁钻,要是沈淮序侧身闪过,那么这根棍子就会落在沈枢或者徐念禾的身上。 总之他们三个人,必定有一个受伤。 沈淮序自是没有躲开,见徐念禾扑向自己,面色一变,一把将人给拉入怀中。 沈枢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伸手抢过身边小混混手中的棍子,随后将人一脚踢飞,棍子狠狠地朝着那紫毛的手腕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起,伴随着紫毛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钢管顿时掉落在地。 沈淮序来不及惊叹,抄起掉在地上的钢管就又冲上了人群。 因为自小家境贫寒,为了凑学费以前兼职的时候也偶尔会抽空去工地里搬砖,一搬就是一整天,所以沈淮序的身体素质相比于同龄人来说是好上不少的。 至少手中有棍子的话,还是勉强能单打独斗的。 “我的手......啊......啊......我的手好疼啊.....” 紫毛握着受伤的手腕,不断的痛苦哀嚎,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留下,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徐念禾咽了口唾沫,没等她开口,手中突然沉了几分,低头一看,是沈枢刚才用来打紫毛的棍子!! “我不是记得你以前也学过一点儿跆拳道吗?试试!” 沈枢说着便也拉着人冲上人群。 徐念禾猛地瞪大了眼:“我才学了八天!!” “四舍五入也算一个月了,够打。” 沈枢嘴角微扬,肆意又张狂,说话的同时又一脚一个“小可爱”,别提有多轻松自在了。 徐念禾却如临大敌,乱挥舞着棍子:“折算哪门子的一个月??” 沈淮序沈枢两人游刃有余,倒是徐念禾,也只抖了抖手,一咬牙朝着冲上前来的人使劲儿的盲甩着棍子。 见棍子要打到自己了,下意识的躲开,随后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像个旋风小陀螺,一时间竟有些敌我不分,见谁上前就像撸串似的撸谁。 沈枢失笑。 万奇见沈枢那边仅仅只是三个人却将自己的小弟们打的落花流水的,尤其是还躺在地上打滚的紫毛,脸色愈发难看。 忽然,一阵熟悉的咆哮声传来,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去。 沈枢也微微挑眉,目光顺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墙角处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举着手机,手中还拎着不是从哪儿捞出来的木棍,发丝跑的飞起,面色无比阴沉。 沈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似是不解。 “四哥?” 第87章 他也配被称为我云家的狗? 来人不是沈安随是谁? 沈淮序听见沈枢的话,也朝着沈安随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随?” “你们以为来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们就能够翻盘吗?” “这难道不是压倒性的胜利吗?” 沈枢挑眉,目光扫过倒成一片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似笑非笑。 万奇恼羞成怒,抄起棍子便朝着沈枢冲去。 见万奇动手了,沈安随忙冲上前去,一棍敲在了万奇的背上。 “啊!” 万奇吃痛,身子猛地瘫倒在地,一双眼愤恨的盯着几人,目光怨毒,随即便冷笑出声,看着徐念禾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来,阴险又让人觉得恶心。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得罪了我背后的人,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够全身而退吗?把徐念禾留在身边,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我这样的人来找你们麻烦,要是识相的话,徐念禾,你乖乖的跟着我走,我就再不找其他人的麻烦。” 最后关头了,万奇还妄想洗脑徐念禾。 “就像你害死你妈,害的家里家破人亡的一样,终将会将你身边那个女人的家也搞得支离破碎,到那时,你想想,你身边的人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吗?还一直能像这样帮助你吗?你留在他们的身边就只能是个拖油瓶......” 没等万奇的话说完,沈枢便一脚踩住了万奇的手,脚上逐渐用力,面上的神色也愈发的阴沉:“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明天就带着你把你家祖坟给刨了。” 她是没办法跟古早文中的霸总那样,随随便便的便说出:“要你狗命”的话来,毕竟就算是在小说文中,现在也是法治社会,她在学校可是好学生,怎么能知法犯法呢? 万奇:“......” 一时间,空气都有些静默。 徐念禾更是惊的手上棍子都拿不住了,啪嗒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恰好砸到了万奇另一只好手。 “啊!!!” 万奇又是一阵惨叫,瞪着徐念禾,目眦欲裂:“tm能不能好好拿着棍子!!好端端的给扔了干什么!!” 徐念禾举着双手,一脸无辜:“它自己掉的,不关我的事。” “就算今天不是它自己掉的,本小姐说是,它就是。” 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邱意棉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邱意棉的身子便如风般袭来,猛地一脚踹在万奇的腹部,最后又一脚踩上剩下的那只刚被徐念禾砸了的“半好不好”的手。 “这跟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有什么区别?” 徐念禾暗搓搓的扯了扯沈枢的袖子,低声道。 沈枢耸肩,不予回答。 邱意棉脚上愈发用力,脚底狠狠地碾着万奇的手。 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脚底的万奇,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姓云的,来管管你们地下的狗!” 万奇痛的浑身都是汗,却在听到云字时,身子猛地一震,丝丝寒意自背后开始蔓延至全身,只觉空气都带着几分压迫感。 云家...... 是他想的那个云家吗?...... 如果是的话...... 万奇不敢回头去看,生怕一回头便对上活阎王的视线,提前归西。 “就这种小喽啰?也配称为是我云家的狗?” 一阵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语气慵懒散漫。 一个黑皮少年双手插着兜,漫不经心的撇过躺在地上装死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们,锐利的眸子微眯。 “我管你?” 邱意棉清越的声音似山间青石般清冷凉薄。 “想搞我的枢姐?活腻了?” 她面色阴沉,似不解气般又是狠狠地几脚踹了上去。 随即将视线挪到一旁抿着唇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沈枢,顿时瘪瘪嘴,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沈枢的胳膊,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枢姐。 “枢姐......你可担心暴富我了......要是你真受伤了......我该怎么活啊......” 沈枢对邱意棉的变脸速度表示无语,葱白的指尖将邱意棉往后推了推,似有些疑惑:“你们怎么在这儿?” 邱意棉眸色闪了闪,看着一旁怒不可遏的沈安随正挨个挨个的踹着地上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们,努努嘴。 果断的把他给卖了:“沈四哥偷偷跟着你们,然后我们也偷偷跟着沈四哥来的。” “谁跟着他们了?我只是路过!!!路过懂不懂啊??会不会说话啊??我干嘛要跟着他们?我吃饱了撑的?” 踹的正在兴头上的沈安随听了这话,脸色通红,抱着胳膊颇有几分恼羞成怒之色。 “是么......” 沈枢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沈安随时,神色恹恹:“我还以为四哥是担心我......所以特意偷偷跟着我们的呢......看来是我多想了......也是......四哥这么讨厌我......怎么可能会担心我呢?......” 沈枢自嘲般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泪花,倔强的转过头,不去看沈安随。 沈安随慌了慌,看着沈枢低落的神情,颇有些手足无措。 也因为沈枢的话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 声音极低的反驳道:“我......也不是讨厌......” “什么?” 沈枢低垂着眸,谁也没看见她低头时微扬的嘴角,疑惑着出声。 沈安随的脸色更红了,像熟透了的番茄......呸,像猴儿屁股。 压下心中的不适应,硬着头皮从兜儿里掏出两张纸巾递给沈枢,有些笨拙的替沈枢擦拭着眼角的泪,软了声调:“我......也没说讨厌你啊......” 说完,便立即转身,再不理睬沈枢。 自背后望去,沈安随的耳尖一片通红,红的几乎快滴血。 “害羞了?” 邱意棉接过话头,激动的低呼了一声。 “沈四哥蠢归蠢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无可救药。” 邱意棉附在沈枢耳边低声道:“要不是温揽月那个白莲花天天在他面前流马尿上眼药,也不至于被荼毒成这样,枢姐,四哥或许还可以捞一捞呢!” 第88章 姑且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沈枢不置可否,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微微点头。 沈安随自是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依旧红着耳根子,快步走到万奇的面前,一把将人给拎了起来。 脸色阴沉的可怕。 身后的云想见状上前,随着沈安随一起将人给拖进了小巷子。 一时间空气都静了几分。 沈淮序看着沈安随,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对自家老四低声道:“注意分寸。” 就算沈淮序力气相比于同龄人要大得多,但万奇那边的人手多,还个个手持棍棒,多少也受了一些伤。 方才自己因为关注沈枢去了,背后被一个混混一击狠狠地打在背上,当时还不怎么觉得有些疼,现在静下来了,痛意倒是密密麻麻的传来。 身上也有好几块青青紫紫的地方,敛了敛神色。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徐念禾的身上,微微眯了眯。 万奇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枢姐,没事儿,别管他们。” 邱意棉说着一把挽住了沈枢的胳膊,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溅出的血渍,满眼心疼。 “云想有分寸的,咱们先回去吧。” 目光又落在沈淮序身上,沈淮序发丝凌乱,嘴角带着几分淤青,紧抿着薄唇,周边气势还隐隐带着几分未完全掩盖住的戾气。 与平时温润尔雅的模样大相径庭,此时颇有几分战损美人之感。 有一说一,枢姐的哥哥们长得都是无可挑剔的,各有各的特色。 大哥温润,充满书生卷气,只要对上他温柔的眼神,不知为何总觉再躁动的心也能在他幽深漆黑的眸中被渐渐安抚,且伴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全感,总之就是能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好感。 二哥沉默寡言,心思却细腻,周身总是带着一分若有似无的郁气,活脱脱的一个忧郁王子的形象。 三哥......具体没怎么相处过,但至少从那天的小视频里看见的,大概率是个倔脾气。 沈四哥的话,对上枢姐的时候态度嚣张,但只要稍微在他面前示弱落泪他便会手足无措,很容易被弱者的眼泪牵动情绪,也格外容易被人当枪使,换句话来说,要是被温揽月卖了估计都还能乐呵呵的替她数钱。 但是某些时候,又似乎纯情的厉害,就一整个死傲娇。 视线恍惚间落在一旁局促的徐念禾身上,眉梢微挑,轻哼一声,语气中颇有几分幽怨。 “你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前不是老喜欢跟枢姐作对吗?怎么不见你的那些什么好姐妹帮帮你?找我们枢姐干什么?” 徐念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邱意棉没等到徐念禾像往常那般对自己剑拔弩张的反驳,但是异常的安静,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徐念禾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鸟依人了? 现在连自己嘲讽她她也不说话了?? 这是傻了? “哑巴了?” 徐念禾平了平心底的情绪,敛去眼中的一抹自嘲,望向邱意棉。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做了很多让你们困扰的事情......” 然而,没等徐念禾把接下来的话说完,邱意棉便立即搓了搓胳膊,满脸的一言难尽。 “别抒情,我拒绝除了枢姐以外 的任何人跟我搞抒情的那一套。” 说罢眼中倒是少了几分敌意,朝着她招招手;“既然是枢姐收留的你,我姑且先把你从黑名单拉出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能独占枢姐,枢姐可是我先发现的宝藏!” 邱意棉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拉着沈枢便朝着自家车走去。 沈淮序路过徐念禾身边时,温润的嗓音也安抚了她低落的情绪。 “走吧,既然枢枢说让你待在我们家,那就好好呆着,别多想。” 徐念禾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沈淮序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沈大哥......不过邱意棉说的对,我以前对枢枢确实......” 当时的各种行为表情确实是十分欠揍的,只是那时的沈枢眼里全都是江祈年和学习,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 所以大概也不会被自己影响到。 “枢枢没说什么,你就不用想那么多。” 沈淮序低声道,说罢示意徐念禾跟上去。 一地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们眼睁睁的看着沈枢一行人离去,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的时候,忙一个接一个的爬起,撒丫子就跑。 何丽很聪明,早就在看见沈枢那头隐隐有压倒自家这边的趋势时,便悄咪咪的溜到了安全位置观战。 打算随时溜之大吉。 见众小弟们纷纷作鸟兽散,何丽也忙将自己的身子给隐在黑暗中。 暗暗看着小弟们匆忙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嘲弄。 轻啧了一声:“还以为万奇多能耐,也不过如此,带了这么多人,连这点儿小事都搞不成,亏我还费尽心思去钓他,啧,废物。”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却在转身之际碰到了受了伤的紫毛。 紫毛睁着眼,死死地盯着何丽,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居然......利用我们!!!” 紫毛的声音极大,何丽下意识的蹙眉,上前软了声调:“王哥你在说什么呢?人家怎么可能利用你呢?” “其实......王哥......人家很早以前其实更喜欢你的......只是,要不是万奇那个混账他......他......\\\" 何丽突然掩面痛哭,低低的啜泣声传入紫毛的耳中。 蹲在地上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紫毛心中却没有一丝波动,他看着女人,心中满是怒气。 他怎么可能继续听信何丽的话? 随手抄起一旁的棍子便要朝着何丽狠狠地打去。 何丽脸色一变,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冷笑,随即起身躲过,一脚踹翻了紫毛手中的棍子:“不自量力。” “本来想着你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罢冲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一刀狠狠地刺入紫毛的小腹。 “!!!!” 第89章 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紫毛还来不及呼喊出声,何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饶是紫毛憋红了脸也没能发出一点儿声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巷子前跑过,没人注意到漆黑的巷子里的两人。 心中顿时升腾起一丝惧意,小腹传来的刺痛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何丽却没打算放手,手上稍稍用力,便将匕首推的更进了几分。 手上传来温热黏糊的触感,何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随后接连又捅了几刀,直到紫毛彻底失去了知觉。 看着紫毛倒在血泊之中,何丽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何丽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身上的污渍,大步迈出了巷子。 阳光照射在何丽漆黑的裙子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喂?” “得手了吗?你最后的期限快到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何丽眉梢微挑,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接下了这个活儿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当初说好的五十万,完事之后你得把尾款尽快打给我,否则......你大概也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对徐念禾动手的这件事吧?” 那头的女声一噎,许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刻意压低了声音,便是这也掩饰不住她语气中的焦躁与慌乱。 “你敢!” 何丽抬眸,看着有些过分刺眼的阳光,目光落在咖啡厅内一抹洁白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你不敢赌,我孤身一人,可你不是呢,你说对吧?” “你!!!” 女声有些恼羞成怒,气愤之余,余光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情不自禁的转头,却正好与外面拿着电话一脸笑意的何丽对上视线。 女生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何丽见此,嘴角笑意更甚,十分温柔小意的举着手机朝里面的人挥了挥手,似乎在打招呼。 女生的脸色变得十分僵硬,目光中满是惶恐,想追上前去将人给拦住。 但何丽接下来的话却让女生再不敢动作。 “你别想着对我出手,我在家里存了不少东西,要是我今天不能安全的回家的话,你这辈子就跟着我一起去里面待着吧。” “对了,你还得去那边巷子里帮忙去处理个人,你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说罢,何丽的身影彻底消失。 女生坐在咖啡厅,坐立不安,想起刚才何丽说的话,脸色又是一阵难看。 忙起身拎起小包便快步走出了咖啡厅,无视了身后的呼唤声朝着何丽说的地方赶去。 再说沈安随这边。 沈安随和云想两人一人拖着万奇的一只手将他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内。 小屋已经被荒废很久,推开门,到处都是呛人的灰尘。 云想一把将人扔在地上,神色冰冷。 “叫什么?” 万奇被云想猛地甩在地上,低声堆积的灰尘也因此被扬了起来,尽数钻入万奇的口腔中。 万奇被刺激的连连咳嗽,灰尘不断的钻入鼻腔,口腔,也不知有没有想要用咳嗽声逃避回答云想的问题。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眸充血,似渐渐还有丝丝血迹自嘴角滑下。 一时间,空荡荡的屋子内回荡着万奇久久不停歇的咳嗽声。 云想等的不耐烦,蹙起眉头,笑眯眯的朝万奇道:“咳完了吗?” 万奇刚想摇头,云想便一脚踢在了万奇的胸口。 万奇吃痛,这下真是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盯着云想满脸的恐惧。 沈安随:“????” 他们道上的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揍的吗? 沈枢是跟云想学的吗? 大概是察觉到了沈安随的目光,云想微微侧头,没有隐瞒眸中的杀意,森绿色的瞳孔落在沈安随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还要继续听吗?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点儿东西来,我啊,最擅长拷问了。” 说罢,上前一把擒住了万奇的胳膊,将他的手腕紧紧地踩在脚底,眸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万奇心里咯噔一声,忙开口想要说话。 云想见此,眸中微闪,一脚踹在了万奇的嘴上,万奇吃痛,一颗牙齿混着鲜红的血液和灰尘滚落在地。 “说说,谁让你来的?” 云想蹲在地上,手上攥着万奇的食指,渐渐的朝手背上掰。 绵绵密密的痛意自手指上传来,都说五指连心,万奇这下是连心肝儿都在颤。 囫囵吐出混着血液的唾沫,狼狈的想要再次开口。 云想却并不打算让他开口,又是一拳揍了上去,一双墨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万奇扭曲的脸。 随后便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手指尽数被云想折断,五指自手背上被掰断,手指方向指着万奇自己,扭出了诡异的弧度。 云想不断的问着万奇话。 却每次都在万奇要开口时不是一拳就是一脚,总之直到万奇疼的满头大汗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你倒是让窝说话啊.......” 终于,云想将目光放在万奇另一只手上的时候,万奇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口齿不清的朝着云想吼道。 “你不让窝缩话我肿么肥答你......” 云想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来,一张俊颜上满是歉意。 “那你说?” 沈安随:“......” 看着云想吊儿郎当的模样,以及刚才心狠手辣,能面不改色掰断别人手指的样子,沈安随只觉心中似乎莫名有一种描述不出来的感觉。 不知为何,沈安随的心中似隐隐有些雀跃,再回过神来,确什么感觉都不曾有过,恍若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是错觉般。 “窝不资道是谁......” 云想敛了敛笑意,抿着唇,英挺的眉紧紧蹙起,不悦的看向万奇。 万奇心中顿时慌了,忙又道:“窝寺尊的不资道是谁想针对徐念禾,窝姿知道是个铝的,她说要窝车仑了徐念禾,录了视频发给她之后就给我十万块......” 第90章 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月月 “窝尊的不资道那人是谁,她跟我说她已经让人把她给支到好动手的地方了......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动手的,但是没想到她......” 万奇说着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阴郁的云想,咽了口口水,声音低了几分。 “但是没想到她昨晚没回去......我们就没得手,今天早上特地蹲点儿来守她的......没想到就遇见了他们三个......\\\" 听到这话,沈安随的脸上闪过一丝晦色。 想到昨晚对沈枢说的话,一丝愧疚不由得涌上心头。 当时自己说的什么来着? 因为沈枢把自己送给她的娃娃给塞进衣柜就对徐念禾...... 如果徐念禾昨晚真的一个人回了家......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虽然她在学校的时候对月月做了那种事...... 但是昨晚要真是因为自己的话而被赶出沈家的话,那徐念禾被车仑的后果定然也会间接性的有自己的“功劳”。 沈安随一阵后怕,望向万奇的眼中更是盛满了怒气。 “混账!” 莫约过了半个小时。 一辆出租车停在小破楼前,一道皎洁的身影正四处张望着,扭头看见旁边漆黑的巷子时,忙侧身闪了进去。 巷子里漆黑一片,女生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朝内走去。 突然,似乎踩到了一个东西,软软的。 女生下意识的挪开脚步,低头,便见一个紫发少年倒在血泊之中。 血液在地上绽开了一朵绚丽的花儿,格外的渗人。 少女吓得脸色发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泪水在眼眶中不断的打转。 忙警惕了望了望四周,见周围没人这才松了口气,暗骂何丽下手没个分寸,还得要自己来给她善后。 看着浑身是血的紫发少年,少女竟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得悄悄地打了119,替躺在地上的少年按压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紫发少年迷迷糊糊之间感觉伤口似乎在隐隐作痛,费劲了力气睁开眼睛,看见的确是一个眼泪汪汪,面色苍白的少女正慌乱的给自己止着血。 少女洁白的裙子被染上鲜红的血,显得更加惹人怜惜。 紫发少年来不及生出别的心思,深深地倦意便席卷了他的理智,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119的速度很快,少女上一秒跟着医护人员上了车,刚坐下,不远处便出现了两个分外熟悉的身影,霎时间脸色更加惨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怎么可能呢?? 徐念禾和他们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啊......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 他们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这般想着,下意识的将身子挪到医护人员身边,企图用他们的身子挡住自己。 医护人员还以为少女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坏了,见她脸色不太好,便也出于礼貌性的安慰道:“别担心,你男朋友有很大几率......\\\" 少女根本没心思听医护人员说的什么,垂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身上染了血的裙子。 突然,手机亮了起来,看见上面的来电,少女几乎快要坐不住。 哆嗦着唇,连手都在颤抖。 沈安随和云想从屋里出来,便看见119的救护车在不远处扬长而去。 沈安随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背后的屋子:“就这样了?” 云想无所谓的摆摆手:“死不了,不用管,还活着,好着呢。” 哪能受了这点儿伤就不行了呢?? 云想侧目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不太好的沈安随,慢悠悠的开口:“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沈安随挑眉,似有些不解。 “到底是谁找人来搞徐念禾的?” 云想将目光停留在自己修长的手上,眼神中带了几分嘲弄。 “徐念禾以前人是傲慢了些,但也不会做些什么霸凌同学的事情,当然,温揽月是个例外。” 见沈安随要开驳,云想立即道。 “该说不说,温揽月还是第一个被徐念禾打的这么惨的,徐念禾以前人只是傲了点儿,跟以前的沈枢一样成天围着江祈年转悠,替他清烂桃花,其实要真说徐念禾因为江祈年对温揽月动手的事,我还真不是那么相信。” “江祈年在学校那么多的迷妹,她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去找,然后把每个人都揍一顿?按照她以前的做法不过也只是口头警告警告,从不会真正做出什么伤害同学的事,所以徐念禾霸凌温揽月的时候我还是真感觉难以置信的,很奇怪,却也说不出哪儿奇怪。” 听懂了云想话里的意思,沈安随的唇抿的更紧了。 “可她打了月月这是事实,而且月月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 可继续说下去,沈安随的声音又低了不少,逐渐趋于平淡。 脑中回想起当初温揽月在沈枢房间时说出的那些话,一时间似乎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温揽月。 月月想要抢沈枢的前未婚夫是一件,因为月月没说清楚而导致全家人都不由分说的敌对沈枢也是一件,三哥也因为月月对沈枢的态度极其恶劣...... 他到底也真不是傻子,思绪回到和沈枢闹别扭的那天,自己赌气给月月买了烤肠,当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他也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温揽月回了温家之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也难为她顾念自己的感受将那天买给她的烤肠给吃了。 沈安随一时间沉默了。 自从发生了万奇的事情之后,沈枢对徐念禾更加上心了。 因为还没搞清楚书中剧情对文中人控制程度,也没有找到任何破解办法,也有点担心徐念禾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再次被剧情掌控,走了原文的结局,就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隐隐还有压过邱意棉一头的趋势。 邱意棉不乐意了,整天争着抢着和沈枢上下学。 沈枢欲哭无泪。 第91章 一直都有啊 以至于现在的情况就是沈枢身后继邱意棉之后再次多了个小跟班。 自从徐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徐念禾整个人周边的气质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再不似之前那般嚣张的态度,却也没完完全全的摒弃之前的性子。 带着小傲慢却多了些谦和,为人处世也相对于圆滑了一些,但不多。 但是对于之前就看不惯的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没给她们好脸色,路上遇见了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经过,也不多少一句嘲讽的话来,倒惹得那些曾经和徐念禾不对付的人有些不适应了。 偶尔还会将见了鬼似的目光落在徐念禾的身上,毕竟眼前每每路过,都会被徐念禾这厮给猛呛一顿的,现在徐念禾不呛他们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话虽如此,但也真不至于因为徐家没落了便真做出欺凌人的事情。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学业,这关乎到未来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亦或是能将自家企业带领到什么样的层次阶级上去。 所以便也就视而不见了。 在请假那一栏上写上了温揽月的名字,沈枢的眸子微微扬起,目光落在温揽月空荡荡的位置上。 自从上次去探视了温揽月之后,她一直没来过学校,便一直没见过,倒是江祈年,成天待在学校里面,也从未在他口中提起过温揽月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两人的情感线到哪一步了。 “我的甜点呢?” 快到午休时间了,江祈年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沈枢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隐约还能看出一丝期待来。 沈枢刚要起身的身子微微一顿,想着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是这段时间将注意力放在徐念禾的身上了,所以就彻底的没想起来。 看着江祈年分外平静的道:“没做。” 江祈年挑眉,眼底的光稍微暗淡了些许,十分幽怨的看着沈枢,捂着肚子:“为了吃你做的甜点,今早可特意没吃早饭就腾着肚子等你的甜点呢。” 沈枢可不吃这套,双眸微闪,嘴角漾起一丝笑意,将手中的的面包牛奶递给江祈年,努努嘴:“喏,吃吧,最近很忙,明天再给你带。” 听了这话,江祈年垂眸,漆黑的眸中带了几分笑意。 摇摇头,示意沈枢拿回去:“我吃了你吃什么?” “我枢枢吃什么就不需要江同学你来操心了哈。” 徐念禾忙上前,将沈枢手中的面包牛奶塞给江祈年,抱着两个便当盒子,对着江祈年冷哼一声,邱意棉也上前,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沈枢离开了。 三人来到天台,并排坐着边吃着午饭。 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沈枢忽的想起徐念禾说的,那时候她是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脚踝。 将最后一点儿饭菜刨入口中,便起身朝着天台走去。 视线顺着围栏往下望去,六楼窗台赫然有有一簇簇绿植,悬挂在窗户围栏上。 随风轻轻摇摆着,一片绿意在此时忽的竟陡然生出几分诡异来。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整栋楼偏偏就只有六楼种了绿植,太突兀了。 沈枢眼中闪过一丝晦色。 想到当时随口说的一句,会不会是楼下种了绿植...... 毕竟在常人看来,徐念禾所说的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想要将她给拖下去这一点根本不成立,若是真的有,那拉上来的时候必定不会只有一个人。 可是绿植能造成那样触目惊心的圈痕,又似乎有点儿不合常理。 “枢枢你在看什么?” 徐念禾迈着步子上前,好奇的朝下望去,当目光触及到六楼窗户上的那一簇簇绿植时,神色闪了闪。 “怎么就只有六楼有呢?” 她低低呢喃了一句,说罢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簇绿植,脚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看来当时可能是因为我太害怕了产生的错觉吧。” 徐念禾抿了抿唇,看着那绿油油的绿植,不知为何,总觉好似这绿植出现的太突兀了,明明已经在晨高上了两年的学,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六楼还种的有绿植。 “还有其他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沈枢问道。 徐念禾摇摇头。 又想到当时江祈年一把将自己给拉起来时,脚上的那种束缚感顿时便消失的干干净净,或许是因为那时候,江祈年的力气大,把自己拽上来的时候正好将绿植给扯断了也不一定。 “你们在说什么呢?” 邱意棉上前,好奇的问道。 “绵绵,以前六楼是有绿植的吗?” 沈枢似不经意间开口,指着下方的绿植,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解。 邱意棉顺着沈枢手指的方向望去,骤然一愣。 “一直都有的呀?” 在自己的记忆中好像对这个绿植的印象还蛮深刻的。 邱意棉觉得有几分怪异,但好似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来。 看着沈枢和徐念禾的目光带了几分疑惑。 “你们一直都不知道吗?这个好像是早些年就有的,刚好那个窗户是教师办公室,有一个爱种绿植的老师种下的,后来老师家里出事了就回老家了。” 沈枢和徐念禾对视一眼,一听邱意棉的话,略微思索一会儿,似乎确实是有这件事一般,但沈枢的记忆确实模糊不清,连那老师的相貌都无法拼凑出来。 这番感觉更让沈枢觉得怪异,眼眸闪烁了几下。 “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徐念禾低声呢喃了一句。 邱意棉没听清,“啊?”了一声。 徐念禾摇摇头示意没事,随后又问道:“那个老师是什么时候走的?” 邱意棉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快两三年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见过那个老师来着,反正差不多就我们刚来晨高的时候。” 邱意棉的话音刚落,沈枢脸上怪异之色更为明显了。 如果说那个老师是两年前走的,这届高二的学生应当是对那个老师是没有任何印象的,那为什么绵绵却好像对这件事很了解? 她们问什么绵绵好似都非常清楚,她平日的性子应该不至于这么细心才是...... 第92章 江祈年没见过 就算她平时八卦的很,但不管怎么想,总是有一种莫名的 感觉。 回到教室之后,沈枢又接连问了几个同学。 同学一:“绿植?好像一直都有的诶,我偶尔上学的时候还能看见的。” 同学二:“好像听别人说起过,我也没去看过,不太了解。” 同学三:“有啊,沈同学对绿植有兴趣吗?那正好啊,我家绿植有不少呢,要不去我家看看?” ...... 回到位置上之后,沈枢沉默了会儿。 想着从绿植入手的话大概是没有任何进展的了。 大家好像被强制安排了某种程序一般,似乎是料到自己这样问,然后给出了特定的答案。 答案千篇一律,但毫无疑问的是都说六楼原本是有绿植的,并且一直都在。 就算是温枢的记忆中也对此模棱两可。 江祈年吃完午饭回来,见沈枢的神色不太对,眉梢微挑,从怀中掏出一大包零食递给沈枢:“听周麟说你在问六楼的绿植?” 沈枢疲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零食,着实是没什么胃口。 八月的天气还很燥热,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要分个高低上下。 被噪音侵染了耳膜,沈枢只觉无比烦躁,又因为众人口径一致的绿植,更烦了。 “我倒是没见过。” 江祈年微微扬起眉梢,看向窗外,微阖着双眼,带了几分慵懒。 “你也见过?” 沈枢对江祈年的回答几乎在意料之中。 但下一秒,回过神来之后,沈枢的眉头紧紧蹙起,随后满脸的愕然:“你没见过?” 江祈年嘴角漾起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看向沈枢,狭长的眸中带了几分打趣:“如果我说真没有呢?” 沈枢抿了抿唇,眼中迸发出些许亮光。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同学们可都说没有呢,若不然你是故意跟他们唱反调也不一定,毕竟以你的性子做出那缺德事儿也正常得很。” 江祈年嘴角抽抽,无奈道:“我骗你做什么?这整个晨高都是我家的。” 江祈年的话音一落,沈枢抱着胳膊,回以他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晨高居然是江祈年家的,这原文中好像也没提过这一茬儿啊...... 那按照他这样说的话,确实是会更有可信度。 见沈枢似乎是受了打击一般的模样,江祈年嘴角的笑意更甚。 语调更为欠揍:“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你迟早都要嫁给我的,如果你嫁给我的话,你想要在哪儿装绿植我都依你,你要是不想上门的话......那也行,大不了我去你家当上门女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儿......” 沈枢沉默,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那一丝悸动。 晃了晃脑袋,对笑的一脸欠揍的江祈年道:“你的未婚妻是温揽月温同学哈,咱俩可不熟,算哪门子的未婚夫妻?” 江祈年眉眼冷了几分,望向沈枢一脸的不解:“三好学生,你好像很喜欢将我和温揽月绑在一起?为什么?” 因为这是原本的剧情啊,你们在文中可是注定会走到一起的。 沈枢扬眉,倒也没回江祈年的话。 没等到沈枢的回答,江祈年眸色微深,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不过说起温揽月。 沈枢的思绪飘了飘。 自从上次去探视过温揽月之后,似乎好像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没了温揽月在自己面前晃悠还真有些不习惯来着。 温家。 温揽月坐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幕,颇有些局促不安。 陈亚萍一上楼看见的便是面色不太好看的温揽月,担心自家女儿的情绪出问题,便上前轻抚着温揽月柔顺的发丝,低声问道:“月月怎么了?最近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要不要妈妈把家庭医生找来给你看看?” 温揽月脸色一变,摇摇头。 她已经在家里装病快一个星期了,温越对自己的态度也从以前的担忧变成现在只是随口问一嘴,眼见着温越的态度愈发冷淡,温揽月更是慌乱了几分。 “妈妈......” 温揽月眼底浮现出一丝惊慌失措。 “爸爸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陈亚萍见自家闺女这般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你爸爸只是面冷心热而已,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 温揽月微微点头,抱着陈亚萍,眼底一片冰凉。 从温揽月房间出来之后,陈亚萍刚好碰到回来的温越。 陈亚萍见此,面上闪过一丝悲戚,对眼前还有几分姿色的中年男子开口:“你对月月到底有多不上心啊?月月刚刚都在问我你是不是讨厌她了!” 温越蹙了蹙眉,抬头,视线落在温揽月房间的位置。 “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有时间想我是不是讨厌她了,她怎么不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成绩呢?” 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与麻木。 提起温揽月的成绩,那是温越心中无法跨越的痛。 自从沈枢从温家搬走之后,再不曾主动给自己打过一次电话,以前那个乖巧懂事从不让人操心的乖女儿似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知道是自己对不住沈枢,早在年幼时因为忙着工作,对沈枢的关爱也算不上多好。 等沈枢渐渐长大了,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粘着自己,几乎所有事都能独自完成,几乎很少依靠他这个父亲。 长到现在,当自己工作稳定了,想要好好陪陪沈枢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滑稽乌龙的事情。 养了十几年的沈枢,那么优秀懂事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骨肉...... 而自己的骨肉,却...... 温越的胸腔出不知为何,失望渐渐充斥了上来。 “月月不是也在努力吗?这成绩又不是一蹴而就的,总归是要有个努力的过程不是?” 陈亚萍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些,但依旧还是替温揽月找着借口。 “月月最近也在很努力的学习了,我们不能逼的太紧,而且就现在而言,月月的物理成绩也是十分不错的......” 第93章 john的点心 温越听了这话,眸色变得冷峻,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陈亚萍,深深地叹了口气:“陈亚萍,我不是傻子,她几斤几两我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陈亚萍脸色微变,不再言语。 “她该将目光放得长远,贪图眼前一时的荣誉算不了什么,若真有本事的话,她剩下的一年时间里,能坚持次次都能考第一吗?你将她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砸的越狠,说不定到时候她还会怨怼你,因为你做的事不够完美,让她露出了破绽。” 温越的声音淡淡的,却让陈亚萍心中咯噔一声。 目光带着些许躲闪以及不可置信,当即便反驳道:“怎么可能呢?月月怎么可能会责怪我呢?月月又不是沈枢那个没良心的......” “我的月月应当是善良优秀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恶毒的事情来?温越,你别把你在商场上的肮脏思想放到我们月月的身上,我们月月是多好的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呢?要是月月听见了,该有多伤心啊??” “是吗?” 温越的眸中不见半点波澜,异常的平静。 陈亚萍忽的觉得心脏不受使唤的有些慌乱,看着温越那双眼,心中的不安渐渐放大。 难道月月......真的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以后也别对枢枢有太大的偏见了,她现在不是我们温家的孩子,我们都没资格去谈论任何关于枢枢的事情。” 说罢,温越便径自走向书房,十分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全家福上。 照片中,言笑晏晏的女孩儿站在中间,左手抱着陈亚萍的胳膊,笑的一脸灿烂,右手挽住自己手腕,三人脸上的幸福之色就连照片中亦能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温越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想到陈亚萍那处处维护温揽月,却对枢枢各种责备谩骂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温家的产业断然是不能交给温揽月的,她现在还不够聪明,是得尽快将要二胎的事情跟陈亚萍商量商量了。 ****** 翌日。 沈枢几人刚走到教室门口,便听见教室内传来各种夸张的赞叹声以及惊呼声。 有些好奇的望去,却见许久不曾见到的温揽月正坐在位置上,正笑的一脸温柔,声音婉转动听,谦和有礼的回答着他们的话。 沈枢眉梢微挑,也不甚在意。 刚走到座位上,便看见了桌上一盒精致小巧的点心。 沉了沉脸,温揽月便出现在了身后。 “沈同学,好久不见啊。” “嗯。” 沈枢淡淡的回应。 温揽月对沈枢冷淡的神色视而不见,望着沈枢嘴角扬起的笑意几乎抑制不住了:“这是国际知名甜点大师john亲手做的呢,是前段时间母亲替我向john先生预约了好久的,我觉得口感十分不错,就带学校来给同学们分享一些,每个人都有哦。” 甜点? “听妈妈说你以前很喜欢john的甜点,所以我特意给你多带了些。” 说罢又从怀中掏出几个精致的盒子放到沈枢桌上。 笑的温柔极了。 “哥哥们应该也没吃过这个,我记得二哥最喜欢吃甜点了的,带回去给哥哥们尝尝吧。” 话是这般说,但沈枢却清楚的看见她眼中的一丝轻视,嘴角微扬,脚步稍稍上前,语气慵懒又带了几分不屑。 将甜品重新塞回了温揽月的怀中,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肆意:“既然你问过温夫人了,那温夫人没告诉你我乳糖不耐,吃不了甜品的吗?” 温揽月脸色一变,忙的查看着周围人的眼神。 “温同学在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哥哥们乳糖不耐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吗?” 沈枢再次开口,眼神中带了几分探究。 “温同学的心过于凉薄了吧?” 听了沈枢的话,温揽月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泪水一瞬间便涌了上来,她声音委屈又愧疚,朝沈枢鞠了个躬:“对不起啊沈同学,我确实是不知道你乳糖不耐的事情,只是我每次给二哥带点心的时候二哥都说喜欢吃来着......二哥也从来没有说过,我就一直也没发现......” “谁知道你到底送没送过嘞。” 徐念禾冷哼一声,也将桌上的甜点塞回了温揽月的怀中。 “以前这种东西我家成堆成堆的扔了,也亏就你那它当成炫耀的资本。” 说话时十分不留情面,温揽月一时间又气又委屈,脸上总觉臊得慌。 她以前在沈家的时候确实没有没送过几次,那时候都忙着给自己买各种护肤品和衣服之类的东西...... “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温揽月双眼一亮,面上神色更加委屈。 察觉到温揽月的神色,徐念禾和邱意棉瘪瘪嘴,异口同声的啧了一声:“小绿茶。” 温揽月的脸色乍青乍白,好不精彩。 “温同学在给同学们发john的点心呢,江同学要来一块儿吗?” 邱意棉晃了晃手中的点心,挑着眉看着江祈年。 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沈枢的小书包里,透着几分渴望。 她可是听徐念禾说了,昨天枢姐特地做了不少小点心带到学校来的!! 枢姐做的点心啊!! 谁不想吃??? 谁不想吃??? 沈枢微微侧头,从书包中拿出了课本。 江祈年站得高,眼尖,一眼就瞥见了沈枢包里似乎还装着其他东西。 狭长的眼一眯,直接无视了梨花带雨的温揽月,坐在了沈枢的身边,摊开了手一脸的期待:“三好学生,好班长,枢姐,班长大人,你说的给我做的甜点呢?” 温揽月的表情瞬间龟裂,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祈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精致的食盒。 咬咬牙,不信鞋!!! 立即上前将手中的甜点放在江祈年的桌上,浅浅一笑,唇边泛起连个小小的酒窝,更显动人惹人怜惜。 “祈年哥哥,你是想吃甜点吗?正好我这里也带了一些,班上同学都有份儿的。” 第94章 难道妈妈在欺骗自己? 江祈年斜睨了温揽月一眼,略略扬眉,语气疏离。 “谢谢温同学,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对john的东西一向不是很感兴趣,就不用给我了。” 说罢,将东西递给了身后的周麟。 周麟受宠若惊,接过笑的稀里哗啦的。 温揽月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翔一般,难看至极。 身后的安雅和李茹儿安抚的拍了拍温揽月的肩,目光落在沈枢身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月月你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温揽月摇摇头,目光却落在江祈年的身上,抿了抿唇道:“个人口味不同,情有可原,雅雅,茹儿你们下次别说这样的话了......” 一时间,安雅和李茹儿的神色都有些难堪。 拒绝了温揽月的甜点,江祈年又将视线转到沈枢身上,像是做了件值得让人夸赞的大狗狗一般,摇着尾巴朝主人示好:“我没要除了你之外的人的东西,你难道不应该夸夸我吗?” 沈枢拧眉,像是看一个傻子一般望着江祈年:“跟我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在别人和你之间坚定的选择了你,可跟在你和她之间犹豫不决的人不同。” 江祈年嘴角带笑,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 少年漆黑的眸中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沈枢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悸动了几分,垂眸从书包里薅出一个装着小点心的小纸袋来。 放到了江祈年的书桌上。 江祈年双眸一亮,心情颇为愉快。 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小块精致可爱,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小饼干上。 将它放入口中,随后舌尖绽放出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极大地满足了江祈年的味蕾。 “很不错。” 江祈年望向沈枢,一脸的赞赏:“就是下次换一个包装就更好了。” “没给你用塑料袋包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沈枢咋舌,刚升腾起的一丝悸动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温揽月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礼盒,着实是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跟沈枢差在哪儿了? 明明沈枢用来装饼干的袋子都是十分廉价肮脏的,怎么能跟自己花尽心思找到了john的点心对比呢? 祈年哥哥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 沈枢到底做了什么才让祈年哥哥对她这样另眼相待?? 明明妈妈说过的,明明妈妈说过的...... 说过祈年哥哥之前根本就看不上沈枢,一直都是沈枢在自作多情的倒贴祈年哥哥的...... 为什么?? 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沈枢?? 难道......妈妈对沈枢也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讨厌她吗?...... 难道......陈亚萍一直都是在欺骗自己吗?...... 温揽月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脑中浮现出陈亚萍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时竟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她在心里是不是也会想着沈枢的?? 看着沈枢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温揽月几乎快要将手心掐出血来。 嘴角勾勒出一丝牵强的笑:“沈枢同学,我能吃一块你的饼干吗?” 沈枢挑眉,朝着江祈年努努嘴:“全给他了,你要吃找他要去。” 然而,话音刚落,没等温揽月开口,江祈年便慢条斯理的将袋子封好,随后规规矩矩的将它轻轻放入抽屉里。 “没了。” 温揽月:“......” 沈枢:“......” “祈年哥哥你......” 温揽月一噎,欲言又止的看着江祈年。 江祈年语气淡淡睁眼说瞎话:“温揽月同学,真不好意思哈,就在刚刚我把他给吃完了,没留你的份儿。” “可是......” 温揽月欲再开口。 江祈年侧头不鸟她了:“那是枢枢第一次亲手给我做的点心,我求了很久的,我这个人呢也不算大度,反而小气的恨,不舍得分给其他人,所以温揽月同学要是真的想吃的不行的话,你不是带了那么什么john的点心吗?你吃那个去。” 温揽月彻底呆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祈年。 见他确实没有想要分给自己的意思,脸色难看了几分,眼圈泛红,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真的对她没任何感觉?” 沈枢看着温揽月落寞的背影,不由得也替她感到有几分悲哀。 “好好的女孩子,结果是个恋爱脑。” 江祈年看着沈枢正色,一字一句的道:“我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无论你想听多少遍,我的答案都会是这个,倒是枢枢你......” “打住!” 沈枢拒绝和江祈年沟通。 江祈年失笑。 只是在目光落在温揽月的身上时,眉梢微蹙,眸中满是浓浓的不悦。 枢枢似乎对自己和温揽月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感。 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好像觉得自己和温揽月一定会走到一起。 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她产生的这个错觉? 是......母亲吗? 母亲对温揽月确实是出乎意料的热情。 当年的事情她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走出去过...... 江祈年的神色晦暗了几分。 离别的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来的异常的快,眨眼间,沈淮序就要回a城了。 沈枢看着眼前的沈淮序,嘴巴瘪了瘪,十分不舍:“大哥......” 沈淮序见此,上前轻轻的抚了抚沈枢的发顶,轻笑着低声安慰:“乖枢枢,大哥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伤心做什么?” “那我假期的时候来找你。” 沈枢扬眉,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沈淮序无奈,应了一声。 “好。” 沈安随见状忙附和:“那我也来,她一个人在路上看着细胳膊细腿儿的,一个不留神指不定就被拐走了。” “枢枢才不要你来保护呢,枢枢可厉害着,非等闲人近不了身!” 徐念禾反驳,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打破了有些压抑的氛围。 “尤其是你这种细狗,我枢枢妹妹能一挑十!” 第95章 被篡改了记忆 “嘿!徐念禾你闭嘴!” 沈安随怒了。 送走沈淮序之后,沈枢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沈安随见状有些不自在的道:“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干嘛一副那样的表情!” “你懂什么?大哥可比只会责怪我的你强多了!” 沈枢轻啧一声。 沈安随一噎,想要反驳,但见沈枢神情恹恹的,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管你呢!” 沈淮序走了之后,加上徐念禾,四人一同踏上了乘公交上学的路。 好在徐念禾在外生活适应的很快,耐不住早高峰乘公交的人多。 几人挤在一起,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几乎连迈个步子都困难无比。 好不容易挨到学校,徐念禾的脸色都有几分一言难尽。 刚进校门,余光似乎瞥见天台山有一闪而过的亮光。 徐念禾忙拉着沈枢一齐向天台望去。 这一望,沈枢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前段时间都还长得好好的绿植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六楼窗户光溜溜的一片,丝毫没有一点儿绿植的影子。 其他窗户亦是如此。 徐念禾紧紧地盯着六楼的窗户,眼中的怀疑和恐惧神色展露无余。 “是......江祈年让人给他撤了吗?” 徐念禾低声询问,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窗户,眼都不敢眨一眨。 生怕自己看见的是错觉。 “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 周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念禾回头,指着六楼的窗户询问道:“我不是记得那儿原来有绿植的吗?” 周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光溜溜的一片,微微扬起眉梢,似不解:“谁会在六楼种绿植?种了绿植不就看不清教案了吗?” 徐念禾的神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沈枢。 “可是他......” 沈枢朝徐念禾微微摇了摇头。 “记错了吧。” “哦哦。” 周麟倒也没当回事儿,朝着沈枢挥挥手道别:“枢姐我先去社团去了嗷,待会儿你帮我跟老班说一声。” “好。” 得了沈枢的回答,周麟一会儿便只剩下了个背影。 只留沈枢和徐念禾两人,徐念禾唇瓣都有些哆嗦:“好奇怪啊,明明他前段时间说的好像都还是有绿植来着......” \\\"怎么就没印象了呢???\\\" 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徐念禾回了教室之后接连问了好几位同学,他们的答案依旧是如出一辙的口径。 只是这次,他们说的是:“有绿植吗?六楼好像一直都没有绿植的啊?” 同学b:“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绿植啊,要是教学楼种了绿植,全给挡住了阳光,咱们还怎么看教案学习啊?” 同学c:“没绿植,我经常往教师办公室跑,就从来没有看见过有绿植的......” 徐念禾得到了答案,身子软了软,有些崩溃的瘫倒在椅子上。 沈枢神色平静,直到邱意棉踏入教室之后,眼神闪了闪。 “枢姐~~早上好呀~~” 邱意棉一如往常一般蹦着跳着来到沈枢的面前。 “绵绵,你还记得六楼的窗户上挂着的爬山虎吗?” 沈枢状似不经意间的提问,邱意棉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嘴倒是很快:“有印象啊,不是两年前那个老师种下的吗?......” 然而,话刚说完,邱意棉的神色忽的凝滞了一会儿,随后看向沈枢,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爬山虎?六楼哪有爬山虎?我怎么不知道啊?” 沈枢抿了抿唇。 不严谨啊不严谨。 “什么两年前的老师??我在说什么?” 邱意棉揉了揉脑袋,更不解了,看向沈枢瘪了瘪嘴:“枢姐......我脑子好像坏掉了......我记不太清楚了......” 沈枢摇摇头,朝邱意棉笑了笑:“记什么?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邱意棉一愣,似乎没反应回来沈枢的意思,见沈枢神色如常,呆滞了一会儿便又蹦着跳着朝着徐念禾的位置走去。 沈枢目光落在邱意棉的身上,久久都没有回神。 也该多亏了绵绵脑子总是跟不上嘴,嘴里说出来的话大概率是没有过脑子的,她似乎对上次说的绿植有印象,但不够多。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抹去了记忆一般。 而且当时看见的绿植并非是爬山虎,而是三角梅。 所以在绵绵的记忆里大概是没有被植入那绿植是什么品种的。 “怎么了?你真的对绿植很感兴趣?” 江祈年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枢微微挑眉,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将前几天拍下来的绿植推到江祈年的面前。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江祈年蹙了蹙眉,目光落在沈枢手机屏幕上。 黑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几不可闻的对视上了沈枢的视线,微微摇头:“没印象。” 沈枢轻轻点头,羽睫微颤。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不远处面色不见好转的徐念禾身上。 如果说徐念禾是文中被剧情控制,又因为自己的影响避免了她走了原文的结局而首先觉醒的人。 那么绵绵和周麟依旧是按照书中人物性格而生成的角色。 就像是大哥说的,整篇文章都是按照温揽月和江祈年展开的,这个世界也是因为他俩生成的。 那么...... 也就是说,徐念禾在原文中的结局被影响,从而导致她可能在剧情掌控之下并没有绵绵和周麟的那般顺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念禾很有可能已经与这个世界脱节。 温揽月和江祈年是文中男女主,那受到的影响或者波及的可能性是渺茫的,但是绵绵和周麟他们不一样。 按照大哥的话来说,绵绵和周麟乃至于学校里的所有看似有生命的人都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但江祈年不同,他是文中男主,所以他们会在江祈年提出质疑,说六楼没有绿植的时候。 剧情有极大地可能为了修复填补漏洞,朝除男女主之外的人输入“六楼没有绿植”的记忆。 或者用更准确的话来说,是剧情篡改了他们的记忆。 第96章 死老鼠 而徐念禾大概率是因为与这个世界脱节,所以并没有接收到那些记忆,只有在欲轻生之后接收到的六楼有绿植的记忆。 也就是说,剧情可能会因为男女主记忆中的某一片碎片而对这个世界做出修改。 因为江祈年的记忆中并没有六楼的绿植,而徐念禾当初被操控着跳楼时,感受到的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受到自己的干扰,徐念禾没能达成文中既定的结局,扰乱了设定,所以这个世界便自动修补,生成了绿植缠用来填补当时绕住了徐念禾脚腕的“手”。 有了绿植那徐念禾被绿植刮伤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但从江祈年口中亲口说出的六楼没有绿植,剧情便又开始修补,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但这样一来的话,它就又与徐念禾脚上的伤口形成冲突,产生了bug。 因此徐念禾在这一漏洞下因祸得福,没能被剧情篡改记忆,有极大的可能她现在已经摆脱了剧情的掌控。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眼前的少年。 沈枢的神色微敛,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温揽月的方向。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 江祈年身为男主,剧情会自动修补他口中的一些细小记忆碎片,那温揽月会不会也有一语成谶的能力? 如果有的话,她是不是一个念头便能把自己...... 想到这儿,沈枢目光瞬间转冷。 温揽月抬眸,正好瞧见沈枢的神色,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本想等沈枢恼羞成怒来着,但没想到那人只是轻飘飘的侧过头去,似乎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温揽月的咬了咬牙,垂眸掩饰住了眼底的怨恨。 下一节是体育课。 沈枢一行人刚走到更衣室门口。 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月月......你真受欢迎啊......” 三人循声望去。 就见温揽月柜前散落一地的情书,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礼物。 “也没有啦......” 温揽月腼腆的笑笑,嘴角的笑意却如何也掩饰不住,故作艰难的从柜中找出自己的运动服,一脸的苦恼样。 “我还是更希望同学们能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啦,不过这些我都会好好珍藏的,等到了毕业我再看,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呢。” “装什么呀。” 邱意棉冷哼了一声,打开了柜子,利落的换上了衣裳。 温揽月却仿若没听见这话似的,换好了衣裳之后便随着安雅李茹儿等人一同出了更衣室。 徐念禾也耸耸肩,走到自己柜前时,忽然蹙了蹙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格外难闻的味道。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蹙着眉,将手放在了把手上。 刚一打开,赫然便是一只腐烂发臭的死老鼠以及一堆蟑螂。 “啊!!!” 徐念禾惊呼一声,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撞到了邱意棉身上。 更衣室不算大,打开柜子之后里面顿时弥漫出一股腐烂shi体的恶臭味,更衣室的女生们顿时不断作呕,捂着鼻子看着徐念禾的柜子,面上带着惊惧。 “死......死老鼠!!!” “救命啊.......” 徐念禾的脸色也无比难看,一张俏脸上满是苍白之色。 沈枢见此只是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徐念禾被死老鼠压在身下的运动服,肯定是穿不了了。 打开了自己的柜门,刚拿出运动服,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运动服破了好几个极大地口子。 看样子是被刀给割破的。 又拿出备用的运动服,无一例外,两件都被毁的穿不了了。 沈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环视了一圈,见周围女生眼中都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望向她和徐念禾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枢姐.......” 邱意棉有些担忧的开口,从柜中拿出了自己的备用运动服,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 她只有一件备用的,要是给了枢姐那徐念禾肯定会被罚的,但是要是给徐念禾的话,枢姐就会....... 女子更衣室的动静闹得太大,一阵一阵的惊呼声脸隔壁的男生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便有男生在外敲了敲门,朝内问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邱意棉上前将门给打开,死老鼠味儿顿时弥漫到过道上。 门口敲门的周麟顿时干呕了一声,捂着鼻子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人:“你们是藏shi了吗?这么臭!!” “不是,徐念禾和柜子里被扔了死老鼠和蟑螂,枢姐的运动服也被划破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邱意棉摇摇头,目光落在沈枢的身上。 “嘶!!” 周麟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节可是灭绝师太的课,要是迟到了会被罚五圈,没穿运动服十圈,谁这么恶毒?出这损招儿?” 江祈年本没打算多管闲事的,听见邱意棉的话,一张俊颜冷了几分。 转身回了男子更衣室,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运动服来。 沈枢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抱着衣服想要离开的女生身上,清冷的声音在更衣室内响起。 “是你吗?” 话音刚落,女生便神色躲闪,不停的想要将自己的身影藏在别人身后。 “沈同学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那女生身子猛地一震,瞳孔骤缩,故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沈枢径自上前,一把将人拎了起来,目光中满是寒意。 “有意思吗?尹小珍。” 尹小珍面上满是惊恐,却依旧死死地咬紧牙关,望向沈枢的时候眼中带了几分不自在:“你说什么呢?什么有意思吗?我对你做什么了?那些又不是我做的,我就想早点儿去上课,要是我们因为你这点子小事被灭绝师太罚跑了,你拿什么赔偿我们?......” 见沈枢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尹小珍有些急了。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更衣室离操场可有段距离呢,要是我们都迟到了,就都是你害的,灭绝师太有多狠你难道不知道吗?沈枢,你别想害我们!!” 第97章 最好别让我逮住你的尾巴 尹小珍企图煽动身边人一起来责备沈枢。 也有不少同学是真见识过灭绝师太的威力的,此时看向沈枢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不悦。 “是啊沈同学,你们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也能理解你很难受,但是你也不能不凭证据就乱抓人呀,还不让我们出去,要是我们真的迟到了怎么办?” “对啊对啊,凡事都要讲证据啊,而且平时尹小珍也挺乖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有什么事待会儿下课了再说吧!” “嗯嗯,我们得先赶去操场了......” 不少女同学附和。 尹小珍听见他们维护自己的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定了定心神,一把拍开了沈枢的手。 “你听见了吧?我是无辜的,你要是真的确定我是撕破你衣服的人,你得找出证据来啊,谁知道你们以前招谁惹谁了?总不能逮着人就开始咬吧?” 临走时,尹小珍还故意撞了一下沈枢的肩膀,脸上满是笑意。 “你最好别让我逮住你的尾巴。” 沈枢嘴角微扬,眼底不见一丝暖意,绽放出锋利的寒芒。 尹小珍下意识的浑身一震,面上的笑意微微有些凝滞,颇有些狼狈的逃离了更衣室。 江祈年上前,将手中的运动服递给沈枢,声音淡淡的,薄唇微抿,周身气场却阴沉骇人。 沈枢也没拒绝,随意套上运动装便出了更衣室,目光落在走廊角落的监控上,眼神带了几分探究。 到了操场之后,尹小珍隐在人群中与周围的人说笑,当看见沈枢的身影时,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了僵,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同他们有说有笑的。 温揽月见状上前,在沈枢面前站定,一脸的担忧:“沈枢同学,我听说......” 没等温揽月的话说完,沈枢打量的目光便落在温揽月的身上,眉梢微挑:“怎么?温大小姐是迫不及待的替你的小跟班开罪来了?还是求我别跟尹小珍计较?” 温揽月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失落。 “沈枢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尹小珍同学不熟的......她也不是我的跟班,你怎么能这样说同学呢?” “不是跟班,那就是走狗咯?” 邱意棉挑眉,好笑的看着温揽月。 温揽月的眼圈顿时红了,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忿与不平:“邱意棉同学,麻烦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同学?难道在你心里,朝夕相处的同学们就这么不值得尊重吗?” “在我心里是不是走狗那就得看它有没有冲人摇尾巴讨屎吃呀?” 邱意棉摆摆手,笑的十分欠揍。 “你身边狗不是多着吗?什么档次的狗还需要你这个主人亲自道歉?” 话音一落,温揽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欲言又止的望向了不远处的尹小珍。 这下连尹小珍都把持不住,眼中充血,十分愤恨,猛地冲上前来死死地抓住了邱意棉的头发。 “你说谁是狗呢!!邱意棉!!” 尹小珍来势汹汹,一把抓住了邱意棉的头发,高高扬起手腕,作势就要打下。 邱意棉吃痛,反应回来之后忙还手。 尹小珍个子不高,还有些小胖,邱意棉仗着身高优势直接将人压在地上狠扇着耳光。 看着狼狈的尹小珍,怒极反笑,一双好看的眸子中满是怒气。 “谁说你是狗了?谁心虚谁就是狗呗?谁唤你了?没叫你名字你怎么就屁颠屁颠儿的来了?还真是一条当狗的好料!!” 尹小珍见自己对上邱意棉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每当自己就快挣脱邱意棉的禁锢时,徐念禾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帮她一把,便哭诉着朝周围的人求救。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邱意棉看的直咧嘴嫌弃的不行。 “老师来了。” 沈枢忽然一把拉起邱意棉的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凌乱的发丝梳理好,随后便将她藏在身后。 当“灭绝师太”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躺在地上打滚哈一脸懵的尹小珍。 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尹小珍,语气中带着警告与不耐烦:“尹小珍,你躺在地上干什么?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吗?” 尹小珍听到这话,身子忽的顿住了,望了一眼周围人看戏般的眼神,脸上顿时臊得慌,忙爬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她起身,眼泪汪汪的盯着灭绝师太,指着邱意棉控诉道:“老师!邱意棉她莫名其妙的把我按在地上打!” 灭绝师太听了,眉头蹙的更紧了,锐利的目光朝着沈枢身后的邱意棉望去。 邱意棉身子一颤,心里有些泛突突。 “报告老师,是尹小珍同学自己摔的,不关邱意棉同学的事。” 一旁的徐念禾高声开口,指着尹小珍道:“她本来走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摔地上了,然后邱意棉同学去扶她,结果还被尹小珍倒打一耙,说什么邱意棉同学把她给弄摔的。” 沈枢侧目,不由得多看了徐念禾两眼,倒是没想过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 周麟朝着徐念禾竖起大拇指:“6啊!” 在场的同学们:“......” 尹小珍脸都气的发红,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气的快厥过去了,指着徐念禾怒道:“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自己摔跤?这儿这么多证人看着我被打呢,有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吗??!!” 灭绝师太将目光落在沈枢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班长来说,是邱意棉打了尹小珍还是尹小珍自己摔的?” 沈枢将视线落在尹小珍身上,无视她黑的如锅底般的脸色,嘴角微扬,神色颇为认真。 “她自己摔的。” “尹小黑自己摔得。”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同学们都沉默了。 本来还想挽救一下尹小珍的,现在连江祈年都开口了...... 还是算了吧......救不救的现在也不重要了。 灭绝师太将目光挪到一旁江祈年的身上,推了推黑框眼镜,轻咳了声:“既然是自己摔的,就不要怪在别人的身上了” 第98章 是温揽月在说谎 “老师!!” 尹小珍惊呼,不可置信的盯着灭绝师太,目光在江祈年和沈枢以及邱意棉三人身上徘徊,指着她们,胸口气的上下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明明就是他们先对我动手的!你怎么能包庇她们呢?你不能因为......” 然而,没等尹小珍把话说完,灭绝师太当即就沉了沉脸,不悦的看向尹小珍。 “诬陷同学,不敬师长,尹小珍,罚你你围着操场跑五圈再回来!跑不完不准回来!” 尹小珍顿时如遭雷劈,面上闪过一丝惧意,咬了咬唇,愤恨的看了一眼沈枢,拖着狼狈的身子开始跑圈了。 温揽月忽的上前,站在了沈枢的对立面,对灭绝师太道:“刘老师,尹小珍同学她不是自己的摔的......” 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与倔强:“您不能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呀!......” “就算沈枢同学是班长,您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偏袒她呀?明明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是邱意棉同学不由分说的就上来要打人的......” 少女一脸的正义凛然,似乎尹小珍被蒙受了多大的冤屈一般。 尹小珍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真像是委屈极了的模样。 灭绝师太刘老师见此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揽月。 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缓和:“这么说是沈枢和江祈年几个人在说谎咯?” 温揽月眼前一亮,抿了抿唇,看向江祈年有些欲言又止:“祈年哥哥是后面才来的,我相信祈年哥哥是不知全貌的,沈枢同学和徐念禾同学是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的,又先发制人的说尹小珍同学是自己摔倒的,所以......祈年哥哥可能是误会了......对吧?祈年哥哥?” 说罢,目光落在江祈年身上,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那张俊朗的面容,略略有些小紧张。 她可是在帮祈年哥哥开脱呢......祈年哥哥这样优秀的人,肯定也不想背上一个处分吧? 如果祈年哥哥 背上了处分,那叶阿姨一定会很生气的,要是叶阿姨生气了,祈年哥哥就...... 注意到了温揽月期期艾艾的目光,沈枢用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站着的人,嘴角微扬,带了几分轻嘲。 “叫你呢,祈年哥哥。” 本觉得温揽月叫出自己的名字时异常的膈应与反感,但不曾想沈枢唤出来的时候确实像是软绵绵的猫儿一般在自己的心口不断的刺挠。 江祈年心跳陡然快了几分,望向沈枢红润润的唇,心中升起一丝冲动来。 没等到江祈年说话,温揽月便上前,想要拉住江祈年修长的手。 只是当她靠近时,江祈年便不知为何连连退了两步,定定的站在沈枢身后,手还不由自主的拉住沈枢的衣袖,面上满是疏离,还有一丝小小的欠揍。 “温揽月同学,不好意思,我有小说里霸道总裁的通病,对女人过敏,所以还请不要靠近我。” 温揽月神色微变,死死地瞪着那双本该由自己牵住的手,此时竟捻住了沈枢的袖口,当他看向沈枢那个小贱人的时候,眼中那丝小得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就好似......她的祈年哥哥就是想牵住沈枢的袖口的才故意往沈枢身后躲的...... 怎么可能呢? 她的祈年哥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还没等她内心小活动唱完,就听到江祈年的那番话,嘴角的笑意顿时呆滞在脸上。 望向江祈年的时候满是不可置信。 沈枢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抽。 神他喵的霸道总裁通病!! 神他喵的对女人过敏!! 你说谎话之前麻烦离我远一点儿啊!! 不严谨啊不严谨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憋了一口气,望向江祈年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 想笑但是不敢笑的模样真是憋得人很难受啊!! 就连灭绝师太的嘴角都隐隐有一丝诡异的弧度!!!、 “祈年哥哥......” 温揽月嘴角一僵,显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哦对了,我确实看到的是尹小黑同学是自己摔得。” 说罢,江祈年垂眸望着沈枢浅笑。 沈枢视线上台,撞上了少年的视线,他眸中满是星星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星点的阳光落在他的眉角,原本过分冷硬的眉眼此时竟也显得有几分柔和。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沈枢不由自主的凝神屏息,指尖微微蜷缩,仿若周遭的空气都在此时静止了。 心中陡然升起的一丝怪异之感,沈枢垂头,目光有些躲闪。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马上调出监控看看,在校打架斗殴的学生通通记过。” 灭绝师太咳嗽两声,目光落在邱意棉和尹小珍的身上。 尹小珍顿时如遭雷击,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温揽月。 温揽月也有些错不及防,接收到尹小珍的视线,忙道:“刘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尹小珍同学她是被打的那一方,所以.......” “别说了,打架斗殴就是打架斗殴,哪儿来这么多因为所以?你再多说话干扰我的思绪,我就以妨碍老师公务也给你记个过!” 尹小珍见灭绝师太绝情的背影,这下是真的急哭了。 目光落在温揽月的身上,带了几分怨怼。 温揽月这个没长脑子的!! 要不是因为她,这个处分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大不了就是跑五圈而已!! 沈枢看温揽月的神色像是看傻子一般,江祈年亦眉梢微挑,颇有兴致的看着试图与理据争的温揽月,眸中带了几分讽意。 温揽月也白了一张脸,看着灭绝师太的冰冷毫无缓和的神色,还想再说什么,身后的安雅忙拉住了她,将她拉的远离了尹小珍。 一时间尹小珍倒是显得有几分孤立无援。 比起被留个处分,罚跑五圈根本算不上什么,权衡利弊之下尹小珍哭着朝灭绝师太道。 “刘老师,我没有和邱意棉打架,我是不小心摔倒了!是温揽月同学在说谎!!” 第99章 不能让她说出来 话音刚落,众人的脸上皆有几分莫名的意味,望向温揽月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温揽月的脸色也霎时间变得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尹小珍。 “尹小珍同学,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这是在替你说话啊......” 尹小珍听见温揽月的话,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的厌恶。 “你替我说话,你替我说话说的就怕我拿不到这个处分是吗?你是蠢货吗温揽月?” 本来她就不够聪明,贵族学校的费用不便宜,家里人也曾经说过要是她在学校惹事得了处分或者批评的话,就再不会让她继续待在晨高,会被转去其他低等学校! 她才不愿意呢! 这个处分说什么都不能背上的!! “你就是想害我!” 尹小珍看样子也是真急了,一下扑通跪在灭绝师太面前,眼泪汪汪的朝着她哭诉道:“刘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邱意棉同学没有打架斗殴,真的是我一个人自己摔得......” 涕泪横流,让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容更显得有几分一言难尽来。 随后又指着温揽月那张惨白的不像话的脸:“我也没有非要叫她出头,温揽月同学她一直因为我的相貌看不上我,经常撺掇她的姐妹们欺负我......她是故意想让我背上处分所以才说那番话的......呜呜呜,老师......我是真的不敢反抗她......我要是反抗她的话,她会打死我的......” 尹小珍说的情真意切的,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的滑落在地,虽说看着狼狈,但确实是有几分可怜。 灭绝师太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叹了口气,将人扶起来。 尹小珍见似乎有突破口,便又哭诉着朝邱意棉道歉:“邱意棉同学,对不起......我实在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温揽月说话的时候我才......还请你不要怪我......要是我真的背上这个处分的话......我就再不能继续待在学校里了......” 在场的人看着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皆是一阵唏嘘。 目光落在温揽月涨的通红的脸上,啼笑皆非。 以前在班上倒是没发现过尹小珍这么无耻呀...... 邱意棉咋舌。 人家温揽月好歹也算是帮她说话了,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虽说温揽月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吧,但怎么说,尹小珍唱了这一出,估计以后在晨高也算是出名了。 “尹小珍!你别太过分了!” 安雅上前,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意与对她侮辱温揽月的愤愤不平:“月月好心帮你解释不想让你遭受冤枉,你现在倒好,反过来侮辱月月,感情替你说话还是月月的不是了对吧?你怎么能这么没有道德心呢?” 温揽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轻轻地拽了拽安雅的手腕,示意她别说了,一双美眸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下垂,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眼色,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眼眶微微发红,喉咙里发出低低抽泣声:“尹小珍同学......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这样想我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班里是第二次说话,我怎么会看不上你呢?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欺负你呢?......我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否认,但若是没做过你这样污蔑我的话......你这是诽谤,是犯法的......” 尹小珍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不再跟温揽月说话,只上前想要拉住沈枢的胳膊:“沈枢......沈枢.......沈枢同学,班长!!!你会帮我的吧??你说啊??你刚刚不是都说了是我自己摔倒的吗??你再说一次啊!!??你跟刘老师再说一遍啊!!我真的是自己摔倒的!!!” 尹小珍的眼中带了几分癫狂,近乎是恳求的目光看向沈枢。 突然,一股莫名熟悉的危险陡然在心中升起,身后江祈年将沈枢往后带了带,沈枢警惕的看向尹小珍。 尹小珍见沈枢不回答自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猛地一把抱住灭绝师太,指着温揽月控诉道:“如果你真要给我处分的话我也认了!!但是温揽月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温揽月听此身子猛地一颤,瞳孔死死地盯着尹小珍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温揽月她......” 温揽月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似的,呼吸沉重而基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手微微颤抖,手心直冒冷汗。 不能让她开口!! 不能让她说话!! 要是让她说出来的话...... 一切都完了!!! 那到时候自己在晨高苦苦经营的清纯女神形象就会彻底破灭......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儿,温揽月的神色中不自觉带了一丝杀意,只是没等她开口说话,只感觉一阵风似乎从自己面前越过。 尹小珍盯着温揽月,视线中满是怨怼,本还想继续道,突然一个足球猛地朝着尹小珍砸来。 安雅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足球堪堪擦过自己的肩,狠狠的砸在了尹小珍的脑袋上。 只一瞬间,尹小珍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啊!!!” 不少女同学惊呼,惊恐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温揽月则是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脑袋轰的一下,险些失声尖叫,双腿发软,重重的跌坐在地。 刚刚那个足球几乎是擦着自己的眼前略过,砸在尹小珍的身上的...... 如果球再偏几公分的话......说不定自己的脸都会...... 温揽月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鬓边开始生出冷汗。 浑身都在颤抖,被骤然惊到的心跳如同牛皮大鼓一般咚咚咚的响着。 安雅也被吓坏了,看着温揽月跌坐在地上失神,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心中也松了口气。 忙上前扶起温揽月,低声询问:“月月,你还好吗?” 第100章 真的能踢这么远吗? 温揽月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安雅,又巡视了一圈四周,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晕倒在地的尹小珍身上,这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摇摇头:“没事......尹小珍同学呢?......她没事吗?” “得把她带去医务室看看!来个力气大点的男同学.......” 灭绝师太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同学们,随手指了指周麟道。 周麟也没说什么,将人背在肩上便吭哧吭哧的往医务室跑。 “班长你跟着去看看,其余同学,自由活动!” 说罢,灭绝师太也忙跟了上去,看着她颇有些凌乱的脚步,大概也是慌得不行。 徐念禾的目光在温揽月和尹小珍两人之间不断的徘徊,眉毛拧成一团,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心中翻腾出无数个念头,令她想要抑制不住的拉着沈枢诉说,却又在看向对上温揽月的目光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枢抬眸,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温揽月。 察觉到沈枢的目光,温揽月难得的没有朝沈枢露出一丝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次没能让你如愿,你是不是很生气?” 沈枢蹙眉,看着地上的足球,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你不会以为这个球是我扔过来砸你的吧?” 温揽月没说话,但她的神色显然是对沈枢的话表示赞同。 沈枢狠狠地无语住了,一双清亮的眸中此时盛满了讥讽:“还以为你能有几分脑子,现在看来,脑子里全是一堆稻草!” 温揽月一噎,愤恨的看着不远处匆匆跑过来捡球的少年。 “是......打到你们了吗?” 少年有些拘谨的望向在场的众人。 握着足球的手都带了几分颤抖。 沈枢点点头:“是你的球吗?” 少年点点头,十分无措的看着眼前精致的不像话的学姐。 “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只是太用力了没控制好力度......是砸到你了吗?你有什么地方受伤吗?我会出医药费的,真的很对不起......” 说罢,有些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沈枢摆摆手,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一阵阴影陡然笼罩下来,微微弯着腰,随后一张大手伸来,沈枢下意识的闭眼。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和淡淡的瘙痒感,缓缓睁开眼,便见江祈年眼眸如幽深的湖水,随着阳光微微晃动,云淡风轻的面容上不知为何还隐隐浮现出一丝愠意,薄唇轻启:“三好学生,灭绝师太还在医务室等呢,跟小学弟聊这么久,不怕人等急了?” 他眸色暗沉,唇边泛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妖冶摄人。 富有磁性的声音魔魅般轻柔的扫过她的耳畔,沈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视线不自觉的落在那张不断启启合合的唇瓣上,心跳陡然快了几分。 捡球的少年见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就变了又变。 没等他在说话,江祈年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自己,少年身子猛地一僵,忙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了。 麻麻耶~~~ 好阔怕~~~ 高年级的学长好阔怕~~~ 但是学姐是真的很好看!!! 但是学长是真的很凶哇~~~~ 可是学姐真的很好看...... “咳咳!” 邱意棉咳嗽两声,将两人周围暧昧的气氛打散的干干净净:“枢姐,枢姐!!嘘!!咱要不先别管男人?灭绝师太打电话来了!!” 沈枢猛地回过神来,颇为无情的推开了江祈年,面上飞速的闪过一丝红晕,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朝抱着球的少年招招手:“走吧。” 少年乖乖的抱着球跟上沈枢的步伐,路过江祈年身边时,隐隐还能看见他唇边扬起的笑。 温揽月恨恨的看着这一幕,身子微微颤抖,不甘心的跺跺脚,转身离开。 “枢姐,你刚刚有看见吗?那个球......” 徐念禾在沈枢耳边轻声嘀咕。 沈枢侧目,轻轻摇了摇头:“回去再说。” 徐念禾见此也只得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球好像是一瞬间出现在那个档口的,明明离足球场有一段距离来着的,这小学弟力气这么大的吗? 徐念禾视线落在少年那双纤细的腿上,不由得产生了深深地疑问。 这个小胳膊小腿儿的样子,真的能把球踢这么远??? 见徐念禾乖顺的模样,沈枢眼角勾勒出一丝莫名意味。 徐念禾是半个觉醒者,那么把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事情告诉她的话,会不会对这个世界有影响呢? 还有刚刚尹小珍想巴拉自己时候,江祈年他...... 其实就算他不扒拉自己,她也不会被球给波及到...... 这般想着,视线不自觉的落在江祈年的身上。 察觉到沈枢的目光,江祈年唇角微扬,快步走到沈枢身边与她并排走着:“三好学生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沈枢嘴角微抽,实在是不想搭理眼前这个好似有点大病的江祈年。 “没有。” 江祈年懒洋洋的勾唇,声音显然带了几分失望:“是么?” 一行人到了医务室之后,灭绝师太面色凝重的望向沈枢,准确的来说是沈枢身后抱着球的少年。 “是你踢的球?” 少年还是第一次见“灭绝师太”,屈服于灭绝师太的淫威之下,咽了口口水,缓缓的点头。 目光随后落在病床上:“被我砸到的学姐她还好吗?” 然而,病床上却空无一人。 灭绝师太叹了口气,对沈枢道:“让周麟带去市医院了。如果人没事的话自然万事大吉......” 校医也侧过头,轻声道:“会有些脑震荡,我这里机械设备有限,保险起见所以叫他们把人送医院去了,做个更全面的检查。” 只是依照尹小珍的那个性子,不管没事还是有事,只怕眼前的这个小少年...... 可能得出点血儿了。 邱意棉看向小学弟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第101章 装睡 “对了,我还听周麟说,徐念禾的更衣柜里被塞了死老鼠?” 灭绝师太皱着眉,望向沈枢。 “你的衣服也被撕破了?” 见她身上穿的不合身的运动服,眼中神色微沉。 沈枢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你怀疑是尹小珍做的?” “当时就她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本来枢姐也没说是她来着,是她自己沉不住气非要枢姐找证据!” 邱意棉气的不行,一想到刚才柜子里腐烂的老鼠尸体浑身就不舒服。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谁看了不怀疑她啊?哪有这样的人?还倒打一耙呢!” 越说越气,邱意棉狠狠地跺了跺脚,见身旁还一脸没回过神来的徐念禾,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 “刘老师你刚刚又不是没看见,人温揽月好歹也算是帮他说话呢,结果她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是温揽月在骗人呢!” “既然这样说,是你俩在打架咯?” 灭绝师太挑眉。 邱意棉一噎,轻哼一声:“我敢作敢当,但是我可是正当防卫,是尹小珍先动手揪我头发的,只是后来她没打赢我就是了,而且我又不是傻子,非得站着给人揍是吧?。” 邱意棉说的理直气壮,连灭绝师太也觉无言以对,只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先去看看尹小珍吧,更衣室门口的监控器前段时间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要想调查到底是谁做的话,还是有些麻烦。” “至于沈枢你们的那件事,老师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姑且先等等吧。” “更衣室的监控器早就坏了??” 徐念禾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灭绝师太的这番话说出口,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带了一丝怀疑。 更衣室的监控器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就在这段时间坏了呢? 难怪尹小珍死活不承认是她做的,难怪她能这样信誓旦旦的让沈枢找证据来。 唯一能记录真相的监控器已经坏了,现在她们可不就是哑巴吃黄连吗? “这不就纯纯有人想针对学姐你们吗?” 一旁的小学弟开口,一双圆溜溜的眼中满是惊诧。 “这种伎俩,你们是不是得罪谁啦?” 小学弟的眼中亮晶晶的。 “我姐姐也在晨高,她可厉害了!到时候我找我姐姐来帮你们呀!” 沈枢见这小学弟热情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笑意。 这别致的小东西,还蛮像家里的小易的。 沈枢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迷人而又妩媚,莫名让人觉得这空气都甜腻了几分。 身后的江祈年无意间瞥见这笑容,神色暗了暗,浓云翻涌,碎冰和薄雾翻飞,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薄唇紧抿,周身的温度似渐渐开始降低。 小学弟摩挲了胳膊,狐疑的望了望四周:“这大夏天的,怎么还感觉怪冷的嘞。” 沈枢就是此时对上了江祈年的神色,嘴角一抽,美眸中带了几分幽怨,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对江祈年道:“江祈年,吓唬人小学弟做什么?” 枢枢跟他说话了!! 枢枢跟他说话了!! 江祈年那双如冰的眸中渐渐晕染上了一丝喜意,隐藏着难以让人察觉的情愫,透着欢喜与雀跃,目光渐渐灼热起来,像两颗不断跳动燃烧着的火苗。 少年嘴角慢慢漾起笑意,就像清泉的波纹,细细密密,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藏起来! 瞧见江祈年如开屏的孔雀般雀跃的模样,沈枢不解又好奇。 到底是没再耽搁,带着小学弟一行人匆匆前往市医院。 到医院之后,刚踏入病房就见周麟一张小帅的脸皱成了一个包子,病床上的尹小珍似乎还在昏迷中,此时正死死地抓着周麟的手,死活不撒开。 “周麟?你抓人手干什么?” 邱意棉忙上前,指着周麟一脸的惊诧。 周麟几乎快崩溃了,皱成包子的脸上满是委屈与难受,他提起自己的手,就见尹小珍那双黑胖黑胖的手顺着一同起来,死死地抓着周麟的两根手指。 可怜的周麟那两根手指都被捏的泛白充血了。 邱意棉:“......” 徐念禾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这尹小黑不是喜欢上你了吧?还是想讹你?” 周麟听了徐念禾的话,更想哭了。 “又不是我踹到的她!!她讹诈我干啥?还是我给她垫的医药费呢!!我还没找她要钱她现在还讹诈我来了?” 将求救般的目光投向沈枢。 “枢姐......救救......” 委屈巴巴地模样,让沈枢都有些忍俊不禁。 目光顺势落在病床上尹小珍的身上,见她眼皮似乎微微有些颤,扬眉。 这不会是真看上周麟了吧? 打量了周麟两眼,微微点头。 周麟虽说人确实木讷了点儿,蠢了点儿,但一张娃娃脸看着确实是很不错,尤其是瘦了之后,颜值更是上了一层楼。 是那种双开门冰箱会争着抢着喜欢的类型! 家境也算殷实,外在条件好内在条件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但是...... 尹小珍没半点儿自知之明的吗? 以为装晕就能揩周麟的油吗???? “刘老师说找到往徐念禾柜子里扔死老鼠的人了。” 沈枢下巴微扬,假意挪开视线,落在窗外。 邱意棉本还疑惑灭绝师太的效率这么高的吗?半个小时不到就抓着人了? 转念一想,这尹小珍不是就在这儿吗?她是怎么抓到的?还是说真凶另有其人?? 转头见自家枢姐这贱兮兮的模样,默默的闭了嘴。 周麟也不管尹小珍死死拽着自己的手了,迫不及待的道:“是谁啊?枢姐你快说,说出来了我叫人恁她去!!捡个十个八个的死老鼠扔柜子里,吓不死她!!” 病床上的尹小珍眼睫似乎又颤了颤。 邱意棉眼尖,看着还被周麟还被她抓在手里的指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徐念禾,示意她看床上的人。 徐念禾将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尹小珍身上,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眉梢微挑。 这丫的装睡呢!! 第102章 仔细看你也没那么优秀啊! 看着周麟,面上带了几分怜悯。 “往我柜子里扔老鼠,那我抓条蛇扔进去!” 徐念禾忙道,语气中似乎满是怒意。 “一条不够!老娘就算把身上几百块钱全霍霍了也得买个十条八条的!” 病床上尹小珍的眼睫颤的更厉害了。 隐约还可见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额角滑下。 但一想到门口更衣室的监控器是坏掉的,便狠狠的松了口气。 “刘老师说前段时间监控器出了点问题,但是已经维修过了,所以能够正常使用,调监控就知道是谁了。” “监控备份也发手机上了,到时候我直接去报警。” 谁知,沈枢接下来说的话让尹小珍再也装不下去,猛地起身,不可思议的反驳。 “怎么可能!!明明她们跟我说的是监控是坏掉的!!沈枢!!你是不是想诈我!!” 沈枢嘴角微抽,神色莫名的看着尹小珍。 尹小珍猛地一愣,脸色白了几分,看着周围的几人,又看看在病床前一脸震惊的周麟。 他俊秀的娃娃脸上满是怒意与不可思议,咆哮出声:“你居然!!!你居然装睡!!!你居然装睡了还扯着我手指!!你要不要脸啊!!!亏我还好心带你来医院检查!!” 周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调色盘一般精彩极了。 尹小珍有些错愕,愤恨的瞪了一眼沈枢,忙的低下头朝周麟道歉:“对不起啊周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真的没有装睡......请你相信我......” “还相信你呢?他相信你啥?相信你是故意装睡想揩油他,让他对着你自认为漂亮的睡颜然后对你动心吗???” 徐念禾眼中满是嫌弃,嘴巴张的可大了,指着周麟的手指。 “但凡你‘醒来’的时间再‘快’点儿,周麟的这俩手指头怕都给被截肢!!” 被拆穿了心思的尹小珍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一双眼狠狠的盯着徐念禾,厚厚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关你屁事啊!!克死全家的扫把星!!!!” “我再怎么不济也没有把家里人克的家破人亡,你有什么脸说我?克死你妈把你爸克进监狱!你还有脸说吗??” 徐念禾的表情一僵。 就算沈枢,绵绵这段时间都有给自己做不少的心理疏导,但是真正被别人说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时,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初母亲从楼上一跃而下,在自己面前时整个人被摔得支离破碎的场景...... 尹小珍自是知道该怎么戳人痛处的,望向被邱意棉护在身后的徐念禾,嘴脸丑恶到了极致。 见徐念禾的神情变了,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周麟猛地起身,狠狠地甩开了尹小珍的手,目光阴鸷。 “道歉!” 周麟用的劲儿很大,而且尹小珍也没有放开他的手。 周麟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尹小珍吓了一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身后跌去,竟是生生的从床上跌落在地,一时间脸色变得无比难堪。 扫视着屋内众人的面色,皆是十分生气。 饶是沈枢那张常年风轻云淡的脸上此时也满是怒意。 尹小珍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听见周麟的话,也觉十分没有面子。 矢口否认,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便大声道:“我做错什么了?我凭什么要跟徐念禾道歉?她算什么东西?明明是她自己霸凌同学才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怎么她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凭什么?我嘴长在自己身上,我想怎么说怎么说!!你有本事打我啊!!还是说你们还是想要跟刚才一样,否认事实,维护sha人犯??” “sha人犯?” 沈枢蹙眉,眼中的不悦几乎快溢于言表。 尹小珍眼神闪了闪,声音带了些许心虚:“难道不是吗?她害死了她妈!!她妈是因为她才自杀的,她不就是sha人犯吗?沈枢,也就你个圣母婊愿意把sha人犯带在身边!!!把以前的死对头带在身边,彰显你内心恶心的虚荣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一群人都恶心到不行!!” “徐念禾是sha人犯,那你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是鸠占鹊巢的野山鸡!!霸占了人家温揽月十余年的人生,还妄想用自杀来抢走了她的父母,还用下作的手段勾引江祈年同学!!谁不知道江祈年同学是和温家的千金有的婚约??你既然不是温家的千金,怎么还有脸纠缠江祈年同学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该把婚约对象还给温揽月,否则你就是不要脸的小三!!!” “不就是有个拿得出手的臭成绩吗?离开了温家,你什么也不是!!” “谁知道你的学费是怎么来的,说不定真是在外面当鸡做的!!听温揽月说沈家的条件差到了极点,连家里孩子的学费都是要她辍学打工换来的,晨高的学费这么贵,他们怎么负担得起??一双玉臂万人枕的贱人!!!” 尹小珍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见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戳到了她们的痛处,心中无比雀跃自豪,忙开口继续冲几人叫唤。 “邱意棉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沈枢的走狗!!沈枢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这脑子对上沈枢那个心机深沉的婊子,怕是被人卖了都还屁颠儿屁颠儿的上去给人家数钱!!......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周麟身上,想到他刚才对自己避之如蛇蝎的模样,更是气愤不已。 “还有你周麟!!你真的以为你有多讨人喜欢吗?还说什么我对你有意思???哈哈哈哈!!别搞笑了普信男!!你在普信什么??仔细看你也没那么优秀啊!!长得也没那么好看啊!!!跟班里其他同学比起来都差远了!!个子也不高!!长得跟个细狗一样!!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有其他什么拿的出手的吗???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对你有意思??” 第103章 这五千块明明是她的 这就是纯纯的破防文学了。 邱意棉眉目肃然,很快抿唇一笑:“破防了?” 这句话像是针一般狠狠地刺入尹小珍的心中,她面色一变,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 “谁破防了?你说什么屁话??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破防?难道破防的不是你们吗??” 眼见着扑腾一下起身,就要一巴掌扇在邱意棉的脸上。 周麟忙的起身,一把将邱意棉拉至身后,面上的杀意是从不曾见过的。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尹小珍看着眼前的少年,竟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翻腾起一丝怯意。 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维护邱意棉的模样,方才因为他背着自己来到医院时的好感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依旧嘴硬:“我又没说错!明明都是你们的错,凭什么都赖在我身上?我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 “我会报警的。” 一旁,静默许久的徐念禾突然开口,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尹小珍,忽的粲然一笑。 尹小珍顿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你报不报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往你柜子里放死老鼠的不是我!你就算抓我也没用啊!” “不管是不是你,我都要报警。” 徐念禾此时的眼神无比坚定。 “还有你侮辱污蔑诽谤我们的话,我也会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警察叔叔。” 尹小珍眯了眯眼,一双黑亮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安。 “我哪儿污蔑你们了?这些都是事实!!” 只是没等她话说完,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随后病房门被猛地打开,伴随着一声呼唤。 “小阳!” 沈枢身后的少年眼中顿时亮了几分,忙朝后望去。 “姐姐!” 这声音倒似乎有几分耳熟,难道是熟人吗? 沈枢也循声望去,一道风情万种的身影映入眼帘,来人浑身带有浑然天成的妩媚。 莘景学姐? 沈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莘景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枢身上,微眯了眯眼,神色闪烁不定。 “沈枢?被小阳砸晕的那个倒霉蛋......该不会是你吧?” 莘弋阳眼神闪了闪,有些意外:“姐姐你认识这位学姐?” 何止是认识? 莘景挑眉。 她前段时间还带人去围她呢! 当然在自家弟弟面前时不能说实话的,只微微有些侧目,语气颇为风轻云淡:“认识,但不熟。” “哦哦。” 莘弋阳颇为失望,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尹小珍:“我砸到的是那个,边儿上那个长得有点黑胖黑胖的学姐,好像......叫......叫什么来着???.......尹小黑?” 尹小珍的脸色彻底黑了,她怒视着莘弋阳:“我叫尹小珍!” 莘弋阳被尹小珍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忙转过身诚诚恳恳的朝人鞠了个躬,表情十分认真愧疚:“对不起啊尹小珍学姐,我不是故意踢到你的,你在医院的费用我都会出的。” 尹小珍一噎,顿时将所有的话都给咽下去了。 莘景扬眉,目光落在尹小珍的脸上,轻啧了一声:“小垃圾。” 说罢,无视尹小珍脸上难看的神色,从包里掏出一叠五千的钞票放在桌上。 “你的检查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轻微脑震荡,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加上各种检查费用,给你算一千,精神损失费给你两千五,加上餐补费给你一千五,完全够你花一段时间了。” 尹小珍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五千呢! 那可是五千!! 本来以为赔偿最多也就几百几千来块,莘景居然这么大方的给五千?? 既然她随手就能给五千,那再给多点对于莘景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般想着,尹小珍黑亮黑亮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贪婪。 有些为难的望向莘景:“莘景学姐......你这五千是在侮辱我吗?” 莘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紧凝起,对上尹小珍那双贪婪的目光时,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她是被尹小珍给讹上了。 葱白的手指便覆上那一叠钞票。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说罢,将那五千重新塞回包里,数了六百递到尹小珍面前,一双美眸带着嘲讽的笑意:“各项检查费用都在里面了,拿钱侮辱你真是学姐的不对,让你自尊心受挫了真对不起。” “多的一百块钱就当是学姐请你吃顿好的,不用客气。” 莘景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 邱意棉则是默默的朝这位霸气的莘景学姐竖起了个大拇哥!! 绝了!! 简直是太绝了!! 看看尹小珍的脸色,简直是比她妈在院子里栽的绿白菜还绿!!! 尹小珍脸色是彻底的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莘景,实在是想象不出这小气吧啦的模样竟然是晨高蝉联两届的校花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这样说了,难道莘景不应该更可怜她,然后再给个把万的吗? 她怎么能这么扣?? 这么过分?? 不给就算了,凭什么还把钱给全部拿回去?? 凭什么??? 这六百块钱!!!她拿着能有什么用??能买什么东西?? 连换个新款手机都做不到!! 尹小珍原本黝黑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煞白,看着莘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听同学们说,莘景家是a市的,轻易不能得罪,就她家现在这个处境,对上莘家就是蚂蚁对大象,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是!! 那五千块钱明明就是她的!! 莘景凭什么给拿回去!! 凭什么!!! 明明是莘景她自己说的,是她自己说的那五千块是给自己的赔偿金!! 她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收回去呢??? 简直是欺人太甚,实在是不负责任!! 仿若是没察觉到尹小珍的情绪,莘景转身便带着莘弋阳要朝门外走。 见莘景要出门的动作,尹小珍终于安耐不住,贪婪战胜了理智,使得她上前一把拽住了莘景的背包。 “莘景学姐!!你等等!” 第104章 你是人美钱多不是人傻钱多 “莘景学姐你不能走!” 尹小珍一把拽住了莘景的包包,莘景被拉的差点一个踉跄,转头怒视着尹小珍。 “你有病啊!你有病就去找医生啊,拉我干什么?我可治不了脑残!!” 尹小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颇为屈辱的盯着莘景的包包。 眼底带着浓浓的贪婪与欲望。 邱意棉紧紧地蹙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她不会想要莘景学姐的钱吧?” 沈枢倒也没有反驳,显然她也觉得是这个意思。 好整以暇的盯着尹小珍,看看她还能说出怎样没三观没尊严且无耻的话来。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尹小珍身上,那种像是看猴子一般的目光让尹小珍格外的不自在。 一张脸涨的通红,心中却在反驳邱意棉的话。 明明是刚才莘景自己给她的五千块!! 那五千块明明是她的!! 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你拉着我做什么?放手!” 莘景看着眼前拉着自己包包不说话的“恶臭”学妹,心中一阵烦躁郁闷。 “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尹小珍一愣,收回了手,一双黑黢黢的眼紧紧的盯着莘景,指了指莘景的包,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那五千块是你给我的赔偿金!你不能拿回去!!” 言尽于此,莘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双美眸诧异的盯着眼前的“恶臭少女”,就连吃惊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那么动人。 沈枢一时沉浸在莘景的美貌中难以自拔。 “刚刚是你自己说的是我拿钱侮辱你,怎么现在还想要把钱要回去?你还要脸吗?” 莘景望向尹小珍的目光满是鄙夷之色。 “那本来就是我的!” 尹小珍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依旧一口咬定。 “是你自己说的给我的补偿金,我没拒绝你也不能随意收回去!既然你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如何处置它都是我的自由,但你不能动它!!” 听听这毫无三观的话语,邱意棉简直被尹小珍的脑回路给雷的外焦里嫩的!! “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你没有拒绝,那你也没有答应啊!” 莘景见鬼似的眼神盯着尹小珍,看了一眼包包上的污渍,眼眸深了深。 尹小珍一下便吃瘪了,她一副便秘似的表情。 “我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你们家不是有钱吗?你们有钱的话多拿点钱出来资助我们这样的贫困生啊!!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因为学费而上不了学的孩子吗??本来就是因为你弟弟把我踢伤了,我要点儿补偿金难道还有错吗?” 说罢,一双眼中顿时弥漫出泪水,两眼汪汪的看向莘景,一脸的悲戚。 仿佛莘景今天不给她那五千块,再甩几万块资助她上学就是个多过分,多蛇蝎心肠恶毒的女人!! 莘景:“????”她是耳朵瞎了吗?怎么能听到这世间最不要脸的话??? 要是在她面前哭着要钱的是相貌成绩样样都出类拔萃的沈枢的话,说不定她还真给了。 毕竟投资一个年级第一,再不济也该是有些回报的。 但眼前的“恶臭少女”,除了一无是处的脑子,还有不正的三观,以及恶劣的性格,这有哪点值得她莘景去花钱投资在她身上?? 花钱请祖宗,然后让她拿着自己的钱去欺凌别人,仗着是自己给的钱败坏自己的名声??? 她又不是傻子!! “你确实很可怜。” 莘景垂眸,语气中带了几分怜悯。 尹小珍一件莘景似乎有松口的迹象,眼前一亮,便立即给她戴高帽:“莘景学姐那么优秀那么漂亮,家世又那么好,一定是很善良很善良,乐于助人的人!” “学姐在学校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跟我们这一类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学姐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我们会因为学费的问题退学吧?......” 莘景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望向尹小珍,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不错......” 邱意棉着急慌的朝着莘景道:“莘景学姐,你不会这么傻白甜轻易就被人给糊弄了吧???她就是想骗你的钱!!你是人美钱多不是人傻钱多啊!!” 沈枢也将目光移到莘景身上,她倒是觉得莘景不会掉进这么轻而易举的掉进尹小珍的陷阱里。 莘景没理会邱意棉的话,不甚在意的撩了撩头发,眼神妩媚的瞥向一旁的尹小珍:“她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确实品学兼优,是晨高八辈子都求不来的好学生,我长得好,家世好,身材好,成绩也好......” “对对对!!” 尹小珍忙附和,一张胖脸上满是期冀。 “但有一点不对,尹小珍同学,我得纠正你一下。” 莘景说罢,望向尹小珍,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嘲弄。 “我莘景才不是那种被人一捧就乐的找不着北的傻逼,我啊,最是睚眦必报,你想算计我,也得看你够不够格儿,你说的很好,这世界上有很多因为学费而上不起学的孩子,如果我将钱花在他们身上,说不定真的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可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慷他人之慨?你难道不知道莘家每年花费在公益上的钱有多少吗?” 说罢扬了扬手,拂去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脸的傲慢。 “道德绑架绑架的是有道德的人,我啊,正好缺德。” 尹小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沈枢几人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望向莘景时都不免带了几分兴味儿。 “莘景学姐,我还以为你真会被尹小黑给骗了呢!!” 几人中最属邱意棉最开心了,嘴角带着大大的笑意,看着莘景像是遇见了知音一般,眼睛亮晶晶的。 把莘景看的都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 尹小珍见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几人口中打趣的对象,一张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黑了!! “你们!!!太过分了!!!” 第105章 我求他给钱了吗? “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告诉校长!!我要告诉班主任!!你们太欺负人了!!” 尹小珍红着一双眼,怨恨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莘景微微蹙起眉头,从怀中再掏了一叠现金出来,轻轻一甩,尽数砸在了尹小珍的脸上。 “够么?你还想要多少?” 莘景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红钞顺着尹小珍的面孔轻轻飘落在地,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尹小珍红着脸低头,一种屈辱之感顺着她的脊骨爬上心头,将她整个人吞没。 眨眼间眼眶变得通红,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贪婪。 当莘景说出够了么那几个字的时候,她心中升腾起一丝怒火,但到底是心中的欲望战胜了她的理智,尹小珍竟摇头,随后道:“不够。” 沈枢都有些错愕的看向尹小珍,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莘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还是莘弋阳在后面扶住了自家姐姐,才堪堪没让人躺在地上边打滚边笑。 “你可真有意思。” 莘景说道,眼底的讽刺鄙夷更是不加掩饰落在尹小珍的身上,许久才面无表情的道:“你捡起来啊,你把他们捡起来我就再给你一千。” 见尹小珍没有动作,莘景眼中闪过一丝无趣:“我家是有钱,但我又不是有病,赔你五千已经是我们给足了你的面子,既然你不领情我也不能逼迫你,尹小珍同学不是说我是在拿钱侮辱你吗?怎么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是我强迫你呢?你只要在三十秒内把钱全捡起来,我不光给你承诺给你的五千,我还把我手上这个包包一起送给你,如何?” 尹小珍的目光顿时落在莘景手上的包包上。 包包是香奈儿最新款,而且还是限量款,少说也要十几万...... 就算是把它卖了,至少也能拿到十几万...... 尹小珍的双眸猛地放光,一双眼似狼般盯着那精致的包直泛绿光。 就差把眼珠子抠出来黏在上面了。 莘景显然也看懂了她的神色,嘴角嘲讽的弧度更高了几分。 “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只给你三十秒考虑的时间。” 尹小珍咬咬牙,一双黑眸中突然间燃满了斗志。 让周围几人都看的一愣。 “枢姐......我其实都没勇气跟莘景学姐一样用钱甩她脸上,因为我怕给她打爽了......” 看着她那散发着绿光的眼神,可不就是怕用钱把她给砸爽了吗?? 莘景忽的将包里的红钞一洒,纷纷扬扬的朝四面八方飘去。 尹小珍黑胖的身影像是一阵风似的刮过,在众人之间不断的穿梭。 好像快的还留了些残影。 邱意棉都看愣了,不可思议的盯着尹小珍:“人的潜力这么大的吗?” 就见尹小珍所及之处几乎片“甲”不留,胖瘦随意一抓就是好几张红钞,身子猛地往地上一扑,随后用胳膊往中间一拢,眨眼间红钞便瞬间聚集到尹小珍的面前。 莘景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嗤一声,将手中的香奈儿包包毫不犹豫的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拉着莘弋阳的手便离开了。 “捡”到钱的尹小珍满面红光,回过神来,看见沈枢几人的神色,笑容僵了一瞬。 显然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邱意棉的眼神,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既然你没事儿了,还是周麟给你垫付的医药费,还钱吧。” 说着朝尹小珍伸出了手。 “微信还是支付宝?现金也可以。” 尹小珍的脸色顿时黑了,不悦的望向邱意棉,将怀中的钱搂的更紧了:“是周麟自己要给我垫付的!!我求他给钱了吗?”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尤其是周麟。 他倒不是有多在意这几百块钱,只是他忙前忙后累得跟狗似的缴费取药,结果人不光一句感谢都没有,反而还......连医药费都不愿意还!! 真的是....... 周麟简直快气笑了。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钱,就权当是喂了狗买了个教训好了!!” 邱意棉却不高兴,瞪了一眼周麟,收起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冷着声音道:“就你好心!!愿意花钱被狗咬一口!!这钱是你的,凭什么不拿回来?钱不光得拿回来,还有刚才她诽谤辱骂我们的话,我也会起诉的!!” 尹小珍却并不放在心上,望了眼四周,见没有摄像头,嘴角扬起的笑意几乎快咧到耳后根了。 “病房里可没有监控器,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污蔑人呢?” 说罢,将红钞美滋滋的塞进莘景留下来的包包里,护宝贝似的将包护在怀里。 又重新回到了病床上。 “只要我咬死了不承认,你又能有什么办法?邱意棉,你确实是不太聪明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邱意棉气急了,狠狠一跺脚,恨不得再次冲上前去把人给结结实实的揍一顿。 “谁说的?” 徐念禾忽的开口,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 “谁说没有证据的?” “不好意思哈,我这儿也有。” 沈枢嘴角带起一丝笑意,也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似笑非笑。 还好当初大哥担心自己被欺负了没证据告他丫的,斥巨资给自己买了个隐形摄像头藏在领口的小别针里。 尹小珍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屎一般难看,她忙起身想抢徐念禾手中的录音笔。 她不敢对沈枢动手,因为沈枢身后的江祈年神色一直不太对劲,只要她将阴狠的目光落在沈枢的身上,下一秒,江祈年的视线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勇气能和江祈年斗!! 邱意棉伸手拦住了尹小珍,笑的贱兮兮的十分不怀好意。 “怎么,还敢做不敢当了?说过的话像是你放的屁一样臭吗?你不是不怕吗?你不是要证据吗啊?我们现在可是有两个证据的,哦对了,你往徐念禾柜子里放死老鼠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尹小珍恼羞成怒的大吼道,眼中充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邱意棉,十分可怖。 “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第106章 宇阳哥,感谢捏这段时间对月月的照顾 饶是尹小珍歇斯底里的这般模样,几人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既然不是你干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反正这件事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背不背处分倒是无所谓,对我的影响并不大,要是事情败露的话......往同学柜子里放死老鼠......这件事情可比在学校打架还严重哦。” 邱意棉扬眉,说罢又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红钞上。 “我也会和班主任好好的解释解释的,周麟这还有在医院开的发票,到时候我会连同法院的传票一起寄给你的。” 邱意棉说着,一把拉住徐念禾的手,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人离开了。 沈枢也没多说什么,目光略过尹小珍发白的脸色,只轻轻道一句:“你好自为之。” 尹小珍将目光落在沈枢纤瘦的背影上,紧紧的咬了咬唇。 在几人的背影都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尹小珍从怀中掏出手机,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好一段时间才接通,那头传来少女不耐烦的声音:“打电话来做什么??” 尹小珍敛了敛神色:“你说的,更衣室门口的监控已经被弄坏了是真的吗??学校有找人来修吗??他是好的吗??他能拍到当时的身影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电话那头,那头的人显然更不耐烦了。 “对啊!怎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沈枢说,更衣室门口的监控早就被修好了!我当时的身影被拍到了!!” 尹小珍按捺住不断跳动的心脏,十分紧张。 “如果真的被拍到了的话,我可就完了!!如果我真的暴露了,你必须把我给保住了!!要是我栽在他们手里的话,你也肯定不会好过的!!” 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 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久,没等待她的答复,尹小珍甚至连怎么为自己开脱的词儿都想好了。 对于沈枢的话她既是忐忑又是怀疑。 “你别乱了阵脚,要是真的出事的话,只要你不供出我来,我自然会想办法把你保下来的。” “而且,沈枢这是诈你呢,更衣室的监控可是老早就坏了的,而且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人上学校维修,就算监控器拍到了又怎么样?你就咬死了说你是去换衣服的,她们又没有现场抓到你,你急什么?” “李茹儿,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尹小珍听了这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电话那端的李茹儿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眼中满是轻蔑。 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目光落在不远处温揽月身边的男人身上,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灯红酒绿下,更是映衬的男子身姿的挺拔,对着那张几乎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脸,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抹胸小礼服,酥胸外露,大半大半的春光几乎迷人眼,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儿,眼见身边男生望向自己时那如饿狼般的神色,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她对自己的姿色还是有几分满意的,自诩长得也算是绝色,温揽月身边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呢? 这般想着,便又拿起一杯红酒,款款朝着几人走去。 “月月,宇阳哥!” 温揽月依旧一袭月白色抹胸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近乎完美的天鹅颈,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因醉了酒而升起的淡淡红晕,更显人娇嫩万分。 “茹儿妹妹?” 江宇阳一抬眸,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傲人的身段上,眼中一亮。 倒是没想过这李茹儿平时看着身材不怎么样,校服底下的身段居然这么......火辣!! 察觉到江宇阳的视线,李茹儿嘴角不由得带起一抹得意之色。 轻轻绕开温揽月坐在江宇阳身边,娇俏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早就听月月说过宇阳哥了,一直都很想见一见宇阳哥呢......” 说罢,俏脸更红了,轻轻举起杯盏:“我先敬宇阳哥一杯,感谢宇阳哥这段时间对我们月月的关心......” 江宇阳嘴角微扬,带起一抹爽朗的笑意,眸色微深,也顺势举起自己的杯盏。 接过了李茹儿的杯盏,看了眼杯盏上的口红印,嘴角微扬。 “女孩子,少喝些就对身体好一些,这杯酒就宇阳哥替你喝了。” 说罢,唇印上杯盏上的口红印,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李茹儿脸色更是红的不行,眼见着他的唇印上自己的口红印,更觉脸上烫的离谱,下意识的挪开视线,将目光落在她喝过的杯盏上。 江宇阳喝了自己喝过的杯子,那他们俩是不是算间接接吻了呢?? 既然江宇阳并没有拒绝自己的示好....... 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也是有点儿意思的?? 期间还有不少红酒液顺着江宇阳的嘴角滑落,李茹儿的目光一路顺着脖颈,锁骨渐渐滑入纯白的衬衫中,浸湿了衬衫,生生添了几分魅惑。 “宇阳哥也要少喝些......” 李茹儿说罢,又将杯盏拿了回来,装作没有察觉到一般又倒了小半杯红酒,仰头喝下。 身后的温揽月见状,起身,似不经意间撞到李茹儿的身子。 李茹儿惊呼一声,手上的红酒杯顺势滑落,猩红的汁液顺着柔嫩的肌肤不断滑落。 霓虹灯下,李茹儿将胸前的大片春光皆被染上了几分旖旎。 “哎呀~~宇阳哥.......” 李茹儿装作受惊的小鹿般一把扑进江宇阳的怀中,声音都带了几分颤。 “宇阳哥......我这幅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呀......” 怀中温软似有意无意间将胸前的柔软不断的摩擦。 咽了口口水,江宇阳搂着怀中人,望向她的眼神愈发灼热。 温揽月挑着眉见此时的场景,望向江宇阳怀中的李茹儿,眼神似淬了毒般,恨不得将李茹儿给碎尸万段。 望向江宇阳,抚着额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又带了几分蛊惑:“小叔叔,我先出去透透风。” 第107章 沈枢生病,沈以诚的抉择 “好。” 江宇阳轻轻点头,望着温揽月的眸中满是笑意。 出了包间之后,温揽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观景池,眸色微深。 从怀中掏出手机,视线落在沈以诚三字上,抿了抿唇。 “二哥......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我才是跟你在一起待了十几年的人......你怎么能因为沈枢,就抛弃我呢?怎么能呢?” 拍了拍微醺的面颊,手指在拨出上停顿了两秒。 想到当初在病房时,沈以诚几人维护沈枢的模样,眼中的恨意更是无法压抑。 终于,像是想通了什么般,将手指果断的按在了拨打上。 \\\"嘟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许久。 每等一分,温揽月的脸色便暗了几分。 幽深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心跳如鼓,万分紧张。 沈家。 因为尹小珍的事情,沈枢回到家之后情绪并不是很好。 沈安随从邱意棉口中得知了实情之后气的一蹦三尺高,恨不得当场就把那个叫什么尹小黑的臭丫头给教训一顿。 就连吃饭的时候沈枢的神情都不太对劲。 沈以诚看着再次端着饭碗走神的沈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起身探了探沈枢的额头,一双好看的眉蹙起。 转身去拿了温度计塞给沈枢。 “怎么了?” 沈枢有些疑惑的看着被硬塞入手中的温度计,又看了看沈以诚。 沈以诚的脸色是难得的有些愠怒,板着脸将温度计放好。 沈枢无奈,便任由他摆布。 身体确实是有些不太舒服,只是没往生病这方面想。 “嘀嘀嘀嘀嘀嘀......” 温度计响了起来。 沈枢刚把温度计拿下,沈以诚便顺势带到了自己手中。 上面温度计赫然显示,37.8度。 “你发烧了。” 沈枢一愣,良久一副恍然的模样:“难怪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沈安随见状咬咬牙,修长的手指戳着沈枢的脑门儿,又急又气:“你连你发烧了都不知道??你是傻子吗?” 沈枢骤然一愣,自从知道自己发烧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脑袋晕乎乎的,望着眼前沈安随的模样,都有些恍惚。 “怎么变成两个沈安狗了?” 沈枢的声音此时格外的软,眼神有些迷离,乖顺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摇了摇头,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药箱走去。 从沈枢口中听到“沈安狗”三个字,沈安随的脸都绿了,又惊又疑。 “沈枢,谁是沈安狗!!你好好说话!!我是你四哥!!要是我是狗的话!!你也是狗!!沈安狗的妹妹沈枢狗!!!” 沈枢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的走到沈以诚面前,却不见沈以诚走开,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定定的看着自家二哥。 沈枢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在她眸底沉下一片淡淡的暗影。 “二哥,你挡着我拿药了。” 沈枢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细细听来竟颇有些撒娇意味。 “吃饱了吗?” 二哥没回答自己的话,倒是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沈枢下意识的点头,又摇摇头。 沈以诚眸光微沉,一把将人给抱起,径自朝着沈枢的房间走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枢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本来还只是有点儿晕,现在好了,更晕了!! 下意识的环住沈以诚的脖子,沈枢瞬间清醒了不少:“二哥,我能自己走的。” 沈以诚没回话,只是紧紧地抿着唇,望向沈枢时,眼中竟不由得带了几分自责。 不知为何,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没有及时察觉到沈枢的身体状况生出了几分内疚。 “下次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告诉二哥,别藏着掖着的。” 沈以诚的声音不咸不淡,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却总不敢与沈枢对视。 沈枢忽的一笑,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我听二哥的。” 沈以诚注视着她,神色无比缓和。 起身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杯水和药,试了试温度,很自然的将水杯递给她:“温度正好,把药吃了就好好休息休息。” 沈枢乖乖接过,刚准备吃药,沈以诚的电话便突兀的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拿出手机,便瞥见上面月月二字。 沈以诚眸色微深。 沈枢装作不经意间开口道:“谁啊?大晚上的给二哥打电话??” 沈以诚没说话,只默默的将手机重新塞回包里,起身接过沈枢喝完的水,随后便出了房门。 沈枢黯然片刻,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各类感官此时的无比的清晰,望着合上的房门,竟没来由的觉得十分委屈。 又是温揽月! 又是温揽月! 她到底想怎么样? 就算她是文中女主,可她没有自己的生活的吗? 天天缠着自家这几个笨蛋哥哥,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们本来就不够聪明了,要是再多在她们俩之间横跳几次,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待在沈家了...... 重活一世,明明好不容易有了能在一起相处的家人...... 莫名其妙的被卷进他们的战争里,还有破剧情总是莫名其妙的控制人,甚至连人的生命都能掌控...... 偏偏现在还没有任何能够解决的办法...... 凭什么啊...... 凭什么就只有温揽月一个人能好好的活着啊......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管这些破事儿啊,她也不想当一个圣母啊...... 她只是想好好活着,感受家人的爱,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越想越委屈,沈枢咬了咬唇,黑眸湿润,里面倒映着破碎的光,眼神分外委屈。 忽然,卧室门再次被打开。 传来沈以诚讶异又担忧的声音:“你很难受吗?” 被他这关怀一问,沈枢原本坚强的内心瞬间破防,霎时间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鼻头一酸,滚烫的眼泪扑簌簌的从眼眶中滴落。 她极力想要控制,却越是压制,眼泪越是汹涌。 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朝她用来,委屈,难过,无助,绝望全部交织在一起,心里像是被人用力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我难受......” 第108章 你不好好待在温家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难受......” 沈枢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沈以诚见状忙上前,连脚步都带了些慌乱。 将水杯就近放在桌上,伸手去探上沈枢的额。 面色一脸凝重:“哪儿不舒服?” 沈枢不语,只一个劲儿的流着泪,任泪水和委屈的情绪涌现,希望在这样的宣泄中找到一丝慰籍和疗愈。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没得到沈枢的回答,沈以诚便以为她是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忙欺身,胳膊穿过少女纤瘦的腿弯,一把将人给抱起。 沈枢微惊,似乎是被吓到了,哭腔都弱了几分,呆呆地望着沈以诚,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沈安随听见里面的动静忙冲进来,定睛一望便和沈枢二人面面相觑。 自家二哥一言不发的吩咐着沈安随。 “你收拾收拾拿点钱,沈枢发烧了,得去医院。” 沈安随忙点头应下,又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 听到要去医院,沈枢这才回过神来,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湿漉漉的眸就那样定定的望着自家二哥。 “二哥,我没事的,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少女的声音还带了一丝没有彻底消散的哭腔,眼圈儿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沈以诚没说话,只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将人给抱上了小电瓶。 眸中深色渐渐暗了几分。 怎么可能没事呢? 以前月月生病的时候,闹的可比现在的沈枢还要凶不少。 吃药都是要哄着喂的,沈枢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别说话,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沈以诚说着,思绪回到当初温揽月还在沈家的时候。 当时月月因为突发高热,病来的太突然了,要不是因为自己有起夜的习惯,听到月月房间里难受的呜咽声,说不定那天晚上月月就...... 当时温揽月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烧到38度,只一个劲儿的哭,眼见着度数越来越高,月月整个人都迷糊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还是大哥承诺月月要是月月乖乖吃药的话,月末就带她去市中心的游乐园去玩儿。 算是那时没有让月月和同学 去迪士尼的补偿。 哄了好一段时间,这才让她松口把药给吃了。 后来因为这件事,大哥为了给月月赚让她能够去游乐园的费用去工地搬砖的时因为太累了过马路时不小心被一辆酒驾的车碰了,当场就进了医院。 当时大哥只说不让告诉月月,把钱给月月让小随带她去游乐园。 因为当时大哥说,是答应了月月的,因为住院开销太大,所以在医院也只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那沈枢...... 月月那样乖巧的孩子都这样讨厌生病讨厌吃药,沈枢自小在温家受尽万千宠爱,在他的预想中应该会比月月闹得更凶才是...... 可是...... 晚风徐徐的吹着,身后少女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安稳平和的呼吸声自身后传来,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怎么能这么安静? 还有当时发现她发烧了之后,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表情。 而且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替她拿药什么的,径自自己起来拿药吃药...... 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在温家做了无数次一般,没有撒娇也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个求助。 沈枢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感觉像是有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 沈安随刚拿着存着出门,就看见自家二哥背后的沈枢,把钱递了上去:“二哥,车子能坐三个人吗?我怎么过去?” 沈以诚没回答,只顺势接过沈安随手中的存折,随后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徒留沈安随一人在原地吃了一嘴地的灰尘。 沈安随:“!!!” “等等我啊!!二哥!!我还没上车呢!!” 说罢撒丫子狂奔上前,妄图追上他们的背影。 再说温揽月。 此时她正站在观景池边,目光沉郁的望着手中不断闪烁着的手机。 上面沈以诚三字像是针一般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口。 为什么?? 为什么二哥不接她的电话?? 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才到平时沈家吃完饭的时间啊...... 为什么二哥没有接自己的电话??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温揽月眸色微眯,咬着唇忙招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沈家的方向去。 手上依旧不停歇,不断的拨打着沈以诚的电话。 不安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心跳异常的快。 不安的情绪在越靠近沈家居住的地方,愈发强烈。 刚到沈家门口,身边似有一阵风般猛地从她面前越过。 温揽月还没反应回来,只下意识的望向那人的方向,随后瞳孔骤缩。 不可置信的朝着沈安随的背影唤了一声:“四哥?” 沈安随仿若未闻般依旧直冲冲的朝前跑去。 温揽月有些急了,忙打开车门,便要追上沈安随的身影。 身后出租车司机也急了,指着温揽月大声叫唤:“诶诶诶!!你别跑啊!!你还没给车费啊!!!你给了车费再走!!!” “你不会是想要逃单吧??我看你小姑娘身上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来呢??” 身后司机也屁颠屁颠的跟在温揽月身后,便招呼便骂道。 “你给钱啊!!你不给钱我报警了啊!!” 一时间,出租车司机追着温揽月,温揽月追着沈安随,沈安随再追着早已跑了个没影的沈二哥和沈枢。 场面到有些许滑稽。 听到身后出租车司机的破口大骂,温揽月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从包里抽出几张红钞往后扔,然后便道:“滚。” 出租车司机见状,捡起身后的红钞便没再跟着了。 许是身后的出租车司机骂道太难听了,沈安随也被身后的动静吸引。 忙转头望去。 “四哥!” 温揽月见沈安随回头,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提起裙摆朝着沈安随跑去。 听到温揽月的声音,沈安随步子一顿,有些困惑的看着来人:“月月?你不在温家好好呆着你来这儿干什么?” 第109章 四哥,你是在赶我走吗 你不好好待在温家,来这儿干什么??? 温揽月神色一变,不可置信的望向曾经自己受了一点儿委屈就着急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给自己的四哥,一时间竟有些无法接受。 “四哥......你是在......赶我走吗?” 见温揽月的神色不对,沈安随眸中闪过一丝懊恼,望向沈枢二人消失的方向,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温揽月有些不懂事了。 “月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望着温揽月呼之欲出的泪水,沈安随终究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摸了摸兜里不剩下的钱。 “四哥......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话?我现在是不能回家了是吗?大哥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温揽月微微仰起面庞,眼中还泛着点点湿意,看不真切她眼中到底是有几分真心。 她清丽空灵的容貌却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柔弱的让人心痛。 “四哥......你不要不要我......我只有你们了......连你们都要抛弃我吗?......四哥.......我真的......我真的很想你啊......” 少女近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着不远处亭亭而立的少年。 沈安随只觉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良久才定定的望着她,她曾经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妹妹。 “月月......” 温揽月见沈安随的表情态度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这下委屈倒真不是她装的了,一把上前死死地抱住沈安随,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哽咽着声音:“四哥......你别不要月月......月月会好好听话的......让我们回到以前的生活好不好?......我在温家的日子真的很......” 说到这儿,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死死地抱紧沈安随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哭得像是个找不着家的孩子。 听了这话,沈安随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望向温揽月的神色满是复杂。 她的意思是在温家的日子不好过吗? 她在自己面前说温家夫妇对她不上心,那月月会不会也会在温家的时候跟她的父母说,沈家对她不上心呢? 这样荒唐的想法从脑中冒出,沈安随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月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应该不是...... 应该...... 沈安随的眸光逐渐暗沉,想到那天云想话里话外的意思...... 月月她真的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干净吗? 真的是他们从小带到大,呵护在掌心,舍不得她磕了碰了的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儿吗? 越想,沈安随脑中便愈发混沌,杂乱的思绪搅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月月!我没有不要你,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三哥,我们都没有不要你。” 沈安随低头,想要轻轻拍拍温揽月的肩,目光落在她光洁无瑕的背上,呼吸猛地一滞。 抬起的手缓缓放下,轻轻地推开了温揽月。 “月月,你现在的家是温家,你还是我们的月月,但我们再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你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没必要一直把时间花费在我们身上。” 沈安随收敛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张与沈枢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带满了严肃与认真。 注意到沈安随居然对沈枢换了一种叫法,温揽月又气又急更多的还是对沈安随背叛了她的羞恼。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待会儿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很难听,温揽月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一双小白兔般纯洁又委屈的目光投向沈安随。 “四哥......你放心,我不会跟沈枢姐姐抢你们的.......我只是想待在你们身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我真的只是很想见见你们......我从不会妄想能再次回到你们的身边,可是四哥......你们也能别忘了我吗?” 温揽月的眸中带着期冀,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投向沈安随。 霎时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沈安随闭了闭眼,有些疲惫。 “月月,我真的不想说太难听的话,枢枢发烧了,我得去找她。” 温揽月瞳孔骤缩,泪水更是如决堤的洪水,来势汹汹。 “所以......二哥不接我电话也是因为......所以......就算我在身后追着你......你也装作视而不见......所以......四哥......沈枢她.......真的比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更重要是吗??” “四哥......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四哥......我是真的把你们都当成我的家人啊......沈枢她是一个强盗!!她已经把我的父亲母亲抢走了,现在......她还要把你们也抢走吗?四哥!!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我除了你们,我真的什么也没有 了......” 温揽月崩溃大哭,身子软软的跌坐在地,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起来,小小的脸上满是疯狂的嫉妒和绝望,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她到底凭什么?因为她的成绩好吗?我也可以啊......四哥......我也在努力的学习,我一定会拿到好成绩的......你们别把属于我的位置给沈枢好不好......我们之间可是有十多年的感情在的......你们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会努力的......我在温家的时候陈亚萍给我找了最好的补习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听他讲课,我一定会好好听的,我一定会变得很优秀很优秀,四哥......你等等我好不好?你等等月月好不好?你不要不要月月......” 第110章 你有光明的未来,可是枢枢只有我们 看着温揽月近乎绝望的模样,沈安随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握住,被压抑在心底的各种杂乱情绪纷纷涌现出来,他的拳头握的死死地。 “四哥......” 温揽月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她是如何的失态,双手轻轻抚上脸颊,一片水泽。 双膝被石子儿割破了血,细小的灰尘覆住了伤口,她也毫不在乎。 “月月,你现在在温家很好,你有光明的未来,有疼爱你的父母,可是枢枢只有我们。”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总觉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后,心口的那股郁气顿时消散。 “枢枢她现在更需要我们,所以月月......” 剩下的话温揽月没听清,也不想再听,她双眼怔愣的看着沈安随,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已经哭的这么厉害了,他却还是这么无情。 沈安随啊沈安随,难道这十几年的感情你能说抛就抛的吗? 明明以前只要自己受了一点儿委屈,被谁碰伤了一点儿皮,哪怕他还是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半大小子都会带着她去找场子的...... 他以前还会捧着自己受伤的手,给她呼呼吹气,安慰她不哭...... 可是现在...... 他为了一个沈枢...... 抛弃了他们十多年的 感情...... 大哥也为了沈枢...... 甚至连赶她走的话都说的出口...... 二哥虽然没做什么,但是他宁愿送沈枢去医院也不接自己的电话......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自己以前发烧的时候,他们都不会送自己去医院,宁愿让她扛过去的...... 为什么现在轮到沈枢了,他却迫不及待的把她送到医院?? 沈家不是很穷吗? 他们还有多余的钱能够让沈枢住院吗?? 他们舍得拿出钱来让沈枢住院吗??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全被沈枢的占了??? 明明应该是她的四哥,她的大哥二哥三哥,小易也是她的弟弟...... 现在一个两个的都站在沈枢身后,生怕她受了委屈。 那她呢? “那我呢?” 温揽月指了指自己,双眸含泪,一脸哀泣。 “我就不需要你们了是吗?所以我现在真的是一个人了是吗?四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你有仔细想过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质问你的是沈枢,你还会跟现在一样坚定的要让我回温家吗?” 沈安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仁儿突突直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笃定:“不会,她不会。” 如果是沈枢,她不会质问自己,只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当初发烧的时候,明明家里也有钱,那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呢??沈枢明明是占据着我的位置,我知道你们只是把她当成我的替代品的,是不是?你们是把她当成我,所以才对她那么好的是不是?” 温揽月不顾一切的抓住了沈安随的双臂,那双眼中满含期待。 就像是等着沈安随点头。 “我们十七年的感情,十七年的感情呢四哥,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 沈安随却将重点放在了温揽月说的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上,眸中闪过一丝急不可见的失望。 在他的印象里,温揽月唯一一次发烧是初三的时候。 许是当时孩子们的虚荣心攀比心都比较重,当时和温揽月玩儿的比较好的同学相约暑假一起去迪士尼玩儿,只是因为当时家里负担太重,沈父沈母两个人的固定工资能堪堪将几个孩子养大,再多的用来吃喝玩乐的余钱根本没有。 而且当时还负债累累,为了还二姨家的钱,已经打算了接连一个月都吃素的,更没有多余的钱让她挥霍,所以当了一次坏人,拒绝了温揽月的请求,并批评了她一顿。 之后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总之那件事最后以温揽月哭着离开收尾。 不到半个月,温揽月在晚上的时候突发高热,她人都烧得昏迷了。 沈父沈母都急死了,把家里所有的存款一并带上把人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养了好一段时间。 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家底这下因为温揽月得了病更加拮据,甚至贫困到连饭都要按颗煮,做出来的粥也全是清汤粥,基本全是水的那一部分都进了爸妈的肚子里,他们也每人分到小两碗满满,足斤足两的稠粥。 接连喝了一个星期的粥,当时沈父沈母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大哥也为了分担家里的压力去工地干活儿。 而月月...... 她在医院闹着不肯喝药....... 家里人疼惜她是唯一的女孩儿,所以月月的每顿饭都有肉食,但每每都会剩下很多。 剩下的二哥也舍不得倒掉,一般都是拿回家里给家里几个弟弟分最后的那几块肉。 还是怕月月在医院担惊受怕,所以月月撒娇提起沈父沈母是不是不爱她了,为什么都不来看她的时候,二哥也总是拿沈父沈母最近工作忙,总是加班为由,才没让她继续问下去。 后来大哥搬砖用的钱全给月月交了住院费,并隐晦的暗示家里资金有限,要是再住院的话可能连饭也吃不上了,月月只一个劲儿的闹着不听。 还是大哥无奈之下承诺让他带着月月在月底的时候去一趟游乐园玩儿,这件事才算彻底解决。 大哥也因为下班之后被一辆酒驾失控的小汽车给撞了,把脚给撞折了。 庆幸的是那个司机赔了些钱,大哥也瞒着家里人说伤势不重,只在医院住了三天...... 可是他知道,大哥是骗家里人的,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其实大哥当时只去面了个诊,拿了些药就回学校待了三天。 要不是被自己撞破...... 说不定连他也会被大哥蒙在鼓里。 月月什么也不知道,在月底的时候高高兴兴的缠着自己一起去游乐园...... 家里人都下意识的担忧她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自责,所以都有意瞒着她。 可是现在...... 第111章 我没有错 沈安随垂着眸,眼中的情绪掩在黑暗中,一时间看不出神色来。 瞒着她真的是对的决定吗? 至少他是觉得,所有人都有资格说他们沈家对月月不好,可唯独月月没资格说这话。 他或许...... 大概知道为什么大哥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抽身对枢枢好了。 他会不会是早就发现月月她...... 嘴上没说嫌弃他们的话,其实是在心里责怪他们不能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吗? 他从小养到大的月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月月,你真的觉得,比起你,我们对沈枢更好吗?你真的不记得当初你发烧烧到昏迷,我们大半夜拿着全部存款送你进重症监护室吗?你真的不记得爸爸妈妈......” 沈安随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中满是失望。 随后无力的挥挥手:“你回去吧。二哥和枢枢还在医院,我得去看看。” 温揽月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微张的小嘴,望着眼前充满疏离感和陌生感的,生活了十几年的哥哥...... 一时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心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剜去一般,疼的几乎令她窒息。 “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 没等到沈安随的回答,温揽月心里的不安更甚,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泪水依旧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四哥......求求你了......我真的......我真的很想......” 这次,没等温揽月说完,沈安随便开口打断她,语气中带了几分疏离。 “月月,我还是一样的话,你依旧是我们的妹妹,可是枢枢她现在更需要我们。” “别说了,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说罢,伸手拦了一辆车,将温揽月从地上拽起,塞进了车内。 “别想太多。” 没等温揽月反应回来,出租车已经拉着她扬长而去,直至再看不到沈安随的影子。 直到这时,温揽月才捏了捏有些发软的腿,目光落在膝盖处被擦的血淋漓的伤口,鼻头直泛酸。 当初她为什么会想去迪士尼,还不是因为耳边总是有几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在她耳边说着迪士尼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漂亮,是公主一般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当天出了校门之后她遇见谁了呢? 哦......对了...... 好像是沈枢。 她的豪车在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抛锚,她就穿着精致的小礼服,皮肤白的几乎发光,就连脚下踩着的小皮鞋也一尘不染,光是站在那儿就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神情冷淡,一言不发的低头捧着那本几乎比她脑袋还大的书翻着看,就连拧眉时都显得那么好看,她脑中忽然就想起那些“麻雀”们说的,像公主一般的人物。 或许就该是她现在的模样。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儿,身边的人就忍不住放低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不远处犹如天使般的女孩儿。 她听着身边人对她的赞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她脑袋上带着的帽子,再到她脚上踩着的油光锃亮的小皮鞋,甚至连她每一根的头发丝儿都被赞叹了个遍。 她美好的,安静的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让自诩还算美貌的自己都觉自惭形秽。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脚上洗的发白的帆布鞋往裙子里一藏,看着裸露在外的肌肤还不如人家一半白,摩挲着粗糙滥制的裙子...... 她甚至想要扒下她身上穿的衣裳套在自己身上,想象着站在豪车边上的那个天使般的女孩儿是自己...... 如果她的家境也那么优越的话...... 那她该是和她一样优秀,一样貌美,一样光是站在那儿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的吧...... 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于裸露,那天使般的少女竟微微侧过头来,那双美丽的眸中依旧清冷淡漠,似乎没人能入得了她的眼般,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再次翻阅着那本比她脑袋还大的书。 可也只是一眼,便察觉到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那种与生俱来的,截然不同的气质几乎将她瞬间击溃。 她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维持着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这有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比她更优秀。” 用不在意的样子掩饰她对那人近乎癫狂的嫉妒与不公。 她不在意羡慕那少女的样子显然也激起了身边人的惊讶与赞叹。 “不愧是月月......” 身边人的吹捧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可时间越长,那道身影便愈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想要变成她的模样,她也想要收获那样的赞叹和目光,她也想要成为临危不惧,藐视众人的人...... “麻雀”们说,要是去过迪士尼就是真正的公主,所以她也想去。 她想成为真正的公主,可是家里人不允许她这样做,他们冠冕堂皇的说没钱给她挥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他们要生活,让她懂事些。 他们理直气壮的责备她不知节俭,可明明是他们不能给自己那样的生活,要是她能像那个女孩儿般有个像样的家的话,她又怎么会向往那些华而不实的虚名呢? 如果是那个女孩的话...... 她总相信只要她一开口,她爸爸妈妈一定会支持她的想法,会给她买精致漂亮的公主裙,会牵着她的手,然后开着豪车跟她一起去迪士尼,成为真正的公主。 她第一次这么厌恶这个家,这个贫穷的家,这个不能让她成为真正的公主的家,这个阻挡她成为真正的公主的绊脚石...... 所以不惜连续好几个夜晚都泡冷水澡,连续好几个夜晚没盖被子睡觉,终于在一天晚上成功如愿。 大哥答应她带她去游乐园,虽然不是迪士尼,离真正的公主也很远,但是总算是能和同龄人有了共同的话题。 “我没有错。” 温揽月低低呢喃出声,望着窗外繁华的风景,眼眶中盛满泪水。 第112章 她是被混在丑小鸭中那唯一的白天鹅 那时的她假装自己去的是迪士尼游乐园,幻想着爸爸妈妈穿着精致的礼服,替自己戴上公主皇冠,成为里面真正的公主。 那不过是每个女孩儿都会做的公主梦,可是她不一样。 她是丑小鸭,是被混在丑小鸭中的那唯一一只白天鹅。 她是真正的公主,只是因为意外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所以她没有错...... 她没有错...... 错的是沈枢,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人生...... 本该就是这样的才是...... 温揽月的双眸由浅淡的茶棕变得猩红,好似狰狞的恶鬼,集结了世间一切的怨念,阴沉而诡谲。 医院内。 沈枢纤瘦的身影蜷缩在病床上,墨发蜿蜒,皮肤苍白带着病态的潮红,未施粉黛的脸上也掩饰不住眉眼的精致,然而,这份精致同样也盖不住已经弥漫了满脸的憔悴与虚弱。 “不是我......” 病白的少女似乎梦呓着什么,沈以诚上前想要听清她的话。 “我.......没有欺负温揽月......相......信我......” 沈以诚瞳孔猛地一缩,神色复杂的望向沈枢,替她轻轻掖好被角,随后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许是听到了他的回答,睡梦中的少女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紧绷的身子也逐渐放松下来。 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刚走到医院,沈安随的情绪依旧不太好。 踏进病房门,见到的就是沈以诚安静的坐在沈枢病床前,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她怎么样 了?” 沈安随目光落在熟睡的沈枢身上。 沈以诚微微点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了,输好液就可以回家 了。” 见沈安随的神色不对劲,他抬眸,语气中带了几分疑惑。 “怎么了?” “我刚刚在路上碰到月月了。” 沈安随的话一出,沈以诚眼中便闪过一丝不自然。 “月月怎么来了?”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就跑过来了。” 沈安随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好笑。 “月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我们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们......说了什么?” 沈以诚语气低沉,看不清神色。 “她怪我们对沈枢太好了,说我们太忽视她了。” 这话一出,沈以诚的脸色变了变,面上闪过一丝怪异。 就连邱意棉都说,他们为了维护月月对沈枢不怎么样,甚至还说他们排斥沈枢,月月又是从哪儿看出的他们对她忽视过了? 明明她才是局中人,怎么反倒是她看不清了呢? 小随因为月月和沈枢闹了多少次脾气,因为月月责怪了沈枢多少次,难道她真的不清楚吗? 就连自己...... 也因为对月月的那些情绪也会有时候迁怒沈枢...... 月月又是从什么地方看出的他们忽视她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哪儿忽视她了......” 沈安随像是知晓沈以诚的想法般,摇了摇头。 “明明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却还非要跟枢枢比较,她在温家要跟沈枢比,在学校要跟沈枢比,甚至在我们家......也要跟沈枢比......到底是因为是什么??” “就好像......只要我们展现出一点儿想要接纳沈枢的动静,她就会哭着闹着跑过来质问我们为什么要背叛她......可是二哥......沈枢才是我们的亲妹妹啊......就算月月和我们有十几年的感情是不错,可是相反的,枢枢她缺少的就是我们和月月十几年的感情啊......难道对自己的亲妹妹好一点儿......也是错的吗?” 沈以诚的眸色愈暗,想到沈枢刚才梦呓的话,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说什么。 “都是人之常情,怎么月月她就想不明白呢?” ****** 回到温家,温揽月刚踏进家门,对上的便是陈亚萍那张满是怒气的脸。 温揽月却实在是没心思搭理她,只低低的唤了一声:“妈。” 陈亚萍一见她那要死不活的 模样就气的牙痒痒,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找那个什么破哥哥们了,厉声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温揽月,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规矩??” “快过午夜了!!你走了也不跟你小叔叔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小叔叔快急死了??” 温揽月疲惫的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叔叔会担心我吗?说不定小叔叔该担心的另有其人吧?” 当时他眼神都快粘在李茹儿的胸上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说是担心她不过也是怕她把他们俩之间的龌龊事说出去罢了。 陈亚萍蹙着眉,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他不担心你还担心谁?” “还能担心谁,自然是谁上了他的床就担心谁咯!” 温揽月不耐烦的挥挥手,径自朝楼上走去。 “妈,我很累了,就先休息了。” 陈亚萍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置信这么露骨的话是平日里乖乖巧巧的月月说出来的。 “你是又去找你那个几个破落户养兄了?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不要去找他们!他们就是巴着你胳膊吸血的坏种,就是想要让你拿钱给他们,你到底对他们还有什么不舍的地方??” “我说了别说了!” 温揽月失控的尖叫一声,抄起身边的花瓶便狠狠地摔在地上,歇斯底里:“你烦不烦啊!!” 陈亚萍一时间愣住了,困惑的看着温揽月上楼的背影,只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想到自家女儿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反倒来责备她这个母亲,陈亚萍便觉十分委屈,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十分无措。 温越适时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安慰。 感受到来自丈夫难得的温柔,陈亚萍更是哭的难以自拔,一把扑进他怀中抹着泪,看样子是真的伤心了。 “阿越......月月这样,我可怎么办啊......” 第113章 该死,好嫉妒 “月月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温越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直这样耍小性子,温家的家业迟早有一天会败在她的手里,看江家老爷子的意思是没瞧上我们家的月月......” 果然,陈亚萍的脸色变了,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温越,摇着头:“怎么可能呢?我们月月是......” 话刚一出口,陈亚萍就沉默了,她的月月除了脸长得出众了些之外,似乎其他东西确实并没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陈亚萍闭上了嘴,有些绝望与崩溃。 她此时脑中回想起当初沈枢还在温家的时,处处不让人操心的懂事模样,一时间红了眼眶。 “要是枢枢在的话......” 要是枢枢在的话,还需要担心家业问题吗? 就光是沈枢一人,只要给她足够的成长空间,她足以担起温家的产业,可月月不行啊...... 她脑子没沈枢好使,长得还不如人漂亮,脾气也不如人好...... 相比之下,更显得自己当成宝贝一般的女儿是多么的无用。 温越见状,也叹了口气。 “枢枢怕是被月月给惹狠了,我们当初为了月月那样责怪枢枢,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要想把枢枢接回来的话......是不可能了......” 陈亚萍咬着唇,眸中带了一丝懊恼,却依旧有几分傲气。 “我是养了她十七年的妈妈,她怎么能这样狠心呢......” “那我还是她爸呢!” 温越不由得反驳了一句。 陈亚萍脸色顿时变了变,不悦的望向温越:“你是觉得我......” 没等她说完,温越便猛地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陈亚萍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接过打开,一个蓝宝石项链静静的躺在首饰盒中。 蓝宝石呈椭圆形切割,镶嵌在白金的链条上,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这是......” 陈亚萍有些惊讶的望向温越。 结婚十多年,他们之间的爱恋早已被生活磨的消失殆尽。 这还是她近年来收到的最贵重最认真的礼物。 这一条项链,可是要快一千万。 “我们现在也算年轻,考虑要一个二胎吗?我亲爱的陈夫人?” 温越将项链轻轻拿起,替她戴上,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望着他眼中的笑意,原本油腻腻的台词却突然似乎动人了几分,陈亚萍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老夫老妻的了,搞这么花里胡哨做什么。” 这是答应了。 温越嘴角笑意更甚,揽着陈亚萍保养的纤细的腰肢进了房。 翌日。 温揽月自是不知昨晚温越对陈亚萍说的话,照常起床,却罕见的没有发现陈亚萍的身影,按照往日她的作息习惯来说,应该早早地起来就做瑜伽了的,可现在...... 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温揽月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去打扰。 等回来了再跟她好好道个歉吧。 反正陈亚萍一向最是无脑宠爱自己了...... 到时候只需要说自己是因为太累了,情绪不好才做出那样的 事情好了。 那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这招她百试百灵,好用的很。 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十分乏味,直接上了车。 到教室之后,温揽月便见平日里总是黑胖黑胖的尹小珍居然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她化了精致的妆,粉底掩盖住了她原本的皮肤,眼线放大了她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身上似乎也喷了香水,闻着味道倒是和自己前段时间用的很像。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旁若无人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身边位置空荡荡的,李茹儿还没来。 眼中闪过一丝晦色,脑中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江宇阳和李茹儿缠绵的身影。 胃里直犯恶心。 “温揽月同学,那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那样说的......因为我家境不好,要是拿了处分的话......我会被赶回家就再也不能上学了......” 尹小珍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温揽月一转眸便对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随后嘴角扬起一丝没有感情的微笑:“是吗?那你真可怜,可是尹小珍同学,我是替你说话,这不是你污蔑我反倒踩我一脚的原因,我知道你要是得了处分之后可能会很难过,可是你这样不管不顾,消耗掉的是同学们对你的帮助的可能性。” 温揽月的声音很低,轻轻柔柔的。 尹小珍的脸色却骤然变得难看,紧咬着唇,死死地盯着温揽月。 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座位。 视线落在沈枢的位置上,还是空荡荡的,忐忑之余,想到李茹儿那天承诺她的话,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江祈年刚进教室,目光落在身边空荡荡的椅子旁,有些疑惑。 见身后的周麟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便开口道:“你们枢姐呢?她今天怎么没来?” 周麟扬眉,指了指不远处的徐念禾:“我也不知道,枢姐没回我消息,江哥你不然去问问徐念禾?徐念禾最近住在枢姐家呢。” 听了这话,江祈年的眉头狠狠一皱。 徐念禾最近住在沈枢家? 他怎么不知道? 要是住在沈枢家的话,那她睡哪儿?? 沈枢有四个哥哥,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听说沈枢家家境不太好,那么...... 徐念禾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和沈枢同床共枕...... 甚至还有可能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揽着沈枢纤瘦的腰肢...... 能闻到沈枢身上好闻的柑橘香...... 盖同一床被子...... 还能和沈枢一起吃饭...... “啧......” 想到这儿,江祈年眸色微动,眼色一沉,浓云翻滚,心中千转百回,隐有一种无名的妒火燃起。 素来自持沉静,却因此激起了澎湃的波涛,如同骤雨同狂风呼啸,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该死。 好嫉妒! 第114章 典狱长,什么都玉足只会害了你 早知道要是现在这个局面的话...... 当初就该给徐念禾一套小房子住着,哪能还会让她有机会缠着枢枢???? 后悔!!! 好后悔!!! 后悔死了!!! mad!! 居然便宜 了徐念禾!! 明明连他也没有碰过枢枢的腰...... 枢枢的腰看起来真的很好摸,很细很软...... 感觉她的腰自己就自己一只手那么大...... 圈在怀里一定会很舒服...... 越想越生气,越想江祈年眸中的戾气与不甘便几乎化成实体恨不得两下把徐念禾和刀了!! 他都还没牵过枢枢的手,没抱过枢枢的腰...... 可是!! 可是!!! 几乎是瞬间,江祈年便觉得徐念禾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连带着看周麟的时候都有几分想揍他的冲动。 周麟自是不知道他口中江祈年的想法,只是见江哥神色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这眼神儿吧...... 看起来就像是要把徐念禾给刀了一样...... 不过看江哥应该不敢,毕竟江哥还是很听枢姐的话的,咱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这样觉得。 结果到最后江哥也没有去问徐念禾关于枢姐的事儿,反而是拎起书包就走了,周麟十分困惑。 难道......又是谁给惹到江哥了?? 江祈年这边在郁闷以什么名义给徐念禾找一套房,让她搬出沈枢的家。 温揽月则是在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将沈枢赶出沈家,让沈家人的心思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月月,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安雅小步走到温揽月身边,疑惑的问道。 “你昨天去哪儿了?” 温揽月挑眉,看着安雅那张清秀的小脸,眸中闪过一丝诡谲。 安雅蹙了蹙眉,不解道:“昨天月月你走了之后我也回家了,怎么了吗?” “李茹儿呢?” 温揽月问道。 安雅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想到当时遇见的那旖旎暧昧的场面,顿时脸红的不像话。 结结巴巴的道:“茹儿她......她......”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温揽月抿了抿唇,忽的灿然一笑,分外温柔:“是和小叔叔一起回家了吗?” “嗯......我也不大确定后来发生的事情......” 安雅摇摇头。 但看着她这幅样子,感觉确实是八九不离十了。 温揽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待安雅走了之后,将李茹儿的课本从抽屉里翻出来,用力捏着笔,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手上暗暗用力,将课本划的稀碎。 一个两个! 都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吗? 一个沈枢不够,李茹儿居然还想爬小叔叔的床?? 江宇阳也不嫌脏!! 不过也正好,让李茹儿想想办法把沈枢从沈家赶出去。 她不是想爬江宇阳的床吗? 既然想爬,那还得靠着自己牵线,否则要是被江家老爷子发现了...... 到时候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她不一样,叶阿姨可是很满意自己的。 还经常给自己发消息让她多去江家走走呢。 面上一闪而过算计的神色。 沈家。 沈枢在床上躺的分外难受,刚想起身,不远处的沈安随就一记眼刀狠狠的甩了过来。 沈枢:“......” 默默的将腿伸了回去。 又待了一会儿,沈枢实在是坐不住了,一把从床上坐起,不满的望向沈安随。 “我只是发烧了,休息一天就好了,又不是腿断了,哪儿至于连床也下不了了??” 沈安随神色一僵,颇为别扭的开口。 “我都已经请假在家陪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是实在坐不住,就下来走走,不过只能走十分钟,要是吹凉了,这医药费不久白花了?” 话是这样说,但少年的耳尖逐渐爬上一抹红晕。 嘟囔着开口:“月月生病的时候我都没请假陪她呢,你还不乐意了......” 沈枢耳尖,嘴角忽然漾起一丝笑意,一下蹿到沈安随面前,笑嘻嘻的道:“谢谢四哥关心,但是我真的没事儿啦。” 沈安随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身子有些稳不住,脸色一变,双手撑住她的双肩,翻了个面,一把将人给拎起。 沈枢的jio像是小鸡仔一般扑腾了两下,见蹬不着地,顿时摆烂了。 “你看看你这个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沈安随此时分外的理直气壮,将人重新放在床上,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替她掖好被角。 板着脸:“我说不准下床就不准下床!老老实实待着,我去给你做饭。” 看看时间,这个点儿二哥应该回来了,虽然学校里高三的知识已经被自己琢磨的差不多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得让二哥给自己大概讲一遍。 高三学期很重要,明年就要高考了,不能再这个时间档口掉链子。 沈枢无奈,只得闭着眼乖乖装死。 听到沈安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枢悄咪咪起身,目光落在门口。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光着脚便轻轻地走到房门口,随后轻轻的拧了拧门把所,打开 了一条缝儿。 十分狗狗祟祟。 谁知,刚打开一条缝儿,就对上沈安随幽深的目光,沈枢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一下,讪笑着:“嗨~~~四哥好呀~~” 沈安随:你有事吗? 目光哀怨的就连沈枢都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点头哈腰的轻轻掩上房门。 沈安随倒是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把门给打开,见沈枢jio指头都尴尬的扣起,轻啧一声:“哟,难得某人还会觉得尴尬呢,光着脚出门,咋的是想用你的‘玉足’给家里地板拖拖地?还是想抠出一个三室一厅?那可是大工程呀,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沈安随几乎是咬牙切齿,偏生说出来的话又阴阳怪气的,沈枢一下就hold不住了。 下意识的接话:“典狱长,什么都玉足只会害了你。” 沈安随黑了脸,二哈指人!! 第115章 枢枢,我好想你 看着沈枢委屈巴巴的模样,沈安随还是叹了口气:“去把脚洗洗,出来透透气。” “好!四哥真好!!” 沈枢双眼一亮,乖巧的点头,笑容晃的沈安随的钛合金狗眼都要瞎了!! 沈安随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哼了一声,但也表示他对沈枢的话有几分认可。 因为‘迫于’沈安随的‘威严’,沈枢能够活动的地方并不多。 目光落在狭小的院子里,思索着什么时候换一个新房子。 突然,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闯入了沈枢的视线,沈枢神色微眯,定睛一看,随即大惊。 那不是......江祈年吗???? 他怎么来了??? 忙转头看沈安随的身影,见他依旧在厨房忙碌,便利落的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江祈年刚要敲门,就正好撞见沈枢迎面而来的身影。 因为穿着家居服,沈枢的一大截白白嫩嫩的小腿都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名的添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 小巧精致的脚踩着粉粉嫩嫩洞洞鞋...... 江祈年眸色逐渐暗沉,脑中竟莫名浮现出俩字儿:“玉足。”(摔桌!!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 然而,刚说完,江祈年就见不远处的沈枢一脸见鬼了的模样,停止了脚步,怔怔的望着他,表情十分难看。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回来 ,他是把自己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面上依旧气定神闲,朝对面的沈枢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出门可以多穿点儿。” 这一波强行解释搞得沈枢也有些不自在,很奇怪。 明明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但是就是莫名的感觉...... 心跳的特别的快...... “你怎么来这儿了?” 沈枢先一步开口道。 “要进来坐坐吗?” 本以为江祈年会拒绝的,但没想到他却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拎起身旁一大堆燕窝补品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果...... 见沈枢的目光落在补品上,江祈年嘴角微扬,肆意纷飞,朝着身后指了指:“后面还有。” 将视线挪到江祈年手指的方向,沈枢几乎一口气没上来,震惊的看着江祈年:“你丫的是把家给搬过来了是吗????” 江祈年嘴角依旧带着轻笑,只一瞬间,便从那堆礼物后走出好几个人,面带笑意的一人拎着两三箱朝着沈枢屋内走去。 路过沈枢身边时,她们还十分亲热的叫了一声:“沈小姐晚上好,祝您生活愉快。” “沈小姐晚上好,祝您得偿所愿。” “沈小姐晚上好,祝您......”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接下来的话沈枢已经听不清了,揉了揉有些突突直跳的头,制止 了那一群人的动作。 “不要了,我家小,装不下,实在要给,就这俩好了。” 说罢,指了指江祈年手中的那两样东西。 江祈年嘴角微扬,面上笑意更甚。 呜呜呜....... 她真的好爱我....... 不然为什么不要别人的偏偏要他手上拿着的?? 心情愈发愉悦。 “还没搬进去的东西就算了,搬进去了的就放在客厅,收拾收拾,给老爷子送去。” “少爷,老爷子说你在外面买的东西就不要给他扔回家了,家里仓库已经堆不下了。” 说罢,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群人便溜了个没影儿。 沈枢:...... 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 不要的东西能堆满一整个仓库!!! 沈枢望着那堆成小山高的东西,嘴角抽抽。 在江祈年期冀的目光中果断的拒绝了他。 “我家小,要是再堆进去就没地方睡觉了。” 睡觉? 想起睡觉,江祈年的目光便沉了沉,他又想起来了,徐念禾是和沈枢一起睡的!!! 江祈年突然间不说话了 ,脸色黑沉,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垂着眸,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怎么了?” 见江祈年不动了,沈枢抬眸望去,措不及防的与少年眼神交汇。 只这一刹那,沈枢便忽然觉得心脏处滚烫的厉害,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总觉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的眸中似乎带了几分控诉,眼尾泛红,低着头,紧紧地拥着她。 少女身上特有的柑橘香气钻入鼻腔,江祈年只觉这股味道是真的让人能感觉到十分安心舒畅。 沈枢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仰起头时,没注意到江祈年俯身的动作,柔软湿润的唇刹那间擦过她的眉心,落在她的鼻尖。 沈枢整个人一愣,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热气迅速蔓延至脸颊。 鼻尖传来的触感不断的在脑中回想,心跳愈发的快,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怀中人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带起阵阵酥酥麻麻的颤意,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柑橘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嗅一口,多抱一会儿,江祈年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愈发收紧,仿佛怀中人是什么重要之物般,恨不能将她狠狠地揉进身体里。 沈枢仰头,盯着眉眼含笑的江祈年,心脏再次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江祈年平日里矜贵冷傲的模样,与此时紧紧环住自己的身影渐渐重合起来。 心中悸动南平,整个人仿若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薄唇触碰到的地方依旧烫的不行,似有微弱的电流划过,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 良久,沈枢才按耐住心中情绪,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推开少年。 “枢枢......我好想你......” 少年声音暗哑,浅浅的气息萦绕在沈枢耳畔,眼底炙热的情绪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沈枢能很清晰的感受得到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心跳亦然。 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迎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短暂的吻。 沈枢眼皮发颤,等温热的吐息离得远了,才敢睁眼看他。 第116章 你还喜欢江祈年吗 沈枢粉嫩洞洞鞋里的脚指不由得抓紧,心情颇为忐忑。 坏了坏了!!! 她好想!!!! 染指了温揽月的官配!!!! 意识到了这点,沈枢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江祈年,站的离他远远地。 江祈年垂眸,眼中倒映出沈枢慌乱的模样,唇畔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低低的开口询问:“枢枢?” 沈枢俏脸一红,咳嗽两声,身后突然传来沈以诚和徐念禾的声音。 徐念禾:“枢枢!!!” 沈以诚目光落在江祈年身上,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枢,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巡视。 沈枢回眸,正好对上沈以诚那双审视探究的目光,暗道不好。 沈以诚在后期可是温揽月的终极备胎加舔狗...... 对上江祈年这个正宫...... 虽然说她现在不知道温揽月和江祈年之间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是听班里同学的八卦,江祈年的母亲似乎是很满意温揽月的...... 难道一场修罗场就要正式开始了吗??? 沈枢的身子颤了颤,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江祈年欺身上前,一把将沈枢揽入怀中。 只是这次,没等江祈年来得及感受怀中的温软,身后便传来一阵暴跳如雷的呵斥声:“丫的谁啊!!!居然敢动我沈安随的妹妹!!找死!!” 沈枢忙转身阻止,余光瞥见一同跟上来的沈以诚,顿时哑然。 沈安随沈以诚一人擒住江祈年一只手,另一只手将她死死地护在他们身后,目光不善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你离沈枢远点!!” 两人异口同声的望着江祈年。 江祈年无奈,将目光挪到沈枢身上。 沈枢刚要将手伸出去,沈安随就一个眼神儿瞪了过来:“你别想替他说话,我刚刚可是看见了,这狗东西想揩你油!!” 沈以诚话倒是没沈安随说的那么直接,但显然也是这个态度:“你现在受不得凉,小禾,你带枢枢进去,我们待会儿再进来。” 徐念禾嘴角微扬,望向江祈年的神色都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沈枢见状耸耸肩,也只得朝江祈年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仿佛在说:“你瞧,我想拦一下的,但是我拦不住呀。” 便任由徐念禾带着自己一同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徐念禾就问道:“枢枢,你现在是对江祈年......” 她的眸中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我对她怎么了???” 沈枢挑眉,目光落在院子里气急败坏的沈安随身上。 “就......你还是喜欢他的吗?如果是的话......叶娴那儿可能......” 徐念禾叹气,脑中回想起当时打了温揽月之后,叶娴那快吃人的表情,便是一阵后怕。 其实她都说的保守了,要是沈枢真的对江祈年还有意思的话......等以后结婚...... 说不定连结婚都等不及,就等他们俩正式官宣在一起的时候,叶娴一定会对她百般刁难。 江祈年和沈枢之间的可能性甚至是比江祈年对温揽月动心的概率更小。 且不说家世问题,光是叶娴那儿,沈枢就不一定能斗得过她。 “我不喜欢他。” 沈枢听到徐念禾的话便顿时脱口而出,脸上神色未定,想到刚刚那一幕,还隐隐觉得有些热。 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沈枢也没太在意 徐念禾抿唇,望着沈枢笃定的模样,心中却隐隐有了个答案。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希望枢枢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的,但那个好的归宿却不一定是江祈年。 江祈年家里情况复杂特殊,叶娴又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江老爷子的态度也不明确,诚然是枢枢和江祈年曾经有过婚约,但枢枢毕竟不是真的温家的女儿,江祈年大概率会因为家里原因,和温揽月联姻...... 所以她私心来说,是不愿意沈枢和江祈年走的太近的,担心枢枢会越陷越深,到时候想抽身的话,就有些来不及了...... 见徐念禾没再说话了,沈枢拧眉。 也不知门外几人说了些什么,只进来之后,沈安随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的,一人手里拎着一箱礼品进了屋。 “好好坐着,别乱跑!” 沈安随见沈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角扬了扬,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沈枢。 沈枢熟视无睹,旁若无人的走到客厅,望着江祈年一脸的困惑。 沈安随这破小子好搞定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二哥呢?? 他是用啥来把二哥给骗过去了的??? 江祈年抬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薄唇轻启:“又见面了,枢枢老师。” 沈枢浑身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江祈年,眸中满是诧异,还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羞耻感涌上心头。 江祈年知道自己私下在给周麟他们补课吗?? 因为家里多了两张嘴,沈安随做的饭也确实是...... 也不是说不好吃,马马虎虎,但沈枢的嘴最近是真的馋,每天吃沈安随做的清汤挂面都快吃吐了,而且难得沈父沈母今晚不加班,沈枢便决定露一手。 拉着沈安随当苦力,一同去菜市场“进货”了。 回到沈家之后,沈枢刚踏进房门便看见沈父沈母和江祈年聊得热火朝天的。 沈父沈母甚至在剪刀手沈枢之后还偷偷地抹了抹泪,朝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沈枢:“......” 谢谢,但大可不必。 拎着菜回了厨房,沈以诚便问道:“要做什么?我来打下手。” “小鸡炖蘑菇,蒜香鸡翅,和脆皮豆腐,再随便来个清汤,凑合凑合吃吃。” 沈枢掰着手指,脑中浮现出几盘炒好的菜来,嘿嘿两声,嘴角好似有晶莹的液体一闪而过。 她是真的很馋啊!!! “好。” 沈以诚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看着沈以诚熟稔的模样,沈枢忽然想起昨天温揽月的电话,低头择菜。 “二哥你昨天为什么不去找温揽月?” 第117章 爸爸也是为你好,枢枢你别怪爸爸 沈以诚的手一顿,有些诧异的望向沈枢。 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沈枢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小委屈:“昨天你拿手机的时候我不小心看见的。” 沈以诚的脸色顿时黑了黑。 “其实我以为,你昨天会去找温揽月的......” 因为二哥在她和温揽月之间是会唯一坚定不移的选择温揽月的人,比起沈安随的咋呼,沈以诚这样一声不吭做出决定的人,自己若非付出真心,是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心里被他接纳的。 沈以诚的手一顿,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沈枢精致的小脸上。 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沈枢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去找温揽月,所以才哭的那么伤心的?? “所以昨天......”你不是真的难受? 没等沈以诚说完,沈枢便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般,轻轻摇头,嘴角忽的漾起一丝甜甜的笑。 “我是真的难受,但是一想到二哥要丢下我去找温揽月,我就更难受了。” 沈以诚没有说话,只是手上无意间用力了几分,抿着唇。 良久,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但是二哥这次选择了我,所以我也真的很开心,二哥,谢谢你。” 沈以诚浑身一颤,用余光瞥见沈枢脸上满是餍足的笑意,她轻哼着小曲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像是个得到了夸奖的孩子,开心的不行。 明明......他只是做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沈枢看起来那么开心? 她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 这很值得她开心吗?仅仅只是因为他在月月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温先生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吃饭,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了一次,温阿姨则是每天都泡在美容院,和圈子里其他的夫人们品茶,我们虽然住在一个房子里,但其实每天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家里只有我和保姆,但是保姆每天也只是闷声干活儿,然后做饭,完了之后就要回家,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做作业。” 沈枢自顾自开口。 “温夫人和温先生都很忙,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人,家里药箱也放在我够得到的位置,就是为了方便拿药,因为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之后,突然有家人守在生病的自己身边......还真的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说到这儿,沈枢显然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居然觉得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啊。” 沈以诚捏菜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回过神来之后发现白菜已经被自己捏成一团,汁液糊了一手。 眼神暗了几分,将它稳稳地扔进了垃圾箱。 “我不是故意......” 沈以诚还没说完,沈枢便摇摇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那些都跟你们无关。” 沈以诚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枢,良久才岔开话题。 “你的成绩一直都这么好吗?......” 沈枢扬眉,作思考状,在脑中寻找着记忆。 “倒也不完全是,其实刚上初中的时候我的成绩没那么好,因为假期贪玩知识点全忘了,分班考试的时候被分到c班,温叔叔当时可生气了,后来把我关进小黑屋,罚我三天不准吃饭,只喝水,可能是当时被饿怕了,所以之后学习就一直很认真。” 沈枢轻笑,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你吃饭了吗?”那般平常。 沈以诚脸却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抬头望着沈枢,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枢的神色依旧淡定万分,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其实温越是个非常注重脸面的人,他在上学时的成绩也算得上优异,所以接受不了自己孩子的平庸,小学的时候温枢成绩确实不错。 但终归是年龄还小,当时的温枢又贪玩调皮,刚进初中难免会有些收不住心思,成绩也因此一落千丈,把温越气坏了。 甚至严重到丢下十分重要的会议就冲回来揍了温枢一顿,然后把她连带着几瓶水一起关进黑黢黢的地下室,地下室里什么也没有,没光,没床,没灯,没吃的。 仅仅只有一个厕所,一张破旧的地毯。 年幼的温枢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甚至不知道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能感受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暗。 尽管她如何拼了命的拍门求温越放她出去,保证以后再也不懈怠学习了,温越也丝毫没有留情。 只在门口对小小的温枢道:“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你懈怠学习是你的错,既然是你的错,那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等时间一到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完了之后只听温越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小小的温枢哭着捶打着门,始终是没等到任何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嗓子已经干哑的说不出话来,便撑着小小的身子,摸索着寻找一同被扔进来的水。 这三天,整整三天,饿了就抱着水瓶小口小口的啜,渴了也抱着水瓶啜,因为水源有限,为了防止三天时间没到水就被自己喝完了,所以温枢每次都只沾沾嘴唇,喝一小口润润嗓。 要是害怕了不断的在脑子里回想着老师上课时讲述的知识点,一遍一遍的背。 麻木且绝望的背,直到水瓶里一滴水也倒不出来了,肚子也饿的抽搐,再也撑不下去。 后来....... 后来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床前站着面色依旧冷冽的温越,还有一旁面带担忧的陈亚萍。 温越只冷冷的对温枢道:“这次只关你两天半,下一次要是再考砸......” 他没有说完就走了,又回去处理公司事务。 只剩陈亚萍抱着温枢轻声安慰:“爸爸也是为了你好,枢枢你别怪爸爸,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以后温家的家业都会落在你的肩上,所以他对你的期望很高......” 第118章 必须要足够优秀 “你以后会接管温氏集团,是温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你必须要足够优秀.......” 看着陈亚萍不断张合红唇,温枢在那一刻明白了。 因为她是温越和陈亚萍的女儿,就必须足够优秀。 因为她是温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就必须足够优秀。 因为温越对她的期望很高,就必须足够优秀。 因为...... 所以之后的温枢疯了般开始学习,用短短一个月时间从全校中游一跃而上,挤进了年级前十。 沈枢巨大的进步赢得了不少商业伙伴的吹捧,极大地满足了温越的虚荣心。 甚至在温枢忐忑的捏着成绩单回家的时候,温越亲自接过她背上的书包,送了她一套市中心的别墅作为礼物,脸上是难得的温和的笑意:“枢枢这次的进步很大,下次争取考进年级前五,一定要进步,要是下次成绩退步一名的话,爸爸会很生气的......” 一瞬间,温枢脸上刚泛起的笑容顿时僵住脸上,自此对学习更加上心。 成绩也日渐攀升,从第十爬到第五,再到第三,最后稳稳地坐在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上。 而温越,脸上的笑意也愈来愈多,对温枢也愈发温和疼爱,因为温枢的优秀给他带来了极大地便利。 甚至在初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外补习高中的课程。 尽管繁重的学业压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但凡有空闲的时间,总是抱着一本厚厚的教案钻研。 每每听着班上同学们说周末又去哪儿了,玩儿了什么,温枢总是忍不住偷偷的停下正在刷题的笔,认真的听着她们讲述着有趣 的周末生活。 可无论她有多向往外面的生活,都不敢将它放到明面上来。 她害怕再一次被关进地下室,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再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只能将他们口中“愉悦的周末”归类为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从而麻痹自己,让自己的重心永远放在学习上。 沈以诚甚至不敢想象当时她是怎么熬过去的。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孤零零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蜷缩着身子,泪眼婆娑的将目光落在地下室被上了锁的门...... 无论怎么敲打,外面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那股窒息的绝望,那么小的孩子能撑过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同样的年纪,月月却...... 还在沈父沈母怀里撒娇,想要精品店里的小玩偶,就算成绩不好,也并没有过多地指责,甚至都舍不得骂她一句。 可沈枢...... 沈以诚的拳紧紧握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直往上窜。 亏温家还有脸说,他们对沈枢有多好,有多疼爱沈枢...... 月月在沈家的时候,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无非是过得贫苦了些,可却从来没有让她在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待着,不会把她关进地下室,更三天不给饭吃...... 若真要追究到底是他们沈家对月月不好,还是温家对沈枢不好,那温家绝对没资格说沈家苛责了月月。 “别想那么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也不是想用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来博得你们的同情,二哥,我只是觉得,能回到沈家,能在生病的时候被人照顾,能遇见你们,我真的很幸运。” 少女嘴角扬起一丝甜甜的笑,白嫩细腻的双手轻轻地包住沈以诚正气的直发颤的手,声音温温软软:“二哥,谢谢你,谢谢你替那时的我生气,但是没事了,都过去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少女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沈以诚莫名的觉得温暖,掩去心中的那股愤怒,轻轻的嗯了一声:“嗯。” 见沈以诚的情绪恢复正常,沈枢便起身,开始忙碌。 门外的沈安随也直愣愣的站着,眼中满是怒火,紧握着拳,不知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小易见自家四哥傻不愣登的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进去,有些好奇的上前询问:“四哥你是在偷听吗?” 沈安随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忙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谁偷听了????我才不会偷听呢!!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 沈小易看着自家四哥发神经的模样,舔了舔帅客人哥哥给自己的棒棒糖,有些小大人般的晃着头:“你要是想听就听嘛,狗狗祟祟的干什么?姐姐又不是不让你听......” 说罢,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作孽啊作孽......” 谁知,刚一出口,沈安随就狠狠地一个爆栗甩在沈小易头上。 沈小易吃痛,瘪瘪嘴,呜哇一声,小身板儿窜天猴儿似的哭着跑进了厨房,一把抱住了沈枢的大腿。 “呜呜呜......姐姐......坏四哥欺负我......呜呜呜呜.......” 沈安随忙拉开厨房门,站在门口接收到沈枢打量的视线,想到刚才还在门口狗狗祟祟的偷听......顿时感觉哪哪儿都不自在。 有些别扭的开口,上前将沈小易一把拽了过来。 “打扰你姐姐干什么?别闹!” 说罢,眼神飘忽不定,朝沈枢飞快的道:“你!!你也不用太在意温越那狗东西干的事儿!!好好在家里待着,虽然穷是穷了点儿,但饭还是能给你吃饱的!!肯定不会让你饿肚子!!” 话是这样说,但脑中正思索着,怎么给沈枢报这个仇!! 温越最宝贝的东西是什么?? 不然放狗咬他?? 沈枢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好。” 沈安随听了这孤孤寡寡的一个“哦”字,顿时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蔫儿了下来。 哀怨的视线落在沈枢身上,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把沈枢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脑袋给打开,看看里面装的些什么东西!!! 凭什么对二哥说话就那么温温柔柔的,还乖乖的叫二哥!! 对他这个四哥就是“嗯”,“哦”,“好”,“沈安狗”!!! 他不服!! 第119章 你跟徐念禾睡得一张床? 凭什么!!! 这是区别对待!! 大哥也就算了!! 大哥当初对她确实很不错。 沈小易...... 沈小易也算了,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宠点儿也正常。 可是!! 可是!! 二哥这个木楞子!! 他凭什么!! 他可是从来都不高兴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的!! 沈枢居然这么听二哥的话!!! 他抗议!!! 见沈安随还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沈枢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嫌弃。 “四哥你还不出去吗?这边油星子大,热油要是溅到小易身上怎么办??” 沈安随一时间风中凌乱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枢!!! 她居然!! 一句对自己的关心都没有!!! 可恶!! 太可恶了!! 目光落在胳膊下不停蹬着腿的沈小易身上,冷哼了一声。 沈小易也不是个好东西!! 起锅烧油,下料炒菜,盛出装盘,一气呵成。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江祈年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前段时间从枢枢做的点心看得出来她的厨艺是很不错的,但是真当看见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时候,还是十分震惊。 沈枢脱下围裙回客厅之后看见的就是沈父沈母正一脸殷勤的笑着对江祈年道。 “小江啊,快坐,枢枢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今天来,可有口福了。” 江祈年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不置可否。 确实是有福了,能吃到枢枢亲手做的饭菜!! 还能看见枢枢围着粉色小围裙的样子...... 和学校里清冷美人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吸溜!! 江祈年神色未变,起身接过沈枢手中最后一道菜。 “小心烫。” 沈枢狐疑的看了一眼江祈年,唇边挂起一丝轻笑,倒也没说什么。 刚坐下,沈枢就发现沈父沈母今天对自己格外的热情,肉不断的装进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枢:“......” 江祈年淡定自若的憋着笑,看着狼吞虎咽的哥儿几个,手中夹菜的速度也不断加快。 自家枢枢做的饭可真好吃!! 这次不多吃点儿,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上了。 终于,在沈父沈母又一次想要将排骨放到沈枢已经冒尖尖的碗里时候,沈枢终于弱弱的收回碗筷,一脸警惕的望着沈父沈母。 “爸妈!!!!够了!!!真的够了!!再夹我就吃不了得浪费了!!” 沈父沈母还夹着肉的筷子微微 一愣,相互对视一眼,嘴角都带了几分讪笑。 确实是热情的过分了,有些没把握住分寸。 但是...... 枢枢她小时候真的...... 两口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们只听信了温家人的片面之词,从未真正和枢枢好好坐下来谈谈...... 还多次因为月月的事情...... 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 两口子想到这儿,眼圈儿又是一红,见小姑娘正乖乖的扒着饭,边吃嘴角边露出一丝餍足,显然吃的十分开心。 更心疼了。 想当年,月月当初是枢枢那个年纪的时候,还总撒着娇说吃不完剩下的饭了,让老二帮忙吃掉...... 枢枢多懂事的孩子...... 温家那两口子怎么就...... 沈父沈母纷纷叹了口气,想起温越陈亚萍两口子便觉得十分膈应,又带了一丝埋怨。 这就是他们说的,把他们的枢枢疼着爱着宠着长大的,要是江家小子不说那件事的话......只怕以枢枢的性子,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 江家小伙子说,他第一次去温家见到枢枢的时候,是因为听见地下室有动静,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找到的时候枢枢已经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门也上了锁,后来还是将门给踹开才把人给带出来的。 现在吃饭吃的这么香...... 会不会就是因为在温家的时候...... 因为成绩不好被关进地下室吃不饱饭才...... 好像枢枢每一顿饭都吃的格外认真。 就连沈安随那臭小子做的清汤寡水的面也吃的干干净净的...... 一顿饭,几人吃的形色各异。 还是只有沈枢和徐念禾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饭饱之后,沈父沈母执意要送送他,推脱不过,江祈年便笑着对沈父沈母道:“也不早了,要不让枢枢送送我?”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就算这个姓江的小伙子说的是真话,他于枢枢有恩,可到底大晚上的,要让枢枢送的话...... 倒也不是怀疑他对枢枢做出什么事儿来,只是一个女孩子单独出门确实是不太安全...... 沈父沈母还在犹豫,沈枢便率先出来了,对他俩道:“没事,我就送到门口,他家有钱,会自己找车来接的。” 沈枢都已经自告奋勇了,沈父沈母也不好说什么,只点头:“那早点回来啊。” 说罢,又朝江祈年招招手,苦口婆心的道:“小年,以后在学校里的时候,若果不嫌麻烦的话,还请你多照顾照顾我们枢枢......” 江祈年一一应答。 出了沈家大门的后,沈枢抬着黝黑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江祈年。 “你到底对我爸妈说了些什么?今天他们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江祈年嘴角带笑,摸了摸有些胀鼓鼓的肚子,语气分外慵懒。 “这可是不能说的秘密。” 沈枢汗。 怎么又开始油腻腻的了??? 要不是眼前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她自己都担心她会不会两耳刮子给抽上去!! 见沈枢确实是有些索然无味的模样,江祈年正色道:“徐念禾的住处我到时候会想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她住在这边不是挺好的吗?” 沈枢蹙眉,有些不解。 虽说自己猜测的徐念禾大概很有可能与这个世界脱节,剧情暂时掌控不了她,但是万一呢? 万一出事了呢? 沈枢的话一出,某人的脸色顿时沉了沉,一双漆黑的眸中看不清神色,但总觉周身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分:“你跟徐念禾睡的一张床?” 第120章 枢枢不用管我的死活的 “对啊。” 沈枢回答的十分爽快。 目光落在江祈年身上,微微蹙眉,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她居然问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这难道没问题吗??? 明明自己都没有抱过她!! 更何况是...... 而且她...... 她说的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对和徐念禾一起睡觉并没有什么觉得不适的地方???? “不合适。” 江祈年眸色微愣,语气中带了几分理所应当。 “徐念禾又不是男的,怎么不合适了?” 沈枢依旧不解,看着江祈年,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眼前的人在发疯。 就算是女的也不合适!! 江祈年眸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真切。 他是真的很想把沈枢的小脑袋瓜子给崩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居然反应这么迟钝!! 明明成绩还不错,情商也过得了关,但是...... “她跟你一起睡她会影响你睡眠质量,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会精神不好,万一你在考试的时候因为精神恍惚了一下选错了答案,那 年级第一的奖学金就会与你失之交臂。” 江祈年眼神闪了闪 ,一脸认真的望着沈枢。 沈枢拧眉,眸光骤缩。 虽然她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但是这两天确实因为徐念禾的睡相被折腾的不太好过。 要是因为这个而错失两千块的话...... 不能想!! 不能想!!! 一想这两千块即将和她失之交臂就觉得心好疼!! 疼的喘不过气来了!! 照江祈年这样说的话,那或许是该考虑考虑徐念禾的住处了,要是江祈年愿意以匿名资助人的方式给徐念禾提供住宿,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你对徐念禾还挺好的。” 沈枢垂下视线,百无聊赖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儿,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江祈年脑中正盘算着该给徐念禾找一个什么样的房子才不显得突兀,要不然就直接把她给安排进住校吧?? 住校好像也不错。 晨高的住宿条件在整个h市也可以算是一等一的好,双人寝,带独卫和浴室,洗衣机和小厨房这类东西应有尽有,姑且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型公寓。 总之不管条件怎么样,先把人从枢枢的房间给搞出去再说。 弄出去了之后,就不关他的事了。 想到不久以后,徐念禾就不能抱着枢枢睡觉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挂起一抹笑意。 没有注意到沈枢的神情。 听到沈枢的话,也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嗯。” 谁知,这一句刚出,沈枢的脚步忽然一顿,抬眸望着江祈年,看着他心情颇好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就是给徐念禾找一个能住的房子吗? 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开心的不行? 有这么开心吗?? 沈枢抿唇,没再说话,只是神色莫名有些......落寞? “好了,就送到这儿,你走吧。” 说罢,沈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祈年:“????” 望着沈枢绝情的背影,江祈年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枢枢这是怎么了??? 脑中回想着刚刚的对话和神色态度,思考着到底是那句话没说对,是惹人生气了??? 好像是因为枢枢说‘你好像对徐念禾挺好的’开始...... 难不成枢枢是误会什么了?? 望着她看上去气鼓鼓的背影,江祈年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容,忙一把拉住她纤弱细嫩的手腕。 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枢枢老师,等等我。” 一听到这个昵称,沈枢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祈年。 感觉浑身不自在的很!! “谁是你枢枢老师!好好说话!!” 凶巴巴的小模样像极了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小布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朝自己龇牙咧嘴。 “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江祈年唇角微扬,随后很快落下,表情十分落寞:“如果我不问你要联系方式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给我了?” 江祈年想,他可能是史上最惨追求者,都一百多章了还没要到自己crush的联系方式...... 就连周麟那个前同桌都加了人微信还存着有电话,他这个现任(同桌bushi)都还没要到,实在是委屈。 沈枢奇怪的瞥了一眼江祈年,没好气的道:“你不是有吗?” 江祈年一愣,刚刚还一脸冷漠的他脸上立即带了几分幽怨。 小心翼翼的上前来,举着微信好友二维码,神情像是一只犯了错的修勾(大狗bushi),小声讷讷的委屈道:“都怪我没有早点找枢枢要微信,倒是被枢枢嫌弃了,我自是知道的,我不如枢枢好友列表里其他的哥哥弟弟们生的俊俏,我不过是多说几句,枢枢就这般模样,枢枢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说罢了,终究是嘴贫惹人嫌,横竖你有其他哥哥弟弟们,比我会聊天,比我会撒娇,比我会哄枢枢开心,此番要枢枢一个信儿,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这心窝子,可比九寒天的冰碴子还冷了......” “我大抵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单单等你的消息就等的肝肠寸断......” 江祈年不断的茶言茶语,说到动情之处,还右手拭了拭眼角晶莹的泪珠,故作坚强有委屈:“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枢枢不用在意我的死活......” 沈枢:“......” 这突如其来的罪恶感,感觉自己今天要是不给江祈年这个联系方式的话,让他在说下去,估计就成为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默默的扶了扶额,没等江祈年再有发挥的机会,麻溜的从兜儿里掏出了手机,随后申请添加好友。 见自己目的达到,江祈年嘴角微扬,甚是高兴。 刚一张嘴,沈枢就一把揪住他的唇,眼神不善:“闭嘴!” 完了! 男主人设崩坏,成绿茶了!! 沈枢抿着唇,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转身就跑,像是身后有什么脏东西一般。 第121章 取消温揽月校花竞选资格 身后,江祈年见沈枢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笑意更甚。 转身离去。 翌日。 沈枢刚坐到位置上,邱意棉就炮仗似的一溜烟蹿到面前,眸中带着几分戏谑,指着手机上的界面道。 “枢姐枢姐!!你看你看!!” 将视线挪到上面,晨高校花竞选几字赫然出现在沈枢眼前。 而排名第一的,赫然是温揽月。 “居然不是莘景?” 沈枢蹙眉,眸中满是震惊。 邱意棉也觉十分有意思,咋舌。 “肯定是买票了的!!!没想到啊,不就是个晨高校花的名头吗??温揽月还要费这么大劲儿买票干什么???” “买票也就算了,每年也有不少人买票冲榜的,但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直接甩了人 莘景学姐八百多票!!差距两个人差距这么大,而且莘景学姐还是蝉联两届的校花,她一个初来乍到的转学生,人脸都还没混熟呢!不知道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这但凡是有个脑子都知道票数绝对有问题的呀!!!” “也不知道是该说她蠢还是说她傻?” 邱意棉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看着少数同学皮笑肉不笑的恭喜温揽月,她还一副应该的,不好意思的模样,又是一阵厌恶。 “这人,是真的不要脸吗?也不知道脸皮到底为什么这么厚!!” “这长得淡的跟个鸟似的,连莘景学姐的屁股毛都比不上!” 邱意棉愤愤不平。 沈枢脸色有几分忍俊不禁,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是难得的觉得有几分尴尬。 “这个形容......真的是大可不必了,要是莘景学姐知道你是这样夸她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嘛。” 邱意棉接话,无所谓的摆摆手。 刚说完,门口便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一波人,熟悉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 邱意棉双眼一亮,抱着胳膊坐在沈枢身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手机悄悄举起,对准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有好戏看了,温揽月这下可完了!得罪了莘景学姐,可没她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莘景目光一瞬间便落在温揽月身上。 快步上前,一把将手机摔到她面前,打量着眼前装扮清丽故作镇静的温揽月,眼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你就是温揽月?” 温揽月垂眸,视线落在莘景的手机界面上,心中咯噔一声,但很快,嘴角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清纯动人。 “是的,请问你是......” “刷票有意思吗?” 莘景没有回答温揽月的话,又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摔在温揽月面前。 “你先别急着否认,去年和前年校花竞赛我都稳居第一,这是当时的数据以及分差,还有投票人数的名字,请问温揽月同学,你这多余的票数......怎么是借隔壁学校的?” 一瞬间,温揽月的脸色变的煞白,她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落在那叠文件上,死死地咬着唇,眸中闪过几分慌乱、 邱意棉侧头,对沈枢道:“你看我就是说吧,她绝对是刷票的!!刷票也就算了,怎么连别的学校的人都给刷过来了?看来这温揽月真的是蠢人净干蠢事啊!!” “我没有刷票。” 温揽月小脸微白,将文件推到莘景的面前,起身,眸中满是坚定与自信。 “我不知道这位同学你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参加校花竞选,也不知道你说的刷票是什么意思。” 预料到温揽月会矢口否认,莘景挥挥手,又从身后人的手中拿出一张报名表来。 “这是当时竞选刚出来的时候,你的报名表,怎么,你难道不叫温揽月吗?” 莘景双手环胸,咄咄逼人,不给温揽月留一点儿退路。 安雅见情况不对,便忙上前,站在温揽月身边。 “莘景学姐,月月确实不知道关于校花竞选的事情,因为这个竞选是我替月月报的名......” 温揽月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一旁的李茹儿也款款起身,目光落在莘景身上,眼眸中竟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媚态。 “温揽月同学确实没时间去报名,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温揽月同学在校花竞选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因为被人霸凌进了医院,后来又因为生病请假了一段时间,莘学姐,你说的这话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既然你们说她没时间报名,她也不知道校花竞选的事情,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帮温揽月刷票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呢?” 莘景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安雅神色一变,但刚刚她已经咬死了温揽月对这件事不知情,要是否认的话,那月月...... “我......” “校花竞选代表的是学校的颜面,学校从一开始就严令禁止有刷票拉票的行为,最轻的惩罚行为也是作废票数,当着全校人的面念检讨,报名的时候收单人员应该再三跟你们说过了注意事项的,现在你们的行为是明知故犯......” “我既是学生会主席,自然是要杜绝这种不良秉性,现温揽月同学因有在比赛上有拉外校同学拉票刷票的行为,自审批通过之后,其校花竞选名单以及票数尽数作废,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等审核通过,你的票数便会清零,温揽月同学,请做好连同你的两位小姐妹一齐准备下周早会上一齐念检讨吧。” 莘景望着温揽月愈发苍白几乎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邱意棉哇哦了一声,眼中满是赞叹。 “有一说一,枢姐,这莘景学姐是真的飒。” 无论是当初在医院跟尹小珍扯皮的时候,还是现在只要温揽月一否认就将证据甩在她面前的时候!! “我没有......我没有拉票刷票......什么校花竞选,什么比赛......” 温揽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于是忙道:“我对这些事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应该怪在我身上!!你不能罚我!!” 第122章 给我六十万,我就替你背锅 顶着全校人目光站在台上念检讨,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怎么能做?? 她绝对不能做这么丢脸的事情,要是被爸爸知道了的话...... 温揽月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对啊,我只是替她说两句话而已,我怎么就也要写检讨了??莘景!!你这是公报私仇!!不就是个校花名头吗??你滥用职权!!凭什么!!” 李茹儿也惊呼,胸口气的上下起伏,目光憎恶的看着那张魅气浑然天成的脸,心中一阵嫉妒。 忽然想到当时江宇阳将自己揽入怀中时,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自己手机上推送的莘景的照片,心中更恼了。 当时江宇阳说什么来着? 他说他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长得妖,性子还烈,很有挑战性。 再见那张脸,李茹儿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将她的脸划破来泄愤。 “我就是滥用职权,我就是看不顺眼你们。” 莘景挑眉,目光打量着三人,嘴角扬起的笑既讽刺又冷漠。 莘景的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了。 “你......你......” 李茹儿指着莘景,气的说不出话来。 温揽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脑中不断的思索着解决办法,目光落在一旁的安雅身上,眸光闪了闪。 要不...... 但很快摇了摇头,脑中有一瞬间的清明,随后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声音温柔冷静:“莘景学姐,我们确实没有刷票,就算你是学生会学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也没有资格在现在就给我们下处罚。” 一旁的邱意棉略微惊讶,对身边的沈枢道:“没想到,这温揽月关键时候还能有点儿脑子,虽然不多......” “你要证据?” 莘景望向温揽月的眸中带了几分疑惑,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紧紧地拧着眉。 “嗯,我要看证据,你不能平白无故的就冤枉人!” 温揽月见莘景神色有些不对,当即便心下一喜,忙道。 看莘景的那个样子,应该是没有证据可以指认她的。 心中对李茹儿和安雅的埋怨也少了几分。 要不是当初她们两个做事不仔细,今天能有这些事儿发生吗? 要是把尾巴擦干净了,现在怎么会被莘景给抓住把柄?? 要是事情真的败露了,那她可真的没脸继续待在晨高了。 “没见过你们这样上赶着丢脸的,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儿脸面,既然你不要就算了。” 说罢,又从身后掏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 听到莘景的这番话,温揽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不可置信的望着莘景那张游刃有余,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脸,心中忐忑万分。 下意识的回眸望向李茹儿和安雅。 “这是给你刷票的内校人数名单以及外校的三百来个人,上面都有名字,分别标注了是几年几班的学生,还附带照片,外校的那几人也有图和刷的票数,以及他们承认是给你刷票的录音和视频,要听听吗?” 莘景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手却麻利的点开了录音。 录音里传来一阵男声:“我不认识什么温揽月,但是有个女的找我,说要是我给她刷票的话就,一张一百块钱,然后拉人还有提成,我家里经济也比较穷,所以我就答应了,就把学校的同学也拉来投票了......” “我也不知道我拉了多少,反正应该有一百来个,记不清了,太多了......” “我没见过她长什么样,但是不是照片上这个人,我不认识,反正穿着的是你们晨高的衣服.......” 录音越放下去,温揽月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还有当时刷票的ip地址,显示是在xx小区......这个地址我没记错的话......” 莘景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安雅的身上。 安雅脸色一白,默默退后的两步。 “万一你是作假呢?这视频和录音都不能代表什么,现在电子合成影像和模仿别人声线的科技也有很多,你怎么能证明视频里人是真的呢?而且我没有刷票,我也不能接受你的这个惩罚。” 安雅反驳道。 “确实。” 莘景点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李茹儿身上:“我记得你也是在那个小区的......既然不是这位同学的话,那就是你咯?” 李茹儿眉梢狠狠一蹙,瞪了一眼安雅,恨她祸引东水。 咬了咬唇。 “我和安雅都没有给温揽月同学刷票,虽然我们确实是住在同一个高档小区,但是你这边显示的刷票日期是八号,当时我在家里开了个party,来的人可不少,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是他们会不会是因为其他原因而选择在我家刷的票呢?” “你要是真想现在要个结果的话......” 莘景挑眉,再次朝身后招了招手。 只是这次来的不是莘景身后的姐妹们,而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叼着棒棒糖一脸的坏笑。 “我可以帮你查呀!” “只要是你想查的,没有我查不到的。” 说罢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就望着莘景,似乎是等她一声令下就开始行动。 “他是唐唐,我的发小,同时也是一个排得上名号的黑客。” 莘景唇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人。 李茹儿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故作镇定的从怀中掏出手机。 找到尹小珍的头像,点进去,便飞快的打下一行字,发送。 【我们做个交易,你现在过来承认是你花钱给温揽月买得水军,我给你三十万。】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尹小珍看见消息眼中一亮,随后撇撇嘴装作不屑的模样:【三十万?你觉得三十万能干什么?三十万不够,这可是搭上我声誉的事情,关乎着我能不能在继续有脸在晨高待下去,三十万划不来。】 看到尹小珍打过来的信息,李茹儿简直要气的吐血,她那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还会担心能不能在晨高继续待下去?? 强忍着心中的恼意,憋着一口气再次编辑:【你要多少?】’ 第123章 我的钱可不是白拿的 这次她绝对要被尹小珍那个黑心肝的给狠狠地宰一笔。 【五十......】 尹小珍思索了一会儿,在界面上打下两个字,随后又蹙了蹙眉,觉得有些少了。 从莘景那儿得到的钱这两天已经快被自己花的干干净净的了,正愁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李茹儿这个傻逼就送上门来了。 点了发送,尹小珍的脸色都带了几分雀跃。 【六十万,我就替你背这个锅。】 看到消息之后,李茹儿的脸都绿了,算了算六十万,足足是自己半年的零花钱!! 咬咬牙,望向温揽月,忽然想起江宇阳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带起一抹笑意。 到时候要是钱不够花了,就找江宇阳要。 他总不能这么小气,连女朋友都舍不得给她花点钱。 【成交。】 收到消息,尹小珍便起身径自朝着李茹儿的方向走去,站定在莘景面前。 “莘景学姐,好久不见。” 莘景挑眉,目光落在面上浓妆艳抹的尹小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尹小黑同学,校规有规定,不能化太浓的妆。” 尹小珍挑眉,眼中带了几分轻蔑。 “知道了知道了,等放学我就去给卸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李茹儿突然惊呼一声,指着尹小珍,满脸的疑惑与不解,还带着一丝愤恨。 能不恨吗?? 那可是六十万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你本来就和我们不对付!!” 李茹儿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得在场人都是一激灵,拙劣的演技连狗看了都直摇头。 尹小珍也嘴角抽抽,随后顺势冷笑一声:“是我又怎么样?” “要不是温揽月在那里乱说话,我才不至于险些背上一个处分!” “你太过分了!!” 看着她俩一唱一和,莘景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袋。 实在是不想跟她们有多的牵扯。 这时,门口突然走来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朝乱哄哄的班级咳嗽了一声,表情分外的严肃。 望着班上的吃瓜群众,眼神落在温揽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别闹了啊!乖乖回座位做好,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既然这位尹小珍同学说 了是她做的,那么此时自然和不知情的温揽月同学无关,取消温揽月校花竞选的事情再说,莘景啊,你也回班级里去,别老是往低年级学弟学妹们的地方跑。” “教导主任?” 莘景将目光落在皮夹克中年男子身上,眉头狠蹙,但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转身带着一干姐妹们来势汹汹的又走了。 沈枢抿了抿唇,望向温揽月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温越派人来的? 于是这件事在众人的不满中这样草率的结了尾。 然而,尹小珍为了报复和诬陷温揽月以及李茹儿的事情也算彻底在学校闹大了。 有不少人怜惜温揽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身边的好闺蜜就给她报了校花竞选,又替人作证却被尹小珍倒打一耙,反被污蔑刷票行为,替她感到十分不平。 也有少数人觉得,校花竞选这么大的事情温揽月不可能不知道,一定是她装的,在做戏,毕竟现在这个机不离手的时代,只要打开屏幕,在校园论坛或者校园微博上随意撇一眼,只要不是瞎了,都能看见她的照片被明晃晃的挂在最上面。 所以这件事温揽月不知道的几率几乎为零,她只是装作不知道,顺势享受周围人对她的吹捧,而且她不是说不知道她报了校花竞选的事情吗? 那为什么别人恭贺她的时候,她却表现得好似十分平常一般,这难道不就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温揽月一定是在做戏。 还有一波人,既喷温揽月做戏,又喷李茹儿不要脸,还喷尹小珍是个祸害。 一时间,校园论坛也算是炸了。 在清一色都是有关温揽月和尹小珍之间的各种破事儿的时候。 一个头像黑漆漆,名为“奇数”的用户则自成一道清流,在网站上发布了一条小公寓直租,招住户的帖子,偶尔有几个学生点进去瞧瞧,纳闷儿为啥校园论坛还有人给自家房子打广告的,但也很快被温揽月的事件给顶的不知道哪儿去了。 关于尹小珍恶意刷票的行为,学校决定给予她通报批评,以及在广播中对全校师生念检讨。 尹小珍本人倒是对这个处罚并不放在心上,当天便从网上复制粘贴了一片检讨,随后便去广播室开始了洋洋洒洒的一大片话。 鉴于温揽月是受害者,从头到尾并不知晓这件事,所以学校并不打算处罚她。 而且教导主任那边对取消温揽月校花竞选的事情也没个回应。 学校内部的判决晨高的学生们并不知晓,只隐约猜测到温揽月刷票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取消掉资格,现目前票数最高的就是蝉联两届的莘景以及高二年级第一的沈枢,两者相差票数也控制在两百以内。 今年的校花之位大概率也会在莘景学姐和高二学神沈枢两人身上出现。 至于其他的...... 其他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光是票数就甩了人家大几百,根本没可能反超。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嘛,另辟蹊径找人刷票,但是这个风险太大,几乎都望而却步。 而且已经出了温揽月刷票的事情,要是再学校雷点上蹦跶,被爆出刷票的事情的话,指不定到时候会不会真的被处罚了。 先不说处罚是啥,就光是在广播室现场实名读稿,他们也丢不起这个脸。 ...... 看着排行榜上沈枢的照片赫然在第三名,温揽月的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目光落在校长办公室的地方,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身边李茹儿见温揽月的神色不太对劲,看着自己银行卡上的余额,无比的肉痛。 六十万!! 六十万就这样没了!! 尹小珍是从钱眼儿里钻出来的吗?? 忽又想起尹小珍家中情况,顿时了然。 乡下暴发户养出的东西能有多上得了台面?? 说是暴发户都是抬举她了。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的钱可不是白拿的。” 第124章 要怪就怪你们养了个好女儿 校园论坛上,沈枢和莘景二人争夺校花之位逐渐进入白热化状态。 接连在热搜榜上挂了好几天,疯狂到甚至有人拿她们二人设赌局,图个好玩儿,也有不少人还真入了注。 虽然沈枢本人并不在意这件事,一心扑在学习上。 带着邱意棉,周麟几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补课。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江祈年也在。 看着出现在沈家的江祈年,周麟的嘴巴都快惊掉了。 结结巴巴的指着江祈年,又看了看自家枢姐那云淡风轻还隐隐有些想踹人的神色。 咽了口口水。 有些不确定的戳了戳江祈年的胸膛:“这是活的江哥?” 感受到那结实的肌肉时,周麟吸溜了一下口水,莫名有些兴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软乎乎的肚子,思量着自己啥时候才能有这样的肌肉。 “这完美的腹部肌肉线条,啧啧啧......” 周麟赞叹道。 江祈年一下黑了脸,啪的一下打开周麟的手,面色不悦:“我对男的没兴趣。”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沈枢身上,眼中隐隐带了几分期待。 沈枢:“......” 无视了那炽热的目光,沈枢微微侧头,指了指自己的小电驴:“你们先过去,我去买点儿东西。” “嗯。” 邱意棉点头,突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蹿了出来,一下站定在沈枢的身边。 “我也要去。” 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坚定,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 沈枢拧眉,望了一眼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沈安随,眉梢微挑。 “四哥你凑什么热闹啊,枢姐有事儿,咱们就先去那边等等。” 周麟说着一把抓住了沈安随,将他给塞进自己的车里,还不忘问身后的江祈年:“江哥你是坐绵绵的车还是上我的?” 江祈年的目光落在了邱意棉那粉色跑车上,眉梢微挑,随后又望向沈枢身边的小电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先去,我坐沈枢的。” 江祈年的话让沈安随顿时就坐不住了,忙要站起身来就打算将人给扯上车。 然而没等他下车,周麟就一脚油门轰走了。 邱意棉见此也没多说什么,拉着徐念禾也离开了。 一时间,门口只剩沈枢江祈年两人面面相觑。 沈枢蹙了蹙眉头,颇有些打趣意味:“大少爷也看得上我这小电小电驴?” “只要是你的,都好。” 江祈年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沈枢的身子抖了抖,一抹红晕飞快的爬上耳尖。 连忙坐上小电驴,语气带了几分不自在:“上车啊,你不是要坐吗?愣着干什么?” 江祈年见此,眼底笑意更甚,再看了看沈枢后面的小位置,眸色深了深。 “我来吧。” 说着,扶住了车头,手揽过沈枢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一把抱起。 手臂传来的触感让江祈年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少女柔嫩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丝滑柔软却又无比紧致,少女身上独特的馨香钻入鼻尖,分外好闻。 沈枢身子t突然腾空,手下意识的环住江祈年的脖颈,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江祈年已经稳稳地将她放在身后的位置上。 语气中带了几分轻快。 沈枢无语,上手直接拧了一把江祈年腰间的软肉。 江祈年脸色一变,嘶的一声。 沈枢见状立即收回了手,故作轻松的语调对江祈年道:“这是你自找的。” 江祈年也不反驳,淡淡的嗓音传入沈枢耳中:“嗯嗯。” 不知为何,沈枢的脸一下就红了,想到刚才手触碰到的地方,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 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黄色废料给抖了出去,指挥着江祈年方向。 ****** 再说沈父沈母这边...... 初中就因为家中经济问题开始辍学打工,所以文凭并不是很高。 沈母在一家超市里当收银,沈父则是在距超市不远的工地里干活儿。 刚得空休息一会儿,沈母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陌生来电,沈母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有长达三秒的沉默,就当沈母以为是骚扰电话的时候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说话了。 “是钱云心吗?” 沈母听了这话,更疑惑了,点头,语气中也带了几分谨慎:“你好,我是,请问你是?......” “哦,是就好,我是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的房东,当初和你们签了十年的合同,现在那个地方我不打算继续租给你们了......” 那头的声音还没说完,沈母便顿觉晴天霹雳,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生意都带了几分颤抖:“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和我们签合同的是一位姓金的先生吧?你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金先生的......” “对,我父亲叫金正云,是他租给你们的,一个月前,他去世了,你们的租约还有三年,但是这三年我不想再继续租给你们了,作为补偿,这三年的房租费我会分文不落的还给你们,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自己重新找房子,下个月的今天要是你们还没搬出去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头男人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狠厉。 沈母吓得手一抖,强行稳了稳心绪:“我们当初签的合同是长租十年,当初也和你的父亲说好了......” 可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吐了口唾沫,随后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屑:“老子说了不租了就是不租了,一个月给你们五百块钱租那个房子老子亏了不知道多少了,你们要非要继续住下去也行,一个月两千,租三年,我自没话说,能租就租,不能租就拉倒!麻溜的给老子滚出去!” 见男人语气中并没有商量的余地,想到了什么,沈母的表情 也沉了下来:“请问金先生,你为什么非要赶我们走呢?” “呵呵,要怪就怪你们养了一个好女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125章 爸妈真的很害怕你走上歪路 “要怪就怪你们养了一个好女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想到沈枢那张巧笑嫣然的脸,眸光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在工地上的沈父也同样接到了这个电话。 只是这次,那男人说的更明白些,要是沈家抛弃沈枢,把沈枢交给他们,他们将会给一笔一百万的巨额补偿,足够他们在h市买一套稍微好点儿的房子,甚至能还清身上背负的所有债务,家里几个孩子也能在更好的上学...... 挂断电话之后,沈父眼中闪过了一丝晦色。 这个条件对沈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补习小基地的几人依旧在不断的复习,江祈年和沈安随以及徐念禾他们三人的到来替沈枢分担了不少压力。 云想一见到沈安随便自发请求r让沈安随替他补习。 对于这一点,沈枢也没意见,沈安随似乎也乐见其成。 至于那一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见他们在学习的时候确实是十分认真的,倒也没拆开他们二人,由徐念禾带。 剩下的几个就听沈枢和江祈年的。 与其说是听沈枢和江祈年讲课,倒不如说是江祈年冷着一张脸,然后用极其通俗易懂的知识点给几人讲题,而沈枢只要和其中某个人眼神交流多了一点儿,那人就会被江祈年死亡凝视...... 久而久之,剩下的几人只得闷声做题,屁都不敢放一个。 回到沈家之后,见沈父沈母还没有回家,几人便互道了晚安洗漱睡觉了。 周一上学后,沈枢刚坐回座位上,邱意棉便举着手机忙冲到沈枢面前,脸色十分难看:“枢姐!枢姐!!尹小珍在医院捡钱的视频被爆在校园网上了!!” 沈枢挑眉,有些不解的望向邱意棉:“尹小珍捡钱的视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邱意棉不说,她还忘了有这个茬儿。 “尹小珍还欠周麟五百多块钱还没拿回来呢!!” “还有!视频是被剪辑过的,就只看剪辑视频的话,就像是莘景学姐欺负了尹小珍似的,然后我们是帮凶!评论都在刷我们校园霸凌,还刷莘景学姐的校花之位名不副实,总之话说的可难听了!!” 邱意棉气不打一处来,跺跺脚,目光落在尹小珍空荡荡的位置上,咬牙切齿道:“我还听说,尹小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听了这话,沈枢将视线落在手机上,视频中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尹小珍那张脸上屈辱又委屈的神色,不知莘景说了些什么,尹小珍看起来还有几分惊讶,随后便是莘景扬了满天红钞的动作,再到拉着莘弋阳离开病房。 然后尹小珍身子猛地往前一倒,角度刁钻的像是被身后的人一把给推倒似的,而站在尹小珍身后的,俨然是邱意棉周麟和徐念禾三人。 紧接着的是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病房,各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莘景,沈枢他们一行人疑似对尹小珍使用暴力羞辱行为。 评论区也一直在刷莘景校花之位名不副实,品行败坏,根本不配当晨高的代言人云云的话。 甚至有自称是莘景初中同学的网友爆料曾经也有人因为校园暴力而退学,当初那个罪魁祸首就是莘景,只是因为她家有权有势,赔了人家几十万这件事才被压下去了。 据说当时的那个学生因为那次校园暴力得了抑郁症,到现在病情也依旧没有好转。 至于沈枢...... 沈枢的黑料满天飞,扒来扒去无非就是目中无人,抢别人未婚夫,以及疑似校园暴力温揽月的话题。 对于自己的黑料沈枢并不是很在意,在评论区翻了一圈儿,就连邱意棉,徐念禾还有周麟都被牵扯进来了。 视频中十分清晰的出现了他们几人的脸,但沈枢总感觉好像漏了一个人...... 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想什么。 还没等沈枢开始有别的动作,温揽月忽然慌慌张张的跑到沈枢的面前,美眸含泪,一把牵住了沈枢的手,语气中满是悲愤与不解,她道:“沈枢同学,就算......我知道你想要替邱意棉同学开脱,可是......可是尹小珍同学她是给无辜的呀,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温揽月哭的梨花带雨,处处指责沈枢的不近人情。 “爸妈说了,要是你愿意向尹小珍同学道歉的话......他们愿意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让你回到温家......” “我当初也被......” 温揽月说着,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徐念禾的身上,意有所指,眼中满是惧意。 “我知道被人霸凌的感受,是真的很难受很害怕,很绝望,沈枢......沈枢同学......就算我求你了,你就跟尹小珍同学道个歉吧?......爸爸妈妈真的很担心你走上歪路啊......” 说罢,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的落下,砸在沈枢的手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沈枢只觉得浑身都十分难受。 忽然,手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的感受,伴随着一阵瘙痒。 沈枢脸色剧变,察觉到味道的来源,忙一把狠狠地甩开温揽月。 温揽月被沈枢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之后顺势往后退几步,重重的摔倒在地。 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身后的课桌上,将正在睡梦中的云想给吓了一大跳。 他还没清醒过来,整个人利落的跳了起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椅子边上的人影踹了一脚。 “嘶......” 云想的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到温揽月的肩,白净的校服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黑脚印。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一阵剧痛,温揽月顿时惊呼出声:“啊!!!” 第126章 温揽月也有一个名额 “啊!”的一声,温揽月脑袋顿时不受控制般狠狠地撞在课桌椅上。 一时间头晕目眩,温揽月扶着额,不可置信的望着不远处一脸无辜的云想。 眸中满是委屈与痛楚:“云想同学......” 云想黑黑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扬起一丝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你,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云想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让温揽月的面色愈发难看,指着他捂着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样。 “月月......” 安雅刚踏进教室便见温揽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 连书包也没来得及放下,便忙上前将温揽月虚弱且摇摇欲坠的身子给搀扶起来。 “月月你没事儿吧?” 安雅语气中带了几分急切,见周围人都是一副冷漠看好戏的模样,神色一愣。 “发生什么事儿了?再怎么样也不该打人啊......” 安雅拧着眉,不悦的望着云想。 云想摆摆手:“她自己撞上来的,我睡的好好的,谁知道他突然就给撞上来了?” 话说完,安雅的神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只是再没等她说话,班主任便沉着一张脸进了教室。 目光落在温揽月摇摇欲坠的身上,眉头狠狠一皱:“你们又干什么了?” 听到班主任的话,云想忙道:“我什么都没干,是温揽月撞到我桌子把我吓了一跳,我才不小心踢了一脚的!!” “我可没对她做其他的!!” 云想着急撇清关系的模样狠狠地刺痛了温揽月的心。 她垂眸打量着自己的身段,手不自觉的抚上脸颊,十分不理解。 明明她的样貌和身段都是格外拿得出手的,为什么云想会一副将她避之如蛇蝎生怕自己缠上她的模样? 他还是个男人吗?? 想到这儿,温揽月的神色有些羞愤,目光滑过云想那张小麦色俊朗的面容,眸中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旁人看起来还有几分幽怨。 “安雅你带温揽月去医务室看看,待会儿我过来找你们,云想你也别站着,既然是你踹的人家,医药费也该是要你出 的,其他人,都给我回位置上坐好!!” 班主任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悦,见安雅点头带着温揽月走出教室门,目光落在沈枢身上。 “下节课仔细,沈枢你跟我来。” 大概是班主任的目光过于严肃,邱意棉有些担忧的望着沈枢:“枢姐,班主任不会找你麻烦吧?” 沈枢摇摇头,没有说话,轻轻推了推邱意棉的肩,示意她回去,随后起身跟着班主任的步伐一起回了办公室。 班主任将书放在桌上,径自坐下,见沈枢站在自己身后,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坐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手感觉怎么样了?” 班主任面上挂满了微笑,笑意盈盈的望着沈枢,和蔼的模样与刚才在教室时大相径庭。 要不是这张脸,很难不怀疑是两个人!! “疼不疼啊?做事儿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枢径自搬了一个空椅子,十分乖巧的坐下,见班主任这殷勤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已经不疼啊,能正常活动,老师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您直接说就好了。” 班主任听了这话,双眼一亮,颇为兴奋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看着鼓鼓囊囊的,将它推到沈枢的面前:“这是期中考试发下来的奖学金。” 沈枢一愣,看了一下厚度,一眼便看出来里面绝对不止两千块。 有些不解的望向班主任:“这里不止两千吧?” 班主任脸上笑意不减反增:“前段时间老师给你申请了贫困生资助,每年五千,听班里同学说你们家最近资金有些周转不开,就提前发给你了。” 贫困生资助? 沈枢脸上的疑惑这才消散了些许:“谢谢老师。” 见沈枢没啥动作,班主任咳嗽一声,视线落在沈枢那张乖巧精致的脸上,不知为何有些心疼:“这里面除了期中考试的奖学金和贫困生资助之外,还有你父亲......你养父温越的实名资助,每个月三千块,直到你高中毕业,他托我一起转交给你。” 说着从抽屉里又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沈枢面前。 温越? 他为什么要实名资助自己? 陈亚萍和温揽月知道吗? 看着眼前的信封,沈枢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当然沈枢同学你放心,我不是给你们当说客来的,这些是你们自己家的家事隐私,我无权过问,怎么使用这笔钱也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班主任说着,手又往办公桌地下伸。 沈枢下意识的又以为他会从桌案里再掏出一个信封,手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颇有几分紧张。 但下一秒,就见班主任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放在沈枢面前。 看清纸上写的东西,沈枢这才松了口气。 物理联赛报名表。 这个就是大哥说的比赛了? “你最近的成绩进步很大,所以老师想让你去试试初赛,时间的话,在九月初,班里温揽月同学已经报了名 了,你和江祈年是年级前一二,所以我的意思是让你们俩都去试试。” 班主任说着,指尖轻轻扣了扣桌上的申请表。 对于联赛,沈枢倒没有太多的抵触,只是温揽月? 她居然也报名了? 温揽月的成绩她难道心里没点儿数吗?? “温揽月她......” 沈枢刚要问出口,班主任便答道:“温揽月同学偏科是有些严重,但是她的物理成绩这两次考试都是满分,你们物理老师也说过她的物理成绩十分不错,说不定也能有机会能拿个名次,所以也决定给她一个名额。” 既然是这样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沈枢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见沈枢答应,班主任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愉悦起来。 第127章 一切都太巧了 沈枢和江祈年若是超常发挥说不定真有机会进入决赛,温揽月成绩也十分不错,稳一手说不定三人都是晨高的黑马。 “嗯嗯,江祈年同学那边的话,你跟他说一声,物理联赛考试地点在本市,到时候物理联赛是你们物理老师带队,虽然路途不是很远,但是最好给家里打一声招呼,免得他们担心,要是初赛过了,就准备预赛和复赛,时间会比较紧迫,如果可以的话,沈枢同学要不要考虑一下住校?” 班主任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沈枢没有一口答应,眸光闪了闪。 班主任见状也没有强求,随即便道:“我听你们刘老师说,有人往徐念禾同学的柜子里放死老鼠,还把你的衣服撕破了,这件事已经在调查中了,你别担心。” 还有关于网上的任何舆论,学校也会处理好,你只要好好的准备准备物理竞赛的相关事宜。 回到教室之后,江祈年将视线落在沈枢手上的两张表格上,眉梢微挑。 见她将其中一张递给自己,江祈年眼眸微闪,似有些惊讶:“给我的?” 沈枢好看的眸瞥了一眼满含笑意的江祈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嗯。” “你也要参加吗?” 目光落在单子上,江祈年硬朗的棱角在阳光的照耀下柔和了几分。 “要去,有奖金。” 沈枢头也不回。 联赛的奖金肯定会更多,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去那我也去。” 江祈年撑着头笑了笑。 医务室内。 校医依旧是划水的一天...... 安雅拿出几瓶药轻轻的给温揽月擦拭。 温揽月垂眸看着床边给自己擦药的安雅,眼中神色不定。 “月月你知道昨天校园论坛上的一个新帖子吗?” 安雅忽然开口道。 温揽月几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目光落在安雅身上,带了几分审视。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稍纵即逝,随后面上带着几分委屈。 轻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沈枢同学和莘景学姐太过分了......” 安雅不予评价。 她虽然跟尹小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关于尹小珍的讯息无一例外她的风评都不太好。 还有视频里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有待考证,温揽月一开始就说沈枢和莘景太过分了就有点儿带个人情绪了。 而且尹小珍跟温揽月好像也不熟啊? 就算是触景生情,看到尹小珍被莘景学姐她们给欺负联想到自己的身上了,却也是没太大必要为了尹小珍去找别人麻烦啊...... 安雅神色忽然一顿,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微微叹了口气,将脑中的情绪全甩的一干二净。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尹小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啊,而且上次你帮尹小珍出头结果她还反顾来倒打一耙背刺你,你现在又给人家出头不是大怨种吗?” 话刚说完,安雅便瞥见温揽月难看的神色。 一时间表情有些凝滞,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擦药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稍微用了点儿力。 酒精洒在温揽月擦破了皮的脚上,顿时刺痛感席卷而来,温揽月气急了,一脚踹开安雅,语气中满是不耐。 “你会不会做事啊?” 温揽月的这一脚也用了力气,安雅一个不注意便被这股力踹的狼狈的倒在地上。 看见病床上少女不悦的目光,安雅颇为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捡起药瓶连声朝她道歉:“月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 安雅也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见温揽月的神色依旧不太好,眼圈的顿时红了,泪眼汪汪的瞧着眼前的人,抿了抿唇,十分委屈。 温揽月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连掩饰一下眼中的厌恶都没有,冷着声音道:“嗯,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温揽月看着安雅神色未变,忽然想起些什么,眉头狠狠一皱,眼中带了些许不可思议。 又将目光落在安雅的身上,抿了抿唇,试探性的柔了神色,望着安雅轻声道:“雅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会不会怪我呀?” 说着费力的撑起身子,想要将安雅搀扶起来。 安雅却猛地摇摇头,那双小鹿般委屈的眼中顿时亮了几分,忙挥手:“不是的月月......不是月月的错......是我下手太重了才弄疼你了......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月月你这么善良......肯定不是故意的......” 安雅神色不似作假,温揽月一时也看不透她到底有没有对自己不满。 但回想着那天在学校的时候,自己只是心里想想绝对不能让李茹儿说话来着...... 然后就飞出来一个球,把人给砸晕了...... 就算是巧合,那也太诡异了...... 还有在高速路上自己跳车赌陈亚萍绝对会对自己愧疚的,本想着她这次一定受个重伤才是...... 但是没想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自己只是仅仅有一点儿擦伤,连疤痕也不会留下...... 就连在学校被徐念禾那个小贱人霸凌的时候,叶娴也能及时出现在学校,就算是因为江哥哥才来的,但结果依旧是叶娴给她出了头,给她撑足了面子。 太巧了...... 简直太巧了...... 怎么能这么巧呢? 就好像是上天特意安排的这一场一样...... 温揽月眸中神色不断变幻,忽然脑中灵光乍现,嘴角也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难道...... 第128章 太天方夜谭了 莫非...... 她难道真的是上天的宠儿? 运气这么好? 温揽月嘴角的笑意自然被安雅尽收眼底,她抿着唇,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巧笑嫣然的少女,脑中不知为何有一瞬间的凝滞,连带着一丝刺痛,似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中一般。 “嘶......” 安雅使劲儿摇了摇头,想要将脑中的那股痛处甩出去,但下一秒,那股疼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雅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发愣。 温揽月见安雅的神色,轻哼一声,忽然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来...... 既然当时尹小珍都没能开口成功,那在安雅身上试试? 会不会也一样呢? 这般想着,温揽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轻轻扶了扶额,有气无力的对安雅道:“雅雅,你能帮我倒杯水吗?我好渴啊......” 听到温揽月的话,安雅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朝着桌边走去。 摔倒! 摔倒! 快摔倒! 温揽月死死地瞪着安雅的腿,眼中的恶意几乎快要掩饰不住。 恨不得上前去把人给拽翻在地上。 看着她安安全全的走到桌子面前,失望顿时一闪而过。 随后见她倒出滚烫的热水,秀眉微挑,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 水倒翻! 水倒翻!! 水倒翻在安雅手上!! 水倒翻!!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想象中的那般发生。 安雅十分利落的倒了水递给温揽月,温揽月眉毛几乎都要拧成一块儿了。 心中却难免失望。 咂咂嘴。 发生 了尹小珍的那件事之后,她还以为这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呢,现在看来确实是偶然的了。 不过也是。 这世界怎么可能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发生这些事的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虽说确实很不错,但太天方夜谭了...... 安雅捧着滚烫的杯子来到温揽月面前,声音低低柔柔:“月月,喝吧。” 温揽月面上闪过一丝懊恼,十分愧疚的对安雅道:“对不起啊雅雅......我现在不是很想喝了,我太困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就放在边上好了......” 说罢也不等她的回答,自顾自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见此,安雅微叹了口气,似是没脾气般轻轻将水放下。 将水放下之后,手掌传来一阵刺痛。 安雅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通红的手掌,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上竟带着些滚烫的水...... 不禁有些疑惑的望向窗边的开水壶,眸中满是迷茫。 她怎么没印象烫到手了呢? 教室内...... 江祈年目光落在不远处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随风浮动,突然,一直鸟儿飞快的划破天空,没了踪迹。 垂眸,目光落在茂密的树上,一只大橘三两步窜上,惊扰了树上了鸟儿,鸟儿们四处扑腾乱飞。 不久后,大橘口中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幼鸟,一口吞入腹中,慢悠悠的踱步在大树下。 许是吃的撑了,大橘惬意的趴在地上,轻轻甩着尾巴...... 眼前似窜过一丝电流,江祈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脑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瞬间白了脸色,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沈枢是江祈年的同桌,第一个被波及到的自然是沈枢。 突如其来的重量打的沈枢措手不及,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巴掌甩在来人脸上,随后身子如轻燕般跳起,翻过了课桌。 “噗通”一声。 江祈年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嘶......” 江祈年吃痛,一脑袋磕在沈枢的椅子上,顿时眼冒金星。 沈枢见此忙举起双手,无辜的望向江祈年,目光落在那张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嘴角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笑。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打很重......” 只是语气多少带了一点儿心虚。 好在现在是课余时间,不然非得被老师给批一顿。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将目光落在沈枢二人的身上,见江祈年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扑哧一声,脸涨的通红,但实在是不敢笑出声来。 江祈年揉了揉快速肿起了个包的额角,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骨节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扬起,攀在桌上,微微探起身,望着不远处一脸无辜和不自然的沈枢,语气轻轻的,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嗯。” 一句“嗯”让沈枢凝神怔楞了片刻,见他眸中的迷茫以及疏离,先是一怔,随后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江祈年,你没事儿吧?” 江祈年从容不迫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见丝毫狼狈,散漫的扬着眉,应的轻飘,瞥她一眼,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在桌面,嗓音漫不经心:“没事。” 不同于往日的嬉皮笑脸,此时的江祈年陌生到像是当初初见时一般,冷峻的似乎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包括沈枢。 沈枢抿唇,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视线。 他难道是生气了? 气自己扇了他一巴掌? 沈枢垂着眸神色未定。 倒是周麟,扑腾着上前,一把拍了拍江祈年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江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正经了?” 周麟嘴角带笑,十分欠揍的怼了怼江祈年结实的胸口。 江祈年好整以暇的环抱着双手,姿态肆意,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不咸不淡的开腔:“怎么?难道我平时不这样吗?” 周麟立即接话,忙不迭的点头,指着沈枢道:“你平时追枢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式儿的。” “我追她?” 江祈年下巴微扬,眉梢轻轻蹙起,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站立在自己眼前的少女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怎么可能会追沈枢? 江祈年轻嗤一声,眼神中透着轻傲,腔调散漫,勾了勾唇。 “对啊对啊。” 周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江祈年的态度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狐疑的瞅了一眼江祈年的神色,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来:“你早上还跟枢姐说要一起去物理竞赛呢......” 第129章 我对你不感兴趣 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彻底没声儿了。 周麟适时闭嘴,不解的望向沈枢。 “我记得我前几天才告诉过你,我对你不感兴趣的。” 江祈年抿了下唇线,语调端的是漫不经心。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神色都变了,落在沈枢身上的目光都带着些探究。 邱意棉和徐念禾忙起身,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沈枢挑了挑眉,瞥见江祈年认真的神情,勉强勾了下唇,然后目光顿时冷然下来。 红唇微启,一双美眸中暗淡的神色一闪而过。 她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的光亮仿佛在一瞬间泯灭了,半晌,才轻轻的说了句话:“你是认真的吗?” 江祈年没说话,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沈枢那张精致的脸,看见她眉梢带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意,心中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的痛意不断涌上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站起,来到沈枢面前,一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脑海中不断的有个声音在回荡,似乎在嘶吼呼唤着什么。 但是听不清,江祈年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略过沈枢的身边,径自朝外走去。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虚晃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但到底是没有过多的停留,只一瞬便再次踏出脚步,离开了教室。 周麟整个人都呆住了。 邱意棉和徐念禾眸中也满是不解,担忧的上前查看沈枢的状态。 沈枢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但藏在袖中的双手却在无人窥探的角落微微颤抖,她的笑容带了几分苍白。 “枢姐......” “枢枢......” “枢姐......” 几人异口同声。 就连云想也上前来,眼光明媚的黑皮少年不动声色的赶走了周围看戏的人群,将沈枢护在身后:“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再看我把你们眼珠子给挖咯!” 云想恶狠狠地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人群顿时一哄而散。 “我没事。” 沈枢的声音平稳有力,不像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有半分影响的模样。 若无其事的回了位置,再次刷起了题。 望着沈枢平静的似乎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徐念禾抿着唇一言不发,望着窗外总觉得即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沈枢坐在位置上,垂眸看着试卷上的题,脑中一片混乱。 思绪被刚才江祈年说的话彻底打乱,每每回想起他冷冽的话语,便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刀,整个人如坠冰窟,胸口处传来的背上情绪,沉重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祈年自从出了教室之后再也没回来,身旁位置空落落的...... 一连好几节课,沈枢玩儿命般的不断刷着题,无论是上课还是课余时间,连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枢姐?” “枢姐??” “枢枢??” 耳边似乎传来呼唤声,沈枢抬眸,看见邱意棉和徐念禾两人,这才反应回来,有些困惑的看着她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随后望了望四周,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班上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枢姐,你没事儿吧?......” 邱意棉犹豫再三,还是担忧的开口:“都已经放学了......” 沈枢挑眉,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下课快半个小时了...... 时间过得居然这么快? 闭了闭有些酸疼的眼,语气中带了一丝疲惫:“刷题太入迷了,忘记时间了......” 说着将东西收拾好装进了包里,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身旁空荡荡的椅子上,抿了抿唇。 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邱意棉见此,恨恨的跺了一脚,平时充满笑意的大眼睛,此时迸发出两道寒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唇都发白,气冲冲的踹了一脚江祈年的椅子,骂道:“狗东西!狗东西!说的什么破话!!搞得像枢姐你怎么缠着他似的!!难道不一直都是他不要脸缠着枢姐的吗?” “还说什么不可能会喜欢枢姐的话!!什么破东西 !!有这样说话的吗?难听死了!!!” 怒火在胸腔不断的翻腾,如果快要爆炸的锅炉一般,发出嗡嗡的声音:“枢姐!!咱们不理他他!不知道江祈年又抽什么疯!!” 沈枢愣了愣,脸上露出恍惚之色。 “我并没有生气啊......” 邱意棉一噎,望着沈枢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总觉得现在的沈枢情绪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来。 要说诡异的地方的话...... 就是现在的沈枢太平静了...... 说不出到底哪儿诡异,但是就是......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沈枢现在这幅无比平静的模样就是不对劲!!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大哥肯定能一下就知道枢姐到底在想什么的...... 邱意棉抿了抿唇,想说话,但是沈枢却径自起身,背上书包朝两人招手,如往常一般:“走吧。” 徐念禾和邱意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莫名的神色。 但到底是没说话,担心话说多了惹枢姐更不高兴了。 就屁颠颠的上前跟在了沈枢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 徐念禾临走之时,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不远处为蓝天中的一朵白云上。 一只小巧矫健的鸟儿横穿云朵,只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 随后,几只麻雀似受了惊一般扑腾着从树梢飞出......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和谐,但徐念禾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邱意棉见徐念禾没跟上,便唤了一声。 徐念禾这才歇了想要仔细看清楚的心思,忙转身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走到沈枢身边时,下意识的回眸,但这次零星只见到几只扑腾乱飞的麻雀...... 第130章 不想让她看见不堪入目的一面 “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邱意棉十分好奇的也跟着徐念禾的视线望去,但除了几只鸟儿和一望无际的天空,好像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徐念禾嘴唇动了动,似在沉思着。 沈枢听到两人的对话,回眸,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哪儿怪怪的?蓝天白云不是一抬头就看得见的嘛?” 邱意棉不解。 徐念禾目光中带了几分疑惑,微微失神,紧抿红唇,望着沈枢的脸有一瞬间的发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可她就是说不出来哪儿奇怪,而且心跳的非常快,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见两人的神色如常,并没有异样,终是将心底的困惑尽数藏入心中。 邱意棉抬眸,见徐念禾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到底是没再继续说话。 “别想太多了。” 沈枢上前,轻轻拍了拍徐念禾的肩,安抚性的开口。 “嗯。” 她应下,只是声音有些低沉。 出了校门之后三人便分道扬镳。 徐念禾被匿名资助之后,从沈枢家里搬了出来,住在学生宿舍。 大概是晨高确实有钱,在学校旁边的一块地皮上建了好几栋楼,每个房间都是双人寝,除了水电是自付之外,房间还带有洗衣机,做饭器材等各类生活用品,格外奢华,可不比外面的小公寓差。 邱意棉本想送沈枢回去的,但在门口见到了沈安随的身影,就闭了闭嘴,朝沈枢挥挥手道别便钻上了自己的车。 一上车,邱意棉便紧抿着唇,目光落在江祈年的微信头像上,想到今天江祈年怪异的行为,眸中神色未定。 沈安随一见到沈枢,嘴巴就张得老大,眼睛瞪着沈枢,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自在:“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刷题太入迷了,一晃神就过了半个小时。” 沈枢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但沈安随登时跳起,扶正了小电瓶,脚却被路边的一颗石子儿给绊住,差点儿摔了个跟头。 颇有些狼狈的望着沈枢:“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 怎么这个鸟样儿? 这委屈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欺负她了呢!! 沈枢没说话,表情却带了几分怪异。 见沈枢的表情,沈安随顿时说不出话来了,轻哼一声,转身朝着小电驴走去,只是神色带了几分阴晦。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忿。 明明自己是她的四哥...... 现在还啥也不跟他说...... 怎么就感觉心里膈应的很,那么挫败?? 莫名的,自己的情绪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言。 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家之后,刚踏入家门,便看见一抹有些陌生的背影。 是沈南洲。 沈枢眉梢微挑,只轻轻的叫了一声:“三哥。” 随后便转身回了房间。 沈南洲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沈枢那神情恹恹的背影上,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沈安随刚进门边看见沈南洲,略微吃惊的问道:“二姨家那边......” 沈南洲眉头紧锁,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个周末二姨让我们几个都跟着去一趟,那儿忙不过来......” 沈南洲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沈枢紧闭的房门,声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了些。 “她说的是在家的都去帮帮忙。” 在家的能有几个人? 无非就是沈以诚,沈安随,还有沈枢。 沈安随眉宇中闪过一丝纠结,目光望向沈枢的房门,轻轻道:“她从来没去过,又累又热的还是不要......” 只是没等沈安随说完,沈南洲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迟早都要见到的,总不能让她躲人一辈子?这像什么话?” 沈安随双眉轻蹙,对自家三哥说的这话总有些觉得不满意。 看着自家三哥熟悉的脸庞,想到他对沈枢是一种极端态度,对月月又是另一种态度...... 微微叹了口气。 “枢枢从小就没干什么活儿,皮肤嫩的跟豆腐一样,要是去二姨那儿呆两天,指不定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以前月月还不是被她欺负哭了?” 沈安随忍不住反驳,对眼前的三哥不知为何有了几分不悦。 “你就算偏心,也不能太偏了吧,枢枢她也不容易......” “二姨家是做什么的?” 没等沈安随说完,沈枢的房门忽然开了。 一个倩影从 房门中走出,面上表情恬淡,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南洲。 沈南洲对她的敌意很深,她现在也不再想继续跟他们装下去了。 见沈枢淡漠的模样,沈南洲眉心狠狠一簇,想到初见时那副笑颜如花的模样,强烈的反差感冲击了沈南洲的神经,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悦,语气也带了几分讽刺:“怎么?不装了?” 沈枢秀眉微拧,迎上了沈南洲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三哥这么讨厌我,我没必要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 沈枢的话说的很清楚,同样也没给沈南洲留面子。 果不其然,沈南洲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眉眼冷了几分,也没否认她的话,但心中到底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哼,你知道就好。” 没被沈枢怼的沈安随默默的缩了缩脖子,视线落在沈枢身上,见她那双黑的发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子,顿时咽了口唾沫。 nnd!! 生气的沈枢简直比过年杀得猪还难搞....... 那眼神儿...... 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一样...... “二姨家是做什么的?” 沈枢再次提问。 “你不用管,现在的天儿太热了,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不好。” 沈安随摇摇头,并不想跟她提起这件事。 原因之一是觉得沈枢娇嫩,不该去那样的地方受苦,原因之二也有私心。 不想让她看见自家不堪入目的一面...... 第131章 不用瞒着我 沈安随的眸色微沉,想到二姨的事情二姨家那群人,神色便有些不善。 沈枢察觉到沈安随的想法,眼中隐隐泛出一丝笑意。 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二姨的讯息。 但是她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一家人的事情。 抿了抿唇:“三哥说得对,我迟早都要知道的,不用瞒着我。” 沈安随突然紧张的嗓子都仿佛哑了一般,微蹙的额头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来,看着沈枢云淡风轻的模样,两只手有些无处安放,一会儿握紧拳头,一会儿抓耳挠腮,就算整个人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原地乱站,焦头烂额。 还是不肯跟沈枢提起关于二姨家的事情。 沈南洲想开口,便被沈安随一把堵住嘴巴,眼底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见沈南洲不悦的神色,沈安随忙不迭道:“我跟她说!你别乱说话!你要是说话了,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把人给气坏了!!” 本来她今天的情绪就不高,再被三哥给气上一气,谁知道又得气多久,哄多久啊!!! 而且沈枢可不好哄了...... 沈南洲晦暗的神色猛地一明,起身走到窗边。 沈安随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到要怎么开口。 沈枢见此,不由得追问:“你不说,我就去问二哥了。” 沈安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枢,有些郁郁寡欢的道:“看把你惯得......” “不跟你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啊......” “一天天的,就属你好奇心最重!!” 语毕,见沈枢脸上莫名的情绪,不知道为啥感觉更气了,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别过头去不想看她,显然一副被气坏了的模样。 “二姨是妈的姐姐,自从生了我们几个之后,家里的条件就更不好了,再加上当时奶奶生了一场大病,爸妈不得已跟二姨借了不少钱治病,二姨说 ,作为交换,等我们长大了之后去她的店里帮帮忙......” 话说的很含糊,沈枢那双清凉的眸色清浅如画,颇为不解的望向他:“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沈枢困惑且无辜的神色一瞬就惹恼了沈安随,他一下蹦起身来,见她眼中的讶异,便忍了忍心中的不忿,又慢吞吞的坐下,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不悦:“是没什么不妥的,她借钱给我们家渡过难关,我们理应在闲时替她帮帮忙,但是这一帮就是十年,小时候给他们端盘子擦桌子,钱现在也还完了,还不肯放我们走,一旦我们提出想要好好上学,暂时不去帮忙了,他们就道德绑架,拿妈借她钱的事情说话,我们这一去,一忙就是忙两天,连饭也吃不上一顿热乎的,不高兴了还得挨嘴巴子!” “......” 沈枢听了一阵沉默。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微胖中年妇女彪悍的模样,嘴角微抽。 见沈枢没反应,沈安随打算再加一把火:“当初月月还在的时候,也去帮过忙,但是被客人给欺负哭了,二姨转头还折过来骂月月,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去!!还不是怕你挨骂??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你这小身板儿,能撑得过两天吗?” 沈安随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彻底没声儿了。 沈枢贝齿微露,眸子陡然亮了亮,神情中带了些许甜糯和娇俏:“我要去。” 沈安随点点头,像是意料之中的般道:“不去也好,省得被人欺负,你细皮嫩肉的,要是被晒伤了还不一定得花多少医药费给补回来呢.....” “嗯?你要去????” 沈安随忽的双眸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望向沈枢,身子猛地弹起,一把抓住了沈枢纤瘦的肩。 “你去什么去??给我们添乱吗??你不许去!!” 见沈枢没反应,沈安随气不打一出来,晃了晃她的肩,语气中带了几分怒意:“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风一吹就给废了,你能干什么??” 说罢,捏了捏沈枢充满骨感的肩,不悦。 瘦成这样了,还想去那么累的地方?真是不要命了?? “我要去。” 沈枢斩钉截铁的回道:“温揽月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她长长的睫毛眨动起来,雾气迅速笼罩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 仿佛只要沈安随说出一个“不”字,沈枢当场就能哭出来。 无奈,沈安随只得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沈枢的脑门儿,眉宇间带了几分不悦:“去去去!你想去就去!我又没拦你!!你要去挨罚你就去!!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二姨家里的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尤其是二姨的女儿周娇......” 不想听沈安随的碎碎念,达到目的之后,沈枢便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随后又回了房间,只留沈安随和沈南洲两人。 “三哥?” 见沈南洲依旧在窗前站着,沈安随有些不解。 但刚出声叫他,沈南洲便转身离开,连眼神儿都没舍得分给沈安随一下,回了卧室。 沈安随:“......” 回到卧室之后,沈南洲看着台面上放着地水晶球,眸色微深。 想到当时沈枢说的话:“三哥拿回去吧,我不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眉毛几近要拧到一起,眸中也带了些许烦躁。 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更加小巧的水晶球,摆放在桌面。 一大一小水晶球静静地摆在桌面上,沈南洲将视线落在小的那个身上。 这个是当时和月月逛街时,送的赠品。 当时看她手里已经拿不下东西了这才把这个小的给带回来了,只是后来再路过那个摊儿面前的时候,目光落在另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上,里面的女孩儿笑颜如花,沈南洲莫名的便觉得这个水晶球里的姑娘很像沈枢,神差鬼使的也买了下来,打算送给她的。 只是没想到沈枢对他的敌意这么深...... 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还说了那样的话...... 第132章 等着他们来找他 沈南洲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愠意。 身后,沈安随进门就见到沈南洲正怔愣的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个差不多形状的水晶球。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三哥...... 是在想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便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三哥?” 说罢脚步也跟着上前,走到沈南洲身边。 一听到沈安随的声音,沈南洲便装作若无其事般,眼疾手快的将桌上的两个水晶球给收入囊中。 沈安随啥也没看见,有些疑惑。 “三哥你不喜欢沈枢?” 沈安随见沈南洲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率先望向他的脸。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沈南洲狠狠地蹙眉,显然对沈安随这个问题感到无比的疑惑与不解。 “因为她是我们的妹妹啊......” 沈安随挑眉,对自家三哥的态度表示不是很理解,有些理所当然的道。 不对,是有点儿理解但并不完全理解。 毕竟当初他自己也是这个鸟样儿,为了温揽月总爱跟沈枢拌嘴,还隔三差五的就吵一次。 现在嘛...... 相处久了,也知道沈枢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找人麻烦的人,更准确的说,是她眼里除了学习和学习就再没其他的了。 所以对于月月说的,他还是保留一点儿怀疑的态度。 “月月就不是我们的妹妹 了?” 沈南洲眸中浮现出淡淡的悲凉:“沈安随,别在我面前替她讲好话了,月月和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月月的为人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为了沈枢,你甚至都去怀疑月月......” 沈南洲说着没声儿了,那双眸中满是嘲讽与伤感。 “只要她不找月月的麻烦,不去刻意针对月月,我对她也不是不能好一些,但是你瞧她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有哪件事是诬陷她了?” 沈南洲双眉都快拧到了一起,望向沈安随,满脸的不悦。 沈安随没说话了,沉默着转身就要离开,但脚步刚迈出一步,淡淡的,平静的声音便传入沈南洲耳中:“三哥,你对沈枢的偏见太深了,你一点儿都不了解她,你只要在沈枢身上稍微用点儿心,就知道她不是你印象中的那样可憎的面貌,我曾经也跟你一样觉得她是错的,但现在......” “是我错了。” 沈安随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自嘲,随后便大步离开卧室。 沈南洲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跟他交谈,更不适合再详细的跟他解释关于当初的一切,就算说出来了,他也只会觉得是他们在替她开罪,是在维护沈枢贬低温揽月...... 沈南洲对沈枢的偏见像是鞭子一样狠狠的甩在沈枢的身上,留下道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沈安随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刚到客厅就看见换了一身运动装的沈枢。 略微惊讶的问道:“你......要到哪儿去?” 沈枢见到沈老四,也有些诧异,望着门外便道:“出去散散心,锻炼锻炼,要一起来吗?” 对于沈枢难得的邀请,沈安随嘴角立即露出一抹大大咧咧的笑来,饶有兴趣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脯,撩起肩上的衣裳,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颇为自豪的朝沈枢挑眉:“你行吗?” 看着沈安随肩上的那两块肉,沈枢嘴角抽抽,没理人,掂了掂脚丫子便慢步朝外跑去。 沈安随见状忙跟上:“诶,你等等我呀!!” 两人的谈话声动静不算小,沈南洲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换鞋,等着那两人询问自己要不要一起跑。 想着要是沈枢亲自来叫的话,他就考虑考虑陪她跑跑。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见沈枢或者是沈安随来叫自己,眼中神色不定,装作若无其事般起身,走向卫生间。 谁知,一出卧室便发现偌大的客厅周围空无一人。 沈南洲的脸色顿时有几分难看,正好沈以诚回来了。 见沈老三站在客厅一言不发,好像还有些生气的模样有些不解:“老三你在客厅做什么?” 旋即目光落在他的运动鞋上:“你要去夜跑?” 沈南洲没回话,只是神色愈发的难看。 “沈枢和老四呢?” 沈南洲终于不沉默了,语气颇有些怨怼:“他们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转身就出了门。 沈以诚微微蹙眉,唇线拉的很直,望着沈南洲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夜幕低垂,暮色渐浓,天空中弥漫着一层深蓝的薄雾,星星点点的灯光点亮了夜空。 沈枢慢步穿梭在人群中,细细密密的汗珠自额角滑下,打湿了衣襟。 沈安随吭哧吭哧的跟在身后,不由得感叹什么时候沈枢的身体素质这么好了? 明明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跑起来比他这个田径队队员还离谱??? 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蹿到沈枢身边,略喘着气对身旁的沈枢道:“你还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回去了吧?” 话刚一出口,沈安随就后悔了,一张俊脸上带了几分惨白,看着沈枢那蔑视的眼神传来,随后加快了脚步顿时甩了他一大截!!! 沈安随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越跑越远,心中不断哀嚎,忙不迭的又追了上去。 见沈安随追上来的步子越来越慢,沈枢渐渐地放慢了步子,从小跑再到步行,直到沈安随跟上她的脚步。 “呼呼......呼呼呼......” 沈安随不断的喘着气,一屁股跌落在地,摆摆手耍赖道:“不走了不走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想他堂堂一个田径选手,居然还跑不过一个看着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妹子??? 这话说出去,他得多丢脸啊...... 手不断的给自己扇着风,眼神都有几分迷离,只觉得口干舌燥,难受的不行。 沈枢依旧淡定自若的模样,从旁边的小摊儿上买了一瓶水递给沈安随:“诺。” 沈安随也没力气客气了,一把接过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真行!” 沈安随是真服了,朝沈枢竖了竖大拇指。 第133章 改变的契机是什么呢? 沈枢笑而不语,只是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安随,黑曜石般的瞳孔中似有星星点点的光不断的闪耀。 隐隐带着几分快意。 她说:“你看。” 顺着沈枢手指的方向,沈安随爬起身来,目光顺着她的手望去。 华灯初上,繁华的都市里灯火通明,黄虹闪烁,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路灯明亮如昼,璀璨的灯火和闪烁的七彩霓虹相互映衬,更显得街景绚烂,令人目眩神迷。 “好看吗?” 沈枢冷不丁开口,背对着绚烂的灯光,眸子亮的惊人,像是乘光而来的少女,带来了一片光明。 灯光搭打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竟不知为何平添了一丝落寞。 “好看。” 沈安随轻轻点头,以一种格外认真的目光望着沈枢。 好看的除了风景,还有你(毕竟他自己长得也不错,夸她好看就是夸自己好看!!)。 崔琦也说过,要顺着女孩子的话说,才不会挨骂,既然她问好不好看,那他就回答一个好看总没错儿。 沈枢眸光流转,不再看沈安随,朝着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伸出手,月光透过指缝不断的发着光,手掌狠狠一握,意料之中的空无一物。 “确实好看,好看的要人命。” 沈枢嘴角微扬,声音顺着风散去。 沈安随没听清后半句,有些疑惑的望着沈枢:“什么?” “没什么。” 她摇摇头,随口又问道:“你是田径队的?为什么要去田径队?” 沈安随轻哼一声,挠了挠脑袋,语气中带了几分骄傲:“进田径队得冠军有奖金!!!” 理由是朴实无华的。 沈枢有些哭笑不得。 “能得奖金的活动我基本上都报过,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沈安随拍了拍胸脯,眼中亮晶晶的,似乎在等着沈枢夸他。 沈枢无奈,只得抬起手,但奈何手不太够得到沈安随的脑袋,便低声道:“下来点儿。” 沈安随不解,但依旧照做了。 刚弯下腰,沈枢的手掌便落在沈安随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奖励。 “很厉害。” 沈安随的脸都绿了,整个人像是被炮轰了一般凌乱不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可思议的张着嘴巴瞪着沈枢:“你!!!你!!!” 正要教训她两句没大没小的,沈安随便发现沈枢一双明亮的像钻石般的眼眸,带着柔和的光望向自己,一时有些语塞。 闭着嘴乖乖的让沈枢把他的头发揉乱成一团鸡窝!!! 良久,沈枢才轻轻道了一句:“四哥,要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沈安随身子猛地一颤,垂眸瞪着沈枢,语气中都带了几分不悦:“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吉利!!!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眼前少女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她光是站在那儿,眉眼清冷,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晚风中带着些湿意,在发丝间埋下清晨的雾气,她嘴角轻扯,唯有那双眸中带着一望无际的平静。 月色朦胧,叫人看不清真切,睫羽凝着水珠,分不清到底是滴落的汗渍还是眼泪。 黑亮的碎发贴在脸上,衬的肌肤愈发的白。 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让沈安随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看着沈枢的神色,不知何时,遍体生寒。 他上前,面色难得的有几分严肃,紧紧地抓住沈枢的手腕,一字一句的道:“不!准!说!这!种!话!”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说出来就好了,我们都改,你要是看不惯三哥你就别理他,三哥脾气本来就怪得很,你要是看不惯二哥,那你就......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揍他!......” 沈安随手足无措,颇有几分慌乱的对沈枢道,目的也只有一个,打消沈枢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枢会说出这样吓人的话来。 难道是因为三哥刚刚说的讨厌她??? 不至于吧??? 不至于吧??? 难道是哄他的?? 可是看她的神色又不像是骗人的...... 沈安随在脑中不断的思量着。 沈枢率先弯起嘴角,骨子里却透着尖锐张扬,特别是那双眼看的尤为通透。 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冷静而神秘。 刚刚在跑步的过程中,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关于江祈年早上说的话。 还有他冷漠的态度,以及眼中明显的疏离感。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沈枢忽然想起沈淮序说的话。 如果世界是围绕着江祈年和温揽月而生成的,徐念禾也会因为她的原因而与世界脱离联系,摆脱控制,那么江祈年会不会也因为这种可能性而被世界给修复了呢? 原文中的江祈年神色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唯对温揽月一人温柔如水。 可当初不一样,自从她无意救了江祈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江祈年对她的态度简直是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也不为过。 对温揽月反倒是各种厌恶...... 原本冷酷,拒人千里之外的江少一跃成为一个常常跟在她身后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还对她乱开屏的花花孔雀...... 按照自己的 猜想,徐念禾当初是因为自己救了她,改变了她既定的结局,这才与世界脱离联系,不再受到掌控,成为半觉醒者。 那江祈年会不会也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所以那段时间才会做出与原本人设完全不一样的姿态?? 而早上,变回了书中人设的模样...... 那契机是什么呢?? 如果她的猜想是正确的,那江祈年转变的契机是什么? 他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还是说有看见什么其他的东西?? 可是如果江祈年也被剧情掌控,从而被修复了人设,那这个世界是围绕着江祈年和温揽月两人生成的这一猜测又似乎对不上了...... 沈枢抿唇,总觉脑子快要炸开了。 可若不是被剧情修复了人设,他今天的转变又怎么会如此之大?? 第134章 我能叫你枢枢吗 一系列的问题砸向沈枢,她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来到这儿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这个世界并不想要被修正,那她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是不是在剧情看来就如跳梁小丑? 江祈年脱离人设发生改变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当初遇见他并且救了他的是自己?从而产生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还是什么? 亦或者是原文中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被自己截胡,剧情那时候没有反应回来,将自己看作是温揽月? 沈枢抿唇,不停地深思。 徐念禾被剧情掌控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是文中主要角色,存在的意义并不大。 而自己是穿书者,所以不受剧情的掌控。 她救下徐念禾,从而导致徐念禾在某一时段在无意间与世界脱联,在剧情看来,徐念禾这个人物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在了。 所以她得以安全的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 但是江祈年呢? 江祈年不一样啊。 江祈年可是书中重要人物,说的更直接一点,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江祈年或者温揽月其中一人,那么就不会生成......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不会被剧情所掌控的...... n那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江祈年的变化会这么大?? 徐念禾放学之后的状态也不太对劲...... 沈枢有些烦躁的抿了抿唇,望着不远处的夜空 ,目光深邃无比。 沈安随没等到沈枢的回答,强行按耐住心中的躁动,垂眸认真的凝视着沈枢:“你跟四哥说,你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出来,我改!!” 沈枢没注意到沈安随的神情,依旧闷声思考着关于一切。 见沈枢不理睬自己,沈安随顿时急了,以为她是不高兴跟他说话,担心她不说话是不是又在想着自杀的事情...... 当初沈枢在温家的时候,陈亚萍就常常拿沈枢自杀这件事做文章...... 沈枢自杀是因为不想离开温家,不想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家,也是因为不想被温家抛弃...... 那现在呢? 她说她要是死了,他会不会伤心?? 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三哥对她的敌意? 是因为在这个家里感受不到爱? 是因为他们总是因为温揽月而平白无故的对她发脾气?? 是因为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由分说的维护温揽月而误会了她?? 是因为他们明明享受着沈枢带来的一切好处,但是心里却时时刻刻的想着温揽月吗? 无论是二哥的学费,还是中奖而来的洗衣机,亦或者是家里欠的账?? 这些都是因为沈枢来了之后,家里的情况才渐渐地开始好转的...... 可是...... 可是他们心里只有温揽月......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跟三哥对峙的模样,沈安随只觉得一阵绝望。 他到现在才明白,才看清。 现在的三哥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吗? 他以前不也总是因为这些事情找沈枢麻烦吗? 他甚至还因为温揽月,跟着二哥一起将她独自一人丢在学校里,让她一个人回家...... 甚至还恶劣的让二哥和他一起故意把沈枢丢在身后...... 是因为他...... 沈安随一下就泄了气。 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枢,却又觉得不知该如何跟她开口...... 明明刚来沈家的时候,沈枢是一个那样明艳张扬的小姑娘,但现在 ...... 不知从何时起,沈枢的眸中总是带了几分思量,她在他们的面前总是刻意的隐藏她的情绪...... 她似乎从不会在除了大哥之外的任何人面前露出一点儿脆弱的痕迹。 她总是骄傲的,就算遇到了麻烦事儿也总自己解决,从不会对他们提起哪怕一个字...... 想到这儿,沈安随的神情有些挫败。 他嘴唇微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沈枢,一时间相对无言。 “你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 良久,沈安随轻轻地拉了拉沈枢的衣袖,有些郁闷又愧疚的开口。 “就算是你不想让我跟月......温揽月见面......我也可以答应你。” 他的声音很坚定,拳头紧紧握起,望着沈枢一脸的期盼:“所以别再说那些话 了。” 沈枢被沈安随拉回了神,抬眸有些错愕的看着沈安随。 眼前清秀俊朗的少年双眼泛红,眼圈肿胀,隐隐含着些泪水,眼角在月光的照拂下恍若有泪滴落。 眼底泛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沈枢自是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在自己思考的时候就差把这些年的错事儿全给拎出来想了一遍了。 见少年神色落寞,颇有些脆弱的望着她,沈枢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心情不知为何有了几分愉悦。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沈老四,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哭的泣不成声? “就算我让你以后再也不理温揽月,甚至是再也不能和她见面,不能在和她说任何话呢?你能做到吗?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再也不说这话了。” 沈枢眼神转动了一下,随后微笑着望着沈安随。 沈安随一愣,紧锁眉头,好像正在考虑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正当沈枢以为他还要考虑很久的时候,就见他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抓住沈枢的手腕,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好。” 期间不过停顿一秒,沈枢也略微惊讶,红唇微扬:“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你想去找她就去找,我并没有资格干涉你的人身自由。” 对沈安随的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心中却也知晓这话只不过是他说着给自己听,哄着她的而已。 谁知,沈安随郑重的望着沈枢,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我说了好,就是好,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沈安随有些粗暴的转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心中确带了几分不忿。 沈枢这话说得,就像是他是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人似的! 第135章 形势逆转 “嗯。” 沈枢见状也没有反驳沈安随,眼见着一抹绯红悄然爬上他的耳尖,心情实在是愉悦。 “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咱们回家吧。” 沈安随说着一把牵住了沈枢的手,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前方沈安随神情有些扭捏,有些低沉羞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随着拂面轻柔的晚风,飘散在风中,传入了沈枢的耳朵里:“我能叫你枢枢吗?” 沈枢脚步微顿,显然有些诧异。 眼前少年的背影映在瞳孔中,莫名变得有些柔和。 “好啊。” 两人夜跑的距离有些远,看了下时间,等到家之后也得要一个多小时,两人便打算打车回家。 沈安随囊中羞涩,还是沈枢付的钱。 于是乎,沈安随脸红的更彻底了。 暗暗想着下次跟沈枢出门一定要带马内出门了!!! ...... 校园论坛关于校花竞选人莘景和沈枢品行不端,校园霸凌等行为彻底炸了。 甚至隐隐有上高校热搜榜单的趋势。 一时间,莘景和沈枢的风评在校园内变得比学校校长养的那只随地大小便的猫还差了。 事情发酵的越来越大,就连莘家在h市的产业都受到了影响,也正在这时。 一条带着视频的帖子在校园论坛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传播,疯狂被晨高以及其他高校的学生们疯狂转载。 莘景因为出众的样貌和家世,以及优异的成绩,在微博上也有不少的粉丝,本来因为当初莘景被爆出校园霸凌的事情之后,不少人粉转黑,脱粉。 一夜之间粉丝便掉了数十万。 这条带着视频的帖子被莘景转载,并且特意艾特了沈枢等人,只留言了一句清者自清便再无任何消息。 与此同时,沈枢,徐念禾,邱意棉三人纷纷上传了当时在医院时录下的视频以及音频。 周麟也上传了当时医院的缴费单,附带了一段尹小珍拒绝支付返还医药费的音频。 一时间舆论风向顿时倒戈,只是这次被喷的人成了尹小珍。 不光如此,莘景还放出了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视频,并特意艾特了尹小珍的微博号,附带留言:“正义虽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 视频中是一个黑胖黑胖的少女从包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捂着鼻子忍着作呕的气息将一个柜子给打开,将那些污秽之物尽数扔进柜子里。 随后转身,从另外一个柜子里掏出了体育服,用剪刀将它剪的稀碎。 视频显然是从角落偷拍的。 而视频中的主人公赫然是尹小珍。 莘景连发两条微博,连续两条的都是劲爆大消息,被晨高以及各大高校的学生疯狂转载。 而那些因为莘景霸凌同学而因此脱粉的网友们纷纷感觉十分愧疚,转头便安慰莘景,并将矛头指向 了尹小珍。 莘景和沈枢两人的名声在学校本岌岌可危,可因为这几个视频和音频,两人的身份顿时从霸凌者变成了受害者。 此时,在一栋单人别墅的尹小珍正兴致冲冲的给自己p着自拍照,忽然弹窗顶部显示(sa莘jing@是小珍啊)。 尹小珍本还有些不在意,继续望着图上精致的自己,面上一片满足之色。 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选择了几张自己p的最好的照片,选择了发布。 接连几条艾特信息,让尹小珍有些不淡定了。 (sa莘jing@是小珍啊,清者自清)附件:【视频】 (sa莘jing@是小珍啊,“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附件:【视频】 (花好月圆@是小珍啊)附件:【视频】,【音频】 (花好月圆转发sa莘jing: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是小珍啊)附件【视频】 (木棉花的棉花@是小珍啊:等着法院传票,牢底坐穿吧)【视频】,【音频】 (周大爷不爱穿裤衩:我为枢姐哐哐举大旗,枢姐莘学姐加油,不能像恶势力低头,告她诽谤!!转发:花好月圆转发sa莘jing: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是小珍啊)附件【视频】,【音频】。 一连串的艾特消息不断的在后台响起。 尹小珍越看越心惊。 本来因为沈枢和莘景前两天的霸凌事件,尹小珍作为受害者被不少有同样经历的霸凌受害者们共情,纷纷站起来鼓励她要好好活下去,不能给那些恶毒的霸凌者们有再次伤害到她的机会。 因为这一波卖惨,尹小珍狠狠地赚了一番流量,也因此积攒了十几万的粉丝。 她最近也有不少品牌方找她合作,在某音混的正开呢,谁知道莘景和沈枢那边居然出了岔子??? 她们俩居然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还有周麟,邱意棉...... 一个两个的,不断的开始转载他们几人的微博,还有视频...... 点开莘景发布的视频,尹小珍的脸色顿时煞白,她的心狂跳不止,越是不安,大脑的血管越像是快要裂开了一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脚如冰一样凉。 居然是当时她把死耗子扔进徐念禾柜子的视频???? 当时的更衣室里居然有人??? 得知了这个消息,尹小珍一屁股跌坐咋地,手机顺着黑胖的手掌滑下,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额头上不停的流着细汗,刘海濡湿,一缕缕的黏在肌肤上,半掩着那双冒出红丝的眼睛。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尹小珍小声的呜咽着,难以自制,靠着柔软的沙发,双手不断的按揉着太阳穴。 她的表情十分扭曲,变得格外急促,似乎是在挣扎着克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当时不再小心些?? 为什么?? 当时那个更衣室怎么会有人?? 什么时候在的?? 明明她特意挑选了午休时间,而且那个时间点是不可能会有人出现在女子更衣室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 里面一直都有人?? 而且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 尹小珍神色剧变,瞳孔骤缩。 第136章 别怪我拉你垫背 尹小珍蹲在地上,捡起手机,口中用力的咬着指甲,一不断的翻着网友们发来的私信。 网友一:小珍,网上传的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骗了我们吗? 网友二:你骗我们?就知道博取流量的东西!!骗子!! 网友三:你不得好死...... 网友们持有各种态度,有对莘景几人发顶微博持怀疑态度。 也有人相信了沈枢和莘景那几人说的话,对于故意欺骗他们博取流量的尹小珍现在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当初有多维护尹小珍,现在就有多想厌恶。 甚至还有被尹小珍措辞欺骗了的网友们气愤到组织了一个最想打尹小珍的群聊,不断的在里面扒尹小珍的黑料。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尹小珍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好人,她在初中的时候就因为霸凌同学被开除过。 有自称是尹小珍初中同学的网友爆料,尹小珍以前是小县城的,因为家里父亲是一个官儿,在学校里负责助学金奖学金之类的项目,她便仗着这一点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也有不少眼界浅的为了巴结她经常跟她一起混,专挑着家境贫困,而且还有学校补助金的学生欺负。 而那些贫困生们因为这一点,始终不敢反抗尹小珍,她当时做的事情可谓是伤天害理毫无人性可言。 她不光强迫人家喝拖地水,跪在地上自扇耳光,钻人裤裆,还扒光人家的衣服拍了照,这些都是在校内发生过的,当时被爆出来的,至于在校外的时候那些贫困生们有没有被欺负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件事直到初二的时候才被曝光,曝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当时被霸凌的那个女生因为长期处于欺压之下,精神出了点儿问题,被逼迫的受不了了,得了抑郁症,在学校跳楼自杀,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当时便身亡了,血溅了一地。 而那时候的尹小珍还正在与她的小跟班们偷了别人的钱,逃课在外面撸串。 当时那女生的父母也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悲痛欲绝,在整理女儿房间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日记本,夫妻俩这才知道这两年来自家女儿在学校里所遭受的痛苦。 捶胸顿足的拿着日记本去找学校讨要个说法,可是被学校以校园内没有他们的子女为由给拒绝他们进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夫妻俩拿着日记本去报了警。 而抑郁症因为没有病历单也被否认,说是因为学习成绩一直提不起来,所以焦虑,这才导致了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讽刺的是,那位女生在初中的成绩一直都十分优异,只是自从初二开学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成绩直线下滑,甚至会在考试的时候故意交白卷考零分。 因为成绩下降的太快,还有故意挑衅老师交白卷这件事,班主任多次找她谈话,那女生也从来不会解释,商量未果,不得已班主任只得取消她的贫困生资助。 因为地方小,再有受害者父母成天在学校替女儿找公道,还在网上发布了女儿的日记,小县城就那么大,事情也就闹得大了,当时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但是谁知,尹小珍的父亲跟里面有点儿关系,这件事也就被定义为学生因学习压力太大,受不了这才跳楼自杀了,草草结案。 除了校内的少数知情人员,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件事是一个意外。 而尹小珍在那段时间也消停了许多,这件事热度小了之后,尹小珍又开始蠢蠢欲动,这次她将目标转移到了一个拿着奖学金的转学生身上。 只是谁知,这次踢到了硬板,那转学生也是个狠人,用她自己的命去赌,在身上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将这一段长达半年的霸凌给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 还在尹小珍口中套出了当年跳楼女生的真相。 据说尹小珍在提起那个跳楼的女生时,尹小珍一脸的淡然和嘲讽:“我只是逗她玩儿啊,没想到她当真了?这能怪谁?我也没想过她会跳楼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我嫉妒她?我为什么要嫉妒她??我这是在帮她啊?她全身上下要钱没钱,只有那张脸还勉强看得过去,他们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气啊,要不是我,她一晚上能赚到那么多钱?她能有学费上学?不就是躺在床上装死吗?这有什么难的?” 拿着这一连串的证据,转学生去了市区报警,还往教育局举报了这件事。 当年的这件事的真相才彻底被公之于众,尹小珍的父亲被革职,因滥用职权还被送进去了。 尹小珍也被该县城的学校给开除了。 尹小珍的父亲进去了,于是她母亲便带着尹小珍改嫁给了另外一个暴发户,连户口都给迁走了。 暴发户动用关系,这才让尹小珍得以在晨高继续上学。 而尹小珍的母亲也给她下了通牒,要是在学校里惹出祸事的话,就将她给送回她父亲的身边,尹小珍这才开始老实起来。 这件事传出,校园论坛都炸了。 这件事尹小珍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正不安的在单身公寓里来回踱步,十分慌张。 忽然,她想到了李茹儿! 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不禁也开始喃喃自语来:“这件事是李茹儿让我出手的,这跟我没关系,我不能被退学,这件事不能被妈妈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我不能被扒出来......” 尹小珍这般想着,便也就急忙打开手机,拨通了李茹儿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不断的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尹小珍的心绪愈发的不安,狠狠地咬了咬唇,内心惶恐不安。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尹小珍见此,眉头紧蹙,心中不知为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信邪的她再次将电话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第137章 开除 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 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之后,尹小珍有些绝望的跌坐在地,手颤抖着,按下了最后一通电话。 “嘟......嘟......” 这次,不过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尹小珍你疯啦?” 电话那头传来李茹儿不耐烦的声音。 尹小珍整个人顿时火冒三丈,,朝着李茹儿大吼:“现在事情全都败露了,你说怎么办!!我绝对不能出事,李茹儿,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你要是那样做的话,也别怪我拉你下水!!当初打电话的时候我可都是录了音的!” 尹小珍咬牙切齿,近乎是歇斯底里。 电话那头的李茹儿浑身一颤,双眸不可置信的瞪的老大,紧咬红唇,心中不断的泛起怒意。 “尹小珍!” 只是没等李茹儿再说话,尹小珍便挂断了电话,。 尹小珍这个贱人,居然摆了她一把......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暗哑带着情欲的声音。 李茹儿面上神色不定,转身,不着片缕,洁白的胴体轻轻埋入男人结实的胸膛,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捻过他的肌肤,从他性感的肌理线上厮磨而过,那种酥麻而又温软的触感,让男人浑身犹如被大火撩过一般,身体顿时滚烫起来。 “宇阳哥~~~” 李茹儿撅着红唇,修长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不断的画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难受。 江宇阳垂眸,狭长的眼中带了几分欲望,饶有兴趣的望着李茹儿,嘴角微扬:“怎么?出什么事儿了?” “我......” 李茹儿欲言又止,有些担心眼前的男人在听到自己说的话之后会不会对她产生隔阂。 可是现在...... 温揽月现在不方便出面替她解决这件事,但是现在除了温揽月之外,她能找到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见怀中小女人扭捏的姿态,江宇阳一时也没了什么兴趣,拉过被子盖住,嘴角微扬,声音冷淡:“说吧,遇上什么事儿了?你要说出来了,我才能帮你解决啊?” 听到江宇阳的承诺,李茹儿这才松了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宇阳,但还是顾忌着她在江宇阳心中的人设和形象,将所有事都推到了尹小珍的身上。 还冠冕堂皇的的说是为了给温揽月出头才做出这些糊涂事儿的,她本意并非是这样云云。 江宇阳听了之后,眉梢微挑,只是看着李茹儿垂着眸扮可怜的模样,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很快便掩饰了下来。 “小问题,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会替你解决,不必担心。” 江宇阳伸了个懒腰。 “宇阳哥你真好~~~” ...... 尹小珍在初中时因校园霸凌而被开除的事情在晨高发酵的愈演愈烈,校长办公室内,校长也气的浑身直哆嗦。 看着校园论坛上一篇篇声讨尹小珍的文章,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儿厥过去了。 “又是尹小珍!!又是尹小珍!!还有温揽月 !!!沈枢也是!!她们真是!!!” 就她们几个成天闹事,校园论坛上就属她们几个热度最高,犯事儿几率最大了!! 一想到这儿,校长就气得不行。 愤怒的一拍桌子,拨通了尹小珍父亲的电话。 当天,尹小珍的养父,脖子上带着几串大金链子,手上扣着纯金手表,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就是暴发户的味道。 身旁跟着同样穿着奢华,长相跟尹小珍又几分相似的妇女。 两人一同进了校长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两人怒气冲冲的走出办公室。 尹小珍的舆论事件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学校对尹小珍的处罚也已经出来了,但是奈何怎么也找不到尹小珍人在哪。 打电话电话不接,去她家她妈也说尹小珍已经一周没回家了,他们也不知道尹小珍到底在哪。 无奈,学校只得先在将对尹小珍的处罚给下了。 开除尹小珍在晨高的学籍,并且追究她破坏学校摄像头并霸凌同学的责任。 莘景,邱意棉和周麟几人也以她诽谤污蔑对尹小珍发去了律师函。 尹小珍整个人则像是人间蒸发 了一般,到处都找不到她的影子,全网都在人肉尹小珍的地址。 还是莘景的发小顺着她的手机ip地址,在一处偏远的郊外找到了全副武装的尹小珍。 尹小珍找到了,事情那也好办 了,将人强行带回学校,接受了学校的处分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将人送往 了警局。 尹小珍因诽谤造谣,情节严重,对受害者沈枢,莘景,邱意棉,周麟等人造成严重声誉影响,对尹小珍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她赔偿每人一千元以下五百元以上罚款。 这件事除了尹小珍之外,再无一人受到牵连。 不,也不是没有,还有李茹儿。 只是她刚爆出李茹儿才是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时,尹小珍的生母主动便站出来反驳,说她是因为嫉妒沈枢和莘景她们才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因为她父亲总爱家暴,脾气乖张暴躁,尹小珍是他的女儿自然将他父亲的性格遗传的十成十。 谎话连篇,嫉妒心极强。 精神还有些问题。 尹小珍的生母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尹小珍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被警方人员控制着,却也奋力挣扎,双眼猩红,朝着生母歇斯底里的怒吼漫骂:“王英花,你就是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明明是你!!你在说谎,你凭什么污蔑我!!你这是诽谤!!你不得好死.......” 各种难听的话从尹小珍的口中吐出,尹小珍的生母听了更是潸然泪下,哭的泣不成声。 见了这戏剧性的一幕,不少人都是一阵唏嘘。 晨高有人冲着尹小珍啐骂:“叫什么尹小珍啊,都是玷污了珍珠这个词儿,心肝儿都是黑的,不如就叫尹小黑好了!!!” 尹小珍的事情也就这样算是彻底告了一段落。 “” 第138章 江祈年弃权 直到尹小珍事件都完了之后,邱意棉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种事情被高高举起却被轻轻放下一样,有几分难受。 但到底尹小珍被莘,邱,周等几家联手送进去的,估计没个几年也出不来。 校花竞选因种种原因被迫终止,榜上一二三名票数最高的校花候选人都被爆出负面消息。 票数第一的温揽月校花竞选资格处理结果依旧没有出。 就在校花竞选幕后负责人打算重新举办一场现场投票来着,可令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校花竞赛排名榜上第二第三的莘景和沈枢,两人毫无征兆的选择主动退出校花竞选,将校花的位置白白的拱手让给温揽月。 温揽月的处分也在这时候下达,上方表示:因温揽月同学并不知晓事情的起因经过,都是尹小珍一手促成,所以刷票这件事 与她并没有关系,所以保留温揽月同学校花竞选的票数,除去非本校人员的票数,最终票数为3619票。 莘景的票数是4056票,而沈枢则是3794票。 所以今年的校花之衔依旧稳稳的落在了莘景的身上。 但令众人出乎意料的是,莘景和沈枢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主动放弃校花竞选。 第一第二都主动弃权,身为第三的温揽月自然而然的坐上了校花之位,晨高名不副实的“校花”便诞生了。 所有人都不知为什么他们二人会毫无征兆的弃权,就连邱意棉也不理解。 她坐在沈枢身边,小嘴儿张得老大,十分诧异的问道:“枢姐,校花!枢姐!!校花!!你为什么不高兴当校花??” 沈枢轻轻抿了抿唇,好看的眉微微扬起,清澈灵动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没意思。” 邱意棉圆润的小鹿眼瞪得更大了,望了望身边空荡荡的桌子,语气中更疑惑了:“江祈年现在怎么又不来学校了??对了,还有啥校草竞选投票结果不也出来了吗?好像第一就是江祈年啊?” “枢姐你跟江哥现在还......” 邱意棉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这两个人现在该不会还没有和好吧? 很有这个k可能啊...... 毕竟江哥现在几乎不再枢姐面前乱晃了...... 不说是很少在枢姐面前乱晃了...... 基本可以说现在的江祈年和以前一直跟在枢姐身后叫三好学生的江祈年简直判若两人!!! 就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是要说是换了一个人的话...... 江祈年这样貌身材也没变啊...... 邱意棉是十分想不通。 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枢姐你可能不知道喔,晨高门面一直都是校花和校草拍一部校园mv当宣传的,这次莘景学姐和你都主动弃权了,校花的位置就落到温揽月的头上了,那也就是说,江哥和温揽月他们俩......” 他们俩有很高的几率会在一起拍摄mv,那枢姐...... 邱意棉的表情像是吃了翔一般难看,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枢,想从她脸上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可让她失望了,沈枢神色淡然,目不斜视,手中依旧握着笔,不断的打着草稿。 仿佛邱意棉说的话没有引起她的半点兴趣。 枢姐这是......转型了?? 转修无情道了?? 这么平静?? 难道是枢姐 没听见?? 邱意棉抿了抿唇,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继而又试探性的开口:“枢姐......我说......温揽月要和江祈年一起拍摄mv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沈枢这才抬起一双好看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邱意棉,颇为认真的点头:“好。” 说罢,便又继续低头刷题了。 邱意棉:“???????” 望着沈枢不为所动的清冷模样,邱意棉到底是没再说话了,只是微微蹙着眉头,转身便要打算离开。 这时,周麟的声音突然传来。 伴随着一阵风袭来,周麟的身子猛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将手机放到桌上,用极其惊讶的口吻对两人道:“枢姐!!绵绵!!不得了了不得了 了,继枢姐和莘景学姐主动弃权校花竞选之后,江哥也弃权了!!!” “弃权?” 邱意棉显然没反应回来。 “什么弃权?谁弃权了?为什么弃权?”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周麟,周麟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无奈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是江哥说的,我哪儿知道?” 江祈年也弃权了? 沈枢眸中闪了闪,似乎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我倒是觉得,江哥大概是不想跟温揽月拍mv吧?毕竟江哥的颜值摆在那儿呢!!要是跟温揽月那种货色拍一个mv拉低了档次,那不是折寿吗?跟枢姐这样的神仙颜值那才叫养眼呢,跟温揽月那样式儿的......” 周麟顿了顿,表情有几分一言难尽。 “就光是那俩人站在一起我都觉得,空气都不新鲜了......” 说罢 ,讨好似的朝沈枢笑了笑:“嘿嘿......就咱们这枢姐真胭脂才称得上是校花儿啊!!这温揽月......啧啧啧......还得靠着枢姐和莘景学姐两个人弃权了才拿得到这个校花头衔呢!!” “莘景学姐是因为什么弃权的?” 身旁徐念禾突然窜出来,颇有些好奇的问道:“是有什么原因嘛?她前段时间不还对校花之位虎视眈眈,说非她不可吗?可是现在明明都.......票数都已经出来了,枢姐莘景学姐怎么还弃权了呢?” 邱意棉摇摇头,又点点头,煞有其事的将几人拉拢了一点儿,轻声道:“据说,莘景学姐是因为她和别人打的一个赌来着......” “一个赌??什么赌??” 周麟很捧场。 “当初那个莘景学姐来找温揽月的时候,不是有介绍过一个人吗?好像手机跟她有关系,但是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第139章 钱云心也是个可怜人 “据说那个发小是她的青梅竹马来着,两人之间一直都很暧昧,两人就立了一个赌注,要是莘景学姐能在晨高连续蝉联三届的校花......好像就订婚还是什么来着......” 邱意棉抿了抿唇,对此也不是很了解。 倒是沈枢,微微扬眉,想到莘景那高傲的像是孔雀一般的模样...... 她倒是不觉得莘景会喜欢当初她介绍的那个黑客发小...... “反正再过两天,莘景和她那个发小就要出国了,至于去哪儿,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出不了意外的估计是,莘景学姐大概真的和她的那个发小有点儿不同寻常的关系......” 邱意棉说的煞有其事。 时间眨眼便到了周六。 沈家几个兄弟一大早便起了床,一行人便打算朝着沈家二姨那边出发。 沈家二姨是沈母的姐姐,早年间因为沈家的经济条件很不好,沈家两夫妻也因为工作原因不能把几个孩子带去上班的地方,无法,便只得将几个孩子暂时寄养在沈枢二姨她们家。 沈枢二姨名叫钱云红,据沈安随说,她为人最是刻薄小气,见钱眼开,性格脾气暴躁,在早年间,常常因为一点儿小事对他们几个孩子就动辄打骂。 将沈家的几个孩子当做免费的劳动力,当时对他们可是格外的狠心刻薄。 因为钱云红嫁得好,她男人有点儿本事,早年间就在城里开了一个烧烤摊子,后来越做越大,渐渐地有了本钱就又开了一个饭馆。 沈家几个孩子寄宿在钱云红家的时候就帮忙刷碗端盘子端菜,经常一忙活就是一整天,忙到饭点儿,钱云红也不会特意再做饭给他们吃,就让他们就着客人们没吃完的,剩下的残羹剩菜,盛点儿饭就凑合着吃。 就算在钱云红家的别墅里,也从不会让他们上桌吃饭,家里洗衣拖地也基本都是沈家几个小子做的,累死累活,还只能吃残羹剩菜,渐渐地,沈家几个小子就不再愿意继续寄宿在钱云红家了。 但是奈何当时的沈家夫妻实在是没有办法,咬咬牙还是让他们继续住在钱云红家。 直到几个小子陆续开始上学了,几个小子这才从钱云红家搬回去。 尽管他们十分讨厌钱云红,可耐不住自家母亲常常在他们的耳边念叨。 说什么:“你们二姨是我的亲姐姐,早些年要不是以为你们二姨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衬了我们,借了我们一笔钱,我们也撑不到现在这个局面啊......妈妈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娘家人了......总得对 你们二姨好一些啊......况且,你们也在你们二姨家住过一段日子,在他家里懂点儿事儿,给他们帮帮忙,邻里亲戚之间的,总要搞好关系......做人啊,不能忘恩负义......我们不能做那没有良心的白眼儿狼,你们二姨帮衬了我们,那我们帮她打打下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额事儿啊......” 就算说钱云红曾经因为她心情不好就将他们几个小子打一顿,还罚他们三天没吃饭,沈母也只是嗔怪的望向自己的儿子们,道:“你们二姨是在管教你们,她是你们的二姨,是你们妈妈的姐姐,是你们的长辈,长辈管教小辈,教训小辈,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若非你们真的犯了错,你们二姨会平白无故的就对你们动手吗?就算真的是,那你们也得受着,你们二姨始终是长辈,人啊,得有礼貌......” “她是你们的二姨,难不成她还会害你们不成?图什么呀?” 每当他们提及钱云红的事情,自家老妈总会以这些借口将他们给堵回去。 久而久之,沈安随几兄弟也就只得认命了。 这也就导致了,钱云红总打电话给沈母,问她几个小子有没有空,她那边的生意太忙了,就算请了服务员也忙不过来,便让几个小子去帮帮忙。 一到这个时候,沈母总是应承下来的,然后让沈家 几个小子去帮他二姨的忙。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家老三总是不在家的原因。 沈家老三的手艺好,钱云红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舍不得将人给放走,她们店里的生意有一大半的老主顾都是多亏了沈家老三沈南洲,凭借着好手艺,留下了不少忠实粉丝。 听了沈安随的话,沈枢也算是大致了解了这些事情,不由得心生感叹。 “那为什么妈说,她娘家人只有她二姨一个了?” 沈枢有些不解,是都嘎完了吗? 沈安随抿了抿唇,眸中神色异样:“妈是远嫁......” 其实钱云心也是个可怜人儿,年幼时家中重男轻女,孩子又多,家里人便将女孩子们上学的钱给省下来,供养家中唯一的儿子上学上学,因此钱云心便早早辍学打工,赚钱给兄长当学费...... 钱云心早早的进入社会,遇见了沈父,两人互相看对了眼,沈父便拿着两百块钱的彩礼还有其他物件儿上门提亲。 钱云心娘家人巴不得她早早出嫁赚彩礼给儿子上大学,便也就什么也没问,两人的婚事就草草的摆了两桌酒席,就这样算是定下了。 两人结婚之后,便辗转从d市来到了h市,过了两年甜蜜又幸福的生活。 可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钱云心娘家家中是农村的,因为当时大部分人家都是烧的柴火,钱云心的大哥抽了烟之后没灭掉烟头,将烟头扔到了柴火堆上去,就在钱云心刚怀上沈家老大沈淮序的时候她的娘家人一家子都没了。 钱云心的父母,还有她刚考上大学的大哥,柴火燃起来的时候因为都是夜晚,没能及时发现,农村的房子也基本都在门口堆放着柴火,一下子就燃起来了,将这个屋子烧得体无完肤。 而钱云心的娘家人,因为睡得太死没能注意到火势,后来醒来之后也被浓烟呛的直不起身,也因为火势太大,没能逃出来。 第140章 山珍海味里混进了清粥小菜 因此,钱云心,也就是沈母家中只剩下钱云红和她们两姊妹。 而她又重亲情,所以...... 沈安随的话没说完,但沈枢也不是傻子,抿了抿唇,倒有些觉得这沈母也是个奇怪的性子。 就算她曾经受过钱云红的恩惠,觉得感激,而且沈家几个小子也确确实实在钱云红的身边呆了一段时间。 但沈家这几个哥哥这十几年来对钱云红不索回报的帮助也该抵消的差不多了。 钱也不是没有还,沈枢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恩还有什么没报完的。 这种极品亲戚,留着等过年找不痛快呢? 虽说沈枢也不曾真的见到过钱云红,但是光是听着沈安随口中的嫌弃之色...... 再加之寄人篱下的滋味她曾经也感受过,所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以诚一言不发,耳中依旧戴着那个发白的老式耳机。 沈南洲的神色不太好,眼下有浓浓的黑眼圈,显然最近没休息好。 察觉到沈枢的目光,沈南洲侧目不悦的瞪了一眼沈枢,随后挪开视线,不再理睬沈枢。 沈枢蹙眉,也有些不太高兴,身旁的沈安随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摇摇头,示意她别和沈南洲犟嘴。 沈南洲那个倔脾气,就不是个好说话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还找了一身的不痛快。 小易一个人留在家里沈枢不放心,又因为沈以诚人比较细心,便将他和沈小易两人一同留在家里。 除了沈小易和沈以诚之外,沈枢,沈安随和沈南洲一行人纷纷踏上去往钱云红家的路程。 钱云红家在h市的另外一个区,就算是坐高铁也要一个小时。 还不算上高铁站出去之后的路程。 等三人到钱云红家时,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 刚一下出租车,就看见人满为患的饭店,沈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倒是没想到这劳什子二姨家的 饭馆生意这么好...... “还是饭点儿,高峰期呢。” 沈安随一下车便偷偷地看了一眼沈枢,皱眉道。 “现在进去的话,大概得忙个一两个小时,等三四点的时候就好些了,那时候会比较清闲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般休息不了多久,晚上就又得开始布置起来......” 没等沈安随继续说完,就听见周记小餐馆里传来一阵叫唤声:“小随,小洲,你们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看不见二姨这儿忙不过来吗??你们快进来帮忙,别杵在门口当门神啊!!!” 嗓门儿之大,沈枢美眸流转,有些诧异的望着里面正在忙碌的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 没想到,还真是...... 他们才下车没一两分钟呢,这二姨的眼神儿倒是好使得很,鼻子也像是狗鼻子一样,一下车就闻着味儿了。 沈安随和沈南洲两人像是习惯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尤其是沈南洲,大踏步迈进周记小餐馆,走进了后厨。 “走吧。” 沈安随朝里面努努嘴,十分熟稔的从里面拿了个围裙套上,然后对沈枢道:“你在这儿休息会儿,这儿我们来就好了。”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几人忙碌的身影沈枢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便也将头发高高竖起,套了个围裙便也开始忙碌起来。 有了沈枢和沈安随的加入,钱云红得以轻松不少,便得空休息,坐在椅子上指挥着沈枢和沈安随两人。 “小姐姐,32桌再来一道红烧鲤鱼......” “小姐姐,结账......\\\" “小姐姐,帮我拿一瓶酒啊......” “小姐姐,点单......” “小姐姐,小姐姐......” 一时间,周记小餐馆里,一道靓丽的倩影不断的笑着答应。 “诶,好嘞,稍等.......” “来了来了,久等了......” “稍等......” \\\"好的好的......\\\" 面上一片明媚,精致的小脸上因过于忙碌而累出了汗,来不及拭去额角上的汗渍,便被另一桌给叫喊了去。 钱云红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面容精致却十分陌生的漂亮姑娘,难免也有些疑惑。 她是谁啊? 什么时候来的这儿? 她好像没有招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店里啊?? 忽然,将视线落在沈安随的脸上,瞳孔骤然一缩,了然。 这估计就是前段时间闹腾的很的沈家小幺女,被富贵人家报错的那个...... 这水灵灵的小脸蛋儿,还有那身段儿...... 啧啧啧!!! 是十个沈揽月也比不上的啊...... 不对,现在得叫温揽月了...... 据说沈家以前的那个养女才是被报错的真千金呢。 以前就看着那个温揽月不像沈家人。 她以前还疑惑,这沈家几个小子长得都十分俊朗的,怎么到了温揽月那儿....... 怎么就变得......emmm 一言难尽?? 倒也称不上一言难尽,只是跟样貌出众的沈家几个兄弟比起来,是过于寡淡了。 就跟山珍海味里混入了一个清粥小菜,格格不入的。 她还纳闷儿,这沈家几个兄弟成绩都是很不错的,就温揽月她成绩跟差成那副样子,就跟脑袋被狗啃了一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沈家那几个小崽子的妹妹啊...... 还听说这新回来的亲闺女成绩好像还是年级第一来着? 成绩这么好,跟温揽月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啊?? 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成绩有成绩的,说话好听,还能干,人还勤快呢!!! 这跟温揽月那手脚不干净的哪儿有比头?? 因为沈枢明媚灿烂的笑容,也因为她那迷人的身段,一时间倒是引得不少新客小年轻们频频上前来,指定要沈枢送菜。 沈枢也不拒绝,拿着菜单上前,点完单之后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两位请稍等哦,很快就来。” 沈枢的笑简直快恍瞎了那几位客人的眼,望着沈枢一副花痴模样。 “真好看。” 第141章 两百块钱 沈安随看着食客们望向沈枢的眼神儿,嘴角抽了抽,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一贯没什么正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峻,望向跟沈枢搭讪的那几个青年,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 将沈枢护在自己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对那几位青年笑道,边说边将指关节按得咯咯作响:“几位想吃点儿什么呀?” 那几位青年嘴角顿时一僵,见沈枢施施然离去的背影,表情十分落寞:“能不能让那个小姐姐......” 没等他们话说完,沈安随便将菜单往桌上狠狠一按:“不能!” 那几人顿时噤声,颇有些丧气的点了两菜一汤。 目光依旧依依不舍的朝沈枢的位置望去。 沈安随见状,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视线给挡住了。 之后,只要是一看见客人们看沈枢的视线有几分让人琢磨出有几分不对劲的,沈安随便径自上前将沈枢给推了回去,让她去后厨忙活。 周记小饭馆里有一个漂亮的不行的女服务生,这件事不过小半天便传的开开儿的了。 不少人闻讯而来,就想知道他们说的漂亮的不行的女服务生到底是谁,到底有多么漂亮,引得这么多人都连声赞叹。 到底是何方神圣,长得何等漂亮的小姑娘值得被这样传? 也多亏于此,因为这件事带来的热度,周记小饭馆的生意也在今天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人流量。 也算是小小的赚了一笔,钱云红可高兴坏了,看着不断奔走的沈枢,眼中别提有多满意了。 沈枢等人一直忙活到傍晚十点才暂时歇停下来。 就在沈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用手扇着风的时候,钱云红过来了。 手上还拿着一瓶子饮料,一看见沈枢就兴冲冲的上前,亲昵的拉住了沈枢的手,笑的一脸灿烂:“你就是枢枢吧?” \\\"en ......\\\" 沈枢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钱云红,出于礼貌,嘴角还是带起了一抹笑意;“二姨好。” 钱云红眼圈儿登时就红了,从兜儿里拿出两百块钱塞进沈枢的手里,笑呵呵的道:“枢枢啊......二姨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这点儿子钱就当是今天你给二姨帮忙的费用啊,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说罢,又拉着沈枢左瞧右瞧,越看啊,心中就越是满意的不行。 倒是沈枢有些诧异的望着手中的那两百块钱,目光落在 不远处打扫卫生的沈安随身上。 钱云红察觉到了沈枢的目光,便忙对沈安随道:“小随啊,你今天也忙活了一天儿了,先休息休息啊,那些卫生......” 钱云红的语气一顿,随后又笑着道:“那些卫生啊,就休息完了你再收拾收拾......” 这...... 说到底还是要让沈安随动手收拾的...... 沈安随额角滑下三根冷汗,突然,眼尖的他瞥见了沈枢手中的两张红票子,嘴都震惊的快掉到地上去了。 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稀奇事儿一般,他活了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想过能从抠门儿的二姨手中能抠出点儿钱呢...... 可是!!! 钱云红居然给了沈枢两百块钱?? 那可是两百块钱啊...... 沈安随瞪大了眼,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肉,下一秒便“嘶”的一声,惊呼出声。 这不是梦啊...... 这居然不是梦...... 而且稀奇的是...... 那个抠门儿的恨不得拿他一个当成两个人使唤的钱云红!! 居然舍得从她身上拿出钱来给沈枢??? 要知道,他可是在钱云红家帮了十几年的活儿的,可都没能从她的手里抠出一星半点儿的东西...... 而且她对枢枢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沈安随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把和蔼二字用在钱云红的身上。 按理来说,面对他们时的那个泼妇二姨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现在只剩面对枢枢时,和蔼可亲还会给她钱的二姨...... 这落差,简直不要太大了...... “枢枢啊......” 钱云红忽然开口,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期盼与兴奋。 细细的打量着沈枢吹弹可破的肌肤,光洁无暇的脸蛋,不施粉黛都能甩自家丫头一大截的那张几乎人神共愤的脸...... 少女清丽的眸中带着几分星星点点的笑意,光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尽管额角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动人。 钱云红见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不由得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她家那个没用的妹妹也真是个好福气的,能嫁给沈家那个小子...... 沈家那个小子先不说别的,长得是真好看,要不是看他太穷了,就光是看着那张脸吧......就是不少姑娘家的梦中情人...... 虽然自家妹妹长得也不算差,但让她不服气的是,她随了她娘,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的 模样...... 他爹虽然也不算是个好东西,但是总的来说,他爹的样貌当时在村儿里还是顶顶好的,长相格外俊俏的好后生...... 现在好了,她妹妹这一家人长相都是顶顶好的,再看看自家女儿周娇...... 目光落在不远处凉亭外的一个姑娘身上,钱云红的眸中神色一暗。 倒也不是说周娇有多难看吧...... 只是周娇到底是有几分随了她的模样,她又是随了她娘的...... 就算是再怎么长,也及不上这沈枢的半根手指头啊,只能说是长得有几分清秀罢了...... “谢谢二姨。” 沈枢默默的将红票子揣进兜里,笑着对钱云红道。 见沈枢笑了,钱云红眼中神色又亮了几分,越看这张脸越是满意,就连这声音都好听的不行...... “诶......诶......好.....。” 第142章 弃子 钱云红的态度让沈枢觉得有些惊讶,感觉得到这二姨好像对自己是分外的热情。 至于对沈安随...... “小随啊,你也休息了 好几分钟了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懒呢?让你帮帮忙你还偷起懒来了?” 钱云红颐指气使的对沈安随挥挥手,表情带了几分不悦。 沈枢:“......” 沈安随:“......” 搞区别对待是吗? 这赤果果,明晃晃的区别对待还真的是!! 都不避着他一下的吗??? 无法,沈安随只得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认命般的一甩手,拎起扫帚就开始打扫起来。 而沈枢这边,十分温馨有爱...... 钱云红似乎对沈枢很感兴趣,不停的问沈枢关于沈家的事情。 事无巨细,甚至连沈家近期买了什么都想要问一问...... 沈枢有些搞不明白这二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看的眉梢微微扬起,便也就这样问了:“二姨问这些是有什么事吗?家里的空调和洗衣机早就坏了,二姨问这个是想给我们换新的吗?二姨真好,二姨你真是大好人,我从来没见过像二姨这样的大好人,愿意出钱给我们家装新空调和洗衣机,二姨你真好......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努力给二姨干活儿的......” 钱云红表情微僵,显然没想到沈枢长得这么好但脸皮却那么厚...... 嘴角抽了抽,有些讪笑的打趣道:“好孩子,你真会开玩笑......” 谁知,沈枢瞪着一双滚圆无辜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钱云红,眼里满是清澈与单纯:“二姨我没开玩笑呢,二姨问我们家的洗衣机和空调坏了,难道不就是在暗示我们这几个小辈想给我们家换新的洗衣机和空调吗?二姨,我们都懂的......” 说罢,黑曜石般的双眸更亮了,满是感激之色。 “二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漏嘴的,我知道二姨的意思是先让我们保密的,你放心呢,我嘴巴可牢了!!!” 钱云红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翔一般难看,欲言又止的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的,欲解释:“嗯......这个事儿呢......你那个事儿啊......也不是说不讲......就是说吧......嗯.......我想你懂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不想给你们换啊.....毕竟你们都是我妹妹的女儿......也是二姨的好外甥女外甥......但是呢......没有说啊......这件事也不是不行......咱们得先讨论讨论......毕竟吧......这也是个大事儿......我们讲......事在人为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我们谈说一定是怎么怎么样的......” 钱云红说着有些口干舌燥,脑中思索着怎么才能不失颜面的“婉拒”沈枢的这个“美好的误会”,抄起一旁的水杯就猛灌了一口。 “这个......这个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对,想办法......这没啥事儿是想办法都还解决不了的......这个......你这样......等晚一点儿啊......等晚一点儿......” 钱云红将目光落在沈枢的身上,就见沈枢眉眼弯弯,笑的甜腻腻的,一看就觉得心窝子甜的不行。 钱云红剩下的话顿时就噎住了,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沈枢嘴角微扬,眸中依旧是带着那股子清澈但不愚蠢的笑意:“嗯嗯,我知道的,二姨是对我们最好最好的好人。” 这下,钱云红彻底没话说了,只得闭嘴认栽。 这沈枢...... 脸皮怎么能比温揽月的小贱妮子的还厚呢????? “我听月月说,你在温家的时候日子过的很不错,温家那个养父对你也很好,还说是很舍不得你走的呢,既然这么疼爱你的,那自然是不忍心你在沈家受苦,每个月都会给你零花钱吧?” 钱云红紧紧地盯着沈枢,想从她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来。 如果沈枢的养父对沈枢很好地话,那有很大的可能以后会把沈枢接回到温家去,据说温家家大业大的....... 要是沈枢回到温家,那随随便便的从手指缝儿里漏出点儿,也足以养活沈家那几个穷鬼吧? 说不定那时候...... 她,也能捞点儿好处呢? 提起温越,沈枢的眼神转动了一下,不置可否,也并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倒是沈安随有些急了:“枢枢是我沈家的姑娘,凭什么要温越去养?枢枢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就算是饿死了,也不会让她没饭吃!!我们沈家虽然穷是穷了点儿,但也不会亏待枢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会穷到最后呢?” 钱云红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是在怪沈安随多嘴插话呢。 正欲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臭小子,身旁的沈枢开口了:“四哥说的对,我是沈家人,跟温家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我还有四个哥哥呢。”怎么也轮不到温越来养她啊? 不过提起生活费...... 沈枢忽然想到了那天班主任跟她说的话,温越实名资助她上高中,每个月给生活费......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到时候还是得找个机会把钱还给温越才好。 她其实也想过把钱给温揽月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钱要是落在温揽月的手上的话...... 十有八九都会被拿取买名牌包包或者服饰,让她转交的话,除了膈应一下温揽月之外,最大的可能,这笔钱估计不会落在温越的手上...... 到时候温越没收到退回去的钱,万一他以为是自己用了的呢?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得她亲自去还,顺便让他能够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143章 他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害......” 钱云红嘴角抽了抽,颇有些不自在。 那这沈枢......就是说已经被那个温家给抛弃了,成弃子了? 没什么用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嘛,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啊,毕竟你在他们身边待了十几年的光景,总该是有点儿感情的,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心,你瞧瞧,这沈老三对月月就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语毕,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沈枢的身上,打量着她的神色,生怕她因此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来。 沈枢充耳不闻,就像是没听见一般。 “哦哦,二姨说的要给我们买空调和洗衣机是什么时候买呀?我们今天不急的,当然要是今天就能搞定的话最好啦~~” 说罢,给了钱云红一个大大的拥抱。 钱云红身子猛地一僵,面上的神色一寸一寸的变得羞愤又难看。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一个空调一个洗衣机也要大几千呢!! 她怎么可能会拿自家的钱去贴补那个没用的妹妹生出的孩子?? 凭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同一时刻,同一片夜空下,江家...... 江祈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厉害的脑袋,强撑着身子望着窗外暗沉的天,眉心狠狠一簇。 晃了晃脑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穿过昏暗的走廊,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走廊最深处,这才反应回来不知何时,他竟在无意间走到了叶娴居住的房间...... 叶娴的房门并没有关的严实,里面还有灯光照射而出...... 抿了抿唇,正要迈脚离开,忽然,房屋内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谈话声:“事成之后,五万自会到账,不过我也有要求,他毕竟是我的儿子,你们就算打的再狠,也不能伤了他的性命,或者废了他的手脚......” 谈话声极低,江祈年自小耳朵就格外的灵,饶是屋内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了,但他还是猝不及防的听到了这些话。 站在门外,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垂了眸子,一双狭长的眼中满是跃动的火苗,带着一丝自嘲。 那张神色黯然的面庞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凄然之色,他的眉头紧蹙,眸中神色变化莫测,呈现出一种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 浓重如雾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 包围起来。 毕竟是她的儿子? 叶娴除了他江祈年还有几个儿子? 她口中的儿子,不言而喻,自然指的是他。 薄唇紧抿,剩下的话也没心情再继续听,大踏步迈脚离开。 翌日。 叶娴十分反常的替他收拾好背包和衣物,不光如此还特地起早给他做了早餐,虽说只是个简单的三明治,但能吃到叶娴亲手做的早餐实属不易。 江祈年接过刚咬了一口,叶娴便赶着他去上学了。 司机照常把江祈年送到学校门口,目送着自家少爷往校门口走去,便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然而,就在司机车的影子消失在视野中时,江祈年转身,朝着与学校相反的地方走去。 直到放学的时候,江祈年的身影才慢悠悠的出现在校门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眸色微深。 小巷子里有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正四处张望,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那几头红橙黄绿毛将他们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江祈年没有丝毫的犹豫,长腿一迈便朝着小巷子走去。 刚走进小巷子没几分钟,前方便出现几个提着棍子的不良少年。 江祈年脚步微顿,侧过头往身后一瞧,果不其然,身后也有不少提着棍棒的少年们围住了他最后的退路。 “哟,小子,整点儿钱花花啊,给点儿钱小爷就放你过去啊。” 领头的那个紫毛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望着江祈年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江祈年眉梢微挑,从容不迫的从包中掏出一沓红票子,扔在了紫毛的脚边。 紫毛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一蹦三尺高,本来还以为他扔的是什么脏东西呢,可谁知一低头,就看见一沓整整齐齐的红票子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脚边。 紫毛:“......” 狐疑的抬眸望了一眼不远处长相俊朗的少年,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傻还是装的? 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的红票子,清了清嗓子:“咳咳!!!就这点儿钱,你觉得够吗?” 只是,紫毛的话刚说完,就见江祈年再次面无表情的从包儿里掏出一沓红票子,扔到紫毛的脚边。 “啪嗒”一声。 看厚度,大概又是好几千。 紫毛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就连身边的小弟们也发出阵阵惊呼。 “这晨高的学生......都这么有钱吗????出门上学都还带现金的吗???” 这搞得他敲诈都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感觉要少了...... “你!!” 紫毛佯装不满,弯腰捡票子一气呵成,指着江祈年又要开始叫骂。 “啪嗒。” 伴随着一阵啪嗒声再次想起,一沓红票子有一次落在紫毛的脚边。 江祈年眉梢微挑。 表情淡漠,让在场的一群小混混们都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见江祈年这般淡漠有恃无恐的模样,身旁一个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年走到紫毛的身边,十分谨慎的盯着江祈年,依附在紫毛耳边轻声嘀咕:“老大......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说罢轻轻的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目光落在江祈年的身上:“他要不是真的傻,咋会在书包里装这么多钱??这搞得我们打劫都有点儿不好开口啊.....咱们一说话他就扔一沓钱给咱们......咱这真是......” 有些无从下手啊...... “很被动啊......” 五颜六色毛咽了口口水,随后又试探性的开口。 只是这次连声音都没发出,那边那个少年就唰唰唰的从包里掏出好几叠红票子扔到他们脚边。 紫毛:“......” 五颜六色毛:“......” 第144章 你没事儿吧 见几个不良少年正一脸吃了翔一般难以言说的表情,江祈年眉梢一挑:“不够吗?” 随后,便伸手又从里面掏,又是两叠红票子,散落在紫毛的脚边。 紫毛:“?????” 五颜六色毛:“不是,他有病吧?” 紫毛也觉得眼前的这个晨高的学生好像那人傻钱多的大冤种,他们还没开口说话呢,怎么钱就给甩脸上了???? 没等到几个小混混的回答,江祈年作势手又要往里掏。 “拦住他!!” 紫毛慌了,忙招呼着兄弟们冲上前去。 一声令下,不良少年们顿时一个个兴奋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急吼吼的便甩着棍子朝着江祈年的方向跑去!!! “兄弟们!!上啊!!!” 江祈年眸色一眯,从容的拉上书包袋子,扔在一边,照着徒手冲过来的不良少年的面门便是狠狠一拳。 他出拳头迅速,吉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掀起阵阵狂风,令人心胆惧寒。 不良少年顿时哀嚎一声,鼻血顺势喷涌而出,狼狈的倒在地上捂着鼻子不断的打滚:“哎哟......哎哟......我的鼻子......哎哟......哎哟......好疼啊......” 紫毛一见这一幕,顿时就气的不行,这还得了??? 江祈年的拳又狠又准,凡是挨着他拳的不良少年们无一不是痛苦的捂着身体各处不断的哀嚎痛哭。 到底不过也是十几来岁的少年,挨了打也会疼啊!!! 紫毛看准机会,猛然冲出,向着江祈年的侧面扑去。 比胳膊h还粗的棍子狠狠地打在江祈年的小腿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又是一脚飞踢而来,腿上传来的剧痛让江祈年的眉梢微微蹙起,强忍着剧痛,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迎面扑来的凶徒,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 转过头来,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朝着自己的面门袭来,江祈年神色微变,猛地往后一撤,那木棍便险险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了一丝血痕。 小混混们人多势众,且各个手上都拎着棍棒,不断的车轮战消耗着江祈年的体力。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体力正在大幅度的降低。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呼啸声,伴随着一阵木棍撞击背部的重击声,江祈年顿时一个趔趄猛地朝前跌去。 身后的紫毛兴奋的叫喊声:“上!快上!!他丫的终于摔了 !!!快上!!给我打!!狠狠地打!!别留手,只要不残了废了,留一条命就够了!!!” 紫毛朝前迈出一大步,狠狠地一拳打在江祈年的脸上。 紫毛的这一击可没有留手,用尽了全力,江祈年被一拳打的跌坐在地,眸色微沉,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的紫毛少年:“谁派你们来的?” 江祈年的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就连一声闷哼也不曾传出过。 紫毛眼中闪过一丝躲闪,梗着脖子不悦的对江祈年道:“小爷想打你就打你,你算哪根葱?我想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就是就是!!我们老大做事还需要跟你一个废物解释吗??” 身旁的五颜六色毛也附和着紫毛的话。 他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他受伤的胳膊,犹如铁钳一般难以撼动,他单手施力,五官直接紧抓,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肌肤。 垂下眼眸,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的什么。 紫毛心里也有些犯怵。 他其实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也觉得这小子怪可怜的...... 但是...... 人家也说了,不要他的命...... 只是给一顿教训就好l...... “小的们别拿棍子,当心给人打坏了,直接徒手干他丫的!!” 紫毛一咬牙,对身边的几个兄弟们道。 五颜六色毛们一听,诶!! 来活儿了!! 便径自朝着江祈年的方向冲去!! 数不清的拳头落在江祈年那张精致的脸上,手上也被不知道是谁的棍子狠狠一击,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过得如此漫长,江祈年想起身反抗,但忽然想到昨晚听见的...... 一双眸中满是讥讽与自嘲,任由星星点点的拳头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落下,眼底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越逼越紧,伴随着一声娇呵:“你们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声音好似银铃般动听。 洁白的少女突然闯进,让紫毛少年顿时松了口气,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女,猛地啐了一口浓痰,挥手招呼着小弟们离开。 “兄弟们!!!咱们走!!” 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小巷子的另一头离开 了。 江祈年依旧垂着眸子,倚靠在墙壁上,衣衫破烂,面上,手上,裸露的肌肤皆是淤青。 “你......还好吗?” 不良少年们的脚步声消散之后,空旷的巷子里没有一丝 声音。 江祈年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一阵询问声打断了江祈年的思绪,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位生的娇小可人,一脸纯良无害,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少女正面含担忧的望着他。 江祈年没说话,晃了晃有些疼的脑袋,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身子实在是疲软,刚站起身来便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又狠狠地跌坐了回去。 “你......你没事儿吧??” 少女惊呼出声,忙上前来搀扶起他。 只是手刚刚碰到江祈年,那人顿时便是一阵痛苦的闷哼。 “嘶......” 少女顿时有些手无足措起来,蹲在他的面前,摆着双手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轻咬着娇唇,请陆路的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又无助彷徨的眼神纯良又惹人怜爱。 江祈年这才将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少女的五官并算不上出彩,一双乌溜溜,水灿灿的大眼睛镶嵌在一张秀气的瓜子脸上,光泽亮丽的长发长至胸口,蓄了整齐的刘海,十分清纯可人。 第145章 我是温揽月 那双眸子含着水光,睫毛濡湿,映射出他狼狈,伤痕累累的身体,此时的她正无措的望着自己,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绚丽的雨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很对不起......同学.......你还疼吗??.......对不起......” 少女一个劲儿的道歉,伸手想触碰他,却又担心因为自己的冒失再次伤害到了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少年。 少女的声音温软,饶是哭泣的模样都引得人心生怜悯, 江祈年的眉梢微蹙,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他的印象里...... 出现的好像不是这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可是...... 不对...... 脑中传来一阵剧痛,江祈年面色微变,也 没精力去思考这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了。 少女见状,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太吵了!!!!!!” 江祈年的声音满是不悦,有些嫌恶的对少女道。 少女的声音顿时一僵,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轻轻地咬着唇,一双美眸像是会说话一般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是在谴责他的不怜香惜玉,又似乎在内疚着什么。 “对不起......” 少女刚刚哭过的眸中透着点点红,一副我见犹怜,且讨好的样子实在是无法让人忍心去拒绝。 她白嫩如葱的手指不安的握住衣襟,在江祈年凌厉的目光下,雪白的肌肤透露着羞怯的粉红。 见此,江祈年也不再多说什么,薄唇紧抿,静静地等待着脑中的那股眩晕渐渐消散。 闭上眼休憩的时候,手上忽然传来一些细细密密轻柔的触感,他下意识的蹙眉,正要将手抽回去的时候,少女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白嫩的小脸上满是自豪与骄傲:“给你包扎过了,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你不要担心。”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手背上不知何时被贴了一张带着粉色图案的创可贴,与自己那张修长的手显得有几分违和。 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江祈年瞥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校服,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是 晨高的学生?是今年的新生?” 见江祈年愿意主动跟自己说话了,少女仰着小脸,红唇轻启,婀娜的身段柔软无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能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 她仰望着他虽满脸伤痕,狼狈但却带着莫名的一丝矜贵,就算是在这般狼狈的处境,也不觉得有多让人心生厌恶,反而脑中平白的浮现出四个字:“战损美人。” 想到这儿,少女的脸色更加羞涩,注视着那双深邃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底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嗯,我是晨高的学生,但不是今年的新生。”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温揽月。” 少女原本还梨花带雨的脸上顷刻间盛满了笑意,娇滴滴的朝江祈年笑道。 江祈年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不过也是,他本来就常年不去学校的,学校就算是来了新生跟他也没有关系啊? 但是...... 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好像对眼前的这个温揽月......心中好似有点不舒服...... “我是高二一班新来的转学生......” 她的话刚说完,江祈年便有些诧异的望向温揽月。 高二一班...... 那不是他的班级吗? 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转学生??? “嗯。” 江祈年清清冷冷的应了一声。 他的态度是意料之外的冷淡,温揽月咬了咬唇,一双美眸中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见江祈年并没有开口询问她的意思,便轻轻的扯了扯 他的衣袖,声音依旧温软:“你也是晨高的学生吗??你怎么会被他们给缠上呢??” “你需要帮助吗?我说不定能帮到你的忙......” 温揽月低垂着眉眼,装作一脸无辜却又义愤填膺的模样,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揪了一下江祈年的袖子。 “不用。” 江祈年声音依旧清冷,有些不悦的拂开了温揽月的手,径自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缓步朝着巷子外走去。 “同学?” 温揽月没等到江祈年的回答,迈着细碎的小步子,慢吞吞的跟在江祈年的身后,先垂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一动也不动,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那无助又委屈的模样直看的人心疼。 显然,江祈年不是人。 他不心疼。 反而觉得眼前的这个转学生好像有点儿看不来眼色...... 不是!! 不是有点儿看不来,是根本就不会看!!! “你是......江同学吗?” 良久,身后的温揽月忽然轻声问道,江祈年脚步一顿。 也正是这时候,温揽月没注意到前方人停下了脚步,脑袋一下就结结实实的撞到 了江祈年宽厚的后背。 好闻的海盐味道钻入鼻尖,温揽月的一张俏脸更红 了。 大概是被撞疼了,一双水盈盈的眸中带了几分湿意。 见江祈年的s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温揽月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有些犹豫的望向一脸不悦的少年:“我......我是听班里的同学说的,听说我们班的有一位同学叫江祈年,很少去学校上课......” 说到这儿,瞥了一眼江祈年淡漠的神色,便又接着道:“因为跟校外的混混们......” 话说到这儿,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她瞧见了江祈年黑沉沉的眸子中满是浓郁的不悦:“说完了吗?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常年混迹在校外,跟混子们鬼混,你一个好学生,就不要跟我这种人接触了,省的败坏了你的名声,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江祈年的话语极其不留情面,温揽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46章 觉得沈枢陌生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江祈年却紧紧的皱起眉头,并不将温揽月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放在心上,只觉一阵烦躁,大踏步远离了巷子。 徒留温揽月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的委屈与无助。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刚踏进江家的大门,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姿窈窕,面色不善的美妇人。 那不是江祈年的母亲叶娴是谁? 江祈年身子微微一顿,眉梢蹙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右手处的伤口还没有包扎过,此时只感觉一阵剧痛不断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站着做什么?怎么?现在连走到我面前打一声招呼都不愿意了?江祈年,你还当我是你妈吗?” 叶娴声色一戾,快步上前,扬起巴掌狠狠地打在江祈年的侧脸。 霎时间,丝丝血迹从嘴角溢出,叶娴神色一顿,脸上神情都有些僵硬。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两步,身子不断的打颤,美眸中带着一丝机不可见的慌乱。 江祈年俊朗的五官上满是伤痕,右侧脸颊被打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下颚线滴落在地上,此时更是添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手掌传来的黏腻的触感,叶娴的手微微发颤,有些崩溃的垂眸望着手上的血渍。 “我......” 叶娴此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江祈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 江祈年黝黑的眸子就那样一言不发的望着叶娴,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愧疚,心疼以及慌乱尽收眼底。 “母亲你好像很意外。” 良久,江祈年才淡淡的道,径自越过叶娴,朝着屋内走去。 听了这话,叶娴原本带着愧疚的双眸霎时间充满了怨恨与愤怒,声音也厉色起来:“江祈年!你站住!” 然而,原本听话从不敢忤逆她的儿子此时竟然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朝着内厅走去,没有停下脚步。 心中最后一点儿愧疚顿时随着江祈年有些跛的步子消失殆尽:“江祈年你要记住,你这辈子都不能真正作为你自己一个人活着!!你身上背负着你大哥和你父亲的命!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他们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我明明阻拦过他们的!!我明明阻拦过他们的!!可他们非要去,江祈年,你作为儿子,作为弟弟,你有什么资格肆意妄为??你的这条命要不是程程和你父亲,你早就死了!!!江祈年!!!” 叶娴朝着江祈年离去的背影近乎是歇斯底里。 江祈年步子微顿,眸光黯淡了几分,下一秒再次迈开步子,徒留身后叶娴一人崩溃的跌倒在地,掩面痛哭。 管家看见遍体鳞伤的江祈年,整个人都吓坏了,忙的招呼家庭医生来给他包扎。 翌日。 他并没有继续留在家里休养,一大早便迎着叶娴哭的红肿的不像话的眼,轻轻的道了一声:“早安。” 没等她说一句话,便背着包出了门。 叶娴手中还拿着准备好的精致的早餐,见江祈年这般冷漠的态度,只觉脑袋疼的厉害,将手中的盘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有些失控的尖叫一声。 “啊!!!” 刚下楼的江老爷子见此,眉心紧皱:“叶娴!你在做什么?” 叶娴见老爷子下来,一双美眸中满是怨恨与悲痛,她抬眸望着江老爷子,声音崩溃又哽咽。 “爸,你看江祈年!!!我是他妈啊??他凭什么这样对我??要不是他,我的程程怎么会......” 说到这儿,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江老爷子眸光一沉,显然对叶娴的突然发作有些习以为常了,只淡淡的回道:“江祈年也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当妈的,不也是这样对他的吗?” 话音刚落,叶娴便生生停止了哭泣,一双美眸中满是错愕:“我是他妈,你也知道我是他妈,他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既然我是他妈,他就 不该这般无情的对我!!!” 她目光散漫,没有丝毫的生气,仿佛一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破碎不堪。 江老爷子苍老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不忍,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江祈年的步子刚迈入教室,便听到往常热闹非凡的教室竟然出奇的安静,便不由得站在教室门口观望着里面的动静。 就听见一抹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似乎是站在......温枢的身边? 哦,对了,现在应该叫沈枢了,听说沈枢是被温家抱错的。 “沈枢姐姐,能请你帮我补补课吗?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我刚转学到晨高,你也知道......我原本学校的进度不太跟得上晨高的......” “你跟不跟得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爹还是你妈?怎么还要事事顺着你的心意来?温揽月,你最好别在我的面前找存在感,什么垃圾货色,你那成绩是因为跟不上晨高的进度才那么差的吗?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下一秒,一个毫不留情且嚣张高傲的女声传来。 这是沈枢的。 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江祈年听见沈枢的声音神色在不知不觉间好了不少,尤其是听着她不留情面的话语,总觉十分舒畅。 却...... 莫名的觉得有几分,陌生...... 对,就是陌生。 他印象中的沈枢......好像不是这个性格的...... 至少似乎,应该没有这样锋芒外露浑身带刺。 但是不对啊...... 他只认识一个沈枢啊...... 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沈枢同学......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温揽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哽咽,就算不面对面的看着她,大抵也能猜得到她此时的表情,定然是一副梨花带雨哭哭啼啼,惹人怜惜的模样。 “我知道因为家里的事情你对我有意见,可是......” 第147章 沈枢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你既然知道那你干嘛还舔着脸贴过来??温揽月,到底是谁给你的脸??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让我替你讲课?你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你那个比狗屎还不如的成绩,你是哪儿来的脸敢说出这样的要求的???” 沈枢似乎很生气,满脸的不悦以及嫌恶。 温揽月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往后退了两步,美眸含泪,摇着头哽咽且坚定的对沈枢保证道:“我可以的,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给你看的,沈枢同学,我一定会努力给你看的.......我下次考试一定能拿个好名次的......” 门外的江祈年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能被沈枢说成绩不好的人 ,那大抵是连基础知识点都有极大的空缺,温揽月说她会努力的,努力个屁啊? 至于她说的拿个好名次......啧啧啧,更是不可能了。 除非押题,而且能押的特别准的那种,否则想要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成绩的方法,除了押题,唯一剩下的路子就是作弊了。 “沈枢,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有同学站出来替温揽月抱不平 了。 “温同学本来就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师资条件和我们肯定不一样啊,你怎么能这么咄咄逼人呢?人家也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啊?” “是啊是啊,温同学虽然成绩不好,但人还是很不错的......” “我看你就是因为嫉妒温同学是温家的真千金,你才对温同学发难的,沈枢,你好恶毒的心啊!!!” 一时间,不少人望着沈枢,满脸的嘲讽,他们将温揽月护在身后,那丑恶的嘴脸不断的朝着沈枢吐露出污秽难听的字眼。 “你不就是 成绩好点儿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除了成绩拿得出手,还有什么?班里大部分的同学都忍你很久了,你离开了温家,你以为你能算得上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你到底在自大嘚瑟些什么?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温揽月同学原本该拥有的,你抢了人家的人生,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责怪看不起温同学??” 阵阵指责,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般狠狠地扎在沈枢的心口,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昔日里相处的不多但还算和睦的同学们纷纷露出那丑恶不堪的一幕,胃里只觉一阵痉挛,反胃的想吐。 那张精致的脸也因这些谩骂和指责一寸寸的变白。 江祈年眉头紧蹙,大踏步上前,脑中凭空出现一个念头:“替温揽月解围,并承诺会替温揽月补课,将她的成绩提升到年级前十。” 脚步不自觉的朝着温揽月的方向走去。 但刚走到温揽月身边,目光落在沈枢那张苍白的不像话的脸上,不知为何,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沈枢看见江祈年的身影出现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红唇微启,刚要出声唤江祈年的时候,就见他定定的站在温揽月的身边,面色冷峻。 眼底的那道光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她望着他,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 看见这一幕,一些断断续续的回忆似乎快速的从脑中闪过,江祈年下意识的拧眉。 温揽月哭的正带劲儿呢,一个高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了她全身,一抬眸,一双水汪汪美眸正好与那双黝黑不见任何情绪的眸子对上视线。 那熟悉的俊朗面容,此时在她眼中被不断的高大起来。 “江......同学......” 然而,没等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身旁的江祈年却突然将一个箭步蹿到沈枢的面前,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仿佛囊括了一个宽阔的世界,令人难以洞悉。 江祈年看着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学,面前应该是他最熟悉的沈枢...... 但此时却产生了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和枢枢讨论关于物理联赛的事情吗?? 不对......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教室上课的...... 更奇怪的是...... 邱意棉和徐念禾呢? 江祈年环顾四周,没见到徐念禾的身影,至于邱意棉,则是双手环臂,望着温揽月和沈枢一脸的戏谑。 按理来说,往常的这个时刻,邱意棉不是早就已经冲上前甩温揽月两个大逼斗了吗?? 她怎么??? “江祈年?” 沈枢的声音带了几分惊喜,她那双原本暗淡的眸子,此时也正亮晶晶的望着自己...... 不对,太不对劲了...... 她不是沈枢...... 沈枢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要是沈枢对上温揽月的话,只消一个眼神便能将她给吓得倒退几步...... 江祈年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神色愈发的不淡定,他一把拉住沈枢的手,径自带着她朝外走去。 路过温揽月身边时,一双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摆,温揽月哭的像兔子一般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楚楚可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想要将她搂入怀中安慰的冲动。 但江祈年的眉头确是狠狠一蹙,不悦的望向温揽月:“放开。” 他的眼神中带着暴虐的狠厉,冷眼瞧着她,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和冷酷之意。 这种淡漠而无情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温揽月小手微颤,显然被吓到了,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犹如身在冰窖。 “江......江同学......” 温揽月小脸煞白,眼中蓄满了泪水,嘴唇嗫嚅了几下,模样看上去是真的很委屈。 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但她始终紧咬嘴唇,竭力遏制泪水,不让她夺眶而出。 “我......” 没等温揽月说完,江祈年便不不耐烦的转身,带着沈枢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温揽月的泪水像是成串的珠子一般,越涌越凶,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 那哭声,断断续续,连成一曲悲痛的小调,重重的敲击在同学们的心中,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一阵感叹。 。 第148章 梦 “祈年?” 江祈年的步子很大,沈枢能跟上他的步伐都有些吃力,几乎是小跑着被江祈年给带走的。 “你怎么了?” 江祈年这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注视着沈枢那张分外熟悉却又让他感到十分陌生的脸。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可置信。 “你不是沈枢,你是谁?” 沈枢眸子微颤,似乎是不能理解江祈年这句话的含义,她不解的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眸中满是困惑:“祈年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确实不是沈枢,我是温枢。” 她是温枢,她一直都是温枢,温家才是她的家,温越才是她的爸爸,陈亚萍是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母亲。 她的话音刚落,江祈年便顿时蹙了蹙眉。 不对,这也不对。 他垂眸,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他记得当初是跟沈枢要了微信的,一定能找到。 刚点开手机,上面的时间却让江祈年整个人如遭雷击。 2037年7月18日。 怎么会是七月十八呢??? 明明下个周都快竞赛了,怎么可能才七月份呢?? 难道是手机坏了,时间不准了? 点开微信,无论他怎么翻找专属于沈枢的那个“花好月圆”,却如何也找不到,空空荡荡的。 怎么可能??? 莫名的慌乱直袭上心头,江祈年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茫然。 “今天是几月几号?或者说,今年是几月几号?” “2037年七月十八。” 沈枢扬眉,更疑惑了,望着江祈年脸上的伤痕,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祈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自认为是他未来的准妻子,看见江祈年这副狼狈且带着一丝彷徨的模样,诚然是不解,但更多的还是关注到了他脸上的伤痕。 “不对,应该是八月二十七才对!” 江祈年脸色异常的难看,望着眼前的沈枢,蹙着眉:“枢枢,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别骗我了。” “枢枢?” 沈枢的眉梢微挑,眼中顿时闪出一丝惊喜。 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江祈年居然会叫她枢枢?? 难道...... 祈年愿意接纳自己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温揽月能她带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那这是不是也说明了其实祈年对她也是很有好感的,只是平时因为好面子才没有说出来?? “祈年,我没开玩笑,今天确实是七月十八。”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手机,递给江祈年看。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江祈年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瞬。 瞧着沈枢一脸真挚的模样,确实不太像是作假,而且确实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来骗他...... 而且按照自己的印象,虽然平时不太关注到温揽月的事情,但她既然是才转学过来的,那这时间很有可能是真的...... 脑中突然想起当初沈枢那些不对劲的态度...... 沈枢似乎一直很看好他和温揽月...... 而且刚刚脑海中突然窜出来的那个念头...... 他原本站在教室门口只是想看个热闹,并不打算上前去帮任何一个人的,但为什么他的脑中会浮现出这个念头? 脚也像是自己动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往前去,若不是看见了沈枢的脸色唤回了自己的神志,他甚至都有些预感,他一定会替温揽月出头...... 这到底是是为什么? 还有沈枢,她为什么跟自己印象中的沈枢判若两人了? 上一秒明明还在教室看窗外的风景,下一秒时间就平白无故的退后了近两个月...... 以及,他为什么在踏入教室之后,两个月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就仿佛忘得一干二净??? 江祈年那双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儿波澜。 他望着眼前的沈枢,眼中疾色一闪,十分笃定:“你不是沈枢,你到底是谁?” ...... 接连两日,沈枢和沈安随都在钱云红的小饭馆帮忙,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的食客甚至比第一天来帮忙时还要多得多,饶是沈枢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那些食客好像都格外喜欢让她去给他们点单。 在满头大汗,身姿都有些疲惫的时候,沈安随直接把沈枢的围裙给扒了,将她给赶到了外面的小亭子里坐着,到旁边的奶茶店里给她买了一杯冰饮,随后便恶狠狠的道:“你就坐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等这儿忙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家。” 说完,人又急吼吼的进了小餐馆继续忙碌。 这一坐,就几乎坐了一下午,劳累了一天,沈枢也有些困倦,趴在桌上便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沈安随已经换下了围裙,坐在她的对面。 “四哥?忙完了?” 沈枢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眼角还挂着一丝湿润,有些困惑的擦了擦那股湿意。 沈安随疲惫的打了个呵欠,对沈枢道:“三哥还得再这边多留几天,我们明天还要上课,三哥让我们先回去。” 沈枢抿了抿唇,点头。 两人便并肩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回到家后,沈枢匆匆洗漱便又疲惫的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次她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 梦中,她过了一段非常平常却十分惬意美满的生活。 沈父沈母彻底放下心中的隔阂,将她当成了心中娇,掌中宝,关怀备至。 大哥的开了一家科技公司,诚然是忙的脚不沾地,但每周也会回来陪陪沈枢,甚至每个月都还会抽出空带沈枢去旅行,露营,去游乐场,玩儿密室,各种娱乐。 二哥也与书中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忙于工作,每次出差也会给她带很多很多的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根簪子,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件衣服。 三哥...... 三哥在梦中好像并没有出现...... 至于沈老四...... 依旧成天找她的茬,只是更多的还是同她玩闹。 小易也顺顺利利的长大,考上了最好的市中。 就在她以为事情会就完美的继续发展下去时,变故发生了! 。 第149章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沈枢照常骑着小电驴出门买菜打算犒劳犒劳快一个月没回家的大哥时,路过红绿灯路口时,一辆失控的大卡朝着她直直的冲来,甚至来不反应,只觉得身体倒飞出去,伴随着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死亡的恐惧让沈枢瞬间惊醒,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 沈枢松了口气,一脸的劫后余生。 从床上坐起,打开了床头灯,看了眼时间,走到了窗前。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雷声隆隆,震耳欲聋,宣告着即将到来的变故。 大雨如注,铺天盖地的倾斜而下,毫不留情的搭在窗户上,发出吧嗒吧嗒的撞击声,沈枢一时间竟有些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书中沈枢,也是她的结局。 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沈枢只觉得胸口十分沉闷,看了眼时针落在3上,沈枢眼底的困倦消散了一大半。 坐在桌前,拿出了几张崭新的试卷。 刚拿到笔i,沈枢脑中忽然想起了江祈年和徐念禾。 江祈年曾经告诉过她,他会以匿名资助者的方式让徐念禾顺利的上完大学。 如果用最坏的猜想,江祈年被剧情给强行修复了人设以及记忆,让剧情回到正轨,想要将他和温揽月的感情线给修正。 那么这段时间她和江祈年相处的记忆也有极大的可能性也会无一例外的被消除,但他却依旧以匿名资助者的身份资助徐念禾上学,是不是也说明了有一小部分的记忆被保留了下来? 当时如果没记错的话,江祈年应该是一直盯着窗外的,到底是看见了什么? 是在那一段时间被修正的吗? 还有徐念禾...... 她那时候似乎也说过她觉得窗外有些怪怪的,只是当时自己和邱意棉都没有放在心上。 徐念禾作为第一个觉醒者,会不会也有可能关注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就好比...... 沈枢眸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身子噌的一身站起,心中是止不住的激动。 当时徐念禾说的奇怪的地方...... 会不会江祈年也看到过? 他们俩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如果江祈年是因为看见了那个未知的东西而被修正了人设,那徐念禾会不会也? 沈枢现在甚至有一股无名的冲动,想要现在就跑到徐念禾的身边,仔细的问问她那天看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江祈年有很大的机率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漏洞,觉醒了一点儿薄弱的本人意识,却被世界发觉趁机将他的人设强行修复,这个假设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江祈年突然间态度的大转变又从何说起? 得到这个结论,沈枢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心情在不知不觉间也放松了些许。 雨水的冲刷带来了一股清晰湿润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迷人的舒适和宁静。 天刚一亮,沈枢甚至都等不及沈安随和沈以诚两人,在桌上留了早餐和纸条之后便直冲冲的背着包包打车去了学校。 看着沈枢匆忙的背影,沈父眼中闪过一丝失神。 脑中忽然想起了那天接到的电话,眉头紧紧拧起,望着沈枢离去的方向一阵哀叹。 眼底爬上了一丝痛苦之色。 沈枢来的极早,坐在教室里等着徐念禾的到来。 邱意棉一见到沈枢,眼前一亮,蹦着跳着朝沈枢走来:“枢姐,早上好啊。” 沈枢眼神闪了闪,眼角荡起了一丝笑意:“早。” 直到打铃的前一秒,徐念禾这才姗姗来迟。 她眼底青黑一片,似乎前几晚没睡好。 刚一下课,沈枢便走向徐念禾,这时,温揽月突然上前挡住了沈枢的脚步。 温揽月目光中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笑着对沈枢道:“沈枢同学,下周是妈妈的生日,妈妈说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很是想念,所以让我来问问你,妈妈生日的时候,你能来看看她吗?” 沈枢眉梢一挑,有些不悦的望向温揽月:“麻烦温同学替我转告一下温夫人生日快乐。” 说罢径自绕过温揽月,朝着徐念禾走去。 也正在这时,温揽月像是抽了风一般,一把抓住了沈枢的手,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沈枢白皙的手腕,满脸的哀求:“沈枢同学,我求求你了,妈妈真的很想你......这段时间因为思虑成疾,妈妈已经接连好一段时间食不下咽 了......妈妈这段时间都瘦了不少......沈枢同学,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回去看看妈妈?” 温揽月哀求道,美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泪意,瞧上去有几分真诚。 沈枢却并不吃这一套,对于温揽月三番五次的来打扰她,已经感到十分不爽了。 她也不是真正好脾气的人,更何况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要找徐念禾问清楚的,此时脸色也带了几分厌恶:“温揽月,别逼我把话说的太难听。” 温揽月神色一僵,美眸中顿时蓄满泪水,望着沈枢却始终不愿放手:“沈枢同学......我知道你对我有些偏见,但是妈妈是无辜的......” 沈枢深吸一口气,眉毛拧到一起,眸子瞬间冷了下去,望着温揽月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烦躁:“她是无辜的??你是指她当初pua我到逼迫我自杀吗?” 此音刚落,温揽月的神色顿时间变得煞白,周围嘈杂的声音也霎时间消失。 整个教室安静到好似连针落到地上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沈枢同学......你误会了......” 温揽月神色有几分慌张,也因沈枢说的这些话面色一寸寸的变白。 对于温揽月不识好歹的模样,沈枢冷笑一声,清冷如月的眸光闪烁着冰冷之色:“温揽月,我最后再说一遍,离我远点,你要是再敢在我眼前蹦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 第150章 这个地方我很不喜欢 沈枢的的声音透着狠厉。 温揽月娇躯一颤,眸中闪过一丝惧意。 身子下意识的侧开让沈枢过去,直到沈枢经过自己面前时传来的那股柑橘香钻入鼻中,温揽月才觉有一丝不真实性。 沈枢她...... 居然能这么轻易的就将那些话给说出来了??? 当初陈亚萍到底做了什么? 居然逼得沈枢自杀? 她还以为是沈枢死活不愿离开温家做的戏,现在看来...... 兴许里面还有不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总之,现在要是传出陈亚萍曾逼沈枢自杀的事的话.......这于她自己而言也并没有益处。 她才刚刚将晨高校花的名声给收入囊中,这头衔拿的本就不算是光彩,要是陈亚萍做的事情被扒出来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温揽月顿时收了声,默默地挪到一边,尽可能的拉开和沈枢的距离。 晨高的校花是她,校草是祈年哥哥,拍mv的日期已经定了,就在物理联赛之后。 虽说祈年哥哥已经弃权了,但是只要她在叶娴面前多提起这件事的话...... 说不定祈年哥哥会看在叶娴的面子上和她一起拍mv呢? 沈枢来到徐念禾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待会儿放学了你跟我讲讲你那天看见的觉得奇怪的东西,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徐念禾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沈枢。 见徐念禾是这个神情,沈枢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蔓延。 难道...... 徐念禾也...... “那天你一直盯着窗外看,棉棉还问了你来着的......” 沈枢试探性的开口,只是这次,声音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徐念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好。” 得到徐念禾的答复,沈枢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看刚刚徐念禾的模样,还以为她也因为看见了什么东西给抹去了记忆来着...... 至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徐念禾暂时不会受到剧情的掌控。 只是不知道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最近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沈枢担忧的望了一眼徐念禾,还想多问一句,老师就来了,不得已,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放学后,沈枢和徐念禾两人一同回了学生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徐念禾的脚步却突然停住,望着宿舍门,眼中似乎有一丝惧意。 沈枢察觉到了徐念禾情绪的变化,有些不解:“怎么了?” 徐念禾听到沈枢的声音,猛地摇摇头,随后便拧开了门把手。 进宿舍之后,沈枢细细的打量了下四周布局,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目光不由得落在徐念禾的身上,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甚至比在教室的时候还要苍白...... 沈枢微微蹙眉,右眼直跳。 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只是发现有些凉,温度也正常,那她到底...... 在怕什么? 徐念禾抬眸,将东西放下,深吸一口气,坐到沈枢面前,声音带了几分虚弱。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去医院检查了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只是有些低血糖。” “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我很不喜欢。” 徐念禾说着,目光落在窗外,顿了顿,眉头紧紧的拧起。 要是直接说她好像是因为搬进这个宿舍身体才慢慢开始变差的,会不会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水土不服? 应该不至于...... 她自小都在h市长大,光是水土不服这一点就不成立。 “为什么不喜欢?” 沈枢挑眉,有些不解,随后思索了一会儿,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想法:“难道是因为这宿舍楼是温揽月父亲修的?” 徐念禾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其实晨高的入门门槛儿还是挺高的,若非是成绩极好的转学生,亦或是家中极有钱的的富二代,其他人家想要进晨高确实是有些困难了,温越为了让温揽月进晨高,给学校里投了不少钱,其中就包括了一栋学生宿舍和一栋图书馆。” 而徐念禾居住的这一栋就是温越捐的那一栋。 听到沈枢的解释,徐念禾也不由得笑出了声:“不至于的,我虽然讨厌温揽月是不假,但也不至于将怒气牵到宿舍楼上,况且温揽月离我这么远,总不能是她给我下毒吧?” 虽说她确实是讨厌温揽月,但是吧,她们才是高中生而已,下毒这种事,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至于,而且那是犯法的,温揽月就算是有那个心思也没这个胆子啊? 况且她都去医院检查过了,只是低血糖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过一段时间也快生理期了,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徐念禾深吸一口气,望着沈枢,声音有些暗哑。 “你具体想听哪一点?” 沈枢挑了挑眉,面色逐渐变得严肃。 “所有,你觉得奇怪的,感觉不对劲的,事无巨细。” 徐念禾有些讶异,垂眸深思了一会儿,在脑中仔细回想。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温揽月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觉很奇怪,在我家出事之前,我一见到温揽月就觉得浑身不适,就像是整个人都在抗拒和她说话,甚至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讨厌一个人,至少我从未有过,一般人我就算是再讨厌也都能克制得住,但是面对温揽月的话,就不能,感觉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的想抽她。” 徐念禾蹙着眉,表情十分认真。 沈枢嘴角一抽,偷偷地瞅了一眼徐念禾,见她说的认真,煞有其事的模样,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就当徐念禾是在发泄她的情绪好了。 第151章 令人匪夷所思 静静的徐念禾说完。 “再是那段时间做的莫名其妙的梦,梦到我因为温揽月家破人亡......然后再者是当初在天台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事无巨细,将她觉得奇怪的地方统统都告诉了沈枢。 沈枢抿了抿唇,眸中神色流转。 当听见徐念禾说起那天在教室里看见的景色的时候,她的表情又变了变。 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我那天......其实并没有看见什么,就是莫名的感觉奇怪......我具体也说不上来到底哪儿奇怪......” 徐念禾摇了摇头,又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两口,将干涩的嗓子润了润,才望向沈枢。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我们前一天才在同学们口中听到,六楼是有绿植的,但是......怎么才过了一晚上,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是同一个口径呢?” 说到这儿,眼眸闪了闪,瞳孔深处似乎还带着一份惧意。 “这两天我越想越不对劲......本来想找时间跟你商量商量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去你家的时候沈二哥说你们不在家,要周日才回来的,我就想等上学的时候再找时间跟你说说,这两天因为这些事,我连觉也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当初跳楼时的感觉......” 连续好几日都没能睡个好觉,一番折腾之下,精神也连带着有些恍惚了。 就算是和衣而眠,再床上躺了一次又一次,依旧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更睡不着了。 沈枢望着徐念禾过分苍白的脸,心中思虑着要不要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徐念禾。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她能感觉得这个徐大小姐其实心肠并不坏,只是被剧情掌控之下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但这也不能怪在她的身上。 最大的罪魁祸首还是写这本书的无良作者!!!! 虽说她(他)可能也不知道这本书生成的世界中她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再怨天尤人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且就算徐念禾是有一点儿想给温揽月一个教训的成分在里,徐家也家破人亡了,她也得到了不小的惩罚。 尽管这般想着,沈枢也并不知晓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徐念禾,她会不会因此产生其他的想法。 温揽月是本文中带有女主光环和气运的人,而她们包括沈枢自己不过是文中配角,论气运绝对比不上温揽月,就算是她们几个人联合起来对温揽月下手,估计也讨不了好处。 只论气运这一方面,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估计只有江祈年了。 万一告诉徐念禾了,她想不开又对温揽月生出不该想的想法,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了也救不了她。 可若是不告诉她...... 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没有办法,她毕竟不是书中人,不受剧情的控制,跟徐念禾这个半觉醒者不一样,或许徐念禾能够观测到世界的一些细微的变化,但她不一样啊,她除了知道最后的结局之外,其他根本是一无所知啊...... 而且要想真的摆脱既定的结局的话,徐念禾也许会成为自己破解这个局面的一个极大地助力。 沈枢想到这儿,眸光微深,如同夏夜里璀璨的繁星,一瞬不瞬的望着徐念禾,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带了几分严肃。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就算你觉得有多不可思议,也不要声张出去。” 许是沈枢的神色过于严肃,搞得徐念禾也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其实是虚构的。” 沈枢的话刚一出口,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令人难以置信。 徐念禾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望着沈枢,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没想到沈枢居然还有给她讲笑话的一天...... 只不过这笑话...... 还真有些独特...... 面色严肃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将徐念禾的表情尽收眼底,沈枢也浑不在意,唇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淡淡的道:“与其说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倒不如更准确的说,我们先现在所居住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而温揽月和......江祈年,他们二人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而我,还有你,还有邱意棉,周麟甚至于我们班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美好爱情的垫脚石。” “你也说过你曾经梦到过,你因为温揽月而家破人亡,你做的那个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你在书中的结局,其实你在当初要跳楼的时候就没命了的。” 沈枢的话一出,徐念禾的脸色一顿,终于隐隐有意识到沈枢说的...... 或许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有些惶恐的起身,心中惊疑不定。 被骤然惊到的心跳如牛皮大鼓般砰砰作响,心绪久久不能回复。 脑海中升腾起一个不切实际,光怪陆离,甚至是超乎她的认知的想法正不断的在沈枢的描述下渐渐成型。 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像是有了联系一般,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自觉的串联在一起...... 从沈枢和温揽月的真假千金起,再到她明明不认识温揽月却一眼就看她不顺眼,处处找她麻烦,而每次找她麻烦,班上的那群眼瞎只会墙倒众人推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站在温揽月的身后...... 但要是真的说起来...... 温揽月和他们相处得时间也并不算长啊? 他们怎么就能笃定温揽月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平时怎么没见到他们这么团结的模样?? 偏偏遇到温揽月被寻麻烦,便个个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奋起恨不得挡在她面前当温揽月的护花使者...... 越是这样想,便越觉得沈枢口中让她匪夷所思的话语更具可信度...... 不想不知道,一琢磨起来便愈发觉得温揽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 . 第152章 这太好笑了 见徐念禾的表情不是很好,但沈枢却没有停止说下去的打算。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瞒着徐念禾也只是徒增她的担忧,何不如敞开了说?? 将大概知道的事情半保半守的告诉了徐念禾。 徐念禾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表情格外的难看,良久才将头埋到手心里,肩膀不停颤抖着。 像是在哭? 亦或者是......笑? 沈枢望着徐念禾的这副模样,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徐念禾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 突然一天,有人告诉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她们一家人都是所谓气运女主和男主可歌可泣的爱情之间的垫脚石?? 为了促进他们的感情,凭什么要她家破人亡? 就算这个世界的她们都是假的,可这十几年对家人的感情又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怎么会呢?” 徐念禾低低的哽咽声从臂弯传出,带着几分暗哑与难以言说的痛苦。 “这太可笑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连她这个人也曾是不复存在的...... 那么这个世界创造他们出来的意义何在呢? 若是她不知道这件事,兴许还能骗骗自己...... 是因为她霸凌同学所遭受到的报应...... 爸爸妈妈也是受到她的牵连这才会造成现在的这般局面,本就已经很愧疚难安了...... 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他们一家人都是不复存在的,是为了促进所谓男女主的爱情而被创造出来,他们的使命就是当他们垫脚石??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她好不容易走出了父母双亡,家长破产,亲戚朋友落井下石的打击,现在居然得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温揽月的好日子而做出的铺垫...... 温揽月的光鲜亮丽是踩着她们家人的鲜血,踩着她们的尸骨堆砌而成的...... 她们口中所谓的爱情也是踩着数不尽人未寒的尸骨而建立的。 她凭什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为了成全她们的爱情,她徐家老老少少,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就活该因此丧命吗?? 她冤啊...... 她冤啊...... 凭什么死的人是她的爸爸妈妈?? 凭什么温揽月能够踩着她们的尸骨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世界对她如此的不公?? 凭什么温揽月什么都不用付出,光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就能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 这人血馒头她真的吃的安心吗?? 徐念禾压抑的呜咽声传入沈枢耳中。 她再次抬头时,嘴唇上下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中闪烁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胸口剧烈的欺负着,瞪得滚圆的眼睛充斥着愤怒的泪水。 良久才将心情堪堪平复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饶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语气依旧算不上平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念禾眸光微微略过沈枢,疲惫的眼中带了几分忐忑。 “......” 沈枢垂眸,眉梢微蹙,眸光闪烁了两下。 总不能说她是穿书来的吧?? 这可比这个世界是虚构还要劲爆多了...... 沈枢抿了抿唇,在脑中思索着怎么回答徐念禾的这个问题。 然而,徐念禾看出了她的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暗淡。 也是...... 沈枢能将那些事情告诉自己,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沈枢是从哪儿得知的这些事情,也是沈枢的秘密,她并没有权利能够干涉沈枢的选择...... 便也就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只是轻声询问道:“因为你未卜先知了,所以你才醒悟了回到沈家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徐念禾有些好奇。 因为在温家的话,沈枢再温揽月的陈亚萍的眼皮子底下过活儿,自然是讨不了好处的,指不定会怎么磋磨,难道是因为得知了这些事情,看透了温家人,沈枢才果断的抽离了那个肮脏恶心的家吗? 沈枢抿唇,对于徐念禾说的这个“未卜先知”确实有些不赞同。 毕竟自从见到江祈年之后,男女主之间的情谊似乎就被她给在无意之间给搞断了...... 先是在巷子里被江祈年坑了背锅,被迫救下江祈年那个货...... 再是温揽月处处找她的茬,然后向江祈年示好,然后次次被拒,还不死心,还找她的茬,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江祈年...... 江祈年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是原定的官配男女主,现在搞得见面就剑拔弩张,一个赛一个的厌恶...... 反倒是她自己,因为江祈年的态度,温揽月像是个疯婆子一般处处找她的麻烦,处处来恶心她...... 令她烦不胜烦。 本来就有几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哥哥们就够她烦心的了,再来个温揽月...... 简直恨不得两比斗甩上去。 但逃离温家,确实也是她的本意,所以沈枢也没有反对。 “现在令人头疼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温揽月和江祈年两个人他们并没有按照剧情的走向互生情愫,但是配角们却依旧是层出不穷的找她的麻烦......还有就是江祈年的性情大变......” “以及当初口径一致的绿植。” 说着,沈枢从怀中掏出手机,将当时拍的照片找出,推到徐念禾的面前。 “这是以防万一拍的照,当时的剧情对你们有不同程度的影响,为了验证会不会连手机上的细节都被修正,特意拍的,现在看来,倒也不会精细到这个程度,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你很有可能与这个世界,也就是剧情脱离的联系,不会被剧情所控,这也是告诉你这一切的主要原因,我不会受到剧情的掌控,而你是首先与这个世界断联的半觉醒者......” 第153章 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担忧 “更能观测到这个世界不一样的地方,就好比当时在教室的时候你看见的那些东西,我和棉棉都没能看见有什么东西,所以......” 沈枢顿了顿,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徐念禾。 她也在赌...... 赌徐念禾会不会帮助她...... 徐念禾因为温揽月家破人亡,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必定不会轻易放下这段仇恨,她也有想要拿这件事利用徐念禾的意图,但自从与她相处过之后,便没这个打算了...... 她尊重徐念禾的选择,就算她忌惮温揽月的女主光环也没关系,她会斟酌着去寻找下一位跟徐念禾一样的觉醒者...... 只是要是徐念禾不答应的话...... 沈枢的神色到底是有几分失望,毕竟徐念禾相比于其他人来说是最早出现在她身边的,而且两人的交情也还算可以,如果徐念禾能够答应她,和她一起找寻这个世界的突破口,不说让世界回归正轨吧...... 至少也该是平平安安的长大,然后好好的活下去不是?? 要是人命都没了...... 这也没有任何意义 了啊?? 要重新找到一个生成自我意识的人并不容易,甚至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出一个,更坏的结局甚至到她死了也未必都能找到...... 所以要是徐念禾答应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令沈枢没想到的是,徐念禾竟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便十分坚定地望着自己:“嗯。” 这算是答应了?? 沈枢有些喜出望外。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有怀疑过......我徐念禾算不上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平日里干过最坏的事情不过是担着家里的名头和钱,抢过别的看不顺眼的名媛看上的包包首饰之类的,也曾利用家中的便利警告那些曾对江祈年有企图的女生们,但仅仅只是警告而已,多的是再没做的......” 徐念禾说着,目光又冷了几分:“我们徐家也重公益,虽说赚的钱不多,但是每年光是捐出去的钱就有好几百万的......家里经营的也是正规公司,我父亲虽在外 养了个小三,但在生意场上还是十分厚道守法的,断然是不可能做出那些犯法的事情......” “我们这样的人家,就算是死,也轮不到温揽月那个小贱人对我们下手......” 对! 自从知道了温揽月才是害的她们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后,徐念禾对温揽月的称呼便成了小贱人。 印象从以前的极差变成了现在看一眼就恨不得马上去医院洗眼睛的程度了...... 徐念禾说着,眉梢微皱。 “还有她曾从高速公路上跳车,结果人都没事,只是擦伤,换做是一般人,脑袋早该就被碾爆炸了,当时棉棉我们还在讨论温揽月是真的命大呢......现在看来,倒更像是女主光环带来的,每次只要是温揽月被我们怼的落了下风,总会有不长眼,不分青红皂白的人看在她那张白莲花的脸就指责我们的不是......尤其是尹小珍那天莫名的就被球给砸晕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或许跟温揽月也脱不了干系......” 太邪乎了...... 沈枢没搭话,显然也觉得徐念禾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现在我们唯一知情,能够猜得到的,就是江祈年和温揽月或许能够一语成谶,当初问过江祈年绿植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咬定了这栋楼甚至是所有的教学楼里都不可能种了绿植的......以至于后来我们第二天看见的时候,六楼并没有绿植,而且被剧情掌控的其他同学们却因此换了个口径,从有到无,或许也是因此,所以你才捡了这个漏洞,与剧情脱离了联系,再者就是江祈年的态度大转变,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剧情强行修复的原因,大概是剧情出入太大,男女主的感情线发展不起来,所以才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徐念禾听得似懂非懂,越听越是心惊。 现在...... 怎么连他们两个有一语成谶的能力都搞出来了?? 要是温揽月发现了,那岂不是..... 她们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控在温揽月的身上了?? 只要她开开口,她们几个......甚至是班上的同学们都能在她的一念之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枢摇摇头,将徐念禾的想法给否认了。 她道:“我们现在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实际的证明温揽月和江祈年有一语成谶的能力,我的意思也只是剧情会依照江祈年的想法,将他印象中一些死物给修正,修正之后再将记忆生成数据传输到其他npc的脑海中......” \\\"这有区别吗??\\\" 徐念禾嘴角抽了抽,十分无奈道:“这个和一语成谶有什么区别???、” 从穿过来到现在,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时间,沈枢只得到了这两个结果,还不一定对她有什么帮助呢...... 哦,不对,还找到一个生成 了自我意识的npc...... 前路还很渺茫啊...... 沈枢微微的叹了口气,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堪忧...... 前路漫漫,不光要防着温揽月,还要防着突然窜出来的江祈年...... 两人又商讨了好一会儿,将大概知道的事情全讲了个透彻之后,沈枢这才恋恋不舍的要离开了...... 刚到校门口,便看见正骑着小电驴在门口的沈安随。 而沈安随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洁白的身影,远远望去,不知他们再说什么....... 但是沈枢可没这么好的耳朵,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就见温揽月似乎在沈安随面前擦眼泪,似乎哭的格外伤心,至于沈安随...... 他只是黑着脸不悦的望着温揽月。 . 第154章 毕竟养了十七年 沈枢自然不会有那个耐心等沈安随和温揽月他们二人说完话,便径自上前,走向两人。 只刚走近,便听见温揽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四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沈枢真的比我还重要吗??” 沈枢:“????” 勿cue,谢谢。 沈枢的脚步在温揽月的身后停下,眼中带着几分讥讽,似笑非笑的望着沈安随那涨红的脸。 死活不肯说一句话。 温揽月急得快哭了。 她从放学开始就一直在跟沈安随这个混账东西说话,可是到现在了,十几分钟,他硬是连一个音节也不肯发出...... 她真的是服了!! “你哑巴了吗??” 温揽月终于是忍受不住沈安随的冷漠,上前一把拉住沈安随的手,那双泪眼朦胧的美眸就这样楚楚可怜的望向沈安随:“四哥......你理理我好不好......” 温揽月嘟着小嘴儿哭诉,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十分委屈。 “你说句话啊......” 饶是看见温揽月这般模样,沈安随也依旧像是锯了嘴的葫芦,死活不出声,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温揽月有些绷不住了,顿时眼泪便扑簌簌的从眼眶顺着脸颊滑下,甚至连眼泪都恰到好处的令人怜惜。 沈安随依旧一言不发,脸红脖子粗的,仿佛是憋着一股子气儿一般。 沈枢也有些不解,为什么沈安随现在连话也不跟温揽月说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四哥。” 沈枢上前,轻飘飘的叫了一句。 温揽月的身子微微一僵,有些尴尬的回头望向沈枢。 沈枢根本不鸟她,看着沈安随,不冷不热的道:“你们说完了吗?” 这一声,让沈安随的脸色顿时好看了几分,他转头就望向沈枢,脸上带了几分幽怨:“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也没跟她说话......” 说罢,将一个粉色的头盔扔给沈枢:“上车吧,回家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温揽月的神色大变,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沈安随和沈枢二人,嘴角气的直哆嗦,指着沈枢,近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让四哥不跟我说话的??你凭什么??沈枢,你凭什么不让我跟四哥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一通指责直直的甩向沈枢。 沈枢眉梢微挑,不动声色的离温揽月远了点儿,不为别的,就是怕沾染上了晦气,这温揽月的脑子好像是......呸,不太好使...... 耸耸肩,看着温揽月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神色,语气不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让四哥不理你了??他说的?” 温揽月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望向沈枢满眼都是怨毒。 沈安随依旧不说话,还是当他的透明背景板人...... “你这是无理取闹!!!要不不是因为你在背后嚼舌根,四哥怎么会现在连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沈枢!!你......你太过分了!!!” 温揽月说着,眼中便顿时蓄满了泪水,指着沈枢,几乎是泣不成声道。 沈枢微微蹙眉,正要驱赶温揽月,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唤声。 这声音很耳熟,耳熟道另沈枢的身子都忍不住一颤。 “枢枢??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温越的声音。 温揽月的神色剧变,慌忙的擦了擦眼泪,望向来人:“爸......” 听到温揽月娇娇软软带着哽咽的声音,温越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在场的沈安随,沈枢几人。 他虽说不反对温揽月跟沈家几个小子联络感情,但是她温揽月毕竟是他温越的女儿。是温家的大小姐...... 怎么还能与外男如此亲密接触? 就算是曾经的兄长也不行,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要是沈家几个小子动了什么不该动的鬼心思...... 想到这儿,温越的神情就有几分难看。 声音也不禁冷了几分:“温揽月,你怎么在这儿?家里不是每天都有司机接送你回家的吗?你还待在学校做什么??” 温揽月望向温越,有些支支吾吾的,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安随,似乎实在期盼着什么。 要是以前的四哥...... 就算是长辈,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被欺负了的...... “爸......我......” 没等到沈安随替她出头解围,温揽月的脸色更是灰败了几分,不敢说话。 “你什么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去!!有这时间浪费在学校里,你为什么不回家让家教给你补补课?” 温越的语气很是严厉,温揽月神色一顿,身子一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自家车子小跑着离去。 说完,温越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沈枢,他是有些做戏的成分在里面的。 毕竟当初沈枢还在温家的时候,虽说他做生意忙,但很少骂过沈枢的..... 也是想让沈枢看见,他对她是有多好的...... 他自认对沈枢还是不错的,想到不成器的亲生女儿,再看着眼前这个看着哪哪儿都好的养女,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陈亚萍坚持的话,他是真的不想把两个孩子给换回来的...... 毕竟沈枢的脑子好使,成绩优异,长相也是顶顶好的,各方面都格外出众,曾经在h市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名媛,是众家公子哥儿们垂涎的对象...... 温揽月则是除了那张小白花的脸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遇事就哭,只会依靠别人,要是温家以后交给她的话...... 他是真的很不放心...... 想到这儿,温越对沈枢的态度又和蔼了几分,他是真心地疼爱这个养女的。 毕竟养了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啊...... 这整整十七年的心血都灌注到眼前这个养女的身上了,举手投足的气质都远远不是温揽月能够比得上的...... 可是...... “哎......” 温越深深地叹了口气,深感可惜。 . 第155章 还钱(已修改) 沈枢自从听见温越的声音之后,脸上原本的笑意便消失殆尽。 不打算理睬他的,但忽然想到自己还揣着温越当初给的资助金,环顾了下四周,见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他们的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转身,便对温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殷勤也不显得过于冷淡的笑意来:“温叔叔你好。” 声音中带着几分疏离。 温越的神色一僵,表情闪过一丝丝受伤,望着沈枢叹了口气:“枢枢啊......爸爸知道你是因为当初那件事情生气了......” 只是没等话说完,沈枢便打断了温越接下来的长篇大论,神色依旧淡定疏离:“我并不在意,温叔叔不用解释这么多,这里人多眼杂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温越见沈枢好似有和他好好商量的意思,面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点点头显得十分高兴:“好,好,好,都听枢枢的......” 连说了三个好,确实是有几分激动了。 沈安随在温越出现并且朝她搭话的时候就想将沈枢给拽上车回家了的..... 只是看自家老妹儿的神色好像并不是很愿意跟自己回家...... 来不及更emo呢,就听到自家妹妹对温越那个混账东西说,要和他好好谈谈!!!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谈谈的?? 脸色顿时便难看了几分,望着温越,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b便顿时有些后悔今天来的有点太不凑巧了,居然和温越这个倒霉催的给碰到一起了...... 还有...... 遇见温揽月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沈安随抿了抿唇,微微有些叹气。 但沈枢显然没有这个觉悟!! 只见沈枢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婉拒了温越邀请她上豪车的请求,反而是一屁股就坐在自己的后座上...... 虽然这样,但心中的那股郁气也少了不少。 “你为什么要答应温越?你要跟她说什么?你想回去了?” 接连几个问题问向沈枢,沈枢挑眉有些诧异的望着沈安随,语气中带了几分兴味儿:“四哥怕我回去?” 沈安随听出了沈枢语气中的打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咬了咬牙,傲娇的瞥向一边,没有否认。 见沈安随的这个态度,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枢嘴角微扬,颇有几分高兴。 “很快的,我只是跟他商量一点儿事情,待不了多久的。” 沈枢像是安慰沈安随一般,低声,语气带笑:“真的。” 得到了沈枢的回答,沈安随轻哼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去哪儿?” 沈枢抿了抿唇,脑中回忆着有哪些地方能够好好谈话的...... 便随便找了一个带包厢的饭店。 饭店名为“二姐饭店”,布局和装饰都是十分亲民,价钱也相比其他高档餐厅便宜太多太多了。 望着眼前有些油的发亮的桌子,温越那张脸上的笑意微僵:“枢枢......这......” 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 只是这话.....当然是不会直接跟沈枢说的...... 沈枢并没有在意温越的神情,嘴角挂起一抹十分平静的弧度,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推到 了温越的面前:“温叔叔,这是你当时给我们班主任的补助金,我在沈家很好,不需要您的资助。” 厚厚的一叠信封被推到温越的面前,温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眸中也带了几分责备,双眉惯性的微蹙,拧在了一起:“枢枢......爸爸说了这个是给你的自然是给你的,你向来知道,爸爸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送回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他是在责备沈枢的不领情,也是在责备沈枢的不给面子。 沈安随还坐在沈枢的身边,望着他的眼神中不知为何充满了警惕。 搞得像是他是什么危险人物一般。 枢枢可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他虽然不是生父,但好歹也有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对枢枢不利呢?? 所以沈安随的眼神就让温越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信封,温越再次将信封推到了沈枢的面前,表情严肃。 “枢枢,你拿回去。” 沈枢秀眉微挑,浑不在意,像是把温越的话当成耳旁风,又掏出手机,轻轻地朝着温越笑了笑:“温叔叔,您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温越望着沈枢,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之间沈枢掏出将手机递到了温越的面前,上面赫然罗列了一系列的消费单。 而笼统的算起来,也差不多好几万。 “这是从小学开始您替我交的学费,我一并返还给您,至于其他的......” 沈枢抿了抿唇,要是真的算起来的话,估计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么多钱...... “当初我在温家的时候消费和开支并不算大,您从初中开始后每年给我的压岁钱和零用钱都在以前我用的那张卡里,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差不多有一百来万,都放在我在温家时房间的床头柜里,本来是想着要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拿那笔钱来应应急的,既然我走了,那些钱自然不属于我,还给你们,至于我走的时候也一分钱没拿走,还有手机和手机卡也是一并邮寄给温夫人的,对于这些年的消费您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商量,只是这一大笔钱,我是暂时没法还的,等工作了之后我会慢慢筹钱。” 一百来万!!! 沈安随在一旁听得下巴都快掉了,望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总觉得脑袋像是被轰炸了一样...... 居然是一百来万??? 那可不是一百块钱啊...... 一百来万...... 那可是六个零啊...... 要知道沈家穷,一年到头的零用钱几兄弟加起来顶天了一万来块呢...... 结果沈枢一个人就一百来万??? . 第156章 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他 沈安随震惊归震惊,脸上的神色也很快的恢复下来。 钱是枢枢的,她想怎么用怎么用,而且她也是将这几年温家人灌注在她身上的钱全部还给温家而已,只是一来就好几万呢...... 枢枢有这个钱吗?? 要是没有的话...... 沈安随眸色闪了闪,那就等工作了之后一起攒钱给枢枢还账好了,反正年龄也够暑假工零时工的...... 这样想着,也没注意到对面温越的神色愈发的阴沉,望着沈枢满脸的痛心疾首:“枢枢......爸爸知道爸爸是对不住你,因为揽月那孩子伤了你的心......可是你妈妈她也只是心疼揽月那孩子这些年受的苦,说的话才严重了些的......枢枢......爸爸妈妈也养了你十几年的......你们俩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枢枢,一家人何必算的这么清楚呢?” 他对于沈枢想要将钱还给温家这一点是格外的不赞同的,毕竟钱归钱,心血归心血,钱可以换回来,但是心血呢? 他们灌注在沈枢身上的心血难道就值这点儿钱?? 沈枢能够给他带来的价值远远比沈枢罗列出来的清单还要令人意想不到的多的多...... 而且确实相比于温揽月...... 温越还是更在意沈枢这个孩子的...... “枢枢......爸爸希望你能回家来......” 沈枢蹙了蹙眉,打断了温越的话:“温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本就不是一家人,这一点你是无法否认的,因为抱错孩子的乌龙事件已经让温夫人难以接受了,我就不回去惹的你们不高兴了。” 沈枢的话丝毫没有给温越留有转圜的余地。 见沈枢的神色不似是说谎,温越微微的叹了口气。 开口想要做最后的一丝挣扎:“那这样如何?枢枢我不阻止你和沈家的亲生父母和兄长见面,你只需要将名字改回温枢,然后继续留在温家生活,你想住在温家就住在温家,想留在沈家就留在沈家,爸爸不会说二话,以后温家的产业我也分你一半儿的股份,你和揽月两个孩子就互相扶持,一起将我们温家给发扬光大......” 温越这话说的可就让在场的两人都有些惊讶了。 不光是沈安随,就连沈枢也被震惊的不轻。 要知道要是自己真的答应了的话,那对于沈枢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两处都可以继续待下去,还能得到温氏集团的股份...... 这温越...... 到底是在想什么? 沈安随则是颇为紧张的望向沈枢,倒不是他不相信沈枢,而是这个条件不光是对沈枢极具诱惑力,连他也觉得十分划得来...... 不过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温越宁愿花这么大的代价也想要将沈枢给留在身边? 这对于温越有什么好处?? 难道温越喜欢给别人家养闺女?? 沈安随如何也想不到温越这样做的目的,不过说起改名字这个问题...... 沈枢的户口好像还在温家的...... 抿了抿唇,思虑着回去的时候还得让爸妈给温揽月和枢枢两个换回来。 沈枢的户口还在温家,温揽月的自然也还在沈家的户口本儿上,当初陈亚萍只是急着将两个孩子给调换回来,至于户口本儿的事情也没想起来。 没有 温越的提醒,沈安随还没想到这个茬儿。 所以在法律意义上,沈枢现在还是温家的女儿...... 见沈枢一副正在思量的模样,温越觉得似乎有戏,嘴角不自觉的带起了一抹笑意。 沈枢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要是沈枢能够继续待在温家是再好不过了,甚至连二胎都可以不要了...... 有了沈枢,还要什么二胎呢?? 沈枢毕竟也是自小待在他的身边,沈枢的为人性格自己是再了解不过的。 而且听说江祈年对枢枢也有几分意思的...... 两个女儿之中,就算是看不上揽月,那枢枢这般优秀的孩子,江祈年要是真看上了,那对温家来说也不亏啊!! 和江家联姻的对象本就是沈枢,要是江祈年不介意的话,两个孩子也不用解除婚约,或者换了揽月当婚约对象这么麻烦的了。 直接让枢枢和江祈年两个孩子按照婚约来,也省的麻烦事儿了,反正都是他温家的闺女,和哪个结婚不都一样吗? 要是看上了枢枢,那就和枢枢结,要是看上了揽月,那也是揽月的运气好。 这般想着,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的扩大,望着沈枢。 以前就觉得沈枢哪哪儿都好,现在一看,更觉得她自从离开温家之后人更沉稳,更漂亮,更有人情味儿 了...... 总之是越变越好看,难怪江祈年突然就对枢枢好像产生兴趣了呢...... 沈枢多看了温越两眼,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淡淡的。 “不必了。” 沈枢的拒绝让温越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更诧异沈枢居然会拒绝他提出的这些条件。 沈家穷的叮当响,当初还需要揽月辍学打工供养她家二哥才能上学的,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了,到底为什么沈枢不愿意回到温家过优渥的生活??? 能够跟以前一样,每个月好几万的零花钱,在上等圈子里认识上等的人,难道不比每个月拿几千块钱的打工赚来的那些辛苦费好吗? 她到底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温越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认为,只要是他提出这些条件,既不反对她和沈家人来往,也不刻意的要求她住在温家,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且以后等他老了,在生意场上混不动了,将来的家业也会分给她一半,这难道不是足够的诚心,给了她足够的体面了吗? 他也是看在沈枢确实足够优秀的份儿上,才提出这些条件的,只是现在...... . 第157章 为什么不跟温揽月说话 “温叔叔,我是沈家人,不是温家人,且不说温夫人和温揽月的想法,您的这些条件诚然是很诱人,但于我而言.....” 沈枢语气顿了顿,望向温越,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还是更喜欢在沈家的生活,况且您就算提出了这些条件,我的哥哥们,还有父母也都不会答应的,温叔叔,您不用再多说这种话了。”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温越想要将她给领回温家的缘由也就显而易见了。 首先是因为江祈年,江祈年对自己态度的突然改变想必温揽月也没少在陈亚萍那边嚼耳根子。 陈亚萍知晓了之后,温越定然也会在陈亚萍那边听说。 从而得知温揽月并不能讨到江祈年的欢喜,甚至还避之如蛇蝎般,而她,江祈年原本就是和自己有婚约的,现在又突然对她生了情愫...... 既然有沈枢这个现成的婚约对象,两人日后还有可能互生情愫走到最后,那为什么还要将温揽月给强行撮合上去呢?? 反正沈枢的 户口也没有迁出温家,也是温家的一份子,那也没必要将两个女儿都往江祈年的身上霍霍。 温揽月会有别的用处,能给他带来其他的利益。 其次,温揽月只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莲,根本没有能力担起温氏集团,不堪重任,正好沈家穷,能用利益将沈枢绑在温家,这样一来的话,沈枢既是温家的女儿,也能够将温氏集团给带到新的高度,再加上江家江祈年的助力,说不定他温家能一跃而上挤进a城的名流家族呢? 这一桩买卖,对于温家和沈枢来说都是双赢的。 而沈家,只是损失了一个女儿而已,反正他们有五个儿子,也不差沈枢一个女儿,况且也不是不让她和沈家人见面不是? 温越的脸色变了变,阴晴不定。 目光落在一旁的沈安随身上,收回了目光,也只是勉强的笑了笑:“枢枢......” “温叔叔不必再多说了,我对温家的任何产业都没有兴趣,对温揽月更是没有丝毫兴趣,她连让我打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 话止于此,温越自然是听得明白。 微微叹了口气,颇为失望。 沈枢这是铁了心的想要和他们温家断绝关系了...... 可惜了...... “既然枢枢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只是......枢枢啊......你的妈妈,这个周末就要过生日了,你妈妈也很久没有见到你 了,也是十分的想念,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去给你妈妈庆庆生?” 说着,温越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又带起了一抹微笑,眼中饱含期盼。 “没时间。” 沈枢这次拒绝的更快。 “我要去物理联赛,没空。” 温越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好脾气的道:“枢枢啊,可是你的妈妈很想你......” 沈枢蹙眉,不悦:“温叔叔,你们的女儿是温揽月,我是沈枢,不是你们温家人。” 沈枢不留情面的话语让温越的脸上一僵,哑然。 “温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带着我妹妹回家了,要是太晚回家了家里人会担心的。” 沈安随听到这儿了,语气也有些不乐意了。 先是当着他的面挖他妹妹的墙角,然后又是威逼利诱的哄他的妹妹回到那个劳什子温家去,现在?? 还一口一个的枢枢的爸爸,枢枢的妈妈??? 这是什么话?? “我们枢枢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你们算哪门子的爸爸妈妈??” 沈安随十分不客气,拉起沈枢的手就要往外走。 温越脸色一黑,瞪着沈安随气的两眼直翻。 “我们温家养了沈枢十七年!” “那我们沈家还养了温揽月十七年呢!谁也不欠谁的,当初是你们家自己不由分说的就来抢走温揽月的,说什么泥腿子之家配不上你们温揽月,好啊,我们沈家配不上温揽月,那我们就把她还给你们了,现在枢枢你们也想打主意吗啊???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沈安随的眉头紧蹙,语气也是十分的不留情面。 “你家养了我们的亲妹妹枢枢,我们也养了你们家的亲闺女温揽月,谁也不欠谁的,我们不去找你们的温揽月,你们也别再找我们的枢枢 了,枢枢这些年在你们家的花费我们就算是饿死也会给你们凑齐的,所以还请温先生不要再来打扰我妹妹了。” 说罢,迈着步子就要离开。 沈枢脚步一顿,拉住了沈安随,对温越道:“温先生,至于我和温揽月户口的事儿,找个时间换回来吧,毕竟温揽月是你们温家的孩子,一直上我们沈家的户口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对了,我名下还有一栋房产,是当初我十六岁生日时候你送我的礼物,房产证也一并都在床头柜上,要是要办手续的话,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还有问夫人的寿宴,我就不去叨扰了,要不然倒是还要跟温夫人赌气,要是出了岔子搞砸了温夫人的寿宴......互相给对方留个面子,也挺好的,不一定非要撕破脸皮,闹得两家人面上都无光。” 沈枢的一番言论很合理,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只是温越到底是心头有些不舒畅的。 “枢枢......” 然而,没等温越再次开口,这次沈枢便利落的拉着沈安随出了门。 徒留温越望着桌上的信封和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出了门,沈枢二人便朝着沈家的方向扬长而去。 半路上,沈枢忽然又想起温揽月不久前说的话。 她说是她让沈安随不跟她说话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前方的沈安随听到了沈枢的疑问,耳根不由自主的裹上了一层红晕。 声音低低沉沉的。 “我那天答应过你的......不和她说话的.......” 此话一出,沈枢都震惊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不理睬温揽月的??? . 第158章 沈枢,你等等 沈枢静默了一会儿,望向沈安随的眸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些许笑意。 听了沈安随的这个话...... 确实是让她的心里都舒坦了不少的。 正在开车的沈安虽看不见沈枢的神色,但听她的声音,感觉心情也是不错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心情莫名的舒畅。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沈家。 沈父沈母还没有下班,沈枢便径自回了房间开始着手准备物理竞赛的事情。 物理竞赛的事情起先就和沈父沈母商量过了,家里人也统统也知会过了,对于这一点,沈安随倒是没什么异议。 反而主动承担起教沈枢不会做的题目的,至于沈枢嘛...... 自然是咂咂舌,还能有她不会的?? 况且就算是她不会,还不能问大哥了? 沈老四成绩也虽然挺好的,但是前段时间她跑去问的时候,沈老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解释着是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 沈枢也没拆穿他,转头就给沈老大打去了电话,把题给解出来了。 物理竞赛倒计时三天,这三天沈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图书馆温习,物理老师在这三天也组了不少局,带温揽月和其他同年级的学生们刷题讲课,显然是十分重视这次的物理竞赛的。 沈枢依旧稳定发挥,温揽月在温习功课的时候表情带着几分痛苦之意,望着手中的试卷满脸的愁容。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温揽月不找她的麻烦,沈枢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物理联赛初赛的日子。 这一天,就连陈亚萍也破天荒的来到学校,亲自送温揽月上了考场门口。 “月月,你一定可以的,你别担心!!” 陈亚萍对着温揽月轻声安慰,低声细语的,生怕吓着了温揽月似的,那张娇美成熟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与担忧。 高兴的是她的月月居然报名了物理联赛,担忧的是月月如果没有发挥好,要是成绩没能达到理想的高度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沈枢从容不迫的从陈亚萍身边经过,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风轻云淡,仿佛对她而言这还是一场小小的,再简单不过的随堂考罢了。 随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沈枢的身上,陈亚萍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沈枢......” 目送了温揽月进了考场,陈亚萍不知为何有了一种想要喊住沈枢的冲动,当然,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沈枢,你等等......” 沈枢的脚步微顿,面无表情的看着陈亚萍:“温夫人有什么事儿吗?” 陈亚萍的表情有些凝滞,望着沈枢那张明明熟悉的过分的脸,却不知为何无端的生出几分陌生来。 这......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沈枢吗? 一时间不知为何竟有些怀疑之色。 沈枢在她的身边时一向也是个冷淡的性子,但从不会对她是这般的神情...... 看着沈枢这副样子,陈亚萍顿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也正是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两声熟悉的声音:“枢枢......” “枢枢......” 沈枢循声望去,却猛然间看见了沈父沈母的身影,瞳孔缩了缩,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欣喜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说罢,快速上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沈枢脸上的喜悦之色深深地刺痛了陈亚萍的心,默默地抚着胸口,眸中神色晦暗。 望着沈枢快步朝两人奔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何时,沈枢脸上的笑意再也不会对着她这个母亲绽放了,原本那样甜腻温柔的神色应该是对着自己这个从小将她养到大的母亲的....... 可是现在...... 沈枢当着自己的面竟然对那两个工人夫妻露出这样甜美的笑来...... 陈亚萍觉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不禁想到,要是沈枢没有离开温家的话,那样的笑容该是对着她的...... 沈枢也会像现在这样快步的朝着她奔来...... 但到底也是人家的亲生父母,到底也不能......不对......她现在也没有资格说这话...... 想到前几天温越对自己说的话,他说沈枢的户口还在温家,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把沈枢接回温家时再好不过的...... 还有温揽月的户口,也要尽快的从沈家给迁出来。 他只字不提把沈枢的户口从温家迁出...... 想来估计对沈枢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沈枢颇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两口子,眼神中满是愉悦。 “好孩子,爸妈今天请了半天的假,想来送送你的,你这孩子,也不兴让我们送送你,今天要不是小随那孩子提醒我们你已经走了,指不定今天就要错过送枢枢你来考试了......” 沈母今天还特意的打扮了一下,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平日里朴朴素素的,今天还特意化了个淡妆,穿了一条洗的发白的连衣裙,虽说看着依旧有些朴素,但也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沈母本就长得很不错,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坯子,现如今年纪也大了,只曾了几分风韵,整个人的气质还是很不错的。 沈父也难得的换了一身体面的西装。 沈父的身材格外的不错,套上西装也并不显得不伦不类,尽管平日里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皮肤黑了些,但脸上的瑕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年轻时长得也很是不错,不然生出来的几个孩子颜值也不会这么高不是? 现在看起来也颇有几分风流大叔的韵味。 两人这一身的打扮惹得不少来送闺女或者儿子考试的家长们的目光,颇有几分艳羡。 就连陈亚萍的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贫困的两口子,打扮一下还人模狗样的...... . 第159章 你们是怎么养我自小娇生惯养的温枢的? 随后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离谱的想法给抛了出去。 他们两个泥腿子,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生,生了四个儿子还不够,还搞出了一个沈枢来??? 啧啧啧,不要脸!! 这般想着,下巴也不由自主的抬了抬,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沈枢看着两人脸上带着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暖。 虽说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来吧...... 但是沈父沈母两个人特地请假出来送她,也肯定会让人心情愉悦的啊...... 就见沈母从小背包里掏出三个肉包子递给沈枢,瞧着她满脸的笑意:“枢枢啊......吃早饭了吗??饿不饿呀?吃了早饭再进去呀?” 沈枢本想拒绝的,毕竟早上还是不太习惯吃早餐来着...... 但是看着夫妻俩诚恳的神色,沈枢也就将快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然后将剩下的两个重新递给沈父沈母两人:“我吃一个就够了,太多了吃不完,爸妈你们也吃吧。” 沈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更想让沈枢吃下去的,吃饱了好考试,考出好成绩的。 虽然他们两口子对于沈枢的这次物理联赛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别人说,好像枢枢的这次考试很难呢...... 看着这么多考生的进场,竞争压力应该也很大...... 但是也担心自家闺女紧张,所以才想着来送送闺女的...... 但沈枢坚持吃一个就够了,沈母便也只好将包子和沈父一起分了。 “枢枢.....别紧张啊,我们枢枢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个好成绩的,就算没考好也没关系呢,下一次还有机会的......” 沈母安慰着沈枢,希望让她的心情能够放松一点儿。 看着沈父沈母两人笨拙的安慰自己的情绪,沈枢也忍不住笑了笑:“爸妈,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考试二而已,你们不用放在心上的,我就先进去了。” “嗯嗯,好,枢枢你快进去吧。” 沈母依依不舍的望着沈枢离去的背影,想着反正今天也请了半天的假,等枢枢出来了再一起吃顿饭然后归家去呢。 就在沈枢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沈父沈母打算找一个位置坐着等枢枢考完试一起回家的时候,突然一阵香风袭来,随后一个身材窈窕,面容姣好,气质出尘的美妇人便来到了他们两夫妻的面前。 沈母有些疑惑的望向来人,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解:“你是......月月的亲生母亲?” 她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当初沈枢和温揽月抱错他们还不知情的时候,就是这个夫人找上门来,一把就抱着月月哭诉的...... 沈母当时还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儿来的人贩子来拐她的月月的了...... 但一想想,这人贩子应该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来她家拐人吧? 果不其然,接下来陈亚萍的操作就让沈母惊掉了下巴。 她管她的月月叫女儿...... 话说温揽月和枢枢两个孩子是被报错的,当初是医院搞错了,疏忽了,才导致了两个孩子被报错,酿成了大祸。 这说着说着,身后的人就拿来了亲子鉴定,也确实证明了温揽月才是她们温家的女儿...... 想到这儿,沈母的眼色变了变,微微有些叹息。 月月多好的孩子啊...... 被带走了也好...... 毕竟月月是温夫人的亲生女儿,定然是不会亏待月月的...... 陈亚萍径自走到两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父沈母两人,下巴扬得高高的,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沈母有些蹙紧了眉头:“温夫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陈亚萍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沈母一身的装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的,也还好意思来这儿逛?” “浑身上下都不超过一百块钱吧?就这样的档次,还想跟我抢女儿??你们拿什么养我自小娇养长大的温枢??” 陈亚萍的声音非常的悦耳,却在两人听来像是一道道耳刮子一般狠狠的甩在了他们夫妻两人的脸上。 尤其是那句:“你们拿什么来养我自小娇养长大的温枢?” 将她们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他们确实是不太能够给沈枢更好的生活...... 可是...... 枢枢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见两人没说话,陈亚萍的脸上顿时带了几分嘲弄,望着额两夫妻,嘴角不屑的笑意更甚了。 尽管陈亚萍的语气是分外柔和的,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的鄙夷,瞧不起与不耐烦正在快速的加剧。 沈父沈母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看着面前站定的美妇人,语气中也带了几分不客气:“我们养我们的枢枢,用不着温夫人来插手,我们枢枢是我们沈家的人,就不劳烦温夫人瞎操心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陈亚萍被两人给怼了,哪儿肯轻易的放他们离开,朝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使眼色,身后的几人便顿时将沈父沈母二人给通通围住,将两人堵得水泄不通:“等等啊,听人把话说完再走,你们连这点子社交礼仪都不明白的吗?” 语气中更是浓浓的不屑于讥讽。 沈父沈母两人的神色都不好看,沈父将沈母护在身后,不光不善又警惕的望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几个黑衣保镖:“你们想做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我们当然知道是法治社会。” 陈亚萍嘴角微扬,那双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嘴角的弧度愈发的灿烂:“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平时是怎么养我娇生惯养,用钱砸出来的温枢的?” “什么温枢?那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沈家的孩子,叫沈枢!” 沈母蹙着眉反驳。 . 第160章 阿年 “而且我们枢枢姓沈,不姓温,温夫人你并没有资格询问我们的家事。” 沈母的那张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怒气,望着不远处的陈亚萍,语气温柔却满是寒意。 陈亚萍嘴角讽刺意味更甚,瞧着沈母那副样子,轻嗤了一声:“我也养了温枢十七年,她的性子我再是熟悉不过的,你们不是喜欢我们月月吗?你们家里的那几个男娃娃不也天天缠着我们月月?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我给你们二十万,把温枢还给我们,而且我们也不干扰枢枢和月月她们的人身自由。想去你们沈家就去你们沈家,想回我们温家就回我们温家......” 陈亚萍漫不经心的对两夫妻道,连正眼也没给两人一个。 像是笃定了两夫妻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毕竟对于沈家这样穷苦的人家,二十万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 “你!!!你这是欺人太甚,枢枢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会把枢枢交给你们这样蛇蝎心肠的人???” 沈母怒了,双眉紧蹙,眼中的怒火怎么也掩饰不住,脸都白了。 当然,是气白的。 对于沈母的态度,陈亚萍似乎觉得在意料之中,斜眼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再次漫不经心的开口:“五十万。” 她觉得,要是事情办不了,那就是钱还不到位,要是钱到位了,就算是再有骨气的人,也一定拒绝不了。 更何况,沈家还有五个男孩子?? “沈女士,五十万够你们在小市区买一套好一点儿的房子了,白送你们一套房子,我们也不阻止你们和枢枢月月两个孩子见面......” 没等陈亚萍的话说完,沈母就猛地冲上前来。 那些黑衣保镖们自然是有所准备的,但没想到这看着瘦瘦弱弱,温婉可人的女人竟然这么大的力气,一下便将他们撞得后退了好几步,随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一个嘴巴子甩在了自家夫人脸上。 夫人都惊呆了...... 他们也惊呆了...... 沈父意料之中,但也没想到自家媳妇儿居然动作这么快...... 陈亚萍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沈母的这一巴掌将她的脸打的偏了偏。 她的手劲儿也很大,手上还有一层茧子,打在脸上还将她的脸刮得生疼。 陈亚萍脸上的五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开始红肿,她红唇微张,显然是十分不可置信的。 “枢枢是我们沈家的孩子,你们休想打我们家枢枢的主意,别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能让我们把宝贝女儿讲给你们磋磨!!” 望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中年妇人,一股无名的怒火噌蹭蹭的往上窜。 陈亚萍嘴角溢出一丝腥甜,高跟鞋往后退了退,面色阴郁,望着夫妻两人忽然间便笑了。 笑着笑着,额角的青筋凸起,那双眸子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轻轻地抚了抚生疼的脸。 见陈亚萍这个态度,沈母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犯怵,嘀咕着这陈亚萍莫不是失心疯了。 怎么被打了还笑得出来? 沈父见状连忙上前,将自家媳妇儿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望着周边蠢蠢欲动的黑衣保镖们。 紧抿着唇,表情十分严肃。 紧接着,陈亚萍面上的笑意眨眼间消失不见,几乎是眨眼间便阴沉了下来,转身朝着自家车走去,扔下了两个字;“带走。” 黑衣保镖们见此,便一拥而上。 沈父沈母的神色大变,沈父紧紧地将沈母护在怀中。 正在做题的沈枢只觉得眼皮子一直在跳,心绪也有些不安。 考试时间结束之后,沈枢首当其冲走出考场,来到门口。 却并没有发现沈父沈母的身影,微微有些疑惑。 但也没放在心上。 沈父沈母工作一向忙碌,今天能抽出时间来送她考试已经实属不易了,可能是已经回去了吧。 刚要迈步离开,却忽然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呼唤声:“阿年。” “阿年?” 江祈年? 沈枢挑眉,下意识的回眸。 却见一身洁白连衣裙的温揽月正站在江祈年的面前,笑的花枝乱颤,眉眼都弯了弯,看着十分娇俏可人:“阿年,你感觉怎么样呀?” “尚可。” 江祈年垂眸,望着矮了他一个头的温揽月,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但显然温揽月并没有察觉到,只朝着眼前俊朗的少年郎笑得甜美。 听到江祈年的这话,温揽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与委屈:“这次考试虽然感觉有些简单......但是,我总觉得没太大的信心......不过阿年你一定可以的!” 江祈年也没说话,长腿一迈,便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一抬眸,便看见了不远处亭亭而立的少女,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温暖的阳光下正熠熠生辉,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神色复杂。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夹杂着一丝甜美的柑橘香气钻入鼻尖,与他装了个满怀。 江祈年狭长的眸颤了颤,脚步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变了方向,朝着沈枢的位置走去。 沈枢见状,皱了皱眉,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祈年,现在的江祈年,是文中的男主,是已经被修正过的,不会拒绝温揽月的那个江祈年。 望着沈枢绝情的背影,江祈年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一阵郁闷,而这时,身后的温揽月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有些疑惑的望着他:“阿年,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听到这个称呼,江祈年的眉梢蹙的更紧了,淡漠的声音响起:“叫我的名字。” “可是叫名字感觉好生疏啊......” 温揽月不高兴了,瘪着小嘴儿有些不开心,晃了晃江祈年的手,撒娇道:“就叫阿年嘛~~阿年听着就很好啊!!” 江祈年眉毛一弯,脸上的神色瞬间尽数退去,打断她的话,一脸的阴沉:“叫名字,否则闭嘴。” 温揽月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有些无措的望向江祈年:“祈年哥哥......” . 第161章 沈母被抓 好歹是没继续叫阿年 了。 江祈年也没再多说什么,将手从那双柔嫩的臂弯中抽出,大踏步离开了。 徒留温揽月一人站在原地,垂着眸,神色阴毒的不行。 沈枢刚回到家,就见沈安随急匆匆的冲出门去,眼眶通红,似乎是气急了。 跑的也急,沈枢一个不留神便被撞到了墙壁上,背上微微传来一阵刺痛。 “四哥?” 沈枢有些疑惑的出声:“你要去哪儿?” 沈安随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沈枢,一时间又急又气:“爸妈被抓了!” 听了这话,沈枢的眉头狠狠一簇,眸中闪过一丝晦色:“为什么?” 沈安随也不知道啊,是公安局的人打电话来的,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故意伤人。 但是怎么可能呢? 爸妈做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故意伤人呢? 可就算是这个情况,他们两个只是两个未成年,又有什么办法将人给带出来? 沈枢的眉皱的更紧了。 也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陈亚萍的号码......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陈亚萍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果断的挂了电话,两人便打算朝着公安局去。 只是刚挂了电话没几秒,电话又响了,这次依旧是陈亚萍。 电话那头的陈亚萍似乎有一种只要沈枢不接电话就不罢休的架势。 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陈亚萍有些怨怼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沈枢的脸色变了变,开了口:“温夫人有事吗?”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电话那头静了静,正当沈枢打算挂电话的时候,陈亚萍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温枢,只要你回来,我就把你亲生父母给放回去。” 陈亚萍的语气像是施舍一般,让身旁的沈安随很快抓住了重点,顿时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是你把我爸妈送进去的??” 沈安随的少年嗓音传入陈亚萍的耳中,陈亚萍微微蹙了蹙眉:“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没教养的东西。” 说罢,又转了话题:“我也不是刻意针对你,温枢,我好歹也养了你十七年,真的让你一直待在沈家那种贫困的地方,到底还是舍不得的,这段时间你也吃了不少苦,也该回家来了。” “至于你亲生母亲......” 陈亚萍的话锋一转,语气都冷了不少。 “她故意伤人,进去待两天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呢,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只要回到温家来了,我就也不告她了。” “你做梦!!” 沈安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狗屁的温枢,她叫沈枢,是是我们沈家人,狗屁的温枢!!!” “我是在跟你们商量,我可以给你们五十万,也不妨碍你们一家人见面,只要温枢留在我们身边就行了,我们也不再限制你们和月月见面,你们不是一直很想跟月月见面的吗?” 电话那头依旧是陈亚萍慵懒的声音。 沈枢没说话,只是眸色越来越深。 直至现在,她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温家两口子执意想要将她给带回去。 先是温越给她做思想工作,再是陈亚萍用她的亲生父母来逼迫她回去...... 她回去了又能怎样? 又不会听他们的话,回去了也还会给温揽月添堵。 难道他们不关心温揽月了?? 她回去了之后又能给温家带来多大的利益?? “当面聊吧。” 沈枢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不过你得先把我爸妈放出来。” 那边再次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 只是捞两个人而已,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只要她想,甚至能把沈父沈母两口子给送进去关个几年的也不是问题。 沈安随望着沈枢,欲言又止,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怒气:“你干嘛要听他们的话??” “他们要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沈枢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沈安随。 沈安随的表情从不自然顿时转变成了极度不自然,十分扭捏的开口:“谁急了??谁知道他们温家人现在想要你回去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当初弃之如履的,现如今倒好了,巴巴儿的盼着你过去,谁知道是不是存着什么些损招儿啊!!” “还有爸妈,肯定也是他们使计谋给弄进去的,爸妈那样老实本分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惹事呢??唯一的结果肯定也就是温家那两口子干的好事儿!!你要是去了,指不定就给人家绑了然后给卖了!!” 沈安随是又气又急啊,偏生还没有办法!! 温家家大业大,还有权势,既然能轻而易举的将沈父沈母给送进去,还能说带出来就带出来的,那肯定非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能够斗得过的啊!!! 沈安随的神色很焦躁,沈枢也没有理睬她,径自打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温家的方向去了。 刚踏进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别墅门口,便有人开门了。 面前时一张熟悉的面孔。 沈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语?” 眼前的小语面上带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正垂着头一言不发,看见沈枢时,眼中的神色明显亮了几分,但很快暗淡下去:“沈小姐,请......” 语气中带着疏离,沈枢自知这门口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只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带着沈安随一同进了温家。 刚来到客厅,便看见陈亚萍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正贴着一片面膜,见沈枢来了,眼也不抬一下,便朝着对面指了指:“坐吧,这个家你也待了十几年了,不必拘谨。” 沈枢没有耐心跟陈亚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亚萍微微挑了挑眉,多看了沈枢两眼。 倒是没想到这沈枢......才多久没见啊,这气焰还是这么嚣张。 甚至比当初在温家的时候还要更甚一些。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继续留在温家......” . 第162章 枢枢,妈妈想你了 陈亚萍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纤细的手指轻轻揭下面膜,一双眼就那样满含笑意的望着沈枢。 “枢枢,妈妈想你了。” 这话说出来,沈枢也不由得蹙了蹙眉,语气也没留情:“怎么,薅温揽月的羊毛薅不够,想把我给带回来一起薅?” 陈亚萍的脸色顿时僵住了,望着沈枢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悦:“温枢,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拿着长辈的架势,那神情却是无比的傲然。 沈枢实在是不想跟她多废话,朝着陈亚萍一伸手:“两百万,我回来。” 此话一出,身后的沈安随顿时就惊 了,忙拽住沈枢的手腕,一脸的不可置信:“沈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说完又死死地盯着陈亚萍:“沈枢是我们沈家人,你没资格要回去!” 陈亚萍只是淡笑不语,随后轻轻地拍了拍手。 便有一个中年妇女从身后递出了一个户口本来。 “温枢还在我们户口本上呢,我们可是法律意义上的母女,连名字也没改。” 说着,目光又落在沈枢的身上,嘴角的笑意更甚:“好。” 这算是答应了。 “不过我也有条件,第一,当初是你把我赶出温家的,还说了那样难听的话,陈亚萍,你欠我一个道歉。” 沈枢说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中一瞬不瞬的望着沙发上倚靠着的陈亚萍,眸中闪过一丝讽意。 陈亚萍蹙了蹙眉,显然对沈枢的这些话有些不满,但很快将脸上的神色掩去,露出一丝不耐烦:“当初是妈妈不对,妈妈说的太难听了......,现在妈妈跟你道歉,枢枢,你能原谅妈妈吗?\\\" 如此敷衍的态度,沈枢倒也没多在意,毕竟要真是想让陈亚萍真心实意的道歉,就算是她死了的那一天估计也等不到。 这句道歉,也只是为了原主感到不值,替她讨要的一个道歉罢了。 毕竟,当初的“温枢”可是真真正正的死了,被陈亚萍那些难听的话语给刺激的轻生了的。 “第二,温揽月现在住的房间是我的,让她搬出去。” 沈枢挑眉一笑,眯起眼睛,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楼梯上露出的一小截白裙。 “这......” 陈亚萍有些犹豫了,望着沈枢,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位置。 温揽月是她亲生的宝贝女儿,让沈枢回来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现在要是让月月搬出现在的房间......岂不是委屈她了? 她的月月自小就吃尽了苦头,被沈家教养成那般小家子气的模样,替沈枢受了十七年的苦,已经是很委屈她了,现在要是再因为沈枢而委屈她的话...... 面上带着纠结,语气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朝沈枢开口:“枢枢......” “没得商量,陈亚萍,现在是你们在求我,想让我回来的。” 沈枢开口,不肯退后一步。 听着沈枢这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话,陈亚萍的脸色也变了变,望着沈枢,语气逐渐冰冷:“你别得寸进尺。” 这就是警告了。 陈亚萍的话刚出口,便立即后悔了。 只见沈枢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拉着沈安随的手转身就走,大踏步的朝着屋外走去。 “沈枢!!” 陈亚萍急了,连忙气急败坏的起身,死死地瞪着沈枢二人离去的背影:“你站住!” 沈枢的步子依旧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朝着大门口迈去,也正是这时,门口突然窜出了几个黑衣大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见此,陈亚萍的脸色好了些许,对门口的几人道:“拦住她!不能让她走了!!” 黑衣大汉们听了这话,伸手就要朝着沈枢纤细的手腕擒去。 沈枢面上闪过一丝讥讽,抬脚狠踹了其中一个黑衣大汉的裆部。 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别墅,刺破了云霄,甚至发出阵阵回声。 凄厉的惨叫让陈亚萍的身子都是猛地一颤,看着沈枢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犯怵。 剩余的几个大汉见领头的那人痛苦的捂着裆部,满地的打滚,边惨叫边疼的直流泪。 连原本黝黑的皮肤此时都微微有些泛白,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滑下,滴落在地,分外狼狈。 几人只觉裆部一阵阵的发凉,望着沈枢一时间竟也不敢轻易的上前。 脏! 太脏了!! 这个小姑娘玩儿的太脏了!!! 还没碰着面呢,上来就是一脚猛踹那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多脏啊!! 陈亚萍见此,更是气急败坏,指着沈枢不断的发抖。 显然是气急了。 “n你们还要拦着我吗?” 沈枢神色森然,漆黑的眸中不见半点波澜。 几人都是纷纷退后了一步,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沈枢不断向前的步伐也跟着不断的挪动着脚步,心中忐忑万分。 陈亚萍见状,更是气得不行,见沈枢又迈步打算离开,神色终于是微变,忙的上前叫住了沈枢:“三百万!” 沈枢脚步一顿。 见好似有希望,陈亚萍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对沈枢道:“三百万给你,你留下,我把你爸妈放了。” 沈枢没说话,思虑了一番。 身后的沈安随简直是又急又气啊!! 看着沈枢,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心中亦是万分忐忑,既怕沈枢因为那笔巨款答应了陈亚萍,又怕沈枢真的待在温家会被陈亚萍给欺负...... 陈亚萍利用她的权势将爸妈给送 了进去,现在还龌龊到想让沈枢去换老两口...... 他们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非要沈枢回到温家来? 甚至还松口让沈枢和温揽月两个人也能够回沈家,还不拘着他们与她来往?? 这到底是打着什么阴谋??? 沈安随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理解沈枢想要留在温家到底是因为什么...... 更不理解为什么沈枢非要温揽月现在的那个房间......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一般,沈安随在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 第163章 四百万加一栋别墅 他猜不到沈枢在想什么,也猜不到温家人在想什么。 先是温越来游说沈枢,让她回到温家...... z再是陈亚萍,用龌龊的手段将沈父沈母给送了进去...... 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为何想让沈枢回到温家?? “四百万外加一栋别墅。” 沈枢淡淡的嗓音再次响起。 这次,就连沈安随的神色都莫名的有些诧异。 沈枢却并不在意几人的想法,只微微一思索,便大概猜到了陈亚萍的用意。 她贝齿微露,眸子陡然间亮了几分,神情带着几分娇俏与甜美,笑的格外的畅快,似乎是笃定了陈亚萍会答应她的要求。 “不可以!!” 楼上忽然传来了温揽月气急败坏的制止声。 “那可是四百万!!妈妈!!不可以!!” 再加上一栋别墅,那就是五百万起步了...... 她就算已经回到了温家,但也不曾有过这般大手笔的消费,现在沈枢一回来就要四百万,这如何让他能接受? “就算是......” 然而,没等温揽月说完,陈亚萍便立即打断了温揽月的话,面色不愉:“闭嘴!” 温揽月头一次被陈亚萍这般严肃的呵斥 ,一时间,面色有些难看,带了些委屈。 那可是四百万...... 就算是她,现在名下一栋别墅也没有...... 听爸爸无意间提起过,沈枢的名下已经有了一套市中心的别墅,现在还想要一套??? 那她不就是两套了??? 凭什么?? 她温揽月才是温家的大小姐,凭什么沈枢一个冒牌货还能有这般好的待遇??? 这是什么狗运气??? 沈枢还想要她现在的房间??? 要是把房间让给她了,那自己住在哪儿??? 二楼除了自己现在居住的那个房间采光和面积都是最大最好的,其他的房间她根本看不上...... 要是让她搬出这个房间,怎么会舍得??? 光是想一想,心都要滴血。 况且,她才是温家的大小姐,凭什么在自己家还要受别人的气??? 就算是那件事情太棘手了......可也不至于非要把沈枢送出去啊...... 她不是也可以吗?? 凭什么一定要沈枢?? 明明她也很优秀的啊...... 而且长相和样貌自己都是顶顶好的...... 为什么陈亚萍和温越他们两个人都只能看见沈枢??? 凭什么??? “温夫人不愿意吗?” 沈枢见温揽月的身影,眉梢微微一挑,似乎是没想到温揽月居然在家。 随后望向陈亚萍,语气似笑非笑:“难道现在温家连四百万都拿不出来了吗??当初是你把我赶出去的,现在想让我回来,怎么能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呢?” 说着,陈亚萍不答应就甩手走人的架势。 陈亚萍无法,看着沈枢那犟种一般的模样,也只得松了口:“四百万就四百万!!” 他们温家现在虽然遇到一点儿小麻烦...... 但是也不是连四百万都拿不出来...... 倒是沈安随,看着她们三人中间莫名其妙的氛围,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尤其是看着温揽月那张莫名觉得精致的脸,心中忐忑万分。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地不再受自己的掌控...... “妈!!” 温揽月眼圈通红,无比的委屈。 目光落在一旁的沈安随身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枢的那边,甚至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给她...... 更委屈了...... 那可是四百万呢...... 沈枢那个贱人怎么配呢??? 她怎么配能拿到那么多钱的?? 这般想着,也这般说出来了。 反正现在的沈安随已经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愿意跟她说...... 整个人完完全全的被沈枢给洗脑了...... 现在就跟失心疯了一般,总替沈枢说话,她到底有哪儿值得沈安随这般爱护?? 宁愿将曾经对她的呵护尽数转移到了沈枢的身上??? 他们可是有十七年的感情啊...... 难道就真的这么脆弱不堪吗?? “沈枢她凭什么啊??妈妈,沈枢她凭什么啊!她已经有了一栋市中心的别墅了......为什么还要再给她一套??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 温揽月控诉着陈亚萍的偏心,望着陈亚萍那张精致的脸,陡然间也升起一起憎恨。 “沈枢她明明霸占了我十七年的人生,你们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说着说着,眼圈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在地,看上去格外的楚楚可怜。 陈亚萍护着沈枢,陈亚萍也不是个好东西...... 温越也是一口一个沈枢的,叫的亲热的不行...... 他们两个都不是个好东西,明明已经有她这个女儿了...... 为什么还要把沈枢给找回来?? 为什么?? 温揽月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人能够回答她了。 看着温揽月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陈亚萍的心中顿时又气又急,只恨温揽月不会看事儿。 再说江家。 江祈年静静地立在一座墓碑前,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江祈年!”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江祈年微微侧目,回眸,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杵着拐杖的江老爷子身上,抿了抿唇。 没说话。 “江修明要回来了。” 听了这话,江祈年的眸色更深了,印象中那人的长相已经有些模糊的快记不清了,连同着这墓里埋着的人...... 江老爷子见他并没有什么神色,也不太猜得透眼前这个孙子到底想的是什么。 用拐杖杵了杵地面,缓步上前,停在江祈年的身边。 目光落在面前墓碑上。 看着墓碑照片上那与江祈年有七分相似的少年郎,心中难免也升起了一丝惋惜。 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死的早...... 哎...... . 第164章 又丑又笨还装 “你对沈枢那孩子......” 江老爷子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江祈年的身上,面色带着几分凝重。 “我对她怎么了?” 江祈年微微蹙眉,狭长的眼中满是疑惑。 最近一直有听身边的人说过,他这段时间一直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沈枢,这怎么可能呢? 沈枢是谁? 以前还有婚约的时候就不太看得上她,现在婚约没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对沈枢有意思? 只是不知为何,每每看见沈枢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想黏上去的感觉,十分怪异...... 对温揽月就不一样了,他只要看一眼温揽月就觉得心情烦躁得很。 又笨又丑还装的很,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似的。 但一想到叶娴...... 心中的那股郁气到底是没法消散了。 见江祈年这副样子,江老爷子也没说什么,轻咳了两声:“温家的这门亲事本来只是口头之约,只是你母亲看得重,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沈枢的话,也可以考虑考虑温揽月。” 但他是不推荐温揽月的,确实是......不太上得了台面。 温揽月?? 更不可能了。 让他娶温揽月那还不如娶条狗! 狗也不行,有生殖隔离,好歹得是个人...... 想到这儿,江祈年的思绪翻飞,注意力也不在这儿了。 时间一晃而过,陈亚萍以三百五十万外加一栋市中心富人区一套别墅的代价换了沈枢回到温家。 陈亚萍原还想着让沈枢再次改名改回温枢,然后将温揽月的户口也给迁到温家的,但沈枢咬死了不愿意。 在陈亚萍逼迫,甚至语言过激之时,沈枢气的一把将桌子给拍裂了。 没错,就是裂了。 从中间开始一分为二,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陈亚萍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看着沈枢再没勇气说接下来的话。 温揽月也被温越从原来居住的房间给赶了出来,挪到了一间次卧,并且“贴心”的将房间的装饰改回了以前的模样。 当然,就算是这样,沈枢也十分嫌弃,空占着一个房间不住,又将温揽月从次卧赶出去,并美其名曰;“房间还在装修,甲醛不利于身心健康,她闻了会难受”的理由顺理成章的住进了次卧。 温揽月气的一口血都快喷出来了,从最宽敞的主卧被赶出来了也就不说了,她忍了!! 可是明明已经搬到了次卧,沈枢还来找她的茬,便再也忍受不住,又是委屈又是气愤的。 拎着大包小包的找温越哭诉。 然而温越却并没有替温揽月出头,反而责怪温揽月不知道让着姐姐一点儿。 还拿温揽月的成绩说事儿,再将她和沈枢一对比,这下好了,直接把温揽月赶去了客房。 温揽月气的不行,当即歇斯底里的哭出了声,泪流了满面。 被温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打懵了,也就不哭了,羞愤又气恼的掩面跑出了温家,去了江家。 来到江家,在门外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到有人开门,一问屋里的佣人,便得知叶娴最近不在家里,小少爷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江老爷子也有事回了a城云云。 总之就是,家里没人,他们也不敢随意将温揽月给放进去。 而且就算是放进去了,主人家都不在,她一个客人也不好一直待在人家家里,便也消了让叶娴替她说话的念头。 但也拉不下脸灰溜溜的回去,就在五星级酒店连开了一个星期的总统套房。 当然,酒店是江家的,用的还是叶娴给她的卡。 一连在外躲了两天,也不敢回去。 沈家。 沈父沈母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枢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只觉撕心裂肺的疼。 老四说,枢枢为了救他们,不知跟温家做了什么交易,总之,短时间之内...... 不,甚至于以后的日子,沈枢也有可能不再会回到沈家来了。 一时间,不光是沈父沈母,就连沈以诚和沈安随的情绪都不太高。 沈南洲表示这样更好,眼不见心不烦的,本来沈枢一回到沈家就把家里的氛围搅得乱七八糟的,纯纯就是一个讨人嫌的惹事精,现在走了更好!! 省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要处处看她的脸色。 而且温家人也说了,他们现在不矩着月月和他们见面了。 月月随时都可以回到沈家和她们一起生活。 现在难道不是更好吗?? 月月不比那个沈枢好一千倍,一万倍? 沈南洲说的这话,沈父虽觉得不太好,但也没有反驳。 心中愧疚归愧疚,但对于沈枢和温揽月两个孩子的话...... 他们还是更喜欢温揽月,毕竟她是他们沈家娇养了十七年的小姑娘...... 虽说沈枢来了之后,确实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帮助他们解决的诸多的困难,改善了生活...... 但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如养恩大,就算温揽月不是他们沈家的孩子,但沈家也养了十七年了,总归这个感情,是不可能轻易磨灭的...... 沈母听了沈南洲的话确是气极了,一巴掌便甩在了沈南洲的脸上。 红着眼圈指着屋内的陈设布局,家里的大件小件几乎都是沈枢回来了之后用她自己的钱添置的,大到洗衣机,还有客厅的空调,以及兄弟几个吹得两台风扇,小到家里常常会使用的纸巾,厨房用的大蒜,几乎都是沈枢出钱给置办的。 甚至是沈家这些年背负的债,也是沈枢出钱还清了的。 沈母一向是个恬静温柔的性子,与人和善,对家里的几个崽子也是十分疼爱,几乎不会对他们动手。 就算是对于钱云红那个见钱眼开,利用他们一家子的姐姐,也是笑脸相迎。 这般气极了的模样,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都是第一次见。 沈小易自从知道了沈枢离开了沈家,以后甚至可能再不会回来了之后,当场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吵着嚷着要找姐姐。 怎么哄也哄不好。 . 第165章 羞的面红耳赤 不得已,只得将电话打到了沈淮序那儿。 平日里除了沈小易之外,就属沈淮序对沈枢最好,沈枢也最乐意和大哥待在一起。 一家人都希望沈淮序能劝劝沈枢,把沈枢给带回来。 只是不曾想,沈淮序接到了电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沈安随也拿不准自家大哥的意思,想说话也觉得无颜面对,大概将当时的情形跟沈淮序说了,沈淮序却冷笑一声:“枢枢不回来也好,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没得等别人回来替你们擦屁股。” “枢枢这段时间对你们如何,你们也不是感觉不到,枢枢是个体贴的孩子,家里的债,老二的学费,还有添置的家具都是经枢枢的手,枢枢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再想枢枢回来,你们不也猜得到结果吗?就算我去将枢枢带回来了,那又如何,继续受你们的臭脾气,还要哄着捧着你们?哪里来的脸?人心都是肉做的,这件事我是无法的。” 说罢,屋内的一行人都是羞的面红耳赤。 尤其是沈父。 听到了自家大儿子的话,只觉得心肌梗塞,难受的紧。 要不是因为沈枢,他们沈家现在的日子不可能会这么好过...... 好不容易因此摆脱了捉襟见肘的生活,现在却闹到了这个地步...... 沈枢为了救他们,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老四也说了,温家想要沈枢回去,定然是沈枢能够给温家带来某些好处,沈枢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却义无反顾的纵身跃入火坑...... 沈淮序说的这些话是在打他的脸...... 他甚至在当时房东的儿子打电话来的时候龌龊的想过要是把沈枢给出去了,说不定这件事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虽说沈枢在他们身边待的时间确实是短了些,但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 当他听到房东的儿子说那些话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将沈枢给交出去,以保家人的安全,以及为了能够继续住在这儿...... 只为了省一笔住宿费...... 内心的谴责以及愧疚几乎让沈父喘不上气来,捂着胸口分外的难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放弃任何一个女儿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法抉择的...... 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沈家再次陷入鸡飞狗跳之中。 在这段时间内,沈家人打来的电话沈枢一律都没有接,首先是因为不想让沈家人以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陈亚萍这个人,凡是不顺着她的意的,都要找理由挑刺,甚至过激到使手段迫使别人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沈枢可不吃这一套。 陈亚萍便雇了混混去找沈家人的麻烦,先是在沈南洲出门买菜的时候被一群吃醉了酒的混混给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三天都下不了床。 沈枢没理她。 毕竟对于自家这个三哥...... 她是没多大的好感的。 一提起这个三哥,就想到他给温揽月挑了一个又大又好的水晶球当礼物,换成自己的时候却成了赠品...... 别提了,越提越气。 沈南洲性子傲气,吃吃苦也是使得的。 况且陈亚萍就算是再生气,也真不会将人给打死了,顶多也就是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罢了。 沈南洲被打进了医院,对方还赔偿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也算是变相的薅羊毛了。 见沈枢不为所动,陈亚萍又急又气。 在沈南洲出院的第三天,又找人去把他给胖揍了一顿。 别问为什么不打沈家的其他几个孩子,问就是打不了。 沈以诚和沈安随还在念书,在校门口蹲点儿也不好蹲,而且这两兄弟平时便形影不离的,找不到落单的机会,就也作罢了。 沈老大远在a城,花大精力去搞沈淮序也不划算。 就算是去搞沈老大了,那也更蹲不到点儿了。 沈老大是个科技狂魔,成天就窝在实验室里研究他的产品,吃喝拉撒也都在学校,好不容易逮到他周末出学校的机会了,人家转头就到校门口的一家包子铺开始兼职!! 行!! 兼职就兼职!! 等他下了班,再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沈淮序下班了,人转头又去旁边的奶茶铺子里做奶茶当兼职工!! 行!!! 你做奶茶就做奶茶!!! 我等你做好奶茶再对你下手!!! 跟踪的混混们气的不行,但也受不了一直干等着。 天气也是燥热的不行,光是在太阳底下站十几分钟,脑袋就晕的不行,不得已,又得去奶茶铺子里给人送“温暖”。 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坐在小摊子上等着沈淮序下班。 这一等,又是好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该吃饭的时间了,他们本以为沈淮序终于要休息一下,吃个饭了,就见沈淮序又转身走了两步,到了一个摊煎饼的摊子上了!!! 顺便也就摊一个煎饼凑合凑合当成晚饭吃了。 混混们本来就跟踪一天了,生怕人趁他们不注意给跑了,也就没时间吃饭,现在简直是又累又渴又饿!! 中午好歹是在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垫垫肚子,但奶茶也不顶饱啊!! 他们跟沈淮序不一样,沈淮序早上去包子铺打工,包子铺的老板娘应该跟他很熟悉了,忙完了之后还让人把剩下的包子馒头给包了起来当早饭吃。 中午在奶茶店里就着奶茶吃了馒头也算是填饱了肚子。 下午就去摊煎饼,煎饼摊的又大又好,给的料也足足的,隔着老远都能闻着味儿,香的嘞,口水都要掉了。 混混们没办法,又累又饿的,又去买了煎饼垫肚子。 沈淮序人长得好,煎饼也摊的好,这一摆摊就有不少小姑娘红着脸羞涩的上前争着抢着排队等煎饼,混混们也排了快一个小时才拿到的!! 就这样又混了好几个小时,正当身心都疲惫了的混混们兴致冲冲的以为沈淮序终于要回学校的时候,他却在拐角停了下来,帮一个老奶烤串儿...... 混混们:“......” . 第166章 你让我们等的好苦 妈的,好气。 混混们真的是憋不住了,又急又气,一时间也委屈的不行!! 他们跟着沈淮序到底是为了啥啊!! 一大早的就开始兼职打工!! 从早忙到晚,这a大的高材生是特种兵啊!!! 明明是为了逮人给揍一顿的,但是谁曾想,这丫的居然忙的这样丧心病狂!!! 深吸一口气,本想甩手不干了。 但一想到现在已经是这个局面了...... 已经从早上等到晚上了,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摆烂似的蹲在一旁愤懑的吃着烤串儿,边吃边流泪。 nnd,真香...... 终于等到老太太收摊,小混混们本已经困得眼睛都快合上了,一听到动静,便也忙不迭的起身,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的望着不远处的沈淮序,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了。 心中暗喜,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机会终于是给他们逮住了!! 眼见着老太太被送回了家,沈淮序转身离开,还特意抄的近路。 小混混们见状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喜色。 这...... 甚至用不了他们将人给拖进去,这大好时机,不好好利用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干了。 几人冲上前去,将沈淮序堵在巷子口,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臭小子!!!nnd ,终于是等到你个龟孙了!!!” 沈淮序的神色格外的淡然,望着冲出来的几人,神色依旧淡定:“你们是谁?” 虽说并没有觉得他们会说出幕后之人,但好歹也要走个流程不是? 混混们大概也是因为这一天的憋屈气狠了,一句话也不说,撸起袖子就朝着沈淮序一拳头抡了过去!! 速度之快!! 但大概是因为饿了一天了,拳头都有些绵软。 就当小混混以为这一拳会抡在沈淮序的身上的时候,就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没等小混混反应过来,小腿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沈淮序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小混混的腿弯,就这一击,小混混人便痛呼出声,摔了个狗吃屎。 余下的几个混混见状,脸色都是十分难看,叫嚣着挥舞着拳头就急吼吼的冲上前了。 结局可想而知,沈淮序双手环臂,目光幽幽的扫过在场的几个混混,声音依旧是十分温和冷淡,却无端的生出几分戾气。 “谁让你们来的!” 小混混们浑身一抖,不敢说话。 他们没想到这沈淮序还是个练家子!! 一个看着就瘦瘦弱弱营养不良的病弱学生,下手居然这么狠,几乎是一拳一个就将他们给放倒在地了...... 恨啊!! 太恨了!! 小混混们想到这儿,一个个身宽体胖的犹如大黑熊一般的男人们纷纷一瘪嘴,豆大的马尿便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滴在地上。 “呜呜呜.......\\\" \\\"呜呜呜.......欺人太甚了.......\\\" “你这丫的,简直是太坏了......” 小混混们哭的不能自已,纷纷捂着肚子喊疼喊饿。 沈淮序:“......” “难道不是你们找我麻烦吗?我都还没哭呢,你们哭什么?” 沈淮序汗颜,甚是不解。 只是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小混混便大吼出声,晶莹的泪珠流的更汹涌了。 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倒也倒不干净!! “我们又不挖你的肾!!你跑什么呀跑......我们只是想找你的麻烦赚笔外快而已......呜呜呜......你害的我们好苦啊......你知不知道三天前我们就开始蹲你的点儿了!!!但是你死活不肯出来,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了,从大早上开始就蹲你的点儿,好不容易蹲到了......” “呜呜呜......你这丫的,居然还要去包子铺打工???” “呜呜呜......打工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蹲到点儿了,这个机会肯定是不能放过的啊......你丫的在里面吃包子油条,我们爷儿几个在外头风吹日晒的,人都要饿坏了......” “好不容易等到你包子铺下班,你又跑去奶茶店干活儿......虽然奶茶确实蛮好喝的......但是你真的让我们等到好苦啊......” 小混混的脸都皱成了包子样儿,指着沈淮序控诉,哭的不能自已。 沈淮序抿了抿唇,听着小混混对自己的控诉,突然间也不觉得他们可恶了,反倒是有几分......怪异的......可怜?? 对,应该就是可怜!! 他除了出门兼职补贴家用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踏出实验室半步的。 实验室产品的进程遇到了瓶颈,因为学校卡资金链,设备也是十分老旧的,而那个产品不光吃操作,还吃设备性能,资金不到账的话,可以说就算是再花十几二十年,甚至是半辈子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所以直到现在也没能解决掉,尽管如此,沈淮序也没说过放弃的话。 日日夜夜几乎是不吃不喝的研究,几乎到了忘我的状态,非必要不外出,根本就没时间也没空出门干啥。 所以连蹲了三天都没能找到自己,沈淮序也是觉得十分无语又可笑。 三天不出门,肯定逮不到啊,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出门兼职了,没想到他一整天都在当特种兵 。 在学校,包子铺,奶茶店,煎饼摊和串串摊来回反复横跳...... 小混混们都服了!!墙都不服就服他!! 按理来说能考上a大的学生应该都不太缺钱的,现在这死命打工的模样简直比他们还拼!!! 小混混们不说,沈淮序基本也猜得到一点儿。 如果不是学校里的那位派出来的话......、 应该就是和枢枢那边有关。 可是现在手头上的进程确实是有点儿紧张,没时间回去了...... 见沈淮序不说话,混混们哭的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哀嚎痛哭声不断回荡在巷子里,听着十分悲戚哀婉。 . 第167章 做个交易 “我们不就是想混口饭吃吗??呜呜呜......” 没再跟小混混们多费口舌,沈淮序转身就要走。 也正是这时候,其中一个小混混猛地扑上来就抱住了沈淮序的大腿,泪眼婆娑,只是实在是不如小姑娘哭着那般好看。 嗯,跟他家枢枢差得远了...... 根本没得比。 沈淮序将脚丫子用力的抽了抽,想要将腿从那如野猪般雄壮的男人的胸膛中抽出来。 只是奈何那人抱得紧,沈淮序没能抽出来,反而还差点被绊倒,一时间黑了脸。 “大哥!!大哥!!沈大哥!!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可怜人家,不如你给我们揍一揍,我们拍个照,把钱拿到手了再分你一半??” 那小混混嚎哭,打算使用攻心战略了!! 装可怜!!! 沈淮序:“......”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显然小混混并没有察觉到沈淮序无声的拒绝,依旧涕泪横流,哭的好不可怜:“大哥,你不知道......我家里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个一岁的幼弟......还有三个女儿三个儿子要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要真能找到好工作的话,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的......只是奈何这工资太低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要不咱们商量商量,最近抖音上不是很火的那个......那个什么.......伤残妆吗?不不不......好像是叫什么战损美人妆??......好像也不是,反正就那个什么妆,大哥你应该也知道哈,不然您不想挨打的话,咱们就化个妆然后假装录个视频呢?倒时候钱的话就对半分,可是有整整五万块钱呢,我们这边分两万五,大哥您一个人也分两万五,你看......怎么样?” 说着,小混混抬眼望向沈淮序那张精致到让人自惭形秽的脸,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nnd,这特种兵长得真好看...... 但是也是真能打,他们五六个人都打不过人家,让他拿大头,而且看找上门那人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一次性的生意,说不定下次还能找他做做戏呢? 下次的话就让她提提价格,他还有好几个兄弟要养活呢...... 反正人又不在a城,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咯? 沈淮序思索了一会儿,私心来说也觉得可行。 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是这个“灾”是他而已。 既然想要消自己这个“灾”,那他同这几个小混混们交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想着,沈淮序便也就点头了,将手机掏了出来,声音温润:“留个电话,明天联系,今天太晚了。” 小混混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声音好似天籁,哗啦啦的全是金子叮咚响的声音,实在是动听的不行,忙点头开始报电话:“178********” 存了电话号码,两人商议了碰面时间,沈淮序便径自朝着a大走去。 又过了两日,陈亚萍看着手机里一个青年鼻青脸肿的模样,嘴角微扬,语气很是愉悦。 看着沈枢预备离开的身影,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笑意:“沈枢!你当真不给我一个面子?我好歹是养了你十七年的母亲,这十七年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的.......” 只是没等她把话说完,沈枢就蹙了眉头,一把揪住了前方准备离开的温揽月的衣领子,目光不善的望向陈亚萍:“你才是一把屎一把尿被喂大的!” 笑话!! 你才是吃屎吃尿的!! 跟我可没关系!! 莫名的又被沈枢给怼了一番,陈亚萍也并不像是往常一般炸毛了的就吵着嚷着端着长辈的架子要教训教训沈枢的。 倒是温揽月,本来在前面走得好好的,端的一副温婉大方,清纯动人的盛世白莲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嘚瑟欣赏一下自己呢,后衣领就像是被啥东西给拽住了一样,衣领子勒在脖子上,一时间咳嗽了好几下。 她今天可是特意在校服里面加了一件有领子的小裙子,正好配她今天的妆容呢!! 没想到成为了沈枢“作恶的工具”,气急了,一甩手想要转头跟沈枢评评理呢,就听见两人的对话。 陈亚萍听到沈枢的话,表情微微有些凝固,正要发作,忽的想起手机上的那几张照片,嘴角又扬了扬,不打算与沈枢多费口舌了。 沈南洲那个穷小子刚出院就被她雇的人又给打进去了,这次没一个星期好不了。 来来回回打了沈南洲已经三回了,沈枢依旧是屁也不放一个,而且当她听见沈南洲又住院的时候,神色好像并没有心疼或者其他情绪,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还格外的淡漠,甚至还隐隐有一种嘲讽,幸灾乐祸之意...... 按理来说沈枢和沈家人应该待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怎么觉得这人的感情这般的淡漠? 难怪呢,一直都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温家养了十七年养不熟,说狠话将她赶走了,她还真就一次也没回家来看看自己...... 甚至连小区的门都不高兴来,就连在学校的时候也一直在欺负月月...... 月月多好的一个孩子,不看在她在温家生活了十几年的情分上帮扶帮扶月月也就算了,居然还跟别人一起落井下石?? 呸,白眼儿狼!! 现在回到沈家,亲生父母的家里了,当初在沈家的时候装的衣服兄友妹恭的模样,现在回到温家了,听到沈南洲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三顿毒打都面不改色的!! 简直是没有良心!! 不过也罢,到底只是个外人,只能说现在是她对温家有益处,等这段风头一过,把她给送出去了,温家这次的危机说不定就能够渡过了!! 想到这儿,陈亚萍的心情顿时宽慰了不少,连带着语气也和颜悦色了几分。 “你跟你家三哥关系不好,那大哥呢?” . 第168章 大哥有点战损美 听到这话,沈枢的眉梢微微一蹙,黑曜石般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陈亚萍,似一潭幽暗深不见底的湖水,平淡的让人几乎感到窒息。 陈亚萍的嘴微僵,面上的笑意也不知为何有些维持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无视沈枢那审视的目光。 倒是温揽月,也不急着走了,就那样被沈枢揪住命运的后脖颈,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两人那边挪了挪。 “你想做什么?”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起伏。 陈亚萍听了这话,也有些摸不准沈枢的意思。 不是说她平时和沈老大的关系最好吗? 怎么现在...... 听到她说的话,好像并没有太大的讶异的感觉...... 难道...... 沈老大也不是她的软肋? 那这......就有些麻烦了...... 没有能够拿捏得住沈枢的地方啊......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的家人做什么的。” 思考良久,陈亚萍还是张口道。 沈枢抿了抿唇,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你随意,他们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此话一出,不光是陈亚萍,就连温揽月的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怎么沈枢这话说得.....就好像她温揽月最爱捡她不要的东西呢? 明明在沈家的时候不也在沈父沈母面前哭诉他们偏心自己吗? 温揽月有些疑惑,又不解,但更多的还是对沈枢 这话的怀疑。 这些事情,还是三哥告诉她的...... 三哥说沈枢就会装可怜博同情,把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也因为沈枢的哭诉,现在在家里甚至连她温揽月的名字都成了一个禁忌。 凡是有沈枢在的地方,她温揽月的名字都不会被提及...... 所以,现在沈枢矢口否认她和沈家人的感情不好,她是不太相信的。 说她沈枢和沈南洲的关系不好,她不乐意管沈南洲她信,但是对于大哥! 那就绝对不可能了。 大哥对沈枢有多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就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的。 此时也忍不住开口反驳,有些吃味儿:“大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一点儿都不关心大哥!沈枢,你怎么对得起大哥?怎么对得起大哥对你的关心?” 轻轻的跺了跺脚,以示不满。 要她说,大哥有一天要是对自己那么好,那肯定是很欢喜的! 大哥性子淡,以前在沈家的时候也是,对她也总是十分的苛刻严厉,逼着她学习,后来还是实在拧巴不过大哥,学了一段时间,但成绩依旧是没什么起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大哥对自己的态度就渐渐地变淡了不少...... 但是温揽月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念书,对念书没什么兴趣。 她是女孩子,应该更爱美些,这也很正常的。 以前高中的同学们也都说,要富养女儿穷养儿子,她是女孩子,以后嫁人了对于沈家来说是娇客,将家里的心血都花在她的身上才更好。 本来她就长得很不错,再捯饬捯饬,肯定会有家中富裕的子弟同学们捧着她,呵护着她,那时候要是她顺利的嫁了个好人家,那肯定也不会把沈家给落下的呀! 家里有四个哥哥,要是都出去打工养着她,她的生活富裕了,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优秀的人了,到时候就谈个恋爱,定个亲,然后再到国外去念个书,镀个金什么的。 那时候就是海归的女精英了! 但是一切都晚了。 虽然她在沈家受了十七年的苦,但好在温家把她给找回来了,就算不用沈淮序几个哥哥辍学养着她,她也能过上自己理想中舒坦,阔硕的生活 了。 现在不缺钱了,也不缺富裕的生活了,就将心思放到哥哥们,家里人的宠爱上了。 那本该就是属于她温揽月的东西,无论是温家的家业,还是陈亚萍和温越的宠爱,亦或者是沈家人的偏爱。 她是沈家养了十七年的女儿,沈家人宠着她爱着她,维护着她,无条件的包容她,这是理所当然的。 温家是她真正的家,家里也只有她一个独生女,最后温家的产业也应该是留给她的,这些也都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现在,沈枢对沈淮序的这个态度,让她感到十分的没面子。 当初在沈家的时候沈淮序对她不甚关心,现在沈枢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沈淮序的偏爱,还有恃无恐的糟践沈淮序的感情....... 就好像是她得不到的东西被沈枢轻易的得到了,得到了不说,还扔她面前踩了两脚,完了还说:“谁稀罕他沈淮序的偏爱?” 这种莫名的情绪让温揽月觉得有几分不是滋味儿,但也无可奈何,到底她也管不了沈枢,也不敢管。 当初刚到温家时的那两个大逼斗子还是历历在目的,疼痛感依稀还能记得请。 撇撇嘴,有些不甘心。 沈枢拧眉,一双好看的眼瞥了一眼温揽月,轻哼一声:“你管我?” 这话说得,温揽月是又气又急。 “你就不怕大哥知道了伤心吗?大哥对你这么好,你这样作践大哥的感情,沈枢,你太过分了!!” 说罢,转身就想哭着跑走,然而,沈枢一把抓住了人的衣领子又给薅了回来。 温揽月:“!!!!” mad,不想活了! 想弄死沈枢这丫的,太不给人面子了!!! 就算是在场只有她们三个人,但精致的小脸也臊的通红。 沈枢也不理她,目光转向了陈亚萍。 陈亚萍晃了晃手机,看清了里面一个鼻青脸肿的是何人,沈枢的瞳孔骤缩。 快步上前夺过了陈亚萍的手机,翻看着一张张虽满脸淤青,但也丝毫不显狼狈的沈淮序,眸色微深。 别说,大哥这小模样,还真有点儿战损美...... 怪好看的! 见沈枢急了,陈亚萍终于露出得逞的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动他......\\\" . 第169章 你动沈淮序我就打你宝贝闺女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枢便一甩手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快步走向温揽月,抬手利落的甩了两个大逼斗。 温揽月被沈枢突如其来的发作搞懵了,还没看清陈亚萍手中的照片呢,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沈枢的两个大耳刮子甩的丝毫不留情面,看着温揽月那张出落的越来越精致的脸,眸色沉了沉。 在她的印象里,第一次见温揽月的时候好像还不是长得这个样子的,总觉得这人啊...... 长得好像越来越漂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反正以前的温揽月看起来是没有这样舒适的。 这就是......女主光环? 就算是前期长得不尽人意......呸,也不能这样说,只是稍微有点儿小家碧玉的模样,在后期也能大变样,成为让人一眼望去便十分惊艳的存在? 也不知道这个设定是怎样的,温揽月样貌改变的契机和原因是什么呢? 略微思索,温揽月便反应回来了,原本梳的一丝不苟,就连刘海都是精心打整过的,现在因为沈枢的两个大嘴巴子变得十分的凌乱,再也看不出刚才那恰到好处点缀的楚楚可怜动人的模样...... 温揽月几乎要抓狂了,尖叫一声,尖利的指甲便朝着沈枢那张精致到让她都觉得十分碍眼的脸抓去!! 没有留手,温揽月是用了大力气 的,反正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们三个人,陈亚萍也一定能理解她的!! 沈枢也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是满含笑意的对着陈亚萍道:“你打呀,你打沈淮序呀!你打他我就打你的宝贝女儿,你让人打的有多狠,我就怎么打你的宝贝闺女,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话说着,一把又擒住温揽月,又是两个大嘴巴子甩在温揽月的脸上。 温揽月几乎快气吐血了,死死地瞪着沈枢,用眼神刀人。 面对沈枢的时候只恨自己没有长八只手,不能轮番甩沈枢巴掌。 反倒是给了沈枢机会。 陈亚萍一见此,便是尖叫一声扑上来想要护住温揽月。 沈枢哪儿会给陈亚萍这个机会,轻哼一声,连带着温揽月,躲开了陈亚萍扑过来的身子。 温揽月的双眸也是红红的,望着沈枢满眼的恨意,但奈何沈枢手劲儿大,抓着她的后脖颈怎么也打不到人。 陈亚萍和抓着温揽月的沈枢两人便开启了猫捉老鼠模式,沈枢总能先一步的察觉到陈亚萍的下一步动作,躲开了之后还特意将温揽月给送上去。 就这样一来一回,陈亚萍没打到沈枢,倒是时不时地一个大嘴巴子和一爪子纷纷落在温揽月的脸上。 陈亚萍虽然养尊处优很多年,但发了狠对付沈枢所以也没留情面,再加上她经常保养指甲,做美甲,镶了钻,每一爪子下去都是一道血痕。 温揽月疼的吱哇乱叫,挥舞着手挡住她的脸,生怕陈亚萍再不小心多来几下!! 要真是那样,指不定脸伤的有多厉害呢!! 便也就哭诉着朝陈亚萍道:“妈!!!!妈!!!你别挠我了!!!我脸好疼啊!!!!!!你挠到我的脸了!!!你挠错人了!!!” 看着温揽月满脸的血痕,陈亚萍也是心疼不已,立即就住了手,望着沈枢语气带着些讨好之意:“枢枢啊......你别动手......到时候伤到你月月妹妹就不好了......我不动你了......我也不动沈家人了!!我谁也不动了,你先别动,把月月还给我,月月脸伤的严重,啊,你把月月先放开......” 也不知道沈枢这个小贱蹄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但凡她落下的每一个嘴巴子,她都能恰到好处,找好时机将月月的脸准确的贴到她的手上去!! 这才导致了月月现在是这副惨状...... 现在月月伤成这个样子,她的心也疼啊...... 又愧疚又生气。 愧疚的是她居然一不小心把月月挠成这个样子,生气的是沈枢的顶嘴,以及她的不留情面,不给自己面子,还用月月挡刀...... 沈枢却不吃这套,将温揽月一把就按在二楼的扶栏上。 温揽月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间便感觉身子一下腾空,惊慌失措的望着一楼的地面,顿时 尖叫一声:“啊!!!!” 声音是那个凄厉呀!! 震得沈枢的耳朵都生疼生疼的。 也正因此,沈枢的手微微松了松,温揽月的身子顿时朝下跌去! 温揽月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中。 完了...... 陈亚萍也是吓得跌坐在地,紧紧地闭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般! 预料中重物落地的声音没有传来,陈亚萍缓缓地睁开眼,便看见沈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难堪与羞辱。 该死的沈枢,居然被她耍了!! 目光又落在完好无损的温揽月身上,到底是松了口气。 至少人是没事儿了...... “你别冲动!!放下月月......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的,太危险了......” 陈亚萍再次服软,缓步朝着沈枢靠近。 沈枢却扬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站住!否则我就把她给扔下去!” 此话一出,温揽月本就惨白的不像话的脸此时更是煞白无比,慌乱的扭动着身子,这可是二楼!! 二楼离一楼的地面也有四五米,要是这样摔下去的话....... 要承受的痛苦定然是难以接受的......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腿都能给摔折了...... 许是沈枢的神色太过于凶狠,陈亚萍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她眼中透露出来的冰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也真的怕她一个不小心没抓住月月,把人给摔下去了...... 到底还是软和了语气,安抚着沈枢的情绪。 “枢枢,你别冲动!!我们有事儿好商量......” . 第170章 妈妈对不起你 沈枢幽幽的抬眸望了一眼陈亚萍。 再将目光放在俏脸发白,十分惊恐的温揽月身上,眉梢微挑:“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听了沈枢的这话,陈亚萍的脸色狰狞了一会儿,便马上恢复原样,打算跟沈枢打打感情牌:“枢枢啊......妈妈这些年待你也不薄......别人有的你都有,别人没有的你也有,我们在你身上投注了那么多的心血,还不是因为你将来是我们温家的接班人吗?我知道你对妈妈有怨,也知道我当初说的那些话对你的伤害很大......妈妈对不起你......你以前也是妈妈的掌中娇娇宝的,你扪心自问,我曾经对你可曾有半分的不好?” 说罢,泪水渐渐涌出,泪眼婆娑的望着沈枢那张精致的脸,又是伤心又是难过。 沈枢不吃这套,眉头狠狠蹙了蹙。 当真开始在记忆中找寻陈亚萍的所说的那些“不好”来。 “我依稀似乎记得在小学时,我曾有一个关系非常合得来的朋友,只是她的家境不太好,成绩一般,你不让我跟她一起玩儿,还偷偷的跑去了他们家嘲讽了他们,让人把她父亲打到住院,母亲也给搞得快抑郁了,最后还是我哭着求情,你才没继续找他们的麻烦,但最后还是把她们赶出的h市,这件事......温夫人,你是忘记了吗?” 沈枢望向陈亚萍,神色幽幽,带了几分嘲讽。 陈亚萍的神色微微带了些许疑惑,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印象。 “我没有!” 她矢口否认。 “也是,您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这些小事呢?”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讽意,陈亚萍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事情太久远了,她也不太记得清楚了...... 只是...... 沈枢这个贱丫头,居然能把这件事记到现在? 这些年她到底对自己有多少不满的地方?? 她好歹也叫了自己十七年的妈妈,怎么就能这般的小家子气,就连这么一点儿小事儿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也没对他们做什么啊,只是让她们离你远一点儿,我温家的女儿怎么能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垃圾能够高攀的?她要是成绩好些便也就算了,她成绩不好,家境也不好,那她有什么资格能够待在你的身边?我温家女不需要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来当你的朋友。” “而且你看啊,自从那人走了之后,你的成绩不也直线上升了吗?就是她影响了你,要不是她的话,你也不会被影响成绩......” 越这样说,陈亚萍便觉得自己的做法也绝对是对的。 要不是她这个严母的功劳,她沈枢能有今天的成就? “而且不是有一句老话吗?慈母多败儿,你要是跟着你爸爸在一起的话,你的成绩定然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优秀的!既然你爸爸是慈父,那我必然是严母,我若对你也像你父亲那样对你的话,那不是害了你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又来了,道德绑架。 沈枢抿唇,对陈亚萍的脑回路感到十分的无语。 这算哪门子的歪道理? “那刚上初中的时候你让我亲手杀了捡回来的流浪猫呢?” 沈枢的声音依旧冰冷。 听了这话,温揽月的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望着陈亚萍,心中思绪万千。 陈亚萍脸色一白,紧咬了咬银牙,面上的神情有些绷不住了。 小学时因为当初玩儿的好的那个女生转学了之后,班上的小伙伴们就若有若无的不高兴和她玩儿了。 大概也有陈亚萍的手笔,让班里的小伙伴们孤立她,所以直到上初中之后她在学校也没有一个真正玩得好的朋友。 升学之后,当初的原主也因此性子变得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了,就算是这样,原主对于升学之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当时家里新聘请了一个家庭司机,就是现在的刘叔。 刘叔的女儿跟原主一般大的年纪,当时也正好在同一所学校,恰好也分到了同一班,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渐渐地开始活络起来。 大概是因为刘语儿是刘叔的女儿,陈亚萍也正好有想要将刘语儿当成原主小跟班的意思,对于两个人愈发好的感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正是因此,原主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 刘语儿两人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读书,晚上一起等刘叔回来接她们回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因为温越那边突然有个紧急会议,刘叔临时被温越叫去了,于是便让两个孩子打车回去。 两个孩子又恰好是爱玩儿的年纪,相约去玩儿玩儿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儿,一起去看了电影,玩儿了密室逃脱,还去平时不敢去的地方逛了一圈,这样一通玩儿了下来,两人都是十分的尽兴。 正要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听见了一丝微弱的猫叫声。 路边放着一个纸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一只浑身脏兮兮,奄奄一息的小猫儿。 两孩子顿时心疼极了,便着急忙慌的抱着纸箱子赶往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并且给小猫儿取名叫铃铛。 陈亚萍不喜欢带毛的动物,觉得很脏,家里也明令禁止养宠物的,饶是原主也不敢把猫儿给带回去。 就将铃铛暂时放到医院寄养一段时间。 说是宠物医院,不过也只是个宠物挂名的小诊所,主要还是以售卖动物为主的。 本来那小诊所也不想收铃铛的,但奈何原主有钱啊,砸钱啊,小诊所就笑呵呵的答应了可以寄养一段时间。 两个孩子便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虽说回去了之后被陈亚萍给批了一顿,但也是十分开心。 因为挂念着铃铛,原主就常常和刘语儿一起翘课去看小铃铛,也正因此,成绩不断的下滑,被陈亚萍发现了端倪。 第171章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温枢和刘语儿两人如往常一样偷偷地溜出学校去看望小铃铛的时候,正好与陈亚萍撞了个面,被抓了包。 然后小铃铛的事情也理所当然的被知晓了。 陈亚萍气坏了,当场便狠狠地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刘语儿的脸上。 用劲儿很大,刘语儿顿时就被打的摔倒在地。 陈亚萍倒是没对温枢动手,但将小铃铛从小诊所拿了出来,带着两人回到温家之后,狠狠地教训批评了一番。 陈亚萍不会对温枢动手,因为温枢(指没死之前的温枢,为了更好的分清沈枢和温枢,原主都用温枢替代。)是她的女儿,她也深知自家女儿的德行,比起惩罚她自己,惩罚她身边将她带坏的人来更具有影响力。 所以便将所有的气全部撒在了刘语儿的身上。 刘语儿被骂的脸色苍白,也不敢还嘴,唯唯诺诺的哭着。 温枢替她打抱不平,反驳陈亚萍的话,反而被陈亚萍给关进了房间,算是变相的软禁了。 后来的事情具体也不太清楚,第三天的时候,陈亚萍就带着小铃铛来到温枢的面前,用格外冰冷毫无感情的音调对温枢道:“你掐死它,我就放过刘语儿。” 温枢吓坏了。 原本被养的毛光锃亮的小铃铛此时亦如当初才见到时的那般狼狈令人可怜的模样,不知是受了多少苦。 望向陈亚萍的眼中也带着警惕。 一边是已经养了一个多月,付诸了心血的小铃铛,另一边是她最好的朋友。 温枢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哭着保证她再也不会逃课了。 以后一定要考一个好成绩的...... 但是陈亚萍似乎并没有放弃羞辱温枢的打算。 硬是要温枢亲手将小铃铛给弄死,或者是再也不跟刘语儿来往。 陈亚萍的意思是,温枢在小学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一直没有小伙伴来耽误她宝贵的时间,所以才能将成绩稳定在前列,但是自从认识了刘语儿之后,温枢就变了。 成绩变差了,也变得爱玩儿了,重心不在学习上,导致成绩直线下降。 她觉得,就是因为刘语儿,温枢的成绩才下滑。 如果不是刘语儿带着温枢一起玩儿,也不会遇见小铃铛,更不会逃课去看小铃铛。 如果不是因为刘语儿,她宝贝女儿也不会敢忤逆她的意思,她是温家唯一的孩子,将来是温氏集团的唯一顺位继承人,不该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挂在嘴边,甚至是连出现都不能出现在温枢的身边。 她要做的仅仅只是学好,学多,学精,德智体美劳各个方面全面发展。 同时也要学各种乐器,小提琴,钢琴,古筝,二胡......各种排得上名号的都要学。 学习上也要参加各类竞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整那些劳什子小铃铛还是大铃铛的! 她的女儿应该是人中龙凤,她出生的起点比别人高,那所达到地境界也该是常人远远不及的。 但是却没想到,纰漏出现在刘语儿的身上。 陈亚萍气的半死。 她虽然不会惩罚温宿,但刘语儿不一样。 刘语儿是带坏她的宝贝女儿的罪魁祸首,是不该出现在温枢身边的搅屎棍。 当时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望着心爱的小铃铛和从有认知,能够思考以来的第一个好朋友,难以抉择。 只能坐在地上奔溃的大哭,哭的几近晕厥。 陈亚萍却没有打算放过温枢的机会。 一把抓住温枢的手便朝着小铃铛的脖子用力的掐。 温枢最终因为情绪起伏过大,伤心过度,再加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时间被吓得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等再次醒来之后,温枢纤细白净的手臂上全是细细密密的红痕,不难看出,都是被小铃铛奋力挣扎时抓伤的...... 想到小铃铛活生生的一条命亲手葬送在自己的手上,温枢眼前更是一团黑。 于是,再次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 也正是因此,打击过大,温枢大病一场。 期间病情也有好转,只是温枢每次一醒过来便想到小铃铛的惨状,每次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都会联想到是她亲手杀死了小铃铛,悲愤交加,烧得迷迷糊糊的,连命都差点没了。 陈亚萍不得已,便只得让刘语儿陪着她,好好的安慰安慰她,希望温枢的病情能够稳定一点。 刘语儿来了之后,温枢的心灵确实得到了慰藉,病情确实渐渐开始好转。 但整天 依旧郁郁寡欢,因为小铃铛的事情自责,成绩也大不如前。 就算陈亚萍怎么讽刺挖苦温枢,温枢的成绩依旧没有起色。 陈亚萍又急又气,跑去向温越告状。 被温越警告了一番,说要是成绩再提不起来的话,就去小黑屋面壁思过。 温枢便强撑着身子,又咬牙开始继续上学。 在焦虑,自责,愧疚,害怕等一系列的情绪下,温枢在一次体育课测试上晕倒了。 还是刘语儿将人给送进了医务室。 还是刘语儿实在是看不下去温枢现在的这个状态,等温枢醒过来了之后,告诉了她,小铃铛没有死,被一个很帅很帅但是不爱说话的男孩子给收养了。 温枢这才从那次的噩梦中走出来。 听到这,陈亚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那是为了你好,若非你成绩一落千丈,我还需要用那种方法对你吗?你要深刻的认识到你的错误,沈枢,没人能一辈子替你擦屁股,你天天逃课看那脏猫,成绩一落千丈,要不是因为我,你的成绩只会越来越差,你的性子也是倔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你好好听我的话的话,我还会用那样过激的方法对你吗?不过是一个畜生罢了,值得你拿来说话吗?用她的一条贱命换来你一辈子的荣光,难道不好吗?” 直至现在,她依旧不觉得她的方法有什么错误的。 要不是因为她一直都很严厉,现在的沈枢哪儿会成为现在这样优秀的人? 这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可能的! 第172章 颠覆三观 就连温揽月听了这话也觉得颇有些诧异。 一时间连自己的处境也不太顾不上了,向着陈亚萍投去诧异惊惧的目光。 陈亚萍的这副言论简直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甚至觉得,陈亚萍的这些话让她听了都有些臊得慌。 这是什么惊天大言论,就算只是只畜生,但那也好歹是条命不是? 当时的沈枢也才多大点儿? 怎么下得了手? 下得了手就算了,还是用沈枢的手给掐死的......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场景,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陈亚萍的这个性子......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狠毒几分...... 以后能不能在她的手上讨的了好? 虽说陈亚萍现在因为自己身世的原因,对她很是不错,但也难保不会发生沈枢口中的那些事情。 陈亚萍是个精致的唯利主义者,沈枢曾经那么优秀都被她给折腾成那样....... 温揽月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心中的神色渐渐地开始活跃起来。 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想法也逐渐跃入脑海。 她是时候开始要为自己做打算了...... 陈亚萍没有注意到温揽月的神色,只依旧有些羞恼又理直气壮的跟沈枢说话。 见依旧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沈枢也没曾真正想过会让陈亚萍认识到她的错误。 也只是提一嘴,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愧疚的心思罢了。 现在看来,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反而还觉得自己做的很对。 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能够沟通的。 感觉十分的无趣,便也就撒手,将温揽月给放了下来。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温揽月踉跄着跑的老远,躲到陈亚萍的身后,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沈枢像是没看见一般,径自迈过母女俩的身边,就要打算出门了。 这会儿,陈亚萍也不敢再阻拦沈枢这个瘟神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大步走出家门,一个劲儿的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沈枢对沈老三毫不关心,但是没想到沈老大会是她的软肋...... 但是这个软肋好像并不是很软,反而还有些扎手...... 刚叫人把沈老大给打了,眨眼间自家宝贝闺女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沈枢给甩了两个大逼斗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而且居然还被沈枢给威胁了...... 这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温揽月看着陈亚萍脸上带着的戾气,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后一闪而逝,轻轻地拉住了陈亚萍的袖腕:“妈......沈枢说的那些事儿......是真的吗?” 陈亚萍嘴角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见温揽月说的这话,抿了抿唇,良久才叹了口气:“是真的,但是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沈枢出了温家之后就立即给沈淮序打去了电话。 视频只拨通了两秒,那边就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淮序那张精致的过分的脸,哪儿还有照片中满脸淤青的模样? 仔细一想,大概是陈亚萍被糊弄过去了。 毕竟现在的ai换脸技术这么强悍,有人盗用了沈淮序的脸也说不一定呢? 将陈亚萍这边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沈淮序也没瞒着和小混混们交易的过程。 沈枢这才了然。 心中暗道大哥不愧是大哥,就连这也能捞一笔钱。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去学校了。 只是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距离校门口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太远了看不清神色。 也没在意。 现在不管怎么说,她与沈家已经扯不上关系了。 她用她自由的方式换取了沈家两口子出狱,还给他们争取了喝温揽月见面的机会,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够义气的了。 在沈家待了也将近两个月,说感情吧,也不是没有,但要说有多重,也确实算不上。 排除大哥和小易,剩下的几个哥哥,单拿出来看好像又差那么点儿意思。 老二沈以诚就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两棒下去也不吭一声的那种。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是按照攻略进度,可能也就一半半儿,沈老二更多的还是对温揽月的爱恋之情,虽说现在就算是温揽月受了委屈在他面前哭,他也不会觉得是她欺负了温揽月就是 了,这也算是个小小的进步。 老三沈南洲......就不说了,他就是个偏心偏到无底线的温揽月的好哥哥,又倔又蠢,像是头笨驴,除非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否则都不会眨一下眼。 老四沈安随,他也是个棒槌,跟着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但是跟这种人相处下来反而更轻松,所以相比之下,沈安随在沈枢的心里也就比大哥和小易两人矮上那么一丢丢就是了。 其次是沈父沈母,再然后是沈以诚,之后是院子里种的那棵大树,然后是院子里得到野花野草......最后才是沈南洲。 来到教室,班主任一脸红光的走进办公室,面上的喜悦是怎么也压制不住。 正当众人正纳闷儿着呢,班主任便开口了,语气中满是怡然自得与自豪之色。 “同学们,这次的物理联赛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有三位同学全部晋级,成功闯入了预赛!” 此话一出,班上的同学们纷纷朝着沈枢和江祈年起哄。 江祈年的神色淡定,似乎是并没有什么表情。 班主任也不卖关子,轻咳两声,也不让众人继续猜测是谁了。 颇为自豪的拍了拍胸脯道:“这次的物理竞赛,我们班的温揽月同学,取得了满分的好成绩!”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原本热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像是被瞬间抽音了似的,鸦雀无声。 也正好这时,温揽月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教室门口,一双美眸像是璀璨的宝石,带着些许湿意,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恰好衬托的那双眼格外的惹人怜惜,分外的耀眼,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第173章 温揽月满分 “芜湖~~~这温大校花好久不见了......怎么感觉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也不知是谁率先开了口,声音传入温揽月的耳中。 温揽月顿时小脸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这一番羞涩的神态更是惹的人心中柔软不已。 温揽月温温软软,颇为羞涩谦虚的回答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啊......” 只是脸上的神色确是带了几分自得。 沈枢没眼看,也不想看,啧啧两声,称她的厚脸皮是真的厚啊!! 蚊子咬一口都得被戳弯了嘴吧? 温揽月的校花名头到底是怎么来的,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莘景学姐跟她的青梅竹马一起出国深造去了,放弃了校花竞选。 原本莘景走了之后,校花之位自然是票数第二的沈枢来当的,但没想到沈枢怕麻烦,也给推了,所以这校花之位也就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温揽月的身上。 简直是...... 要多无语有多无语来着。 本来凭着温揽月那寡淡清秀的模样,晨高里就有不少长得不错,甚至是能甩温揽月几条街的女生也大有人在,这个校花之名也确实是名不副实。 但是没想到,这温揽月才几天不见,怎么就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完全看不出原来那副寡淡小白花的模样,现在就更像是雪莲花一般高洁雅致。 人依旧是一个人,但总觉得相貌和气质大不相同了...... 莫名的就觉得,现在的温揽月比以前的温揽月好看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班主任也没指责温揽月迟到这件事,乐呵呵的就让温揽月回位置上坐着了。 虽说初赛的题目并不算太难,可第一炮打的这样响亮,班主任也乐啊。 “温揽月同学,你这次的成绩很不错,希望你下次继续努力,争取拿到一个更好的成绩,稳定下来说不定还能进决赛呢!加油!” 班主任笑着对温揽月道。 温揽月接收到周围带着艳羡和崇拜的目光,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随后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小意的笑容来,像是春风一般拂过在场人的心头。 众人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畅,脑海中只余下一个念头:“这温同学的笑容,好治愈啊......”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给班级争光,给学校争光的,下次考试我会尽全力的......” 温揽月十分腼腆的笑了笑。 见她这副谦逊的模样,班主任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一双黝黑的瞳孔从温揽月一进门就开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温揽月也察觉到了这个炽热的目光,眉头微微一蹙,循着视线却发现了是徐念禾。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看着她苍白的近乎没有血色的脸上,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徐念禾好像自从家里出事了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只是看着现在的这个模样...... 还有几分怪渗人的...... 没再理睬徐念禾,温揽月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了,能进三个已经是喜事了。 班主任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依旧乐呵呵的对众人道。 “温揽月同学是第一,第二名是我们班的沈枢同学和江祈年同学,并列第二。” 此话一出,教室里又沸腾了。 江祈年居然和沈枢是同一分数,两人还并列第二??。 这就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按理来说,江祈年和沈枢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的,要说他们班上最可能是第一的是沈枢和江祈年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才是。 但是没想到居然被温揽月这个平日里看着不怎么样的人,居然一跃而起,成了初赛的第一名? 她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不过腹诽归腹诽,想到物理联赛应该不会掺杂水分吧...... 虽说温揽月平时的成绩确实不咋地,但是万一人家是一考试就发挥全部实力外加运气使然给然后才过了初赛的呢? 要知道,物理联赛想要动手脚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说对温揽月存有疑虑,但一想到物理联赛的严谨性,众同学们也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江祈年。 得知了自己的名次之后只是微微的蹙了下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将目光落在身边娇小的小姑娘身上,眸色深了深。 他没想过沈枢的成绩居然会跟他一起出现在同一名列上。 要知道,当初的沈枢确实是读书的一把好手,但是要说是物理联赛的话...... 她跟自己并列的可能性聊胜于无。 在这就是,温揽月...... 她的成绩更是一塌糊涂,怎么能一跃而上就能把他给超了呢? 沈枢并没有在意江祈年的神色,依旧在纸上刷刷刷的写着题目呢。 又是一天过去了。 沈枢正带着徐念禾打算出校门呢,但刚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沈枢的路。 她蹙眉,有些不悦的往眼前人。 “枢枢......” 那人低低的唤了一声,似乎是有几分的不好意思,又带了几分羞意。 来人不是沈家老四是谁? 沈安随此时表情有些不自在,看着沈枢一脸的别扭模样,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轻轻的拽住了沈枢的衣袖,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沈枢:“枢枢......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沈枢挑眉,望着沈安随颇有些不自在的神情,嘴角不由得漾起一丝笑意来:“不好。” 沈安随:“......” 也正是这时,又一个身影走来,伴随着一声温润如玉的嗓音,少年独特的声线直直的闯入了沈枢的心中。 “枢枢,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能跟我们回家吗?” 沈枢抬眼望去,居然是沈以诚?? 沈以诚这个锯嘴葫芦居然肯说话了???? 简直是惊世赅俗!! “你没必要为了我们委身于温家,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们报警。” 第174章 我不应该回来干涉你们的生活 沈以诚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但沈枢却也没将他们俩说的话放在心上。 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拒绝:“我记得当时温夫人说的很清楚了,而且让我一个把爸妈他们俩换回来不是更划算些吗?正好你们还能够看见你们的好妹妹......” 没等沈枢说完,沈安随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尾带着些许红痕。 似乎是哭过了? 有些讶异,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沈安随这个人哭是不可能哭的,应该就是熬夜熬坏了眼睛。 想到这儿,沈枢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好好睡觉,眼睛不好就别熬夜,本来就不够聪明的,现在看起来,更傻了。” 沈安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沈枢的这句话整的一下就僵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良久,沈安随才低声道,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沈枢,带着些许期盼。 又不敢对视沈枢的眸子,仿佛是在惧怕着什么...... “我以前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们的生活是好好的,是我的出现打扰了你们平静和谐的生活,我现在在这里跟你们道个歉,我不应该回来干涉你们的生活的,现在我把爸妈和温揽月还给你们......” 说到最后,沈枢垂了眸,眼眶微微有些泛红,随后倔强的扬起脑袋,硬生生的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反正这十几年我都是这样过的,也没死,你们不用担心。” 说罢,沈枢用力的扯开了沈安随的手,大踏步朝着温家的车走去。 手掌心柔软的触感突然消失,沈安随望着沈枢倔强却又傲然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口处好像有一个东西正随着沈枢悄然溜走。 心口处一阵悸痛。 直觉告诉他要是沈枢这次走了之后,他们以后要是想见面的话...... 几乎是不可能了....... 认识到这一点,沈安随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撒腿就朝着沈枢跑去,少年脸上带着惊慌,朝着沈枢伸出了手:“枢枢!!你等等!!” 然而,沈枢听了这话,脚丫子撒的更快了,哧溜一下像是一条滑鱼一般钻入了车内。 随即马上关上了车门。 沈安随也只来得及抓住沈枢因跑得太快而散落下来的发圈...... 这个发圈,还是当初沈枢住院的时候,他每天省下来的公交车钱买的...... 心中又是一阵难言的刺痛,望着扬长而去的温家车,只觉心中像是刀割了一般的难受。 脑海中浮现出沈枢第一次来沈家时,扬起的那天真烂漫的笑,轻轻柔柔的唤他们的时候...... 心更是痛的快噶了。 沈以诚缓步走到沈安随的身边,抬了抬手,似乎想碰碰沈安随,但最终还是将手放下了。 嘴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万般言语无法细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二哥,我们错了......” 沈安随的声音闷闷的,手中还紧紧地捏着樱桃发圈,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音。 沈以诚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不知为何也多了些落寞。 想要强打起精神,却发现好似都在徒劳一般。 “......” “我以为枢枢是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们的......” 沈安随自嘲一声,有些颓废的迈开了步子,离开了晨高。 沈枢上了车之后便对刘叔喊了一声开车。 刘叔虽有些好奇为什么大小姐慌慌张张的,但也没多问,沈枢一上车就一踩油门,咻咻咻的开走了。 在望了眼后视镜,就见沈枢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后一想到追上来的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也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可能是跟沈家那几个小子闹崩了吧...... 温先生和温夫人也真是,非得让大小姐换沈家那两口子出去,要他说,就合该好好的关上几天。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也就关个十几天就出来了,这有啥? 瞧瞧瞧瞧,大小资金额本来就可怜的不行了,再看看现在....... 哎...... 刘叔望着沈枢那有些憔悴的模样,摇了摇头。 暗骂温先生温夫人不当人,又心疼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大小姐...... 刚想扯几张纸巾递给沈枢,想要安慰安慰她的时候,眼睛顺势往后视镜一瞄。 沈枢哪儿还有刚刚那副憔悴的不行,泫然欲泣的模样? 此时望着手机嘴角都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别提多好看了,反正没刚刚那副哭的情难自禁的模样。 难道...... 又和好了? 刘叔不由得搔了搔后脑勺,有些困惑和不解。 暗叹,还是青春期的小姑娘们情绪变化的快啊...... 默默地将扯出来的纸巾揣回了兜儿里。 没事儿,纸巾他这个糟老头子......呸,帅大叔也能用。 沈枢自从回到了温家之后,便率先跟温越和陈亚萍两人商量过了,指定要刘叔来接送她,其他人一律不要,而且只接送她一人,不能去接温揽月。 语气说是商量,不过也只是通知罢了。 温揽月因此可是闹了好大一场,温越倒是没意见,毕竟以前还没离开温家的时候都是刘叔接送的。 但温揽月可不服气了,哭着喊着就要刘叔来接。 刘叔是家里的老人了,做事认真负责,又在温越面前说得上话,是温越的得力助手,所以刘叔接送的话就是代表着被温越重视的程度。 ;刘叔不来接她了,以后也不会接她了,那不就说明在温越那儿,她温揽月排不上号儿了吗? 沈枢这个小贱人一回家来就抢她的爸爸妈妈,现在连刘叔也要抢?? 温揽月气急了,泪水哗啦啦的流。 温越觉得不耐烦,呵斥了她几句就回了书房,陈亚萍也温声细语安慰了几声就被温越给叫去了。 至于沈枢? 呵,根本不鸟她。 第175章 又不是瞎子,明知故问? 达到目的就回房间,还说什么准备物理联考的事情。 得知沈枢报了物理联赛,温越高兴坏了,大笑着当即就给沈枢转了两万块钱让她想买什么买什么,要是不够就用他给的副卡。 是的,没错。 副卡! 温揽月她自己都没能拿到的副卡被沈枢这个小贱人轻飘飘的一句物理联考就拿到了!! 温越的那张副卡可是有一百万的额度的! 她现在手上的这张副卡都还是温越早些年办的,还是给沈枢办的,额度只有二十万。 温揽月也说了她同样报了物理联赛的事情,但温越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好!好!好!你也是好孩子,加油!” 然后就没了...... 正当温揽月也满心欢喜的等着温越也给她转两万块钱的,结果温越就丢下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就走了??? ???? 温揽月又急又气,对于温越的区别待遇简直快气炸了,哭着找陈亚萍。 最后还是陈亚萍给她卡里打了三十万,并且承诺成人礼的时候给她一套市中心的别墅,情绪才稳定下来。 沈枢回到温家之后,刚踏入大门就听见屋内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脚步一顿,恍若未闻的继续朝着室内走去。 “爸爸妈妈,我物理联赛可是第一名呢!” 温揽月羞红着脸,望着温越,表情带着几分期待。 温越似乎也十分高兴。 “不错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 温揽月一听,这似乎是随她开啊!! 顿时兴奋了,又有些犹豫,但看着温越那畅快的不行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虚。 咬咬牙,还是娇滴滴的道:“爸,我最近缺一辆代步车......” 温越表情微微一滞,狐疑的望向温揽月:“你还未成年,也没拿到驾照,你要车做什么?” 温揽月却嘟着唇,不高兴了,晃着温越的手不停的撒娇:“不嘛不嘛,我就要,我已经虚岁十八啦,我的好姐妹们都有代步车呢,就我没有,人家好歹也是温家大小姐,怎么连一辆代步车都没有嘛~~说出去多丢人啊~~爸爸~~~好爸爸~~就给我买嘛~~~” 温越耐不住闺女撒娇,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当即便大手一挥:“你想要什么车,想好了告诉我,爸爸给你买。” 正好看见了进门的沈枢,嘴角又是一阵笑意:“枢枢回来啦?” 沈枢看了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挑了挑眉:“你又不是瞎子,明知故问?” 温越嘴角的笑意微僵,显得有些尴尬。 温揽月便朝着沈枢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随便连忙接话:“姐姐说什么呢,爸爸,姐姐可能是没考好,有些不高兴,你别生姐姐的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听了温揽月的话,温越的眉头一蹙:“什么叫没考好?” 难道......成绩差的不行? 温揽月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只幸灾乐祸的望着沈枢,静等着温越教训教训她。 现在寄人篱下呢,还这么狂妄? 也就只有她沈枢才干得出来了。 沈枢停下了脚步,晃了晃手机,语气淡淡的:“这次物理联赛的答案不对,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有歧义,我已经上报上去了。” 此话一出,温揽月脸上的神色顿时呆住了,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错的呢?都已经公布了答案了,怎么可能是错的呢?” 要是是错的话,那她的第一名不就...... 温揽月抿了抿唇,脑中浮现出考试时那些完全看不懂的题目。 她不会做,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道题的答案不对,沈枢的成绩一直很好,要是真的被她给说中了...... 不可能的...... 沈枢她才多大的,才高二,怎么可能会知道题目出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唬人的!! 没错,就是唬人的! 想到这儿,温揽月又道:“姐姐,就算你的成绩不理想,但是也不能说这种大话吧?这可是联赛,好几个高校的学生们一起考的,怎么可能这么不严谨呢?错了就是错了,错了我们下次再改就好了,要承认错误呀......” 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看着倒像是真心为沈枢着想。 本来温越对这件事并不太关心的,但一听温揽月的这话,也觉得沈枢做的不太对。 “错了就是错了,找什么借口?” 见无法沟通,沈枢也不再和几人扯皮了,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温揽月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温揽月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全被沈枢看光了似的,莫名的感到有几分心虚。 眼神躲闪,默默的站到了温越的身后。 没理睬几人,沈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拿起看了一眼消息,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便像是一阵风一般又跑出了温家大门。 陈亚萍:“???” 温越:“???” 温揽月:咬牙切齿,不甘心! “不像话!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温越见状,眉头狠蹙,十分的不悦。 陈亚萍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沈枢自从离开了温家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多听话懂事的一个孩子,被沈家教坏成什么样儿了??简直是......哎......” 温揽月听到这儿,眼神闪了闪。 “爸妈......也不能这样说......沈家对我还是很好的......姐姐是养父养母们的亲生女儿,也是四个哥哥们的亲妹妹......姐姐在家里应该是备受关爱的,有点小情绪也很正常的......沈家还是很好的......” 话音刚落,陈亚萍的脸色就变了变,颇有几分不耐:“好什么好?要不是因为他们,你会被耽误这么多年?” 温揽月还想开口解释,一脸的委屈和为难,被温越制止了。 “别说了,现在的沈枢确实不像话了!!” 见状,温揽月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晦色,嘴角更是挂起一丝轻讽。 沈枢啊沈枢,就算你回来了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 第176章 一原乡 沈枢一出门就让刘叔送自己去了一原乡。 一原乡是h市的一个小茶楼,位于东南方向,算是比较偏的小茶楼。 但四周的环境却是十分秀丽,室内的布局也十分不错,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沈枢刚下车,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茶楼面前一个长相姣好,身子有些偏瘦的少女身上,眉梢微挑,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很快便压制下来,快步朝着那人走去。 少女站在一原乡店门口,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洗的发白的衣衫,面上闪过一丝羞意,看着来往都是穿着精致的行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想将自己的身子藏起来。 一头及腰的的黑长发规规矩矩的扎成一个马尾,静悄悄的耷在脑后,若非忽略她面上的酡红,以及紧张到不断摩挲着衣摆的手,倒是颇有几分娴静可人的意味。 “乔可可?” 沈枢在少女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少女忙点头应答,当看见来人的时候瞬间便呆住了。 原还有些燥热的天气却在看见她时,瞬间便感觉世间的燥意尽数被驱散,本来还十分紧张的情绪此时更是不由得脸呼吸的放缓了些,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 站在面前的姑娘穿着一袭浅蓝色雪纺纱裙,清风徐徐吹过,带起鬓边青丝,伴随着阵阵柑橘香气,顿感心旷神怡,肤若凝脂,更是将这纱裙都衬的高不可攀,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瓷器,完美到近乎毫无缺点,恍若幻境中诱人的妖精,浑身都带着吸引人视线的灵力。 “真好看......” 乔可可不禁轻轻呢喃出声,声音低到连沈枢都没能听到。 “乔可可,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先进去坐坐吧。” 说着,便拉住了还处于震惊懵逼中的少女,朝着一原乡走去。 “啊??......我吗???......哦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乔可可反应慢了半拍,忙悄声回道。 声音悦耳动听,似黄鹂低吟,十分婉转。 要是用这声音网恋,不知要俘获多少 少男们的芳心。 沈枢不禁感叹。 要是她是个男的,也喜欢这种声音。 找了个二楼的隔间,沈枢叫了两杯奶茶,便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许是沈枢的目光太过于灼热,乔可可原本就红的不行的脸此时更是红了个彻底,垂着头,十分羞涩,有些坐立不安。 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怎么一直盯着她看啊......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枢。” 沈枢率先开口,看着乔可可羞红的不像话的脸,不由得放低了声音,目光柔和下来。 乔可可见状犹豫了一会儿,也立即道:“你好,我是乔可可,乔可可的乔,乔可可的可......不是......” 话刚说完,脸色愈发涨红,面上满是尴尬。 沈枢也不在意,这样自我介绍,很正常啊,难道不是吗? “我认识你。” 沈枢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我这次来,是想资助你。” 乔可可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枢,美丽的瞳仁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 也恰好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乔可可一个激灵被吓得原地起立,看着门口的,十分的不安。 “您好,您点的饮品和点心到了。” 乔可可望了一眼沈枢,抿了抿唇,轻轻朝着沈枢道了一句:“我去拿......” 说罢,瘦弱的身形一闪,三两步走到了门口,正想接过盘子。 那服务员确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乔可可伸过来的手,脸上挂起一抹标准的微笑:“没事的,您坐下好了,我来。” 乔可可停在半空中的手顿时有些尴尬,默默的缩回了回去,头垂的更低了。 服务员利落的将一系列的点心和果盘放到了桌上,朝着两人轻轻一笑:“祝您用餐愉快。”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顺势关上了门。 “没关系的,坐吧。” 乔可可便听话的坐到了沈枢的对面。 又开始忸怩不安起来。 沈枢见状将点心推到乔可可面前:“没事的,不用紧张,我们来谈谈吧。” 乔可可见状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枢是在两周前就联系了她的,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联系方式,突然有一天就打电话来了。 本来还以为是骚扰电话来着...... 就算是现在,乔可可也不太觉得沈枢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虽然她确实是漂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但是,那些可不是一件小事...... “大概的我前段时间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沈枢语气柔和,将视线挪到窗外远处的一栋栋偏僻,破旧的筒子楼上。 那是乔可可住的地方。 乔可可见沈枢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暗暗的松了口气,不由得紧紧的拉住了长长的衣袖。 “我打算资助你直到你大学毕业,而我的条件是你要替我工作十年,十年过后,你想去哪儿发展我都不会管,而在这段期间内,我会负责你的一切人身安全,以及吃穿用度,你之后需要做的也只是好好的念书。” 沈枢的话传入乔可可的耳中,乔可可抿着唇,似乎是在考量沈枢这话的真实性。 不是她多疑,只是沈枢说的这话,以及她现在的年龄,最多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她却口出狂言的说要负责她以后的一切...... 难道她要被包养了??? 被眼前的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姐姐? 看她的装束打扮,不像是缺钱的主,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什么会找到她的身上? 她并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啊...... 长得也不好看...... 越想,心中越是有几分慌乱。 “沈小姐......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仔细谈谈而已,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第177章 乔可可,未来的金奖女演员 乔可可刚想拒绝的话,顿时卡在嘴边,又缩了回去。 “你可能是不信我,但我是认真的,我不光能帮你摆脱现在的处境,也能将你彻底带出地狱,无论怎么选,都是你的决定,是随我一同迈入光明,亦或是在泥潭里挣扎,皆由你自己决定......” 乔可可的身子猛地一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清丽的眸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惧意,不自觉的又紧了紧衣袖。 沈枢便将视线落到乔可可身上的长袖上。 没错,长袖。 沈枢所在的城市处于北方,偏热。 就算是现在已经九月初了,但天气依旧时不时的有几分燥热的。 就连沈枢都是穿的小裙子,乔可可穿的却是一袭长袖,还是有些厚的长袖。 似乎实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沈枢眼神闪了闪,没去刻意的问乔可可为什么那么热的天要穿长袖。 想到乔可可的处境,大概也是猜得到她在遮掩什么。 “我并非是在说谎,这张银行卡里有两万,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你拿这笔钱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管,当然,要是犯法的事,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不用担心我能否承担你学费或者其他学杂费的问题,既然我提出了这些条件就一定能做到,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会在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履行承诺。” “资助你到大学毕业,但是毕业之后你要’替我工作十年,作为交换,我会负责你直到大学之后的人身安全以及所有费用......” 两个小时后。 沈枢将乔可可送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沈枢开始梳理关于乔可可的一切。 乔可可,是温揽月回到温家之后半年之后遇到的一个与命运做着斗争的可怜人,是未来温揽月手下最为得力的助手,同时也是未来演艺圈的金奖女演员,未来的影后。 乔可可的一生都十分的戏剧化,母亲因难产而坏了身子,父亲是个赌鬼,酒鬼,成天只会找乔可可的母亲要钱。 乔可可的母亲早年间创业小有成就,但因为怀了乔可可之后被乔父以要好好养胎为了孩子为由将手中的资金以及小公司全部骗走了。 全部变现,拿去赌博,输的体无完肤。 全赔了。 乔父瞒得严严实实的,整天穿着西装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早出晚归,有时还醉醺醺的被扶回家。 一问就说是公司里的应酬,不得已才喝了一些。 那时候因为装的像模像样的,乔父是个老烟枪了,也为了乔母戒了烟。 乔母虽然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安心养胎。 这一瞒就瞒了大半年。 刚开始的几个月乔父还会时不时的拎着各种昂贵的补品回来给乔母补身子。 后来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乔母要买东西要钱时,乔父却支支吾吾的不愿意给。 大吵了一架之后才得知公司已经倒闭。 那时离乔可可出生就只剩两个月,乔母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气的早产,刚出生的乔可可瘦弱的不成样子。 因为没钱,乔母才住院没几天就出院了,坐月子的时候都没人伺候,乔父被拆穿了之后也不装模作样了,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家暴酗酒,赌博样样不漏。 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打乔母,也正因此乔母在坐月子的时候落下了病根。 常年缠绵病榻,最后在乔可可五岁的时候病逝了。 乔父趁机拿着人亲礼又去赌,直到乔母下葬的那天都没回来。 乔可可是吃的百家饭长大,父亲是个赌鬼,常常三天两头都不着家,还是邻居看她可怜,就经常招呼乔可可吃饭,就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上小学的时候,乔可可去哪家人吃饭就帮哪家做做活儿,算是报答了。 学校中午有饭,乔可可就在学校吃,吃的饱饱的,下午回家了之后就不吃了,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学的中午又继续吃的饱饱的。 长期以往,更是连胃都出了毛病。 乔可可因早产身子有些孱弱,乔父三天两头不回家也没时间对她动手,上了小学之后才开始家暴。 因为乔可可眼看着都要到上学的年纪了,但乔父却还是没有要将她送到学校的意思,邻居们就自发组织起来向某局反应了乔家的事情,惊动了不少人,后来更是来了帽子叔叔向乔父普法,无奈之下乔父便也得用剩下的钱将乔可可送去了学校。 也正是那件事开始,乔父便严厉禁止乔可可去任何一家邻居家蹭饭。 只要一看到必定会将收留乔可可的那一家人骂的狗血淋头,还趁着半夜去人家门口撒尿。 可把人恶心的。 还会将乔可可给拎回家暴揍一顿,满身都是伤痕。 甚至还有一次差点将乔可可打死,要不是邻居听到动静太大,乔可可哭的太惨了,担心人却又不敢去阻止,毕竟每次只要对乔可可露出善意的人家,乔父都会将人家门口弄得特别脏,伤害性不大......呸,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极强。 就报了警。 警方来了之后看见的就是满脸是血的乔可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奄奄一息的模样吓了众人一大跳。 立即将乔父制服,然后将乔可可紧急送往了医院。 好歹人是抢救回来了,乔父也成为了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只要乔父一对乔可可下狠手,就要去里面待个十几二十天的。 渐渐地,乔父也就不对乔可可下狠手了,专挑着那些衣服挡住的地方下手。 后来初中毕业了之后,乔可可以优秀的成绩再加上家庭的原因被h市的市中录取,只需要出点儿生活费就行,只要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学费基本不用操心。 乔可可用空余时间去兼职,只留一点儿生活费,剩下的钱全被乔父给搜刮去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高一。 也就是这两天才被沈枢给发现,提出了那些要求。 对于沈枢说的那些要求,乔可可自认是无法拒绝的,不光负担她的学杂费,连人身安全问题也想到了...... 这对乔可可来说,无疑是一个摆脱乔父的最好机会。 第178章 稀客钱云红 沈家。 沈家今天迎来了一个稀客------钱云红。 看着门口站着的钱云红,沈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是十分震惊的。 钱云红是谁啊? 从早年间就一直不待见自己,就算自己是她的妹妹,也从不登门拜访,平日里也只有让几个孩子去她店里帮忙的时候会联系一下。 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沈母给钱云红发了消息让她到家里做客,钱云红也是当做没看见的。 打电话也不一定会接,心情好就陪沈母聊聊天,心情不好的话...... 愿意给沈母一个眼神都是不错的了。 而现在...... 钱云红居然满脸笑意的站在沈家大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些礼物,眼睛还时不时的往里面瞟。 似乎是在找寻什么。 沈母有些疑惑,又惊讶欣喜,原本因为沈枢离开沈家回到温家的坏心情也因此减少了不少:“二姐,你怎么来了??” 沈母显得十分受宠若惊。 相比之下,钱云红就淡定多了,皮笑肉不笑的径自往屋内走去:“我就是来看看孩子们,本来家里就只有我们俩姐妹了,平时因为家里忙,所以没太多的时间好好叙叙旧,也没有来找你说说话,你身体从小就不好,跟着妹夫也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我这个当姐姐的,一想起来就十分的心疼你......” 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惋惜,轻叹一声。 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随后有些诧异的望着沈家的屋子。 “哎呀......这家里是装修了?” 要知道她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好几年前呢,房子破破烂烂的,看着跟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地址一直都没有变的话,钱云红还以为她是找错地方了呢。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各类家具都是齐齐整整的。 本来就不算大的客厅现在被隔开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摆放着沈父沈母两口子的床铺和衣柜等等。 客厅也被重新打整过了,看着虽然有些小,但整体来说让人眼前一亮,十分干净整洁。 沈家两口子现在正是住在小隔间里面,晚上也不用在沙发上凑合了。 看着床铺和被褥这些,似乎都还是崭新的。 应该才买没多久。 听到钱云红的话,沈母的表情顿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过。 这些......都是枢枢替她们两口子收拾的...... 一个月前,枢枢的身子受了伤,所以晚上不太睡得好。 所以常常就跑到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也不知在做什么。 原本还担心她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也劝过她几次,无果,也就没管她了。 只叮嘱了几次。 还是某一天晚上,沈安随起夜的时候看见沈枢在院子里不知道做什么,惺忪着睡眼跑去看,接过发现沈枢不知道在画些什么,听小随的意思,应该是房屋的布局设计图。 她也看不懂,小随也只是提了一嘴,沈母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时只是觉得枢枢应该是喜欢画画来着。 但是没想到,才过了三天,沈枢就带了一群工匠师傅们回来了...... 具体的内容沈母也不太了解,那段时间沈枢就租了一段时间的民宿,一家人就在民宿里待着。 动工了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就将房子内的布局大变样,十分好看。 还特意给沈父沈母两口子隔断了一个新房间,买了新家具。 因为只是局部装修,所以时间耗费的也就不多。 还有就是沈家的房子实在是太小,想要大整改的话需要的时间太多,工序太麻烦,也就只是稍微的改造了一下,房屋的整个格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记得当时回家的时候都以为是走错地方了。 老四那个孩子还惊了好一段时间。 老四他们的房间相对比较大一些,也做了稍微的调整,也分别隔断了。 就沈枢的房间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问沈枢为什么不改改她的房间,沈枢就笑着说没必要,住着也挺好的。 当时沈母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心疼沈枢的过于懂事,又是欢喜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现在...... 沈枢走了...... 想到这儿,沈母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泪光。 钱云红没注意沈母的神情,环顾着四周,不断的发出惊叹:“哇.....你们这个房间,整的确实挺好啊......居然还是......那个什么......咯什么福特的那种......诶.......这是你们找人来设计的?那个设计师是谁啊?我家娇娇就挺喜欢这种风格的屋子......设计师推荐给我呗?” 沈母的神色更难过了,低声道:“这是......我家枢枢设计的......” 说着,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钱云红“咦”了一声,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是枢枢做的啊?我就说枢枢那个孩子长得又好看,学习还好的不行,没想到还会设计房屋构造啊......听说房屋设计师是很值钱的,想让他们出手每个几万拿不下来,而且装修的费用也不低啊......枢枢真聪明啊,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好孩子......” 钱云红满脸的赞叹。 “那枢枢呢?枢枢什么时候放学啊?我这次来啊,是专门想让枢枢再去家里坐坐的,我家娇娇可喜欢枢枢了,就想着两个都是女孩子,还能一起做个伴儿来着......枢枢什么时候放学啊?小随那几个孩子也很不错的,平时手脚也麻利,也都是好孩子......对了,枢枢以前是在哪儿读书啊?妹妹你跟我讲讲枢枢的事情呗?” 钱云红一口一个枢枢,叫的分外亲热。 沈母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有些沉默。 空气都有几分沉闷。 “枢枢她......\\\"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叮咚......”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按门铃的声音。 沈母刚要说出的话被打断,钱云红也不介意,忙起身上前去开门:“谁呀?” 第179章 给枢枢送空调 “我们是送空调的,是钱云心女士家吗?” 门外传来叫喊声。 沈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跟着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们没买空调啊......他们是不是送错了?\\\" 钱云红见状笑道:“我啊,是看在枢枢那个好孩子的面子上,给你们买的。” 沈母身子一顿,更疑惑了。 看在枢枢的面子上? “害呀,其实也不是,就是心疼枢枢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想着回到沈家来应该是不习惯的,而且这个天儿啊也怪热的,枢枢一个女孩子本就不禁热,上次在我们家帮忙,我看着她手上都起了些小疹子来着,可能是怕热,就想着给枢枢买一台空调,安在家里来着......” 钱云红边走边说,打开了门,招呼门外的人往屋里走。 “师傅们辛苦了,辛苦了辛苦了,快请进啊......\\\" 几个师傅见状将空调抬进了屋内,朝两人问道:“大姐,这空调是要放在哪个屋子的?” 钱云红将视线落在沈母的身上,也询问道:“我们枢枢现在是住在哪个屋子的?就是以前那个沈揽月住的那个屋子?” 也不等沈母回答,便一想大概也八九不离十了。 沈家一共就那么几个房间,沈家几个男孩子住一个,枢枢是个女孩子肯定要单独住一个房间的,沈家两口子就住在客厅的隔间里...... h挥挥手,风风火火的朝着沈枢住的地方去了。 “来来,这个房间,空调放在这个房间......” 沈母见状,一句话也插不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又是一阵烦闷涌上心头。、 看二姐这个态度,应该是格外喜欢枢枢的...... 要是让她知道了枢枢现在已经回到了温家...... 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啊...... 她现在也难过的不行,枢枢是个好孩子...... 只是他们沈家没有这个福气,能将枢枢给留在沈家...... 哎...... 沈安随和沈以诚一如往日一般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往沈枢的房间望去。 希望能看见平常那个笑意盈盈的身影。 但终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沈枢依旧没有回家...... 只是今天沈枢的房间却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里面有人砸东西一样。 沈安随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忙跑上前打开门:“枢枢?你回来啦?” 然而,房间内却是几个身穿工服的几个大叔,似乎是在安空调? 哪有沈枢的影子? 安空调?? 沈安随的神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看见坐在客厅的沈母和钱云红,问了一声:“枢枢的房间怎么装空调了??枢枢要回来了?” 沈母听了这话,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钱云红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沈安随话里的关键问题所在。 “枢枢回来了?什么枢枢回来了?你们的意思是......枢枢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怎么说话说的那么奇怪?这儿不是枢枢的家吗?枢枢不回到这儿,那回哪儿去?枢枢去住校了?” 一连串的问题甩给沈安随。 沈安随没说话,只蹙了蹙眉,但到底钱云红还是他的长辈,也不好真的不开口说话,便只得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钱云红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你嗯什么嗯?二姨问你话呢,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沈安随却不太想理睬钱云红了,只转身,然后丢下一句:“二姨,妈,我要去做作业了。” 显然是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钱云红有些疑惑,又将目光挪到了沈以诚的身上。 沈以诚也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清清冷冷的对两人道:“我去辅导小随功课。” 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这俩小子...... 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感觉好像对枢枢有些避而不谈的模样? “小随和小诚是和枢枢吵架了?” 钱云红狐疑的扫过两人离去的背影,对沈母问道。 又朝门口张望了望,没看到沈枢的影子。 “诶?枢枢不是也是高中吗?你们沈安随和沈以诚都不等枢枢放学的吗?” “放学时间不是都一样的吗?这样子不行啊,枢枢一个人回家,这地方又这么偏,这位置也不好,旁边都是建筑工地的工人们,万一有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坏家伙们想对枢枢图谋不轨......这不行啊......枢枢长得这么好看,似花似玉的大闺女,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回家呢?多危险啊......” 钱云红不赞同道,望着沈母苦口婆心的教育。 “我说云心啊,虽然小随和小诚都是好孩子,但是他们是兄长,应该要多关心关心胞妹才是,枢枢长得有多好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很容易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坏家伙们,枢枢一个人回家,实在是不好,不安全,下次啊,你得让小随和小诚他们随便一个人去接接枢枢,或者一个人去接也行,总之不能让枢枢单独走一道儿......” 1沈母刚想开口,又被钱云红打断了。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暗恼钱云红这个话多的婆娘。 怎么让人插不上话呢? 你一直问问题,倒是也要给人说话的机会啊...... 这个二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话了? 还是爱说枢枢的话? 抿了抿唇,叹了口气,依旧让钱云红自言自语。 钱云红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见沈母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没在意。 她是从来不在意这个妹妹到底是在想什么的。 就算想了也跟她没关系,她一般也不会去多嘴。 她也不想听这个妹妹发牢骚,以前就不待见,现在自然也不待见,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且她今天本来就是想来找找枢枢那个丫头的,所以钱云心的情绪跟她也没关系。 也正是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车笛声。 随后便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耳熟:“爸,妈,哥哥,我回来了......” 第180章 温揽月回来了 清脆的声音传入沈母和钱云红耳中。 两人顿时对视一眼,沈母眼中带了些许欣喜。 钱云红见此也起身,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沈母。 “是枢枢回来了?” 听到钱云红的这话,屋内两人也顿时冒出了头,装作不急不缓的样子从屋内走出。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外的来人,眼中的期待和欣喜是显而易见的。 “爸妈,二哥,四哥,我回来了!” 伴随着声音的到来,门口出现了一个衣着鲜丽的少女,一头浅咖色微卷的柔顺发丝懒懒散散的搭在肩头,随风而起,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钻入几人鼻腔中。 沈安随却狠狠地皱了皱眉。 隔这么远都能闻到香水味儿......这不是沈枢。 沈以诚显然也想到了,与沈安随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发现了一丝失望。 沈枢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柑橘香,很是清甜,好闻。 但这个味道......虽然也很香,但是对于两人来说,实在是陌生。 习惯了沈枢身上淡淡的柑橘香,一闻到这股浓郁的香水味就十分的不适应。 倒不是因为这个香水味不好闻,很好闻,也很清新,但味道就...... 只能说是不适合他们两人,比起这个味道......还是更喜欢沈枢身上的味儿,不冲鼻,很舒服。 少女携着光小跑而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身看着便价值不菲的小珍珠裙子,月白色的抹胸小纱裙,镶嵌着浅色的珍珠,个个都是十分的饱满圆润,带着几分光泽,十分的好看。 腰处做了收腰设计,将眼前少女纤细的腰肢更是勾勒的十分诱人,看着不过也就手掌般粗细,视线往下挪移。 雪白纤细的腿裸露在外,暴露在空气中,笔直修长,十分扎眼。 脚上同样踏着一双月白色小皮鞋,上面镶嵌着一朵大大的蝴蝶结,与满是灰尘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视线再往上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精致的锁骨,以及修长光洁的天鹅颈,颈间带着一个说不出名 的项链,在日光下闪着光,一看便价值不菲。 面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十分的清丽标致,让人眼前一亮。 声音婉转动听,面上亦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不是温揽月是谁? “温揽月?” 钱云红惊呼出声,望着来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艳。 这许久不见的......温揽月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了? 她以前......有这么好看吗???? 再看看剩下几人的反应,沈母眼中只有欣喜,再然后就是沈家两个小子。 他们眼中的神色莫名,钱云红看不透,但他们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惊艳。 难道......是她的错觉。 温揽月一直都长得这么好看? 钱云红摇摇头,表示不太相信。 沈枢长得好看,这是她打心眼儿里觉得的。 但是温揽月吧...... 不能说不好看,只是没那么好看。 虽然当初钱云心带着沈正国回来的时候,她是很不待见他的,但是这沈正国长的也确实是十分好看的。 就像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哥儿...... 确实是十分好看的。 这沈正国也不知道是哪儿的人,反正就把钱云心迷得不行,两个人稀里糊涂的领了证...... 想到这儿,钱云红的神色又不是很好了。 当初就是因为钱云心,她才被迫辍学的。 家里的条件不好,那时候学费只够两个人念书的,本来家里都打算继续让她去学校上学,都是因为钱云心被沈正国那张脸迷了眼,死了命的要跟他一起结婚。 年纪不大,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沈正国给彩礼也痛快,家里的长辈们就想着,钱云心都结婚了,她钱云红身为长姐,自然是不能再拖了,收了钱云心的彩礼给家里弟弟交了学费,那段时间的日子也确实是十分的好过,十分充裕。 也因为钱云心非要跟沈正国结婚,家里人也不愿意再花钱给她上学了,于是就也只能早早的辍学打工。 那时候她的成绩也是十分不错,在学校里都能排上前十的,就算是这样,还是因为家里贪念钱云心的彩礼也不高兴送她继续上学去了。 没过多久,弟弟惹了祸,家里需要赔一大笔银子,家里人就将目光打到了钱云红的身上,将钱云红嫁给了她现在的丈夫,换了一大笔彩礼,把弟弟从局子里捞了出来。 可以说,要不是沈正国和钱云心两个人...... 钱云红看了一眼身旁长相依旧看的出当年的风采的钱云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初她拼了命的念书,就是因为她长得不如钱云心好看,村儿里的好多小伙子都拿她和钱云心作对比,久而久之,心里就产生了不少负面心思。 当时就想着,她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吧,但要是能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打败碾压钱云心的话,至少她的自尊心也不会那么受挫不是吗? 可......就因为钱云心她的自私,她没能上成学...... 钱云红收回了目光,内心闪过一丝悲哀。 这么多年了,她也放下了。 现在的生活也很好,虽然家里那位长得也跟她差不多,大饼脸小眼睛的,但是对她好啊,生活也还算过得去,家里不缺钱不缺吃的,跟钱云心家里是两个极端。 还有两个孩子,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可是现在眼前的温揽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好看。 果然是钱财养人啊。 以前那个小家子气的温揽月,现在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出色了。 不过她私心里觉得,还是沈枢更好看些。 不说其他的,就因为当初她偷娇娇的东西这件事儿上,她就觉得温揽月永远比不上沈枢。 虽然带了些个人情绪在上面,但她说的也是实话了。 就算包装的再人模狗样的,骨子里的卑劣也依旧是改不了的,就好比,狗改不了吃屎。 第181章 不喜欢月月丫头 “哟,这不是月月丫头吗?你怎么回来了?你叫谁爸妈啊?这钱云心现在可不是你妈了,那是你养母,可不能跟以前一样啥也不管的就叫妈啊,你妈现在是那个什么......什么......大户人家的那个什么......哦对了,是那个夫人......” 钱云红笑着对温揽月道。 “而且啊,现在这儿也不是你家了,这儿啊,是枢枢的家,这儿是沈家,可不是温家,你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啊,要是让你那个大户人家的妈知道了,指不定得有多生气呢,说不定就勾勾手指就把你养母的这个沈家给灭了。” 温揽月的脚步一顿,显然是没想到钱云红会这样说话,面上的神色突然一僵,缓缓地停了下来。 望着不远处虽然笑着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笑意的钱云红,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皮笑肉不笑的反驳:“二姨说笑了,我虽然不是爸妈生下来的,但是我也是爸妈从小养到大的,我叫他们爸妈是挑不出毛病的,我跟爸妈的感情摆在这儿呢,叫什么也只是个称呼罢了......” 钱云红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温揽月居然会反驳她,嘴角的笑意更甚:“哎哟,你现在可是温家的大小姐,我可担待不起你的这声二姨呢,这不是折我的煞吗?我可是听说了,你自从转学转到枢枢那个什么高中之后啊,那枢枢的日子过的可惨了,被全校的人骂,还被打,啧啧啧......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呀,月月丫头你知道吗?是哪个杀千刀的傻逼叨叨干的?不是你吧?” 说到最后,钱云红的目光像是审视一般不断的来回打量着温揽月。 温揽月的脸色十分难看,不想理睬她了,将视线转到了沈母的身上,瘪了瘪嘴,眼中顿时蓄起泪水。 漂亮的眼眸就那样无辜的盯着沈母,似乎是有万般的委屈无法说出口似的。 沈母面上闪过一丝怜惜,笑着打算打着圆场。 “二姐,月月就是这个性子,你们俩也少说点儿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啊......” “月月本来就是我们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但是也差不多了,从小就疼月月的很,月月小时候你不也说过咱们月月长得好看吗?月月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虽然我不是她的亲妈,但是这十几年的养育,也担得起她一声妈了......” 沈安随见状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揽月,神色不变。 将目光挪到了沈以诚的身上。 沈以诚那双狭长的眸中带了几分痴迷,望着温揽月那窈窕动人的模样,张了张嘴,心就像是牛皮大鼓一般,砰砰砰的。 又像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许久都不曾停歇。 离开了沈家,月月确实是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这是不置可否的事实。 沈安随蹙了蹙眉,轻轻的戳了戳沈以诚的手。 沈以诚这才缓过神来,对温揽月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穿着的小礼服上,眼中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也不知是在看人,亦或是看裙子。 “妈,家里是要装空调了吗?” 温揽月环顾四周,看见了在沈枢房间进进出出的工人们。 又将目光落在家里的布局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沈家......好像是大变样了啊...... 虽然远远比不上她新买的小别墅,但是看上去比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要好太多太多了......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装修的? 她怎么不知道?? 钱云红听了温揽月的话,嘴角又带起了一丝笑来,颇为得意的道:“是啊,这是我给枢枢买的空调呢!” 温揽月好看的眉梢扬了扬,显然是有几分诧异。 这扣得连脚皮都不愿意给沈家的那个钱云红......居然会舍得给沈枢买空调? 将询问的目光挪到沈母的身上。 沈母也点点头:“是你二姨心疼枢枢,担心枢枢受苦,给枢枢买的空调......” 这话一出,温揽月的心中又开始不平衡了。 这钱云红,是真的会见风使舵的...... 凭什么她对沈枢就热情的不行,才见面几次,认识几天,就愿意抠出钱来给沈枢买空调? 而她...... 在沈家待了十几年了,就算是去他们家做客,那钱云红和周娇也拿她当贼一样防着...... 这显而易见的区别待遇几乎让温揽月的神色快绷不住了。 沈枢到底是有什么巫术,居然让铁公鸡拔毛了? “二姨破费了,沈枢姐姐现在在我们温家过得好好的呢,也用不着二姨您操心了呢......” 温揽月嘴角带起一丝假笑,望着钱云红。 钱云红一愣,蹙了蹙眉。 沈枢又回去温家了? “对啊,沈枢姐姐现在又回到温家了呢,也不知道多久回来,我跟沈枢姐姐的关系也不太好,我的性子软和,沈枢姐姐想来是不愿意跟我一起玩儿的......” 没等温揽月把话说完,钱云红就点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确实,沈枢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不会乐意跟小脑没长全的人说话的......” 温揽月嘴角的笑意再也维持 不住了,瞬间冷了脸。 温揽月是什么表情,她钱云红可不怕,自顾自的道:“心妹儿啊,我今天来呢,本来就是想找枢枢来着的,现在既然枢枢不在家啊,那我也就不多待了,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呢确实是不太喜欢你家月月丫头的,当时在我家发生的那些破事儿,你们也都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她,我家娇娇也不会受到那般的打击......” “这......” 沈母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两人,眼中带了些无措。 “那时候我家月月还小......也不是故意的......二姐......真是对不住 啊......” 第182章 上不了台面 当初温揽月第一次去钱云红家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有点...... 拿不上台面的...... 但是...... 沈母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钱云红也不甚在意,对这个外甥女儿表现的不屑以及看不起是溢于言表,l连掩饰一下都不乐意的。 沈安随和沈以诚两人也没说话,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家不占理。 让温揽月做出那种......让人心寒又丢脸的事情...... 每每提起来,他们沈家人也觉得十分没面子...... 倒是温揽月,原本靓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屈辱,恨恨的瞪了一眼钱云红,满心满眼的都是厌恶之色。 这个狗屁的二姨,简直是阴魂不散...... 当初那才多大点儿事儿啊...... 值得她每次一见到自己就巴巴儿的开始逼逼叨叨!! 谁稀罕?? 真以为他们周家有多富有吗? 跟她现在的家比起来,那简直就是......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搞得就像是谁稀罕他们家的东西一样...... 银牙紧咬,那粉嫩柔软的唇瓣都被咬得些许泛白。 显然是十分气恼的。 但钱云红可不管她气不气恼。 这事儿已经发生了,而且也确确实实的被她的娇娇给捉了个正着,她的娇娇还受了那么大的苦楚,现在这温揽月还生气起来了? 她也配? 呸! “我就不跟你们说了,家里娇娇还在等我回去呢,枢枢要是回来了,记得打电话通知我一声,那时候我再来。” 说罢,眼神中带着蔑视的扫了一眼温揽月。 温揽月的眼中顿时蓄满泪水,十分的委屈模样:“二姨......当初的那件事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害的娇娇表姐受了伤,真的对不起......” 钱云红眉心一跳,冷哼一声,并不领情:“你有什么错呢?你能有什么错呢?你错哪儿了呢?全世界的人都错了,你也没错啊,就因为你弱,合该你可怜,何该所有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温大小姐怎么会做错事儿呢?要错啊,也就是我错了,切,假模假样的装给谁看呢?让你跟我们娇娇道个歉都死活不愿意,打死不承认的,现在装什么装?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还想再怼几句,但一看温揽月那快哭了的模样,就觉得十分晦气。 “呸”了一声,就又急匆匆的离开了沈家。 钱云红的话十分的不留情面,狠狠地打了温揽月的脸。 温揽月静静地矗立在院子中央,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委屈。 心中却翻起了腾腾的怒火,恨不得将钱云红给碎尸万段!!!! 钱云红的身影消失不见,沈母见此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温揽月的手,细声安慰:“月月......你知道的,你二姨的脾气一向是不好的,她说话虽然难听了些,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温揽月瘪瘪嘴,对于沈母轻声安慰,满眼都是疼惜之色的模样,心中好歹也是熨帖了几分。 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道:“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母点头,将人给迎进了屋。 “小随,小诚,你们给月月拿点儿水和吃的过来,月月大老远的跑到这边来,很累了......” 沈安随蹙了蹙眉,不由得有些不高兴:“想喝水就自己倒啊,以前都是自己倒的,现在干嘛要我倒水?” 沈枢都没让他给她倒过水呢...... 温揽月的身子顿时一僵,美眸望着沈安随那张带了几分不悦的熟悉面庞,一股名为难过的心情自心底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十分的不适。 她张了张那柔嫩的唇,眼中神色流转,带着些许委屈,但很快又恢复了回来。 “小随,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沈母望向沈安随,那张清丽带着几分成熟韵味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悦。 沈安随冷哼一声,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带着的沈枢的小发圈,神色有几分不自在。 轻声嘀咕道:“现在沈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她跑来干什么?看沈枢的笑话?” 声音很低,也就只有沈以诚听见了。 沈以诚微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温揽月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也没说话。 他虽然也很高兴见到温揽月,但是现在这个局面...... 温揽月回来的不是时候。 他们沈家才因为沈枢的事情跟温家起了冲突,因为温家爸妈也差点锒铛入狱....... 沈枢为了把爸妈换回来,自己又回去了温家...... 温揽月这次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到底是有什么心思? 他虽然不愿意用肮脏的思想在温揽月的身上猜忌,但是这段时间的她,确实是有些不尽人意...... 沈以诚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总之,对温揽月突然回来,总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故意在他们的面前晃悠,找存在感,做戏给沈枢看? 沈以诚蹙了蹙眉头。 “妈,我报了物理联赛呢,这次的成绩很是不错。” 温揽月笑嘻嘻的抱住沈母的胳膊,显得十分愉悦。 ****** h市的,某个工地上。 沈父正端着塑料盒便当,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吭哧吭哧的埋头苦吃。 这时,工地门口,一个身着天青色旗袍的妇女站在门口,目光往宽敞的工地内张望。 门口的门卫见状,便上前询问:“你们是......找人吗?” 见门口的门卫突然走出,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泥土,那面容精致的妇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强惹着心中的恶心,面上依旧挂着一丝高高在上的笑,十分的傲慢:“是的,你们这边有一个叫沈子玉的人吗?” 那门卫憨厚的笑了笑,在脑中思索了一番,随后摇头:“没有。” 旗袍美妇人蹙了蹙眉,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工地,又望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到底是没有上前,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吗?” 门卫依旧是摇头:“叫沈子玉的人,确实是没有,不过我们工地有好几个姓沈的工人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沈子玉......” 没等门卫说完,旗袍美妇人便转身离去。 回到了不远处的一辆保时捷上,面色带了几分阴郁与失望。 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后座还坐着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少女,一见到旗袍美妇人,眼中就闪过一丝欣喜:“母亲,你回来了?有问到吗?” 旗袍美妇人摇了摇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满脸的疲惫:“本来也只是听说在这儿的,现在不过也只是路过来看一下,在这边待两天,就回京城吧。” 那少女面容精致,不施粉黛的脸上却隐隐有几分绝世之姿,简单的梳起一个小发髻,零星有几分细碎的碎发垂在耳后。 露出了优美的天鹅颈,雪白细腻。 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白色旗袍,上面绣着雏菊的淡淡花纹,领口,袖口与裙摆上锁着精致华丽的白边,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恬淡的雏菊。 眉眼精致,一双美眸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却无端的生起几分媚态,动人心魄,十分的好看。 一颦一笑皆带着几分风雅,抿了抿唇,轻笑出声:“好,正好也许久没有见到阿年了。” “也不知道阿年有没有想我?” 少女低低笑出声,声音清雅,十分好听。 美妇人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很快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听说,h市有一对儿真假千金闹得很厉害,而她们其中一人,似乎跟那孩子有婚约......” 少女好看的柳眉稍稍蹙起,有几分不悦:“母亲,当初的那个温枢我都不放在眼里,就现在的这个什么真千金又能有i几分颜色?我跟阿年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阿年的心定然是不会被其他人给轻易的拐走。” 美妇人想想也是,望着身旁少女的眉眼,眼中闪过一丝熨帖。 “祈年那孩子啊,好是好,就是性子冷了点,你这性子要是跟他凑在一块儿了,指不定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呢......” 美妇人轻声嗔怪,对司机道:“去江家。” 司机应了一声,便启程了。 少女不依了,轻哼一声,女儿家的憨态尽显无余:“阿年就是好,阿年很好的,母亲,连哥哥都说阿年好呢,只要阿年好好的待在江家,就光是看江爷爷对阿年的态度,江家的产业肯定是会落到阿年的肩上的呀,至于那个什么江修明......他算哪门子的继承人?就算是江家人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他来继承江老爷子的后啊?” 美妇人那双精致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略微责备:“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修明也很不错,你们自小都是一起长大的,这话说得......” 莫约过了一刻钟,车子驶入江家。 一到江家,首当其冲出现的就是江宇阳,他一脸笑意的望着从车内下来的少女,眼中的惊艳几乎快抑制不住了。 “哟,竹卿怎么来了?好些年不见,怎么出落的就愈发的亭亭玉立了?!” 竹卿微微抿唇,笑的眉眼弯弯,语气柔柔的,像是一根羽毛般轻轻拂过在场人的心,将那些杂念全给抚平。 “宇阳哥,好久不见。” 两人互相打着招呼。 “阿年在家吗?阿年这段时间很忙吗?怎么不见他去京城玩儿了?” 竹卿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江宇阳扬了扬眉,思虑着要不要将温揽月的存在跟她说一声,但想了想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毕竟温揽月...... 竹卿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的。 “忙着物理联赛,最近学习可是十分用功的......” 两人并肩朝着屋内走去,周围气氛十分融洽。 几天时间一晃而逝。 乔可可依旧没有联系沈枢。 眼看着物理联赛的预赛就要开始了,沈枢不由得有几分担忧。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乔可可曾带她去家里做了一次客,后来因为乔父色眯眯的眼神,看的乔可可实在是不舒服,就将沈枢给送走了。 也正是那时候起,乔可可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再过两日就是预赛,要是乔可可在这之前还没有联系自己的话....... 沈枢抿了抿唇。 就想着去一中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碰上乔可可呢? 最后一节课请了假,沈枢便叫了刘叔一起朝着一中进发。 刚到一中,就见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直不断的朝着一中内望去。 沈枢抬眼,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只觉似乎有几分熟悉...... 但也没放在心上,玩儿着手机,在车内静静的等待着乔可可放学。 放学铃声一响,熙熙攘攘的就有不少学生撒丫子朝着门外跑,给乔可可发了个讯息,就在车内等着她。 看着来去匆匆的学生们不断离去的背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枢却依旧没有等到乔可可的身影。 心中顿时升腾出一丝怪异之色来。 现在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乔可可还没出来呢? 按理来说,就算是值日生要打扫卫生,应该不至于用这么久的时间...... 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依旧是没看见乔可可的身影,沈枢黑曜石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打开车门,站在显眼的位置。 她确信,从打铃的那段时间开始,自己就没有看见乔可可的身影,所以不存在乔可可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可能性。 这般想着,突然,校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伴随着一个少女的惊呼声。 声音很熟悉。 沈枢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就见一个身子纤细瘦弱的少女跌坐在地,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体恤的中年男子,顿时瞳孔骤缩。 第183章 要栽了 那个身穿黑色tt恤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眼熟。 沈枢朝刘叔使了个眼色,刘叔便顿时撸起袖子打了个电话。 便朝着那起冲突的地方赶去。 那人耸肩驼背,因为是背对着沈枢的,沈枢就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也不太高,目测应该一米七以上,身上的衣衫虽算不上褴褛,但是一看那上面沾着的灰尘以及洗不掉的油污,一眼看上去的感觉便是,不太富裕的人家,甚至是有些穷...... “不要!!” 少女惊呼出声,跌倒在地的身子不断的往后缩着,眸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沈枢定睛一看,乔可可? 忙快步上前。 就听那中年男子笑道:“可可啊......我是你爹,你亲爹,你亲爹怎么会害你嗯?而且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们村儿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们都已经结婚生子了的,我心疼你,想让你在爹身边多呆几年,也就没有跟你找亲事,但是现在吧......” 语气猥琐,面上还带着谄媚与狠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显得十分不怀好意。 “你胡说!你胡说!!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乔可可近乎尖叫出声,中年男子的脚步也并没有停下,依旧朝着乔可可缓步走去。 “诶诶诶!!你谁啊!!!凭什么对我们学校的同学动手?现在可不是古代了,哪还有人包办婚姻的??可不兴这样了!!人家还小,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别过来!!!” 乔可可和那中年男人闹出的动静不算小。 就算是现在学生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但也不乏刚做完值日生或者还有事,晚些走的学生。 此时都尽数围在校门口,看着两人之间的闹剧 乔可可的表情以及动作实在是太令人可怜了,就有不少胆子大的男同学对那中年男子怒吼到。 顺势将乔可可一把从地上拉起,护在身后。 也有女生上前来轻轻的安慰乔可可,示意她别怕。 那中年男子见此,面上的神色不太好看,冷哼一声,显得分外不屑:“老子是她爹,她亲爹,是从小把她拉扯大的亲爹,你们算哪门子的狗东西,居然来管老子的事情?这是老子的家事,用不着你们假好心,老子的女儿老子还会亏待她吗?一群小逼崽子......” 语气是分外的嚣张,惹得在场的不少同学们脸上都是十分难看。 “乔林!你胡说!!你明明是想把我给卖了,送给你的债主!!!” 乔可可痛呼出声,望着乔林,脸上满是悲哀与绝望。 “我都听到了!!我全部都听见了!!!我什么都听见了!!!你还不起你的债,你就想拿我抵债!!!” 这一段话几乎应尽了乔可可浑身的力气,刚吼完,身子就止不住的发颤。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上皆是十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恶毒的事情...... 这是人吗? 这简直不能称作是人啊!!! 况且,这个女生还是他的亲女儿....... 居然有这样当爹的???? 简直是颠覆了在场人的世界观。 太难以置信了!! 乔林的神色一僵,带着些被人戳破的恼怒感,暴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把你送给我的债主??可可啊!!我这些年为了你可都没有再赌了啊!!!为了你上学我现在都从来不去那些地方了,怎么可能还会把你给送出去呢??你可是我亲女儿啊......可可,你这样说,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 越说,越觉得有理,故作伤感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若忽略他眼中的那一抹算计与不甘之色,倒真像是一个被女儿伤透了心的父亲形象。 众人都被乔林的厚脸皮简直要惊呆了!!! “你快走!!你不许再来欺负我们的同学了!!” 那些少年们听了乔可可的话,再联合乔林的态度,大概就能将事情猜想的七七八八。 对于乔林这种败类父亲,简直是无耻!! 无耻至极,不配称为人父!!! 他们必须得拯救这个即将被拽入深渊的同学,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保安!!保安!!!这边有人闹事!!!快报警!!!” 同学们齐刷刷的喊,一时间氛围倒是十分的和谐,齐心协力。 乔林见状,脸上的恼意更甚,大踏步的上前!! 一双粗糙的手眼见着就要往乔可可那纤细的手臂上抓。 众位少年们又纷纷的挡住他的手,将乔可可死死地护在身后!!。 “你们!!” 乔林简直快要气死了!! 这是他的女儿!! 他的种!!! 他们凭什么要阻止他??他们有什么资格??? 也正是这般想着,乔林狠了狠心,从裤兜里猛地掏出一把刀。 握在手中,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狠厉,嘴角邪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乔可可还给老子!!不然老子弄死你们!!” 乔林的面上满是阴郁与狠辣,朝着最前面那人挥了挥刀。 最前面的少年陡然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现在可是在学校,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个乔林也只是拿刀吓唬他的!! 他一定不敢真的动手,毕竟要是真的动手的话,对乔林来说也并非是件好事。 便也就紧咬着牙,十分的不屑,对乔林冷哼一声:“你有本事就捅死我!!你要是捅不死我,那以后你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语气亦是分外的嚣张。 乔林见状,也不再犹豫,狞笑着朝着说话的那位少年冲去。 来势汹汹,一刀就往那少年的脸上划去。 乔林的动作太快,众人一直都以为他是绝对不敢动手的,但没想到乔林下手居然如此之快!! 丝毫不留手的就朝着那位少年的脸划去。 少年面上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的闭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回要栽了!!!!! 第184章 没事的 众人都下意识的惊呼,看着乔林的刀就快要捅到少年的身上,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为眼前的少年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老子弄死你!!你个小逼崽子!!让你坏老子的好事儿!!!” 乔林边吼叫边疾步上前。 “住手!!” 也正是这时,一声呵斥声自远处传来。 乔林只觉眼前一花,突然手上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瞬间便卸了力。 手中的刀也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甩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 直直的落在了那少年的脚边。 少年的脸色煞白,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顿时从脚底开始蔓延、 看着眼前突然窜出的背影,心跳的十分快,不由得倒退两步,感觉脚上的力气都被尽数卸去。 低头看见了那还闪着寒光的匕首,更是打了一个激灵。 “妈的......差点儿玩儿完儿!!!” 沈枢面色阴郁,收回了还在半空中的脚。 看着被踢的连退几步的乔林,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尽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乔林一看见沈枢的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这个女娃娃......当初好像跟着乔可可回家过...... 而且还听说....... 她家里的权势不简单...... 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有些慌。 “你!!! 你干什么!!!” 沈枢此时的心情简直能用过山车来形容。 从刚见到乔可可的那股子欣喜,再到看见乔林那副纠缠模样的愤怒,以及到现在乔林欲拿刀伤人的满腔怒火。 再也忍受不住,紧咬着唇,眸中闪过一丝冰寒之意,眼角带着些许红血丝,更显生气。 上前,一脚便将乔林踹的倒飞出去。 乔可可也是被乔林给吓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乔林居然敢动手,也没想到他居然随身带着刀具...... 还差点把护着她的同学给伤到了...... 那苍白着脸色的少年咽了口口水,看着沈枢飞奔上前,狠狠地又是一脚踹在乔林的腹部。 沈枢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戾气,精致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就那么面无表情的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踹在乔林的身上。 心中也升腾出一丝对乔可可的怜悯与悲哀。 不,不光是她,还有成千上万个像乔可可这般优秀却被折断羽翼的少女。 乔可可幸运,她能够救乔可可于危难之中,但在其他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诸多的少女正受着这不公平的待遇...... 这可悲又可怜的世界....... 一脚又一脚,愈发用力,毫不留情。 乔林痛呼出声,沈枢的每一下都是要命的疼,就像是砖头砸在身上一样...... 不对!!不是砖头!!是刀!! 就像是刀,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往他身上捅刀子一般的感觉,痛到无法呼吸!! 妈的!!! 这个贱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要死了要死了!!! 也不由得哀嚎痛呼出声,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打了!!!啊啊!!!!” 痛哭流涕,涕泪横流。 模样十分狼狈。 在场的所有人却并没有觉得眼前之人可怜。 这都是他活该的!! 也正是因为沈枢的这幅样子,原本还站在乔可可面前的少年,忽然猛地一拍脑袋。 瞧着沈枢熟悉的背影,忽然就与当初看到的一个视频背影对上了!!! “妹妹????” 居然是随哥的妹妹???? 是吧???应该是吧??? 是随哥的妹妹吧??? 是咱妹妹吧??? 看这个佛山无影脚的样子,应该是咱妹妹没错了...... 崔琦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感叹。 咱妹妹,还真的是......女中豪杰!!! 这样想着,也快速的掏出手机,给沈安随打去了电话。 沈安随和沈以诚并没有离开学校太远,因为他俩值日生的缘故,所以崔琦打了电话来,听说了发生的事情,两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忙朝着学校的方向赶去!! 沈枢居然来一中了??? 他们怎么没看见??? 还在学校跟别人起冲突了??? 事情紧迫,崔琦也没有说清楚,但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什么刀......还有什么沈枢被刀了!!! 一想到,沈枢或许可能被刀给刺中了,沈安随的脸色几乎是大变。 朝着一中快速奔去,近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儿的往回跑。 甚至还有一种这辈子都没跑那么快的感觉。 沈枢胸腔中的怒火久久消散不去,眼中的红血丝亦是不断的的增加。 一脚又一脚,直踹的乔林口吐鲜血,面色惨白,也没有停手。 众人都被沈枢这幅像是魔怔般的模样吓到了,面面相觑,脸上也闪过一丝惧意。 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小姑娘.......是不是疯了?......” “那人都快被打死了......” “好可怕......” 也没人敢上去拦她,乔可可见状,忙拨开人群,朝着沈枢奔去。 面上带着痛苦与悲楚:“姐姐......” 也正是这时,有一个更快的身影朝着沈枢奔去。 只一晃神的功夫,沈枢便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给紧紧地搂入怀中。 沈枢的身子紧紧的贴在那人宽厚的胸膛,感受着胸腔出传来的阵阵心跳声,跳的很快,很快,快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熟悉的海盐香气钻入鼻尖。 沈枢的身子紧紧绷起,一动也 不敢动。 江祈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疼,死死地将沈枢禁锢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背,声音带着些许温柔与淡淡的蛊意。 “没事了......没事了......枢枢,没事了......都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乔可可也好好的......枢枢,别怕,没事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他声音低沉,一遍又一遍的在沈枢耳边重复。 不厌其烦。 手轻轻的抚摸着沈枢柔顺的发顶,不断的给她顺毛。 第185章 枢枢,我回来了 江祈年神色温柔,将沈枢的小脑袋紧紧的按在他的胸口,将人圈在怀中。 “枢枢,没事了。” 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沈枢暴动的情绪。 那双狭长的眸子在望向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着的乔林时,露出了一丝凉薄。 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冷意,眼中的怒火却是毫不掩饰。 朝身后的那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人便上前将乔林给一把拽了起来。 江祈年瞳孔微沉,放松了些,带着沈枢一同上了车。 乔可可也忙跟上。 上了车之后,江祈年将沈枢握的泛白的指尖轻轻掰开,黝黑的眸子像是一汪幽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他垂眸,低头,望着眼前沈枢纤细洁白的柔荑,心中一阵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地,将那双洁白柔荑轻轻凑到嘴边,落下深深一吻。 闭着眼,像是个虔诚的使徒,想要仰望他的神明,却抑制着内心的躁动与狂热,甘愿俯首,成为她身边忠实的猎犬。 “枢枢,我回来了。” 他的嗓音轻哑又好听,像是揉碎了天边卷着的云。 却又低的仿若担心惊扰了眼前的少女。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有多难熬。 沈枢渐渐回过神来,手背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像是一道道细细的电流,从手背逐渐蔓延至全身。 顿时精致的眼眸颤了颤,心中陡然升腾起一丝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是与前段时间的江祈年截然不同的,另一种让她难以描述的悸动。 垂眸,视线正好与他的眼碰撞。 少年狭长的眸中依旧填着笑意,像是恩索,又像是携了无边的眷恋。 沈枢抿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盛满了疑虑,似是不解。 但很快,所有的神色都消失殆尽,垂首,不动声色的将手从江祈年的大掌中抽出。 江祈年突然有些心慌,抓着沈枢的手不肯放开,眼中恍若带起了星星点点的湿润,四周那般嘈杂的环境都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枢枢,我好想你。” 他道。 听了这话,沈枢的睫毛微颤,好像有一丝惊喜和雀跃悄然爬上了心头,像沉入湖面打的浮标轻轻跃动了一下。 一阵阴影突然间将沈枢笼罩,温热的呼吸洒落在沈枢颈边,小心翼翼的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沈枢的呼吸也不由得放缓了一些,望着江祈年的薄唇,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这般想着,她也这般做了。 红润饱满的唇下一刻就印了上去。 薄唇微凉,浅尝辄止。 江祈年浑身一僵,显然是没想到沈枢的动作。 没等到他反应回来,沈枢就已经将头侧过,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但耳尖却渐渐晕染一丝粉意。 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眼望着眼前心爱的人,专注而深情。 下一秒,江祈年节骨分明的手便落在沈枢的下颌,轻轻捏住。 眸色不断的加深。 男人的指腹摁在她饱满的下唇,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裹在其中。 他重新堵住她的唇,呼吸沉沉,吮着她红唇的力道又重又野蛮,她无力招架,身子逐渐变得绵软,唇齿间淡淡的茶香荡开,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颈。 心跳快的就没停下来过,这般深而绵长的吻,两人周围的温度逐渐升温。 似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身体中那蠢蠢欲动的野兽,浑身紧绷的厉害。 这个吻漫长又缠绵,吮咬着她的唇,勾着她嬉戏。 暧昧的氛围在车内不断的散发蔓延,平添了几分旖旎。 他的衬衫被她抓出了褶皱,红唇被疼爱的比涂了口红还要娇艳欲滴,十分富有光泽。 他微微垂眸,幽深的眸子满是欲.念,看着眼前眼圈微微有些泛红的沈枢,身上一阵暖流一阵阵的冲击着理智,血液在沸腾,心脏在狂跳。 良久,两人唇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江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这一次的吻,异常温柔,轻啄着他红肿的唇,细细的描着她的眉眼。 “还会走吗?” 沈枢忽然开口,面上带着些许红晕,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让她分外熟悉的少年。 良久,江祈年眼角微微扬起,他没说话,眼角机不可见的略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隐隐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中。 江祈年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了之后还能待多久,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身旁人的柔荑。 沈枢沉默了一会儿,没再继续 说下去。 但显然心情有些不愉快。 旖旎的气氛渐渐消散。 “你说你回来了,那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祈年一愣。 随后蹙了蹙眉,似是在回想:“具体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回到了七月十八号的时候。” 沈枢瞳孔骤缩,心中陡然一惊,好看的眉眼蹙的更深了。 江祈年,是来了一个轮回? 沈安随和沈以诚两人也在这一刻赶上,在人群中搜寻着沈枢的身影。 目光落在一旁站着的崔琦身上,忙上前抓住他的肩,面露着急:“沈枢呢?” 崔琦面部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指着远去的两架车子:“诺。” 沈安随立即转头,却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顿时整个人都炸了毛! “你也别紧张,咱妹妹没事儿。” 崔琦拍了拍沈安随的肩,安慰道:“她应该是跟她的对象一起走了。” 对象??? 沈安随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龟裂。 沈枢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崔琦确是没发现沈安随神色不对劲,一脸的惋惜:“不过,咱妹妹眼光真好,对象长得是真牛逼!” 这话一出,沈安随的神色更加难看了。 沈枢居然有对象了?? 他居然才知道??? 不对.......沈枢怎么可能就有对象了呢??? 脑中突然浮现出江祈年 的身影,沈安随的眉心狠狠一蹙。 难道...... 崔琦说的对象,是江祈年? 第186章 爸爸真的知错了 本来打算将乔林送到警局去的,然而乔林却死死地抓住乔可可的手腕,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十分凄惨。 不断的朝着乔可可求饶,想让她帮忙求饶,让沈枢放过自己一马。 乔可可抿唇不语,但神色显然是拒绝的,后来也不知是说了什么,乔可可就和沈枢说了这件事。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沈枢也并没有强求将乔林给送进警局。 江祈年得知了乔可可的意思,狭长的眸中阴晴不定,带着乔林来到了郊外的一个荒野地。 乔林被两个黑衣人给押下车的时候依旧是十分忐忑。 当环顾四周,更觉绝望。 不为了别的,主要是周围环境,方圆十里都不见一栋房子,熙熙攘攘的只有几棵歪歪斜斜的树,就连藏身的地方几乎都看不见,一眼望不到边。 这个情况,就算是他们愿意把自己给放了,这地方......也逃不了啊...... 选址这么偏僻荒无人烟...... 乔林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难道......眼前这几个人是想要将他给杀了???? 想到这一点,顿时惊恐的跪倒在地,匍匐在沈枢脚下,痛哭流涕:“小姐,大小姐,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求求您放了小的吧......” 边说他还边咳嗽。 沈枢的那几脚本就是在气头上,所以是用了狠劲儿的,此时一大声叫喊,便止不住的咳血。 触目惊心的血迹流淌在地上,将黄土浸湿,乔可可别过眼去,并没有替他求情。 乔林都打算将她给弄死了,她也不是圣母,都快被刀了还愿意用心感化,并且原谅他一次次的伤害。 她答应乔林不让沈枢送他去警局,也仅仅只是因为乔林是她的生父,仅此而已。 “枢枢怎么看?” 身后的江祈年开口,幽暗的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我倒是不太想放过他,毕竟他对我的枢枢动手了。” 还是刀子。 就光是这一点,他便再难以翻出什么波浪来。 沈枢斜睨了他一眼,勾了勾唇,目光落在乔可可的身上。 “你如何想?他是你父亲。” 沈枢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乔可可却心中升起一丝悲哀。 是啊,他是她的父亲...... 是她的父亲...... 乔林原本听到江祈年的话的时候,便预感不好,来不及说话又听见沈枢的话,目光也跟着挪到乔可可的身上。 那双浑浊的眸中满是期盼与担忧,还带着一丝笃定与兴奋。 就如沈枢说的一样,他是乔可可的父亲!! 是她的亲爹!! 乔可可是他的种,定然不可能对他见死不救的。 他可是把她从小养到大的父亲! 虽然和乔可可的关系一般,但他相信,乔可可一定会救他的! 乔可可是个善良的孩子,就算他怎么打怎么骂,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依旧会尽数上交给自己,由此说明,乔可可对他是有感情的...... “可可......可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知错了可可......可可......求求你原谅爸爸,爸爸真的知错了......咳咳.......” 话还没说几句,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血液也顺着指缝留下,格外触目惊心。 乔可可将目光移到沈枢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闭了闭眼。 深深地吸了口气。 噗通一声,朝着沈枢跪下:“姐姐......” 这一举动,不光吓到了乔林,就连沈枢也机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有些不解理解乔可可这般做的用意。 “你想让我放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与讽意。 要真是这样的话,就算未来乔可可有多大的成就,沈枢也没有兴趣再继续栽培她了。 虽说乔林确实是她的父亲不假,可,乔林同时也是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 要知道,若非她赶来的及时,站在她面前护着她的那个同学,绝对会被破相,而且看着那个力度,要是真的划下去了...... 后果不堪设想。 沈枢的这话一出,乔林那双眼睛便开始滴溜溜的转,丑陋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激动。 他就说,他的可可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不管他的!!! 他可是她的亲爹!!! “可可!!!可可!!!好孩子!!!爸爸真的知错了,爸爸以后发誓,一定不会再赌博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就绝对不敢往西,爸爸以后听你的,一定听你的!!” 乔林抓住乔可可那双细的几乎看不出几两肉的手,十几年来,心中第一次升腾起一起怜惜。 这个女儿......一向心软,现在只要捡着好听的话说就行了!! 不管如何,现在说好听点准没错。 等事情结束了...... 那时候再说吧,得将现在的这个局面扭转过来,起码,人得活着。 人活着才有机会做其他的事情!! “可可......可可......你救救爸爸......” 正当乔林满心满眼都以为乔可可会松口替他求情的时候, 然而,乔可可却冷了脸色,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将手从乔林的手中抽了出来。 果断而又绝情。 “我不会替你求情的,这都是你自找的,乔林。” 乔林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显然是没想到乔可可居然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有些摸不准这乔可可,到底是什么意思...... 抬头对上江祈年那幽深带着森森冷意的眸子,顿时打了个激灵,心沉了下去。 一时间有些慌了:“可可,可可,爸爸真的知道错了......可可,你救救爸爸吧!!!” 乔可可却并没有理睬乔林,反而是朝着沈枢开口道。 “姐姐......” 没等沈枢说话,乔可可突然朝着沈枢重重的一磕头,力道之大,就连黄泥地都凹陷下去了几分。 沈枢:“!!!” 第187章 想娶你 乔可可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沈枢连连后退两步,表情都变得十分难以言说。 “你!干什么??” 沈枢很快反应过来,蹙着眉,不悦的望着乔可可。 乔可可用的力气很大,一时间也被撞得有些头晕眼花的,听到沈枢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惨白的笑,声音轻颤纤弱。 “姐姐,求您疼我......” 这话一出,沈枢身后的江祈年脸顿时黑了。 沈枢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莫名的中二场景啊...... 脑中突然浮现出那经典雨场里,魏嬿婉也是这副模样对着进忠公公说的那句话:“九千岁,求您疼我......” 只是当初的魏嬿婉是跪在绵绵细雨中,而乔可可现在是跪在黄泥地上...... 沈枢刚要说话,江祈年便紧紧的握住了沈枢纤细的手,十指相扣,蹙着眉,似无意般将他们二人的手往前伸了伸。 乔可可自然也是看见了,一言不发,依旧那般楚楚可怜的望向沈枢。 “我不会替乔林求情,他做的那些事是罪无可恕的,我阻止姐姐你将他送进警局的原因是因为,我想亲自将他给送进去。” 听了这话,沈枢眉梢微挑,显然有些诧异。 乔林却大惊失色,脸色极其的难看。 指着乔可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气又急,顿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逆女!!!小贱人!!!贱人!!!” 他咒骂,望向乔可可的眼神满是怨毒。 “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就该将你给掐死!!贱人!!!” 乔可可冷笑一声,看着他恼怒至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您难道忘了吗?乔可可一出生就被您掐死了啊。” 此话一出,乔林的脸色瞬间煞白,但不过一瞬间便矢口否认,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你亲爹!!老子要是早就掐死你了,你还能好好的活到下现在???” 话是这样说,但乔林的眼中却带了几分躲闪。 沈枢也紧蹙眉头,诧异的望向乔林。 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乔可可,乔可可敛了敛神,嘴角嘲讽意味却愈发强烈。 “我不是乔林的亲生女儿,乔林的亲生女儿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被乔林给掐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住嘴!!住嘴!!!乔可可!!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乔林突然歇斯底里般的大吼,忙站起身子就要一脚踹在乔可可的身上。 那两个黑衣保镖见状立即上前,将他一脚踩在脚底,将他的双手反剪至身后,动弹不得。 饶是脸憋得通红,也无法挣脱开来。 无奈,只得朝着乔可可大声叫骂:“乔可可!!!你个小贱人!!!你住嘴!!!贱人!!!” 乔可可没有起身,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原地,那双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件事情还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是无意间听到乔林醉酒的时候说的,乔可可因为早产身体弱,还隔代遗传了爷爷辈的病症,光是养大都得费不少钱,所以他就干脆将人给掐死,但掐死了之后又担心被母亲发现,就将我和乔可可给换了,我们都是早产儿,瘦瘦弱弱的,又因为母亲生下乔可可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乔可可一眼,所以也就没有发现端倪......” “我五岁的时候,母亲无意间在外面撞见了乔林给乔可可烧纸钱,听了墙角跟,这才得知了真相,母亲得知了之后因此跟乔林大吵了一架,乔林动了手,把母亲打的再也下不了床......” 说到这儿,乔可可的眸中闪过一丝泪意。 “我原也是不知道的,无意间发现了母亲留下来的老式录影机,这才得知了真相,可一切都晚了......母亲说,她去当年生乔可可的那个医院打听过,我的亲生父母得知他们的孩子没了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人都没了......” 沈枢张了张嘴,没说话。 乔可可的身世并没有过多的描述,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但没想到,她的身世居然如此坎坷....... 里面居然还有这种隐情。 “乔林也知道,甚至在我初中的时候曾经试图猥亵我。” 本来就已经够震惊的了,谁知道乔可可居然还爆出这个惊天大秘密。 难怪,难怪乔林一直都对乔可可这般无情冷漠。 非打即骂。 难怪舍得将她送给他的债主抵债,难怪。 不过按照乔林的这个性子,只怕是真的女儿在他手里也讨不了好处。 毕竟......他可是真的将乔可可给掐死了的...... 猥亵养女这种事,乔林那个人渣自然也是做得出来的。 “我这些年打工,凑钱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一直装在房间里,这些年乔林对我做的事情全部都录下来了。” 乔可可说着,冷笑一声,那双眸子望向他的时候满是寒意。 乔林气急了,狂怒,但脸上却隐约带了几分灰败,他已经能够预料到等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所以,姐姐,我想跟在你身边。” 说着,乔可可又朝沈枢重重磕了一个头。 她有私心。 只要跟在沈枢的身边,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能让她走得更高。 能摆脱现在的局面。 沈枢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身后的江祈年身上。 与沈枢对视了一眼,江祈年嘴角依旧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大手轻轻捏了捏沈枢手上的软肉,十分舒服,好捏的很。 他显然也看见了乔可可眼中的那一分忐忑,将沈枢揽入自己怀中,清冷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声音钻入沈枢耳中:“枢枢,我跟在你身边可是有目的的,你要听吗?” 沈枢扬眉,那双美眸中带了几分促狭。 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有几分狡黠,双眼定定的看着沈枢,靠着她,低声耳语,一副十分亲热无比的模样:“我跟在你身边的目的,就是想早点娶你回家,能光明正大的抱着你,伺候你,叫你媳妇儿~” 第188章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听了这话,沈枢的嘴角抽了抽,打掉了江祈年的手,冷哼一声:“正经点。” 说罢,望向乔可可。 尽管乔可可的身世确实是可怜,但乔可可的心思也确实是万分缜密的。 一般的女孩子,哪儿想得到会早早地将微型监控给放在家里,时刻录着家中龌龊长辈做的那些恶心事儿? 还在听到她的身世之后依旧能保持镇定,十年如一日的度过,就为了在羽翼成长的那一刻将乔林彻底打入深渊。 这种人,很可怕。 能在温揽月的身边成为左膀右臂,帮她收拾一堆烂摊子的,说明她的能力也十分优秀,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她对乔可可的心思也猜得到几分。 这么多年过去了,乔可可都没有在乔林面前露出马脚,瞒的死死地。 这一串串的证据,足以让乔林后半生都待在监狱里了。 沈枢勾唇,眸中却闪过一丝寒意:“好。” 沈枢的眼神太过于清澈,只一眼,乔可可心中的小心思便被她洞穿,乔可可却只是再次重重的朝着沈枢磕了一个头。 眼中闪过一丝泪意。 终于......熬出头了...... 乔可可带着视频以及乔林一同来到了警局,其中包括了她所说的乔母留下来的那个录像机,还有一份早些年做的亲子鉴定表,确认了两人并非亲子关系。 事情已经暴露,乔林亦没有理由再隐瞒。 就算是想隐瞒,可是一对上江祈年那幽暗的眸子,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要是敢说一句谎话,老子等你出去了就弄死你”一样,十分渗人。 也就没等江祈年开口,将当年所做的孽全部如倒豆子一般通通交代的一清二楚,半点都没隐瞒。 大到将亲生女儿掐死,曾在赌场里打死过一个人,小到偷了邻居家女人的丝袜,盗窃了值钱的东西,拿去赌博...... 等等一系列。 就连乔可可说的,曾经猥亵她他也供认不讳,监控录像都摆在面前了,再怎么否认也是不可能的。 最终判处了无期徒刑。 其中还有江祈年的功劳在内,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照顾’乔林。 乔可可的事情圆满解决,两人之间还请了律师拟定了合同。 当然,律师自然是江祈年那边的,正式敲定了合同之后,沈枢拿着合同,嘴角微扬,朝着乔可可,哦不,乔薇伸出了右手:“恭喜,重获新生。” 是的没错,乔可可改名了,据说其中也有乔母的意思。 录像的最后,乔母望着镜头,笑的一脸温婉与不舍,满是慈爱,怜惜之色:“我的可可,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如蔷薇般,没有禁锢,自由绽放。” 这便是乔薇的由来,乔薇乔薇,念快了就是蔷薇。 纵使世间薄凉,内心仍要繁花似锦。 深深懂得,淡淡释怀,蔷薇绽放时,人间温柔亦浪漫。 乔薇甚至提出将她的户口迁到沈枢的名下,让沈枢成为她的监护人。 但沈枢拒绝了,因为她年龄也还不够。 而且也确实没有必要。 要想留住一个人,也并非是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紧紧地抓在手中。 要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留不住的人再如何抓牢,她也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消失无踪。 就好比握着一盘沙,你越是抓得紧,流失的便越快。 与乔薇分别之后,沈枢江祈年两人回了住处,江祈年便开始讲述‘轮回’的事情。 事无巨细,从醒来之后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到见到‘轮回’中的‘温枢’时苏醒,再到脑中浮现出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意识。 从刚进入‘轮回’时的无措以及迷茫,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找寻回去的办法。 期间发生的事情,十分诡异却又感觉符合常理,若非他还带着轮回之前的记忆,甚至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一切都是那么平和安静,同学们照常上课,老师日常讲述着书中的知识,门外的保安大叔依旧在保安室里打盹儿。 如果没有记忆,只怕他也会跟从脑中的指引,替温揽月出头。 偶然一次机会,在图书馆内找寻到一本奇特的书。 封面除了两个看不懂的文字,纸张亦是陈旧的羊皮纸。 被堆积在角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当时便觉得十分奇怪,捡到那奇特的书的时候,无论江祈年从哪个角度,用任何方法开都无法将它打开,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 后来不知何时,温揽月突然也过来了,看见了他之后问他一个人在做什么。 那时才意识到,似乎除了自己之外,就连温揽月也看不见那本奇特的书。 这让江祈年更感疑惑。 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打开那本书。 这次能够突然出现这里的具体原因直至现在也没能找到,所以他也不确定到底会不会在下一瞬间就再次回到那个‘轮回’。 江祈年神色凝重,沈枢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先是江祈年脑中浮现出的那个声音,毫无意外绝对是剧情作祟。 将江祈年强行带回七月十八日,抹去他的记忆,修正剧情。 但没想到弄巧成拙,江祈年反而因此窥探到了更多东西。 江祈年能够回到七月十八日,那是不是也正说明了,有没有可能,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之外,在另一个地方或许也存在着平行时空呢? 那个世界是原文中的世界,按照剧情走向一直发展。 在那个世界,没有她沈枢,留下的是原主温枢。 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发展,而江祈年又一直都是这个小世界的人,被吸入那边的缘由是什么? 徐念禾已经突破了剧情的桎梏,不会受到剧情的掌控,而现在江祈年也因此隐隐察觉到了某种天机....... 沈枢神色微暗,在脑中略微思索了一番,便对江祈年 道:“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中的内容?” 江祈年愣了愣,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枢,低低轻笑出声:“我信,只要是枢枢说的,我都信。” 第189章 轮回 沈枢瞪了他一眼。 江祈年依旧勾起嘴角,举起双手显得十分无辜:“我说的是真的。” 他也不是傻子,虽然沈枢说的这些话简直是在他的三观以及世界观上蹦迪,但莫名的,就很相信沈枢说的话。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让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他或许也会觉得沈枢是在和他开玩笑。 说什么书中的世界?? 这不是闹吗? 他可是活生生的人!! 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也确确实实的来了一个‘轮回’。 还有那时脑中不断下发的指令,他也没有全部跟沈枢透露。 已经有‘轮回’的事例摆在眼前,就算沈枢说的那句,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也可以理解了。 他并不认为他能够有穿越的机会,首先,他还活的好好的,并没有噶。 其次,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让人惊讶或者其他什么事儿,他只是单纯的是一个童年悲惨,命运多舛,家世特殊,成绩优异,长相精致的富家子弟,其他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死,他活的好好的,他只是在上课的时候走神了一下而已。 上天应该不至于就因为自己走神了一会儿会儿就把他给弄死穿越去了!! 排除穿越的可能,那更不能是重生了。 穿越和重生道上的规矩都懂得。 若非肉体死亡,以及另外一个世界被寄宿的寄主也在同一时刻死亡,是不太有可能发生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的。 但是一切换算成这是书中的世界就能够解释了。 他没死,灵魂却能够被另外一个世界吸走,在那个世界重新开启一个不同的人生。 还能够回来,光是凭着这个,就绝对不是穿越了。 谁家好人穿越了还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也太不严谨了! 江祈年的嘴角抽了抽。 显然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情也不严谨。 沈枢没太多的时间跟江祈年贫嘴,因为她也不确定江祈年还会不会再次回到另外的那个世界,甚至说不定在她说话的下一瞬间,他就消失了。 于是将书中的内容大概的跟江祈年讲述了一遍,以及徐念禾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也摆脱了剧情的桎梏。 甚至还有当初发现的那些类似于‘言灵’的能力。 同时也将发现江祈年和温揽月都似乎具有‘言灵’这个能力的猜想说了出来。 怕江祈年不信,也将当时拍下来的照片相对比给他看了。 听完沈枢的话,江祈年显得格外的沉默。 尤其是听见了沈枢口中,他是文中霸气宠妻,实力护妻的男主,温揽月是文中娇弱小白花女主之后,脸上更是阴郁了几分,望向沈枢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看不透的情绪。 似乎显得有些委屈以及晦气。 “她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祈年忽然开口,紧蹙眉梢,举起右手发誓道。 “我喜欢的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温枢,更不是温揽月,而是现在的你,沈枢,是现在的你,是我的枢枢,我的三好学生,我的好班长!” 江祈年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沈枢,神色认真且带着一丝缠绵。 像是为了自证清白,他将沈枢的手牵住,紧紧地贴在自己心脏处,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我是干净的,我没有对温揽月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我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感情,我从小到大连别人的手都没有牵过,除了你一个!我发誓,要是我有说谎话的话,就......” 沈枢垂眸,望着被他贴在胸膛处的手,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眸色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 江祈年犹豫了一会儿,那双黝黑的眸中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十分好看,十分真诚。 “要是我江祈年刚刚说了一句谎话,上天就罚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枢枢。”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雷一般,在沈枢内心深处炸出了一个不小的水花。 心中陡然间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可千万别随便立g,容易坏事儿。” 沈枢挑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 就凭着江祈年那有着‘言灵’金手指的嘴巴,万一一语成谶了...... 沈枢打了个激灵,直呼晦气。 江祈年也不恼,嘴角的笑意蔓延的更深。 “你去时的时间是八月二十七,回到了七月十八,你在那边过了多久?” 沈枢忽然开口问道。 江祈年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一个月。” “一个月?” 沈枢呢喃出声,目光闪烁。 时间线根本对不上,江祈年在那儿待了一个月,但她这边也堪堪才过了十几天。 “将你去的那个世界看成一个平行时空的话......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月的期限一到,你就回来了?” 沈枢也知道这个猜想的可能性几乎小于零。 如果真的是按照期限来的话,那剧情将他给送去别的平行时空的意义何在呢? 本来他就属于现在这个世界的人,带着这个世界的记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恢复记忆的可能性简直不要太高,把江祈年给搞过去,根本就毫无意义啊? 甚至还有可能会扰乱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秩序以及剧情,也会被打的一团糟,那这是为什么? “可能性不大。” 江祈年深思了一会儿,语气带这些笃定。 “如果真的是按照一个月整的时间的话,我不应该现在就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茫然了。 对于时间范畴这一点,几乎是根本没有头绪。 江祈年甚至连当时到底碰了什么东西都记不清,跟别提是如何回来的了。 沈枢沉默了,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跟那个世界的温揽月有关? 也不对,江祈年根本就没有跟温揽月接触...... 那到底是...... 越想越是头疼。 沈枢只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眼见着太阳都快下山了,沈枢便只得回了温家。 第190章 像早死的白月光 然而,刚回到温家,就看见了满脸不悦的陈亚萍,以及面色委屈的温揽月。 沈枢的眉头挑了挑,显然是没料到这两人会守在门口。 眼神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江祈年,嘴角漾起一个弧度。 啧,烂桃花。 陈亚萍和温揽月两人自然也看见了沈枢身后的人。 温揽月还能沉得住气,陈亚萍的脸色倒瞬间就垮了下来,不敢对江祈年发脾气,但沈枢可不一样。 沈枢是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不敢骂江祈年,她身为母亲,还不能骂沈枢了?? “沈枢,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晚了才回家??” 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我的个人行程是属于个人隐私,温夫人你似乎无权过问。” 沈枢淡淡的回应,面上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微笑,好似并不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陈亚萍面色更加难看:“你有什么隐私?你能有什么隐私?我是你妈,我问问还不行了?我可是养了你十七年!” “就算你再不成器,可你也是我养了十七年的女儿,你的人身安全我难道还管不得了?你既还在家里,就该遵守家中规矩,身为温家小姐,与外男一同出门,成何体统?” 更何况那人还是江祈年?是月月的未婚夫?? 这如何让她能够接受? 但到底是在江祈年的面前,没将话说的太难听。 但沈枢一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都亮了几分,她笑着点头:“好。” 随后,扭头就走。 陈亚萍看着沈枢离开的背影,顿时懵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沈枢表示“关心”的温揽月也懵了。 两人对视一眼,大眼瞪小眼,眸中满是诧异与不解。 还是看着沈枢头也不回的步伐,陈亚萍终于有了几分慌乱,忙叫道:“你站住!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沈枢脚步顿了顿,估摸着心情还很不错,就转头难得好心情的对陈亚萍解释道:“你说在温家要守规矩,但是我不想,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离开温家,对你我二人都很好。” 如此的简单粗暴的回答,却气的陈亚萍的脸都红了,指着沈枢半天说不出话来,偏偏没有话反驳沈枢。 又急又气。 江祈年轻笑一声,望向沈枢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顺口接话:“好,我在h市也有不少房产,你想要 哪套?我过户给你,要是都看不上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房产。” 哦吼。 温揽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没想到,江祈年怎么突然间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突然又对沈枢殷勤起来了?? 难道他之前都在跟沈枢闹别扭? 两人才装作不熟的模样???? 脑中快速的思索着,听了江祈年的话也觉得有几分委屈。 明明她才是祈年哥哥的未婚妻...... 凭什么沈枢这么不要脸? 居然还要祈年哥哥给她买房子?? 祈年哥哥的东西都是她的,她沈枢凭什么染指? 眼眶顿时红了,哀哀戚戚的轻声唤了一句:“祈年哥哥.......” 谁知,江祈年眉头狠狠一蹙,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厌弃,声音带着几分寒意:“闭嘴。” 温揽月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紧咬着粉唇,十分屈辱难过又委屈的模样。 十分惹人怜惜。 不仅如此,吼完了温揽月之后,他转头对沈枢柔声道:“听雨昕的环境很不错,里面有几套房子布局都还可以,要是想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白云居也有几栋房子......” 眼神中的柔情几乎都快化为实质。 温揽月更觉伤心。 沈枢将目光落在满眼哀泣的温揽月身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江祈年,嘴上却不肯饶人:“哟,你的女主哭了呢。” 江祈年大呼冤枉,就差跪在地上朝沈枢磕头了。 “我的女主角就只有你一人,我的心里也只装了你一个人!!你要是不信,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沈枢嘴角抽了抽。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陈亚萍的脸上阴晴不定。 再望了一眼身边盈盈哭诉的自家女儿,心下就有了决断。 看来......沈枢确实是有几分手段。 她的月月,想要把江祈年的心拉回来,希望根本是渺茫的...... 但好在,京城来的那个人...... 陈亚萍忽然便换了一个表情,笑意盈盈的对沈枢道:“枢枢,妈妈跟你道歉,妈妈并非是真的责怪你,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生妈妈的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妈妈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你也别放在心上.......啊......妈妈是开玩笑的,枢枢,快回来......小年啊,你也来家里坐坐......” 态度是格外的殷勤,甚至还亲自上前,挽住了沈枢的胳膊,将人往屋里带。 沈枢挑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江祈年,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也就将手抽了回来,朝着温家走去。 江祈年紧随其后,与沈枢并肩走着。 倒是陈亚萍和温揽月两人显得有几分局促,比起沈枢和江祈年两人,倒更像是外人一般。 刚进门,沈枢一眼便看见了几个陌生面孔。 其中一位穿着月白色旗袍,身姿窈窕,面容精致,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清冷优雅的少女,正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枢。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轻轻地抬了抬眼皮,便无端的格外的优雅,浑然天成的优雅。 温揽月走得是清纯小白花风,而眼前这个少女,找不到词来形容,总之就是更像是书中那类早死的白月光。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 这少女长得好熟悉。 这是沈枢的第一印象。 “枢枢回来了?枢枢,这是竹卿,小时候你们见过面的,一起玩儿过,还记得吗?” 温越分外热情的对沈枢介绍。 随后有望着竹卿身边的那位身着罗兰紫色旗袍的美妇人,介绍道。 “这是你秦阿姨,竹卿的母亲。” 第191章 阿年,要一起走吗 沈枢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大概记了起来。 年幼时温越曾带着温枢在京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因为早早地就和江祈年定下了婚约,所以几家的孩子也经常凑在一起玩儿,只是相处的时间不多,再加上当时的年纪又太小了,所以沈枢一时间并没有将沈竹卿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对上号。 大概这种熟悉的感觉,就是来源于温枢曾经见过,在脑海中留了一个印象吧。 沈枢也不甚在意。 沈竹卿朝沈枢微微颔了颔首,表示打招呼了。 那美妇人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沈枢,似乎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两人的气场极强,温越在他们的面前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态度很是谦卑。 江祈年出现的那一刻,沈竹卿的神色显然亮了几分,敛去了眼中的那丝寒意,朝着江祈年露出了一个娇媚万分的笑,甜甜的唤着:“阿年,好久不见。” 哟呵,又是一个桃花儿。 沈枢淡淡的瞄了一眼身后的江祈年。 江祈年显然也发现了沈枢眼中的那一丝不悦,当即便扶着沈枢坐到了沙发上,朝着沈竹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除此之外,再没看沈竹卿一眼。 沈竹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神色倒是未变,依旧笑的恬淡。 似乎并没有被江祈年冷漠的态度给伤到。 那位秦阿姨倒是多看了沈枢两眼,眼中闪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枢也不甚在意。 也恰好在这时,温揽月和陈亚萍相继入室。 温揽月瞧见沈枢和沈竹卿两人之间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情景,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诧。 她还以为,沈枢那样傲的性子,还有沈竹卿对江祈年的爱恋程度,两人一定会撕起来的。 这般平静祥和的姿态...... 倒是出人意料。 同时有些惋惜。 没能看上一场大戏。 “枢枢,听温阿姨说你也报了物理联赛,不知成绩如何?” 沈竹卿忽然开口,朝着沈枢温婉一笑。 沈枢不咸不淡的回:“还好,一般。” 这是把天聊死了。 沈竹卿也不在意,目光依旧落在两人身上。 江祈年顺手将桌案上的水果削了皮,切成小块,装盘,推到沈枢面前。 见此,沈竹卿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打趣般道:“没想到阿年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我跟你自小一起长大,还不曾见过你对女孩子这般温柔过,你跟枢枢的感情很好?” 神色并没有半分异常。 似乎只是寻常好友说话一般,平常的再不能平常了。 江祈年没说话,只是眼中的柔情更多了几分,随后轻轻点头,语气暗哑:“嗯,很好。” 毕竟是未来的媳妇儿,关系能不好吗? 听到肯定的回答,沈竹卿嘴角扬起笑意,看不出半分恼意。 温揽月坐在一旁,不断的打量着几人的神色。 沈枢依旧神色不定,淡淡的,目光没落在任何人身上,不亦乐乎的吃着江祈年削的水果。 江祈年则在沈枢快吃完的时候适时添上一些,眸中满是醉人的柔情。 就连沈竹卿那张精致的让她自惭形秽的面容上也依旧带着笑,自信又大方,不见半分其他情绪。 此番一对比,无论是沈枢还是江祈年,亦或者是沈竹卿,他们的神色态度都是十分从容大气,温揽月抿着唇无措的的模样倒更显得小家子气了。 又问了几句,沈竹卿发现她从沈枢口中几乎套不出什么话来,总是她问什么,沈枢就答什么。 一问到其他问题,沈枢干脆连理都不理她,就算再多问几遍,她也只是回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后又不理人了。 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就差把拒绝跟她说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是个刺儿头,难搞得很。 于是便将目光落在温揽月的身上。 听说,这个是温越的亲女儿,从一个贫困家庭找回来的...... “我在京城都听说了h市联赛的事情,月月你好厉害,联赛第一名呢!” 沈竹卿轻轻的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名声都已经传到京城去了? 温揽月略微惊讶,但面色不显,作娇羞状:“竹卿姐姐过奖了,也并不是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也没想到就拿了冠军的,当时做题的时候感觉都没几分把握......” 沈枢眼角微微扬起,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温揽月。 这是禁不住夸啊,太沉不住气了。 很快又继续吃江祈年递过来的水果。 沈竹卿眼中则带着一闪而逝的轻视,笑意不减。 “真的很厉害了呢,你是初赛冠军,那预赛肯定也没问题,没想到月月你的成绩这么好,虽然被抱错了,但你真的确实很优秀,跟我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呢......” 温揽月的神色更是娇羞。 虽说听到沈竹卿说自己身世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她满满都是赞扬的话,眼中又确实是欣赏之色,虽觉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是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这沈竹卿眼中满是真诚之意。 “过誉了,竹卿姐姐才是真的优秀,你是在京大念书吗?京大的入学门槛可不低,竹卿姐姐这样好看有优秀的人,在老师和家长们口中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温揽月也笑着回应。 沈竹卿和江祈年年纪一般大。 沈竹卿因为成绩优异早早地就越级连读,优秀到被京大破格录取。 成为京大年纪最小,但长相和成绩并列第一的名副其实的京大校花。 也不是说江祈年不优秀,江祈年也很优秀,但常年在外打架闹事,旷课,反正啥事儿坏干啥事儿。 就算能够越级,学校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也就按部就班的让江祈年一阶一阶的升学了。 听了温揽月的话,沈竹卿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 又寒暄了几句,美妇人便带着沈竹卿向众人辞别。 临走时,沈竹卿朝江祈年的方向望去:“阿年,要一起走吗?正好我们订的酒店也顺路,我送你回去。” 第192章 这是先生的意思 江祈年的 眸光落在沈竹卿的脸上,随后敛了敛神色,淡淡的道:“不用。” 沈竹卿也并没有其他神色,笑着点了点头:“那阿年你早些回去,我们下次京城见。” 她其实也并没有意外江祈年会是这个态度,他的性子一直不太跟人熟稔的起来,冷冷淡淡的,像是世间少有能让他表情发生变化的东西。 虽说现在的沈枢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儿棘手,但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说其他的,江家的家境就摆在那儿,无论是叶娴还是江老爷子,都不会允许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而且温揽月这个未婚妻嘛...... 也算不上未婚妻。 毕竟当初和祈年订婚的是沈枢,可不是她温揽月。 就算沈枢并不是温家的血脉,但也并不表示沈枢没了婚约,她温揽月就能凑上一头。 万事皆无定局,可别得意的太早了。 况且,江祈年曾经也提起过他要考京大,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要是江祈年要去京大的话,说不定正好能跟他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而且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沈枢或者温揽月都比不上的。 而且她自认对江祈年的了解也算是比较多的,距离把控也十分到位,并不会让江祈年感受到丝毫刻意表现出来的示好,也不会太过于冷落,进退有度。 她可不会像是某个没眼色的东西,整天只会“祈年哥哥,祈年哥哥”的叫唤。 辞别温家人之后,沈竹卿坐上了回酒店的车。 只是刚上车,秦墨便蹙着眉心,显然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 沈竹卿注意到了秦墨的神情,有些疑惑的问:“母亲?你怎么了?” 秦墨摇了摇头,眼中带了几分疑惑,像是不解:“竹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沈枢......有些眼熟?” 沈竹卿挑眉,轻笑一声:“幼时玩伴,觉得眼熟自然是应该的,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母亲您是想多了,况且这世间相似的人千千万,或许只是偶然罢了。” 听到沈竹卿这样说,秦墨虽依旧觉得有几分疑惑,但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心里多留了个心眼儿。 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这种熟悉......来的莫名其妙,秦墨按捺住心中泛起的一丝不安。 初赛如约而至。 江祈年自从回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整天像是狗皮膏药一般一刻不停的黏住沈枢。 沈枢对此也毫无办法。 感觉她好像无论在哪儿,凡是她出现过的地方,这江祈年就像是鼻子灵的不行的鬃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枢不禁有些汗颜。 才刚刚迈出门槛儿,就看见了在门口候着的江祈年,满脸的笑意以及小激动:“枢枢,你来了?” 沈枢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 不远处的温揽月见状也忙的跟了上来,甜甜的叫了一声:“祈年哥哥,你来啦?你是来接姐姐去考试的吗?正好我也要一起去,能顺带带我一个吗?” 此时的温揽月穿衣风格与之前变得大相径庭,以前只是一袭寡淡的白衣素裙,虽带有些纹路,但看久了还是会审美疲劳的。 可是今天。 少女一袭粉嫩的抹胸小裙,露出精致的锁骨,身姿凹凸有致,显得十分惹眼。 娇嫩的粉色更衬的她肤若凝脂,十分好看。 对比之下,沈枢就淡淡一件纯t和牛仔裤显得就有些,虽休闲,但与温揽月身上的那个比起来,就不太入眼了。 不经意之间瞥了一眼沈枢简陋的不行的穿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祈年也是今天穿的是一套休闲风,恰好也是黑t,与沈枢走在一起,莫名的居然有几分情侣装的感觉。 十分具有cp感。 江祈年目不斜视,视线一直落在沈枢的身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望妻石一般的模样,连一个余光也不舍得给温揽月一个。 将车门打开,‘毕恭毕敬’的将沈枢给引进了车内。 随后当着温揽月的面,也钻了进去。 正当温揽月以为江祈年是默认了她的话,面上刚浮现出一丝喜色,提起裙摆就要往车里钻。 结果,‘啪’的一声,车门在温揽月刚踏出一步之后就被关上了。 随后一阵风起,喷了温揽月满脸的灰尘和尾气。 温揽月顿时懵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什么人啊这是???? 车内,沈枢望了一眼在车尾气中风中凌乱的温揽月,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就当真这么狠心?” 话是这样说,但语气中不难听出有几分的愉悦。 江祈年薄唇轻启,十分煞有其事的语气:“什么叫这么狠心,我同她又没有任何关系,谈何而来的狠心?” “倒是枢枢你,时常将我和她绑在一起......我倒是真的十分受伤。” 说罢,将沈枢的手牵起,放在了自己强而有力的胸膛处,一脸的委屈样。 “就贫。” 沈枢眉梢微挑,也不太想再继续理睬他了。 上次两人谈论了关于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事情,但能得到的有用的消息并不太多。 也就那本只有江祈年才能看见的打不开的书籍。 还有两个世界的时间比例大概是二比一,但大概意义也并不大。 因为每次出行都是江祈年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刘叔也曾感慨过,他这个沈枢的专属司机当的是真的清闲。 因为考试时间是第二日,空闲的时间还剩很多,江祈年和沈枢二人也并没有跟队,早早的就来到预定的房间,然后去吃了个饭,等着物理老师一行人。 至于温揽月嘛...... 自从在江祈年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对沈枢的印象就更低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沈枢的身上。 然后打算叫刘叔把他送过去的,但刘叔很是意正言辞的拒绝了,而且理由也十分的正当:“先生说过,我现在是大小姐的专属司机,只听大小姐的吩咐,二小姐,抱歉了,这也是先生的意思。” 一句话把温揽月给噎了回去。 第193章 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可把温揽月给气的不轻。 温揽月简直要一口凌霄血给吐了出来,又是急又是气又是恼的。 还是陈亚萍看不过去 了,给温揽月也雇了一个专属司机,将她送了过去。 顺便也说到了温越两遍。 温越只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反正陈亚萍只会一味地偏袒温揽月,她说的话,真真假假参半的,不能真全听进去了。 看着桌上精美的料理,明明往日看着应该是食欲大开的,但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担忧温揽月的事情,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也只动了两筷子便也不吃了。 温越见怪不怪。 平时为了维持身材,陈亚萍也很注意她的饮食习惯,吃的少点儿倒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温越大抵也是真的饿了,朝着桌上的水煮肉片夹去。 陈亚萍面色不是很好,目光随意一瞥桌上油亮亮的食物,顿时觉得有几分反胃。 干呕了两声,蹙着眉,十分的难受。 有了这一打岔,温越的好胃口顿时也给败了,望向陈亚萍的方向,到底还是放下了筷子问道:“怎么了?胃不舒服?” 陈亚萍轻轻摇了摇头,也觉有几分疑惑:“大概是最近吃的太油腻了,总觉得,有几分反胃,也不是什么问题。” “下午空闲的时候我让家庭医生给你看看,有病就治,拖下去反而不美。” 温越面上难得的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来。 陈亚萍嘴角轻扬,嗔怪的瞪了一眼温越,不过也没反驳他的话,欣然接受。 陈亚萍长相不错,也因成熟,更有风韵。 温越只觉赏心悦目,说话也不由得放轻缓了些。 “也不要对自己那么严苛,偶尔任性一回总是该的,绷得太紧,心里的那根弦容易断。” “嗯。” 预赛如约而至。 沈枢考完了出来的时候就在大门口看见了江祈年的身影,眉梢微扬,略略有些惊讶。 这厮......怎么这么快? 一见到沈枢,江祈年立即迎了上来,与之而来的还有物理老师,望着沈枢一脸的期待之色。 “沈同学考的如何?” 他问。 沈枢淡然一笑,只回答了两个字:“尚可。” 虽只是两个字,但物理老师的脸色却陡然间放松了些许,显然是松了口气。 “你和江同学二人能够进复赛的机会很大,一定可以的。” 物理老师乐呵呵的笑,对眼前的这两个郎才女貌的两位宝贝大疙瘩是满意的不行。 本来长得就好,成绩也好,沈枢的性格也好,顺带着本来就爱逃课的江祈年的性子也稍稍好了些许。 这一好起来,那简直是没话说。 颇为欣慰的拍了拍江祈年的肩,点点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温揽月也紧接着跟了上来。 远远地就看见了物理老师正乐呵呵的对沈枢两人说话,银牙紧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十分的难受。 这次的题目,甚至比上一次考试的时候还要难。 上次好歹还能做出几道来,但今天这个...... 温揽月的眸色微眯,闪了闪,调整了下情绪,就大步朝着那几人走去。 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将自己伪装的更信手拈来些。 不论如何,她总是不能在沈枢面前露怯的。 成绩的事情,一切都有母亲,不用担心的...... 温揽月走到沈枢身边,故作惊讶道:“沈枢同学和祈年哥哥你们都出来了?这么快啊?我原来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说罢,眼眸都带了几分笑意。 物理老师见温揽月的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想到上一次考试温揽月取得的名次,也忍不住问道:“温同学觉得这次的试题如何?有把握能进复赛吗?” 这次,倒是有几分紧张起来了。 温揽月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躲闪,但嘴唇还是勾了勾,作懊恼状:“这次的试题整体来说虽然感觉还可以,但是也有几道不太确定答案......” 物理老师听了这话,眼中的光顿时就暗了几分。 温揽月这话的意思...... 莫不是没什么把握?? 难道是因为初赛成绩给她带来了压力?? 所以导致现在,发挥失常?? 温揽月还没将脸上的神情表演完呢,就瞥见一旁物理老师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神色,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这个老家伙......心里不会再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也不敢再装了,温揽月笑着再次答道:“但是整体感觉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物理老师笑笑,没答话。 他以为,是温揽月觉得没太大的把握,所以才故意说这话来安慰他的。 也把也罢,反正有沈枢和江祈年两人了,其他的...... 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又等了一段时间,剩下的两人才缓步走出,只是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愁眉苦脸的,甚至还有一个女生看上去都要哭了。 一见到物理老师,就泪眼汪汪的望着他们,看着就难过的不行。 物理老师心中又是咯噔的一声。 也用不着再开口问了,他们的表情已经很好地诠释了他们这次的考试结果,在出来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只是一个考试而已,成绩如何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次不行就下次再战一次,各位还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温揽月见状忙上前刷好感度来。 只是说话的语气嘛...... 沈枢是不予评价的,那就祝他成功吧。 果不其然,听了温揽月这话的那两位同学脸色突然变得有几分难看,目光落在温揽月的身上,面上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温揽月嘴角的笑意微僵,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成绩结果还没出呢,就着急忙慌的窜出来捅人心窝子,简直是...... 温揽月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快速的在脑中搜寻着能挽回局面的话语来。 第194章 大橘成精了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听在耳朵里就是那个意思,你有嘴阴阳怪气,搞得像我们不会一样。” 其中一个女生眼中带了几分不屑,冷哼一声。 对着温揽月翻了个白眼,看上去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温揽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望着那女生,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但依旧还是紧咬着粉唇,连语气都带了几分哭腔:“是月月不会说话,说的难听了些,让这位同学误解了......但是我是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我都说了我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们成绩是不太行,但年级第一和第二都还在这儿呢,你嘚瑟个什么劲儿?人家成绩这么好都没说话,你个排不上号,偏科偏到牛肚子里的‘假学霸’还有啥脸在这儿哔哔?我们顶多也就是来凑个数的,入的了还是入不了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对自己的成绩几斤几两是清楚的很的,可不像某人......” 虽未说明是谁,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温揽月的表情更僵了,将求救的目光挪到了江祈年的身上,眼泪汪汪的唤:“祈年哥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的......” 江祈年视而不见,扬了扬眉,感觉在自家枢枢面前还是得把关系撇清的,便清了清嗓子,温润却又冷酷的声音打碎了温揽月的最后一丝幻想。 “温同学,我跟你不熟,请不要随意搭话,我真的很苦恼,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之间也仅仅是同窗关系罢了,还请不要叫的这么亲密,要是被我的未婚妻听见了,是 会不高兴的。” 听到江祈年的这话,沈枢好看的眉眼不由自主的挑了挑,促狭的将视线放到他的身上。 总觉......这江祈年......是真的ooc了。 到底从哪儿学来的油嘴滑舌?? 霸道总裁爱上我看多了?? 是到那种文上取恋爱经了吗?? 怎么越来越有某翰哥的影子了??? 人间‘油’物?? 小妖精??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轻咳两声,还是默默的退后了两步,真想说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间“油物”。 温揽月的脸色......不说了,反正就是跟颜料盘里面的那种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变幻莫测。 江祈年的话将她接下来的话全给堵住了,她也十分语塞。 倒是那个女同学,听了这话笑的前仰后合,十分的给江祈年面子。 边笑还边往温揽月身上落视线,讽刺意味十足。 温揽月气的不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倒是物理老师看不下去了,轻咳两声:“好了好了,你们也少说些,回去等成绩吧。” 那女生这才作罢,但还是瞪了一眼温揽月,总觉的痛快又有点儿憋闷。 心想着干脆要不匿名投诉一下温揽月作弊呗? 不管能不能成功,反正先举报一下,也算是解气! 沈枢回去的时候还是坐的江祈年的车,至于温揽月嘛...... 她刚刚才被江祈年下了这样大的面子,自然是不肯拉下脸再去跟江祈年或者沈枢说话了。 自顾自的就朝着陈亚萍给她雇的专属司机的车上走。 物理老师带着余下的两位其他班的同学也一起回了学校。 上了江祈年的车之后,某人便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沈枢的身边。 面色镇定,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那双不安分的手渐渐的往沈枢纤细的手上挪来。 一寸一寸。 沈枢挑眉,装作不经意间将手抬了抬,然后又离得更远了些。 某人神色登时就黑了黑,眼中立即带上了几分委屈。 沈枢不理他,他倒是还不乐意了,语气低沉暗哑:“不亲亲,牵牵手也不行吗?” “让我牵牵,命都给你。” 沈枢嘴角抽了抽,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还是不乐意。 “老实点儿,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呢。” 江祈年眸色深了深,显得十分无奈,一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还隐隐可见其中星星点点的光:“没关系,我可以等。” 无论等多久都可以。 只要是枢枢,无论等多久都可以。 沈枢神色闪了闪,到底也没说什么。 突然间,汽车猛地一刹车,两人的身子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 江祈年眼疾手快,一把将沈枢护入怀中,背部狠狠地撞在座椅上,闷哼一声。 轮子因急速刹车而发出了刺啦刺啦刺耳的声音,听着有些牙酸。 熟悉的海盐味道钻入鼻尖,少年身上清爽又带着几分温暖。 因为刹车有些猛了,沈枢的手还紧紧地贴在少年硬邦邦的腹部。 下意识的一用力,手下登时将他衣衫内的内部轮廓扶了个大概。 腹肌线条分明,如同有细腻的纹路一般,感觉充满了力量。 手感还挺好。 沈枢不由得有几分感叹。 手感确实蛮不错的。 让她想起了现世那种72块玉米肌...... emmm...... 可能是有些馋玉米了。 嗯。 一定是这样的。 江祈年自是感觉到了腹部某只不安分的小手,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只是 语似乎不太好:“怎么了。” 那司机听到江祈年的话,面上一片菜色,语气都有些发颤:“这......少爷......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一直猫儿来,一下就窜过去了......” 江祈年眉梢微蹙,朝窗外望去,却并没有看见司机所说的那个什么猫儿的身影。 沈枢也循着江祈年的目光在周围探了探,在一个漆黑的巷子口发现了一只大摇大摆的大橘...... 见沈枢望过去,那大橘似乎是张口喵了一声,然后眨了眨眼。 沈枢略略有些惊讶。 这大橘......成精了? 然而,没等司机再开火,突然,一辆失控的小汽车朝着这边直直撞来。 只听“砰”的一声,失控的小汽车堪堪擦过沈枢两人所在的车子,狠狠地撞在了另一旁黑车上。 第195章 温揽月出车祸 那司机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沈枢和江祈年两人在后座没看清,但他可是亲眼看见那辆失控的车子径自擦过他的车头,不过也就差一掌的距离,就会撞到他的车了....... 一时间,语气都带了几分颤抖:“我的妈呀......吓死人了......” 满脸都是劫后余生之感。 胸口是咚咚咚的狂跳,怎么也压不住。 还好是那只突然窜出来的猫儿让他紧急刹车了...... 要不然......现在被这小车撞上的就是他了...... 那跟在他旁边的黑车也是无比倒霉的。 司机的眼中闪过一丝唏嘘与怜悯。 那黑车车身都被撞得凹了进去,副驾驶的位置要是有人的话,显然获救的可能性很低了。 就冲着那失控的小汽车的速度来看,副驾驶要是真有人...... 啧啧啧,大概率是活不了了。 黑车被撞得翻了过去,四轮朝天,里面依稀还能见着主驾驶上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中年妇女。 只是好像已经晕过去了。 后座也好像倒了一个人。 沈枢总觉瞧着那黑车有点儿眼熟,当看见后座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沈枢突然就悟了。 这不是温揽月的车吗??? 感情出车祸的是温揽月的车??? 沈枢眼中是难掩的惊讶,但也没多想,打开车门就快步朝着那辆黑车跑去。 不管怎么样,人得先救出来啊!! 不过没等沈枢走到黑车那边,就有不少热心市民已经将两人给拖了出来,远离了车祸现场。 温揽月额头似乎是被碎掉的车窗玻璃给撞破了,额角渗出殷红的血迹,整个人昏迷不醒。 不过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只是晕过去了。 那位主驾驶的女司机就不一样了,面上不光血迹斑斑,腿还被卡在车位,废了好大劲儿才弄出来,眼见着都有几分扭曲。 至于那辆失控的小车车主,人也没了意识,看上去比那个女司机更惨。 像随时都要断气噶了的模样,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沈枢不由得再次感叹一句。 不愧是女主,命真大。 嗯,是真大。 真的抗造。 就连这样,也只是破了点儿相...... 不,连破相的程度都没有达到。 只是稍微划破了点儿皮,被撞晕了而已...... 那司机啧啧两声,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真得感谢一下那只突然窜出来的小猫儿啊......要不是它,咱么今天可......” 遭罪咯。 沈枢眸色闪了闪,又朝着那小巷子口望去。 原先还在那儿站着的大橘已经没了踪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莫名的奇怪感觉...... 江祈年察觉到了沈枢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也不知在想什么。 上前一步,在她身后轻声询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沈枢摇摇头,又点点头。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刚刚我看见了那只大橘,你有看见吗?我总觉得,我跟那只大橘好像......对视了?” 沈枢说道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 拜托!! 那可是大橘!! 那是一只修猫!! 不是人!!! 怎么个对视法儿??? 但不管怎么想,沈枢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抿了抿唇,看着救护车来了将几人紧急送往了医院。 犹豫着要不要给温家人发个消息透露一下温揽月出车祸的事情。 江祈年已经将沈枢再次给带上了车,朝h市出发。 途中沈枢还是给陈亚萍发了温揽月出车祸住院的消息。 陈亚萍原本以为沈枢是在糊弄自己的,正准备将人给骂一顿,不过没等她有这个机会,沈枢已经挂断了电话。 本来还处于气头上,想着待会儿沈枢回来了要怎么说教说教她的。 结果没过一会儿便接到了警察局的来电。 这才着急忙慌的朝着医院赶去。 等赶到医院看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的温揽月,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月月......\\\" 她轻轻呼唤一声,没等到温揽月的回应,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煞白,几乎是有些失控的朝着温揽月的病床跌跌撞撞的跑去,因为太过于着急,脚步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月月???” 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温揽月的小手,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心中是止不住的慌乱与愧疚。 “月月???护士!护士!!我的月月怎么样了??我的月月她没事儿吧?” 正巧看见拿着点滴进门的护士,陈亚萍连忙询问。 那护士淡淡的瞥了一眼陈亚萍,见她实在是着急的模样,便轻飘飘的道了一句:“她没事,只是撞晕过去了,睡一段时间就醒的过来,这位家属不要担心。” 陈亚萍不信。 指着温揽月额头上包裹着的纱布,蹙着眉:“这叫没事儿??你管这个叫没事儿??你是眼瞎的吗?” 那护士也不高兴了。 才在上一个病房里挨了气,现在又被指着鼻子骂,更不高兴了。 立即反唇相讥:“不就是撞破了点儿皮吗?用这纱布缠着都是夸张了,另外那两个司机你怎么不见得问一下?这女孩儿的司机可还在抢救室里面呢,跟他们比起来,她这个撞破 了点儿皮算哪门子的严重??这位家属,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那护士边说语气中边透着嫌弃,眼神也露出了几分讽刺。 陈亚萍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你说只是睡一会儿,那我的月月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了还没醒,你又怎么解释?” 护士顿时无语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穿的虽然华丽,但看上去脑子不好使的妇人有点难缠,便也就不高兴和她说话了。 闭上了嘴,给温揽月又换了一个吊瓶。 然后转身就走,大有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感觉。 陈亚萍气的脸都红了,只觉得心口处憋闷的慌,十分难受。 第196章 陈亚萍怀孕 对温揽月心中的担忧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又急又气,脸色也逐渐变得有些苍白。 眼前阵阵发黑,带着一些头晕目眩,陈亚萍的步子虚了虚。 恰好这时,温越也赶来了,见此情景,暗叫不好,加快的脚步趁着人还没倒下的时候,一把将人给扶住。 脸上带了几分心有余悸:“夫人你身子怎么样了?可有感觉不舒服?”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陈亚萍的脚步依旧有些发虚。 望着温越脸上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随后便又将视线挪到了温揽月的身上,眼眶中顿时又浮起了泪水。 “我的月月她......怎么这么苦的命啊......” 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晶莹的泪珠顺着姣好的面颊缓缓滑下,颇有几分风韵。 温越见状也忙安慰,目光落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温揽月身上,微微的叹了口气。 他在来之前已经去警局那边了解过情况了,那冲过来的小轿车司机是疲劳驾驶加醉驾,脚一下就踩到了油门上,这才撞到了温揽月的车。 而那小轿车司机没能抢救过来,人没了。 监控录像也调出来看过,小轿车上并没有任何动过手脚的地方,两辆车子相撞也是纯属意外。 这哑巴亏,温揽月只能独自咽下去了。 只是他在调监控的时候还发现了沈枢以及江祈年的身影。 他们两人的车子比温揽月的车要快,所以中间留有一小段的距离。 而江祈年所乘坐的车突然间来了个急刹,监控中也看见了那突然窜出来的猫。 也正是这一停顿。 温揽月的车子就恰好追上了江祈年的车,然后被突如其来的小轿车给撞了个粉碎。 也正因为那个急刹,沈枢两人逃过一劫。 温越不由得有些感叹,沈枢和江祈年的运气...... 着实是好的不行。 至于月月......只是受了个擦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听见警察和护士说的吗? 那个女司机被送入了抢救室,而且那个腿...... 估计是保不住了。 温越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十分感叹。 一时间没注意到陈亚萍的情绪。 陈亚萍紧紧握住温揽月的手,哭的泣不成声,心中的哀疼以及悲痛久久也平复不了,心口阵疼的厉害,眼前也阵阵发黑。 随后软软的倒在了温揽月的病床上。 听到动静,温越这才注意到陈亚萍哭晕在了温揽月的床上,脸色顿时大变。 连忙将她抱到另一张空床上,找了医生。 那医生替陈亚萍检查了一番之后,蹙了蹙眉,有些不悦的对温越道:“孕妇情绪波动过大,导致暂时性的昏迷......” 后来的一番话温越都没能听清医生说的什么。 听到“孕妇”二字之后,只觉得脑中像是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砰的一声,将他砸的有些措不及防。 良久,才有些木讷的朝医生颤着声询问:“您的意思是......内人怀孕了???” 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欣喜,心情格外的忐忑。 那医生狐疑的看了一眼温越,不免又责怪道:“你妻子怀孕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个丈夫做的也太失职了吧???你这可不行啊......”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温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面色红润,看上去十分兴奋。 他和陈亚萍的年纪都不小了,当时因为对温揽月过于失望,所以想着重新再要一个二胎。 但实际上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 但是没想到,陈亚萍居然怀孕了?? 医生说的什么他自然也没听到。 “这位家属,你有听我说话吗?” 那女医生见温越红光满面的模样,虽有些不高兴,但到底语气也还算温和。 并这位家属的表情,看上去确实是十分高兴的。 能迎接一个新生儿的到来,她也十分高兴,轻咳两声:“具体事项你跟我来办公室讲讲吧,别在这儿打扰病人休息。” 温越这次听得倒是清清楚楚,忙点头称是,跟在了医生的身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面上的喜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欢喜到还哼了几首歌儿。 那女医生也是破涕为笑,心想这父亲虽然看着有点儿不靠谱,但貌似是真的欢迎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也,不禁面上也带了几分欢喜。 一到办公室,温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医生,请问,平日里要注意些什么呢? 女医生轻轻摇头:“平日里的注意事项待会儿再谈,看你夫人的年纪,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在这个时间段生产怀孕的风险不小,容易引起各种病症,譬如,高血压,糖尿病和羊水栓塞等等,免疫力也会降低,如果患上了羊水栓塞的话,对于胎儿和孕妇的影响都是不可逆的.......” 温越越听越是心惊,眉头也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和危险。 他最是知晓陈亚萍的性子,要是真的这次怀孕对她的身子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的话...... 温越的神情变了变,面上原本的喜意也消散了几分。 “你夫人旁边的的那个小姑娘,也是你们的孩子吧?按理来说,有询问过你们女儿的感受吗?毕竟你们现在生孩子的话,两个孩子不光代沟大,说句难听的,万一你们哪天没了,这个孩子......以后是要交给姐姐的吗?” “如果交给姐姐......她会答应吗?” “她不会的,月月平日里最是听话懂事,自然是不可能对她亲生弟弟妹妹那般绝情的。” 温越摇了摇头,立即否决。 女医生抬眸瞥了温越一眼。 温越继续道:“家中小有积蓄,以后月月弟弟妹妹的事情也定然不会烦扰到她的身上,再不济也还有保姆来带,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月月的头上,这点也不用担心。” 家里产业多,到时候就大头留给小的,再分点儿出来给温揽月也不是不行。 第197章 沈老三不当人 这回,女医生就没有接话了,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妇科医生,也没必要追究的太深。 只是她却是不太看好温越的这番话的,毕竟虽说他家中小有积蓄,能够给两个孩子分,但对于头一个孩子显然是格外不公平的...... 要是是个心眼儿大的女娃,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是个心眼儿小的......那就难说了。 就怕是连那孩子能否平安的生下来,都是个问题...... 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表示十分的无奈。 又跟女医生询问了关于平日里的注意事项,温越这才出了办公室。 脸上的神情却显然不是那么开心了。 虽说他刚才在女医生面前那副十分笃定的样子,但出了门,一想到温揽月那样子....... 稍稍蹙了蹙眉。 、现在想来,心中大抵也是存留了些猜疑的。 毕竟......她为了跟沈枢争个高下,也上的是理科班...... 枢枢不是温家的孩子,日后自然也不会继承家里的产业。 就算是枢枢想,他这个作为父亲的,也还是得要替温揽月考虑考虑的,可就算是这样。 就算是这样,温揽月还是不服气,依旧找沈枢的麻烦...... 这个女儿......到底是被养残了的...... 再有个二胎也不错,至少以后家中的产业不会落得太难看的结果。 至于孩子的事情...... 暂时还是跟月月保密吧。 等孩子月份稳定了,再告诉她。 家里也要时常准备家庭医生了,要是夫人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也好看的及时。 回到病房内,温揽月和陈亚萍已经醒了,此时温揽月正期期艾艾的被陈亚萍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温揽月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偶尔传出几声低低的回应,似乎兴致不太高。 温越的眉心蹙的更紧了。 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太过于注重形式主义的人,但是自家媳妇儿对这个亲生女儿的态度时候真的没得挑的。 不说抱在一起哭吧,至少看见陈亚萍这幅替她担忧的模样,难道不应该安慰一两句吗? 她......到底在想什么?? 想的这么入迷? ******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车也不知何时开到了沈家附近。 沈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江祈年笑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你心情不太好,我们一起带沈家小崽子出去玩儿玩儿,正好考完试了,放松放松,绷得紧了反而不美。” 这话说得,沈枢倒也没拒绝。 沈家崽子虽然多,但能算得上‘小’的,也就只有沈小易那小娃娃了。 也挺好,正好好久没见到沈小易了,也满想他的。 将车停在沈家门口。 沈家大门紧闭,似乎没人在家。 这倒是有些奇怪。 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里面有动静。 又敲了敲:“小易在家吗?” 话音刚落,只听门内突然叮叮咚咚的一片响声,随后便是一阵急匆匆的跑步声,伴随着小孩子惊喜的唤声:“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我在呢!!枢枢姐姐我在呢!!姐姐等等小易,小易马上来开门!!要等等小易哦!!姐姐姐姐......” 一口一个姐姐......阿不,是一口好多个姐姐。 沈枢听到这声音,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漫出一丝笑意。 大门打开才打开一个缝儿,就有一个小萝卜头顺着门缝哧溜下跑了出来,往沈枢怀里扑。 奈何身高不够,只能瘪着嘴抱着沈枢的大腿不肯撒手:“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小易好想你呀......小易还以为姐姐不要小易了......” 边说,眼角便溢出几分泪意,瘪了瘪嘴,一副要哭却偏要忍着不哭的可怜模样。 见此沈枢也哭笑不得,蹲下身子摸了摸沈小易的小脑袋:“小易乖,姐姐怎么会不要我们小易呢?我们小易这么可爱,姐姐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然而沈小易却没有那么好糊弄,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手紧紧地抓着沈枢的手指,一副打死也不松开的模样。 语气也带着几分哽咽,哭的凄凄惨惨戚戚。 “姐姐......三哥那个坏家伙说姐姐不要小易了......呜呜呜......三哥说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还说姐姐就要有新的弟弟了,不要小易了......也不要爸爸妈妈,不要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了......也不要小易了......呜呜呜.......姐姐......你不要不要小易......小易很听话的......小易乖乖的听姐姐的话,不会让姐姐生气的......姐姐不要不理小易......x小易真的很喜欢姐姐的......呜呜呜......” 小家伙哭的伤心极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了似的。 可把沈枢给心疼坏了。 小家伙年纪本来就小,没什么思考的能力。大概在他眼里,自己离开了沈家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就是不要他了吧...... 再加上沈老三说的那些话...... 简直是! 沈老三简直是不当人了!!! 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他怎么忍心对小易说那些话? 他还是不是沈老三的弟弟了?? 就算沈老三不愿意认自己这个妹妹,那也没事,毕竟本来就只是拥有相同血脉的陌生人罢了,可沈小易是他的弟弟啊? 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弟弟...... 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就对沈小易说那般伤人的话...... 沈枢的眸色暗了暗。 对沈南洲的印象再降了几分。 先是比其他几个哥哥们更为浓烈的排斥,再是为了温揽月不由分说的诋毁她,然后是将赠品送给自己...... 最后又是生她的气,对小易说那样难听的话...... 第198章 带小易去游乐园 一桩桩一件件,她哪里污蔑了沈南洲? 沈小易依旧是哭的难过极了,打起了抽抽。 沈枢见此,深吸了一口气。 望向沈小易,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沈小易的情绪。 眼神中带着温柔与怜惜。 胸口处传来几分细细密密的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极了。 沈小易也是除了大哥之外对沈枢首先表现出善意......或许可能算不上善意,只是有几分好奇...... 到底也是因为年纪尚小,小孩子本来就对陌生的事物容易产生新奇感,但也正是因为这样。 小易那小脑袋瓜子里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才能心无芥蒂的一声一个姐姐叫她。 现在却因为她而被沈南洲迁怒了...... 说到底她也有些对不住沈小易。 微微叹了口气,将人给抱了起来。 “今天跟着姐姐出去玩儿好不好?” 声音温软动听,将沈小易的情绪渐渐给安抚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好!只要跟姐姐在一起,小易去哪儿都行。” 这一笑,沈枢心里又软的一塌糊涂。 将沈家大门给关上,带着沈小易一起钻进了江祈年的车内。 一起来到h市最大的游乐场。 沈小易望着周围一切新奇的东西,两眼放光,显然十分兴奋。 小手紧紧的抓着沈枢的手指,看上去有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欢喜:“姐姐姐姐,这里真好看。”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呢。 以前只是听班里的同学们说过,游乐园有多好玩,有多漂亮,里面的吃的有多好吃。 他只能靠着同学们的话来想象猜测游乐园是长什么样子的。 偶尔跟着几个哥哥出门的时候也会远远地看一眼游乐园的内部。 当时也只是感叹,这地方真好看。 望着那高的几乎快穿破云层的摩天轮,眼中又是亮闪闪的,脑海中想象着坐在摩天轮上的感觉。 会不会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轻盈盈的...... 可能是像天上白白的云朵那样,轻飘飘的随风而动,风儿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也还有可能他能够触摸到那些白白的云朵,不知道手感是什么样子的。 白白的,大大的,老师说云朵就像一样好看。 那云朵是不是也像一样软软的呢? 要是能摸到就好了。 以前只是远远地站在外面看一眼,现在他居然正站在游乐园的里面,还牵着最喜欢的姐姐的手...... 沈小易只觉的现在幸福到快要飞起来了。 小嘴巴笑的合不拢,看上去是真的开心。 见此,沈枢也放心了。 沈小易左手牵着沈枢的手,右手指着不远处,眼中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姐姐姐姐你看,是旋转木马,那个马长得真好看啊,他叫旋转木马,那是木头做的马吗?” \\\"j姐姐你看,那边有,那么大一个呢,真好看!!看上去也很好吃啊......哇,谢谢姐姐!!!真甜.......真好吃!!!\\\" “姐姐姐姐,你看这里面好多鱼儿啊,有一些翻肚皮了......翻肚皮的鱼儿是不是已经死了?那已经死了的鱼儿是要被做成小鱼干吗?真可怜......但是小鱼干也很好吃的!!” “要是不做成小鱼干的话,那是不是要挖坑把他们埋了呀?他们有名字吗?我在电视上看,人死了要立墓碑的,还要写他的名字,那这些小鱼儿死了,是不是也要立墓碑呀?......” “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你看这个......\\\" 小萝卜头看见什么都觉得十分新奇,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但沈枢一提起要带他去坐之后就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姐姐不行的!!!姐姐的钱钱是姐姐自己的,小易是听话的好孩子,不能乱用其他人的钱钱,就算是姐姐的也不行!” 沈枢哭笑不得,想要将小萝卜头的脑袋给打开来看看,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歪理? 跟沈安随学的?? 沈家就只有沈安随这个小子最混了!! 沈小易咬死了不高兴花沈枢的钱,觉得那些是浪费。 他能来游乐园看看就已经是很满足的了。 他今天看见了很多以前根本没机会看见的东西。 这些已经是很足够了的。 他现在还小,赚不到钱,花了姐姐的钱,那姐姐就没钱了,姐姐没钱了,就没钱买菜,没钱买菜就不能做饭做菜了,不能做饭做菜就会很饿,把肚子给饿坏的,他可不能这么自私呢。 姐姐对他这么好,他才不会让姐姐挨饿的!! 沈枢也没办法,还是江祈年一把就将人给拎进了旋转木马上。 沈小易还没来得及反应回来呢,那边就已经给了钱了。 不得已也只得眼泪汪汪的朝着沈枢弱弱的叫了两声:\\\"j姐姐......\\\" 沈枢朝沈小易挥了挥手,示意他好好玩儿。 沈枢也看着两人和睦相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带了几分不经意间的欢喜。 忽然,沈枢只觉得眸光一闪,眼角余光处似乎瞥见了一个橙色的.......东西? 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声。 声音细微,低的仿若听不见一般。 沈枢朝着四周环绕了一圈,目光扫过边上的长椅,扫过青苍茂密的大树。 扫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甚至目光也曾落在小巷子边儿上的角落里。 但依旧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任何影子。 目光闪了闪,正当沈枢以为是错觉眼花的时候,脚边突然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蹭她的脚脖子...... 不知为何,一阵毛骨悚然之感顿时席卷了沈枢的身体,从脚底往上窜,格外的难受。 低头一瞧,沈枢瞳孔骤缩! 第199章 陷入昏迷 是......一只......长得“略为”肥大的修猫?? 还是只大橘??? 沈枢顿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大胖橘此时正不断的蹭着沈枢的小腿。 光洁顺滑的毛软软的一下又一下蹭着,发出呼噜噜的响声。 沈枢挑眉:“这胖橘......看着好像还很眼熟啊......” 正当沈枢要蹲下身子仔细端详一下大橘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江祈年疑惑的声音。 “枢枢?你在看什么呢?” 然而,就是这一声,原本还算乖巧的大橘顿时炸了毛,弓起了身子,一爪狠狠地抓向了沈枢的胳膊。 “嘶......” 大橘的这一抓速度格外的快,攻势也极其凌厉。 沈枢正要侧目回答江祈年的话,一时不察,被大橘一爪子给挠了个痛快。 几乎是眨眼间,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再回头,哪儿还看得见大橘的身影? 要不是手臂上清清楚楚的传来阵阵刺痛,就连沈枢也会觉得刚刚看见的大橘是自己的错觉。 “我......” 沈枢蹙着眉头,刚要起身,突然觉得脚一软,身子像是瞬间脱力了一般,整个人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沈枢大惊。 江祈年也察觉到了沈枢的不对劲,忙跑过来紧紧的将人抱在怀中,那双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焦意。 “枢枢?” 沈枢摇了摇头,眼前渐渐浮现出几丝恍惚。 想要将脑中的那股混沌之意给驱散出去。 然而,事情并不像沈枢想象中的那样发生,反而是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周围一片寂静。 听不见任何声音,像是在一个完全与世人隔绝的地方,没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也没有鸟儿略过空中时扑腾翅膀的声音。 在这一片寂静无声的世界里,沈枢只觉得眼皮愈发的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好想...... 就这样睡过去...... 太困了...... 简直太困了...... 又累又困...... 沈枢静静的躺在一片空地上,周遭空无一物,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一片的时间似乎都静止了,躺在地上的人胸口微微起伏,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不远处,一双异瞳紧紧地盯着沈枢所在的位置,那双眸中带着几分心虚,一瞬不瞬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之人应该还有呼吸,眨了眨眼,便顿时消失在了这一片寂静之中。 虚空中,再次只剩了沈枢一人。 ****** h市医院。 某间vip病房内。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的病白少女,她那双原本黑亮黑亮的眸子此时紧紧地闭着。 红唇也泛着一丝白。 若非是病床边上的心电仪还在起伏运作,换任何一个人都只怕是觉得这少女已经...... 偌大的病房内空无一人,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交流声音。 听不太清楚,但应该是跟病床上的人有关。 不一会儿,一道纤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那双俊挺的眉此时正紧紧的蹙起,宣泄着他此时的不悦以及担忧。 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答案。 眼下带着几分青黑,看上去万分的憔悴。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心电图的,依旧是强而有力的,可眼前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无一不在昭示着眼前之人情况危机。 可无论是转到了哪儿的医院,去找了多少有名的医生,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她并没有任何问题。 她的身体很健康,身体各项指数也正常,跟普通人一样,特别的正常。 可是她突然昏迷的原因,各个都查不出来,只说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醒了。 这一休息,就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江祈年的闭了闭眼,缓解了下眼中的干涩,眸中带着几分血丝。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那安详的像是睡着了的脸。 当然,要是忽略去她不正常的泛着白的面容了。 当时沈枢突然晕倒,江祈年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带着沈小易一同去了医院。 她晕倒的太突然,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阳光照射在那双手上,竟隐隐有穿过他手掌的错觉。 江祈年的眸色深了深。 神色晦暗,也不知在想什么。 江祈年同往常一样替她理了理头发,轻轻地擦拭着脸颊,最后掖好被角才走出病房。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一道身影偷偷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看不清神色,依稀一眼望去便觉得那人长得应该极为不错。 就见那人迈着轻巧的脚步朝着沈枢的病房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当看见病床上沈枢精致的睡颜时,那人眼睛一亮,嘴角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真好看啊......” 随后手缓缓抚上那张精致的脸,近乎完美的下颚线挡住了沈枢的面容。 纤细修长的小指侧只见一颗小小的黑痣,更是添了几分无端的诱色。 “小枢枢,咱们又见面了。” 落下这话,手指腹轻轻地揉搓着沈枢苍白的唇,眸中带着无尽的笑意以及隐藏在深处那一抹不可示人的......占有欲。 那人也没有多待,欣长的身影就离开了病房。 沈枢的病房冷冷清清,与此同时,温揽月的病房内。 温揽月看着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礼物,嘴角荡起甜美的笑意,那双眼像是会说话一般,望着来人们,笑的灿烂无比:“谢谢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安雅也跟着笑,轻轻地牵起温揽月纤细的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这些都不算什么,都是同学们给你送的心意,所以你要好好的,更快的康复呀......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嗯,我一定会的!” 第200章 【已修改】女儿还是儿子,都好 温家书房内。 陈亚萍轻轻地摸着还并没有显怀的校服,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与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老公,你说,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呢?如果是男孩儿的话,叫什么?是女儿又叫什么?” 饶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依旧觉得十分兴奋。 当初刚怀上温揽月的时候她也是这副雀跃的模样。 温越扬了扬眉,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嘴角也浮现出笑意:“叫什么都好。” 反正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他温越的孩子。 只要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都好说。 一想到女儿,陈亚萍面上就闪过一丝担忧:“月月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真的要一直瞒着她吗?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月月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要是什么都瞒着她的话......要是月月生气了怎么办?” “她生气?她能生什么气?你是她的母亲,肚子里还怀着她的弟弟妹妹,难不成还会恶毒到对你下手不成?” 温越蹙眉,不悦。 陈亚萍抿了抿唇,反驳:“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月月是什么样的孩子我自然是清楚的......” 提起温揽月,那沈枢自然也是要被拎出来鞭一顿的。 “沈枢那孩子也当真是没良心,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月月出车祸不去帮忙......简直是太没良心了!好歹我们也是养了她十几年的爸爸妈妈,就算是不待见月月,可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哎......沈枢的这心啊......确实是黑了......” 、陈亚萍鞭沈枢,温越又有些不乐意了。 毕竟沈枢也是他这些年的心血,要说沈枢心黑的话,那他自己不也...... 虽然说他不会承认,但到底也还是有些膈应的慌的。 “枢枢不也给你发消息了吗? 要不是枢枢的话,说不定等到了第二天,月月被送进医院之后我们都不知道呢,你也别对枢枢抱有那么大的敌意的,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枢枢对月月来说,确实是已经算不上又过多的亏欠了......” 不管是怎么样的,但两个孩子也都是无辜的。 这段时间他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关于沈枢和温揽月之间的关系问题。 月月不欠沈枢的,那沈枢自然也不欠月月的。 陈亚萍就只揪着这一点不放,说多了到底也就没多大的意思了。 陈亚萍见温越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心中憋了一口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自也是知道自己没理对沈枢那样的态度的,可说来奇怪,一提起月月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的态度就十分的强硬。 对月月是一种,对沈枢又是一种。 每次一看见沈枢那张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的脸,她就觉得十分难受。 不说其他的,她那副像是对待陌生人的神情,至少也不应该是对着她这个养母的呀? 这其实也不能怪她的...... 沈枢的性子本来就是那样,没太多的情绪,又恰好月月懂示弱,这一来二去...... 对沈枢的态度自然也就比不上温揽月的了。 想到这儿,陈亚萍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忽然,眉梢一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听说......沈枢好像住院了?” 温越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淡淡的瞥了一眼陈亚萍。 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是住院了,听说是考完试回去了之后,跟江祈年一起去游乐园被猫抓了,然后给吓晕了。” “被猫给吓晕了?” 陈亚萍面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心虚。 脑中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沈枢质问自己的那一番话,着实是让她十分难堪,挂不住面子。 可到底,她也是沈枢的母亲呀? 当时也只是因为沈枢成绩下降的太快了...... 要不是因为她成绩下降的那么快,自己也不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 偷偷的看了一眼温越。 温越对那件事是丝毫不知的。 当时正忙着应酬,对家里的大部分事情都不太了解。 也幸好,温越并不知晓这件事。 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要责怪她过于严厉了。 可仔细想想,要不是因为有她这个严母的话,沈枢能这么优秀吗? 自然是不能的。 至于被猫给吓晕了...... 只能怪沈枢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与她的关系并不大。 能成事者,心理承受能力自然是要远超于正常人的。 所以也不算过分。 这样想着,心中对沈枢的那一分愧疚以及心虚便尽数的消散殆尽。 “我们什么时候去瞧瞧她?毕竟沈枢也是我的养女,虽不讨人喜,可面子功夫总是要做的,况且如果被沈家那群土包子知道了沈枢的事情,指不定又要多生什么事端......” 温越只是蹙眉摇头:“沈家估计一早就知晓了,当时枢枢和江祈年是接着那沈家的稚子一起去游乐场的,自然是知晓的。” 沈枢出事这么多天了,他们还是第二天收到的消息。 忙着处理温揽月车祸这边的事情,也就一时没有腾出时间。 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去沈枢那边瞧瞧。 也只听人说了沈枢已经被送往了医院,至于是那个医院...... 也不太清楚。 “那......不去了?” 陈亚萍疑问。 “到底面子上还是得做做的,要是让圈子里的夫人们知道了......她们谈论起来也不好听啊......” 温越确实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不冷不淡:“要去早就该去了,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周了,才记起人来,这不已经落了人笑柄了吗?你现在去的话,不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吗?没必要。” 陈亚萍一噎。 也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确实一直没有那个打算,现在去的话,指不定还要更落人笑柄。 算了算了。 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正好月月也受了委屈,先把月月这边给安抚好再说,沈枢...... 就放着吧。 第201章 不会说话就闭嘴 自从沈枢昏迷又过了两天。 温揽月也顺利出院。 刚回到温家,没见到沈枢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一丝诡谲的笑意,心情也颇为愉悦。 哼着小曲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枢霸占了二楼最大,采光最好的卧室,次卧也被沈枢拿去装杂物了。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客房。 虽然是客房,但毕竟也是要住人的,所以整体的布局情况也是十分看得过眼的。 比起主卧面积虽差了些,其他的地方,倒也真挑不出几分错处来。 就算是客房,也远比沈家的那个小破屋子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她在医院的时候就跟陈亚萍提过不想再住客房的事情了。 陈亚萍也爽快的同意了,于是便让人将次卧和客房打穿了,组合成一个新的房间,和主卧的面积也差不了多少了。 还单独的给沈枢修缮了一个储物间,将她的东西全给放了进去。 主卧倒是不敢动她的,毕竟沈枢这个刺儿头...... 她今天动了沈枢的东西,明儿就一定能给她搞一堆鸡毛蒜皮的事儿。 可能也等不到明天,上一秒拆了沈枢的次卧,下一秒沈枢就能给房子拆了。 所以也就打消了趁着沈枢在医院休养的时候把沈枢的东西给搬到次卧去,折中想了这个办法。 对此,温揽月甚是满意。 期间,沈南洲得知了温揽月住院的消息,经常打电话慰问她,也时不时的给她送点儿水果。 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就回去了,好像还在给某个饭店当主厨...... 管他呢,沈南洲也不算什么。 温揽月打量着新环境新住所,心中十分的满意,轻点着头,坐到了梳妆镜前。 望着镜中愈发精致的自己,嘴角是化不开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觉得皮肤的状态特别好,好到让她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也不常常这样,就比如在出车祸的那天,脸上就爬了好几颗痘痘,肤质也比平时差上了不少,反正这一阵一阵的,很是奇怪。 倒是来看病的同学们,感觉长得好像也不如从前那般好看了。 可能是她的眼界高了? 毕竟当初温揽月刚到高二一班的时候,还是才出沈家没多久的一个土包子,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晨高的校花,地位不一样了,见识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了,自然看同学们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就好比沈枢,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她十分的好看,好看到让她自己都望尘莫及的程度。 现在嘛...... 感觉也不过如此。 只是稍微比平常人好看些许,大多是都是温家的银钱堆积出来了气度。 目光忽然落到了手机置顶处弹出来的新闻,微微蹙了蹙眉。 点了进去,脸色顿时大变。 “物理初赛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有歧义,现已经过联赛审核员老师们的一致决定,将最后一道大题的正确答案更改为......” 脑中突然想起了沈枢那时说的话。 “有一道题的答案有歧义,我已经向上面提交了.......” 沈枢当时说的话居然成真了??? 哪道题真的...... 温揽月面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眼神阴郁。 飞快的调出了初赛的成绩,果然,成绩从第一直接下滑了好几十名...... “可恶!!!!” 温揽月尖叫一声,将桌上的东西狠狠拂倒在地,乒铃乓啷的全砸在地上。 瓶瓶罐罐有不少都摔得粉碎。 其中,也包括了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的残骸混杂在破碎的玻璃片中,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眼中是止不住的怒火,像是发泄一般将桌上还剩下的东西通通给摔在地上。 随后是衣柜里的高定,放置架上的包包...... 看着衣柜里的高定,温揽月迟疑了一会儿,便将目光放在角落里被沈安随送过来的那些小礼物上。 目光如刀锋般,上前将其用手撕扯的破破烂烂,扯不掉的就用剪刀。 一时间毛絮乱飞,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将手上最后一个玩偶剪得粉碎,温揽月这才消了气。 起身,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发疼的太阳穴,无力的挥了挥手,嫌弃踹了踹地上玩偶的四肢残骸。 她的成绩掉了,那沈枢和江祈年自然就将她的位置给顶替了,并列第一。 沈枢啊沈枢,你就只会抢别人的东西吗? 预赛的成绩也出来了。 她依旧是第一,只不过这次,还多了沈枢和江祈年两人。 初赛并不难,只要买通了里面的人,想要动一动手脚也并非是件难事。 预赛稍微有些困难,母亲也告诫过她,这次的预赛已经是她能帮她的最后一次了,再往上,只怕是要让温越出手了。 可温越怎么可能会帮她? 所以下次的复赛...... 得找个借口给将复赛给推了。 咬了咬红唇,面色愈发的凝重。 既然她不能参加复赛了,那沈枢...... 也得想想办法让她也缺考。 不然按照沈枢的成绩,复赛拿到一个好名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那时,沈枢在家里的地位自己就真的很难撼动了。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现在的形势对她愈发的不利了...... 要是沈枢那个小贱人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起不来就好了...... 这样也省的她动手了。 凝神,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温揽月的眼神闪了闪,忙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眉梢微挑,斜睨了一眼那人,语气冷傲:“刘语儿,你去把我的房间收拾干净,地上要擦得干干净净的,除此之外,不许乱动我的东西!” 刘语儿愣了愣,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的,二小姐。” 二小姐? 温揽月美眸中散发出幽幽的光,上前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摔在了刘语儿白嫩的面颊上,语气阴鸷:“不会说话就闭嘴,谁才是温家真正的大小姐,你心里没点儿数了吗?沈枢那个冒牌货也配跟我称姐妹?” 第202章 病,治好了吗? 温揽月的突然发作让刘语儿有些措手不及。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一抬头就对上温揽月那双阴鸷嫌恶的眼,心中咯噔一声。 见刘语儿居然还敢和她对视,温揽月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刘语儿的脸上。 “还敢瞪我??刘语儿,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这样嘲讽阴阳怪气?你爸可是在我家上班的,每个月拿着几万的薪资,你难道还分不清谁才是家里的主人吗?” “你们只是在我爸手底下讨生活的,要想过得好,继续待在温家,拿着这几万的薪资,就好好的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敢抵抗,我让我爸现在就开了你们!什么垃圾?也竟敢嘲讽我?” 说着,冷哼一声。 温揽月原本就用了不少力气,这一巴掌更是将刘语儿打的阵阵耳鸣。 身子狠狠地跌倒在地,腰肢撞到了桌子的尖角,疼的眼冒金星,十分难受。 刘语儿倒在地上,将身子缩了缩,尽量的减少腰上传来的刺痛感,眼中蓄起了点点泪意。 紧咬着唇,将泪水憋了回去。 还不能,还不到时候...... 她还不能离开温家...... 还不到时候......要等等我啊......枢枢......要等等我...... 这次...... 我一定能救你的...... “对不起,大小姐......” 刘语儿强忍着腹部传来的不适,撑着身子朝着温揽月鞠了一躬。 模样十分悲怜。 温揽月心中的不忿好歹是少了点儿,对刘语儿的厌恶与轻蔑更加了几分。 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腿上,便大踏步的走出了温家,只留下了一句话:“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我爸妈回来之前,把我的卧室收拾干净了,要是被我爸妈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刘语儿静静地站在温家客厅,垂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良久,才深吸一口气,朝着楼上温揽月的房间走去。 温揽月一路打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医院。 门口几个守门的看见温揽月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忙上前,谄媚的堆着笑容:“小姐您来了?” 温揽月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她的情况如何?最近有没有乖一点?” 那守门人愣了一瞬,面上带了几分尴尬:“这......那病人性子确实是有几分难搞,我们能用的方法都已经用了......只是她......” 话还没说完,温揽月眉头就蹙了起来,语气十分不满。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现在给我来一句管不了?” 怒瞪着守门的男人,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那男人头垂的更低了,干咳两声,也不再过多的言语:“您跟我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将大门给锁上,带着温揽月一路上了三楼。 医院墙壁上斑驳一片,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连墙上的粉块都掉了不少,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整个楼层似乎隐隐散发着一股怪味儿,有些刺鼻。 一路走来,病房门大部分都生锈了,有些房间甚至连门都没有。、 似乎还有几个房间关押着人,一言不发,就静静的站在门后。 每路过一扇门,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就顺着门上的围栏落在温揽月的身上。 时不时的朝着温揽月笑出了声,嘶哑难听的声音钻入温揽月的耳中:“嘿嘿嘿......来新病人了?嘿嘿嘿.......等等我呀......我跟你一起玩儿呀......” “别走呀......陪我一起玩儿啊.......” 一道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像是诅咒一般钻入温揽月的耳中,从脚底蔓延出不适的感觉。 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鸡皮冒了出来,温揽月只觉得十分难受。 望了一眼自己精致的小皮鞋,眼中的厌恶怎么也掩饰不住,默默的将脚步挪开了一些。 走在前面的男人见温揽月这幅嫌弃的模样,眉梢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面上依旧是谄媚的笑着:“这段时间我们可真的有好好的听小姐的话,好好的‘关照关照’那位病人的,不过嘛......这性子问题,我们就算是再‘好好关照’,她也就那情况,我们也没办法......” 说着,停在了3023门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串钥匙,将锁给打开。 “为了病人的安全问题,我们也特地在窗外安置了防盗栏呢,保证连一只蚂蚁也进不来!” 说着,将门推开。 里面顿时传来阵阵咆哮。 “滚!!!滚!!!滚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滚出去!!!别进来!!!!” 声音近乎是嘶吼着,连嗓音都十分的沙哑。 温揽月面上闪过一丝不愉:“我当初不是说,她的嗓子不能坏吗?现在怎么是这个样子了?” 男子干笑两声:“这不,我们也没办法嘛,她天天就在医院里乱吼乱叫的,每天晚上都叫,就算是把她的嘴给堵上,我们也没办法呀......”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揽月倒也没说话了,大步迈进了简陋破旧的小屋。 房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破旧的,躺在上面就吱呀作响的病床,一张木椅子,以及一个单独的卫生间。 除此之外,其他空无一物。 房间内还弥漫着一丝丝难为的骚臭味儿,温揽月蹙着眉,嫌弃的捂着鼻子:“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难闻?” 那男子答道:“病人不太听话,所以有时候就受不住我们医院‘小小的’惩罚,忍不住失禁了,这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儿,小姐请放心,我们自有分寸的,人,铁定是不会死的。” 温揽月听了,将目光挪到病床上那单薄消瘦的身影上,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嗨~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病......治好了吗?” 第203章 价钱嘛,您懂得 “贱人!!!贱人!!!温揽月!!!你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温揽月的身影一出现在病房内,那床上被锁住的人便朝着她歇斯底里。 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你不得好死!!温揽月!!你不得好死!!!” 她的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纱布中,只看身姿与个子,倒是不难看出此人是个女性。 看不清神色,唯一露出来的那一双隐约可见的眼,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狠狠地射向温揽月...... 但是看着那一双,就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仅此而已。 “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求求你了......你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来找你了,我以后离你远远地!!!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把我送到国外去,我保证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你把我送出去!!温揽月!!你把我送出去......” 那女子双手被铁链锁住,纤细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 像是结了痂之后又被磨破了,反反复复,看着十分可怖。 温揽月微微蹙了蹙眉。 上前一步观察着她的手腕处的伤:“我不是说了吗?要好好的对她,不能让她的身体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要是留疤了,你担的起吗?” 说着,一巴掌甩在了身后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生生挨了这一巴掌,暗暗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掩饰住了眼中的晦暗。 很快赔笑:“小姐说的是,您走之后我们就马上把她放开,一定不会再让她的身体受到额外的伤害的,您请放心,只不过,这人嘛......真的是难搞得很,至于这价钱......您懂得。” 想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余额,温揽月心中诚然是有万般的不舍,但到底还是十分利落的从兜儿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十万,把她的身体给我养好了,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要是身上留了一点儿疤痕的话......我要你们把吃下去的全都给吐出来!” 温揽月眼神转动了一下,随后轻笑两声。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那男子飞快的接过支票,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好的好的好的,温小姐,我们这件事儿一定给您做的漂漂亮亮的!!!” “您是有话跟病人说吧?既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顿时,屋内只剩下温揽月两人。 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内,温揽月才缓声开了口:“你应该要感谢我的,若非是我保下了你,你已经早早地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原本还在不断求饶企图唤醒一点儿温揽月良知的女人听了这话,顿时便哈哈大笑。 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刀具在玻璃上划过的那般刺耳,令人不适。 “是你保下了我?这算哪门子的保下了我?我替你做事,你保下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现在事情失败了,你就想要杀我灭口!!毁了我的脸,把我囚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精神病医院,你好样的,温揽月,你好样的!!” “要知道当初替你做事会落得这个下场,老娘就该早早地将些些证据给公之于众,让你受万人唾弃,温揽月!!你是真的贱啊!!!” 女子神态愈发的癫狂,目眦欲裂的模样让温揽月心中有些犯怵。 锁在床沿上的铁链因为她动作起伏太大被拉的哐哐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手腕已经结痂的地方也因此被尽数擦破,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滑落在床单上,十分触目惊心。 “我这是在保护你,如果让你出去了,被那个人发现的话,你只会死的更惨,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你听我的话了,我还能好好的把你安置在这里,至少你的性命无虞,你为什么就是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温揽月紧锁着眉头,目光中满是不解。 对眼前这个女人话里话外的不解。 迈出了一小步,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留你在这儿,是为了护着你,我是为了你好,你别再想着从这个地方出去了,你现在已经被登记了死亡,身份证也不能用了,就算你出去了又如何?你现在可是个连户口本都没有的黑户,无论去哪儿,都不方便,你又为何一直想着要出去呢?何必呢?” 那女人嘴唇微动,嘶哑着嗓音冷笑:“没用的,没用的,温揽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你将我囚禁在这里也只是为了你自己,你只是个没有心的自私的恶魔!温揽月,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恶毒的人?” 交涉失败,温揽月冷了神色,将脸上的笑意尽数收了回来。 冷冷的瞥了一眼包着纱布的女人。 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细细的擦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东西,侮辱性极强。 但那女子似乎是对此并不在意。 “温揽月,你会下阿鼻地狱的!!一定会的!!你这样肮脏的心肠,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也容不下你!!......” 温揽月咬着嘴唇憋笑,看着缠着纱布的女人,笑的泪花都出来了。 “那可不会哦,我命大着呢,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什么时候就放你出来,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亲爱的,你就一直在这儿待着吧,回见。” 说罢,转身,毫无留恋的朝着病房外走去。 身后再次传来近乎癫狂的笑意,朝着她的背影嘶吼。 \\\"温揽月,你会下地狱的!......一定会的!!!......\\\" 忽略身后传来的声音,温揽月心情颇为愉悦。 “到时候我会再送一个医生过来,负责她的饮食起居,以及......心理功课,你这边腾出一个房间给他,把他送过来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你做好准备就行。” “好的,知道了,温小姐。只是这个女人......她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那男子有几分疑惑。 “重要。” 重要啊,当然重要。 重要的不得了! 第204章 只是一个考试而已,别紧张 回到温家。 温越难得的一早就从公司回来了,笑的红光满面。 对温揽月眼中是止不住的赞赏。 “月月,好样的,这次预赛的成绩也十分不错,是h市的第一,要是努努力,说不定复赛也能拿到一个好名次。” 刚进门,就对沙发上看书的温揽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温揽月神色一僵,很快便回了温越一笑腼腆的笑:“父亲过奖了......这次只是侥幸而已......” 温越‘欸’了一声,不置可否。 “初赛的时候你就是第一,虽然因为一点儿小失误与初赛第一失之交臂,但预赛可是市赛,你能拿到第一,也很是不错了,这次复赛爸爸打算亲自送你去考试,枢枢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送她去考过试或者干什么过,现在......想想也是怪可惜的,既然月月你的成绩也很不错,爸爸也很少跟你谈谈心,你从小就生活在沈家,我们相处的机会也不太多,爸爸也想补偿补偿你......” 温越自顾自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温揽月愈发难看的神情。 温越居然要送她去考试??? 温揽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嘴角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意,轻声拒绝:“父亲就忙您自己的就好了,我也可以的,而且,母亲也说了等复赛的时候跟我一起去的......所以,父亲您......” 然而,没等温揽月把话说完,温越就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我说了要送你去考试就送你去,爸爸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爸爸已经错过了你的童年了,现在能在你身边补偿一点儿的就补偿一点儿,爸爸这些年因为工作的事情,对家里的关注太少了,月月你回来了,我这个作为父亲的,自然也是要多多关照关照你的。” 温揽月脸上的笑意更是挂不住了,紧张到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张小脸儿发白,求救似的目光望向了陈亚萍。 陈亚萍接收到了自家宝贝女儿的眼神儿,轻咳一声,对温越细声细语的道:“你这人,月月有我在身边你还不放心吗?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公司里的拿群还不够你操心的吗?沈枢是我自小带大的,有经验,难道你还觉得我带不好月月吗?” 这话一出,温揽月的神色显然松了松,肉眼可见的恢复红润。 有陈亚萍出马,温越应该是会给她几分面子的。 然而,这次温越眼神坚定到快要入党了!!! 他依旧摇头:“这段时间我加班加点的就是为了赶上月月考试,要送她去考场的,你不用再说了,月月也是我温越的女儿,难道送她去考个试,都不行了吗?” 说着,语气中带了几分疑惑。 这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再说下去,只怕温越该起疑心了。 温揽月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不达眼底,胸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般,几乎堵得她一口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十分的难受。 “只是担心父亲那边的事情,父亲要是送我去考试的话,月月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语气温软,唇角微扬,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温揽月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不安,向两人道了晚安就上了楼。 进屋后,温揽月神色晦暗。 温越要送她去考省赛,是她没想到的。 省赛陈亚萍动不了手脚,她前两次的考试都是因为陈亚萍才...... 这次怎么办?? 该怎么办??? 沈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此时的温揽月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如...... 温揽月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个点子。 装病啊!!! 她在沈家的时候就一向用这个法子,那温越这边...... 装病糊弄过去,不去省赛了,也不是不可以啊!!! 就算温越一定要让她带病考试,那到时候就算是成绩考得差也有理由了。 带病考试,意识肯定是很模糊的啊,就算是成绩没考好,也正常!! 这样想着,温揽月嘴角便勾起了一丝笑意。 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温揽月泡在浴缸里,浑身都冻得颤抖,嘴唇都有些发白。 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就急忙穿上衣服,将空调的温度开到了最低。 瞧了一眼床上的空调被,抿了抿唇,担心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拉过来,便吭哧吭哧的将它踹到了地上。 也正因此,温揽月整个晚上都睡得十分不安慰,冷的发颤。 又早早的起床将一切给恢复了原样。 确认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之后,就重新盖上了被子,贪恋着一时的温暖。 直到陈亚萍上楼来叫她吃饭。 温揽月这一折腾确实是被折磨的不轻,只是一晚,面色就差了不少。 温越见状,微微蹙了蹙眉。 “月月你怎么了?” 温揽月摇摇头,装作无事的模样。 距离考试还有三天,她要在这三天里尽快把身体搞垮,不然到时候考试穿帮了就不好说了。 “可能是晚上做了噩梦,睡得不是很好。” 温揽月低声回答,打了个呵欠。 “嗯,那注意好好休息。” 温越时不时的就往温揽月那边瞧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 正当温揽月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应该是这段时间紧张,压力太大了,放轻松,我待会儿让你妈给你找个家庭医生来替你看看,这几天可千万不能出幺蛾子,身体一定要养好,也不要再减肥了,多吃点儿,养精蓄锐,考试的时候才能考的更好。” 温越的话一出,温揽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张本来就白的不行的小脸更白了,毫无血色,颤抖着嘴,干笑两声,想要拒绝。 但温越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轻咳两声,就放下筷子在温揽月开口之前先一步道:“你也别担心,别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只是一个考试而已,千万别紧张.......” 第205章 凭空出现的少女 温揽月:“......” 得了,这还有她拒绝的权利吗?? 温越这是吃定了她,一定要送她去考试了!! 温揽月神色一阵青一阵白,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敢...... 紧咬着唇,眼眸深处满是怨毒之色。 温越的效率很快,家庭医生不过半个小时就来了,带上一系列的检查工具,最后得出结论:“温小姐只是因为最近忧思过重,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心情压抑,导致身心疲惫,有轻微的发烧,但是问题不大,好好休养,只要吃了药,最迟明天就能好了。” 温揽月更是气急。 那她昨晚一晚上的受冻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不就白白遭罪了吗??? 她真的是!!! 服了温越这个老六了!!! “父亲.......我真的没事儿的......您真的不用担心,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真的,没必要将这些精力花在我身上......” 温揽月试图让温越打消让家庭医生每天给她检查一遍身体的念头。 但温越丝毫不退让。 她也没了办法。 心中更是焦虑万分。 目光突然落在了外面刘语儿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意。 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没一会儿,刘语儿也跟着出了门。 复赛开始的前一天,温越就带着温揽月去了省赛的考场附近的一个别墅。 这块地皮早年间的价格很低,温越不知从哪儿得知了附近要修学校,以后估计要增值,就投了不少钱进去。 这别墅也是其中之一。 此时。 沈枢的病房内突然闯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只依稀听得见几分焦急的声音。 她上前,轻轻的推着昏迷中的沈枢。 “枢枢!枢枢!你快醒醒!要出事了!!你快醒醒!!这次不能再出事了!!枢枢......你听见了吗?.......枢枢.......你快醒醒!!” “枢枢......快醒醒......枢枢......我快没机会了......你快醒醒......” 声音断断续续的,沈枢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旁边的心电图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那人显然有些急了。 一把握住了沈枢的手,望着她精致光洁的手腕,眼神闪了闪。 一口咬了上去。 手腕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十分难受。 沈枢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周围一片的寂静。 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哪儿??? 她在哪儿?? 她怎么会...... 周围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 一望无际,一眼过去,除了沈枢自己之外,周围完全没有活物的踪迹。 “有人吗?” 沈枢朝周围喊了一声,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遍遍的回音。 沈枢的眉头紧紧蹙起。 忽然,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地疼痛,低头一瞧。 纤细的手臂上有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像是那天被猫抓了的...... 丝毫没有要愈合的迹象。 更让沈枢意外的是,手腕处也渐渐浮现出了一圈牙印,不深不浅,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亮眼。 环顾四周,根本没有活人的影子。 那她手腕上的牙印是哪儿来的?? 总不能是她自己咬得吧?? 那也不应该啊!! 她也没动口啊!! 还没等她疑惑完,突然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沈枢耳中。 “枢枢......要出事了.......沈家.......小易.......快醒醒......” 声音飘渺虚幻,听不清从何而来。 尽管声音正在断断续续的钻入耳中,却依旧分辨不出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沈枢蹙着眉,眼中带着疑惑与警惕。 “什么要出事了??小易怎么了?还有她怎么了?她现在不是醒了吗??为什么还让她快醒醒??” 虽然现在的处境让她有几分难言的迷茫。 还未等她思考过多,突然一道身影陡然间出现在沈枢的面前。 只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沈枢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目光警惕的望着那人。 “你是谁?” 目光锐利,美眸轻扬。 可突然出现的那人似乎并没有要跟沈枢说话的意思。 依旧蹲在地上,手指一笔一笔的不知在画些什么。 口中还依稀吐出几个字。 听不太真切。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儿是哪里?” 沈枢一连三道灵魂发问。 但那蹲在地上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得到那人的回应,正当沈枢要再次开口的时候。 忽然如银铃般的声音钻入她耳中,带着几分熟悉之感。 “嘿嘿......嘿嘿......好玩儿......枢枢......好玩儿......” “一起玩儿啊......枢枢......枢枢最喜欢.......” 之后的那几句像是被消音了一般,听不见了。 沈枢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怪异,不太能理解这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试探性的朝着那人的位置缓步走去。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的身影。 那蹲着的女子一头黑色微卷长发,软软的耷在两侧,看着有些凌乱,但身上穿着的服饰,一眼望去便可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身姿窈窕,仅仅只是背影就依稀能够看得出她应该长得不错。 可是...... 为什么这人的身影...... 越看越觉得好似更熟悉了??? “你......还好吗?” 沈枢试探性的朝着那人伸出了手。 想要轻轻拍拍她的肩,看看她长什么样。 然而,就在沈枢要触碰到那人的身体的时候,一道狂风席卷而来。 风沙迷晕了沈枢的眼,一时间视线受阻,不得已只得退后两步。 再一睁眼,哪儿还有刚刚那蹲在地上的少女的影子?? 刚刚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人似乎从不曾存在一般,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十分突然。 第206章 火灾 下一瞬间,一辆红色的大卡车飞快的朝着沈枢驶来。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枢的神色大变,正打算转身,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客车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直直的朝着前方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身影被撞得飞出了老远。 周围的景色一变。 不再是一片荒芜,而是在一个悬崖峭壁上。 入眼可见的便是茫茫一望无际的大海,像是一头深渊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深不见底,十分可怖。 那人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带起一片血迹,倒飞出去。 坠入了那深渊巨口。 带着温热的液体顺着风溅到了沈枢的脸上。 沈枢下意识的用手一抹,指尖是猩红一片。 再一抬头,红色大卡车上的人正望着坠入大海的那道身影,面色逐渐变得崩溃。 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与无助,还带着一丝......惧意。 “枢枢!” 来不及思考,脑中突然传来阵阵剧痛。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枢只觉得浑身无力。 睁眼便是刺眼的白炽灯,适应了黑暗的眸子此时被这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微微动了动手指,吃力的将目光挪到站在床前的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 许是太久没有水入口,沈枢的声音是嘶哑难听的。 “你是谁?” 那人见沈枢醒了,便立即扔下了一句话,迈着大步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快去沈家!” 琢磨着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沈枢只觉脑中依旧是一阵刺痛。 强撑起身子,端起了桌边的水,猛灌了两口。 这才缓过神来。 晃了晃还有些发昏的脑袋,目光略过手臂,光洁如初。 沈枢蹙着眉,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 她的手臂......明明刚才都还是血淋淋的,怎么现在就? 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还有刚刚那人? 她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沈枢的左眼直跳。 虽对那莫名其妙的人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十分的不解,但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却愈发的强烈。 “先去看看吧......万一真的出事了......” 将手上的点滴给扯了下来,匆忙的下了床。 只是太久没有活动了,沈枢的脚还有些站不住力。 刚一下床就跌倒在地,手背上渗出丝丝血迹,胡乱的将其擦去。 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沈家的方向赶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得先去沈家看一看。 一路打车到沈家。 在车上,沈枢的神色也有些难看,嘴唇泛白,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出租车司机见状有些疑惑:“小姑娘,你是生病了吗?看你的样子,病还没好吧?怎么就出院了?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啊,可不能觉得年轻就对自己的身体肆无忌惮的糟蹋,这可不行啊......” “嗯,我知道了。” 沈枢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回复着司机师傅。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家所在的位置。 那边有浓烟滚滚,几乎染了小半边的天。 黑烟笼罩在上空,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沈枢的呼吸一下给扼住。 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不由得催促着师傅。 “师傅,您能快点儿吗?快点儿!” 司机师傅不解,但顾客是上帝,也就一轰油门,朝着沈家的方向冲刺而去。 沈枢刚下车就看见屋内燃烧着熊熊烈火。 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心惊与难言的绝望。 瞳孔骤缩,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大声的呼唤着:“小易!!小易!!你在吗?小易!!你在家吗?!” 大门本就年久失修,就算是沈枢现在的身子骨跟不上,力气使得不太上,但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扔下一句话,沈枢便冲进了火场。(温馨提示,剧情需要,请勿模仿!!要是真的遇上了火灾,请在保持自己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拨打火警电话,切勿以身犯险,径自冲入火场是不理智的行为,遇上可控火势可以使用灭火器,但要是火势过大,请千万不要冒险,打119 !!打119!!打119!!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司机大叔,麻烦您帮我打个119!!” 那司机大叔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回来呢。 小姑娘就踹开了门,然后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天知道他的心都是一紧,几乎是颤抖着手,连手机都快摁不住了。 好不容易拨打了119,向那边说了详细的情况。 司机便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不断的朝着里屋看去。 这个火势,是真的很危险啊!! 他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运气不好连人都出不来了! 那小姑娘就这样直冲冲的冲进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烧得这么厉害,等消防员来了可能也来不及了。 到时候拉出来的说不定都成了焦炭了。 司机师傅哎哟哎哟直叫唤,在门口不断的来回打转,好几次都想要冲进去救人,但看着这熊熊燃烧的烈火,光是一进院子,都觉得火光缭绕,烫的他头发丝儿都觉得要焦了! “小姑娘你快出来吧!里面应该没有人了!!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沈枢冲进浓烟滚滚的客厅,难闻刺鼻的烟味呛的她十分难受。 烟雾太大,视线受阻,沈枢无奈,只能猫着身子,随手捡了一块毛巾,捂住了口鼻。 “小易!小易你在吗?咳咳.......咳咳.......四哥!!........咳咳!!二哥三哥!!爸妈!!你们在家吗?........咳咳咳咳咳........” 烈火浓烟冲天而上,弥漫了整个客厅,乃至所有的可见范围。 炽热的烈焰四处乱窜,贴地的火舌不断的舔舐着附近所有的可燃物,怪味刺鼻,浓烟扑面,直呛的沈枢眼泪直流,喘息艰难。 好不容易摸索到沈安随几人的房间,房门却已经着火,沈枢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去。 “小易!!” 第207章 池堰 沈枢目光扫视着周围几乎不可见的环境,在床上似乎隐隐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顿时面色大变,朝着那人的奔去。 来不及将人叫醒,在里面也看不清沈小易的神色。 沈枢一把抱起沈小易,确定屋内再没人之后,顺着原路返回。 谁知,刚走到门口,衣橱却突然轰倒,来不及反应,带着烈火的木质衣橱就朝着沈枢重重的压来。 灼热的火息不断的侵袭着沈枢裸露在外的肌肤,烫的她浑身发颤。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猛地将她拉入怀中,衣橱狠狠的砸在那人身上。 只听闷哼一声,没等那人做出反应,沈枢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朝着门口奔去。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刚刚就在衣橱打翻的那一瞬间,沈枢看见了不远处的煤气瓶已经在冒着火花。 只怕是用不了几秒,就要炸了! 只脚步刚刚踏出客厅,背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沈枢背后传来一阵刺痛,随后便是一道身影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一齐跌倒在地。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面上脏兮兮的一片,根本看不清神色。 沈枢见怀中沈小易惨白的脸色,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咳嗽着起身,将沈小易挪到了空旷的地方,确保周围的空气没有浓烟之后开始做紧急处理。 谁知刚将沈小易放在地上,救护车就来了。 上面飞快的跑出了两人,将人给带上了医疗车做紧急处理。 沈枢也才得空将目光挪到身后不远处那欣长的身影上。 是个陌生的男孩子。 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也带了进去。 跟着救护车一同来到医院。 给男生处理了一下伤口,得知沈小易并无大碍,沈枢一颗紧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没了那口气撑着,沈枢顿时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那男生见状,立即将人一把扶住,才稳住了她的身形。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男生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 背后被烧伤的伤口像是撕裂了 一般的疼,轻嘶了一声,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但还是轻声询问着眼前之人:“你没事儿吧?” 声音隐忍,沈枢忙的站起身,目中满是愕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朝他的伤口处望去。 果然,原本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口此时正缓缓地渗出血迹,蔓延了几乎半个背部。 带着火的木质衣柜生生的砸在了这位少年的身上,将他背后的衣料几乎都被烧得体无完肤,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沈枢的手颤了颤,有些无从下手,深吸一口气,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真的很对不起,然后,真的很谢谢你。” 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的话...... 她和小易只怕是要交代在里面了。 “举手之劳,枢枢不用客气。” 那少年轻笑一声,将沈枢拉了起来,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眼角的丝丝被烫伤的红痕,眼中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沈枢眸光微闪,有些错愕的望着少年,眼中带着几分惊诧,只觉眼前少年漂亮的不像话的笑容十分的晃眼。 “你......认识我?” 那少年抿了抿好看的唇,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收回了手,掀开了眼皮,那双眸子就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枢,语气带了几分调笑:“你猜猜看?” 沈枢在脑中找寻着关于眼前这位少年的记忆,却始终没能将他的脸对上记忆中任何一个人的脸。 很实在的摇了摇头:“我应该不认识你。” 少年沉沉的笑了笑,眼眸弯弯,看着十分讨喜:“那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说着拉开了和沈枢之间的距离,目光认真带着真诚,笑的爽朗肆意:“你好,沈枢,我叫池堰,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池堰? 沈枢蹙眉,脑中依旧没有这个少年的记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人还救了她。 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微微回了一个笑:“你好,我是沈枢。” “我知道。” 池堰轻轻呢喃了一声,笑容更甚。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沈枢。” “什么?” 沈枢有些摸不着池堰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得反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说,很高兴认识你。” 少年深邃的眼眸十分明亮,亮的让沈枢都有些难以直视。 他的眼睛似乎一直都带着无法消散的笑意,眉眼弯弯,像是月空中皎洁的弯月。 “你弟弟这边我让人看着,沈枢,我带你去考试吧。” “????” 沈枢愕然,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 池堰没等沈枢回答,不由分说的就将人给拉上了车:“我知道你,物理初赛预赛的第一,这次的复赛要是不参加的话会很可惜,我送你去,你先考试,等回来了再解决这些事。” 随后一轰油门,顿时消失在了市医院门口。 沈枢更震惊了。 看了一眼手机,这才发现,她居然昏迷了快一个多星期?? 可是她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任何印象啊...... 居然睡了这么久...... 今天要是没有醒过来的话...... 复赛考试,如果错过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池堰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只是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沈枢有些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他明明受伤了,怎么看起来还那么高兴呢? 这样想着,也不由得问了出来。 池堰听了沈枢的这话一愣,随后展开了更为迷人的笑颜。 “因为能见到沈小枢,我是真的很开心。”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羽闪了闪,遮住了眼中的波澜。 一如既往的漂亮。 沈枢更疑惑了,不管是她印象中还是原主温枢的记忆里,沈枢依旧没能找到关于池堰的任何信息。 目光透过后视镜看见了沈枢面上变幻莫测的模样,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纠结,总之看上去十分的......摸不着头脑。 难得露出这般有些小女儿姿态的模样,池堰唇角微扬。 第208章 撞死她 脑中浮现出一个娇俏傲慢的小小人影。 面容精致带着几分张扬,颇为肆意的指着自己,语气是极其骄傲的:“你,是我罩的。” 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与现在沈枢的面容重合起来。 沈枢抿唇,眉梢急不可见的蹙了蹙,目光落在池堰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 心中不由得腹诽。 她印象里确实是没有池堰这号人物的,原主的记忆里也真的是没有啊,这人...... 好生奇怪。 距离复赛开考还有两个小时,沈枢两人到达考场门外的时候恰好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温揽月? 神情不由得有些惊诧,朝池堰道了声谢就要朝考场走去。 门口的温揽月面色煞白,不由自主的扶住了额,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看着很不在状态。 “母亲......我头疼......” 此话一出,温越挥了挥手。 身后的家庭医生顿时作势要上前来检查。 温揽月神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忙退后一步,紧咬着唇。 这下,温越是铁了心的要送她去考场了,现在已经在门口了,装病也没用了。 只得是认命,心中对温越的嫉恨又增添了几分。 一转头,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格外的难以置信。 柳眉微蹙,不由得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还在医院里躺着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将一切都给安排好了......今天就算是沈枢醒过来了,可她也绝对赶不及考试的......为什么???......” 声音极低,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目光望去。 来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身简单的白t和休闲裤,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精神似乎也不是很好。 平日里不施粉黛却依旧殷红饱满的唇此时也泛着白,走路的时候看上去还有些不太自然。 身旁跟着一个五官精致,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 他一头乌黑茂密的黑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 两道剑眉下却生着一双多情妩媚的桃花眼,潋滟水润,只一眼便让人心生赞叹,挪不开视线。 欣长高挺的身姿,沈枢不算矮的身高也在此时被衬的有些娇小,嘴角擒着一抹漾人心魄的笑意,像是世间所有的柔情都被杂糅进了眼前这位少年的眼中。 俊男靓女,十分惹眼。 温揽月红唇微张,不由得有些呆愣。 这少年的长相跟江祈年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鲜少有人长得这般好看,她本以为江祈年的相貌已经是一等一的好了,可站在沈枢身旁的少年却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观。 少年长相华而不妖,并没有男生女相那种过于娘气之感,也并不像江祈年身上那一股硬朗之气。 夹杂在中间,却找不到来形容的词,总之,一眼望去便不由得心生好感。 站在他的身边,似乎连轻拂过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让人生不起脾气。 他不光长得格外出挑,对沈枢的态度也是出人意料的柔和。 手中拿着几份小点心,还有一瓶水,轻轻递到沈枢嘴边,像是要喂她。 沈枢却摇头拒绝了。 她居然拒绝了??? 温揽月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看着那精致的少年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和小委屈,总觉得一颗心揪了起来。 恨不得将沈枢一把给推开取代了她的位置。 沈枢她有了江祈年还不够吗? 为什么围绕在沈枢身边的人,跟她身边的那些人简直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凭什么? 怨恨之情再次爆发而出,恨不得让沈枢立刻马上就被车撞死。 她简直是不知好歹! 这般想着,忽然,一辆失控的小轿车朝着沈枢二人冲去。 温揽月神色一亮。 撞上去!! 撞上去!!! 撞死她!!! 撞死沈枢!!!! 池堰本就十分注意周边的环境,见状况不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沈枢紧紧搂在怀中随后猛地往前一扑。 背部着地,剧烈的痛意从背上袭来。 愣是一声没发出。 然而,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辆小轿车不知为何猛打了一个方向盘,狠狠地撞向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堪堪擦过了池堰的衣摆。 惊出了一身冷汗。 沈枢心一惊,忙起身将池堰给拉了起来,一双美眸中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光彩。 “没必要的,我可以躲开的。” 池堰却没接着她的话,语气依旧淡淡的:“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这话依旧是莫名其妙的。 沈枢不解,却见池堰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身穿洁白纱裙的少女身上。 眉头就是狠狠一蹙。 难道......这也是温揽月的其中之一的......后宫? 一见如故就要发生了? 温揽月忙的小跑上前,颇为担忧的望着沈枢......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池堰。 “姐姐,你没事儿吧?” 沈枢蹙着眉,没有开口,转身就要拉着身边的人离开。 扯了扯,身边的人没有动作。 沈枢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真是温揽月的后宫之一? 温揽月的后宫‘妃嫔’太多,简直数不过来,能凑好几十桌打麻将的,自然也不会过多地用语言去描述,更不可能将他们的姓名一一的罗列出来。 能有个张三李四的字号已经算是排得上名号的了。 按理来说,要是真的提到过池堰的名字的话,沈枢应该是会有印象的。 毕竟她的记性一直都很不错,只是瞥了一眼,脑中定然也会留下痕迹。 不知为何,只觉得两人身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粉色的小红晕萦绕在周围。 一百个一万个不舒服。 正当沈枢以为,霸道总裁爱情故事里那老道掉牙的情节就要发生的时候,始料不及的一幕却发生了。 温揽月没等到沈枢的回答,就将视线挪到池堰的身上。 伸出小手想要去牵他,泪光莹莹:“这位同学,谢谢你救了我姐姐,你伤的好像很严重,不好意思真的很对不起,我姐姐的性子就是这样的,还请你不要生气......” 只听到砰的一声,一道白花花的影子就直直的飞了出去。 没错,飞了出去! 沈枢:“????” 第209章 她是你妹妹 沈枢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看见了什么?? 池堰居然一脚将人给踢飞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温揽月面上还依旧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结果下一秒钟,她刚才看见池堰那张长得过分好看的脸。 他脸上的笑意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然后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然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给踹的倒飞了出去。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切换。 下一秒,身子就砰的一声跌落在地,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儿!!! “嘶......” 温揽月可太疼了。 眼中泪花是不断的闪烁,这下不是装的了,是真的疼哭了。 沈枢见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惊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的时候,池堰的脸上便堆满了笑意,邀功似的朝沈枢笑着。 “姐姐,我做的好吗?” 与对温揽月时的冷淡与毫不留情的厌恶完全不同。 若说他对温揽月时是一副阴郁冷漠外加嫌弃的模样的话,那对于沈枢,就像是个做了好事等夸夸的小可爱。 那张神仙颜值是真的......让沈枢有些挪不开视线。 罪过罪过。 不过食色性也。 相信在座的各位姐妹们都会支持她的。 对上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沈枢心中软了软,不知为何总就是狠不下心来。 可能...... 是因为他颜值问题? 或者还可能是因为他救了她和小易一命? 不对,该是三条命了。 先是小易和她在火场时的慷慨出手,再是刚刚被拉了一把又捡回来了一条命。 嗯。 不到两天时间就欠了不少命了。 温揽月遭此变故,本就狼狈,还被沈枢和池堰两人给忽视的彻彻底底的,简直快被气哭了。 不对,已经被气哭了。 泪眼朦胧,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 原本洁白的纱裙被蹭满了灰尘,手肘以及脚上的不少肌肤也被蹭破了皮。 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狼狈,本就姣好的面容上更是带着委屈与难受,以及不理解。 就更为楚楚可怜。 “月月!!” 陈亚萍和温越本就没走,见温揽月朝着一个地方走去,以为她是碰见了熟悉的同学,就也没跟上去。 但看见那“同学”越走越近,那张脸也渐渐地呈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温越和陈亚萍的神色顿时一变。 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腾起一丝心虚之色。 当初沈枢住院,他们二人是知情的。 只是恰好温揽月也在同一时刻出了事。 他们就先于沈枢去关心温揽月了。 当时觉得没什么,后来也觉得没什么。 不过等到想起沈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些日子了。 再想着,要是这段时间再去看沈枢的话就显得欲盖弥彰起来,于是就打消了去看沈枢的念头。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是连沈枢的病房一步都没有踏进去的。 此时突然看见面色依旧惨白的不像话的沈枢,不由得将目光挪开了。 不说别的,作为养父养母,他们也觉得面上无光。 做的挺不是人事儿的,主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了,确实是给他们多添了几分谈资。 谈资是谁的都不要紧,是谁的他们都可以附和上一嘴,可不能是他温家的啊!! 这多丢人! 然而,温揽月确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还屁颠屁颠的往上凑。 看起来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要上去抓人家矜贵少年的手。 然后,被人家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陈亚萍和温越的脸色顿时变了。 尤其是陈亚萍,惊呼一声便急匆匆的上前来,将温揽月从地上扶起,怒视着沈枢。 “你作什么?沈枢!!月月是你的妹妹!!” 沈枢简直要气笑了,一张脸色本就不太好看的脸,此时更觉得讽刺:“你眼瞎吗?” 陈亚萍一噎。 显然对沈枢的这话十分的不满,但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论如何,月月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让人打她呢?她可是个女孩子!!” 陈亚萍一张还算姣好动人,成熟风韵的脸上带着几分刻薄之相。 自从她跟温揽月在一起之后,她的面相变得愈发刻薄,只要是跟温揽月有关的东西。 但凡温揽月受了一点点儿的委屈,陈亚萍都会是现在的这般刻薄狠厉模样。 与从前那个温婉美妇人大相径庭。 沈枢不知道是剧情在其中操控还是这是陈亚萍隐藏在心中最真实的一面,但至少,她现在是格外的不开心的。 “兴她污蔑姐姐,就不能我替姐姐出气?” 池堰冷笑一声,目光不善的扫过陈亚萍几人。 温越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瞳孔骤缩。 再看见池堰那张漂亮的不行的脸,心中咯噔一声,陡然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忙上前,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询问:“请问......是池堰池少爷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面上的冷汗也不由自主的显现。 心中忐忑万分。 池堰挑眉,望着温越,轻飘飘的扫过他的脸:“你是谁?” 他虽没有承认,但池家大少的名头谁敢轻易担下? 况且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相传,池家大少池堰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为何称为美人? 据说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人畜不分.......啊呸,雌雄不分。 整个国都再找不出能有他第二个好看的人来了。 就算是江祈年与他齐肩而站也不觉得逊色,反而还有一种压他一头的架势。 以至于不少世家子弟开玩笑,给取了一个‘池美人’的称号。 但谁也没有胆子在他面前提及‘池美人’这个称号。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自己也很讨厌那张脸。 笑话,要是真敢在他面前提及的话,指不定要被大卸几百块呢。 以前就有人拿他的外貌说话,结果在那之后人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池堰并非是真正的池家大少爷,传闻说是个私生子,也是个白切黑的恶狗,仅凭一己之力将上面的几个兄长全给搞垮。 死的死,伤的伤,他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为了池家大少爷。 第210章 以后你少跟枢枢作对 这样难缠的恶狗,温越是吃多了才会想要去招惹他的。 更何况他和这位大少爷已经商量好了,等过段时间沈枢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就安排他们俩见面的。 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生的这么快。 池堰已经和沈枢互相认识了,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目光落在一旁楚楚可怜的温揽月身上,眉头就狠狠地蹙了蹙。 论相貌不如沈枢,论才学不如沈枢,论手段也不如沈枢。 这温揽月竟是处处都不如沈枢! 当初要是知道温揽月是这副德行的话,他温越是打死了也一定要把陈亚萍给拦下,不让温揽月进门的。 因为这样一个拿不出手的亲生女儿,损失了一个天资卓越的女儿! 这就算是用脚指头想想都会觉得,这笔买卖是真的亏了。 温越甚至觉得这是他这几十年来,做的最失败的一次决定。 沈枢不光和江祈年的关系不错,与池堰的关系貌似也还可以。 就光是这一点,温家就足够将她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此时见沈枢的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悦。 温越便立即上前一步,照着温揽月的巴掌脸就狠狠的甩了一个大逼斗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 温揽月本就因为池堰的这一脚难受的不行,几乎都站不住了。 现在又因为温越的这一巴掌更是打的她眼冒金星,扑到陈亚萍的怀中一脸错愕的望着温越。 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想开口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话。 只得十分哀泣的唤了一声,语气悲痛且不理解。 “父亲......” 没等温揽月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温越就朝着沈枢笑呵呵的道,只是那副笑脸嘛...... “枢枢啊,爸爸知道这段时间是委屈你了,月月太过于骄纵,让你受委屈了,爸爸现在帮你教训她好不好?” 总觉带了几分莫名的谄媚与讨好。 沈枢有点小激动。 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冷淡的不行。 鲜少能看见温越吃瘪的模样。 嗯,温揽月吃瘪的模样倒是很常见,已经不稀奇了。 在学校里被徐念禾和棉棉怼,在校外被江祈年那厮怼,在家里被温越怼,在沈家...... 在沈家应该没人敢怼她吧? 应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沈枢嘴角微扬,看了看时间。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多小时。 想想池堰身后的伤,沈枢便径自走向池堰,扯起他的衣袖,朝着校医室走去。 温越被沈枢无视,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努了努嘴,但到底是因为池堰的原因,没敢开口挽留。 身后温揽月哭的更伤心了。 此时也不装病了,池堰的那一脚是没留情的,根本没有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儿上对自己下手,啊呸,下脚丫轻点儿。 踹的又快又急,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他是人吗?? 他怎么能对女孩子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温揽月又是委屈又是难过,本来就疼,温越不安慰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两个巴掌? 这让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下是真不用装病了,肚子疼的脸色泛白,嘴角还被温越的那一巴掌打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耳朵嗡嗡作响,十分难受。 见温越一转头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诚然温揽月心中的怒火有多旺盛,此时也不敢对温越甩脸色。 她还要靠着温越给的生活费过日子。 自从回到了温家之后,她现在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总觉得一出门没花个几万都对不起她的身份。 从俭入奢易,可从奢入俭难。 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要是不小心惹了温越动怒,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陈亚萍抱着自家女儿,怒视着温越。 但到底是在学校门口,也没太下温越的面子。 这边动静不小,也有不少人开始围观,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上来看戏。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牵着温揽月回了车上。 现在这个局面,别说考试了,就算是让月月出门都觉得心里膈应的很。 也恨温揽月实在是个没眼力见的。 见着什么人都要凑上去瞧一眼,见沈枢身边的男人如何如何,不论身份地位,亦或者是长相才学,都妄想去分一羹汤。 她可是温家的大小姐,如何能做那轻浮之事? 行为举止都十分的小家子气,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要是他们哪天真的去了,温揽月手中握着偌大的家业,又该如何保得住? 江祈年江祈年攀不上,除此之外的人,温揽月又眼界太高,看不上。 这让她如何能不急?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纯纯就是难办。 可上车后,看见温揽月泪眼婆娑 ,红的和小兔子似的眼睛,就生生的将气给压了下去。 罢了罢了。 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再如何上不得台面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自己的骨肉? 总不能真的不管了吧。 到底还是在沈家的时候秉性被养歪了,不过时间也不算太晚。 她能将沈枢教成那般优秀的模样,那温揽月自然也该是一样的。 温揽月实在是猜不透温越的想法,本来见着陈亚萍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就稍微使了点儿手段,才让陈亚萍打消了批评她的念头。 陈亚萍好糊弄,可温越她就拿不准了。 温越一向利益至上,只要她带来的价值没有沈枢带来的多,那她在温越那儿是基本不会得到什么过于特殊的对待的。 温越能将沈枢当成接班人一般培养,对她的话,说实话就只是家中有些闲钱,能够让不成器的女儿富裕安稳的度过一生的感觉。 这让她很是不适。 自尊心又开始作祟,她相信她并不比沈枢差。 趴在陈亚萍怀中,目光忽然落到了车座上的一盒药上,目光闪了闪。 有些疑惑。 陈亚萍......最近是生病了吗? 仔细辨认着那药盒上的字,却只看见了地屈二字,温越突然打开了车门,药盒就落了下去。 看不见了。 温越的声音又冷又淡,似乎十分不高兴。 “以后你少跟枢枢作对!” 第211章 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温揽月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眼泪哗啦啦的顺着姣好的面容流下,语气哽咽:“父亲......我才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非要让我处处让着沈枢?你们都说她不欠我的,可真的是这样吗?要是当初没有被抱错的话,现在我才应该是沈枢那样的人啊......你为什么总是看不见我呢?......明明我才是......我才是.......” 温揽月说到动情之处时,连声音都不剩多少了。 将脸埋在臂弯,无声的哭泣着。 十分的委屈无助,这一席话却像是细细密密的针孔一般狠狠地刺入了陈亚萍的心脏。 望着自家柔弱温婉的女儿,心疼不已。 温越却并没有理睬温揽月的这番苦情戏。 就算是她再伤心又如何?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儿。 温揽月的这番哭诉以及控诉分明就是在责怪温越分不清亲疏,非要对一个外人那么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实百般不理。 这是在打温越的脸。 顿时,对温揽月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面上的神情更冷了几分。 “你若是及得上沈枢的一半儿,我如今也不会对你们区别对待,沈家的那几个小子,成绩无一不是名列前茅,说句不中听的,你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也就算了,还要糊别人一身屎,现在反倒来责怪挖茅坑的人,温揽月,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将车门狠狠地关上,径自离开了。 陈亚萍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温越说的那些话...... 哪儿只是不中听啊? 简直是太难听了。 几乎是把温揽月的脸摁在地上摩擦,还来回的碾了几脚。 虽然他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 温揽月确实比不上沈枢...... 可,那依旧是他们的女儿啊...... 温揽月本来就哭的不能自己的,一听温越这充满冷漠与无情,还带着一丝不屑与轻视的语气,顿时两眼一翻。 晕了。 不过这也算变相的逃过了这次考试吧。 温揽月晕了,急的肯定就是陈亚萍啊,忙让司机开去了最近的医院。 将池堰的伤口包扎完了之后,沈枢这才进入考场准备开始考试。 此时,沈家。 沈正国原本在工地上干活儿的,突然接到邻居打来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那边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忙不迭的道:“正国兄弟,你家烧了!你家烧了!你家烧起来了!” “什么?什么烧了?” 工地上要用各种工具,所以十分嘈杂,不太听得见对方说的话。 沈正国没听清,便不由得再次重复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太吵了......” “哎哟!” 那头声音更急了。 “你家烧没了!你家房子着火啦!” 沈正国顿时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家没了? 沈家没了? 家里着火了??? 小易可还在家里呢!!! “我家老幺呢?我家老幺出来了吗?什么时候烧起来的?大壮??你说句话啊......” 这回轮到沈正国慌了,丢下手中的活儿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朝着沈家的方向赶去。 甚至连身后工头儿的呼唤叫骂声都没注意。 一股脑的往前跑,出了工地就立即拦了一辆车,朝着家里赶去。 钱云心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脸色登时就变得惨白无比,跟店长请了假就匆匆的赶回了家。 两人在路口处碰见,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喘着粗气,神色难看极了。 目光一转,落到还在滚滚冒着浓烟的屋子,钱云心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几乎是疯了一般朝着屋内冲去。 “小易!我的小易呢??我的小易呢!!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还在里面!!我的儿子......” 钱云心嘶哑着声音,神情崩溃。 却被拦在了外面。 有邻居见状,纷纷摇头,望着钱云心那副失魂落魄,神似疯魔一般的样子,皆是一阵唏嘘。 他们来的晚,并不知道沈家是怎么着火的,反正大老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浓烟滚滚,可吓坏了他们。 还以为是他们家里着火了呢。 不过现在火已经被扑灭的差不多了。 沈家被围了起来,牵出一条警戒线,屋内是警察走动的身影。 见钱云心这般模样,门口拦截的几个警察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大娘,火已经灭了,具体应该是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至于失火的原因,里面还在查,请不要担心了。” 钱云心却紧蹙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我家小易今天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过啊,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说着,又是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有来得早的邻居道:“这个我好像看见一个小姑娘把你家沈小易给抱出来了,那小姑娘好像就是你家的女儿,当时离得比较远,看不太清楚,你问问你身后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我当时是看见她从车上下来就冲进去了的......” 这些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将即将沉溺于大海中窒息而亡的钱云心的情绪给拉了回来。 忙的转身,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着出租车司机的身影。 那出租车司机见状,忙站了出来,对钱云心点点头。 “他说的没错,不过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儿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反正我是从医院门口接到她的,看着是格外漂亮的,小姑娘当时看着还很急,不知道发生了啥,脸色惨白的哟,我看着都怪可怜的,在车上的时候就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我当时还以为人会晕在我车上,还提着一颗心呢。”、 “后来到了这儿,我连车都没停稳,她就冲下去一脚把门给踹开冲进去了,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那时候火可旺的呀,我站在门口都觉得火烧火燎的,像是要把皮都给烤熟了,那小姑娘也没停,就一头扎进去了,可把我吓得......” 说到这儿,那司机脸色都是一阵后怕。 “魂儿差点都没了!” 第212章 搞得像他敢似的 “她好像还生着病呢,当时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感觉连走路都走不稳,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踹门的时候一脚就给干废了......” 司机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唏嘘。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当时也顾虑太多了,也就没有跟着一起进去,家里就我一个能养家糊口的,所以......哎......” “我在外面等了好几分钟,人都没有出来,然后就突然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小伙子也给冲了进去!” 司机绘声绘色的,比划着那人的身高。 “大概这么高,这么瘦,看着也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嗖的一下就给冲进去了,我都没反应回来,都没来得及叫住他们,然后没一会儿,那个小姑娘就带着他俩出来了......” “不过看着,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尤其是那个小伙子,出来的时候背上没一块儿好衣服挂着,他们仨刚出来,里面就爆炸了,真的是十分惊险......” “后来,后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钱云心倒是从司机的话中逮到了关键词。 刚从医院出来。 漂亮的小姑娘。 脸色惨白。 走路都走不稳,生着病...... 这些词串在一起,是谁救了沈小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钱云心哆嗦着嘴皮子,得知了沈小易被救出来了,心中的那口气终于是吐了出来,脚一软,跌坐在地。 “虽然人是救出来了,可是吧,我看着那小孩子的状况十分不好,不知道抢救回来了没有......” 那司机又低低的嘀咕了几声。 也正是此时,里面的警察走了出来,面色严肃。 “住户在这里吗?” 沈正国立即上前:“在这儿,我是这里的住户。” 那警察见状,看了一眼面色紧张的沈正国,垂眸在一个本子上纪录着什么。 “这次的火灾是一场意外,起因煤气灶使用不当,锅里熬着东西,未能及时关火,再加上附近的可燃物较多,导致了这场火灾......” “意外?” 钱云心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晃了晃身,紧紧地拧着眉:“不可能的,每天出门我都有检查家里的煤气灶以及插座什么的,今天我也可以确定煤气灶是没有打开的,而且早餐也已经放在桌上的,小易个子不够,根本不可能够得上煤气灶,也打不开......” 因为经常放小易一个人在家,所以钱云心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检查一下具有各种安全隐患的地方,尤其是煤气灶以及插座附近。 她今天也是照常确认关好了的,怎么可能是煤气灶出问题了呢? 沈正国见状也点头。 钱云心的这个习惯还是他前几年提出并实行的,当时是因为小易年纪不大,担心他一个人在家出意外,所以基本每次出门都会再三检查各种有安全隐患的地方。 这个习惯也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钱云心也不嫌麻烦,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那警察见状,也蹙起了眉头。 “那就只能等你们儿子恢复意识之后再具体的谈论这件事了,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我们会尽快找出事情的起因经过的......” “不过......要真是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的罪过什么人?” 警察忽然开口,压低了声音,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 沈正国听了这话,脸色却陡然一变。 难道...... 脑中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打来的那通电话。 他让他们把沈枢交给他...... 虽然当时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可他是沈枢的亲生父亲啊...... 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呢? 于是那段时间在不断的受到内心的谴责,以及对沈枢的愧疚,也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沈正国到底也是没有真正的将那件事给搬上台面说话。 后来直到沈枢回到了温家之后,沈正国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可...... 既然沈枢已经不在沈家了,那为什么还要对沈家动手呢? 还差点把小易给...... 现在得知有很大的可能是沈枢救了小易,沈正国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心中对沈枢的愧疚更是达到了顶峰。 警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沈正国的情绪波动,却并没有说话。 钱云心则是询问着沈小易他们被送往了哪个医院,沈枢到底有没有受伤。 她本就对这个女儿十分愧疚,因为偏心温揽月所以对她其实算不上特别好。 有些时候甚至还会在心中默默的责怪沈枢。 要是当初,两个孩子一直这样抱错下去就好了。 可如今,她却不这样想了。 看着残破不堪,只剩下废墟的沈家,钱云心又是一阵心疼难耐。 现在甚至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枢,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的冲动。 要不是沈枢...... 要不是沈枢的话,只怕小易今天......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着医院赶去。 沈小易还在昏迷中,只是小脸惨白,看上去十分可怜。 门口守着几个黑衣保镖,不让除了医生之外的任何人靠近。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钱云心和沈正国。 当他们提出想要进去的时候,那几个保镖就面无表情的拦住了他们,并且扔下了一句话,就再也不开口跟他们说话。 “没有少爷的命令,无论是谁也不能进去。” 这话说得,活脱脱像是看管人质似的。 钱云心又只能嘤嘤嘤的掉着泪。 “那......能不能劳烦你们,联系联系你们少爷?我是小易的母亲......就是躺在病房里的那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保镖抿唇,语气依旧冷硬。 他可不敢。 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装作没看见一般,将头给侧了过去,不鸟他。 笑话,搞得像他敢似的。 第213章 烧得干干净净,渣也不剩 两人被无视的很彻底。 门口的保镖无论沈家两口子如何游说,都不高兴将他们给放进去。 让打电话也不愿意。 后来甚至连帽子叔叔都上场了,也不知是说了什么,帽子叔叔便对两人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吧。” 随后便大踏步的离开了。 沈正国和钱云心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了。 想着这么多人呢,应该不至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沈小易动手,便也就待在走廊静静地等候。 钱云心中途也给沈枢打了几个电话,但是始终都没接通。 两人便一直待到了下午,终于见走廊尽头上走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熟悉的面庞映入钱云心的眼中,顿时觉得两眼一亮。 站起了身,有些无措又期待的望向沈枢。 嗫嚅着唇,想要开口,但见沈枢冷漠的神情,却不知该如何说。 “枢枢......” 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轻声呼唤。 便再没多言。 沈枢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擦伤,但并不严重。 倒是手臂和腿上,细细密密的带着烫伤,已经上了药了,只是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钱云心心中顿时觉得一疼,眼中泛起泪意。 踌躇着脚步,想要轻轻地抱抱沈枢。 沈枢抬眸,见钱云心的这幅模样,没说话,眼中带了几分疲惫。 先是被陌生人影给叫醒,然后一刻不停地朝着沈家跑,侥幸救下了小易,再是舟车劳顿的去考试,虽说她已经尽量的打起精神,但到底面上的疲惫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身后的池堰就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寸不离。 钱云心上前,将沈枢的手抬了起来,看着被烧伤的小手臂,泪水再也止不住。 悲伤自心底蔓延,一把将沈枢拥入怀中。 声音哽咽:“枢枢......枢枢......枢枢.......你回来了......真好......枢枢......妈妈对不起你......” 沈枢的眼神闪了闪,鼻子一酸。 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此时此景,她又何尝不知,钱云心对她心中的愧疚以及心疼,是基于自己因为救了沈小易而引起的? 虽说她的关心并不纯粹,可到底也是亲妈,要说没什么感情,那多少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这段时间因为平行时空的事情烧透了脑筋,再因为温揽月处处给她找麻烦,以及陈亚萍若有若无的敌意和嫌弃。 时而讽刺,时而因为利益装作母女情深,打感情牌。 再是温越时不时的提上一嘴关于学校或者公司的事情。 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对江祈年开口。 就算沈枢已经很努力的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可她也会累的。 所以就算钱云心此时对她的关心和安慰是不纯粹的,可沈枢的心中却依旧泛起了一丝宽慰。 不是她圣母心泛了,只是,在满身疲惫的时候,受到别人的关心,总归是会宽心一些。 沈枢的声音淡淡的,钱云心更觉难受。 也正是这时,沈以诚和沈安随也陆续跟着来了。 就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老三也出现在医院内。 沈安随看着被自家母亲抱在怀中的沈枢,脚步顿了顿。 原本还十分慌乱的脚步不由得放轻缓了一些,那双狭长的眸中仿佛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看着两人相互依偎的模样,沈安随只觉得当初因为沈枢离开而变得空落落的地方,一下被填满了。 走到两人身后,沈安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轻轻地,缓缓地,像是担心惊扰了什么一般。 蠕了蠕唇,发出一声几乎快听不见的呼唤声:“枢......枢枢?” 沈枢微微抬眸,那双带着些许红血丝的眼就正好与沈安随对视。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却无端的让沈安随觉得好似时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们之间也似乎有着一个难以跨越的沟壑,无论他如何想要触碰沈枢,却始终觉得像是有一道屏障横跨在中间。 他过不去,沈枢...... 也不愿过来。 沈枢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沈安随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他们再夜跑那天,她曾经提到过的一句话。 她说:“四哥,要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当沈安随看见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微弱到感觉像是没有心跳了一般的沈枢,心中的痛楚是难以言说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痛不欲生,难过的想要死掉的感觉。 但至少他知道了,要是沈枢真的死了的话,他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这种感觉或许其中有掺杂着血缘关系,但更多的沈安随自己也不明白。 看着沈枢那双平淡的没有波澜的双眼,沈安随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随后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欢迎回家......” 哦,不对。 他们现在没有家了。 家都给烧没了。 干干净净的,只剩个渣了。 鬼知道当沈安随看见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家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但也不知为何,沈安随总觉得,当他看见那个烧焦的只剩下躯壳的房子的时候,心中似乎有一口郁气吐了出来。 很莫名其妙,但是,真的也像是松了口气,无端的便觉得压在心中的那口气消散了。 感到前作为有的轻松。 那个地方承载着太多太多温揽月和他们的回忆,只要沈枢待在沈家一天,那那些回忆就会像是潮水一般将沈家人给全部淹没,沉浸在与温揽月生活的点点滴滴里。 这对沈枢来说,无疑是不公平的。 沈枢并没有回答沈安随的话,眼神闪了闪。 她,暂时还不想回沈家去。 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许是猜到了沈枢所想,沈安随难道的抿了抿唇,面色有些发白。 众人站在一起,却并无想象中欢聚一堂的其乐融融之感,反而带着几分压抑气息。 也正是这时,池堰开口了:“进去看看吧。” 不动声色便将沈枢从钱云心怀中带了出来。 “姐姐今天才刚醒,身体不是很好,我带她去休息,你们请便。” 第214章 我不动他 说罢,转身就离去。 只留沈家人在沈小易的病房门口面面相觑。 池堰神色冷淡,对着沈家人说话的时候,连眼神也没有舍得分给他们一点儿。 但目光落在沈枢身上的时候却仿若盛满星光,满是温柔。 就一瞬不瞬的望着,沈安随都没看见人眨一下眼睛。 这...... 眼睛不干吗? 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我也......” 只是,没等他话说完,池堰便拒绝了。 “不用,姐姐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语音刚落,便有几个黑衣保镖挡住了沈安随的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去。 沈枢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给沈安随他们一个眼神。 冷漠的像是陌生人一般。 沈安随的心情更不好了。 沈以诚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不由得紧了紧。 额角的青筋也是突突直跳。 至于沈南洲。 他没说话,只是从刚开始看见沈枢的时候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了之外,其余时间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风景,也不知是在聊些什么。 沈家人走进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沈小易,沈母的眼泪又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心疼的握住了沈小易的小爪子,嘤嘤嘤的哭。 沈安随和沈以诚两人显然也没在状态。 池堰一路将沈枢送到vip病房,目光炯炯的望着沈枢。 沈枢有些疑惑:“你......你看着我作什么?” 池堰咧嘴一笑,显得格外的无害。 “姐姐需要休息,你很累了。” 说着就要上前,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沈枢的小腿。 轻柔的替她脱去了鞋,明明是十分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池堰做起来却别有一番风韵。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为何带着几分莫名的旖旎。 沈枢有些不适的抽回了脚,蹙着眉:“我自己来。” 然而,池堰哪儿肯给这个机会? 麻溜的将另外一只鞋也给脱了,笑盈盈的望着沈枢:“嗯,好了。” 沈枢:“......” 这人...... 沈枢没说话,但心中不由得开始纳闷儿起来。 “我。” 只是没等沈枢的话说,池堰就起身,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将被子给沈枢盖上了。 语气轻轻地,无比温柔。 “姐姐不用谢我,要是真的过意不去的话,我只有一个请求。” 沈枢挑眉:“是什么?” “让我待在姐姐身边。”像以前一样。 他弯下了身子,双手撑在沈枢两侧,在她耳边轻声厮磨一声。 池堰那双好看的眸子像是有某种吸引力一般,能将人深深地给吸进去,无论何时,沈枢发现池堰看她的眼神中中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猜不透。 这种感觉让沈枢感觉有些不适。 像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变故,将她原先安排的东西尽数打的支离破碎。 而且总是做出出人意料的行为,也猜不到。 她应该是不曾惹到过这种人物的。 池堰的话音刚落,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打斗声。 砰砰砰的几声,伴随着病房门被一脚踹开,门口突然出现了江祈年的身影。 沈枢也循声望去。 却见江祈年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那双狭长的眸中望着池堰的时候都是警惕。 沈枢此时正坐在病床上,面色还带了些苍白,那双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而池堰双手撑在沈枢的身侧,那张令他作呕的脸离枢枢格外的近,从江祈年的那个角度看去,就像是两个人在接......吻...... 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怒意。 他快步上前,一拳揍在池堰那张脸上。 语气冰冷,带着森森寒意:“待在枢枢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池堰被江祈年打的一个趔趄。 险些跌倒在地。 池堰的背也狠狠地撞在了墙上,霎时间,他的脸色变得格外的苍白。 沈枢瞳孔骤缩,连鞋都来不及穿,立即从床上蹦了下来,朝着池堰的地方快速跑去。 “你没事吧?还好吗?” 沈枢带着关切的话语落在江祈年耳边,他顿时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垂了眸子,就静静地看着沈枢扶起了池堰。 也正是这时,池堰接收到了江祈年不善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意。 炫耀似的,将手搭在沈枢的肩上,装作虚弱的模样,顺理成章的把她搂在怀中。 沈枢并没有注意到池堰的小动作,只是以为他因为背上的伤太疼了才忍不住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肩。 当人在忍受剧烈的疼痛的时候,手会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某样东西,用来分担疼痛,当然,只是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江祈年闭了闭眼,面上神情恢复了平静。 是他太不冷静了。 中了这个小子的激将法,沈枢一向不喜欢情绪太过外露的人,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枢枢会生气的。 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沈枢赤着的脚上,眼神沉了沉。 上前将沈枢给拉开,语气淡然:“枢枢,你把鞋穿好,他给我。” 沈枢低头一瞧,看见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嘴角抽了抽。 也怪她看见池堰受伤的时候太急了,没注意到就直接蹦下来了。 只是江祈年...... 目光狐疑的扫视着他。 他刚刚才一拳头甩在池堰的脸上呢,现在居然让自己把池堰交给他??? 难道......是想拖到另一个安静的地方揍??? 似乎是猜到了沈枢的想法,江祈年眸色暗了暗。 像是保证一般对眼前的人道:“我不动他。” 见状,沈枢也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他背上有伤,悠着点儿。” 说罢,就跑回去穿鞋去了。 只是刚拿到鞋子,身后便笼来了一个身影,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声音暗哑,好闻的海盐味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间,沈枢就躺在了病床上。 沈枢:“......” 一个两个的真的是...... 她就想下床走走啊喂!! 已经睡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连这点要求都不行吗啊???? 第215章 江软饭,池小三 “你身体也不好,好好休息。” 江祈年的声音低低的,轻轻摩挲着沈枢的唇瓣,眼神闪了闪。 沈枢侧眸,不悦:“我已经睡了一个星期了,不想再睡了。” “我带他去,你不用担心。” 江祈年依旧坚持。 “枢枢,我一直在等你。” 说到这,他的神色显然有几分低落。 沈枢一噎,目光这才落到江祈年的脸上,他相比之前遇到的时候,神色更加憔悴,眼下青黑一片,眼中也布满血丝。 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也带着些擦伤,应该是刚刚跟门口的人缠斗的时候落下的痕迹。 沈枢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心中微微一疼,抿了抿唇,抬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尘,语气终于是软了些。 “好。” 这是答应了。 江祈年顿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刚刚那双充满了失落的眼,也顿时活跃起来,泛着星点点点的光,格外的好看。 像是只斗胜的公鸡,细心的替沈枢掖好被角,这才转身,朝着池堰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池堰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不经意间扫了沈枢一眼,抿唇,到底是没说话。 只是心情,倒是没有刚刚那么好了。 两人眼中都闪着激烈的火花,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江祈年嘴角扬起一丝十分官方的假笑:“跟我走吧,这位......小三?” 沈枢本来都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了,想对池堰说两句话来着,听到江祈年的声音,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池堰刚迈出的脚步也颤了颤,瞳孔中闪烁着意味不明,也跟着商业互掐:“走吧,这位......软饭男?” “啧。” 沈枢更觉无语。 这两人怎么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能干死对方似的?? 让他俩出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沈枢决定还是跟着他俩一起去快瞧瞧,但池堰注意到沈枢的动作,便忙制止:“姐姐你坐着就好,我一个人可以的,姐姐的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 江祈年也不甘示弱:“枢枢你别动,他这么大的活人,我弄不死他的。” 沈枢:“......” 你听到了吗?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异口同声,随后江祈年便一把扯过池堰想要上前的脚步,生拉硬拽的将人给拽出了病房。 隐隐传来压低了的谈话声。 “池小三,我劝你离枢枢远点儿,枢枢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对象。” “江软饭,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长得好,姐姐就喜欢我这款的,你一个吃软饭的还有理了不是?......” 争论声渐行渐远,沈枢的嘴角就一直抽抽着,没停。 她有些不太能理解,这平时一向话都不爱对别人多说几句的江祈年,居然跟池堰的话这么多...... 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很能理解。 也正是这时,门口突然走出了一个身姿窈窕 ,长相精致的美妇人。 眼角眉梢都带着傲气与冷意,望向沈枢的时候,那双眼中满是轻蔑。 “沈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美妇人眸中映出沈枢那张精致的面容,她看见自己时,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好久不见。” 美妇人径自走进了房间,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门口顿时上前站了几个黑衣保镖,将整个病房围的严严实实的。 这...... 来者不善啊。 沈枢挑眉,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这人说实话她并不陌生,毕竟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学校的时候,那时徐念禾受到剧情掌控,被迫对温揽月动手,还是她带人来救场的。 江祈年的亲生母亲——叶娴。 “好久不见。” 沈枢淡淡的回到:“叶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娴见沈枢的这幅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轻咳两声,扫过她那张脸,不由得蹙了蹙眉。 “江祈年是我的儿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 沈枢挑眉。 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江祈年不是你的儿子难不成还是我的儿子?? 我能生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要是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倒是说不定能这么大...... “哦,然后呢?叶女士是想要跟电视剧里的那种,有钱婆婆一样,甩我几个亿,让我离开江祈年吗?” 沈枢嘴角含笑,美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叶娴。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 叶娴有些气坏了。 噌的起身,指着沈枢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起气吼吼的甩了甩手,冷哼一声:“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管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让人是十分的厌恶。” 慢步踱到窗边,声音缥缈,带着一丝嫌恶。 “哦。” 沈枢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俗话说得好,语气内耗自己,不如弄死别人。 “正好我也不喜欢叶女士,既然我们相看两厌,那就是没什么好继续谈论的了,叶女士请回吧,我不欢迎你。” 沈枢的话说的很干脆,也很不留情面。 叶娴没想到沈枢是这个态度,还明明确确的表示了她对自己的不欢迎?? 这是一个小辈能说出的话?? 她可是她曾经未来的婆婆? 她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怎么能这样没教养呢?? 叶娴十分震惊,美眸中带着不可思议,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沈枢你!!!” “我很好,谢谢叶女士关心,叶女士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应该都是不太好听的话,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想听了,叶女士请回吧。” 沈枢依旧笑颜如花,对着叶娴笑的十分畅快。 叶娴一噎,更觉无脸。 只能装作没听见她的话,眼神闪了闪。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倒是与你以前的模样大相径庭,不过你除了这张嘴,也不剩什么了。” “江祈年是我叶娴的儿子,我身为她的母亲,对他的婚事自然是有权管教的,当初你还在温家,是温家的大小姐也就算了,婚姻照旧,可现在真正的千金回来了,你不是温家的女儿,那关于你俩的婚约,自也是该作废的。” 第216章 为了她,值得吗 叶娴语气依旧冰冷,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 等着她说出那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无论你再喜欢江祈年,他最后要娶的人也只能是揽月,沈枢,你需要认清你自己的地位,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能入得了我儿子的眼?就光凭着你那点儿成绩?还是你这副长相?” 她没给沈枢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的朝着她倒豆子。 沈枢微微蹙眉,随后粲然一笑。 “那,请问,江夫人能给多少呢?” 叶娴一愣,显然是没料到沈枢会是这个态度。 语气不悦。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钻钱眼儿里了吧?”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扔到沈枢的床上,语气淡漠冰冷,眼神中充斥着鄙夷与不屑。 “这是一千万,给你,离开我儿子。” “哦?” 沈枢挑眉,捏起那张支票打量了两眼,嘴角的笑意更甚,颇为慵懒的靠在床头,语气轻快。 将支票举起,晃了晃。 “哟,真是好大一笔钱呢。” 说罢,当着叶娴的面,将那张支票撕得粉碎。 边撕边用抱歉的语气道:“哎哟,真不好意思,江夫人,不小心给撕碎了呢,要不,你在写一张?我也不要多的,就写个......写个......五十个亿?” 甚至还思考了一会儿,又对着叶娴那张涨的如猪肝色的脸,状似苦恼,又像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一般,变脸极快。 “五十个亿???” 叶娴倒吸一口凉气,讶异的望向沈枢:“你好大的胃口!” 语气又惊又怒,盯着沈枢,恨不得将她的身上盯出几十个洞来。 “过奖。” 沈枢颇为谦虚的回道。 随后打了个呵欠,眨了眨眼,开始赶人了。 “既然江夫人不愿意的话,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江夫人请回吧,我需要休息了。” 叶娴简直快被气炸了,狠狠地跺了跺脚。 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 “江祈年为你做的够多的了。” 她忽然道。 沈枢挑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叶娴。 见她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妥协,但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 也不管她,自顾自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我承认我是对你有偏见的,沈枢,可是,我是一个母亲,我只是想要给祈年最好的选择,虽然温家的产业并不算大,可这也不是问题,只要江家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温家坐到更高的位置,祈年若想要得到江家家主的位置,那必定要做出一番成就,用联姻的方式将温家收入囊中,便是我选中温揽月的目的。” 叶娴语气淡淡的,只是提起温揽月时,目光闪了闪。 “过高的门第,祈年也并非配不上,就好比沈竹卿,我想,你应该也认识,曾经在京城见过面,你们也一起呆过一段时间,强强联手虽是好,可到底会受到牵制,不如选一个低点的门第,慢慢培养,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沈枢,我是一个母亲,你能懂吗?” “恕我不懂。” 沈枢直言。 “江夫人,现在已经不是包办婚姻的时代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顶用了,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自然也包括了以后的伴侣,您过多地干预只会适得其反,您口口声声的说,你是一个母亲,这确实是没的说的,就算你是他的母亲又如何,你身为他的母亲,就能够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能够一遍又一遍的揭开他的伤疤,狠狠地剜下一块肉?” “你想要选择谁当你的儿媳,我都不会介意,这件事确实是与我无关,你没必要拿到我面前诉苦,我并不能理解你的心情。” 叶娴又是一愣,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望向沈枢,语气带着几分愤怒。 “我如何不能?我是他的母亲,我如何不能?就凭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有权利管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的?” “还有,沈枢,江祈年那般认真的对待你,你难道没有心吗啊?” “当初月月出事的时候,我曾那个徐家动手,之后便又对你下了手,你可知,是谁帮了你?” 叶娴冷笑一声,眸中满是冷意。 “是江祈年!是他!帮你平息了舆论,压下了论坛上的所有事情,你可知他当初说了什么?他说,若我再对你下手的话,他便......他便......” 沈枢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件事...... 当时她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件事,所以对这件事所知甚少,后来在别人的口中听到的时候,也注册了一个校园论坛的账号,发现里面并没有太多的关于她的事情。 便以为是她听错了,这件事也渐渐平息下来,也忙着学习,就抛之脑后了。 至于是江祈年出的手,沈枢还是真不知道的。 “他便如何?” 沈枢反问道,语气依旧平淡的不像话,像是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叶娴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江祈年啊江祈年,你做了这般多的事情,接过人家正主都丝毫不关心呢,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沈枢,你可真无情啊。” “他当初......” 叶娴说着,陷入了回忆中。 因为有周麟这个话痨,平时就喜欢在校园论坛上冲浪,所以几乎是那条帖子一被发出,周麟就第一时间点进去了。 震惊之余马上就转发给了江哥。 【江哥江哥!不得了了!!枢姐被黑了!!!】 附带着校园论坛的帖子链接。 于是江祈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得知了校园论坛上的事情。 立即便找人将帖子给撤了。 可联系到后台的操作人员时,那边却支支吾吾的不肯撤,说是撤不了,具体原因怎么问也不愿意说。 本来以为是温家人动的手,是想要给温揽月讨回一个公道。 把沈枢给推上风口浪尖,但无论江祈年如何忙碌,都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直到发现叶娴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等他的时候,说出的那句话,这才脑塞顿开。 “你别白费力气了,为了她,值得吗?” 第217章 毕竟我是他的母亲 起初江祈年还以为叶娴是在挖苦他,后来才发现,叶娴是真的在挖苦他! 叶娴的语气冰冷,带着嘲讽与不屑。 “为了一个不能给你带来丝毫用处能力,帮助的小丫头片子,真的值得吗?江祈年,只要你向我承诺,以后的婚事由我安排,我便放她一马,如何?” 叶娴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 毕竟她的眼光向来不错,而且沈枢,确实是配不上江祈年。 江祈年那双狭长的眸中顿时带了几分冷意,说的话也不带一丝温度。 “是你?是你做的?” 叶娴嘴角微扬,不置可否。 “她配不上你,你得认清你俩的地位,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再不甘,她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嫁到我们江家来,我们江家不需要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儿媳妇做你未来的家主夫人。” “没有我的命令,江祈年,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叶娴的语气很冷,冷到几乎让江祈年觉得遍体生寒。 深深的闭了闭眼,转身就走。 叶娴蹙眉,叫住了他。 “你若是不愿,那我日后无论对她做什么,你以后都没资格插手了,江祈年,这就是你对她的深情吗?也不过如此......” 后面的声音愈来愈远。 江祈年沉着脸,去了江老爷子的房间。 叩响了江老爷子的房门:“爷爷。” 江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便看见江老爷子正坐在书案前,手中似乎捧着一本东西,看不太清,江祈年也没在意。 “母亲她......” “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江祈年啊,我也觉得,沈枢那孩子啊,就算再好,她现在的家世,也确实是配上你......” 江老爷子的声音苍老中带着几分威严与笃定。 “这个忙,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自己解决吧,你若是这个时候放手,也还来得及,你母亲也不是个不讲理......” “也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她说不会对沈枢动手了,那以后就绝对不会对她动手的,你与温家的婚约,本来就该是温揽月的,这也不算是辱没了你......” 江老爷子话说道一半,忽然想起了叶娴的性子,便改了口。 轻咳两声,只是眸中神色未定,不知在想什么。 江祈年忽的笑了:“我不是来求你的,老爷子,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家主之位,我势在必得,江修明,他没那个机会。” 江老爷子微微抬眸,这才将视线落到了江祈年的身上。 此时的江祈年,眼眸中迸发出的冷意与嘲讽在此时似乎快要化为实质。 那张脸上满是薄情之色。 江老爷子挑眉,显然对江祈年的这个态度有些吃惊。 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你,当真是喜欢那个沈枢?” 话,是白问的。 因为江祈年说了那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只隐隐落下一句十分坚定的回答:“嗯。” 得了这个答案,江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合照上。 眼中闪过一丝晶莹之色。 “他现在可真像你小时候那副牛脾气,实在闹腾烦人。” “不过,也确实是长大了......” 后来,江祈年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江老爷子将叶娴手中的权全给撤了回来。 饶是叶娴再如何争辩解释,江老爷子一律都是一句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叶娴并不知晓江祈年具体是找了多少人解决的这件事,反正之后就彻底平息了下去。 校园论坛的网站都有一段时间十分的不稳定。 像是被黑了。 叶娴也曾问过江祈年是如何做到的,是不是找了别人家帮忙。 江祈年面无表情,未有只字片语。 也正是因此,两母子的关系更加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甚至有一次,在江祈年出门的时候,叶娴不由分说的就甩了他一巴掌,还放了狠话,说今天就要去找沈枢的麻烦。 江祈年这才愿意搭理叶娴,面色变得格外骇人。 目光森冷,像是一条没有感情的巨兽。 令人无端的感到恐惧。 叶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背脊依旧打的很直。 不松口。 直到江祈年冷笑一声。 “你若是再敢动她,我就弄死江修明,以命抵命,那时,母亲,您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话止于此,叶娴又惊又怒,却也毫无办法。 又真的害怕他对江修明动手,就只能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听完这些话,沈枢一时有些无语。 不知该如何开口。 “所以呢?因为这些?” 叶娴见状,冷笑一声。 “当然可不止这些,我可不是你们俩之间的感情催化剂,没必要对你说太多的事情,只是,沈枢,你若是真的特别喜欢江祈年的话,何不放手,让他自由?” “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日日夜夜,片刻也不停歇,还是我将他给带回去,锁在家里,‘好生照料’了一段时间,可那个没脑子的却依旧想着要来找你,我没办法,我是她的母亲啊,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越入火坑呢?” “所以啊,就给他稍微注射了一点儿东西,让他睡到今天,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就醒了?也真是难为他了,手上脚上还锁着那么粗的一条链子呢,皮都给弄掉了,链子上全是血迹,你可不知道,当时的场景可真是......吓坏了我这个母亲呢......” 叶娴勾唇,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愉悦。 沈枢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叶娴还能笑得出来。 “你......确定他是你的儿子,而不是你的敌人?或者仇人的儿子?!” 跟温越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都是一个极端。 叶娴的面色一僵,蹙了蹙眉。 “是不是我还不知道了?沈枢,你休要转移话题,门锁了,江祈年可是从三楼跳下去的,腿应该是折了的,不过问题并不大,只要命还留着就行了,毕竟,我是他的母亲,要是儿子出事了,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自然也会不好受的......” 第218章 你别太过分 听到这儿,沈枢的心中挺不是滋味儿的。 目光幽幽的望向陈亚萍,嘴角微扬,语气嘲讽,带着轻蔑与不解。 像是疑惑,又像是笃定。 “江祈年,真是你儿子?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叶娴的神色一僵,旋即很快恢复正常。 “我承认我对江祈年是有些严厉了,但我都是为了他好!要不是因为我......” “打住打住!” 沈枢忽然开口,阻止了叶娴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我对你们的家事并不感兴趣,叶娴,你不用在我耳边提起关于任何你们无论是母子情深还是嫉恶如仇,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到从你嘴里吐出的江祈年的名字,就是晦气。” “你!!!” 叶娴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沈枢的手都在发抖。 面色涨的通红,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得恶狠狠地盯着沈枢,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不论你再怎么对我用激将法,你也休想当我们江家的儿媳妇儿,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儿的,我的儿媳妇,只有温揽月一个人。” 语气冷硬,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沈枢挥挥手,会不在意。 ‘与我何干?叶女士,你也别把自己描述的多冰清玉洁了,就光是凭着刚刚你说的那几句话,我个人认为啊,你就不配当江祈年的母亲。’ 叶娴听此,更是羞恼,快步上前,扬起巴掌就要甩在沈枢的脸上。 沈枢微微侧头,避过了她的巴掌。 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望着叶娴。 那目光像是带刀子一般,叶娴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的恨,细细密密的像是又什么东西在身上爬。 难受极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就算是江祈年双手双脚全断了,凭着我们江家的权势,也不会让他成为一个残废的,还用得着你来操心?沈枢,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不由得恼羞成怒,歇斯底里。 边说,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向了沈枢的脸。 这次,沈枢没躲开。 伸手紧紧地钳住了叶娴的手腕,将她的手牢牢禁锢。 叶娴一时间挣脱不开,脸上的神情更是难看。 ;冷哼一声,满眼的厌恶:“你放开!” 沈枢嘴角微扬,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 语气亦是十分的冷漠。 “叶夫人,我叫你一声夫人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非我沈家人,又有何资格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既然你说过当初是你散出去的那些消息,来网暴我,那我是不是也该好好的回敬回敬叶夫人?” 叶娴面色一变,强装镇定。 “你敢!在如何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沈枢,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沈枢冷笑一声,将叶娴的手狠狠地甩开。 力度之大。 叶娴一个踉跄摔倒在病床边上。 腰部狠狠地撞在床沿上,顿时疼的脸色都变了。 沈枢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这是她自找的,跟自己可没关系。 不紧不慢的掏出鞋子套在脚上。 “至于叶夫人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就不怕我对温揽月说了,然后让你这个能握在手掌心中的‘儿媳妇儿’听见了,不高兴了?” 叶娴深吸一口气,将表情给隐去,又恢复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若你真做了那种事,我倒还真是看不起你。” 沈枢挑眉,倒也不语。 “你就不怕我对沈家人......” 叶娴忽然开口,目光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沈枢。 沈枢面色未变,回以一个笑容。 “陈亚萍对他们动手的时候我都没有丝毫的反应,更何况是你呢?就算你是江家媳妇,但你也不愿意真背上沈家这七口人命吧?你对他们动手,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的户口,也始终还在温家。” 沈枢神色闪了闪。 户口的这件事,已经搁在她心里挺久了。 再过两个月,就是温揽月的成人礼了...... 未成年人想要迁户口的话,步骤着实是有些麻烦。 微微蹙了蹙眉。 她可不想一直待在温家,背温家的那些烂锅。 等成年的话...... 还得等两个月,这两个月...... 沈枢不太想等了。 听到她的话,叶娴蹙了蹙眉,有些诧异。 “你的户口,还在温家?” 反问了一句,忽的又笑了。 笑的无比的畅快。 “陈亚萍啊陈亚萍,可真有意思,哈哈哈哈,一个外姓子,难道也想永永远远的绑在温家?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带着几分癫狂,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声音有些刺耳。 沈枢拧眉,不悦。 “你笑的太大声了,吵到我了。” 叶娴一愣,醉驾依旧是止不住的讽意,望着沈枢也不像是刚才的那般冷漠,反倒是多了几分怜悯。 “沈枢啊沈枢,你可真是......太可怜了,既不想留在温家,却因为受到沈家两口子的牵连,被迫回到温家......啧啧啧,也不知沈家那群人,到底是如何想的,竟宁愿要温揽月......哦不,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人人都对蠢人或多或少的带着几分怜惜的,难道,不是么?” 沈枢并没有回答她,只迈着步子朝外走去。 “叶夫人想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就请自便,我有事,就不陪你了。” 见沈枢的态度如此强硬,叶娴忙叫住了她。 “你既不愿要钱,那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与你交易,如何?” 终于是退了一步,松了口。 “无论是什么条件,随便你开,” 叶娴的话让沈枢的脚步顿了顿。 她回眸,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脸笃定的叶娴。 “你就这个确定,我会听你的?” 叶娴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傲。 “我叶娴想做的事,几乎没有办不到的,只要你想要,甚至是户口本的事,我都能替你办到,不过只需要我动动手指的功夫,如何?你可愿与我做这个交易?” “不如何。” 沈枢再次头也不会的出去了。 叶娴顿时气的两眼发黑,再也维持不住温婉动人的美妇人形象,冲着屋外大喊。 “给我拦住沈枢!给我拦住她!!” 第219章 沈枢跳楼 听到叶娴的话,门口的保镖们顿时一哄而上,将房门死死地堵住。 不留一丝缝隙。 沈枢垂眸,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悦。 “叶夫人,我没工夫跟你瞎闹,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江祈年跟我在一起,好啊,你去找他啊,你找我做什么?” 刚回头,就见叶娴已经爬上了窗边,望着沈枢露齿而笑。 明明是一双极美的眸子,此时却像是淬了毒一般,阴森森的,寒气逼人。 只觉得让人遍体生寒。 她此时正以一个十分危险的动作静静的坐在窗户边缘。 她的半个身子几乎已经探出了房间。 只要稍微轻轻一推,便会摔得体无完肤,粉身碎骨。 沈枢神色未变,但眉头却深深的拧起。 \\\"叶夫人,我不是江祈年。\\\" 也就是说你的这招于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自然是知道的,沈枢,我并非真的想要强迫你,可你要认识到,江祈年和你之间的差距,你们两人未来是没有结果的,我是江祈年的母亲......” 说着,叶娴的声音哽咽了几分。 “当初若不是因为江祈年......江祈年的父亲,我的丈夫,和我的长子,也不会死......若不是因为江祈年太过于胆小......若不是因为他,他们也不会死!!要是我的儿还活着的话......哪里会轮得到江祈年当江家的家主??都是因为江祈年......都是因为他!!是江祈年害死了他大哥和我的丈夫!!”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双眸赤红。 身上散发出的对上江祈年的怨恨此时都快化为实质。 沈枢心中微惊。 江祈年并没有跟她提起过关于他的家事,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江祈年的童年应该不太好过,但是没想到,叶娴居然这么恨他...... “就算你这样说,对我也真的没什么作用,我对你没感情,并不会因为你的这个举动而产生愧疚之情。” “我知道啊,谁稀罕你的愧疚?现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我却摔下去了......沈枢,你觉得,江祈年是会信我,还是会信你?就算是信你了......那警局里的人呢?” “况且......” 叶娴说着,扫视了周围的几个保镖一圈。 “还有这么多的人证呢,要是真的闹出事儿了,沈枢,你又该如何应对?江家的怒火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温家能够与之抗衡的,你难道真想,将温家闹得鸡犬不宁吗?或者说,你觉得你那个利益至上的父亲,真的会为了你,与江家作对?” 温越? 那自然是不会的。 他要是知道了,沈枢把叶娴推下楼了,估计巴不得马上和她断绝关系,就担心撇的不干净。 想到这儿,沈枢眼前一亮。 看向叶娴的时候满眼的惊喜。 “叶夫人您说的对,要是温越知道了是我把你给退下去了的话,他自然会溜得比兔子还快,甚至还说不定......不用叶夫人你动手,人家就马上把我给踹出温家的阵营了。” 边说边上前,双眼泛着光。 叶娴一惊。 显然没想到沈枢会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由得有些慌了。 “你站住!你站住!” 她惊呼着! “你站在那儿不许动,不然我就......”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枢的身子就像喷射而出的猎豹一般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叶娴,往下狠狠地一拽。 叶娴惊呼一声,手下意识的推搡着沈枢。 顿时,沈枢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望着楼下的来来往往的人群,竟觉得心情都惬意了几分。 “住手!!!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大叫传来。 叶娴顿时一慌,手也下意识的猛推了一把,想要离沈枢远远地。 只是没想到,叶娴的这一用力,沈枢原本就挂了一半的身子彻底翻了过去。 沈枢仅仅只在一瞬间就坠了下去。 连衣摆都来不及抓住。 目光捕捉到的也只有瞬间便散开了的那墨色长发,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将来人的心脏狠狠地剜去。 沈安随的脸色大变,几乎是失控般的朝着窗子边跑去! 饶是他速度再快,也及不上沈枢坠落的速度。 ****** \\\"你接近沈枢的目的是什么?\\\" 江祈年目光幽深,不善的望着眼前神色淡定冷漠的池堰。 池堰嘴角微扬,却不带丝毫的笑意。 “我的目的,就是姐姐本人罢了,怎么,江大少爷连我的人身自由权都要干涉吗?” “你现在根本就护不住姐姐,江祈年,你有何用?” 池堰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 颇为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那张漂亮的不行的脸上带着几分嘲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亦或者是未来,你都护不住姐姐,江祈年,你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你又何苦要一直缠着姐姐,给姐姐带来这么多麻烦?” 若是江祈年并没有误入平行时空,可能会觉得池堰的话十分的惹人发笑。 毕竟上辈子,上上辈子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都是一些胡话罢了。 可现在不同了。 直觉告诉他。 池堰,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而且,知道的说不定也会比他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更多。 那双狭长的眸中又带了几分警惕。 不过更关心的还是池堰的那句“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你都护不住姐姐......\\\" 只是还没等江祈年问出口,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声。 带着些许不停跌宕起伏的惊呼声。 “有人跳楼啦!!救命啊!!!有人跳楼了!” “快来人啊!!跳楼啦!!” “409号房有人跳楼了啊!!!来个医生啊!!!” 声音之大。 江祈年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409号房?” 池堰轻轻呢喃一声,随后面色大变。 那不是沈枢的病房吗?? 来不及思考,顿时跑了出去,只一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江祈年也忙跟上,只是刚迈出一脚,小腿便传来阵阵刺痛。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煞白,很快便恢复了神色,咬着牙大踏步的出去了。 第220章 不是我,我没有 池堰快步走出楼梯,只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忽然闪了闪。 换了个方向跑去。 步子在门口停下,目光落在不远处围成的一个圈子。 人挨着人,根本不太看得清里面的情形,只是渗透出来的血迹以及那大片的殷红却晃花了池堰的眼。 顿了顿脚步,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不应该啊......明明还不到时候......她就这么急?” 上前将人群拨开,挤了进去。 沈枢静静的躺在地上,身下的血不断的朝着周围蔓延。 几乎将身边的地面全部染得猩红无比。 看上去添了几分可怖。 也正是这时,人群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浑身都是擦伤,看上去狼狈极了。 鼻青脸肿的,脚还有些跛。 应该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沈安随双眸赤红,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无生息的沈枢,双手伸出去想要触碰一下他,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手正在颤抖。 浑身脱力,几乎是一瞬间就跌坐在地上,望着那尸体发愣。 眼中毫无焦距。 人群外,一个穿着晨高校服的女生静静地站在小巷子口,望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很好,很好!” 许是那女生的神色过于专注,池堰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朝着小巷子的方向望去。 女生见状,面色一变,忙的将自己的身体隐入黑暗。 轻嗤一声,快步离去。 “这可不行啊......死的太早了,之后的事情还怎么继续呢?” 温家。 温揽月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的哼起了歌谣。 模样十分的愉悦。 忽然,她想到了在车上看到的那个药,是叫地屈什么的...... 不由得掏出手机,在浏览器上输入了地屈二字。 地屈孕酮片? 得到结果,温揽月的脸色大变。 忙的点了进去。 “地屈孕酮片......作用是针对孕酮不足引起的疾病......可以用于,调理月经......子宫内膜增生和癌变,以及......” “保胎!” 温揽月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结果。 “不可能......不可能......陈亚萍要是怀孕了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他们瞒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想要再生一个和我分家产???这怎么能行??” “陈亚萍不是最疼我的了吗?????她为什么还要生二胎??” \\\"不对......也可能不是,地屈孕酮也能治疗月经不调,得先试探试探......\\\" 温揽月连忙起身,姣好的面容上此时带着几分忐忑。 来回踱步,忽然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下楼,就看见正在打扫卫生的刘语儿。 眼神暗了暗,心中的郁气更是挡也挡不住。 忽然便快步上前,一脚狠狠的踹在刘语儿的小腿上。 刘语儿被打的措手不及,顿时跌倒在地,望向温揽月的眼中满是不解。 “小姐你......” 只是没等刘语儿说话,温揽月便再次上前,揪起她的衣领,狠狠地啐了一口,便是两个耳光啪啪啪的甩了上去。 “你不是沈枢那个小贱人的跟班吗?一直想跟沈枢联系吗?我让你联系!我让你吃着婉里的瞧着锅里的......” 不等刘语儿开口,就又是几个巴掌扇了上去。 刘语儿只觉得喉口一甜,心中传来一阵刺痛。 难以忍受的痛,面色大变。 脑中顿时浮现出沈枢的模样。 不对! 不对!! 不对!!! 不应该啊!! 她在这个世界怎么会...... 不应该啊!!! 刘语儿来不及思考太多,忙的一脚踹开温揽月,跌跌撞撞的快步朝着温家外跑去。 这不应该啊!! 她已经告诉了枢枢最近要发生的事情,可怎么会...... 她怎么会死??? 温揽月没想到刘语儿会反抗,顿时面色大变,气恼极了,抄起一旁的花瓶便狠狠地朝着刘语儿的脑袋掷去。 “贱人!!都是贱人!!” 温揽月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那花瓶竟正好将刘语儿的脑袋给砸了个正着。 刘语儿的脚步顿时一个趔趄,有些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温揽月。 温揽月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刘语儿的头被砸破了,此时血正顺着她的额角不断的滑下。 殷红无比,十分骇人。 温揽月退后一步,眼中终于闪出一丝惊恐。 颤抖着手,语气惊慌,使劲儿的摇着头:“不.......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要跑的......不关我的事...... ” 连连后退,后腰撞到了桌子上,顿时将她吓得尖叫一声。 回头一看,空无一物,顿时松了口气。 只听噗通一声,刘语儿的膝盖一软,眼中逐渐失去焦距。 晕倒在地,没了动静。 温揽月见状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缓步试探的上前,用脚踢了踢刘语儿的身体。 没反应。 又壮了壮胆子,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刘语儿的身体给翻了过来。 探了探鼻息。 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顿时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要是刘语儿如果醒过来了,要告她怎么办?? 家里可是有监控的...... 她也是故意用了大力气朝着刘语儿的脑袋砸去的...... 要是刘语儿真的醒过来了,她怀恨在心记恨上自己,要告她怎么办...... 温揽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望向刘语儿的眼神中带着纠结与挣扎。 刘语儿要是醒了,绝对会告她的...... 可是要是真的死了...... 那她就杀人了...... 眼白渐渐浮现出红血丝,变得有些许狰狞。 目光死死地盯着昏迷了的刘语儿,看着她额头的血迹不断的蔓延到地上,最终深吸一口气,从佣人的房间内拿出了一个枕头,朝着刘语儿慢慢靠近。 第221章 沈枢死了 温越陪着陈亚萍去医院孕检。 接到了沈枢的消息后,顿时手一动,手机直挺挺的落下,摔在地上,满脸的震惊。 陈亚萍见状,有些不解的望向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儿吗?你怎么好像打击很大?” 温越眉头紧蹙,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陈亚萍,良久才道:“枢枢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狠狠地击中了陈亚萍的心脏。 疼的厉害。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心脏死死地攥在手中,用力一捏,疼的几乎快要窒息。 陈亚萍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好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嘴唇动了动,那双眸中满是疑惑。 “怎么会呢?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她不是才参加了物理竞赛吗?刚才回来呢......我们月月都出了车祸,她还好好的呢......她怎么可能会死了呢?” 陈亚萍起身,却不想不知为何身子有些乏力,怎么也站不起来。 温越没说话,只是满脸的凝重。 “是被江夫人失手推下楼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陈亚萍一人能听见。 陈亚萍眸中的惊骇更甚,扶着温越的手,缓缓站起,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在哪?我要去看看......” 陈亚萍的面色极其的难看,是难得的惨白,她的唇也翕动着,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听不太清,总之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温越也深吸一口气,两人急急忙忙的朝着市医院赶去。 连温揽月都没能想起来。 等到了市医院的时候,陈亚萍的面色好转了不少,心情也平稳了许多。 快步跟着温越的步子,朝着沈枢现在所在的急救室走去。 急救室外,门口站着许多人。 放眼望去,是沈家的几个孩子,各个面色凝重,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还有被沈正国抱在怀中痛哭的钱云心。 沈小易也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大把,看着别提有多可怜了。 再是独自蹲在角落,身旁空气沉郁的沈安随,头发乱糟糟的一片,身上的衣裳也破烂不堪,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陈亚萍的脚步突然间就顿住了。 不知为何,她心中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愧疚。 这一步,总觉得十分难以越过。 生生的将脚步断在此处,再也迈不出第二步。 陈亚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一脸冷漠的望着沈家人。 还是温越率先上前,向几人询问道。 “s枢枢她......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并无任何人回答他的问题。 嘈杂的走廊里,像是有一瞬间静默了,温越没说话,抬头看着依旧亮着灯的手术室,心中升腾起一丝悲愤与叹息。 四周的氛围很是压抑沉闷,钱云心低低的呜咽声传入温越耳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看着沈家这一群人惺惺作态的模样,也不知是哪儿惹怒了陈亚萍,她上前,指着沈正国和钱云心破口大骂。 “我把枢枢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枢枢的!!沈正国,钱云心你们有心吗???你们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 陈亚萍双眸赤红,指着两人的手都在颤抖。 心中弥漫出一丝悲凉。 那可是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 尽心尽力养了十七年的女儿...... 可是她亲手带大的...... 陈亚萍也不知为何,心中陡然间升腾出悲凉之意。 许是因为沈枢死了,她心中的良知以及将温枢养育长大的记忆尽数涌入脑中。 连她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竟与沈枢有过这么多的回忆。 【注:以下皆是原主和陈亚萍的回忆,所以用温枢替代】 温枢很少笑,却常常将她觉得好的东西给小心翼翼的捧到他们的面前...... 对着她和温越的时候也总是面含笑意,是对长辈的尊敬以及对父母的爱。 只是,自从上了初中之后,温枢就很少对他们笑过了,很少有发自内心的好好笑过了...... 整天被繁重的学习给压着,话也愈来愈少,但她却变得愈发耀眼。 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给深深地藏了起来,围在外面的是一圈圈尖锐的刺。 就连他们,也时常被温枢的扎的浑身是血...... 回忆中有太多美好的事情了。 温枢会捧着一张张满分试卷地给她签字...... 也有温枢第一次下厨,将厨房烧得几乎快毁了,最后端出一碗黑乎乎的面条来,上面还躺着一个算不上好看的荷包蛋和葱花。 笑的一脸灿烂,眼中全是对她这个母亲的儒慕:“母亲,生日快乐,这是我做的长寿面,您要尝尝吗?” 她会在温越下班的时候给他温茶。 也知道陈亚萍爱喝牛奶,每晚都会给她端一杯入睡前的热牛奶,带着她甜甜的晚安入睡...... 会为了讨他们的欢心,每晚都很用功的学习。 当别人家的小孩子正在玩耍的时候,温枢捧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书专心做着笔记和批注。 别人家小孩吃饭睡觉的时候,温枢在复习功课,在学习小提琴,学习钢琴,学习技巧搭配,学习舞蹈,混迹在各种补习班,根本没有一点儿喘气的机会...... 温枢在学校一直都是十分优秀且亮眼的存在,每次到校庆节的时候,她总会作为压轴出场。 惊艳四座。 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被她毁了...... 不对,是被沈家人毁了!! 沈家人毁了温枢!! 毁了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温枢!! 陈亚萍这才意识到,她其实并不是讨厌沈枢,她讨厌的是沈枢和温揽月之间的差距。 她恨沈枢过于优秀,而温揽月却处处及不上她...... 爱之深,恨之切。 她当初有多爱沈枢,那现在就有多恨她。 可当她得知了沈枢的死讯之后,却怎么也欺瞒不了自己的心。 她是爱沈枢的,从始至终,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第222章 江祈年是不健全的人,而你不是人 “医生正在手术室,病人家属请勿喧哗。” 不远处匆匆赶来一个护士,目露不悦之色。 望向在场的人:“你们要是想让里面的人好好做手术,博得一丝生的希望,就闭嘴安安安静静的等着!!” 陈亚萍这才抿唇,一言不发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温越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楼上409号房内,叶娴神色有些恍惚。 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面前是眸色阴沉的可怕的江祈年。 他此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 安静的几乎让人崩溃。 叶娴按耐不住,起身,一把拽住了江祈年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机不可见的颤抖,压低了声音:“沈枢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补偿沈家,就像......” “就像对待徐家那样?补偿活下来的徐念禾那样?叶娴,我尊敬的母亲,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你的‘好意’吗?不是所有人都会将金钱视作珍宝,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如果沈枢真的出事了......” 江祈年轻讽着,语气中带满了自嘲。 目光落在叶娴那张憔悴的脸上,薄唇轻启。 “你不是一直说,要是当初死的人是我就好了吗?” 此话一出,叶娴的神色大变,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江祈年,嘴唇翕动。 “您不是一直拿我当杀人犯来看吗,如今要是沈枢没了,我亲爱的母亲,你也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江祈年的声音格外的冰冷。 叶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目眦欲裂,神色近乎处于崩溃边缘。 “杀人犯的儿子,也是杀人犯,难道不是......” 江祈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娴便尖叫一声,狠狠地上手甩了他一巴掌,表情怨恨委屈,带着一丝难言的痛楚与不堪。 他没有避让,神色依旧冰冷,嘴唇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您就受不了了?” 叶娴的手忽然一顿,看着眼前已经成长的十分优秀的儿子,心中的酸楚以及闹意却是如何也止不住。 可目光落在他那几乎毫无生机的脸上,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丝恐慌。 她死死地抓住了江祈年的手,脸上的神色皆变为紧张以及担忧。 “年年,妈妈不是故意的,年年......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妈妈只是......妈妈对不起你......年年,你能不能原谅妈妈?妈妈愿意去坐牢,妈妈愿意去赎罪,年年,你看看妈妈好不好?......” 声音带着颤抖。 江祈年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叶娴心中的忐忑更是压也压不住,握住江祈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眼中没了刚才的混沌,只剩清明,满是对眼前这个儿子的......爱? “年年......你别不理妈妈......” 江祈年垂眸,有些迷茫的望着叶娴。 “江夫人,我去看看她。” 说罢,将叶娴自认抓得十分牢固的手毫不费力的推开,大步朝着病房外迈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对身后的黑衣人们道:“看好夫人,不能让她踏出病房半步,窗子也守好,要是出了一丝差池,你们自知是什么结果。” “是!少爷!” “好大的威风,江少爷。” 一道熟悉且耐人寻味的嗓音传入江祈年的耳中。 江祈年抬眸,与池堰对视上,瞳孔微缩。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乃至未来,你都护不住沈枢。’ 这句话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刺入江祈年的心脏。 他握紧了拳,视线投向池堰慵懒的身影。 池堰对视上江祈年那双冷漠的眸。 眼中滑过几分戏谑。 “你知道什么。” 江祈年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池堰眉梢微挑,也不隐瞒:“我知道的很多,比如,沈枢迟早会死,又比如,你是个不健全的人......” 池堰的话刚落,江祈年的神色就变了变。 上前猛地一拳捶在他的耳边,声音十分低沉,带着几分威胁。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迟早会死!” 眼中戾气一闪,划过一丝凉意。 “我说的什么,你难道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池堰挑眉,不解的望向江祈年。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秘密了吗?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做什么?” 说到这儿,突然眸色一闪,神色散漫慵懒。 “你在那边待了那么久,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江祈年,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那双漂亮的不行的眸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视,转身就要走。 “不完全体早该废弃了,这么无用......” 声音很低,只是轻轻呢喃一声。 江祈年也没能听清。 池堰走着,忽然脚步一顿,若有所思的回眸,对江祈年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去温家找答案吧。” “你现在要是能找得到她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扭转的机会,这个世界可与其他的不同,人要是真死了,那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身影顿时消失在拐角处。 江祈年快步离去。 待他们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沈安随身影悄然出现,眸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原本是想来找叶娴的,但是没想到看见了他们两人的身影,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躲了起来,想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无意间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觉得一道惊雷将他劈的外焦里嫩,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了。 什么沈枢是迟早都要死的人? 什么江祈年是不完全体? 他们是在演戏? 江祈年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个世界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想要知道一切要去温家? 跟温家有什么关系? 或者...... 沈安随的眼眸中藏着让人看不真切的冷冽。 嘴唇紧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温揽月那张脸。 或者,跟温揽月,有什么关系? 第223章 小朋友,我劝你别去 沈安随迈步,正想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池堰的声音。 “小朋友,我劝你别去。” 沈安随的脚步一顿,警惕的转身望向来人。 池堰骨节分明的手上夹着一根亮着星火的烟。 缓缓吐出一口气,四散的烟雾将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却有一种无以言说的朦胧感。 池堰那双晶亮的眸中带着熠熠的光彩,指尖轻扣墙壁,缓声道:“就算在我眼中江祈年是个不健全的人,但你......” 他的尾音微扬,轻轻抬起沈安随的下巴,眼神邪魅。 “连人也算不上。” 沈安随顿时气结,狠狠地一拳砸向池堰的脸,却打了个空。 池堰眼中的笑意更甚。 “况且,就算是他找到人了,现在也来不及了,毕竟,她差不多已经快被......” 话止于此,池堰再不肯多说。 “反正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沈枢的吗?她死了,于你们而言难道不也同样是一件好事?” “我!谁说的!” 沈安随气急败坏,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两步,脚步又顿住了。 他回头,看着依旧在吞云吐雾的池堰,面色十分不好看。 “你们刚才说的,这个世界的秘密是什么?” “哦?这个啊?” 池堰扬眉,眼底含笑,掐灭了烟,随意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 毕竟那也是我存在的根本。 没人会愚蠢到把自己的弱点明晃晃的放到敌人的面前。 “那沈枢呢?你说沈枢迟早会死是什么意思?” 沈安随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池堰,紧咬牙关,蹙着眉。 “字面意思。” 池堰眼神流光闪烁,再不说话,大踏步离开了医院。 这次沈安随没能拦住他,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丝毫也动不了。 直到池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股无形的压力这才消散。 沈安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间滑过一丝冷汗,不知为何,身体是异常的乏力。 快步朝着池堰消失的地方跑去,哪儿还能看见他的身影。 狠狠地一拳打在墙壁上,眸色阴冷。 快步下楼打车去了温家。 温揽月拿着枕头,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刘语儿望去。 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快步上前,将枕头一把覆在刘语儿的脸上。 用力的按着她的脸,企图将她捂死。 身下的人因为缺氧而无意识的挣扎,指甲将温揽月柔嫩的肌肤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温揽月吃痛,却不肯放开。 那双眸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戾气与杀意。 刘语儿,绝对不能留! “先生,夫人,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我想请几天假,带语儿回去看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温揽月顿时双手一颤,有些慌乱的打量着四周。 刘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现在已经来不及跑上楼了。 温揽月不得已只能将身子藏在不远处的墙壁后,往里躲了躲。 却不料,那边似乎触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触感几乎将温揽月的心情吊到了顶点。 急忙转头,惊恐的声音几乎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也正是这时,那人死死地将温揽月的嘴巴捂住,面露不悦,脸上神情是难以掩饰的冷冽。 “安雅?” 温揽月看清了来人的时候,瞳孔骤缩,十分不可置信。 安雅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没有注意到? 她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安雅脸上的神情...... 为什么那么可怕? 安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静 了?? “你......” 温揽月轻声开口,想要询问安雅为什么在这儿。 然而,安雅却并不太想搭理她,语气不善,带着几分杀意:“不想死就闭嘴!” 温揽月顿时哑了声。 也正是这时,那边传来了一阵痛嚎。 “语儿!!” 是刘叔的声音。 温揽月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觉得心脏跳的异常的快。 凝神屏息,十分紧张。 再将目光落在安雅身上,却见她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慌张。 震惊之余,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嘀咕。 安雅可是看见她想要杀刘语儿了...... 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难道就不怕自己也会对她下手? 居然还选择帮她隐瞒...... 安雅到底有什么企图? 是想拿这件事情威胁自己吗? 温揽月神色一变,垂着头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语儿!!语儿你醒醒!!” 刘叔走到客厅,便看见了一地的狼藉,心中顿时咯噔一声,随后就看见草坪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她的着装,是今天他的女儿穿的衣服,顿时脸色大变,连滚带爬的跑向刘语儿,这一看,可把他吓得半死。 颤着手忙的拨打了急救电话。 刘语儿身下的血已经没有刚才蔓延的那么多了,胸口的起伏几乎没有。 刘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想将她抱起朝着医院赶去,但看着这满地的血污,又担心碰到了刘语儿的伤口,将她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都断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抱着自家女儿哭的涕泪横流,声音绝望崩溃。 “到底是谁对我的语儿动手?到底是谁??我的女儿啊......” 那张原本还不太年老的脸上竟是瞬间便憔悴不已,像是苍老了十岁。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 刘叔忽然想到了电视上曾经刷到过的急救办法,可看着刘语儿的样子,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手颤抖着就要碰到刘语儿的身体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巨响。 沈安随和江祈年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见状忙制止刘叔,上前查看了下刘语儿的伤势。 又探了探呼吸和脉搏,神色不变,将刘语儿的头往旁边侧了侧,又准备将她身上的外套给解开。 来不及多思考,将刘语儿的衣物尽数解开之后,沈安随将自己的博外套附在她的胸口,开始做人工呼吸。 “不要破坏案发现场,刘叔,你先过来,找找周围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我已经报了警了。” 第224章 杀人是犯法的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 温揽月深吸一口气,手心都紧张的冒了汗。 一旁的安雅见状,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拽起温揽月的手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偷偷的走了。 江祈年和沈安随来的很及时,沈安随累得满头大汗,好歹是将刘语儿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就算起伏并不明显。 救护车也很快到达,将刘语儿等人给送进了医院。 江祈年在这段时间内,一直试图在寻找温揽月的踪迹。 尽管他不认为温揽月能有那个能力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能够对沈枢动手。 可让他意外的是,就算江祈年出动了侦探事务所的人,也没能发现温揽月的身影。 最后还是在一家图书馆内找到的人,跟安雅一起。 似乎一直都在复习功课。 这就让江祈年有些意外了。 刚想着要去找人的时候,刘语儿醒了。 一眼便看见了江祈年的身影,顿时激动地脸都红了,情绪起伏过大,开始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边咳嗽边指着江祈年,似乎是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等等.......咳咳咳......我......有话要问你......” 可越是激动,刘语儿便觉得脑袋一阵的眩晕。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平复了下心情,声音嘶哑,对身边的刘叔道:“爸,我想吃水果,你去帮我买点儿回来吧。” 刘叔哪能不知道自家闺女是想要支开他? 便也就没说话,点点头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他们三人。 刘语儿的目光在沈安随的身上扫了扫,面色微微发白。 深吸一口气:“沈四哥既然在这儿,应该知道些东西了......我现在要说的,事关沈枢的性命......” 沈安随瞳孔骤缩,眉头紧蹙,抿着唇一言不发。 心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在这里死亡的任何人,都不会有生还的机会,沈枢要是在这个世界死亡,那等待着她的......” 也就只有死亡。 “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解释了,江祈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去过那个世界了,如果你想要随意在平行时空穿梭,只有一个办法。” 刘语儿说着,面上表情更是白了几分。 “什么办法?” 江祈年询问,狭长的眸中带了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你......” 刘语儿望着江祈年那张带着坚定神色的脸,顿时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沉默半晌。 江祈年眉头微微蹙起:“是有什么不太好说的吗?” 那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说...... 思虑再三,刘语儿脱口而出。 “你会死,以命换命。”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沈安随,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不能理解这两人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为什么想要救沈枢,江祈年就得死? “以命换命,这算什么解决办法?你不是说,要是在这个世界死亡了,那就是真正的再也活不过来了吗?” 沈安随有些激动,手紧紧握住。 难道,沈枢真的没救了? 刘语儿神色闪了闪,敛了敛眸,垂首,机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他不一样的......” 沈安随还想问,但刘语儿却没有给他机会了,她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再多的我就不能说了,会被她发现的。” “她又是谁?” 沈安随只觉得现在他们的对话简直是比池堰跟他说的那些还要让他感到惊天动地。 若说池堰说的那些只是个小小的地雷的话,那刘语儿的这些话就是个炸弹,还是能将他整个人炸的粉身碎骨的,能炸出蘑菇云的杀伤力极大的导弹!! 如果要选择救沈枢的话,江祈年就必须要以命换命,可若是不这样做的话,沈枢却又必死无疑。 这让他如何选择?? 刘语儿没说话,抿着唇。 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江祈年,你是不健全的人,如果是你,说不定也不会死,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能救沈枢的人,也只有你。” “嗯。” ...... 江祈年看着眼前穿着纯白连衣裙的温揽月,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温揽月见江祈年的神色不太好,微微有些困惑,抬眸,不解的望向他,语气温柔:“祈年哥哥......你是......有事找我吗?” 江祈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快步上前,手中翻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脑中回想起刘语儿的话。 “要想在平行世界游走,你得找到创造出这个世界的人,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在温揽月的身边,她掌控着剧情,掌控着世界的生死,你得拿到她身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的,让她亲手把你杀死......” 温揽月的神色大变,面上带着惧意,不断的退后。 “祈......祈年哥哥......你......你这是作什么??......n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江祈年却并不理睬她,迈着步子上前。 温揽月整个人几乎快要吓得晕厥过去,知道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时候,眼泪才刷的一下从眼角滑落。 “我......我......祈年哥哥......” 身旁的安雅淡淡的扫了一眼温揽月,眸中也幻出一丝惊恐。 “江祈年,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 只是没等安踏说完,江祈年的刀子便狠狠地朝着安雅刺去。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假的,都只是披着人皮的数据,只要找到温揽月身边的那个总控制者,就一定能把沈枢救回来......” “所以,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生命特征存在的......哪怕是看着活生生的人......” 安雅惊慌失措,很快反应回来,忙避开,刀尖擦着她的手臂划拉出一条深深地血痕。 血液汩汩的流出,淌了一地。 “你到底在做什么!” 安雅尖叫一声,不解的望向江祈年。 第225章 沈琳 然而,他却并不打算回答安雅的问题,任由她歇斯底里的咆哮,慌乱的逃窜。 她却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江祈年的眸色微深。 下手愈发狠厉。 安雅渐渐招架不住,再继续拖下去,说不定她也会栽在江祈年的手里。 一咬牙,从包里掏出一个美工刀,指着江祈年。 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此时带着无尽的怨毒,目眦欲裂,像是淬了毒一般。 格外渗人。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温揽月早就被吓傻了,此时望着两人对峙,更是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身子都软的不行。 被吓得。 江祈年无视安雅的话,快步上前,朝着安雅狠狠捅去。 这一招,直插心脏,也正因弧度过大,露出的破绽太多。 安雅的身子娇小,凭借着这个优势,躲开了江祈年的进攻,眸中带着杀意,美工刀一下就刺入了江祈年的胸膛。 “啊!!!!” 温揽月发出一声惨叫,紧闭着眼,不敢去看。 同一时刻,安雅也发出一声痛呼。 她捂着血淋淋的手,不断的后退。 安雅的手指竟赫然被生生砍断了一根。 血液正欢快地流淌着。 图书馆这么大的动静,竟没有一个人上来围观。 温揽月觉得诧异的同时,但也来不及思考,颤抖着身子,望着安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安雅......你......你......你杀人了......你,杀了江祈年?......” 安雅浑身都被鲜血染红,斜眼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温揽月,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莫名的恨铁不成钢? “我不杀他,让他杀了我?”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阴毒的笑,像是地狱来的恶鬼,脸上的血迹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十分的诡谲渗人。 温揽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但到底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恐惧。 她刚刚也差点杀了刘语儿,也算是有经验了。 可,还是有区别的。 她只是差点儿杀了刘语儿,她被救活了。 可江祈年...... 温揽月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江祈年身上,咽了口口水。 他是真的死了。 她看的清清楚楚,安雅的那刀应该是正中他的心脏的...... 这还能活的了吗? “他......会不会没死?” 温揽月犹豫了好一会儿,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安雅蹙眉,忍着手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踢了踢江祈年。 没反应。 却也担心温揽月的顾虑。 深谙补刀的重要性,安雅再次吃力的拿起刀,一刀又一刀的朝着江祈年的胸膛扎去。 刀刀致命,刀身都几乎埋入身体。 当安雅将利刃从他的胸膛里每每拔出一次,温热的血液就会被刀尖带起,飞溅到安雅的脸上...... 温揽月看的心惊,缩在一旁,不敢吱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江祈年的胸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没一块儿好肉。 安雅这才起身,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用手抹了一把脸上四溅的血液。 对温揽月道:“准备收拾收拾。” ****** 江祈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不断来往的人群。 各个神色匆匆,不断的在马路上穿梭。 江祈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环顾四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车流通通被收入眼底。 绚丽的的霓虹灯将整片夜空点缀的分外繁华。 “如果你运气好,成功活着到达了平行时空,你要去找一个东西,我并不了解平行时空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是,温揽月身边那个人的部件可能对那个东西有用。”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或许是本书,或许也可能是你看见的任何一个东西,总之,你要是发现了什么让你感觉到有些奇怪的东西,尽可能的......” 提到奇怪的东西,江祈年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赶去。 那本书带不走,如果没人动的话,应该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 学校已经关了门,整个校园内黑漆漆的一片。 仅靠着月光翻进了学校。 江祈年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学校。 来到了图书馆门口。 图书馆的门锁也是智能密码锁,输入密码之后,大步迈了进去。 来到三楼,江祈年径自朝着原来放着书的地方走去。 摸索了好一阵,却依旧没找到当初看见的那本奇怪的书。 江祈年的眉头紧蹙。 打开了手电,在图书馆内的角落不断的翻找。 却依旧没看见。 “怎么会?” 他能确定当初是放在原位的,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是,有人借走了? 可是...... 那本书难道不只有他能看见?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祈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既然有借书,那一定会有借阅记载。 打开借阅登记台的电脑,手指不断的在键盘上跳跃。 浏览着这段时间借阅图书的名单。 目光忽然落在温揽月的名字上。 不由得眉梢蹙的更紧了。 难道是......她? 来回查阅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那本书,很有可能在温揽月的身上。 江祈年的神色敛了敛,又开始搜寻图书的踪迹。 万一,只是被挪了位置呢? 万一还在呢? 抱着最后一丝猜测,江祈年再次开始穿梭在图书架周围。 ****** 沈枢猛地睁开眼,目光一下就与上方的一个熟悉眼眸对视上。 沈枢蹙眉,不由得惊呼出声:“温揽月?” 然而,那人却有些讶异的看着病床上面容苍白的少女,满脸的不解。 “沈枢,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温揽月?” 随后又冷笑出声。 “怎么?不过睡了两天就把脑子给睡糊涂了?” “还是爸爸说得对,你除了脑子,几乎一无是处,要是脑子再烧坏了,你可真就没用了。” 听了这话,沈枢的脑中忽然传来阵阵刺痛。 晃了晃神,虚弱的将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少女一袭天青色抹胸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微卷的粉棕色长发慵懒的搭在双肩,更显妩媚娇俏。 “沈......琳?” 第226章 我为什么要给小三庆生? 沈枢眼中带着一丝难言的诧异。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回过神来,自己口中提到的那个‘温揽月’的名字,她在脑海中怎么也找不到关于她的痕迹。 见沈枢没有反应,沈琳更是将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满脸的轻视与不屑。 “待会儿回家了之后,你最好把嘴捂严实了,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沈琳冷笑一声,纤长的手指在沈枢胸口戳了戳,指尖稍稍用力,沈枢白皙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个红印,将肌肤衬的更加娇嫩。 沈琳见状,有些嫉妒的侧眸。 语气清冷:“有你好果子吃的。” 沈枢蹙眉。 才刚醒,就遇到沈琳这居高临下狂妄自大的态度,到底也是将她心中的不悦激发出来。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与你有什么关系?” 沈枢的话却激怒了沈琳。 她的脸色一变,当即就要一巴掌甩上去。 沈枢却没有半点儿想要避开的意思,沈琳的手便生生停在半空中。 许是在顾虑着什么。 狠狠地剜了一眼沈枢,语气不善,带了几分冷意。 又像是 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眸中得意更是掩饰不住。 “你就算是告状了也没事,爸爸是不会相信你的。” 说罢,轻哼着歌,便小步朝着病房外走去。 沈枢敛眸,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深吸一口气,将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 下了床办了出院手续。 漫无目的的走着,等沈枢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她来到了一个别墅门口。 有些困惑的扫视了四周。 周围停着不少豪车,别墅内一片祥和,里面还有美妙的琴声,欢声笑语,各个言笑晏晏。 沈枢止步,整理了一下情绪,便推开了别墅大门。 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几乎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枢的身上。 沈枢微微挑眉,无视众人的目光,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这一举动,让沈琳有些不高兴了。 当即便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对沈枢怒斥。 “沈枢,今天可是妈妈的生日,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沈枢忽的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中间,对着沈琳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冷淡模样。 “谁过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小三道生日快乐?” 沈枢的这话一出,顿时哗然。 那些举着高脚杯,品着红酒的贵妇人们顿时面上带起了一丝看好戏的态度。 沈琳母亲和沈家这个上门女婿的破事儿在圈子里也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李铃兰是小三上位在场的众人基本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年因为李铃兰名声经营的还算不错,也挺会当人的,与众位夫人们私下也有不少来往。 因为有合作关系,所以就算是瞧不起李铃兰,她们也真不会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给搬到明面上来说。 但是被原配生的女儿这样毫不留情的下面子,还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这沈枢,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嘴这么毒呢? 沈枢的话让李铃兰的面上实在挂不住,顿时两眼一红,泛起晶莹的泪珠。 她哀泣的抬眸,对着沈枢一字一句道:“枢枢,阿姨知道你对我一直是有意见的,可是我跟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当初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些问题,可是......我们俩......” “我知道的,我九岁的时候你带着沈琳到我们家当保姆佣人,大晚上随意进出我爸的房间,穿着我妈的睡衣和我爸在客厅做......” 沈枢每说一个字,李铃兰的脸色顿时就惨白一分 她没想到,沈枢居然将以前那些隐秘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部抖落出来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 李铃兰甚至恨不得她现在,立刻,马上晕过去。 太难听了! 简直是太难听了! 根本就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留给她! 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快要将李铃兰气的背过气去。 两眼直翻白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周围夫人们对自己的异样眼光,就算是她也觉得面上无光。 “沈枢你够了!” 沈琳忽然娇喝一声,面上的神情也十分难看,带着几分委屈。 “明明我才是是父亲的......” “住嘴!” 然而,沈琳才刚说话,就被李铃兰一巴掌给扇了上去。 沈琳懵了,不可置信的望着李铃兰顿时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崩溃的跑出了门。 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这么劲爆的桃色新闻被沈枢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贵妇人们也觉得一阵唏嘘。 对沈枢的印象更是转变了几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原配生的女儿,说话这么直。 有点儿意思。 沈枢也没兴趣继续看这些人的惺惺作态,只转头对着不远处一脸吃了翔一样的‘父亲’笑了笑。 笑容和煦,却不带丝毫的温度。 “我已经成年了,父亲,家里的财产我也有权收回,最近你就准备一下交接手续吧。” 要说对李铃兰的那番话是羞辱,将她的脸狠狠撕下来扔地上,还踩上两脚的话。 那对沈云的这话,就是威胁以及下最后的通牒了。 “后续的手续我也查过了,给你最多半个月的时间,要是超时了......或许,我们可以上法院见了。” 说罢,再也不看众人,迈着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顿时,别墅客厅内鸦雀无声。 沈云气急了,脑中快速的开始思索着最近是不是得罪了沈枢了。 目光落在李铃兰身上,眸色晦暗不明。 有了这一场闹剧,李铃兰的生日宴会自然也是办不下去了。 不少妇人们纷纷开始有了离开的念头。 “沈夫人,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我就不叨扰了......” “沈夫人,我先生喝醉了,要我去接,我也先走了......” “沈夫人,我先生跟她先生在一起呢,我也先走一步,祝你生日快乐啊......” 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李铃兰留,说完话便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第227章 你去咬沈枢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客厅的人几乎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也觉得没劲儿,纷纷告辞。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内只剩李铃兰和沈云二人面面相觑。 李铃兰顿时双眸含泪,含情脉脉的望着沈云,满脸委屈:“老公......” 沈云见状,面上带着怜惜,叱骂沈枢:“简直太不懂事了!” 便上楼,打算教训教训沈枢。 却不料,沈枢提着一个行李箱下了楼。 直接无视了两人,走到门口,忽的顿住脚步,转头对沈云道。 “母亲的遗嘱还在,当初你在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也立了字据合同,说我成年的时候还给我,刚成年的时候你用我年纪太小没能力打理公司为由拖到了现在,我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儿上并没有计较,但我现在已经有能力管理母亲留下来的公司,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将那些东西紧紧地攥在手里了,沈云,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所有东西物归原主,我会让你衣食无忧的度过后半生。” 沈云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的难看。 他指着沈枢,一脸被气坏了的模样,痛心疾首:“沈枢,爸爸是为了你着想,虽然你大学的成绩确实是很好,但是想要在商场上混下去,光是成绩好是不顶用的,你没有经验,我要是突然放权给你,那公司里的那群老家伙们肯定会因此刁难你,你太年轻了.......” 想要说服沈枢的想法。 毕竟,要是真的全部给沈枢拿回去了,他以后的日子,就只能找沈枢要钱了,他这么大的开销,作为老总能捞到那么多的油水,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 “枢枢,爸爸也不是想要吞了你的东西,爸爸只是觉得这些对你来说确实是太早了......不如这样?我帮你安排一个公司里的职务,你先上手锻炼锻炼?正好琳琳也没找到工作,你们两姐妹就一起......” 沈枢蹙眉,不悦的打断了他。 “你要是实在不想交也没关系,准备好你的律师,打一场官司。” 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当然,要是我打赢了......” 沈枢忽的展颜一笑:“父亲以后的生活,或许没有现在这样好过了,我会定时给你打定额的生活费,保证你饿不死的。” 沈云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枢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不由得放下狠话:“你今天要是敢出去,那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沈枢无所谓的挥挥手,快步离去。 来到一个新的别墅区,这是母亲生前挂在她名下唯一没有被沈云挪走的房产。 因为地势过于幽静,沈云不太看得上,也就没有动了。 与此同时。 一道欣长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市郊区。 他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 打量着四周,除去夜虫的叫唤,再无一丝声音。 一眼望去,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别墅,每一座看着都规模极大,透着一股轻奢。 “这是哪儿?” 沈安随掏出手机,打开了导航软件。 “云城青云社区......” 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 沈安随脸色一变,点开了手机上的余额,顿时嘴角抽了抽。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整整有一百万...... 沈安随倒吸一口凉气,总觉得连这个手机都十分烫手。 说实话他这辈子还有上辈子肯定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个手机是江祈年临走之前给他的,考虑到沈家没什么钱,沈安随身上也定然没有多少。 当即就让人送了个新款手机,注册了微信账号,顺便转了一百万。 做完这一连串,江祈年就去找温揽月了。 “如果你没有沈枢的贴身用品,这个方法不一定会成功......” 刘语儿垂眸,对沈安随道。 沈枢在沈家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烧得干干净净的,渣也不剩。 说实话,刘语儿对沈安随是不太抱太大的希望的。 “沈枢的贴身用品......” 沈安随忽的想起最近一直带在身上的皮绳,顿时大喜,询问:“头绳也算吗?那也是她的!” 刘语儿微微抬眸,轻点头。 “也算,或许你......能够比江祈年更快的找到沈枢......” 说罢,唤沈安随上前。 从边上拾起一个水果刀,便一刀割向了沈安随的手腕。 沈安随顿时吃痛,看着瞬间便被染红的手腕,面色一变,正要开口询问,刘语儿却将沈安随狠狠推开。 “去找沈枢,咬她的手腕!” 沈安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是狗吗我去咬沈枢??? 只是不等沈安随别的反应,刘语儿便道。 “最好能咬破她的手腕,然后找个地方尽快睡着。” “......” 我真的觉得你挺冒昧的。 沈安随虽对此深感震惊与迷惑,但到底也是很快跑了出去。 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刚巧便看见沈枢被推了出来。 立即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沈枢的手腕。 “小随??” 钱云心被沈安随的这个举动吓得几乎快失声了。 垂眸就看见沈安随手上血淋漓的伤口,顿时便觉得双眼一黑。 又要晕了。 沈安随可管不了那么多,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口便狠狠地朝着沈枢的手腕咬去。 这一口下去,几乎是瞬间便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沈安随感到心惊之余,一阵眩晕感陡然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只一瞬间,便全身乏力,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手上原本还流的畅快的鲜血,竟缓缓地渐渐止住。 然而,众人本就对沈安随这个突如其来,摸不着头脑的态度吓得脸色大变。 要知道,沈枢可是刚做完手术啊,再看她苍白手腕上的那一圈带着血的红痕,简直快要气的厥过去了。 就算是再讨厌看不惯人小姑娘,也不至于把人咬得这么狠啊!!!! 第228章 狗都顶着沈枢的脸 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制止人呢,沈安随的身子一软,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再无声息。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扛人的扛人,做护理的做护理。 晕倒的晕倒。 哭的泣不成声的此时更是嚎啕大哭。 再一睁眼,就是在这市郊了。 沈安随一路打车来到市中心。 看着周围繁华的一切,忍不住咋舌。 这就是刘语儿和江祈年,口中说的...... 平行世界? 看着和他们那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沈安随将视线落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突然瞳孔骤缩。 忙的拉住了前方一个少女的手腕,声音发颤,带着些许激动之色:“枢枢?” 那少女惊呼一声,甩开了沈安随的手,尖叫着后退:“你是谁啊??干嘛拉我的手?变态啊!!” 沈安随一下就愣住了,不明所以的望着那张让她无比熟悉的脸。 那...... 分明就是沈枢的脸啊...... 沈枢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了呢?? “枢枢,我是哥哥啊?我是四哥,沈安随啊?” 沈安随又道。 那女孩儿确是一副看白痴的模样,冷嘲一声:“什么叔叔伯伯的,你是我四哥我还是你四大爷呢!滚一边儿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再纠缠我,我可就报警了!!” 说罢,转身就跑。 这动静不算大,但也吸引了几个路人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简直快让沈安随怄的吐血了!! 脑中骤然间回想起了刘语儿对他说的话。 “你在睡着前一定要想着你想见到谁,要跟谁碰面,要找谁,不然,你想找到沈枢的话,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在你的身体因为死亡前,一定要赶回来,否则......你也会死。” “当然,也可能会出现,你看到的人脸大部分都是一个人的模样......不过这种概率很低就是了,要是你真的非酋的话,也说不一定,应该不至于......” 虽然刘语儿说了这些话吧...... 但是...... 神他喵的居然全是沈枢的脸??? 这他妈也没说过这件事儿啊!! 不是说只是大部分吗??? 不是说概率很低吗?? 现在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路人脸几乎全都是沈枢的模样,这让他怎么找啊????? 他在昏迷前确实是想了沈枢的样子,但也不至于这路上走得男女老少都披着沈枢的脸吧??? 路过地狗都顶着沈枢的脸! 妈的,这他妈的太吓人了!! 沈安随简直要崩溃了。 任务难度系数太高,简直就是要他狗命!! 沈安随仰天长啸,欲哭无泪,立即就要跪了。 好不容易平定了下心情,沈安随开了间标间,就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悠。 不知不觉间,沈安随只觉得周围的风景不知何时发生了改变...... 打量着四周,竟诡异的发现,天上正飘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 沈安随一愣,伸手接过飘下来的一片片雪花,只眨眼间就消融在他的手上了......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困惑之余,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却惊奇的发现。 原本应该是穿着长袖长裤的路人们,此时正裹着棉袄。 沈安随:“????” 他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吗?? 怎么才几步路,温差就诡异到上一秒都是长袖长裤,下一秒全都是羽绒服棉裤了??? 这神他喵的发展啊!! 我要找沈枢!! 不是找不同,找温差啊啊!! 整条大街上,路过的人基本都是大褂羽绒服套着围巾,就他一个光杆儿司令特立独行的穿着一条短袖一条短裤...... 难怪! 难怪这么冷!! “阿嚏!” 沈安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正要钻入一个服装店的时候。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 只是,不同的是,这个声音很是稚嫩。 明明没听到过这个声音,沈安随却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朝着声源处望去。 很奇怪,街上一片嘈杂,但沈安随能够清晰的听见那稚嫩的声音,还有...... 那娇小瘦弱的身影...... “圣诞节快乐。” 一个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手中带着许许多多可爱的小礼物,派发给每一个路过的小孩儿。 小孩儿们吱哇乱叫,无比兴奋,接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就开心的跑了老远。 这群小孩儿像是撒了欢的野马,周围氛围很足,但圣诞树下,一个身穿粉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坐在花坛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圣诞老人派发礼物,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她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时不时地哈一口气,暖暖身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圣诞老人的礼物基本上都派没了,他的周围也逐渐安静下来。 小姑娘捧起一本书,像是宝贝一样护在怀里。 沈安随见此,不知为何,心口似乎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的厉害。 下意识的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冻僵了,走一步都觉得寒风像是刀刃一般,将他的身体割的皮开肉绽。 迫不得已,只能大步迈进了身后的服装店,斥巨资(两百五十块)买了一件羽绒服套在身上。 朝着小女孩儿的地方快速跑去。 只路过一个小地摊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半人高的熊娃娃,犹豫了一会儿,便也将它给买了下来。 扛着他来到了小女孩的身边。 小女孩原本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看书的视线,小姑娘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有些不悦的抬头,一双大眼就那么盯着来人。 圣诞老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从一个红色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礼物,蹲在她面前,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一下就愣住了,看着圣诞老人脸上的笑,又看了看他手中递给自己的小礼物,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声:“这是......给我的吗?” 第229章 你是沈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难以置信。 但那双眸子却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爱,引人怜惜。 圣诞老人也没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又将礼物递到小女孩面前,示意她收下。 小女孩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接过小礼物,朝圣诞老人鞠了一个躬:“谢谢圣诞老人叔叔。” 语气诚恳,引得圣诞老人也不由得轻笑一声:“圣诞快乐,小朋友。”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小姑娘一个人紧紧地抱着小礼物,像是抱着什么天材地宝一般,嘴角是难掩的笑意。 沈安随一眼便看见了小姑娘的神色,只觉得心中一阵柔软,将手中的熊娃娃递给她:“圣诞......快乐?” 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沈安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警惕的望着沈安随。 “你,你是谁?” 沈安随见小姑娘这防备的态度,顿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是路人?” 那小姑娘却紧紧地盯着沈安随,有些纳闷的开口。 “这位路人先生,你......你的脚......不冷吗?” 沈安随顺着她的目光往下望去。 就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 顿时有些无地自容,脚丫子不由得扣紧。 干咳两声。 刚刚因为跑的太急了,也就没注意到脚上的情况。 现在小姑娘提醒了,沈安随这才觉得自己的脚丫子似乎也冷的不行。 小姑娘见沈安随没有回答,忽然抿了抿唇,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语气带了几分笃定。 “你是没有鞋子穿吗?你没钱了吗?” 沈安随连忙摆手,否认道:“我有!我有钱的!真的!” 小姑娘却并不相信沈安随说的话,将视线落到那大熊娃娃上,眼中闪过一丝羡艳。 但很快垂下了头,在包里掏了好一阵,才摸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他。 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坚定。 “我买你的熊娃娃,你拿钱去买鞋,可以吗?” 沈安随顿时哭笑不得。 见他没反应,小姑娘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好看的眸中带了几分失望。 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捧着书本和小礼物就蹭蹭蹭的往回走。 “我要回家了,你也快点儿回家吧。” 说罢,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沈安随手中的娃娃。 沈安随见状,忙跟上前去,将熊娃娃递给小姑娘,语气和善,带着几分认真:“这个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小姑娘迟疑的停住了脚步,小手依旧紧紧地攥住怀中的书本和小礼物。 良久,才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沈安随奶声奶气的道:“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刚说完,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沈安随也摸不着小孩儿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薄唇轻启,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当沈安随以为小孩儿早就回家了的时候,突然,不远处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怀中抱着一个鞋盒,小脸被寒风冻得通红,那双眼,却依旧亮的惊人。 来到沈安随的面前,将怀中的鞋盒递给沈安随,一字一句,脆生生的道:“这个是给你的,我用鞋子跟你换娃娃,可以吗?” 沈安随嘴角微扬,轻笑出声。 “你鞋子都已经买好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脸色微微发红,很快摇了摇头:“但是......我只有那么多钱了......” 但沈安随却丝毫没有讲客气的意思,从小姑娘手中接过鞋子便穿了上去。 另他意外的是,小姑娘挑选的尺码...... 居然意外的跟他的码数一样,这倒是蛮让人惊讶的。 “谢谢你的鞋子,我很喜欢。” 小姑娘的眼神顿时亮了几分,垂着头,十分腼腆的模样。 “今天不是圣诞节吗?你怎么一个小孩子在外面?” 沈安随突然开口询问道。 望着周围来来往往都是沈枢脸的行人们,嘴角依旧是忍不住抽了抽。 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可现在...... 呵呵!! 是上天有整人之趣吧?? 小姑娘听了沈安随的话,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眼中也不由得蓄起泪水,脆生生的答:“今天是妈妈睡觉的日子,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说,要是想她了,就到这儿来看看,这是妈妈很喜欢的地方,我在这里,妈妈一定能看见我的,一定会和枢枢一起过圣诞节的......” 声音越来越低,越发的哽咽。 沈安随没能听清她说的什么,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但看着小姑娘愈发沉默委屈的神色,到底是没再说话。 暗恼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打着哈哈又问:“那......你爸爸呢?” 谁知,沈安随问了这话之后,小姑娘脸上的神情更委屈难耐了。 “爸爸,李姨和琳琳姐姐都在家里,今天是琳琳姐姐的生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那......李姨是?......还有琳琳姐又是......” “李姨是家里的保姆阿姨,跟爸爸关系很好,琳琳姐是李姨的女儿,但是爸爸说,琳琳姐也是爸爸的女儿......” 我嘞个去?? 沈安随简直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怎么说啥啥不对?? 这小姑娘......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听她这话的意思,那个李姨绝对没那么简单啊!! 还有那个什么琳琳姐!!! 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半夜的让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在街上晃悠,这多危险啊!! 想到这儿,沈安随的神色就不是很好。 “我叫沈安随,家里排行老四,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四哥。” 小姑娘听了这话,小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四哥好,我叫沈枢,沈是三点水的那个沈,枢是中心枢纽的枢......” 这话一出,沈安随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几乎是惊呼出声,显得十分惊讶意外。 “你!!!你是沈枢??、??” 第230章 小沈枢 看着眼前瘦瘦弱弱,可怜巴巴的‘小沈枢’,沈安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几乎要爆炸了!! “那!!那你爸爸是......”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沈枢脸上闪过一丝警惕,望着沈安随,抿了抿唇。 大眼睛里全是戒备之色:“我家没钱的,我在家里不受宠,就算你绑架了我,我爸爸也不会给你钱的,你还会被警察叔叔抓走,这根本就不划算的!!你要是要绑的话,去绑沈琳,爸爸很喜欢沈琳的,你去绑她,爸爸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 说着,小脚丫子慢慢后退。 作势就要跑。 被沈安随一把揪住了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仔一般将人给毫不费力的拎了起来。 抱在怀中。 沈枢的养父是温越,但是她说是沈云...... 不管是自家老爹还是温越,亦或者家里的亲戚...... 印象里也确实没有一个叫沈云的...... 可能就是巧合了, 那这个‘小沈枢’应该就是恰好同名同姓。 这边的路人们也都顶着沈枢的脸,确实是迷惑性很大,就很可能只是巧合了。 并不一定是沈枢。 小沈枢突然腾空了身体,顿时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抱住了沈安随的脖颈,小嘴一瘪,眼眶顿时红了。 “坏家伙!” 脆生生的声音传入沈安随耳中,带着一丝哭腔。 沈安随垂眸,正好看见‘小沈枢’眼泪汪汪的模样,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心疼。 来的太突然了,沈安随只觉得十分疑惑。 但没有放在心上,放低了声音,生怕吓坏了人。 “我不是坏人,真的!我发誓!我真的是好人!” 小沈枢瘪嘴,到底是没有哭出声来,但眼眶依旧红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小可怜见的,就像是地里快要蔫儿了的小白菜......” 沈安随心中腹诽。 “坏人才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呢!” 小沈枢憋了好一会儿,才气汹汹的道。 沈安随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左手顺势拎起熊娃娃,右手搂着小沈枢。 正当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沈安随侧眸,正好见小沈枢原本抱着书的胳膊此时正小心翼翼的按着肚子,垂着头,不敢看他。 耳尖渐渐爬上了一层红晕。 粉粉嫩嫩的,十分可爱。 沈安随有意打趣她,便轻笑出声:“哟,饿了?” 小沈枢没说话,就抬头,用那双带着泪光的大眼睛故作凶狠的瞪了一眼沈安随,语气蔫儿蔫儿的:“谁饿了!我才不饿呢!是你的肚皮在叫,不是我的!!” 小姑娘故作凶狠的模样却并未让人觉得害怕,这幅样子反而更像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奶猫,炸了毛,又委屈又可爱。 沈安随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颇有些不自然的侧过了头,像四处张望:“想吃什么?四哥带你去吃。” 要是能见到沈枢小时候的话...... 说不定或许能比现在更可爱呢? 不对。 沈安随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脑中浮现出小小的沈枢抱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课本在仔细的翻阅...... 嗯。 这才应该是沈小枢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沈安随的心情却不太美好了。 小沈枢原本还沉默着,但周围的香甜气息实在是勾的她馋虫直冒,越闻越觉得饿。 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自控力嘛...... 可想而知,可想而知。 就见小沈枢揪住了沈安随的衣领,偏过头去,不看他,但嘴巴却老老实实的吐出几个字:“我......我想吃......我想吃肯德基......” 声音小小的,细弱蚊蝇。 沈安随没听清,便再次询问了一声:“什么?” 见状,小沈枢的身子顿时颤了颤,被沈安随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本也因此啪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小沈枢的脸色顿时变了,当即眼泪就哗啦啦的掉了出来,哇的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沈安随被吓了一跳,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嚎哭,刺的他的耳膜生疼,甚至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要因为她的高分贝嚎哭声给刺的当场爆炸。 “枢枢,别哭了!!” 沈安随忙的哄她。 小沈枢却没有半分想要停下的意思。 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奶奶,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哭了,你到底想要啥?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 沈安随哪儿有哄人的习惯? 小时候温揽月哭的时候,他都是做鬼脸给人看的,结果把人吓得哭的更厉害了。 每次还是二哥出手,温揽月才不哭的。 他这个糙老爷们儿,哪儿能干的来这么精细的活儿?? 当即便要给小沈枢跪下了,那张俊颜上也闪过一丝无奈。 小沈枢嘴角抽了抽,顿时止住了泪水,挣扎着要下去。 担心人摔了,沈安随也不敢再继续抱着了,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这才看见小沈枢怀里一直抱着的书,居然掉了? 就见小沈枢捡起书,细心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将书给搂进了怀里。 “什么宝贝啊......看的这么重要?” 沈安随不由得轻轻呢喃了几句。 也不知是不是小沈枢听见了这话,她仰视着沈安随,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带着坚定与委屈:“很重要,很重要的宝贝,是妈妈留给枢枢的宝贝,就是很重要的宝贝!” 沈安随突然就想起了刚才小沈枢说的话,顿时哑然,有些无措。 她......好像说她的母亲去世了...... 那......这本书就是...... 她母亲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良久,也没见小沈枢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沈安随急忙跟上。 斟酌了许久,走到小沈枢面前,蹲下了身子,轻声道:“枢枢,对不起。” 小沈枢的步子顿了顿,显然有些愣住了,她回眸,诧异的望向沈安随:“你......” 第231章 《真千金她是真团宠》 “你为什么要道歉?” 小沈枢的话还没说完,沈安随便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 “每个人做错了事儿,都要道歉,我做错了,也是要道歉的。” 沈安随轻笑着,神色诚恳,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带了几分歉意。 也不知是对眼前的小沈枢的歉意,还是对其他人的...... 小沈枢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她这样陈恳的道过歉了...... 也很久都没有人好好的跟她说句话了...... 这种感觉,似乎有点儿陌生,陌生到让小沈枢觉得有几分无所适从。 沈安随起身,看着小沈枢眼中逐渐泛起的星星点点的笑意。 朝着她伸出了手:“一起去吃饭吗?今天是圣诞节,枢枢想吃什么?四哥带你去吃。” 或许,她以前的人生,从未参与进去过。 可现在...... 或许也能够将她,暂且的当成,那个沈枢吧? 至少,能将他心中的亏欠减去几分。 “好。” 这次,小沈枢没有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放到了沈安随的手上。 很奇怪的。 小沈枢望着那张明明很陌生,却并不让她感到讨厌的脸...... 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应该......也不算是个坏人吧? 毕竟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想到这儿,小沈枢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手能感觉得到,沈安随握着她手的时候,那种温暖,让人安心的感觉。 两人一路来到了肯德基,点的几乎是小沈枢喜欢吃的东西。 小沈枢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吃饭了,此时看着桌上的美食,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若非是她的教养极好,换做平常人家的熊孩子,说不定早就扑上去开始大快朵颐了。 “吃吧,都是你的。” 沈安随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撑着下巴打量着小沈枢。 得了沈安随的话,小沈枢这才开始动作。 但依旧吃的小口小口的,速度却不慢。 沈安随目光扫视了一圈,又回到了小沈枢的身上,见她吃的正香,偶尔自己也炫两口。 吃饱了之后便百无聊赖的坐着等小沈枢吃。 小沈枢见状,犹豫了一会儿,擦了擦手,将放在椅子上的书拿了起来,递给了沈安随。 “你要是没事做的话,我借你看这个。” 沈安随有些不明所以,接过书本,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宝贝吗?你舍得就把你的宝贝这么轻易的让给我了?” 小沈枢听了这话,猛地摇了摇头:“这个不是让给你的,是借给你看的,我回家的时候要带走的,这是妈妈给我的宝贝!” 沈安随哭笑不得,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好,你借我的,可以了吗?” “嗯。” 原本以为小沈枢这样的小姑娘,妈妈送的礼物应该是插图童话故事之类的,但沈安随一低头,嘴角就抽了抽。 眼角也抽的厉害。 这......这是一个妈妈给孩子的礼物??? 这是啥?? 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大大的《真千金她是真团宠》,还有粉粉嫩嫩的构图。 沈安随甚至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好像...... 没有这个勇气打开它....... “这本书我还没看过呢,但是妈妈说,她很喜欢里面的一个大小姐,所以,她也给我取名,沈枢,想让我跟里面的大小姐一样,勇敢善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小沈枢将最后一口咽了下去,才道:“我不认识太多的字,但是我想,妈妈觉得好的,我也觉得好,妈妈说,她想让我成为我自己人生中的唯一的主角,我不太懂这个意思,妈妈也没有跟我解释,说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四哥,我什么时候长大呀?我长大了就能成为自己的主角了吗?” 听到书中内容亦是沈枢的名字,沈安随不由得有些疑惑。 又见小姑娘正一脸的期盼和不解,便替她解了惑。 “嗯,不光是枢枢长大的时候,枢枢现在,也是你人生中唯一的主角。” “什么意思呢?我还是不太明白。” “就好比,枢枢你现在就站在一个舞台上 ,把那个舞台当做你的人生,而你,又是舞台上唯一的舞者,主导着舞台上的一切,那么那时候,你就是你人生中唯一的主角。” “哦......” 小沈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不是听明白了。 沈安随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到那本《真千金她是真团宠》上。 “作者,群主......” 沈安随挑眉,有些嫌弃。 “什么烂笔名?作者脑子秀逗了?怕不是摇号摇出来的吧??” 翻开了第一页。 沈安随,目光一扫而过。 光是看着上面的目录,都觉得十分令人头大。 沈安随保证,这是他第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这种类型的恋爱无脑文!! 啥第一章,你是我的唯一! 还有第二章,我真的好爱你!!! 更过分的是第三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再是第四章,沈安随简直觉得自己的脑仁儿都在突突的跳‘如果你想要我的腰子,那我给你’ 沈安随的心情,简直...... 比崔琦放的臭屁还要绵长。 那种绝望以及脑仁疼的感觉是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按在地上摩擦。 神他喵的‘如果你想要我的腰子,那我给你!!’ 腰子这东西是能随便给的吗?? 这什么傻逼作者傻逼文啊啊啊啊啊啊!!! 掐着人中,深吸一口气。 生平第一次,沈安随觉得自己认字是一种多么痛苦的事情。 明明这些字拆开他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这些意思就像是一个拖拉机,把他碾入车底,来回碾压,还漏着尾气。 一趟过去,他人都被碾成肉泥也就算了,偏偏还漏尾气漏油,一把火把他烧得外焦里焦的!! 果断翻到正文部分,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看下去,说不定,会刷新他的三观。 只是,目光刚扫过正文部分,沈安随的目光就顿住了,诧异的看着让感到十分震惊又陌生的那三个字上。 “温,揽,月?” 第232章 书中内容与现世吻合 这三个字映入眼帘时,沈安随只觉得此时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了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内容,可能或多或少的...... 与他们有关......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按耐住心中的不安,沈安随快速扫过内容。 顿时整个人都像是呆愣住了一般。 这...... 这怎么可能呢?? 这本书里讲述的......居然真的能和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对得上,而且...... 几乎是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都能够对得上...... 先是温揽月被温家发现,再是沈枢割腕自杀。 然后是回到沈家,但沈家的每个人都不待见心高气傲的沈枢...... 唯一不同的是,沈枢在沈家并没有待多久,就被温越重新接回了温家。 也正是因为这个,沈家对沈枢的态度更是不好,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 以为她是嫌贫爱富,看不上贫困的沈家...... 就算她是他们沈家真正的孩子,可沈家人依旧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热络,渐渐地还有反目成仇的趋势......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温揽月...... 看着书上,温揽月对温越两夫妻说的话,沈安随沉默着,脸黑的像锅底一般。 “爸爸,妈妈......我真的很想你们......这些年我在沈家过得很好......哥哥们也对我很好......只是因为家里穷,我不能再继续上学了......可是现在......我回来了,能继续上学我真的很高兴......” “沈家让你辍学?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个女孩子?”这是陈亚萍的话。 “这个......因为二哥的学费问题......但是没关系的,我还好好的,妈妈,不关二哥的事儿,家里本来就很困难了,能供得起这么多的孩子上学,已经是很大的负担了,养母一家对我这么好,我打工辍学给二哥赚学费也是应该的,本来我就觉得,自己在家里被哥哥们宠着,已经是很幸运了......就算是这样......我也想为家里贡献一点儿绵薄之力,至少,能让二哥上得起学,我们都讲好了的,我只辍学一年就够了,虽然这一年没能继续上学,多少是有点遗憾的......可是,这些真的都是我自愿的.......” “什么叫你是自愿的?他们几个好手好脚的,凭什么要你一个女孩子早早地辍学打工?他们分明就是重男轻女,欺负你!!也就只有我的月月这么善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愿意用肮脏的思想去揣摩沈家那群人,可是,这分明就与你无关啊?你头上那么多哥哥,怎么就偏偏只要你一个女孩子辍学打工?这是虐待!我要去告他们!” “妈妈,不要,哥哥们真的对我很好的......大哥很温柔会辅导我功课,二哥也会在我伤心的时候抱着我安慰我,三哥会给我做好吃的,四哥还会带我去各种好玩儿的地方玩儿......他们真的很好的......” 看着这些话,沈安随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温揽月分明是在维护他们,却更像是拿这些她曾经历过的事情去捅陈亚萍的心窝子...... 将沈家往重男轻女的深渊里推。 忽的,沈安随又想起当初,遇见温揽月时,脑中闪过的那丝念头。 温揽月会在他们的面前诉苦说温家人对她不好,那会不会也会在温家的时候,说沈家人的不是呢? 如果这本书的内容,是真的...... 沈安随几乎快没勇气继续看下去了。 迫切的想要在知道后续内容,沈安随一页接着一页翻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书本的内容中找到了沈家人的名字。 大哥,沈淮序。 二哥,沈以诚。 三哥,沈南洲。 以及沈家老四,沈,安,随。 沈父沈母,沈正国,钱云心。 沈家老幺,沈小易。 这完全与现实吻合,意识到这一点,沈安随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也就变相的说明了,这本书的内容...... 几乎就是以温揽月为原型展开的一个故事,而他们...... 都只是书中的人物罢了。 又像是挣扎一般,直接翻到了中间一页。 沈以诚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书页内。 【沈以诚望着昔日乖巧可爱的少女,此时成长为一个优秀的让他都无法企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泪意。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姿高挑,面容精致的青年,正细心的替她擦拭着嘴角的污渍,那双眸中带着宠溺与难言的温柔。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完美契合的像是一对天上凡间仅此一对的璧人。 沈以诚只觉得,他和温揽月之间,像是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无论如何奋力奔跑,却始终走不到她的身边。 难过之余,对温揽月身边的那位青年也产生了一丝怨念。 若非是他的出现,他们之间的故事又岂会生生折断? 踌躇良久,沈以诚才将手中的花束扔在一旁,满脸的落寞,离开了这令他伤心的地方。】 沈安随抿唇,眸中神色更暗了暗。 再次翻阅到另一章。 【“月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始至终,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俊朗的少年站在绚丽的舞台上,手中捧着一个金色奖杯,朝着台下某一处望去。 眼中的痴情几乎快要溢于言表。 顿时,整个会场都热闹了起来,纷纷起哄,想要找寻着那个被称为‘月月’的女孩子。 “芜湖~~~沈影帝到底是看上了哪一位啊??她在场吗??” “月月!月月!” “我是月月!!是我,影帝再跟我告白!!” “实不相瞒,我才是影帝暗恋的月月!!” “沈影帝疯了吧?在这个时候跟别人表白弄这么大阵仗,是觉得怀里的奖杯拿的太轻松了吗?” 众人喧哗声中,沈以诚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缓步走下了舞台,坚定而又认真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233章 你能不哭了吗?枢枢很喜欢你 他的脚步稳健,只是这短短的几步,却让人觉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沈以诚双眸带着情,走到了一道洁白的身影面前。 将手中的奖杯递给了她。 “若你愿意,我与我的荣耀,皆属于你。” 一道光顺势打来,将场中央的女子亦缓步靠近了些,像是携光而来的神明,俯视着沈以诚。 姣好精致的面容闪过一丝羞涩,却抿了抿唇,笑的十分绚丽。 “谢谢二哥,我也很喜欢二哥。”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忍不住欢呼出声。 “亲一个,亲一个!” “在一起!在一起!” 沈以诚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欣喜,不自然的爬上了红晕。 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真诚。 “那......做我女朋友好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的不像话,只是,此时的眸中荡满了数不尽的柔情。 “我......” 温揽月迟疑了一会儿,思索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也正是这时,她下意识的侧眸望向了身旁的俊朗男子,面上带起一丝娇羞,语气歉疚:“二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江祈年。”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将沈以诚劈的措手不及。 他有些迷茫的望着温揽月那张依旧明媚的笑容。 不知何时,原总爱抱着他的腿撒娇的小姑娘此时竟已经有了男朋友了,有了与她共度一生的对象...... 可...... 既然如此,为何从不说清楚呢? 在他每一次示好的时候,月月为何,从不拒绝呢? 每次示好的时候...... 温揽月总是扬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抱着他撒娇讨好,甚至还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他以为...... 至少,他在温揽月的心中,应该是有地位的...... 甚至幻想过,他会是照顾温揽月余生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 她竟亲口承认,她有男朋友了...... 沈以诚只觉此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木愣愣的看着言笑晏晏的少女,挽着她口中男朋友的胳膊,羞涩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一颗赤诚的心,他的荣耀,被温揽月当成垃圾一般践踏...... 沈以诚只觉的心中一阵烦躁,胸膛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怒火涌上心头,郁气难解,竟是一拳砸向了温揽月身边的那位青年。】 看到这儿,沈安随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书中的内容...... 无论是他们中的任意一个细节,亦或者是...... 若说他们的名字是巧合的话,那沈以诚呢? 沈以诚对温揽月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是作假的呢? 二哥自以为藏得很好,却每每与温揽月对视上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情谊,几乎是他们几兄弟中心知肚明的不可见光的情感。 这又如何能解释? 二哥喜欢温揽月,虽然不知道二哥为什么会进入娱乐圈,可是...... 如果是二哥的话,他真的会做出书中的举动。 会在他最辉煌的时候,对喜欢的人说出情谊...... 沈安随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 故事道这里,已经接近了尾声。 之后的内容,便是温揽月和江祈年之间的撒狗粮...... 难怪,难怪温揽月一直都对江祈年一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难怪,她会那么讨厌沈枢...... 沈枢? 沈安随顿时一怔,这才想起来,书中关于沈枢的描述并不多。 又重新翻了回去,找到了沈枢的名字。 只是,书中的沈枢还没有改名,依旧是温枢。 温枢因为突如其来的温揽月夺走了温越和陈亚萍的宠爱,而对温揽月处处针对。 但其实...... 几乎全都是温揽月故意在她面前示弱,从而博取周围人的同情,利用身边人的怜悯对温枢各种声讨的...... 温枢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被温揽月这茶里茶气的举动气的不行,可她又偏偏不会示弱,只能一次次的上了温揽月的套,做出了无法改变的事,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可连温揽月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甚至,最后,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从这本书上得知道的信息,几乎让沈安随有些承受不住。 他或许可能有想过,温揽月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可是,就算他用再恶毒肮脏的心思揣摩温揽月,也无法想象,自己养大的妹妹,竟,心肠如此的狠毒...... 偏偏沈家人都被她蒙在鼓里,骗了整整十七年...... 那可是十七年啊...... 越想越觉得心中的情绪绕成了一团,怎么也清理不过来。 想到温揽月每次与他们见面的时候,都会特意在沈枢面前表现出一副十分亲昵的模样...... 还会装作没在意,之后感到愧疚的模样,跟沈枢道歉...... 沈枢是怎么做的呢? 她性子傲,想要她低头,谈何容易? 便也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总是对他们视而不见...... 如今想来,或许,就是温揽月故意做给沈枢看的,让沈枢对他们心中的芥蒂更深,从而让他们对沈枢的印象更差。 沈枢对温揽月的态度越差,那沈家人,对沈枢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认识到这一点,沈安随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是难言的痛苦。 就算是意识到了这点又如何? 沈枢......已经没了...... 甚至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见沈安随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小沈枢脆生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是在难过吗?” 沈安随抬眸,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就见小沈枢指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 “你眼睛都红了,妈妈说,眼睛红了,就是哭了,妈妈的眼睛经常红,妈妈经常哭,你的眼睛也红了,那你也哭了。” “你能不哭了吗?枢枢很喜欢你。” 第234章 再见沈枢 小沈枢的声音带着认真,亮晶晶的眼眸中映射出沈安随的模样。 沈安随不知为何,只觉心中似最柔软的地方被拨动了。 笑着答道:“好。” 话音刚落。 一阵狂风袭来。 沈安随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小沈枢搂入怀中,可下一秒,怀里一空,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环境。 小沈枢不见了! 他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小沈枢人就不见了!! 沈安随有些慌乱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哪儿还是肯德基里面? 此时的他,分明就好端端的站在一个市中学面前。 眉头紧蹙,手中的书本也不自觉的捏紧了几分。 等等,书? 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猜测。 低头一看。 果然。 那《真千金她是真团宠》此时正被他紧紧地抓在手中。 诧异之余,突然,几个少女簇拥着一个看不清神色的女孩儿往这边走来。 直觉告诉他,这群人来意不善。 便闪身躲了起来。 几个少女推推搡搡着最前面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身着噗通,扎着一个高马尾,面上神情淡淡的,只是那张脸,格外的引人注目。 太漂亮了。 “沈枢,你说,要是我把你的这张狐狸精脸给划花了,程校草还看不看得上你?” 身后的一个长相平庸的少女娇笑着出声,望着沈枢的脸满是嫉妒之色。 沈枢神色不变,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人,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毁了我,你以为你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那说话的少女顿时脸上神情一变,恨不得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将她推搡着来到了沈安随所在的小巷子里。 几个衣着打扮流里流气的少女将沈枢堵在巷子口,其中一人伸手,拍了拍那张精致的几乎要闪瞎她们眼睛的脸。 冷笑出声:“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气,看看今天之后,你还怎么狂的起来?” 说罢,一挥手,语气冰冷:“给我脱!全给老娘扒光了!” 沈安随呼吸一滞,立即就要上前去。 这次,他看的清清楚楚。 沈枢那张过分熟悉的脸,还有那些地痞少女,此时也没有跟第一次遇见的那些路人一样顶着沈枢的脸。 然而,没等他们动手,沈枢便淡定自若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电击棒。 沈安随大惊失色。 这这这! 牛啊!! 随身带着电击棒??!! 这是一个女高中生该带的东西吗?? j紧接着,就是沈枢淡漠悦耳的嗓音。 “沈琳让你们找我麻烦的时候,没告诉过你们,她被我打的差点进了icu的事儿吗?”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看着沈枢瘦拎拎的身子,显然是不相信的。 一哄而上。 “枢枢!” 沈安随立即冲出去,只是刚踏出一步。 就见沈枢握紧了拳头,朝着最近的那人面门上狠狠砸去。 “噗。” 那女生被打的错不及防,沈枢的这一拳 把她打的晕头转向。 摔倒在地,愣了许久都没反应回来。 女孩子打打架无非就是挠挠脸,抓抓头发,踢踢小肚子。 可像沈枢这样,一拳就打在面门上。 一脚踹在肚子上。 手脚都没空的时候,就一脑门儿撞得前面的人七荤八素的。 凶狠,残暴,毫不留情。 沈枢的这几下,痛的几乎所有人都站不起来了。 一脸惊恐的望向沈枢。 这才开始相信她说的,沈琳差点被她打进icu。 有这手段,你干嘛还要让沈琳出来作妖??? 你这是硬饭软吃啊!!! 地上哀嚎声一片,唯有沈枢站在原地,衣摆上蹭了点儿灰尘,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领头的少女一见,顿时朝沈枢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了然,猛地从地上扑腾而起,抽出一把瑞士小刀,朝着沈枢的脸划去。 “枢枢小心!” 沈安随急的大喊出声,也不藏了,快步朝着沈枢的位置赶去。 沈枢被这提醒,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 刺啦一声,衣袖竟被小刀划破了。 鲜血四溅,染红了沈枢的眸。 小手臂上的刀口几乎蔓延到手肘,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肘滑下,滴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绚丽的血花。 “啊!!” 那女生显然也被吓到了。 正是这时,沈安随一把将人给推开,擒住了沈枢的手腕。 眼尾发红,怒视这动刀的那人。 沈枢被这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眉梢紧蹙,声音冰冷至极。 “放开。” 沈安随却没有理睬她,顺手将手中的握着的书塞入沈枢怀中,一步步的朝着动刀的女生走去。 那女生本就因为失手伤了沈枢感到害怕,此时沈安随那几乎要吃人的模样更是让她瑟缩着身体,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带着无边的恐惧,尖叫出声:“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沈安随弯腰,拾起地上还沾着血迹的刀,握在手中。 女生见状更是大惊失色,悲愤交加,恐惧最终是夺得了她身体的主权。 胡乱的扑腾挣扎着,就怕沈安随一刀子捅过来将她给杀了。 沈枢原本还奇怪这突然出现的人是谁,当她看清手中被塞入的书本时,瞳孔缩了缩。 这不是她小时候丢失的那本书吗? 是妈妈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 也是妈妈送她的最后一个礼物? 有些诧异的望着他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身影,语气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四哥?” 脑海中那个人的身影渐渐与眼前的这人重合。 依旧是同样俊朗的容貌,高挑欣长的身姿,还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 沈枢不确定的呢喃声传入了沈安随的耳中。 沈安随的身子顿时一僵,缓缓侧过头,心跳如鼓。 “是......你吗?” 沈枢见状,又蹙着眉问了一句,只是这句,语气多有几分缓和。 像是确定了一般。 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将刀给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我......” 沈安随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已经能够与他们那个世界的沈枢完全相同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没来得及在沈枢年幼时留下更多的记忆,谁知道,人家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第235章 她爸明明活的好好的 震惊之余,也觉得十分唏嘘。 恰好这时,警车声由远及近。 沈安随两人刚打算迈开步子离开,就有几个警察上前来,对几人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安随抿了抿唇,带着沈枢一同上了车,连带着那把瑞士小刀。 “我妹妹受伤了,能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吗?” 沈安随率先开口。 开车的那警察看了一眼沈安随,见沈枢手上的伤确实是挺深的,便径自开往了医院。 边开边道:“搞不懂你们这些高中生,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皮呢?打群架也就算了,居然还动刀子?是真想给你们留下案底是吗?看你们年纪也不大,要是真留下案底,那可是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会跟着你们一辈子的!!” 说话声很大,想来是气极了。 沈枢没说话,只是垂着头,血液顺着手肘不小心蹭在了书上。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沈枢的眉头一蹙,垂眸却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被划破了一条口子。 不深,只有一条血痕,可却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 沈枢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但总之,不太好受。 伤口隐隐作痛,将书本页上的血渍轻轻拭去。 擦拭的时候,沈安随在恍惚间好像看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似乎能感受到时间有一瞬间的空白。 再缓过神来,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莫名的,沈安随的心渐渐地开始不安起来。 包扎好之后,赶到警局。 那些女生们的家长此时都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等着沈枢和沈安随两人的到来。 一见到沈枢和沈安随的身影,那几个家长便破口大骂:“就是你们对我女儿下手的?你们还是人吗?我女儿可还是个高中生!!你们这样欺负我的女儿,是要想毁了她吗??” “是啊是啊!” 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都是倒打一耙的。 沈安随气坏了,上前一把拍在桌上,语气冷硬,指着沈枢的手,当时拍的片子,以及洗刷出来的照片。 一股脑的全扔在了桌上,眸中肃杀之意一一略过在场瑟缩在她们各自家长身后的女生们。 “小巷子口有监控,你们要去看看吗?搞清楚现在谁才是受害者,你们女儿霸凌我妹妹,把她的手伤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想要毁了谁?” 女生们的脸色顿时一变。 目光瞥过桌上洗出来的照片,看着血淋漓的伤口,脸色一白,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些家长们见沈安随的态度这么横,也不高兴了。 但想着自家闺女的德行,再看看那身后小姑娘苍白的脸色,还有包裹成一团的手臂...... 再看看自家好模好样的的臭屁闺女...... 谁欺负谁,那简直是不言而喻的。 视线落在桌上的照片上,顿时连嘴唇都颤抖了几分。 哎哟我去! 伤的这么狠啊...... 这可得了?? 要坐牢的吧?? 本想着,两个小屁孩儿吓唬吓唬也就过去了,但没想到听了她们的话,小伙子的脾气这么暴躁,更是把她们的脸都打的啪啪作响的。 这...... 怎么说也是他们不占理啊...... 硬的不成,那就软的吧。 “小同学啊......真是不好意思啊.......阿姨没搞清楚状况,我让我女儿跟你们道歉......好不好啊?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其中一个妇人靠近沈安随,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不说还好,一说,沈安随就更气了。 又是一踹桌子,俊脸上满是恼意:“谁他妈稀罕你们那几个臭钱!!你们欺负了我妹妹,现在就想拿钱打发人?你真当我沈安随是这么好糊弄的?走法律程序,十七八岁,够负刑事责任了!!!” 沈安随的话一出,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那个持刀伤人的女生,脸色一瞬间变得格外的苍白。 “先别说话了,把你们俩的家长叫过来。” 一个女警上前,将沈枢轻轻扶着坐下,递给她了一杯水。 主要是沈枢的脸色太难看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似的。 此话一出,沈安随顿时哑然。 他能叫什么家长??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叫哪个家长?? 沈枢也是眉梢微动,良久才道:“我妈死了。” 女警:“.......” 看着小姑娘脸上带起的一丝伤感,女警顿时觉得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连她的声音都轻了几分:“那.......你父亲呢?” 沈枢神色不变,依旧是淡淡的:“也死了。” 沈安随瞳孔骤缩。 没想到...... 才一个眨眼间不见,枢枢的妈妈死了,爸爸也噶的那么快...... 女警侧眸,偷偷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好可怜一孩子...... 长得这么好看,结果......无父无母...... 无依无靠...... “节哀。” 女警只得哽着声音道。 沈枢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个母亲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之色,纷纷朝着沈枢和沈安随投去了怜悯的眼神。 “那,爷爷奶奶,祖父祖母呢?” 女警又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沈枢抿了抿唇:“爷爷奶奶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祖母年轻时出了意外,没了,只有祖父一个人,但是在八年前,也去世了。” 沈安随:“......” 还真他妈的成孤家寡人了!! 女警:(╥╯^╰╥) ,好可怜的妹妹。 其他几个还有良心的母亲:呜呜呜......好可怜......自家女儿居然欺负一个身世这么惨的小姑娘......呜呜呜.......简直太不是人了...... 也难怪这个小伙子的脾气这么暴躁,要是小伙子脾气软和一点,说不定两兄妹会被怎么欺负呢...... 就在众人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声音又恼又气:“她胡说!她爸明明活的好好的!” 第236章 我们好像并不在一个世界 众人朝着那声源处望去。 就见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指着沈枢一脸的愤怒。 “他爸爸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云,母亲是姓李,还有一个姐姐和弟弟,他们都活的好好的,警察同志,她是在骗你们!” 此言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尽数收回,重新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时,只带了几分询问。 沈枢摇头,眼眸淡淡的扫过说话的女生一眼。 嗯,也是沈琳的走狗之一。 “我母亲确实去世了,父亲夺了我母亲留下来的公司,不到一个月就新找了一个,还带回来了一个,比我还大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我自上了初中之后,花的全是母亲当年留给我的钱,这几年,沈云给我的钱我是一分没动,况且,这些年他连一分钱都不曾给过我,房子都是租的外面的小隔间,这样的父亲,难道不是当他死了更好吗?” 沈枢晶亮的眸子望向女警。 丝毫没有想要给沈云遮羞的意思。 笑话,沈云他也配? 既做的出,那就不该怪别人敢说了。 女警一时间更沉默了。 这样的父亲,确实是死了更好。 但就算是这样,可沈云依旧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女警也没办法。 像是猜到了女警的话,沈枢率先开口。 “沈云是我妈的上门女婿,户口主是我的母亲,我的户口也在母亲那边,父亲单过,所以在法律意义上,我并不是沈云真正的女儿。” 女警哑然。 那这事儿,可就有些麻烦了。 没人捞她们,这件事也不好解决啊...... 但是真的要是给那个沈云打去电话的话,说不定这个小姑娘的日子以后更难过了。 正是这时,沈安随走到门口,眼中带着一丝纠结之色。 他通讯录的人,打过去不是空号就是已关机。 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亦或者是爸妈的。 甚至连崔琦的也是。 虽然这些也在意料之中,可沈安随却觉得自己此时是那般的孤立无援。 一个人也联系不上,沈安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枢的电话上。 想着大抵可能也没太大的希望,毕竟,十七岁的沈枢还在自己的面前呢。 便按了下去。 “嘟......嘟......嘟......” 电话倒是打通了,沈安随面上闪过一丝喜色。 难道? 可那边依旧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沈安随眼中的光一下就灭了,正要掐断电话,那边却接通了,传来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 “喂?” 正是这一声,沈安随的手都抖了抖。 与现在的沈枢音色完全吻合,只是更多了几分成熟。 他原本是不觉得当时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小沈枢,就是他的枢枢的,毕竟当时看见的都是千篇一律的沈枢的脸。 可现在,世界恢复正常,路人的脸也全部变了回来。 现在能顶着沈枢的脸的,也就只有沈枢一人了。 而电话里那人的声音,号码,也都是沈枢无疑...... 可是...... 沈安随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望向了还乖乖坐着回答女警话的十六七岁的沈枢。 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 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沈安随这才反应回来。 “你是谁?” 沈安随忙的出了警局,这才敢说话:“枢......枢枢?” 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与不确定。 那头静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是沈枢,你是谁。” “我......” 沈安随犹豫了,十分纠结这个问题。 我是你四哥? 这个好像太假了。 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搞得像是变态一样。 最终还是一咬牙,对那边的人道:“我......我是你另外一个世界的四哥!” 刚说完,沈安随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暗恨自己的嘴笨。 果不其然,那头静默的声音更久了。 隐约还能听见一丝嗤笑。 沈安随简直要尴尬的脚趾扣地。 “有事吗?我,另外一个世界的四哥?” “你这是......相信了?” 沈安随惊讶,嘴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觉得呢?” 那边反问。 沈安随沉默,无语。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回答吗? 哪个傻子会相信这话啊?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还是一五一十的长话短说:“我和十七岁的你被逮进警局了,要家人保释,能不能来一趟?要不然我俩今晚可能得在警局过一夜了。” 要说刚刚沈安随说的“我是你另一个世界的四哥”已经够让人发笑了。 那现在这句“我和十七岁的你被逮入警局了”,就更令人哭笑不得。 “你当这是拍科幻片嗯?就算你真的是我另一个世界的四哥,那我们俩应该处于不同时空才对,你又是如何能隔着一个时空打了我的电话?弟弟,撒谎偶尔也要打打草稿的。” 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浅笑,似乎是在笑沈安随找的这个蹩脚的理由。 沈安随也很无奈啊,他说的就是真话! “要不......你来看看?” 试探性的开口。 “我还带着你小时候丢了的那本书......” 此话一出,那边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在穿衣服。 “在哪个警局,我过来看看,不过要是被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 沈安随忙道。 电话那头的人没再让沈安随有说话的机会,便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此时的沈安随心中也不免泛起了一丝疑虑。 他大概猜得到,电话那头的沈枢,可能不是与他们现在这个时空相连的,不同时空,就算是位置相同,又能如何? 根本就没可能会跨越时空出现在沈安随所在的世界啊? 也正是这时,沈安随才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你......我们好像并不在一个世界......” 沈安随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电话那头的沈枢吓了一跳,汽车急刹的刺啦声刺的沈安随的耳朵一阵刺痛。 “你没事儿吧?” 沈安随忙询问,眼中滑过一丝担忧。 第237章 我是他们的家长 此时,另外一处,一个身着休闲服,长相颇为精致的女人,红唇含着一根女士香烟,望着前方的车,微微眯了眯眼。 女人年纪不算大,二十六七岁。 一头干练的短发别在耳后,纤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着。 目光落在一旁正显示通话中的手机上,眸色微眯。 女人嘴角淡扬,收回目光,纤长白皙的手指自然略过唇上的女士香烟。 缓缓吞吐着烟雾,隔着白雾缭绕,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没事。” 唇畔染上了些许冷峭的弧度。 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的轻点,视线落在不远处堵得不行的车流,眸中闪过一丝倦意。 “哟,姐姐一个人呀?要去哪儿呀?要不要一起呀?弟弟活儿很好的!” 旁边车辆副座位上,一个痞里痞气的少年侧眸,一眼便被驾驶位上长相不凡,自身带着一股难以靠近,清冷气质的女人所吸引。 朝人吹了个口哨,面上是一片惊艳之色。 听见这不礼貌的话语,沈枢微微眯了眯眼。 神色慵懒,却有一种妩媚的风情,在灯光的照耀下暗暗流转。 “哦?” 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夹着烟身,烟雾缭绕间,那双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将烟头微微伸出。 那痞气少年一见,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量着沈枢的价值百万的豪车,以及那张几乎能甩翻娱乐圈大咖们的神颜。 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是难以掩饰的雀跃。 要是被这个姐姐给看上了...... 后半辈子可有潇洒快活了! 见她将烟头往外一伸,眉梢微挑,心中喃喃自语。 没想到这个姐姐......还有这种小癖好? 顿时将双手摊开,稳稳地接住了沈枢轻轻掸下的烟灰,满脸的笑意。 小少年本就长得十分精致,再是现在这副有意讨好的模样,沈枢嘴角微扬,扫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白皙手掌中,那丝丝烟灰便顿时被一阵微风吹散。 不知飘向何处。 “姐姐,给个联系方式?姐姐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孩子?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 少年微微侧眸,双眸盛满星星,有些小雀跃。 前方路段已经被疏通的差不多了,沈枢见状,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朦胧中看不清神色,但小少年却连眼都看直了。 “姐姐喜欢,漂亮的孩子。” 语音一落,油门一轰,在小少年惊讶的神色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少年猛地一锤脑袋,回头看驾驶位上的另一位少年,震惊道:“我长得还不好看?那姐姐啥眼神啊??” 汽车一路疾驰,当穿过隧道时,车身忽的一抖,像是捻过了什么东西。 沈枢眉梢一挑,朝后视镜望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异常。 抿唇,朝着某某公安局开去。 “那位学生,找到你们的家长了吗?” 女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沈安随侧眸,没说话。 倒是电话里传来沈枢清冷的声音:“等一分钟。” 女警自也是听见了的,见找到家长了,也没多说什么:“那你在外面等等你家长,妹妹在里面,我会好好照顾的。” 说着,转身就走。 “一分钟?” 沈安随挑眉,眺望着四周的风景。 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或者车要停在警局门口的意思。 不禁带了几分疑惑。 “嗯。” 话音刚落,一阵轰鸣声传来,下一刻,一辆极为亮眼的火红色保时捷停在警局门口。 瞬间便吸引了沈安随的目光。 惊叹之余,就见从驾驶位上走下一个身穿休闲服的女人。 饶是这般宽松的服装也掩饰不住女人傲人的身段,以及那精致的容颜。 不施粉黛,却白的好似要发光,红唇更是饱满诱人。 短发别在耳后,十分干练。 整一个女强人的形态。 她一下车,便将视线投向了警局门口站着的沈安随,微微挑眉,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见女人越靠越近,沈安随心中突然便涌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女人停在他的面前,眉梢微扬,语气慵懒,晃了晃手机:“你说,你是我不同时空的四哥?你和十七岁的我一起被关进警局了?要我来捞人?” 得嘞!! 这他妈的没跑了! 沈安随简直快要炸了,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到让他感到发指的沈枢,只觉得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不禁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看上去应该才二十出头,最多也就二十二三...... “二十七。” 二十七岁的沈枢红唇微启,只是短短三个字就将沈安随劈的外焦里嫩的! 他! 沈安随! 不光! 见到了! 九岁的小沈枢! 还! 看见了! 高中时候的沈枢! 甚至! 连二十七岁的沈枢都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鬼畜发展?? 而且他还是沈枢的四哥!! 四哥!! 那是哥!!、 可是现在,二十七岁的沈枢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沈安随顿时有些怀疑人生,他......应该叫沈枢叫什么? “妹......妹妹?” 沈安随试探性的开口,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二十七岁的沈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并不达眼底。 “走吧。” 说罢,朝着警局走去。 一踏进门口,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十七岁的沈枢自然也循着声音望去。 本以为是沈安随随意租的一个亲戚,但没想到,这一抬头,却惊得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为其他的,主要是,沈安随带进来的这个女人,真的跟她太像了! 不,简直不能用像来形容。 她们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若非是年龄相差的有点大,再者就是她确信沈云没有第二个女儿,不然,光是看着这张脸,都觉得,她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女警也是被惊了一下,打量着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由得惊叹道:“你是这位女同学的姐姐吧?长得可真像。” 二十七岁的沈枢也将视线落在十七岁的沈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很快收回视线:“是的,我是他们的家长。” 第238章 不接受调解 “家长应该还不了解情况吧?” 女警开口道,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伤痕累累的女高中生身上。 “你的弟弟妹妹与这几位同学发生纠葛......” 听着女警长话短说,二十七岁的沈枢眸色微眯。 上前,一把握住了沈枢纤瘦的手腕,当看见她手上缠着的纱布时,立即冷了脸色。 “这件事好处理,公了私了都走一遍。” 二十七岁的沈枢声音如寒冰刺骨,将在场的几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造成他人轻伤及以上的,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我带她去开伤情鉴定书,这事,也很好解决。” 此话一出,那几个女生脸色皆是大变。 连带着那几位家长神色也十分难看。 “你不能光是听取一面之词,我的女儿虽有错,却也不至于闹成现在的这个地步,一个巴掌怕不响,要是你家孩子没有那个意思,他们怎么会玩儿到一起?只是小孩子们打闹受伤了,不好留下案底的!咱们私了,成吗?” 其中一位家长忙上前,对二十七岁的沈枢道。 “受害者有罪论么?” 二十七岁的沈枢眉梢微挑,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轻笑一声,满是讽刺。 “什么受害者有罪论?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家长一口咬定,执意想要私了:“你想要多少钱,这件事才能算完?” “听不明白,那我就做给你看。” 话音刚落,二十七岁的沈枢便一脚踹向了那位家长身后躲着的女生。 那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措手不及,脸色大变,顿时尖叫着倒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哀嚎,痛哭出声。 二十七岁的沈枢下脚又快又狠,那家长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觉还没跟人说完话呢,自家闺女就被踹的七荤八素的。 顿时心疼不已,一时又气又急。 “你他妈的干什么?凭什么欺负我女儿?” 女警也被吓了一跳,忙上前阻止:“这位家属,请您冷静。” 二十七岁的沈枢确实长长的舒了口气,将碎发重新别在耳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望着将女儿护在怀中的家长:“你不是说一个巴掌怕不响吗?沈枢被霸凌就是沈枢的错,那我踹你女儿一脚,也是你女儿的错,谁叫你女儿不反抗我?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是愿打,她是愿挨,何错之有?” “怎么,这难道不是你刚刚说的话?” 这一番言论,堵得那位家长眼眶都气的充血了。 想找话来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二十七岁的沈枢。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一个成年人!!......” 只是没等他说完,二十七岁的沈枢便狠狠地一踹桌目光阴郁不善。 “嘴巴放干净点儿。” 正当女警以为二十七岁的沈枢又要动手的时候,却陡然间发现地上遗落的一张病历单。 小心翼翼的捡起,查看,顿时,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间接性精神病重度人格分裂......发病时出现幻想,有暴力倾向,应避免受到刺激,并需要人看护......” 再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整个人都有些石化。 “确诊人,沈枢,性别,女,年龄,27岁.......” 听见女警的话,也蠢蠢欲动想要威胁二十七岁的沈枢的,也都安分了。 不由得离她远了点儿。 那可是神经病啊...... 什么疯子事儿都能做的出来的...... 还是不要再跟她纠缠了...... “沈女士,请您冷静一下,来,跟着我,深呼吸......” “对对,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边说边做着动作,示意二十七岁的沈枢跟着学。 二十七岁的沈枢也很给面子,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地上那父女俩身上,忽然朝他们露出一个诡谲的笑意。 顿时,那两父女被吓得浑身一僵,再不敢与她对视。 也正是此时,一个男警将父女俩带离了房间,就怕他们再说错话惹得外面那位女士不高兴,把他们一锅端了! “这件事儿......你想怎么处理呢?” 二十七岁的沈枢并没有理睬她,目光落在那张依旧青春靓丽,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嘴角漾起一丝弧度,叫人看不真切。 “沈枢,你来说。” 十七岁的沈枢愣了愣,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反应回来,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想对我做什么的,一放学,她们就拦住我的路,让我跟她们走一趟,说要是不跟她们走,以后我别想在学校里好过,我就跟她们走了,学校的走廊有监控,我是被她们推着走的,校门口也有的,能拍到小巷子口发生的事情......” “听明白了吗?这是校园霸凌,也是故意伤人,恐吓威胁,校园监控我会申请调离,相关手续我也会挨个给你们都发一份,你们有权在这段时间内找寻能替你们辩护的律师。” 二十七岁的沈枢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夹在指缝间,忽的看见十七岁沈枢那紧紧抿着的唇,微微蹙了蹙眉,随手一扔。 便将还未点燃的烟扔到了一边的垃圾箱里。 “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 说着,从衣服口袋中掏出几张名片,轻轻扣在桌上。 见桌上的洗刷出的照片,将其尽数收了起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能啊!那肯定能啊!! 要是不能还留你们吃饭吗? 女警急忙点头。 二十七岁的沈枢便轻点了头:“我家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们还是不接受调解,公私一起走。” 说罢,转身就大步离去。 沈安随还处于震惊中没反应回来呢,十七岁的沈枢就一把抓住了沈安随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她纤瘦修长的背影,十七岁的沈枢只觉得,心脏不知为何,竟是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儿里了。 她,以后也能成为这样干练优秀的人吗? 第239章 我可能真的是从十年后回来的 沈安随也显得十分震惊。 这跟他印象中的沈枢有些差别,但...... 好似又好像没有差别。 似乎他潜意识里会觉得,沈枢,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的。 十七岁的沈枢和沈安随一起跟着二十七岁的沈枢上了车。 二十七岁的沈枢也没多说什么,便轰了油门原路返回。 带着他们俩来到了一个独栋大别墅前,就停了下来。 还没等两人下车,二十七岁的沈枢便狠狠地蹙了蹙眉头。 显然有些意外。 沈安随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不由得询问出声:“怎么了吗?” 二十七岁的额沈枢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别墅,久久没有回神。 突然转头望向了沈安随,那双眸中带了几分......一言难尽。 “你说......你是我另一个时空的四哥?” 此话一出,不光是二十七岁的沈枢,就连十七岁的沈枢嘴角都抽抽了几分。 抿唇,望着沈安随,那眼神,活脱脱的像是再看一个傻逼似的。 接收到两个沈枢的眼神,沈安随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不光如此......这位,还是十年前的你......” 指了指十七岁的沈枢,总觉得令人匪夷所思,却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他说的绝对是实话。 “这位......也就是十年后的你,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十年后的你来到了现在......但是我想,你暂时应该是没办法回去了的......” 又对十七岁的沈枢开口道。 十七岁的沈枢红唇微张,美眸蹙起,打量着沈安随那张明明她不认识,却总觉那张脸与自己有些相似的怪异感。 “你是在讲笑话吗?” 这太奇怪了。 这简直比说二十七岁的沈枢是她的姐姐还要令人感到光怪陆离。 什么不是一个时空,什么她是十年后的自己? 虽然她们俩长得确实是很相似,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简直就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啊? 见十七岁的沈枢并没有想要相信他的意思,沈安随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当初的自己不也对刘语儿她们说的话十分震惊,觉得他们脑子坏掉了吗? 但,让沈安随有些意外的是,二十七岁的沈枢居然笑了笑,很轻很淡,但不难听出她语气中的惊讶。 看着眼前虽华丽但却带着陌生之意的老式别墅 。 脑中快速的思虑着沈安随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掏出手机,显示的时间却依旧是准确的...... “现在是多少年?几月几号?” 她回眸,问向后座的两人。 沈安随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开了口:“2037年,九月二十。” “2116年,九月一号。”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十七岁的沈枢蹙眉,往沈安随的手机上撇去,顿时有些意外。 “怎么会?” 沈安随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意味不明,他将视线落在二十七岁的沈枢身上:“你那里的呢?” “北京时间,2126,九月一号。” 三人不同时间段,却在同一个时空相遇...... “我也是北京时间......” 十七岁的沈枢蹙着眉,十分不解。 “可是这是为什么?” 她忽然将视线落在沈安随的脸上,细细打量着。 “我在九岁的时候遇见过你,在妈妈忌日的那天。”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 突然凑得很近,沈安随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眼。 “嗯。” “当时吃了东西之后,你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妈妈送我的那本书......” 沈安随更是摸了摸鼻子,目光都有些躲闪。 “我也没想到的,我也正好是那天突然出现在那里,然后遇见了你,当时整个街上的人都顶着你的那张脸,我也实在是认不出啊......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又出现在你们学校门口了......然后就发生了今天的这些事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距离我上一次见你,也不过只是眨了一个眼睛的功夫,睁眼你就不见了......” “是真的!这件衣服还是我当时临时买的,我刚去你九岁的那个世界的时候,还是短袖外加一条短裤呢......” 说着,扯了扯身上穿着的羽绒服。 又掏出当时买单时,刷的金额。 但另沈安随感到奇怪的是,那上面没有时间显示,只有金额。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十七岁的沈枢蹙起了好看的眉,突然回想起当时沈安随突然消失之后的那种无力感。 走了也就走了吧,还把妈妈送给她的唯一的遗物都给顺走了。 当时可是嚎啕大哭了一场,郁郁寡欢了一个多月才渐渐好转。 但她却没想到,她觉得十分漫长的这八年,发生在沈安随的身上,也仅仅只有眨一个眼的时间? 但看着他那张依旧与八年前完全没有变化的脸,十七岁的沈枢紧抿着唇。 “他说的可能有道理。” 二十七岁的沈枢道,神情凝重:“2124年,我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是拆了重建的,边上的别墅也基本都是翻新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有极大地可能,真的是从十年后过来的。” 要说沈安随的话让十七岁的沈枢感到费解,但此时,就连二十七岁的沈枢也同样的说出了这句话。 再加上,沈安随那张和八年前一样,依旧稚嫩的脸庞,以及他身上穿着的黑色羽绒服,不光是摸着还是看着,确实都像是新买的。 再者就是。 十七岁的沈枢将目光挪到自己手中拿着的那本书,眸色微暗。 如果真的是八年过去了,那为什么被沈安随当初拿走的书本,却依旧这般崭新。 或许当时书掉了的时候她没太大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但至少,不应该像是这么新,还没有一点儿灰尘。 手指轻轻摩挲着书籍的封面,神色不明。 “我也确实很大的可能性,是十年后的你。” 说着,二十七岁的沈枢将衣袖撩起,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但让沈安随两人感到吃惊的是,二十七岁的沈枢,小臂上赫然有一道深深地疤痕,自手腕处几乎蔓延到手肘,疤痕肉眼可见的深! 竟与十七岁的沈枢手上的伤痕如出一辙? 第240章 成败在此一举 两人皆是十分的震惊,尤其是沈安随。 突然,脑中便想起了刘语儿曾经说的话,顿时,神色闪了闪。 紧接着,二十七岁的沈枢将袖口撩起,只翻了翻手腕,又是一道疤痕,赫然出现在手腕处。 似一记横刀滑过,将其手腕划破 了个口子。 看上去倒是比手臂上的要浅不少。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话一出,十七岁的沈枢也举起了自己的手,将纱布一层一层的拆开。 露出了里面翻飞的肉,以及手腕上那深深地伤痕。 美眸微眯,目光落在手中的书本上。 “是不小心被书划破的。” “被书划破的?” 沈安随惊呼一声。 十七岁的沈枢微微点头。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破的,反正,挺深的,书页上还沾着血。” 说着,将书本拿了起来,翻开了那一张被鲜血浸染的页面。 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痕,沈安随想起了刘语儿当时说的话。 “你要咬沈枢的手腕,最好,咬出血......” 难道......她那个时候的意思...... 竟然是这样的吗? 因为沈枢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而这道疤......是因为书本造成的...... 刘语儿要江祈年去找奇怪的东西,说他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棵树,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如果假设,江祈年要找的那个东西,也是一本书的形态的话...... 那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也有类似于这种形态的东西呢? 就比如...... 沈枢从小带到大的这本书......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二十七岁的沈枢开口,驱使着车,来到了一处郊外的别墅内。 沈安随眸色微闪。 这地方...... 他怎么好像来过呢? 再一看布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地方啊!! 二十七岁的沈枢上前,径自开了锁。 十七岁的沈枢微微有些惊讶,这才渐渐地开始这两人口中所说的,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的光怪陆离之说。 因为,这栋别墅,是她的私产。 是妈妈留给她唯一没有被父亲抢走的私产。 除了她和父亲之外,就连沈琳母女也并不知晓这个别墅的存在。 三人疲惫了一天,便各自找了房间暂时睡去,打算明天一早再商量其他的事。 沈安随躺在柔软的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至极,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困意,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本书实在是有些古怪。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发圈,神色未定。 一连在一个世界里碰见了两个沈枢...... 还是不同年龄段的沈枢...... 沈安随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枢明明是他沈安随的妹妹,可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为何就是别人的女儿? 明明他们长得这么像,就连这个世界的那个女警们,还有那些女生的家长也潜意识的以为他们俩是兄妹...... 可是为什么,沈枢的父亲却是沈云? 这个他连听也没听说过的名字...... 翻来覆去,依旧是睡不着。 沈安随便坐起了身,开始看书里的内容。 刚翻开书,沈安随只觉得手上一疼,顿时,拿着发圈的手松了松,一把握住了另一只感到痛意的手。 面色微变,看着手掌中赫然出现的伤痕。 直呼晦气。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正要拿起发圈的时候,却发现,发圈中间的字竟诡异的发生了变化。 沈安随一整个懵了。 这一页的剧情他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现在写的这样的! 可是,这本书明明是印刷的啊? 难道是印错了? 这般想着,沈安随捡起发圈,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书上的内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重新开始排版,组装。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凌乱的页面上跳跃着。 之所以说是凌乱,因为这上面的字,简直就像是一堆蚂蚁堆叠在一起,这里跑跑,那里窜窜。 沈安随震惊的张大了嘴。 不过一分钟不到,书上的内容就变回了原来他还记得的内容。 是沈以诚向温揽月表白被拒的内容...... 现在,竟完好无损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沈安随简直难以想象,甚至觉得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在做梦。 猛地一敲自己的脑袋,总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可下一秒,‘砰’的一声,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眼冒金星。 这是真的! 这真的是真的! 这简直不能相信是真的但他确实是真的! 沈安随一下跳了起来,看着那本静静躺在床上的书,一阵警惕。 等了好久,都没见到有任何的异常发生,沈安随这才将一颗心给放了下去。 缓步上前,又试探性的将发圈重新扔到书本上。 果然! 自发圈中心开始蔓延。 周围的字尽数开始跃动,不断的在书页上游走,似乎在仔细的寻找着属于他们的位置。 再次拼成了一副另外一张书籍的内容...... 准确的来说,是另一本书,完全不同的章节内容。 沈安随眼中带着震惊 ,这次,小心翼翼的拿起发圈。 字再次蹦着跳着又恢复了原样。 这要是再不能确定这书有点东西的话,沈安随都不用活了。 这看来,就是刘语儿对江祈年说的,奇怪的东西了。 只是误打误撞的竟然被自己发现了。 当时刘语儿并没有告诉他这些东西,是不是也意味着,刘语儿或许可能也不知道,他所在的世界有没有类似于其他世界的东西? 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按耐住心中的兴奋,沈安随觉得,这本书甚至很有可能是他是否能够找到沈枢,将她顺利带回去的关键。 神色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也就是说,这本书,大概,可能意味着自己是否能够将沈枢救活! 成败在此一举! 沈安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朝四方拜了拜:“上天保佑,保佑啊保佑,希望我能将沈枢顺利的带回去......” 第241章 天道 难怪,刘语儿非要他带一个沈枢的贴身之物。 如果没有带这个发圈的话...... 说不定他还不能发现这书里藏着的东西。 将书本关上,从封面开始圈起。 等待着封面上的字数开始跃动,直至停止。 封面出现的字,渐渐映射出来。 沈安随皱着眉,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 “天......天什么?......这个字好像是道......天道?......什么天道?” 后面的字是真的认不出来了。 太卷了。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却陡然发现,手机中的封面却依旧是《真千金她是真团宠》。 眉头狠狠的一蹙。 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再拍了几张,都是一样的结果。 沈安随这才作罢。 翻开第一张。 等字迹挪到完成之后,这才开始查看起来。 【世界之统神,被称为天道,掌握着世界的 命运,有着无上的荣光与力量。 却同样,被世界所制衡。 虽能与世长存,却统领世界时间太久远,丧失了五感,因感情方面薄弱,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能有这么多的情绪。 动用世界的力量,将自己的神识分离成两个个部分,经过亿万年的洗礼,神识能量逐渐积攒,能够做到简单的思考以及提问。 可这远远达不到天道之主的要求,便一气之下,将其毁灭。 重新创造了另外的神识。 反反复复,天道之主依旧没能制造出让他满意的存在。 当他在世界中查找灵感时,偶然间发现了母蜘蛛将自己的伴侣吃掉,目的是为了补充营养,以及,找寻到更加优秀的伴侣...... 突然便想到了另一种创造他所想要的存在。 在脑中撕扯出最为强势,力量最为霸道的一部分灵识,分成四份。 再将曾经毁灭的神识重新挑拣出来,将他们一一强行融合。 这一次,只用了十万年。 四个灵识都有了自己的思想,能够与真正的人类一般,无障碍的交流。 天道之主甚至满意。 他发现,其中一个灵识,似乎对人界的事情十分好奇,总是在世界的光球前望着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没有感情,没有性别,甚至没有一张脸。 但它却会问出一些令天道之主奇怪的问题。 比如:“我为什么没有名字?” 比如:“我是什么?” 比如:“我的父亲母亲是什么?” 又比如:“我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 他有了能思考的能力,这是个意外之喜。 天道之主十分高兴,学着人类长辈的模样,温柔的对他道:“你有名字。” “那我的名字呢?” 天道之主沉默了一会儿,才朗声笑道:“你的名字,叫‘枢’,是中心枢纽的枢。”】 第一页结束了。 沈安随抿唇。 不明白这书里的内容有什么意义。 甚至觉得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从一本假千金文,突然变成了玄幻文? 随后又翻到了第二页,等字数们渐渐组合。 【‘枢’比其他部分的灵识更先拥有思考能力,天道之主也因此对他格外的关照。 将世界中凡是带着积极地一面摆在枢的面前。 枢渐渐地开始憧憬世界的故事,世界的内容,以及,那些球形状里的那些小巧的,长得分外好看的小黑泥。 继枢之后,第二个开始发生变化的是分裂的第三个灵识。 天道之主给他取名为‘堰’。 意为祥瑞,坚强,坚韧之意。 堰拥有与枢完全不同的能力。 他似乎能够掌握他们之间的平衡,不至于让天平过于倾向于任何一边。 天道之主让他观看审判者的世界,让他看生活在阴暗交界处的生活。 堰拥有极其强大的学历能力。 很快便能理解天道之主的意思,虽然他并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第三个是‘垢’。 比其他两位来说,要笨些,可也是这亿万年来,难得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灵识。 天道之主让垢看世间最险恶的东西。 有了向阳而生的枢,自会有在阴影中成长的垢。 他像只小耗子,在阴沟里不断的探出小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蓄势待发。 是为“污垢”。 四个灵识三个逐渐拥有自我思考能力,而剩下的那个。 天道之主并不打算将其留下来。 三角之形,最为牢固。 既他毫无用处,留在世间也只是浪费他的灵识罢了。 将他销毁的过程中,他竟突然有了灵识。 只不过被天道之主破坏的过于严重。 便歇下了将他销毁的念头。 天道之主也很好奇,一个残破的灵识,该是什么样的。 于是,天道之主,替他取名“残”。 意为‘残破,衰败’之意。 将其放养于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当天道之主再次注意到残的时候,他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仅有了自己的意识,还幻化出了人形,拥有着比枢更丰富的人类情感。 可毕竟他是残缺的,三观五感尽失,唯一残留在身上的,也就只有一个叫做“平静”的情绪。 他虽有了人形,却只有一种感情,这让天道之主十分不满。 想要将其毁灭之时,他竟窜进了万千世界中。 天道之主第一次感受到了异样的情绪。 像是有一把火,在他的全身燃烧。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是种什么感觉。 但总之,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用来填满心中的不忿。 很是怪异,却也很是新奇。】 第二页,完。 依旧是没能理解到第二章的意思。 沈安随只觉得身体是异常的疲惫,也不知是不是过度熬夜,晃了晃脑袋。 还想继续看下去。 但显然,他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 把书本放在了床头柜上,灭了灯。 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将发圈重新套回了手腕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沈安随睡得格外安稳。 甚至觉得这是他这十几年来,睡得最满足的一次。 第242章 只有沈安随能看见里面的内容 再次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了。 沈安随忙起身,洗漱一番之后便下楼。 看见两个沈枢正坐在桌上吃着早餐。 “醒了?” 十七岁的沈枢挑眉。 沈安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随即又兴奋起来。 他手上抄着书,将其放在桌上,满脸红光。 “我发现了个大秘密,你们绝对猜不到!” 二十七岁的沈枢却不甚在意,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才慢悠悠开口。 “吃完早饭再说。” “好吧。” 这话瞬间把沈安随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无奈,也只得三两下扒完早饭。 见他这般猴急的模样,十七岁的沈枢也忍不住有些许好奇。 便开口询问:“什么秘密?” 沈安随双眸一亮,从手腕上将发圈扯下。 一脸的洋洋得意:“看好了。” 说着,将发圈往书本上一放。 抱着双臂,嘚瑟的在边上等着。 果然,瞧见了那书本上的字迹逐渐开始挪动。 二十七岁的沈枢本没太在意,但恍惚间好似一道白光闪过,书中内容渐渐开始模糊,看不清字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她的视线。 不光是二十七岁的沈枢,就连十七岁的沈枢亦是这般奇怪的反应。 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着变化的字迹,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看见的都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 顿时,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 “你看见了什么?” 她询问,眸中满是疑惑。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看其他的东西就是寻常一般,很清晰,但只要将目光落在书籍上,眸子就好像一千度近视似的,如何也看不清晰。 沈安随一愣,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拿目光瞅她们,却见两人都是这般神情,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念头将其包裹在里,喃喃询问出声:“你......你们不会......看不见吧?” 十七岁的沈枢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又将目光挪向了二十七岁的沈枢。 二十七岁的沈枢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我也看不清,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眼,看不清晰。” 沈安随更懵逼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视线往书上挪。 可清晰的字迹这不是在作假。 他都能看得清,那为什么两个沈枢却看不见呢? “你们真的看不见?可是我看的很清楚啊......” 忽的,视线再次落到发圈上,将其拾起,递给了两人。 “你们试试,拿着发圈放上去,能不能看见?” 二十七岁的沈枢率先接过,照着沈安随说的方法开始行动。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能看清些字迹的,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字迹再次变得模糊,依旧是看不清。 “不行。” 她缓缓蹙眉,语气清冷。 十七岁的沈枢见状,也没了想继续下去的心思:“既然二十七岁的我都不行,那十七岁的我,大概率也是不行的。” 说着,叹了口气。 “试试?万一行呢?” 沈安随道。 见状,十七岁的沈枢也再没有推脱,接过发圈。 结果依旧是不言而喻的。 “看来,只有你才能看的清了。” 二十七岁的沈枢缓缓道,目光流转,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 忽的眉梢微挑,语气微扬:“你来念念,书上写的什么?” 妥妥的工具人啊! 沈安随嘴角一抽。 也没拒绝。 将前面两章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 当他开口的一瞬间,却没发现,原本神色清明的两人在一瞬间似乎呆滞住了一般,眼神空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大概就是这些,怎么样?有什么头绪吗?其实我不太明白这些话的含义,但至少......” “什么?” 十七岁的沈枢蹙眉,看着那张喋喋不休但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的嘴,不由得有些不高兴。 “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沈安随一愣,茫然的望向两人,无辜道:“我已经很大声了。” 二十七岁的沈枢也微微点头:“声音不大,确实是该大声些,我也没听清。” 沈安随无语,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怎么年纪轻轻的还耳背了呢?” 当即,两人的神色就变了变,瞪了一眼沈安随。 既是没听清,自然得再说一遍的。 这次,沈安随几乎是吼出声的,将前两章的内容吼了出来。 就在他刚出声,说出内容时,两人的神色再次一滞。 说完,沈安随捂着喉咙,一脸的欲哭无泪,没好气的对两人道:“这次呢?这次总不能还没听见吧?我喉咙都快喊破了!再听不见可就真是你们耳朵不好了!” 两个沈枢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 迷茫。 见两人的神色,沈安随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小声的询问:“你俩......该不会真的没听见吧?” 两个沈枢点点头,异口同声:“没有。” “嗯。” 沈安随嘴角一抽,怀疑她俩是故意想要整他,可他找不到证据啊!! “你们耳朵是真不好吗?可是你们现在也能听见我的声音啊,为什么?” 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 刘语儿说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回想:“你要咬破沈枢的手,最好是能见血。” “找一个沈枢的贴身之物,一直待在身上......” 这两句话像是一个魔咒一般,不断的在沈安随的脑海中回荡。 抿唇,心中的那股不安更加强烈。 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书上的内容? 就连书的主人沈枢,也看不了? 到底是有什么在阻止她们发现这本书的秘密,亦或者是...... 害怕被她们发现呢...... 结局是如何,沈安随暂时不得而知。 脸色带了几分凝重,道:“我们再试最后一遍,不过这次......” 将手机开启了录屏,放在一旁,将三人的脸一同录了进去。 “总得留下些东西的!” 第243章 温枢早在那次割腕自杀,就没了性命 这次,沈安随没有再刻意的将声音放大或减轻。 像是用平常说话的语气对两人开口。 只是说话时,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俩,观察着两人的神情。 前面唠家常的话,两人还很正常。 可当沈安随的话突然转向书中内容时候,两人的神情一变,眸子再次失去焦距,就那样木愣愣的坐在那儿,像是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 看到这副情形,沈安随了然了。 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两人。 再没说话。 两人也在沈安随闭嘴的那一瞬间恢复了清明,望向他,眼中满是迷茫。 二十七岁的沈枢率先开口:“如何?” 沈安随便将视频递给两人。 两人看完之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良久才蹙起了眉头,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但不可置信又能如何? 更过分更新奇的东西都被她们碰见了,这也不算太让人震惊。 “看来只有你自己才能看见了。” 十七岁的沈枢道。 “你在来之前的那个世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者说,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怎么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沈安随。 沈安随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两人精致的面容。 陡然便想起当日在血泊中躺着,血肉模糊的沈枢。 一时竟有些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面上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痛楚。 十七岁的沈枢见状,也没催他。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再如何说,也是无权过问的。 说与不说,都要看沈安随自己的意愿。 见她们二人淡定的模样,沈安随叹了口气。 试探性的开口。 “你们......真的要听?要是跟刚刚一样,听不见呢?” 十七岁的沈枢却没有太多的顾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听不见就听不见吧。” 沈安随嘴角一抽。 也是,很有道理,这很沈枢。 “在我的那个世界,你们,也就是沈枢,我的妹妹,死了。” 两人的眉头顿时一蹙,眸中带了几分诧异。 见沈安随的神色有几分落寞,到底还是没开口。 “是被人给推下楼的,我们没用,没能给沈枢好的生活条件......” “没能护住她......” 沈安随双眸闪了闪。 将在那个世界,他们沈家与沈枢的故事长话短说。 听完之后,沈枢两人的神情都有几分难看。 “这般想来,那沈枢的性子倒是与我们有几分相似,可奇怪的是,分明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不同的人,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子也十分相似......可我们完全处于不同时空,不同的家境......这有如何解释?” 二十七岁的沈枢开口。 沈安随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起过,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并非是真正的世界......” “什么意思?” “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是处于一本书中的内容,而那本书......就是现在我们手上的这一本。” 沈安随将书籍推到两人面前,神色凝重,晦暗不明。 十七岁的沈枢拧眉,翻阅了书中内容,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你说,你们所在的世界是书中内容,可刚才你明明说的与这些完全不同,这又是怎么回事?本来二十七岁的沈枢出现在十年前,就足以让人脑袋转不过来了,现在你告诉我们,你们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书中的世界?沈安随,你是不是傻了?” 书中的世界怎么可能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呢? 难道不能是偶然吗? 沈安随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还是不小心听人说起过的,还有,不完全的人......” 忽的,沈安随的眸子狠狠一颤。 这‘不完全的人’,怎么感觉好熟悉? “不一定。” 二十七岁的沈枢开口,眸子微眯。 从怀中一旁掏出了一张纸笔。 “既然我能够从未来的世界穿越到现在的世界,那说明,沈安随所说的未必就是假的,如果拿他的那个世界的沈枢来说,她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几乎连性子都所差无比......” “可那个世界的剧情并没有朝着书中内容所写那般,反倒是发生了改变,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沈枢,也熟知剧情!” 二十七岁的沈枢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安随顿时眼中带起一丝亮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既然沈枢知道剧情,得知了她最后在文中的结局,只要是个人都会想要改写结局,至少是不愿意这般不明不白的就死去的...... “可这也说不通了,既然沈枢可能知晓剧情,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沈安随询问。 “或许......她是从我们这个世界去往了你们那个世界呢?所以她才知道书中内容,从而做出改变......” 十七岁的沈枢也很快的领悟到了二十七岁的她,回答。 “可是......” 沈安随蹙眉。 忽的想起了当初沈枢第一次回来时的模样。 她浑身上下都好似散发着光,明明在前几天还死活不愿意回到沈家的,可突然间便转变了心意...... 难道是那个时候? 沈安随瞳孔一缩,与剩下的两人对视。 两个沈枢似乎是猜道了沈安随的想法,也微微点头。 “或许是的,当一个人发生彻头彻尾的改变时,那么就有一种很大的可能,你口中的沈枢,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沈枢了,而是,从这个世界穿越过去的我。”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亲妹妹,那个还没来得及回到沈家的温枢,已经...... 沈安随的身子顿时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望着两人,眼中带起了一丝迷茫。 “如果用你们的猜测......沈枢是现在这个世界穿过去的......而还没回到沈家的温枢......早在那次割腕自杀时......就已经没了性命......” 第244章 比起想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世界,我更愿意好好活着 尽管这只是个猜测,但沈安随却依旧有些接受不了。 两个沈枢见状,也没说话。 毕竟,亲妹妹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给侵占了,还顶着她的身份生活在他们的身边,但他们却从不知晓。 换做是她们,也会有些难以接受。 “我还不知道,真正的沈枢是什么样子的。” 沈安随轻轻呢喃了一声。 很快便又缓过神来。 他虽也难过,不过现在眼前更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再纠结到底是真正的温枢还是现在的沈枢。 温枢既然已经割腕自杀,命都没了,沈枢能来到这个世界,于他们而言,也算是有缘。 况且,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他们身边的,是现在的沈枢,而不是以前的温枢。 他只需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虽有私心在作祟,可沈安随却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大问题。 “就按照你们的猜想,沈枢是从这个世界穿越到我们那个世界的,而且她也知道书里的剧情,从头就改变了剧情,回了我们家,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可是那为什么,沈枢还是会死?” 沈安随询问,眸中满是疑惑。 “她不是已经没有在温家生活了吗?” “不是......没有妨碍到温揽月的生活了......吗?” 十七岁的沈枢却忽的一笑,眼中不由自主的带了几分讽。 “谁说的?她是改变了剧情,但既然你们那个世界是一本书,或许,你们所有人都被剧情操控了呢?又或者,世界线的发展,也依旧是跟着剧情所操控的方向走呢?所以无论沈枢会不会与温揽月作对,沈枢都会死,这是她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不如仔细想想,在你们那个世界,有没有突然就破产,或者暴毙而亡,身败名裂的人?最好,是跟温揽月扯得上关系的,毕竟,按照书中的剧情,温揽月,可是文中的主角,其他人,不过是顶着配角光环的工具人罢了。” 十七岁的沈枢意有所指。 沈安随却陡然间想起了一个身影。 一个,曾经暂时寄住沈家的那个姑娘,好像...... 叫,徐念禾。 “有。” 沈安随回答。 “她叫徐念禾,是个千金小姐,但性子暴躁......听说在学校是因为霸凌温揽月,才被将报复的......” “性子暴躁?” 二十七岁的沈枢挑眉,语气微扬:“真的是这样吗?既然有可能是被剧情操控,又有谁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是如何?” 沈安随沉默。 她其实也不觉得徐念禾会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 当初,沈枢将她收留在沈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徐念禾好像并没有网上传的那么不堪,那么骄纵,那么惹人厌恶。 她性子虽有些骄,但那也是家族培育出来的,她心思细腻,会先察觉到沈枢的情绪,进退又步,也不会刻意的去讨好沈家的任何一个人。 乖乖的待在沈枢的身边,像是只乖巧的兔子,时不时地露出一点爪牙。 他也曾经怀疑过网传的那些话的真实性,但到底是因为温揽月因此受伤,愤怒冲昏头脑,将他的理智尽数吞噬。 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分类为是不堪的那种学生。 她好像,也曾说过,剧情之类的话题。 只不过被沈枢用最近在看小说为由,将他的疑问给推回去了。 再者就是,徐念禾,是沈枢救下的。 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尽数串在一起,沈枢就是从这个世界穿到他们那个世界的概率,已经接近百分之九十。、 她甚至,还有能够影响剧情的能力,能救下被剧情掌控的人的生命。 这样的人,对于温揽月这个世界的女主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敌人。 而威胁到女主地位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沈枢必须死,才能将温揽月真正坐上世界女主的位置...... 也即是说,沈枢和温揽月,只能活一个...... 他的猜测被二十七岁的沈枢尽数道来。 尤其是最后一点‘沈枢和温揽月,只能活一个’ 让沈安随之巨的脑仁儿突突突的疼。 “所以,这次沈枢的死亡,也很可能是操纵徐念禾自杀的剧情的手笔,而那个叶娴,也就是做这件事的媒介。” 一切似乎又围成了一个圈。 “那按照这样说,沈枢还是会死,就算这次,你把那个沈枢带回去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她还是会被受剧情操控的某个媒介给杀死,那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十七岁的沈枢适时开口。 望向沈安随,那双眸中满是清明,带着几分不赞同。 “既都是要死的,你为何不愿放手,让沈枢待在这个世界不好吗?与其让她不断的在轮回中一次次体验死亡,那不如直接放手,让她好好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至少,是活着的。” “如果那个沈枢真的是从我们这个世界穿越过去的,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她是这个世界的我,我是那个世界的她,按照我的想法,比起没有结局只会让我痛苦的世界,我还是更愿意继续待在这里,至少,我是活着的,不用担心会不会有剧情操控,将我置于死地,一次又一次。” 沈安随看着十七岁的沈枢,顶着那张让他无比熟悉的面容,说出这番话,要是他真的没点儿感触的话,那是假的。 现在的她与自己面对面而坐,就好像真的是他那个十七岁的妹妹,与他面对面而坐,然后说着让他心惊,却难以反驳的话。 是啊,比起改变不了的结局,与其一次次的溺亡在深渊,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过。 至少,她能活的好好的...... 沈安随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 十七岁的沈枢见状,心情也不是很好。 毕竟,要说她是那个世界的沈枢的话......那这个沈安随,或许姑且也算是她未曾谋面的四哥...... 第245章 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真是作孽。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或许穿越到沈安随那个世界的沈枢是幸运的。 能有沈安随为了她义无反顾的闯进异世界。 也能有疼爱她的大哥,和乖巧可爱的小弟...... 有天真可爱,事事为她操心的好朋友。 有一口一个枢姐,笑的烂漫的邱意棉...... 还有,那个为了她抹脖子穿越另外异世界的,江祈年...... 原来那个世界的沈枢,有那么多人在乎啊...... 或许...... 十七岁的沈枢垂了垂眸,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比起她现在的孑然一身,或许,她想,穿越过去的自己,也很可能愿意回去的...... 虽是这样想,但十七岁的沈枢却没有说出来,只对沈安随道:“你好好想想吧,多想想她,再想想你自己。” 说着,转身离去。 二十七岁的沈枢显然冷静许多,不过也很赞同十年前自己的话。 “若你想让她回去,至少得找到一个能让她想要回去的理由,而非,仅仅只是你想让她回去,不论她是哪个世界,哪个年龄段的沈枢,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沈安随,一向只有真心,才能换得了真心。” 也起身,大步离开。 偌大的客厅只留下沈安随一人,他久久没有回神。 忽的,他自嘲般的笑了笑。 是啊,温枢早就已经死了,他应该早就没有妹妹的...... 沈枢的到来,在他们的身边不过也是受尽了苦楚与排挤,与其让她再回到那个令人压抑的环境......或许,让她过自己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看着桌上那本安安静静躺着的书,沈安随只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将他浑身的力气都抽尽。 十分疲惫。 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内。 沈父抱着几乎软的走不动道的沈母,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沈枢暂时脱离危险,但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况且医疗费用极高,是现在的沈家完全供养不起的。 当沈正国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腿一软。 看着被缓缓推出来,浑身缠着纱布的‘沈枢’,眼中渐渐泛起泪花。 这是她的女儿...... 沈母更是哀痛欲绝,挣扎着想要扑到沈枢的身上,哭声哀婉,令人动容。 也正是这时候,沈安随突然蹿了出来,他上前,一把抓住沈枢的手。 “沈安随!” “小随!” “四哥!!呜呜呜!!!四哥你别动姐姐!!姐姐疼!!呜呜呜呜......” 一道道惊呼声传来,但却没能制止沈安随下一步的行动。 就见沈安随将她手腕的衣服拨开,一口便咬了上去。 几人顿时表情大变。 尤其是沈以诚,几乎是下一瞬间就出现在沈安随的身后,一拳向其揍去。 然而,没等他的拳头挨到沈安随,沈安随的身子像是软巴巴的泥鳅似的,一下滑落在地,紧闭着双眼,像是晕了过去, 沈以诚的手一顿,下意识的迈过沈安随,查看着沈枢手腕上的伤痕。 沈安随下口极重,仅仅只是这一口,便将她的手腕给咬破,溢出鲜红的血迹。 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渗人。 “沈安随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以诚气急了,一脚踹在沈安随的身上。 可踹了踹,却发现沈安随没有丝毫的动静。 以为他是不服,额头青筋直跳。 一把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才见沈安随紧闭双眼,唇角还带着殷红的血迹,不出意外,那是沈枢的血。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里有人晕倒了!!” 突如其来的辩护,让本就嘈杂的走廊上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钱云心更是被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沈家在场的一家六口人,两人晕倒,一人生死不明,还剩下的三人,老的老,小的小。 着实是可怜。 沈安随这一昏迷,便是三天。 拍了各种片,但仪器显示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睡着了,仅此而已。 钱云心只是被吓着了,晕了一小会儿,就醒了。 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心中是悲痛的说不出话来。 沈小易一直在沈枢身边,轻轻地握着沈枢那苍白无色的手指,哭的累了,就趴在病床上休息。 醒了又哭,哭累了又睡了过去。 长此以往,沈小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终于是病倒了。 高烧不退,钱云心更是急坏了。 哭着抱着沈小易又去挂了急诊,来来回回忙活了好几天,除了沈小易的状态好些了,其他两人一直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一个好好的家,全给拆散了...... 钱云心坐在椅子上,握着沈枢冰凉的手,泪水止不住的流。 “枢枢......妈妈对不起你......枢枢......” 沈家很忙,温家更忙。 温越自从得知沈枢被叶娴给推下楼了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带着陈亚萍赶到了医院。 当他看见病床上躺着,浑身裹着纱布,紧闭着双眼的沈枢,心中亦泛起一丝愧疚之色。 脑海中浮现的尽是沈枢那张充满笑意的脸,那张捧着满分试卷,宠着他笑的天真小女孩模样...... 还有她忙活了一下午,只为了给自己做一碗生日长寿面的模样...... 多懂事的孩子......现在......竟然没了...... 陈亚萍是难得的哭红了眼,一把扑了上去,抓住沈枢的手,看着沈枢这般凄惨的模样,心中更是钝痛无比。 “枢枢......妈妈来晚了......枢枢.......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赶你走了......枢枢,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只要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妈妈就带你回家,好吗?” 陈亚萍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她想要伸手,去轻轻地抱抱她的女儿,可是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模样,却始终不知手该往何处放。 第246章 沈枢很好,好到你们所有人都配不上她 “枢枢......” 最终,千言万语换作一声呼唤。 陈亚萍跌坐在椅子上,无声的痛哭着。 泪眼横流,十分憔悴。 温越沉默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安慰:“别伤心了,枢枢她......” “哎......” 到底是一声叹息,囊括了他所有还没说出的话。 沈枢的事情并不算个秘密,自从她坠楼之后,沈以诚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学校,替她休学一年。 当老师问起沈枢的情况时,沈以诚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班主任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亦是一声长叹:“枢枢那孩子,是真的很好,怎么就这么苦呢?” 沈以诚没说话,转身就走。 沈枢休学一年,邱意棉和周麟等人自是早早得知了消息,忙赶往医院。 邱意棉带着周麟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不知为何,总没有往里迈出步子的勇气。 深吸一口气,在门口踌躇许久。 周麟见状,也没有勉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见她双眸似隐隐带着水光,心中一阵刺痛。 “你在外面等着,我去看看枢姐。” 邱意棉喉口一涩,倔强的将眼泪拭去。 摇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去凭什么?枢姐可是最喜欢我的!!” 吸了吸鼻子,大步迈了进去。 邱意棉步子迈入病房的一瞬,动静也不算小,可此时,众人皆是一阵沉默,围坐在病床前,一言不发,连她的出现都没有发觉。 邱意棉心中咯噔一声,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病床上那人身上。 顿时,瞳孔骤缩,捂着嘴,连声线都几乎发着颤:“枢......枢姐?”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望着病床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不,与其说是个人,倒不如是个被包裹的厚厚的尸体...... 不为别的,主要是她的脸色过于苍白,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若非是心电仪在旁边还工作着,只怕她也会将其当成一具尸体。 见到这一幕,邱意棉的身子顿时有些站不住了。 紧跟在身后的周麟立即上前,将她稳稳扶住。 邱意棉心中难言的悲痛再也抑制不住,明明很想哭的,可不知为何,眼泪始终掉不下去。 没看见沈枢的时候,她难过的不行。 可真当她看见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沈枢时,又好似没有那么难过了。 这是为什么呢? “没事吧?” 周麟询问。 邱意棉稳了稳身形,摇摇头,声音是难得的平静。 “没事,我很好。” 她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真的。 邱意棉缓缓上前,向沈父沈母打了个招呼。 便将带来的水果和鲜花放在床头,轻声对昏迷中的沈枢温声细语:“枢姐,棉棉来了。” 说着,将她的手轻轻抬起,抽出纸巾,细细的擦拭着,动作那般温柔。 “枢姐,看不见你的这段时间,我可想你了。” 自顾自的对沈枢道,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笑意。 “周麟一直缠着我,说等你竞赛结束了,一定能取得一个好成绩,届时,我们就趁着枢姐的成人礼那天,好好的大办一场,最好把不要脸的温家那个白莲花温揽月也给叫上,狠狠地打脸,我们枢姐这颗明珠,该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 “温家不要枢姐,是温家的损失,沈家不要枢姐,自然有的是人要。” “枢姐这么好,想要枢姐的人,可多了呢,棉棉想要枢姐,绵绵的爸爸也想要枢姐,你不知道呢枢姐,我爸可喜欢你了,他整天擦着你的照片,把你的照片几乎挂满了整个家,我说要是枢姐你看见了肯定会不高兴的,他才给撤下去了......” “但是,还是在客厅留了一张最好看,最漂亮的,还专门收拾了一个新屋子,说,等枢姐有空了,就带你去家里坐坐,最好啊,能认个干亲,我爸想收你做干女儿呢......他真的......可喜欢你了......” “周麟虽然也很喜欢枢姐,但是枢姐是女孩子,他一个皮糙肉厚的臭小子,哪儿配得上这么漂亮精致的枢姐?云想也想要枢姐的,说等枢姐竞赛成绩出来的那天,把地下的狗子全介绍给枢姐认识,这样的话......整个h市就不会有那种不长眼的狗东西欺负枢姐了......” “云想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我知道的。” 邱意棉轻轻地擦拭着,嘴角是醉人的笑意。 忽的,看见沈枢手上那一抹伤痕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轻轻摩挲两下,最终倒也没说话。 语气太过于平静。 周麟站在原地,看着邱意棉,一时不知她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枢姐,你快醒过来啊,我们都很想你的。” 说罢,将沈枢的手重新塞回被中。 在沈家和温家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来。 嘴角微扬,对温越吐出了两个字:“傻*。” 温越愣住了,他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邱意棉,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怒意。 “邱意棉!你!” 邱意棉却依旧眼含笑意,转头望向陈亚萍,又是一声笑意盈盈的模样:“假惺惺,别做戏了,你的宝贝不是只有温揽月吗?现在到枢姐这儿来干什么?” 陈亚萍脸上神色一僵,缓缓抬眸,双眸泛着泪意,却并没有反驳邱意棉的话。 良久,才自嘲一声:“我是......我没有做戏,我是真的后悔了......” 邱意棉可不管那么多,冷笑一声,没再搭理。 随后,又将视线挪到钱云心的身上。 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钱云心心中一阵咯噔,下意识的觉得,邱意棉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她很难受。 果不其然,邱意棉开口了:“钱阿姨,枢枢很好,好到任何人都配不上她,尤其是沈家,尤其是......你们。” 第247章 因为你们冷落了她,她记恨上你们了,想杀了你们! 钱云心嘴唇一哆嗦,不可置信的望向邱意棉,想要从她的眼中查找到一丝谎言。 然而...... 让她失望了。 邱意棉随即又道:“枢姐是怎么对你们的,我想,在座的所有人,应该都有所目睹的,温家抛弃枢姐,陈亚萍更是言语过激,逼得自己的养女,割腕自杀,温越是个人面兽心的,表面笑盈盈,最会背地里捅刀子。” “你,你,你,还有你,都配不上枢姐的好。” 她纤细的手,依次点过温越,陈亚萍,钱云心,和沈正国。 “我敬你们是长辈,敬你们是枢姐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可你们就是这般对枢姐的,连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你们贪婪的伸出双手,割开枢姐的手腕,沾着她的血,恨不得连肉都整块撕下来,吃掉。” “枢姐她才多大啊,要被养父母抛弃,又被亲生父母厌弃,被亲兄弟们排挤,被那个所谓受了十七年的苦的白莲花,踩在脚底。” “你们吃着枢姐的,用着枢姐的,枢姐拿她赚的钱给你们还账,你们心心念念的却还是温揽月那个小贱人!” 邱意棉冷笑一声,目光亦是随着话语逐渐散发着寒意。 “邱意棉!” 沈南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蹙着眉,想打断她的话。 但她如何肯就此作罢? 甩开沈南洲的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眸中神色更是阴郁。 “更对不起沈枢的,是你,沈南洲,沈三哥,是你!” 沈南洲顿时一愣,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显然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见他依旧是这副态度,邱意棉忽的冷笑一声。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几份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沈南洲的身上。 “枢姐住院,你给温揽月买了一个水晶球,赠品转头就送给了刚出院的枢姐。” “若非那天我们去探病时,发现温揽月床头的水晶球,以及她口口声声说的,沈三哥送的出院礼物,枢姐也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你不是觉得温揽月她好得很吗?她就像仙女那样纯洁吗?我呸!” 邱意棉满脸的鄙夷。 “她教唆尹小珍网暴沈枢,将沈枢推上风口浪尖,受全校人指指点点,被全校人唾骂,甚至严重到快要勒令退学的程度,她口头刺激徐念禾,故意使坏,让徐念禾对她校园暴力,然后,动用江家的权利,将徐念禾搞得家破人亡,她买凶杀人,徐念禾对上温揽月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是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她使用温家权利,对徐念禾赶尽杀绝......” 每说一句话,沈南洲的脸色就沉一分。 正当他额角青筋直跳时,几乎是咆哮出声,冲着邱意棉吼着,快步上前,像是要推人。 周麟见状,神色一变,忙的上前,将邱意棉护在身后,神色不愉。 “你想做什么?怎么,温揽月能做,我们不能说?” 沈以诚刚迈入病房的脚,顿时止住了,他手中拎着饭菜,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好似有一股郁气在不断地凝结。 十分的难受。 “月月怎么可能是那么样的人?月月自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你说的那些,都是编的吧?为了让我接受沈枢?呵,你们可真是......” 然而,没等他话说完,病房外突然窜出一个身影,一拳将沈南洲放倒在地。 沈南洲吃痛,看清来人,狠狠地蹙起了眉。 眼前一个身姿高挑的黑皮少年,面色阴沉,那双眸中散发着森森的幽光,好似森林里的野狼,随时会一跃而上,咬破他的脖颈。 “证据都摆在你们面前了,还不相信?” 少年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的温度。 整个房间因为他的到来,似乎连温度都骤然下降几分。 “温揽月花高价,让人去骗了徐念禾唯一剩下的房租,让她被迫租住在治安条件差到无比的老小区,买徐念禾的chu夜,让小混混轮女干她,逼迫她拍下视频,好一辈子沦为阴沟里发烂发臭的蛆虫,这是她拿捏徐念禾,报复徐念禾扇她耳光的方法。”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亚萍也止住了哭泣,抬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云想,眸中满是惊诧与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她的月月,虽成绩不好,脾气差了些,可,她是好人啊...... 她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啊...... “怎么不可能?” 云想冷笑,指了指地上邱意棉扔出的文件。 “上面不是都有写吗?” 没等沈南洲拿到那文件,突然,身边一只纤长的手便拾起它,惨白着脸色,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翻开了那本文件。 只一眼,沈以诚就彻底呆住了。 上面记载着时间日期,不光有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还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温揽月,将支票递给不知是何人的照片......、 “温揽月霸凌同学......” “温揽月散播谣言,故意挑起与沈枢之间的话题热度,将其推上风口浪尖......” “温揽月买凶杀人......” “温揽月借刀杀人......” “温揽月......” 快速的翻阅着剩下的那几页,每每当沈以诚往下翻的时候,心便愈发的沉重。 一寸寸的沉下,直至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些...... 这些令人作呕的事情...... 居然都是温揽月做的? 是......他的月月做的? 沈以诚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不知为何,好似被刀刃狠狠地划伤了一个口子,正汩汩的流着血,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脸色更加苍白无助。 “哦对了,这次,沈家起火,也是温揽月的手笔,因为你们,‘太过于上心’沈枢,所以她记恨上你们了,想杀了你们,趁着你们不在的时候,特地避开所有摄像头,故意将其制造成一场煤气泄漏,家具使用不当的......意外。” 第248章 你这双手,该是捧着小提琴,抚摸着钢琴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沈以诚,就连沈正国的神色都十分的难看。 他瞪大了眸子,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钱云心则是一屁股跌坐在地,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想,嘴唇翕动,喉口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良久,两行清泪更是顺着脸颊流下,望着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沈枢,她不知是什么感受。 如果,如果云想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那么...... 他们沈家又该有何颜面去面对沈枢? 沈枢是因为温揽月才落得此难,更是拼尽了全力,冒着生命危险将沈小易从火坑中救出来的...... 这让他们如何在有颜面对沈枢? 钱云心的心中弥漫出无尽的后悔,只觉心中一痛,似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中渐渐散去。 比起沈家人的不可置信,温越则是拧紧了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想过,温揽月可能看上去没有这么单纯,可也确实不曾想过,这些事情,竟都是她一手策划...... 如此心机深沉,心术不正之人,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违纪犯法之事? 若是事情败露出去了,那他温氏集团,又该面临怎样的危机? 本想着开口狡辩一二。 但云想忽然道:“这几份文件我已经让人送去有关部门,也请了律师,温越,你若是想保她,这会是一场硬仗。” “意味着,你要跟整个h市的地下势力,以及明面上的不少世家对着干。” 这是警告,也是给温越的最后一条退路。 温越的脸色煞白,陈亚萍听了这话,更是急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而此时的温揽月。 正战战兢兢的坐在床上,看着不远处窗口站着的安雅,神色紧张,不知该如何开口。 安雅紧蹙着眉,脑中思量着什么。 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温揽月的身上,忽的又一转,似是在纠结。 “你......” 温揽月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开口:“你杀了江祈年......江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表情惶恐,双眸含泪,此时的她,只感无边的后悔。 为什么她要对刘语儿动手? 要是早知道,就不对她动手了...... 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更不会,跟江祈年扯上关系...... 当初她有多爱慕江祈年,此时对江祈年就有多恐惧。 见温揽月这副模样,安雅眉毛拧的更紧了。 快步上前,望着她那张愈发娇俏的脸,心中升腾起了无边的怒意。 一副嫌弃的神色刺痛了温揽月的心,可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温揽月整个人都瞬间呆滞。 “废物,一手好牌都能被你打的稀烂,即使如此情形,当初吾创造你的价值又是什么?” 安雅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深深地刺入她的心中,她不解安雅这话的意思,但看她面上的神色,却始终不敢开口询问。 安雅,是真正的杀人犯! 她虽也恶毒,但至少也留了刘语儿一条性命,可安雅不同...... 她是真真正正的将江祈年杀死的,就在她的面前。 捅了十几刀...... “明明一切只要按照吾所创造的来,你定会走上人生巅峰,可你为何这般愚蠢,手上沾了人命,天道又岂会将你作为世界之主?” 安雅语气带着几分怒气,上手将温揽月的下巴狠狠捏起,迫使她望向了自己的眼睛。 温揽月双眸一颤,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沈枢因你间接死亡,你又对一个杂碎动了手......你这双手,该是捧着小提琴,抚摸着钢琴的,可你却拿她,做出这般肮脏的事情!” 安雅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将她的脸甩向一旁。 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神情甚是凝重。 她甚至有些怀疑,当初将温揽月作为世界女主,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可就算事情在如何不顺,都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了。 “作为气运之女,集世界之气运,若你气运尽数流失,将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你父亲替晨高捐赠几栋房,住进的去的人皆会以房作为媒介,将其气运转运至你身上,但也有相应的弊端,被汲取气运之人,将会带着霉运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这不是你该管的。” 安雅低声道:“这次,吾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事情得以扭转,你依旧会登上巅峰,俯瞰人间,可若是不能......” 安雅神色一厉,阴恻恻的目光落在温揽月身上。 她顿时浑身一僵,不敢吱声:“若是不能?......” 安雅冷笑一声:“若是不能,便留你也无用。” 这话像是一根棒槌似的,猛地击打在温揽月的脑袋上,顿觉一阵惶恐。 她不知道安雅到底是在说的什么,可听上去,似乎好像是对她好的...... 可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天道之女? 什么汲取他人运气? 还有被她汲取了运气的人,会变得倒霉? 然而,没等她们的对话再继续下去。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温揽月顿时一怔,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安雅:“谁,谁来了?” 安雅见其耐不住性子的模样,眉头依旧是紧蹙,显然对此十分不满。 没等她回答,房门砰的一下被撞开,几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持枪将整个房间团团围住。 温揽月神色大变,下意识的就回想起安雅杀人的场景。 难道......事情暴露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见了温揽月便掏出正面,面色肃然:“警方办事,温揽月,你涉嫌买凶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温揽月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 声音都下意识的变得尖锐刺耳。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你们找错人了!!不是我!!” 安雅朝她望去,恍惚间,她身上的金色光芒渐渐淡去,神色一变。 第249章 叶阿姨,你是来找我的吗 一把将其抓住,声音无波无澜,对为首那人道:“既是警方需要,我们自会配合调查的,只是我这个闺蜜,平日里胆子便极小,从未做过犯法之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可能是被吓坏了......” 那为首之人原看见温揽月那般应激的模样,已经做好了强制将人带走的准备,听了安雅的话,见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这才打消了念头。 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对两人道:“初步只是有嫌疑,如果这件事真的与你们无关,自然是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的。” 安雅点点头,带着温揽月一同跟着几人上了车。 上车之后,安雅看着温揽月身上渐渐淡去的金光又开始聚拢,这才松了一口气,面色也不由得晦暗了几分。 对身边的人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是配合一下而已。” 温揽月反应过来,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只是心跳依旧快的厉害。 “我能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 温揽月怯生生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其中一人见状,点头。 温揽月这才拨通了温越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不打陈亚萍的,现在这个情况,貌似找温越更具有发言权。 反正到时候陈亚萍还不是要跟温越说的?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明白了,好让温越尽快把她给弄出去。 安雅没阻止她的动作。 “嘟......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但温越那边一直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温揽月心中暗自焦急,面上神色不显,只紧握的拳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哪儿知,自己做下的事情全部都已经暴露了? 温越看着手机上不断跳跃的月月二字,眉头紧拧。 眼前站着的,是地下的太子爷,他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自己,温揽月是一定要舍弃的。 见温越还在犹豫。 云想也没任何动作,径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沈南洲。 将沈以诚手中的文件接过,扔在沈南洲面前,语气不悦,带着几分嘲讽。 “你不是不相信吗?看看吧,已经接到消息,相关部门已经开始行动,把人带去审问了。” 沈南洲纤长的手一顿,到底还是捡起了那份文件,一一翻阅。 除去刚开始的那一两页的震惊,接下来倒是格外的平静。 将其翻阅至最后一页,沈南洲起身,面无表情的将文件重新塞回云想手中。 唇角微扬,好看的眉间带了几分意味不明。 看着沈南洲那张与沈枢极为相似的脸,云想只觉得心里一阵怄气。 这他妈的,是不相信? “怎么?难道仅凭沈枢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徐念禾,救下沈小易,对你来说,还不能改观吗?” 沈南洲神色一悸,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眸中带着的神色,却依旧让人看不清晰。 邱意棉忽的冷笑一声,上前,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语气冷漠。 姣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与莫名的厌恶。 “这也好办啊,你不是无条件的相信沈枢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不是相信温揽月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妹妹吗?我就不相信,当着你的面撕开她真正恶毒的那一副面具时,你还能这么淡定!” 说罢,转身就走。 病房内陡然安静下来。 温越神色不明,带着陈亚萍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听温揽月电话的打算。 只是刚走到门口,云想便给了他最后一击。 亦是最致命的一击。 “温揽月杀了刘语儿,刚抢救回来。” 温越脚步一顿,额角青筋直跳。 没有说话。 “她还对江祈年下手了,估计江家也很快会得到消息,温越,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江祈年?” 温越瞳孔骤缩,立即转身,望向云想,神色不明。 “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杀了江祈年,而江祈年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这次,温越的态度再不能淡定,忙带着陈亚萍匆匆赶回了温家。 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找到温揽月所在的位置,以及,江祈年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顿时只觉晴天霹雳,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口中喃喃自道:“完了......完了......” 温揽月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对江祈年下手? 脑中思虑再三,立即联系了新闻发布社,打算将温揽月从温氏集团彻底除名。 将户口本上温揽月的名字单独给迁了出来。 温越说办就办,丝毫不拖泥带水。 仅仅只用三个小时,便将温揽月逐出家门的消息散播出去。 还特地买了热搜,将其冲上了榜首。 陈亚萍对于温越绝情的行为虽感觉有些不妥,可当她得知,温揽月极有可能把江家太子爷给弄死了之后,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确实,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将温揽月逐出温家,是唯一能够保住温氏集团的方法。 他们只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父母的形象,就足够能扛过这次的危机。 毕竟,温揽月不是他们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 而且,他们膝下养大的沈枢,是所有人都能瞧见的优秀模样。 他们能够借用沈枢的名气,至少能将他们的颜面稍微挽回一点儿。 江家,他们得罪不起。 温揽月,他们也护不住。 更护不得。 温越一直没有接听温揽月的电话,温揽月整个人都有些着急。 此时的她正坐在审讯室内,面对着空荡且沉闷的封闭空间,她的心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恐惧。 可想到安雅交代她的话,顿时稳了稳心神,一一回答他们的话。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终于在温揽月近乎崩溃的时候,门开了。 温揽月下意识的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揽月心中陡然便安心了起来。 是叶娴,她眼前一亮,泪水瞬间便溢满眼眶,楚楚可怜的唤了一声:“叶阿姨......你是来找我的吗?......” 第250章 叶娴的报复 然而,叶娴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此时面上带着几分憔悴,眼神冷淡的扫了一眼温揽月,才道:“你跟我出来。” 温揽月来不及思考太多,忙的急匆匆跟在叶娴的身后。 安雅此时也正好看见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上前,跟在了温揽月的身边:“问好了?” 温揽月点点头。 安雅也没再说话,只是余光瞥向叶娴的时候,正好撞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顿时皱了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意识的拉住了温揽月,阻止了她继续跟上去的步伐。 温揽月一愣,眼中带了几分疑惑:“怎么了?” 安雅没说话,只将温揽月拉至身边,望向叶娴,面色不变,神色却带了几分警惕。 “叶夫人,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叶娴一听这话,顿时嘴角微扬,从包里掏出几颗果糖,递给两人,笑意盈盈。 却也掩盖不住她面上的憔悴。 眼圈通红,眼尾泛着血丝。 温揽月见安雅的这副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当她听见安雅的询问时,才注意到,叶娴的手一直都是放在包里的。 为什么? 忽然便想起了江祈年的脸,顿时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这才反应过来。 她们是杀了江祈年的人...... 叶娴是江祈年的母亲,以江家在h市的势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江祈年的行踪? 可若是知道了她们是杀害江祈年的凶手,那为什么叶娴还要来带她出去? 若是不知道...... 温揽月将视线挪到叶娴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眼下的青黑显而易见。 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如果她不知道...... 那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心中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温揽月抿唇,没敢在跟上她的脚步。 就算...... 就算叶娴手中拿着的是糖果,她也不敢赌。 安雅也没有放松警惕,慢步带着温揽月后退。 “警局还有笔录没有做完,叶夫人,您就先回去吧,我们待会儿弄完了自己回去就行了。” 谁知,一听这话,叶娴忽的笑出了声。 捂着肚子开怀大笑,指着温揽月,那双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厌恶与恨意。 温揽月接收到她的目光,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她真的知道了? “温越已经把温揽月逐出家门了,断绝关系的声明还在微博热搜挂着,而你,家里不过做着芝麻大点儿的生意,又拿什么来保释温揽月?” 此话一出,温揽月整个人像是被焦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手机,颤着手,点开了微博热搜。 顿时,温氏集团千金温揽月被出门几字映入温揽月的眼帘。 “怎么会?......” 她呢喃出声,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 陈亚萍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为什么会让温越做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 安雅将温揽月的神情尽收眼底,见她神色恍惚,一副打击过大的模样,顿时心中暗道不好。 她身上散发的金光再次开始消散。 只是这次,消散的极快。 “别多想。” 安雅只得率先开口:“说不定是有苦衷的。” 先安抚好温揽月的情绪再说。 不能再让气运消散了! 温揽月确是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安雅,夺门而出。 在路过叶娴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没有过多的停留,便大步迈了出去。 也正是这时,叶娴从包中掏出一把黑色的枪支,对准了温揽月离去的背影,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惊动了整个警局。 安雅瞳孔骤缩。 眼睁睁的看着温揽月的后背喷射出殷红的鲜血。 来不及反应,又是砰砰两声。 叶娴再次扣动了扳机。 直击温揽月要害。 温揽月只觉一阵蚀骨的疼痛自后背袭来,在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整个人狼狈的跌在地上,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随后,无尽的深渊朝她袭来,温揽月只觉脑子浑浑噩噩,一阵困意不断的将她的意识吞噬殆尽。 渐渐,闭上了眼。 “不!!!” 安雅惊呼一声! 立即冲上前去,一把将温揽月翻过了身,感受着她已经停止的心跳,只觉浑身一阵冰凉。 ****** 沈安随自从离开了十七岁沈枢的家,打算在外散散心时,不知为何,胸口处传来一阵钝痛。 好似有什么东西生生的从他的心口被剜去。 很奇怪,只是一瞬间的疼痛,却让沈安随觉得身体好似都轻了几分。 顿时止住了再次迈出的步子,朝着十七岁沈枢的别墅跑去。 现在没有时间多想,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沈枢带回去。 既然那个世界的故事没有按照剧情中的发展,那么,或许,在沈枢发圈的影响下的那些故事......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也是突破点呢? 这般想着,快速奔跑上楼,再次将书籍打开。 翻到了昨晚没有看完的地方。 【残逃入万千世界,不知踪迹。 诚然天道之主有再强的掌控之力也不足以将世间所有世界牢牢掌握在手中。 便给枢输入了一道指令,让其跟随残进入万千世界,找到他,并且将他带回来。 然而,枢时常会有反应迟钝之时,偶会因为各种原因拒绝听取天道之主的命令。 天道之主气急,垢便自告奋勇。 跟随着残一同进入了万千世界。 经过几次纠缠,残总能在垢的手下死里逃生。 也正因为残不完全的特性,所残留的气息几乎薄弱得无法察觉。 接连几次,垢忙的筋疲力尽,也没能将残抓获。 万般气恼之下,因情绪过于强烈,执念过于深刻,垢竟觉醒了撕裂时空之能。 能够随意跨越时空,将空间中的人作为媒介,掌控者世界之人的性命。 也因此,撕裂时空,重回残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将其一击斩杀。 垢在其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欢愉,将垢斩杀与世间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天道之主身边,反而将整个世界的人都残杀殆尽。 第251章 月月姐姐走了之后小易就很困啦 天道之主起先并不知晓垢在世界中的所作所为。 直至枢在同一时刻受到了重创。 在天道之主的眼皮子地下化成一道光球,朝着垢所在的世界飞驰而去。 天道之主这才发现世界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顿时无比气恼。 可就在此时,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枢将整个世界包裹在其中,散发着白光。 在天道之主的注视之下,被毁去的东西逐渐开始复原。 原本在世界中早已死去的人们也渐渐苏醒,一切正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其中,亦包括了被斩杀的残。 残因祸得福,死而复生。 原本残缺的身体也渐渐开始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完善。 当世界开始步入正轨时,残也趁机再次溜走。 枢的力量让天道之主感到欣喜。 垢也因此受到了惩罚。 世界被修复之后,枢沉睡了好几年。 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能够无时无刻皆保持人样。 只是依旧缺乏情感。 天道之主便将枢派去万千世界,让其感受世间人情。 】 第三张,结束了。 沈安随抿唇,眉头紧蹙。 这个垢居然有能够撕裂时空的能力? 那这样的话,枢不就永远也赢不了她吗? 身后突然传来沈枢熟悉的声音。 沈安随下意识的回眸。 却陡然发现,十七岁的沈枢和二十七岁的沈枢的身体变得十分扭曲。 周围的一切也逐渐开始扭曲。 沈安随神色大变。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反应,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二十七岁的沈枢在沈安随的注视下,化作一道白光,顿时消失在原地。 “什么?” 沈安随惊呼出声。 但下一刻,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 沈安随下意识的垂首,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拿在手中的那本书,竟裂成两半,浮在半空,书页边还带着殷红的血迹,正缓缓流淌,滴落在地上。 沈安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下一瞬,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手中依旧紧紧的拽着沈枢的头绳,以及,那仅剩的书页。 再次睁眼。 沈安随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顿时只觉得脑仁一阵疼痛。 当看清眼前景象时候,眸中满是震惊。 他,怎么又回到学校了? 下意识的起身,桌椅刺啦一声,在安静的教室内格外的刺耳。 与此同时,相同的情况在另一边亦同样发生。 沈以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竟当着老师的面将手机从包里拿出,当看清上面的日期时,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目光下意识的挪向沈安随。 却见沈安随此时亦是相同神色,两人来不及多想,径自跑出教室。 身后老师愤怒的咆哮声回荡在走廊。 沈安随看着沈以诚这副焦急的模样,几乎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二哥?你......” 沈以诚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一些奇怪的记忆。 “你是不是也是从......未来......回来的......” 此话一出,沈以诚的脚步顿时止住,那双以往总是带着清冷的眸中,此时竟盛满了不可置信。 见这副神情,沈安随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不光是他,沈以诚只怕也是从当时那个时间段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二哥的神色这么难看。 “那不是梦?” 沈以诚呢喃出声。 沈安随一听,顿时就有些脑仁儿疼,但也点头:“那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我可以确定。” 因为,他的脖子还隐隐作痛。 是被那本书割破的伤口。 两人再来不及寒暄,拼命的朝着家里赶去。 火灾是下午一点左右发生的。 他们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快两点的时候。 现在是早上十一点。 一切说不定都还来的及。 沈枢也不会受伤! 立即打车离开学校,朝着沈家驶去。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沈家的时候,见到紧闭的大门,但并没有什么异常,终是松了口气。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可正当两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刚打开门,就见客厅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里面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两人顿时神色一变。 沈以诚也趁机报了警。 两人一齐上前,将那正准备点火的男子狠狠压在身下。 那男子顿时惊呼一声,回头见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顿时松了口气。 顺手从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狞笑一声,望向两人,语气冷漠。 “运气这么不好?怎么突然回来了?既然如此,你们也就活不了了!” 说罢,一刀朝着两人砍来。 好在两人平时多有锻炼,此时更是一对儿,自然是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的将其制服。 也正是此时,警察赶了进来,将人给带走了。 沈安随留在家里照看沈小易,顺便在家里等着还有没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上门。 沈小易此时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沈安随见状,便轻轻拍了拍沈小易的脸,轻声唤着。 “小易?小易?” 连连呼唤几声,沈小易这才睁开了双眼。 当他看见沈安随的时候,小脑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四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学校上课的吗?” 沈小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了看四周,忽的疑惑:“咦?月月姐姐呢?” 此话一出,沈安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立即一把抓住了沈小易的肩,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哪个月月姐姐?” 沈小易有些奇怪的扫了一眼沈安随,蹙着眉道:“就是月月姐姐啊。” “月月姐姐,你都不认识了?” 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将沈安随整个人都劈的愣了一下。 他紧蹙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小易,心中陡然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他想的那个月月吗? 是......温揽月吗? “是温揽月吗?” 沈安随念出这个名字,都觉得荒唐。 谁知,沈小易竟点了点头,笑着道:“月月姐姐还给小易喝了牛奶呢,可好喝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月月姐姐走了之后小易就很困啦......” 第252章 回来了? 沈小易的话像是一颗炸弹一般,将沈安随整个人都雷的有些手足无措。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什么沈小易喝了她给的牛奶就会昏昏欲睡?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沈家?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难道......沈家对她不好吗? 沈安随不理解,也觉得无法令人相信。 可他脑中突然回想起当时在十七岁沈枢手中拿到的那本书,书中的温揽月...... 亦是这般模样...... 沈安随只觉得一阵怒火自从心中不断的开始蔓延。 抄起沈小易便朝着温家赶去。 但刚出门,却陡然想起还在医院的沈枢。 双眸微颤,还是带着沈小易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市中心医院。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平行时空回来了,而且,时间也倒退了。 那么,也就意味着沈枢,是不是也还没有死? 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沈安随将视线挪到沈小易的身上,试探性的开口。 “小易,你有没有觉得,这好像一场梦一样?” 沈小易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像的。” 见他眼中并没有异样的情绪,沈安随眼神闪了闪。 看来,现在应该只有他和二哥是带着记忆回来的。 两人一路来到市医院门口,却同样发现了赶来的沈父沈母,还有......陈亚萍。 当他们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同一家医院的时候,几人都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亚萍望着眼前几人,神色一闪。 也没多说,径直朝着沈枢的病房所在而去。 沈正国见到沈安随和沈小易也十分吃惊,张了张嘴,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询问方式:“回来了?” 沈安随浑身一震。 目光陡然朝着沈正国望去,又将视线挪到钱云心的身上,见她也满含泪意的轻轻点了点头。 顿时了然。 不光是自己和二哥,爸妈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而且...... 看着陈亚萍离去的背影,沈安随心中大抵也有了猜测。 几人没有点破,一起朝着沈枢的病房快步而去。 沈枢此时望着脑袋上的白炽灯,陷入了沉思。 脑仁一阵突突直跳,看了看自己光洁如玉的手,有些迷茫。 手腕上没有刀疤,只有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病白。 没有任何异常。 在昏迷这段时间里,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她被人咬破了手,然后沈家发生了火灾...... 叶娴也把她推下楼,摔死了。 还恍惚间看见,江祈年被安雅给捅死了...... 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荒唐。 刚准备起身,就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陈亚萍焦急的脸。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沈枢给搂入怀中,痛哭出声。 “枢枢......枢枢.......枢枢你回来了......枢枢......妈妈对不起你......枢枢你能不能原谅妈妈?......妈妈知道错了......” 沈枢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陈亚萍态度的转变到底是从何而来。 喉咙处 一阵干涩,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暗哑,语气疏离。 “温夫人,请自重。” 说罢,将陈亚萍轻轻推开。 陈亚萍一见到沈枢这幅疏离的模样,顿时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淌。 沈枢不让抱,她就紧紧地握住沈枢的手,哭的不能自已。 “枢枢,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真的不能没有你......枢枢,你是妈妈养大的孩子啊......妈妈怎么会真的不要你呢?......” 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陈亚萍,沈枢的心中说实话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若是以前的温枢还在的话,说不定会很感动。 可是现在。 她到底不是温枢,就算是可能会有些情绪,但绝不是现在。 陈亚萍的话还没说完。 门口又是一阵脚步声。 沈家几口人顿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皆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望着沈枢,一脸的爱怜。 沈枢:“??????” 这一大家子都是抽风了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个态度?? “枢枢......” 钱云心忽的哀泣的唤了一声。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颤抖着手,脚步微顿。 似乎想上前,可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脚步又止住了,再不敢往前一步。 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面前,怎么也迈不出第二步。 沈枢见状,有些疑惑,但还是冲着钱云心轻声笑道:“妈,你来了。” 就是这一句,让钱云心终是绷不住神情,控制不住心中的愧疚与想念,将沈枢一把揽入怀中。 哭的泣不成声。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沈枢的耳中,是那般痛心。 “枢枢.......妈妈对不起你,孩子......妈妈真的对不起你.......” 陈亚萍听到沈枢的那一声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死死地攥住沈枢的手,向沈枢投向最后一丝企盼的神情。 “枢枢......妈妈在这儿啊......” 沈枢抿唇,忽的扬唇微笑,对其开口,可语气依旧是那般疏离。 “温女士,你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女儿,是温揽月,不是我哦。” 语气轻松,似是调侃。 但这句话,却将陈亚萍心中最后一丝期冀都消失殆尽。 “枢枢......” 她美眸含泪。 语气哽咽,颓废。 看着昔日里乖巧听话的女儿,此时正抱着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收银员哄着声唤她妈妈。 若非...... 若非是当初发生的那些事...... 沈枢现在怀中抱着的,应是她啊...... 她才是将沈枢养大的母亲啊...... 这让陈亚萍如何不痛心? 想到温揽月做的那些事,陈亚萍便觉得心中十分厌弃。 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小腹隐隐作痛。 陈亚萍的面色一变,惊呼出声:“孩子......我的孩子......” 第253章 若是她也回来了...... 许是陈亚萍的脸色过于难看,沈枢也下意识的按下了铃。 对沈安随道:“叫医生!” 沈安随到底也没有将私欲尽数泼在陈亚萍的身上。 就算陈亚萍看不清,摸不透,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陈亚萍情绪起伏过大,隐隐有小产的迹象。 头三月本就不稳,这次一来,陈亚萍的的面色几乎变得毫无血色。 温越匆匆赶来。 当得知是沈家人救了陈亚萍之后,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沈安随和沈枢。 深深地叹了口气。 “多谢。” 有了陈亚萍的突发状况,沈枢也没心情继续待在医院了。刚准备办理出院手续。 却看见了一个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温揽月。 此时的温揽月面色憔悴,望向沈枢时,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眸中满是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 沈枢蹙眉,倒也没说什么,径自越过温揽月的身边,继续朝外走去。 可也正是这时,温揽月的声音传入了沈枢的耳中,低低的,像是喃喃自语。 “怎么会呢......她怎么也活过来了呢?” 沈枢脚步一顿,将视线投向温揽月,声音淡漠,却带着几分冷意。 “什么意思?你说我该死吗?” 这话一出,温揽月的神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转头望向沈枢,忙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后便又将视线落到沈家其他人的身上。 想让他们替自己说说话。 可接触到他们冷漠的神情时,温揽月突然便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闭上了嘴。 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这种再掌握不住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的慌乱。 沈安随却在此时说话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温揽月纤细的手腕。 手劲之大,几乎在一瞬间,温揽月的手腕便一片红意。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温揽月忍不住红了眼,十分柔弱又委屈的唤了一声:“四哥......” 谁知,听到温揽月的称呼,沈安随立即满脸的嫌恶,狠狠地甩开了温揽月的手。 “别叫我四哥,你不配!” 温揽月被这一变故给打的措手不及,重心不稳,一下便崴了脚。 顿时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跌坐在椅子上。 茫然的望着沈安随,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四哥!” “你给小易吃了什么?” 然,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温揽月几乎快破防。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见沈安随的神情不似作假,顿时心中咯噔一声,立即将视线挪到沈小易的身上。 沈小易见状,微微扬起嘴角的笑意,对着温揽月轻轻唤了一声:“月月姐姐,牛奶很好喝哦,小易很喜欢。” 温揽月的神色顿时煞白。 她状似惶恐的站起身子,想要辩解。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喝牛奶了?沈小易?你是记错了吧?我根本就没有去沈家啊!!” 沈小易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立即牵住了沈枢的手,怯懦的仰着小脑袋对沈枢瘪着嘴,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姐姐......小易怕......” 看见这一幕,沈安随冷笑一声,扔下一句话,便将沈小易抱在怀中,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温揽月,我沈家从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你恶毒的心思放在小易身上!” “这件事,我们没完!” 沈安随的话像是一颗炸弹一般,将温揽月整个人炸的狼狈不堪。 她看着肿胀的脚踝,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 眸中满是痛苦与怨恨。 沈家对不起她的地方可太多了! 沈安随怎么有脸能够说出那些话呢? 还有......沈枢...... 你为什么不死在那儿呢? 整理好情绪,温揽月跛着脚走进了陈亚萍的病房内。 当陈亚萍看见温揽月的时候,眸色微变,抄起一旁的水杯便朝着温揽月砸去。 温揽月被砸的措手不及,也根本没想到陈亚萍会对她动手。 一时来不及避开,被杯子砸破了脑袋,顿时,血液染红了她的眉眼。 温揽月吃痛,心惊之余,羞愤更是涌上心头! “妈!你干什么呢!” 陈亚萍看见温揽月这副样子,顿时哈哈大笑,美眸中尽是嘲讽与冷意。 纤长的指尖指着温揽月的那张脸,嘴角挂起嘲讽的微笑。 “温揽月,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子!” 温揽月神色一凛,诧异万分的望向陈亚萍。 思索着最近到底有没有惹她生气。 但想了许久也不曾回忆过来。 目光望向温越,泪眼汪汪,十分楚楚可怜。 “妈妈......月月到底做了什么让妈妈不高兴的地方?妈妈......你告诉月月,月月改好不好?......月月不是故意的......” 温越见状,深深叹了口气,对陈亚萍道:“老婆,孩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吧。” 随后又对温揽月开口:“月月,你妈妈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你就先搬出去住几天,等你妈妈心情好点儿了再回来,啊。” 温揽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难以置信的望着温越和陈亚萍。 泪水盈盈,轻轻点了点头。 到底还是转身走了。 恍惚间,听到陈亚萍跟温越的争吵声。 “你知不知道,温揽月她要做什么?她要杀了沈家的那个沈小易,要杀了我的枢枢!”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月月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耳根子了?” 这是温越的声音。 陈亚萍冷笑:“怎么不可能,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弟弟都下得了手,温揽月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温越!我劝你好好看看查查你的这个好女儿到底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温氏集团迟早会被她给弄垮!!” 温越沉默了。 再之后的声音温揽月听不见了,神色微闪。 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看来,陈亚萍应该是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这才让她对自己产生了误解。 也幸好,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若是她也回来了...... 温揽月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第254章 这个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她还能有翻盘的机会...... 温揽月抿了抿唇。 转身离开。 放低了脚步声。 陈亚萍敏锐的察觉到门口的那道目光离开。 顿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松了口气。 她紧紧地拉住了温越的手,面色沉郁。 “温越,温揽月留不得。” 温越面上满是疑惑。 见陈亚萍这副模样,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但到底还是关心她的身子,没有立刻就反驳了她。 询问:“这是什么意思?月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月月年纪也尚小,虽不成气候,但还来得及,多加培养,或许也能够替温家撑些门面。” 陈亚萍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只有她一人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可,这般离谱的事情说出来,她并不确定温越会不会相信。 或者说。 温越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眼神闪了闪。 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软了声音。 “就算你不相信我,但也不能不担心担心我们的孩子......” 陈亚萍红了双眸,眼神哀泣。 “我只是做了个梦,我梦见月月她......她并非是我们面前乖巧的那般样子......而且,我还梦到她......杀了人......” 说着,浑身打了个哆嗦。 又猛地抬头,准备放最后的大招。 “因为这些,温氏集团倒闭了,我们温氏陷入了破产危机,被世人唾骂......” 温越面上神色一变。 见陈亚萍确实是担忧的模样,抿了抿唇,眉头也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 他是个无神论者,更不会相信陈亚萍说的这番话。 但这确实是值得关注的问题。 毕竟,温揽月确实不是他们身边养大的孩子。 若是沈枢,他能够断定,沈枢成长起来绝对会带上温氏集团走上更高的地方。 但温揽月不行。 无论是品行还是其他的各方面,他对温揽月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温揽月真的有那些肮脏的心思的话...... 将她放在陈亚萍的身边,也确实是不太安全。 至少,得等到孩子顺利产下。 “我让月月这几个月先去外面的别墅住着,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家里养身体。” 温越道。 说罢,拿起手机,给温揽月转去了一笔生活费。 “那枢枢......” 陈亚萍犹豫了一会儿,开口。 “枢枢是我的孩子,枢枢她,不该被送去那个人的身边。” 温越蹙了蹙眉,还想说话。 但见陈亚萍软和的态度,到底是没忍心,叹了口气,答应:“好,你不想枢枢去,那就不让她去。” “嗯。” 陈亚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不知在想什么。 温揽月打通了安雅的电话时,她还在家里,生音状况听起来不是很好。 来到安雅家。 入眼可见的是完全比不上温家的小别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快步迈了进去。 当她看见床上躺着的安雅,眼中立刻带起了一丝震惊。 此时的安雅神色黯然,面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咽气了。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当她看见温揽月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温揽月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语气中是难掩的恐惧。 因此,此时她竟能看见,安雅放在外面的手,竟微微有些透明。 这让她感到惶恐,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开口询问。 安雅咳嗽两声,面色涨的更为通红。 她缓缓撑起身子,目光冷冽阴鸷,带着无边的冷漠与庆幸。 “温揽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吾将时间重塑,让你回到事情还没发生的这段时间,因为太过于仓促,还带着诸多隐患,具体的,吾也不太清楚,但总之,这具身体,不能用了。” 温揽月脸色煞白,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两步。 生怕被安雅身上的‘她’给夺去了身子。 见温揽月的动作,安雅冷笑一声,万分嫌弃的别过头去。 “你那副破身子,吾还看不上,只能量消耗过大,这具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你需得在一周之内,重新替我找到一副身体,只能是活人,可承载体,这段时间我会用这具身体,将你以前做的那些破事儿给全揽下,至少还能挽回一些......” 说着,安雅竟不断的咳嗽起来。 随着她咳嗽的速度越来越快,面色也越来越红。 那手竟也在一瞬间变得透明。 或者,准确的来说,是直接消失了...... 咳出的血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呕在床单被褥上,鲜红的血迹几乎染了大半床面,触目惊心。 “我,我能找谁?” 温揽月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眼中也带着惊惧。 安雅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缓过神来。 轻轻挥了挥那再次变回原样的手,拧了拧眉,按耐住身体的不适应。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子,顶多只能再撑下一周了。 “住在你捐赠的宿舍楼里面的人。” 此话一出,温揽月瞳孔骤缩。 忽的想起了一道人影。 嘴唇微扬。 “那个人如何?” ...... 沈枢出院之后,并没有跟随沈家几口人回到沈家。 她现在还住在温家,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暂时不能回去。 而且,也不太想回去。 沈枢望着一改往日冷漠傲娇的沈安随,此时正拉着她的手,大眼睛就那样一眨一眨的望着她。 沈枢嘴角一抽,不由得有些无语:“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对你没兴趣。” 沈安随嘴角一僵,轻咳一声,带着沈小易忽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沈枢,一字一句,说的分外认真。 “枢枢,你要是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这算是在回答她上次的问题吗?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沈枢当时还有些小情绪,但现在都已经没什么多余的情感了。 只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丝敷衍的笑意:“好的。” 随后转身就走。 第255章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徒留沈安随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沈小易忙的快步跟上前,牵住了沈枢的手,笑嘻嘻的扬起小脑袋。 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张口亲昵的唤道:“姐姐,小易也要跟姐姐一起走!” 沈枢嘴角微扬,弯下身子轻轻的抱了抱沈小易,语气宠溺,眸中亦带着几分笑意。 “可是姐姐没钱养小易,怎么办呢?我们小易会饿肚子的。” 谁知,沈小易却从兜儿里掏出几张零零碎碎的钱。 像是捧着宝贝似的,将它们尽数塞入了沈枢的手中。 眼神儿亮晶晶的,像是在求夸奖。 沈枢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沈小易塞给她的是一叠零散的小额纸钱。 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 但大多都是一块钱居多。 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个四五十块。 沈小易笑呵呵的抱着沈枢的胳膊撒娇:“姐姐,小易能赚钱养活姐姐和小易哒~小易攒了好久的纸壳壳,换钱给姐姐买糖糖吃!” 沈小易天真的小脸上满是真诚。 沈枢心中一软,还是没答应。 毕竟,温家可没有小易的容身之所。 忽的那日从温越手中抠出来的四百万,嘴角微扬。 对小易温声细语道:“等姐姐 一段时间好不好?姐姐带小易去住大房子!” 沈小易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嗯。” 他觉得,就现在的房子也挺大的,能住好多个人呢。 能住下爸爸妈妈,大哥二哥,还有三哥和四哥,也能住下月月姐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大的房子,却又好像连姐姐都住不下...... 沈小易神色有些落寞。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见沈枢要将钱还给自己,立刻捂住了小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连连后退:“姐姐,那是小易攒的纸壳壳给姐姐买糖糖吃的,是小易给姐姐的,姐姐就不能再还给小易了!” 见这副样子,沈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把沈小易毛毛躁躁的小短发给揉的乱糟糟的,恨不得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小易啊小易,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易顿时就脸红了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也可爱。” “哈哈哈。” 沈枢这次是真忍不住了,捧着沈小易软乎乎的小脸蛋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太可爱了! 沈安随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儿。 抿了抿唇,但还是没上前去打扰两人温馨时刻。 身后的沈正国和钱云心同样是眼中含泪,依依不舍的望着沈枢。 “正国,枢枢当时那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天好像都塌下来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命这么苦呢?......” 钱云心声音哽咽,趴在沈正国怀中哭泣。 沈正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微微叹息一声:“孩子确实是好孩子,命也是真的苦.......” 与沈家人分别,沈枢径自朝温家而去。 陈亚萍此时正有些不安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的往门口瞧一眼。 似乎在等着什么。 锅里炖着一盅汤,陈亚萍手上满是被烫伤的痕迹。 还有好几处刀伤,此时正贴着创可贴。 虽这般的狼狈,但眼中却是充满了期待。 当客厅传来脚步声的时候,陈亚萍立即站起身去迎。 “枢枢......” 可当话喊出口 ,出现的却是温揽月的那张脸。 顿时,陈亚萍眉梢蹙了蹙,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温揽月抿唇,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妈。” 陈亚萍收回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回来了。” 温揽月对陈亚萍这冷漠的态度有几分摸不着头脑,可她现在也正忙着其他的事情,根本没空管她,抬脚就朝着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收拾了好几箱的行李,叫了搬家公司的人来。 当东西全部被收拾完的时候,温揽月脸上这才重新挂起一丝笑容,对陈亚萍和煦的笑着。 “妈,爸爸说给我买了一栋新房子,请了技能老师和家教老师,这段时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担心到时候吵着你,所以我就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好吗?” 陈亚萍瞥了温揽月一眼,听到她要走,面上好歹是带了几分笑意,虽只是浅浅的。 但温揽月却觉得,这是陈亚萍对她让步了,也就意味着,陈亚萍还是以前那个陈亚萍。 护着她的陈亚萍。 嘴角微扬,也不等她说话,便带着人一齐离开了温家。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亚萍一人。 陈亚萍也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去了厨房看了一眼还小火炜着的汤,有些忧虑的望向大门方向,轻声呢喃着。 “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客厅再次传来脚步声,陈亚萍蹙着眉,还以为是温揽月,说话的语气自也没带了几分好。 “怎么又回来了?” 可当她看见沈枢的脸时,顿时有些意外,嘴角挂上一副和煦的笑,上前,轻轻地牵住了沈枢的手。 语气竟是难得的温柔。 “枢枢,你回来了?妈妈以为枢枢你不会回来了。”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沈枢疑惑的扫了一眼陈亚萍,对陈亚萍这游戏的态度有些不耐烦。 “温阿姨,我说了,我不是温家人,更不是您的女儿,我住在温家,也仅仅只是因为......” “枢枢......” 陈亚萍打断了沈枢的话,那双美眸中满是痛意,她握着沈枢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了些,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伤。 “枢枢......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枢枢......n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只有枢枢一个女儿,枢枢才是妈妈的女儿......对不起枢枢,妈妈一直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妈妈知道妈妈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枢枢......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妈妈吗?” 第256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她满脸神伤的模样。 沈枢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微微叹了口气。 “温夫人,我是真的。” 陈亚萍忽的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妥协,轻轻抱住了沈枢的身子,语气哽咽,她的身体也在渐渐颤抖。 “妈妈知道的枢枢,妈妈知道你是在生妈妈的气......妈妈也不是说非要你现在原谅妈妈.....枢枢......妈妈只是希望,枢枢你能够再给妈妈一次改正的机会,好吗?” 这次,沈枢没有说话。 见沈枢沉默,陈亚萍以为她是答应了。 面上立即好看了几分,将沈枢扶到桌案前,温声细语的道:“枢枢,你在这儿等等,妈妈给你端好吃的上来。” 说罢,急吼吼的就转身离开,生怕沈枢一个不愿意就上楼了。 陈亚萍端着那一盅汤放在了沈枢的面前。 原还没注意,陈亚萍手上竟不知何时多了好些地方的伤口。 原本白嫩如玉的手此时皆贴着好几张创可贴,手背上还被溅起的汤星子给烫起了燎泡。 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这是沈枢不曾见到过的陈亚萍的模样。 抿了抿唇。 对陈亚萍的厨艺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陈亚萍一直都是一个美颜贵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温越身为一家之主,更不会苛刻陈亚萍,所以这些年来,家里一直都是请的保姆阿姨。 此时却为了一盅汤,却伤成了她以前从不敢想象的模样。 沈枢猜不到陈亚萍到底有什么想法,眼神闪了闪。 陈亚萍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将锅盖轻轻掀起,顿时,一股浓郁的肉汤味儿钻入了沈枢的鼻中。 沈枢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惊讶。 看这肉汤的成色,是极好的。 想来味道也应该不错。 忽的,沈枢的心口一疼。 这种莫名其妙的 感觉让沈枢感到一丝不适。 微微拧起眉头。 见沈枢的这副模样,陈亚萍轻笑了笑,竟亲手给她盛了一碗,推到了沈枢的面前,语气温柔。 “枢枢,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缠着妈妈给你做的汤,好些年没下厨了,也不知味道怎么样?” 沈枢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记忆。 只恍惚间好似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她没说话,只目光落在陈亚萍手上的伤口时,总觉心中有股不适的感觉。 声音依旧冷淡:“温阿姨,没必要的、” 她毕竟不是真的温枢,温枢已经死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无论是沈家还是温家,都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曾经想着,不曾感受过家人同在一方,温馨和睦的家庭,便趁着这个机会希望能够融入沈家,至少能弥补童年时候的遗憾。 可到底,无论是陈亚萍还是钱云心,她们都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母亲。 沈枢忽的手上的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些想法。 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一直没有被填满。 或者说,是一直缺少了一样东西。 沈枢拧眉,不解。 见沈枢没有动作,陈亚萍眼中带起了一丝迷茫,忍不住轻声询问:“枢枢,试试妈妈的手艺,好吗?” 沈枢垂眸,看着眼前的这盅汤,却如何也没胃口。 将勺子放下,只淡淡的对陈亚萍道:“温夫人,我没空陪您做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更不能理解您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难道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诚然您将我养大,我确实是跟感激您,但说句难听的,您这十七年的养育之恩,当初在住院自杀的时候,我就已经换给您了。” 陈亚萍的脸色霎时一白,翕动着唇,眼中满是泪意。 “枢枢.......” 她想要说话,想要道歉,可是看着沈枢那冷漠的神情,又好似觉得她们俩之间再也回不去以前的那般生活了。 心中泛起了无尽的酸楚,疼痛不断的蔓延至自己的心尖。 她红着眼,眼泪再也忍受不住,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捂着脸痛哭出声:“枢枢......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可是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般无情的话......妈妈真的不是不想要你......可是枢枢,妈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成当初那样.......你是妈妈养大的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你和月月之间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总是觉得月月受了委屈......” “枢枢.......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了......枢枢......妈妈真的对不起你......” 听着陈亚萍的一席话,沈枢的心中顿时涌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或许要是现在,温枢还活着,能得到陈亚萍的低头道歉,也会很高兴的。 只不过这么说来,陈亚萍也该是这万恶的剧情操控下的受害者罢了。 哪个母亲会真的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呢? 哪怕她是养女,可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陈亚萍是受了控制,那温越呢? 他,是吗? 沈枢没再理睬陈亚萍,起身上楼。 打开了手机,目光落在江祈年的名字上。 眼神透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正要按下拨打键,却在下一秒。 电话跃动的声音传来,沈枢手一抖。 有些诧异的望着手机。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江祈年三个字。 抿了抿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枢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像是试探性的虚弱声音。 沈枢心头一颤。 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 “枢枢,你真的回来了?” 江祈年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受了什么伤一般,低低沉沉的。 饶是这样,也难以掩饰住语气中的欣喜与雀跃。 还带着一丝解脱与庆幸意味。 沈枢没太明白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变得这么令人匪夷所思。 先是沈家人,再是陈亚萍。 现在江祈年又是这个语气......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57章 不哭了,好吗 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那边的江祈年却突然开口,将沈枢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他的语气此时无比平静。 可就是这份平静,让沈枢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沈枢开口,眸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好。” 那边的江祈年应了声。 两人交换了地址。 沈枢正要下楼时,却突然看见了一个让人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影。 顿时脚步一顿,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少女黑发高高绑起,面上神情总是带着一分浅浅的笑意。 当她望向沈枢的时候,忽的脸上笑意更甚。 唇角微扬,轻轻的对其道:“欢迎回来。” 沈枢蹙眉,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是刘语儿,刘叔唯一的女儿。 也是童年时期,温枢最要好的玩伴。 刘语儿并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去。 沈枢来到相约地点的时候,江祈年早早地就已经到了。 只是,他的装束...... 沈枢瞳孔微微闪了闪,颇有些不确定的呼唤出声。 “江祈年?” 此时的少年,依旧是黑发黑眸,面容清隽,十分俊朗,只是面色过于苍白,脖子上也突兀的围着一条围巾。 明明这段时间应该算不上冷。 怎么就把围巾带上了呢? 沈枢不解。 少年回眸,狭长的眸子在见到沈枢的那一刻,猛地颤了颤,几乎是下一瞬间就起身,巨大的阴影将其紧紧地笼罩在怀中, 沈枢的心顿时抖了抖。 抿着唇,不知为何有些无措。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一声低低的猫叫声却吸引了沈枢的视线。 只见,包厢内的沙发上,还有一只体型有些过于臃肿的大橘正懒洋洋的趴在上面,懒懒散散的打着呵欠。 摇着尾巴,似乎十分惬意的模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枢有些不适的推开了江祈年,眸中带了几分困惑。 江祈年漂亮的眸中带了几分无奈,嘴角扬起的笑却并未让人感到有过多的情绪。 他的声音低低的,将沈枢牵到沙发上坐着,只那双眸子依旧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枢。 里面包含着太多让沈枢有些害怕的情绪。 “枢枢,真好。” 他忽的没来由的说出这句话。 而也正是这句话,让沈枢陷入了更迷茫的困境中。 她抬眸,扬起好看的小脸打量着江祈年的围巾,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祈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枢。 良久,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你死了,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重流了。” 这句话,将沈枢雷的外焦里嫩。 她狠狠地蹙了蹙眉,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太满意。 她不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这个世界就变换的如此彻底。 可是现在,江祈年所说的话却狠狠地打了沈枢的脸。 沈枢眸中满是诧异。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你还没来得及清醒,沈家还没有着火,沈小易也没有出事,你亦没有碰见过池堰,更没有,被叶娴推下楼摔死。” 听着江祈年淡淡的叙述着自己梦中发生的事情。 沈枢心中是难掩的震惊。 紧紧地握住了拳。 将这段时间他知晓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枢,江祈年细心地观察着沈枢的情绪。 生怕她受到一点儿刺激。 可见她平静的神色,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已经看淡了,现在竟是连一丝的感情都好像再也生不出来。 听完了江祈年的讲述,沈枢抿着唇,忽的抬头,望向了他。 “既然你说,我已经死了,时间重流,一切都回到了还未发生的时候,那为什么你......” 沈枢目光落在江祈年脖颈露出的一截白色纱布上。 忽的起身。 双手扣在江祈年的肩上。 当她的手触碰到江祈年身体的那一瞬间,又那么一瞬间。 沈枢甚至能够感受得到脖颈处突如其来传来的一阵刺痛。 让她瞬间就忍不住松了手。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沈枢上手想要将他脖颈处的围巾摘掉。 但江祈年却阻止了沈枢的动作。 他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星星点点的笑意,又好似带着祈求。 声音淡淡的,嘶哑的,十分温润,可确实算不上好听。 可越是这样反常,沈枢的心中越是不安。 她顺势把江祈年的手压在身下,目光幽深,一字一顿,紧紧地扼住江祈年的脖颈。 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江祈年听到沈枢这似炸了毛的猫儿一般的话语,唇角勾勒出一丝笑意,那双眸中映射出眼前少女有几分焦急的模样。 但他却并不打算做出让步,轻而易举的挣脱沈枢的束缚。 将主动权收入手中,把沈枢搂入怀中。 双臂紧紧地环住沈枢细软的腰肢,依偎在她的颈窝,贪婪的汲取着让他近乎痴迷的好闻味道。 拥的那般紧,沈枢没有说话,眸子依旧盯着他颈间毛巾。 伸出手,刚碰到围巾的时候,江祈年却陡然间扣住了沈枢的手腕。 抬眸,那双狭长的眸中好似带着几分调笑:“枢枢,不然等我们订婚了再扒我的衣服可好?” “谁要扒你的衣服?” 沈枢蹙眉,扯了扯被他禁锢住手腕,面上滑过一丝 不愉。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忽的,竟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眼睛酸胀的厉害。 泪水几乎是在瞬间就涌入眼眶,那双眸中带着盈盈水光,在灯光的映射下,江祈年只觉好似心中一痛。 到底是叹了口气,江祈年伸出手掌,轻轻覆在沈枢的脸上,缓缓摩挲着沈枢眼角溢出的泪水。 声音低哑,耐着性子哄着面前泪眼汪汪的小姑娘。 “枢枢,我们不哭了,好吗?” 只仅仅这一个动作,沈枢便忽然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迅速弥漫至眼眶中。 紧闭着红唇,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落在江祈年不断擦拭的手心。 第258章 这儿更好看 沈枢也不知自己到底从何而来的情绪,只是觉得难过。 十分难过。 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明明她能在沈家人面前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也能在陈亚萍的面前维持着冷漠疏离的人设。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看见江祈年的时候,就好像什么都憋不住了一样? 尤其是看着其惨淡的面容,还有...... 那围巾下紧紧包裹着的纱布...... 江祈年说的事情她能够猜测得到,或许在她死亡的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她全部都不知晓。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她这么努力的想要活着。 想要得到沈家几兄弟的助力,远离温揽月,甚至...... 甚至将徐念禾从剧情手中抢回来...... 她救了徐念禾,救了乔薇...... 可是到头来,她却救不了她自己吗?...... 她从始至终的愿望,她所想得到的东西,也仅仅只是活着啊...... 就这么难吗? 甚至...... 甚至连不相关的人都牵扯进来。 沈枢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 或者说,还有没有想要活下去的勇气。 现在的她,跟剧情所比起来,就好似是蚍蜉撼大象。 她总归是逃脱不了书中命运的。 就算是她将乔薇收入麾下。 就算是将徐念禾从深渊中拉出。 但这不过也只是徒劳。 她确实将徐念禾拉出了深渊,可也将她推入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将要面对的,是温揽月的报复,以及剧情的各种干扰...... 江祈年觉醒了自我意识,都被系统强制修复,吸入了平行时空。 那其他人,还有什么可以能够与这个世界抗衡的力量呢? 她仅仅只是一个人...... 也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前路的迷茫让她几乎忍不住快要放弃生的希望。 可当她看见江祈年的时候,却又感觉自己是如此的不甘。 不由得抽泣着,痛哭着,口齿不清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奈与无能,以及,对这个世界的痛恨。 “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而已......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可是现在......我还是逃脱不了这个世界安排的命运,我还是摆脱不了......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世界?......如果是既定死亡的结局,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江祈年,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活的如此痛苦?......” 她声泪俱下,哭的隐忍,紧咬着唇,泪水不断滚落脸颊。 直至唇被咬破,丝丝鲜血溢出。 江祈年看着这一幕,心痛难耐,将其紧紧地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也想要知道,既是既定的结局,又为何会让他产生别的意识? 既是既定的结局,又为何要让沈枢来到这个世界? 他将目光落在不远处沙发上趴着的那只橘猫,狭长的眸中满是阴冷之色。 这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世界,你们所遭受的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倒霉罢了。 大橘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嘲讽。 甩了甩尾巴,又转了个身,肥大的屁股对着两人,继续躺着睡觉。 也不知哭了多久。 沈枢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声音渐渐变得细微。 江祈年依旧在低声说着什么。 沈枢靠在江祈年怀中,闻着那股好闻的海盐味,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两人沉默许久。 沈枢再次将目光落在江祈年脖颈处的围巾上。 江祈年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眸中带着几分好笑。 “就这么想看?” 沈枢没说话,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脖颈,用炽热的目光回答。 江祈年这次没有拒绝,只是眸色闪了闪,略带迟疑,半带轻笑:“难看,不好看的。” 沈枢依旧没说话,顶着核桃般哭的有些肿的眼,伸出了手。 当她的手碰到江祈年脖颈处的围巾时,江祈年下意识的反握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江祈年眸色暗了暗。、 将沈枢的手压下去,声音带着诱哄。 “脏,枢枢不动,我自己来。” 说罢,将脖颈上的围巾一圈一圈给褪去。 露出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脖颈。 渗出丝丝血迹。 沈枢瞳孔一缩。 抿着唇,眼泪又要泛了上来。 江祈年立即轻笑般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将其再次搂在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的。” 沈枢听这个这话,泪水再也忍受不住,再次落下,她倔强的抬眸,揪着的衣领,缓缓开口:“是因为我?” 江祈年黝黑的眸子泛起了波澜,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了一丝小得意。 想开口说不是的,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江祈年接下来的话就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只得转移了话题。 但沈枢却没有这么好糊弄。 上手就要去拆他脖颈的纱布。 江祈年的眼神闪了闪。 将唇凑向了沈枢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柔嫩白净的脖颈处。 带起阵阵酥麻。 “真的要看?” 说着,反手握住了沈枢纤细的手腕,紧紧地贴在胸口处。 语气也带着几分调笑,眉眼满是戏谑。 “这儿更好看。” 感受着胸膛处细细密密结实的肌肉,沈枢面色一变,不动声色的软捏了一把,随后抽了回来。 无动于衷。 江祈年失笑,竟自己上手将绷带给拆开。 每拆开一层,里面殷红的血迹便愈发醒目。 沈枢连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许多。 抿着唇,小脸上满是严肃之意。 当纱布尽数拆完,露出脖颈处那伤痕累累的痕迹时,沈枢还是被吓了一跳。 脖颈处的伤口像是隔了一段时间便用刀子被生生划破 最深的伤口几乎能见骨。 按理来说,人一旦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必然是活不了的,可是看着江祈年只是有些苍白却好似并无大碍的样子,沈枢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第259章 祈年,我好疼啊 尽管看的出来曾经好好处理过伤口,可到底是抵不住过段时间就割一次。 沈枢几乎不能想象,江祈年的这个伤,到底是他自己动的手,还是其他人...... 沉默了好一会,沈枢拧着眉,眼睛愈发酸胀。 见沈枢又要哭,江祈年立即连声哄着。 “没事的,都没事的,乖枢枢,不哭。” 可愈是这般宠溺的语气,沈枢愈发觉得十分难受。 江祈年不得已,只得指了指沈枢身后,颇有些无奈的道:“不如,先帮我上上药?” 沈枢这才止住哭泣,回眸去看。 竟发现不知何时,桌上摆放了一个医药箱? 眸中立即带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江祈年见状,也不隐瞒。 将去了平行时空之后的事情全盘托出。 江祈年被安雅捅死之后,来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 当晚虽在图书馆找了一整晚,也没有找到当初看见的那本书。 连续好几晚都一直徘徊在学校。 直到班主任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来上课。 江祈年这才换了个思路,从教室开始找起来。 只不过刚开始的两天依旧是没有什么成果。 直到...... 江祈年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窗外 的树梢上。 不远处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随风浮动,突然,一只鸟儿飞快的划破天空,没了踪迹。 江祈年垂眸,目光落在茂密的树上,一只大橘三两步窜上,惊扰了树上的鸟儿,鸟儿们四处扑腾乱飞。 不久后,大橘口中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幼鸟,一口吞入腹中,慢悠悠的踱步在大树之下。 许是吃的撑了,大橘怯意的趴在地上,轻轻地甩着尾巴...... 这一幕幕,江祈年只觉的格外的熟悉。 忽的,脑中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地方不对劲! 或许说的更直白些,是那只猫,不对劲! 江祈年将视线落在那只大橘猫身上,忽的,那橘猫像是察觉到了江祈年的视线,竟好似有些惊讶。 但很快便甩着尾巴,再次优哉游哉的躺在树底下开始睡觉。 刚开始还是猜测,但现在...... 江祈年几乎是笃定了。 这猫,绝对不正常。 几乎是下一瞬间便站起身,一股脑的朝着外方跑去。 教室内的老师气的不行,但也不敢真的对他大呼小叫,只黑了黑脸,点了温揽月的名去叫他回来。 江祈年一路来到树底下,看见大橘的时候,眼中带着警惕的神色。 快步上前,一把拎起了大胖橘命运的脖颈。 大胖橘显然没预料到江祈年的动作,喵喵直叫唤着,看上去似乎很生气。 挥舞着爪子,想要挠江祈年。 江祈年神色一闪,竟神差鬼使的询问大橘:“那本书在哪?” 当话一出口,江祈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一只猫而已,怎么可能会听懂人的话呢?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在一只大胖橘的猫脸上发现了一丝心虚之意! 没错! 就是心虚! 这只猫! 心虚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祈年的神色再也绷不住。 一把擒住了大橘猫的爪子,质问出声。 “在哪!” 大橘猫吓坏了,双手被擒住,还有双脚呢! 他飞快的抖着腿,朝着江祈年裸露的肌肤挠。 不过几瞬息的功夫,江祈年的手上脸上都是猫爪子挠出来的痕迹。 看着颇有几分狼狈。 但江祈年却依旧没有放开大橘猫的打算。 将其重新拎着后脖颈,准备将他带去图书馆。 也正是在这时候,温揽月的身影出现在江祈年的身后。 她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精致俏丽的小脸上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嘴角勾勒出几分浅淡笑意,又许是有点儿责备,上前轻轻拉住了江祈年的袖子,嘟着嘴,似是撒娇:“祈年,你怎么突然就跑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江祈年的脸色顿时就沉了。 刚要甩开温揽月那令人作呕的手,却没想到她竟大胆到向大橘伸出了愚蠢的爪子。 大橘被江祈年抓着本就处于愤怒的时候,温揽月还有胆量将手递到它的面前? 这不是找抓讨虐是什么? 大橘果断的就是狠狠地几爪子挠在温揽月的手上。 大橘下手很重,温揽月这下可是遭了大罪。 白皙的手腕上霎时间便多了几道深深地血痕。 正欢快地溢出血迹,染红了整个小臂。 温揽月痛呼一声,眼泪顿时涌入眼眶,捂着手,瘪着唇,哭的梨花带雨。 “好疼啊......呜呜呜......祈年......好疼啊......” 说着,就要上前抱住江祈年。 可就要等她上前的时候,大橘又亮出了威胁的爪子,浑身炸毛。 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揽月,斯哈斯哈的警告声不断传入温揽月的耳中。 江祈年见状,将手上的猫儿递到温揽月的面前。 只一瞬间,温揽月的脸就变得毫无血色,慌乱间退后两步,手上的血液也被甩了不少出去。 溅在大橘和江祈年的身上。 顿时,大橘发出一阵惨叫,整个猫变得更加的暴躁。 望向温揽月的神色也愈发的恐怖。 温揽月再也坚持不住,哭着想要找江祈年安慰,但江祈年拎着那只该死的猫,她实在是不敢近身。 只得哭的更梨花带雨,泪水盈盈,眼泪汪汪的盯着江祈年,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娇弱的隐忍。 “祈年......我好疼啊......祈年......你带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看着眼前眼前少女的肌肤被鲜红的血液衬的愈发苍白,江祈年是并不打算答应她的话的。 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朝着温揽月走去。 也发出了一声“好。” 江祈年的瞳孔骤缩,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朝着温揽月靠近,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温揽月又退后两步,哭的更加委屈:“你把猫扔了好不好......我好怕啊......” “好。” 江祈年再次回答,随手便将猫给扔出了老远。 大橘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第260章 试验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近,江祈年唇角紧抿,手迅速的塞入了口袋中,将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心。 利用疼痛迫使自己的身体再继续往前走。 也正是这时,江祈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重新回了自己的掌控之下。 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下一瞬,那只大橘的惨叫声却并未停止。 江祈年循声望去。 却见,那只大橘此时正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被温揽月血滴溅到的地方正冒着细小的烟,伴随着一阵烧焦味儿。 江祈年的瞳孔骤缩。 下意识的上前,想要将大橘给提起。 但没想到下一瞬间,那只大橘便一伸爪子,狠狠地挠在江祈年的脖颈处。 顿时鲜血肆溢,喷溅而出。 疼痛之感还未来得及传至身上,江祈年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 他竟诡异的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教室。 而眼前,是一成不变的教室,还有他听过无数次的讲学内容。 神色骤变,晦暗不明。 将视线挪到了不远处温揽月的身上。 紧拧着眉,目光幽深。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 却触手可及之处,是一片湿润。 还有......参差不齐的伤口,极深。 也极为不适。 但让江祈年感到奇怪的是,他竟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就好似,他脖颈处没有丝毫伤痕,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不曾受伤那般。 可手上这真真切切的触感...... 看了一眼手上殷红的血迹,江祈年心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捻了捻受伤还依旧潮湿的的液体,江祈年十分确信,这是血。 忽的转头,望向了窗外。 不远处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随风浮动,突然,一只鸟儿飞快的划破天空,没了踪迹。 江祈年垂眸,目光落在茂密的树上,一只大橘三两步窜上,惊扰了树上的鸟儿,鸟儿们四处扑腾乱飞。 不久后,大橘口中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幼鸟,一口吞入腹中,慢悠悠的踱步在大树之下。 许是吃的撑了,大橘怯意的趴在地上,轻轻地甩着尾巴...... 这一幕幕,江祈年只觉的格外的熟悉。 依靠着脑海中的记忆,江祈年这次没有突兀的冲出门去。 而是起身,淡淡的对还在上课的老师道:“我去卫生间。” 说罢,便转身出了门。 来到楼下大橘的身边。 这次,依旧是上手,轻而易举的便将大橘给拎了起来。 眸子微眯,审视的目光落在大橘的身上。 大橘果不其然,是相同的动作。 伸出爪子要挠江祈年。 只是这次,江祈年做好了准备,没被挠的一脸花。 “祈年?” 忽的,背后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声音。 江祈年眉梢紧蹙。 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祈年,你怎么在这儿呀?你刚刚突然冲下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师让我来找你回去上课呢......” 与上次虽不至于完全一样,但大意差不多的话语让江祈年的眸色更加幽深起来。 他侧眸,扯了扯领口的衣衫。 忽的展颜一笑:“怎么?还要再来一次?” 此时的温揽月迷茫的望着江祈年,抿着唇,笑着询问:“什么意思?” 忽的又将视线转移到江祈年手中拎着的大橘身上,双眼放光。 小步跑了过来,伸出手就要去触碰大橘的脑袋。 “真可爱,祈年,是你养的猫吗?” 大橘一挥爪子,又是几道深深地血痕。 顿时,温揽月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捂着伤口满脸诧异的望着一人一猫。 随后,豆大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下。 “好疼啊......呜呜呜......祈年......好疼啊......” 她哭诉着,朝江祈年望去。 好看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瘪着嘴,哭的梨花带雨。 “祈年......你带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捂着伤口的手被血液浸染,变得格外的苍白。 她低声祈求,望着江祈年,唇角是止不住的委屈。 江祈年这次没说话,看着温揽月那还在淌着血的小臂,抿唇,一言不发。 忽的,像是想要验证什么一般,将大橘朝着温揽月扔去。 温揽月大惊失色。 挥舞着双手,哭的更是难受。 血液顺势滴落在大橘的身上。 江祈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远离了这一场纷争。 大橘被温揽月的血液溅在身上,刚开始还能够斯哈弓着腰挠温揽月。 但很快,一股细小的烟伴随着一阵烤肉味儿传入了江祈年的鼻中。 就见大橘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肥胖的身子像是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一般。 江祈年没有上前,只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大橘。 温揽月被吓坏了,跌坐在地,身上满是被大橘抓伤的血痕,十分的狼狈。 她抬眸望向江祈年,眸中带着几分难言的痛楚。 “祈年......你带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这次,再没有任何身体受到控制的迹象。 江祈年径自朝着温揽月的地方走去。 朝她伸出了手,只是面色不变。 温揽月面上一喜,当即便将血淋漓的手放入了江祈年宽大的手掌。 当温揽月触碰到江祈年的时候,她的血液难免会沾到江祈年手上。 就当两人手指交触的那一瞬间,江祈年的指尖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当即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果不其然,在下一瞬间,指尖缓缓溢出鲜血。 江祈年抿着唇。 温揽月有些不理解江祈年此时的反应,犹豫着开口询问:“祈年......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少女微微侧眸,阳光打在她精致的下颚,勾勒出一个完美又小巧的弧度。 霎是好看。 江祈年摇摇头,声音低沉,语气冷漠,但眼眸却愈发幽深。 将带着伤口的手触碰到温揽月血液的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体内。 温揽月这才喜笑颜开。 开口道:“那我们快去医务室吧?我真的好疼啊......” 第261章 你别过来 “好。” 江祈年淡淡的应答了一声。 这次,他没说话,却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慢慢的夺走。 忽的,他止住了脚步,手朝包里探去。 望向温揽月时,嘴角的笑意确是如何也止不住的,他低声开口,声音温润,却不见一丝温度。 “给你看个好东西。” 温揽月本就因为被大橘挠了一爪子疼的要命,此时是实在没心情在跟江祈年调油了。 但是江祈年难得主动一次,便也还是有几分好奇。 耐着性子询问:“什么东西?” 江祈年径自走到温揽月面前,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肩,掏出一个闪着寒芒的匕首。 温揽月当即面色大变,尖叫一声。 声音还来不及发出,一片猩红便自江祈年喉口喷射而出。 染红了温揽月整张脸。 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是一片猩红恐怖。 一切发生的太快,温揽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睁睁的看着江祈年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身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啊!!!!!” 温揽月终于失声尖叫,身子一软。 将目光望向血泊中的江祈年时,竟诡异的发现江祈年朝着她露出一个带着无边寒意的笑:“下次见。” 他原清隽的脸上此时沾满了血迹,尤其是脖颈处,伤口深度惊人。 浑身都是殷红,温揽月的身子直直后退。 望着他,满脸的恐惧。 再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大橘身上。 可附近那儿还有大橘的身影? 若非面前躺着江祈年浑身是血的身体,只怕温揽月也觉得此时像是在做梦一般。 回想起刚才江祈年说的话,心中愈发的不安。 紧抿着红唇,眼神中是止不住的冷意。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自杀?到底有哪儿地方不对劲?” “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原来不也好好儿的吗?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温揽月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 双眸狠狠一颤,立即起身远离了这个地方。 江祈年再次睁开眼,果不其然又回到了教室。 薄唇微扬,眸中带着冷冽。 虽不知为什么他每次死亡之后都会回到这个教室这个初始地,但至少,他能够确定。 在这个世界,他死不了,或者说,是温揽月背后的人不会让他死。 再次将目光放在温揽月身上时,江祈年有些诧异的发现,此时的温揽月面色带了些许疲惫。 红唇也被咬破了,泛起丝丝白意。 许是察觉到了江祈年的目光,温揽月微微回眸,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来。 江祈年唇畔勾勒出一丝嘲讽的弧度,狭长的眸子微眯。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站起了身子。 温揽月见状瞳孔骤缩。 张了张口,眼睁睁的看着江祈年再次迈出教室门。 然后,老师再次让她出门把江祈年给叫回来。 再次找到江祈年,他手中依旧拎着大橘肥胖臃肿的后脖颈。 然后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面门扔来。 温揽月吓得大惊失色。 再次重演了之前的剧情。 看着江祈年缓缓靠近自己,温揽月的步子不由得缓缓后退。 美眸中满是惊恐之色。 她缠着声音询问:“你不是江祈年,你到底是谁?” 江祈年嘴角微扬,再次从包里掏出了小刀,不过这次,他没有对自己的脖子下手。 小刀在温揽月白皙的脖颈处缓慢的滑动,冰冷的刀身让温揽月忍不住的发颤。 她抬眸,迫使自己不会屈服于江祈年的淫威之下。 可没等到她在说一句话,江祈年便一刀划破了温揽月的喉咙。 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生息。 “嘶......” 江祈年单手拎着温揽月的头发,将其扔在地上。 正准备转身,身后却传来一阵唏嘘声。 及其陌生,却又及其突兀。 江祈年回眸,敛了敛眉,目光落在身后。 可让他意外的是,身后并没有人。 蹙了蹙眉,打量着四周。 想要找寻身后之人藏起来的身影。 但无论他怎么查找,以后没有活人的影子。 反倒是...... 江祈年的眸子落在一旁慵懒趴着睡觉的大橘身上。 眉梢拧的更紧了。 目光一顺不顺的盯着它。 那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姓江的是傻了吗?一直盯着大爷我看做什么?” 江祈年眉眼闪动了一下,忽的勾唇一笑,缓步朝着大橘走去。 大橘见江祈年的步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了,顿时面色一变,立即跳起身子,弓起背脊,一副炸了毛一般的模样。 “嘶!!!!” 江祈年并不为所动。 步子没有停顿,上前就要去抓它。 大橘惊叫一声,连忙避开江祈年的手,但随后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江祈年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渍,那些血迹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滴落在大橘的身上。 一股灼热的气息蔓延了大橘整个身体。 他喵喵直叫,不停地打滚,哀嚎。 看上去十分可怜。 江祈年好整以暇的抱着臂膀坐在它面前,看着他凄惨的模样。 大橘便叫心中边骂,见他实在是不为所动,暗自忒了口气。 “江祈年他喵的真不是个好东西!算了算了,反正一切都还是会重新来过的!该死!” 那大橘竟是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下一层皮。 不过眨眼间,地上瘫软的只剩下一张大橘猫的皮,还有一本陈旧的书籍。 或者说,那本书,是从大橘的身体里钻出来的。 眼见着那本有些熟悉的书出现在江祈年的面前,他眸中神色一颤。 刚要起身,就见那本书忽的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再者就是脖颈处一痛。 又回到了教室里。 江祈年紧紧蹙着眉头,手指狠狠攥紧,心中是难言的怒火。 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径自走到温揽月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的脸。 温揽月浑身一颤,望着他的眼神中尽是充满了恐惧,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几分颤抖。 她的神情紧绷,不断的后退,直到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你......你......你离我远一点......你别过来.......” 第262章 我会等你 她声音发颤,眼眸骤缩,望向江祈年的神情满是惧意。 “你别过来......这里有这么多人的......你不能对我动手!” 她哭诉着,眼角的泪水不断的滑落,扑簌簌的。 将其奶奶眉梢微微颤动,薄唇微扬,声音却冷的刺骨。 “你不是喜欢吗?你不是喜欢将时间倒流吗?这不正好如了你的意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语音刚落,锋利的刀刃便狠狠地扎入了温揽月的手掌。 竟是生生刺穿了其整个掌心。 温揽月吃痛,惊叫一声,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起身子。 声音颤抖着,双眸满是痛楚。 江祈年则是微微有些愣神。 他知道现在的他处于平行时空,一本陈旧的书里,可是....... 手下的这股真实的触感,却让他生出了一丝真正在杀人的感觉。 紧抿着唇,忽略心中的那点不适。 他并非是发了善心,怜惜此时的温揽月。 只是,他仍旧是有些不明白的是...... 分明他们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一切都是好好的,人们生老病死,都在遵循着大自然的规律。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可那一切,竟然仅仅只是一本书中的内容? 他是文中男主,却不能够选择自己心仪的对象,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只能跟温揽月一起,玩儿着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包容她,带着她一起成长,替她处理身后的烂摊子。 陪着她耍小脾气...... 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就不是他江祈年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因为这该死的剧情,他只能按部就班的按照书中内容所写的发展。 与温揽月有一个她自认是美好的结局。 他狭长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那双眸中满是冰冷。 薄唇轻启:“下次见。” 说罢,一刀横切过温揽月的脖颈。 待她失去意识彻底不省人事之后,江祈年亦抬手,往脖子上横抹一刀。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似乎听见了大橘的声音。 “又来?不是吧?就算你是主角你也不能这样抹脖子啊......知不知道让时间倒流这真的很耗费精力的!” 再次睁眼,依旧是嘈杂的教室。 ...... 长话短说,将大概的内容对沈枢讲述了一遍,她神色未变。 紧抿着唇,目光闪烁。 伸手探上已经包扎好了脖子,心中一阵刺痛。 缓步起身,揪起了大橘臃肿的身子。 扼住了它命运的脖颈。 大橘喵喵一通乱叫,也不知在说什么。 沈枢听不懂。 但江祈年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却着实是令她心惊。 她不曾想过,江祈年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他们俩的关系也确实...... 沈枢没再继续想下去,深吸一口气,敛去了眸中神色,对江祈年开口道:“江祈年,我还小。” 江祈年忽的一笑,笑容动人心魄,像是要漾到人心里去。 “我知道。” 他的声音暗哑淡漠,却隐隐带着几分难言的笑意。 “我会等你,等到你长大了,等到你愿意与我站在一起。” 他不愿陪着温揽月成长,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愿。 但沈枢...... 江祈年唇角微勾,眸中盛满了让人看不真切的情谊。 从始至终,他都是愿的。 两人相视一笑,再不多言, 点到为止,仅此而已。 便也足够了。 时间会洗清他们周身的一切,连带着那些污秽。 至于他们以后的发展...... 谁也说不定他们是否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甚至连能否走到一起也是个未知的定数,所以,顺其自然,与他们现在而言,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既然时间倒流了......那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一齐带着未来的记忆回来了?” 沈枢没再纠结之前的事情,忽的询问江祈年。 “时间倒流,你从平行时空回来,沈家没有起火,但我爸妈还有沈安随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病房,还有陈亚萍,他们的态度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尤其是陈亚萍。 原本看她像是看仇人一般,但现在...... 感觉好似比没有闹出真假千金 之前还要更好些。 如果按照江祈年所说的,时间是倒流了,那么他们也有极大的概率也是带着记忆回来的。 而自己,也确确实实的死了一回。 哦,不对。 是两回了。 第一回是飞机失事,自己噶了魂穿到温枢的身上。 第二次,就是不久前被叶娴给推下楼了。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还是陈亚萍的态度。 就算是温揽月再让她失望透顶,也不至于真的将她这个女儿给弃之门外吧? 反倒是对她这个养女关怀备至,还亲自洗手作羹汤...... 着实是有些难猜她的想法。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进平行时空的方法的?又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这一点,让沈枢有些疑惑。 江祈年上一次进入平行时空也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可现在...... 他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在平行时空来回穿梭。 这...... 沈枢抿了抿唇,漂亮的眼中满是惊讶。 “温揽月背后有一个能够操控时间人......” 忽的,江祈年的声音一顿,眉梢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或许,不是人。” 很奇怪,但莫名的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沈枢嘴角抽了抽。 就见江祈年将视线落在大橘的身上。 大橘懒懒的瞥了一眼两人,紧接着翻了个白眼儿,慵懒的舔了舔爪子,打了个呵欠,像是根本不在意两人的目光似的。 “温揽月背后的那人不容易抓住,但是现在得到的消息,她虽然能够倒流时空,但也因此会消耗巨大的精力,所以,在这段时间,她或许会一直跟在温揽月的身边,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够抓住她的机会。” 江祈年的声线很淡,大橘猫听了这话,耳朵好似动了动。 第263章 可是,为什么呢 “好。” 沈枢勾唇,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陈亚萍是带着记忆回来,那么对温揽月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陈亚萍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怀孕,是断然不可能再将温揽月给放在身边养着了。 温越的面子功夫是向来过得去的,也不会真的让温揽月去租房子或者住酒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将温家的其中一处房源放给她。 按照温揽月的性子,若是太差的房源定然是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答应离开温家,那么大概率...... 就是 清风菀的那套,正好,温越给她的那一处房源也在清风菀。 既然单独搬出去住了,那温揽月背后的人亦有很大的概率会跟温揽月在一起。 “找个时间去蹲一蹲。” 沈枢勾唇,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视线不自觉的扫过一旁睡着懒觉的大橘身上,眸色微眯,一股寒芒自眸中迸射而出。 大橘浑身一颤,立即炸了毛似的跳起身来,警惕的望向沈枢两人,见他们根本没有动作,又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打量着两人,良久才再次转过身去。 沈家院内。 沈家几口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除了沈淮序和沈枢之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沈南洲的神色很不好看。 沈以诚亦是神色凝重,显然是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沈父沈母沉思着,斟酌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沈安随,此时显得格外的沉稳。 他的视线落在沈以诚身上,紧拧的眉头迟迟没有松开。 沈小易待在屋子里,并没有让他参与此次的家庭会议。 还是沈安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将视线挪到沈父沈母身上,又看了一眼沈南洲和沈以诚。 “枢枢确实是死过一次的,我们也都亲眼看见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重新回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并不能确定会不会再次发生像之前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有人在暗中针对枢枢。” 沈安随的神色一顿,眉头蹙的更紧。 “她想要枢枢的命。” 此言一出,只觉得周身的氛围更加沉重。 沈母神色悲怆:“枢枢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沈安随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沈南洲有些坐不住了。 他望着沈安随那张稚嫩的脸,紧蹙着眉头,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悦:“你的意思是,月月想要对沈枢下手?可是这是为什么?这是不是太离奇了些,你们所说的那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仅仅只是因为一场梦,你们便这样污蔑月月,沈安随,你简直太任性了!” 沈南洲的态度是极其的强硬,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若你将我叫回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场梦,或者是想要诬陷月月的话,我并没有兴趣参加这次家庭会议。月月是我们自小看到大的孩子,她是什么品行,你们难道不清楚吗?爸妈,你们也要跟着沈安随胡闹吗?” 沈正国和钱云心此时却并没有接沈南洲的话,只是望向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了然,但更多的,夹杂着的是失望。 沈正国深深地叹了口气:“小洲,你觉得,我们会因为一场梦就对月月和枢枢改观吗?就算真的是一场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几乎所有人都做了同一场梦,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你对枢枢的偏见该放下了,当时你在里面,不也亲眼见到了枢枢同学们找出来的证据吗?” 沈正国蹙着眉,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沈南洲冷笑一声,望向沈正国眼中也带着几分不理解:“爸,沈安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了解月月的为人吗?沈枢她无论怎样,霸凌同学,欺负月月,都是她惯做的事情!这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光是凭着她自杀博取别人同情,想要回到温家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你为什么还要偏袒她?她就算是冠着沈家姓,但她骨子里早就是温家女了,你们怎么还能......” “小洲!” 钱云心忽的唤了一声,声音尖利,平日里总是带着怜惜的眸中,此时望向沈南洲,尽是冰冷与痛心。 “我没曾想过,在你的心中,枢枢竟是这般的不堪,但凡你对枢枢稍微用心些,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枢枢是多好的孩子,照顾道了所有人的情绪,甚至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妈......去与温家妥协......沈南洲,枢枢到底是你的妹妹,而温揽月......他才是真正的温家人,与你没有半毛钱的干系!” “她本就是温家女,说不定她是故意演了这一出,就想着回去温家呢?爸妈,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沈南洲也有些愠怒了,他紧蹙着眉头,环顾着身边冷漠的家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月月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七年,到头来,却什么也不是吗?月月那么乖巧的孩子,被沈枢欺负成这样,结果,你们居然这样对月月......难道那子虚乌有的血缘关系就真的比这十七年的感情还要重要吗?我是真的不理解,爸妈,你们到底怎么了?月月和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听着这让人怄气的话,沈安随一拳便抡在了沈南洲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对沈南洲动手。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亏欠这个哥哥的,因为当初学费有限,而真正能够上学的是沈南洲,只是沈南洲以自己更喜欢厨艺为由,背着爸妈去当了酒店的学徒,将学费给了他,这才得以让他有继续上学的机会。 他对于这个三哥,是感激的,也是尊重的,更是敬重的。 他觉得,若不是沈南洲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快活,沈南洲是拿他自己替他铺了路,可他一向敬重的哥哥...... 竟能说出那般冷血的话,明明,沈枢才是他们沈家真正的女儿啊? 也是沈枢将满身泥沼的他们从深渊中拉了起来的。 可是...... 为什么呢? 第264章 我们只有沈枢一个妹妹了 “三哥......” 沈安随眼眸中满是怒火。 他用手指指着周围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是沈枢添置的东西,甚至于我们睡得床铺,都是沈枢出钱来定制的,家里也是沈枢出钱改造的,她还有什么地方是对不起我们的吗?” 沈南洲蹙着眉头,望向沈安随,满脸的不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月月她......” “你就是这个意思!” 沈安随深吸一口气。 “沈枢来了之后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过,这是事实,我们都不能否认,我是很感激三哥你把读高中的机会让给我,可是三哥,我们不能将枢枢做出的那些努力全部都给抹消啊?” “枢枢她已经很努力的朝我们靠近了,我们......”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沈南洲出声打断了沈安随的话,蹙着眉头,转身就要离开。 沈以诚没说话,但显然比其他人冷静多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比起沈南洲,他是更加直观的看见了那份文件里面的内容的,里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迹可循的,要说他是有多信任温揽月,那也不见得。 自从沈枢和温揽月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再加上邱意棉等人时不时的在他的耳边提及温揽月在学校里的英勇事迹。 他总会下意识的将耳朵竖起,听他们是如何评价温揽月的。 但每次,都不出乎意料的,温揽月在那几个同学们的眼中,似乎都非常的看不惯温揽月的所作所为。 他们说,温揽月扮可怜,在班级上做戏,针对沈枢。 他们说,温揽月每次在江祈年那儿碰了壁,就回温家告状,让温家人找沈枢的麻烦。 他们说,温揽月在学校里引导舆论,让学校里的人网暴沈枢...... 每一次在他的耳边提起温揽月时,沈以诚都下意识的提起心来,生怕在他们耳中听见关于温揽月不好的言论。 可是,每每让她有些失望的是,每次邱意棉他们提起温揽月之后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这让沈以诚有些不舒服。 以至于,当他看见那份文件的时候,其实也不算是特别的震惊。 甚至于沈南洲说出那番话,他脑子里想的是相信月月,可他理性的来讲,是怎么也相信不了温揽月的...... 这让他感到十分的迷茫。 当沈南洲大踏步离开沈家之后,一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钱云心气的双眼泛红,望着沈南洲离去的方向,眼中含满泪珠,像是有几分生气却又十分无奈。 沈正国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余下的两人挥了挥手,显得有几分颓废。 “这件事情就这样,先别再跟其他人说了......” 忽的语气亦顿,望向沈安随:“你们大哥那儿......也不要跟他说了,免得惹他担心,现在小序那边学业更重要一些......” 说罢,目光落在周围的环境,眼神又是一闪。 “等找个时间,重新再找一个房子吧......” 这个房子,装载了太多温揽月和他们之间的故事,只要待在这个房间一天,他们终归是会在潜意识里对温揽月更加偏心一些。 而温揽月做的那些事情...... 确实是有些让他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 她还杀人了...... 想到云想说的话,沈正国的眼眸闪了闪,没再过多地言语。 但在场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沈正国的意思,一时间,气氛更沉默了。 搬离了这个家,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但现在,若是要在沈枢和温揽月之间做出选择的话,沈安随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沈枢。 沈以诚没说话,算是默认。 钱云心亦是哭泣着,说不出话来。 一家人散去,沈安随将沈以诚叫回了屋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破败的只剩下半本书籍,递给了沈以诚。 此时他的情绪也有些沉重,不知该如何对沈以诚开口。 踌躇了一会儿,道:“你要不要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可能......跟我们现在的生活有关......” 沈以诚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沈安随递过来的书本上,蹙着眉头,接过了那本书。 却陡然间发现,他伸过去的手直接穿透了那本书籍...... 沈以诚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一眼那本书,又伸出手重新捞了捞。 但依旧是 同样的接过,眉头狠狠一皱,错愕的望着沈安随。 久久没有说话。 沈安随也有些惊讶,他将书籍掂了掂,放在桌上,又拿起,又掂了掂,更疑惑了。 沈以诚看着沈安随的动作,也陷入沉默。 “看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啊......” 沈安随蹙着眉头,轻轻嘀咕了一声。 沈以诚拧着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困惑:“我能看见。” 沈安随回眸,有些讶异:“能看见上面的字吗?” 沈以诚顺着他的手望去,里面的字倒是十分清晰,点头:“能。” “那我翻给你看。” 比起让自己念给他听,沈安随还是觉得让二哥自己看更加惹人信服。 两人便一直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看见被撕碎的前一页。 沈以诚望着沈安随手中的书,久久没有回神。 他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但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此时不平静的心情。 确实恨让人难以置信,可是...... 里面的内容余下现在的生活所差无几。 大到发生的事情,小到他们一家人的名字,甚至更甚于,他们沈家对沈枢的态度,也分毫不差。 看着沈以诚这幅难以平静的模样,沈安随只道了一句:“我们现在......只有沈枢一个妹妹了。” 他的意思是,温揽月不是沈家人了,而温枢......他们的亲妹妹...... 也不在了,留下来的是沈枢...... 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沈枢...... 他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沈家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想告诉他们。 第265章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你父亲放出来 已经没有必要了。 沈枢出院之后,也再没有休息,第二日就回到了学校。 许久没有看见班上的同学,沈枢望着周围都有些陌生的面孔,莫名的有几分怀念。 邱意棉还是那般跳脱的性子,一见到沈枢就像只扑棱蛾子一般飞过来,蹦着跳着挽住沈枢的胳膊,对她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儿。 沈枢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不远处徐念禾的位置上,有些疑惑的开口:“徐念禾呢?她怎么还没有来?” 邱意棉耸耸肩:“她最近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已经跟班主任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假了,自从枢姐你进医院之后,差不多快一周没有到学校上课了,好像一直待在宿舍里,我前两天才去看过,感觉病的挺厉害的。” 沈枢眉梢微挑:“放学了我去看看。” 虽说是第一个觉醒的npc,但万一被温揽月背后的人盯上了呢? 江祈年说,时间重流是很耗费精力的,那温揽月背后的人...... 或许,准确的来说是剧情。 温揽月背后的剧情会不会化作人形,跟在温揽月身边,替她出谋划策? 也可能,借用别人的身体呢? 就好似,安雅。 “那我跟枢姐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的,这么多天了,也不去医院瞧瞧,不知道好些了没有,要我说,她人就是倔的很......” 邱意棉在身旁碎碎念,沈枢又将视线挪到了安雅的位置上。 挑眉:“安雅呢?最近也没有来吗?” “安雅?” 邱意棉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会儿,有些记不清楚了:“好像是来了的,只是她好像也生病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你不知道,枢姐,她昨天来学校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她整个人就像是快要活不长了一样,怪渗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走路好像都有些走不稳了。” “她昨天来学校也不是来上课的,跟班主任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假,说是要去看病,暂时休学呢......” “也请假?休学?” 沈枢听到这儿,不知为何,总觉得好似有些不太对劲。 邱意棉点头:“说来也怪,以前温揽月身边不是还有李茹儿的吗?李茹儿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听说,好像是被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给包养了,还怀孕了,正在养胎呢,我还听说,那个包养李茹儿的人......” 邱意棉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些,覆在沈枢耳边:“我听说,是江祈年的小叔叔呢。” 江祈年的小叔叔? 沈枢有些错愕的望向邱意棉。 就见她煞有其事的点头:“我当时听到的时候也觉得蛮奇怪的,毕竟那个人......怎么说,他身边也不缺女人的,怎么偏偏看上了李茹儿呢?李茹儿长得也不是很好看,顶多也算清秀,难道......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总喜欢吃清粥小菜?” “不过我倒是觉得,李茹儿跟那个人有一腿,肯定温揽月也在其中做了不少的功夫。” 沈枢点点头,也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江宇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有所耳闻。 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中央空调,五个字就是花心大萝卜。 俗称,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 以前的温枢还是江祈年未婚妻的时候也曾经被江宇阳的搭讪过,只是那时候,温枢眼里只有江祈年,而且一直不太看得上江宇阳,性格原因是其一,再者就是,江宇阳每次望向温枢时候那黏腻恶心的目光让她很是不舒服。 所以一直都有跟江宇阳保持距离,可以说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温枢连看江宇阳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的。 不仅如此,还想踹他两脚。 两人聊得正在兴头上,突然一阵阴影将沈枢将沈枢罩住。 沈枢下意识的抬眸,却见身后,江祈年争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脖颈处还缠着纱布,只是今天没有突兀的围着围巾。 “早上好。” 他说。 沈枢唇角微扬,语气也带了几分愉悦:“早。” 邱意棉的目光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忽的张了张嘴,看着两人之间 隐隐冒出的一点粉红色泡泡,促狭的开口:“你们俩......该不会是......” “打住,别乱说话。” 沈枢制止了邱意棉的声音,收回了表情,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b我们之间只是纯友谊,其他多的,可没有了。” “哦~~~” 邱意棉嘴角挂起一丝坏笑,一脸的不信。 沈枢无奈,转过头去,也不理睬邱意棉了。 邱意棉则是笑嘻嘻的跑去找周麟。 两人的视线一直不停地打量着沈枢和江祈年两人,时不时地露出一丝怪笑来。 惹得沈枢有几分不自在。 倒是一旁的江祈年,看上去还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思。 紧抿着唇,尽量的掩饰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从书包里拿出早点,递给沈枢:“吃吧,给你带的。” 沈枢看着塞的满满当当的桌子,各式各样的早餐。 豆浆油条,鸡蛋包子,韭菜盒子等等,嘴角抽了抽。 “你拿我当猪吗?” 江祈年唇角笑意更甚,目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多情。 “也不是不行。” 沈枢偏过头去,拿了早餐奶,重新将剩下的东西推到江祈年桌上,没好气的道:“你自己吃,我可吃不下!” 说罢,从书桌里掏出一本练习册,开始刷刷的刷题。 时间一晃而过,沈枢邱意棉等人一齐来到了徐念禾的宿舍。 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徐同学,对不起......我当初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我想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承担你以后的生活费以及学费......” 温揽月? 沈枢邱意棉对视一眼,没有选择立即破门而入。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你的父亲从里面放出来......” 第266章 这件事怪不到月月身上 “当初我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那个样子......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温揽月的声音哽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虽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沈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人肯定是没什么好表情的。 眉梢一挑,还是没打算进去。 “我凭什么原谅你?” 屋内传来徐念禾冷漠的声音。 “是你把我害的家破人亡,我凭什么原谅你?我原谅你了,我妈就会复活吗?我爸就能出来吗?我们徐家还能跟从前一样吗?说的好听,温揽月,你不过是想要在我面前彰显你的优越罢了,你当真以为当初对我动手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吗?”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呢?我虽有些不喜欢你,但是我与你又没有仇怨,为何要对你动手?我对你动手根本就没有好处......” 温揽月忽的开口,声音温婉,却抵死不认。 笑话,这肯定不能认啊! 要是真的认了还得了? “没有好处?” 徐念禾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是没有好处,你对我动手,只能满足你所谓的虚荣心罢了,对我肯定是没有好处啊,对你,谁知道呢?毕竟从始至终,你的心就犹如你的那个人一般恶心肮脏!” “你!” 温揽月似乎是有些气坏了。 指着面色苍白的徐念禾,手指不停地颤抖。 身子也微微发着颤,面上表情很是不好看。 一旁的安雅适时开口,打着圆场:“徐同学,这件事真的与月月的关系不大的,到底是江家人动的手,江家的势力,你想必也不是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温家,又怎么真能让江家替月月出手呢?” “如今月月愿意向你道歉,于情于理,其实都是没必要的......” 徐念禾可不吃这一套,当即便摔了东西,大喝出声:“滚出去!滚出我的房间!立刻马上滚出去,我不欢迎你们!” 歇斯底里,眸中满是怒火。 “与她有没有关系跟你有屁的关系?你不过是温揽月的一个走狗罢了,人家让舔哪儿你舔哪儿,他说没有就没有,妈的真当我是傻逼吗?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也别假惺惺的要来道歉什么的,温揽月你本就不配站在我面前!” 屋内一阵沉默,声音低了下去。 不再听得清。 只囫囵听了个大概。 听着徐念禾的声音越发尖利,里面砸东西的声音也逐渐增多。 沈枢两人这才打开了宿舍门,蹙着眉,不悦的望向了温揽月和安雅。 沈枢两人的突然出现,让温揽月和安雅显得有几分措手不及,立即警惕起来,望向来人,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枢?你怎么来了?” 徐念禾见到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神中带了几分惊讶,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两人身上,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显得有几分愉悦。 “来看看你,只是没想到碰见两条狗。” 邱意棉率先开口,冷哼出声,一点儿也没想要给两人留面子的意思。 温揽月顿时神色一僵,面色臊的通红,又急又气。 “你!邱意棉你说什么呢?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然而,话刚一说出口,就被安雅扯了扯袖子。 饶是温揽月的脾性再不好,此时也没了办法,恨恨的瞪了一眼沈枢,又格外不服气的闭了嘴。 没再说话。 见到这一幕,沈枢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安雅身上。 此时的安雅,面色苍白,神色萎靡,饶是脸上打了厚厚的一层粉,也遮不住眼下的青黑,还有毫无血色的唇瓣。 沈枢抿唇,心中疑虑更深了。 江祈年曾说过,温揽月背后的人,也就是他能够任意穿梭平行时空的主要原因之一。 看现在温揽月的这个态度...... 或许,安雅就是她背后的那个人? 察觉到沈枢的目光,安雅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朝着她微微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声音轻轻的,一整个人畜无害的模样。 若非是有江祈年的提醒,或许沈枢看见此时安雅的这幅样子,也不会觉得她是温揽月身后的那个人。 毕竟,现在的安雅,看上去确实是有几分羸弱,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特别聪明,又特别有心计的人。 “沈枢同学,恭喜你出院了,你的身体 还好吗?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关心你呢......还有月月,她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说的不好听了些,但人还是很好的,希望徐同学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邱意棉第一个不乐意了,瘪瘪嘴,面色带着几分嘲讽。 语气也很不好:“啊对对对,关心的很呢,关心道人家爹在里面过得好不好上去了,人还是你们月月亲手给送进去的呢!说的好听不是故意的,但谁不知道你们温家跟江家的关系?虽然江祈年看不上温揽月是实话,但是叶娴那副德行,温揽月就真一点儿也不知晓了?不是整天在学校里嚷嚷着,叶娴怎么怎么对她好吗?怎么,现在出事了就把锅全扔给叶娴了?” 安雅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白了几分,抿了抿唇,笑的有些尴尬。 “可是月月是小辈,总也不能干涉想到叶阿姨想做的事情的......说实话,这件事真的怪不到月月的头上的......” “你的意思是,不怪温揽月,怪叶娴多管闲事咯?” 沈枢忽的开口,唇角微扬,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眉梢带起一丝弧度,望向里昂热那时候,满是桀骜不驯。 安雅神色不变,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同学你们误会了,月月是小辈,猜不到长辈的心思,怪不了月月,叶阿姨也是疼月月,一时心急,但这件事总归也是因为徐同学先打月月的呀?所以自然也不能怪在叶阿姨的身上......\\\" 安雅这般说着,沈枢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这就把温揽月摘得干干净净了? 第267章 她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先说温揽月是小辈,长辈想做什么事情,也轮不到她一个小辈插手。 再是长辈疼爱小辈,维护小辈也是情有可原。 再者就是,确实是徐念禾率先动的手,这件事,温揽月本就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真要说起是谁不对的话,矛头也仅仅只会指向徐念禾一人。 毕竟,若不是徐念禾先对温揽月动手,就不会被叶娴看见,不会被叶娴看见,也就不会被迁怒,徐家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所以这一切,总的来说,都是徐念禾咎由自取。 而温揽月能够愿意让步,替她说好话,还承担她的学杂费,还能够把徐念禾的父亲从里面捞出来,这对于徐念禾来说也确实是十分诱人的条件。 好人都给温揽月一人做了,邱意棉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 “就知道捡着好听的话来说,谁不知道温揽月是个什么货色啊?你是杀人被她看见了吗?怎么还这么替她说话?” 温揽月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好几次都想开口反驳,但都被安雅不动声色的给挡了回去。 见确实是捞不着好处,安雅这才带着温揽月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沈枢微微的眯了眯眼。 她总觉得,温揽月来徐念禾的寝室,并不是一件好事。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思索着,忽的传来徐念禾的声音。 “枢枢?你在想什么?” 徐念禾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疑问,那双眸中依旧盛着几丝对温揽月的怨怼。 抿了抿唇,有些好奇的问道。 沈枢摇了摇头,这才将视线重新挪到徐念禾的身上。 此时的徐念禾,气色依旧不是很好,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眼圈下也带着几分青黑,身子好似在微微发颤,感觉像是病的不轻的模样。 沈枢微微蹙眉,看着徐念禾,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责备。 “怎么生病了也不知道去医院看看?” 徐念禾确实笑了笑,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因此带了几分灿烂,脸色看上去也好了几分, 微微晃了晃脑袋,唇角笑意更甚,轻轻挽住了沈枢的胳膊,带着她往床上坐。 “也不是没有去看过,医生只说最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再加上有点儿低血糖,慢慢的就成这样 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开了点儿安眠药吃呢,最近倒是好了很多了。” “你这......真的只是一点儿低血糖?” 邱意棉蹙着眉,显然是十分不相信的。 但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药,又忽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徐念禾点了点头,面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我其实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来着,但是各项检查都是好好的,实在是查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来。” “前段时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但是这段时间就很好了,好歹晚上能够眯一会儿。” 徐念禾好似对此并不关心。 “温揽月来找你做什么?” 沈枢开口问询。 邱意棉也很好奇,将视线挪到了徐念禾的身上。 “我也想知道,温揽月这个人是不可能会真正的向你道歉的,贸然来找你,肯定是有所图,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竟然惹得她亲自登门道歉,实在是怪哉怪哉。” 邱意棉语气轻快,惹得徐念禾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找过来了,说可以让我爸从里面出来什么的......” 说到这,徐念禾的声音低了低。 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东西全给扔了出去。 “就很莫名其妙的说些很奇怪地话......” 徐念禾也想知道温揽月想要在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按理来说,离开了徐家的徐念禾,连普通家庭的生活水平都有些达不上,要说是为了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若不是为了钱,拉拢她这个要家世没家世的小喽啰做什么? “她有没有给你什么?” 沈枢不知为何,越听徐念禾的话,心中的忐忑就更加的不安了。 “没给什么。” 徐念禾摇头。 “就算是真的要给我,我也不稀罕呢!” 徐念禾的话,沈枢还是相信的。 便也没再追问。 只是脑中 忽的想起了江祈年曾说过的话。 “温揽月背后有一个能够操控时间的人。” \\\"或许......不是人。\\\" 如果按照人类的惯性思维来想,安雅是温揽月背后的那个人。 首先不对劲的地方是,温揽月会乖乖的听安雅的话,安雅不让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就算温揽月再日和不高兴也不会违背她的话。 第二,如果沈枢没记错的话,安雅的身体素质好像一直是挺可以的,自从高一开学再到现在,她几乎很少请病假。 不,是几乎没有请过病假。 可是为什么,安雅刚刚的神情看上去很不舒服? 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压垮了安雅的身体...... 感觉....... 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 沈枢将目光落在了徐念禾的身上,忽的眉梢一挑,顿时感觉那股奇怪的怪异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徐念禾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徐念禾的身体也是突然间就垮下来了的。 病的让人猝不及防。 现在的安雅,不就跟以前的徐念禾一样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徐念禾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反观安雅...... 最后更让沈枢有些摸不清的是,江祈年说过若是使用倒流的话很费精力,那么对于操控时间倒流的那个人,耗费的具体精力是只指什么? 恢复的时间会很长吗? 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吗? 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吗? 等等! 沈枢忽的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猛地起身,将徐念禾拉至身边:“安雅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或者想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徐念禾歪了歪脑袋,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第268章 徐念禾是最好的选择 “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沈枢蹙眉。 难道是她猜错了? 既然沈枢能够从那个世界来到温揽月的身体里,那么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 安雅和她在某种意义上也可能会产生这种情况? 只是与自己不同的是...... 她是穿越而来,但安雅身上的那个东西...... 或许是将安雅整个人给控制了呢? 毕竟若是往大了说,安雅在这个世界也仅仅只是一串数据,剧情若是想对她怎么样,是格外简单的...... 一具躯壳罢了。 脑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沈枢抿了抿唇。 如果安雅本人就是被剧情操控了,那么她找上徐念禾的目的有极大的可能不纯粹。 而且...... 偏偏是时间重流过后...... 等等。 沈枢的眉头紧蹙,望向徐念禾,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安雅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徐念禾走动? 有什么东西正要呼之欲出。 邱意棉忽然蹙了蹙眉头。 “枢姐,你来看看,那是温揽月和安雅吧?安雅好像晕倒了......” 她手指着窗外。 其中一位少女正软软的倒在地上,而温揽月在一旁惊叫出声。 一阵骚乱,沈枢顺势望了过去。 那不是温揽月和安雅是谁? 顾不得那么多,沈枢对徐念禾道:“你要不要出去住?” 徐念禾微微抬眸,诧异的望向沈枢,显然有些摸不清沈枢的意思。 “我出去住?” 沈枢点头,眸光闪了闪,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神色好似有几分凝重。 换最坏的猜测,如果安雅的身体是剧情的寄宿体,重流时间又会消耗精力,消耗的...... 会不会是安雅的命呢?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温揽月和安雅两人对徐念禾态度的转变就可以解释了。 安雅的身体支撑不到剧情接下来想要做的额事情,所以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下一位寄宿主。 而最好的选择就是...... 徐念禾。 徐念禾是第一个觉醒的npc,脱离了剧情的掌控。 剧情察觉不到徐念禾的存在,若是有规则束缚着剧情,那么徐念禾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因为徐念禾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特别要好的人,如果温揽月能够顺利的使用计谋将徐念禾给收入麾下,m那么想要拿捏徐念禾就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到时候就算是突发恶疾,可牵扯不到温揽月的身上...... 所以,徐念禾现在很危险。 徐念禾虽然不能理解沈枢话中的意思,但看着沈枢面上的凝重,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点了点头:“好。” 她和沈枢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的命都是沈枢救回来的,只是搬个家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见她答应,沈枢也不再多话。 “我在清风菀有一套房子,21栋,密码,你随便找一个房间住下,近段时间我也会搬进来。” 徐念禾眼中带起一丝诧异,忽的勾唇,挽住了沈枢的胳膊,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调笑。 “我们枢枢这是想要包养我?” 沈枢嘴角一抽,倒也没否认。 邱意棉可不高兴了,瘪着唇将沈枢扑到在床上,委屈巴巴的开口:“枢姐......棉棉呢?你不要棉棉了吗?棉棉也可以被枢姐包养的......” 沈枢失笑,语气也带了几分轻快:“你要是想过来也可以,我也没说不让你过来啊?” 邱意棉一听,整个人都有些乐坏了,立即吧唧一口亲在了沈枢的脸颊上。 小脸洋溢着笑,似是开心极了。 徐念禾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沈枢刚说完就开始动身,好在东西也不算多,包了个车便径自朝着沈枢的别墅去了。 沈枢回到温家,陈亚萍立即带着笑意迎了上来:“枢枢回来了?今天想吃什么呀?妈妈给你做。” 沈枢瞥了一眼陈亚萍,看了一眼她还未显怀的肚子,眉梢微挑:“温夫人,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精力,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陈亚萍面上神色一僵,随后便像是没听清沈枢话中的意思一般,依旧带着笑意,朝沈枢走来。 沈枢退后一步,面上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 “温夫人,请您自重。” 这般冷漠的态度,饶是陈亚萍,此时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深吸了一口气,温声开口:“枢枢......妈妈知道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沈枢拧的眉更深了,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悦:“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温夫人,我不是温家的人,我跟温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养母养女的关系,您有空在我身上花费时间,不如好好的管管温揽月。” 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 是当初她跟温越要的四百万。 将它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这是我上次跟你们借的四百万,还有房产证我也过户道温揽月的名下了。” 陈亚萍整个人都有些呆滞,望着沈枢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翕动着唇,声音颤抖:“枢枢......” “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你拿去用啊......爸爸给你的东西,自然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罢,又忙将信用卡塞回沈枢怀中。 沈枢后退一步,那卡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亚萍一愣,望着地上的卡,显然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张卡就像是一颗石子儿,打破了陈亚萍心中的那份平静,将整片池水都激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只是这层涟漪下,包裹着的是无边无尽的无措与慌张。 “枢枢......b别这样......好吗?” 陈亚萍抬头,用祈求的目光望向 了沈枢,可当她看清沈枢眼底的那份波澜不惊时,顿时便觉得一阵哀伤涌上心头。 第269章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她的枢枢...... 她那个优秀到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的优秀女儿......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自从发现她不是温家女儿的时候吗? 还是...... 将温揽月接回温家的时候? 还是...... 在病房门口争执沈枢的去留时? 亦或者是,为了温揽月处处找沈枢的麻烦? 陈亚萍记不清了,因为太多了...... 她此时好似才反应回来,沈枢这句话是没有再跟她开玩笑。 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待在她的身边...... 当她陈亚萍那个优秀的女儿了...... 陈亚萍望着沈枢那双毫无波澜的眼,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溜走了。 她知道,那是沈枢对她最后唯一的爱,唯一的包容...... 本就是她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温枢给伤害的伤痕累累,此时却硬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 陈亚萍依旧舍不得,她红了眼,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沈枢。 感受着她手下单薄瘦削的身子,整个人都无比的悲伤。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眼前这个曾让她无比唾弃又嫌弃的女儿了? 她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自从温揽月出现之后...... 又好像在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里...... 太多太多了...... “枢枢......你真的不能原谅妈妈吗?” 陈亚萍的声音哽咽,罕见的放下了自己一直端着的架子,近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沈枢道。 沈枢叹气,轻轻推了推陈亚萍的身子,从包里掏出了户口簿。 “我已经不是温家的女儿了,温夫人,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从来都不是,你舍不得的也不是我,是你那可笑的自尊,还有外界对您的传言,仅此而已,说白了,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做出这些事,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陈亚萍为了一个温揽月而放弃了自小养大的优秀女儿......” 沈枢的生意依旧冷漠无比,陈亚萍的身子一僵,像是被戳穿了心思。 整个人显得有几分仓皇,垂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良久,才抿着唇,眼中泪水滴滴滑落。 “我不是的......枢枢......” 可是当她对上沈枢那双清澈的不像话的眸子时候,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闭上了嘴,只是眸中神色微暗,带着失望。 “温夫人,我不是傻子。” 沈枢仿佛无疑,眉宇间却深以为然。 陈亚萍没说话,只深深地望着沈枢,眼圈微红。 沈枢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将银行卡重新捡起放在她的手心,大步上了楼。 走到一半又突然回眸,意有所指。 “温夫人也不用再用沈家人的什么事情来威胁我了,我现在无论是与沈家亦或者是温家,都没有任何关系。” 陈亚萍唇畔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转过了身,没再看沈枢一眼。 看着桌上户口簿,原本是好好的三口之家,如今却只剩下她和温越的名字...... 不对...... 还多了一个温揽月...... 看着户口簿上的名字,陈亚萍轻嘲一声,泪水无声的滑落。 当沈枢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肉眼可见其高兴。 她威胁我扬起头,望向沈枢,一字一顿:“你真的很恨妈妈吗?” 沈枢脚步微顿,捂着胸口,又将手腕上那清晰可见的疤痕亮给了陈亚萍看。 忽的展颜一笑,眉毛叛逆般的稍稍向上扬起,语气轻快:“温夫人,我说过的,温枢在割腕自杀的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所以,恨不恨的,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亚萍确实身子一颤,看着沈枢手上的疤痕,紧抿泽春,语气带着一分烦躁。 又陡然变得迷茫。 看着沈枢离去的背影,陈亚萍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刺痛。 她说,温枢在那次割腕自杀时,就已经死了...... ...... 沈枢心情颇好的将户口簿揣进包里,给沈淮序打去了电话。 “大哥。” 电话那头有几分嘈杂的背景声,不一会儿,便传来一阵温润好听的说话声:“枢枢?事情办好了?” 沈淮序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诚然沈枢现在没有与他面对面说话,但也能想象的出,此时的沈淮序定是眼含笑意的。 “嗯,都办好了,我把户口迁到你那边了。“” 沈枢的心情颇为愉悦。 其实未成年想要迁户口是挺麻烦的,为了这件事,沈淮序还特地将他的户口从沈家迁了出来。 单建了一个户。 也不对,现在h还多了个沈枢。 “嗯,过段时间我回来看看你,正好这边的项目也快完成了。” 沈淮序低声轻笑。 忽的,那边传来一阵招呼叫嚷声:“小序,十杯暴打柠檬......” “好。” “待会儿再联系。” 说罢,将电话挂断。 沈枢离开温家之后径自来到了清风菀。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徐念禾的动作那么快,不止徐念禾,还有邱意棉的身影。 两个小姑娘此时正撸起袖子打扫卫生,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吸汗。 两人有说有笑,看着倒是十分轻快。 邱意棉眼尖,一抬眸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沈枢,双眸一亮,蹦着跳着就跑了过来,笑容弄灿烂,甜甜的冲着她笑:“枢姐你回家啦!欢迎回家!我们给你把主卧也收拾好了,我和徐念禾就一人一间次卧,家具什么的也重新换了新的,怎么样,看着还可以吧?” 说着,颇为自豪地拍了拍胸脯,一脸的求表扬求夸夸。 沈枢无奈笑笑:“嗯。” 邱意棉的脚步更加轻快了。 唇角微扬:“枢姐你都不去棉棉家呢,不过没关系,我老爹听说了枢姐你在清风菀有房子,他也在旁边买了一栋别墅,就是25号,隔得不远,说我们可以常常走动走动,要是不想做饭就去 咱家,我爸做饭可好吃了!!” 第270章 运气贼拉好 邱意棉说着话,语气轻松,眼中亦带着亮晶晶的色彩。、 沈枢失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搬出温家时早就准备好了的,沈枢勾唇,看着卡里还剩下的八位数的余额,嘴角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 当初也不是真的看上了温越的那四百万,只是想凭着那个作为本金,炒股罢了。 不过到底是这个女配光环十分好用。 作为温揽月的宿敌,能够拥有常人没有的运气,几乎只要是沈枢投了股的地方,总能翻了又翻,便在股价最高的时候将其转手全部卖掉,甚至还一次性多投了几个地方,无一例外,只有少部分的一两个只拿回了本金,利润少得可怜。 沈枢抿唇。 眼中满是笑意。 不过这也说明着,她的运气越好,对上温揽月的时候,她的胜算就更小。 毕竟,一般在小说里那种牛逼轰轰运气贼拉好的反派...... 下场绝对都好不到哪儿去。 凡事有利也有弊,世界给她的设定就是运气好 ,相之对应的代价,大概可能就是结局的悲惨吧。 沈枢暗自叹了口气。 清风菀的房子蛮贵的,随便一座小一点儿的别墅都是百万起步,好在手里还剩下了不少钱,沈枢便也觉得买一处容身之所也挺好的。 三人收拾完屋子之后,邱意棉便拉着两人去了她家。 不远,简直太不远了,就在对门儿。 沈枢见状,嘴角抽了抽。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长相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有些胖,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油腻腻的那种胖,是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十分舒心又觉得无比亲近的那种自然肥。 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嘴角也咧着一个 大大的微笑。 站在门口,一看见沈枢几人就上前来招呼,声音洪亮,自带扩音功能。 “小枢枢来啦?哎哟快进屋快进屋,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邱叔叔笑的豪迈,还围着一件粉红色的小围裙,手中拎着锅铲,忙将沈枢等人给招呼了进去。 “邱叔叔好。” 沈枢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邱叔叔,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暖意,也不由得扬起了甜甜的笑意。 邱叔叔见状,笑的更欢快了,忙答应“诶诶诶,好孩子,你们先玩儿会儿啊,邱叔叔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说罢,转身着急忙慌的又回了厨房。 “急什么呀,又不是有鬼追呢!爸,我想吃红烧肉,记得烧一个啊!” 邱意棉扯着嗓子朝厨房喊话。 邱叔叔果断的拒绝,声音中都带着几分不耐烦。 “要吃自己做啊,你老子我忙着呢!” 邱意棉瘪嘴,忽的望向沈枢,又换了个说辞:“爸,不是我想吃,是枢姐想吃!” 沈枢:“......” 就实在是挺突然的,沈枢表示有些无语。 “枢枢想吃呀?” 邱叔叔探出脑袋,望向沈枢,也不等她回答,嘴角微扬,应的欢快:“枢枢想吃叔叔就给你做,回家来了自然是要吃顿好的!” 说着,又钻回了厨房。 沈枢听着这话不免有些疑问。 倒是邱意棉好似已经见怪不怪的,拉着沈枢的手就坐在沙发上做好,语气颇带着几分无奈:“我爹已经把你看做家里的一份子了,是凌驾于我之上,仅次于我妈存在的人,是单向把你当成亲闺女的!也不知道谁才是他亲女儿呢!” 邱意棉状似苦恼,眼中的笑意却也分毫不减。 里头传来邱叔叔的声音:“要不是你妈生了你,你才不是我亲闺女呢!” 邱意棉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徐念禾也不由得掩唇一笑:“邱叔叔还真是......豪爽。” 怎么还能单向认闺女的呢? 第一次听说 ,6也算是长见识了。 徐念禾望向桌上摆放着的相框,眼中带起了一丝惊艳。 相框上有三人,男的丰神俊朗,英俊潇洒,女的美艳动人,笑的像是怒盛的花朵般娇艳肆意。 两人牵着一个小豆丁,小豆丁穿着一身花袄子,嘴角咧出大大的笑,霎是可爱讨喜。 见徐念禾注意到相框,邱意棉便道:“那个男的,长得还不错吧?是我爸,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变成现在这样儿了......都说了让他减肥减肥,死活不愿意!旁边那个很漂亮的人是我的妈妈,剩下那个小崽子就是我了。” “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 提起邱意棉的母亲,沈枢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些记忆。 邱意棉是单亲家庭,其实早年间邱家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也远没有现在富裕,在邱意棉还懵懵懂懂的时候,母亲得了癌症,几乎将周围能借的钱都借了,家里能够变卖的东西也基本上不剩下什么了,诚然是花了不少,邱意棉的母亲也没能救回来。 不过半月就撒手人寰,留下邱叔叔和邱意棉两人。 其实那段时间,邱叔叔过得很不好。 至于有多不好,这点原文的作者倒是没有写。 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配角的父母,也不会过多地额浪费笔墨去刻意描写他们悲惨的人生。 本来就很悲惨了,再惨一点儿就不好了。 只是,从书中看见的,再从邱意棉口中听到的,却让沈枢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惊。 当时的邱叔叔虽然也会带孩子,但大部分时候都在外上班,孩子是一直跟着母亲的。 那时候的邱意棉常常粘着母亲,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成天哭着闹着要找妈妈。 邱叔叔每次听见邱意棉的哭喊声,也觉得难过,失去爱人的悲痛,以及生活的重锤,再加上负债累累,生意场上也万分不顺心,甚至连给孩子买一顿肉吃都没那个条件。 甚至在那段时间甚至想过带着邱意棉一起跳海。 只是站在桥上抱着熟睡的邱意棉准备跳的时候,邱意棉 忽然抱住了邱叔叔的脖子,声音哽咽着。 小小的人儿好似也觉得这世间没了留恋,只能依偎在身边这唯一温暖的港湾。 “爸爸......” 也正是这一声呼唤,将邱叔叔的神志给拉了回来,抱着邱意棉,所有的崩溃与委屈彻底爆发。 第271章 只能重新找一个了 从那之后,邱叔叔不再颓废,收起了浑浑噩噩烂摊子,整天带着邱意棉去生意场上混,有酒局的时候,就让秘书照顾着小姑娘,自己则去与他们血拼。 邱意棉每晚都在家里等着晚归的父亲,会热好一杯暖暖的牛奶,等着邱叔叔回家。 而邱叔叔总会在完了酒局之后将身上的酒味洗去,因为他的爱人酒精过敏,所以总是不愿将外面肮脏的东西给带回家。 诚然他的爱人早已不在人世,可这个习惯依旧保持到现在。 好似她从未去世过,他的爱人一直活在他的心里。 回家之后,抱着早已熟睡的邱意棉回到卧室,轻轻地掖好被角,将邱意棉的温牛奶喝完,这才沉沉睡去。 邱叔叔从不会将外方的不顺意带回家,每天会挤出时间亲自学着做饭,学着做邱意棉爱吃的食物,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好。 邱意棉的童年没有母亲,可邱叔叔却将双倍的爱灌输给了邱意棉。 每每问起,邱叔叔总是带着自豪的答:“你不用羡慕你的同学们,爸爸可以是妈妈也可以是爸爸,你的妈妈也在很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你,爱着你,所以邱意棉,你从来不缺任何人的爱。” 所以每当同学们炫耀他们有多好的妈妈时候,邱意棉总是不屑一顾,因为她有更好的爸爸,那个 将双倍的爱给尽数毫无保留的给了她的爸爸。 还有在很远的地方一直关注着她的妈妈。 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这是他们都比不上的。 听邱意棉讲述完,沈枢忽的一笑:“嗯。” 确实是个十分让人羡慕的家庭。 邱意棉从不缺谁的爱,所以也不会低头去渴求某一个人的爱。 她本就是在爱的滋养下长大的孩子。 “所以枢姐,要不你也来我们家吧?” 邱意棉打着商量的语气,眸中却闪着期盼的光。 沈枢,没说话,但屋内的邱叔叔却忽的跑了出来,双眸放光。 随后也不等众人的反应,立即脱下围裙,上了楼,还不忘扔下一句话:“棉棉你去厨房瞧着点儿 火,爹去换身衣服!!!!” 说罢蹭蹭蹭的跑上楼,飞快的换上了一套西装,抹了发油,踢着锃亮的皮鞋就下楼了。 轻咳两声,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沈枢的身上,像是有几分激动。 沈枢有些呆愣的望着这俩父女,眼神一个赛一个的渴望。 就像是不把她拐回家不罢休似的! 沈枢甚至觉得这场“鸿门宴”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她咬勾了......、 “盛装打扮”过的邱叔叔也确实是一表人才,可面对着沈枢时,总也带着几分亲和力。 沈枢望着两人,心头忽的一酸。 这样炽热的眼神,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一个人孤军奋战了这么久,突然有了长辈对她说:“你来我这儿吧,我护着你。” 这于沈枢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满身的疲惫好似都在这一瞬间袭来,将她整个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这样好的家庭,怎么能因为自己...... 沈枢最后还是没有答应邱意棉这个荒诞的要求。 她不能为了自己而去牵累邱意棉两父女。 她的未来是充满不确定因素的,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但沈枢不愿意冒这个险。 邱意棉很好,邱叔叔也很好。 只是太好了,好到让她起了退却的心。 邱叔叔也不恼,分外豪迈的挥挥手,好似全然不放在心上,他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沈枢的肩膀,眼中满是怜爱:“没关系,只要你累了,都可以过来,你和我们棉棉是很要好的朋友,这儿也算得上是你的家,枢枢,要是你累了,就回这儿来,就回家来。” “好。” 沈枢笑着答应。 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沈枢还是被惊了一下。 一桌菜,基本有一大半都是沈枢喜欢吃的,略微诧异的望了眼邱叔叔。 邱叔叔也只是朝着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一顿饭吃的很满足,几乎是每个人都吃的饱饱的。 毕竟家就在对门,几人也没有慌着回家。 邱意棉还特地带着沈枢去了家里给沈枢布置的房间。 卧室布置的简单而温馨,一切家具应有尽有,整体布局偏粉,粉色的床头柜,粉色的公主床,地上铺着软绵绵的毯子,堆砌着各式各样可爱的洋娃娃和布偶。 仅是这些便足矣看的出来布置房间之人的细心。 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沈枢和邱意棉的合照,两人笑的欢快,背景是在学校。 一瞬间,沈枢心中的暖意更甚。 每个女孩子都会幻想过被当成小公主一般宠爱,沈枢年幼时也不例外。 虽说这来的有些突兀,但此时的心情却无端的好上了几分。 这是被人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疼爱的感觉。 “我本来还说,这颜色 太粉嫩 了,不适合枢姐来着,我爸可不乐意呢,他说什么小姑娘都喜欢粉色,枢姐也是小姑娘,那肯定也喜欢粉色......” 邱意棉还想吐槽,沈枢忽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角微微带上一丝润色。 抿着唇,发自内心的笑出了 声:“嗯,我挺喜欢的。” 邱意棉见状,也笑了,点头:“我知道枢姐你这是想给我爹留个面子,但他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的!” 时间眨眼便过了几天。 徐念禾搬出宿舍,去了别的地方住,当温揽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快要炸毛了。 看着此时已经躺在床上连起身都有些困难的安雅,温揽月心中是止不住的怒火。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了?为什么徐念禾那个小贱人突然就搬出去了?为什么??\\\" 紧咬着牙,眸中满是阴狠之色。 床上的安雅淡淡的瞥了一眼温揽月,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徐念禾不行,那就换一个,不过是个躯壳罢了,换谁的不一样?” 换谁的都一样? 温揽月脑中忽然浮现出陈亚萍的身影。 但很快面色一变,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陈亚萍还有用,不能动她! 那么......只能在学校宿舍重新找一个了...... 第272章 警告 从温家搬出来了之后,沈枢觉得似乎连空气都清晰了。 陈亚萍也没有再刻意的来找沈枢,好像一切都变得平静。 也正是这股平静,让沈枢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 这天,沈枢刚从图书馆里出来,却陡然听见一阵惊呼声传来,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地方望去,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伴随着砰的一声,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血液瞬间染红了地面。 视线所触及的地方被血液染红,沈枢的手微微发颤,怀中的书本竟生生跌落在地。 不远处的那身穿白裙的少女,身体诡异的拧成一个弧度,血液自脑后渗出,染红的大半的地面。 她的脸朝着沈枢的方向,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从沈枢的角度看,就好似那人正勾着唇角,朝她微笑...... 发丝凌乱,与血液凝结在一起,原本洁白的纱裙,此时大片大片的血迹蔓延。 沈枢下意识的浑身一颤,微微后退,面上带着几分苍白,甚至觉得连腿都有些发软。 一阵阴影将沈枢的视线遮挡,一双大手紧紧地捂住了沈枢的双眸,沈枢微微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我......” “没事的。” 熟悉的味道包围了沈枢,沈枢高高提起的心在这一刻好似松缓了下来。 脑海中还浮现出刚刚看过的那血腥画面,微微垂眸,裙摆上好似还被溅到了殷红的血。 双眼发黑,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身体控制不住的倒下。 江祈年慌忙将沈枢打横抱起,捡起落在地上的书便朝着校门口走去。 跳楼的是安雅,她的那张脸沈枢再熟悉不过了。 * 醒来的时候,床边围着很多人。 耀眼的白炽灯几乎将沈枢的眼刺的晃了晃神,大片大片的雪白将她的理智唤的清醒了几分。 微微侧眸,对上了邱意棉担忧的目光。 “枢姐......” 邱意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双眸微微泛红。 望着沈枢,好似想说什么,但又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安雅跳楼,选的时间,位置,就像是蹲点蹲到了沈枢似的。 偏偏等沈枢出图书馆门时的那个时间段一跃而下...... 晨高几乎传疯了。 安雅跳楼摔得血肉模糊,救护车到晨高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她的身侧是大片大片的血液,还有一些黄白之物...... 场面别提有多恶心了。 甚至有不少的同学看见这一幕时,忍不住胃里的恶心,竟当场吐了出来。 继温揽月被霸凌的那件事之后,安雅跳楼,再次将晨高冲上了热搜。 沈枢作为唯一一个亲眼目睹安雅在面前摔死,直观的看见破碎身体的人,一时间也被顶上了热搜。 警方在安雅家中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里面记录着她在晨高做的所有事情。 比如,因为看不惯沈枢抢走温揽月父母的关爱,特地找人在网上黑沈枢。 比如,在徐念禾因为校园霸凌破产之后,特地联系了外面的混子,对徐念禾下手。 比如,校花事件,是安雅作为幕后指使者,将尹小珍推出挡灾。 比如,当初徐念禾更衣室里翻出的死老鼠和撕破了沈枢的运动服,都是安雅一手策划。 比如:...... 一桩桩一件件,甚至连时间,施行日期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而最后,只留下一句。 “沈枢她本就该死,若非是她,这个世界不会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沈枢该死!” 这句话作为日记本最后的结尾,却将沈枢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人好奇这句话的含义。 好奇沈枢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安雅居然这么恨她? 还是安雅本就是个神经病,是故意将沈枢当成假想敌? 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拿着键盘,在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 沈枢该死。 可沈枢为何该死? 作为日记本中唯一出现的人物,沈枢自然被警方找到,然后做了笔录。 当他们看见沈枢苍白的面容,躺在床上似乎受到了极大地惊吓,来录笔录的警察也没刻意刁难或者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他们在来沈枢病房之前,特意调查过沈枢的资料。 以及人脉关系。 沈枢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因为家世问题,在学校里一直是个风云人物。 况且根据日记本里写的那些东西,透露出来的只有一条信息。 就是,安雅看不惯沈枢,处处找沈枢麻烦,甚至想要残害她身边的人。 其实按照这个说法,沈枢才是这个事件里的受害者。 他们不知道安雅是如何得知沈枢的行动轨迹的。 但总之,安雅的案子被判定为畏罪自杀,而自杀原因不详,大观来看的话,可能是良心发现,再加上命不久矣,选择跳楼。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图书馆跳楼,初步推定是因为是沈枢正好在里面,而她也只是纯粹的想要恶心恶心沈枢,或者,最好吓死沈枢。 特地蹲点了沈枢的行程,搞了这一出。 邱意棉将案件结果告诉沈枢的时候,沈枢一阵沉默。 她抬眸,与一旁乖乖削苹果的江祈年对上视线。 “沈枢他本就该死,若非是她,这个世界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她本就该死!” 这句话的含义,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类似于只是一个中二病患者想要突出自己与众不同性格的中二之魂的语录。 但对于沈枢和江祈年两人,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是温揽月身后的人坐不住了,选择用安雅的身体在沈枢的面前自杀,除了想要威慑沈枢的意思,更多的就意味着...... 他们之间的纷争,终于开始打响。 安雅,不过是温揽月背后的剧情,给沈枢的一个警告。 用她的生命来警告沈枢。 要是再与她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 脑中再次浮现出那天安雅支离破碎的身影,沈枢甚至觉得自己鼻腔中还能闻到那股强烈的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胃里一阵翻涌,难受极了。 第273章 房产证 沈枢并没有在医院住太久,不过两天便办了出院手续。 刚踏出医院门口,便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面前。 沈枢微微抬眸,视线一眼便落在不远处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是沈淮序。 秋日暖阳照在沈淮序的身上,他只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外套,一条牛仔裤,软软的发丝轻轻搭在耳后,就这么笔直的站着,眸光中却满是温柔。 像是一汪清泉,几乎让沈枢下意识的便呼出了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大哥。” 沈淮序见状,好看的眉眼更是笑的弯弯,快步上前,将沈枢迎入怀中,语气温柔,带着难掩的笑意。 “嗯。” “好久都没见到枢枢了,怎么这漂亮的小脸儿还瘦了?” 沈淮序垂眼,视线落在沈枢那张不带一丝赘肉的脸上,精致轮廓更显消瘦,就连怀中的小人儿都觉得身子单薄的很。 沈淮序双眸微微眯了眯,没说话,伸出纤长的手,轻轻捏了捏沈枢那没二两肉的脸,眼中带了几分心疼。 沈枢鼻子一酸,很快便重新扬起笑容。 “哪有,最近吃的可多了。” 这话她确实说的没错,自从和邱意棉两人住在一起之后,邱叔叔三天两头都让她们回家吃饭,甚至在住院的时候都是邱叔叔特地做好的饭菜让邱意棉打包过来的。 只是每每看着饭菜,沈枢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安雅那摔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就是一阵反胃。 吃了两口垫垫肚子,饶是饭菜再好吃,也味同嚼蜡。 久而久之,身子就愈发的消瘦。 沈淮序也没有拆穿她,轻柔的牵起沈枢的手,声音温润好听,像是春风拂过,将沈枢心中的那一抹酸涩尽数抹去。 “我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沈枢的脚步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闭了闭眼,声音淡了几分:“大哥你回去吧,我已经搬出去了。” 沈淮序听到这话,嘴角忽的绽放出一个微笑,转身,轻轻揉了揉沈枢的小脑袋瓜,语气带了几分无奈。 “枢枢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咱们去个好地方。”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递给沈枢,眼含笑意。 沈枢接过钥匙扣,却发现是当初沈淮序送给自己的小电驴,走得时候并没有带上,一直放在沈家的,本想着让沈家几个兄弟上学或者做其他事情更方便些,但居然没想到,沈淮序把它带过来了? 沈枢这次没有拒绝沈淮序。 出乎沈枢意料之外的是,沈淮序竟带着她一路来到了一个还算高档的小区。 距离她清风菀的别墅并不算远,大概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程。 沈枢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就见沈淮序突然停在一个小型别墅面前,然后在门口按下了密码,对上沈枢微微有些震惊的目光,沈淮序忍不住笑了笑。 轻轻揉了揉沈枢柔软的发顶,嘴角微扬。 “怎么了?” 脑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沈枢脸上忍不住热了热,别过头去。 沈淮序见状,嘴角笑意更甚,牵着沈枢进了小别墅。 小别墅无论是布局还是面积,都是原来的那个沈家不可比拟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沈枢还在打量屋内的布局,忽的就见沈淮序从一旁桌上拿起了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给沈枢。 沈枢有些不解,正要询问,忽的眼前一红。 沈淮序手中正举着一个房产证本,嘴角洋溢着笑:“枢枢,这是哥给你买的小房子,你不是不喜欢住在家里吗?给你买一个小房子,以后要是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就来这儿。” 沈枢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淮序,眼眶微微发热,很快便又反应回来,语气难言的惊讶:“可是大哥,这房应该不便宜?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虽然房子面积还有其他各种方面都比不上清风菀的,这个小区的房价也不便宜,况且还是小型别墅,至少也要一百万起步...... 沈枢面色一变,打量着沈淮序,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沈淮序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上上乘的,又是上的a大...... 沈淮序这种类型的小鲜肉应该挺招富婆喜欢的...... 沈枢默默的想。 许是猜到了沈枢的意思,沈淮序有些哭笑不得,将房产证塞到了沈枢怀中,轻拍了拍沈枢的脑袋,语气带了几分认真:“别乱想,哥这些钱都是正经来的。” 说罢,又拿出手机给沈枢转了十万块钱。 “哥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我们枢枢的好运气,上次回去之后,我们的项目出乎意料的进展顺利,卡了一年多的难题就直接迎刃而解,学校批了一笔奖金给我们,团队便合伙开了一家公司,现在项目已经上市半个多月了,也算是赚了一点小钱。” 沈淮序笑的眉眼弯弯。 沈枢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沈淮序的那个项目进度,止步不前很久了,她是知道的 。 原文中的内容她也不太记得清楚了,但隐隐好像记得,沈淮序这个项目遇到瓶颈之后,好像是因为a大发生了一件事,然后托了温揽月的福,这才开始慢慢的好转。 可是温揽月这段时间也没有去a大找沈淮序啊...... 而且那段剧情应该离现在还有很长的距离,怎么这么快就...... 沈枢抿唇,没有注意到沈淮序的神色。 “大哥你给我买房了,那四哥他们呢?” 沈枢忽的有些疑惑。 沈淮序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褪去,颇为嫌弃的挑了挑眉,声音依旧温声细语,但显而易见的带了几分敷衍。 “他们死不了,枢枢不用担心。” 沈枢:“......” 这是死不死的问题吗? 还想说话,就听沈淮序道:“附近买了一套小点的,男孩子家家的,糙一点没事,挤挤也能住,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死不了。” 沈枢这下是彻底无语了,但不知为何,心中暖洋洋的。 大抵,是因为沈淮序这毫不犹豫的偏心。 唇角微扬,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第274章 精神小妹温揽月 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任何变化似的。 明明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也不过一周,安雅坠楼的事件却好似所有人都遗忘了。 甚至不用学校高层出面解释,这件事就像是昙花一现的泡沫,刚破的时候沾了人们一身的水汽,可事后,反而没人有其他更多的反应。 这就是温揽月背后那人的手笔吗? 或者说...... 是这个世界的自我修复功能? 毕竟...... 安雅于温揽月等人来说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炮灰。 江祈年身为男主会受到剧情的强制操控,安雅作为一个连炮灰都比不上的角色,世界也定然不会将她的生死看的过于重要。 结果到底是什么,谁也猜不透。 总之,安雅的死,确实警醒了沈枢和江祈年一行人。 再次回到学校,温揽月以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方式映入眼帘。 此时的温揽月身边跟着一个容貌还算小意的少女,只是若是忽略去那少女顶着的紫色毛发,或许看着倒也十分讨喜。 虽说晨高在学生发色形象上并没有太多的硬性要求,但这一头紫毛,着实是有些亮眼。 还有那高的能戳死人的鼻子,下眼睑都快化到苹果肌了...... 沈枢看着这陌生面孔,一时间有些愣神。 目光又落在少女身边的温揽月身上。 温揽月此时的形象与往日清纯校花形象完全不同,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温揽月一头扎眼的蓝色渐变发,耳尖处挑染了一缕紫色,别在耳后,浓重的烟熏妆像是焊在了脸上 ,本就尖锐的瓜子脸此时更觉得更戳碎一个人。 晨高的校服外套被系在腰间,衬衫扣子解到了第三颗,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风景。 纯纯一个精神小妹的装束、 沈枢见状,脑中一阵抽疼。 这就是温揽月之后想要走得风格吗? 或者说,她打扮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沈枢并不觉得温揽月会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况且,她身后的那个人,也不会让温揽月做这些掉价的事。 可现在,温揽月确确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本就搞不懂温揽月的沈枢,此时更加的迷茫。 然而,没等她说话,温揽月不屑的目光便落在沈枢身上,红唇微杨,冷笑:“你等着吧,我迟早会弄死你!”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枢能够听见。 两人擦肩而过,温揽月彻底消失在教室时,第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原本以为,温揽月会用尽各种办法对沈枢下手,沈枢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等着沈枢对其动手时,却传来一阵阵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 不光是沈枢,就连整个高二一班的学生都十分惊讶。 温揽月逃课了。 温揽月跟附近学校职高的学生混在一起了。 温揽月交了一个职高男朋友。 温揽月成绩大幅度下降。 温揽月在学校外霸凌同学...... 等等等等,甚至这件事都已经传到了陈亚萍和温越耳中。 甚至连一旁的其他几个学校都有了风声。 一中也不例外。 温越曾几次来晨高想要问问温揽月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最近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 但是无一例外的,温越没有一次抓住过温揽月。 甚至连温揽月的消息都只能通过沈枢这边获取。 “枢枢......爸爸想,你能不能好好照看照看你妹妹?月月她最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电话打也打不通,消息也不会,枢枢......爸爸是真的没办法了......枢枢,你能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帮爸爸教训教训你妹妹?” 温越再一次找到沈枢的时候,沈枢甚至都像一书包甩在温越的脸上。 一旁的邱意棉和周麟等人可不吃这套,对温越的说法嗤之以鼻。 “谁是你女儿呀?温先生,你可不要一看见一个漂亮小姑娘就贴上来非要叫人家闺女,我们枢姐多好多优秀的女孩子呀,可不能光是凭着你这句没脸没皮的话,就污了我枢姐的名声,枢姐现在可是我的枢姐,是我爹的干女儿!跟你家那个温什么月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别乱认亲戚!” “对对对!是我未来的大姨子!” 周麟适时附和一句。 温越见状,脸色变了变,视线却依旧落在沈枢身上。 目光期冀,像是等着沈枢开口。 沈枢见状,蹙了蹙眉,声音疏离:“温先生,我最后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也不够格做她温揽月的姐姐” 温越的脸色陡然间变了变,抿了抿唇,望向沈枢的目光充满了不赞同。 “枢枢......那毕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你也是爸爸养了十七年的孩子......爸爸这些年也没有亏待你......你这样......是不是未免过于无情了?” 沈枢冷笑一声,没有等她在开口,突然一旁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 那声音,还带着几分熟悉,沈枢循声望去。 沈安随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你放屁!妈的!” 他冲上前来,一把将沈枢拽至身后藏着,望向温越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警惕,面色冷峻,声音更是带着几分冷嘁。 “我们家枢枢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谁是你的女儿?枢枢是我家的,你要真这样说,那温揽月还是我们沈家的孩子呢!怎么,你不高兴放温揽月回来,现在我们枢枢你也要对她动手吗?” 本来 还挺感动的,沈枢抿唇,但听见‘温揽月还是我们沈家的孩子呢’这句话,沈枢的心又一下子冷了下来。 还是太激动了。 将手从沈安随手中挣扎开,沈枢的声音也不近人情。 “谁说我是你们沈家的孩子?” 沈安随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底气,猛地转头望向沈枢,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s枢枢......四哥错了......四哥真的知道错了......” 第275章 我知道平行时空的事情 沈枢可不吃这套,眸光淡淡的瞥过校门口那扎眼的蓝头发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努了努嘴。 “诺,你们要找的人在那儿,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 说罢,牵着邱意棉就要离开。 沈安随急了,清隽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甚至都来不及看身后来的人到底是谁,就快步走到沈枢的身边,将周麟给挤开。 周麟:“so?外欧呦达不溜达不溜挨楼挨楼避......” “枢枢,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知道不?大哥回来了!大哥的研究下项目成功了,拿了不少的奖金,开了公司,还给家里买了一套房,你的房间是大哥特地布置的,是家里最好最大最宽敞最明亮的房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等你回来呢!” 沈安随唇角带笑,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烤红薯递给沈枢,语气带着讨好。 “好枢枢,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段时间,沈安随想了很多关于沈枢的事情,尤其是进入平行时空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万一回到了现在的这个世界,但是在平行时空里面发生的事情,都记不住了怎么办? 所以大概能想起来的都用笔记本记下来了,还有那发圈圈中显现的字。 沈安随总觉得那些字像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他却是说不出来。 又想着,既然沈枢是文中女配,又是从平行时空里面过来的,那么他应该知道的会比自己多一些。 见沈枢并不领情,沈安随只好拿出了杀手锏,一把拉住了沈枢的手,轻轻的在她耳边道:“枢枢,我知道那个世界的事情,还发现了其他一些更不同寻常的地方......” 此话一出,沈枢的脚步一顿,眉梢微微蹙起,诧异的望向沈安随。 “闭嘴。” 听见沈枢的话,沈安随眸中一亮,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是至少沈枢愿意理他了不是吗? 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爸?” 沈安随回头,正要看看是谁,却f陡然间发现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纤细的身姿,却与往常的行事作风穿衣打扮完全是两个极端。 原本如墨般的长发此时被染成了蓝色渐变还挂着耳。 校服也没有像其他学生一般规规矩矩的穿好,反倒是纽扣解到了第三颗,外套系在腰间,整个人痞里痞气,浓妆艳抹。 若非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再者就是他面前站着的是温越...... 他恐怕真的以为这会是温越在外面养的私生女...... 可是...... 那是温揽月? 沈安随只觉得自己好像受了不小的冲击。 原本乖乖巧巧懂事听话的温揽月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沈枢也没阻止他往后看的意思,只目光落在不远处温揽月的身上,语气依旧冰冷的不行:“怎么,那不是你唯一的好妹妹吗?不去看看?” 沈安随一下业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枢。 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到底是没再回头看她,跟着沈枢一起离开了晨高。 * 温揽月看着眼前身着西装,面容还算俊朗的中年男子,心中还是微微有些犯怵。 毕竟这种事,她是第一次做。 而且还是在温越的雷区蹦迪...... “温揽月!” 温越看着温揽月这头上顶着的杂毛,面色一阵难看,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甩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温揽月那张娇美精致的脸上。 一阵火辣辣的疼。 温揽月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颊好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口腔内弥漫出一丝腥甜,温揽月眸中霎时间盈满了泪水。 抬眸,望向温越的视线都带着几分颤。 看着他高高扬起的巴掌,下意识的浑身一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温越下一巴掌的到来。 只是下一瞬间,一道身影将她挡在了身后。 那一头紫色的长发,让温揽月的心狠狠地颤了颤,恢复平静。 “晴晴......” 她低声呢喃,轻轻拉住了紫毛少女的衣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温越这一巴掌没能落在温揽月的脸上,可把他气得不行。 再看温揽月这毫无形象的装束,整个人都气的有些头晕。 “你是谁家的小孩儿。” 温越冷着声音,视线却落在温揽月的身上:“大人做事,小孩子别管!” 大有一副,今天你要是敢管这个闲事的话,我连你一块儿打的意思。 万晴可管不了那么多,冷笑一声,声音比温越的还要不客气。 “温揽月是你的女儿,你就是这样对她的?温先生,现在可是晨高校门口,晨高都是富家子弟们上学的地方,想来您应该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温揽月丢了面子,你以为你以后的名声就会好了吗?” 温越面上闪过一丝懊恼,也没再对温揽月动手,像是认同了万晴的话。 扔下一句话,率先上了车。 “温揽月,滚上来!” 听着个这恼怒的话语,温揽月的脚步犹豫了一会儿。 万晴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牵着温揽月的手便上了车。 一行人扬长而去。 陈亚萍还在孕期,是断然不可能将温揽月给带回去的,万一气到了陈亚萍的身子,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现在的陈亚萍因为沈枢不愿意回到温家这件事情,情绪异常的不稳定。 三天两头的便哭着找温越想要沈枢回去。 甚至还会时不时的从口中冒出,温揽月是个祸害,是杀人犯等等之类的词句。 温越并不是很能理解陈亚萍现在的心情,只当她精神出了点儿问题。 只因为这样,对陈亚萍的更加上心了。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陈亚萍如今本就不待见温揽月,要是再让她知道了温揽月逃课早恋的事情...... 哎...... 温越一阵阵的头疼,望着后座两人扎眼的发色,更是觉得脑仁突突的跳,难受极了。 第276章 沈枢是那个‘枢\’ 沈枢将沈安随带回了自己家,沈安随看着眼前大的离谱的别墅,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在看看布局和家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反正看着就不便宜。 还没等沈安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沈枢便直截了当的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沈安随这才收回思绪,面上闪过一丝凝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几人,有些迟疑。 沈枢见状,也没说什么,带着沈安随就回了房间。 邱意棉见沈枢要上楼,拎着菜就往隔壁跑,边跑边对沈枢道:“枢姐,一会儿爸做好饭了我叫你嗷!” 周麟也快步跟上。 徐念禾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在一瞬间变得透明,面色稍稍难看了几分。 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手套戴上,这才好受了几分。 望着沈枢和沈安随离去的背影,没说话。 然,沈枢却突然回头对徐念禾道:“小禾,你也上来一下。” 徐念禾微怔,沈安随也有些不理解,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三人一齐来到卧室,沈安随便将书包放下,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一本破旧的书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沈枢只是瞥了一眼,整个人顿时有些愣了。 这...... 不是穿越前,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吗? 怎么会在这儿? 沈枢不明白,眸中满是诧异。 沈安随见沈枢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忙道:“这本书是我在平行时空捡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带回来,但是......” 沈安随吞了口唾沫。 他直到现在还觉得当初能够进入平行时空的这件事有几分令人震惊。 但至少现在也能算平和的将事情经过给沈枢讲述一遍了。 当徐念禾看见这本书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翻开书页,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关于温揽月一生的故事,徐念禾整个人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诚然她已经听沈枢说过,现在这个世界是虚构的,这个世界是围绕着温揽月和江祈年之间产生的故事。 他们只是 其中的配角,但真当她看见这本书实实在在的捧在手中时,心中的感触是大不一样的。 尤其还是书中内容,若非是沈枢的改变只怕是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微微捏紧了拳,眼中的恨意止也止不住。 因为顾及到徐念禾的存在,沈安随只捡了比较重要的部分对沈枢说。 模棱两可之外,大抵梳理出了不少信息。 就好比,沈安随知道沈枢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沈枢。 又好比,大概猜测的出27岁的沈枢因为时空波动,而被牵扯到了十七岁沈枢的身边。 沈枢听着这些话,久久没有言语。 眉梢紧蹙。 “《假千金》那本书里面的故事,对照着我们现在生活中的一切,是真实能够发生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假千金》这本文里面的内容只是一个掩藏下面内容的幌子?” 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将《假千金》放在上面,将《天道》给紧紧地掩盖? “如果按照书中书所说的,那那个‘枢’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 沈枢开口。 “那个‘残’我也觉得很奇怪。” 沈安随将自己的猜测也一并对沈枢说了。 “我曾经听到一个人说江祈年是个不完整的人,是残破的,也听到刘语儿说过,江祈年是不完整的,是残破的,如果沈枢是那个\\u0027枢\\u0027的话,那或许......江祈年就是那个‘残’?” 沈枢和沈安随对视一眼,眼中大抵都有了几分猜测。 按照最坏,最不切实际的猜想来说。 沈枢是《天道》里面的‘枢’,江祈年对应着‘残’,而曾经的安雅,现在在温揽月身后的那个人,就是‘垢’。 他们三人都是被天道创造出来一抹神识,那么维持他们之间关系平衡的那个‘堰’呢? 会不会就是那个说江祈年是‘残’的那人? 沈枢抿唇,脑中思绪愈发混沌。 按照沈安随所说的,既然‘垢’拥有能够逆流时间的能力,那么沈枢自己也应该有着不亚于她的能力。 但《天道》之中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后面的内容也找不到了。 唯一出现过‘枢’使用能力的就只有‘垢’抓‘残’时,表现出的力量...... 笼统的来说,就是复原...... 《天道》提及过‘堰’的能力,是制约她们三人之间的平衡。 ‘垢’的能力是逆流时间。 那么‘枢’的能力与之比拟起来,倒显得有几分鸡肋。 眼见着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异常的荒唐,甚至觉得他们好似那个中二病患者,讨论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扮演着凌乱的角色。 可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这么说来......垢拥有的能力是流转时间,而我们遇到的能够流转时间的人,就是温揽月身后的那个剧情,也就是说,安雅,就是那个‘垢’,那个操纵一切的人。” 只有这个猜测,才能更贴合他们现在得到的信息。 天道创造出这几个神识的原因并不清晰,只堪堪能够了解到,天道是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于他而言,世间的一切都好似无法理解。 一直讨论到晚上,都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无奈,只得草草吃了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原本沈安随还想着把沈枢带回去的,但看着邱意棉那防备的模样,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认命般离开了沈枢的别墅。 不过,当他看着自家小别墅内一片灯火通明的时候,不知为何,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自从沈枢搬出温家之后,就从没有回来过,沈家也不复往日那般热闹温馨,反而处处透着一丝凄凉。 可如今,院子内却传来了一阵轻笑声,似乎还十分熟悉。 微微蹙起了眉头,刚迈出一步,就看见门口两道拉扯的身影。 伴着月光看清了那两人的模样,沈安随的眉头一下便蹙的很紧。 第277章 我害怕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我现在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熟悉的女声钻入耳中,沈安随的脚步一顿。 下意识的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那是沈以诚刻意压低的嗓音,隐隐带着几分怒火。 “二哥!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 温揽月小脸微扬,倔强的抬起眸子,拭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水。 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洗,绊着月色,显得有几分斑驳可怜。 她就那样抬着眸子,一双美眸含着泪,唇畔微微扬起一个冷笑,连声音都在颤抖。 “当初明明说过的,沈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我永远是你们掌心里的小公主......二哥......可是现在,你看看......你们曾经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地?” “大哥不要我了......四哥不要我了......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小易对我也......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安雅不是都说过了吗?她是因为嫉妒......是因为看不惯沈枢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这才做出难以弥补的错事......可是那些都是安雅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承认我和安雅的关系是很好,可是......可是只有安雅一个人会这般坚定地站在我的身后啊......二哥......我什么都没有了.......温越他就是个只爱面子不爱孩子的父亲,陈亚萍眼中也只有沈枢......她们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沈枢啊......我在温家,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甚至还被陈亚萍赶出来了......现在温越陈亚萍有了新的骨肉,她们再也不会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了......” “二哥......我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垂下了眸子,语气变得嘲讽又凄凉。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若非你们还想要我的话,怎么可能连搬家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声呢?......二哥......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今天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要是没了我,你们过得更好的话......我也不会再来打搅你们......” 说罢,再也压制不住哭声,呜咽着转身就要离去。 沈以诚没上前,只眸光复杂的望着温揽月离去的身影。 温揽月察觉到身后没人跟来,心中一阵钝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缓缓地止住了脚步,微微回眸,给身后的沈以诚最后一个凄美的笑容。 “二哥......其实我以前有想过,要是二哥......你不是我的二哥就好了......” 月光下,少女唇瓣微微发白,眼神是那般无助,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味,似惋惜,似痛楚,似不甘,交织在一起,撞入了沈以诚那双带着几分清冷的眸中。 “我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以诚,眸中饱含情意,转身离开。 来不及思考温揽月话语中的含义,巨大的波涛在沈以诚胸腔中横冲直撞,他双眸渐渐泛红,沉默不语,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温揽月走去。 心跳的极快。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此刻的沈以诚甚至有一种莫名感觉,温揽月说的那些话万一是真的呢? 可是刚迈出一步,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沈枢的声音。 “我没有欺负温揽月......” 又好似邱意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枢姐没有家,那是温揽月的家,不是枢姐的家。” “你们有,且不自知。” 只言片语像是一张巨网,将沈以诚整个人都笼罩在内,压的他喘不过气,却清醒了不少。 压下心中那不明所以的悸动,眸色微深。 当温揽月看见沈以诚迈出的脚步时,眸中闪烁着一丝得逞的微笑。 可下一秒,沈以诚就止住了脚步,再没有动作。 温揽月心中翻腾起惊涛骇浪,甚至感觉自己下一瞬间就仿佛要失控。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为什么沈以诚会是现在的这副神情? 为什么? 你不是舍不得吗? 为什么不跑过来追她?? 为什么? 沈以诚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甚至在还是兄妹的时候就抱着那种令人不齿的情感......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说出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为什么沈以诚没有丝毫的反应? 温揽月想不明白,精致的小脸在此刻也变得有些狰狞。 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沈安随彻底暗了下来的脸色。 没等到沈以诚追过来的身影,温揽月虽心慌,但也真不至于做出重新回去装可怜的事情,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正打算装晕时候,恰好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温揽月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恐惧顿时袭上心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唇瓣微微哆嗦,一时不察,竟一屁股摔倒在地。 疼的泪水直流,当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又狠狠地松了口气,语气哽咽,带着几分责怪。 “四哥......你干什么?......” 沈安随冷着脸,一步一步的逼近温揽月。 那双英挺的眸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看着沈安随的脸,温揽月好似在他身上看见了沈枢的眸子,那双古井无波,总是淡淡的,却只是对视一眼便觉得十分不安的眸子......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泪水哗啦啦的流下,连话也说不清了。 “四哥......四哥......我......我......你别过来......四哥......我害怕......” 第278章 你一直都知道二哥对你的感情? 若是以前的沈安随,或许看着温揽月这副样子还会感觉心疼无比。 可现在...... 温揽月居然当着沈以诚的面,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甚至还引导沈以诚往另外的方面去想? 虽然沈以诚喜欢温揽月这件事是不假,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俩人就能够在一起啊? 为什么? 明明沈以诚和温揽月之间的关系,温揽月是再清楚不过的,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凭借着温揽月曾是他们沈家娇养的女儿这一点,他们俩之间就绝对没有结果...... 可是现在...... 沈安随心中忽的升腾起一丝愠意,可看着温揽月这副样子,心中又好似变得格外的无措。 微微闭了闭眼。 印象最深处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最终还是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了.....。 “温揽月,你从始至终都知道二哥对你的心思的,是吗?” 沈安随深吸一口气,将温揽月从地上拽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双含情的眼,心中是无尽的悲凉。 温揽月面上神情一僵,显然是没想到沈安随会听见这些话。 下意识的回眸望向沈以诚,果然见沈以诚站在月光下,目光幽幽的看过来。 以前,沈以诚的眼中总是带着对她无尽的宠爱和爱恋,可现在...... 却好似冰冷的寒潭,只一眼,温揽月便觉得浑身都不适起来。 翕动了唇,垂眼,抹泪,声音哽咽:“四哥......你在说什么?” 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如果真的承认了她一直知道沈以诚喜欢她的话...... 那她以后在沈家可就真的在没有能够回去的可能性了...... 绝对不能知道...... 可是要是否认了...... 温揽月眸中神情流转,在思量着最好的解决办法。 声音很低,沈安随都没能听得清。 只更冷了脸色,语气愈发变得强硬,狠狠地攥住了温揽月纤细的手腕。 只一下,温揽月便觉得钻心的疼痛。 沈安随的力气很大,况且现在也在气头上,使力不由得重了些。 温揽月吃痛一声,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 这次的悲痛可不是装的了,是真的委屈了。 她温揽月何曾在沈家受过这样的委屈? 若非是因为沈枢...... 若不是因为沈枢那个贱人回来了...... 哥哥们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是他们手掌中捧着的宝贝妹妹...... 怎么可能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在沈家的时候,沈家几个兄弟都是用尽全力对温揽月好,总是将她呵护的很仔细。 可现在,巨大的落差感几乎让温揽月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将所有的事情都往沈枢身上推,完全没看见沈安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心和厌恶。 温揽月,沈安随曾经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娇娇软软的妹妹,诚然她成绩不好,诚然她脾气不好,诚然她有些过于公主病...... 但是这些都没关系,沈安随以前是这样认为的。 女孩子,能有些自己的个性是好的,要是以后找男朋友之后,有他们几个哥哥在前面细心呵护的小姑娘,自然也不会轻易地被骗走...... 所以,温揽月这些小公主脾气也算是他们沈家人养出来的,当初并没有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他们将所有的爱倾注给了温揽月,希望他成为一个被爱呵护着长大的小姑娘。 可是现在\/......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看着她一口一个都怪沈枢,看着她崩溃大哭毫无形象...... 沈安随突然产生了一种,他从未真正认识过温揽月的错觉...... 她声讨着命运对她的不公,责怪着沈枢抢走了她的位置。 叱骂沈家人的无情,甚至将他们曾经做的事情都当成理所当然。 好似,他们沈家人呵护温揽月健康长大,就是沈家人应该做的。 可他们年纪分明也都差不多。 又何来的理所当然一说? 她哭的肝肠寸断,甚至连屋里的沈父沈母都惊动了。 一出门,看见的就是奇装异服的温揽月蹲在地上痛哭,满脸泪痕的模样。 “月......月月?” 钱云心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那染着蓝色头发的少女,只觉得心脏处一阵抽痛。 望向沈安随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随,这是怎么回事?” “月月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着,望向温揽月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躲闪。 当初搬家,沈老三本来想的是告诉温揽月一声的,但钱云心拒绝了。 她说:“月月现在有了更好的生活,我们就不要去打扰月月了......月月,到底不是我们的孩子,而且,温家也不会在让月月跟我们来往了,更何况,现在枢枢为了我们受了那么多的苦......小洲,我们真的不能够对不起枢枢......” 这是钱云心的原话。 沈南洲气急,摔门而去。 “你们从来就没没有睁眼看过一眼月月,月月受的委屈比沈枢少了吗?沈枢才是那个搅乱我们现在生活的那个人!该走的,是沈枢,不是月月!” 自那一天之后,沈南洲像是消失了一样,只有偶尔发来的几条短信,如何也不肯再回家来。 所以,现在真的看见温揽月在门前的时候,钱云心还是有些惊讶的。 更多的还是无地自容。 她自以为温揽月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应该是懂得些他们的态度的,甚至也想过,温揽月气愤到与他们断绝往来...... 却独独没有想过,温揽月会在夜晚偷偷地来到这个地方...... 还被沈安随给抓包了。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在短时间以内,他们是不愿意再见到温揽月的。 枢枢已经因为对沈家失望,就连从温家搬出来了之后都不愿意回去,就算是小序去找枢枢,都没能把她带回来,这已经说明了,她是真的不想要回到沈家l...... 第279章 沈竹卿和沈正国长得像 而他们,次次因为偏爱月月惹了枢枢生气...... 钱云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w沈正国见状,轻咳一声,作呕上前去,将温揽月扶了起来,只是声音带了几分疏离与无奈。 “月月,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温揽月,眼中带了几分不忍。 “月月,沈叔叔希望你能认清楚一点,你虽然是在我们家生活了十七年,我们也真的将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的,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你有更好的未来,月月,你不用再拘泥于我们这小小的养父母家,你有能力去追逐更好的东西,那就去吧,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们的枢枢,迟早有一天也会回来的......你......” 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可在场的众人都能够听得明白。 尤其是温揽月,双眸瞪的很大,那双水汪汪的眸中带着不可置信与痛心,隐隐还有几分屈辱。 沈正国将那张百元大钞放在温揽月手心,她却只觉得此时手中的东西是那般的滚烫。 下意识的收回手,看着沈正国。 沈正国其实长得很好看,很英俊。 若非是早年间风吹日晒的找工作,将皮肤吹得糙了些,可到底底子还在,那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此时望着沈正国,甚至产生了一种,如果沈正国将皮肤养的好一些,光是凭着那张脸,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也是毫不夸张的。 温揽月一时间有些愣神,忽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格外清雅具有辨识度的脸,十分好看,她站在江祈年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一丝逊色。 当初那张脸似乎与眼前这人的相貌重合,温揽月顿时心跳如鼓,心中泛起了一丝难以置信,几乎是颤抖着身子。 面色暗了暗,低声的唤道:“父亲你认识......沈竹卿吗?” “沈竹卿?” 沈正国微微蹙眉,脑中并没有这个人的丝毫印象。 温揽月见状,便又道:“那......秦墨呢?” 秦墨》 沈正国心中泛起一丝涟漪,面色一变,惊诧的望向了温揽月。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下一瞬间便将温揽月拉至身边,敛眸:“你们先进去吧,我送月月回家,。月月一个女孩子,晚上打车不安全。” 说罢,也没等众人回复。沈正国便拉着温揽月离开了沈家院子。 钱云心也没有反驳,将两个孩子给带了回去。 * 相比于沈正国的冷静,温揽月此时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且目光落在沈正国身上时,看着沈正国凝重的脸色。 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意。 难道...... 沈正国真的...... 跟她想象中的那个沈竹卿有些关系? 不对......、 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跟秦墨有些关系...... 难怪当初看见沈竹卿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现在对上沈正国这张脸,这一切不就好解释了吗? 沈正国和沈竹卿的那张脸有几分相似,但沈竹卿更多的是像秦墨。 所以才没有一时间就认出来。 温揽月在心中不断的猜测,而沈正国心中确实无比的震惊。 按耐住心中的警惕与慌乱,将温揽月带到路口,便率先道:“你刚刚说的秦墨......她是谁?” 温揽月擦了擦泪痕,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没有将实情说出,只稍稍透露出了一点。 她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偶然见过一次,好像是京城那边来的世家,具体的......我......” 温揽月还想说话,但抬眸时候,对上沈正国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接下来的那些话,好像被堵在了喉口,怎么也说不出了。 此时的沈正国全然褪去了刚才的温文尔雅,整个人像是一头野兽一般,充满了危险性。 温揽月脚步微微退后一步,面色煞白,不知为何心中升腾起一丝恐惧来。 明明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脸,明明...... 可是现在...... 竟然是那般的陌生,让人只觉得一阵心惊。 “爸......爸爸?” 温揽月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泪水再次盈满眼眶,企图将以前的沈正国唤醒。 可沈正国并没有朝着温揽月期望的方向发展,那双眼反而更加冷漠,就连吐出的字都显得那般冰冷。 “月月,你知道的,叔叔从来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只一句话,温揽月心底防线便有些支撑不住。 望着沈正国的脸,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前段时间我回家的时候就见过他们,但是我不认识她们,母亲说,沈竹卿和沈枢还有江祈年那一帮人曾经是一起长大的,我跟他们真的不熟,还有秦墨阿姨......我也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妈妈只告诉了我,那是京城人......” 再多的,温揽月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看着沈正国的这幅样子,他绝对跟沈竹卿有些关系,说不定,他还是沈家的亲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沈竹卿和沈正国长得比较像就 是理所当然的了。 而且,就算是沈家的人,沈正国这些年过得这么穷困潦倒,说不定也只是旁支的一个系。 要是能借着沈竹卿的手将沈枢给除去的话...... 这些话,温揽月是不可能对沈正国说的,只吞了口唾沫,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沈正国听着温揽月的话,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看向温揽月,见他确实是哭的伤心极了,大抵它能够知道的东西也并不算多。 沈家的那群人,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温揽月就能够窥探的。 再问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沈正国敛了敛眸,这才轻声道:“没事的,可能是我认错了,月月,叔叔送你回家。” 第280章 看来快了 也没等温揽月回答,沈正国便自顾自的打了一辆车,将温揽月送了上去。 临了,对温揽月轻声道:“月月,今天这件事情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们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月月,你在温家会过得更好的。” 温揽月还没反应过来,车门便被砰的一声关上。 直至身后的人影愈发遥远 ,温揽月才觉得一颗心好似放了下来。 抿了抿唇,望着自己颤抖的手,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怪异来。 为什么沈正国对秦墨的这个名字反应会这么大? 居然能让一向温文尔雅的沈正国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温揽月着实是有些震惊。 回到家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就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万晴,温揽月心中咯噔一声。 暗叫不好。 然,万晴似乎并没有想要责怪温揽月的意思,只是看着她那张清丽面容上的泪痕,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终是叹了口气:“何必呢?沈家现在没有你的位置,为何还要去找不痛快?你知不知若你继续这般颓废下去,你的气运会越来越......” 话没说完,万晴便神色闪了闪,看向温揽月的眸中带着几分无奈。 温揽月没有明白万晴的意思,抿唇,低声询问,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我......我只是觉得不甘心......” 万晴淡淡的瞥了一眼温揽月,似是不解又似是轻蔑。 “有什么不甘心的?我给了你显赫的家世,给了你不俗的容貌,给了你这般好的一条件,甚至还给你安排了一个那么优秀的未婚夫?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该做的应该是充实你的生活,将你手中的东西物尽其用,而不是将这些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跟沈枢他们一家人身上。” 温揽月没说话,只是仍旧觉得不甘心,瞥了一眼万晴那张清丽的脸。 见温揽月没说话,本以为她是听进去了,可当她看见少女眸中的思量,心中又是泛起了一丝不耐。 怎么有她作为帮手,温揽月还是这般的愚笨? 万晴不太能理解,就听温揽月道。 “那些曾是我拥有的东西,也仅仅只有我拥有的东西,可是都被沈枢夺走了,我如何能够接受?” 她的声音很淡,却仿若隐隐能够察觉到一丝隐晦的怒意。 万晴蹙眉,反驳:“那又如何?他们不是你生活中的一切,你若是想想要他们,我可以将他们杀死重新变成以前的模样,这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温揽月,你得让我瞧见你身上的价值,自从你与沈枢对立之后,你身上的气运愈发减少,再这样下去,你是斗不过沈枢的。” 温揽月垂眼,震惊于万晴轻飘飘的杀死他们,却也深知,她并非做不到,只是她是否愿意。 忽的深吸一口气,抬眸,一双晶亮的眸子看向万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可是事情并没有朝着你所说的方向发展,江祈年喜欢上了沈枢,温越和陈亚萍他们两个人对沈枢的态度也不一样了,还有沈家的人......他们现在每个人的口中都是关于沈枢沈枢的,这就是你说的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万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温揽月,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轻飘飘的回:“还不是因为你的愚蠢。” 只一句话便将温揽月 之后的话语全部哽在喉口。 看向万晴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恼怒。 万晴并不理睬温揽月,只淡淡的道:“你要是想继续成为世界女主,夺回7你以前的一切,便要听我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我有能力创造你,自然有万种手法将你彻,底,毁,掉。” 彻底毁掉四个字被万晴含在口中反复咀嚼。 温揽月身躯一颤,到底是没敢在说话。 看着万晴那张不耐烦的嘴脸,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但又不敢说什么,总觉得憋屈的很。 若不是因为曾经差点儿死掉,万晴是自己的保障,温揽月才不会这样纵容万晴这般欺负她! 可是回想沈正国莫名其妙的态度又觉得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抓挠,便率先问道:“沈正国和秦墨是什么关系?” 万晴错愕的回眸,微微张了张红唇,蹙眉不悦:“他们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 声音冷漠,甚至带了几分厌烦。 她起身,走到温揽月身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戳在温揽月胸口,语气不善,眸中尽是寒意。 “温揽月,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实在再不行的话,吾随时可以找人替换掉你的存在,别在关心其他人的存在了,他们与你而言不过就是让你走上巅峰的踏脚石。” 说罢,扭着窈窕的身子,便上了楼。 余光没有给温揽月一个眼神,自也是没瞧见,万晴离开之后,温揽月眸中一闪而过的晦色。 * 之后的时间里,沈枢沈安随两人时常聚集在一起,江祈年自然也不例外。 一起研究着关于天道里面的内容。 只是诚然有着三个脑袋思虑,但得出来的结论依旧不是太多。 沈枢微微有些泄气。 看着眼前还在抱头钻研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似乎传来了一阵暖意。 一个沉重的物件钻入了沈枢怀中,垂眼一看,是那只胖的不行的大橘。 大橘神情恹恹,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钻研,却得不到任何结果,乐的一张猫脸都要笑开了花,格外的欠揍。 沈枢见状,自然也是一巴掌拍在了大橘脑袋上,语气带了几分无语。 :“你笑屁呢笑,感情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就开心的不行是吗?看别人吃瘪很高兴吗?臭猫!” 大橘嘴角笑意一僵,也没管沈枢的话,只瘪瘪嘴,摇晃着尾巴,慢摇摇的在沈枢怀中开始打盹儿。 沈枢无语。 侧眸去看两人,却 见怀中的大橘突然睁开了眼,看向沈枢的胸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口中喃喃自语:“快了,看来快了......” 声音很小,谁都没能听见。 第281章 温揽月的变化 沈枢一行人忙着找出关于“垢”的破绽之时,也没有闲着。 邱意棉时刻注意着温揽月和万晴两人的动向。 只是与前几日不同的是,温揽月似乎又变成了曾经那个乖巧的温揽月。 蓝发重新染成了黑色,面上的浓妆也卸掉了,换成淡雅的妆容,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 这惊人的转变让班上的人都格外的震惊。 甚至有些还在温揽月成为一个杀马特中还没回过神来,一眨眼,就又恢复成以前那个柔弱小白花的模样了,到底还是有几分遗憾的。 杀马特校花,他们晨高也是独一份儿。 但看着温揽月的改变,他们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是高二,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诚然温揽月的变装是有些惹人注目,但到底不过是将其看做笑话一般娱乐娱乐就够了。 温揽月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九月底,开始了一次模拟考试。 让众人感到意外的是,温揽月曾经垫底的成绩,居然一跃而上,成为班上仅次于江祈年和沈枢之间的存在。 校排名前二十。 这个进步无疑是巨大的。 也不是没有人质疑过温揽月的成绩作假,但她能够将作对的题目完完整整的讲解一遍,甚至还能带入高三才用得到的知识。 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再质疑温揽月的成绩。 只当他是幡然醒悟。 高中生在上学的时候颓废,完了又进步神速,这是常有的事情,世界将他们归类为,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显然,温揽月就成为了这个懂事的,长大了的行列。 还会有人拿着教习本去询问温揽月问题,她总是一一笑着解释应答,脾气很软和,很好说话,且通俗易懂,渐渐地她在班里越来越受欢迎。 温揽月还会积极地参与班上的团体活动,为班级出谋划策,与人交流的越深,众人对温揽月的印象就改变的越彻底。 一切都好像在某种不知名的牵引下渐渐地开始发生了改变。 除了沈枢那一小团体的人仍旧不太看得惯温揽月,班上几乎大半的人对温揽月都有了改观。 甚至于周麟似乎也受到了一点儿影响。 周麟参加了篮球社,午休时与十班的学生打比赛。 班上的同学们都去捧场欢呼,温揽月带着万晴也来了。 她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身后还有好几箱摆在外面,眼含笑意的望着场上的人,时不时的喊加油。 声音清脆好听,像是春风拂过,将众人心中的一丝累意尽数抚平。 甚至连着有些凉爽的风都好似变得温柔暖和了一般。 男同学们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以极大地比分差赢下了这场比赛。 周麟作为篮球场上的主力,擦着汗,嘴角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径自朝着邱意棉的方向走去。 但不曾想,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站到了周麟的面前。 将早已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周麟。 小小的身影就迎光而立,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细小的汗珠,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煞是好看。 少女特有的馨香钻入鼻尖,像是一株上好的白玉兰,光洁白嫩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那双明媚的眼中映射出少年飒爽的模样。 迎着阳光,将少女衬托的更加温柔清丽。 周麟看着此时的温揽月,不知为何,心跳好似停了一拍。 甚至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悸动。 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般的明媚耀眼,好似本就该这样,这样明媚的少女本就该被他们呵护在掌心似的...... 下意识的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矿泉水。 当周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心中所想的时候,面上神情大变,下意识的望向了邱意棉。 邱意棉望向周麟,那双漂亮的眸中神色未定,淡淡的望向了他,好似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见到这个场景,周麟心慌,将手中的矿泉水重新塞回了温揽月的怀中,快步走到了邱意棉的身前。 面上满是仓促与不安。 “棉棉......” 邱意棉蹙了蹙眉,望向温揽月时,眸中带了几分探究。 察觉到邱意棉的视线,温揽月顺势将视线挪了过来,与邱意棉那双眸撞上,她微微愣神,也不觉得尴尬,朝着邱意棉微微一笑。 笑容清丽,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邱意棉眼中的防备与敌意,将周麟退回来的水重新拿在手中,递给了一旁一个看起来很腼腆的少年。 “打球辛苦啦~” 声音温温柔柔,好似一片羽毛一般轻轻拂过那少年的心。 少年时期的爱恋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尤其是看着眼前长相精致美好的校花,少年不由得红了脸。 高中时候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这样一张温柔小易的面庞,如何能够按压住心底的那一分心动? 自是不能够的。 看着眼前的少女,腼腆的少年轻声道了谢,连声音都不敢大声了,就怕惊扰到了她。 邱意棉不知道温揽月变化这么大的原因,但对于周麟,她到底是有几分气的。 明知温揽月和自己不对付,和枢姐也不对付,可他偏偏就接过了温揽月递过来的水。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她邱意棉是短了他周麟一瓶水喝吗? 周麟无法解释当时为何会接过温揽月递过来的水,诚然再解释的透彻,他也觉得十分纳闷。 将求助的目光挪向沈枢。 周麟知道,邱意棉最是听沈枢的话。 但此时,看着邱意棉这气坏了的模样,沈枢也表示爱莫能助。 至此,温揽月在班级里的人缘越来越好。 而万晴脸上也多了很多笑容。 让沈枢感到奇怪的是,万晴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那般的轻蔑。 似乎又带着几分挑衅,总是一副‘我就看着你四处蹦跶但是对我做不了什么的无力感’ 忽的想到了《天道》之中的“垢”,抿了抿唇。 思量着什么。 直到秋季运动会快要到来的时候,他们才终于知道,温揽月改变的契机以及为何变化会这么大了。 第282章 你想去哪个学校? 有流言说温揽月家里给她报了各种兴趣班,小提琴钢琴还有一系列的典雅乐器,再加上各种一系列的仪态课程。 总之,现在的温揽月,比起之前那个名不符实的校花名头来说,显然是现在的更胜一筹。 虽说长相依旧是不如沈枢那般的惊艳,但是比起之前来说,已经甩了几乎十条街不止。 人人都在称赞温揽月的变化有多大,就连班主任也频频点头,对温揽月更加满意。 一切都好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对于沈枢来说,这个发展并不算好事。 但是还没想到能够破解温揽月身后那人的方法,也不知道万晴的时间逆流能力还能用几次。 一切都显得有几分被动。 云想走到沈枢面前,那张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痞笑,将手搁在沈枢桌上,好看的眸中映射出沈枢那张精致的面容。 唇角微扬,语气暗哑好听:“班长,你打算参加什么项目?” 说罢,将表格递给沈枢,一系列的运动项目都在上面,看着空荡荡的表格,沈枢微微挑眉。 多看了云想几眼。 这家伙......是故意想让她第一个选? 接收到沈枢地眼神,云想也没刻意的掩饰,压低了声调。 “班长,要不试试接力赛?或者百米短跑?跳远和跳高都是蛮轻松的。” 沈枢也没犹豫,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云想所说的那几个项目上。 云想有些诧异的望向了沈枢,嘴角微扬,目光落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江祈年身上,意有所指。 “你呢?” 江祈年没说话,只一把将表格拿了过来,在沈枢的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名字挨得很近,报的项目也一样,云想见状,按捺住上扬的嘴角,轻哼着歌儿离开了。 见江祈年这副小性子模样,沈枢嘴角抽了抽,淡淡的瞥了一眼江祈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了几分一言难尽。 江祈年默默的侧过头去,课桌下的手却不由自主的轻轻拽住了沈枢的校服衣摆,耳尖渐渐爬上红晕。 夕阳照耀在两人脸上,沈枢眼角带着笑意,望向江祈年,语气却是那般的温柔:“又怎么了?” 江祈年侧眸,那双好看的眸中将沈枢整个人映射在内,眼波流转,似有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但声音却带着几分浅笑。 “你想去哪个学校?” 这是江祈年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沈枢眉角微扬,思虑了一下。 忽的想起了沈淮序的面容。 沈淮序在a大,沈安随也曾经说过要考a大...... 沈以诚没听他说过,只是书中好像是去了京大...... 抿了抿唇,还是道:“a大的医学专业,我挺感兴趣的。” 江祈年一愣,眼角笑意更甚。 “那趁现在可要和未来的沈医生打好关系了。” 沈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理他了。 转身继续回去刷刷刷的做题。 物理竞赛的成绩还没出。 决赛也要等到十月底才开始。 而决赛要是晋级成功的话,能直接获得各大名校的保送资格。 温揽月复赛的那天倒是没去,所以成绩也就只保留了初预赛。 临近运动会,同学们对学习的热情度大幅度降低,每日每夜都在数着日子过活。 高二一班这次报名参赛的同学们依旧不是很多,以至于当沈枢拿到报名表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这么久过去了,除了班上那几位比较积极的同学们有写名字,还有一小半的项目是空白的,尤其是三千米长跑等高强度项目。 温揽月走到沈枢身边,瞧见了那上面的内容,唇角微扬,故作惊讶。 “咦?三千米没人跑吗?还有这么多项目都没有报呢......”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起身走到沈枢面前,将自己的名字给蹭蹭写了上去。 沈枢:“......” 就挺突然的,这就是女主的魅力吗? 只是一开口说话而已,就有人抢着要给她干活? 沈枢不明白。 而且单单只有这一句话,余下的话温揽月都还没说出口,不能理解这些npc们的心里活动。 但确实是解决了好大一个麻烦。 温揽月见状,唇角扬的更高,与耐克嘴有的一拼。 “不客气。” 说罢,转身带着万晴离开了教室。 大概是受到了温揽月女主光环的影响,运动会上每个学生都格外的亢奋。 每个同学都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学校运动会会上大放光彩。 熟悉而又轻快的广播乐正在进行,操场上学生们各个面上洋溢着笑容。 有的兴奋的大叫着加油,鼓舞着自己班级的参赛选手。 有的则像个吉祥物一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手中提溜着水,似乎随时准备上前。 轮到沈枢跳远的时候,邱意棉几人团团将其围住,小心的给她擦着汗,口中喃喃自语。 “枢姐一定能行的,不要紧张!不管成绩怎么样,枢姐都还是我们的枢姐!” 小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意,若非是她现在的手都还在抖的话,说不定还有几分像样。 沈枢见状,噗嗤一声笑了。 轻轻揉了揉邱意棉软软的发顶,哭笑不得:“明明是我上场,怎么你反而比我还紧张多了?” 邱意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义正言辞,表情分外认真:“谁说的,枢姐的比赛就是我的比赛!那肯定紧张啦~” 周麟无语,翻了个白眼,就要上前去跟她斗嘴。 但见周麟的身影,邱意棉神色一变,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就不理他了,自顾自的对沈枢念叨:“枢姐你不用担心的,真的!......” zhishi话这样说,眼神却止不住的往周麟那个方向瞥去。 自从上次周麟接过温揽月的水之后,周麟和邱意棉就开始了冷战,直到现在都还没好。 周麟无奈,人都快麻了,但也不恼,依旧屁颠屁颠的跟在邱意棉的身后献殷勤。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关系倒也没有太僵。 沈枢唇角微扬,意有所指的望向周麟,对身边的小丫头道:“快去瞧瞧可怜的小周同学吧,待会儿他还有三千米跑呢,去接接他。” “这可不是我想去的!我这是听枢姐的话,是枢姐让我去接他的!谁稀罕接他跑步呀?我才不高兴呢!” 邱意棉瘪瘪嘴,一副傲娇的不行的模样。 周麟见状立即上前牵住了邱意棉的手,唇角带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是我求你呢,求你接接我呢......” 附和着邱意棉的话,这才将人给拽走。 三千米跑虽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真正跟着跑下来,邱意棉还是出了不少汗。 率先跑到重点线前,手中拎着一瓶矿泉水,漂亮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朝她......不对,是朝着重点线冲刺而来的周麟。 阳光撒在橡胶跑道上,肆意奔跑的少年似双脚带风,发丝撒着轻汗,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精瘦的腰肢在宽大的运动服下若隐若现,少年身姿高挑,充满活力。 径直越过终点线的幅,少年却没有刹车,像是止不住脚步一般朝着迎光而立的少女奔去。 少女面容姣好,白皙的皮肤因为刚刚随着奔跑带上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划过精致的脸颊,煞是好看。 在冲线的那一瞬间,少女眸中迸发出惊喜喜悦的光,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此时明亮的双眼落在自己身上,在这一瞬间,周麟看着邱意棉乖巧的模样,心中好似激起了千层浪波,阵阵回荡,浮现出此时邱意棉的模样。 顺势一把将邱意棉抱在怀中,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钻入鼻尖,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劳累似乎都尽数消散。 “第一!周麟你拿了第一,真好啊!你是第一啊!!,!” 邱意棉惊喜的欢呼,一时激动,竟是一把抱住了周麟的腰,荡漾在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曾消散。 周麟唇角弧度极深,一把抱起邱意棉,转了两个圈,语气带笑。 “嗯嗯!” 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温揽月看了一眼便觉得十分无趣,径自离开了操场。 万晴接下来有项目,也就没有跟她一起离开。 当走到教学楼门前时,温揽月忽的瞧见了一个人影。 鬼鬼祟祟的,似乎是在提防着什么。 不由得屏住呼吸,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子给隐藏了起来。 一路跟着那鬼鬼祟祟之人来到食堂。 就见那人走到了水井边上,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纸张包裹着的,看不太清楚,不过大抵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揽月抿唇,真想要上前阻止那人的行为,但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那男子将粉末倒入水井中,却并没有出声。 没再继续看下去,温揽月唇角微扬,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晨高的饮用水条件很是严格,学校做饭烧水基本都是食堂院子里的那一块水井,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一直没有改变。 等到上半场的运动比赛项目基本上完了,同学们便纷纷涌入食堂,打好了菜开始大快朵颐。 温揽月并没有吃,万晴刚要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温揽月忽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声音带了几分低,轻声道:“食堂的菜有问题。” 万晴微微蹙了蹙眉,看着食堂内众多的学生,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温揽月便将事情尽数告诉了万晴,语毕正要带着她离开这里,但万晴却微微的摇摇头。 “吃。” 温揽月瞪大了美眸,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万晴见状也并不理睬,带着温揽月便要了两份面条,放在了桌上。 “吃。”温揽月蹙眉,并不想吃着明知有问题的食物。 只对上万晴的视线,便默默的闭了嘴。 “吃,少吃,但不能不吃。” 万晴低声道,只匆匆刨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 温揽月亦是如此。 下午的比赛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中午午休的这段时间同学们就在学校操场或者寝室待着。 第一个发现饭菜不对劲的是平时学校里那几个吃的比较多,饭量大的各位运动生们。 他们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神情痛苦,似乎在忍受着巨疼。 这可把食堂的打饭菜阿姨给吓坏了。 还以为他们是闹肚子,便急匆匆的将人送去了医务室。 然而,刚将人送去了医务室,出门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学校地上就躺了不少学生,各个面色发白,甚至还有口吐白沫的。 当即整个人都要吓坏了。 正不知所措时,温揽月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的打了120. 身旁的万晴跟在温揽月的身后,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只是到底吃的比较少,痛楚并没有其他同学们来的深刻。 120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几乎倒了整个校园学生,担架甚至都不够拉的。 不得已只得又连续来了好几辆,几乎将整个晨高大半的学生都搬去了医院。 不过到底是人多,一个医院也住不下,截两张辗转了好几个,才终于将所有的学生安置好。? 沈枢一进校门,看见的就是一辆辆120停在学校门口,朝着里面搬学生。 微微蹙起了眉头。 邱意棉看见这一幕则是吓了一大跳。 立即拉住了一旁站着的学生询问:“这......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倒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同学的神色也不是很好,额角还留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有气无力的回答邱意棉的话。 “不知道,应该是食物中毒,我们在食堂吃的人,基本上都这样儿了,我还好,最近胃不好,吃的少,其他吃的多的就惨了,还有人口吐白沫被送去医院洗胃的,你们呢?你们有事儿吗?” 邱意棉红唇微张,眸中满是惊讶之色,摇摇头:“我们没有在食堂吃饭,我们回家吃的!” “还好你们没吃,不然,现在躺在里面的说不定就还有你们呢......” 第283章 食物中毒 邱意棉面色一变,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身后的沈枢。 “枢姐,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在学校里给学生下药?” 沈枢眉头没有舒展,声音带着几分淡:“能让这么多的学生同时中毒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沈枢将视线挪到了食堂那处。 邱意棉疑惑:“什么可能?” “学校的水源被下药了。” 毕竟总不能有人在每个人的餐具上都动了手脚,要是真是那样,花费的时间太多,也太杂,更不能保证让每个人都顺利的吃下毒。 这几乎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还没等;两人的对话说完,突然远方传来一阵惊呼声。 几人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个身穿月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被一群学生簇拥着。 对视一眼,几人默契的上前,却当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候,沈枢愣了愣。 竟是温揽月? 温揽月也吃了食堂里面的东西? 此时的温揽月面色苍白如画,原本饱满红润的唇,此时都失去了血色,双眼紧闭,睫羽微微颤抖,整个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身子软软的倒在万晴的怀中,万晴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紧紧抱着温揽月,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强忍着疼痛对周围人道:“麻烦让一让,这里有人晕倒了......” 呼叫声一出,便刚好出来一个担着空架子的护士,将温揽月轻轻抬上了担架,带着其他一众学生,离开了晨高。 晨高这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影响很大。 现在学校里仅剩的学生也就几百来个,现在这种情况,运动会是肯定的开不下去了的,被迫终止,学生们的情绪也十分不稳定。 当得知是学校食堂的饭菜有问题之后,更是吓得不行,都在暗自庆幸还好他们没去食堂吃,不然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伴随着食物中毒的事件迅速传开,温揽月忍痛救治其他伤员的事情也渐渐地开始发酵。 甚至有人录了温揽月在各个救护车之间来回奔走的画面。 视频中,温揽月面色苍白如纸,身姿都有些不稳,还得让一旁的万晴偶尔搀扶一下。 万晴亦是在人群中忙活,时不时地抽空看一眼温揽月,似是在担忧温揽月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这些压力。 来回奔走将近半个多小时,终于忍不住,晕倒了。 这才被医护人员送去了医院。 视频是剪辑过的,但重点抓得很清楚。 先是温揽月忍痛打了120 ,再是舍己为人优先救助其他伤员,最后是体力不支晕倒。 要说这场事故里出力最大的便是温揽月。 原本还有些不知道也不认识温揽月是谁的学弟学妹们,自这个时事件之后,对温揽月的印象简直升华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甚至有人将其称为“晨高最美校花”。 此‘最美’自然不是指的外貌,是指内心和灵魂。 一时间,温揽月的人气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涨。 当沈枢正打算带着人去食堂水井看看时,正好遇见了一同出来的江祈年。 只是他的神色不是太好,抬眸与沈枢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江祈年唇角显而易见的弯了弯,又像是松了口气。 身后跟着好几个采样的警方人员,各个面色严肃,不知在说些什么。 江祈年径自走到沈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带了几分柔。 “学校的饭菜吃了吗?有没有感觉哪儿不对劲?” 沈枢摇摇头。 “我们回家吃的,这到底是......” 江祈年见状,眸色一暗。 “有人在学校井水里投毒,还没查到是谁做的,具体的是什么毒,要等回去化验了才知道。” 沈枢微微蹙了蹙眉。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要不是有人及时发现,只怕......”话没说完,但显而易见之后的内容并不算是个好话题。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 晨高一大半学生食物中毒的事情再次冲上了微博热搜榜。 沈枢甚至都有怀疑过,晨高是不是每年都会给他们自己买一个热搜来着。 不然为什么回回都能上热搜,热度还那么高...... 就连a中的沈安随和沈以诚都得到了消息。 别问是怎么得到的,问就是崔琦说的。 自从上次帮沈枢与那群喷子‘奋战’之后,崔琦就好似格外的喜欢往晨高论坛上蹦跶,就喜欢看上面的八卦。 晨高的八卦圈子很是有趣。 就比如今天,这个同学跟校花表白被拒,又或者说有人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当着众多学生的面跟心仪的对象求婚...... 呸,求爱! 呸,求交往,但是还是被拒绝了。 不然就是学校里又有某个少爷们开群架等等一系列的各种问题。 崔琦表示看的真的很津津有味。 尤其是那些“霸道少爷爱上我”的各种小推文。 还有“太子爷的掌中娇”,以及各种“娇娇宝”云云。 实在是有趣得紧。 这不就刚打开晨高的论坛,上面便又大大的几个字,瞬间抓住了崔琦的视线。 只见标题上那几个大大的食物中毒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晨高的教学条件还有师资力量以及各种生活条件都是顶顶好的,这是整个a中,不对,是整个市都知道的事情。 晨高居然也会发生食物中毒事件? 崔琦疑惑着打开了帖子,只一瞬间便瞪大了双眼,当即就吓得有些懵逼了。 没来得及过多地惊讶,就一把拉住了身旁沈安随的衣袖,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窝草窝草!快看快看!这他妈晨高居然又上热搜了,他们这是在微博上买地了吗???怎么天天都能上热搜了??这次还他妈是食物中毒??谁家好学校食物中毒是一中就中全校一大半的人啊???” “真就一个学校一家人,整整齐齐躺板板的吗???” 沈安随原本还没心思理睬崔琦的。 但忽然眉梢一挑,下意识的看向了手机屏幕。 却陡然间发现了图片上一个苍白面色的少女,神色微变。 眉头蹙的更紧了。 “是晨高?” 崔琦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就是晨高,晨高学生食物中毒,几乎把全校人都给送进去了,听家里人说,整个市区的医院都已经装不下晨高的学生了,好像是有人在他们的水井池里面下了东西。 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也没有说明,我也只是猜了个大概。” 崔琦边说,边拿视线扫沈安随。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一张张照片上,还有被众人护的严严实实的昏迷中的少女身上。 如果......这个人没记错的话......、 也是沈安随的妹妹吧? 只不过不是亲的,也不是表的,是外面抱错的。 而且以前还经常来学校里找沈安随和沈以诚呢。 怎么最近好像都没看见人了? 不光没看见这个妹妹了,连沈枢沈妹妹都很少见了。 是吵架了吗? 崔琦想问,但只是一个眨眼间,沈安随就立即站起了身子,走向了沈以诚的位置。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竟默契的拎起书包就朝外走。 崔琦震惊,双眸瞪的老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 “你俩这是要去哪儿?” 但是没人回答崔琦的问题。 崔琦见状,轻啧了一声,看了眼时间,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晨高门口。 此时的晨高冷冷清清,全然不复往日的热闹,门口还熙熙攘攘的听这个几辆救护车。 基本道现在的这个时候,该搬走的热已经搬走的差不多的,余下的不是只吃了一点点,并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没有在学校吃饭的。 沈安随率先来到门口,正要跟门卫打招呼来着,但发现门卫大爷居然也不在了。 换成了一个小个子的小男生。 还有几分腼腆,一看见沈安随和沈以诚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低低的,十分温柔。 “这几位同学,我们学校今天不允许有外人进入,你们是要找人吗?” 那男生说着就拿出了一个登记册,规规矩矩的放在他们面前,一脸的诚恳:“如果要进去的话,就先签个字,写好电话号码和要找的人......” 小个子男生还没说完,沈安随就打断了他,问道:“晨高食物中毒是真的?” 小个子满脸狐疑的望了两眼沈安随,到底也觉得有几分无语,看着她们身上还穿着a中的校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人还披着马甲来看晨高笑话的呀?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 小个子男生微微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是真的爱莫能助。 就算是校长亲临,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面对现在的这个情况...... 也算是无法拯救的回来的吧...... 所以小个子男生并没有隐瞒,乖乖的点了点头:“真的。已经真的不能再真了,看见外面的那几辆急救车没有?那些就是来拉人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吃坏了好多人的肚子......” 小个子男生道:“至于现在的解决办法,还没有具体的解决方案,人大概还没找到......” 等小个子男生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还是一阵唏嘘。 “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个温揽月学姐能这么厉害,扛着肚子不舒服都要先把严重的同学们给送去医院,你们不知道吧?温揽月学姐可是我们晨高的校花,长得好看,歌也好听,跳舞也是一流的,还有各种的乐器也是十分出众的,要不是因为今天这个插曲而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够一睹校花的风采......” 对于这个话题,沈安随和沈以诚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崔琦听了也问道:“可是我不是听说你们现在的校花是刷票刷的吗?就这个也能当上校花?” 小个子男孩神色有些僵硬。 立即反驳:“才不是呢。我们晨高的校花都是我们晨高的学生自行推举的,可不管其他人的事情,而且,我们上一届的校花莘景学姐已经走了,去国外了,自然会被淘汰的!” “还有那个沈枢,沈枢也是自愿放弃票数的,虽然现在的温揽月学姐是比不上前面两位学姐生的好看,但温揽月学姐却是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善良的!” 他的身影都带着几分不耐烦,望向沈安随几人的目光都不太友善。 崔琦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应该不出意料的话...... 他这是无意间真相了。 更加惊叹了。 不过没等惊叹完,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晨高校门口,一头黑丝被高高竖起,显得格外的有活力。 露出了线条感几乎完美的脖颈。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在发光,她的唇畔隐隐约约挂着一丝笑意,看不真切,但总觉得十分温暖。 明眸皓齿,明艳的几乎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双腿笔直纤细,每一步似乎都踏在崔琦的心尖尖上,直教人心里痒痒的。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抓挠一般,痛并快乐着。 “枢枢?” 沈安随率先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快步走到了沈枢的身边,目露担忧之色。 打量着沈枢,似乎是在查找她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沈枢目光落在沈安随身上时,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按照a中的时间线来看,现在 应该还没有放学,他们俩...... 是逃课了? 眉梢微挑,正要说话,沈安随忽然一把紧紧将沈枢拥入怀中,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你没事!!” 沈枢一愣,不知为何,心中的弦好似被轻轻拨动了两下。 到底还是没说话,轻轻地推开了沈安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沈安随,沈安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反正都是自习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听说晨高出事了......担心你......所以就想来看看......” 第284章 与我们无关 沈安随越说声音越小。 眼神时不时的看一眼沈枢。 似乎是在担心她不高兴。 然而,沈枢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落在沈以诚的身上。 沈亦辰察觉到了沈枢的视线。微微拧了拧唇,语气低低的。 “我只是来看看你,如果你不高兴的话……”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沈安随便打断了沈以诚的话。 “晨高的学生怎么会突然就食物中毒了?” “有查出什么东西吗?” 江祈年和沈枢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身后的警方人员开了口。 “在学校水源处下毒,导致众多学生受害,这已经属于是刑事案件,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找出下毒的人是谁。” 警方人员再次向两人提出了一些问题,之后便离开了。 直到警车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江祈年,这才看向沈枢,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 “我们刚刚去查看了监控,食堂附近的监控前段时间就已经坏了,所以并没有找到人的下落。” “那个人做事很谨慎,没有留下太多的把柄,甚至连什么时候进的学校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成高安保条件不是很好吗?” 沈安随震惊,一张俊脸上满是愕然。 江祈年淡淡的瞥了一眼沈安随。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而且正好处于运动会时段,我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查看这些东西,再加上层高对于学校学生的管束并不是太大,只要是有本学校的学生带进来的基本上都可以进来。” 沈安随沉默。 轻轻咋舌。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校门口的监控录像,然后对比学校,学生们的人脸。” “但是这个也太花费时间了,说不定还没有等你们找到凶手,他人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这算什么好办法?” 说着,沈安随就要将沈枢带离这个地方。 拽了一下,没拽动,就看见沈枢那双淡漠的脸,顿时怂了。 “而且就算是你们调了监控有什么用呢?万一他是戴着面具,认不出来,识别不了人脸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考虑过。 但是那个下毒的人很谨慎,几乎根本就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学校食堂里水井里面的水是用来做饭的,这件事情几乎是全校人都知道的事,如果把猜想放在学生身上的话,那么范围就太大了。” 邱意棉摇头。 “如果是真的把学生放在第一猜想的话,那确实范围太大了,毕竟不能把人脸给掰开一个个的对。” “难道学校食堂水源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没有人来守着吗?” 沈安随蹙眉。 “有,只是刚好那段时间他拉肚子了,没在。” “那凶手肯定就是趁着这个时间段进去给学校学生下毒的呀!” 邱意棉立即道。 “毕竟平时都有人守着,而且今天是校园运动,会有太多摸鱼的时间,很有可能就是趁着这段时间下手的!” “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守水源的人和下毒的人是一伙的,而拉肚子只是一个幌子。” 沈以诚开口,狭长的眸中带起几分肃然。 “可是这个猜想也不对,如果真的是学校食堂的人的话,他又怎么会对学生下手呢?这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 “那真的就是一个巧合吗?” 邱意棉蹙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将视线挪到沈枢身上。 “枢姐你觉得呢?” “或许......我们可以等他自己咬钩。” 沈枢唇角微扬。 “况且这件事情涉及到学生的生命安全,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对我们能否找到真凶,其实意义也并不大。”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 温揽月晕倒,温越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本来想让陈亚萍也跟着一起过来的,但是陈亚萍拒绝了。 陈亚萍的小腹还很平坦。 这是大概是肚子里的宝宝过于闹腾,最近孕吐的很严重。 陈亚萍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食欲大大下降,整个人消瘦的厉害。 温越看着眼前憔悴的妻子,到底也没说话。 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算你再不满意,月月她到底也是我们的孩子。” “够了!你闭嘴!” 陈亚平忽的暴起,怒视着温越。 “就算他是我们的孩子,又怎么样?是我们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杀人吗?” 陈亚萍的歇斯底里是我也没有想到的。 甚至没有想过,陈亚萍对温揽月的偏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还想说什么,挽回一下。 但陈亚萍转身离开,再没有一句话。 温越有些无措的看着离开的陈亚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吩咐了家里的保姆好好照顾陈雅萍。 便带着刘叔一起来到了温揽月住的医院。 温揽月的神色,比起刚来的时候要好了许多。 她的床边围了不少人。 视线刚落在门口,就看见了温越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 甜甜的叫了一声。 “爸爸,你怎么来了?” “听说晨高出事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现在身体还好吗?” 温越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将手中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要是医院住不习惯的话,我们回家。” “温叔叔好!” “温叔叔好!” “温叔叔好!” 众人瞧见温越时,面上闪过一丝惊诧。 温越鲜少时间来到学校。 家长会一共也没有开过几次,再加上温揽月和沈枢的事情,其实真正能够看见温越的时候并不多。 此时看见温越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无措。 见众人拘谨的模样,温越也没有多停留。 关怀了温揽月几句,便以公司有重要的会议为理由,借口离开了医院。 温揽月看着温越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 面上神情不是很好,脸色有些许苍白。 万晴亦步亦趋的来到温揽月的房间。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温揽月,此时静静地坐在病床上。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神情有些落寞,周围空无一人,显得有几分寂静。 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了?” 第285章 你怎么来了? 见到万晴的身影,我揽月微微有些诧异。 似乎才缓过神来。 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薄凉。 “没什么,只是刚刚父亲来了。” 万晴回忆的扫了一眼温揽月。 警告式的提醒道。 “温家现在于你而言确实是一个好的归宿,但是你不能仅仅将视线局限于此,我同你说过很多遍了,温揽月,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你的天道气运给重新笼络。” “沈枢身边有太多的人,江祈年也在那边的阵营,你现在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没有我的话,不消一天你就会尸骨无存。” 万晴的这番话,让温揽月彻底回过神来。 抿了抿唇,点点头,神色不是很好看。 “我知道了,但是学校里下毒的那件事真的不会暴露吗?我还是有些担心......” 温揽月的顾虑很正常。 他是在场唯一看见那个人下毒的人。 如果监控被查到的话 ,她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万晴十分不喜温揽月,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总觉得有几分怯懦,甚至有些不理解,当时选择她作为气运之女的理由。 失去了江祈年的保护,现在的温揽月几乎什么也算不上。 只是一朵菟丝花罢了。 这般愚蠢的人啊。 万晴眸中闪过一丝晦涩。 “当时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也吃了食堂里的饭菜,是绝对不可能怀疑到我们身上的,要是真就论是谁下毒的话,更可疑的不就是那些没有吃食堂饭的人吗?” 原来那时候万晴是这个意思。 温揽月缓了缓神,总算是有些理解了。 抬眸,语气低低的。 “就算是这样,如果真的东窗事发......” 她的话没有说完,万晴也大概猜得到她的意思。 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角。 心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你觉得有我在,还保不了你吗?这个世界都是我创造的,你到底在怕什么?” 此时的万晴语气不是很好。 一双漂亮的眸子,满是愠色。 “她沈枢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这个世界其中一个小小的数据,除去了我给她的那些设定,她根本就斗不过你,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万晴循循善诱。 温揽月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下去。 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 “就算你真的在担心事情会暴露,但是这些也无妨,你只是路过,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守在那里的人。” “你现在的气运足够让其他人相信你,只是一句话的能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温揽月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想要查找凶手,就让他们去找,就算真的找到了,与你并没有关系,至于你家中的问题......” 万晴看了一眼温揽月,微微簇起了眉头。 “陈亚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这是万晴第一次如此笃定的对温揽月说话。 不过就算万晴不说,温揽月自也是知道沈亚萍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 现在只是一个沈枢,都足够让她头疼了,再来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 以后的家产绝对落不到她的手上。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现在陈亚萍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微妙。 “我怀疑陈亚萍也是从未来回来的。” 温揽月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万晴抬眸思索了一会儿。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前段时间我听二哥和四哥说起过,问我为什么要对沈小易下手,但是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对沈小易动手,他到底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对她动手?而且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只有从未来回来的人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们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从那一天回来的,那么,陈亚萍这段时间的反常就能够解释了。” 沈安随和沈以辰两个都是从未来回来的人。 江祈年也说不定。 “如果江祈年记起了当时的事情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做?” 当时可是万晴亲手杀了江祈年的。 “如果他回来了,不可能不对我们下手,江祈年绝对不会等那么久!” 温揽月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每每想起当时那个场景的时候,总是觉得眼前一片血腥。 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万晴的每一刀都落在致命处,甚至没有留手...... 如果江祈年是从未来回来的...... 她简直无法想象未来的结果会是怎样。 “按照你的说法的话, 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就算陈亚萍她是从未来回来的,那又如何?温家不过是你的一个垫脚石,何必太过于在意他们的感受?你所需要做的仅仅就是将温家发挥他的最大利用价值。” 万晴眉稍一挑,语气微扬。 “温家可不是陈亚萍说了算的,你要记住,你还有一个温越,还有一个父亲。” “如果现在陈亚萍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甚至连她以后都不能再有孕了......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你,到那个时候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托付在你的身上。他们会尽全力培养你!” 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是温揽月总觉得这些话从万晴口中说出来便是如此的冰冷。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仅仅只是一句话,便夺去了人的生命。 甚至这些生命在他的口中,只不过是一些垫脚石,一个向上攀爬的工具。 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温揽月有些发颤。 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兴奋。 这是对于强大力量的向往。 她现在有万晴的庇佑,只要不能将她一击杀死,那么,她总会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这是万晴给他带来的底气。 毕竟这个办法她已经用过一次了,如果轮回的能力是无限的,那么,在这个世界,她们就是主宰世界的神! 第286章 能不能打败沈枢?只是时间问题。 温揽月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戾色。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能不能打败沈枢,只是时间问题。” * 晨高近段时间祸事不断,甚至都有人怀疑,晨高就要倒闭了。 自从沈舒和温揽月碰面之后,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就一串接着一串。 好似怎么也停歇不下来似的。 因为食物中毒事件,学校放假一周。 等具体凶手抓到了之后,再重新开始整顿。 沈枢和江祈年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 那个下药的人十分谨慎。 但终究是露出了马脚。 有学生曾说,在学校附近看见过鬼鬼祟祟的人。 但是当时并没有在意太多。 也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只当她是一个路人。 虽然没有具体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晨高校园里时常有警察游荡。 具体的结果没人知道。 温揽月生病住院的这段时间,陈亚萍也曾经去看过她。 只是神情依旧,不是很好。 当他看见温揽月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晦涩。 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敷衍。 “我听你父亲说了,关于学校里的事情,你生病了,这段时间就回来住吧,家里也有保姆,阿姨可以照顾你。” 温揽月对于陈亚萍这个态度是有些惊讶的。 似乎是太久没有感受到陈亚萍的关心,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泪花。 她说。 “嗯,好。” 就这样,温揽月顺理成章的回到了温家。 陈亚萍和往日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面色都十分的不好看。 听家里的保姆说,陈亚萍最近孕吐的很严重。 也不知是为什么,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过来也没说话,面上闪过一丝关切。 走到温陈雅萍的面前。声音低低的。 “妈,你还好吗?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亚萍看见温揽月的身影,微微蹙了蹙眉头。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我没事,如果你没有太多的问题的话,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总觉得烦。” 陈亚萍的这句话可谓是不留半点的情面。 我揽月那张交叉的脸上闪过尴尬之意。 眼眶微微泛红。 看上去有几分不知所措。 “我......我并没有想惹你生气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意思......” 温揽月的神情很受委屈。 见到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陈亚萍微微的闭了闭眼。 “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话说的有些重了,你也别介意,我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至于休养多久,这可就不一定了。 直到陈亚萍起身快步上楼,温揽月这才收回了面上所有的委屈。 面色阴沉下来,带着几分不悦。 他都已经这样对陈亚萍了,她还想怎么样? 他到底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难道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这个念头一出,温揽月的神色大变。 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件事情万晴已经跟她说过了,陈亚萍是未来回来的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也不要紧。 毕竟温家现在的掌权人是温越。 而温越已经失去了一个沈枢,再不能失去一个温揽月。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 陈亚萍面对温兰月的时候,情绪越发的不稳定。 每当她看见温兰月时,莫名其妙的总会觉得有几分不忿。 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出现胸闷气短的现象。 陈亚萍并不知晓这些是因为什么。但家庭医生并没有找出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但是她能够唯一肯定的就是,只要温揽月站在她的面前,她就会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这种感觉来的很奇妙。 甚至偶尔会觉得十分不安。 反倒是温揽月的神色越来越好。 对于这一连串的反常,陈亚萍还是率先说出了,想要去外面旅游的事情。 放松身体情绪,温越也很支持。 甚至也曾提过和陈亚萍一起去。 但是她拒绝了。 我也本来也想着让温揽月和陈亚萍两人一起去的。 至少能够保护陈亚萍的人身安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揽月自从回来了之后,陈亚萍对她的态度就格外的不好。 甚至有些时候,提起温揽月,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温越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两个最亲近的人...... 此时看上去却像是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倒是温揽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的表现。 温越每次都能看见温揽月带着陈亚萍出去散步。 或者是做一些好吃的食物。 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陈亚萍给拒绝了。 对此,温越也很是无奈。 这天,陈亚萍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就要踏上旅行的路程。 只是刚出门口就看见了温岚月站在不远处。 一双漂亮的眸子,看不清神色。 身影笼罩在阴影之下。 明明是白天,但陈亚萍总觉得有几分慎人。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带了几分不悦。 “你大早上神神叨叨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你的补习班还在上吗?成绩呢?有提高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温兰玉,但是她并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 看不清神色。 声音有些暗哑,那单薄的身姿隐藏在黑暗中,像是一口蓄势待发的野兽,给人带来了一种无尽的危机感。 陈亚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厌恶。 “温揽月,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你是哑巴了吗?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这次温揽月抬起了头。 唇角微扬,缓慢的走向陈亚萍。 一步一趋,但脚步十分的坚定。 像是下定决心做了什么事一般...... 温揽月走到了陈亚萍的面前。 扬起巴掌大的小脸,那双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不屑,又好似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母亲,我想知道......你是真的......从未来回来的吗?” 这句话一出,陈亚萍神色巨变。 微微退后了两步,神色强装镇定。 “你在说什么混话?我听不懂,什么从未来回来的?你是小说看多了吗?我是怎么教你的?” “我叫你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都放在心里?你现在是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上你的学,你能不能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上面?温家的家业还需要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亚萍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温揽月的神色满是不悦。 “所以你不要再任性了。” 然而这句话就像是戳中了温揽月的痛点。 她忽的放声大笑。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眼泪都笑出来了。 “陈亚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从来就没有教过我,难道你忘了吗?你最在意的不是沈枢吗?现在居然大发慈悲的将视线挪到我的身上,你觉得可笑吗?” 她那双好看的眸中满是恨意。 “你知道吗?陈亚萍......我以前是真的很羡慕她,有一个这样好的母亲......沈枢就算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你们对她的视线,对她的爱,也永远不会改变.....n甚至......你们可以容忍她来欺负我......” “陈亚萍......我真的搞不明白,到底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还是沈枢才是?既然你们这么厌恶我,当初为什么又要把我找回来?明明是你们放弃的沈枢,现在却要怪在我的身上,......难道我就有罪吗?” 温揽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泪花。 似乎是无奈,似乎是挣扎。 轻轻靠在阳台边上。 将身体向后仰,清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 此时的秋风,很冷。 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却让温揽月觉得...... 这个风好似比寒冬腊月的还要更冷一些. 大概是对陈亚萍的失望,也可能是在笑自己的可悲. 陈亚萍没有回答我揽月的话。 心中思量着怎样才能安抚温揽月现在的情绪。 但是温揽月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唇角微扬,明明是那般妩媚动人,乖巧懂事的孩子,吐出来的字却让陈亚萍阵阵心惊。 “我知道你可能是从未来回来的,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干的那些事情......你瞒不过我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你还记得吗?当初的你不是这样子的,你会好好听我说的话,会用正眼看我,会轻轻的,轻声细语的叫我一声月月,可是现在你不会了,为什么呢?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明明是那么期待你......期待你能够好好的对我......我亲爱的母亲,我等了你整整17年......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明明你们只要拥有我一个孩子就够了......” “为什么你们还要选择其他人呢?为什么?我到底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嘛?我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可是我不能......我还有未来......我还有光明的未来......” 看着温揽月情绪越发的失控。 陈亚萍面上带起一些慌张。 想要低声安抚她. 脚步却慢慢的往后挪。 似乎是在担心什么,手掌也下意识的附在小腹上。 她不明白,温揽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以前都是好好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 还是......温揽月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是她隐藏的太深了,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温家并没有太多的人,或者说......是除了她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了。 因为打算去旅游,所以在前一天,陈亚萍就让保姆去休息几天。 温越一早就去了公司,根本就没有时间赶回来。 前段时间家里的监控录像也坏了,如果温揽月真的想对她做什么的话...... 陈亚萍不敢想象。 面色有些发白。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月月,我也是爱你的......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妈妈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妈妈只是觉得......”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温揽月歇斯底里。 不再想要听她任何的狡辩。 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这样愚蠢了...... “我曾经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对我好的......我曾经也是真的希望我能有一个好的妈妈......但是陈亚平你做不到......你或许是一个好妈妈......但是......不是我的好妈妈......” 这句话一出,温揽月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漂亮的眸中,此时满是狠戾之色。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 像是一片巨大的黑网,将世间所有的光明都笼罩着,好似连带着她最后一丝期望,都破碎笼罩在这一片阴影之中。 陈亚萍的心中越发慌张。 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看着温揽月的神色,又闭上了嘴。 嘴唇唏动。 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 “我能抱抱你吗?” 温揽月的步子很缓,却很坚定。 一袭白衣纱裙,上面绣着精致的纹路,做工十分精美。 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完美的下颌线。 唇瓣只是微微一抿,就自然的晕染上了红色。 红的那般刺眼,莫名的让人感到一丝慌张。 像是即将张开的巨盆大口,血淋淋的,要将世间的一切给吞入腹中。 莫名的有些慎人。 露出的白皙皮肤,像是要发光。 明明在这昏暗的氛围里,却更显得他好似干净的不沾染一丝灰尘。 纤细笔直的双腿渐渐朝着陈亚萍靠近。 陈亚平也不自觉的向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你冷静一点......这样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如果你杀了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揽月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亲爱的母亲,谁说我要杀你呢?你怎么......这般愚蠢?” 第287章 夺走了他们的气运 “你可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怎么会对你下手呢?陈亚平,你未免也将我想的太恶毒了吧?” 温揽月冷笑一声,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自嘲。 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缓慢走到陈亚萍面前。 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了陈亚萍的腰。 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我是真的很想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 温揽月的力道很轻,却又好似很重。 去死吧,陈亚萍。 还有我......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你们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该投胎到陈亚萍的肚子里,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母亲! 温氏集团,也只能是我的。 所以,为了我,去死吧。 手指轻轻摩挲着陈亚萍的腰迹。 在陈亚萍看不见的角度,温揽月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不达眼底,越往深处看,便越是让人心惊的恶毒!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陈亚平浑身一僵。 面色格外的难看。 却又担心......真正的激怒温揽月,从而让他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不能够赌,不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去赌。 这个代价太大了,她无法接受。 所以只能被动的默默承受着一切。 感觉到怀中之人身体的僵硬,温揽月唇角微勾。 良久才放开了陈亚萍。 随后轻轻的道:“祝您旅途愉快。” 这是对陈亚萍说的,也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说的。 温揽月并没有做任何的事情,这让陈亚平莫名的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安。 她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就是觉得十分不安。 直到温揽月回到了房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她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要下楼。 但谁知刚迈出一步,陈亚平便跌倒在地。 眼中闪过一次惊诧和难以置信。 她平日里就算是穿着高跟鞋蹦哒,也不会出什么事,现在反而换成了平底鞋,还能平地摔? 也不能怪她将这件事情联想到温揽月身上,毕竟...... 如果不是温揽月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受到惊讶。 但好在在摔倒的那一刹那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并没有任何的反应,陈亚萍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步子也逐渐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默默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朝着门口走去。 现在,行李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陈亚萍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离开温家,离开温揽月! 离她远远地! 她并不觉得温揽月说出的那些话是她的真心话,毕竟在她现在的印象里,温揽月最是擅长装可怜...... 嘴巴里没有一句实话! 毕竟......一个杀人犯的心......不会干净纯洁到哪儿去。 就算她是情有可原,但陈亚萍依旧不能够理解。 终于走到门口,松了口气,连忙打电话给刘叔,面上带着几分焦急与慌张。 陈亚萍总觉得背后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一般,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微微抬眸,漂亮的眼望向了温揽月的房间。 然,只是这一眼,陈亚萍的神色剧变,面色变得苍白,红唇迅速褪去血色,瞳孔骤缩! 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温揽月正站在落地窗前,唇角微扬,勾起了一个诡异弧度。 明明是那般清秀好看的脸,但此时在陈亚萍的眼中,就好似是索命的恶鬼! 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将她眼中的恶意尽数收进眼底。 没等陈亚萍做出反应,温揽月便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意,朝着陈亚萍挥了挥手,表情很是无辜和不舍。 “妈妈,再见。” 紧接着,一声呼唤声自身后传来。 陈亚萍下意识的尖叫一声,立即转头,却见是刘叔,顿时松了口气。 慌忙拉开了车门,对刘叔道:“去,去公司!快!离开这里!” 温揽月给她的感觉很危险,绝对不能再留在温揽月身边! 绝对不可以! 刘叔虽然有些疑惑陈亚萍这个神色,但也没说什么,目光望向了温揽月的房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把夫人吓成这个样子。 目光触及到,温揽月那张清丽的面容时,神色更加不解了。 现在只有月月小姐一个人在家里,为什么夫人的神色这么难看呢? 一脚油门,离开了温家。 温揽月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一双美眸一直落在驶离的车上,唇角微扬。 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冷意与嘲讽。 “我按照你说的,抱了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你真的确定,这就是掠夺人气运的办法?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传来万晴慵懒的声音。 “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万晴并没有与温揽月解释的太多,只轻哼一声。 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扬。 端起一旁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 眼神迷离。 “以前你也有过掠夺别人气运的时候,只是当时你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温揽月挑眉,对这话有些费解。 “什么意思?我掠夺了谁的气运?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确实是记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 万晴红唇轻启,轻轻啜了一口红酒,微微蹙了蹙眉。 这就是人间红酒的味道吗? 可真是......难喝。 “你小时候,夺取了沈安随的气运。” “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沈安随的运气总是那么差吗?为什么他从来就没有中奖过?为什么跟沈枢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变得不一样?” 万晴将高脚杯放下,斜斜站起身来,倚靠在落地窗前,望着天边一望无际的落日。 “因为......他的气运被我夺走了?” 这个猜测一出来,温揽月的神情就变了又变。 她不敢相信,但是又觉得万晴说的话是真的...... 沈安随从小的运气确实很差,一直到她被温家找回去的那段时间,才渐渐的开始好转...... 反倒是自己,运气一向不错,不认识的叔叔阿姨会莫名其妙的夸赞她,还会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奖赏...... 甚至连街边的刮刮乐也会中奖,虽然并不多。 第288章 她可是天命之女 可是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的话...... 那沈家其他人的气运是不是也曾经被自己给掠夺过? 许是猜到了温揽月的想法,万晴又道。 “不光是沈安随,沈家所有人都被你夺走了气运,沈家本该是殷实富裕的人家,只是为了满足你天命之女的身份设定,他们的风头便不能盖过你去,所以,有你的存在,他们就绝对不会过上好日子。” 温揽月眉头狠狠一蹙,她总觉得万晴说的这些话好似不是什么好话,反倒是...... 给她一种,她温揽月是灾星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呢? 按照万晴所说的,她可是天命之女...... 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牵制也是应该的...... 毕竟她自小生活在沈家,如果不是沈家把她抱错了的话...... 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所以,她只是夺走了他们的气运,并没有取走他们的性命,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沈家人感激了...... 她不可能是灾星! 这些都是为了她日后的好日子做出的牺牲。 她以后若是站上了巅峰,沈家,自然也会帮衬一把的...... 可是...... 想到在沈家院子里看见的那精致小巧的小别墅,温揽月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当初她还在沈家的时候,住的破院子,吃的都是些什么清粥白菜,可是现在...... 房子房子也买了,吃食吃的也好了...... 就连身上的衣裳还有气度都觉得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淮序怎么会这么厉害? 温揽月抿唇,一种名为嫉妒的心情涌上胸膛。 很是不舒服。 为什么自己走了之后,沈枢就能够就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这是凭什么? 虽然沈家的小别院其实不是很贵,温揽月也看不上。 但这种,她在沈家时住的破房烂瓦,吃的清粥小菜,而现在,沈枢住的精致的小洋楼,有单独的房间还能够和沈家人一直相谈甚欢,甚至酒肉不断...... 这种落差,让她感到分外的不平。 尤其是,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她的房间...... 却独独给沈枢留下了一个又大又宽敞采光还好的卧室...... s甚至还有衣帽间...... 这样的落差怎能让她不失望? “不过也没关系,沈家到底是沈家,只要他们还在这个世界一天,他们发达之后,便会渐渐忘记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和你的关系重新开始缓和。” 万晴眸子闪了闪。 当然,前提是没有脱离世界的掌控...... 不过,他们只是一群小小的配角罢了,怎么可能会就这般轻易的挣脱剧情的桎梏呢? 万晴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 她断定,沈家人,是绝对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的。 就算是有,她也能能够将其轻易抹杀。 这是她的底气。 温揽月是她创造出来的女主,自然所有人都该是顺从她的,只有与温揽月交好,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若是执意选择沈枢的话......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好比......沈淮序。 “除了沈家人呢?温家人的气运会不会被我给无意间影响了呢?” 温揽月有些担忧。 如果温家人被自己夺走了气运的话,那温氏集团该怎么办? “只要你不是刻意将他们的气运夺走,轻易不会怎么样。” 万晴的话让温揽月松了口气。 温家的家产,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的,那是她未来的立足之本。 “还有呢?其他还有被我影响的人呢?还有哪些?” “安雅,徐念禾,尹小珍,莘景,还有一个......李茹儿。” 万晴慢悠悠的念出了这几个名字。 温揽月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受到了自己的影响。 “怎么说,我应该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吧?” “安雅,你那天在医务室的时候曾经臆想过让安雅手滑烫伤自己的手,从那一刻开始,安雅的生命轨迹就发生了变化,我也是趁着那个空荡进入了她的身体。” “其实按理来说,安雅的身体很健康,我就算是使用了轮回的能力,也不至于连一个月都撑不了,其中原因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因为你夺走了她的气运,导致她身体健康指数大幅度下降,支撑不了。” 语毕,温揽月陷入了沉默之中。 对于安雅的死,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安雅死得其所,为了我,也值得,我会记住她的。” 温揽月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至于徐念禾......” 万晴语气一顿,蹙了蹙眉头。 她是第一个挣脱剧情桎梏的人,也是第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数据。 当初因为这个漏洞导致了她能活到现在,还发现了常人没有发现的东西...... 这一点,徐念禾便是绝对不能留的。 不过没关系。 徐念禾撑不了多久。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数据罢了,还妄想与世界作对不成? 世界中没有了关于‘徐念禾’ 的数据,那么也就意味着,‘徐念禾’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既然是不存在的人,自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她是在被我操控身体跳楼的时候,你夺走了她的气运。” 温揽月在脑中仔细的回想关于那天的事情,依旧是没什么头绪。 只是好似隐约记得,当初她看见徐念禾跳楼的时候...... 她好像刚刚走到楼梯口...... 好像想了什么来着?...... 记不清楚了...... 好像是......徐念禾,你怎么就不去死呢? 还有沈枢...... “不光是那一次,还有你对徐念禾下手的时候,甚至还有与她争吵的时候,上次与她争辩商量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掠夺她的气运,所以她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但是检查不出任何原因。” 第289章 我一定会变得很优秀的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一一举例了。” 万晴打了个哈欠。 “有了安雅和徐念禾这两个例子,你该是知晓其他几人被夺走了气运的原因。” 温揽月没说话,只是细细的思量着。 忽的又问:“那沈枢呢?她也能能够被我夺取气运是吗?如果想要破解我这个气运的话,要用什么办法呢?” “沈枢?” 万晴语气微扬,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只要你想,也可以。” * 陈亚萍一路颠簸来到温氏集团,刚停下车便马不停蹄的便进了公司。 陈亚萍经常露面,再加上陈亚萍也是股东之一,所以倒也没有人敢拦住她。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温越的办公室。 此时的温越还在与一个秘书商谈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两人谈论的有些入迷。 半个小时之后,温越才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刚抬起脑袋,就看见了匆匆而来的陈亚萍。 她的面色很是苍白紧张,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般。 温越顿时心中咯噔一声,也没理睬不远处一脸诧异的秘书,快步朝着陈亚萍走去。 “夫人,你怎么来了?” 陈亚萍唇色苍白,红润的脸颊都毫无血色,原本一丝不苟的精致发型此时也因为奔波而显得有几分凌乱。 微微喘着气,声音好似都有些颤抖:“温越!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待在这里,温揽月也不能待在家里!她会害死我的!” 丝毫没有想要替温揽月留面子的意思,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温越只是沉默的望向了陈亚萍,语气都带着几分温柔与无奈。 “月月刚刚都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最近的情绪不是很对劲,刚刚还不知道为什么冲她发脾气,之后你就跑出来了,月月的脚崴了,等出门的时候已经没看见你的人影了......” “她胡说!!” 一听到这些话,陈亚萍顿时歇斯底里,双眸泛着红血丝,显得有几分狰狞可怖。 “她都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会有病?温越,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是更愿意相信一个十多年都没有养在身边的温揽月,还是从校服步入婚姻的我?亦或者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亦是癫狂,猛地咳嗽两声,竟是一口鲜血自喉口弥漫。 尝到了血腥味儿,陈亚萍的神色忽然一僵,显然有些错愕。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陈亚萍的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巨大的眩晕感将其紧紧地笼罩在在内,甚至连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温越见状,顿时面色一变立即上前,在她身子止不住的往下滑的时候,将陈亚萍护在怀中紧紧抱住! 如果真的让陈亚萍就这样摔在地上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温越松了口气,轻轻摇了摇怀中人的身子,语气担忧:“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然而此时的陈亚萍却并没有回答温越的力气,双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人都显得有几分慌乱。 尤其是温越,眸中满是骇然。 忙的带起人将其送往了医院。 陈亚萍晕倒这件事,温越并没有瞒着温揽月。 虽然陈亚萍明确表示过不喜欢温揽月,但他觉得,这到底还是亲生的,一家人,又有什么仇怨过不去呢? 便也告诉了温揽月。 温揽月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在电话那端,唇角微微扬起,某种是闪过一丝诧异,像是震惊的不行,又像是十分兴奋。 说实话,对于万晴说的那些掠夺别人气运这件事,她并不是很相信。 她虽在口中奉承相信着万晴的话,也不知万晴到底是怎么让时间重流,让她复活的,但到底事情还是太过于奇幻。 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诚然她也是从未来回来过的...... 直到现在,她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或许,她真的可以听听万晴的意见。 毕竟按照万晴所说的那些...... 她应当是最希望她温揽月成为人中龙凤的存在的,而且,比起自己,万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加全面。 “怎么会这样?母亲刚刚还好好的......爸爸,母亲她没事儿吧?” 温揽月语气担忧,像是慌张极了。 还伴随着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 温越听了这声音,微微松了口气,心中也熨帖了几分,看着病床上面容苍白的陈亚萍,深深地叹了口气,拒绝了温揽月的探视。 “月月,你别担心,你妈妈她没事,很安全,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只是最近忧思过重,情绪不稳,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再加上气急攻心就......但是问题不大,你也知道,你母亲刚刚怀孕,身体又不舒服的地方很正常,这段时间你就别来了,让你母亲好好修养修养......” 听着温越一连串的话语,温揽月巴不得现在陈亚萍就没命。 但总不能真这样说,便也装作无奈又失落的模样,哽咽了。 “我知道的......母亲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够优秀,但是父亲,请您转告母亲,我一定会,一定会变得很优秀很优秀的,直到母亲能够认可我的那个时候......” 语气虽小,但却十分的坚定。 温越听了这话,唇角微扬,语气也软了几分,当即大手一挥,又是十万块转了过去。 “这段时间爸爸妈妈就不回家了,等你母亲好些了,我直接带她去旅游,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没钱了的话,就告诉爸爸,爸爸给你打钱,别委屈了自己,你是我温越的女儿,是未来江家的儿媳......” “买几身好看的衣裳,跟江祈年打好关系......” 温越处处叮嘱,并没有看到电话那头的温揽月唇角的笑容彻底僵住。 江祈年? 江家儿媳?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第290章 物理复赛成绩出来了 但这个时候泼温越的冷水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温揽月保持沉默。 ****** 晨高食物中毒事件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投毒的人自称是尹小珍的一个远房表哥,远的不能再远的那种。 但是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那个表哥居然和尹小珍有婚约。 因为当初尹小珍被开除,被全校人唾骂,还进去了。 也就导致了那个‘表哥’没有了媳妇儿,怀恨在心,想让全校的人都受点儿教训,就趁着运动会这天往井里投了耗子药。 尹小珍的表哥被拘留了,这件事也算是有了结果。 学生们纷纷返回学校,每当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一阵唏嘘。 也正因尹小珍表哥投毒的这件事,尹小珍和李茹儿的那档子事儿又被拿出来溜溜了。 有李茹儿,自然也不会缺了温揽月。 毕竟李茹儿一直都是温揽月的跟班,但是相比于李茹儿,温揽月的名声再次大噪。 因为当初温揽月明明自己也很不舒服,还帮助医护人员优先将其他的同学搬上救护车,这件事情传开了之后,就连带着温家的股市也暴涨不少。 沈枢和江祈年走在校园内,几乎能够听见人人都在赞叹温揽月的大公无私,天使心肠。 歌颂她的善良,艳羡她的长相家世,再是认同她这段时间的努力。 温揽月舍己为人,渐渐地在晨高也成为了一个风云人物。 只是事情有好必然有坏,温揽月善良的一面被人们探讨,那那些不堪的一面自然也渐渐浮上水面。 就好比...... 有住宿生说,在运动会的时候看见过温揽月出现在食堂门口附近,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食堂水井。 所以说明了温揽月当时是看见了那个人下毒的,但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上报学校,让全校同学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那些用井水煮的食物。 这是蓄意谋害,温揽月也是帮凶! 然而这段评论却像是大海中激起的一小点儿浪花,不足以掀翻整个大浪,只零星冒出一点儿微光,便彻底的消失不见。 “没想到事情的反响竟然会差到这个地步......” 沈枢抿唇,漂亮的眸中带了几分兴味儿,侧眸看向了身旁的江祈年,语气微扬。 “你觉得呢?我们的世界男主。” 江祈年一听见这个称呼脸色顿时变了变,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色,语气暗哑。 “别这样叫我,就算我真的是男主,那我也是你的男主。” 沈枢唇角不自觉的挂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轻哼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温揽月蹦跶不了多久了,等着吧,我可是给她准备了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看着沈枢那张精致面容上带起的狡黠,江祈年莫名的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应了一声。 “拭目以待,到底是‘垢’强,还是我们俩更厉害些。” “那自然是我厉害。”(读者们都说你是个吃软饭的草包) 沈枢不假思索。 * 秋风瑟瑟,将一切的污秽尽数拂去。 复赛出成绩的这一天,班主任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容,一进教室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脸上满是笑起的皱纹。 “今天呢,咱们这儿有件好事儿要宣布!” 入了秋,天气渐冷,沈枢还在刷刷写的笔微微顿了顿,抬眸,也看向了班主任。 这一眼,便瞧见了班主任那笑的跟包子似的脸上,望向她的眼神中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尤其笑的开朗。 “什么好事儿啊!说来听听呗?国庆放十天吗?” 云想高喝一声,清隽的脸上带着痞气,唇角微扬,活力四射。 班主任一听见这话,嗔怪的瞪了一眼云想;“你想得美呢!能给你放个四五天就不错了,还十天,怎么不放一个月呢?” “要是能放一个月我也不是不行啊!” 云想结婚,笑的痞气。 “诶你这小子!” 班主任扬起粉笔作势要砸,云想立即告饶:“错了错了,别打别打,五天就五天嘛!” 这认怂之快,惹得众人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班主任倒也真没想动手,见云想告饶认错,倒也没有为难他,只轻咳一声,将众人的心思再次拉了回来。 “今天啊,我们有个好消息,当初我们班里不是有三位同学一起去了物理竞赛吗?这件事本该是由物理老师来告诉你们的,只是他今天的得到消息的时,太高兴了,起床的时候一不小心闪了腰,住院了,很遗憾,他不能亲口祝贺几位同学,只好让我带一句信儿。” 班主任说着推了推眼镜,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噫嘻!!!物理老师还真是''老''师呀!下个床都能把自己的腰给闪了!!老班,您可得让物理老师注意注意身体呀!好好锻炼锻炼!” 又有人笑道。 邱意棉和周麟倒是相视一眼,眼中带着兴奋的光。 既然成绩出来了,班主任还是这样的喜色,那肯定就是枢姐晋级没跑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呀?” 有同学也被班主任的这一番话搞得心痒痒的。 虽然他们没有参加物理竞赛,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感到好奇啊!! 尤其还是班里的三位学霸这件事儿! 没错,现在是三位学霸了! 沈枢和江祈年两人依旧霸占校园第一第二,原本除了他们俩之外,成绩最好的是徐念禾。 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儿,徐念禾的成绩大幅度降低,直到近段时间才渐渐地好起来了。 一直还是稳在中上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上不去。 所以邱意棉顶替了徐念禾的位置。 不过又没多少时间,温揽月突然崛起,成了黑马,在班级中是仅次于沈枢和江祈年的存在。 虽然在班级里的成绩很不错了,不过在校园榜上,勉强能挤进前二十。 温揽月看着众人哄闹,目光却落在沈枢的身影上,转头,紧咬着唇,嫉妒的唇都微微的有些发白。 这些......本该是属于她的...... 第291章 作弊 紧抿着唇,眼中满是嫉妒之色。 一旁的万晴察觉到了温揽月的神色,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你想做什么?” 只一句话,温揽月便将面上的表情给收了回来,唇角微扬,浮现出一个乖巧恰到好处的笑容。 仔细一瞧,却又觉得好似十分的假。 万晴这才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这次我们物理竞赛复赛成绩出来了,我们班级的沈枢和江祈年两位同学都顺利晋级!让我们恭喜两位同学!!” 班主任笑的脸上褶子都化不开。 乐呵呵的望向沈枢和江祈年两人,看着他们精致的面容以及那从容不迫的态度,更觉十分满意。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欢呼出声。 “芜湖~~~” “恭喜恭喜!!” 一时间,恭贺声此起彼伏,教室内热闹极了。 温揽月身后的一个少女看见温揽月那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笑容,不由得问出了声:“月月,你没有参加复赛吗?” 温揽月神色一僵,但显然知道此时说谎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当时身体出了点儿状况,就没来得及......” 说罢,眼圈一红,望向沈枢的方向,眼神都带着几分艳羡。 “如果我去了的话......” 就算是去了也不会拿到名次的,但温揽月自然不可能愚蠢到这个地步,只声音都带着几分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你也去了的话!肯定也能进去决赛的!!没关系的,月月,我们还有下一次呢!你不用太难过了,不过只是一个物理竞赛的成绩,沈枢可以的,你一定也可以的!” 说罢,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温揽月像是被女生的话给鼓舞了,眼中闪烁着光,眉眼弯弯,像是月牙儿,好看极了。 女生一时间有些看呆了,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心中暗自感叹,温揽月是越长越漂亮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温揽月这么好看呢? 好像比沈枢还要好看了...... 这个念头只仅仅在脑中过了一遍,女生便回过了头,没再跟温揽月说话,目光落在沈枢那张精致的不像话的脸上。 众人还没等兴奋劲儿过去,广播就突然想响了起来。 “请各班老师同学注意,请各班老师同学注意,请立即道操场上集合,请立即到操场上集合......” 沈枢和江祈年对视一眼,班主任也挑了挑眉,大手一挥,甚是开心:“走吧,一起去操场。” 来到操场,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仪式台上,几个身着西装的校领导正坐在上面看着底下一群群有序排队的学生们。 待到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始步入正题。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下午好,今天呢,我们齐聚在校园......” 一大堆的废话不断的从领导的口中蹦出,沈枢打了个呵欠,眼圈有些泛红。 “怎么了?没睡好?” 一旁的江祈年语气带了几分疑惑,微微侧眸看向身旁的沈枢。 沈枢摇摇头,又点点头。 “最近绵绵总是拉着我做这做那的,说是想学着做菜,也就熬的晚了点儿。” 沈枢的嗓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鼻音,说话声都好似在向人撒娇。 像是一只伸出爪子在心尖尖上不断挠,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江祈年唇角微扬,大手轻轻揉了揉沈枢柔软的发顶,语气低醇。 “要是困的话,我们就先走。” 沈枢一听这话,顿时嘴角抽了抽,瞌睡也醒的差不多了。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江祈年:“你当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一出口,好像又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这个学校...... 好像真就是江家人开的...... 默默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见沈枢后知后觉的模样,江祈年心情甚是愉悦,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打趣意味:“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你们可别再花式秀恩爱了!!” 身后的邱意棉一把抱着了沈枢纤细的腰肢,。 将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嘟着红唇,带了几分委屈。 “枢枢,你别理他!!她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沈枢无语,倒也没反驳邱意棉的话。 忽的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似的,莫名的感觉身体十分的不适。 一回眸,却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双眼,就那般静静地与沈枢对视...... 温揽月? 沈枢眉头微皱,好看的眉眼带了几分不悦和疑惑,望向温揽月时,目光也带着几分不善。 这人又瘪着什么坏招儿呢? 温揽月接收到了沈枢的视线,也不回避,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红唇微张,对沈枢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沈枢,去死吧。” 沈枢瞳孔骤缩,下一秒,突然扩音器内传来了一阵叫唤声。 “有请我们顺利晋级复赛的沈枢和江祈年同学,还有连斩两关的温揽月同学......大家欢迎......” 沈枢这才回过神来。 心中莫名的感到了一丝不适,与余下的两人快步上了台。 这“这次我们特地给顺利晋级的几位同学准备了一点儿奖金,也算是犒劳你们这段时间的辛苦操劳......”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了三个红包,分别塞给了沈枢,江祈年和温揽月三人。 如雷般贯耳的掌声想起,几乎所有人面上都带着几分笑意。 “国庆节放假安排也一并说了吧......” 然而,话还没说完,突然从不远处走来了两位身着制服的两位男子,走到了台上,看着众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证件对台上的众人亮了亮,。 声音冷漠,带着几分难言的威严。 扫视了一圈,将目光落在沈枢和温揽月的身上。 “你们谁是温揽月?” 温揽月看着两人的着装打扮,顿时神色一变几乎是瞬间就变得煞白! “这两位是......”其中一校领导率先开口。 第292章 一定是你 “我们是物理竞赛的工作人员,收到匿名举报,说晨高的温揽月温同学涉嫌作弊,经过核实,温揽月确实存在作弊行为,恶意贿赂监考官,使用不正当手段非法获取成绩,我们这次来,是将结果转告给你们,本次结果经全监考官一致决定,将取消温揽月同学初赛和预赛的成绩。”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纷纷愕然的看向了温揽月。 “这......” 其中有个领导立即上前,看向了温揽月。 温揽月此时神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堪。 众人谴责,厌恶,惊愕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一时间,温揽月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一步步的后退,望向了来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你们说谎!你们说谎!!!那个成绩是我自己考出来的!!wo我没有作弊!!我没有作弊!!!” 她高声尖叫着,双眸赤红,像是激动到了极点! 她死死地盯着沈枢,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一把上前,死死地钳住了沈枢的胳膊,一字一句的开口,望向沈枢的那双眼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恨。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沈枢,是不是你举报我了???” 她不断的摇晃着沈枢的身体,明明是格外纤细的身子,却在此时像是迸发出了无尽的力量,将沈枢的手都钳的有些疼。 蹙了蹙眉,刚先要挣脱开这个人的束缚,陡然间发现温揽月此时的立即竟然大大不像话...... 拧眉,声音冷漠。 “我故意什么了?我什么故意你了?我举报你做什么?对我又什么好处吗?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呢?温揽月, 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或者说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沈枢的话很是一刀见血。 可温揽月看着沈枢那张精致面容上带着的几分讥诮,心中更是郁气难忍。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一一定是你举报了我!!我什么都没干!!!” 温揽月歇斯底里的大叫,望向沈枢的时候,眼中满是怒火! “我没有作弊,我都是正正经经的考出来的!!我没有作弊!!你们这是污蔑!!” 她指着两个身穿制服的人,眼中带起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台下的万晴见状,神色微凛,嘴唇翕动,刚想要做什么,却突然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而且他手掌正死死地钳住了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万晴神色大变,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微微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你来做什么?” 来人长相颇为精致,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只一眼,水光潋滟,像是含了情,不由得开始心跳加速起来。 修长笔直的身姿在一众学生中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好似不在同一个空间似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在这个世界的轮回之力已经用光了,。” 身后男人的嗓音淡淡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不断的开始交谈。 万晴只听着,便顿觉得浑身身体都不适,望向沈枢时候,眸中满是震惊之色,又像是了然。 “池堰!用不着你假好心!!” 万晴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台上就传来一阵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池堰没说话,只是视线一直落在沈枢的身上。 许久不见,沈枢似乎是消瘦了不少了。 池堰眸色一闪烁,目光落在一旁的温揽月身上。 此时的温揽月十分的;狼狈,连连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倒在地上,身子软软的,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 在工作人员的调查下,发现温揽月的成绩确实是有水分的...... 校领导气坏了,当时便将温揽月的学籍从晨高消除。 这个结果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如果被晨高开除的话...... 那温揽月要是想要重新找一个好点儿的学校,哦怕是有些困难了。 如果是正常的退学或者关于其他问题被开除的倒也不是太难...... 只是现在被开除的原因是因为温揽月她...... 贿赂考官,弄虚作假,这种情况没有把她给抓起来都是很不错的了。 伴随着温揽月被晨高开除的事情,热搜也渐渐出现了曾经被温揽月的粉丝们刻意隐瞒的事情。 就比如...... 温揽月看见了食堂有人下毒的,但是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学校,反倒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也吃下了这个,...... 一些列的问题像是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开始冒出头来。 有人相信,却也有人觉得这些不可能是温揽月做的。 总之无论如何,温揽月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要是再没有反转的话...... 只怕是晨高都待不下去了。 至于温揽月本人嘛...... 已经被送去了医务室。 万晴紧随其后,甚至将池堰一同给拉走了。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沈枢嘴角忽的弥漫出一丝笑意,唇角微扬,阳光洒在少女精致小巧的面容上,更显得活力四射,竟是为其清冷的脸上添了几分生机。 带着小狐狸一般的得逞的狡黠。 这一场战争,是沈枢他们打赢了。 徐念禾看着台上淡定自若的两人,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尤其是看见校领导亲口说把温揽月开除之后,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没有断过。 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揣在兜里的手。 与前两日不同的是,原本仅仅只是有些透明的手掌,在此刻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温暖的阳光径自穿过了徐念禾的手掌,照耀在地上...... 徐念禾神色微变,抿了抿唇,在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凉。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了,但好似上天并没有眷顾自己..... 徐念禾自嘲版笑了笑。 身体一天天的开始发生变化,她深知,若再这样下去...... 只怕她能不能再待在这个世界一个月都难说...... 第293章 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自从温揽月被爆出物理联赛作弊被学校开除之后,整个学校的空气都好似清晰了几分。 跟着温揽月一起转学的还有万晴。 后续的具体内容,沈枢就不太了解了。 当然,邱意棉这个万事通总归是先一步来到沈枢身边然后将温揽月的行程透露给她。 “枢姐枢姐,温揽月被开除之后,温越可是气惨了,听说还没到家呢,就甩她两巴掌,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1据说温越还想陪着陈亚萍去旅游来着,因为温揽月的这箭突发状况,之后的行程还取消了......啧啧啧。” 邱意棉一阵感叹,亲昵的挽上了沈枢的胳膊,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就说,以温揽月那个浆糊脑子,真就能一跃而起成为黑马了?说不定她现在的成绩也都是抄袭来的呢......” 邱意棉小嘴巴不断的叭叭叭,像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沈枢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 “好了,人家现在怎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你说的,陈亚萍要和温越一起去旅行......” 沈枢语气一顿,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温越平日里工作繁忙,是鲜少有时间陪伴温夫人的,况且自从温枢记事以来,温越就很少陪着母女俩一起旅游过,唯二的几次还是小时候...... 怎么突然想去旅游了? “对对对!!!说起这个我也觉得蛮奇怪的,虽然陈亚萍感觉不像是个好人,但是她最近的状况好像很是不好,我听我爸提起过,他上次去医院探望生意伙伴的时候,看见温越在照顾陈亚萍,当时我爸说,简直难以相信病床上消瘦的这么厉害的人是陈亚萍呢......” 邱意棉也紧蹙着眉,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随即一顿,又继续道:“还有吧,陈亚萍怀孕了你知道不?就温揽月被开除之后没多久,陈亚萍就有小产的迹象了,就感觉好像有哪儿不对劲......总觉得温家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不干净的东西?” 沈枢微微挑眉,倒也没否认这个说法。 温揽月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不就是不干净的东西吗? 掠夺别人的气运,将别人推入深渊。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温揽月有关的话...... “不对!陈亚萍小产确实和温揽月脱不了干系。” 沈枢忽的像是 想起了什么,红唇微张,眸中满是诧异与震惊。 “什么?” 邱意棉被沈枢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即止住了脚步,望向了沈枢。 “为什么说这件事一定跟温揽月脱不了干系?我记得那个时候温揽月没有跟陈亚萍在一起,就算陈亚萍出现了小产的迹象,那应该和温揽月无关的才是......” 虽然邱意棉也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是如此。 如果温揽月在陈亚萍身边的话,那因为争夺家产的问题可能会对陈亚萍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可问题就是,温揽月并没有在陈亚萍的身边啊? 沈枢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沈枢下意识的垂眸,显示来电是陌生号码。 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了陈亚萍焦急无助的声音。 “枢枢!枢枢!枢枢你能来看看妈妈吗?枢枢......”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仿若随时都会晕倒。 沈枢一愣,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便又开始了一阵絮絮叨叨,只是语气愈发的不好,还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像是在害怕什么。 \"枢枢!!枢枢,你能来看看妈妈吗?妈妈真的很害怕......枢枢!!温揽月不是个好东西!!她想要害死我!她想要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枢枢......你能不能来陪陪我?算我求你了......呜呜呜......\" 哽咽声不断,隐约还能听出一丝绝望。 “枢枢......妈妈知道妈妈以前对不起你......妈妈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枢枢.....妈妈真的很害怕......就一天好不好?就一天......你就陪着妈妈过一天好不好?” 许是没等到沈枢的回答,陈亚萍整个人更显得慌乱。 她赤红的眸中映射出病房内布置的东西,当看见床头柜上的镜子中映射出来的一个狼狈疯癫女人时,终于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你不要过来!!你走!你走!!” 歇斯底里的尖叫,沈枢一下回过神来,立即冷静了下来。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然而,陈亚萍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声音愈发的大。 “你别过来!!你别想伤害我的孩子!!枢枢!!枢枢!!救我!!枢枢!!妈妈错了......枢枢!!温揽月,你滚!!!你滚啊!!” “枢姐......” 邱意棉望向沈枢,眸中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她不是想要劝说沈枢去看看陈亚萍,但是现在陈亚萍的状态好像很不好...... 她知道陈亚萍对沈枢一向是不好的,甚至还会有过激的行为,为了温揽月,总是欺负枢姐...... 按照私心来说,邱意棉是不希望沈枢去看陈亚萍的,毕竟陈亚萍现在是温揽月的母亲。 而温揽月做了那么多伤害枢姐的事情,...... “你要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沈枢便轻轻推开了邱意棉的手,凝神屏息,神情异常的严肃。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棉棉,你就先回家吧。” 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但邱意棉率先抓住了沈枢的手腕,轻声道:“我们一起去,万一陈亚萍对你动手了......我们两个还能有个照应!枢姐!我爸说了,要我好好照顾你的!” 声音坚定,带着几分柔情。 沈枢侧眸,心中带起一阵暖流。 “好。” 第294章 徐念禾是被掠夺了气运的人 随手打了一辆车,赶往了温家投资的那家医院。 在h市,温家的医院医疗条件技术都算是顶尖的,陈亚萍住院的话,必然还是在温家的医院。 途中,沈枢给江祈年发了短信。 江祈年一收到消息就往陈亚萍所在的医院赶。 三人在医院门口汇合,沈枢率先带着两人一路直达到了顶层vip病房。 其实原本沈枢就算是来到了医院,也不能上顶层病房的。 但因为陈亚萍时不时的想念这个舍不得那个,又出于内疚,沈枢的虹膜就一直没有删除。 找到了陈亚萍专用病房,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内的动静已经消失了,沈枢和邱意棉上车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所以一直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得到回应,沈枢抿了抿唇,轻轻推开了房门。 就见此时陈亚萍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唇也毫无血色,听见开门的动静,便侧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清是沈枢的脸时,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亮色,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沈枢见状,轻轻地迈步进了房间。 来到她的床前,看着陈亚萍此时的模样微微有些发愣。 上一次见到陈亚萍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只是,明明前段时间还丰腴优雅的美妇人,竟在短时间之内就消瘦的这般厉害。 原本饱满圆润的双颊此时微微有些凹陷,总是带着冷漠却又高傲的眸子被疲惫与恐慌占据。 唇色苍白,整个人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说不震惊是假的。 “你......还好吗?” 良久,沈枢才憋出了这几个字。 她对陈亚萍确实是找不到任何想要沟通的兴趣。 陈亚萍听见沈枢的话,苍白的唇畔勉强勾勒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声音低低的,细细的,有些沙哑。 可能是刚刚伤到了嗓子吧。 沈枢这样想。 “枢枢,你来啦。” 陈亚萍低低轻笑出声,但很快就又喘了口气,闭了闭眼,有几分疲惫。 “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护士打了镇静剂,现在有些困了,枢枢,你能陪陪我吗?” 她朝着沈枢伸出了手。 皮肤依旧苍白,青紫色的血管都能够一览无余,纤细的指尖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羸弱。 沈枢抿唇,没有拒绝她的话,只顺势将陈亚萍的手握了握,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了她。 轻声询问:“温揽月对你做了什么吗?” 尽管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但陈亚萍一听到温揽月的名字,眼中就迸射出一股寒冷的光,死死地盯着沈枢,手劲儿也不由自主的用了力,她通红着双眼,一遍又一遍的絮叨。 “枢枢!我错了!枢枢!温揽月不是什么好人,这一切都是她装的!!她诅咒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她想要我和我孩子的命!!......” “她不是好东西......” “枢枢......妈妈错了......妈妈错的太彻底了......” 声音越来越低,陈亚萍的瞳孔也开始涣散。 “镇静剂起效果了。” 身后的江祈年道。 “嗯。” 沈枢应了一声,神色不是很好看。 侧眸看着身后的两人,轻轻掖好了陈亚萍的被角,想要抽出手。 但失败了。 陈亚萍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饶是处于昏迷中,她却依旧不肯松手。 沈枢蹙眉,挣扎许久也未曾挣脱开来,顿时无语住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来了! 闷闷的端起一旁的凳子,任由陈亚萍拉着自己的手,对两人道:“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 “好啊好啊!” 邱意棉立即上前,乖巧的端着小凳子坐在了沈枢对面,唇角带笑,只是看见陈亚萍拉着沈枢的那只手时,眼睛眯了眯,一本正经的提议:“枢姐,我能一刀砍了陈亚萍的手吗?我总觉得很碍眼。” “附议,我看着也很不舒服。” 江祈年跟风,眸光微闪,落在沈枢另外那只没有被牵住的手,像是一只伺机等待着猎物出现的猎手。 “砍了吧,到时候不行就给接上去。” “不能!!!” 沈枢无语,立即回答,瞪了两人一眼。 “说正事儿呢!别给我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邱意棉吐了吐舌头,还是有些不乐意,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轻哼一声,瞪了一眼江祈年,语气带着些许打趣。 “废物。” 江祈年:“????” 可不管两人的心理活动,沈枢踹了踹凳子,示意他们回神。 “陈亚萍说温揽月要害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是陈亚萍出事的时候,温揽月并没有在她的身边......” “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又多了一条,如果按照陈亚萍所说的再加上我们的猜测,那么温揽月很有能够掠夺别人的气运。” “掠夺气运?” 邱意棉蹙眉,有些不理解沈枢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枢也没有刻意避着邱意棉,只道:“对,可以把她理解为以掠夺别人气运而壮大自己的一种生物。” 这话一出,邱意棉更加懵逼了,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企图从她的眼中瞧出几分开玩笑的意思。 但很遗憾,沈枢的表情格外的认真,连带着江祈年也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棉棉,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就算不管你有多震惊,也不要传出去。” 沈枢道:“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文,而我们只是其中的配角,主角温揽月凭借气运护身走上人生巅峰,而她需要做地就是掠夺别人的气运,将我们作为垫脚石,迈向成功......” 听着沈枢的话,邱意棉红唇微张,漂亮的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想要说些什么,但总觉得好似又有什么地方感觉格外的奇怪。 她下意识的选择相信沈枢说的话,诚然对他而言,这些事情都是那般的令人匪夷所思。 忽然想到了徐念禾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猜疑。 “那如果这样说的话,徐念禾呢?徐念禾是不是就是被掠夺了气运的人?还有现在的陈亚萍也是?” 第295章 总不能光靠意念吧? 邱意棉突然的提问让两人都有些愣了愣,但很快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 “陈亚萍的身体一向很好,突然住院,总觉得像是和当初的徐念禾一样,病情来的太过于突然,其中肯定有剧情的手笔。” 沈枢蹙着眉,道。 “剧情又是谁?她是帮助温揽月的吗?” 邱意棉又懵了懵,总觉得她好像和现在的这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抿唇,消化着沈枢说的这些话。 如果按照枢姐所说的,温揽月女主角,而她能够夺得别人的气运为己用,那么被夺走了气运的人就会变得不幸,就像是从来不曾得病的徐念禾突然重病一场...... 根本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 还有陈亚萍的小产...... 如果按照温揽月的性格去看事情的话,那枢姐所说的那个剧情,绝对已经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温揽月了,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比起与现在的枢姐...... 或许温揽月那边才更具有主动性。 说句不好听的,温揽月和剧情手中肯定拿着剧本,他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而枢姐...... 邱意棉陷入沉思,微微蹙了蹙眉,显然觉得这件事情有几分棘手。 “如果真的是按照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那我们对上温揽月根本就毫无胜算啊......” 邱意棉的话一出,沈枢挑了挑眉。 摇头:“并不是全然没有胜算,我们做一个假设,如果温揽月夺取别人气运的办法是有一个特定的动作或者方式,那我们可以尽量避免跟温揽月接触,达不成特定的条件,温揽月估计无法夺取别人的气运。”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温揽月夺取气运的办法是什么啊?” 邱意棉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忧愁,望了一眼沈枢身后的陈亚萍,忽然压低了声音:“我们这样说话,真的不会被陈亚萍听见吗?或者......会不会房间里有监控啊......” 万一被温揽月知道了...... 那不就完了吗? 沈枢轻笑一声,对此全然不放在心上:“陈亚萍最是不喜别人监视她的生活,所以医院最安全的地方,也不过是现在的这个房间。” 而且陈亚萍的这个房间只有陈亚萍自己和温越能够自行进入,当然,还有她。 听了这话, 邱意棉才松了口气。 “那......要不我们等陈亚萍醒了之后问问她?我么现在根本就没有头绪啊......温揽月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掠夺别人的气运的啊......总不能是光靠着意念吧?哪儿有这么神的?” 邱意棉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脑袋,只恨平时对温揽月的观察还不够到位。 “要早知道这一切,我早该一直盯着温揽月的!!这样也好过我们仨,在这里毫无头绪的商量。” 沈枢听了她的话,不由得轻笑一声,有几分无奈。 不过她倒也是蛮认同邱意棉的想法的。 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了?” 沈枢忽的起身,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亮起光芒,甚至因为激动,精致的小脸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酡红。 “什么什么?我说什么了?” 邱意棉有点懵逼,看着沈枢突然兴奋的模样,更摸不着头脑了! 沈枢却看向了江祈年,唇角微扬:“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和徐念禾来找你问过一些问题?” 江祈年脑中思虑了一会儿,狭长的眸中带起了一丝疑虑。 显然有些记不清了。 沈枢也没说什么,便继续道:“徐念禾刚刚脱离剧情掌控的那段时间,我们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一点儿漏洞,就比如,当初徐念禾坠楼,她说的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腕,感觉有人在下面拉她,你们还记得吗》?” 邱意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我记得我记得,当初我还跟你吐槽徐念禾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可是六楼啊!!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她从楼上拽下去?难道......” 想到这儿,邱意棉神色一变,有几分惊愕。 望向了沈枢。 沈枢点头:“那个东西大概率就是剧情,但是因为徐念禾感受到了一股牵扯力,但是其实六楼根本就没有东西能够抓住徐念禾的脚腕,徐念禾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告诉了我,因为防止漏洞因此会出发更大的危机,所以这个漏洞就被剧情用藤蔓给填补上了。” “这样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徐念禾会感受到一股牵扯力,脚被缠在藤蔓上,自然会受伤,那就是徐念禾所感觉到的牵扯力,但也由于我改写了徐念禾将死的命运,她与这个世界脱节,断联了。” “剧情不再能够掌控的了她,她将所有人的记忆篡改,改成了六楼本来就有绿植的存在,然而我和徐念禾却没有这个记忆......” “这个我也知道!当初枢姐你还问我了呢!” 邱意棉道,只是脑中不断的思索着当初所发生的事情,总不知为何,越是想要拨寻那一段记忆,邱意棉就越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我好像没有印象了......好奇怪......” “你们记不起来应该是受到了剧情的感染,他篡改了你们所有人的记忆,几乎是所有人的口径都是一样的,包括你,后来我们去问了江祈年,但他却一口否认六楼并不存在有绿植......” “为什么他没有受到影响?” 邱意棉疑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江祈年清隽的脸上浮现出异色:“我也记不清楚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自从我被卷入平行时空在那个时空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的记忆仿佛就被干扰了。” “我记得,我当时拍了照片给你看的,后来第二天,再次回来上学的时候,楼上的绿植不见了,也正是从你说出‘六楼根本没有绿植’之后发生的变化,因为你在这个世界的分量重,你的记忆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加的具有参考性,所以剧情会优先将你的记忆作为参考......” 第296章 好像真的有些奇怪 “剧情将你的记忆作为正确答案,再次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也就是那时候,我们猜测,你可能有一语成谶的能力。” 沈枢说着,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陈亚萍,轻轻坐下,揉了揉酸疼的胳膊。 “按照这种说法的话......如果那个绿植是否存在的关键是江祈年有没有说出这句话......那么,温揽月也很有可能就是使用这种方法来掠夺了其他人的能力?” 邱意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语气都带着几分激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有迹可循了!!徐念禾和温揽月本来就不对付,如果她真的又一语成谶的能力,那当初从徐念禾把她拽进厕所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开始了掠夺气运,徐念禾说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很震惊,想不明白自己的为什么会这样做......” “嗯,那大大概率也是剧情做的手脚。” 沈枢点头。 邱意棉抿唇,望向了江祈年,蹙眉。 ''如果当初徐念禾是因为这样被掠夺了气运的话......还是有一点说不通。'' 她道。 “哪一点?” 沈枢问。 “如果只是一语陈诚,温揽月想让徐念禾怎么怎么样的话,只需要在心里想一想就够了啊?为什么还要刻意的跟着徐念禾去厕所?傻呆呆的站着给徐念禾扇耳光?就算是徐念禾被控制了,可作为一个正常人,被霸凌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反击或者躲开吗?可是无论是哪一种行为,温揽月都没有选择......那是不是也说明......” “温揽月动手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一语成谶,在心中想一想想让这个人怎么样,再者就是,与那个人必须要接触过......” 邱意棉的那番话像是一把钥匙一般,将众人的思路彻底打开。 所以,温揽月掠夺别人气运的方式已经很可能就是他们猜测的这个。 “不止。” 江祈年忽然开口,声音醇厚,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按照你们所说的,徐念禾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掠夺了气运,可以理解,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徐念禾基本上是一直跟着枢枢的,那么她的身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好转呢?” “难道不应该是被掠夺了气运,变得倒霉了?” 邱意棉反问。 “就像是你把我的运气拿走了,我没有运气了,所以做事或者身体都变得渐渐不健康了,这不是应该的吗?被掠夺了,气运总得自己恢复吧?” “不一定。” 沈枢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说的也不完全是错误的,小禾在和我住的那一段时间虽然看着状态比刚开始要好不少,但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话又是怎么说?总不能一直这样倒霉?” 邱意棉的眉头蹙的更紧了,小脸皱成了包子。 第一次觉得这些字她明明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好像就是变得什么都不明白了...... 晦涩难懂,还带着几分令人难以置信,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你们猜想的一语成谶固然有道理,事情的变化是从徐念禾搬出枢枢家开始的,你们没有发现吗?自从搬出了枢枢家里,徐念禾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尽管她从来没有在与温揽月起了争执,但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甚至还向着更差更坏的方向发展。” 江祈年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冷漠,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而那栋宿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温越当初为了让温揽月来晨高上学,捐赠的。” “你怎么可能会记错?学校都是你家开的!” 沈枢默默嘀咕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让江祈年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像是什么错觉一般。 “那么也就是说,不光光只有一语成谶和身体接触能够让温揽月夺取别人的气运,就连住在温越捐赠的宿舍里,也会间接性的被她夺走气运???” 邱意棉整个人都要疯了,只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面色发白,望向沈枢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求助。 “听了江祈年的话,感觉好像有点儿道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温揽月不就是整个无敌了吗?我们还能够拿什么跟她斗?” 这根本就斗不过啊!!! 温揽月有这么多的底牌,而她们,除了脑子,基本上啥都没有啊!!! 况且枢姐也说了,温揽月背后还有剧情的掌控...... 作为掌控着世界的剧情,他都已经站在了温揽月的身后保护温揽月,那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能力...... 现在的局势对枢姐而言很不友好!! “被掠夺了气运的徐念禾身体越来越差,她又是被剧情所遗忘的人......那会不会有一天......徐念禾会消失呢?会消失在我们的记忆中,直到我们再也记不清,想不起来徐念禾这个人......” 邱意棉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沈枢面色一变。 忽然想到了这段时间徐念禾的反常,连带着身体都有些颤抖。 邱意棉所说的不是没有可能,相反......是非常可能...... 徐念禾是被世界所遗弃的人,与这个世界断联,那就是接收不到徐念禾还存在的特征...... 接收不到徐念禾还存货的话...... 说不定,她可能会被抹杀...... “怎么会?” 沈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了之后,邱意棉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措。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好像有一天发生的一件事情...... \"我觉得奇怪的是,我每次看见徐念禾的时候她总是带着手套......从来不肯取下来,当时我还以为是她的个人穿搭风格,也就没有多问.......现在想起来好像真的有些奇怪......\" 第297章 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 “那可不是很奇怪......是太奇怪了......” 沈枢也曾经注意到过这一点,只是一直不是很在意。 因为在她看来,徐念禾已经脱离了剧情的掌控,那么能够主导她自己生死的人,也就只有她自己。 可是如果真的他们现在的猜想成立的话...... 说不定现在的徐念禾远比她们其他人更加的危险! 其实对于沈枢来说,徐念禾虽然和她的关系还不错,但她基本上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忙着在各种事情里面奔波。 鲜少能够注意其他人的情绪。 棉棉其实也不是经常找沈枢,她也在为了高考而冲刺,只是大多数时候她总是爱粘着自己。 所以对徐念禾就少了很多的关注...... 以至于现在徐念禾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人也不是很清楚...... 诚然她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学习......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面上的神情都不是很好看。 也正是这时,抓着沈枢的手忽然松了松。 沈枢回眸望去,正好对上了陈亚萍那双无神含着泪光的眸子。 他什么时候醒的? 沈枢蹙眉。 见沈枢的这个神情,陈亚萍抿了抿唇,微微叹了口气:“你们刚刚说的,我基本上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陈亚萍。 沈枢见状,语气带了几分疏离与冷漠,将手抽了回来。 “我要对温揽月动手,你要拦着我吗?” 这是询问,亦是对陈亚萍的通知。 不论她会不会阻挠自己,沈枢都不会放弃与温揽月作斗争的。 毕竟,按照最后的结局,如果想要改变自己既定的死局,就只能硬着头皮跟温揽月比拼,杀出一条血路。 这是她唯一能够好好活下来的机会。 沈枢的话一出,陈亚萍沉默了。 她凹陷的眸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痛心,微微抬眸,眼中竟带了几分泪花。 “我都听见了,枢枢,我都听见了,听见你们说的那些话......” 她只道,神情愈发的难过。 沈枢蹙眉,眼见着面上就要浮现出一丝不悦。 “然后呢?” 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就算她不愿意沈枢对温揽月下手,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大抵是保不住的。 陈亚萍摇摇头,眼中带着几分坚定:“枢枢,我会让你爸爸把温揽月赶出家门的,温家有她就没有我,有我就不能有她。” 她已经受够了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 每次一见到温揽月,总觉得自己就好像要发生什么让人不安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但是听到沈枢和几人的交谈,就突然间明白了。 这种不安的来源,到底是从何而来。 是从她怀胎十月的......亲生女儿那儿来的...... 是她一直怜惜着的,放在手心里呵护的亲生女儿带来的....... 她原以为,温揽月就算是再胡闹,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她原本还想着将温揽月好好培养成沈枢的模样...... 可是...... 却不曾想过,她护在手心里万般呵护疼爱的女儿...... 竟然狠得下心对她下手...... 她竟然......是这般的不愿意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吗? 诚然她是温揽月的母亲...... 诚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 连这个都容忍不了吗? 原本陈亚萍对温揽月只是有些失望,心中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妄想温揽月骨子里是好的,是能够教好的...... 可是现现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对温揽月已经是彻底的失望了。 看着眼前陈亚萍颓废却带着一丝无奈的模样,沈枢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轻轻问了一句:“既然温夫人你都听见了,那么我想问一下,温揽月在此之前,有没有对你有过接触?” 陈亚萍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恬淡的沈枢,心中一阵钝痛,缓了缓神,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眸色微深。 点头,算是承认了。 “嗯,她曾在我离开之前抱过我,当时我还担心她会对我下手的,只是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 说罢,自嘲般的笑了笑。 “那我们之前的猜测就都对得上了!” 邱意棉起身,神色严峻:“枢姐,我先去看看小禾,不知道她在家没有。” “好,我也一起。” 已经没有多余的问题想要问陈亚萍了,沈枢点头,转身也跟了上去。 只是当沈枢的步子迈到门口的时候,陈亚萍突然开口了,声音哽咽,似乎带着几分遥不可及的期盼。 “枢枢,你......真的不能原谅妈妈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望,像是试探般,又像是豁出去赌一场。 沈枢脚步微顿,回眸,朝着陈亚萍露出了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声音却依旧冷的刺骨。 她说:“温夫人,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温枢,在当初割腕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 现在留下来的,从始至终都是沈枢,而不是当初那个......温枢。 沈枢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陈亚萍能够清晰地听见。 陈亚萍浑身一僵,面上神情有些挂不住。 透着日光,朝阳照耀在沈枢的脸上,更加衬的那张脸美艳勾人的不行。 明明是那么一张明媚张扬的脸,明明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应该显得耀眼的轮廓,此时就像是一个站在阳光下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望向陈亚萍的时候,眼中有很多情绪,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疏离,更带着冷漠,太多的情绪在她的眼中表露,却独独没有当初温枢眼中的儒慕...... 没有温枢那般骄阳般耀眼的张扬,现在的沈枢依旧如骄阳一般,却更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的猎鹰,蓄势待发,时时刻刻都在盯着猎物暴露出的弱点。 只要老鼠探出一个脑袋,无论再怎么谨慎,她都能一击将其毙命。 第298章 徐念禾,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她身上是和温枢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陈亚萍一愣,像是猜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望向沈枢的眼中,竟不自觉的滑下了两行清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双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问。 沈枢见状,也没有了想要留下来的意思,刚要转身,陈亚萍陡然开口。 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 你不是我的女儿......是么?” “你是枢枢......却不是我的枢枢......是吗?” 漂亮的眸中隐隐带起一阵阵红血色,遍布眼睛,显得有几分莫名的骇人。 “我的枢枢......她离开了......是吗?” 陈亚萍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像是自问自答一般,眼眸中带着无尽的悲伤以及难掩痛苦和后悔。 她连忙起身,抓住了沈枢的衣袖,抬眸望向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住,却依旧想要得到那个答案。 陈亚萍想,她当是希望沈枢否认的...... 她想要沈枢亲口对她说,她的枢枢还活的好好的,很健康,很健康的活着...... 可是对上沈枢那双淡漠,带着冰冷的眸,心中升起一阵无尽的悲凉。 沈枢是陌生的,她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呢? 她的枢枢,一直都是最爱粘着她的...... 怎么会因为她对她不好,就不愿意理她了呢? 她的枢枢,一向是乖巧听话的,会乖乖的卧在她的膝上,哼着小曲儿逗她开心...... 是她反应太过于迟钝了...... 明明这么明显的事情就在自己面前,明明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明明从一开始,沈枢就已经告诉过她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没能发现呢? 为什么她没能发现她的枢枢曾经在向她求助呢? 陈亚萍忽的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眼中都渐渐失去了焦距,跌坐在地,心口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头肉,疼,疼的快要窒息,疼的几乎想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走得时候......很痛苦吗?” 陈亚萍像是认命了一般,最后对沈枢吐出了这一段话,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但沈枢却没有那般善良的心,正要说话,垂眼却看见陈亚萍眸中带着的悲痛。 突然就闭上了嘴,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到底是蹙了蹙眉,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不知道。” 她说,眼神闪了闪。 陈亚萍眸色一暗,她眼中的光几乎在下一瞬间就要堙灭了。 沈枢适时开口:“不过我想......她应当是欢喜你肚子里的孩子降生的......” 这句话一出,陈亚萍眼中突然闪了闪,声音颤抖,紧紧地抓住了沈枢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真的吗?真的吗?枢枢是高兴的吗?” 可对上沈枢的视线,陈亚萍便松了手,侧过了头,隐去了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意。 她何尝不知? 枢枢走得时候应当是带着对他们的怨恨的离开的...... 怎么会不痛苦呢? 她又怎么会希望她们有另外的孩子呢? 不对...... 如果是温枢的话,一定会很希望这个孩子的降生的...... 直到这一刻,陈亚萍才清晰地感受到胸口处那几乎能让她晕厥过去的疼痛。 她的枢枢......、 是被她害死的...... 是她亲手害死了她的枢枢...... 她的枢枢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笑着叫她妈妈......不会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只为了给他们做一碗长寿面了...... 她的枢枢......真的没有了...... 陈亚萍忽的感觉身子脱力的厉害,终是忍不住,蹲在地上捧着脸呜咽着,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极致的悲伤,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之中。 沈枢跟上两人的步伐,邱意棉见状朝沈枢身后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人啊,就是犯贱,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才真正看清自己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啧啧啧,要我说,也真是该。” 对于沈枢说的那句话,邱意棉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她以为,是沈枢故意说那些话来激怒陈亚萍的,是意味着枢姐的新生,是枢姐告别过去的一种方式。 但不管怎么样,枢姐永远是枢姐,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江祈年出了医院之后就和两人分到而驰。 江家最近也不太平,他得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沈枢和邱意棉两人到家的时候,徐念禾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她的身形单薄瘦弱,原本看着就没几两肉的身上,此时看上去,更觉得消瘦万分。 邱意棉没说话,只快步上前,想要看看徐念禾手里到底是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一看,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徐念禾的手几乎是呈现半透明装,甚至连灯光都能透过她的手掌照耀在菜板上...... “你......” 邱意棉眸中满是震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忽的一阵酸楚意自眼眶钻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一把擒住了徐念禾想要藏起来的手。 徐念禾面上满是惊慌,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十分的无措,语气都带着几分躲闪。 “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着,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先要将手给抽回来,但邱意棉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只一把将徐念禾手中的刀夺过扔在菜板上,双眸含着泪,声音哽咽又气恼。 眼尾微微泛红,像是遭到背叛之后d陡然升起的委屈。 “我们要是没有发现的话,你是不是就一直打算这样瞒下去?徐念禾!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第299章 对不起 “我......我......” 徐念禾看着突然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邱意棉,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将目光挪到沈枢身上。 朝他露出一个求救的神情。 心中不免也泛起一阵酸涩。 “枢枢......我......” 沈枢没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来,将徐念禾拉到沙发上坐好,良久才开口。 “最近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对,没有注意到你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跟你了解过......徐念禾,我现在很认真的向你道歉,这些都是我的错......” 然而,没等沈枢说完,徐念禾便一下子绷不住了 ,嘴角向下一撇,委屈感涌上心头,泪水哗啦啦的溜了下来。 来势汹汹,甚至连一旁的邱意棉都有些及不上了。 徐念禾一把抱住了沈枢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的颈间,低声呜咽着,哭泣声绝望又可悲。 几乎是嘶哑着嗓音,泪水吧嗒吧嗒的落在沈枢肩头,打湿了衣衫。 忍着不适,沈枢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 “哭吧,哭完了我们再好好说说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邱意棉原本还悲伤的不行的情绪被沈枢这僵硬的安慰方式给打断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看着沈枢努力压制着眉头,不知为何,酸涩的心中涌出了一丝好笑。 果然,枢姐还是阿哥枢姐......安慰人的手段都是那么......嗯,特立独行。 干巴巴地,根本就安慰不了一点儿啊!! 直到徐念禾彻底止住了哭声,沈枢的背都有些僵了,甚至感觉背后的衣衫都是一阵阵冰凉。 敛了敛眸,温声开口。 “哭够了吗?” 徐念禾好不容易缓下去的情绪,听到沈枢的这话,顿时眸中带起一阵氤氲,作势又要哭。 沈枢蹙眉,下意识的将人一把扣在自己的颈窝上,声音好歹是软了几分:“继续哭,哭到你再也哭不出来为止。” 邱意棉:“......” 徐念禾:“......”尽管现在很难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枢说话总觉得被莫名的嫌弃了...... 不过到底心里也有了几分暖意。 沈枢向来不愿说软话,对沈家人说软话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他们是沈枢的亲人。 可自从沈枢搬去了温家住,对沈家人的态度也大不如前。 徐念禾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前她便觉得沈枢在沈家的时候过得并不是很开心,每天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像是一副面具,一副被训练了千万次才选出状态最好,最自然的面具。 好似戴上了这副面具,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表面上看着和沈家人还算过得去,但徐念禾总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有几分假,但就算是假的......也太过于自然...... 以至于沈家人除了沈淮序之外,在没人能够真正了解得到沈枢心中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她很庆幸,能够在这短暂的一生中,遇见了沈枢,遇见了邱意棉,遇见了那么多的好人...... 可是却又有些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 想要活的更久...... x徐念禾垂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声音低低的,因为刚刚哭过,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自从我搬去了宿舍楼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最严重的时候连床也下不了......” 徐念禾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枢。 “也正是那个时候开始,我发现我的身体好像会无意识无规律的开始变换,有时候是胳膊......有时候是脚......有时候又是手指......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直到我的手开始握不住东西......” 听着徐念禾讲述着她的故事,邱意棉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眼中含着几分泪意。 听到她的手能够穿过杯子,再也握不住东西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眼泪再次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一早就告诉我们的话......我么一定能够有更好的办法帮你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邱意棉声音哽咽,双眸红的像是兔子,身子都在颤抖。 她忽的站起身,伸手死死地扣住了徐念禾的肩膀,美眸中含着泪花,晶莹剔透。 双手不自觉的用力,直到徐念禾因为吃痛而变了脸色。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以前虽然和你的关系不好,就算是你不信任我.....可是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枢姐?” 她红着眼,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唇畔发颤,望向徐念禾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失望。 “我知道因为我们以前的关系......你可能对我还是有意见,可是徐念禾,我自认为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我们能够有很好的未来,我们会考上大学,虽然可能不在一个学校,也会认识不同的朋友,但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人以后会遨游世界,会 一起吃很多很多的好东西,还能拍很多很多照片留下很多回忆,我们会在旅行的路上遇见很多人,各式各样的人,有好的,有坏的......” “要是遇见坏人的话,只要我们三个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而且枢姐这么厉害,一定能够很好的保护我们......徐念禾,我们明明有那么美好的未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独自一人去承担呢?我就这般的不值得你信任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们一次呢?......” 邱意棉喃喃自语,泪水滑过脸庞,滴在徐念禾的手背上。 徐念禾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又好似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得化作一声叹息。 “我......对不起......” 第300章 没有必要了 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沈枢的,但是总觉得没必要了。 沈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她而言...... 要不要告诉沈枢都没有必要了。 她自己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而且就算是告诉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告诉他们了自己就能活下来吗? 答案是可想而知的,沈枢现在根本没有找到打败温揽月的办法,又有什么余力去注意她呢? 可是...... 看着眼前邱意棉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她的身上,像是一颗颗滚烫的岩浆,烫的徐念禾几乎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感受。 再看沈枢,褪去了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此时的眼中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无尽的悲伤。 徐念禾不知道沈枢的悲伤到底从何而来,可到底是觉得心中愧疚万分。 垂眼,声音低低的,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除此之外,她再没能够说些其他的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沈枢开口,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望向徐念禾。 “我确实是还没有找到对付温揽月身后人的办法,可是小禾,试着相信我们一点,万一,我们能够有更好的结果呢?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嗯。” 徐念禾点头,好歹也算是将心情平复了下。 “既然这件事情是因温揽月而起,突破口肯定也在她的身上。,我们先前的猜测,你是因为被温揽月夺走了气运,才慢慢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现在看来,也不全然是。” 沈枢道,手下意识的握起。 眉梢也拧起了一个弧度,神情严肃。 “还记得安雅吗?安雅身体素质急剧降低,我想着不仅仅有温揽月的手笔,还有温揽月身后那人的动作,按照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被掠夺气运的人应该大部分的影响都会在身体上,就像安雅,还有陈亚萍,以及,以前的你......\" 徐念禾和邱意棉两人将视线挪到沈枢的身上,显然对这个猜测有些不理解。 “可是,那她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温揽月最多程度只能影响人的气运或者身体健康的话......她的手时怎么回事儿?” “小禾你是因为我才与这个世界脱节,一串数据要是没有了整台机器的运作,就会产生bug,相同的,说不定还会被系统检测为无用程序,进行自动删除,而你的身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与世界脱节。\" 沈枢的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那......就意味着......小禾是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人......是这个世界即将要舍弃的......” 话还没说完,邱意棉顿时觉得心口一阵堵得慌。 看着徐念禾眼中淡淡的悲伤,却找不到更好的话语去安慰。 如果真的是枢姐所说的这样的话...... 那也就意味着,徐念禾的未来已经被固定了。 等待着徐念禾唯一的结局...... 就只有死亡...... “难道就没有办法能够让小禾再次跟世界产生联系吗?是不是说,要是重新产生了联系......那是不是徐念禾就有救了??” 邱意棉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眼神中迸射出一丝亮光,看着沈枢,一脸的期冀和紧张。 拳头也不由自主的微微捏紧,诚然面上的神情已经压得很是平静了,可依旧暴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沈枢没说话,只是眼中神色黯淡了几分。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的话...... 她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毫无办法了...... 想要与世界脱节都是沈枢当初无意间发现的,往难听了说,徐念禾为什么与世界脱节,又是什么时候脱节的,是因为什么脱节的,她都不知道。 在这个情况下,又该怎么才能让徐念禾重新与这个世界再产生关联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 就算是沈枢真的有办法让徐念禾和这个世界重新取得联系,可徐念禾最终的结果...... 也是死亡...... 所以就算真的与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徐念禾的未来,已经是注定黑白一片了...... 沈枢的回避,让邱意棉好似猜到了什么,垂眸,眼中尽是失望与颓败。 三人之间的氛围倜然变得有几分压抑。 “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能够活多久的.......” 徐念禾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笑意,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又轻轻握住了两人的手,语气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安慰着两人。 “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死早超生呢,万一我这次幸运也能够成为下一个世界的女主角呢?凡事都不一定嘛,别将事情想的太坏了......” 徐念禾的声音愈发温柔,眉眼都带着几分释然。 死亡于他而言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毕竟,如果当初不是沈枢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了不知多久了,说不定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听着徐念禾带着几分打趣的话语,两人的情绪也没有好转多少。 徐念禾见状,有些无奈,对沈枢道。 “枢枢,我不怪你的,你当初能够不计前嫌救我一命,我已经很感谢你了,而且不止这一次,你还收留我,还给我补课,让我和棉棉他们成为了好朋友,这些我都已经很感激了......” 沈枢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念禾。 她便又对邱意棉道:“棉棉,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是真的很幸运,还有,邱叔叔做的饭很好吃,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快乐,因为我的事情麻烦了你不少次,其实我才应该好好的跟你道谢的......” 第301章 总归是要出一口气的 三人说了很多话,直到晚间几人的情绪才渐渐地开始好转。 夜色降临,沈枢却丝毫没有想要睡觉的念头,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空,总觉得心中十分的压抑难受。 黑沉沉的天空诚然有星星的点缀,却也始终改变不了那一望无际的黑暗,就好比沈枢接下来要走的路,就好像......徐念禾的未来...... 她们的未来都是一片漆黑,总要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才能够真正的找到出去的路...... 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出去的路,可看见的却是另外一片茫茫无际的黑暗,几乎要将她们的希望彻底打碎,只能迷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痛苦的挣扎......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沈枢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出门。 刚出拐角没多久,沈枢便停在了一个路口,轻启唇,声音淡淡的。 “出来吧。” 然而并没有动静,沈枢蹙眉,缓步上前,一脚踹在了隐藏在黑暗处的人身上。 那人吃痛一声,便立即赔着笑脸站在了月光之下。 来人长相十分精致,狭长的眉眼下有一颗细小的痣点缀着,唇角总是扬起一个弧度,那双眸像是满含情意,只一眼便叫人觉得这双眼睛十分的多情。 “你来干什么,池堰,或者说......堰。” 池堰听见了沈枢的话,神色陡然一变,目光落在沈枢那张精致的不行的脸上,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神情。 心中升腾出了一丝怪异之感。 暗自嘀咕,她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猜到了些什么? 可是很快又摇摇头。 这个世界的沈枢并没有关于以前的记忆,她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当初的那些事情的,可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叫他‘堰’?是有什么用意? 池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枢枢这是......想跟本少爷亲近一些?特地给我取的爱称?” 然而,这话一出,沈枢便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了墙上,神色阴郁,眸中满是杀气。 她红唇微启,字字句句却都透着冰冷之气。 “你还想瞒着我?” 此话一出,纤长的手指顺势掐上了池堰的脖颈,手指渐渐收缩用力。 池堰神色一变,心中的不安愈发严重,看着眼前沈枢冷漠至极的熟悉模样,心中的那丝疑虑彻底被打消。 “说说说,我都说,你想知道些什么?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姑奶奶!!” 池堰立即告饶,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他不知道沈枢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这些记忆,可是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渗人的很。 沈枢听此,这才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晦色。 “徐念禾还有救吗?” 这个问题一出,池堰就蹙了蹙眉。 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眼中再次浮现出一丝狐疑。 他是不是被诈了? 她有没有救,难道沈枢不应该最知道结果的吗?现在跑来问他? 这不是多此一举? 看出了池堰脸上的小情绪,沈枢的手指下意识的颤了颤,强压着声音,按耐住心中的其他任何情绪。 这是从《天道》那本书上,了解到的‘枢’的做事风格还有说话语气。 如果按照他们的猜想,再结合沈安随带回来的那本书上的内容,那么很可能就是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她现在并没有确切的能够真实认证书中内容的方法。 “她是我的人。” 沈枢又道,神情依旧冷漠。 “我要让她活着,她便得活着。” 听到沈枢的这句话,池堰面上的神情这才淡了几分,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我毕竟不是天道,我怎么知道怎么才能救她?而且就算是救活了又怎么样呢?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已经是死人了,这点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这点是沈枢都知道的事实。 沈枢也没有反驳。 池堰又道,只是望向沈枢的目光隐隐带着几分若有所思,还有一丝了然。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道:“现在垢的能力越来越不稳定,这个世界因为江祈年的原因逐渐开始崩坏,如果事情的轨迹,剧情愈发的混乱,对垢的影响就越大,她已经使用了两次轮回的力量,再用下去,只怕是她人都会魂飞魄散.......” 沈枢眸子敛了敛,垂眼,睫羽挡住了眼神中闪烁着的神情,没有说话,等着池堰继续道。 “虽然有温揽月作为这个世界的支柱,可是她到底是能够夺取别人的气运,这一点也怪棘手的......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是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用拳头解决不了的?一拳不行就两拳......” 池堰自顾自的打破这一份的沉默,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即闭上了嘴,压低了声音。 “这次因为垢的时间轮回产生的误差,我没能够及时的来到你的身边,剧情也发生了改变,但是你得记住,如果这次你再次死亡的话,就是真的死了,别忘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说罢,池堰转身就走,没有再给沈枢留下只言片语。 直到身影彻底的消失在眼前,沈枢这才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只是眼中依旧带着几分难言的情绪。 “怎么了?” 身后传来江祈年的声音,沈枢回眸 ,对上了江祈年那双狭长的眸。 忽的想到了书中的内容,抿唇,眼中带起了一阵涟漪。 “温揽月和万晴都转学了,有查到他们现在具体的住宿吗?” 江祈年垂眼,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沈枢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滚动了下喉结。 “嗯。” 声音醇厚低哑。 借着月光查看沈枢现在的神情,微微敛眸。 看着她眼下微微带起的一丝青黑,神色游移不定。 “那我们现在去。” 沈枢开口,一掌拨开了江祈年的手,垂眼。 就算是问不到徐念禾事情的解决办法,总归是要出一口气的,省的心中总是憋闷的慌! 第302章 带你去看好戏 “现在去做什么?要是实在气不过,我有的是法子对付她,没必要你出手,打她,你的手也会疼的。” 说罢,顺势将沈枢的手握住,她温软纤细的手指动了动,不过倒也没有抽出来。 只是神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你有什么办法?” 江祈年唇角微扬,俯身,目光似不经意般滑过池堰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有些冷,还有些不悦。 将脸埋在沈枢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带起细细密密的酥麻之意。 沈枢身子颤了颤,蹙了眉,想要推开江祈年,却不知为何,身子好似有些疲软,怪异的感觉让她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江祈年也没再逗弄她,只轻笑一声,面色却逐渐变得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轻轻托起沈枢那只白嫩细腻的手掌,摩挲着,眼中闪着一丝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沈枢正要说话,就见江祈年忽的将她的手抬起,垂眼,那双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不悦,薄唇轻启。 声音暗哑,似有撒娇的意味。 少年软软的发丝轻轻垂在耳后,额前碎发将挡住了他眸中神情,更显得有几分欲罢不能的神秘。 随后,将沈枢的手放在了他的脖颈处,吐出来的话却让沈枢一阵头疼。 “别掐他,掐我,更好。” 这话一出,沈枢的面色就不断的变换着,望着眼前清隽的少年郎,唇角扯动了两下,到底是没说话,只是眼中神色仿若h是在看一个怪物。 见小姑娘这副神情,江祈年轻笑一声,收回了脸上的浪荡,变得正经起来。 “走,我带你去看好戏。” 沈枢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回了自己被他牵着的手上,唇微微扬起,看着江祈年劲瘦的腰,心中不知为何总觉得现在的这副样子好像在哪儿看见过。 红唇微微抿起,心中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感觉,脑中也蹦出了一段画面。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手持染血的长剑,身长玉立,青丝高高束起,只微微留下了一点儿侧颜,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下颚线,渐渐与眼前之人重叠。 他的声音冷漠,带着无边的寒意。 “挡路者,杀无赦。” 视线下挪,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正被那人紧紧地牵着,红衫醒目,却不见半分脏污。 “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江祈年原本在与沈枢说话,却一直没能等到沈枢的回应,便有些好奇的转过身来。 正好对上了沈枢那双有些呆滞的眼神。 眸中闪过一丝讶色,立即将沈枢的身子正了正,蹙紧了眉。 轻唤,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枢枢?” 沈枢原本亮晶晶的眸中此时满是无神,看向江祈年的视线,却像是透过他看另外一人。 江祈年分外不喜欢这种感受,可看着沈枢的模样,按耐住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绪。 连唤两声,沈枢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江祈年,有些错愕:“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 见她回过神来,江祈年这才松了口气,问。 沈枢摇摇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记忆中那段陌生的记忆,抿唇,又望向江祈年精致的侧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然而,沈枢说完这句话自己就先后悔了,看着江祈年那忍不住憋笑的模样。 面上渐渐晕染上红意,好在月色正浓,瞧不见沈枢这窘迫的模样。 江祈年轻笑,狭长好看的眸中满是笑意:“或许,是上辈子我们认识呢?” 沈枢闻了这话,顿时有些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便径自往前走,不想再理睬他了。 江祈年唇角微扬,声音却十分的愉悦:“走错了,往这边,小心肝。” 沈枢脚步一顿,装作若无其事般转过身来。 却正好撞入了一个海盐味清爽的怀抱。 与来人撞了个满怀,沈枢整个人眼前发黑,甚至生出一丝想要将人过肩摔的冲动。 嘴角扯动了一番,语气压抑着几分咬牙切齿。 “别!搞!这!!出!!太!油!了!” 听着沈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话,乐了。 耸了耸肩,示意她看自己身后的东西,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我要是不拦着你,你就该撞到东西了。” 沈枢借着月光看去,忽然面上再次涨的通红。 淦!! 真是太tm的尴尬了!! 江祈年的身后有一根路灯杆,沈枢刚刚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发现,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这边有个杆子。 再想到江祈年方才说的那些话,嘴角一阵抽抽,耳尖都染上粉意! 她还以为!! 江祈年这厮说的是!! 小!!心!!肝!! 这种老套又尴尬的戏码为什么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啊!!! 沈枢整个人都几乎想要尖叫。 别过头去,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那丝羞耻。 江祈年也没再逗她,带着沈枢一路来到了 温揽月和万晴居住的地方。 此时温揽月的别墅内还亮着灯光,里面隐隐约约还传来了争吵声。 听不真切。 沈枢有些疑惑的望向了江祈年,眸中满是不解。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这根本就看不见什么啊? 江祈年点头,唇角微扬,只径自打开了温揽月对门的一个别墅,将其拉了进去。 沈枢还没来得及震惊,江祈年就自顾自的打开了别墅的门。 沈枢者才注意到,别墅的开锁指纹是江祈年的...... 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江家这么有钱吗? 空余的别墅都有这么多? 江祈年没说话,只带着沈枢来到了采光最好,看戏也最清晰的二楼阳台。 随手将一个望远镜递给了沈枢,自顾自的道:“这个别墅是我前两天买下来的,感觉可能会有戏看。” 沈枢:“......” 你就不觉得你挺冒昧的吗? 沈枢嘴角微抽,眸中带着几分异样之色,没等她再说什么,江祈年便道:“好戏开始了。” 沈枢下意识的望去,就见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女子被万晴推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你怀孕了和温揽月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能是她的种?” 第303章 你不能过河拆桥 万晴的这句话像是噎到了李茹儿,她情绪一下便崩溃了。 目光落在万晴身上,眼中带着几分阴毒。 忽的冷笑一声,对她身后的温揽月道:“我来找你并不是想要什么别的事情,温揽月,我替你背了那么多锅,你总该是不能过河拆桥的。” 听到这话,沈枢眉梢微挑。 接着便看见了温揽月从屋内慢慢悠悠他走了出来,站在万晴的身边。 一袭白衣似雪,身姿摇曳,肤若凝脂,面色红润,俨然一副邻家妹妹的形象。 十分的清纯无害。 就见温揽月朝着李茹儿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唇角微扬,语气温和却好似寒冬腊月的的风,是刺骨的寒。 “我什么时候让你背锅了?” 李茹儿没想到温揽月的脸皮居然这么厚,面色一变,几乎是勃然大怒。 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又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愤怒,只望向了温揽月,纤细的手掌覆在小腹上,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怀了江宇阳的儿子。” 此话一出,温揽月的脚步顿时顿住,瞳孔骤缩,显然是吓得不轻,。 不光是温揽月,就连沈枢也微微有些诧异。 侧眸望向了江祈年,却见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异样的情绪,心下了然,压低了声音:“你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李茹儿怀孕了? 还是怀的江宇阳的孩子? 江祈年不置可否,耸了耸肩,饶有兴趣的替沈枢拨开了颈间的发丝,声音暗哑。 “江宇阳是什么性子,江家人谁人不知?满肚子的花花肠子,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 所以李茹儿怀孕的事情,是他一早就预料到的。 “李茹儿家境并不算优渥,能够利用温揽月搭上江宇阳的这根线就已经是难得,江家在h市的地位是几乎不用脑子都能够想得到的,但凡江宇阳朝着李茹儿稍微露出一点儿感兴趣的意思,李茹儿若想要爬的更高,定然是会将心思放在江宇阳的身上......” 沈枢蹙眉。 有些不明白李茹儿的脑回路。 “明知自己的家境是何种状况,为什么还偏偏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特别难理解,想要更优越更好的生活,而去奋斗,其实这并不丢人。 只是李茹儿不该用这种办法。 以她而言,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她嫁进江家的筹码,但对于江宇阳而言,她只不过是一个乐子罢了。 江祈年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晦色,唇角微扬,轻轻贴在沈枢耳边,低声道:“江家,能够给她想要的生活,能够让她成为人上人,这就足够了。” 这是于李茹儿说的,也是对沈枢说的。 沈枢蹙眉。 “江家于我而言,和沈家并没有区别,不过都是会吃人的深渊罢了。” 她并不会觉得江家有什么能够吸引她的地方。 江祈年听了这话,沉思一会儿,良久才点头。 “也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家。” 忽的展颜一笑,少年眼中似盛满星星点点的笑意,站在沈枢面前,乘着月光,柔和了他原本硬朗的轮廓,望着沈枢的眸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柔情。 “怎么会困住我的枢枢呢?” 一个小小的江家还不足以让沈枢忧心。 江祈年没再说话。 “李茹儿和江宇阳他们俩......” 沈枢挑眉,语气微扬。 “江老爷子应该不会让江宇阳的子嗣流落在外,诚然江宇阳不愿意和李茹儿结婚,但孩子总归是要回到江家的。” 江老爷子她曾经也见过,是老顽童那类的老头儿。 还会抡着拐杖揍江祈年来着,但别看江老爷子看起来还算好说话,一旦真的严肃起来...... 一般来说,贵门子弟更注重血脉,是断然不会将子嗣流落在外的。 就像是她和温揽月。 “爷爷肯定不会让江宇阳的孩子流落在外。” 江祈年道。 他最是了解江老爷子的性子,就算他平日里表现得对他这个孙子再如何的恨铁不成钢,但他曾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就特别的注重子嗣。 就算是私生子,也绝不会让他们流落在外。 “可是我怎么好像记得,江宇阳有一个未婚妻呢?” 江宇阳有未婚妻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并不是一个秘密,沈枢也曾经在她们的圈子里混过,也还混的不错。 这些自然也是知道的。 江宇阳的未婚妻好像是京城秦家的一个小姐,叫秦妤,订了婚之后就出国留学,还没回来。 当初两家人说的是等秦妤从国外回来,两个孩子再商量婚礼的事情。 现在除了李茹儿的这件事情...... 只怕是秦家那边不好交代。 “嗯。” “江宇阳有未婚妻这件事情温揽月不知道吗?” 沈枢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否认了。 陈亚萍做事一向是缜密的,在外会将遇见的看见的人都一一的跟温枢介绍。 温揽月是陈亚萍的亲生女儿,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 说不定还会更加的详细。 所以温揽月定然也是知道江宇阳有未婚妻这件事,可为什么温揽月会介绍他们俩认识呢? 这与她有什么好处? 虽然江家和温家有联姻这一原因的牵扯,两家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总归来说,温家是温家,江家是江家。 到底层次是不一样的,而且未来温揽月说不定还要和江祈年结婚...... 温揽月已经是半步踏入江家门槛的人了,又何必自降身份带着李茹儿呢? 她不相信李茹儿和江宇阳之间没有温揽月的手笔。 可是这对温揽月到底有什么好处? 尤其李茹儿还是温揽月的朋友,再加上,江宇阳还有未婚妻...... “江宇阳似乎挺中意秦妤的。” 江祈年开口。 “这段婚事还是江宇阳提出来的。” “江宇阳喜欢秦妤,所以就意味着李茹儿的存在绝对不能让在国外的秦妤知道,那么也就是说......” “李茹儿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也留不下来......” 第304章 肚子里的孩子是筹码 秦妤在京城的名气并不算小,名校毕业,长相精致好看,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是不少京城子弟们梦中情人。 至于秦妤为什么能看上江宇阳,同意这门亲事,这其实圈里的人也不太清楚。 沈枢自然也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的,谁也不知道秦妤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倒是不一定。” 。 沈枢摇摇头,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唇角微扬。 “江宇阳固然是喜欢秦妤的,但我觉得,李茹儿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善罢甘休。”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和江宇阳搭上的线。 是唯一能够嫁进江家 的筹码,自然不会轻易地放弃。 可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助李茹儿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人...... 只有江家老爷子。 而要是想要见到江家老爷子的话......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茹儿何尝不知》? 便也忍下了心口的不适,放下了身段,对温揽月道:“我若是先嫁给江宇阳的话,于你也有好处,我们算是同盟......” 然而,没等李茹儿话说完,万晴就打断了她的话,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算哪门子的同盟?” “温揽月并不需要你的存在,也不需要你来插手这件事情,你若是想要温揽月帮助你去见江老爷子的话,这件事不该让她插手。” 万晴冷笑,神色冷峻,看着李茹儿眼中带着冷意。 微微挑了挑眉,侧过身去,将不想理睬李茹儿的态度演的淋漓尽致。 李茹儿嘴角的笑意一僵,显然有几分尴尬 但很快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她又何尝不知道其实来找温揽月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现在...... 已经再没有比温揽月更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人了。 温揽月和江家的夫人走得近,叶娴也很看好温揽月...... 只要温揽月在叶娴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她一定能够见到江老爷子的! s虽然江老爷子可能会不待见自己,可是......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江宇阳的...... 温揽月只是拧眉,全然听着万晴的话。 万晴说的话她并不敢轻易地反驳,毕竟现在,她唯一的底牌就是万晴了。 要是惹怒了万晴,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倒是愚笨。” 沈枢听着几人的对话,蹙着眉,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如果她是李茹儿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温揽月,既然她是温揽月牵线和江宇阳搭上关系的,江宇阳又不傻。 要是找不到李茹儿的话,用脚指头想想都大概猜得到她的位置。 江祈年唇角微扬,看着沈枢微微挑起的眉梢,语气中都带着几分笑意。 他尾音婉转,好似打了个旋儿。 “若是你,你当怎么做?” 沈枢侧眸,望向江祈年那张略带打趣的脸,只冷冷淡淡的回复。 “我若是李茹儿,自该是将这个孩子打掉,然后要一笔分手费,带着钱远走高飞,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沈枢的话没有任何的温度,倒是江祈年一愣。 “温揽月,你当真要这么绝情?你真的不帮我?” 李茹儿看着温揽月脸上挂着的淡漠的神情,心中一慌,望向了万晴。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揽月会这么听万晴的话,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渊源,但是现在的局面容不得她做过多地挣扎。 唯一能够保护住他肚子里的孩子的方法就只有凭借着温揽月,然后去找江老爷子...... 只有来到江老爷子的面前,才能够为这个孩子博得一线生机。 也才能为她的未来拼上一笔。 这是他唯一的路。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现在已经得罪了江宇阳,江宇阳绝对不会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的长大的...... 她只能为了自己做打算。 可是看着温揽月这么绝情淡漠的模样,又觉得心中悲痛难分。 冷笑一声,再也不顾那么多,从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 扔在了两人面前,望着他们两人,眼中带着几分威胁。 “我从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只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却能够和自小生活在温家的沈枢相比拟,有些时候甚至还会压沈枢一头......” “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有迹可循的,我说的对吗,温揽月?” 温揽月被李茹儿的这番话乍得有些缓不过神来,没明白她的一意思,但总觉得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隐隐的在流失,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而且...... 莫名的感觉 心慌,慌得厉害...... 万晴没说话,只是神色淡漠的从地上捡起了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眉头就蹙了蹙,显然有些惊讶。 但她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只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抬眸望向了李茹儿,唇角带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怎么,你觉得一部小说能威胁到我们什么呢?李茹儿,你是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我是该说你单纯地可爱,还是......简直太过于愚蠢!” 万晴的话一出,气势十足。 李茹儿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会哦过神来。 唇角微扬,丝毫不惧她的眼神,声音亦是带着几分冷。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当初便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一个与你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你只是一个温家半路牵回来的半吊子土包子却能够结实到江家人,江家虽与你们温家有婚约,但江祈年也明确的说过是绝对不会娶你过门......的罪过你的人,徐念禾,沈枢,尹小珍,安雅......这几个人的下场......真的很惨,但是为什么诚然是这幅样子,叶娴还是会无视自己亲儿子的想法,依旧护着你呢?温揽月,我是真的觉得很奇怪......” “奇怪到生出一种......这个世界好像是围着你转的一样......就好像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第305章 总之最近要格外小心 李茹儿的话一出,温揽月的神色一变,猛地转过头来,望向了李茹儿。 李茹儿看着温揽月的反应,心中也多了几分猜测。 忽的勾唇一笑。 “虽然这件事情我看见的时候也觉得十分的古怪离奇,但是细细想来,也未必不是假的,温揽月,你猜猜......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李茹儿的笑意不达眼底,温揽月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飘忽不定。 万晴看着温揽月这副藏不住心思的模样,眼前一黑,z再次生出了一种为什么要把温揽月的人设做成这个世界女主的后悔感。 她是不显山露水,温揽月倒好,藏不住心思,还总喜欢往上凑当炮灰...... 简直是服了!! 万晴脑仁儿一阵突突的跳。 恨不得当场就掐死温揽月泄愤,但到底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懑压了下去。 对李茹儿道:“要是你还是想要提及这里面荒唐的故事,那么李茹儿,就请你离开吧,我们是正常人,对你这些文章并不感兴趣。” 李茹儿并不将万晴的话放在心上,只抬眸望向温揽月,唇角勾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 “温揽月,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不帮我?” 没等到温揽月的回答,李茹儿忽然道:“我可是知道为什么沈以诚对你情根深种的原因的。” 此话一出,温揽月的脸色霎时间白了。 几乎是一瞬间血色全无,望向李茹儿的眸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还有一丝慌张。 温揽月下意识的望向了万晴,像是在寻求她的同意,看着温揽月眼中的挣扎和不知所措的担忧。 万晴终究是松了口,冷冷的睨了一眼温揽月,转身回了屋子。 她是真的不想要在理睬温揽月这个蠢货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见万晴离开,温揽月才示意她跟了上去。 李茹儿这才松了口气。 三人一齐进了屋。 听着他们仨的话,沈枢又疑惑了。 沈以诚喜欢上温揽月难道不是日久生情吗? 为什么李茹儿会说那样的话? 二哥喜欢上温揽月,难道是温揽月做的局? 沈枢抬眸,蹙着眉头思索。 见沈枢的这副模样,江祈年忽的漾起唇角的笑意,循循善诱。 “你为什么不试着问问我呢?兴许我也知道呢?” 听了江祈年的话,沈枢微微抬了抬眼眸,挑眉:“愿闻其详。” 见小姑娘真的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江祈年眼中的笑意更是止也止不住, 唇畔的弧度依旧挂的恰到好处,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兴趣使然。 低声轻哄着:“叫哥哥我便告诉你。” 沈枢:“......” 默默的离江祈年远了点儿,不为了别的,总觉得...... 怪尴尬的。 她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看着还好好的江祈年莫名其妙有时候会忍不住发癫,说这些让人费解又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胡话。 察觉到沈枢全身都在抗拒自己的话,江祈年也不恼,慵懒的环了手,唇畔笑意更甚。 像是不知廉耻一般道:“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沈枢一脚踹了上去,眼神不善,带着几分费解。 “闭嘴,再说这些胡话,我缝了你的嘴!” 这回轮到江祈年笑的畅快了,捂着肚子,眼泪都好似要笑出来了。 良久,江祈年才正了脸色,不再逗弄沈枢,只压低了声音,眸中没有了吊儿郎当。 倒是看着正经了不少。 “你可知道京城的沈家?” 沈枢蹙眉,没什么印象。 时间太久远了,沈枢记得不清楚了。 “沈家在京城是名门之一,沈家家主名为沈庆,曾有一个儿子,是为沈子安,而沈子安有一个青梅竹马,是秦墨。” 沈枢挑眉,不明白江祈年为什么又将事情扯到京城的沈家去了。 就算她也姓沈,可一个在京城是名门望族,一个是h市的贫困家庭,他们可全然扯不上关系,等级都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那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沈枢神色带着几分困惑。 江祈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枢。 “沈子安在二十多年前,失踪了。” 沈枢没说话,只是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是接下来的话,江祈年没再说了,空气中一时间弥漫着一丝诡异的安静。 沈枢看他,江祈年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清晰,便也只道:“你可知,你和温揽月当初被报错,并不是一件巧合?” 沈枢一双黑眸中闪着细细密密的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她对自己的身世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只轻轻摇摇头。 “这件事,与我无关,以后也与沈家无关,无论是谁将我们调换的,我都不感兴趣。” 沈枢的话依旧是那般的冷漠。 就连江祈年也没能看出她眼中有任何的破绽。 便只得 蹙了蹙眉,对其道:“总之,最近要格外的小心。” 沈枢点头,算是应了。 再次听温揽月那边的对话。 只是她回眸之际,并没有看见江祈年一双漆黑的眸子隐在夜色中,不见半点波澜 ,眸光深深,神色犀利。 温揽月和李茹儿两人谈论了很久,李茹儿半威胁半迁就的,软磨硬泡,终是让温揽月松了口。 找个时间带他去找江老爷子,李茹儿这才松了口气,离开了温揽月的别墅。 临走之际,温揽月还特地问了一下李茹儿关于那份文件里面的内容。 李茹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揽月,眸中带着几分探究,眼神闪了闪。 也并没有愚蠢到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只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桌上的,调过监控,不知道是谁放的。” 说罢,便挪着身子快速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温揽月独自站在院门口,看着李茹儿快步离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像是淬了毒的剑刃,随着李茹儿离开的方向一同跟了上去。 “怎么?你当初对沈以诚做了什么?居然让你都这么紧张?” 一回到屋内,万晴就开口,好看的眸中带着对温揽月的嘲讽与探究。 “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居然能惹出这么多事儿来。” 第306章 你怎么总是在我身边啊? 万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望向温揽月的时候眸中满是嘲弄。 她对于温揽月的设定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对之前的过往更没有细细的描述过,所以万晴其实也并不清楚温揽月年幼时发生的事情。 温揽月没说话,只是神情看上去有几分焦灼,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显然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万晴也没有逼问,关了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枢,邱意棉,徐念禾还有周麟几人一齐请了长假。 因为徐念禾的事情,邱意棉虽然不高兴邱意棉所有的事情都不告诉她,可到底还是真的把她当成要好的朋友的。 对于徐念禾的遭遇,邱意棉也觉得十分的难受。 大手一挥,便带着几人一同开始了疯狂的旅游之中。 打卡了许多个城市,徐念禾面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明媚,她也会时不时的看着玩闹的几人,心中满是暖意。 这一段时间,徐念禾等人几乎快玩儿疯了。 他们一起看了最高峰上的日出和晚霞,在辽阔的草原上肆意的奔跑。 在宽广无垠的大海上畅谈人生理想。 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甚至还给徐徐念禾置办了一个无比盛大又温馨的 生日会。 徐念禾看着眼前精致的蛋糕,眼中终于溢满了泪水,紧咬着唇,心中是压抑不住的难过和欣喜。 感情十分矛盾,就连面上的神情也带着几分难言的纠结。 一会儿哭的不行,一会儿看着众人为她齐齐的唱着生日歌,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是激动又是伤感。 这段时间,沈枢和邱意棉他们已经给她带来了难以忘怀的记忆,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朋友们,徐念禾唇角微扬,闭上了眼开始许愿。 “如果......如果我真的活不了多久了,请保佑我的朋友们一世平安顺遂,健健康康的......” 沈枢站在江祈年的身边,看着我双手合十,认真许着愿的徐念禾,唇角带起了一丝笑。 周围的气氛很是温馨,就连江祈年也觉得心中莫名的带起了一丝感伤。 忙活到半夜,众人喝的酩酊大醉吗,就连一向不怎么沾酒水的沈枢也喝了不少。 脚步都有些虚浮,将几人送回了房间,沈枢这才喘着气走到了阳台上吹着海风。 漆黑的夜色下,朦朦胧胧,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耳边是沙沙地海风声,还有一阵阵海浪拍打峭壁的撞击声,夹杂着些许虫鸣。 咸咸的海风将沈枢的意识给吹得清醒了几分,眼尾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意,带着些许倦意。 脑中不断的思索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们请了一个月的假期陪着徐念禾做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眼见着就要到回学校的时候了,徐念禾的身体状况却愈发的差了。 甚至有些时候,徐念禾站在沈枢的身边,她都没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可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念禾的生命渐渐消逝。 心中沉痛,因为饮了酒,面上也不自觉的带起了一丝酡红,声音低低喃喃,像是在询问者什么,又像是在与自己说话。 “既然这一切都是有定局的,为什么还要让我过来呢?......” 是眼睁睁的看着朋友渐渐消逝,还是切身的体会自己生命流失? 亦或者是看着温揽月踩着她们的尸体逐渐的往高处爬? 沈枢不明白,脑海中也逐渐的开始有些昏沉。 后知后觉的发现是酒劲儿发作了,稳了稳步子,就要朝着屋内走去。 只是刚迈出一步,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个身影适时地出现在沈枢的面前,他漆黑的眸中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沈枢微微抬眸,眼神有些迷离,又强打着精神,揉了揉有些泛疼的脑袋,低低的道:“谢谢。” 声音沙哑,比平日的语调软了几分,像是在撒娇。 江祈年眸色一闪,弯下身子,手穿过沈枢的腿弯,将其一把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沈枢下意识的轻呼一声,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江祈年的脖颈。 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沈枢觉得头疼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你怎么总是在我身边啊......” 少女的低喃自耳边想起,温热的呼吸打在江祈年脖颈处,带起了细细密密的酥痒感。 江祈年将人搂的更紧了,眼眸幽深。 低声轻笑,垂眼望着怀中面色红晕,肤若凝脂的少女。 少女只是一袭简单的雪白色卫衣,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尤其将怀中少女精致的面容衬托的更加白嫩细致。 像是上好的白玉瓷器,清雅淡漠,却自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江祈年只轻轻将沈枢放在床榻上,替她掖好了背角,,眼眸深沉,细细摩挲着沈枢如水葱般白嫩的手指,声音暗哑醇厚。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枢充满倦意的神情。 沈枢能够感受得到身边有人,微微抬起了困倦的眸子,黑暗中,一个长相清隽的少年就那般静静地坐在床边,那双漂亮的眸子被额前的碎发挡住,看不清神色。 但整个人无端的有几分难言的落寞,诚然是这样,也挡不住其身上的矜贵。 沈枢看着眼前这人,微微晃了晃神。 一道久远的记忆直窜入脑海。 记忆中好像也有这样一个时常黑衣的少年抱着剑,定定的立在她的身边,面对别人时,神色总是淡淡的,却每每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一瞬间,就会变得柔和。 像是一汪池水,泛起了无边的涟漪,让人十分舒适。 少年面部轮廓俊朗,棱角分明的脸伤上,薄唇轻抿。 将记忆中的人脸与现在之人重合。 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触碰那红润的唇瓣。 触摸到一片温热柔软,沈枢这才微微有些回过神来。、 对上了将其年内那双幽深的眸子,沈枢顿时酒意消散而去。 “我!” 第307章 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眼前之人的神色,沈枢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将手给抽了回来。 但没想到,一双白皙的手掌死死地扣住了沈枢的手腕。 沈枢身子一僵,抿唇,好半晌才适应了黑暗,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声音低低的。 “怎么了?” 江祈年没说话,只依旧紧紧地握着沈枢的手腕,良久才微微摇头。 表示自己并没有事情,可是视线依旧一瞬不瞬的落在沈枢身上。 见状,沈枢有些不自在,微微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摸了摸江祈年的脑袋,像是安慰一般。 沈枢的动作很是轻柔,江祈年眸子中好似亮了几分,视线不自觉的渐渐往上挪,触及到她那圆润的红唇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抿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没等到江祈年的回答,沈枢拧眉,似乎有些不理解。 轻轻挣脱了被禁锢的手腕,没能成功 。 沈枢见状,微微叹了口气。 伸手摩挲着江祈年的薄唇,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只无厘头的朝着江祈年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祈年一愣,显然没有明白沈枢这话的含义。 蹙了蹙眉,莫名的有些不解和慌张:“什么?” 听到江祈年的回答,沈枢没再说什么,只是双手捧着江祈年棱角分明的脸,视线撞上了他狭长的眸子,好似承载着千言万语。 在月光的照耀下,眼神逐渐的变得柔和。 耳边只剩下沙沙地风声还有面前之人均匀的呼吸声。 室内的温度好似一下子就升高了几分,江祈年微微抿唇。 看着此时沈枢的模样,黑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 沈枢没说话,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却不达眼底,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有几分波澜。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近的几乎能够听见江祈年的心跳声。 唇齿触碰的一瞬间,沈枢便拉开了距离,唇角带笑,眉眼弯弯,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对江祈年轻声细语道:“晚安。”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钻入鼻尖,还未来得及细细留恋,只是一瞬间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唇瓣似乎略带的余温。 江祈年神色闪了闪,看着沈枢满眼含笑,神色却莫名的带着几分冷漠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沈枢现在的神情,他觉得很是奇怪...... 现在的沈枢就像是一阵风,抓也抓不住。 只是一个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是若非她愿意,将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江祈年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枢的背影,眼前一阵薄雾弥漫,看不透彻。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沈枢的声音再次传来,江祈年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失落。 “嗯。” 便径自走出了房间。 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沈枢面上的笑意才渐渐敛去,眼中带着几分凝重。 脑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身穿劲装,抱臂持剑的少年...... 微微有些出神。 最近总是有奇怪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沈枢不知道这些古怪的记忆到底是从何而来。 也产生了一种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沈枢虽然有些在意,可到底也没放在心上。 接连又玩儿了两天,沈枢接到了沈淮序打来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沈枢抿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沈枢便看见了沈淮序那张温和清隽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内。 沈淮序眼中满是笑意,望着镜头内的沈枢,语气带着几分柔意。 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身姿挺拔,面色白皙,担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枢枢。” 他道,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只是沈枢敏锐的察觉到,沈淮序眉间带着浓浓的忧愁。 “大哥,家里出事了吗?” 能让沈淮序露出现在这幅神情的,除了家里的事情,就只有沈枢一人了。 不是沈枢托大,现在沈家能够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也就只有沈淮序一人了。 排除自己出事的缘故,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家里出事了。 沈淮序眼底闪过一丝晦色,敛去了眸中神色,眼下有些青黑,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段时间,沈枢和邱意棉等人一直在各个城市之内不停地穿梭,所以对于学校和家里的事情也并没有太多的关照。 沈家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太过于清楚。 想到这儿,沈枢的眼中不免也带了几分担忧。 虽然她现在对于沈家已经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了,可是...... 终归这句身体也还是沈家人,这一点是无法切断的羁绊。 沈淮序见沈枢的模样,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宽慰:“没事的,家里一切都好好的。” 沈淮序并没有想让沈枢担心的意思。 沈枢好不容易能够抽空去放松一下身体,已经很不错了。 他又怎么会因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沈枢回来呢? “大哥。” 沈枢并不相信沈淮序的这个说辞,蹙起了眉,语气也带着几分不适。 “你说吧。” 沈淮序见沈枢坚持,倒也没有再隐瞒,只对沈枢轻声细语的开口。 微微叹了口气,蹙起了眉。 这件事,他并不想让沈枢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 想到钱云心的神色以及现在的状态,沈淮序到底也觉得有几分无奈。 “你好久都没回家了,爸妈都很想你。” 沈淮序只说了这句话,沈枢面上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一瞬。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沈淮序的话。 沈淮序也不催她,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无奈。 “小易也挺想你的。” ;留下这一句话,沈枢眼神闪了闪。 抿唇思索了一会儿,便抬头望向了沈淮序,声音淡淡的:“温揽月会在吗?” 如果温揽月在的话,她就不去了。 如果温揽月不在家的话...... 或许真的可以回去看看钱云心和沈正国的身体状况...... 不对...... 还有那个关于沈子安的事情...... 第308章 我们会赢 江祈年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既然他已经查到了关于沈子安的事情,那么也不会就只是说说而已。 况且还有温枢和温揽月两人之间被换的事情...... 沈枢抿唇,没有一口回绝,算了算时间。 电话那头的沈淮序见沈枢这副模样,也没有催促,只语气更为柔和了几分。 他知道沈枢对温揽月这一点过不去,也知道她们两人之间不对付。 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沈淮序是再清楚不过了。 已经让沈枢受了这么多委屈了,自然不可能在让沈枢失望,在她的雷区蹦迪不是? 沈淮序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只是声音更加的柔和。 便也道:“是我们一家人吃饭。”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沈枢唇角微扬 ,嘴角笑意缓缓绽放。 “好。” 笑容绚丽芬芳,格外的清丽好看。 沈淮序心中更是柔软的过分,眼神满是笑意,近段时间发生的烦心事好像也随着沈枢的笑容尽是消散而去。 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在寂静的夜空中更显得温柔。 “不早了,枢枢早些睡。” “嗯,大哥你也是。” 沈枢唇角微扬,乖巧的点头应是。 “晚安。” …… 时间飞逝,街边的银杏叶子也逐渐开始泛黄。 原本绿意盎然的绿植纷纷披上了秋黄的披风。 好像连世界的滤镜都变的有几分枯败。 像是徐念禾一般,渐渐地失去 了生机。 沈枢如同往日一般轻轻叩响了徐念禾的房门,却并没有听见屋内传来任何的声响,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立即拧开了门把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整个人有些呆愣住了。 房间依旧很是干净,只是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沈枢没说话,只是步子微微有些发软。 恰好看见了从房间内出来的邱意棉,打着哈欠,看着沈枢,充满倦意的眸中带着几分困惑。 “枢姐,你在那儿站着干什么?我们也该回学校了。” 良久,这句话才将沈枢唤了回来,看着眼前的空房间,微微有些发愣。 邱意棉见沈枢的模样好像有些不对劲,立即小跑上前,狐疑的打量着屋内的房间布局,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不由得脱口而出。 “咦?这个房间怎么没人呢?” 这句话一出,沈枢莫名的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闷疼。 细细密密的,钝痛却又绵软。 “这里原来有人住吗?我怎么好像......记得有一个人住过呢?但是好像想不起来了......” 邱意棉抿唇,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随后转头望向了沈枢,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带起了一分 哽咽。 邱意棉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声音有些反常,但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就像是有什么地方空了。 这种莫名而来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枢姐你有印象吗?......我好像真的......有些记不起来了......好奇怪啊?难道出来度个假,还能把脑子给玩儿废了 吗?” 沈枢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抿唇,忽的轻笑一声,伸手将其眼角的泪渍轻轻拭去。 邱意棉一愣,对沈枢的这一动作显然有几分疑惑。 下意识的伸手往脸上摸去,可触及到肌肤时,却只觉得满手湿润。 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泪。 可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邱意棉不知道,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给遗忘了。 她有些木讷的望向沈枢,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枢姐......我好难过......我好难过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啊......” 沈枢见状,心中亦是闷闷的,轻轻将人揽入怀中,低声安慰。 “可能是你昨晚做了噩梦,吓着了。” 徐念禾走了。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她...... 会不会也像是现在的徐念禾一样,在某一天,也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呢? 沈枢不确定,只是眼神愈发的幽深。 来的时候是五个人,回去的时候,却独独少了一个徐念禾。 几人踏上回学校的路程。 一路上,沈枢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江祈年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枢的不对劲,伸手将其白皙的手掌握在掌心里。 沈枢微微抬眸,望向了江祈年,声音淡淡的,却依旧不难听出其中带着的几分颤抖。 “好像只有我们还记得她。” 她口中的她是谁,江祈年自然是知道的。 握住沈枢的手愈发的用力,像是生怕人在一个不注意间就溜走了。 就算池堰说过,这是徐念禾最后的结局,可真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而且所有人都不记得她了....... 这对于唯二记得消失之人的沈枢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我们会赢得。” 江祈年只说了这句话。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也只能赢,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没有退路,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沈枢没说话,只是漂亮的眉眼间不自觉的带起了几分愁虑。 回到h市,已经是十月底,也正好赶上决赛。 沈枢顺便去参加了个考试,又过了几天,到了沈枢和沈淮序约定回沈家的日子。 这段时间,沈安随倒是异常的安分。 时间又好像回到了刚来沈家的时候。 沈安随会特地骑着小电驴早早地来到晨高门口等沈枢下课,然后接 沈枢一起回家。 这个家嘛,自然是沈枢的家。 和往常一样,沈枢出了校门口,却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沈安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如果是平时的话,沈安随看见她从晨高出来早就咿咿呀呀的冲过来然后去牵着她走了。 今天没来,反倒是有几分惊奇。 想着大抵是耽误了一段时间,就随意找了一个凳子坐着等人。 只是刚走两步,忽然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枢枢。” 第309章 再见大哥 沈枢脚步一顿,邱意棉也快步跟了上来,看见来人,有些惊讶的唤道:“沈大哥?你来啦?” “嗯,来接枢枢放学回家。” 分明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沈枢的心头渐渐弥漫出一丝暖意,回头,望向来人。 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浅不自知的弧度。 “大哥。” 轻轻唤了一声。 沈淮序见沈枢,眼中笑意更甚。 “还有我还有我!!” 沈安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看见沈枢,便一把扑了上去,将沈枢抱在怀中,清隽的脸上满是阳光之色。 想的格外肆意畅快。 “四哥也来接你了,你不能只看得见大哥呀!!!” 像是不满。 沈枢没说话,唇角依旧带笑。 沈淮序打量了四周一眼,没看见徐念禾,微微有些惊讶,像是有些不解。 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小禾呢?怎么没见她也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颗巨石,将沈枢心中原本平静的湖面惊起了阵阵骇浪。 抿唇,黑曜石般的眸中映射出沈淮序此时的样貌,心中带着几分困惑。 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脑中忽的想起了当初沈淮序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神色一变,眸中带起了阵阵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邱意棉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十分耳熟,脑海中却并没有关于徐念禾的记忆,抿了抿唇。 歪了歪脑袋,似是不解:“小禾是谁?” 此话一出,沈淮序面上的神情顿时有些僵住了。 沈安随也有些疑惑。 大哥性格虽然清冷,看上去好说话,但是对除了沈枢和沈枢身边的女生之外,对其他人可都是连名带姓的叫的,或者是叫的某某同学。 像是“小禾”这样亲昵的称呼,是极少的。 除去了沈枢唤的枢枢,邱意棉唤的棉棉,其他哪儿还有女生被叫做小禾? “小禾是谁?” 此话一出,沈淮序的神色变了又变,看向沈枢的眼神也不免带了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沈枢没有揭穿沈淮序,只轻轻对邱意棉道:“没谁,只是认错了人。” 听到沈枢的解释,邱意棉也没有多话,点了点头,看见了自家老爹的身影就,冲着几人挥手告别,然后屁颠颠儿的跑去了邱叔叔那边。 沈枢和沈淮序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 倒是沈安随,好似对徐念禾十分的感兴趣。 缠着沈枢问,沈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管你什么事儿啊?” 沈安随一噎,没话说了。 回到沈家,沈枢看着眼前精致的小巧的小别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说实话,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来她名义上这个所谓的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钱云心此时满脸焦急又期待的站在门口,像是等着什么人似的。 她一看见沈枢几人的车子,眼中顿时亮了几分,下意识的抓住了身旁沈正国的手,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沈正国见妻子这幅样子,也十分的高兴,看着由远及近的孩子们,眼中满是笑意。 心里也跳的十分快。 很久没有看见沈枢这个女儿了。 自从她搬出温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过,他曾经也不是没有提出想要去看看沈枢,但是沈枢一直拿学业繁忙为由,婉拒了。 说实话,对于这个女儿,沈正国是有几分怜惜,却又带着几分责怪的。 都是一家人,哪儿有什么隔夜仇? 虽然他们不是真正将沈枢抚养长大的人,但也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怎么会不疼爱她呢? 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说的,但看见沈枢那张精致的脸,还有周身散发着的清冷矜贵的气质,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得全部将话咽进了肚子里,看着钱云心上前将沈枢抱在怀中,细细的哽咽。 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浸湿了沈枢的发丝。 “妈。” 沈枢见钱云心的这幅模样,抿了抿唇,十分乖巧的唤道。 钱云心见女儿肯跟自己说话,顿时泪眼婆娑,更是止也止不住了。 心中一阵疼痛,又哭又笑。 “好孩子,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就好.......” 她低声抽泣,还是沈安随上前来将人给拉了进去,便走便道:“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 刚进别墅,沈安随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沈枢一路直接上了二楼。 没等沈枢说话,沈安随就放开了沈枢的手,双眸含着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枢,看上去十分的雀跃。 示意沈枢推开房门,沈枢有些困惑,视线落在房门上,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房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的“枢枢的房间”。 字迹工整,看上去十分好看。 打量着四周的布局,沈枢抿唇。 沈淮序几人也跟着上楼了,沈安随整个人更是激动的不行,就差把着沈枢的手打开门了。 “开啊开啊!!” 沈枢看着沈安随这幅样子,心中升起了一丝想要逗弄人的意思,唇角微扬,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径自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语气淡淡的:“我为什么要开?” 这句话可把沈安随给急得不行,他认命般上前,伸手捏住了沈枢的肩膀,讨好似的道:“好妹妹,不,姐!!我叫你姐!!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这个房间可是大哥特地给你留的呢,当时我们想要,大哥还不肯给呢!!” 说到这儿,沈安随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淮序的身影,声音中带着几分郁闷。 沈枢抿唇,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安随不断的给自己捏肩捶背,一脸的讨好模样。 一向傲娇的不行的沈安随低头,这般的低声下气的,倒是十分少见。 沈枢唇角微扬,心情似乎好了几分,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沈安随。 像是随口一道:“好。” 沈安随顿时眼前一亮,立即扶着沈枢起身,兴致勃勃的带着沈枢来到了门口,一脸紧张的盯着门口。 竟紧张到咽了口口水。 沈枢看着沈安随的这幅模样吗,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沈安随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态度。 沈枢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伴随着沈安随紧张的呼吸声,轻轻一拧。 第310章 试着依靠一下我们 房门打开,沈枢顺势朝着里面望了去。 顿时整个人有些愣住了。 房间内的布局很是简单干净,却样样齐全。 与在邱家时候完全不同的简约风,清新的壁纸还有崭新的家具,还特地开了一块地方,堆满了许许多多的小玩具。 放着一摞摞的小箱子,上面写着日期。 沈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回头看了一眼沈安随,却发现他的脸上竟闪过一丝腼腆之意。 察觉到沈枢的视线,沈安随顿时像是被抓包了似的,表情变了又变,似乎是有些尴尬。 随即转身,朝着楼下而去,声音带着几分傲娇,耳尖也快速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噌蹭蹭的往楼下跑,像是在躲着沈枢似的。 沈枢见状,眉梢微挑,进了屋子打量着房间内的东西。 房间宽敞明亮,占地面积足够大,光线也特别足。 沈枢唇角微扬,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钥匙串儿。 抿唇,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暖意。 这个房间的布局,不用说也知道是沈淮序下了功夫的。 大哥还是这样,总是能将她心中的喜好给完全复刻出来。 走到床前,看着一堆堆的小箱子,脑中忽然想起了刚刚沈安随羞赧的模样,抿唇,看清了箱子上的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从小到大箱子上都带着编码。 从一到十七。 沈枢有些好奇的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着不少东西,有一个小小的钥匙扣,还有有可爱的玩偶,有甚至还有一个奶嘴...... 沈枢沉默。 草草数了一下,里面装着七个小玩意儿,应该是......沈家人放的? 还有一张小小的信封,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几个字。 “枢枢,生日快乐。” 沈枢顿时有些错愕,好看的眸中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微微低了低头。 心中竟是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是...... 迟来的亏欠? 随后便又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箱子。 无一例外的,装满了各种小礼物,还有每个箱子里都带着的那句“枢枢,生日快乐”。 直至将箱子全部拆开。 十七岁生日,里面装的东西就比较有意思了。 一本高考提纲,一本食谱,一双女款运动鞋,一套好看的连衣裙,一对耳饰,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还有一堆零食。 上面歪歪扭扭的贴着便利签,写着“姐姐十七岁生日快乐。” 是小易写的。 沈枢心里暖洋洋的,看着眼前的礼物,唇角更是止不住的往上扬起。 高考提纲,应该是沈以诚送的。 食谱,毫无疑问的是沈老三送的,也不知道他送这个是不是真心地。 沈枢随意翻了翻,却惊讶的发现,食谱上的内容却十分的详细,还标注的很是清楚。 沉默了一会儿,拆开了运动鞋。 运动鞋的款式倒是十分不错,沈枢也格外的喜欢,思索了一会儿,想着大抵应该是沈安随送的。 连衣裙和耳饰,应该是沈家两口子送的。 看着满地的小礼物,沈枢微微有些愣神。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来沈家的时候,看见的温揽月几个箱子都装不下的小礼物,抿了抿唇。 当时还满羡慕她的,可现在...... “还没看完吗?先别看了,下来吃饭吧!” 不知何时,沈安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枢微微抬眸,撞上了沈安随那躲闪的眸子,眼中好似氤氲着一丝雾气。 如果......真的沈枢看见了这些东西的话...... 应该会很高兴的。, 沈安随原本还有些羞赫,但一对上沈枢那双似乎带着水光的眸子,整个人就有些无措了,站在原地,想进去,却又不敢。 看着沈枢抿唇,眼尾微微泛红,心一横,走了进去将沈枢从地上拽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纠结与慌张。 “怎!怎么就哭了,谁欺负你了?” 忽的又将视线挪到了被拆开的小箱子,面上神情变了又变。 又对上沈枢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眸子,微微侧眸,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 只轻而缓的对沈枢开口:“以前我们的做的事情确实是不对,我很真诚的像你道歉,枢枢......” 眼神落在门口,有些飘忽不定,心跳如鼓,侯间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没事。” 沈枢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好似并没有情绪起伏。 听到沈枢的这话,沈安随顿时有些慌了,一把抓住了沈枢的手,抬眸,一双眼就那样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枢,脸上渐渐爬上红晕,像是不习惯说这样肉麻的话。 “我......枢枢,很遗憾你以前十七年的人生我们都没有参与过,可是未来的时间......我们能陪着你一起走下去吗?” 说完这句话,沈安随的脸已经红的像是煮熟了的大虾,红的快要滴血。 沈枢揉了揉有些发痒的眼,眼眸伸出闪过了一丝 考量,打量着沈安随现在的模样,竟是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唇角微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沈安随的话。 沈安随见状,眸中不免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到底也没说什么,抿唇,一言不发的将沈枢拉出了房间。 “这儿是你的家,一直都是。” 要是难过了,他们也会是她的依靠...... 所以,不要在躲着他了...... 许是猜到了沈安随的想法,沈枢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不是真正的沈枢,没有资格替她原谅沈家人,可也生出了一丝,要是能和他们一直这样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当然,温揽月自是不能够再出现在沈家的。 “试着依靠一下我们吧。” 沈安随的声音十分低哑,但表情却带着几分认真。 沈枢打量着沈安随此时的神情,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抿唇,低笑。 “嗯。” 这句话,像是虚无缥缈的音律,飘向了沈安随的耳中,顿时眼中闪过了欣喜,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第311章 姐姐抱抱 来到客厅,对上沈家两口子那满含热泪和温情的笑容,沈枢有一瞬间的呆愣。 钱云心见沈枢有些呆了,心中不免酸涩,轻轻牵过沈枢的手,牵引着她来到自己身边,笑容憨态可掬,分外的慈祥。 沈枢抿唇,还没等她说话,沈正国就先开口了。 他咳嗽两声也,也跟着坐在了沈枢的身边,语气中是难掩的笑意,对沈枢笑道:“枢枢好久没有回家了,你三哥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说罢,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沈枢碗里,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似乎对于这个许久未曾看见过的女儿,分外的想念,十分的热情。 沈枢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角依旧漾着笑意,看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一旁的沈淮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晦色,不动声色的将沈枢拉到自己身边,眼中带着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沈正国还想说什么,沈淮序就已经将身旁的沈安随给赶到了夫妻俩的中间,道:“枢枢喜欢吃这些,老四你去那边。” 沈老四端着碗,都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被沈淮序的这一声命令给雷的不轻,看着沈枢嘴角的浅浅笑意,又看了看沈正国那不太好看的脸色,自知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嘴角牵起了一个尴尬的笑意,坐在了两人中间,就要伸手去夹盘子里的红烧肉。 钱云心见状,眉梢微挑,轻咳一声,趁着沈安随下筷子的那一刻装作不经意间将盘子给放在了沈枢的面前。 沈安随:“......” 端着盘子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诧异的望向了钱云心,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又将视线挪到了一旁的鱼香肉丝上。, 沈正国只端起盘子,疯狂的往沈枢的碗里夹菜。 只眨眼间,盘子里就没了一大半....... 沈安随:“??????” 他有些不明白爸妈这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了,怎么自己连饭也吃不得了吗?? 嘴角微抽,看着抿唇不语的沈枢,眼中带了几分幽怨。 又回想起刚刚下楼的时候,自己牵沈枢下楼时,沈枢眼里好像还带着眼泪......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想着自家爸妈肯定是误会了,就想要解释来着。 可看着自家爸妈鸟都不高兴鸟自己一下,甚至连嘴都还没来得及开呢,碗里就多了几筷子的青菜。 回眸一看,是沈正国的,他1笑着对沈安随道:“男孩子,就要多吃蔬菜,长身体才快。” 沈安随更是无语,看着沈枢面前一盘盘的肉菜,再看看自己面前孤苦伶仃的炒小青菜,炒土豆丝儿,炒豆芽儿,沉默...... 默默的夹了一块紫青菜,就这白米饭味同嚼蜡。 沈枢见状,嘴角也不由得轻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家两口子对自己这么热情,但总归...... 这种感觉还算是不错。 心情也好了几分。 沈淮序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不动声色的夹着面前的菜式。 沈以诚只是默默的打量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纷争,视线落在沈枢那张精致又乖巧的脸上,低了低头,眼中竟也带了几分笑意。 沈南洲端上最后一道菜,就默不作声的吃着,只是视线落在沈枢身上时,总是忍不住停留一段时间。 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最近沈枢的模样,抿唇。 还有温揽月那张天真烂漫的笑容,心中带了几分苦涩。 这一顿饭,除了沈安随,其他人倒是吃的很不错,尤其是沈枢。 摸着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唇角微扬。 沈淮序很贴心的替她揉着肚子,唇角带了几分笑意。 “你今晚住哪儿?” 沈安随突然上前来,坐在了沈枢的身边。 这话一出,沈家两口子也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沈枢。 反倒是沈小易没有那么多顾虑,从门外噔噔噔的跑了进来,扑进了沈枢的怀里,笑的很是欢快。 “姐姐姐姐,姐姐今晚跟小易一起睡好不好?” 沈安随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一把将人给扯到了自己的怀中,没好气的道:“总缠着你姐姐干什么?” 沈小易不以为意,吭哧吭哧的又想爬进沈枢怀里,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枢。 “姐姐......抱抱......” 声音委屈极了,还带着几分哽咽。 沈枢看着沈小易的这幅模样,便也轻笑一声,有些哭笑不得,将沈小易从沈安随怀中抱了出来,轻声道:“好。” 听到沈枢的回答,沈小易可高兴坏了,立即乖巧的搂着沈枢的脖子,冲着沈安随做鬼脸。 沈安随那个气呀! 奈何沈小易现在在沈枢的怀中,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偏过头去,暗想着等哪天好好揍他一顿才来的解气。 得到了沈枢今晚要在家里歇息的回答,沈家两口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竟是暗暗松了口气。 沈淮序带着沈枢出去散步,沈小易跟了上去。 沈小易跟上了,沈安随自然也偷偷地跟着了。 刚出门口,沈枢便抬眸望向了沈淮序,轻声问道:“家里抓到的那个人,最后怎么解决的?” 沈淮序一愣,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只是眼中寒芒微微迸射,蹙了蹙眉,语气算不上太好。 :“他只咬定了自己是想要在屋子里找一找值钱的东西,并没有想要杀人或者防火,因为没有证据,就只能把他当成入室抢劫判了,拘役四个月。” “他没有说是谁指使的吗?” 沈枢的这话问的十分透彻,沈淮序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没。” 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枢算不上又多震惊,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唏嘘。 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温揽月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吗? 将损失降到最小,还能不牵扯到自己,沈枢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淮序自然是知道沈枢话里的意思,她是想要问,那个人有没有供出温揽月? 在脑中不断的思索着什么,只是时不时望向沈枢的眸中竟是带了几分悲意。 第312章 儿歌 沈安随跟在几人的身后,有些听不太清楚他们说的什么,暗自着急。 沈枢忽的又道:“那徐念禾呢?” 她还记得,沈淮序来接自己的时候,口中蹦出的那个小禾。 沈淮序面色僵了僵,看了一眼沈枢,却正好对上了那双清亮的眸子,自知是瞒不下去了,便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门三个人不总是形影不离吗?没看见小禾,我有些惊讶。\" 沈淮序低声道。 忽又看见沈枢面上闪过的一丝悲伤,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蹙了蹙眉:“发生了什么?” 沈枢抬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淮序,一字一句的问道:“大哥你......d对徐念禾的印象还有哪些?” 沈淮序像是有些不解沈枢问的这个问题,但也没有过多地询问什么,低声细数着。 听着沈淮序的叙述,沈枢抿唇,看着沈淮序硬朗的轮廓,陡然间回想起了当初沈淮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整个人有些僵住了,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向了沈淮序,眼中带着几分震惊。 “你......” 是谁? 这两个字没说出口,因为沈小易牵着沈枢的手,往后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姐姐姐姐,你看,四哥像是跟着我们的大狗狗!!” 沈枢回眸,果然看见了沈安随的身影。 听见沈小易的惊呼,沈安随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看着沈小易,眸中带着几分愠。 又察觉到沈淮序和沈枢的视线,顿时干笑两声,十分不好意思的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掩饰自己的尴尬:“嗨......好巧啊......你们也出来散步吗?......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沈安随都觉得自己的话题十分的尴尬,索性也不躲了,大摇大摆的走到沈枢身边,一把牵起了沈枢另一边的手,对几人道:“还散步吗?” 沈枢看了沈安随一眼,没说话,将视线落在沈淮序的身上。 沈淮序只是淡淡笑了笑:“再走一会儿就回去吧。” 沈枢点头。 一路上,沈枢和沈淮序两人各怀心事,倒是沈小易和沈安随两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直到天色将晚,几人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洗漱一番,沈枢躺在床上,在脑中细细咀嚼沈淮序前段时间所说的事情,抿唇,总觉得思绪异常的杂乱。 沈小易见沈枢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吭哧吭哧的整理好自己,将被子拉了起来给沈枢盖上,然后抱住了沈枢的腰,声音低低的,小小的,轻轻拍着沈枢的被子。 “姐姐乖......姐姐乖......不高兴统统都飞走啦......姐姐乖......姐姐要睡觉觉......” 沈小易的声音带着几分稚气,漂亮的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小手轻轻拍着沈枢,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又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哄着沈枢。 沈枢微微有些愣神,心中浮现出一丝暖意,回眸,对着沈小易露出一个笑容,似是不解的问沈小易:“小易怎么知道姐姐心情不好呢?” 沈小易见沈枢跟自己说话,顿时打起了精神,小手轻轻抓住了沈枢白皙的指尖,小脸上满是严肃。 “我就是知道,姐姐不高兴了、” 沈小易的脸上带着认真,轻轻将沈枢的眼睛给合上,继续拍着沈枢的背,低声唱着儿歌。 “小宝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小宝宝快快睡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漏 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 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蔑莫后退 离开也让春风醉 ...... ” 沈小易悦耳清脆的童音在屋内婉转。 沈枢原本有些烦躁郁闷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缓解,竟是伴着乐声缓缓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小易还躺在沈枢怀里,均匀的呼吸声传入沈枢耳中。 微微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上沈小易睡得安详的脸上。 忽的想起了昨晚沈小易唱的童谣,唇角微扬,面上的笑意更是掩饰不住。, 轻轻拨开沈小易额间的碎发,语气温柔。 “早安。” 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下了床。 刚出门,沈枢就遇到了沈淮序。 “早安。” 沈淮序朝着沈枢淡淡一笑,眼中依旧藏着那份温柔。 沈枢点点头。 “早安。”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枢一直待在沈家,因为距离学校并不远,上学也很方便。 一直就在学校,沈家,还有补习班来回奔波。 补习班的人数还是那几个,邱意棉和周麟也格外的认真。 沈安随沈以诚也照例给几人补习。 关系好似在不知不觉之间渐渐地好转。 沈以诚对沈枢的态度也愈发的贴心温柔,沈枢偶尔还看见沈以诚抱着一本杂志正看的起劲。 里面有各种类型的写真照片。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最让沈枢感到惊讶的是,沈以诚时常盯着杂志上一本水蓝色小礼服发呆。 上面的女子长相很是漂亮动人,眼中满是柔情,唇角微扬,笑的欢快。 整个人像是沐浴在阳光底下,只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 沈枢还曾经打趣过沈以诚。 “二哥喜欢这样的女生?” 沈以诚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杂志合上,然后看向沈枢的眼中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沈枢见状,愣了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轻笑。 眼中盛满笑意,像是星空中闪烁的光,照亮着沈以诚接下来要走的路。 沈以诚一时间有些呆了呆,直到沈枢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坐在沙发上,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挲着杂志,抿着唇,一言不发。 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意味,随意瞥了一眼时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第313章 生日快乐 期间,沈淮序又开了一家公司。 还特地带着沈枢参加了自己的公司剪彩。 公司名字是由着沈枢的名字取的:“长枢集团”。 不过短短的几月,公司的反响特别好,产品卖的特别快。 物理竞赛的成绩也出来了,沈枢和江祈年两人拿到了名校保送名额。 沈枢果断的去了a大,那是沈淮序以前上学的地方,成为了明年的准预备新生。 江祈年倒是没有跟着沈枢一起去a大,因为家里的事情,选择了京大。 不过沈枢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因为沈淮序公司产品反响格外的不错,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在不断的好转。 沈家两口子的压力骤然减小。生活逐渐的开始好转。 沈南洲也重新回到了学校,好在他很聪明,平时除了上班之外的时间,都用在自学上,对于a中的高三课程也能应对自如。 对于沈枢能够保送a大这件事,邱意棉表示很是舍不得,也拼命地开始学习,甚至缠着沈枢提前教习她高三的课程。 邱意棉很用功,人也瘦的很快,邱叔叔又心疼又欣慰。 整天变着花样给邱意棉做好吃的补身体。 至于温揽月...... 沈枢并不太了解关于温揽月那个学校的事情了。 邱意棉也将重心放在学习上,根本就没时间理睬温揽月,只时不时地会听某位同学提起过。 温揽月在那个学校好像名声还挺不错的。 还被评选上了校花什么的,成绩也名列前茅。 甚至还渐渐地开始大放光彩。什么钢琴啊,小提琴啊,逐渐的开始崭露头角。 当然,只是偶尔听了一嘴,至于到底是不是炒上去的好名声,这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一晃而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了年底。 “枢枢!” 沈安随裹着围巾,快步跑到了沈枢身边,看见她手上拎着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即接了过来,跟着她齐肩走。 沈枢抿唇浅笑。 忽的感觉鼻尖有些湿意,沈枢微微抬眸,恰好一片冰凉落在掌心之中,唇角微扬,低声道:“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漫天的风雪里,她的一袭红色大衣显得愈发鲜艳。 肩膀上和发丝上都落着零星的一些雪色,脸颊和鼻头被冻得微微有些泛红。 沈安随见状,略略有些责备的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给沈枢绕在了脖子上,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傲娇:“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脖子呢?是不怕自己被冻死?” 说着,还拢了拢沈枢身前的大衣,将她的衣领扣了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沈枢并不在意,只是看着她,唇角微扬,亮亮的眼中映射出沈安随的身影。 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情很是愉悦。 见沈枢还有心情笑,沈安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左手拎着菜,右手牵着沈枢有些冰凉的手,揣进了自己兜儿里,亦步亦趋的回了家。 冬日的冰雪夹杂细碎的雨滴,打在树枝上发出沙沙地响声。 天空灰沉沉的,小雪像是细细碎碎的柳絮,飘洒在人间。 沈枢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躲在屋内不太想出去。 这段时间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到让她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自从温揽月转学到了其他学校,她们的生活就好像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沈南洲对沈枢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许是相处久了。 他们俩甚至还能十分和谐的坐在一起,聊几句家常话。 偶尔也会说笑。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沈淮序渐渐地开始忙碌起来。 沈以诚已同往日一般对沈枢格外的照顾,就像他以前对温揽月那般...... 不,甚至是比那时候对温揽月还要更好一些。 沈枢抿唇,愣愣的看着周围温馨的屋子,还有正在忙碌的家人。 “枢枢,你去我的房间帮我拿下东西呗?” 沈安随忽然从厨房内冒出头来,对沈枢笑嘻嘻的道。 沈枢挑眉,看着沈安随,唇角微扬,有了几分打趣的意思:“我有什么好处??” 沈安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思索了片刻道:“下次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随后又甩了甩手,拉起沈枢就往楼上推。 沈枢不明所以,还是上了楼。 只是刚来到沈安随的房间,却陡然间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眼前一片黑暗,沈枢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蹙了蹙眉头。 “停电了?” 在身上摸了摸,却没找到手机,忽的想起了手机还放在桌上呢。 抿唇,摸索着缓缓朝着楼下走去,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停电了吗?怎么没收到通知?” 沈安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应该是跳闸了,你别动,我让二哥去看看,你别动啊,我上来找你!!” 沈安随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沈枢止住了步子,有些疑惑。 眼睛逐渐开始适应了黑暗,沈枢还没走两步呢,沈安随就蹭蹭蹭的从楼下蹦了上来,牵住了沈枢的手,拉着她缓慢的朝着楼下走去。 速度格外的慢,慢到连沈枢都不由得出声提醒。 “你看不见吗?” 沈安随沉默,回头看了一眼面带疑惑又不解的沈枢,嘴角微抽,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沈枢我恨你是块木头!!” 沈枢:“......” 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沈安随朝着楼下一喊:“二哥,是不是跳闸了?好了吗?” 还没回答,沈安随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沈枢的手,眼中也带了几分焦灼。 “怎么还没好?不是碰电了吧??” 沈枢心中咯噔一声,也来不及等沈安随了,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诶诶!!你慢点儿!!” 沈安随急的大喊。 他的老天爷!!这可是摸黑啊!! 沈枢是长了夜视眼吗??? 跑的这么快??? 沈枢的步子刚刚来到客厅,还没等到她说话,整个房间的灯光啪的一下亮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声“啪啪啪”的礼花炮声。 眼前被绚丽的彩灯和缎带所覆盖。 “生日快乐枢枢!” 第314章 我靠这么大 异口同声的祝贺声传来。 因为刚才习惯了夜色中的摸黑,现在沈枢一瞬间还不能太适应明亮的光线。 微微眯了眯眼,这次啊看清了现在的情形。 大厅内,邱意棉首当其冲站在第一个,手上捧着一个小巧着精致的礼花炮,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漂亮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许是因为室内的温度有些高,原本白皙的脸上此时竟是爬上了酡红,站在清冷的沈以诚身旁,更加衬的犹如小太阳一般。 “枢姐,生日快乐~~~~” 邱意棉的声音软软的,一把冲上前来抱住了沈枢。 沈枢看着眼前的几人,微微有些呆愣。 沈淮序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眼下带着几分青黑,显得有几分疲惫,但看着此时沈枢微微睁大的双眼,眸中也满是笑意,似乎近段时间的疲惫尽数都抹去一般。 心情也很是愉悦。 “枢姐生日快乐!” 周麟和云想等人也跟着一拥而上,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礼物堆放在桌子上,笑呵呵的对沈枢道喜。 不光是这几人,就连邱叔叔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到沈枢身边,大手将邱意棉一把给拎了开,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沈枢,轻咳一声,满脸的慈爱:“枢枢生日快乐,这是邱叔叔给你生日礼物!!” 沈枢下意识的接过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又是好几个零。 沈枢:“......”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呢??那是我妹妹!!你们没有妹妹啊!!挤什么啊挤!!!” 沈安随原本还在后面的,一看见邱意棉几人这副模样,顿时吓坏了,一溜烟跑到沈枢身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沈枢护在身后,鼻子抬得老高,轻哼一声。 见几人“(ˉ▽ ̄~) 切~~的一声。 沈安随回头,望向沈枢,深情款款的......emmm,好像用这个词儿不对...... 不管了,反正就是深情款款的望向沈枢,眼中闪着光,唇角也漾着笑意,对沈枢轻声道:“枢枢,十八岁生日快乐!” 眼前少年眼中似乎盛满了星光,一双清澈的眸中倒映出沈枢此时惊讶的神情。 沈枢忽的感觉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随后渐渐放大,眼中也隐约带起一丝雾气。 回眸看着同样站在不远处的沈家两口子,他们面上满是慈祥与笑意。 巡视着在场所有人的模样,沈枢终是忍不住,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抱住了邱意棉:“嗯。” 沈枢很难得主动去抱人,邱意棉又惊又喜,更是立刻回抱了沈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 笑的畅快又高兴。 “生日快乐!!!” 众人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在屋内响起。 沈安随也适时地从屋内端出了一盘盘鲜香可口的饭菜,招呼着众人吃饭。 看着桌上一盘盘菜,沈枢这才意识到什么。 平时家里人做饭不会做那么多,今天沈南洲特意打发自己出去买菜,是为了准备这些吗? 沈枢将视线挪到了沈南洲的身上。 沈南洲像是察觉到了沈枢的目光,微微抬眸,对上了沈枢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眸子,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装作没有看见一般,依旧吃着自己的饭。 沈枢见状,唇角微扬,心中亦是暖了几分。 吃完饭,将桌上收拾干净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枢微微抬眸,视线落在来人身上,顿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江哥?” 周麟惊呼一声,立即起身,噌噌噌的跑上前去。 江祈年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清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微微哈出一口气,便在空气中凝成了一片雾气。 少年微微侧眸,视线精准的落在沈枢的身上,朝他抿唇一笑,狭长的眸子望向沈枢时,里面带着让人有些避之不及也躲不开的爱意。 “枢枢,生日快乐,虽然可能来的晚了一点儿。” 江祈年低声道,随后又将身后的小推车给推了上来。 众人这才看见,江祈年小推车上装着一个精致的三层蛋糕。 “我靠!!” 沈安随惊呼一声,立即上前,看着江祈年脸上脑袋上肩膀上的雪花,挑眉,眼中满是惊讶。 “这么大!!” 蛋糕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 沈南洲也上前,帮着人一起将蛋糕推到了沈枢面前,没说话,只是耳尖微微爬上了一抹绯红。 江祈年见状,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这个蛋糕还多亏了沈三哥的帮忙,要不然,今天可能还做不完呢。” 江祈年的话音一落,沈南洲整个人更是不自在极了,面上表情带了几分僵硬,余光却时不时地瞥了一眼沈枢,像是在等着她说什么。 沈枢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真不知道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牵起了唇角十分真诚的对沈南洲笑了笑:“谢谢三哥,我很喜欢。” 沈南洲这回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沈枢,轻轻点了点头。 “江哥,所以你这么晚才来是为了给枢姐做蛋糕?” 周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精致的半人高的蛋糕,眼中带着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来回打量着江祈年。 视线不停地在沈枢和江祈年两人之间徘徊。 还是邱意棉见江祈年扫过来的视线,一把将他给拉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插什么嘴呢?” 周麟挠了挠脑袋,俊脸上带了几分委屈,不舍得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看邱意棉才道:“就说说而已嘛......” “你还说!” 邱意棉上手,掂起脚丫子一把拽住了周麟的耳朵。 周麟这才告饶。 一旁的沈以诚看见这一幕,抿了抿唇。 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邱意棉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沈枢身边能有邱意棉这个小太阳,也挺好的。 按照流程走了一遍,吃完了蛋糕,几人又玩儿了一段时间,眼见着月色愈发的沉。 江祈年带着众人一起来到了顶楼,正当他们有些不明白江祈年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突然,“砰”的一声。 一道美丽的弧线窜上天际,在夜幕中噼里啪啦的炸出了绚丽多彩的花簇。 第315章 不喜欢你 烟花绽放出一片火树银花,将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昼。 繁华的烟花漫天飞舞,尽情绽放着稍纵即逝的美丽,让人目不暇接。 夜空变成了烟花的海洋。 少年身姿纤长,高挑瘦削。 有棱有角的脸异常的俊美绝伦,如同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墨色碎发有些散乱,皮肤白皙的如同细雪。 一双剑眉下的双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背对着烟花,望向沈枢,薄唇微扬,却透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薄唇微动,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沈枢没能听清。 还想再问,江祈年却是不再开口了。 沈枢看着眼前之人,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不远处绚丽夺目的眼花上,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众人正打算下楼时候,却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姐姐,生日快乐。”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来人长相十分的精致,肤白貌美,依旧带着那股让人无法自拔的清纯,唇边荡漾着笑意,手中拿着一个礼物盒子,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长相十分动人的女子。 看清楚来人,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淮序更是蹙了蹙眉头。 来人正是许久都不曾见到过的温揽月。 快小半年不见,温揽月出落得比以前更加的亭亭玉立,不知是经历了什么,眼中竟然多出了以前未曾见过的感性。 少了曾经的那份天真烂漫。 “你怎么来了?” 邱意棉见到不想看见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极其的不悦。 说话的语气也算不上好。 温揽月却并不将邱意棉的话放在心上,只依旧笑着对沈枢道:“我过生日的时候虽然沈姐姐没有来参加......不过没关系,沈姐姐也是我的家人,家人过生日,还是成人礼,怎么可能会不来送祝福呢?” 说着,像是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过......我记得沈姐姐诶好像是跟我同一天生日的吧?怎么挪到年底来了?” 沈枢面色一变,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沈安随的神色也是微微发生了些许变化,随即蹙着眉,不悦的看向了温揽月。 “枢枢想什么时候过生日就什么时候过生日,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安随的话十分不留情面,饶是温揽月此时看着彼时的家人,心口也微微的有些泛疼。 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望向沈安随,欲言又止。 沈安随却并不买账。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就已经从那天她想要杀了沈小易那天开始就已经完全没有了。 自然也不会对此时的温揽月有任何心疼的情绪。 更何况,今天还是沈枢的生日,更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搅了沈枢的心情。 蹙着眉就开始赶人:“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你有自己的家,温揽月,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就差把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这句话给明说了。 不过这也跟明说差不了多少了。 温揽月面上神情有些僵硬,眼波流转,将视线挪到了沈以诚的身上,红唇微抿,似是有些不甘和委屈。 “二哥......” 她低低的唤了一声,竟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哽咽和撒娇意味。 见温揽月的称呼,沈枢下意识的将余光望向了沈以诚。 虽然温揽月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想着凭着温揽月的女主光环,还有沈以诚对温揽月的痴迷程度,沈枢本来以为沈以诚会再次走向温揽月的。 指尖忍不住微微发颤。 诚然她不是真正的沈枢,可这半年来的相处,多多少少的也有了几分情谊。 心中也莫名的泛起了一丝酸楚。 “你走吧。” 一声冷漠的声音从脑袋上响起。 沈枢微微有些诧异,侧眸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却见沈以诚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漠和疏离,竟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轻轻地牵住了沈枢那只有些发颤的手。 沈以诚的手掌很大,也很暖,将沈枢指尖的凉意尽数驱散。 沈以诚察觉到了沈枢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安抚性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声音温和:“没事的。” 他不会再做错误的选择了。 从今往后。 他都不会再做让沈枢失望的决定了。 沈以诚的动作让沈枢不由的有些愣了愣,很快反应回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望向温揽月,眼中带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温揽月姣好的脸上闪烁不定,一脸受伤的望向了沈家人。 她没想到沈以诚现在居然也会无视自己的感受,竟是果断的走到沈枢的身边...... 心中一阵钝痛,眼前逐渐开始模糊。 有水雾弥漫,将她的视线渐渐挡住。 紧抿着红唇,眼圈红红的,面上满是落寞之色。 看着沈以诚那张冷漠的俊颜,心中止不住的悲伤,还有一丝懊恼。 本就白皙的脸上因为雾气弥漫,竟是染上了几分红意,微微低着头,鼻尖有些红,尤其搭上那一声雪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显得无比我见犹怜。 沈以诚心中再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微微垂首,不再看她。 见沈以诚这幅样子,温揽月眸中闪过一丝挫败,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大哥......” 沈淮序没说话,但也走到沈枢身边,立场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温揽月神色微僵,这次不说话了,只是朝着沈小易所在的地方望去。 沈小易接收到养姐的目光,整个人顿时一抖,小脸皱的成了包子,愁眉苦脸的看着温揽月,声音稚气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讨厌。 “姐姐不喜欢你,小易也不喜欢你,小易才不喜欢欺负姐姐的坏人!!” 说罢,吭哧吭哧的跑到了沈枢的身边,回头就朝着她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沈小易本就不喜欢温揽月,一见到她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诚然以前的几年是有跟温揽月一起度过的,但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机会,感情说实话并不算太深。 加上还有小孩子的秉性,便立即抱住了沈枢的大腿。 警惕的看向温揽月,那模样,活脱脱的就像是在看一个人贩子似的。 “就不喜欢你!” 第316章 真是可怜 温揽月神色一变,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身后的万晴见状,蹙了蹙眉头。 望向沈枢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温揽月见几兄弟都没人理睬自己,将最后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沈南洲...... 沈南洲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沈南洲肯定不会让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的...... 那可是她的三哥...... 沈南洲此时正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手中还捧着一小块蛋糕,只刚刚放入口中,就狠狠地蹙了蹙眉。 刚入口,绵密的奶油就在口中化开。 口感却让沈南洲微微有些不满,眸中带着几分惊讶还有一丝嫌弃。 像是不信邪似的,又挖了一口蛋糕塞入口中,这次,眉头皱的更紧了。 眼见着沈南洲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温揽月神色一变,怯懦的走到沈南洲的身边扯了扯沈南洲的粉色围裙。 “三哥......” 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委屈极了。 沈南洲蹙着眉,神情也不太好看,见温揽月的这副样子,眉眼中带着几分不悦,轻轻拂开了温揽月白皙的手。 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沈枢:“......” 温揽月:“????” 沈小易:“噗嗤!” 见温揽月有些困惑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想哭的冲动,沈小易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一般,捧着肚子在沈枢怀里笑:“三哥最讨厌别人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动他了!!” 温揽月神色一变,可忽的想起了刚才沈枢从楼梯上还跟沈南洲说着话...... 神色更是黑的要命。 不仅如此,沈南洲甚至还在沈枢差点踩空的那一瞬间扶了扶沈枢的...... 他那时候手中不是也端着蛋糕吗??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对她???温揽月漂亮的脸几乎要扭曲了。 回眸望向沈家两口子。 沈正国只是蹙着眉头,望向温揽月的眼中带着不赞同,却并没有想要上前来安慰的意思。 钱云心也只是朝着温揽月淡淡的笑了笑,表情再没有以前的热络和疼惜。 直到这一刻,温揽月才彻底的发现...... 沈家,好像跟以前彻底的不一样了,面色一变,随即望向了罪魁祸首沈枢。 沈枢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像是世间什么东西都不能入她地眼里似的。 装作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却浑身带着泥泞,恨不得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温揽月心中的嫉妒简直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给淹没,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冲上前去一脚将沈枢踹倒在地的冲动。 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攥得发白。 原本白皙的脸上此时也渐渐被苍白所取代。 万晴不动声色的将温揽月往身后带了带,将温揽月和自己手中的礼物放在桌上,声音不冷不淡,很是平静。 :“我们今天只是来庆祝沈同学的生日的,毕竟同学一场,以前的关系也还不错,以前沈同学还多有照顾我们,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生日快乐,沈同学。” 万晴那句‘多有照顾我们’咬字格外的清晰,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眼中泛起一丝笑意,表情很是友好。 轻轻扯了扯温揽月的袖子,温揽月不甘不愿的垂了眸,声音也放软了些。 “生日快乐,沈同学。” 沈枢有些意外的看着万晴,只是眸中神色依旧淡漠。 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两个陌生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枢也没有过多地为难她们,只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不过我跟你们的关系算不上好,礼物就不必了,还是带走吧。” 万晴也不恼,唇角的笑意更甚,摇摇头:“没关系,只是一点儿小心意,已经给你了断然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怎么处置是沈同学的事情,我们只是来庆贺你的生日的。” 一口一个只是来庆贺沈枢生日的,但看着温揽月那几乎要扭曲的丑陋面貌,邱意棉不屑的冷哼一声。 “现在生日也庆好了,礼物也送了,能走了吗?” 邱意棉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诚然是这样恶劣的态度,万晴也并不恼。 笑了笑:“我还是有些好奇......沈同学和月月不是同一天出生的吗?怎么月月的生日在九月底,沈同学怎么偏偏在今天过呢?” 温揽月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七,原本的沈枢自然也是在九月二十七的。 不过当时陪着徐念禾一起去旅游了,途中考虑到徐念禾,并没有在那段时间庆贺过。 对于今天的生日,沈枢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 刚好是上辈子的生日,十二月二十八。 本来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的,倒是着实没想到沈安随会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沈安随见沈枢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率先就开了口,不悦的看向万晴,语气不善。 “我家枢枢想什么时候过生日就什么时候过生日,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是乐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枢枢的生日!你话怎么这么多,都说了不欢迎你们,赶快走赶快走!!” 说着上前,做驱赶状。 实在是不给两人留面子。 温揽月神色一变,更加的难堪。 原本要是说对沈安随只是失望的话,现在就是失望透顶!! 抿唇,一副快要哭了的受辱模样。 万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枢,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看来......沈同学在家确实是很受欢迎,只是......说不定现在的这个沈枢不是以前的那个沈枢呢?” 这句话一出,沈安随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沈枢。 沈枢的神色依旧很平静,只是平静的表象下,指尖愈发的苍白。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介意吗?” 万晴说着,忽的笑了起来。 本就明艳的脸上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更加光彩夺目,纤长的手指指着沈枢,漂亮的眸中带着几分了然。 扫视着在场的沈家人,声音似银铃般动听,却冷的像是地狱的寒潭。 “真是可怜啊,你们真是可怜啊!!” 第317章 好丢脸哦~ 放在掌心里疼爱的妹妹,到头来只是一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怪物。 只是这句话,万晴并没有机会能够说出来。 因为邱意棉已经大踏步的上前,抡圆了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万晴姣好的脸上,目光不善。 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好。 “枢姐当然不是以前那个枢姐了!以前那个枢姐早就被你们给害死了!现在的枢姐才是真正的枢姐!!” 邱意棉这一巴掌十分的用力,万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面颊处被打过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红肿起来。 眸中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蹙着眉,望向邱意棉。 邱意棉无所畏惧的回顶了万晴的视线,冷笑:“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给挖了!烦死了!” 因为鉴于现在是在沈家,还要保持自己在沈家两夫妻面前乖巧淑女的模样,邱意棉也没有太过于说难听的话,将万晴和温揽月推搡着赶出了沈家大门。 周麟和沈以诚也快步跟了上去。 面色冷峻的护着邱意棉,以防她受到温揽月和万晴的伤害。 不过他们俩这可就想多了。 邱意棉的手劲儿很大,趁着外面不是很看得清,偷偷地在万晴的腰间拧了好几把软肉。 万晴疼的龇牙咧嘴,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优雅。 想要转身给邱意棉一点儿教训,可沈以诚总是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给挡了回去。 温揽月本就是被动着出去的,还有万晴给她挡灾,自然也不会傻到挡在万晴的身前。 快步走在前面,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周麟和沈以诚两人。 不敢上去,看着邱意棉那像是疯婆子一般的动作,温揽月是真的怕她把自己的脸给抓破了的。 就也只是犹犹豫豫的做这样子拦一拦。 诚然是这样的举动,邱意棉也逮着机会就薅两把温揽月的头发。 十分的用力,想还手的时候,却顾忌着沈以诚在面前,又不敢真的绷了自己的人设,只得忍痛咽下了这口气。 泪水倒是不停息的哗哗哗的流下,声音哽咽,企图吸引沈以诚的怜惜。 “二哥......我疼......我的脸好疼啊......” 沈以诚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温揽月,眉头蹙了蹙,并没有说话。 可到底看着眼前曾经宠爱的妹妹,心中刺痛了一瞬,很快消失不见。 认清了一个事实。 以前的温揽月早就已经消失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的温揽月...... 只是一个披着温揽月曾经那张皮,伪装的一个皮囊。 再不是以前的温揽月了。 便也就没有任何的动作。 邱意棉原本还以为沈以诚会阻止自己呢,却没想到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是护着自己不被万晴伤害。 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但很快心中又泛起了得意。 下手也就更狠了。 原本几十步的路程,邱意棉硬生生的拖了好久才走到,揪着万晴的头发,在这里一下那里一下,简直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邱意棉才放了手,双手环在胸前,眉梢微挑,语气中满是不屑:“滚吧,下次再来骚扰我枢姐,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们的!” 温揽月的眸中带着几分阴毒之色。 万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心情也分外的不好,见温揽月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将人给拽走了。 没了温揽月和万晴这个祸害,邱意棉深深地吐出了一口子浊气,抬眸,趁着月光仰视着沈以诚。 面上泛起了一丝赞赏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沈以诚的胸膛,语气也带着几分满意。 “二哥,做得好。” 这一瞬间的接近,让沈以诚有些错愕。 少女特有的馨香钻入鼻尖,看着眼前小姑娘清亮还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眸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心脏。 眼前的少女,马尾高高扎起,精致的小脸白皙又带着几分难言的娇俏可人,唇角总是带着笑意,像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太阳,只是站在她的身边,寒意就被驱散的干干净净。 看着她小巧精致的红唇滔滔不绝的不断开合。 竟是一时间有些愣了愣,连她说的什么都没能听清楚。 沈以诚没说话,只是眼神愈发的幽深。 邱意棉没有察觉到沈以诚的情绪,语重心长的对沈以诚道:“温揽月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人对枢姐怎么怎么样,我知道你以前对温揽月确实是疼爱的,但是你得记清楚,枢姐才是你的妹妹,你想对温揽月怎么样好,我们管不着,但是你不能因为温揽月就对疏离枢姐 。” “温揽月就是想让你们疏远枢姐,虽然枢姐有没有你们都一样,你们不要枢姐我总不会放弃枢姐的,不过私心来说的话,我还是希望枢姐能够真正的有自己的家人,不想温家那两个狼夫妻那样的家人 ,是真正的家人。” “枢姐很好的,要是你让枢姐伤心的话......” 邱意棉沉默了一会儿,漂亮的眸中带着坚定。 “枢姐一定,一定就再也不会回到你们身边了。” 沈以诚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没有说话。 邱意棉也不知道沈以诚到底听进去没有,转身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捂着手的周麟,挑眉,语气也不免得高了几分。 “咋的?别告诉我你还被万晴那个破女人给抓了?” 周麟神色一僵,飞快的摇头,却不自觉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nnd,为什么邱意棉一跟他说话就变得这么暴躁不好听了呢??? 怎么对沈以诚的时候就温柔的不像话??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不高兴。 邱意棉见状,眉梢微挑,一把夺过了周麟的手,借着月光看清了他 白皙手背上的划痕。 “哟~~~还真被人给抓了呀~~~~周麟你好丢脸哦~~~” 周麟:“......” 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看着邱意棉脸上的神情,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在门口旁观的沈以诚,脸色变了变,轻哼一声,将手从邱意棉手中抽了出来。 没好气的瘪瘪嘴:“好丢脸哦~~~~” 第318章 甘愿吗 邱意棉顿时忍俊不禁,忙跟着他一起回了屋子。 屋内,沈枢神色未定,倒是沈家两口子显得有些慌张,生怕沈枢被万晴说的那些话给伤到了心。 沈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大碍。 送走了其他人,沈枢回到房间,脑中又开始思量着万晴刚刚说的话。 万晴既然知道了自己不是真的沈枢,那么她会做什么呢? 虽然看着万晴刚刚的那副样子,可能是有赌的成分...... 沈枢抿唇。 门口忽然传来了轻轻地叩门声。 “进。” 话音刚落,沈淮序就率先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沈枢那张精致的脸上,见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好似并没有将刚刚万晴所说的话放在心上,也松了口气。 语气温和:“刚刚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离开了温家,自然不是以前的温枢了,现在的你,只是你,不是别人,我知道的。” 沈淮序轻轻揉了揉沈枢的发顶 ,轻声安慰。 诚然沈枢现在并不觉得难过,他也下意识的会将他仔仔细细的护在怀中呵护。 沈枢抿唇,轻笑:“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时候也不早了,大哥你早点休息吧。” 沈淮序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的时候,沈枢忽然又道:“今天给我补过的生日......是四哥提起的吗?” 沈淮序的脚步一顿,思索了一会儿,眼神闪了闪,点点头:“嗯,本来想着九月的时候没能给你办一场生日宴,小随一直很失落,就想着等年底了给你办一场,毕竟是成人礼。” 听了这话,沈枢也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淮序离开房间没多久,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枢挑眉:“进。” 这次倒不是沈淮序了,沈安随偷偷摸摸的踮着脚尖轻轻推开了门,像是担心惊扰了别人。 然后又将门轻轻地给合上,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沈枢身边,低声道:“今天那个女人说的事情......” 没等他说完,沈枢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挑眉,率先回答了。 “她说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沈安随瞪大了眸子,见沈枢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随后又正了正脸色。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嗫嚅着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 沈枢见状,忽的道。 “我过生日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偏偏选在今天?” 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不是以前的那个温枢? 沈安随表情愣了愣,看了一眼沈枢,自知是瞒不下去,才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去过你的那个时空。” 这点当初沈安随确实跟自己说过,沈枢点头。 “所以你也知道我不是温枢?” 沈安随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否认。 盘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思量了一会儿:“我确实知道你不是温枢,我也猜到了温枢已经死了。” 沈枢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安随,想要听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原本我还有些不确定的,毕竟谁也不能够接受一个陌生人占据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沈安随说着,声音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 抿唇。 “但是我去了你的时空之后,看见了那本书,然后再联想到这个世界的我们,并没有朝着原来的轨迹发展,再想想你的举动,大差不差的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如果你是从你的那个时空来的,还带着书中内容的记忆,能够改变剧情也不是一件多值得惊讶的事情。” “而原来的温枢,本就不愿意回到沈家......选择了自杀......” 说到这儿,沈安随像是有些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有些闷闷的。 沈枢也没有打断他的话,依旧乖巧的坐着听他说话。 “我想,你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可能是刚好赶上了温枢死亡的那一瞬间......这样一切的变化都有理由能够支撑了,我虽然有些惋惜温枢没能够活下来......” “可是温枢已经死了......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就甘愿将我当成你们的妹妹?万一温枢能够有活下来的机会呢?如果是我夺走了温枢的命呢?” 沈枢蹙眉,一字一句的问道。 沈安随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死死地咬了咬唇,紧紧握住了拳头。 指尖攥得发白。 透露着他此时的紧张与不安。 他抬眸望向沈枢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声音坚定:“嗯。” “不论你是谁,陪在我们身边的,一直都是你,如果温枢真的活下来的话......她所拥有的结局无非是书中看见的那般模样......虽然这样说有点自私,可是沈枢,我很庆幸,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你。” 这句话一出,沈枢的表情变了又变,像是不理解沈安随这话的意思,却又像是了然,抿唇忽的笑了。 “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沈安随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立即起身,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意:“我永远也不会后悔,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是我沈安随的妹妹,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女儿。” 他说话时,表情异常的坚定。 沈枢忍俊不禁,轻轻挥了挥手:“睡觉去吧,不早了。” 沈安随点头,正要出门,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忽的回想起当初她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候,提出的那个挑战,眉梢微挑。 “那当初你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是故意要和我比赛考试的?” 沈枢笑而不语。 这不是废话吗? 刚回来就要面临辍学危机,这换谁谁不慌啊!! 况且沈枢不管怎么说,她是绝对不会辍学的,所有目的也只是为了挫挫沈安随的锐气罢了。 谁叫他当时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沈安随唇角微扬,心情似乎都愉悦了几分。 “既然你成绩那么好,还被保送去了a大,考虑一下给四哥我补习一下功课吗?” 第319章 轮不上我自然也轮不上你啊~~ “考虑考虑吧。” 沈枢学着沈安随的语气回答。 将事情说开了,沈枢和沈安随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亲昵起来。 沈枢生日过后,许是真的被沈家人伤到了,温揽月沉寂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在沈家人面前。 沈枢也乐见其成。 还让沈家人有些惊讶的时候,钱云红居然带着周娇一起来了沈家拜年。 这可是往年都没有的事情,钱云心对此十分的受宠若惊。 两家的关系好似有开始好转的迹象。 钱云红对沈枢依旧是十分的热情,还特地给沈枢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当然,沈家其他几个小的也有,不过一眼看过去,虽然依旧是厚厚的一沓,但打开之后,基本全是零散的碎钱。 沈安随又看了一眼沈枢的红包,本以为是一样的金额,可刚刚打开,就看见了边边角角上露出的一寸惹眼的红色,顿时神色一变,嘴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颤抖着手指着沈枢的红包,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了看自己红包里基本全是一块五块的零钱,再看沈枢红包里的红票子,顿时感叹命运的不公,钱云红的偏心!! 但也不会真的嫉妒沈枢什么,沈家两口子也乐见其成。 带孩子们去钱云红家拜年的时候,也给钱云红的两个孩子包了大大的红包。 俩孩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沈家一片的安宁祥和。 温家却显得冷清多了。 陈亚萍已经显怀了,因为温揽月的原因,孕吐的更加严重,不过好在胎儿很是健康。 温越十分心疼妻子,本想着过年,把温揽月叫回家一起吃个团圆饭的,陈亚萍一直不愿意,放了狠话,温越也实在没有办法。 不得已,给沈枢去了电话,希望她能回家吃个年夜饭。 沈枢婉拒,家里的佣人们也纷纷回家过年,偌大的温家,就只剩下温家两口子了。 就连刘叔也带着刘语儿回了老家过年。 看着桌上的饭菜,温越实在是没有胃口,匆匆扒了两口,就上楼去继续处理公司里的事务了。 但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毕竟温氏集团已经放假了一段时间了。 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知该做什么。 江家。 江祈年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晦色。 叶娴挽着江修明的手,对其轻声细语:“修明,还记得阿年吗?” “今年难得有时间回来,就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吧,去看看老爷子,你不在的时候,老爷子也挺想你的。” 说罢,带着江修明一起进了屋子。 徒留江祈年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江老爷子本就因为江宇阳的事情气的眼前发黑,现在还蹦跶出来一个江修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见到江修明语气就带着几分不善。 “滚出去!” 江修明清俊的脸上带起了几分尴尬之色,奈何叶娴一直拉着他往江老爷子的面前凑。 叶娴蹙眉,有些不高兴的对江老爷子道:“爸,修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孩子大了,不是伤了孩子的心吗?” 在看看一旁还跪的笔挺的江宇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江宇阳从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把人家学生的肚子搞大了,还想着弄死人家! 这种糊涂事儿,也就江宇阳一个人干得出来!! 江宇阳见到叶娴,面子也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嫂嫂不再房间里待着,跑来这儿做什么?” 叶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嘲讽。 “这是我家,怎么,我不能来了?有空管教嫂嫂我,不如好好的管管你家里那位吧。”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还能有谁? 自然是怀着孕的李茹儿啊!!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当我是不存在吗??” 江老爷子眼见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还看着江修明那张脸,顿时更是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 挥挥手:“走吧走吧,都走!” 江修明看了一眼老爷子,俊朗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精致的眉眼带了几分尴尬,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叶娴手中抽了出来。 江祈年也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气不善。 “还不走?等着气死老爷子,吃老爷子的席?” 江修明:“......” 江宇阳抬眸,眼中满是诧异之色,猛地抬头,嘴巴张得老大,指着江祈年,哆嗦着唇,白了白脸。, 窝草!! 江祈年的胆子还真的是大啊!! 他绝对要被揍了!! 江修明的面上也闪过了一丝龟裂,诧异的望向江祈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牛蛙!! 果不其然,一听见江祈年说话,江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抄起一旁的拐杖就冲着江祈年抡去。 江祈年撒丫子就跑,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江宇阳几人。 江宇阳这才敢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回眸望向江修明,挑眉:“在国外不是呆的好好的吗?回来做什么?就算你回来了,家里的产业也轮不上你。” 江宇阳说的很不客气,江修明也不恼,唇角微扬,面上尽是一片的春风得意。 “轮不上我自然也轮不上你啊~~” 江宇阳一听这话,就恼了,望向江修明的眼中都带着几分不悦。 握了握拳,蹙着眉:“那就拭目以待,江家会落在谁的手里,谁也说不准。” 江修明耸耸肩,不甚在意。 他本来就对江家的产业并不感兴趣,还是叶娴非要把他从国外给拽回来的。 当初发生了那些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但其实江家会落在谁的手中,江老爷子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决断了。 怎么会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够掰扯的清楚的呢? 江老爷子一向宠爱江祈年,这是几乎所有江家人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看着江祈年平时不着调的模样,江老爷子对江祈年的态度也算不上多好。 但说实话,能够调动江老爷子情绪的,也就只有江祈年一人。 第320章 懦弱的儿子 两人之间的态度颇有些剑拔弩张,尤其是江宇阳,怎么看江修明就怎么不顺眼,蹙着眉,声音冰冷:“总之,江家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东西。”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叶娴见江宇阳的这副态度,唇角牵出一丝不悦之色:“事情无论怎么发展,都与你无关。” 江宇阳听到叶娴的这话,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怒意。 饶有兴趣的看着江修明,唇角微扬,是止不住的嘲讽与不屑。 “嫂嫂,这么多年也过去了,你因为大哥的事情迁怒阿年,我也能够理解,不过......” 他的视线落在江修明的身上,望着那张与自己大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他就算是再像大哥,。终究也不是大哥的孩子,大哥若是在世,这江家定然也是大哥的,你把大哥的产业留给一个外人......” 江宇阳没说下去了,只是眸中的神色依旧让人看着十分的不适。 “你说,大哥和在九泉之下木儿知道了......” 叶娴的瞳孔缩了缩,神情肃然,逐渐变得苍白。 她回眸望向了江修明。 准确的来说,是望向了江修明那张与自己丈夫和长子江时木长得颇为相似的脸,沉默不语。 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心中一阵揪疼。 她狠狠地甩了甩袖子,眸中晦暗之色愈发的加深,转身一言不发的便离开了这屋子,甚至连江修明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偌大的江家,古香古色的环境布局,叶娴望着四周风景,心中一阵阵的烦闷。 紧抿着唇,眸中带着考量与痛心。 忽的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眸色微凝,竟是微微的止住了脚步,站在了假山后面,看着不远处的江祈年和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手持着拐杖,杵在地面,因为是背对着叶娴的,所以并不能够看见此时江老爷子的神色。 江祈年倒是一改往日的冷漠,在江老爷子面前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愁虑。 “你妈这次特地把江修明给带回来了,你怎么想?” 江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满头的白发几乎要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声音苍老,带着万般的苍凉。 像是风,虚无缥缈的飘向了每一个角落。 江祈年没说话,只是神色有些愣了,良久才看向了江修明所在的屋子,抿唇,面上神情逐渐淡然。 “她终究是你的母亲。” 江老爷子见自家孙子没说话,看着他不太好看的神情,心中亦是多了几分怜惜。 “这些年你也迁就了她很多次了,祈年,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就放弃自己的人生。” 叶娴的心头一震,显然是不曾想过江老爷子居然会这样说话,面色愈发的苍白。 指尖在发颤,身躯亦有些止不住的抖。 握紧了拳,尖锐的指尖嵌入手掌中的肉,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眸中带着几分冷意,缓缓地撩开了手腕处的衣物。 看着白皙手腕上遍布的丑陋疤痕,红唇紧咬,眼中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可是她现在不能出去,她还要为了修明...... 为了修明,还要把江家的产业全部交给修明...... 自从阿易和木儿因为江祈年失去了生命之后,与阿易和木儿有六分相似的江修明就成了她的精神寄托。 只要看着江修明成家立业,看着江修明掌管着江家的产业。 叶娴就会产生了一种,自己的阿易和木儿并没有离开她的错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祈年的懦弱! 都是因为江祈年的懦弱而导致了这一场的悲剧...... 如果不是江祈年的话,当初阿易和木儿就不会...... 就不会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赶上...... 叶娴想到这儿,眸中逐渐氤氲着雾气,缓缓地靠在假山上,任由雪花飘散在她身上,缓缓蹲下了身子,双手捧着脸,无声的哭泣。 如果不是因为江祈年当初的懦弱的话...... 江呈易和江时木是有救的,他们还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而不是只剩下一个懦弱的江祈年和她,互相折磨,却始终不肯放弃他们俩其中的一人。 这是江祈年应该承担的责任,是江祈年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命运!、 他该为了他的父亲和大哥,承担这一切。 因为这些都是源自于江祈年的懦弱! 这些年,她无数次的想要寻死,割过手腕,吃过安眠药,甚至还企图用跳海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每一次,江祈年总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总会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 可是,江祈年...... 你可知我这悲惨的一生,皆是因你而起啊...... 只要你还活着,我的痛苦就不会减少,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的变得清晰,变得痛恨他这个懦弱的儿子...... 叶娴泣不成声,江老爷子还在说话。 “那时候,你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还是在那么险峻的环境下,身后追着十几条恶狗...... 江老爷子直到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情还是会觉得一阵心惊。 江祈年当年能够从那群恶狗口中逃生,已然是万幸。 这一切都不该怪在江祈年的头上。 诚然他知道这些年叶娴对江祈年的态度并算不上好,可...... 到底还是他的母亲。 这也是他当初自己的选择。 可是真让他看着江祈年因为叶娴而逐渐敛去光芒,又让老爷子觉得十分痛心。 这也是他的孙子...... 他最疼爱的长子的儿子...... 他这些年已经给叶娴很多次机会了,可是她依旧将自己困在当初的那场噩梦里。 走不出来的。 叶娴的存在,只会让江祈年和她的关系愈发的恶劣,甚至可能会严重到谁也容不下谁的地步...... “她的病情再拖下去,日后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清醒的跟你说话了。” 江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伸出苍老带着褶皱的手,轻轻拍了拍江祈年的肩膀。 眸中却是带着几分决然。 第321章 再来点 江老爷子的态度很是决然,眸中的神色也被江祈年瞬间捕捉。 抿着唇,只是眉头蹙的愈发的紧。 不光是如此,还有......沈枢...... 沈枢当初,确实是死在自己母亲的手里的...... 不光是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就连这件...... 也让江祈年再无法好好的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家的这个年,过得很是清冷。 ———————————— 冬去春来。 沈枢再次回到学校,看着周围俨然已经冒了绿芽的树枝,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意。 其实她已经保送了a大,着实是没有太大的必要再回到学校来的。 趁着放假的这段时间,沈枢了解了很多东西。 一个公司的运营模式,还有需要的各种人才,以及启动资金。 还有各种的就业前景等等。 拿着当初炒股赚来的钱创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走向定为娱乐公司。 其实娱乐公司后面要走的路并不轻松,涉及到太多的东西。 但好在有沈淮序的帮助,也算是渐渐地开始成立起来。 而暂时签订的女演员,也就只有乔薇一个。 沈南洲自从上了学之后,在家中待的时间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对沈枢的态度也逐渐的开始好转。 沈枢正坐在沙发上窝着看一本挖来的剧本,正起劲儿呢,忽的听见厨房内传来一阵香气,微微抬了抬眼。 就见沈南洲穿着一条粉色的围裙,端着一盘小蛋糕走到了沈枢面前,面无表情。 若非忽略去他耳尖泛的红的话,说不定还是蛮有气势的。 沈枢微微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沈南洲。 沈南洲只是抿了抿唇,对上沈枢那双晶亮爱国的眸子,眼中带了几分不自在,冷着声音,将糕点往沈枢前面推了推。 “吃。” 周四是淡淡的一个字,沈南洲整个人都好似红的像煮熟了的大虾,浑身都不舒服。 沈枢见状,唇角微扬,不知为何,心情好了不少。 将手中的剧本放下,正要去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似乎是开心极了。 沈枢循着声源处望去,却正好瞧见了沈安随的身影,他举着一本看不清模样的书就扑上前来。 声音不小,着实是把沈枢也吓了一跳。 手一抖,恰好碰到了滚烫的烤盘。 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自指尖开始蔓延,沈枢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抽回手,看着白皙的手上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变得通红。 沈枢抿唇,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沈南洲却是先一步把沈枢一把捞起,然后匆匆朝着厨房内走去,打开了水龙头,冲着被烫伤的地方。 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起,望向沈安随的眸中带着满满的不悦:“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随后又看向了沈枢,语气也算不上好,但到底比起对沈安随说话时,柔和了不少。 “你急什么?” 沈枢抬眼,看着沈南洲严肃的神情,忽的唇角一扬,手上的疼痛被缓解。 看着沈南洲牵着自己手的模样,眼中看不清神色,但总归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细细的冲洗着,直到表面的红肿稍微减缓,这才细细的擦拭着沈枢白皙的手。 只是眉宇间的戾气依旧算不上好。 沈枢无奈的笑笑,耸了耸肩:“没事的,只是烫伤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她倒是不甚在意,毕竟小打小伤,很正常嘛! 听到沈枢的话,沈安随噌的一下冲了进来,诧异的望向沈枢,眸中满是唏嘘。 当看见沈南洲给沈枢擦拭着手的时候,更是觉得惊天地泣鬼神一般觉得难以让人相信。 沈南洲居然还会屈尊给别人擦手???? 简直是惊世骇俗。 刚要说话,沈南洲一记眼刀就甩了过来。 顿时,沈安随立即闭上了嘴,手指在嘴巴上轻轻一拉,表示自己闭嘴了! 手中还拿着沈南洲刚烤熟的小蛋糕,正要送入口中,沈南洲却大步走了上前,一把将沈安随手中的小蛋糕给夺了过来、 语气不悦:“吃什么吃!你不许吃!” 沈安随:“??????” 他什么时候招惹到沈南洲了???? 他怎么不知道??? 回眸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眼中带了几分困惑。 沈枢耸耸肩,表情无奈,表示她也不知道咯。 顿时,沈安随头都大了。 抿唇,偷偷地正要拉着沈枢一起离开,然后就看见沈南洲警告的眼神。 顿时整个人更加的无语。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也带了几分困惑。 “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我是什么很见的人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表情控诉,望向沈南洲的眸中满是幽怨与哀伤。 眼睁睁的看着沈南洲把小蛋糕重新放了回去,还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看起来最大的,还最好吃的小蛋糕放在了沈枢的手中。 沈安随也摊开手,示意他也要。 沈南洲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安随,没说话,只是将沈枢拉到了沙发前,拿好纱布给沈枢开始包扎。 沈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这用不着包扎吧?” 毕竟烫伤的面积实在是算不上大,就连水泡都没起...... 应该不至于的...... 然而,沈南洲并没有搭理沈枢的意思,只一个眼神扫过去,沈枢就闭嘴了。 啧。 好女不吃眼前亏! 见两人的心思没在自己身上,沈安随偷偷溜进厨房,随手掏了一个小蛋糕出来,整个人就像是风一般蹿了出去,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沈枢都还没来的及问他要去哪儿呢,刚要起身就被沈南洲给拽了回来。 低头,看着细细包扎的沈南洲,还有自己原本纤细的手指竟是硬生生的被包了好几圈,眼见着就要连带着手腕和胳膊肘一起裹了的沈枢,陷入了沉默。 沈枢:“......”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三哥够了够了!” 眼见着纱布就要把自己手掌都给包了,沈枢立即开口阻止。 沈南洲没说话,只是眉头蹙的更紧了。 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歇,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严肃。 “再来点。” 第322章 邱意棉跳级 沈枢漂亮的眸中带着几分一言难尽,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得作罢。 眼睁睁的看着纱布再次缠绕上自己的小臂,沈枢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再包下去,小臂都给包没了!! “不够。” “真的够了!!三哥!!够了够了!!” “还差点......” 沈枢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厚厚的一层纱布卷逐渐的见了底,沉默震耳欲聋。 沈南洲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包扎的有什么不对,只是微微敛眸,在末端轻轻地打了一个还算整齐的蝴蝶结。 这才松了手。 沈枢犹豫片刻,眼中隐隐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笑意,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三哥你......” 看着自己的‘杰作’,沈南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抿唇,脸色噌的一下就变了变。 垂眼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纱布卷,忽的起身。 沈枢见沈南洲要起身,以为他是意识到自己包扎的不对了,眸中闪了闪。 却不料,沈南洲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新的纱布卷,扯了一节下来,把沈枢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臂又固定了一下,然后套在了脖子上。 沈枢:“......” 这次是真的无语了。 不禁有些怀疑,这个三哥是不是...... 生活常识不太够? 沈枢抬眼看他,沈南洲也低着头居高临下的望着沈枢,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无端的带了几分尴尬。 沈南洲轻咳一声,转头便道:“包的不太好,凑合凑合吧。” 沈枢垂眼,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沈南洲的这番话。 确实是不太好的...... 沈安随和沈淮序是在半路上碰见的,顺便去接了沈家两口子下班,还有沈小易。 几人一回到家里,看见的就是沈枢的手被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然后沈南洲正给沈枢拨蛋糕的包装。 顿时,沈安随的双眼瞪得老大,诧异的望向沈枢,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指着沈枢的手,吓得整个人都快摔地上了。 “窝草窝草!!沈枢你是被人给砍了吗?我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只是烫伤了,怎么就......” 搞得像手都没了的架势??? 说着,仔细的打量着沈枢的手,左看右看,又瞧了一眼身旁的沈南洲,抿唇,眉头也渐渐地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三哥包的?” 沈南洲的神色一僵,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安随,不动声色的将手中最后一口蛋糕递给沈枢。 钱云心一看见沈枢也是急的不行,一听到沈安随的这话,原本慌乱的脚步顿时就止住了。 轻咳一声,沈淮序眼中也带了几分笑意。 此时的沈枢,手臂上被缠绕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看上去十分的厚重,吊在胸前,眼神中都带着几分疲惫。 有些尴尬的举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朝着众人打招呼:“欢迎回家......” 沈安随见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捧着肚子,指着沈南洲,又指着沈枢被包裹的厚厚实实的手臂,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6啊6啊,还得是你啊!!” 沈南洲的脸色越来越黑,坐在沙发上神色确实算不上好看。 钱云心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嗔怪的瞪了一眼沈安随:“就知道笑话你三哥,月月以前摔倒的时候磕了脑袋,你还不是把月月的脑袋一并给包上了??” 这话一出,众人之间的氛围好似有一瞬间的凝滞。, 沈安随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钱云心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下意识的望向沈枢,心中带了几分忐忑。 沈枢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她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有些东西的影响确实是一时半会儿都改变不了的。 抿唇,轻笑,打破了此时尴尬的气氛。 “我倒是觉得,三哥系的蝴蝶结挺好的。” 沈南洲听见生疏的的话,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眼中也带了几分隐隐约约的笑意,很浅很淡。 耳根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 轻咳一声,走到沈枢面前,伸出手,示意沈枢将手递给他。 沈枢笑笑,便也顺了他的意。 唇角微扬。 沈南洲这次有沈家其他人的指挥,倒也没有包扎的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毕竟沈安随这个一惊一乍的性子,总能在沈南洲即将要‘跑偏’的那一瞬间,将人给扯回来! 沈枢看着手指上小巧又精致的蝴蝶结,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谢谢三哥。” 声音甜甜的,漂亮白皙的脸上亦是带着真诚的笑意。 沈南洲一下子就愣了愣神,脑中忽的浮现出温揽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便带着一旁拆下来的纱布离开了。 一时间,家中氛围倒是十分的温馨和谐。 沈正国看着眼前的儿女们,又看了看身边长相依旧漂亮的妻子,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意。 只是手指不由得微微捏紧,有些泛白。 不知在想什么,眼中总是带着一丝忧愁之色。 目光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钱云心注意到沈正国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回眸低声询问:“正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沈正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回过神来,摇摇头。 表示自己并没有事。 可无论怎么掩饰,面上总是带着几分难言的阴郁。 沈正国不想说,钱云心也没有逼迫他,只是轻轻地回握了一下沈正国带着茧子的手,抿唇。 沈正国抬眸望向钱云心,见妻子正对着他温和的笑,心中一软,升起了一丝愧疚之色。 微微的叹了口气,只是握着钱云心的手不由得用了些力气。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邱意棉为了追上沈枢的步伐,居然跳级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枢有些惊讶。 但也在意料之中,邱意棉的学习能力很快,领悟能力也是极好的,沈枢从第一天给邱意棉补习的时候就知道,只是没想到,邱意棉居然会选择跳级,参加今年的高考。 第323章 太长了 要知道,就剩下半年不到就要高考了,就算邱意棉在假期的时候缠着沈枢恶补了高三整个一学年的课程,但多多少少,沈枢还是觉的有点担忧。 但奈何,邱意棉咬死了要今年参加高考,而且连班级都已经转好了。 其实高二时期转到高三,还是即将要参加高考的高三,原本班主任是不赞同邱意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这种事情的。 但邱意棉好说歹说,便也只得拿了囊括了高三整个学期的课程试卷给邱意棉做。 要是邱意棉能够做出来,并且主科成绩都不低于120分,副科成绩也都要在80分以上,才答应邱意棉跳级的事情。 邱意棉信誓旦旦的带着笔进去了考场。 做完试卷,乖巧的坐在一旁等着老师批阅试卷。, 其实对于自己的成绩,邱意棉是有信心的。 毕竟给她补习的人,可是沈枢,还有a中的那几个尖子生,沈安随沈以诚,甚至连a大的沈大哥也会给自己出一些比较晦涩难懂的题目。 背后有这几个学神,还怕理解不了高三的课程吗?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邱意棉成功的转入了高三一班,备战高考。 其实除了邱意棉,还有周麟也曾经想过要跳级,只是他的脑子没有邱意棉转的快,也只是堪堪擦着分数线被调入了高三二班。 至于其他人...... 除了云想也成功的升到了高三之外,其他人没过线,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明年的高考。 不光是晨高的学生们陷入紧张的学习氛围中,就连温揽月所在的高中,也渐渐地开始紧张起来。 得知了沈枢被保送,温揽月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抿着唇,通宵通宵的看着晦涩难懂的高三课程。 可依旧是于事无补,反而整个人被折腾的没什么精气神了。 万晴见状,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们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你就不能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吗?非要跟沈枢争什么啊?” 万晴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温揽月脑子里的想法会有这么多。 明明她已经给温揽月铺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只要跟着自己的路走,她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她想当校花,好,万晴给她刷人脉,带着她练习各种琴技。 拿到钢琴和小提琴的六级证书。 成功的在新学校里打出了一定的名气。 她想要优秀的男生追在她的身后。 好! 她每天都会制造各种不一样的偶遇,让温揽月在不经意间就吸引了优秀男生的注意。 她想要一个好成绩,能够打败所有人的好成绩! 好! 她带着温揽月日复一日的复习,替她讲解各种晦涩难懂的知识点! 好不容易将她的成绩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成功逆袭成为了年级前十的存在。 可是现在!!! 沈枢距离现在的这个学校,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甚至不在同一个城市! 温揽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关于沈枢的事情的?? 有完没完?? 万晴这段时间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再加上池堰总是时不时地就来骚扰她,提醒她,让她按照规则行事,不准打破规则!! 本来头就已经很疼了,现在温揽月还要学着邱意棉跳级?? 她对自己的实力是真的没有半点儿认知吗? 赶不上沈枢的步伐能够被保送,就学着邱意棉想要跳级?? 万晴眉心突突的跳,狠狠地揉着太阳穴,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过,原来当人是这么的痛苦! 温揽月是这么的麻烦! 当初创造温揽月的时候就不该让她成为菟丝花一般的存在!! “明明这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让我怎么才能平复心情??你不是说,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围着沈枢转?” 温揽月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书本掷向了窗边。 狠狠地砸在窗户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玻璃竟是硬生生的碎了。 “沈枢被a大保送了,原本我们该是同一届的学生,可是她!!” 温揽月说着,眼眸中赤红一片,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狰狞。 原本漂亮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无言的痛苦。 紧咬着唇,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起身,死死地抓住了万晴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入万晴的手臂。 温揽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双眸泛红,声音冷冽,像是寒冬的雪。 又像是淬了毒的毒蛇一般。 表情狰狞,哪儿还有在学校里的端庄优雅的校花模样? 万晴深深地闭了闭眼,心中一阵烦闷。 温揽月咆哮出声,逐渐逼近万晴。 她不想承认她不如沈枢的事实,更不愿意承认! 是沈枢夺走了她十七年的人生,替她享了十七年的福气!!! 夺走了她的一切,凭什么回归原位了,沈枢还能这么优秀? 就连...... 就连邱意棉那个走狗!! 居然也能够顺利的跳级? 参加今年的高考?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就算不如沈枢,她也认了,毕竟受到的教育不同,她们之间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 可是邱意棉凭什么?? 温揽月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万晴,面上满是不甘。 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眸瞪着万晴,唇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笑了。 “你不是说你是创造了我的人吗?你不是说这个世界都是你创造的吗?那你把我变成沈枢啊!!你让沈枢变成我啊??你不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吗?这点儿小事儿你一定能做到的吧??” 温揽月此时的精神状态十分的不好,整个人看上去甚至都有些癫狂。 万晴蹙了蹙眉。 “吾说过了,只要你好好的跟着吾给你安排的路线走,你迟早会得偿所愿,何必要因为沈枢,否认自己呢?” 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温揽月听见万晴的这句话,顿时狠狠地推开了她,眸中满是戾气与不甘,跌坐在地,手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嘶吼出声。 “太长了!太长了!” 最近学习的压力还有万晴的高强度训练,以及沈枢那边带来的焦虑终究是让温揽月的情绪有些崩溃。 第324章 可是她真的做得到吗 她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想等那么久!! 时间太长了! 长到让她看不到希望。 温揽月崩溃的哭出声来,死死地环住了自己的小腿,哭的泣不成声。 沈枢太过于优秀,她追不上她的步伐! 甚至连邱意棉她都无法追上!! 她凭什么? 凭什么命这么好? 凭什么她在温家能够过十七年的好生活,回去了沈家,沈家人还要这样维护她?》?? 她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极了!! 江祈年背叛了她。 温家人背叛了她。 沈家人也背叛了她! 她的未婚夫,她的家人都背叛了自己...... 温揽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无边的绝望几乎将她整个人掩埋。 猛地抬眸,望向了万晴,目光落在她淡漠的脸上,竟是升起了一丝恨意。 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肉中,丝丝血腥味儿钻入鼻尖。 温揽月只觉得一阵烦闷想吐,爬起身来朝着卫生间奔去。 扒着洗手池,不断的干呕。 几乎要将胆汁儿都给呕出来。 手掌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血液顺着洁白的瓷坛,缓缓滴落在地。, 万晴看着这样的温揽月,眉头深深地蹙起。 忽的眼神闪了闪。 待到温揽月什么也吐不出来了,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温揽月身边。 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冷漠淡然,只是眸中多了几分戏谑。 “你要是想今年参加高考,也未必没有可能。” 温揽月原本还瘫坐在地上,一听见万晴的话,顿时来了兴趣,猛地抬头,眸中带着阴毒的光。 声音嘶哑难听,却十分的急迫。 “什么办法?夺邱意棉的气运吗?还是沈枢的气运?能一次夺干净吗?最好让她们都死了!!” 万晴看着温揽月眼中的狠厉,忽的有些怀疑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当初创造温揽月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过多地细节...... 可现在直面自己创造出来的主角,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竟发现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埋藏的是这样一副恶心肮脏的躯体内心。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腐臭。 顶着那双亮的吓人的眸子,不择手段的想要夺取别人的食物。 肮脏,暗淡,恶心。 万晴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几个词语。 将他们放在温揽月的身上...... 好像无比的契合...... 万晴的眸子闪了闪,心中升起一丝不适。 这种感觉就好像...... 温揽月就是自己的影子,映射出自己内心里肮脏不堪,见不得人的一面...... “你说啊?” 温揽月等不及了,也顾不上被水打湿的衣裳,抓住了万晴纤细的手。 因为刚刚呕吐过,她的眸子变得无比猩红,就用期盼却又带着几分狠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万晴,竟生出了一丝诡异之感。 万晴微微蹙了蹙眉,躲开了温揽月的触碰。 退了两步:“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跟我说话。” 说罢,转身就关了浴室的门。 温揽月面上闪过一丝狰狞,浑身散发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像是深渊中的旋涡,将世间所有的恶都集聚在自己身上。 空气陷入了沉寂,温揽月亦是了解万晴的性子,自知在这个时候得罪万晴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便也开始仔仔细细的清洗着身上的脏污。 万晴听着屋内的水流声,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开始思索温揽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她的笔下,温揽月该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小白花,是依靠着江祈年而存在的菟丝花,是汲取着江祈年气运而逐渐开始变得完善的菟丝花...... 可是江祈年却不再像是原来世界中的那副样子,反倒是被沈枢给忽悠去了...... 没有了江祈年气运的滋润,她对自己情绪的把控力度也愈发的减弱...... 再加上,没有江祈年给予的气运,就只能从别人身上夺取气运。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了江祈年气运的滋润...... 只是一点点挫折就能够将温揽月击的溃不成军。 在这样下去可不行...... 温揽月说的那些也并非全无道理。 如果沈枢的气运远远压制了温揽月,那么温揽月就会因为沈枢的光环彻底失去光芒,失去作为女主的资格...... 只是...... 掠夺亲近之人的气运...... 温揽月真的能够下得了手吗? 尤其...... 这甚至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万晴挑眉,静静地思索着。 —————————————— 时间飞速流逝。 温揽月得偿所愿,成功的转入高三年级。 距离高考还剩下三十天。 温揽月在这段时间里,彻底将自己改头换面。 好似重新变回了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温揽月。 看着手中的音乐会门票,温揽月唇角微扬。 来到了a中门口。 等待着沈安随等人的出现。 因为临近高考,就连沈安随等人也开始逐渐的加强学习力度。 温揽月就静静地站在门口,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顶着烈日站在校门口一个多小时,也毫无怨言。 终于,温揽月的身体快要到极限的时候。、 沈安随,沈以诚和沈南洲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温揽月一眼就看见了沈家三兄弟,顿时眼前一亮。 刚踏出一步,身子就有些发软。 眼前一阵发黑。, 不远处的沈南洲等人见状,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沈安随本打算装作没看见,拉着两个哥哥就要走的。 可沈南洲却甩开了沈安随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月月好像身体不舒服,我们去看看。” 沈安随蹙眉,望着沈南洲,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温揽月。 眸中滑过一丝不悦。 沈以诚没有丝毫的动作,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新的mp3。 是沈枢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带上了耳机,唇角微微扬起,目视着前方。 正好瞧见不远处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少女,身旁还站着同样穿着长裙的小太阳,远远地就朝着这边挥手:“沈二哥!三哥四哥!!” 第325章 谁要啊 沈以诚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邱意棉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眼中也带了几分欣喜。 却陡然间看见沈南洲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微微有些疑惑。 顺着沈南洲的方向望了望,看见了一道月白色的人影。 身子摇摇欲坠。 微微有些诧异,不由得惊愕出声:“沈三哥去哪儿?” 沈枢也顺着视线望去,因为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那女生的长相,只是那身形...... 好像有几分眼熟。 “过去看看吗?应该是中暑了。” 邱意棉说着拉起了沈枢的手,朝着几人的方向走去。 沈安随见沈枢过来了,也径自走上前来,并没有给温揽月留有一丝一毫的余光。, 沈以诚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南洲和面色苍白的温揽月,心中泛起一丝痛意,很快消失不见。 沈以诚不知为何,每次遇见温揽月的时候,心中总会生出一丝痛意,但自从温揽月离开了温家,和他们彻底撕破脸皮之后,那种突如其来的痛意就减少了很多很多了。 偶尔看见温揽月的时候还会有这种情况,但基本上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 “二哥,那是谁?” 邱意棉有些好奇的望向了被沈南洲抱在怀中的少女。 因为她的脸埋在沈南洲的胸前,头发也挡住了脸,所以并不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沈以诚眼神清冷,蹙了蹙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沈安随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道:“还能是谁?温揽月呗。” “什么?” 邱意棉瞳孔瞪得老大,诧异的望向了那两人,口中轻轻嘀咕着。 “怎么这温揽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啊......烦死了!” 沈枢不置可否。 “三哥......” 温揽月白着一张小脸,紧紧地抓住了沈南洲胸前的校服,声音虚弱,唇色苍白。 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暗淡。 细细密密的汗珠自额角滑落。 眼眸清澈,似乎还散着光,就那么抬头望着沈南洲,唇角勾起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意:“三哥......没事的,我能走......你放我下来吧,沈同学在这里呢......” 沈南洲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枢,又垂眼看了看怀中面色苍白,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的温揽月,终究是没能狠得下心来。 低声安慰:“我送你去医院,你来这儿干什么?” 说着,走到沈枢的面前,眼神带了几分躲闪,似乎觉得有几分尴尬。 “我送月月去一趟医院,她好像中暑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沈枢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唇角的笑意依旧挂着,只是总让人觉得有几分薄凉。 “好。” 沈安随看了一眼沈南洲怀中的温揽月,蹙了眉。 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邱意棉见状可有些不高兴了,故意拔高了音量:“臭白莲,烦死了,阴魂不散!” 温揽月娇躯一颤,回眸望向了邱意棉,唇角带起一丝苍白无力的笑意,挣扎着,想要从沈南洲怀中下来。 “邱同学,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面上带着受伤之色,眼中逐渐弥漫出雾气,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我说你了?干嘛对号入座啦?” 邱意棉声音也不是很乐意,从怀中掏出了几张密室逃脱门票,轻哼一声。 对沈安随和沈以诚道;“枢姐说你们这段时间上学很辛苦,特意花了大功夫要了几张门票,说让你们放松一下心情呢......” 说着,目光落在沈南洲的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语气颇为意有所指。 “看来......某个人好像不需要呢......” 温揽月的手指下意识握紧,指尖发颤,紧抿着唇,目光也带了几分躲闪。 沈安随像是没有理解到邱意棉的意思,朝着温揽月手中看去,竟然还真发现了几张门票。 只是因为握在手里,不太看得清...... 狐疑的扫了一眼温揽月,眼中是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温揽月抿唇,眸中水光乍现,看上去委屈极了。 “我......我只是太久没有看见哥哥们了......有点想你们了......” 温揽月神色低落,看上起倒是真的有几分可怜。 沈安随没说话,他是跟温揽月接触最久的人了,温揽月喜欢用这一招,他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沈以诚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像个木头人一般,望向温揽月的神情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察觉到沈以诚的视线,温揽月微微回眸,抿唇,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邱意棉手中的门票,顿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愕然。 邱意棉手中的门票...... 居然跟她手中的是同一场? 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又轻轻唤了一声。 “三哥,我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放我下来吧......” 温揽月的声音很是柔和。 沈南洲见状,也没说话,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确实是好转了不少,也没有强求。 将人放在地上,但还是扶着不让她摔倒。 沈枢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好巧啊,我的的门票也跟你们是同一场的......” 温揽月笑着道,将手中的门票摊开。 邱意棉挑眉,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抿唇,轻哼。, “谁要啊?这可是我们枢姐特意拍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沈安随第一个举起了手:“我我我!!” 邱意棉递了一张过去。 又将视线挪到了沈以诚身上,。 沈以诚依旧是安静的不行,但看着邱意棉手中的门票,还是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声音温润好听。 像是春风拂过,将几人心中的不悦尽数扶去。 “给我一张吧。” 邱意棉唇角微扬,也给了沈以诚一张。 温揽月在看见沈安随迫不及待的从邱意棉手中拿门票的时候,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但好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再是一向淡漠的沈以诚。 其实温揽月并不觉得沈以诚会答应去这么无聊的地方的,可当她看见沈以诚主动提出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了愣,有些错愕。 “怎么会......” 第326章 以退为进 她印象里的二哥可是从来不会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的...... 抿着唇,有些无措的望着沈以诚。 沈以诚接过了门票,眸中好似还闪烁着一丝笑意。 温揽月顿觉心中刺痛万分,分了一张出来,递给了沈南洲,语气中带着祈求。 “三哥......” 邱意棉倒也没阻止,只是眼神一直看着沈南洲。 十分的清澈。 沈南洲看着邱意棉手中的门票,又看了一眼表情依旧恬淡的沈枢。 垂眼,视线落在温揽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二哥和老四已经拿了沈枢的门票...... 可是月月却...... 抿了抿唇,面上神色有些不太好看,顶着沈枢那双淡漠的眼,指尖抖了抖。 还是接过了温揽月的门票。 沈枢见状,也没有说什么,淡淡的开口对沈安随和沈以诚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说罢,转身就走。 沈南洲蹙眉,猛地抬眸望向了沈枢,嗫嚅了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看着沈枢毫不留情的背影,心中只觉得一阵烦闷袭上心头。 沈以诚见沈南洲这副模样,视线又落在温揽月的身上,眼中闪着探究的光。 温揽月见状,浅浅的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 沈以诚没再看她,对沈南洲道:“南州,我们有自己的生活。”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便将温揽月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撇清。 沈南洲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只觉得手中的门票似乎都有些烫手。 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温揽月暗自一惊,眼底逐渐弥漫出了一丝雾气。 轻轻抬手,推了推沈南洲。 她好看的眸中,薄薄的悲凉浮现了出来。。 声音低低的,却强忍着痛心对沈南洲张口,浅笑:“三哥,二哥说的没错的,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回去吧,沈姐姐......沈同学要是看见了的话......会伤心的。” 绝口不提自己的委屈,以退为进。 沈南洲见状,那双漆黑的眸中不带半点儿波澜。, 看着眼前着实是有些令人疼爱的温揽月,敛了敛眸,心也定了下来。 没关系的,沈枢已经有很多爱了...... 也不差他一个吧? 而月月...... 沈南洲看着沈枢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让他有些心慌,却又实在是没有勇气跨过去。 他的身后,站着月月。 站着孤苦伶仃的......月月...... 沈以诚听到温揽月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忽然想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顿时心下一片了然, 望进了温揽月那双潋滟的水眸,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看透。 温揽月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有些紧张。 但还是强撑着身子,朝着沈以诚扯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意,眸中带着委屈和难过。 话里依旧是善解人意的言语。, “二哥三哥,你们快些回家吧,我今天来只是想来看看你们的,......” 说罢,微微转身,踉跄了下步子,就要;离开。 沈以诚的视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了,温揽月浑身不自在。 转头的一瞬间,眸中逐渐变得冰冷。 沈以诚已经彻底的被沈枢那个贱人给策反了,沈南洲也快了! 但是还在犹豫之中......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就只有沈南洲了。 沈南洲向来比较喜欢善解人意的女生,她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不信沈南洲不上钩。 “温揽月,那时候......你是故意的,是吗?” 沈以诚的声音很是冷漠。 温揽月迈开的步子微微有些抖,美眸一敛,顿时泛上水光。 回眸,楚楚可怜的望着沈以诚,声音d带着几分自嘲。 她自然是知道沈以诚话里的意思。 当初她设计沈以诚的事情...... 可是她绝对不能承认! 承认了可就一点儿翻盘的余地都没有了。 温揽月的声音很是悲凉,望向沈以诚时,吗,眸中的神色都暗淡了几分。 唇畔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责备。 “二哥觉得,我会拿自己开玩笑吗?” 沈以诚没说话,只是眼神依旧锐利,看的让人有些害怕 。 “够了。” 沈南洲挡住了沈以诚的视线,将温揽月护在身后,推了他一把,看着不远处还站着等沈以诚的沈枢,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又似乎有些嫉妒。 “沈枢在那边等你。” 这一推,沈以诚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南洲。、 转身,离开。 沈南洲,这是又一次将沈枢,推向了越来越远的地方。 面上神情竟是有些落寞颓废。 温揽月敏锐的察觉到沈南洲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暗暗咬了咬牙。 对这个三哥的印象也逐渐的开始变了。 难怪,难怪连一向冷的不行的沈以诚都能够被沈枢给策反...... 沈南洲是真的看不清他们任何一个人。 好骗,可实在没用。 温揽月敛去了眸底的恶劣,唇角微扬,轻轻地牵起了沈南洲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期冀。 “三哥......我们......” “走吧。” “好。” —————————— 沈枢几人上了车,回家。 邱意棉轻轻握住了沈枢的手,望向窗外沈南洲两人地身影都带着几分不屑。 冷哼出声:“这是八千度近视吧?” 沈枢嘴角抽了抽,声音淡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沈枢的话很是淡漠,就连原本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沈以诚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沈枢。 沈安随没说话,心情不是很好。 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还是邱意棉率先开口,对沈以诚道:“二哥你做的裙子真好看。” 沈以诚垂眼,挑眉,似乎是有些不解。 邱意棉便指了指沈枢身上的浅蓝色长裙,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星星眼。 “这个不是你给枢姐做的吗?” 这话一出,沈以诚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侯口发出了一丝音节。 “嗯。” 第327章 江祈年疯了? 是他做的。 但是没想到,只是一条简单的裙子,穿在沈枢的身上,都会觉得让人眼前一亮。 裙子做了收腰设计,将沈枢本就纤细的腰身勾勒的更加的不盈一握。 尤其沈枢的皮肤还很白皙通透,站在阳光下,总觉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反倒是将有些廉价的料子衬的贵气了几分。 倒也不能说是廉价,料子是极好的,只是沈以诚的针脚还不是很熟练,细看还是有些地方带着一小点儿的瑕疵。 耳尖爬上了一丝红晕,想着屋内还有很多张设计稿,都是适合沈枢这个年龄段女生的裙子样式。 又看了看邱意棉那亮晶晶的眸子,轻声开口,语气淡淡的,却自带着一股矜贵。 “我做的。” 重复了一遍。 邱意棉唇角微扬,眼中像是思索着什么,又打量了一下沈枢身上的裙子,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真好。” 不然她大学也选服装设计吧? 枢姐长得这么好看,套个麻布袋子都好看。 肯定能把她设计的衣裳穿的更好看,说不定她未来会成为服装行业的巨头呢!! 回家收拾了一番,几人提前到了广场。 看着前面排着的队伍,邱意棉微微有些惊讶。 “居然这么多人,要等多久啊?” 沈枢瞥了一眼门票:“半个小时。” 话音刚落,周麟就带着云想也一起来了,一见到沈枢,就不断的挥手打着招呼。 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枢姐枢姐!这儿呢这儿呢!!开始了吗?” 沈枢顺着声源处望去,一下就蹦到几人面前,带着少年的朝气,手中带拎了另个冰淇淋,顺手将香草味的冰淇淋放在邱意棉的手中。 将另外一个味道的递给沈枢。 便又开始给沈以诚几人分水,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还没呢,得等一会儿。” 邱意棉咬了一口冰淇淋,漂亮的脸上满是餍足。 舔了舔唇,心情颇好,回答周麟。 周麟点头,环视了四周:“现在咱们几个人?都到齐了?” 沈家三兄妹,还有自己,棉棉和云想,六个人,也不算多。 “嗯。” 邱意棉话音刚落,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传来, 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沈枢眉头一挑,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从车内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精致漂亮。 不是温揽月和沈南洲是谁? 周麟张大了口,看着温揽月和沈南洲,满脸的震惊,又回头看沈枢,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惊讶。 “温揽月不会也要跟我们一起吧?咱们场次一样吗?” 话还没说完呢,温揽月就走上前来,直接对沈枢低声询问:“沈同学,我们能拼团吗?因为认识的人我会放心些......” 说着,她的眼神落在沈枢的身上,似乎带着几分怯懦。 沈枢挑眉,声音淡淡的,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沈南洲。 “你放心我就不放心了。” 沈南洲接收到沈枢的视线,微微有些不自在,上前一步,将温揽月拉了开:“我们可以等下一场和别人拼团。” “可是......” 下一场等的时间有些长了,要一个多小时呢...... 而且还不加上道具整理还有各种时间。 她有些不乐意。 沈南洲蹙了蹙眉,便将视线落在了沈枢的身上,嗫嚅了下唇,似乎想说什么。 沈枢见状,避开了沈南洲的视线,只轻声道:“三哥的话,或许可以凑一凑。” 多的就不能了。 意思呢表达的很明确了,温揽月小脸一白。 想要说什么,紧紧地抓住了沈南洲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要玩儿这个密室逃脱,只是全部人都进去了,就淡淡落下她一个人...... 面子上确实是有些过不去。 沈南洲听到沈枢的话,心中也有些烦闷,,但毕竟是自己这边少人,还是温揽月执意要去他们队伍,便也不说话了。 保持着沉默是金。 见实在是争执不下,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南洲还是开口了,对沈枢道:“枢枢......” 沈枢听到沈南洲开口,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南洲,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异常平淡。 眸子却逐渐的泛了冷意。 “既然三哥你说话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这话一出,沈南洲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搞得像是他强迫了沈枢一样,可看着他们几人不善的不光,就连沈以诚也蹙着眉。 心中更是烦闷。 等待入场的时间,云想中途去了厕所。 解决完回来,正要从厕所里出来呢,还没等出门,一双大手便将他又拽了进去。 云想心一惊,显然有些诧异,猛地回手就是一胳膊肘。 却被对方给挡了回来,眼神暗了暗。 回头,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江祈年?” 不是江祈年是谁? 江祈年神色自若,看着云想手中的门票,唇角微扬,声音冷淡。 “门票给我,你们家的那个项目,让利一成。” 哦吼。 云想好看的眉头一挑,有些错愕,看着江祈年像是看着傻子一样。 虽然家里的这个项目是有意想要和江家合作,但是...... 让利一成? 就因为这个门票? 这门票才值多少钱啊? 江祈年疯了? 云想好看的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满,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了然。 估计是因为沈枢。 因为沈枢只拿了沈家几兄弟的门票,邱意棉也忘了叫江祈年,再加上温揽月的话,队伍就已经满了。 江祈年要是想和沈枢一起玩儿,那就只有找自己咯。 眼神闪了闪,唇畔勾出浅浅的笑意。 见云想半天没说话,江祈年以为他是不乐意,挑了挑眉:“你要是不愿意......” 只是话还没说完,云想就一把将门票塞到了江祈年的怀中。 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把手机调出来一阵捣鼓,电子版的文件就传到了江祈年手机上,晃了晃手机。 “合同。” 江祈年唇角微扬,转身离开。 “等结束了自然会将合同送到云家。” 第328章 密室逃脱 江祈年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周麟瞪大了眼睛,诧异的望着他,不断的在江祈年的身后找寻着云想的身影、。 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解:“咦?好巧哦!江哥你也来了?云想呢?” 江祈年淡淡的扫了一眼周麟,面不改色的道:“他有事先走了,正好我路过,就把门票让给我了。” “哦哦。” 周麟倒是没有过多地怀疑,毕竟他是觉得,江哥不可能会拿这些小事儿撒谎的吧? 既然江哥说是云想让的,那就是云想让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不管是跟谁玩儿,都是玩儿不是吗? 倒也没有多在意。 只是...... 周麟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看不透江祈年的小心思啊。 沈以诚和沈安随对视一眼,瞧着江祈年落在沈枢身上的视线,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只是眸中神色更是不知为何带了几分警惕。 沈枢也没说话,扫了一眼江祈年,正好里面的工作人员出来了,对沈枢等人道。 “各位先进来候场吧,我给你们简单的介绍一下背景故事......” 周麟首当其中,带着邱意棉先一步进了屋子,抽了身份名牌,工作人员开始讲解背景故事。 工作人员小姐姐长得十分甜美,声音也细细软软的,介绍着:“我们这次的主题叫做慈心医院,各位探灵队的队员们,此行我们将要前往的地方叫做慈心医院,慈心在上个赛季非常的出名,因为你们的院长治愈了很多身患绝症的病人,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医院里的病人开始离奇的消失,死亡......” “曾经家喻户晓的慈心医院因此荒废,但是最近啊,听说我们的院长还徘徊在医院内,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听见铁链声的时候......” 小姐姐的神情忽的一变,森冷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原本姣好的面容竟在瞬间变得恐怖至极。 “千万不要被我们的院长抓住......”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话音,一阵阵嗒嗒嗒的铁链垂门声传来,将众人吓得脸色一变。 尤其是温揽月,惊叫一声,死死地抓住了沈南洲的手腕,浑身都在吓得哆嗦。 “叫什么叫啊!!还没开始就整这一出,还能不能玩儿了啊?不能玩儿滚出去!” 邱意棉被温揽月突然的惊叫声给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温揽月满含泪光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没点儿胆子为什么还要嚷嚷着要跟他们一组啊? 温揽月被这一声训斥,也有些委屈,抿唇,弱弱的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只是身体还在一个劲儿的颤抖,好似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恐惧。 沈南洲原本还有些不悦的神情,但见温揽月这般模样,责怪的话语也咽了下去。 “如果被我们院长抓到两次的玩家,则视为死亡,需要离场等待,现在游戏开始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 几人对视一眼,都纷纷朝着里面走去。 周围的环境很是昏暗,几乎伸手看不见五指,打开了手电筒才依稀能够看清里面的景色。 斑驳的墙壁,挂着粉块,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突然,幽闭的空间内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伴随着沙哑的电流音。 是对讲机传来的声音。 周围本就安静的不行,显得声音格外的突兀。 倒是把周麟吓得一哆嗦。 “现在需要打开我们走廊尽头的那个电箱,并拔掉里面的保险丝......” 对讲机里的是提示。 沈安随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的清晰。 “电箱......拔掉保险丝......” “走吧走吧。” 邱意棉答道。 一路来到走廊尽头,墙上悬挂着一个铁箱。 邱意棉打开保险箱,却并未看见里面有保险丝,微微有些疑惑:“没有啊?” “保险丝,是透明的。” 对讲机再次传来提示。 完成之后,便出现了一个病房,邱意棉一惊,显然是进入了状态。 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 房间并不算大,只有零星几张壁画和一张床,几个空柜子。 温揽月和沈南洲走在最后,看着周围压抑有些昏暗的小房子,温揽月蹙了蹙眉。 正当温揽月要关上门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突兀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森冷的,断断续续的,浓重的哭音。 “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只记得,我以前是这个病房的患者......” “后来,我莫名其妙的躺在一个手术台上,我的眼前就是那个院长......” “不!是那个怪物!他把我身体里的器官,一个一个的拉出来,还冲着我笑!” “等我在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医院里就只剩下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鬼魂和那个怪物......” “对了......每天他都会来这里巡视一次,看看我在不在病床上!” “嘘!你们听,他来了......他来了......” “这下糟了,你们快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 伴随着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惊恐,在场的几人情绪也在被牵动着。 “躲起来躲起来!” 沈安随;立即招呼着沈枢,带着她一起藏进了柜子里。 温揽月见状,面色变了变,看着几人都在找藏身之所,有些无措。 “现在必须要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用被单盖住全身!装作是我!”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房间内的灯光也在不断的开始闪烁,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阵铁链拖在地上难听的刺啦声! 沈南洲见状,也顾不得过多地犹豫,直接将温揽月按在病床上,用被单盖住了她。 温揽月低低的发出一声颤音,显然有些害怕:“三哥......” “躲好。” 沈南洲环顾四周,发现众人基本上已经躲起来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也就只有床底,抿了抿唇,屈身藏了进去。 . 第329章 密室逃脱2 见状,温揽月也顾不得太多,被单地下的身子微微发颤,唇被咬得紧紧地,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 “吱呀。” 是锈门被推开的声音..... “张红......你在哪儿......” 嘶哑难听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揽月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是面色愈发的苍白,心跳如鼓,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恐怖的背景音和铁链拖在地上的刺啦声。 闪烁的灯光透过薄薄的被单映在身上,突然,外面的动静有一时间的停滞。 温揽月的心简直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儿。 “院长”停在了病床前,那双枯槁的手朝着病床上的温揽月探了探。 铁链砸在病床围栏上,。发出砰砰砰的脆响。 温揽月顿时屏住呼吸,闭上了眼! “院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意料之中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床前的“院长”似乎并没发现温揽月,缓缓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渐渐在屋内的每一个地方搜寻。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温揽月松了口气。 声音渐渐朝着沈以诚邱意棉几人的柜子而去,邱意棉紧紧地握着双手,有些紧张,眸中神色确实透着几分兴奋。 周麟见状,也顾不得太多,只轻轻握住了邱意棉颤抖的手,像是要将力量传递给邱意棉。 突然,柜子门似乎被外面的院长拽了拽! 柜子门竟是在下一瞬间差点儿被打开。 周麟神色一变,立即将柜子门给抠了回来! 刚抠回来,沈以诚那边的门又被扒拉开了! 沈以诚只是十分淡定的将柜子门重新的给拉上了。 来回几次,周麟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立即冲出去吧门外的“院长”踹飞的冲动。 怎么别人的柜子都没动静!! 偏偏来我们这儿跟我们较劲儿呢??? “原来......你在这儿......” 院长嘶哑的声音响起,周麟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院长”竟再没其他动作,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跟我走......” 伴随着这一声跟我走,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沈枢这才探出头来,低声敲了敲柜子:“他走了。” 邱意棉顿时蹦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沈枢,漂亮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唏嘘:“我要跟你一起!” 沈枢也没拒绝。 温揽月从病床上坐起,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神色,默默的站在了沈南洲的身边。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陡然响起,温揽月又是差点惊呼出声,被邱意棉一个眼神给咽了下去。 闭上了嘴。 “张红......” “出来接电话......张红......” 声音自房间内传出,沈枢微微挑眉。 “我只允许张红一个人出来接电话。” 声音一字一顿,似乎是在警告。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也逐渐僵硬。 “窝草!要一个人出去接电话!!不会被院长逮住吧?” 周麟一脸的唏嘘和担忧。 毕竟刚刚院长才出来过,万一还没走远呢? 话音刚落,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嘶哑诡谲,只是这次,多了几分严肃。 “其他的人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张红听懂了!” 邱意棉立即回答,随后又望向了身后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 沈安随起身,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打开了房门,径自走了出去。 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当走到原来的地方时,沈安随的表情变了变,蹙着眉,神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这和刚刚的地方不一样。” 配电箱不见了! “回去的路也被关了!” 来到刚才进来的大门,推了推,挑眉。 “张红往前走,往前走!”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沈安随便也没有多耽搁,顺着走廊往前走。 四周都是枯寂斑驳的墙壁,走了没多久,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荒废的窗口,里面看不清有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片。 “在你的右手边,有一个电话,我们需要从那个小洞里伸进去,把电话拿出来。” 沈安随瞥了一眼,没有犹豫,拿起了电话。 刚才电话里的那个男声再次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很听话,回去告诉你的同伴,储物柜密码是四位数,和我们的祖国有关系,快回去吧......” “动作慢,会被我抓到的~” 竟是院长? 沈安随眸色闪了闪。 还没等说什么,下一瞬,一只枯瘦的手陡然间从小窗口里伸了出来,沈安随神色一变,心也是沉了沉,立即后退两步,险险避开了那伸出来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刺激感竟是让沈安随的脸上带起了几分笑意,飞快的跑回了房间,敲门。 邱意棉立即打开房门,将人给迎了进来。 “你们刚刚听见了吗?” 沈安随唇角微扬,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说动作慢了你就会被杀掉!” 邱意棉脸上带了几分紧张,又不放心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现在应该不会来吧?” “储物柜的密码是四位数,和我们的祖国有关、” 沈安随言干易简。 “1949.” 沈枢道。 打开了储物柜,里面放着一张老旧的门牌。 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储物柜里是挂号室的门牌,王明,单独过来,把门牌挂好,就在走廊里,有个红色灯光的地方,老规矩......” “只允许你一个人出来......” “王明呢?” 周麟举了举手,拿过门牌,面上带着视死如归,深深地看了一眼邱意棉,瘪了瘪嘴,拍着胸脯。 “等着我!要是我死了......” 邱意棉白了他一眼,将其推了出去,没好气的道:“好好好,等着你呢!啊,快去快去!” 第330章 密室逃脱3 “穿过白色的门帘。” 对讲机内传来声音。 周麟缓慢的挪动着步伐,不断的耳听八方,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把他吓死! 摸索着往前,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做足了心理准备,撩开了帘子,朝着红色灯光的地方走去。 “把门牌挂好!” 周麟照做。 还没等他有任何的反应,对讲机内传来一声尖利的“快跑!” 周麟吓了一大跳,伴随着一声落下。 眼前突然窜出一个白衣染血,面色狰狞的“人”,不断的嘶吼着,动作夸张的敏捷。 周麟吓得惨叫出声,甚至来不及反应,腿就已经迈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整个房间,走廊内回荡。 饶是在屋内的几人都听得浑身一颤。 邱意棉立即打开房门,在周麟进来的一瞬间,又把门的关上了。 周麟回到房间,大口喘息着,直至安全了这才腿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 沈安随眼疾手快的服了一把,眼中带着几分不解:“有这么吓人吗?” 周麟喘着气,俊脸上带着几分仓皇,声音都在发颤:“我看到的可是院长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啊!!他妈的,差点命都没了!!窝草!!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没碰到吗??” 邱意棉噗嗤一笑,看着他惨白的脸,挑了挑眉。 “自己胆儿小,四哥刚刚出去做单线的时候还不是差点儿被抓了?” “那哪儿有我来的刺激?” 周麟不满,反驳。 “抓沈安随的院长是被困在窗口里的,可我是实打实的被他给追了呀!这冲击,你顶得住!”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部,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听到周麟这样说,沈枢几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门牌挂好了,接下来是什么?” 话音刚落,温揽月眼尖的发现了柜子处传来的异常声响。 本就胆小i,见众人的视线都没有在她身上,只能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指着柜子门,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快看......柜子门......自己开了!!” 眸中满是惊恐。 沈以诚上前查看,打开柜门,里面却陡然掉下一个染血的物件,滚到了温揽月的脚边。 “啊!!!!!” 温揽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沈南洲的腰,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怎么会掉下来一个东西?” 循着视线望去,周麟惊呼一声:“窝草窝草,谁的神之右手!” “神之右手是什么鬼!” 邱意棉乐了。 被周麟的这神之右手给逗乐了,沈枢嘴角微扬:“应该是病人的。” 不动声色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老旧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勉强认得出些字来。 缓缓地念出了声:“慈心医院院长出诊要求1,所有患者需要在病房排成一列,依次单独前往院长办公室问诊,问诊患者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敲门三下,红灯代表院长不愿意出诊,绿灯代表院长可以出诊,可以从门底得到病志......” 沈枢抬眸,看了一眼余下的几人:“排队吧排队吧。” 温揽月抿唇,自觉地站在了最后一位。 “准备好了吗?” 对讲机内传来声音。 “我们现在需要第一位病人去拿病历单。” “我来我来!” 邱意棉自告奋勇,跃跃欲试。 沈枢点点头:“注意安全。” “好!” 邱意棉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整个人像是炮仗一般冲了出去,速度是绝对快的。 一眨眼就看不见了人影。 “这是炮弹吧?” 周麟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笑意。 邱意棉顺着路,一路来到院长办公室。 越靠近院长办公室的地方,阴森恐怖的声音便愈来愈近。 邱意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双眸亮晶晶的,在昏暗的房间内熠熠生辉。 “往前走,走到没有路的地方。” 对讲机内再次传来声音。 邱意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 摸索着斑驳的墙壁,走到了尽头,看着眼前的门,邱意棉抿唇,脚步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 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 轻轻叩了三下门,却毫无动静。 邱意棉不禁有些疑惑,正要开口问呢,门缝中缓缓递出了一张病志。 邱意棉眼疾手快,立即一把拽过病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的一下往回跑。 身后陡然间出现一个身姿狡黠,佝偻着腰,手上还拽着什么不明物的“人”,嘶吼着不断的追逐这邱意棉的背影。 “斯哈斯哈斯哈!!” 声音难听,伴随着刺耳的刺啦声。 邱意棉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昏暗的灯光亦在不断的闪烁,那人朝着邱意棉的背伸出,就当他以为下一秒就要触碰到邱意棉的时候,邱意棉一个蹲身像只大黑耗子窜进了安全屋!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气。 “贼吓人!!” 邱意棉平复着有些慌乱的心情,将手中拿捏得皱巴巴地病志拿了出来。 见邱意棉都被吓成这样,温揽月心中更是犯怵。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 只是环境过于昏暗,没有人能够与发现此时温揽月的神色。 可看着几人这副神情,有些怯懦的举起了手,走到了沈枢的身后,低声询问:“枢枢......我能在你后面一位吗?” 沈枢瞥了一眼温揽月,挑眉:“你随意。” 得到允许,温揽月乖巧的站在了沈枢的身后,沈南洲见状,微微有些不悦:“你胆子这么小,第三个出去会不会太快了?” 本来外面的环境就不好走,万一摔倒了...... 温揽月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我没事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邱意棉翻了个白眼儿,对沈枢道:“枢姐你回来的时候要特别注意,院长就藏在我们回来路上的拐角处,那是必经之路!!” “好!” 沈枢应了一声,接过对讲机,就朝着屋外走去。 第331章 争执 有了邱意棉的提示,沈枢这一路也算是蛮顺利的。 来到走廊尽头,轻轻叩了叩门。 院长办公室上的灯光变成了红色,沈枢神色一变,伴随着对讲机里的:“快跑。” 沈枢就已经如同豹子一般蹿了出去。 身后的“院长”不断的逼近,沈枢的心也在此时跳的格外的快。 “快开门快开门!枢姐要回来了!” 邱意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对温揽月道。 温揽月点头,手都在颤抖,也就在沈枢快要进门的那一瞬间,像是被邱意棉的声音吓到了,身子一抖。 门竟是被啪的一声锁上了! “你干什么!” 看见温揽月的动作,邱意棉顿时一惊。 立即上前,一把将温揽月给甩开。 温揽月被邱意棉的这一下摔得有些猝不及防,她的力气还大,背部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闷哼一声,声音委屈,带着几分无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邱意棉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打开房门,看见了沈枢的身影。 门外沈枢没能进去,被身后的院长碰到了,等到房间门被打开,对讲机内传来了声音:“很不幸,你刚刚被院长触碰到了一次,再被触碰到一次,你将会被淘汰,也就是,死亡。”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氛围顿时变了。 “你做什么?” 沈安随率先发作,目露不善,看着温揽月,眼中满是怒气。 被沈安随吼了一声,温揽月的泪水顿时挂不住了,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四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吓到了......对不起......沈同学,对不起......” 温揽月哽咽着,哭的好不伤心。 好似真的是被吓坏了,整个人委屈又无助。 沈枢只是神色冷淡,藏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动。 “只是一个游戏,至于吗?” 周麟也十分的不高兴。 “枢姐怎么你了?就连一个游戏都要搞出幺蛾子?温揽月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周麟的声音很是不留情面,温揽月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吓坏了。 退后两步,躲到了沈南洲的身后。 沈南洲对温揽月的所作所为也甚是不喜,可看着周麟这咄咄逼人的模样,到底是先一步道:“只是个游戏而已,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 周周麟一听这话就怒了。 他指着沈南洲身后的温揽月,眸中满是诧异:“沈南洲,到底谁才是你妹妹啊?谁被欺负了你当真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是,是只是一个游戏,是没有必要!但是!现在被欺负的是你的妹妹!” “温揽月欺负了你的妹妹!” “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要是枢姐跑的再快一点儿,。温揽月的这一下,能把枢姐的手给夹到!你还真觉得这没什么关系吗?” 周麟简直快要气死了。 对于沈南洲,他实在是不理解。 明明沈枢才是温揽月的妹妹,带着温揽月一起来也就算了,现在沈枢受欺负了,还反过来安慰温揽月???? 这实在是,气人啊!! 邱意棉一听这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的抓起沈枢的手,上下打量着,看见她手臂上擦伤的痕迹 ,瞳孔一缩。, 上前就将温揽月给拽了出来,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温揽月的脸上,眸中满是戾气。 “啪!!!” 清脆巴掌声在屋内响起,温揽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抿着唇,泪水吧嗒吧嗒的流。 邱意棉的动作太快了,沈南洲原本也以为邱意棉再怎么说也不会动手的,但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一出,顿时脸都绿了。 “你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揽月就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轻,温揽月直接跌坐在地,洁白的裙子上带着砂石和灰尘,变得有些狼狈。, 手掌也磕破了皮,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磕的生疼。 邱意棉见沈南洲还想护着温揽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牵着沈枢的手,对沈南洲冷声道:“你说我做什么?人都打了,你是眼瞎吗?看不见你的好妹妹脸上的巴掌印吗?沈南洲,我原以为你只是反应迟钝了点儿,没有看透温揽月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但是没想到!你不光是看不见,你还眼瞎!” “温揽月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当真就没点儿逼数吗?” 邱意棉可是气坏了,脏话都忍不住爆了出来,轻轻牵着沈枢的手,一脸的心疼。 “什么烂人!” “你!!” 沈南洲一阵气结,走到邱意棉的面前,扬起手,却顿在半空中。 面色十分的不好看。 “你还想打我呢?” 邱意棉瞪大了眸子,也不怵他,上前就推了一把沈南洲,语气不善:“你打啊,你照着我脸上打!你打我一下,我他妈回学校找人揍温揽月!你打的有多狠,我就找多少人把温揽月打的有多狠!” 语气甚是强硬。 沈南洲也没想要真的打邱意棉,。 沈家的家教,从来都是女孩子是需要被维护的,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对女孩子动手了,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不说光是沈家两口子不答应,就算是最小的沈小易也不高兴。 沈安随见沈南洲的动作,顿时神色一变。 蹙着眉,语气带着警告:“三哥,你想做什么!” 沈以诚和周麟立即走到邱意棉的身边,将其护在身后。 几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沈南洲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沈以诚和沈安随,脑仁儿突突的直跳、。 温揽月见事情逐渐变得不好收场,顿时慌了神,立即上前,拉住了沈南洲的手腕,语气哽咽,带着几分祈求:“三哥,二哥四哥,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别这样......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泪水就已经顺着脸庞滑下,哭的不能自已。 沈南洲不为所动,温揽月不得已又将视线落在了沈枢的身上,向沈枢所在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同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第332章 你也不相信我吗 t 第333章 不能去京大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沈南洲和沈枢之间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 就连沈安随和沈以诚对沈南洲的态度也明显的开始转变。 沈淮序很是意外家里兄弟们的关系,也曾问过沈安随。 沈安随只大概讲述了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情。 沈淮序就紧紧的蹙起了眉。 但也知晓,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想要再次好转,只怕是难。 便也没有过多地动作。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 高考如约而至、 沈安随,沈以诚以及邱意棉几人进行了为期三天的高考。 艳阳高照,当出了考场的那一瞬间,邱意棉只感觉浑身的压力都像是被卸掉了一般。 整个人十分的轻松。 周麟出校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解脱,大致对了一下答案之后,便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一把抱住了邱意棉纤细的腰肢,俊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好耶!!我们俩的答案都差不多!一定能考上京大的!” 邱意棉俏脸微红,白了周麟一眼,没好气的道:“谁说我要去京大了?” “你不是喜欢服装设计吗?京大的服装设计口碑一直很好。” 周麟抿着唇,笑的灿烂。 白净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 高考结束,便是等着出成绩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沈家几人的氛围都有些凝重。 沈正国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觉得脑仁儿突突直跳。 面红耳赤的争吵着:“a大就挺好的,离家也近,为什么非要去京大?而且服装设计专业有什么前途?小诚,不是爸爸说你,对你有偏见,可是你一个男孩子,整天看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沈以诚的脸色十分难看。 一言不发,只是眼中隐隐多了些怒气。 “咱们不去京大,跟小随枢枢一起去a大,不是挺好的吗?兄妹都在a大,到时候也好照顾枢枢......” 沈正国苦口婆心的劝导。 “爸!我选择什么学校,都是我的自由!” 沈以诚的声音带着几分愠,心口郁结着一股气。 十分的不舒服,。 “你要选什么专业,爸也不管你,可是a大不是也有服装设计专业吗?跟京大比起来也并不逊色多少,你为什么偏偏要去京大?” 沈正国退了一步,只是神色依旧难看至极。 指了指一旁的沈枢和沈安随,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慌张和怒意。 像是生怕会被人发现似的。 沈枢敏锐的捕捉到了沈正国的情绪变化,抿着唇,忽的就有些疑惑,为什么沈正国好像并不希望他们去京大呢? 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 沈枢不明白,沈安随和沈以诚更不明白、 然而,不论沈以诚怎么说,或者沈枢和沈安随怎么劝,就算是钱云心来阻止沈正国,也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沈正国就是不允许沈以诚去京大。 众人猜不到原因。 最终是以沈以诚摔门而去作为结尾,这个话题才暂时告一段落。 沈南洲以前工作过地方有同事在海边举办一个生日趴,邀请了沈南洲。 因为以前对其多有照顾,也算是沈南洲的半个师傅,便也没有拒绝。 沈南洲打了车,来到目的地,刚下车,却发现人已经有不少了。 一个中年男子看见了沈南洲的身影,顿时眼中是闪过了一丝笑意。 立即迎上前来,笑着拍着沈南洲的肩,顺势递了一杯红酒给沈南洲,语气带着笑意,似乎是很欢迎他的到来。 “小洲来了啊?好久不见,怎么个子一下蹿的这么高了?” 沈南洲只是礼貌的笑了笑,也没有拂了中年男子的面子,接过高脚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中年男子似乎也不恼,笑着拍了拍沈南洲的肩,一脸的满意。 往不远处招了招手。 就见一个长相精致,十分娇俏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 朝着沈南洲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声音也软软糯糯,十分的乖巧可爱。 “爸,南洲哥。” 中年男子点点头,十分满意,对少女笑道:“青青,你带你南洲哥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啊,爸爸就先去那边招呼其他客人。” 随后又对沈南洲道:“南州,好好照顾照顾你青青妹妹,叔叔只有青青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你们先好好聊聊啊,叔叔就先走了。” 说罢,也没有等沈南洲回答,中年男子就已经远去。 沈南洲蹙了蹙眉。 垂眼看了一眼少女。 少女面容姣好,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姑娘。 身段十分纤细苗条,穿着十分清凉,腰间围着一条纯白色布巾,上衣只有一条抹胸背心,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十分完美的下颚线。 沈南洲个子本就高,一低头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胸前的风景,顿时挪开了视线。 声音淡淡的:“你去玩儿吧。” 少女可不乐意了,瘪了瘪嘴,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挽住了沈南洲的胳膊,将柔软贴在其手臂上:“这可不行,爸爸说了要我好好招呼招呼南州哥的,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你就不想我吗?” 沈南洲没说话,只是径自将手抽了出来,拉开了和陆青青之间的距离。 陆青青见状,有些不高兴,但也了解沈南洲的性子,没再上前挽着他的手臂。 选择换一个方向继续找话题。 “南洲哥,爸爸不是说你参加了高考吗?怎么样?感觉还行吗?要是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要是落选了,南洲哥你可以到我们家来......” 忽的陆青青察觉到了沈南洲眉间的些许变化,顿时改了口。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南洲哥十分优秀,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的,我只是说,要是南州哥你愿意的话,我们家里的那几家五星级饭店,都可以是你的......” 这句话就说的十分露骨了。 就差直接说明了,但这也和直说没什么区别了,明晃晃的:“我想要包、养你,你愿意吗?” 沈南洲的眉头蹙的更紧,停下了步子,目露不悦。 “下次别说这种话,我的答案还是和以前一样!” 第334章 遇难 听到沈南洲的回答,陆青青的脸色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 抿了抿唇,但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忽的瞧见不远处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眼神一亮,指着便道:“南洲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罢,也不等沈南洲答应,牵着他就往那边跑。 沈南洲蹙眉,没说话,只是神色依旧不好看。 犹豫了许久,才终于放弃了将陆青青甩开的冲动。 陆叔叔确实帮助了他很多,他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只是应付一个小女孩儿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来到陆青青所说的地方,但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其他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沈南洲抿了抿唇。 陆青青似乎没有察觉到沈南洲的情绪,笑着噗通一声跳入了海中,不断的朝着沈南洲挥手:“南洲哥,你过来呀!” 沈南洲没动,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陆青青的脸上。 那样朝气蓬勃的一张面容,好似和沈枢那张清冷带着锐利的样子逐渐的重合。 不,重合不了。 沈枢就不会露出那样天真发自内心的笑。 沈枢一向是清冷的,一向是话少的。 抿着唇,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挪开了视线。 陆青青见沈南洲似乎没有想要理睬自己的意思,有些委屈。 便赌气似的朝着深海游去。 眼见着沈南洲还没跟上来,一下子就气的不行,嘟着嘴巴,数落着沈南洲的不是。 “明明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了,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我呢》” “我长得多好看啊,家世也好,家里有钱,父母也是极好的......” “对南州也是非常看重的,爸还想让南州继承我们的家业呢......这么好的条件,南洲哥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等回过神来,已经离岸边越来越远了。 陆青青忽然神色一变,看着周围幽深昏暗的海水,顿时有些慌了神。 看见沈南洲的身影还在岸上,心定了定,大声朝着岸边喊:“南洲哥!南洲哥!你过来接我吧!” 然而,因为距离太远了,加上海浪声比较大,沈南洲没能听见。 回过神来之际,沈南洲敏锐的察觉到了海浪的不对劲。 猛地抬头,暗叫不好。 就见远处,陆青青不断的朝着岸边游来,而她的身后...... 是一股巨浪! 神色剧变。 陆青青原本还游的好好的,忽然看见沈南洲在朝着她挥手,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欣喜。 原以为沈南洲终于看见自己了,愿意跟自己好好聊聊了,顿时游的更快了! 可下一秒,一股巨浪将陆青青整个人淹没。 顿时神色一变! 几乎来不及反应,鼻腔内便灌入了咸湿的海水,呛的陆青青胃里一阵难受。 整个人被巨浪拍打的失去了踪影,沉下海底,海浪一阵阵的袭来,陆青青也在海浪中不断的起起伏伏。 睁不开眼睛,心中更是慌乱,不断的挣扎。 可越是挣扎,身体便愈发的沉重。 心中一片悲凉。 沈南洲见状,也顾不得多想,一个跃身就跳入了海中。(剧情需要,请勿模仿,遇到海浪侵袭!别下水!若不幸正在海浪中,不要慌张,保持平静的心态,不要尝试逆流回岸!保持镇定,最好随波逐,等海浪渐渐停歇!) 在海浪中不断的找寻着陆青青的身影,巨大的阻力和冲击力几乎要将沈南洲的胸腔压破碎。 陆青青不断的挣扎着,缓缓睁开了眼,看见了不断朝着自己靠近的那张清隽的脸庞,心中一阵酸涩,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递给了沈南洲。 却再次被一阵浪花给打开。 浑身都是异常的沉重,口腔内的空气愈发的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沈南洲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猛地再次扎下海底。 朝着陆青青所在的地方游去。 抓到陆青青手腕的那一瞬间,将人拽入怀中。 唇印上了陆青青柔软的唇畔,不断的给她输送着空气。 “噗......” 肺部的空气袭来,陆青青缓缓地睁开眼,感受到唇边的柔软,下意识的抱住了沈南洲。 两人钻出水面,却不知何时,已经看不见了岸边。 海浪再次袭来,将两人按沉入海底,逐渐的在海上飘荡。 突然,巨大的浪花袭来,沈南洲一个不察,也因陆青青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腰,有些难以动弹。 浪花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 “砰”的一声,身后是坚实的石壁。 这一撞击并不小,沈南洲只觉得脑袋上狠狠一疼。 血液瞬间飘散在海中,血腥味与海水的咸湿味儿混杂在一起。 蔓延出了片片血水。 沈南洲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海上风云变色,波涛汹涌,一排排山岭般的巨浪从那灰黑色的遥远天际,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 咆哮着向岸边滚滚而来,猛扑着那巍然矗立于海边的岩石,激起一个个月白的浪花。 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唯有沈南洲跳水前,脱下的鞋子,扔在地上已经支离破碎的高脚杯,以及陆青青围在腰间的布巾在海面不断的漂浮。 陆叔叔拨打着沈南洲和陆青青的电话,却发现并没有人接通。 顿时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这俩孩子......不会是看对眼儿了吧?” 说着,笑嘻嘻的朝着刚才沈南洲和陆青青离开的方向而去。 轻手轻脚,可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神色一变。 围绕几圈的搜寻,终于在一块巨石后,发现了一盏破碎的高脚杯和沈南洲的鞋子。 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线,眼尖的发现了被冲上岸的一块眼熟的布巾。, 几乎是踉跄着脚步上前,险些跌倒在地。 颤巍巍的捡起那白色的布巾,眼前一黑。 胸腔传来阵阵哀鸣低泣。 浑身都在颤抖,整个人如坠冰窟。 “青青!!!” 第335章 沈南洲出事了 因沈南洲和陆青青两人突如其来的变故,陆叔叔的生日聚会被迫终止。 找了搜救人员开始寻找沈南洲和陆青青的身影。 当陆叔叔将消息带到沈家的时候,钱云心顿觉整个人都好似听不见声音了,双眸瞪得老大。 眼中布满了血丝,看着眼前的陆胜,好似没听清一般。 喃喃着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谁出事了?” 她下意识的蹙眉,手都在微微的发颤。 陆胜的表情也是异常的沉重,将沈南洲留下的一双鞋,轻轻放在了地上,眼中噙着泪水。 声音也好不到哪儿去。 “南洲和我的青青......遇到海难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棒槌,将钱云心打的猝不及防。 整个人向后仰去,失去了意识。 沈正国也觉整个人如雷贯耳,下一秒悲痛到似乎喘不过气来。 也正是这时,沈安随和沈以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听见这句话,神色剧变,连手上的录取通知书都觉得十分的烫手。 “你......说什么?” 沈安随的声音发颤,下意识的否认自己是听错了,精致的眸中带着一丝紧张。 陆胜转头,望向了那两张和沈南洲长得极为相似的脸,心中更是悲痛。 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又悲伤:“南洲......他......遇难了......” 还有他的青青...... “已经打捞了三天,方圆几十公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南洲和青青的踪迹......”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沈南洲和陆青青,有极大地可能,已经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沈安随和沈以诚陷入了沉默,看不清神色,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此时他们的心情。 沈南洲死了。 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死在了海难上。 在大海上捕捞沈南洲和陆青青的身影,难度可想而知,就好比大海捞针。 希望渺茫。 不,几乎是没有希望。 尤其已经过了三天都没能打捞到两人的身影。 更遑论第二天第三天还下起了倾盆大雨,就算是沈南洲和陆青青留下了痕迹,被雨水的洗刷,又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狗毛都不剩! 沈枢踏入房门的脚步一滞,忽的想起了一个多月前,温揽月和他们一起玩儿的那场密室逃脱。 顿时神色一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迸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气。 还有一丝愧疚。 她怎么忘了呢? 为什么当时温揽月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 她没有察觉到异常呢? 明知道温揽月有鬼,能够掠夺别人的气运...... 为什么当时没有想起来呢? 温揽月刻意出现在a中门口,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按照温揽月的性子,她会真的是想念沈安随他们了才来的吗? 不,不可能! 温揽月薄情,温揽月狠毒,她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择手段...... 就算她可能会有一星半点儿的良心,可比起她未来的生活...... 她又真的会将沈家的几兄弟放在眼里,或者...... 放在心里吗? 尤其是沈家人对温揽月的态度现在并算不上好...... 既然能够掠夺别人的气运,那当初那般粘着沈南洲......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沈南洲是被温揽月间接害死的? 就像徐念禾...... 就像安雅...... 意识到这一点,沈枢的神色愈发的冷冽,转身离开。 沈安随见状,也顾不得多想什么,跟着沈枢一起离开了。 沈枢的表情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像是...... 像是知道这件事...... 并不只有海难那般简单...... 沈安随的心很慌,十分的慌...... 他有些害怕,甚至,身子都有些颤抖。 眼睁睁的看着沈枢朝着一个个非常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走。 车子堪堪停在一栋华气十足的别墅前。 沈安随也下了车,远远地看着沈枢,按响了门铃。 沈以诚也正是这时候打来的电话,沈安随来不及反应,按下了接听键,就将手机放在了荷包里。 后一步跟着沈枢一起进入了别墅。 温揽月此时正敷着面膜,哼着小曲儿,模样十分慵懒。 桌案边放着一份录取通知书,十分喜庆。 红的有几分惹眼。 沈枢抿着唇,径自来到了温揽月的面前。 说实话,温揽月对于沈枢的到来是有些疑惑地,毕竟,在她的印象中, 沈枢一向是个不喜欢和自己打交道的人。 尤其是她回到了温家之后。 这还是沈枢第一次主动来找她。 温揽月还是有几分惊讶,不过也没多想什么。 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了自己手上。 其实光凭着自己的成绩,要想真的能够进入京大的话,其实是够呛的。 按照温揽月的成绩,她顶天超常发挥能够上个二本,但没想到,居然被京大给录取了。 这个惊喜,砸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想起了沈南洲那张脸,不由得心情更好,也对这个三哥多了几分满意。 虽然人不太行,但是,成绩是真的好。 不过没想到...... 沈南洲打了这么多年的工,成绩居然没有落下。 又想起沈家几兄妹的成绩自小到大都是十分好的,不由得又有些气恼嫉妒。 从小到大,沈家人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就算温揽月自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有几个哥哥相继给她补习,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学习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明明看他们只是多看了两本书,刷了两套试卷,就能考这么好的成绩...... 又看沈枢,有时候甚至只是看一眼笔记和试题,不用复习都能取得好成绩。 这让她有些心里不平衡。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考上了京大,上得了全国最好的一流顶尖大学。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 心情也不由得愉悦了几分,带着慵懒意味,对沈枢缓缓开口。 “沈同学,来我家做什么?是来找爸的吗?没考上好大学?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让爸考虑考虑让你重新复读或者找一个私立大学......” 第336章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温揽月的态度分外的嚣张。 甚至在面对沈枢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眸中带着的都是隐隐约约有些趾高气扬。 万晴并没有在温揽月的身边。 沈枢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不过也没有在意。 无视了温揽月话中的讥诮,沈枢的声音格外的淡漠冷静。 “三哥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沈枢并没有疑问,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 温揽月听到沈枢的话,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微微回眸,望向了沈枢,语气中带着困惑和不解:“什么三哥的事儿?” 心中确实不断的在思量着,是不是沈南洲真的出事儿了。 抿着唇,藏在身下的指间微微有些酸疼。 看了一眼温揽月的神色,沈枢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拿起了桌上的那张录取通知书,唇角扬起了一个诡谲冷漠的弧度。, “温揽月......京大......” 缓缓地念出上面的字。 温揽月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坐起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万晴和她说过,她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就算是示弱,那也是她牵着对方的鼻子走,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非...... 让别人在她之上...... 想到这儿,声音正要发出,却被沈枢给打断了。 沈枢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声音平静的过分。, 像是一汪幽深不见底的池水,就算将巨石大力扔了进去,却依旧是激不起任何的浪花。、 反而被其吞噬,永无翻身之日。 温揽月莫名的有些心慌。 抿着唇,故作不悦:“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沈枢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温揽月,唇角忽的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 眸色发亮,举起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双手捻起,自中间开始,将其撕成了两半。 温揽月的神色剧变,当即坐不住了,整个人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疯啦???”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抓沈枢的脸,沈枢轻而易举的避开。, 口中依旧说着话,却句句都让温揽月觉得十分心惊。、 “让我猜猜,你身后的那个人,是垢吧,他对你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吧?” 温揽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一口咬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罢,又要上前去争夺沈枢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看着那一分为二的通知书,温揽月只觉得心脏都在滴血。 表情十分的难看。 “你这不光是私闯民宅,你还破坏了我的东西,沈枢,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犯法?” “她不光告诉你,江祈年是你未来的丈夫,也告诉你,你将会和江祈年肩并肩,一起成长,一起变得强大,甚至还告诉你,你拥有别人都没有的力量,你能够掠夺别人的气运,从而对你自己产生加持效应......” 沈枢的声音从始至终都非常的淡漠。 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的像是在阐述别人的故事。 一件,无关紧要的故事。 温揽月却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枢,连她手上的录取通知书都没有注意到,双唇逐渐变得惨白,抿着唇,指尖发颤。 诚然是如此,温揽月依旧矢口否认。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沈枢!你是疯了吗?说这些话,是脑子坏掉了吗?脑子有病你去医院啊,来我这里干什么?” 只是眼中的慌张却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其实并不聪明,人也算不上特别好,为什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替你做这做那,以前我只认为,你是因为世界女主的关系,身边总会跟着炮灰替你出头,鸣不平......” 沈枢说到这儿,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 “可能会带着这个原因,但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温揽月,就算你再是如何的薄情,我也没想过,你会对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下手......这到底是为什么?沈南洲不是对你很好吗?” 这话一出,彻底验证了温揽月脑中的幻想,顿时,神色未变。,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依旧是刚刚那番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三哥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 沈枢忽的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 温揽月顺势望去,只觉得遍体生寒。 沈枢本就长相十分精致,诚然是她因为气运加持的长相,在她的面前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温揽月不明白,也对此感到十分的不满。 但却毫无办法。 沈枢的眼神过于骇人,像是下一瞬间就会扑上来,将温揽月的命门狠狠地攥在手中,抿着唇,神色愈发的苍白。 “是,么?你真的不知道么?” 沈枢似乎是相信了温揽月的话。 就当温揽月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沈枢再次道。 “温揽月,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我今天既然来到了你这里,还把事情全盘托出,你自然是该知道,你的事情,我从始至终都是十分清楚的,现在否认......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温揽月脚步一顿,回眸看她,却见沈枢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淡漠。 心中更是打鼓。 万晴曾经跟她提起过,沈枢可能是猜想到了什么,。 或者是这个世界所觉醒的npc,再加上有江祈年站在她的那边,所以,沈枢,是需要忌惮的对象。 只是不曾想过,万晴所说的话...... 居然成真了...... 当初只是怀疑有人不对劲,万晴也没有过多地关注。 只以为,沈枢是因为被温家赶出去了,这才开始不断的对温揽月作对...... 现在看来...... 怕是沈枢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甚至能够猜到温揽月身后的那个人并不简单...... 这就麻烦了...... 第337章 是你杀了三哥 温揽月心中有些犯怵,毕竟,她唯一的底牌已经暴露在沈枢面前了...... 以后要做事的话,只能更加投鼠忌器。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揽月还是将一问三不知给坚持到了最后。 沈枢这次却不惯着她了,冷哼一声,直接朝着温揽月伸出了纤细的手腕,死死地钳住了温揽月细长的脖颈。 眼中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戾气。 将温揽月整个人给压在地上,眸中神色骇然,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加重。 温揽月表情顿时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出声,但沈枢却伸手将桌上的水果刀拿在手中,在温揽月的脸颊边上不断的比划。 锋利冰冷的刀身滑过温揽月白皙细腻的肌肤,温揽月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眼神中带着惊恐。 “还要我说的更加透彻吗?温揽月,你掠夺了徐念禾的气运,害死了她......” 温揽月眸中满是惧意,心中再困惑徐念禾是谁,可看着沈枢冰冷的面色,到底是没敢说话。 心跳的十分快。 “安雅也是被你掠夺了气运,死掉的,虽然可能对于你身后的那个人来说,她的原因更大些......可你,依旧是杀害安雅的罪魁祸首。” 温揽月不敢说话,只默默的感受着冰凉刀身在脸上游走的恐惧感。 “你将温越在晨高所捐赠的宿舍楼作为媒介,选中了其中一个居住在宿舍楼的女生,成为垢的躯壳。” 这句话,倒是让温揽月的神色变了变。 这倒是确实,她们也是这样做的。 “不过,当初你们第一个选中的人选,是徐念禾。” 怎么又回到徐念禾身上了? 温揽月心中带起了一丝不耐,不断的在脑中搜寻着关于徐念禾的记忆。 但不知为何,好像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 脑海中根本就没有关于徐念禾这个人的记忆...... 看着沈枢那张平静的几乎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刀子刮破她脸的模样,温揽月还是忍不住开口。 声音都在发颤:“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徐念禾......” 听了这话,沈枢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困惑。 既然温揽月作为世界女主,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再受到垢的掌控...... 可是为什么,她居然忘记了徐念禾的存在? 江祈年可都还记得...... 甚至...... 大哥也记得徐念禾...... 这一点很不对劲。 沈枢眸中闪烁着让人无法猜透的光。 温揽月见沈枢没有再说话,试图挣扎。 但下一瞬,一道锋利的匕首就顺着温揽月的大腿滑过。 温揽月顿时惨叫出声,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惊惧。 “啊啊啊啊!!!沈枢你疯了!!” 大腿处传来的刺痛感几乎快要让她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沈枢只是自顾自的道:“难道不是你先疯的吗?你掠夺了沈南洲的气运,他才会被你害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说怎么一个多月以前,你特地来a中门口找沈安随他们呢,原来是在这儿挖坑呢......” “你知道沈家现在对你的态度已经远远不及曾经你还在沈家的时候,沈安随和沈以诚对你的态度,你是有很大可能会吃闭门羹的,所以率先在门口顶着烈日等着他们放学,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见你的时候,对你产生同情心,对你产生怜惜......只要这一点达成,你就能够有机会再次将沈家几兄弟重新掌控......” 温揽月越听越是心惊,大腿上的痛意以及沈枢现在将刀子放在她脖子上的压迫感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而你掠夺别人气运的方法也很是简单,先是一语成谶,再是与被掠夺气运的人产生肢体接触,而掠夺的程度,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控制的稳......但是我想,沈南洲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你是在意料之中的。” “从你出现在a中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在选择准备动手的人选吧?或者说,你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沈南洲,只是出现了我这个变故,让你不得已先对沈南洲示好......而在所有人都选择我的门票时,孤零零一个人的你,自然是可怜的,无助的,沈南洲也自然会选择你......” “因为你了解沈南洲的性格,也知道沈南洲绝对不会抛下你单独一个人,你拿捏了沈南洲的性子,将我们全部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你是故意的,故意要跟着我们一起来密室逃脱......” “所以你才会在走单人线的时候,故意提出想要站在我身后,在我进门的时候,故意关上门,让我们和沈南洲产生分歧,被迫兵分两路,这也是在你的意料之中?” “沈南洲跟我们吵架,按照沈南洲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的,你就钻了空子,趁着那段时间,夺取了沈南洲的气运,目的是......考上京大。” 沈枢的声音像是魔音灌耳,硬生生的将温揽月的意识给拽了回来,神色愈发的焦灼。 “我没有......我没有想让三哥死的......” 然,也正是这句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踹门声。 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去。 沈安随站在门口,原本亮如星辰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手中还拿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四哥?” 温揽月神色一变,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紧抿着唇,企图翻身想要解释什么。 可冰冷的刀片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沈枢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安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安随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一直没有拆穿而已。 他们也该知道,沈南洲真正死亡的真相。、 、她没有理由要给温揽月擦屁股,替温揽月瞒着这一切。 沈安随那双俊逸的脸上带着冷冽,声音一字一顿,却足以让温揽月的心如坠冰窟,。 “是你,杀了三哥!” 第338章 她受够了 她还能够解释什么呢? 沈枢已经将她做的所有事情都猜的一清二楚。 她没有办法反驳,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中的恐慌更是袭上心头。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三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三哥!” 沈安随像是疯了一般,猛地向前走来,将沈枢从温揽月身上拉了起来。 看着盛怒的沈安随,温揽月心中十分的不好受,带起一阵阵的恐惧。, 说不出话来,眼泪噙在眼眶中,表情委屈。 抿着唇,一言不发,像是受了什么极大地刺激。 “你为什么要杀了三哥!” 沈安随双眸充血,死死地钳住了温揽月的臂膀,用劲儿十分的大。 温揽月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声音哽咽,带着几分难言的痛楚,美眸流转,不断的摇头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四哥......我没有......你相信我......” 沈安随看着温揽月这副模样,更觉得心中怒气难以激发。 只不断的重复着,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滴落在温揽月受了伤的大腿上,滚烫的吓人。 “你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明明三哥现在是唯一一个对温揽月还和以前一样的人...... 明明三哥....... 是最疼爱温揽月的人...... 可是为什么...... 温揽月居然会狠得下心来,对三哥动手?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温揽月唇瓣在不断的哆嗦,想说话,可是却不敢对上沈安随那双带着失望的眸子,还有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怒火和杀意...... 她不敢! 她不敢承认! 她要是承认了,按照沈安随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一刀就杀了她...... 她不敢...... “居然只是为了......一张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沈安随没能等到温揽月的回答,视线落在被扔在地上的录取通知书上,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原来,在你眼里,三哥甚至都比不上一个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温揽月,你是人吗?我们这十几年来,到底是养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沈安随歇斯底里,额头青筋直露,一贯清隽的脸上此时带着满满的愤懑和狰狞。 格外的恐怖。 温揽月被吓了一跳,也不知是哪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亦或者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怒气,温揽月竟是一脚将沈安随给踹开。 沈安随被踹的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后倒去,身子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要是朝着这个摔倒的方向而去,必然会撞到桌角,后果不堪设想。 沈枢神色一变,猛地上前扶住了沈安随,这才让他稳住了身形。 温揽月见没有得逞,原本精致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嫉恨。 她捂着正在不断流血的大腿,神色哀泣,带着无边的愤怒和埋怨。 “你当真以为你们沈家有多好吗?沈安随!你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钱云心那个贱人!要不是钱云心那个贱人!!我也不会被报错!不会过着可悲的十七年!!沈枢现在乃至以前的生活都应该是我的!!被众星捧月的人该是我!!是我!!而不是她沈枢!!” 声音歇斯底里,表情十分的狰狞。 因为说话时候,过于亢奋狰狞,浑身都在用力。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欢快地流淌,温揽月的脸色也逐渐的泛白。 她却没有停止对沈家人的侮辱。 “要不是因为钱云心把我们两个人换掉了!我怎么会吃这十七年的苦?我怎么会因为,家里太穷而被迫辍学打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沈安随!都是你们沈家人的错!!我是受害者,是被你们耽误了一生的受害者!!你们都是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我是真千金,她沈枢却夺走了我想要的一切,占据了我的生活!你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可是你们却!!你们却纵容沈枢凌辱我,欺负我!各个都维护沈枢!!都维护她!!明明我才是跟你们生活了十七年的人!!你们凭什么夺走了我的人生,还要指责我,甚至到最后,你们都要背叛我!!” “你们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我的错误!可是沈安随,这些都是我的错吗?要是从一开始,从又开始我们就没有被抱错!!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好好的!!怎么会发生现在的这些事情!!都是你们的错!跟你们生活的这十七年,我每一天都感觉恶心!!”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感觉十分的恶心!!沈安随!是你们毁了我的人生,是你们欠我的!!是沈枢欠我的!!” 温揽月的这一番话,几乎让沈安随有些站不住脚。 心中升起无边的怒火,甚至生出了一丝,现在就想要将温揽月大卸八块的冲动。 捡起了地上掉落的水果刀,紧紧地攥在手中。 温揽月并没有注意到沈安随的不对劲,只一边落泪,一边歇斯底里的控诉。 将这十七年的委屈都尽数控诉。 她实在是受够了!、 要不是因为沈家人! 她和沈枢的性格和一切,都该是她的!! 温家的产业是她的,江祈年是她的! 老师和同学们的夸赞! 都是她温揽月的!! “沈枢夺走了我的人生,原本我只是恨沈枢的,我恨她的高高在上,我恨她的无耻,能够心安理得的待在我爸妈的身边,享受着我爸爸妈妈给她的温暖!!” “可是我并不恨你们!你们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你们对我的感情我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是爱你们的......” 第339章 你们斗不过我的 温揽月眸色凄然,望向沈安随的时候,唇瓣都在发颤, 满含泪水。 “可是......可是你们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说到这儿,温揽月已经泣不成声。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滴在地上。 沈枢抿唇,简直不能够理解温揽月的脑回路。 沈安随亦是觉得十分的荒唐,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气,他一字一顿:“你的爱,就是让我们付出生命,换取你的成就?” 这句话一出,温揽月的神色一僵,停止了哭泣。 只是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神色:“难道不应该吗?只是牺牲三哥一个人......我们就能够跟以前一样了!你们不是嫌弃我不够聪明吗?我现在成绩很好了,而且......你们不是也一直都不喜欢三哥吗?” 她的声音带着困惑,神色没有丝毫的愧疚。 沈安随看着温揽月的神色,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凉。 攥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愈发的用力。 就当水果刀要扎向温揽月的时候,沈枢突然动了,一把将水果刀夺了过来。 随后便是响亮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沈安随的脸上。 沈安虽满脸的不可置信,可当他触及到沈枢那双平静的眸子时候,心仿佛定了定。 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眼眶愈发的泛红。 温揽月也被沈安随的这一下给吓得不轻,神色一僵,整个人几乎要跌坐在地。 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沈安随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居然想...... 居然想......对他动手? 望着沈枢,一副劫后余生之感。 沈枢没说话,快步上前,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温揽月那张姣好的脸上,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温揽月。”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温揽月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红肿。 好看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看着沈枢即将远去的背影,眸中满是阴鸷之色。 “你既然知道我是世界的女主,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能够与我作对?” “你真的觉得你斗得过我吗?沈枢!你可别忘记了!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你知道杀死你的人是谁吗?是江祈年的母亲!!是他妈!!他妈杀了你,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未来吗?你会放下心结,跟江祈年在一起吗?你迈得过这一坎儿吗?” 温揽月到底是沉不住气,对沈枢吼道。 企图用这种方法击溃沈枢的心理防线。 别人可能不知道沈枢和江祈年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刻! 可是她却是知道的! 江祈年曾经在另外的平行时空不断的杀死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 那些排山倒海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甚至能够看见,江祈年对她动手时,眼中的狠厉,还有那般冷漠的绝情! 她从未看见过如此绝情而又残忍的做法! 他还亲眼看见过,江祈年为了沈枢毫不犹豫的割开自己的脖子...... 那血腥到几乎让人作呕的一幕,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温揽月直到现在,似乎都能够清晰地闻到当初那刺鼻的血腥味儿...... 江祈年无疑是爱沈枢的,但他真的愿意杀了自己的母亲选择跟沈枢在一起吗? 或者,沈枢能够跨过江祈年的母亲是杀害自己的仇人这一坎儿吗》? 温揽月不知道,也猜不透沈枢的心里到底是想的什么! =就算她现在面对沈枢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但她也要给沈枢找不痛快!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会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重新复活!可是你们不一样!我是世界女主!沈枢!你斗不过我的!!!” 温揽月狰狞的面孔深深地刻在沈枢的脑海中,沈枢没说话,只是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温揽月,唇畔勾起的笑意确是那般的......怜悯? 她为什么要怜悯自己? 温揽月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歪了歪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与不理解...... 沈枢有什么资格能够怜悯她? 沈枢哪儿来的资格怜悯她? 她算什么东西? 温揽月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一股不安渐渐地开始弥漫扩散,直至将她的心脏全部填满。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我问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我!沈枢!!你永远也斗不过我!!” 看着沈枢的这个样子,温揽月只觉得一阵羞恼袭上心头。 沈枢唇畔的笑意依旧是那般的温和,却带着让人如坠冰窟的冷。 冷意顺着她的脚底开始不断的蔓延至全身,温揽月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顾不上腿上的疼痛,退后两步,一脸的防备。 “温揽月,你真的觉得我斗不过你吗?你真的觉得,她是为了你好吗?” 说完这句话,沈枢便拉着沈安随离开了别墅。 徒留温揽月一人,站在原地,细细的思索着,沈枢这句话的含义。 脸色愈发的难看。 ———————————— 沈家。 沈以诚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颤,像是掉进了寒潭之中。 浑身都冷的彻骨。 沈枢和温揽月他们的对话,沈以诚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空旷的屋子,沈以诚忽的觉得,他们跟温揽月生活的这十七年,就像是一个笑话。 从始至终,他们扮演的都是小丑。 而温揽月,则是将他们玩弄在手掌之间的真正掌控者...... 他们沉浸在温揽月的温柔乡,自以为的对她好,自顾自的将整颗心都毫无保留的放在温揽月的面前...... 而她却只是在和他们玩儿一场名为“过家家”的游戏...... 她带上名为欺骗的面具,肆意的践踏着他们的真心,还嘲笑着他们的无知和愚蠢...... 可是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不,大哥应该是知道的...... 大哥对温揽月从来都不肯太过于亲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是从记事以来,又或者是温揽月出生之后...... 第340章 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温揽月从来都没有将他们当成家人...... 从来都没有...... 只是当成了利用的工具,是能够利用的工具,是让她能够往上爬的垫脚石...... 甚至,连他们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 说实话,沈以诚并不能完全理解沈枢口中的那个世界女主,还有她所说的那个温揽月背后的人,以及,轮回的力量。 甚至还有温揽月最后的那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会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复活,可是你们不一样!我是世界的耐不住!!沈枢!!你是斗不过我的!!” 当初沈枢死亡的原因,也和温揽月有关...... 猜想到这一点,沈以诚更是觉得遍体生寒。 也就是说,沈枢当初的死亡说不定也是跟温揽月夺走了沈枢的气运有关? 既然三哥被掠夺了气运之后,就遇了海难,那么沈枢的死亡...... 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 沈枢拉着沈安随的手离开了温揽月的别墅,回到了家。 刚进门,两人就 看见了异常沉默的的沈以诚,心中微惊。 只是看着桌面上那还在通话中的界面,沈枢有些了然了。 只微微垂了垂眼:“二哥你也听到了吧。” 并不是疑问,沈以诚抬眼,神色颇为疲惫。 听没听见已经不言而喻了。 沈枢也不再多说,只开口,对两人道:“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一切的话,跟我来吧。” 两人立即跟上了沈枢的脚步,来到了沈枢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温揽月?” 沈安随一进屋,就问了这个问题,双拳依旧握得死死的,眸子赤红,满是泪水,悲痛万分。 沈枢没说话,淡淡的瞥了一眼沈安随。 这个态度,就像是一盆水,将沈安随的心彻底给浇灭了。 沈以诚没说话,一言不发,可眼尾悄然爬上了红意,显然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沈淮序和沈家两口子去找沈南洲的尸体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你不是已经听到温揽月说的话了吗?温揽月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她背后的人拥有轮回的力量,你就算是杀了她又有什么用呢?她依旧能够使用轮回的力量,不论多少次。” 沈枢的声音很是平静,神情淡漠的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沈安随额头青筋直冒,但到底是冷静了下来! “你运气好,杀了她,她能够重来,你运气不好,没能杀了她,坐牢的会是你,三哥死了,爸妈已经难过成那个样子了,沈安随,你真的是想让沈家家破人亡吗?” “这场局,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无论你有没有杀死温揽月,受益的都是温揽月,你伤不到她分毫。” 沈安随沉默,心中却仍旧不甘。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沈枢!你最后的结局可是......可是!......” 沈安随忽的站起身来,死死地钳住了沈枢的胳膊,眼中带着悲怆,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嗫嚅了两下唇瓣,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能说什么呢? 沈枢的结局是如何的,沈枢比他更清楚...... 看着沈枢神情依旧平静 ,沈安随不知为何,竟是觉得眼前之人是无比的陌生。 却又好似,沈枢本就该是这般无欲无求的模样。 有些颓废的退后了两步,却撞到了桌角,桌上放着的一个黏土娃娃顿时摔得粉碎。 沈安随立即回神,看见身后一地的残渣,顿时心如刀绞,心中弥漫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那是过年时,他送给沈枢的新年礼,照着沈枢的模样捏的娃娃...... “不会的。” 沈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丝毫的波澜。 自从刚刚开始,沈枢就感到十分的疑惑。 为什么温揽月身为世界女主,本该是气运之女的存在,却还是会被剧情影响? 如果是邱意棉或者是周麟他们,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配角存在,能够被剧情影响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是为什么温揽月的记忆都会受到干涉,反而江祈年没有呢? 她也没有,不过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受到这个世界的管控应该是理所应当的...... 那或者......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沈枢只觉得脑中好似有一道电流闪过,眉眼都亮了几分。 温揽月确实是世界的女主,但万一...... 只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呢? 或者说,是衍生版的女主呢? 《天道》被隐藏在这本《真千金她是真团宠》里。 而《天道》里面的侧重点则是着重的讲解关于“枢”和其他几位神识。 或许从一开始,她的考虑方向似乎就错了。 江祈年和她都没有受到剧情的影响而被篡改记忆,反倒是温揽月,会和其他人一样被篡改记忆。 性格也与书中内容完全不同。 按照最为离谱的猜想,她和江祈年,或许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以天道作为媒介,基底,重新构造出了一个《真千金她是真团宠》的故事,将主角相互调转。 从而改变为,温揽月和江祈年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而她沈枢,是剧情中该死的配角。 现在已知的神识有身为残的江祈年,还有垢的万晴,堰的池堰,和她。 对她有敌意的,从表面上来看,就只有垢。 这个世界也是她创造出来的,为了创造出打压自己的存在,将温揽月设定为女主,那么...... 万晴想做什么呢? 只是单纯地想要打压她吗? 还是别有目的? 如果她和江祈年才是真正的主角这一猜想并不成立,那么为什么,温揽月的以及会被篡改呢? 脑中忽然回想起这段对话。 “要是路人突破桎梏,会不会有新的路人甲顶替原来的轨迹呢?” “按照概率来说的话,数据丢失无非会是两种结果,一是修补找回原来的数据,而是重新录入新的数据,所以枢枢你担心的问题有概率不会出现。” “如果垢觉得温揽月不适合作为世界女主了,那么......会不会垢也在参照别的能够作为女主培养而顶替温揽月存在的人呢?” 第341章 等 想到了这一点,沈枢的眸中神色彻底变了。 抿着唇,眸中甚至带起来几分难以置信 。 好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中闪烁着光。 沈安随不知道为什么沈枢会露出现在的这副表情。 但没说话,脑中浮现出沈南洲的面容,顿时觉得五味杂陈。 沈南洲自从沈枢回家之后,唯一站在温揽月身后的人...... 可是就算是那样,温揽月也狠得下心来,竟是直接夺取了沈南洲的性命。 若是事情都按照自己猜想的来的话...... 沈枢抿唇,脑中浮现出了温越和陈亚萍的面容。 心中有了几分考量。 便对两人道:“三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况且就算我们凭着这一点去警察局报案,也只会被当成精神病患者的胡言乱语,想要利用法律来惩治温揽月,是不可能的。” 沈枢好看的眸中倒映出了两人的神情。 沈以诚握紧了拳头,神色冷峻。 “我们需要做什么。” 或者说,他们要怎么做才能让温揽月得到她该有的惩罚? 沈枢只是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件事,自然是该温揽月自己发觉了。” 她在离开时,对温揽月说的那些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温揽月本就生性多疑,就算是万晴创造了这个衍生的世界,可温揽月又真的会全部相信她所说的话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尤其知道了沈枢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情,温揽月必定不会再完全听从万晴的话。 到了她们出现分歧的时候,沈枢的机会,也就来了。 “等。” 沈枢说完这句话,沈安随和沈以诚就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沈枢的意思。 依旧在海上搜寻了半个多月,沈南洲和陆青青的影子还是没有找到。, 钱云心万分悲痛,就当沈正国想要给沈南洲举办葬礼之时,钱云心却咬死了牙关不肯。 喃喃的说着:“我的小洲一定会回来的!小洲一定会回来的!” 丧子之痛几乎让钱云心只在短短的半月就瘦的有些脱相。 若非是沈枢和其他几个孩子带来的慰藉,只怕是...... 钱云心的态度十分的坚决,沈正国就算是再不满意,却也实在不忍心妻子成为现在的这副模样,到底是松了口。 “那就......就这样吧。” “其实没找着三哥也算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三哥真的没死呢?” 沈安随细细的哄着钱云心,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这段时间,沈枢依旧每天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奔波。 至于到底奔波的什么,沈正国也并非没有问过。 沈安随偶尔也会跟着一起去,自然是周知道沈枢最近到底是在忙什么。 可是,脑海中映射出沈枢站在陈亚萍面前的模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道:“枢枢最近还在给班上的同学补习。” 这一句话就将沈正国给打发了。 沈正国虽然感到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 沈枢的成绩很好,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因为出了沈南洲的事情,沈以诚志愿的事,沈正国倒也没有过多地干预。 算是松了口。 沈枢一如往日一般来到医院,看见的就是陈亚萍抱着孩子逗弄,原本消瘦的脸上也起了几分笑意。 沈枢微微挑眉,轻轻叩响了门。 听到声音,陈亚萍抬眸,一眼就看见了沈枢和紧跟在身后的沈安随,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枢枢,你来了?” 沈枢微微点头,唇角牵出一抹笑意,很淡很淡。 诚然是这般浅淡的笑意,陈亚萍见了也是十分的欢喜,连忙招呼人到跟前来,眼中满是慈爱。 “枢枢你来看看你弟弟,这模样,倒是与你幼时候有几分相似。” 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时间好似回到了沈枢还在温家的时候,看见的那个温婉美妇。 许是因为刚生产完不久的原因,沈枢能够敏锐的捕捉到陈亚萍身上散发着的浓浓的母性光辉。 沈枢上前,看了一眼陈亚萍身边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唇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小娃娃长得很好看,面容几乎结合了陈亚萍和温越身上的所有优点。 沈枢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小娃娃的脸颊。 小娃娃似乎是觉得痒,胖乎乎的小手缓缓抬起,抓住了沈枢纤细的手指,咯咯咯的直笑。 氛围很是温馨。 陈亚萍心里也暖暖的。 陈亚萍生产的前一个月,沈枢突然就来看了她。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从来不会跟陈亚萍主动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 起先陈亚萍还不知道沈枢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总觉得,每天就这样看着沈枢,也挺好的。 沈枢那天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对于温枢,她是愧疚又难受的,所以想开了。 人死不能复生,可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枢或许也是另外一个温枢,出于对温枢的愧疚,陈亚萍便也打算将以前亏欠温枢的爱,尽数转给沈枢。 毕竟...... 沈枢也算是她的女儿。 就这样平静的一连过了好几天,正当陈亚萍以为生活会继续这样和和美美的过下去时。 温揽月的到来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温揽月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好,似乎是刚刚和谁吵过架,面上也带着红痕,看上去是被人打的。 总之状态十分的不好,原本端庄秀丽的脸上带着嫉恨,眼底青黑,眸中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好的。 她打开病房门,看见的就是沈枢和陈亚萍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模样,另外一边甚至还跟着沈安随。 这个局面,让她顿时感到了危机。 尤其是看着陈亚萍那高高挺起的肚子。 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陈亚萍对于温揽月这个女儿的感情十分的复杂。 自从那天和温揽月彻底撕破脸了之后,还有那个梦里无端出现的话语,都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诚然以前再喜欢,但是发生了太多让她心惊的事情。 现在也只想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离温揽月远远地。 说话声也难免没了几分温度:“你来做什么。” 第342章 一切都开始变了 温揽月本就善于观察别人的脸色,此时看见陈亚萍的态度,心中亦是十分的恼怒。 望着一旁静静坐着的沈枢,红唇紧抿,面色愈发的苍白。 但她也知道,她们之间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实在是没必要再=继续遮掩下去,便也只是十分淡漠的对陈亚萍道:“妹妹要出生了,我身为姐姐,自然应该是要来看看的。” 她这话说的理所当然,陈亚萍听了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 眸子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温揽月。 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依旧不显得狼狈。 只多了一种更为淡雅的美。 陈亚萍确实生的十分漂亮。 是与温揽月截然不同的美。 温揽月更多的是遗传了温越的长相,看着陈亚萍唇畔的笑意,温揽月有些不明白。 \"母亲笑什么?\" 敛了敛眸,自顾自的走到沈枢身边的椅子坐下,顺势想要从沈枢手中拿过她刚剥开的水果。 沈枢可不惯着她,在她伸过来的一瞬间,刀背狠狠地拍了一下温揽月白皙的手背。 温揽月吃痛,不由得惊叫出声:“沈枢你做什么!” 随后又将视线挪到了陈亚萍的脸上,满眼的怒气:“妈你看她!@” 说着,就想要对沈枢动手。 沈枢只是不咸不淡的起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碾压了温揽月此时的气势。 红唇微扬,眼尾带着一丝轻蔑。 “这几天的苦头还不够你吃的吗?” 沈枢并没有避开陈亚萍的意思,这句话落在陈亚萍的耳中,就是在公然挑衅温揽月了。 陈亚萍只装作没有听见,接过了沈枢手中的水果,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表情慵懒,带着几分随性。 一点儿也没有想要理睬温揽月的意思。 温揽月见状,更是气的不行,高高扬起的手生生放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枢,心中满是不甘。 最近她确实过得十分不好。 自从上次沈枢离开之后,她将沈枢的说的话听了进去。 对万晴也并没有以前那么看好。 腿上的伤好了之后,也会时常偷偷地让人跟着万晴,看她一天的行程。 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确实是没有什么异常,都在城市各地旅行。 只是后来,让温揽月发现端倪的是,万晴总是像在寻找着什么。 她的身影出现在阔绰的富人区,有时也会出现在陈旧的筒子楼。 会不着痕迹的跟长相各不相同,但浑身却透着坚韧的女高中生制造各种相遇的机会。 不断的在里面穿梭,可是就连侦探事务所的人也没能搞清楚万晴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安的同时,又有些恼怒。 手中看着那边发来的照片,温揽月的神色捉摸不透,但一种名为背叛的情绪却涌上了她的心头。 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声音依旧清冷的没有感情。 “有事?” 温揽月紧紧地捏着手机,尽量让着自己的声音逐渐平复,深吸两口气才开口:“你在哪。,你在做什么?” 那头似乎陷入了沉默,便传来了万晴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那么多吗?” 这句话,将温揽月猛地击醒,但心中依旧憋着一口气,十分的不畅快。 第一次忤逆了万晴的话。 “我现在就想要知道你在哪,你在做什么!” “嘟嘟。” 然而,温揽月得到的回答只有那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顿时气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指尖都在发白! 万晴的拒绝回答,也就意味着万晴真的有可能和沈枢说的一样,她并非会全心全意的为了她! 甚至有可能将会把她给推入深渊! 脑中也开始回想起当初和万晴在一起的时光。 一遍遍的思索着,忽然就顿悟了! 每一次,温揽月想要做的事情都会被万晴给单方面的否决、 无论是来寻找沈家的几位兄弟,还是找沈枢的麻烦,万晴都会强制性的拒绝。 甚至连回到温家找温越帮忙,万晴也不同意。 她的理由是:“既是小白花女主,本就该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上你想要得到的位置,靠山山倒,靠人人走,你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身边的人都靠不住!温揽月,你只需要记住,这个世界,除了我,没人能够更了解你,因为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所以,她靠着万晴所说的方法一步步的往上爬,可是后来呢? 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沈家人的背叛,! 得到了温越的冷漠! 得到了亲生母亲的嫌恶!! 得到了朋友们的疏远,同学们异样的眼神! 反倒是让沈枢和沈家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让陈亚萍渐渐地又重新开始接纳沈枢!! 她自从听了万晴的话,一切都开始变了! 所有人都开始不在乎她! 她每天活的这么累,但依旧没能得到好的回报。 温揽月忽然有些不理解,万晴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自己呢?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她受够了只能臣服于万晴的挫败感,受够了只能躲避在万晴的羽翼之下。 受够了这种被别人控制的感觉! 实在是让她感到崩溃,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样才能摆脱万晴的掌控,重新将主动权夺回来! 可是温揽月现在并没有能够与她对抗的能力,便也只能在万晴回来了之后不断的给她找麻烦! 终于在温揽月不断的作死中,万晴怒了。 揪着温揽月就揍了一顿。 温揽月自然也是不服输的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但到底是温揽月落于下风。 万晴也没兴致再与温揽月玩儿这种小脾性了,便也就径自离开了温揽月的别墅,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眼中所流露的出来的神情却让温揽月一阵阵的心惊。 却也不肯向她低头,没了万晴在背后指指点点,温揽月总算是过上了一段好日子。 不过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温揽月便觉得,自己的样子和运气开始逐渐的下降。 脸上开始冒痘痘,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因此,状态也渐渐差了,皮肤逐渐开始泛黄。 有时候下楼的时候也会崴脚,甚至是吃饭的时候也会不小心磕着碰着。 这让温揽月愈发的不安,可实在是不想再受到万晴的桎梏,想着重新回到温家,至少能够从陈亚萍身上多得一些气运。 第343章 乔浅 t 第344章 温承唯 少女有些狐疑的扫了一眼万晴,眸中不信任几乎快要溢于言表。 见少女这般模样,万晴也不恼,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道:“刚搬来的,只是工作时间有些晚了,我住二单元三零六号。” 少女打量了一眼她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万晴的模样,也就松了口气。 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心防,朝着万晴伸出了手,声音软糯,十分的好听。 眼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泪花,更衬的人娇小十分惹人怜惜。 这是一个很乖巧听话,却也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这是万晴对少女的第一印象。 “你好,我是乔浅,是你的邻居。” “你好,我是万晴。” “这么晚了才下班,没有考虑过换一份工作吗?” 乔浅忽的开口,漂亮的眸中带着几分不解。 万晴神色不变,只低声道:“现在只是兼职,过段时间要去大学报到。” 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蹲点乔浅才故意挑这个时间段来的吧? 乔浅听了,哦了一声,唇畔的笑意不减反增,牵住了万晴的手,十分的感激:“谢谢你今天你救了我,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万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乔浅,似乎是在打量。 乔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万晴的视线,只顾自的道:“你喜欢吃什么呢?不然我们先加个微信吧?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我做饭还挺好吃的......” 少女身上是淡淡的洗衣粉香,与温揽月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不同。 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就妥妥的一副小清新的模样。 万晴点点头,这才回笑,对乔浅道:“好啊,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扫过好友,两人一一道别。 乔浅打开房门,朝万晴挥了挥手便进了屋。 看着房门关闭,万晴这才转身进屋。 自是没看见,乔浅在关门的瞬间,眼中的殷切和感激顿时消散,=面上的神色也变得冷淡,不着痕迹的拍了拍碰到万晴的那只手,蹙着眉,隐入了黑暗。 接下来的几日,乔浅和万晴的关系逐渐开始变得亲昵起来。 在这段时间,温揽月整个人变得愈发的焦灼。 温越有了新儿子,温承唯,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温承唯的身上。 虽然偶尔也会对温揽月表示关心,但因为有陈亚萍和温承唯的存在,温越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温揽月太过于热情。 这也就导致了,温揽月不能回到温家。 因为温揽月一旦没有经过陈亚萍的允许回到温家,那么陈亚萍就会带着温承唯去另外的别墅,或者回到娘家。 这也就间接性被迫让温越做出选择。 是要温揽月还是要温承唯和陈亚萍。 温越自是不傻,知道如何做才讨的夫人的欢心,便也就下了死命令,让温揽月不能再踏足温家的别墅。 温越也并非是真的对温揽月全然不理不睬的,不能给温揽月父亲的关怀,只能在别的地方弥补。 而弥补的方式就是打钱,所以温揽月的生活费倒是涨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陈亚萍发现了温越背后的小动作,又生气了。 对其道:“家里的产业以后是要留给承唯的,你现在将温揽月的胃口给养大了,以后我们要是没了,,承唯怎么办?” 温越想要反驳:“月月也是我们的孩子!” 陈亚萍一句她差点害的我流产就让温越闭上了嘴。 对温揽月的吃穿用度也渐渐地开始降低。 从每月的十几万硬生生的降低到了每月一万。 这是温越在陈亚萍面前为温揽月争取到的最高生活费标准了。 按照陈亚萍的话来说就是:“她要是好好听我的话,不动那些歪心思,家里的产业定然也不会全没有她的份儿,但她害得我差点流产,害的承唯差点儿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给她一千足够她的生活费就已经是足够了!” 温越十分的无奈,但也不敢反驳。 温揽月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从几十万的标准降低到一万的生活费,一时间怎么可能改的过来呢? 没两天就花完了,找温越要的时候,温越甚至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她。 让她跟陈亚萍道歉。 温揽月自然是不肯的,哭诉着温越自从有了弟弟之后对她就不上心了。 “您当真就不要我了吗?我已经考上了京大了,京大的含金量您难道真的不在意吗?” 言外之意就是,温揽月现在是个高材生,是个香饽饽。 为了温承唯一个小娃娃,现在就要放弃她一个高材生了吗? 这个问题,温越也曾经考虑过。 但忽的想起了沈枢的身影。 沈枢报考的是a大 ,他自然是从陈亚萍口中听到过的。 其实听陈亚萍说起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小不高兴的,毕竟他还是更中意京大。 不过沈枢现在并不是温家的孩子,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轮不到他指指点点。 他虽然有些惋惜温揽月高材生这个名头,但也知晓温揽月这个脑子是不适合用在商场上的,语气将精力放在温揽月的身上,平白惹得夫人和儿子不高兴。 温越还是更想要从小就好好的培养温承唯。 况且沈枢现在和温家的关系也不如以前的那么僵了,说不定未来,承唯还能靠着沈枢将温氏集团打理的更好呢? 这个结果,温越也是乐见其成的。 所以相对于只会读书,没有生意头脑的温揽月,温越私心还是更中意小儿子一些。 只叹了口气,委婉道:“月月,你年纪也不小了......” 这句话一出,后面的话基本也不用听了,温揽月表情一变,十分的生气,甩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于是,现在温揽月的处境就变得有些尴尬。 融入不了温家,更回不到沈家。 万晴还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现在是连一根毛发都见不到了。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万晴就好像彻底的消失在了温揽月的面前。 当然,变故也不只有温家和沈家那边,还有江家。 叶娴! 第345章 你怎么配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温揽月便抽了个时间去江家找叶娴,想要得到叶娴的帮助。 只是刚刚踏入江家大门没多久,就正好撞见了江祈年和沈枢的身影。 他们二人神色淡然,看见温揽月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惊讶。 叶娴一早就得到了温揽月要来的消息,还在屋子里等着呢。 不过没想到的是,一同出现在眼前的不光是温揽月,还有沈枢。 顿时,那张漂亮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晦色,声音带着冷漠:“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来我江家?” 这句话说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温揽月听到叶娴的这话,顿时就放下了心来。 只要叶娴对沈枢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差,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还能靠着江家翻身! 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乐开了花。 沈枢淡淡的扫了一眼温揽月,没说什么,只是望向叶娴的视线中带着几分不解。 打量着叶娴,说的话亦是那般的平静。 “江夫人,我们聊聊吧。” 叶娴看着沈枢这副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拒绝了。 “我并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她一向看不上沈枢,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想要跟我儿子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江祈年只能娶月月一个!” 沈枢微微挑眉,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么?是江祈年只能娶温揽月一个,还是因为江时木所以江祈年才只能娶温揽月呢?” 这话一出,叶娴的神色大变,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了身子,眸光诧异的盯着沈枢,浑身都在颤抖。 温揽月被叶娴吓了一跳,回眸看见的就是叶娴狰狞的面孔,顿时有些心惊。 “你怎么配!” 叶娴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看着站在沈枢身边的江祈年,眸中布满血丝,看着江祈年,一字一句的道:“江祈年!是你告诉她的?你怎么配?你怎么配提起这个名字?!!” 叶娴面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祈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江祈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娴,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良久才低声道:“母亲,你病了。” 只是这一句话,却像是点燃了叶娴心中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她怒目而视,歇斯底里。 上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江祈年的脸上,双眸赤红充血,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江祈年的肉中。 但他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清隽的脸上带起丝丝红意,薄唇被指甲刮到,破了条口子。 冒出了点点血珠。 叶娴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死死地禁锢着江祈年的臂膀。 巨大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点点的蚕食着她的内心。 当初那种失去丈夫和儿子深入骨髓的痛让人感到窒息,每每呼吸一下,都会觉得拉扯煎熬。 难以忍受、 她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破碎的音节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无尽的恨意。 “江祈年!唯有你!唯有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叶娴的突然发疯让温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自是知道不是一个谈话求庇佑的好机会。 可是,只要待在江家,只要留在叶娴的身边! 就一定能够,得知当年发生在江祈年身上的那些事情! 温揽月视线不由自主的挪到了江祈年身上。 眼前的男子依旧同之前一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薄唇紧抿,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深深地将其吸引住。 温揽月舍不得挪开视线,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现在,绝对不能对江祈年产生任何的想法!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了回神,定定的站在一旁,看着叶娴发了疯般将拳头和巴掌落在江祈年的身上。 沈枢见状,只是挑眉看了一眼叶娴,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这些年,江夫人都是这样对您的儿子的吗?” 叶娴的动作一顿,回眼看她。 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眸子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怒目而视:“我怎么对我的儿子,你管得着吗?沈枢!陈亚萍没有教你要尊重长辈吗?” 这边的动静不小,江修明和江宇阳也循声而来。 见到这副场景,又还有江祈年在一旁,也就没有管,将周围的佣人都给驱散,便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沈枢几人。 当年大哥的事情,江宇阳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江呈易出事的时候,江宇阳还在外面和狐朋狗友们玩儿的酣畅淋漓,当时又正好赶上刚遇见秦妤,打的正欢。 也就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件事情。 在他看来,家里没有了大哥还有老爷子,就算老爷子也没了,江家的产业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十分清醒的,这也就导致了江宇阳对于家里的任何人的感情都十分的薄凉。 所以就算是大哥和江时木都没了,他也只是担心担心自己之后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 现在沈枢提起来,倒也真的有几分兴趣。 “当年的事情要不是江祈年懦弱又怎么会害的我的丈夫h和儿子都......” 叶娴的声音哽咽,死死地拽住江祈年的衣袖。 江祈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江修明和江宇阳。 江修明顿时了然,一把拉过江宇阳就要拽着人离开。 江宇阳可不乐意了,蹙着眉,语气不善:“拽我做什么?” 显然并不愿意离去。 江修明顿时无语,低声在江宇阳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就老实了。 挣脱开了被禁锢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温揽月,低声道:“月月你也跟我们走。” 就算江宇阳对家里的人再薄情,那也是江家的事情,自然是不好让温揽月一个外人得知的。 温揽月本不想走,奈何根本没有留下的理由,暗自懊恼为何不躲起来。 但步子显然不敢多待,乖乖的跟着江宇阳两人出去了。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沈枢三人。 叶娴的表情依旧没有好转,眼中有熊熊怒火正在燃烧。 第346章 祸害遗千年 其实沈枢并不是很能够理解为什么叶娴对于江祈年的执念会这么深。 他也只是听江祈年说过,他曾经有一个哥哥。 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去世的,沈枢没问过,江祈年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沈枢今天来江家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切断温揽月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娴。 不过想要让叶娴对温揽月的态度发生转变,那么当初发生在江祈年和江家长子的事情必然会被揭开。 “当年的江祈年多大呢?” 沈枢忽的问了一句。 叶娴一愣,显然有些惊讶,蹙着眉,声音却戛然而止。 想要说什么,脑中不断的思虑着当时江祈年年幼的模样,但好似...... 她已经记不清了....... 时间太久远了,叶娴的记忆中那个经常经常抱着自己腿的小小少年的模样早已经模糊了。 叶娴眼中透出了一丝迷茫。 显然有些无措。 脑中不断的搜寻着关于年幼时江祈年的模样,可印象最深的...... 也就只有当初江祈年晕倒在路边,被野狗撕咬的血肉模糊的模样...... 顿时神色一变,脑中几乎是瞬间炸开。 侧眸看向了江祈年,打量着那张与年幼时别无二致,只是更多了几分冷峻的面庞。 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个小小少年重合。 不,重合不了。 当时看见江祈年的那一瞬间,叶娴似乎还能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心脏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不会了呢? 叶娴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沈枢抿唇,察觉到了她眼中的神色,又道:“你真的觉得,江叔叔的死跟江祈年有关吗?” “江祈年他是真的有罪吗?他这一生都应该背负着您的憎恶活下去吗?得不到喘息的机会吗?江夫人,我觉得,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江祈年没有罪,他也没有错。” 就算是有错,可当初的江祈年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算是如何的聪明,在受到生死危机的时刻,又能够做什么呢? 叶娴听了沈枢的这话,神色又开始逐渐变得愤怒。 只是眸中,牵出了一丝难以忍受的愧疚和心疼。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失去我的丈夫和儿子!如果不是他......” 叶娴的声音开始哽咽,变得低了下去。 她死死地抓住江祈年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江祈年的肉中,泛起片片红痕。 隐隐渗出血迹,让人心惊。 江祈年不为所动,幽深的眸中深不可测。 “所以您依旧觉得是江祈年的错,那么是不是要等到,失去了江祈年之后,您才会后悔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呢?” 沈枢提出疑问,清冷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漠的神色。 这个问题却把叶娴问的一愣。 眸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就摇了摇头,抓住江祈年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恳求着什么。 “怎么会死呢?祸害遗千年!他就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替他的父亲和哥哥赎罪!” 她喃喃自语,声音也在不断的放大,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微微回眸看了一眼江祈年那面无表情的脸,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看着沈枢那张精致的脸上,第一次,产生了这个疑问。 她这些年......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叶娴很快回过神来,否认了自己心中所想! 她是对的! 她一直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因为江祈年的话,她的丈夫和儿子也不会死! 她是对的! 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减轻自己身上的罪恶感。 沈枢像是猜到了叶娴的想法,唇角微扬。 “你错了,错的离谱。” 她的话一出,叶娴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沈枢,语气不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枢,你要是想嫁进江家,你别以为用这种激将法就能够成功!江祈年他必须得替他的父亲和兄长赎罪!也就必须要娶温揽月为妻!” “是他给江家带来了不幸,给我带来了不幸,凭什么他能够坦然的接受他父亲和兄长的死亡,转而和你结婚?这是不可能的!”\\ 叶娴的声音很坚定,也很笃定。 就像是笃定了江祈年不会弃他而去,不会因为沈枢,就抛弃她! 她有这个自信,她能够知道江祈年心中在想什么! 她是对的! 她都是为了丈夫和长子着想! 江祈年既然害死了他们...... 这些都该是他应当承受的责任,都该是他背负的命运! “我对江家并没有兴趣,我希望你别误会。” 沈枢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们还是先来说说当年的事情吧,您执意想让江祈年娶温揽月为妻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长子吗?” 叶娴神情一滞,没说话。 沈枢顿时了然,便又道:“因为失去了长子,所以想要将长子的喜好强加到江祈年的身上。” 叶娴抿唇,眸色晦暗。 没有反驳。 其实沈枢也想过这个问题。 江家和温家诚然是有娃娃亲的,但当时叶娴对自己的态度也并没有那么的热情。 反倒是温揽月出现了之后,叶娴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先是在学校里给温揽月出头,再是放了话说,温揽月一定会是江家的儿媳妇,是她叶娴的儿媳妇。 直接单方面的承认了温揽月的身份。 她并不了解江祈年兄长江时木的事情,文中没有刻意提过。 但就按照叶娴对她的丈夫还有长子的喜爱程度,说不定让江祈年娶温揽月也不过是想要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比如,自私的想要让江祈年感到痛苦。 因为叶娴知道的,江祈年一向是听她的话的,自然也不会忤逆叶娴的想法和决定。 她让江祈年娶温揽月,那么他就会为了叶娴放弃自己的幸福,转而真正和温揽月结婚。 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江祈年不会幸福,那么叶娴就会因此得到报复性的快感。 第347章 有人要背这个锅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为什么口口声声的将江时木和江呈易挂在嘴边呢? 说是让江祈年替他们两人活着,给他们两人赎罪。 那么这个猜想就并不一定完全正确。 就比如,叶娴确实是爱江祈年的,只是因为先后失去了丈夫儿子,对于叶娴的打击过于大。 而他们又是被江祈年给牵扯进去的,江祈年在那一场灾难中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也就成了叶娴唯一憎恨的来源,由爱而恨。 因为接受不了丈夫和长子的死亡,将精神寄托转移到了江祈年的身上。 可是看着江祈年又会想起当初发生的事情,因为江祈年,当时的痛苦的记忆被来回撕扯。 叶娴便渐渐地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江祈年带来的,若不是江祈年的话,她的丈夫和儿子不会死,他们会活的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 所以,江祈年这些年一直是叶娴的“假想敌”,从一个受害者转变成为了一个杀人的刽子手。 因为只有江祈年活着,活下来了,所以,江祈年就被迫承受了母亲的痛苦。 承担着母亲口中所说的责任。 叶娴觉得长大后的江时木应该会喜欢像是温揽月那般纯洁的女孩子,因为江时木的死亡,他无法看见未来江时木的样子,只能将江祈年当做江时木的替身。 可她也知道江祈年不会是江时木,江时木已经死了,所以她在江祈年和江时木之间不断的来回徘徊纠结,痛苦,却找不到任何解脱的办法。 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便只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江祈年的身上,那么她就能够理所当然的掌控着江祈年的一生。 甚至是一辈子。 如果没有人点透彻叶娴这些想法的话,只怕是直到最后一刻,叶娴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沈枢决定打破这个局面,不是为了江祈年,也不是为了成为江家的儿媳妇,而是为了她自己! “您的长子去世了,你私心里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江祈年的错,因为不能看着江时木长大成人,结婚生子,您就将这个遗憾尽数转到了江祈年的身上,所以,温揽月并不是你给江祈年挑选的妻子,而是您,给你的长子,江时木所选的妻子,是吗?” “因为您觉得,当年九岁的江祈年没能在那场祸事中救下您的长子和丈夫,而你那时因为丧夫丧子之痛已经再不能忍受任何的刺激,而江祈年的留下,为您找到了所有宣泄情绪的突破口。” 这句话一如往常的平静,却在叶娴的心中荡起了层层涟漪。 不远处,一个苍老的人影顿住了脚步。 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相对而立的三人,眸中带起了一丝惊讶,看着叶娴抱着头呜咽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脑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出了当时那小小的身影。 他挺直了身板,跪在自己的面前。 垂着头,小小的身子都在颤抖,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江老爷子一阵酸涩心疼。 “爷爷,母亲已经失去哥哥和爸爸了,我不能再离开母亲,母亲真的会死的!” 小小少年身子羸弱,神色坚定,那双眸中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坚韧。 像是路边的松柏,又像是泥中的狗尾草。 “你可知道你留在国内,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江老爷子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低沉。 小小的少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双拳握紧,一字一句:“我知道,但是,母亲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需要带着父亲和哥哥的那一份儿,好好的保护好母亲!” 这是他对叶娴的承诺。 也是对九泉之下的江呈易和江时木的交代。 如果当初江祈年选择出国避难的话,江老爷子也不会把江家交给江祈年。 就是因为当初的那一句承诺,所以直至今日,就算江祈年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何讨打欠揍,可却仍旧没有改变想要把江家转交给江祈年的想法。 江祈年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 因为叶娴,承担了太多他不该承担的责任。 面对亲生母亲的指责,江祈年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曾几何时,被母亲责怪打骂的之后,他也会偷偷地把自己锁在房间压抑着哭泣。 直到他渐渐长大,对叶娴的责骂好像习以为常了。 但叶娴好似并没有从当初的阴影中走出来。 甚至变本加厉的对江祈年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她会雇佣小混混蹲点在江祈年上学的必经之路,趁着他落单的时候将他狠狠地打一顿。 这是叶娴报复江祈年的方式。 也是解放自己罪恶感的方式。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会对小小的江祈年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起先江祈年还并不知晓那些人是叶娴派来的,还会奋力抵抗。 诚然被打的浑身是血,也绝不认输。 时常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也生生的让混混们讨不了好处。 最严重的时候,江祈年每天都会背着一块板砖应付那些来找麻烦的混混们。 直到江祈年敲破了一个混混的脑袋,当场把人砸的头破血流。 事情闹大,混混们也发了狠的把江祈年打的半死。 甚至动了刀子。, 如果不是江老爷子那天察觉到了叶娴的不对劲,只怕是早在许多年前,江祈年早就被叶娴给害死了。 江老爷子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只有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江祈年。 狼狈至极,却也可怜至极。 江祈年的生命特征几乎都已经没有了,浑身上下都是被打破的伤口,腹部还有一块被刀伤的痕迹。 送到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保住了性命。 这是唯一一次江老爷子对叶娴动了怒。 也正是那一天,叶娴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江祈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吓晕过去了。 之后再次醒来,还是对江祈年不待见,只是雇佣去找江祈年麻烦的那些混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江老爷子不知道叶娴对他们做了什么,也不想管。 直到江祈年在偶然间听见了江宇阳说漏了嘴,这才知道,原来从小到大,围堵他的那些混混们并不是因为看不惯自己,想给自己一点儿教训而来的...... 第348章 阿年倒是听你的话 那天之后,江祈年在叶娴的房间外站了很久,后来把自己锁在房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险些没了命。 后来还是江老爷子实在担心江祈年就这样没了命,刚到江祈年房间门口。, 门就开了。 瘦削的不成样子的江祈年站在江老爷子的面前,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带起浅浅的笑意,对江老爷子道:“爷爷,我饿了,想吃东西。” 后来,江老爷子带着江祈年下楼吃东西,江祈年吃的狼吞虎咽。 像是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似的,但其实只有三天...... 边吃边笑:“好吃。” 自那以后,江祈年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叶娴的态度也远不如之前的那般亲密,只是依旧会在叶娴生气的额时候认错。、 依旧在面对叶娴的时候是那副乖巧的不像话的模样。 会在叶娴想要寻死的时候适时出现在叶娴的身边。 乖巧的不像话,嘴边常常挂着笑意,也能坦然的面对江呈易和江时木的死亡。 能够笑着与人畅谈。 只是从来不会说起自己的未来。 甚至在身体好转之后,面对那些再次来找麻烦的小混混,江祈年也一概选择不还手。 不是打不过,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既然这些是叶娴想要的,那就给她看好了。 本就生在沼泽,又何必向往光明? 江老爷子也曾经问过江祈年:“你未来的打算是什么?” 那时的江祈年说的什么呢? 他依旧是顶着笑脸,面对江老爷子笑呵呵的:“我没有未来。” 这句胡意味着什么,江老爷子也知道,心中泛起酸涩。 想着是时候让叶娴离开江祈年了,他便也这样问:“你希望你母亲的病情得到治疗吗?” 江呈易和江时木的死亡给叶娴带来了不可逆的身体伤害。 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精神压力过大,得了狂郁症,也就是抑郁狂躁症。 睡眠障碍,精神力下降,狂躁易怒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叶娴的身上。 叶娴几乎鲜少能够好声好气的对江祈年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越来越严重。 对江祈年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这并不仅仅是能够自愈的病情。 江祈年沉默了,没说话。 后来还是没能将叶娴给送进精神病院治疗,因为叶娴矢口否认自己有病。 甚至还会以死相逼。 江老爷子也不是没有用过强制性带走叶娴强制治疗。、 但是叶娴的情绪过于激动,拒绝配合治疗。 不得已,江老爷子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的情况,除非是叶娴自己愿意去治疗,别人是强迫不了的。 所以,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媳和孙子之间的恩恩怨怨牵扯的愈发深刻。 羁绊也愈发的复杂。 江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 思绪回到现在,看着江祈年身边那到纤瘦却笔直的身影,眼中微微泛起了一丝亮光。 或许,今日之后,事情能够得到转机呢? “江夫人,江祈年是人,不是垃圾桶。” 沈枢的话,让叶娴的思绪微微有些回过神来。 稳了稳发颤的身子,只觉得头疼的十分厉害。 心中的那股无名的躁意也快要抑制不住。 不由得嘶吼出声。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吗?是他害死!......” 然而,没等叶娴说完话,沈枢就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叶娴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所有人都打蒙了。 尤其是叶娴,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太久没有受到这样大的侮辱,叶娴竟是一时间有些茫然。 看着沈枢那张依旧清冷的脸,眸中逐渐晕染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你打我?” 她的语气都十分的惊讶。 就连江祈年眸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清醒了吗?” 沈枢只是淡淡的一句,对叶娴道:“清醒了的话,那我们就好好聊聊吧,江夫人。” 叶娴还想说什么,就已经被沈枢拉至一旁坐在了椅子上。 然后下一瞬间,沈枢就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平静,却足以让叶娴心中的怒火渐渐地消散。 “很抱歉,江夫人,我是迫不得已才使用这种方式让您;冷静下来,因为您刚刚实在是有些......” 沈枢顿了顿,可恨这个词好像有点不礼貌。 “实在是有些可恨,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您只顾着自己的伤心,从来没有理解过或许江祈年也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呢?您失去了你的丈夫,你的儿子,江祈年,也同样失去了他的父亲,他的哥哥,还有......” 沈枢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叶娴,才悠悠道来。 “还有一个,曾经疼爱他的母亲,您或许没有注意到,您失去的未必有江祈年失去的更多,您至少还有江祈年追随在您的身后,可江祈年,在那一场灾难中,失去了所有。” 他一直都是孑然一人。 叶娴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江祈年,又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忽的觉得心口的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 十分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是温柔。 与刚刚歇斯底里的模样十分不同,判若两人。 “谢谢你。” 这话一出,沈枢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转头对一旁的江祈年挥挥手,唇畔是温柔的笑意:“阿年,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这位......” 沈枢适时回答:“沈枢,我叫沈枢。” “嗯,我需要跟枢枢谈谈。” 江祈年原本站在叶娴的身边,自然是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 可当他对上叶娴那双充满了愧疚和怜爱的眸子,微怔。 这样的眼神,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见到的是什么时候了。 也记不清,叶娴有多久没有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了...... 眼尾微红,却将视线落在了沈枢的身上。 沈枢微微点头,声音不冷不淡:“出去吧,我也想跟阿姨好好谈谈。” 江祈年这才离开。 叶娴见状,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低声笑,笑容却带着几分苍凉:“阿年倒是听你的话。” 第349章 你要活下去 沈枢不置可否。 毕竟江祈年确实是蛮听话的...... 接着,叶娴便又道。 “我很少能够有清醒的时候,我知道我对阿年做的那些事情对阿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是我控制不了......” 叶娴说着,眼中便氤氲起了雾气。 声音哽咽,似乎十分的愧疚。 沈枢抿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叶娴开始讲述以前的故事。 “其实,当年的那件事情我知道怪不到阿年的身上,只是......”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的压力太大了......” 抬眼看了一眼叶娴的神情,她的模样不像是作假。 便也就开始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其实当年,阿年是因为家里公司的事情被绑架了的......” 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江祈年和江时木的关系很好,叶娴和江呈易虽然是家族联姻,但是从小就一起长大,也算是情投意合。 他们结婚之后,先后生下了江时木和江祈年。 虽是因为强强联手,但是江家的产业觊觎养的人实在是太多。 当时江呈易年轻气盛,因为与生俱来的优秀,也就养成了他有些傲慢的性子。 所以在江老爷子放权给江呈易的时候,江呈易混迹在生意场上,做事时常不会给人留面子。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娴不止一次跟江呈易提过,但江呈易高傲惯了,总觉得只要他能够掌握江家,无论是谁也奈何不了 他们。 只是一些手下败将罢了,为什么还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呢? 于是,在掌权的这段时间里,得罪了不少人。 也正是因此,江呈易被敌家的人给记恨上了。 但因为江呈易有江老爷子护着,。不敢对他动手,但又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就绑架了江祈年。 其实原本的意思是想要绑江时木的,毕竟比起江祈年,江时木对于江呈易的重要性更加大一些。 不过要怪也就怪江祈年运气不好,偏偏落了单。 敌家的原意是想要把江祈年揍一顿,给点儿教训,也算是打打江呈易的脸的。 但是没想到,那些绑匪生出了别的意思。 居然想要敲诈江家。 要十亿的赎金,要江呈易亲自送过来。 江呈易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大发雷霆,但为了江祈年,还是照做了。 江时木得知弟弟被绑架,气的不行,想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便偷偷地跟着父亲一起去了目的地。 但是到了目的地之后,江呈易发现被揍得昏迷过去的江祈年,气不打一处来,本就是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没有吃过亏,从小顺风顺水的长大的。 哪能受得了这些屈辱? 当即就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没想到,那些绑匪早就知道了江家人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来。 竟是准备了枪支,眼见打不过江呈易,就掏出了枪,江呈易腿上中了枪,行动不便。 也正是这个时候,江祈年醒了,看见了受伤的父亲。 看见了被一群人拳打脚踢的父亲,惊慌之余,冲上去就撕咬那些绑匪的大腿。 只要是能够咬破的地方,通通下了死口。 绑匪们气得不轻,当即就给了江祈年一个大耳瓜子。 将人抽的险些晕过去。 躺在地上,脑海中嗡嗡嗡的直作响。 也没有力气再起身了。 后来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躲在箱子里的江时木听见了,偷偷地露出头来,看见的就是父亲被人狠狠揍,弟弟又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一幕,当即就慌得不行。 江时木随父亲的性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最爱多管闲事。 便也钻了出来,加入混战。 江呈易见二字也偷偷跟来了,又惊又怒,为了保护江时木,死死地将其护在怀中被迫挨着这些人的毒打。 打到最后,江呈易都快要不省人事了,但那些绑匪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或者说,从一开始,那些绑匪的意图就是拿了钱财,杀人灭口。 毕竟,江家他们得罪不起。 而且江呈易的性子,睚眦必报,在圈子里也算是十分有名的。 只要江呈易不死,那么无论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江呈易也会把他们找回来。 原本只想着杀了江呈易和江祈年这两个的,突然冒出来一个江时木,就是典型的买二送一。 打也打累了,人也没力气反抗了,小的两个基本用不着什么力气,一脚过去就能踹的晕死过去。 绑匪们收拾了一下钱财,便将屋内圈养的野狗给放了出来,看着野狗朝江时木等人而去,大笑着离开了。 深谙凡打架都要补刀,杀人都要灭口的道理,绑匪还将所有的子弹都打在江呈易的致命之处,防止江呈易没有死透,确保人死的不能再死这才离开。 两个小小的少年守着父亲的尸体,与那十几只恶犬相斗。 势单力薄,又是饿了许久的野狗,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如何能够与之缠斗? 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 江时木不得已只能暂时舍弃了父亲的尸体,带着江祈年一路的奔波。 只是路途太过于偏僻,两人又是受了重创,实在是跑不快。 没过多久,那群恶狗就追了上来。 江时木便将手中的定位器塞进了江祈年的兜里,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一边嘶吼着一边捡起身旁的棍子,对江祈年道:“快跑!小年!快跑!活下去!你要活下去!!!!!” 江祈年被推的一个趔趄,想要回头帮哥哥,但面对那几乎快有他一般高的恶犬,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江时木见弟弟这般害怕,不顾被恶犬咬住的肉,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朝江祈年望去。 眼中带着泪花,许是痛的,又像是不舍的。 对江祈年大吼:“江祈年!活下去!带着我和爸爸的那一份儿!活下去!好好照顾母亲!!快跑!!” 少年的声音过于犀利,又过于凄惨,江祈年狠了狠心,嚎啕大哭,撒开腿就开始跑,眼泪鼻涕糊了一眼。 凄厉的惨叫声自身后响起,江祈年的步子却不敢放慢,哭声无助痛苦,就连身体也似乎感受到了他此时的绝望,只木讷的,漫无目的听着江时木的话,快跑。 第350章 沈枢,我爱你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江祈年再没有奔跑的力气。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恶犬朝着自己扑来,眼睁睁的看着恶犬龇着带血的牙齿,狠狠地嵌入了自己的腿中...... 死亡的威胁驱使着江祈年爆发出了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拖着身后那些撕扯着自己肉体的恶犬,不断的朝有光的地方奔走! 直到失去意识。 因为江祈年怀中有江时木的小型定位器,江老爷子带着人找到江祈年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身上是还在啃着他肉的恶犬。 小小的少年倒在血泊之中,连一丝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叶娴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就冲着江祈年而去。 那些恶犬被赶走,叶娴将江祈年的身子抱在怀中,看着破碎的衣衫和遍体鳞伤的身体,哭的泣不成声。 后来,顺着痕迹,找到了在路中已经没有了生息的江时木。 他的眸子早已失去焦距,视线却一直望着江祈年离开的方向,面上遍布泪痕。 再是被啃食的几乎没有人样的江呈易。 叶娴终于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晕了过去。 讲到这儿,沈枢沉默着。 她有想过江祈年的童年不会好过,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江祈年隐藏在心底的事情,居然是这样...... 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野狗啃食,眼睁睁的看着兄长为了拖住恶犬留给他一线生机...... 一个小小的少年,在那么艰巨的情况下,如何才能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 沈枢朝着江祈年的身影望去,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漂亮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当对上沈枢的视线时,江祈年忽的展颜对沈枢温和一笑。 是在安抚。 沈枢只觉得心脏处好像抽疼了一瞬间。 所以,她第一次遇见江祈年的时候,江祈年被人围殴的原因也是因为叶娴? “我知道阿年并没有错,一直都是我错了......” 叶娴泣不成声,捂着脸埋头痛哭。 “我这些年对阿年做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办法能够挽回了......枢枢......如果可以的话......趁着我还清醒的这段时间......” 叶娴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显得断断续续的,眸中神色尽是悲痛。 她轻轻地握住了沈枢的手,眼泪婆娑,声音中满是脆弱与懊悔。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沈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娴,似乎在等她说话。 “我能求你......至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能陪着阿年吗?” 沈枢微怔,有些错愕。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叶娴这些话的意思。 她是想要......接受治疗吗? 许是察觉到了沈枢的想法,叶娴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含泪。 双眸通红,却依旧浅浅的勾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不能再伤害阿年了,阿年也是我的孩子......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至少我希望,能在这短暂的清醒时间里,为我的阿年好好的......好好的做一件对他好的事情......枢枢......你愿意吗?” 沈枢沉默。 其实她并不确定能够陪着江祈年到多久。 但看着眼前之人,忽的又有些释然了。 “或许,您该感谢江祈年。” 只留下这一句话,沈枢便起身,对叶娴笑了笑。 叶娴有些不明白沈枢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看着沈枢那张精致的不像话的脸,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您杀了我一次,但江祈年为了我死了无数次,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吧。 “希望您会越来越好。” 沈枢淡淡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忽的止住了脚步,回眸对叶娴轻声道:“至少,我现在会一直陪着他的。” 这算是对刚刚叶娴的那个问题的回答。 叶娴顿时热泪盈眶,再次泣不成声。 见两人的话说完了,江老爷子抬眼看了看江祈年,问出了那时隔多年还是想问出口的问题。 “江祈年,你找到你的未来了吗?” 江祈年微怔,回眼看江老爷子。 唇畔缓缓地勾起一个笑容。 眸中映射出沈枢的模样。 晚风吹拂着沈枢的长发,也吹乱了江祈年的心。 “找到了。” 很庆幸,能够遇见他的未来。 沈枢来到江祈年的面前,跟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江老爷子亦是十分慈祥的和沈枢说了两句,江祈年便忍不住带着人离开了。 路上,看着天边灿烂的红霞,落入余晖洒在沈枢精致的眉眼上。 那双黝黑的眸子似乎映射出眼前之人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唇畔勾出一抹笑意。 “已经见了家长了,枢枢,这下,你可再没有机会离开我了。” 少年笑容肆意,眼眸中光波流转。 迎光而立,像是携着光而来,清隽少年脸上是满满的爱恋和毫不掩饰的喜爱。 沈枢唇角微扬,挑眉。 “谁说得准呢?” 江祈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一把将沈枢拉入怀中,垂眼看她,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的!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我们一定都是在一起的!没有例外!” 江祈年的话语格外的认真。 余晖映在两人脸上,添了一丝旖旎气息。 江祈年看着怀中少女娇嫩柔软的唇畔,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抿了抿唇,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想法。 将脸埋在沈枢颈窝,贪婪的汲取着少女身上的馨香。 是让他能够安心的味道。 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 “枢枢,我爱你。” “沈枢,我爱你。” “沈枢,我爱的是你。” 不是任何人,是只有你。 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一遍的重复。 江祈年的声音暗哑醇厚,似乎带着某种魔力。 感受着他厚实胸膛上带来的温暖,沈枢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天空,心中被暖意所包裹。 唇角微扬,也回抱了江祈年,声音温柔。 “嗯。” 第351章 沈枢,这下你死定了 叶娴最后还是去了医院治疗,只是这次治疗十分的顺利。 有了她自己积极地配合医生,病情也开始逐渐的好转。 沈枢没有在叶娴的面前提起过温揽月的事情。 但叶娴也并非是个什么也不懂得人,知道沈枢为江祈年说话的原因,便也随意给温揽月发了一个消息表示之后她的事情她不再过问。 江祈年和温家女的婚事也会抽时间让江老爷子和温家人好好谈谈。 温揽月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好像天都塌了。 靠温家,温家已经有了一个温承唯。 现在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靠江家,叶娴现在是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心治疗自己的病症。 也不会对她给予援手。 靠沈家...... 温揽月眸色一闪。 沈家是最靠不住的。 虽然现在沈淮序的公司在h市已经小有名气,但是沈淮序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也不是说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绝对不会再帮助她了...... 温揽月一阵烦躁,。 看着桌上的装饰,心中郁气非常。。 上前,狠狠地将所有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眸中闪烁着阴郁的光。 一字一句,指尖嵌入手掌心中,语气中带着不善和戾气。 “沈枢!” “沈枢!” “沈枢!你该死!!” “沈枢!!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枢!!你不得好死!!!” 一字一句,一句句的重复着,温揽月的神色也愈发的难看。 她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万晴。 除去了那些曾经能够帮助过自己的人,温揽月直到现在才发现。 不知何时,她早已孤立无援。 反倒是沈枢,取代了她曾经的位置,重新回到了温家,得到了陈亚萍和温越的爱护。 回到了沈家,得到 了沈家人的怜惜。 去了江家,得到了江老爷子的认可。 甚至还将叶娴都给策反了...... 江祈年从始至终想要得到的都是沈枢! 她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温揽月尖叫一声,指尖插入发间,眸色阴沉。 眼下一片青黑! “沈枢,你实在该死!” 最后骂了一声,温揽月再次拨通了万晴的电话。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保命符! 沈枢费尽心思将她从温家搬出来。, 失去了温家的庇佑。 费尽心思在叶娴的面前说她的坏话,让叶娴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关心她! 在沈家人面前惺惺作态,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所有的一切都被沈枢抢走,现在的沈枢想要捏死她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 无论是凭借着温家的力量,还是沈淮序的手笔。 亦或者是江家的势力,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她无从招架! 她要是不为了自己打算,那么将来...... 不,等不到将来...... 说不定下一次见面,就会是她的死期...... 她可是间接性害死沈南洲的凶手...... 沈家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沈安随也不会放过她! 现在的她只能依靠万晴...... 只要有万晴,就一定能够活过来! 就算是所有人都死了,只要有万晴在...... 她就一定能够被救回来! 温揽月越想,手越抖,表情也越发的兴奋。 对! 只要有万晴的能力! 她既然能够将她从未来带回来! 那么久一定能够再次复活她,庇佑她! 她不是万晴创造出来的女主吗? 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万晴也一定能够护得住她的!! 一定能的! 看着手机上不断跃动的电话,温揽月眸色越来越深。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到手机内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 温揽月这才意识到,万晴可能真的放弃她了...... 心底一片悲凉。 眸色也愈发的深沉。 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只觉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黑沉沉的,十分压抑。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温揽月红唇紧咬。 不断的在脑中思索着能够翻盘的机会。 狠狠地咬在自己白皙的手指上。 阵阵剧痛让她的思绪更加敏捷。 更加清醒。 直到口腔内渐渐有一股铁锈味儿弥漫。 温揽月这才回过神来,脑中灵光一闪。 眸色也跟着亮了起来。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温揽月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想起了沈竹卿那张脸,顿时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之色。 不对! 等等! 不对! 有什么不对! 她还有底牌! 还有沈竹卿! 对!还有沈竹卿! 还有秦墨!! 当初她就觉得沈正国和秦墨之间的感觉不对劲!1 如果只是单纯地亲戚关系的话,为什么当初沈正国的态度会是那般的奇怪! 为什么他会那么激动! 甚至还说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所知道的事情! 这就很诡异了...... 在脑海中将两人的脸相对比,温揽月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难怪! 难怪! 难怪当初沈正国的态度会是那么奇怪! 现在想来! 或许...... 沈正国并不是秦墨的亲戚,而是更为亲密的人!! 沈正国当时说的也不完全是正确的,是可以在隐瞒! 他一个穷困潦倒的打工人能够隐瞒什么? 或者说,又怎么可能会认识秦墨呢? 可若是...... 沈正国并非是沈正国呢? 温揽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竟是直接脱力,躺在沙发上。 任由手指上的鲜血不断的流淌。 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像是即将溺死在鱼塘里的鱼。 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将死之人。 而那根稻草,将会给她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会是她,翻盘的最佳机会! 他一定会好好利用沈正国这个棋子的! 一定会的!! 温揽月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兴奋的,是激动的。 也是得意的。 “真是......天不亡我也!沈枢!这下,你死定了!” 第352章 大学报道 沈家。 沈正国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 看着钱云心还依旧有些伤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叹了口气,道:“最近工地上开始忙起来了,工头想让我和他一起去京城走一趟,据说那边会有一个大单,想让我跟着试一试。” 沈正国的话音刚落,沈枢就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沈正国。 眸中带着几分思索。 钱云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有些乏力。 “嗯,你已经很久没有出远门了,要注意身体。” 沈正国听到了妻子的关心,心中一暖,点头。 沈安随和沈以诚几人自然也是不会反对的。 “注意安全。” 于是沈正国收拾好了衣裳,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既沈正国离开h市没多久,沈枢和沈安随也要去a大报到了。 江祈年因为家里某种不便说明的原因,选择去了京大。 沈以诚也报了京大,京大的服装设计专业。 但也说过,之后会选择专业双修。 邱意棉也跟着去了京大的服装设计专业。 她的理由是,等沈枢的公司开的更大些了,邱意棉就能够凭借着自己的稿子给沈枢公司里的演员们穿漂亮的衣裳。 那么沈枢就不用特地费心思去别的地方找别的高定受气了。 沈枢听了这话,倒也觉得十分忍俊不禁。 周麟发挥超常,追着邱意棉报考了京大。 倒是云想。 沈枢原本以为凭着周麟和他的关系,云想会选择去京大的。 不过,没想到在入学的这天,看见了他。 不免有些惊讶。 少年褪去了青涩,眉宇间竟是狂傲不羁。 看见沈枢的那一刹那,唇畔带着笑意,挥着手慢悠悠的朝着沈枢的位置走来。 声音带着磁性,眼中也尽是笑意。 “哟,班长。” 沈枢眉梢微挑。 沈安随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来。 看着云想,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没去京大?” 沈安随有些疑惑地问道。 云想不置可否,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似乎格外的坦率:“我为什么要去京大?我想要的东西可不在京大。” 沈枢微微挑眉,黑曜石般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黑皮少年,噗嗤一声笑了:“那便祝你,得偿所愿。” 云想眼神闪了闪,看着沈枢伸出来的白皙手掌,点头。 十分自然地握了上去。 “承你吉言。” 三人的专业各不相同,进了校园之后,就各自分开。 大学的环境与高中有些许不同。 高中时候的校园,学生们脸上挂着疲惫。 大学,却更多的是欢声笑语。 沈枢长相出众,身姿高挑,尤其是那通身的气质,引得不少学生驻足观望。 其中,也就包括了竺楼。 竺楼身旁围着三三两两长相还算俊秀的少年,七嘴八舌的说着今天在学校里看见的哪些长得好看的妹子。 当沈枢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竺楼下意识的抬眸,一眼对上了沈枢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 她的神情温和,沉默不语,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未起波澜,朱唇微抿,雪白的肌肤再日光下仿佛染了薄薄的霜。 一身浅蓝的淡雅的长裙,及肩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 日光下白皙的肌肤如凝脂一般滑嫩,此时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透出红晕,平添了几分娇媚。 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之色,唇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微笑。 心跳竟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悸动起来。 歪头对身旁的人道:“今年的a大校花,只怕是要换人了。” 身旁的少年显然对竺楼所说的话有些不理解。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沈枢身上时候,不由得惊呼出声:“窝草窝草!!大美人啊!!” 沈枢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人的情况,径自朝着自己专业的楼层走去。 竺楼显然对沈枢起了兴趣i,原以为凭借着自己英俊的长相,沈枢定然会像是以往所见到的少女一般,羞涩的朝着自己看来。 但沈枢的漠视却让他有些意外。 快步上前,走到了沈枢的身边。 一把拉住了沈枢纤细的皓腕,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理解,还有些许的紧张。 “这位学妹......” 然而,没等他后面的 话说完,一道身影便迅速地出现在了沈枢的身后,一把擒住了竺楼的手腕。 用力拉开。 竺楼蹙眉,对突如其来破坏自己好事的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猛地抬头,不悦的神色落在那人脸上。 却在那一瞬间,微微有些错愕。 来人长相精致,俊美孤傲的脸庞,如冬夜寒星的瞳眸,目光下敛,落在竺楼那只触碰到沈枢手腕的手上,眸色冰冷。 他的眉目尽是温润柔和,眼眸中风轻云淡,参差的饿饭在眉间轻荡,随风翻飞的墨色柔发在日影下泛着微微的暖意,仿佛镶嵌了一层闪耀的金边。 竟是与他不相上下的长相...... 或者,用更准确的形容是,他的长相几乎能够远超于自己。 竺楼看着那张脸,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畅快。 “你怎么来了?” 沈枢被竺楼抓住手腕的那一瞬间就回了眸,看见身后的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诧。 但显然,语气很是不错。 透着一丝暖意。 “来看看你。” 江祈年温声道,把竺楼的手甩开,狭长的眸中带了几分笑意。 意有所指:“免得某些不长眼的东西,碰到了不该碰的人。” 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指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竺楼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是难看。 他看着两人都极为出众的样貌,眸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幽幽。 面上的热情也减少了几分,耸了耸肩,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我只是看学妹一个人在这边走了挺久的,还以为学妹找不着路就想来问问呢。’ 沈枢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眼竺楼,没说话。 “枢枢!” 一声呼唤传来,紧接着就是沈安随匆忙跑来的身影。 沈安随并没有走远,看见竺楼朝着沈枢走去的时候就已经赶了过来。 他跑的飞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几人的面前。 当竺楼看清沈安随的长相时,这才意识到世界的参差。 妈的,都他妈长得贼好看! 第353章 沈姐姐你的父亲 看着眼前几人那惊为天人的长相,竺楼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地上能够被随意踩一脚的蚂蚁!!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抿了抿唇,竟是有些后悔来找沈枢的了。 沈安随看见竺楼的那一瞬间,目光中透着丝丝敌意。 好看的眉眼中尽是警惕。 “你谁啊?” 竺楼嗫抿了下唇,好半天没说话,只挠了挠脑袋,显得有几分尴尬:“我......路人?” 沈枢:“......” 听到这个回答,沈枢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沈安随冷哼一声,便对沈枢道:“哥先送你去报名。” 说着,带着沈枢一起离开了,消失在竺楼的视线之中。 难得能够看见竺楼吃瘪,身旁的小弟都隐隐有几分幸灾乐祸。 但在竺楼转身的那一刹那,瞬间换了副面容,义愤填膺的指责沈枢有眼不识泰山。 心中却在暗暗地笑,终于有人能够好好治治这小子了! 但显然竺楼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没有注意到身边小子们脸上的神情。 只微微蹙着眉头,语气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怎么......世界上有那么多长得好看的人!多我一个怎么了??” a大报名结束之后,其他的院校的新生也陆续开始报名。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温揽月。 温揽月一早就在京城租了一栋别墅。, 别问为什么是租的,现在温越和陈亚萍给她的生活费有限,不足以让她能够在京城买房。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转成租房了。 京大报到的前一天,温揽月就来学校逛过。特地打听过了沈竹卿所在的专业和年级。 让温揽月有些意外的是,沈竹卿在京大非常出名! 非常非常的出名! 是无论拦住哪一个校友,都听过且见过沈竹卿的名字和人。 这就让温揽月十分震惊了。 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选择立即就去找沈竹卿确认这件事情。 只在学校里开始若有若无的套着同学们对沈竹卿的了解程度。 从家世长相再到为人,不过短短半日,温揽月便大抵对沈竹卿有了片面性的了解。 抿着唇,在脑中思索着什么。 突然,一阵轻笑声传来,眼前的视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温揽月抬眼望去。 一张一如往日般清雅淡漠的脸出现在温揽月面前,她身材高挑,身段傲人,穿着一袭天青色修身旗袍,将整个人的身线更是勾勒的无比优美动人。 唇边挂着得体的微笑,漂亮的不像话的眸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声音莞尔,十分清甜:“你是......温家那个女儿?” 温揽月浑身一颤,心跳都陡然加快。 有些震惊沈竹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不知为何也带着些许的雀跃。 抿着唇,敛去了眸中的欣喜。 笑了笑,唇畔勾出一抹笑意:“沈姐姐,好久不见。” 沈竹卿倒是没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身旁有人瞧见温揽月的这副模样,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不由得低声询问。 “这是哪位?竹卿你不介绍介绍吗?” 她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以及不屑,温揽月顿时如坐针毡。 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一瞬不瞬的看着沈竹卿。 沈竹卿察觉到了温揽月视线的变化,只对身后的几位小姐妹道:“母亲故友的女儿,也算是我的妹妹。” 沈竹卿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小姐妹们也捉摸不透沈竹卿的意思是什么。 但见她并没有任何反感的意思,便也对温揽月露出了一个还算是和善的笑意。 “妹妹你好啊,我叫宋瑶,是竹卿的发小。” 一一开始介绍起来。 温揽月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唇角微扬,点头:“各位姐姐们好。” 看着温揽月的神色,沈竹卿对身后的几人道:“我带她去学校里逛逛,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得了沈竹卿的话,小姐妹们纷纷一哄而散,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了。 温揽月看着眼前白的几乎要发光的沈竹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都是姓沈,怎么沈家人就都长得这么好看? 抿了抿唇,将眼中的不悦压下,对沈竹卿笑道:“麻烦沈姐姐了......” 只是话刚说完,沈竹卿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神色很是平静。 “我倒是没想过,你居然能够考上京大。” 她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温揽月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了沈南洲那张精致的脸,那张会对着他笑的温和的脸...... 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稳了稳心神,勾出一抹笑意:“我也没想到呢。” 沈竹卿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温揽月,见她面上没有丝毫的异常神色,挑眉。 她对于温家这个真千金的印象,还停留在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小姑娘。 虽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终归是有些小家子气。 但如今看来,短短半年,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当初是因为江祈年的婚事才对温揽月多上心了几分,刚开始的那几月倒是还好,没有特别的变化。 有,也只是让人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着实是惹人生厌。 好事不做,坏事做尽。 但自从转学之后,时常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万晴...... 或许是个人才,能够在短时间内让温揽月学习和琴技两头抓。 虽然其中可不乏有温揽月本身就适合这些乐器,有天分,但更多的,沈竹卿还是觉得,是万晴的功劳。 便也提了一嘴:“时常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女生呢?” 温揽月一愣,显然有些疑惑。 但很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她今天有事。” “既然考上京大,也算是你的机缘。” 沈竹卿淡淡道。 “好好学吧,京大的课程,可是能够让你学以致用一辈子的。” 温揽月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沈竹卿那张越看越发觉得熟悉的脸,竟是不由自主的将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 “沈姐姐你的父亲......” 第354章 她的眼神好可怕 “沈姐姐你的父亲......” 温揽月抿着唇,细细的打量着沈竹卿的神色。 沈竹卿微微抬眸,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温揽月,唇畔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边。 只一瞬间便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你逾矩了。” 只是淡淡的几个字,却让温揽月的神色有些挂不住。 沈竹卿没有再理睬温揽月,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再见。” 便在温揽月诧异的眸光中,离开了。 根本就没有要带温揽月去逛校园的意思。 温揽月默默的收紧了手,眸色一暗。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良久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唇边再次挂上了醉人的微笑。 “希望你,以后能一直这样傲气。” 话音刚落,正当温揽月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诚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温揽月坚信自己是不会听错的。 朝着声源处望去,万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温揽月本以为是万晴想通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但却是不曾想,万晴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少女。 也算不上精致,但那双眼睛确实十分的清亮。 乍一眼望过去,并非是那种一眼便让人惊艳的脸,而是更像细水长流般,多看几眼就会觉得这人生的十分好看。 十分耐看。 少女的声音很是温柔,唇边是轻轻浅浅的笑意。 与万晴正说着话,看起来关系很是不错。 温揽月只觉得脑中的弦突然就绷断了。 一瞬间,沈枢的那句话像是一颗巨雷,再次将她的你思绪给扰乱。 “你当着以为,她是问了你好吗?” 心中升起了一丝怒火,背叛的滋味窜上心头,温揽月着实是忍不下这口气,眸色暗沉,朝着两人的地方走去。 乔浅轻笑着,看着手上的地图,眼中满是星星点点的期待:“京大的表演系可是我从小的梦想,没想到......居然真的考上了!” 万晴看着眼前少女神色,唇角微扬,语气也带了几分自得。 “我说了你可以,那你就一定可以,没有例外。” 听了万晴的这句话,乔浅并不放在心上,只笑着打趣:“这话说的,搞得像你能够控制这一切似的,你又不是神仙。” 万晴却并没有回答乔浅的话,唇角微弯,眼中却闪着自信的光。 “说不准呢,世界上也并非真的有神仙。” 乔浅抿唇,笑了笑。 “那如果你真的那么灵验的话,我的晴姐,希望你能够保佑我成功在演艺圈创出一番事业来!!” “可以啊。” 万晴一口答应了。 温揽月听见两人的对话,眼中的怒气几乎快要溢于言表。 却碍于这是在京大校园,到底是没有发作,拦住了两人离开的路,故作惊讶的开口,眼神却一瞬不瞬的望着乔浅,是在打量,亦是在对比。 更是在警惕。 她刚刚可是听见了万晴说的话。 乔浅说的可是,她并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考上京大的表演系。 京城传媒大学是京大分出去的一个院校,虽然是艺校,但是想要考上也并非是一件易事。 相反,分数线甚至比京大还高出不少。 既然他没有这个能力考上京大的表演系,那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万晴在里面动了手脚。 万晴可以篡改别人的高考成绩,让眼前这个女人能够上京大的表演系...... 既然她能够做到这一切,当初又为什么要骗自己,让她去夺取沈南洲的气运? 偷走他的高考成绩呢? 既然能够做到,那沈南洲的死,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而让她和沈家人的关系彻底的决裂! 这! 万晴到底实在想什么?? 温揽月只觉得心中的怒火简直快要抑制不住,皮笑肉不笑的对万晴道:“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万晴会选择出现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而不是守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要帮助那个一无是处,样样都比不上自己的女人,替她篡改成绩? 而不是用那些更安全的方法来帮助她呢? 万晴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她不是她所创造出来的女主吗? 既然当初说的好好的,会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帮助她走上人生巅峰...... 为什么要食言? 为什么要背叛她? 为什么? 温揽月眸中暗流涌动 ,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表情。 万晴打量了温揽月一眼,不动声色的道:“忙。” 只一个字,却让温揽月有些蚌埠住脸上的神情。 闭了闭眼,便又问:“在忙什么?” 万晴却没有想要继续搭理温揽月的意思了。 身旁的乔浅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万晴的情绪,便对温揽月露出和善的微笑:“这位同学,能请你让让吗?我们快赶不上报名时间了,有空的时候再联系吧。” s声音温润,很是进退有礼。 温揽月这次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默默的收紧了拳头,眼中的怨恨落在乔浅的身上。 若是眼神能够刀人的话,乔浅说不定早就死了八百回不止了。 乔浅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温揽月的神情,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关系那么多。 只觉得后脊发凉,莫名的感觉有些不痛快。 回头看了一眼温揽月。 却见温揽月正定定的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双眸中露出来的神情,像是一条淬了毒的毒蛇。 阴狠,毒辣,渗人。 明明是格外炎热的夏天,但乔浅却莫名的觉得浑身不适,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而且对上乔浅的视线,温揽月也没有任何的瘦收敛之色。 乔浅回头,不由得对身边的万晴小声询问:“我是......得罪了刚刚的那位同学吗?” 她的神色不解,带着困惑,漂亮的眸中闪烁着惊疑,像是被吓到了。 “她的眼神好可怕......” 万晴眸色闪了闪,自是知晓温揽月的秉性,微微摇头道:“别管那么多,我们先去报道吧。” “好。” 第355章 你错了 大学时光过得很快。 温揽月在学校里也因为长相还有出挑的成绩在京大开始渐渐地崭露头角。 但另外一人的名声鹊起,却让温揽月察觉到了危机。 乔浅。 对,就是万晴带来的那个人,眼睛亮的出奇的那个少女。 温揽月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但终究是没能压得下心中的冲动。 终于在一个星期天的时候,再次给万晴打去了电话。 这次,万晴倒是接通了。 温揽月不明白万晴到底在想什么,但考虑到现在自己的处境,还是放柔了声音道:“我们聊聊吧。” 万晴没有拒绝,身边传来了乔浅清甜的笑声:“晴晴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给我们讲课的那个舞蹈老师长得真好看。” 万晴轻声嗯了一声。 两人的互动被温揽月听在了耳中,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挂断了电话,约在了一个咖啡厅见面。 万晴这次倒是没有带上乔浅,只是看见温揽月的神情依旧算不上太好,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有什么事,说吧。” 万晴的语气让温揽月顿时觉得十分委屈,她双眸通红,看着万晴,眸中尽是伤心之色。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吗?为什么要去找乔浅?我不是你创造的女主吗?” 温揽月的一连三问让万晴有些不悦,但看着温揽月面颊上挂着的泪痕,蹙了蹙眉。 警惕的扫视着周围,便起身道:“出去说吧。” 这是有松口的迹象。 温揽月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也没有忤逆万晴的话,立即起身,等着万晴结账。 万晴看了一眼温揽月,又看了看账单,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大抵是有了猜测。 一路来到了温揽月租住的别墅,万晴眸中带了几分了然。 要是刚刚还只是猜到 了温揽月这段时间并不好过,现在看着温揽月租住的别墅,一下便确定了。 这是真不好过。 连住的房子,都跟以前完全没得比。 倒也不是太差了,只是一向住惯了温揽月那个豪华别墅,看着眼前这个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别墅,万晴一时间还是有些惊讶。 “我有弟弟了。” 温揽月的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万晴多看了两眼温揽月,将手提包放在桌上,双手环胸,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的脸。 温揽月现在已经不像是以前她还在她身边替她谋划时,那样精致漂亮了。 眼底带着青黑,诚然是用了护肤品,做了spa,甚至去了医美,但仍旧掩饰不住你哈憔悴的神情。 带着疲惫。 依旧白,但总觉得没了几分生气。 有些老成。 “生下来了?” 万晴只是蹙了蹙眉头。 显然对这个结果是有些不满意的。 听到万晴的这话,温揽月也是十分的生气。 径自坐在了万晴的另一边,语气中全是怨恨和郁闷。 “还不是都怪沈枢?明明当初我掠夺了陈亚萍的气运,按照陈亚萍当时的那个程度,孩子肯定是不会降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并没有用!自从她去见过沈枢之后,陈亚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也没有机会再去掠夺她的气运......” 万晴打量着温揽月的神色,见她依旧是当初那般毫无长进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与乔浅待久了,看惯了乔浅节省却毫不做作,甚至会十分体贴的照顾着她的样子,再看温揽月,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万晴这才好似有些认识到,她笔下的女主,好像让乔浅来当,似乎更为合适。 乔浅才是那个坚强坚韧的小白花,是能够让身边人都不自觉的对她产生好感的存在。 是体贴的,是不会被一点小事所打倒的,是失败了还会重新爬起来,继续努力的。 而非是温揽月那般刻意的行为,刻意的去刷好感度。 刻意的去找 别人的麻烦。 将自己的过错全部添加到别人的身上。 指责着别人的不对,搞得像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过错似的。 万晴抿唇,脑中在思虑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沈枢突然和陈亚萍的关系就变得特别好,尤其是待产的那几个月,天天守在陈亚萍的身边,我根本就没机会再次夺走陈亚萍的气运!那个孽种,就这样出生了!!!” 温揽月说到这儿,还是十分的不忿。 明明家中的产业都应该是她的,她才是温家唯一的孩子! 可是现在温承唯的出现,把他的一切都给夺走了! 温揽月是十分不服气的,但她也没办法。 温家,她现在已经依靠不上了。 唯一的底牌.,..... 也即将被另外的小贱人给夺走...... 温揽月抿唇,恢复了那张委屈却又坚韧的模样,双眼含泪,一瞬不瞬的盯着万晴。 万晴察觉到了温揽月视线,回过神来。 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忽的蹙起了眉头:“你说......沈枢?” 温揽月听见了万晴的话,以为她是要给自己支招了。 便忙不迭的回应。 “嗯,是沈枢!就是沈枢!” “不知道为什么!沈枢总是在陈亚萍的身边,而且......我好像夺走不了沈枢的气运!” 温揽月的神情很是凝重。 听到这话,万晴的眸色闪了闪,脑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忽的,浮现出了一道清冷,却又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身影。 她的声音暗哑低沉,静静地站在半空中,红衣猎猎生风,俯视着她。 明明看不清长相,看不清样貌,却让人无端的生出了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甚至产生了一种,本就应该匍匐于这人脚下的错觉。 神色未变。 她说,“无垢,你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看着那飒飒生风的红影,便也问出了声。 “我何错之有?不过是一个世界的废物,姐姐难道也学着那些圣母的模样,来指责我的不是吗?” “可是姐姐当初也曾毁灭了一个世界的人啊?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与你当初所做的又有何异?何故来指责我?” 第356章 代替温揽月 没等到那人的回答,只觉得浑身一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欣长的身影已经站在了红影的身旁。 以一种臣服,守护者的姿态站在那红影的身边。 依旧是看不清的样貌。 回忆结束。 万晴抿唇,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神色有些凝重。 察觉到万晴神色的变化,温揽月莫名的也有些琢磨不透她现在的想法。 便低声询问:“怎么了》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担心激怒了万晴。 万晴只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温揽月的身上。 “沈枢那段时间,一直陪在陈亚萍的身边?” 温揽月点点头。 对于这一点,她是绝对肯定的。 毕竟在那段时间,温承唯能不能够顺利出生,一直都是她所关心的事情。 自然是不可能会说错。 “其实......我也试过夺取沈枢身上的气运......” 温揽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她曾经跟沈枢有肢体接触的时候,试过夺取沈枢身上的气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枢好像并没有发生特别倒霉的事情。 反而...... 她倒是开始不幸起来。 “结果呢?” 万晴问道。 “结果......沈枢并没有什么异常。” 温揽月如实回答。 神色不似作假,温揽月也确实是没有必要再这个方面撒谎。 沈枢不会受到她掠夺气运的影响这一点,是她现在最难以对付的一个方面。 她不能够像夺取别人气运那样,夺走沈枢的气运,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死去。 或者变得倒霉。 很奇怪。 她也曾经在别人的身上试验过,但无一例外。 她能随心所欲的夺走别人的气运,但沈枢依旧不行。 万晴抿唇,心中暗流汹涌,眸色也渐渐地深了起来。 忽的想到了池堰,像是发现了什么,眸中带着一丝狠意。 “知道了。” 万晴只淡淡的道。 没等到其他的回应,温揽月有些惊讶,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然后呢?” 然后呢? 她应该做什么呢? 她要怎么对付沈枢呢? 她总不能一直等着沈枢对自己下手吧? 不能坐以待毙啊? 万晴却是睨了她一眼,神色淡然:“什么然后呢?” 温揽月顿时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了身子,表情都变得不可置信。 “我是你创造出来的,你难道就不管我了吗?” 万晴没说话,视线扫了一眼温揽月,缓缓起身,声音十分的平静。 “难道不是你不愿意听我的话吗?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又如何?温揽月,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我既然有能力创造你出来,也有能力,将你于这个世界抹杀,彻底的不复存在。” 万晴的话,很是不留情面,视线落在温揽月身上时候,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样包容。 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温揽月面上的表情几乎要挂不住,看着万晴,只觉得心慌得厉害! “可是我们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了,你现在就要放弃我吗?” 她的声音在发颤,甚至看向万晴的视线中都带着几分阴毒。 阳光洒在温揽月的脸上,却依旧没能消去她脸上的阴暗。 像是一只隐在黑暗中的毒蛇,露出了半截柔软的身体,当有人看见并想要靠近的时候,就会张开利齿,狠狠地一口咬在那人的致命之处。 “我是你创造的,就说明,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你的对应面,是你内心深处的一面镜子,你真要舍弃我吗?真的要舍弃你自己吗?” 温揽月的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蛊惑。 万晴蹙着眉头,视线重新落在了温揽月的身上。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言外之意,是不想再将机会和时间浪费在温揽月的身上了。 不管温揽月说的话再是如何有理,她也不想要培育温揽月这棵烂白菜了。 她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 虽说温揽月确实是她手中所创造出来的人物,是世界的女主,可是她也仅仅只是...... 万晴眸色闪了闪。 那本书所衍生出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是她年幼时所期望的光。 可真正与这光接触下来,万晴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必要了,只是总归来说,还是有几分可惜的。 “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我......” 温揽月一把抓住了万晴的手腕,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对万晴道。 “你不能!你舍弃了我,就是舍弃你自己!你是对你所创造出来的你自己不满意吗?” 万晴几乎要被温揽月所说的话给气笑了,她单手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我舍弃我自己?温揽月,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会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另一个我?” 她年幼时或许是会因为自己生在黑暗而憧憬着光明,可直到长大之后,看见了那些处在黑暗泥潭中不断挣扎的黑影,才起了恻隐之心。 说到底,温揽月也不过是那千千万万挣扎的黑影中的其中一人。 有她无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存在,也仅仅只是宽慰当初还弱小的自己,是慰藉当初自己所剩下的唯一一点儿怜悯。 因为当初的怜悯,温揽月才诞生于这个世界,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 要真说的透彻一些,温揽月不过是因为怜悯而诞生出来的产物,如果没有当初弱小的自己,她也不复存在。 她给了温揽月足够多的机会,是她一次次的没有把握住。 她还有什么理由要去帮助一个废物? 有必要吗? 没有必要。 温揽月见万晴那着实冷漠的态度,心中一惊,几乎要豁出去了,心一横,对万晴道。 “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乔浅,是你选中的,代替我存在的‘世界女主’吧?” 温揽月的这句话一出,万晴本来踏出门槛的脚步一顿,回眸,幽幽的望向了她。 温揽月见状,忽的大笑出声,表情却像是撕裂了一般狰狞可怖,姣好的面容不复存在,眼眸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阴狠,毒辣。 “你觉得我会给她代替我的机会吗?” 第357章 他死了吗 按照温揽月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会给乔浅这个机会的。 万晴眸色暗了暗。 “你也别想着现在毁了我,让乔浅代替我的位置,既然你现在选择了放弃我,当初又是为了什么,拼了命的都还要让我从未来回来?让我复活?”、 温揽月一字一顿。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脑袋会有这么好使的一天,轻笑着,开始不断的思考。 “你费尽心思想要将我培养的优秀的;理由又是什么?你既然宁愿拼着让安雅身体毁灭的风险,也要将我从未来带回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你想要通过我做什么?你想要证明什么?你想要向谁证明什么?” 万晴没说话,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 感觉温揽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便坐了下来,双手环胸,只是神色依旧不太好看。 示意她继续。 温揽月唇角微扬,渐渐进入了状态。 她也有很多不能够理解的地方。 比如万晴为什么会拼死也要把她给带回来。 为什么把她带回来了却有些想着舍弃她,而去选择另外一个人来取代她的位置? 如果让乔浅取代她的位置的话...... 需要什么条件呢》 就像是,她若是想要夺取别人的气运,必须得先跟对方有肢体接触,并且要动用一语成谶的能力。 那么触发让乔浅替代自己的条件是什么? 是她死亡吗? 如果真的是她死亡的话,那么万晴大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得时候就夺走她的性命。 就像万晴自己说的,她创造出来了温揽月,有能力给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同样也能够将她挫骨扬灰。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么做? 反而要将时间花在乔浅的身上? 这也是温揽月不理解的地方。 除去让她死亡,让乔浅上位的这个猜想,她能够知道的并不多。 温揽月边说,便打量着万晴的神色。 见她几乎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温揽月的心中愈发的没底。 既然不是让她死亡的话...... 她又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乔浅身上的原因是什么? 她是这个世界命定的女主,她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就能够夺取别人的气运...... 可是乔浅她能够做什么? 除非...... 温揽月眸色一亮。 既然没有选择杀死她,万晴也还在不断的犹豫。 那么,能够让世界换女主的方法和条件,自然是严苛的。 而且...... 对万晴很不利。 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让乔浅彻底取代自己的位置...... 那么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一段时间,甚至在乔浅之后的生活中,她都会非常的安全,而且...... 说不定万晴还会护着她的性命...... 毕竟,万晴曾经自己也说过。 这个世界是围绕着自己和江祈年所转动的,是围绕着他们两人所生成的。 那么,只要她和江祈年其中一人死亡,世界就会崩溃...... 那么让乔浅取代自己的位置,也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这一点,温揽月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她温揽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万晴自己的软肋? 万晴看着温揽月那雀跃的模样,眉梢调了调。 对于温揽月所说的那些,她并不是全盘否认。 反倒是有些惊讶,温揽月那个脑子,居然会想到这一点。 见万晴没有反驳,她自以为拿捏住了万晴的软肋,抿唇笑了笑。 语气终于温和了下来。 “既然我们是相互共存的关系,那么为什么不重新合作呢?毕竟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沈枢。” “她有着我们无法掌控的能力,她不受我的气运所影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对我们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 温揽月打着商量的语气,眸中神色却带着笃定。 像是知晓,万晴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不过万晴也确实没有拒绝就是了。 像是松了口,对温揽月道:“把最近这段时间,沈枢的事情全部跟我讲一遍。” 温揽月点头,正要说话。 万晴又道:“事无巨细,你最好别想着瞒我。” 万晴的话意有所指,温揽月的神色一动,还是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这段时间里沈枢的额事情。 ****** 沈竹卿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相框,抿着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张漂亮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疑虑。 秦墨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自家女儿这幅模样,微微有些惊讶。 缓步走到沈竹卿的身边,朝着她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的确实在墙上高高挂着的一张合照。 秦墨的眼神闪了闪,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竹卿在看什么?” 沈竹卿微微侧眸,蹙着眉头,打量着照片上的男人。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俊朗,眉眼间尽是温柔。 看起来很是年轻,也不过二十来岁,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含着多情的水雾,一眼便让人有些沦陷。、 男人的脸,确实是长得极好的。 甚至比娱乐圈的那些小鲜肉还要出众。 沈竹卿开口你,声音清冷,默念着那人的名字。 “沈,子,玉。” 吐出这三个字,秦墨的眼中带起了一丝疑惑,微微蹙眉,有些娇嗔的对沈竹卿道:“说什么呢,那是你的父亲。” 沈竹卿只是抬眼,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照片上笑的爽朗,十分体面的男人,语气不变。 “那他人呢?” 这个问题,沈竹卿问过很多遍。 秦墨也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的问题,若非是前段时间,温揽月提及过这个事情的话,沈竹卿甚至都会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父亲。 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沈竹卿其实并不是很能够理解母亲为何每日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看着那张照片看的入神。 她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所知甚少。 也不是不好奇,就是感觉...... 没太大必要,一个抛弃妻女的男人,有什么好惦念的呢? “他死了吗?” 第358章 等了他二十多年 沈竹卿的话一出口,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几分不妥。 “他去哪儿了?” 秦墨被沈竹卿的那句他死了吗雷的不轻。 望向自家闺女的眼中都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但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相框,心中是止不住的悲凉。 或许....... 她当初的那个决定,会不会太过于操之过急了呢? 明明都已经是既定的结局了的...... 秦墨的神色微微有些发愣,良久才轻声道:“你父亲他......” 只是没等秦墨的话说完,突然门外匆匆忙忙跑来了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站在秦墨面前。 拍着胸脯,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正要开口,却看见了沈竹卿,顿时眼中带了几分有欲言又止。 秦墨了然,挥了挥手:“去外面等我。” 然后回头对沈竹卿道:“我先去处理些事情。” 也没等沈竹卿回应,秦墨就起身,脚步略有些匆忙的出了门。 走到那人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蹙着眉,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不悦:“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跑的这么急? 那女生见秦墨的神色,抿了抿唇,眸中还是带着几分骇然,拍着胸脯,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夫人!夫人!我听那边的人说,池家那边,有姑爷的消息了!” 秦墨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一瞬间,甚至连小丫头说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身子都在发颤,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像是没听清小丫头话,便重复了一句:“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时隔多年...... 不,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了,几乎是她半生的光景,却在今日,听见了那人的消息?? 秦墨甚至觉得,脚底都有些发软,站不住脚。 小丫头也知道自家夫人这些年找姑爷找的都要疯了,也是理解夫人的感受的,但那边可不等人,便急着又道:“夫人,我们车上聊吧!万一池家那边没堵到人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秦墨就立即站起了身子,背影都有些狼狈,立即拉着小丫头朝着车内钻去。 小丫头的速度还算快,上了车就开着车,对秦墨道。 “我们也是在池家那边蹲了好一段时间才得到的消息!” 小丫头说着,还有些心有余悸。 秦墨下意识的攥紧手指,用力到指尖都在发白。 唇瓣渐渐失去颜色,眸中带着紧张和慌乱。 “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呢。” 小丫头低声道。 “不过,这次好像是姑爷先来的京城......” 姑爷先来的京城? 这句话却让秦墨的眼神闪了闪,看着小丫头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神色未定,脑中浮现出那张精致的面孔。 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他们的女儿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他还是像当初那般的风姿卓绝吗? 不......可能不会了...... 秦墨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慌张。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又扯了扯袖子。 随后扶了扶脑袋上的首饰。 又觉得不满意,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紧抿着唇,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哪哪儿都不好看。 脸上已经有皱纹了,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当初那个年轻娇媚的自己,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会再出现了...... 子玉应当也是的,他们都不再年轻...... 二十年可不是一天两天,二十年足够发生太多的变故。 二十年的光景,至少...... 子玉也该会是像她现在的这样...... 秦墨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是一白。 忽的便制止了小丫头的动作,低声道:“现在我们去也来不及了。” 小丫头有些疑惑,更多的还是不解:“为什么?夫人不是......特别想要姑爷回来陪陪您=吗?姑爷已经在外面躲了二十多年了,夫人呢就真的不想再见见姑爷了吗?” 秦墨沉默。 想见吗? 她想见到沈子玉吗? 自然是想的。 她盼着这一天盼了二十多年了...... 她怎么会不想要见到那个人呢? 那个人,可是整整贯穿了她一生的啊...... 秦墨脸上的神情太过于忧郁和悲伤,小丫头此时也忍不住闭上了嘴。 夫人的事情,她不该管那么多的...... 可是...... 夫人等了姑爷二十多年...... 为什么会不想要见到姑爷呢? 姑爷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躲着夫人...... 明明姑爷和夫人当年都要定亲了...... 还有了小姐......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的。 她实在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吵架,一吵就是二十多年呢? 久到夫人受到万家人的白眼,熬过了当初最难熬的时日。 冒着风声,剩下了小姐。 将小姐培育长大成人。、 小姐被夫人照顾的很好,甚至考上了京大,华国的最高学府之一。 这样优秀的大小姐,她是真的不觉得姑爷真的不在意。 可是...... 事实就是姑爷不在意,就连大小姐出生的时候,姑爷都没有回来过....... 天知道,当初夫人在医院生大小姐的那个局面有多艰难辛苦,有多可怖。 夫人有多在意姑爷,几乎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姑爷一点点都感觉不到呢? 这二十年来,夫人几乎奔走于各个城市,各个国家,都没有找到姑爷的住所。 甚至没有查到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连活着的痕迹都没有。 姑爷当初从京城离开了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人都找不到。 小丫头抿唇,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责怪。 只不过很是轻微,更多的还是对眼前秦墨表示的不值得。 “姑爷躲了您二十多年,夫人您当真就不恨他吗?” 第359章 还不够 秦墨看着眼前小丫头脸上的那抹疑惑和不解。 微微的有些愣了愣神。 恨吗? 自自然是恨得...... 整整二十多年,她都这样过去了...... 整整二十多年,她等了他二十多年,又怎么能不恨呢? 可是...... 秦墨的眼神闪了闪。 捂住了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依旧让她有些难受。 若非是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子玉也不会离开她...... 这般想着,视线落在窗外,忽的瞥见马路上一个长相十分俊美还有些眼熟的少年,秦墨下意识的追寻着着他的身影。、 但再次往回看去,哪儿还有那人的身影? 随着车子的渐行渐远,窗外一道熟悉却纤长的身影仿佛只是幻影一般,一闪而过。 秦墨敛了敛眸,收回了视线。 “二哥,你在看什么?” 邱意棉有些疑惑地望着沈以诚,漂亮的眸中似忽隐隐有暗光闪烁。 沈以诚看着那辆远去的豪车,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邱意棉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待会儿还有一场大课呢,得快点儿赶过去。 ****** 时间过得很快。 虽然沈家已经有了沈淮序开公司,也不缺钱了,生活质量简直是直线上升,质的飞跃。 但沈以诚这十几年来的生活习惯却一时半会儿都改不回来。 不过也不想改就是了,拮据的生活习惯已经让他学会了节俭。 还是会趁着周末的时间去兼职,有时候是奶茶店里帮忙。 给出的价格也还算可以,有时候是去给小朋友们补习,久而久之,倒也存下了不少钱。 也更是因为他节俭的生活习惯,还有清隽 的长相,以及那名列前茅的成绩,在京大里也算是微微有了些许名声。 邱意棉并没有资金上的困难,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和沈枢煲电话粥。 偶尔会跟着在学校里认识的女生们一起约去玩儿。 周麟倒是没有经常跟在邱意棉的身后了。 整天泡在图书馆,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邱意棉也会去找周麟,但周麟很少会答应邱意棉的邀约,邱意棉也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也就这样放弃了。 不过,他们的关系倒是一如既往,并没有什么变化。 邱意棉和往常一样来照顾沈以诚的生意,坐在奶茶店里,喝着奶茶聊着天,十分的惬意。 只是这一次。 邱意棉这次碰见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角色。 沈竹卿。 沈竹卿在京大是出了名的校花,也是出了名的优秀,家世好,长相好,成绩好,身材好...... 总之就没有地方是不好的。 看着沈竹卿是弯月般婉约的身影,邱意棉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尤其是那张脸,总觉得在哪儿见到过。 邱意棉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到的,直到,沈竹卿和沈以诚对视的那一瞬间,顿时脸色就变了变,一副恍然的模样。 对啊! 就是像! 像沈以诚,也像沈枢! 难怪觉得眼熟呢! 沈以诚看见沈竹卿的那张脸时,也微微有些惊讶。 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就连指尖似乎都顿了顿。 沈竹卿抬眼,对上沈以诚的时候,也微怔。 不过眸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只轻笑了一声,对沈以诚轻声道:“我们长得还挺像的,你也是京大的同学吧?你好,我是沈竹卿,是你的学姐。” 沈以诚没有回话,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就转身开始忙活其他的单子。 沈竹卿对于沈以诚这样冷淡的态度也并不觉得懊恼,只唇角微扬,拎起了袋子,缓缓朝外走去。 身旁的宋瑶见状,也不由得惊呼出声,对沈竹卿道:“竹卿,我真的觉得你们俩长得好像!要不是你是独生女的话,我都觉得你来可能是同父异母的亲人了,哈哈哈......” 像是打趣,沈竹卿也没有放在心上,眼神流转,点了点头:“确实像。” “不过世界这么大,长得有点像也很正常嘛。” 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沈以诚是,沈竹卿亦是。 只是巧合罢了。 倒是邱意棉闲不住,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告诉了沈枢。 沈枢还在上课,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邱意棉的消息。 不远处,一双狭长的眸子静静的打量着这边的动静,那双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戏谑,又似乎带着让人望不透的黑,像是一汪没有生机的似水,没有半点儿的感情。 准确的来说...... 是完全看不出感情。 “池哥,你今天怎么想来这儿了?平时不都是看不上这些小奶茶店的吗?” 一个男子砍口,有些不解的望向了池堰。 池堰眉眼之间带着冷漠,黑黝黝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在后台忙活的沈以诚,唇畔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这可不行......还不够......” 光是这点儿,可远远不够! 他不想再等太久了......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是在指什么,只是看着沈以诚的背影,眼神愈发暗沉。 “什么还不够?” 旁边的男子以为池堰是在跟他说话,有些不明白,挠了挠脑袋。 “糖不够吗?》我觉得已经很甜了。” 池堰只是摇了摇头,起身,对身边人道:“走了。” 那男人见状,立即跟上。 “好。” 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沈以诚将视线挪到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池堰身上。 深邃的眸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刚刚池堰的声音虽然没能够听到,但他的视线,确一直黏在在自己身上。 沈以诚不傻,自然是察觉得道的,只是刚才比较忙,一直没空理睬他。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池堰总是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但与沈以诚而言,这并非是什么大事。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日子好似依旧十分的平静,却在人看不见的角落,渐渐地开始涌起了一层层的风波。 第360章 小墨,我结婚了 京城沈家。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心中的感觉是无以言说的。 沈正国看着眼前富丽堂皇,装饰以及格局却丝毫没有变化的别墅,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凉。 当年是因为秦墨而离开的沈家...... 如今,却也是因为秦墨而回来的沈家。 站在门口踌躇了很久,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依旧没能有下手敲门的勇气。 二十多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切。 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和性格。 眼前的富丽堂皇几乎要让沈正国有些难以直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衫,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沈正国抿着唇,那张略有些憔悴,却依旧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深深地无奈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卑。 手再次搭上了门铃,却依旧是没有勇气。 便也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再等等吧,再等等。” 他这样对自己说,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可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颤意的女声。 是分外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声音。 “沈子玉?......子玉......是你吗?” 那女声略略带着岁月的沧桑,却亦如二十年前一般,动听。 沈正国一阵心悸,只觉得脚步陡然间变得格外的沉重。 他莫名的觉得无颜面对身后之人,脑海中尽是当初发生的那一幕幕, 几乎快要刺痛沈正国的双眼,心中是锐利的疼痛。 指尖也不由得发颤,背脊不由自主的佝偻了些许,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她认出来:“不是。” 沈正国的声音嘶哑,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快活肆意,爽朗充斥着活力,有的,只是深深地叹息。 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苟延残喘。 只吊着一口气,却始终不愿意就此离去般,充满了绝望。 看出了眼前之人的躲闪之意,秦墨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双眸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沈竹卿的 声音。 “妈,你在看什么呢?” 这一声呼唤,将秦墨给唤回了神,微微侧眸看向了沈竹卿,摇摇头。 但下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慌张,立即望向沈正国、 沈正国在听见这一声“妈”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就松了口气。 也是。 二十多年过去了,沈竹卿必定是已经结过婚了的。 毕竟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不是他们二人的本意,诚然是这样,靠着家世和长相,秦墨必然会过得很好。 想到这,沈正国,不,现在应该是叫沈子玉了。 沈子玉一下就释怀了。 他总不能一直沉浸在当年所发生的事情里。 也没有犹豫,便直接离开了此处。 秦墨见状,有些慌乱的追了上去。 眸中带着紧张,但也不忘对身后的沈竹卿道:“竹卿,你先去你外婆那里,妈要先处理一件事情。” 沈竹卿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男人,当然,也没有看见。 见母亲有些匆忙的模样,只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转身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沈子玉!你已经躲了我二十多年了,现在连见一面都不愿意吗?” 因为穿着高跟鞋,秦墨追不上沈子玉的脚步,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人的声音喊着。 沈子玉的身子微微一僵,显然被秦墨的这番话给打动了。 脚步慢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身。 视线终于落在了秦墨的身上。 岁月并没有在秦墨身上留下过多地痕迹,一身绛紫色修身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很好的修饰着她的腰身。 皮肤白皙,虽不如年轻时细腻,却相比于同龄人依旧要显得年轻许多。 发丝轻轻挽起,耳后别着一根银簪,流苏因为秦墨的动作而缓缓晃动着。 看见那银簪,沈子玉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很快挪开了视线。 只淡淡的看着秦墨,抿了抿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小墨,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不能够再陪着秦墨任性胡闹了。 他已经成家立业,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我们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没等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墨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沈子玉。 沈子玉这些年在工地上干活,皮肤也晒得黝黑了不少,但身材却比二十年前更加的健硕,十分硬朗。 一眼看上去,除了有几分憔悴,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秦墨身上独特的馨香钻入了沈子玉的鼻中,是久违的...... 不,是时隔二十多年的,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 依旧是曾经沈子玉送给她的礼物。 直到这一刻,沈子玉似乎才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想要推开秦墨。 但秦墨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眼圈红红的,泪水氤氲上了眼眶,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似乎是在呜咽。 “沈子玉,我等了你二十三年......” 秦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很是微弱,但沈子玉却听清楚了。 浑身一颤,显然有些无措。 脑中突然浮现出沈枢那张精致的面容,带着冷淡和疏离。 还有钱云心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会贴心的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顿时,一种难言的情绪冲上头脑,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不能背叛钱云心! 不能背叛家里的孩子! 对! 他还有孩子! 他还有那么多的孩子! 沈子玉一下便将秦墨给推开,连连后退,拉开了和秦墨之间的距离。 表情也逐渐变得冷淡,望向秦墨的视线中,带着几分不忍,别过头去。 压低了声音。 “小墨,我结婚了。” 这句话一出,秦墨似乎是没能理解到他的意思,微微抬眼看着沈子玉,眸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你说什么?我们确实是已经结婚了......” 然而,沈子玉却打断了秦墨的话,纠正道。 “小墨,我结婚了,我有妻子,还有六个孩子。” 第361章 你在说谎 沈子玉的话一出,秦墨似乎是有些惊呆了,双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激动到连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诚然已经涂抹了口红,但依旧遮挡不住渐渐发白的唇色。 她死死地握紧了双手,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良久,秦墨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压下了心中的震惊,敛了敛神色,望向沈子玉,目光似明镜一般清澈。 “你在说谎。” 她是用格外笃定语气,但沈子玉却像是察觉到了秦墨此时情绪的变化。 微微垂了垂眼,总觉得有些愧对于秦墨。 摇头,低声道:“我结婚了。” 依旧是一句重复。 秦墨没有说话,沈子玉继续道。 “我的妻子叫钱云心,长子叫沈淮序,次子名叫沈以诚,三子......三子是沈南洲......” 他一字一句的对秦墨道。 然而,在秦墨听来,沈子玉所说的每一句话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了秦墨的胸口。 阵痛几乎刺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浑身都在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闭嘴。” 秦墨的声音很低,很淡,淡到几乎让沈子玉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 沈子玉没有听秦墨的话,只继续道:“我还有个女儿,叫沈枢。” “够了!” 秦墨突然暴起,额上青筋直跳,漂亮的眸中带着愤懑,怒视着沈子玉。 “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和我置气吗?沈子玉,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你躲了我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你知道我是如何过得吗?” 秦墨的声音歇斯底里,引得路人纷纷回头观望。 当看见是秦墨时候,眸中带着几分惊讶。 不过碍于沈家权势,不敢在此多待。 沈子玉也有些晃了晃神,紧抿着唇,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小墨......我......” 她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秦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沈子玉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沈子玉打的有些猝不及防,但也没有还手。 只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敛眸,没说话,没反抗,没有任何的解释。 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面上神色依旧,眼中带着的是秦墨从未见过的坚毅。 突然,秦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红唇张了张,深深地压下了心中的一口气,对沈子玉道:“你跟我进来吧。” 说罢,转身,也不等沈子玉有没有跟上来,径自回了别墅。 沈子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客厅,客厅内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闭着眼睛,看不清神色。 沈子玉却在见到那两人的时候,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心疼,很快垂下了头。 秦墨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眼前的两位老人道:“爸妈。” 沈老夫人听见秦墨的声音,也睁开了眼,望向秦墨时,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亦是十分的温柔:“小墨?你刚刚不是跟竹卿一起回你母亲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不解。, 秦墨没有说话,只侧眸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沈子玉,一言不发。 沈老太太见状,不由得也顺着秦墨的视线望去,然而,就这一下,沈老夫人的面色陡然间大变。 指着沈子玉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带着褶子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你......你......” 沈老夫人指着沈子玉,许久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一旁的沈老爷子见状,也抬了抬眼。 “老婆子,怎么了?看把你吓得......” 只是话还没说完,看见沈子玉的那一瞬间,沈老爷子就呆住了。 震惊程度不亚于沈老夫人。 沈子玉看着二老的模样,垂眼,不敢细看他们眸中失望的神色,只噗通一声,生生的跪下,朝着两位老人磕了个头。 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爸妈......” 然而,话还没说完,沈老爷子突然暴起,抄起了一旁的拐杖,就狠狠地抡在了沈子玉的身上。 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砰砰砰的响声不断的在客厅里回荡。 沈子玉生生的挨了这几棍子,神色依旧不变,跪的笔直。 硬是挺着一口气,一声闷哼都没有传出来! 沈老爷子没有留手,看着眼前这二十多年没有见的儿子,心中的怒气怎么也止不住。 又是一棍子狠狠地打在了沈子玉的背上,眼尾却在悄然间晕染上了红意。 有了点点水光。 “别打了!别打了!!” 沈老夫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死死地抓住了沈老爷子的手腕,布满褶子的脸上满是心疼,捂着胸口不能自已。 沈老爷子也并没有停手,只将沈老夫人的手推开,又是一棍子。 边打,边骂道:“你就宠着他!到现在了你还宠着他!!二十年前你宠着他,让他干出了那等不要脸,损坏家族名誉的事情!还委屈了小墨!!你现在还宠着他!!” “小墨是多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在你这个混账东西这儿受了委屈!!!” 沈老爷子越说越气,下手也越来越没有个分寸。 渐渐地,沈子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细细密密的汗珠挂在脸上,因为强忍疼痛,脸都变得通红。 却依旧一言不发,默默的承受着沈老爷子的怒火。 “有胆子做,你凭什么没胆子承认?还跑?还玩儿离家出走?跑啊!你继续跑!!当年既居然跑了!现在又回来做什么?!!既然回来了!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往哪儿跑!!” 说着,棍子又朝着沈子玉的腿上打去。 这一下,可是用了狠劲儿,拐杖啪的一声,竟是折断成了两截。 沈子玉亦是忍不住哀嚎了一声,死死地捂住了腿,面色涨红,额间青筋突起,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剧痛一般。 第362章 是我们的女儿 沈老爷子是气的狠了。 沈子玉依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只是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秦墨见状,心中是悲凉。 看着眼前,该是自己一生依靠的男人,却口口声声的说,她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 那他们的前半生,又算得上什么呢? 这二十多年的光景,在沈子玉看来,到底算什么呢? 秦墨不明白,也迫切的想要知道。 看着沈子玉的惨状,一时间竟是升起了一丝难言的快感。 是这二十多年的苦苦等候所产生的委屈和孤独,亦是夹杂着当初对这人的仇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秦墨只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声音低低的:“爸妈,子玉说,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 这句话不难听出秦墨的悲伤。 这话一出,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顿时觉得脑袋中一片空白。 甚至在下一瞬间,望向沈子玉的眸中都带着难以置信。 沈老夫人终是忍受不住这个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老爷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到底是担心妻子,立即让人将她送去了医院急救。 一时间,沈家鸡飞狗跳,只剩下了沈子玉和秦墨两人双双对视。 秦墨漂亮的眸中带着几分低嘲,望向沈子玉的眼神中,有让人无法忽视的恨。 沈子玉有一瞬间的愣神。 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很咸,也莫名的觉得...... 有些许的苦涩。 到底是他,对不住秦墨...... “沈子玉。” 秦墨忽然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子玉,声音冷淡,好似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有孩子了。” 沈子玉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脑中浮现出刚刚那个女生的声音。 “嗯。” 秦墨见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更觉失望。 “是当初,你留下的孩子。” 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那可就太多了。 沈子玉彻底平静不下来,猛地抬眸看着秦墨。 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什么?” 那个女孩子......是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当初不是说好了...... 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 沈子玉实在是不能够理解。 当初所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意外! 他们两人都不是自愿的!! 可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 是了,自从秦墨出现在沈家的那一刻起,自从秦墨带着那个女生来沈家的那一刻起...... 他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更何况,当初他们二人还...... 脑中浮现出了沈家另外几个孩子的面容,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他的心很乱,乱到了极致。 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秦墨,还有家里的孩子,甚至于......钱云心。 他的结发妻子...... “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沈子玉,竹卿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是当年,出生在沈家的女儿,她十月份就要满二十四岁了。” 秦墨神色微敛。 她的睫毛很长,甚至只是一眼望过去,那眼神似乎看狗都深情。 她在强调,也是在警告沈子玉、。 “是我们的女儿。” 是他们的女儿,已经二十三岁了。 而沈淮序...... 也不过才比沈竹卿小一岁...... 这个局面,是让沈子玉无法想象,亦是难以置信的。 “沈竹卿......是我的女儿......w我的......女儿?” 他一遍又一遍的细细咀嚼着这段话的含义,但无论如何品味,话中的意思却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甚至,生出了一丝,不该回来的后悔之色。 他终究还是被温揽月当初说的那番话给吓到了。 他原以为,秦墨能够找到h市,定然是已经发现了他在h市所生活过的痕迹。 可是他已经改头换面,甚至连名字都改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连当初的那些,毕业证书都完全不敢拿出来去投简历。 选择去工地上干活,也就是担心,身份暴露...... 可是现在...... 他在家里和妻子孩子们和和美美的,京城的秦墨,却独自生下了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就算已经离开了沈家二十多年,但是沈子玉自比谁都清楚豪门大户所更加看中的东西。 就算沈淮序现在已经在h市打出了一点儿名气,已经算是小有成就的青年才俊。 可是相比于秦墨的娘家...... 这是完全不够看的,甚至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手指,都能够让沈淮序的公司只在半天时间内就尸骨无存,赔的倾家荡产...... 豪门贵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而他,对钱云心,也仅仅只有爱。 他们二人之间的沟壑,再也无法轻易地只用一句简简单单的爱所填平....... “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到底是因为谁才隐藏的这么好,我找了你二十多年,甚至已经做好了你死在外面的准备,可是为什么,沈子玉,你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沈家,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跑到我的面前来?” 秦墨的声音很低,压抑着痛苦之色。 她重重的喘息着,才让自己不至于昏厥,连说话声都止不住的颤抖。 “甚至改名叫沈正国?呵......沈子玉,你实在是......好毒的心。” “如果你不回来,我可以当做这些年,我的丈夫已经亡故,你依旧可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你所谓的家人们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我也会和我的竹卿过一辈子,看着我的竹卿结婚生子,但是......沈子玉,你出现在京城,又是为了什么呢?是想要来看我这二十多年来的笑话吗?” 沈子玉嗫嚅着嘴,声音干涸带着几分嘶哑哽咽。 “小墨......对不起......” 第363章 你们怎么来了 沈子玉自知理亏,看着秦墨的模样,到底是说不出任何想要反驳的话。 也确实是没有理由反驳,更没脸。 嘴角牵起了一个虚弱的笑意,轰隆中挤出了一句干哑的话:“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对于这干巴巴地一句对不起她,秦墨表示并不是很能接受。 毕竟,这二十多年所经历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对不起就完全能够化解的。 秦墨只深吸 了一口气,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漠。 “如果你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想要带你外面的那个回来的话......劝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二十来年,是我陪着爸妈一起过得,在京城,我是沈家唯一认可的儿媳妇,你外面的那几个孩子,顶多也就算私生子,私生女。” 沈子玉听到秦墨这样说,面上的神色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但很快的掩饰了下去,没有回答秦墨的话。 “如果不是......” 秦墨语气一顿,像是探究似的目光落在沈子玉身上。 “那最好不是,你是京城沈家的子嗣,不管你愿不愿意,未来,你们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沈子玉没说话,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几乎压抑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痛到了极致,连眸色都是压抑着痛苦的幽深。 秦墨没有再理睬沈子玉,只吩咐一旁的佣人:“把姑爷带去医院。” “是。” 发生在沈家的闹剧,虽说压制的很快,但还是被有心人给散播出去了。 在这个月,一直有风声不断的在往外界传播。 就连沈竹卿也听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只是也曾经问过秦墨,秦墨只含糊其辞,并没有具体的说出所以然来。 只让沈竹卿不要多想。 沈竹卿自知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便也就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打算,直接上手查。 不仅沈竹卿好奇,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把她都瞒得死死的。 也有不少的势力企图捕风捉影,不过无一例外都没能成功。、 眼见着沈老夫人和沈老爷子陆陆续续的出院,池堰有些坐不住了。 蹙着眉,看着拐角处正杵着拐杖走路的沈子玉,漆黑的眸中带起了一丝凉意。 “按照现在这个局面可不行......时间流逝的太慢了......” 转身,离开。 沈以诚最近发现,似乎有个很奇怪地人,一直若有似无的在自己身边徘徊。 而且......那人眼中的算计光芒,让沈以诚感到十分的不适。 当再一次看见池堰的时候,沈以诚蹙着眉,表示了自己的不悦:“这位同学,你给我带来了困扰。” 池堰见沈以诚的态度,眉梢挑了挑,故作惊讶却又十分诚恳的语气道。 “哦哦,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打扰到你的生活了,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而已。” 沈以诚并没有想要继续搭理池堰的意思,态度十分的冷淡。 “我们之间,并没有交流的必要。” 然,池堰却不生气,唇角微扬,意有所指。 “我觉得,你会愿意的。” 辨别不了情绪,但声调十分的笃定。 就连沈以诚都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猫病,正要抬脚离开这人时,他又说话了。 “我是沈枢的朋友,事关沈枢,你,确定不想要听吗?” 这就是精准的捏到了沈以诚的软肋了,脚步停了下来,回眸不善的望向了池堰。 池堰见状,自知是沈以诚误会了,飞快的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耽误你一点点时间,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听。”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的相继进入了茶楼。 沈以诚下楼的时候,神色十分的难看。 就连揣在兜里的手,都不难察觉得出,微微有些颤抖。 原本平静的面容上,增添了一丝狼狈,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脚步都有些仓皇。 池堰看着沈以诚的这副模样,唇角微扬,端着茶杯的手,不动声色的喂到了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却并没有尝出是什么味儿,只微微蹙了蹙眉。 语气中带着几分快意。 “真想......快点儿得到她啊......” 脑中突然再次浮现出那小小的女生面容,池堰有些烦躁的晃了晃脑袋,将记忆中的人给驱散。 \"死了也不安生。\" 沈以诚连续很多天,情绪都不太对劲,邱意棉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也实时给沈枢发去了报告(bushi)准确的来说,是把最近沈以诚不对劲的地方都全发给了沈枢。 沈以诚的态度似乎在沈枢的意料之中。 沈枢只告诉邱意棉让她多多观察沈以诚的状态,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再告诉她。 邱意棉自然是满口应答。 沈以诚期间给沈子玉打过电话,但沈子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沈以诚也难以判断,当时池堰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 只是脑海中浮现出沈竹卿那张脸的时候,沈以诚还是会觉得有几分忐忑。 这份忐忑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沈以诚在校门口看见了沈子玉的身影。 照常下课要去兼职的沈以诚,在校门口不远处,看见了沈子玉。 更确切的说,是一身华贵西装,打理的十分体面的沈子玉。 正要上前去打招呼,却猛然间惊醒,沈子玉身后停着一辆劳斯莱斯,从车上走下了一个面容精致且雍容华贵的贵妇。 她站在沈子玉的身旁,唇畔带着笑意。 沈以诚原本想要上前的脚步在一瞬间就顿住了。 眸中满是惊诧,甚至不知道现在的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拳头下意识的握紧,身子亦是十分的僵硬。 甚至做不出其他多余的动作,心跳如鼓,唇色微微发白。 沈以诚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想要看看是不是巧合。 但,事情并没有朝他想象中的方向发展,那贵妇一直待在沈子玉的身边,寸步不离,直到沈竹卿的出现。 沈竹卿看见贵妇时似乎很是惊讶,但依旧笑着唤了一声。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第364章 你有妻子 虽然离得有一段距离,但沈以诚仍旧是清晰地捕捉到了沈竹卿的声音。 若是刚才还只是猜疑的话,那么现在,沈竹卿唤出的那句‘爸妈’,就已经是再清楚不过的答案了。 事情到了这里,事情究竟是怎么样,沈以诚也大概猜到了。 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沈子玉带着沈竹卿两人一同上了劳斯莱斯。 只是目光,似乎在一瞬间落在了沈以诚的身上。 沈以诚下意识的迎了上去,正好撞见了沈子玉那双带着惊诧的眸色,还有...... 车座上贵妇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 意识到这一点,沈以诚再也没了去兼职的心思。 脑中一片混沌。 忽的想起了池堰那天所说的话。 \"我一直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几兄妹长得和沈竹卿那么像呢?学校里都在传你们是不是同父异母的一家人呢。\" “如果你今天要跟我说的是这些话的话,我们实在是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这是沈以诚的回答。 池堰笑了。 “也不能完全是,只是,最近圈子里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听说京城沈家曾经在二十年前走丢了一个少爷,还在外娶了妻子,有了孩子,这个传闻......不知道沈同学有没有听说过?我觉得蛮有趣的。” “哦对了,替我转告沈枢一声,说我在京城等着她。” ****** 沈以诚依旧是没能沉得住气,给沈子玉打了很多个电话。 但那边依旧是无人接听。 沈以诚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去沈家找人的冲动,但理智却让他渐渐回笼。 给家中母亲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关于怎么认识沈子玉的,在哪里遇见的。 钱云心原本还以为沈以诚是对他们之间的爱情史感兴趣呢,但随着越来越多更细的问题出现的时候,钱云心心中莫名的感觉有一丝不安。 便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语气中颇为焦灼。 沈以诚越听,心越凉,摇了摇头,突然又意识到钱云心看不见,便道:“没什么,有些好奇。” 钱云心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怪异之感却依旧没能褪去。 挂断电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沈正国这个身份是假的,就连他这个人,都是假的。 而他们...... 都被骗了。 就连钱云心,也被彻彻底底的骗了。 心中升起了层层怒气,却始终无法发泄。 只能一遍遍的,不断的给沈子玉打去电话。, 沈子玉没有接,因为愧疚,更因为无法面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沈以诚。 他今天是不愿意去京大的,但秦墨拿钱云心和沈家几个孩子的前程来威胁沈子玉,他便也不得不答应了和她一起去接沈竹卿放学。 沈竹卿对沈子玉的感情其实算不上多,甚至有的只有疏离。 每次见面,只有淡淡的:“父亲,早上好。” “父亲,中午好。” “父亲,晚上好。” “父亲,早安。” “父亲,晚安。” 淡淡的几句话,短短的几个字。 却囊括了这些年,沈竹卿对父亲的认知。 以及,这二十多年来的态度。 秦墨,沈竹卿,还有沈子玉这三人的家已经破烂不堪,再无法修复。 但秦墨却依旧不愿意放弃这可笑的,名义上的家。 她说是沈子玉欠她的。 沈子玉也没有反驳,这确实是他欠秦墨的。 看着儿子锲而不舍,一遍遍打来的电话,沈子玉还是忍不下心,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一接听,那边就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沈子玉率先开口。 “小诚?” 沈以诚没说话,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得到沈以诚此时压抑的心情,以及躁动的火焰。 良久,他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们聊聊吧。” “......” 沈子玉不敢应答。 沈以诚又道:“你不是我们的父亲吗?我们聊聊吧。明天,或者你抽一个时间。” 声音已经带着几分怒气。 沈子玉心疼的似乎要裂开了,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风景,抿了抿唇。 才道:“好。” 声音暗哑干涩,却仿佛在一瞬间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沈以诚没有再说话,得到了沈子玉的回答,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又给沈淮序打去了电话。 翌日,沈子玉如约来到了沈以诚提出见面的茶楼。 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沈以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瞬间,沈子玉似乎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惧意来。 轻咳了一声,显然有些不自在,也不习惯现在的这副氛围。 便率先关上了门,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身上的沈以诚开口。 “小诚啊......” “你叫什么名字?” 沈以诚打断了沈子玉的话,声音淡漠,却不难听出还蕴藏着的几分颤意。 沈子玉一下就呆住了。 有些无措的看着儿子。 沈以诚依旧面无表情,叙述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的语气要更加重一些。 自知是已经瞒不过沈以诚的,沈子玉苦笑一声,垂眼,声音嘶哑。 “沈子玉。” 得到这个答案,诚然沈以诚的心中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真当他的父亲亲口承认,并且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会有撕裂般的疼痛。 是刻骨铭心的,亦是绝望而又讽刺的。 闭了闭眼,掩饰着心中的躁动。 “你有妻子。” 这次依旧是十分平静的语调。 但却是笃定。 沈子玉忙道:“我有,你妈就是我的妻子,我只有你妈一个妻子!” 怕沈以诚不信,甚至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真的,我只有你妈一个妻子!小诚,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是真的爱你们的,我......” 然而,没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沈以诚就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沈子玉的脸上。 沈子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只看着额上青筋直跳的沈以诚,莫名的,十分忐忑。 “小随......你......” 第365章 这就是理由? 沈以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抿着唇,敛眸,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好似一切都变得开始有迹可循起来。 难怪,难怪当初自己选择京大的时候,沈子玉是那个态度。 难怪呢。 “这就是你当初,不让我来京城的理由?担心我和沈家这些人见面?” 沈以诚的声音嘶哑,难听极了。 沈子玉面色变了变,很快回过神来,没说话。 当初他是担心会在京城碰到沈家人。 毕竟沈以诚的长相和自己也是十分相似,光是凭着这份相貌,沈家人若是知道了,有心追查的话...... 顺藤摸瓜发现了自己在h市,那他们的日子定然也不会好过。 沈子玉企图想要解释:“小诚,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有自己的打算,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们就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沈以诚不信他的邪,不为所动。 “你的没有安生日子过,指的是担心我们会缠上你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还要瞒我们到多久?这次你提出要来京城,跟工头一起干活,也是假的吧。” 沈子玉的脸色陡然间变得十分难看。 想要解释,但沈以诚的话却字字都戳在他的心口。 完全找不到时机反驳。 见状,沈以诚只觉得胸口处的痛逐渐变得难以忍受,用梦呓般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是沈家人,那么枢枢和温揽月的事情,你也知道吗?” 既然得知了沈子玉的身份不简单,那么当年沈枢被抱错的原因,也一定会不简单。 说不定就是沈竹卿的母亲做的。 故意这样做的。 沈子玉张了张口,眼神有些躲闪。、 沈以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冷了脸。 “你还要准备瞒着我吗?已经是现在这个局面了,你继续瞒下去,还有意思吗?” 自然是没意思的。 沈子玉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最近,也调查出来了一些,当年我还在京城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当时凭借着池家隐藏自己的踪迹,来到h市,跟你们的母亲相爱,后来生下了你们,之后的日子你们也知道,没什么好说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池家现在的那个掌权人,喜欢你秦阿姨......” 意识到不对,沈子玉突然便改了口,对上沈以诚那双充斥着冷漠和嘲讽的眼神,总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喜欢秦墨,也就是沈竹卿的母亲,因为当年我做错的事情,怀恨在心,就把枢枢和月月给......给换了......” 这也是报复他当初对秦墨所做的那些事情。 但也正因为秦墨对沈子玉的情谊,让池家的那位掌权人意识到只要沈子玉还带着秦墨的身边,秦墨就一辈子也不会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才会愿意帮助沈子玉离开沈家,并且帮助他改头换面,一直到沈枢快要出生的那段时间。 池家的那位掌权人依旧没有追求到秦墨,便恼羞成怒,对沈枢和温揽月下手了。 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沈以诚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所以,沈子玉不光欺骗了钱云心,也欺骗了秦墨。 是吗? 沈以诚将视线落在沈子玉的身上,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好似自己从未认识过,或者了解沈子玉的错觉。 沈子玉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渣渣。、 “沈竹卿多大了?” 他问。 “二十三。” “大哥不过也比沈竹卿小一岁罢了。” 沈以诚冷笑一声,望着沈子玉的眸中满是嘲讽。 沈子玉被沈以诚的这句不留情面的话给噎了一下,但也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所以我们算什么呢?” 沈以诚问道。 他们这十几年的人生,居然都是一场骗局吗? 是一场富人之间,可有可无的一场过家家吗? 只是他们的一个玩具,只是娱乐方式吗? 沈以诚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沈子玉会讲这些事情隐藏起来,还能够心安理得的跟钱云心在一起,甚至孕育了那么多的孩子。 连一个字也不肯跟他们透露。 还理所应当的让他们去远离他那些所谓在京城的家人? 静静地等待着他这个“父亲”的回答。 但显然,沈子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间十分的沉重。 “妈知道吗?” “她......不知道......” “那你这些年,对妈说的什么呢?当妈问起你家人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呢?你说你家里没有长辈,说着话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呢?” 沈子玉依旧沉默着,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更是无法回答。 “小诚......我......” 他仍旧想要解释什么,但沈一成已经再没有想要跟沈子玉说话的意思,转头对沈子玉道。 “这件事情,没那么轻易玩完。” 说罢,无视了身后之人眼中的痛心,大踏步离开了。 沈子玉一人跌坐在沙发上,满头是汗,心中是无尽的悲凉。 现在面对这个二选一的局面,他又该如何选择? 是等待了他二十多年的秦墨和沈竹卿,还是家里的钱云心和那几个乖巧听话还优秀的孩子呢? 秦墨是沈子玉的小青梅,从小一起长大,自从记事开始,就一直跟着沈子玉,成天跟在他的身后唤着子玉哥哥。 沈子玉也兢兢业业的做着一个哥哥该做的本职工作,陪伴着秦墨的成长,呵护着秦墨无忧无虑的长大。 直到双方父母在初中时期定下的口头承诺。 说是承诺,不如说他是玩笑更好些。 沈子玉没有当真,但秦墨似乎真的相信了,认定了未来,她会嫁给自己当妻子。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更爱粘着沈子玉了。 算起来,秦墨其实跟沈子玉认识的时间,几乎算得上是一辈子。 沈子玉凄然一笑,默默的捂住了眼睛。 丝丝水意自指缝间滑下,昭示着他的悲伤和无助。 第366章 钱云心来了 自从上次跟沈以诚打过电话之后,钱云心不知为何,还会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踏实。 下班了之后,给沈子玉打去了电话。 满面愁容,又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沈子玉的接通。 但一遍又一遍的打过去了,沈子玉却始终没有接听的意思。 钱云心心中的疑惑更甚,想着大概是太忙了,便也没有执拗的继续打电话。 等沈子玉回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钱云心被惊醒,有些困倦的睁开了双眼,接听了电话。 看着镜头内沈子玉疲惫的模样,钱云心微微有些惊讶。 “正国?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很忙吗?” 看着镜头内那略带困倦的脸,沈子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牵出一抹笑意,是那般的温柔。 钱云心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十分的怪异。 但也说不出来哪儿奇怪,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最近是有点儿忙,还在跟工头干活呢,这个胆子挺不好搞的,还需要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道。 钱云心听了,有些心疼的对他道:“别太拼了,我们的身子骨也算不上太硬朗了,要是实在是累的话,就回来吧孩子们也长大了,用不着我们操心太多......” 沈子玉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泪意,没说话,只是依旧嘴角带着勉强的笑意。 钱云心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入了沈子玉的心脏,莫名的觉得十分难受。 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沈子玉下意识的将手机朝下扣了扣,屋内的环境在一瞬间发生转变,钱云心还有些惊讶。 镜头无意间正好拍到了对面的镜子,而镜子中一闪而过的窈窕身影让钱云心的眸子骤缩。 还没等到她说话,镜头就黑了,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正当钱云心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的时候,沈子玉又将镜头转了回来,眼神有些躲闪,对其道。 “老婆,我这边先不说了,工头又是找我,先挂了啊,你早点休息......” 说罢,也没等钱云心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同一时刻,秦墨出声了:“子玉,你这么晚了不睡觉,给谁打电话呢?” 钱云心没能听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恍惚间耳中传来了一抹清丽的声音。 这下,是彻底的睡不着了。 钱云心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忐忑。 但很快就蹙着眉,想着应该是自己的幻听。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沈正国一向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虽然长得是好看了些,但人也确实是没什么太大的出色的地方。 而且这二十几年的相处,沈正国也一直很老实,从来不会对她撒谎。 可越是这样想,手机上突然闪过的那窈窕身影却越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钱云心难得的没有睡一个好觉。 丈夫的突然出差,还有儿女们的远去,钱云心一时间竟是有些想念孩子们。 虽然钱云心并不是一个女强人,但家中还有沈淮序带着沈小易,沈小易也是个听话懂事的。 便也就咬了咬牙,收拾收拾行李,打算去找几个孩子。 第一步是先来到a大,看看沈枢和沈安随。 在a市待了一段时间,又赶去了京城看沈以诚。 到了校门口,先给沈以诚打去了电话,只是没人接听。 便也不急,坐在不远处的面馆里点了一份小面,等着沈以诚下课。 周麟前段时间手上,住院了,邱意棉为了照顾周麟就请了假,刚到校门口的时候听见了身后的一声呼唤,回过头来却发现是钱云心。 顿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立即上前,询问。 “沈阿姨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怎么不跟二哥打个招呼?” 钱云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诚应该是还在上课,也怪我,没提前跟小诚说......” 邱意棉不甚在意,便带着钱云心先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期间给沈以诚发了个短信,让他下了课就来。 两人结伴离开。 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黝黑的眸子不断的注视着两人的身影。 红唇微微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什么风,居然把钱云心给吹来了?” 忽的想起了些什么,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戏谑。 这段时间学校的传闻,还有圈子里若有似无的那些流言蜚语,可基本都有她的手笔。 温揽月红唇微扬,对身旁的万晴道:“你说......钱云心要是知道了,她是小三儿......会怎么样呢?” 万晴淡淡的瞥了一眼温揽月。 “严格来说,钱云心并不算小三。” 温揽月挑眉,也不跟她斗嘴。 “你说不是就不是呗,流言蜚语,网络上哪儿有那么多的真真假假?只要网友们说是,那么就是,沈竹卿就是最好的例子。” “随你。” 万晴不急不躁,看着手机上乔浅发来的短信,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笑意。 起身。 “我有事,你先去做其他的事情吧。” 说罢,也不等温揽月的回答,径自离开了。 温揽月看着万晴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消失不见了。 算了算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总之不过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乔浅想染夺走自己的位置,那可还真是异想天开,反正她不会给乔浅这个机会的。 ****** 沈以诚一下课就朝着邱意棉别墅的位置赶来,谁知刚出校门,就看见了钱云心的身影。 她穿着很是朴素简约,一袭白裙上身,衬的肌肤更加白,站在校门口,面上带着几分难言的笑意。 沈以诚一眼就看见了钱云心,快步走了上去。 心中确实泛起了阵阵涟漪。 想到了沈子玉的事情,更觉得心中十分的愧疚和心疼。 不知道母亲如果直到了那些肮脏的事情,该如何伤心...... “小诚!慢点儿!” 见沈以诚的步子越发的快,钱云心不由得嗔怪,扶住了他的手臂,眼中带着笑意。 “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吗?在学校里还习惯吗?妈刚刚遇见绵绵了,想着出来买点菜,正好一起吃个饭......” 第367章 你今年多大了? 钱云心的态度神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异常,反而十分的自然。 沈以诚抿了抿唇,有些猜不透大哥有没有将那件事告诉给母亲。 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微微点头,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嗯。” 两人一起去买了菜,做好了跟邱意棉几人一起吃。 邱意棉很是热情好客,本来想着留钱云心在家里住下的,但钱云心拒绝了。 去外面开了一个小宾馆。 连续待了几天。 期间钱云心也试图联系过沈子玉,但他一直表示自己很忙。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因此就打消了去找他的念头,安安心心的陪着沈以诚。 如往日一般,钱云心路过一个巷子时,无意间抬眸,却看见了一张陈旧的寻人启事。 那上面的面容似乎有些......眼熟? 钱云心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语的时候,就敏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由得停下的步子,伸手揭下了那张陈旧的寻人启事。 当看清上面那人的脸时,神色变了又变,身子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双手紧紧地捂住唇。 让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借着日光,将那熟悉的人影给映入了脑海中。 顿时,遍体生寒,随即笼罩而来的,是阵阵的难以置信。 微微愣了愣神,恰好看见了巷子口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顿时,只一瞬间,几乎是磕磕绊绊的跑到巷子口,却不料被石子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膝盖和手杖被粗糙的地面给擦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钱云心顾不上疼痛,猛地抬眸,正好对上了不远处一个身姿纤弱,神色清冷的女子身上。 她一袭月白色旗袍,黑发如墨,唇角微扬,目光幽幽,很是清亮,是极其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这是钱云心的第一印象,可看着那有几分熟悉的面容,钱云心却是顿觉心中好似被利刃给深深地扎进去了一般,疼的有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竹卿见到摔倒的妇人半天都没有起身,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便上前,轻轻将人给扶起,语气温和。 “这位夫人,你......没事儿吧?”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 钱云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女子的面容,眼中渐渐氤氲上雾气,有些看不清人脸了。 她摇摇头,声音哽咽。 “我......我没事儿......” 话是这样说,但钱云心的手却止不住的发颤,连手中的那张寻人启事单子都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抓着沈竹卿的手很用力。 但沈竹卿只是神色微微变了变,眸中闪过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没说话。 就静静地看着情绪似乎有些崩溃的钱云心,也没出声安慰。 好一会儿,钱云心才缓过神来,胡乱擦了擦脸上还挂着的泪珠,看着沈竹卿,面上带着几分愧色。 “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了......” 只是眸子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那张脸。 越看,越觉得眼前之人的那张脸时愈发的熟悉,和脑海中的那个人脸渐渐地重合。 钱云心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抓住沈竹卿的手腕,也不由自主的用力了几分。 嗫嚅了两下唇,询问。 “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沈竹卿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钱云心,显然对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的不解。 她们说到底只是今天才见到过,并且伸手帮助了一下下的纯路人关系。 有必要问的这么细致吗? 沈竹卿也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冷漠的抽回了手,对其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钱云心紧抿着唇,眼中再次涌上雾气。 有些失神的望着飘落在地上的寻人启事,蹲下身,将其攥在手中,沉默着朝着居住的地方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十分耳熟。 “妈......沈阿姨?” 钱云心微微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了一丝焦躁,回眸,看向身后之人。 与上一次看见的温揽月不同,这时的她虽也看上去神色不错,但总觉得好似有些不同了。 好像...... 并没有以前看见的那般,喜欢了。 钱云心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也不明白,但还是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虽不在一起生活了,但也不一定非要弄得几个人都不好看。 “月月?你怎么也在京城?”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笑着问:“来看二哥的吗?” 温揽月眸中暗了暗,摇头,表情未变。 “我是京大的学生,跟二哥一个学校呢。” “嗯,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有些沉默。 钱云心率先道:“既然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温揽月点头,也没有阻止,只是视线落在钱云心手上拿着的寻人启事单时,唇角微扬。 似不经意间询问:“沈阿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我看着......怎么有点儿像沈叔叔?” 随后也不等温揽月钱云心有没有听清,自顾自的道。 “前段时间我好像看见了沈叔叔来京大门口了,二哥也在,不过好像不是来找二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反正就挺像的。”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这番话却像是一根长鞭,将钱云心的心给狠狠地抽了一下。 钱云心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做不到思考,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温揽月也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但一瞬间很快隐去,利落的转身离开。 没有过多的犹豫。 往往这个时候,钱云心需要的就只是身后的人推她一把。 她可太了解钱云心了,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秉性,最清楚了。 懦弱,却又过分的相信自己和他人,不会怀疑身边的人,只会拼尽全力的对待他们好,哪怕,那些‘他们’对她的好根本就不屑一顾。 就是因为这样,温揽月自己才能在沈家游刃有余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比起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她还是更相信眼见为实。 也好,令她崩溃的,还在后面呢。 第368章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有了温揽月的这一番话,钱云心愈发觉得手上的东西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有再刻意寻找沈正国和沈以诚,反而是每天蹲点一部分时间在学校门口守着。 角落找的很好,能够将周围的情况一览无余,但却不会暴露位置。 一连好几日,钱云心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听着路过的人对沈竹卿的赞美,钱云心也会装作若无其事的跟身边的人唠唠嗑。 竟是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沈竹卿二十三岁,是京城沈家的人。 父亲在国外做生意,很忙。 母亲是京圈内有名的贵妇,手中也有不少的产业,长相十分好看。 听说和丈夫是从小就定了亲,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生子,有了沈竹卿。 一桩桩一件件听在钱云心的耳中,将一切都给串连起来。 钱云心默默的记下了可用的消息。 正当钱云心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十分高调的豪车停在了门口不远处。 她不认识那个是什么车,但是看着周围人惊诧的目光,猜想应该挺贵的。 周围挤满了人,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索性就多等一会儿。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从车内走出了一个身姿挺拔,长相俊逸的男人。 身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举一动都无比的矜贵有气场。 当那人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时,钱云心脸上神情仅仅只在一瞬间就凝滞了。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枕边人,她怎么会认不出那是谁呢? 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生活习惯。 虽然换上了昂贵的西装,打了发油,穿着锃亮的皮鞋,整个人与之前的气场完全不同,但那毫无疑问,就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枕边人! 钱云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到她的动作,另一边走下了一个十分精致,穿着皮草的贵妇,唇角微微噙着笑意,那双眸子温柔似水,似乎要将人的心都给看化了。 天青色的修身旗袍,将身段给勾勒的十分完美无瑕,珠圆玉润,披着一身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皮草,踏着高跟鞋,踱步走到沈子玉的身边,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还侧眸对他说了些什么。 听不清,但从她那双含笑的眸中不难看出,她的心情很是不错。 沈子玉没有表情,但在看见女人的一瞬间,似乎面部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这,比从温揽月口中听到的还要更加让人觉得痛心。 钱云心死死地捂住胸口,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只觉得浑身冰凉,都再颤抖,悲凉渐渐爬上心头。 他是,沈正国。 他无疑是沈正国! 而那张寻人启事上挂上去的个人信息,也是真的! “子玉,今晚回家吃饭吗?这么多年了,我爸妈都挺想你的。” 明明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能够精准的找到钱云心的方向,传入她的耳中。 这是击溃钱云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子玉。 沈正国。 沈子玉一直都是沈正国。 沈正国只是沈子玉为了欺骗她,而假意构造出来的一个名字...... 从始至终,她都被骗的彻彻底底!!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沈子玉并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只觉得秦墨好像比平时更粘着他一点儿了。 他有些不习惯,想将手抽回来,可是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又生生的制止了自己的行为。 微微叹了口气。 到底是不忍心的...... 到底,是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可,一想到家中钱云心那张脸,沈子玉又觉得十分的愧疚。 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再等一等吧,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他总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能够将两人都好好的安置的。 一定可以的...... 见沈子玉并没有挣扎,。秦墨的唇角更是上扬了几分,微微回眸,似不经意间扫过了钱云心所在的那个巷子。 钱云心下意识的躲了起来,可依旧还是对上了那双水眸。 两人都愣了愣。 就见那女人朝着钱云心露出了一个十分得体,却又十分温柔的笑意。 似乎就只是不经意间与陌生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钱云心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不明白秦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么沈正国也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沈正国啊沈正国...... 从始至终,你对我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额呢? 钱云心目光复杂,眼中还含着泪珠,眺望这那两人无比登对的背影,总觉得眼前阻隔着他们的人群,就像是一个深深地沟壑。 她没有勇气能够越过去,也不能够触碰到那两人的衣角。 面对着庞大的京城沈家,她又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底牌去面对他们呢? 钱云心的手都在抖,拿出了手机,看着锁屏上一家人的合照,竟是觉得十分的刺眼。 闭了闭眼,拨通了那带着老公备注的电话。 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方沈子玉的举动。 既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又自欺欺人的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不会是她的丈夫。 那边和别的女人有着亲昵举动的人,不会是她枕边人...... 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沈子玉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看着来电人。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电话并没有任何的备注,只是那串数字已经在心中滚瓜烂熟。 秦墨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看了一眼来电人,又微微侧了侧头。 唇角微扬,似是在嘲笑那人的自不量力,语气柔和。 “是什么重要的人吗?接吧。” 沈子玉听着身边人的声音,下意识的点头。 却接触到她那双眸子时候,口中却拐了个弯。 语气冷淡,带着几分疏离。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应该是骚扰电话。” 这话一出,秦墨像是相信了,点了点头。 看着沈子玉摁断了电话,低声询问。 “那就挂了吧,等竹卿出来就一起回家,好吗?” “好。” 第369章 青梅竹马 诚然沈子玉挂断了电话,但那边的人似乎依旧锲而不舍。 沈子玉犹豫着看着电话。 心中却在担忧秦墨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钱云心家中并无根基,若是贸然被秦墨给记恨上了...... 后果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沈子玉在犹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钱云心眼中那愈发浓烈的绝望和惊惧。 甚至带了几一丝祈求。 秦墨见状,挥了挥手,不经意对沈子玉道:“接吧,总一直打来也麻烦,给她个准信儿,说不定就不打了呢?” 得了秦墨的首肯,沈子玉这才将手抽了回来,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 那边一接通,沈子玉便开口。 “小云,怎么了?” 钱云心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哽咽。 她说:“正国,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哪?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子玉鼻头一酸,眼睛也渐渐发红。 但还是点了点头,将声音放的更加平静些。 “嗯,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先不说了,我那边工头叫我了。” 说罢,便直接在秦墨将视线挪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挂断了电话。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她的身边,笑容无懈可击。 只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却微微的有些颤抖。 “说好了,是骚扰电话。” “哦。” 秦墨并不关心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可身后的那个人...... 着实是有几分意思。 看着手机内传来的嘟嘟嘟声音,钱云心只觉的遍体生凉。 他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现在的这个局面...... 已经说明了一切。 钱云心觉得十分荒唐。 难怪当时觉得沈子玉出现的太过于巧合,而且孤身一人,明明身上穿着的都是那样好的成色,当时怎么没有发现呢? 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一辈子...... 当时钱云红还劝说过自己,可是那时满眼都是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对自己这般的痴恋,钱云心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张开口,唤出了一声:“沈正国!” 然,却在下一瞬间,一双手死死地捂住了钱云心的嘴巴,几乎在沈子玉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消失在了巷子里。 沈子玉浑身僵硬,回眸望向了声音来源处,可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影,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发现印象中的那个人的身影。 心下当即便松了一口气。 秦墨问:“怎么了?” 沈子玉摇头:“没什么。” 他总觉得好像听到了钱云心的声音,是错觉吗? 应该是最近的麻烦事儿太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 钱云心不断的挣扎着,眼见着自己距离沈子玉越来越远,身后捂着自己嘴巴的那人却丝毫的没有想要松手的迹象,心中一片悲凉。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挣扎无果,在拐角处,终于看不见他们人影的时候,身后的那人才开口。 “抱歉,这位女士,麻烦你安静一下,我们不会伤害你,是想要帮你。” 钱云心的身子一颤,显然对此番解释并不相信。 直到,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时常跟在沈枢身边,笑容清隽的少年。 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沈阿姨,好久不见。” 是江祈年。 停止了挣扎,但看向江祈年的神色中满是不解和警惕。 “你......” 没等钱云心开口,江祈年就打断了她的话,示意身后的人离开。 “沈阿姨,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跟我来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看着少年那矜贵的侧颜,还有游刃有余的神色,钱云心下意识的跟上了他的步子,好半天才反应回来。 “你说......你知道所有的事情?......是指的什么?......” 江祈年的步子并没有停顿,坐上了一辆大众小车,唇边是不着痕迹的淡漠。 “就是你刚刚好所看见的,想要知道的一切。” 这话一出,钱云心彻底没了再询问的心思,立即跟上去。 车子一路驶离,来到了一栋郊外的别墅。 带着钱云心上楼,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钱云心。 忽的手上动作一顿,不动声色的将其放在桌上,将一张照片递给了钱云心。 “或许,你更应该先看看这个。” 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钱云心结果相片,整个人都有些呆愣。 “这是......正国?” 江祈年摇头,示意她坐下,随后又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桌上,神色中带着几分严肃。 “不是,更准确的来说,是沈子玉。” “您刚刚看见的,就是沈子玉,是京城沈家的唯一一个顺位继承人,是沈家的独子。” 钱云心难以按耐住心中的震惊,目光落在相片上那人的脸上。 那时候的沈子玉,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应该是才刚刚大学毕业,脸上还带着稚嫩,但并不难看出,他的意气风发。 而身边站着的女子,就是刚刚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笑的十分甜美,那双水眸中望向沈子玉时,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意。 是一对,十分般配的人。 钱云心这样觉得,甚至下意识的将她和照片上的女子相互比较起来。 却陡然间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和她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完全没有可比性,她是一个早早就辍学打工的打工妹,而她...... 是意气风发,是神采飞扬,是生气勃勃...... 沈子玉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又为什么会看得上一无是处,只有一张脸的她呢? “沈子玉和秦墨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家世登对,长相也是十分的般配,再加两家人都十分的熟悉对方的人品,家里的长辈都有意无意的想让两个人在一起......” 江祈年打量着钱云心的神色,开口。 钱云心的身体下意识的有些僵硬,抿着唇,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第370章 我不会重蹈覆辙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 两家着手开始商量订婚的事宜,沈子玉和秦墨也去参加了一场毕业晚会,不过意外发生了,当年还有一个女生想要和沈家攀上关系,就给沈子玉下了药......\" 钱云心越听,越是心惊。, 惊的是这些所谓的高门贵族,竟会有这样龌龊不堪的心思,也会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惊的也是,沈子玉竟和那女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长大,还有,当时已经商量订婚的事情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个女人没有得手,反而是秦墨和他发生了关系,之后沈子玉就不见了。 虽然沈家一直对外宣称,沈子玉是去了国外深造,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那里,秦墨也是在那个时候怀上了沈竹卿,并且,沈家人放话只有秦墨这一个儿媳......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了。” 就是他和沈子玉遇到的那个时候。 毕竟牵扯到钱云心的个人私事,江祈年并没有逾越的去调查他们是如何相爱并且相恋的。 她知道,她如何能够不知道? 钱云心抿着唇,尽量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良久才开口。、 “那,他是怎么瞒过沈家,到h市来的呢?” 这是她最大的疑问。 既然沈家这么牛逼,那为什么人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没能找到呢? “因为,池家现在的家主,单恋秦墨很久了。” 这话一出,江祈年都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闹出一场狗血剧!! “池家主一直都在追求秦墨,但是秦墨一心放在沈子玉的身上,为了能够得到可以追求秦墨的机会,沈子玉跟池家的家主达成了合作,他帮他隐瞒身份,改头换面,并且清扫一切他所留下的痕迹,而池家主得到追求秦墨的机会。” 在爱人背叛了自己之后,那一段难熬的时间定然是最好的趁虚而入的机会。 就是凭借池家主的这一点,沈家人才没能够察觉到沈子玉的踪迹,甚至都没有发现沈子玉改名成沈正国了。 这一场四角恋,实在是有些;令人上头。 江祈年难得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枢枢和月月他们......” 钱云心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开口。 “是不是......” 眼前少年点头,再次开口。 “枢枢和温揽月是故意被池家那位家主换的。” “为什么?” 钱云心不明白,就算是他对沈子玉发些怒气,却又为什么要对无辜的孩子动手? 自然是因为被秦墨拒绝了,没气儿撒呗。 不过江祈年可不会这么说,眸子敛了敛。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应该就算当年没有跟温揽月对换,也会是跟其他人调换。” 这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难怪,难怪沈正国从来不愿意去找更加轻松的活计,而是一直在工地上做活。 也是因为怕被沈家人发现吗? 忽然又想起了当初想要让他们把沈枢用三十万的价格卖给他们的那群人,钱云心又问。 “去年,枢枢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有个人想要用三十万买了枢枢,我们没有答应,那也是......” 江祈年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 “这个不是,这个是温揽月让安雅干的,想让枢枢永远离开沈家,逼迫你们做出选择,只是后来被我拦下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钱云心的心还是沉了沉。 “当初安雅已经找好了下家,若是你们答应了他们的话,枢枢应该会被卖去脏地方,又或者按照温揽月的秉性,或许会连续倒卖,卖去缅北或者大山里。” 当然,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说这些话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在他们将沈枢当成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时,他们就已经不配当沈枢的家人。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自会动用江家的能力,将沈枢全须全尾的带回来,让她发光发热。 护着她一世周全。 也好在,虽然他们有贼心却没贼胆,没有答应那些丧心病狂的要求。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但钱云心却觉得十分庆幸,若是当初...... 真的答应了那人的要求,沈枢真的会面对那些事情的话...... 钱云心一阵后怕。 沈枢的不幸是因为沈子玉造成的,钱云心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那枢枢她......” 钱云心想要问问,枢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要是知道了,她从一开始被人抱错就只是一个局的时候,心里该会有多伤心啊...... “枢枢她不知道。” 江祈年道。 “现在还不是她知道的时候。” 她选择来京大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调查清楚,当初沈枢被调换是不是一个意外。 如果里面真的有隐情的话,他会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 尽管他觉得沈枢并不需要这样的庇护,但他却想要为她这样做。 就像是当初一次次的为了沈枢而选择死亡。 为了能够更快的完成沈枢想要做的事情,这些,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不至于。 也用不上。 “如果您想要选择和沈子玉重修旧好......” 江祈年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钱云心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清隽的男人,他那双狭长的眸中带着明显的算计意味,只是她知道,这份算计并非是为了她钱云心,而是为了沈枢,为了枢枢...... “我不会重蹈覆辙......” 钱云心深吸一口气,望着江祈年那张脸,忽的开口询问。 “你能帮帮我吗?” 江祈年没说话,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钱云心,良久,眼中才褪去了笑意,点头。 只是语气算不上十分的温和。 他说。 “我是帮枢枢,枢枢不想要做的事情,我会帮枢枢解决掉。” 虽然沈枢对沈家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江祈年知道,如果是沈枢,那也定然不会让沈子玉欺负到头上去的。 第371章 我没有父亲 江祈年的话,让钱云心陷入了一阵阵的沉默,忽的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对他点点头。 “好。” “不过我需要您配合我一些事情......” 江祈年说着,将另一份合同推到了钱云心的面前。 “我虽然爱慕枢枢,但我也不会做亏本生意......” 真正与沈家对上的那一刻,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诚然江祈年能够利用江家的权势,一击让沈家吃下这个哑巴亏,可是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对沈枢的伤害说不定会更大。 流言蜚语,往往是能够将人彻底淹没的,最恐怖的一场争斗。 若想要不被人牵着鼻子走,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发制人。 ******* 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流言蜚语像是一阵风般,吹进了京城所有能够排得上名号的家族。 其中自然也不乏还有在京大或者其他地方上学的京城子弟们。 将得知的消息通过开玩笑的方式传播,是他们常用的一种等价交换消息的其中一种方式。 消息散播的很快,甚至连邱意棉都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拉着周麟商量了好久,才将事情告诉给沈以诚。 谁知,沈以诚的反应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反倒是显得他们二人有些经不起吓了。 校园内,关于沈竹卿父亲的流言也在不断的发酵。 当沈家人察觉到事情逐渐的开始不对劲时,流言蜚语已经压不下去了。 沈竹卿对于父亲的这个认知,并不是非常的全面。 就算是见到了沈子玉,对他的感情也算不上深厚。 她依旧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母亲会对眼前这个好似只有一张脸能看得过去的男人这般的执着。 流言她知道,也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过她并没有将学校内所流传的事情告诉沈家人,毕竟,其中也有她的手笔。 如往常一般出校门的时候,耳中听见的是那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并没有因为沈竹卿在她们的面前而有半分的收敛。 有色的目光不断的打在沈竹卿的身上,她毫不在意,只是回眸淡淡的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些人。 唇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似乎他们口中咀嚼着的人名并非是她。 异常的淡定。 秦墨担心沈竹卿在学校内受到欺负,会常常派家里的司机来接送她。 虽然沈竹卿明确的表示过她对这些并不在意,但秦墨似乎不这么认为。 总觉得沈竹卿是受了委屈才会这样说的,一时间更是心疼人。 沈竹卿无奈,为了母亲考虑好,还是答应了每天接送上下学的要求。 虽然她已经将学分修满了,不需要再学校露面了。 面对沈子玉那双愧疚的目光时候,沈竹卿没有任何的反应。 沈子玉看着眼前冷漠的像是陌生人一般的女儿,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清楚,但总觉得有几分难受。 与沈竹卿面对的时候,和沈枢那般的自在完全不同。 沈枢是随和的,是温柔却不冷漠的,但沈竹卿,确是冷漠的,冷漠的到了骨子里。 沈竹卿似乎整个人都在排斥沈子玉的靠近。 她对他从来只有微笑和点头,语气也是干巴巴地一句:“父亲。” 完全没有父女之间该有的温情。 沈子玉有些无措,这时候才意识到,沈枢对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温柔。 无措中,对沈枢的愧疚就更深刻。 但却没有能够弥补她的机会。 只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等一切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沈枢还有钱云心,还有家里的那几个孩子...... 还有...... 眼前的这个,冷漠的女儿。 沈竹卿突然提出想要出去旅行,这并不让人意外。 秦墨一口答应了沈竹卿的提议,十分大方的给了沈竹卿一张卡。 虽然她并不需要。 秦墨为了圈子里所传的那些流言,忙的焦头烂额,想着让女儿出去放松放松也是一件好事,总好过在家里整天忧心忡忡的。 于是,沈竹卿踏上了旅行的路。 在离开之前,去了一个别墅,不过呆的时间并不长。 第一站,是a市。 沈枢看见沈竹卿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沈竹卿亦是十分自来熟的对她打了个招呼,开门见山道:“沈枢,我是你姐姐。” 沈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美人? 看出了沈枢的困惑,沈竹卿很是‘善解人意’的道:“,重新认识一下,沈枢,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这下,沈枢更迷惑了。 甚至生出了一丝不想要理睬她的冲动。 但沈竹卿只微微挑眉,打量着她的模样,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 “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我比你们沈家的几个孩子都要大。” “当初看见沈以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后来调查了一下还真是......” 说到这儿,沈竹卿竟是忍不住笑了笑。 唇畔是好看的笑意,那双和秦墨如出一辙的水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 提议道。 “沈枢,要不要和我一起,把沈子玉送进去?” 沈枢没说话,从她口中得到的消息已经太多了,甚至不用沈竹卿可以的解释,都能够将这一切的事情都大概拼拼凑凑成了一串儿。 她以前就有过这个猜想,但是一直没有证实的机会,但是这次沈竹卿的突然造访,打的她措手不及。 沈竹卿是沈子玉的女儿,亲子鉴定过得,而她,也毫无疑问的是沈子玉的女儿。 那么,无论是沈竹卿还是现在的沈家,他们其中必定会有一方会承担舆论的压力。 而,沈子玉会受到京城沈家的庇佑,选择谁,已经毋庸置疑了。 现在沈子玉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暂时性的保全沈家,或者是秦墨任意一方。, 总之,必定会有一家成为替罪羊,是被抛弃的一个。 沈枢不明白为什么沈竹卿会选择自己,便也这样问了。 “理由呢?” “我没有父亲,我只有母亲。” 第372章 难怪江祈年会喜欢你 但是沈枢有些不明白沈竹卿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已经是这个局面了,只要沈家让沈子玉护着秦墨,那么他们就必定会是被人指责的那一方。 沈竹卿为什么要放弃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反而与她联手,搞垮沈子玉呢? 看着沈枢那张精致的面容,沈竹卿只淡淡的道。 “我并非是为了你,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的母亲。” 她的声音很淡,却在提起秦墨的时候,变得温柔。 “是母亲把我养大的”、 只这一句话,沈枢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母亲顶着那么多的骂名将她生下来,赋予了她生命。 教她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爱。 母亲一个人的爱,就足以将那本属于父亲应该尽的责任,尽数给抵消。 所以,她看不上沈子玉,甚至觉得十分的恶心。 抛弃了秦墨的沈子玉十分的恶心。 没有担当,甚至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的沈子玉,更恶心。 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在秦墨身后的沈子玉,更恶心。 回来了之后妄图想让秦墨让位的沈子玉,更是十分的让人作呕。 总之就是,十分恶心。 母亲该是温柔且强大的母亲,是她的庇护伞。 现在母亲累了,那就让她保护 母亲,成为母亲的遮阳伞。 她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好好的处理,给那个所谓的‘父亲’一个最好的归宿。 “我的母亲没有错,你的母亲也没有错,错的从始至终都是沈子玉,沈枢,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让你们做局,让我的母亲彻底看清沈子玉是如何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而你的母亲,也需要看看这些年我母亲所遭受的痛苦。”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的有分量。 “你的母亲在江祈年那边,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还有你的哥哥们应该也收到了消息,我们两家的争战......不,准确的来说,是我们和沈子玉的争战,就要开始打响了。” “我们任何一方都不是过错人,沈子玉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虽然并没有与我的母亲结婚或者订婚,但他们当年在圈子里是公认的一对,是即将步入婚姻的璧人,她在那个时候抛弃了我的母亲,又欺骗了你的母亲,间接性的构成重婚罪,沈枢,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被这样的烂人阻挡光明的旅程。” 沈枢唇角微扬,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对上了沈竹卿的水眸,二人相视一笑。 “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淡笑。 沈竹卿抿唇,眸色煞是好看。 “合作愉快。” 达成共识,第二日,沈枢,沈安随就跟着沈竹卿一起踏上了京城的路。 云想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考虑到这是人家的私事,也就放弃了跟上去的打算。 只是在沈枢离开的第二日,还是踏上了去京城的路,并且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京城的那帮狗是时候该管教管教了。” 嗯,我只想说确实蛮合理的。 沈安随在看见沈竹卿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晃了晃神。 因为沈竹卿过于出众的相貌,以及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甚至还巧合到一个姓氏。 还是在京大上学,跟二哥一个学校......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响起,忽的想起了当初沈以诚说要去京大时,沈正国的态度。 顿时,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焦躁。 直到从沈枢的口中得到认证,再从沈竹卿面部表情判断出,他所猜想的,确实就是真相。 沈正国在京城有未婚妻,但是又在h市和钱云心生下了他们六个...... 沈竹卿看着神色未定的沈安随,唇畔带着几分笑意,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比你们大哥都要大一岁,也做过亲子鉴定,这一点我的脸应该能够很好的证明这一切,不过没关系,我找你们并非是想要算计......” 她的语气一顿,笑意真诚了几分。 “确实是想要算计你们,不过,人嘛,总有自己的打算,我想要沈子玉彻底的消失在我的面前,不能来打扰我和母亲的生活,至于你们......” 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如何选择是你们的事情,让他继续跟你们生活在一起,这点倒是不太可能,毕竟我会起诉沈子玉,不出意外的话,会让他蹲几年,如果愿意等,就让他出来了之后,继续跟你们生活......” 沈竹卿自顾自的说,也不知道沈安随有没有听进去。 沈安随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脑海中尽是年幼时沈子玉和他们相处得时光,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天,沈安随甚至生出=了一丝,就这样也好的错觉。 他想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但是一想到这些年安稳平静的日子,都是沈子玉的一场游戏,欺骗,就觉得心口处传来的是一阵阵的刺痛和难以掩饰的恨意。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安随的声音很低,低到两人都没有听清,只是握着沈枢的手,渐渐地开始发力。 直到沈枢动了动手指,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沈枢,面上满是愧疚。 “枢枢,你没事儿吧?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 沈枢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但看着沈安随的眸中,满是温柔,带着一丝安慰。 轻轻地摸了摸沈安随有些凌乱的发丝。 在这一瞬间,沈安随的心,好像突然就静了下来。 是的,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他慌张也没用。 看着两人之间的小互动,沈竹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把沈安随原本焦躁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控制的情绪给稳定下来。 便也就这样问了。 “你们关系很好吗?我不是记得,当初你们好像合不来的吗?” 这是她调查来的结果。 沈枢将视线挪到白茫茫的天际,淡淡道:“也就那样。” 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可看着她脸上渐渐浮现的笑意,沈竹卿好像有一点儿理解了,又好像不明白她的意思。 “难怪江祈年会喜欢你。” 第373章 软禁 沈枢抬眼看她。 就见沈竹卿忽的一下笑出了声。 “或许当初我对你的认知太过于片面,沈枢,若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定会成为朋友。” “我不会再跟你抢江祈年,我对江祈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刻,只是家里人有意撮合我和江祈年,准确的来说是想要利用江家的权势更好的伪装自己,但现在,好似不用了,既然他已经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再插足你们之间,倒是显得我不知分寸了。” 沈竹卿笑的很好看,像是烈日,像是朝阳,又像是一阵摸不着痕迹的风。 远观便觉得十分惹人注目,可是在抓到的一瞬间会觉得灼手,一晃神,人又像是一阵风似的早已溜出去了好远。 沈竹卿从来不会是一个愿意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人。 她会不择手段的达成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像是未来的结婚对象。 可会在他和沈枢有不一样的情愫之后,果断的抽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从不缺爱,也不缺乏任何东西,她足够的优秀 ,足够配得上更好的人。 她的目光不会短浅,是自由的风。 “哦,对了。” 沈竹卿忽然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温家的那个真千金曾经来找过我,暗示过我和沈以诚长得相,还有沈子玉的事情,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现在想想,应该是想利用我来对付你们,毕竟我想要对你们动手,也只是勾勾手指,一句话的意思。” “好,谢谢提醒。” 沈枢回答。 听到沈竹卿的话,沈安随的眸色暗了暗,目光微冷。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到京城的时候,京城的舆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传言都有。 有沈子玉和秦墨为原版本的青梅竹马因为一个下贱的女人钱云心勾引了沈子玉,搞得郎有情妾有意的沈子玉和秦墨两人不得不双双分离...... 也有沈子玉爱而不得秦墨,把秦墨酱酱酿酿了最后一走了之,但是担心被秦家报复所以隐瞒身份活了二十多年,并且娶妻生子,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也有比较理智的,将沈子玉当年的事情扒得干干净净,并将一切事情串联起来,最接近真相的,不过并没有再那些狗血剧情中脱颖而出。 总之一句话概括就是,狗听了他都摇头。 反正,整个京城都被沈子玉和秦墨两人之间的桃色谣言给弄得乌烟瘴气。 沈竹卿再次见到秦墨的时候,秦墨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最终因为低血糖晕倒在书房。 而沈子玉,则是不见踪影,到处都找不到人。 沈竹卿只好让家庭医生来了一趟。 毕竟现在去医院,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少人都蹲着他们沈家的错处,若是现在出去,只怕是难以脱身了。 因为他们两人的这些事情,沈氏集团还有秦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大幅度降低,口碑直线跌下。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召。 但沈竹卿并不在意,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劝说秦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也会采用必要的手段。 不管过程如何,但结局,总要是那样的。 秦墨昏迷了一天一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趴在她床边陷入沉睡的沈竹卿。、 她的眼下一片青黑,应该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秦墨心中酸酸涨涨的,十分难受。 刚想要起身给女儿披毯子,但只是稍微动一动,沈竹卿就被惊醒。 见她醒了,秦墨刚要说话,就被一脸疲倦的沈竹卿打断。 “妈,我要起诉沈子玉。” 这话像是一个炸弹,将秦墨炸的有些手足无措。 她有些木讷的盯着沈竹卿,似乎是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沈竹卿喝了口水,缓了缓神,漂亮的眸中带着认真,一字一句的道。 \"妈,我要起诉沈子玉,我不需要父亲,你这么多年都没沈子玉的陪伴,也不是带着我过来了吗?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呢?\" “我要起诉他生而不养,起诉他抛弃子女,不管您是如何想的,就算说我狼心狗肺,冷血无情,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这段时间为了照顾您的情绪,我 强迫自己喊沈子玉为父亲,但是我做不到,不想在装了。” 秦墨双眸瞪得老大,看着眼前的女儿,只觉得好似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一般。 看着秦墨的神色,沈竹卿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十分温柔。 “母亲,我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起身,轻轻地给秦墨扣上了纽扣,唇微微开合,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十分的冰寒。 “可是,母亲,我并不想让你难过,也不想让你陷入深渊,沈子玉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比起沈子玉,我更希望你能够看看池叔叔,沈子玉伤害了你,你能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我不却不能视而不见,母亲。”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替她掖好了被角,在秦墨脸上落下了一个很浅很淡的吻。 “不管你未来会不会恨我,但我不会后悔我今天的选择,母亲你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吧,我会出面解决所有的事情,你会是一个受害者,而不是施暴者。” 虽然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 不,或许并不纯粹的是一个受害者,但她,会将一切的证据都收集起来,让她成为一个受害者。 她对沈子玉没有任何的感情,他如何,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她不需要一个什么事情都不会,还要拖累别人的父亲。 沈竹卿站起身来,也不管秦墨的心情,只笑着转身。 仍旧是月白的修身旗袍,更加衬的人优雅端庄,只是那张脸上所带着的寒意,却如何也让人忽视不掉。 对门口守着的人道:“看好母亲,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母亲出来。” 声音很冷,冷到躺在床上的秦墨都觉得有些发寒。 这是,把她软禁了。 沈竹卿轻轻地关上门,透过缝隙,对床上的憔悴的人露出温柔无比的笑意,便随着一阵黑暗,彻底的消失在了秦墨的眼前。 第374章 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对吗 沈子玉看见沈枢和沈安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女儿和儿子,唇哆嗦着。 想要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沈安随原本心中还抱着一丝可笑的期望,但看见沈子玉现在这一言不发,甚至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的模样,顿时便失望透顶,望着他,双拳紧握。 竟是在沈枢都没来得及反应回来的时候,一拳狠狠地揍在了沈子玉的脸上。 沈安随并没有留手,这一拳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吧沈子玉打的一个踉跄。 诚然是经常在工地上干活儿,有的是一把子力气,但沈安随的个子和力气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一下,竟是让他生生的摔倒在地,形容十分狼狈。 他有些木讷的看着沈安随,口中嗫嚅着,好半天,才微微的垂了眼,说出了看见他们时候的第一句话。 “小随,枢枢.......你们......” 他想问沈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大。 可当他看见从不远处走来的沈竹卿时,一下子似乎都了然了。 沈竹卿迈着步子走到沈枢的身边,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声音很是轻柔。 道:“这些是当年的证据,具体怎么用,你们随意,我要去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也没等沈枢的回应,转身就走。 不过路过沈子玉身边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下。 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子玉,唇角微扬,是嘲讽的弧度。 “沈子玉,你欠我的,欠我母亲的,该你偿还了。” 沈子玉只觉得心神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望着她那双明明和秦墨如出一辙的水眸,但此时却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和不甘,以及轻蔑。 赤裸裸的轻蔑。 就听她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还有点人性的话,就别再纠缠我们了。” “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大的体面。” 沈子玉垂首,不说话了。 心中的酸涩却像是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内。 死死地咬着唇,在脑中不断的思索着关于沈竹卿所说的这一番话。 内心在纠结,在挣扎。 他不想要就这样不清不白的被送进去。、 不想要离开钱云心的身边,也不想抛弃孩子们...... 他想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还想要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沈子玉的拳头狠狠攥紧,用力到几乎要将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 直到细细密密的3疼痛传来,将她的理智给唤了回来。 他抬眼,扫过沈竹卿离去的背影,在将视线挪到了 沈枢和沈安随的身上,憔悴的眼中带着几分期冀。 他问:“枢枢,你们......也......” “你们也不要爸爸了吗?......” 他的神色十分的萎靡,像是在等待最后的答案,又像是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安随听了这话,更是气血上涌,几乎是下一瞬间就想要把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给狠狠地揍一顿。 沈枢拉住了沈安随,安抚着他的情绪,淡淡的对沈子玉开口。、 “你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沈子玉微微一愣,显然有些不明白沈枢为什么要这样问。 只起身,站在两人的面前,眼中满是哀伤。 “枢枢,当年那样做是对我们而言最好的结果,我不爱秦墨,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我们当年所发生的那些事......” 沈子玉神情一顿,默默的低下了头。 “总之,我们两人都不是自愿的,枢枢......我保证,我只爱你们母亲一个人,我对你们的是真心地......” 声音充满了坚定。 沈子玉的背后是豪华的几乎要亮瞎人眼的别墅,十分宽阔,墙垣也很高,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什么 。 像是一个深渊,见不到底,也不知何时才会摔得粉身碎骨。 男人低垂着眼,眸中满是落寞和悲伤。 周围的气氛微微有些压抑,似乎只有他,沉浸在悲伤之中。 沈枢的面色不变,依旧十分平静,拉住了蠢蠢欲动的沈安随。 不咸不淡的开口:“为什么不解释呢?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把这些事情好好的解决完,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吗?但凡你是一个有责任的人,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父亲,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局面,沈子玉,你真的是好样的,骗过了所有人,这二十年的生活,竟是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是吗?” 沈子玉听到沈枢的这番话,下意识的反驳。 他近乎是歇斯底里的抓住了沈枢的手腕,死死地扣住她的肩。 十分用力,让沈枢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很疼。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对你们是真心地,我从始至终对你们都是真心地,我没有欺骗任何人,我承认当初没有解决好京城这边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没有告诉你们妈妈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妈妈本来就胆子小,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些事情的话......” 沈子玉声音逐渐哽咽,又在下一刻瞬间提高了音量。 像是在解释,却更像是用这番话来麻痹自己。 “你放开枢枢!” 沈安随又是狠狠地一拳砸在沈子玉的脸上。 沈子玉吃痛,趔趄了好几步,才停止了往后退的脚步。 那双盛满了悲伤的眸子就这样望着沈枢和沈安随,目光柔和,却又带着那让人可笑的怜爱。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是真的很爱你们,你们是我的孩子如果被秦墨知道了你们的存在......她一定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的,小随,枢枢,你们能够理解我的......你们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是吗?”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啊......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啊......” 他的神色带了几分癫狂,连眸子也逐渐变得猩红,痴狂的望着两人,一声声的质问。 “你们是能够理解爸爸的......是吗?” 第375章 你只爱你自己 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在威胁。 沈枢摇了摇头。 十分淡定的回话,。 “你不是为了我们,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为了你自己,而精心布置了这一场局,你侵犯了秦墨,事后逃走了,然后辗转反侧,来到h市,哄骗了钱云心,用假身份和钱云心结婚,并且孕育了沈家的孩子,沈子玉,你这是在犯法。” “你从始至终爱的都不是我们,也不是秦墨,而是你自己,你不知道当初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秦家会怎么对你,也无颜面对沈家的指责,只能选择逃跑,扔下秦墨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你因为犯下的错误,需要从别的地方找到慰藉,然后就盯上了钱云心,因为她足够漂亮,足够温柔,足够细心,能够给你想要的一切,她会依赖你,而不会指责你,你改头换面,甚至编造了一个假的身份,欺骗了钱云心,和她一起在h市定居......” 说到这儿,沈枢的神色一顿,似乎是不忍在说下去。 越说,对于沈家人的伤害就越来越大。 从始至终,所有的温情都不过是沈子玉一手策划出来,为了弥补心中缺陷而制造出来的假象。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秦墨,可你依旧选择了回到京城,回到秦墨的身边,并且自以为是的认为,你是不爱秦墨的,你编造了二十多年的谎言,将你自己也骗了过去,但是沈子玉,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局外人。” “在你得知秦墨为了你守身如玉了二十多年,甚至和你孕育出了一个孩子之后,极大地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会觉得亏欠秦墨,也会在和秦墨的相处下,对那二十多年的温情感到愧疚,你会在两家人之内徘徊,不断的周旋,你自以为选择不出答案,你觉得你无法在钱云心和秦墨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在你选择回到京城的那一刻起,结果早就已经轻而易见了。” “不,或许更早。” 沈枢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子玉,神色清凉透彻,似乎是要将沈子玉整个人都给看透了。 她忽的展颜一笑。 “或许是从你选择钱云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答案。” 听到沈枢将自己内心所想尽数剖开,沈子玉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死死地攥紧拳头,心中的骇浪却是如何也止不住。 他双眸死死地盯着沈枢,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然而,沈枢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吐出压垮沈子玉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子玉,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 “就算你平时装的如何深情,极力的扮演着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和完美的,关爱子女的父亲形象,但当初你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全然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你还记得吗?当年钱家的火灾。”(开始填坑了,有记不清前面内容的宝宝们可以去第139章看看关于钱云心家中出事的那一段话。) 这话一出,不光是沈子玉,就连沈安随的神色都闪过了一丝讶异。 沈安随其实对钱云心的娘家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因为钱云心并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过多地提及关于娘家的事情。 沈安随也只知道,当初祖父祖母一家人除了二姨都死绝了。 好像是因为火灾去世的。 现在听着沈枢的这个意思...... 难道当初祖父祖母家出事...... 也有沈子玉的手笔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子玉坐不住了,就连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焦躁。 他满脸戾气,望着沈枢,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造谣是犯法的。” 他只得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可是对上沈枢那双晶亮的眸子,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听沈枢道:“是不是造谣,父亲您不是最清楚了吗?” “至于现在关于母亲的事情......” 沈枢语气一顿,望向沈子玉的眸中盛满了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令人生寒。 淡漠异常,冷漠道骨子里的那种。 与沈竹卿如出一辙的笑容。 这让沈子玉魂兽都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心中的不安简直快要将他整个人都侵蚀。 “我也会替母亲好好的讨回这次的公道。” 说罢,拉着沈安随就离开了。 徒留沈子玉一人站在原地。 明明还是燥热的天气,可吹过来的风,却让沈子玉觉得遍体生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臂。 上面是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心中十分的慌乱,脑中混沌一片,想要思考沈枢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越是思考,便越是觉得脑中的思路越发的凌乱。 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如何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枢和沈安随渐渐地远去,。 他觉得好像一切都离他而去了...... 不对...... 不对...... 秦墨一定不会放弃他的,他可是秦墨这二十多年的执念...... 钱云心也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家人着想。 如果早些年就带着她回到京城沈家的话,那么秦墨和京城沈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钱云心的...... 他都是为了沈家...... 为了钱云心,为了家里的孩子们着想的...... 对! 对! 沈枢实在诈他!! 他从始至终对钱云心都是真心地,对几个孩子也是真心疼爱的......... 虽然当初接近钱云心是有些小动机和目的地,但是,但是他们是相爱的啊...... 沈子玉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疯了似的朝着沈家宅院跑。 跑到了秦墨的房间,看着门口守着的一群黑衣保镖,顿时冷了脸色。 “让开,我要见小墨。” 谁知,黑衣保镖并没有多看沈子玉一眼,眼中带起了几分不屑,全然没有尊敬的意思。 声音冷硬。 “大小姐吩咐过,没有大小姐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第376章 您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沈子玉脸色彻底变得冰冷了下来,蹙着眉望着几个黑衣保镖,神色不耐。 “你们确定与我作对?” 他的声音是异常的冷漠。 黑衣保镖却并没有因此对沈子玉产生其他改变的想法,只是眸中闪过了了一丝很明显的嘲讽。 很快消失不见,公事公办的笑容带在脸上:“这是小姐的吩咐,没有小姐的 命令,就算是姑爷您,也同样不能进去。” 反正这些年都是跟着小姐干活儿的,他们也只听小姐的意思。 沈子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就那么站在门口。 盯着秦墨的房门,声音发冷,但不难听出里面带着的一丝颤抖。 他说:“小墨,这也是你的选择吗?” 屋内,秦墨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张微微有些发黄的相册。 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听着门外的动静,心中掀起了阵阵无奈与凄凉。 她知道竹卿想要做什么,也知道竹卿这样做是为了她...... 她对于沈子玉的感情,现在已经算不上是爱了。 更多的是执念,是这二十多年来的执念。 她又何曾不知道沈子玉的想法? 她不是傻子,自从当初,连沈家都没能够找到沈子玉踪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 能盖过沈家的风头,瞒住沈子玉的行踪,无一例外的,就只有江家和池家。 她不觉得沈子玉有别的筹码能够拿捏住江家,更不可能有那个资格跟沈家做交易。 所以,也就只有池家...... 可是这么多年,她只当做不知道。 当做不知情,以沈家儿媳,沈子玉的妻子出入在圈中,将竹卿养大。 竹卿于她而言,比沈子玉重要的太多太多了。 她原以为,这二十多年来,放不下对方的,应该还有一个沈子玉。 但自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起,秦墨就知道。 从始至终,一直忘不掉的人,仅仅只有她一人。 而这段时间缠着沈子玉,也只是为了想让竹卿感受一下迟来的父爱。 不过竹卿好像太过于独立了,反倒是她给竹卿添了不少麻烦。 听着门外传来的询问,秦墨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拿出了一旁的打火机。 从边角处点燃了相册。 唇角微扬。 迎着阳光,看着相册一点点的燃烧。 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二十来岁的少女在面对身边俊逸的少年时,眼中所带着的爱慕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明媚。 火苗渐渐舔舐着少女的脸。 秦墨心中仅剩的最后一点儿期恋也随着相册彻底燃尽。 烧相册的味道着实是不好闻,在门外守着的几人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立即打开门。 看见的就是秦墨正对着地上那堆烧的正旺的相册发呆。 听到动静,回眸看向他们,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发白的唇瓣微微扬起,顺着黑衣人有条不紊的身形,望向了他们身后的沈子玉。 沈子玉看见地上燃烧的相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眸子睁的老大,面上是难以隐藏的诧异。 死死地咬住唇,一字一顿,甚至带着些许的恼怒。 “你,什么意思?” 他跟在秦墨身边也有几个月了,自然是知道秦墨有多宝贝那本相册。 相册里记录的是他们自小到大的经历,是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 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无一例外,都被秦墨规整的很好。 可是现在...... 看着不断燃烧着的相册,沈子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陡然间便想起了刚刚沈竹卿所说的话。 忽的像是明白了什么,眸中戾气一闪而过。 “秦墨,你是想搞我吗?” 这次连小墨都不愿意叫了。 秦墨只是抬眸,那双水眸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只是这次,沈子玉没能从里面捕捉到其他有利的情绪。 心中一惊,更觉得有些羞愤。 “沈子玉,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惩罚了我二十三年,我这一生都在围绕着你转,是时候该放手了。” 秦墨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听不清里面包含着什么情绪。 沈子玉妄图从她的脸上发现些许的端倪。 或者是别的其他不舍的情绪,可都没有发现。 他唯一的突破口,就这样断了。 沈子玉气的脑仁发疼,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 “当初的事情,并非是我的错,我是被人下药了,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只把你当成妹妹,是我的家人,秦墨,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难道不是最清楚我对你的情感的吗?” 秦墨的面色一阵阵的发白。 诚然是已经决定放下沈子玉,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在沈子玉的心中,自己竟然是如此不堪。 “明知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你偏还贴上来,这......” 沈子玉话还挂在嘴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身子被人猛地一拽。 沈子玉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然后脸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他措不及防,还没等有多的动作, 右脸上又是狠狠地一个巴掌甩来。 这两个巴掌十分的用力,甚至能够感觉得脑子都有一瞬间的空白,阵阵耳鸣声不断的在脑海中回响。 听见的是沈竹卿冷漠的声音,还有一声轻嗤。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真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沈子玉还处于耳鸣中,有些没反应回来说话人的意思。 沈竹卿快步走到黑衣保镖们的身边,蹙着眉,语气不悦。 “谁让你们放他出现在我母亲身边的?” 鲜少能够看见大小姐带着怒气的模样,保镖们都有些坐立不安,顿时神情严肃。 “小姐恕罪。” 沈竹卿倒也没有多为难他们,只是声音好转了不少:“下不为例。” 余光看了一眼身后面色有些苍白的秦墨,快步上前,随意找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在路过那烧得只剩渣的相册时,微微闪了闪眸子,一脚踏了上去,将其在地上碾了碾。 唇角微扬,细声安慰。 “剩下的交给我,您不用担心。” 第377章 和你做个交易 沈竹卿的声音很是柔和,将秦墨心中的那些悲凉尽数抹去,也没有在看沈子玉一眼,点了点头。 替自己的女儿理了理衣角,唇畔勾起了一抹微笑,眼中带着欢愉,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沈子玉听不清,也听不见。 沈竹卿的神情依旧,朝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便有黑衣保镖一把抓住了沈子玉的衣领,脸上挂着核善的微笑,对沈子玉道:“姑爷,还烦请你走一趟了。” 诚然是这般大的动作,秦墨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直到沈枢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手微微的抖了抖。 沈枢朝着秦墨点了点头,语气疏离,带着几分清冷。 “秦阿姨。” 当看清沈枢的脸时,秦墨还是有些愣神,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沈竹卿。 沈竹卿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向秦墨介绍。 “母亲,这是沈枢。” 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沈枢......” 秦墨在口中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就是那个,温家被抱错的......那个孩子?” 本来脱口而出的是假千金,但看自家女儿和沈枢的关系也还算不错,总归是改了口。 沈枢点头。 也不过多地废话,便将今日来的目的统统都说了出来。 毕竟现在,就算之前的矛盾再是如何多,但至少在这段时间,他们想要做的事情,都是针对沈子玉的。 “我的母亲是钱云心,是沈子玉的妻子。” 这句话一出,秦墨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倒也没说什么。 静静地等待着沈枢的下文。 沈枢见状,唇角微扬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目的。 “我想要和秦阿姨你们,做个交易。” ...... 在沈子玉被黑衣保镖带走之后,沈竹卿以雷霆之势分别在沈氏集团和秦氏集团召开了发布会。 同时也爆出了当年轰动整个京城圈子的一些秘辛。 当年涉及到这件事情的几个家主们纷纷有些慌乱。 尤其是听到当年的事情会重新彻查的时候,更是觉得一阵心虚。 沈子玉被沈竹卿以生而不养,弃子的缘由告上了法庭。 同一时间,沈枢亦是用钱云心的名义,起诉了沈子玉,理由是重婚骗婚。 光是这几条诉状,便足够沈子玉喝一壶了。 因为各种相关手续,庭审于十五日后正式开启。 在这段时间,沈子玉尝试过想见见钱云心,让他们撤销投诉,但钱云心不为所动。 秦墨和钱云心两人的那边路子走不通,沈子玉自是知道,向沈竹卿和沈枢示弱 更是不可能。 可是两方的孩子们都咬死了不会答应撤诉,沈子玉一时间觉得十分无助。 想要去找池家家主,但这次甚至连小区门口都没能让进。 沈子玉又何尝不知池家这是什么态度? 电话电话打不通,面也见不到。 直到这一刻起,沈子玉才似乎真正的意识到,他在这个世界,孑然一身了。 不知是想到了谁,沈子玉的面上忽的闪过了一丝近乎是疯狂的笑容。 看着沈淮序的电话号码,果断了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是沈淮序疲惫且冷漠的声音。 “喂。” 沈子玉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小序啊,爸爸......” 只是刚说了一句话,沈淮序的声音就陡然间冷了下去。 “有事吗?如果是撤诉的话,您就没必要开口了。” 他比沈家其他人更先知道沈子玉的事情,起先只是有些疑惑,后来沈以诚告诉了他之后就着手开始调查。 也不知是为什么,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人在刻意的引导他调查沈子玉的事情。 十分的顺利,便将事情调查的七七八八。 所以,对于沈子玉的要求,沈淮序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如果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他们母亲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又算是什么呢? 沈子玉被沈淮序的话一噎,莫名的觉得有些没脸。 但还是想争取一下。 便道:“小序,爸爸对你们真的是真心地,我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你们,如果我真的不爱你们的话,又为什么会一直选择待在你们身边呢?......” “你能不能劝劝你妈?如果我坐牢了的话,那对你们都......” “你现在来道德绑架些什么?当初你怎么不为我们好好想想?” 沈安随的声音自那边响起,很是暴躁,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沈子玉没说话,找不到理由反驳。 可是却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淮序的身上。 钱云心性子比较软弱,选择起诉他一定是沈枢出的主意。 沈枢最听沈淮序的话了,要是能够说通沈淮序的话,那么沈枢自然也能够......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你没必要给大哥打电话,妄图想要做我的思想工作,况且,起诉你也不是我教唆的,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沈枢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沈子玉彻底呆住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 钱云心怎么可能会起诉他呢? 怎么可能呢? 还没等到他提出疑问,沈枢便又给了他一记重创。 “沈子玉,这些年你只顾着你自己,并没有好好的了解过母亲吧?” 沈子玉沉默,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沈枢给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沈子玉,你好自为之,我们会在法庭等着你的,也别想着像二十年前那样选择逃跑,我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在这段时间里,沈子玉发了疯的替自己寻找辩护律师,但由于沈家和秦家的刻意打压,京城有头有脸的律师们也不想沾上这个烫手山芋。 更遑论暗中还有其他几股势力的不断牵扯? 明眼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帮助沈子玉辩护。 自从秦墨和沈子玉彻底撕破脸皮了之后,沈家老两口对沈子玉亦是十分的失望,好在这二十多年来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失望,便将沈子玉从沈家族谱里划拉了出去。 也就意味着,沈子玉现在真真正正的是孑然一身。 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在这种情况下,连钱也拿不出来。 第378章 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狗 直到庭审开始的前一天,沈子玉依旧没能找到律师,法院不得已,便指定了一个律师给沈子玉辩护。 被告方辨师在面对原告方咄咄逼人,以及强而有力的证据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们这边就算是往牛角尖里面钻,也绝对找不出一点儿有利的证词来。 被告方辩师感觉十分憋屈。 可以说,这场由原告彻底掌控的局面,已经没有必要打官司了。 庭审结果很快下来,宣布了判词之后,沈子玉是彻底的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各种罪名夹杂在一起,沈子玉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最后法院判处沈子玉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对于这个结果,沈竹卿表示其实并不是很满意。 她的原意是让沈子玉一辈子都在里面的待着的,但现在的这个处理结果,整合起来也算是中规中矩。 钱云心也趁机提出离婚,和沈子玉彻底的没有了关系。 这个结果是除了沈子玉之外,皆大欢喜的。 看着沈子玉颓废迷茫的神色,沈家几个孩子眼眶中都带着几分红意。 沈子玉跟在几人的身后,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见到几个身穿制服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心中一凉。 不由得颤抖了声音,不断的朝着沈家几个孩子的方向走去,眸中带着黯然和警惕。 “他们是......” 还没等他说话,沈安随就率先将沈枢护在身后,沈以诚也将钱云心护在身后,沈淮序站在沈子玉的面前,护着沈以诚和沈安随。 全然不给沈子玉一点儿能够接近几人的机会。 冷了声音:“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沈子玉望着沈淮序冷漠的神情,微微有些发愣,还是抿了抿唇,轻笑一声,退后了两步。 身穿警服的几人拿出证件示意,目光却一瞬不瞬的望着沈子玉,声音威严。 “沈子玉是吗?你涉嫌一桩故意杀人案,情节严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子玉原本还有些颓废的脸上,只在瞬间就变了神色。 他诧异的望向了沈枢,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沈枢,声音颤抖,隐隐可见其中的怒气。 “是你?” 沈枢唇角微微带起了一丝笑意,只是,眸中带着几分迷茫,耸了耸肩,表示并不知道沈子玉在说什么。 沈子玉见状,心中怒火增生,朝着沈枢冲了过去。 然而,帽子叔叔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反手将沈子玉绊倒在地,将其狠狠地压制在地上,声音威严。 “依法执行公务,请您配合!” 沈子玉的这个变故让众人都有些没能回过神来,尤其是钱云心,双眸中满是迷茫。 良久才问了一句:“同志,我想问问......他是犯了什么罪吗?” 警察看了一眼钱云心,放低了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钱云心一愣,下意识的道:“妻......前妻。” 见状,警察便也点了点头:“后续可能也会联系你,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云心更懵了。 回眸看沈淮序,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沈淮序点点头,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跟着去了公安局。 沈竹卿远远地看了一眼这边发生的事情,眸色闪了闪。 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子玉的那件事情,是你做的。” 她并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陈述这一件事实。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伴随着一阵轻笑,语气慵懒。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沈竹卿一愣,看着沈枢那姣好的背影,抿了抿唇,眸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低声道:“沈枢也去了。” 那边声音难得的有几分短促,随后传来的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挂断了电话。 “呵。” 沈竹卿轻笑一声,唇角带起一丝弧度。 秦墨看自家女儿的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 沈竹卿轻轻握了握秦墨有些发颤的手,安抚着道。 “沈枢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江祈年也是个疯子。” 秦墨更不解了。 “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意思是,或许只有沈枢,才能给江祈年那个疯子顺顺毛吧。” 秦墨没说话,但也从里面听出了一点儿别的意思。 “他们......” 沈竹卿点了点头,望着窗外不断倒流的风景,唇角微扬。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往前看了,你说是吧?母亲。” 秦墨一愣,看着沈竹卿脸上挂着的笑意,忽的心中郁气散了不少,点头,轻声应了。 “嗯。” 她早该放下的。 ****** 沈枢刚下车,就看见了不远处欣长的身影,眉梢不由得挑了挑。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那道身影踏光而来,在距离沈枢三步的地方站定。 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狭长的眸中倒映着眼前少女清冷却精致的面容。 “枢枢,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暗哑醇厚,带着几分沙哑。 沈枢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看着已经远处的沈家几兄弟,开口:“是你做的?” 意思不言而喻,江祈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始终噙着难以忽视的笑意。 眼眸漆黑,却也不显得笑意浅淡。 见状,沈枢也不再多说,唇角微扬,玩儿味的看着江祈年。 忽的上前,踮起脚尖,凑近了他。 两人呼吸交错,近的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沈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眼波流转,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精致的下颚线。 说话的时候,美眸微微上扬,带着说不上来的贵气。 “江祈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江祈年垂眼看她,将她面上的情绪尽数收入眼中,唇线抿的很直。 长睫投落暗影,顺着沈枢的话询问。 “像什么?” 心跳是止不住的加快,少女的馨香不断萦绕在他的鼻尖,下意识的伸手,覆上了沈枢那纤长的手掌,眼眸深处带着无尽的眷恋。 “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狗。” 第380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句话一出,江祈年沉寂的眸子翻起了潮涌,舌尖顶了下腮帮,低笑一声。 溢出幽幽笑意。 也不否认沈枢。 “你说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灼热的目光落在沈枢身上,沈枢唇角微扬,抽回了手。 “好。” 见沈枢这般淡漠的模样,江祈年有些挫败的垮了脸,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沈枢的脸,在那双漆黑的眼眸落着一如既往温柔的光。 垂首,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沈枢额头。 动作十分温柔,像是在捧着什么珍宝,分外的虔诚。 沈枢没有反抗,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祈年眼下微微泛起的红光。 察觉到沈枢的视线,他垂眼,漆黑的双眼直直的盯向她,深眸映照出她的面容,亮的惊人。 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模样,江祈年轻笑一声,按住了不断躁动的心跳,声音带着几分压抑。 “枢枢,我是你的狗,所以不要吝啬你的目光,你想要我做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江祈年的这话,像是一颗巨石狠狠地将自己心底砸出了层层涟漪,久久都不能消散。 记忆有些散乱,晃了晃脑袋,口中却下意识的道:“江年,蹲下。” 江祈年顺从的单膝跪在沈枢面前,抬眼望着她。 沈枢看着他柔顺的发顶,神差鬼使的伸出手,揉了揉。 顿时心口处传来一阵满足,唇畔不由得带起一丝笑意。 江祈年望着那灿烂的笑容缓了缓神,身子微微下弯,以绝对服从的姿势,身子看上去有几分紧绷。 “起来吧。” 好在这边的人并不算很多,他们周围又是有很多树荫挡着,不然沈枢此刻能尴尬死。 牵着江祈年的手,强制性的拉他起来,朝着公安局内走去。 江祈年快步跟上,只是唇角带着难于言说的热切。 胸口处传来的是久违的满足。 却依旧莫名的觉得空落落的。 看着沈枢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抿了抿唇,与沈枢并肩而行。 到地方了之后,见沈家众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钱云心,在沈淮序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沈枢顿时了然。 “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地方吗?” 穿着制服的警察问道。 沈安随紧握着拳头,看着他,声音在发颤:“我能,跟他说句话吗?” 警察看了一眼沈安随,蹙了蹙眉,思索着,但也很快松了口。 “行,不过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纪录下来。” “好。” 沈安随跟着警察来到了沈子玉面前,此时的沈子玉已经不能用狼狈颓废形容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气。 唯有在看见沈安随的时候,眸中有一丝丝的亮光。 声音嘶哑,哽咽:“小随......” 沈安随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明明是那般熟悉,却莫名感觉十分陌生的男人。 喉头渐渐泛起酸楚。 那是他唤了十几年的父亲,是一起朝夕相处的父亲...... 却不曾想过,从始至终,就连沈正国这个名字,都是虚构的...... 微微闭了闭眼,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为什么选择妈?” 沈子玉听到沈安随的询问,有些发愣,还是垂了头,显然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 沈安随也没有强求,只道:“这二十多年,你有没有一刻钟,想过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们?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的话......你会选择瞒着我们一辈子吗?” 沈子玉更是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 他曾经也挣扎过吗,想要将事情全盘托出的。 但是...... 他不敢,他怕只要他说出一切的话,那么自己的生活就会彻底被打乱...... 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也不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得知真相的自己的孩子们。 他可能会有一瞬间产生过这个念头,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抿了抿唇,依旧拒绝回答这些问题。 他现在已经完了,钱云心娘家人,是他暗中动的手,可是这让他如何能够说得出口。 就算案件已经结束,他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可是...... 他依旧没有这个脸对孩子们说出那些残忍的话。 他到底是一个父亲...... 他是看着沈家几个孩子长大的...... 他怎么忍心呢? “你到现在,还是不想说实话吗?” 沈安随看着沈子玉瘫软的身子,胸口处传来的熊熊烈火。 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狠狠揍他一顿,让他开口说话的冲动。 狱警们见沈安随的动作,顿时一个闪身,拉住了沈安随。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东西,打到的可能性也为零。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说!” 沈安随眸子格外的红,一字一顿,声音异常的清晰。 像是把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了沈子玉的心中。 “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把我们当成你生活中的一枚棋子,我们的出生并非是爱的结晶,而是一场可笑的算计,一场可笑的阴谋!” “妈是你手中的棋子,我们也是你手中的棋子,而我们一起生活的二十几年,也仅仅只是你们为了完善你谎言而建设出来的一个可笑的遮羞布!” “你看着我们这二十几年的生活,说不定还会觉得很可笑吧?明明是棋子去,却妄图想要挣脱束缚......” 沈安随的声音越来越大,喉咙也愈发的嘶哑。 双眸赤红,紧紧地攥着手,指尖泛白,面上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甚至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暴走的趋向。 胸口阵阵情绪翻涌,沈安随强行按下了心中的那股不适,死死地盯着沈子玉,看着他,几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吗?沈子玉,这就是想要的结果吗?” 他嘶吼着,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困兽。 “难怪,难怪三哥死的时候,你看上去根本就不伤心......” 沈安随忽的像是脱了力一般,唇角牵着嘲讽的微笑,看着沈子玉,步子渐渐退去。 “你自始至终都将我们当成棋子,又怎会真的付诸感情?” 第381章 回归正轨 “小随......” 沈子玉听到这话,突然间直起了身子,看着眼前红着眼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沉痛。 甚至能够看见其眼中的慌乱。 他伸手想要拉住沈安随,但沈安随的步子却渐渐往后退。 俨然一副已经彻底对其失望的模样。 心中无比的慌乱,沈子玉企图解释。 “我没有!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儿子对待的......你们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呢?小洲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小随!小随!!” 然而,沈安随已经转身离开了,不想再听沈子玉多说些什么。 没有任何意义。 沈家这次的变故实在是太大,尤其是得知了钱云心的娘家人是沈子玉故意设计杀害的,就更让钱云心觉得悲痛万分。 一家三口 沈子玉最后被判了死刑。 京城沈家也曾经提出想要见见几个孩子。 但钱云心拒绝了。 得到结果的那天,沈淮序带着钱云心回到了h市。 生活好似又回归了正轨,但沈家人都清楚,早已回不去之前的生活了。 连最小的沈小易也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好在年纪小,对沈子玉的感情不是特别的深厚,只知道父亲跟三哥一起走了,虽也难过,但从母亲成日以泪洗面中大概不难猜出,家里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沈小易叹气,担起了安慰母亲和哥哥们的情绪的重任。 虽然现在只有他和大哥和母亲在家...... ****** 对于沈子玉的这个结果,温揽月十分的不高兴。 惊讶之余,对沈枢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不过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沈竹卿依旧没有去找沈枢的麻烦? ,明明按照这样狗血的桥段,为了维持自己的身份,不让自己背上难听的小三之女称号,沈竹卿就一定会选择在不知不觉间对沈枢下手。 沈枢面对京城沈家这么庞大的怪物,自然是无可反抗,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得将沈枢彻底从这个世界抹消才好。 但事情并没有朝着温揽月所想那个趋势发展。 反倒是沈子玉成了被抛弃的弃子。 沈枢和沈竹卿依旧活的好好的。 温揽月便偷偷的买通了人,在学校里散播沈竹卿母亲是小三的消息。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刚买通了那人,沈竹卿就带着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温揽月顿时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 看着眼前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温揽月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警惕的望着她们。 “你们......想做什么?” 沈竹卿淡淡的扫了一眼温揽月,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月白色的旗袍,抿唇,浑身气度温婉,唇角微扬。 只是一个动作都散发着矜贵气息。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温揽月,你是真的很自不量力。” 明明是这般好听的声音,但却十分冰寒,温揽月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神色不断的转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试图装傻充愣瞒混过去,但显然沈竹卿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唇角微扬。 缓步靠近温揽月,在她三步之遥停下脚步,缓缓垂眸,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 嗓音温润,纤细的手指隔着纸巾微微挑起温揽月的下巴。 “虽然我对你不感兴趣......不过,你既然想对我动这些歪心思......” 话没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温揽月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 不过既然已经拆穿了,自然是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温揽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慌。 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对上沈竹卿那双温婉却带着寒意的眸子。 “沈子玉这样欺负你的母亲,沈枢又时常跟你作对,还抢江祈年,你就真的,对她一点儿心思都没有吗?我不信。” 温揽月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就算你们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沈子玉的身上,可是你妈确确实实的是......” 小三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沈竹卿狠狠一巴掌就甩了上来。 快到几乎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一阵疼痛。 甚至都没能看得出来她是怎么动的手。 温揽月愣住了。 显然没有想到沈竹卿会突然动手,也更没想到,沈竹卿居然会动手? “我向来喜欢自己的仇自己报。” 沈竹卿笑着对温揽月开口。 “我自己的私事就不劳烦一个外人多嘴了。” 说着,接过身旁小姐妹递过来的纸巾,细细的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斜睨了温揽月一眼,语气嘲讽,带着一丝不屑。 是格外蔑视人的神情。 温揽月的脸色像是吃了屎一般难看,却不敢多说什么。 她现在还没有傻到公然跟沈竹卿作对。 这口气便也只能记在沈枢的头上。 虽然温揽月已经找人散播了谣言,不过有京城沈家和秦家坐镇,谁也不敢当面对沈竹卿说什么不是。 更不敢在背地里说沈竹卿的坏话。 因为池家的那位也正在看着呢。 池家那位对沈竹卿的维护,那可都是圈里人众所周知的,如果真的在背后议论沈竹卿,只怕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奇迹般的,又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京大关于沈竹卿的坏话依旧少得可怜。 其中的百分之一,也就包括了温揽月一人。 于是,温揽月在京大的生活逐渐开始举步维艰。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人对她若有似无的忽视和疏离。 他们望向自己的目光总是带着怜悯和兴味儿。 温揽月莫名的觉得心慌。 想要去找万晴,但万晴似乎特别的忙,根本找不到她。 甚至都不用沈竹卿亲自动手,就有的是人替她消除脏东西。 在京大,唯一看不惯沈竹卿的,也就只有温揽月这个所谓的“脏东西”。 在有意或者无意中,温揽月被全校人孤立了。 甚至会在上厕所时,被人故意锁在卫生间内。 随后便是一桶水,劈头盖脸的朝着她泼去。 诚然现在的天气并不冷,但温揽月依旧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看不见一丝希望。 第382章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她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沈竹卿的手笔,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她所遭遇的这些事情,都绝对与沈竹卿有关! 心中的怒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也不知道被关在厕所内多少次,每次都敲着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至整个走廊。 却依旧没有人来帮她。 温揽月头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 正当她同往日一样,抱着自己的身子蹲在地上无助哭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温揽月却没有心思向她求救。 因为每一次得到的回应都是长久的沉默,和绝情离开的脚步声。 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温揽月哭的十分凄惨,眼泪鼻涕混了一脸,哪儿还有曾经娇媚可人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温揽月也哭累了。 正以为自己要等到放学时,清洁阿姨来帮她开门的时候,厕所门突然被打开。 一双黑的发亮的小皮鞋瞬间映入眼帘。 突如其来的光线照的温揽月眼睛有些刺疼。 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下意识的用手肘挡住了刺眼的灯光,止不住的抽泣。 沈枢垂眼,看着一身狼狈的温揽月,心中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 温揽月的身形越发的消瘦,单薄的甚至感觉一阵风就能刮走,浑身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只是那双红的有些过分的眸中满是怨恨和凄然。 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可怜尽数抹去,整个人添着几分戾气。 难怪没人愿意帮温揽月。 沈枢抿唇,声音淡漠:“不走吗?” 温揽月一听见这个声音,浑身都僵住了。 也顾不上刺眼的灯光,死死地盯着沈枢那张愈发精致的面容,还有身上穿戴着的各种农饰品,忽的勾唇一笑。 眼尾泛红,声音克制着愤怒。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沈枢!” 沈枢是真的不想对温揽月的脑回路有过多地期待,只蹙了蹙眉头,退后了两步。 声音依旧冷淡:“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 “我只是来找二哥的,刚好听见你的声音,才来看看。” 许久不曾见面,沈枢倒是有几分怀念当初温揽月狗急跳墙的模样。 “不过我没想过,再见会是这个局面。” 没等温揽月说话,沈枢又道。 “温揽月,你还真的从不会让人失望。” 沈枢的话意有所指,但现在的温揽月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岂会细细斟酌现在沈枢口中的意思? 神色一变,死死地盯着沈枢,指尖几乎都要嵌入肉里。 “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温揽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她绝对不会相信沈枢所说,只是来找沈以诚的。 沈枢这个人一向奸诈,口中没几句实话。 她温揽月,是永远也不会相信沈枢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温揽月的神情一变,陡然间望向沈枢,双眸赤红。 “是你对不对!是你让沈竹卿对我动手?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对上沈枢那双淡漠嘲讽的眸子,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十分难受。 沈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身离开了厕所。 温揽月快步跟上,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以诚。 沈以诚一如往日般温润,却带着浓浓的疏离之感。 只是在面对沈枢的时候,面上缓缓勾出一丝笑意,绽放出一丝如春风般明媚的笑意 温揽月被沈以诚这笑容晃的愣了愣神,不知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的一白。 脚步却停了下来,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沈以诚,唇上褪去了血色。 一副狼狈却又柔弱的模样。 沈枢将温揽月的神情动作尽数收入眼底,不过也没说什么,走到沈以诚的身边,开口。 “走吧,江祈年还在等我们呢。” 沈以诚点头,两人并肩离开。 从头到尾都像是没有看见温揽月一般。 温揽月的眸色闪了闪,到底是唤出了声。 “二哥......” 沈以诚的步子微微顿了顿,沈枢也适时停下脚步,回眸去看温揽月。 沈以诚没说话,扫了一眼看着弱不禁风,还有几分狼狈的温揽月,眼眸依旧淡淡的。 轻轻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便侧眸对沈枢询问:“这几天我做了几套新裙子,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待会儿我给你试试。” 声音依旧低低的,但耳尖却爬上了一丝红晕。 像是担心沈枢会拒绝,便又道:“绵绵也做了不少,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如果不喜欢......” 然而,话还没说完,沈枢眼角就带起了几分笑意。 “二哥送的,我都喜欢。” 她身上现在穿的也是沈以诚做的呢。 很合她的意。 许是沈枢的话有些过于直白,沈以诚耳根彻底红了,闷闷的应了一声。 “嗯。” 只是从上扬的嘴角不难看出,此时的沈以诚心情是极好的。 看着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还有沈以诚那一扫而过的目光,温揽月心中委屈极了。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并肩离去。 顶着这一身狼狈的模样,除了校门就立即打了车回家。 诚然再路上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了人群,但还是难免会遇到同校的人。 一路上,顶着他们异样的神情 ,温揽月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烦闷,更多的是憋屈和羞愤。 想到平日就来无影去无踪的万晴,更是觉得心中怒火不断攀升。 刚打开房门,看见的就是万晴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唇边一直带着笑意。 不知在聊些什么。 温揽月顿时觉得整个人气的快要爆炸,用力关上大门,上前夺过了万晴的手机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语气满是不悦和恼怒。 “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吗?你不是会帮我的吗?这就是你帮我的方式?” 温揽月的声音歇斯底里,万晴微微蹙起了眉头,打量了她一眼,唇边是嘲讽的笑。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第383章 不去就赔钱 万晴的话没有给温揽月留下半点情面,唇角扯出的是嘲讽的笑意。 温揽月一见到万晴的这副模样,顿觉心中更是怒气上涌,偏偏还毫无办法。 她现在,唯一能够靠得住的人,也就只有万晴了。 她不能够再任性的和她撕破脸皮,不然真到了最后,自己就真的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对于温揽月,万晴的思绪更多的是想要放弃。 毕竟,她不是一个很好掌控,且事事都能办砸的愚蠢女主。 明明开局就是完美的局面,非要搞成现在的这副样子。 按照文中的剧情走的话,温揽月是绝对不会面对这般的险境。 她也没有办法能够让温揽月翻身把歌唱了。 毕竟,现在的沈枢,可是她都有几分忌惮的角色。 所以最近的目光一直放在乔浅的身上。 乔浅身上有着温揽月没有的特性,比温揽月更相对容易的掌控,也不会给她添麻烦。 至于这个世界...... 万晴随意的挥了挥手。 大不了重塑就是,虽然花费的代价确实是有点大。 但是只要那个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后,那么一切都还能有转机。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乔浅就会是温揽月的下一任继承人。 温揽月看不透现在的万晴到底在想什么,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 “现在我连一个人都碰不到,我现在的样子哪儿还比得上以前的一星半点?” 温揽月无助的抱住了胳膊,低声抽泣。 悲哀笼罩了她全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颓废。 万晴抿唇 ,没有过多地言语 ,但她眼中的平静却并没有被温揽月捕捉到。 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见怪不怪。 温揽月没有得到万晴的安慰,甚至是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心中更是难以启齿的无助。 属于温揽月的势力在不断的被架空,甚至是在学校里,温揽月也过得如履薄冰。 渐渐地,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皮肤也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暗黄。 整个人十分的颓丧。 沈以诚有些时候都没能认得出来那是温揽月。 温家现在整颗心都放在温承唯和沈枢的身上,对于温揽月,已经到了放养的地步。 因为皮肤状态下降的太快,温揽月只能去高昂的美容院消费,但每个月就只有那些固定的额度,基本上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消费的差不多了。 温家拒绝给多余的生活费,温揽月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地下党身上。 去夜总会兼职。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出手也阔绰,好歹是将日常最基本的需求给满足了,甚至还能有多余的钱去置办些名牌货。 温揽月虽然最近的皮肤状态是有些糟糕,但到底是底子好,随便打扮打扮,也算得上是精致。 如往常一般,温揽月刚踏入夜总会的门,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就兴冲冲的走到了温揽月的面前。 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的模样。 温揽月抿了抿唇,有些不解刘姐为什么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但接下来她说的话,却让温揽月眼前一阵发亮。 “月月啊,今儿来了贵客,指名点姓的要你去陪陪呢,他们在京城是这个级别的......” 说着,刘姐朝着温揽月微微比了个手势。 温揽月按耐住心中的激动,面上做犹豫状:“可是我......” “可是什么呀可是,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你不是缺钱吗?要是榜上了他们其中一个......泼天的富贵就轮到你了......” 刘姐拍了拍温揽月的手,似乎是在安抚。 眼底深处看向她的神情中却带着几分不屑。 温揽月没察觉到刘姐的不对劲,到底是没再推脱,点了点头。 “和平时一样,我今晚要回家的。” 温揽月的声音低低的,朝着刘姐笑了笑。 刘姐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好好,回家就回家。” 说着,便转身离开,只是在温揽月上电梯的那一瞬间,轻嗤了一声。 声音中带着嘲弄。 “做这一行的,还想要多冰清玉洁呢?要是今晚你回得去,那也算是你的本事!” 换好了衣服,温揽月推开包间门,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钻入鼻尖。 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温揽月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当看清里面坐着的一群群人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很快便腼腆的低下了头,将酒水端了上去。 温揽月走得风格一直都是邻家妹妹,乖乖学生的类型。 吃多了浓妆艳抹的,偶尔看见像温揽月这样干干净净的学生妹,众人都不禁眼前一亮,很是满意。 笑着对温揽月开口:“你就是月月?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是在兼职?” 温揽月轻轻点了点头,唇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嗯。”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一片羽毛,拂过了在场人的心头,挠的痒痒的。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见状,更是笑的不行,一把搂住了温揽月纤细的腰肢,咧着唇,满口黄牙几乎要怼到温揽月的脸上。 臭味几乎要熏得温揽月晕过去了,但强压住心中的不适,推了推,没推开。 声音都不由得有些委屈,眼眶渐渐地氤氲上了雾气,可怜兮兮的望着搂住她腰的男人。 “我只是来兼职的,我跟她们不一样......” 温揽月长得好,又做出这样娇滴滴惹人怜爱的模样,更让在场的众人兽性大发。 笑着又在温揽月柔软的腰上揩了几把油,这才满意的放人离去。 温揽月按捺住心中的慌乱,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会十分有分寸,并不会对服务员动手动脚的,像今天这样,强硬的将她抱在怀中,还是第一次遇见。 温揽月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出了门便找到了刘姐,神色不是很好看。 声音冷冷的,有些颤抖。 “刘姐,今天的那个包厢我不想去了,他们好可怕......” 刘姐一听这话,顿时就变了脸色,冷了脸,看着温揽月,眸中满是威胁。 “好啊,不去就赔钱吧。” 第384章 你可以信我 “赔钱?” 温揽月蹙了眉头,好看的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赔钱?” 刘姐见状,顿时冷哼一声,十分不客气的道:“当初说好了任由我们安排,如果违约不想干的话,也可以,赔偿这个局损失的百分之九十就行了。” 听了这话,温揽月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 死死地盯着刘姐,唇瓣都在颤抖。 “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签合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提到过这些!” 温揽月要是还不清楚自己是被坑了,那就真是傻子了。 “什么叫没有?” 刘姐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温揽月的面前,唇角微扬,眸中满是得意。 “诺诺,这里白纸黑字写的可清楚了,你自己签的名,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指着上面温揽月的签名。 她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抢过合同,细细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却陡然间发现,自己的在合约下最后几条,被加上了一些当时从未看见过的条例。 顿时有些崩溃。 见温揽月这副样子,刘姐唇角微扬,轻轻拍了拍温揽月的肩,低声安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嘛,好好陪陪人家老板,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要真想要毁约也没关系,按照合同上说明的,赔偿我们相应的金额就行了。” “这一场的老板们的数额是五十万起步,你要是不想干了......” 刘姐意有所指,温揽月的神色却陡然间回笼,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知道了。” 良久才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包间,温揽月被灌着喝了不少酒,意识也逐渐模糊。 眼前一幅幅令人作呕的神色和脸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埋没。 胃里一阵痉挛,捧着肚子跑到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天色忽然黑了下来,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愤怒的怒涛,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雨水如倾盆而下。 雨水纷纷扬扬,无情的打在窗户上,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 再次醒来的时,温揽月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所处的环境也并非是昨晚那肮脏糜烂的包间。 白炽灯晃的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身上那些黏腻的触感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清晰。 那些粗糙的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走,温揽月胃里一阵翻涌,侧过头去,软着身子,不断的干呕。 “还知道恶心呢?” 万晴冷漠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温揽月没有心情理睬她。 昨晚那些让人作呕的触感实在是激起了她浑身的不适。 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但胆汁,什么 也没能吐出来。 万晴双手环胸,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揽月,眸中满是嘲讽。 天知道她昨晚接到温揽月的电话时,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运作了。 她 没想过,温揽月离开了温家的庇佑,竟然会选择去那种地方自甘堕落? 想起当时的场景,万晴就是一阵的胆寒。 若是再去的晚些了,温揽月只怕是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现在这些也都是她自己作的。 若非现在温揽月还有用的话,她才不会管这么多。 温揽月缓过神来,身上发着虚汗,整个人被汗水浸透,换洗下来的衣衫也变得黏腻。 有些不适的起身,但宿醉带来的痛楚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摆脱的。, 万晴叹了口气,从厨房内端来了早就熬好的清粥,放在温揽月面前。 声音依旧冰冷。 “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你自找的,现在在装什么呢?我没有跟你说过好好听我的话吗?” 温揽月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清粥,实在是没有胃口。 听见万晴提起昨晚的事情,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万晴见状,便也不说话了。 蹙着眉,捂着鼻子离开了房间,最后留下一句话。 “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 温揽月没说话。 只是在万晴走远了之后,还依旧能够听见她的絮絮叨叨。 “真是麻烦,早知道你这么难搞,从一开始就该让你死了,现在还得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后面的听不清了,但应该算不上什么好话。 温揽月深吸一口气,头疼的厉害。 强撑着喝了一口粥,又忍不住吐了出来,便只得重新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万晴离开别墅之后,去夜总会走了一趟,之后又辗转反侧去了池家。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沈枢收尽眼底,看着传回来的讯息,沈枢抿了抿唇,眸中缓缓带起了一丝难以让人忽视的寒意。 江祈年坐在沈枢身边,垂眼看着文件,又将视线挪到了不远处一个长相姣好的女生身上。 “你说,你叫刘语儿?” 刘语儿点头,神色淡定,只是在看见沈枢的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柔情,很快抿唇笑了笑。 “枢枢,好久不见。” 沈枢抬眼看她,微微叹了口气。 对于刘语儿,其实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记忆中相处的时间也算不上太久。 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刘语儿居然会将这些东西都送到自己面前。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言笑晏晏,似乎格外真诚的刘语儿。 最终还是开口询问:“这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些事情的?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有什么目的?” 沈枢的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语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枢,正襟危坐,脸上神情是格外的认真和凝重。 \"枢枢,对不起,现在我不能告诉你,等解决了温揽月的事情,我再找机会告诉你,好吗?\" 当初沈安随和江祈年进入平行时空,都是因为刘语儿说出的那些办法。 沈枢是知道的,不过一直都没有刻意去找刘语儿,她不知道刘语儿是敌是友,有什么目的。 见沈枢一直在沉默,刘语儿良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枢,企图让她相信自己。 抿着唇,一字一顿,分外的清晰。 “枢枢,至少,我是不会害你的,你可以信我。” 第385章 成为新的天道 “光凭你一句话?” 沈枢挑眉,对刘语儿打的感情牌并不照单全收。 刘语儿没说话,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大概知道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们算是等价交换,你们需要我的情报,同样的,我也需要你们的庇佑。” 沈枢这才来了兴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刘语儿看了一眼江祈年,没说话,但眼中的犹豫沈枢看懂了,挥了挥手,不甚在意:“没关系,你说吧。” 江祈年现在是自己人。 “我不知道你们在平行时空里看见了多少东西,了解了多少情况,我把我知道的大部分都告诉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但是枢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语儿的神色正色起来。 “天道将自己力量最强的那一部分神识撕裂,分成了四道,也就是你,江祈年,万晴,和池堰,但是池堰......我并不太确定他的身份是不是准确的,我在这个世界没有接触过他。” 刘语儿的声音很低。 并没有察觉到沈枢的神情。 沈枢在听见‘我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眼眸闪了闪,不过也没有的打断她的话。 “你们四个神识都有不一样的能力,无垢是时间回溯,你是修复和掠夺,而池堰,则是确保你们之间平衡的存在,相当于审判者,他不能够偏袒你或者无垢任意一人,至于江祈年.......” 刘语儿顿了顿。 “我并不是很了解他的特性,所以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沈枢开口,神情淡漠。 “这就是你想要跟我们作交换的筹码吗?” 刘语儿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现在能够知道的,就是,天道,似乎在找寻机会,想要除掉你们。” 此话一出,沈枢和江祈年对视一眼,看着刘语儿,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是建立在《天道》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世界,是无垢创造出来的世界,无垢拥有回溯的能力,能够让时间倒流,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发生转机,但是这股力量也是有限的,她已经用过三次了,如果还要选择时间回溯的话,那么对无垢自己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想要再次选择回溯,那无垢会怎么做?或者,能怎么做?” 沈枢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提问。 刘语儿蹙眉。 “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天平倾斜向她的方向,也就是说......” “让池堰帮她?” “嗯,其实按理来说,身为审判者的池堰是不能够偏袒你们任意一方的,不过......如果无垢提出了足够让池堰动心的条件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再次扭转时空。” “今天我带过来的这些东西 ,足够把温揽月搞垮,让她彻底失去女主光环,但是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即将面临崩坏,一切的事情都将不复存在,包括你的哥哥们,以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世界崩坏对无垢有影响吗?” 沈枢提问。 刘语儿点头,眸中闪烁着让人看不清的光芒,良久才轻轻一笑。 “当世界女主不再拥有逆天的气运,无法支撑起世界的运转,面临崩坏的时候,无垢就会选择,找温揽月的下一任接班人,适合当女主的存在的另一个气运之女,比无垢更先寻找到下一个气运之女,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没有了能够接替的对象,那么想要回溯时间,就并非是一件易事,除非......” “除非什么?” 沈枢很给面子的接下去。 “除非无垢选择最极端地方式,用她的一切向天道选择时间回溯的唯一机会,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无垢终将会死亡。” “我不知道为什么天道会想要杀你们,但是如果想要跟天道抗衡的话......你们绝对不能让这场交易成立,枢枢你是世界的中心枢纽,是最有机会能够取代天道的存在,我曾经听到过天道说,将你作为接班人培养,你,无垢,池堰,还有江祈年你们四个原本是一体的,只是被分裂成了四个部分,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真的能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转机!” 说到这儿,刘语儿脸上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许是激动的。 她一把抓住了沈枢的手腕,力气很大。 “枢枢,如果你把他们三个都吸收融合了的话!你一定能活下来的!你就能改写自己的结局了!!” 全然不顾江祈年还在身边,一口一个将他们融合。 沈枢的脸色却突然冷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活下去,就要拿他们的命来换?” 刘语儿神色一僵,回眸看了一眼江祈年,只是眸中神色却让江祈年都有些看不明白。 那是一双,十分桑沧的眸子,像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个轮回一般,一片死寂,却在面对沈枢的时候才会泛起丝丝光亮。 沈枢,是她的执念。 这是江祈年此刻唯一从她眸中看出来的东西。 刘语儿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或者......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在沈枢身边的? 为什么她的话中总有一种,她已经在沈枢身边待了几个轮回一样? 刘语儿没有否认自己的话,沈枢一时间有些沉默。 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刘语儿叹息一声,平复了下心情,再次开口。 “可以说是这个意思,也可以说不是这个意思。” 沈枢抬眼看她。 刘语儿继续道:“天道想要毁了你们,是轻而易举的,但若是能够将你们融合在一起,所有人可能都还有救。” “这并非全然都是一个死局,只要你成为新的天道, 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你能重新创造一个世界,给这边的人塑造一个新的容身之所,枢枢,我们还有机会!” 刘语儿热切的目光几乎想要将会沈枢整个人给吞噬。 “枢枢,你说过的,一切都还有转机,只要你成为新的天道,你就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第386章 人上人 听着刘语儿的话,沈枢不知该如何回答。 现在的局面容不得她选择,如果刘语儿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想要破解这个局面的话,唯一的办法可能真的是她说的那些...... “我们没有过多地时间去考虑别的东西,枢枢,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 刘语儿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枢,目光落在江祈年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下。 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和枢枢之间到底有什么计划,又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他既然派你过来了,枢枢应该也一定知道。” 丢下这句无厘头的话,刘语儿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大门的时候,脚步微顿,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沈枢,目光柔和。 “枢枢,很高兴再见到你。” 很高兴这次我能够帮得上你。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吧,我不能跟你你们走的太近,如果被发现了,一切都完了。” 留下这句话,刘语儿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两人陷入沉思,各自思虑着。 刘语儿带来的证据足够让温揽月待在监狱一辈子。 没有了气运的加持,那么想要逃离监狱,必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 他们只能按照刘语儿所说的那些进行,逼迫万晴再次选择时间回溯。 不过,找寻另一个气运之女...... 沈枢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扬。 目光落在江祈年那张清隽的脸上,语气清冷:“江祈年,我们该收网了。” 刘语儿所说的这些他们都在暗地里讨论过,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只不过还有一些更细致的地方没有猜到。 也没关系,一切总会结束。 没有给温揽月留下喘息的机会,沈枢和江祈年就对她动手了。 将所有得到的消息和视频尽数转交给公安局。 没有等到第二天,温揽月人还没清醒过来,就被警察局给带走了。 万晴回家的时候没有看见温揽月的身影,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从邻居口中得知是被带去了警察局,便马不停蹄的赶往警察局。 在警局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都来不及等她动手,温揽月已经被判了刑。 甚至连关在某精神病医院的那个人都被找了出来。 亲口指控了当初就是温揽月买通她对一个高中女生下手,只是那个女生似乎是已经死了。 何丽也承认了当时找温揽月是想要讹诈温揽月一笔资金,出国逃难的,但是没想到,温揽月居然联合其他人一起,将她困在精神病医院。 每天给她注射精神方面的药物,对她使用各种酷刑。 电击,殴打,凌辱。 何丽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揽月,满是怨毒和嘲弄。 将脸上的纱布取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和温揽月一模一样的脸。 顿时,警局的众人都震惊了。 “她把我整成她的模样,还给我找催眠师,想让我给她顶罪!!” 何丽的神情似乎都有些崩溃,每每回想起在精神病医院的时光,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 “不仅如此,她还用我的身体做实验......” 她不断的呢喃着,诉说着,痛哭流涕。 甚至将温揽月如何对她,以及她是如何被动的承受都说的清清楚楚。 警局从何丽口中断断续续的内容拼凑出了大概整个时间线的故事。 温揽月买凶杀人,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没能成功,何丽在逃亡的路上捅伤了一个小棍混,生死不明,而去跑去敲诈温揽月,只是没想到温揽月反将了她一军,就此被抓住,一直被囚禁到现在。 听完完整的故事,众人都十分的唏嘘。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万晴自是知道温揽月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趁着公安局的人没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温揽月眼尖,看见这一幕顿时撕心裂肺的嘶吼着,说其中也有万晴的参与。 于是,万晴也被通缉了。 万晴气坏了,慌不择路跑到了池家花园,看见的就是池堰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顿时松了口气,上前,坐在池堰对面。 “池堰,我们做个交易。” 池堰没有理睬万晴,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她。 万晴也不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唇角微扬。 “这个交易,你一定拒绝不了的。” ****** 从池家别墅出来,万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躲了好几日,才给乔浅打去了电话。 约在池家别墅见面。 接到电话的乔浅,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挂断电话之后,轻声询问。 “枢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乔浅这个角色扮演应该快结束了吧?” 沈枢扫了一眼乔浅,不,现在应该是乔薇,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避免被万晴发现端倪,沈枢和江祈年选择错开时间,一前一后来到池家。 万晴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乔薇的那一瞬间,眸色微亮,立即将人给迎了进去。 沈枢和江祈年对视一眼,找了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去。 乔薇走在万晴的身后,神色恹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说什么。 万晴视而不见,一路带着乔薇走到花园中央,才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了认真。 “乔浅,你想不想要成为人上人?”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乔薇看向万晴的眸中都带着几分一言难尽,但还是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晴姐,我现在不想跟你玩儿这些过家家游戏了,你被通缉了知道吗?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万晴神色一僵,显然对于乔薇的突然打断以及不给面子有些挂不住神色。 蹙起了眉头,想到温揽月那张脸,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摇了摇头。 语气变得有几分哽咽。 “我知道......不过我是 被温揽月给陷害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万晴垂着眼,眼尾通红,望向乔薇的眸中满是凄然。 第387章 没有存在的必要 乔薇将万晴眸底深处的算计收入眼底,但也没有说什么。 在看见沈枢和江祈年的身影出现在万晴身后时,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将万晴的视线给遮挡住了。 “晴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是相信你的......” 说着,眼中略略带起一丝泪意。 万晴没有等乔薇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唇角微扬,做感动状,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说的,让你成为人上人,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阴影,万晴警惕的转过身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气息。 顿时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万晴仔细打量着乔薇的神色,见其并没有异常,便将人带回了屋子内,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声音十分的温柔。 “小乔,很高兴你能相信我......” 乔薇看了一眼万晴,接过她手中的牛奶,却并不急着喝。 反倒是将其放在一边,望着万晴,认认真真的提问。, “晴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是最近新发现的剧本吗?题材倒是十分新颖......” 乔薇笑着回应,没有错过万晴脸上一闪而过的光。 “你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剧本。” 毕竟当这场梦醒来的时候,你也不会记得这些。 万晴唇角微扬,也不管乔薇有没有喝牛奶,自顾自的开口。 “就和神话故事里面描写差不多,但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神话故事中描写的是,盘古开天辟地,将天地给分开,逐渐演变成现在的这个模样,但我所要告诉你的,不一样。” “这个世界原本是一片混沌的,没有天地之分,也没有生命的存在,一切都是虚无,但是从虚无之中诞生了一位神,叫做天道。” “天道没有性别,却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一位神,他孕育了盘古,孕育了女娲,将世界区分,经过上万年的演变逐渐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盘古开天辟地是其中之一的世界,同时,在另外的时空,不一样的平行时空,同一时刻,也会有发生不同的事情,就比如,这个世界是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但另外一个时空可能是相反的,女娲开天辟地,盘古补天,甚至于可能会发生,他们两人都不存在,世界依旧一片混沌......” “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乔薇蹙了蹙眉,提问:“这不就像是我们认知中的世界,然后衍生出来的另外一种版本吗?正版和盗版的区别。” “你说的没错。” 万晴点头。 “世界千千万,不过都是按照一个剧本从而衍生出来的东西,只有一个世界是真实的,就好比我们现在处于的这个世界,也是另外一个世界而衍生出来的。” “每一个世界都会有维持世界运转的中心人物,如果中心人物不具备主人公的条件,那么就会被世界所抛弃,相同的,不具备主人公性质的那个中心人物,也抛弃了这个世界,造成了,这个世界即将崩溃,一切将全部化为虚无,不复存在,甚至于是你,或者我。” “那既然是衍生出来的世界,衍生世界的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那维系世界运转的又是谁呢?” 乔薇提问。 手却不由自主的扣紧,不动声色的将袖口处的小光点给掩饰住。 她不确定沈枢她们是否能够听见这个对话,但至少从现在看来,她应该算是安全的。 抿了抿唇,有些好奇。 对于这个问题,万晴是并不打算告诉乔薇的,毕竟,她知道那么多也没用。 “天道能够看见小世界里面的人吗?是天道一人创造出来的这么多个世界吗?” 乔薇锲而不舍的追问。 万晴神色闪了闪,便也卸下了心中的防备。 这段时间她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乔薇了,乔薇身后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对于这样一个人,说不说对她的影响也确实算不上大。 “这个衍生世界的主体是叫做‘天道’,不是天道之神的那个天道,就叫天道,不过那个世界......” 万晴挑了挑眉,心情颇有些愉悦。 “并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怎么说?不是存在即合理吗?为什么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乔薇可算是把好奇宝宝的品性给扮演到底了。 “这个世界是天道的对立世界不过只是一部分,天道里的主人公有四个人,而我们现在所处于的这个世界只有两个,江祈年和温揽月。” 万晴并没有将详细的内容的全部告诉乔薇。 乔薇也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模样,又开口问道:“那又为什么要说她没有存在的必要呢?所有的世界都是天道创造的?天道创造出来了之后,管理的了这么多世界吗?” “她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世界。” 万晴冷哼一声。, “不光是那个世界,就连余下的三个人都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余下的三个人?” 乔薇还想再问的清楚些。 可万晴突然就转移的了话题。 “万千世界自然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也不全是天道所创造出来的,我刚刚不是提到过吗?天道的主人公有四位,其中一个就拥有能够创造世界的能力,也可以称之为是天道候选人。” “天道候选人?” 乔薇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而且那个人拥有极其强大的学习能力,只不过好在,她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能够无限制的不断创造世界,将世界规整起来,余下的两人......则负责管理世界。” “不是三人吗?” 乔薇不明白。 “其中一个......算不上是人,总的来说,相比于将他称作为人,用残破的碎玉更适合他的形容。” “为什么?” “碎掉的玉器没有利用价值,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既然不能创造出相应的存在价值,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第388章 冷了就不好喝了 听到万晴的这番言论,乔薇神色动了动,似乎是还想要问什么。 沈枢和江祈年躲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隐在黑暗中的影子看不清神色。 只是那双微微有些发颤的手却暴露了此时沈枢的心情。 那是对即将要听见的东西而生出的隐隐的兴奋。 江祈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沈枢有些冰凉的手。 两人的对话再次传来。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乔薇看了万晴一眼,漂亮的眸中满是纠结。 “那我会死吗?” 万晴愣了愣,显然对乔薇这个愚蠢的问题有些嗤之以鼻,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会,你会活的好好的,只是时间倒流,你的人生确实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不再是一个家世可怜贫苦女高中生,你会站在世界的顶峰,俯瞰这人世间.....” “那你会像放弃温揽月一样,放弃我吗?” 乔薇再次提问,这次,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万晴,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不对劲,或者破绽来。 乔薇的这句话一出,万晴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温揽月的身影,那张清丽且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鄙夷。 温揽月落得如今这个地步都是她自找的,若非是温揽月过于愚蠢的话,江祈年还有沈家人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又怎么会...... 想到这儿,万晴就是一阵的头疼。 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只再次将热牛奶推到乔薇的面前。 语气很是平缓。 “喝了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看着那牛奶再次被推到自己面前,乔薇忽的展颜一笑。 身子微微后仰,望着万晴,眸中满是戏谑。 “你下药了吗?” 万晴:“......” 她能否认吗? 见万晴的脸色,乔薇便已经知晓了,这杯牛奶绝对是加了料的。 抿了抿唇,一双澄澈的大眸看着万晴,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说。 “既然是晴姐给我的东西,想必你也不会害我,不过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晴姐能替我解答一下吗?” 对于在这种开门见山的询问,万晴只是不适了一瞬间,很快点了点头。 不过对乔薇心中的防备确实减少了些许。 既然乔薇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在牛奶里下了药,她依旧这般冷静的模样,甚至还能够与她谈条件,确实是与温揽月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抿唇轻笑,甚是满意。 “你说。” “你是无垢吗?” “是。” “你们的能力,跟小说里的一样,是有使用限制的吗?” 乔薇再次提问, 只是这个问题,万晴显然有些不愿意回答。 但对上那双眸子,终究是妥协了。 “是。”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吗?” 乔薇又问。 万晴沉默,良久才摇头。 “不是。” “如果你想要把我作为这个世界的女主,那我的人生轨迹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吗?我未来的丈夫是谁呢?你说的那个......江祈年吗?” 对于这个问题,万晴并没有仔细的讲解过,也没有仔细的想过。 这个世界是以温揽月和江祈年为雏形而构建出来的衍生世界,如果想要回溯过去,将温揽月替换的 话,那整个世界都会面临崩坏的处境。 可还有一种方法,能够完美的解决现在的问题。 那就是,将乔薇和温揽月两人再次对调。 让乔薇彻底的取代温揽月,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 女主的气运回转到了乔薇的身上,那么温揽月,则会是现在的乔薇。 反正女主光环是可以培养的,而且,只有在沈家长大,并且回到温家,这一顺序是绝对不能变的...... 只不过...... 乔薇到底不是温家真正的女儿,亲子鉴定这一点...... 万晴抿了抿唇,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当初只想过温揽月不再适合作为女主的人选,将其淘汰,却没有想过更深层次的问题。 现在乔薇提醒了,万晴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她并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乔薇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再坚持询问这个问题。 毕竟...... 就算真的要回溯时间,沈枢他们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我不愿意回到过去,成为女主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不能回到过去了?如果我回去了,那我对于现在的这个世界来说,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看着万晴愈发探究的神色,乔薇忽的面上闪过一丝为难。 用一种十分中肯,却带着几分委屈眼神看着万晴。 “如果你的说的是真的,我总的要将大概的事情都问一问,毕竟那也算得上是我的第二次人生......我不想再活的这样憋屈了......” 乔薇的这话恰到好处的停止。 万晴却不由得多想了几层意思。 乔薇的这番话,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是愿意回到过去的,但是因为,回到过去并不会带着现在的记忆,那么也就会产生一种不确定性。 当这个情绪高于回到过去改变人生的这一点时,就会变得犹豫,想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或者说,是未来的乔薇能发展到什么地步,会成长在什么样的场景,她的未来会托付给谁? 人在面对不确定的事情时,总会下意识的想要了解的更多,担心自己会摔入坑中。 人之常情。 万晴到底是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乔薇是她选择的下一任世界女主,但是也不能全权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毕竟,她喜欢东西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而不是,被动的接受其他因素带来的不稳定性。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存在来支撑这个世界的运行,但并非是只有你能够做到这件事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万晴挑眉,打量着乔薇。 乔薇点了点头。 万晴又道:“说实话,你可能并不合适世界所要求的世界女主人选,但是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了,我只是私心的想要帮帮你改变一下你的人生轨迹。” 第389章 沈淮序,你好 懂了,万晴这是在cpu她。 乔薇没说话。 像是将万晴所说的给听了进去。 先是说明万晴并非只有她一个人选,只是因为他们俩的交情,所以选择想让乔薇能够得到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机会。 给一个巴掌再添颗糖枣是吗? 乔薇并没有拆穿万晴的话。 接着又问出了其他问题。 “那......你们施法的时候......跟电视剧里那样一样吗?要献祭我?” 万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薇的这番话,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间觉得,乔薇似乎是单纯地有些好笑。 “我们这并不是玄幻世界,算不上施法,你也没必要想那么多。” 随即又看了一眼乔薇,觉得还是有必要在解释一句。 “我们......也挺正式的,不会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像是担心乔薇不信,万晴甚至还强调了一遍。 “真的。” 乔薇没说话,只是笑笑。 “我喝了这牛奶就可以开始了吗?” 万晴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池堰也在来的路上了。 “嗯,药效很快的,也不会感觉到痛,你放心吧,只要一睁眼,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乔薇再次开口。 万晴此时的好耐心也差不多被耗的干干净净了,闭了闭眼,平复了下心情。 “什么问题。” “你们施法......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使用力量的?第一次看见活的外星人,不是,第一次看见活的能施法的人,就想看看,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 乔薇好看的眸中满是期待。 万晴叹了口气,也没有拒绝。 转过身来,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乔薇的手上。 顿时,万晴纤细的指尖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 那道光晕就像是有生命特征一般,竟是离开了万晴的指尖,在空中不断的雀跃着。 上下起伏,左右飘荡,分外的欢快。 “这是什么?” 乔薇双眸中满是讶然。 她虽然猜到了万晴不简单,也听见过沈枢提起这个世界的故事,但真当万晴做出这些举动时,难免是有些惊讶。 这是她从未涉及过得领域。 “算是我的一点儿力量。” 万晴轻声道,看着乔薇的眸中满是自得。 “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一会儿时间回溯的时候,就会用到这个东西。” 伴随着万晴的话语,那道浅淡的光晕顿时顺着万晴的指令,轻轻地贴在了乔薇的指尖。 乔薇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光晕,小脸上满是笑意。 “好神奇。” 万晴这次没说话,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池堰的踪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由得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之感。 与此同时,h市通往京城的高铁上。 沈淮序按耐住有些慌乱的心,面色有些许的发白。 唇上毫无血色,只是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此时微微有些空洞。 “枢枢......” 低声呢喃了一句,瞬间回过神来。 思绪回笼的那一瞬间,沈淮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顿时整个人有些懵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a市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听到邱意棉说漏嘴了枢枢陷入昏迷之中的那一段。 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过到底是规整了情绪和思路,脑中依旧没有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清隽的脸上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情绪,却在见到身边人的一瞬间,再次蹙了蹙眉。 “方唯?” 听到沈淮序的低呼声,坐在一旁的男生打了个呵欠,有些疲惫的望着沈淮序。 声音懒懒的:“沈哥,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淮序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听了这话,方唯一下就坐不住了,立即起身,瞌睡都吓没了。 狐疑的望着沈淮序,伸出手探了探他脑袋上的温度,对上那双有些迷茫的眸子,方唯不由得嘀咕着:“这也没发烧啊?难道是睡糊涂了?” “沈哥你不是说,你要去京城看枢枢妹子的吗?” 方唯再次打了个哈欠,蹙着眉头。 “京城?枢枢?” 好似想到了什么,沈淮序的眸子一下软了下来,抿了抿唇,薄唇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嗯。” 便再也没说话,只是翻开了手机,习惯性的翻开便签。 却陡然间发现,里面竟然详详细细的记录着他记忆中空白的那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他一愣,神情显然有些恍惚。 仔仔细细的将便签从头看到尾。 他自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长大了之后,买了手机,大多数时间都是用的手机自带便签记录平时比较重要的一些事情。 翻开了第一张便签,上面的备注让沈淮序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是由于过度惊愕所导致的。 便签内容: 沈淮序,你好。 我其实并不太确定你是否真的能够醒过来,看见这些便签上面的内容,我只是在赌,赌你不会就这样放弃拯救沈枢的想法。 接下来我所描写的内容是我按照你的性格,更准确的来说,是按照我们两人的生活习性所发生的事情。 你有权知道,我不能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可能你早就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但是没关系,请你记住,这次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够救沈枢的唯一的机会。 沈枢和温揽月生来就站在对立面,她们其中一人定会败在对方手里,但这却不是胜者的终点。 如果沈枢将温揽月搞垮了,世界会面临崩溃,那么无垢,必然会选择时间回溯。 她的力量是有限的,你需要趁着这段时间,不断的充实并且发展自己的力量,这些我会在接下来的日子帮助你完成。 我不确定你能否再次醒来,毕竟你当初在赶回h市的路上,受到了温揽月的影响,已经失去了生命。 我也只是趁着那个机会暂时的接管了你的身体,用的你身份继续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第390章 哪里出错了 更多的事情我会慢慢的讲给你听,我也会将每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在便签里面。、 ...... 沈淮序眉心紧锁,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相册里多出来的一张张相片,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抿了抿唇,到底是没说话。 看了一眼时间,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京城,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脑海中浮现出了沈枢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 按照便签上所写的内容的话,他来京城的目的,极有可能是阻止万晴和另外一人的计谋,这可能是拯救沈枢唯一的,最为重要的一步。 他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 背对着万晴和乔薇,沈枢学着万晴所说的方式。 看着指尖渐渐泛起的一瞬间的金光,抿了抿唇。 眸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光亮,但沈枢依旧捕捉到了。 也正是这眨眼间的光,让万晴敏锐的捕捉到了附近力量的波动。 下意识的朝着沈枢所在的位置看来。 沈枢顿时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万晴警惕的视线扫了一眼似乎是什么也没察觉到的乔薇。 见万晴渐渐朝着沈枢所在的地方而去,乔薇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脚步声渐渐逼近。 江祈年下意识的将人往后带了带。 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万晴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是池堰。 万晴回过头来,就见池堰刚好迈进房间,看见她的时候眉头蹙了蹙。 落在乔薇身上的视线微微有些停顿。 “这就是你说的......带回来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只是眸中的戏谑分外明显。 显然,对于乔薇,他看上去是有些瞧不起的。 被池堰这一打断,万晴止住了脚步,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角落,心才放了下来。 “对。” 她无视了池堰眼中所带着的轻视和傲慢,径自走到乔薇的身边。 “开始吧。” 听了这话,乔薇的手微微颤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热牛奶,抿了抿唇。 “晴姐,你能帮我倒一杯白水吗?直接把药给我吃。” 万晴看了一眼乔薇,没说话,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她也不担心现在的乔薇能惹出什么麻烦来。 毕竟,就算是她想要临阵脱逃,现在也来不及了。 转身回了厨房,重新端了一杯温水,放在乔薇面前。 乔薇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着水将安眠药给吞了下去。 亲眼看见乔薇将安眠药 吞下去,万晴这才将心给放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池堰显然有些惊讶,他多看了一眼万晴,蹙了蹙眉。 “你跟她说了什么?” 她居然这么听万晴的话? 难道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 竟然还主动要安眠药吃? 万晴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能说的基本都说了,反正时间回溯了,她也不会记得现在的任何事情。”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池堰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畅快。 药效很快在乔薇的身上表现出来。 乔薇靠在沙发上,渐渐地闭上了眼。 “开始吧。” 万晴只看了一眼,便对池堰道。 “嗯。” 池堰眼眸闪了闪,落在万晴身上的视线久久没有散去。 万晴并没有察觉到池堰的不对劲,只径自上前,将乔薇给扶起来来,轻轻放在了院子中央。 池堰上前来,以乔薇为中心,开始不断的画着什么东西。 隔得比较远,看不清他到底有什么动作。 沈枢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忙碌的模样。 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完成,池堰开口,望向了万晴。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漠。 “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自池堰的指尖飞出,万晴见状,同样抬了抬手。 白光飞出,两道白光在空中交汇,不断的围绕着院子中间,昏迷不醒的乔薇打转,。 似乎是在找寻能够进去的地方。 伴随着白光不断的旋转翻飞,周围气息开始转变。 一阵阵微风不断的在院子中央旋转,带起层层浪波。 甚至浓郁到连沈枢和江祈年都能够看见。 实质性的空气在不断的扭动,形成了雾白色的屏障。 见状,万晴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面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她猛然间盯着池堰,唇角微扬。, 但在下一瞬间,变故陡然发生。 白色的光晕始终围绕着乔薇打转,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进入乔薇的身体。 “为什么?” 万晴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望向池堰,眸中满是不解。 池堰没说话,只是双手捧起茶几上的杯盏,抿了口水,目光落在地上乔薇的身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池堰这副模样,万晴百思不得其解。 脑中不断的开始搜寻着关于更换女主的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到有任何出错的地方。 不由得,眉头蹙的更紧了。 再次伸出手指,一道白线再次从指间迸射出来,开始围绕着乔薇打转。 池堰见状,挥了挥手,凭空便将那股力量尽数打碎。 万晴有一瞬间的呆滞,立即冲上前来,揪住了池堰的衣领,语气不善,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你做了什么?我不是按照那个方法做的吗?为什么没有成功?” 池堰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 唇角微扬,是不屑的弧度。 “这与我何干?我按照你的做法做了,至于为什么不行?我如何知道?这不是你找来的人吗?” 听到这话,万晴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冷漠。 微微侧身,再次将一道白光给打在乔薇的身上。 却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进入乔薇身体的机会。 池堰指尖轻弹,一道白光也跟着飞了出去。 萦绕在乔薇的身边。 依旧是同刚才一模一样。 万晴也没有心思去找池堰的麻烦,池堰可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的事,自然不可能会有机会耍小心思。 况且,她答应的条件还没有兑换,池堰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391章 陌生的记忆 万晴想不明白。 随着两道白光不断的交汇,不断的在乔薇身上触及到进不去的屏障。 力量开始失控,开始漂移不定。 原本只是雾白色的院子,此时的空气开始不断变得浑浊。 力量蜷缩在一起,不断的击打着乔薇身上所罩着的屏障,阵阵嗡嗡声自乔薇所在的方向不断的传来。 在万晴和池堰看不见的角度,乔薇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嗡鸣声不断的传出,周围的力量旋涡也开始蔓延到了沈枢二人所处的位置。 沈枢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突然,一股巨力便将她给瞬间击晕了过去。 江祈年亦然。 二人双双倒在地上。 好在不远处因为嗡鸣声过大,万晴和池堰并没有察觉到那处的异常。 周围是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一个人。 沈枢睁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准确的来说,是周围的一切都是昏暗且不带一丝光亮的。 心中微微升起了一丝十分怪异的感觉。 明明就像是做梦一般,但眼前的这幅场景,却分外的熟悉。 好似,这个地方吗,她曾经待过数年。 诚然是闭着眼睛走,脑海中似乎有一条清晰地道路开始不断的蔓延。 随着本意渐渐行走。 在这个空间内,沈枢只觉得自己的感官不断的变得强烈,敏感。 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枢抿了抿唇,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应该和万晴她们脱不开关系。 不知走了多久,沈枢的脚腕都开始发酸,周围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过在遥远的天际,似乎又有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光。 甚至比针尖还小。 但沈枢却能够在一瞬间捕捉到它的方位i,快步的朝着光源出奔去。 渐渐地,那股光亮不断的在视野中扩散。 再次看见的场景也不再是一片寂寥的黑暗。 刺眼的白光让她有些晃得睁不开眼。 这个世界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沈枢也注意到,自己前方是一片耀眼的白色,身后退一步,却是极致的黑暗。 形成了一道强烈的分界线。 硬生生的将两个不同的空间给阻断开来。 沈枢有些讶然,可想起还躺在地上的乔薇,心中却是知晓已经不能够再继续拖下去了。 便开始不断的张望,企图寻找出去的门。 但让沈枢失望了,周围是一片白,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出去的地方,而且面积大到根本就看不见边际。 若真要在这个地方找寻出去的门,那所耗费的时间,怕是不止一星半点。 正当沈枢再思索,脑中回忆关于这个地方的内容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通体莹白色的蝴蝶,轻轻地在沈枢周边旋转。 萦绕。 沈枢抬眼,微微有些怔愣。 还未等她反应回来,蝴蝶已经开始朝着一个地方不断的飞舞。 时不时地停下来,似乎是在有意的等待着沈枢。 沈枢立即跟上。 但她却发现,无论自己的脚程有多么快,却始终追不上蝴蝶飞舞的频率。 微微有些纳闷。 跟着蝴蝶飞舞的方向不断的前行。 终于再次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冰块? 沈枢双眸一亮,按照自己看了这么多年小说的惊艳,那个东西,定然是不简单的。 快步跑到那长方形冰块边上。 却在距离他只剩下十步的时候,脚步不由得放缓了下来。 黑曜石般的眸中满是难言的诧异,死死地盯着那冰块中所封着的熟悉的身影。 他的双眸紧闭,长睫微微扫下来,病白地肌肤上没有丝毫的瑕疵。 甚至连手臂上的青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头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清隽的脸庞轮廓分明,浑身被透明冰块给包裹着。 还有丝丝寒气顺着冰块不断的散发。 诚然沈枢还未走到那人的身边,就已经莫名的感觉身上汗毛倒数。, “江......祈年?” 沈枢微微呢喃出声,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快步上前,将手指轻轻放在冰块上。 却陡然间发现,凉的刺骨的冰块竟是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发出灼人的痛觉。 骤然收回手,看着冰块中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苏醒迹象的人。 心中泛起了阵阵不安之感。 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沈枢回眸往身旁看去。 另一座被冰封的是一具看不清相貌的身体。 但按照身体的玲珑曲线能够判断出,那人是个女性。 他们两人对立站着,神色安详。 突然,沈枢只觉得脑子一阵刺痛。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的身子都有些踉跄。 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 身子一下子便撞到了身后封着江祈年身影的冰块上。 在沈枢看不见的位置,冰块底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融化。 触及到身后的冰凉,沈枢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准确的来说,是现在的她头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四肢百骸也像是受到了极重的碾压,疼的几乎快要裂开。 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开始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 有时候是一个持剑的女郎,不断的在战场上厮杀。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但自己好像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只一味地挥动着手中的利刃,不断的斩下敌人的头颅。 有时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妪,杵着拐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手指着不远处排排站的小孩儿们,看不清容貌,也听不清话语。 有时候,则是一个红衣飒飒,十分冷漠的女人。 她望着前方燃起熊熊烈火,甚至只要一靠近就会被灼伤的宫殿,一步一步,坚定地迈入火海。 火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吞没。 只是踏入的一瞬间,火舌便缠上了那道鲜红的身影,一时间竟是分不清那扎眼的红到底是女郎身着的红衣衫,还是那舔上来的火舌。 她似乎像是察觉不到痛楚。 身后好似带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听不太清楚,大抵也只听见了几个字。 那是:“阿姊,不要!” 第392章 就差一点 刺骨的灼痛几乎要将沈枢整个人吞没。 沈枢不断的喘着粗气,压抑的声音不断自口中蔓延。 “就算没有本宫,谁当皇帝,也轮不到你们这群老匹夫多管闲事!” “自今日起,你便叫江年吧。” “江年,跪下。” “江年,替本宫照顾好本宫那愚蠢的皇弟。” “这江山皆是母后与我替你打下来的,缘何要便宜了他人?若是本宫不在了,你没有尊贵的地位,谁人又会护着你这蠢货?” “本宫是你的皇姐,是你的阿姊,为何跪不得了?” 声音不断的侵占着沈枢的大脑。 剧烈的痛意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脑海中的声音渐渐平息。 沈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无力的闭上了眼。 因睁着了许久,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唇色也因过度疼痛而被咬出了血痕。 愈发的苍白。 沈枢陷入昏迷,原本身后被冰封着的少年此时却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眸子。 双眸淡漠,没有丝毫的温度,甚至连周围有些晃眼的白都没有映入他的眼帘。 一眼望去,便是望不见深处的黑。 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动静。 身上还渐渐地淌着水滴,在空旷的空间内发出滴答滴答清脆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祈年像是终于回过神来,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眸。 浑身因为僵硬,连过大起伏的动作都做不到。 只迈出一小步,脚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顿时便是一个踉跄。 狠狠地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江祈年狼狈却僵硬的磕在白净的地面上,缓了好一阵,才回过头去瞧是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脚。 只是这一眼望过去,江祈年那双没有丝毫起伏波动的眸子在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甚至都没有等到身体渐渐回温,就已经踉跄着爬起来,快步走到昏迷的沈枢身边。 轻轻地将人给搂在怀中,望向沈枢的时候,目光灼灼。 仿佛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渐渐覆上了沈枢白皙的面颊。 低头,描绘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轮廓。 眸中渐渐涌起浓郁到3难以自控的悸动,双臂缩紧,将人小心翼翼的搂进怀中,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枢枢......” 他张了张嘴,醇厚带着几分颤意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 却没能等到怀中之人的回复。 “咔嚓......咔嚓......咔嚓......” 身后陡然出现了一些不协调的声音,江祈年下意识的回眸。 却见不远处的冰雕也在开始不断的碎裂。 顿时眸色一沉,眼中是难以压制的戾气。 冰雕的裂痕愈来愈大,甚至仅仅只用了三个呼吸间,就已经碎裂成渣渣。 那具女性躯体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 渐渐地朝着江祈年;两人所在的位置走来。 却令人有些惊讶的是,原本沈枢看不见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晰。 竟是与沈枢一般无二的相貌,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就是沈枢的模样。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出两人相拥的身体,好看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个沁人心脾的弧度。 却并没有让人感到有任何的愉悦之情,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 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诡谲且别扭的表情,像是木偶人在学着眼前之人的模样,强行牵扯出来的表情,十分怪异。 没有丝毫的美感。 那双眸子依旧空洞,却在一瞬间带起了光亮。 看着被护在江祈年怀中的那纤细身形,唇角微扬。 声音亦是没有丝毫的温度。 像是机械音一般冷漠。、 “她......回......回来了是.......吗?”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那少女的声音有几分结巴,显然还有几分不适应。 “江......年......你们......终究还是......敌不过我......” 听到少女的声音,江祈年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那双有些冰凉的手依旧覆在沈枢的脸上,声音不咸不淡。 “是么?” 江祈年轻笑了一声,语气轻轻地,听不清任何的喜怒,但那双眸子却在黑暗中亮的可怕。 他缓缓压了压唇畔的笑意,轻抚着沈枢柔顺的长发。 “你不也没能在我这里讨到好处?” 江祈年的话像是激怒了那人,顿时,那张漂亮的脸逐渐变得扭曲。 狰狞,十分的可怖。 “你们,永远也,斗不过我!” 她大笑着,只轻轻一抬手,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瞬间将两人给包裹了进去。 双手抱臂,态度十分的肆意乖张。 红唇微启。 “她,必然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指着沈枢,冷笑。 江祈年云淡风轻的面容上隐隐浮现出一抹惕色,眼中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 依旧将沈枢护在怀中,轻轻一挥手,便将那人所打出来的力量给尽数销毁。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在空间中迸发出了巨大的冲击。 两人都被这股力量给震得退后了几步,四目相对。 眸中满是警惕。 看清了女子眼中的神色,江祈年忽的勾唇浅笑,将怀中的人护的更严实了。 “当初你执意用最强的一部分力量创造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如今这副局面?” 他冷眼睨着女子,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天道。” 天道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沈枢和江祈年一眼,忽的勾唇一笑。 眼中带着意味不明,似乎还在思虑着什么。 江祈年逮着这个空档,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奔去。 天道见状,似乎也并不急着追赶,只是站在原地,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唇畔渐渐挂上了一个诡谲的微笑。 轻启唇,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快了,快了......就差一点儿了......就差一点儿了......沈枢,本座一定会得到你的,不管你如何挣扎,你都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哈!!\" 第393章 你是沈枢的人? 天道虽然并没有跟上来,但江祈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不断的带着沈枢在各个空间穿梭。 直至怀中之人被颠簸的回过了神来。 睁眼便瞧见了那张分外熟悉的清隽面容,沈枢缓缓地松了口气,顿时揉了揉太阳穴。 江祈年注意到怀中人的动作,便停下了步子,将人轻轻放在地上,伸出那双依旧冰凉的手轻轻覆在沈枢胀痛的太阳穴,按摩着。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沈枢紧张的心情不由得得到了舒缓,只是有些疑惑。 脑袋上那双手的温度,实在是凉的很。 沈枢轻轻抬起手,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顿时,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 下意识的缩回手,蹙了蹙眉。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她问道。 江祈年原本还在按摩的手微微一顿,唇畔渐渐勾勒出沁人心脾的笑意。 “许是在冰块里待久了。” 语气十分的温柔。 “你可记起来些什么了吗?” 倒是江祈年的提醒,让沈枢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想起了刚刚身上所遍布的痛意,整个人有些愣神。 “什么叫想起什么来了吗?” 那些脑海中闪过的记忆并不全面,沈枢现在只能看见一些若有似无的片段。 江祈年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听了沈枢的回答,难得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垂眼看着眼前那明明分外熟悉,已经刻在脑海中的样子,但那双眼中却带着让江祈年有些讶然的情绪。 这是以前的那人,不曾拥有的东西。 现在的她...... 好像有了在意的东西,是吗? “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等出去了,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江祈年的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撕裂。 神色一变,大手一捞,将沈枢护在怀中。 空间席卷地旋涡将两人给尽数吞噬。 再次睁开眼,沈枢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池堰的院子里,而万晴和池堰还在不断的朝着乔薇所在的地方打着力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身后江祈年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沈枢下意识的回眸。 却陡然间发现,江祈年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双狭长的眸子现在带的,更多的是冷漠和理智。 而平时,眸子总不会离开自己的。 这种感觉,沈枢不知道如何形容,担心中下意识的觉得,江祈年似乎本就该是如今的这副模样。 看着他眸中的思量,甚至能够产生一种,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什么意思?” 沈枢轻声询问。 知晓沈枢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回笼,江祈年只是微微回眸,勾了勾唇,那张清隽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柔软缱绻。 在这一刻,好像与平常的江祈年没有任何的差别了。 “不愧是你,一切都按照你的预想中进行。”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但沈枢下意识的能够理解到江祈年这句话是在夸她? 沈枢没说话,只是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两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池堰他们的身上。 只一眼,江祈年就蹙了蹙眉,似乎是有些不解。 他意味深长的薄唇轻抿着,忽的朝着沈枢伸出了手。 “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江祈年没有想到,仅仅只用了这短短的时间,沈枢便能够将无垢给逼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不过并没有感到任何的讶异。 毕竟,沈枢,一向是聪明的。 从一开始察觉到天道的计划,再到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沈枢两人的身影只在刚起身的一瞬间,就被池堰和万晴察觉。 顿时,两人的神色一变。 尤其是万晴,死死地盯着沈枢,双眸睁得很大。 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沈枢和江祈年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垂眼看向阵法中的万晴。 却见她似乎并没有反应,松了口气。 “从一开始。” 沈枢轻启唇,语气淡淡的,唇畔却扬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你们......听到了多少?” 虽然知道自己问的这些话是多此一举 ,但万晴还是抱着一点儿侥幸心理。 期望两人并没有听见太多,或者,什么都没有听见。 虽然她曾经猜测过沈枢可能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但是...... 倒是池堰,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薄唇抿了抿,那双好看的眸中带起了几分寡淡的笑意。 对于沈枢的到来,却并不觉得意外。 “我原是以为你还得等一段时间再来的,倒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进我家?” 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又落在江祈年欣长挺拔的身姿上,眸光闪了闪。 “既然你陪着沈枢一起来的,那么......我们池家公司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能够进入我家?” 虽是用的疑问句,但池堰的眸子却始终没有从两人身上挪开。 像是肯定一般,轻笑了一声。 “倒是好计谋,我该说,不愧是你吗?” 江祈年对于死对头的冷讽似乎并没有听出来,薄唇缓缓勾出一抹弧度。 轻笑,醇厚的嗓音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显得分外狂妄张扬,且,不要脸。 “谬赞。” 池堰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很快反应回来,便朝着阵法中的乔薇缓缓伸出了手,嗓音冷冽。 “既然你们都已经算计到这一步了,乔小姐,你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睡了吧。” 池堰的话音刚落,乔薇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沈枢和江祈年,见他们点头,这才缓缓坐起身子。 站了起来。 旁若无人的穿过那画着繁琐图案的阵法。 无视万晴那惊讶的神色,径自走到了沈枢的身边,站在她的身后,吝啬到一点儿眼神都没有落在万晴的身上。 万晴见到这一幕,顿时懵逼了。 她双唇微颤,原本清亮的眸中此时泛起了丝丝难以置信。 她指着乔薇,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是沈枢的人?” 第394章 天道一直在观察他们 听见万晴的话,乔薇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抬眼看了一眼神色慌张凌乱的万晴,抿了抿唇,忽的轻笑出声:“我一直都是枢枢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是沈枢给了她新生的机会,是沈枢将她从那样肮脏不堪的环境下拯救,是沈枢给了她能够往上爬的机会。 所以,就算沈枢并不认为她是自己的掌控者,但乔薇一直将自己视为沈枢的拥有物。 不过她到底也私藏了些小心思,她觉得只要能将自己和沈枢绑在一起,那么或许,未来的她能够走的更加久远。 所以,当沈枢找到她并且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对于江家来说,想要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身份是分外容易的。 所以,她以乔浅的身份诱骗到了万晴。 万晴虽是谨慎,但她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浅!你骗的我好苦!” 万晴歇斯底里的唤着,那双原本清丽的眸中满是怨恨。 乔薇见状,抿了抿唇,忽的便展颜一笑。 “你错了,我不是乔浅,我从始至终都是乔薇。” 是蔷薇,是纵使世间薄凉,内心仍要繁花似锦。 是深深懂得,淡淡释怀,蔷薇绽放时,人间温柔亦浪漫。 这句话像是压垮万晴的最后一根稻草,万晴竟是大笑出声,看着沈枢和江祈年,再看了一眼乔薇。 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神,转头望向池堰,轻启唇,只是话语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这么说,池堰,你也要背叛我,是吗?” 她的神情哀伤,望向池堰时,身子都在忍不住颤抖。 池堰没说话,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万晴,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平淡的像是一个本就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见状,万晴更是冷笑连连,指着池堰,又指了指沈枢和江祈年,眸中满是怨毒。 “好,好,好,你们好的很!”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江祈年站在万晴的身边,脑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目光落在池堰那张俊俏却不带任何感情的脸上,总觉得有几分奇怪。 仔细打量之下,却陡然间从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顿时神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沈枢拉至身后,随手一扬,又将万晴一并给带了过来。 警惕的望着池堰,声音冷冽,似万年寒冰。 “你不是他。” 池堰仿佛对江祈年的反应并不感到惊讶,只淡淡抬眼,扫了一眼江祈年那冷峻的面容。 唇畔勾起的笑意却在那张脸反应之下显得格格不入,十分的生硬。 “你在说什么呢?” 声音清冷,却总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沈枢扭头看了一眼不安分的万晴,见其抓着乔薇的手便想要往外跑,顿时嘴角一抽,伸手将乔薇给拉了回来。 没能带着乔薇一起离开,万晴的神色都有些狰狞,还想要再说什么,但见沈枢突然扬了扬手,一道金光自指尖开始蔓延,将万晴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动弹不得。 万晴神色剧变,不可置信的望着沈枢,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的破绽。 脑海中的那个记忆不断的充斥在脑海中,万晴的神色中满是讶然,藏不住的震惊。 沈枢......竟然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他不应该早就被...... 万晴不明白,也不能明白,她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和江祈年的背影,脑中思绪不断运转。 若沈枢是她的话...... 那江祈年......... 就是沈枢身边的那个死狗? 怎么会这样? 万晴瞪着双眸,再次将视线落在 了池堰的身上,但因为被金光包裹着,万晴并不能听清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从池堰的表情还有沈枢的神色上考虑...... 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池堰到底在和沈枢他们说些什么? 沈枢又是从哪一个世界,哪一个时间段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是怎么来的? “他去哪儿了。” 江祈年只挑眉,神色依旧不为所动,似乎并不吃池堰的这一套。 池堰抿唇,视线一直落在沈枢的身上,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神态一整个不将江祈年放在心上。 江祈年也不恼,反倒是异常镇定。 沈枢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按照他们俩现在的对话,那么也就是说...... 现在的池堰......或许并非是她记忆中的池堰。 那么问题来了,池堰不是堰,真正的堰又在哪里?现在的堰,是谁?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就连被困住的万晴也从他们的口中模拟出来的大概的话语。 她也在思考。 如果按照现在所说的,池堰不是那个绝对的审判者,那么,刚才时间回溯没有成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想要时间回溯,除了舍弃自己的力量作为媒介,再者就是将自己的四分之一的力量转换给堰,当达成这个条件,再完成附加转换女主的要求,那么就可以将世界扭转。 但现在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池堰并非是堰,时间不会回溯,世界也不会重置。 既然这个世界并不会重置,那池堰又为什么要答应自己的条件? 毕竟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但是事情没有办成的话,池堰自己也会受到相当严重的反噬。 这些都是天道大大人的设定...... 等等! 天道? 万晴眸中顿时满是压抑,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企图从他脸上发现什么端倪。 池堰如果不是审判者,那么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扮演审判者那么多年...... 甚至没有一丝的破绽...... 这一点,就算是沈枢或者江祈年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到如此缜密。 他们之间相处所发生的事情,除了堰自己,唯一能够清清楚楚知晓的,也就只有天道! 他们四个人,虽处于各不相同的空间,但有一点,是相互联通的。 这个世界是天道所修建的,那么也就是说,天道,能够熟练并且事无巨细的掌控着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天道,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 第395章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就算是这样,天道大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万晴的神色格外的凝重,细细打量着池堰的眸子,想要从他的眸中看出些别的东西来,但很显然,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的神色。 心中忽的开始躁动不安。 脑中不断的开始回忆,关于这些年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寻找着蛛丝马迹。 沈枢,池堰,江祈年...... 这三个人的名字不断的在脑海之中交织,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天道既然不是真正的堰,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和自己做这个交易? 明知道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等等...... 如果从一开始天道就打算这样做的话,那么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绝对是关键。 天道故意使用了堰的身份接近自己,而自己,也会因为堰是中立者不会对他产生过多地关注...... 这一点是天道大人所追溯到的漏洞,而他,也在靠近沈枢...... 在自己和沈枢之间不断的徘徊周旋...... 就像是......她和沈枢之间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她们二人的命运给联系起来...... 那么这样也就说的通了。 如果天道是一直在自己身边,但自己却毫无察觉,那么在无间里面的天道呢? 天道是如何离开无间,来到这个世界的? 也不是全无可能......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万晴的神色陡然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她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神色淡定的池堰。 眸中满是诧异之色。 天道如果真的想要来到别的世界的话,则需要一个媒介,而那个媒介,则必须要与他有着相同的气息。 也就是说,天道能够使用他们四人的身体,只要将其中一人抹杀。 就能够顶替那个人的位置,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堰,早就已经死了。 天道顶替了堰的位置,在沈枢和自己中间周旋...... 而天道从很早以前就说过,沈枢会是他的继承人...... 天道想要沈枢成为继承人的话,那应该是无欲无求的,为何当初在沈枢提出想要进入小世界的时候不阻止呢? 如果沈枢被人类的七情六欲所充斥,那么未来,沈枢也不会再有机会能够成为天道的继承人...... 不会成为天道的继承人,那为什么天道又会费尽心思的抹杀掉堰,取代堰的身份。 利用自己,将沈枢和江祈年给引到这里来呢? 万晴实在是想不明白,也根本看不明白,只死死地盯着几人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如果天道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和身份,那自己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帮助天道夺得他想要的东西,可为什么? 天道到底是在瞒着他们什么呢? 越想,脑中便越发的传来刺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像是被寒冰笼罩,森森的寒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池堰的神色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只是落在沈枢身后的万晴身上,眸中闪过了一丝戾气。 “我不是说过吗?我想要的一直都是枢枢你啊?” 池堰鹜的抬起眼,犀利的眼神,为那狭长而优美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对上沈枢那双淡漠的眸子,唇角微微扬起,继而转圜成了一个,充满了痴恋的神色。 “枢枢,跟我走好吗?江祈年有什么好的?他能够给你的,我都能够给你,,我还能做的比他更好,江祈年只是一个垃圾,只是一个会被舍弃的垃圾,你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那样一个人身上。” “你仔细的想一想,江祈年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真的开心吗?他当初可是舍弃过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奋不顾身呢?枢枢,我才是真的爱你的,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成我最亲近的人......” \"我才应该是待在你身边的人,江祈年他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甚至都不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枢枢,你不觉得,我更适合跟你在一起吗?\" “我能够比江祈年做的更好,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保护你,帮助你,能够让你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我能够更好的当你的狗......” 池堰的声音发颤,那双眸子也染上了无尽的红晕,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音色颤动带着几分破碎。 “沈枢,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过来,跟我走,好不好?” 面对池堰的答非所问,沈枢蹙了蹙眉,好看的眸中带着对眼前之人的嫌弃与厌恶。 “你还要装多久?” 池堰微微一愣,对上沈枢那不为所动的眸子,顿时敛了敛神,轻笑一声,动了动有些僵硬麻木的身子,缓步走到一旁坐下,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 声音冷漠有力,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兴奋。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装过,枢枢,我是真的想要你!” 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在轻轻发颤,精致的眼尾微微泛红,布着细细密密的红血丝,像是兴奋极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之间的氛围好似在一瞬间有些凝滞。 江祈年垂眼,低声对沈枢道:“杀了他。” 声音淡淡的,低低的,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能够清晰地听见此时江祈年的话语。 沈枢抬眼看了江祈年一眼,唇角微扬,只是眸中充满了戏谑。 江祈年蓦然撞上那双眸子,心头微微发颤,唇角立即浮现出一丝笑意,微微低头。询问。 “枢枢你觉得呢?” 他们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所吃的什么一般,分外的轻松惬意,再是平常不过。如果忽略他们的对话的话。 沈枢风轻云淡的扫了一眼池堰,唇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刚要点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唤声。 “枢枢!” 第396章 可真叫人意外 身影分外的熟悉。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时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焦灼,自身后响起,沈枢的身子一颤。 回眸,恰好对上了沈淮序双温柔却充满了担忧的眸子。 心口不知为何,有些疼的厉害。 明明上一次才见过沈淮序的,但为什么,在看见沈淮序的时候,心口会传来这样痛的感觉? 沈枢有些不明白,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精致的脸上缓缓褪去色彩,一股难言的压抑之色不断的涌上心头,几乎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枢枢?” 沈淮序一见到沈枢的这副样子,顿时忙不迭的上前,轻轻扶住了沈枢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眸中微微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心疼,替她温柔的顺着背。 “怎么了?生病了吗?大哥带你去医院。” 没等到沈枢的回答,沈淮序只觉得胸口处像是针扎了一般疼,望着沈枢那双星光点点却不知何时溢满了悲伤的眸子,更是觉得难受的很。 心中泛起一丝酸楚,沈枢摇摇头。 两人兄妹情深的模样像是吸引了池堰的兴趣,池堰缓缓起身,嘴角弧度怎么也下不去,笑容轻蔑,像是裹着刀子。 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调侃:“哟,我们枢枢,也会有人疼吗?” 此话一出,沈淮序陡然眉梢蹙了蹙,不悦的望向了池堰,不动声色的将沈枢护在身后,以绝对保护的姿势站在池堰的面前。 “你在说什么。” 池堰眸中精光一闪,却不打算跟沈淮序浪费时间,歪了歪脑袋,对沈枢笑的恶劣。 “枢枢,这就是你那个死去的哥哥?” 沈枢的心头懵懂的一颤,下意识的握紧了沈淮序的手。 沈淮序察觉到了此时沈枢的不安,原本盛满了温柔的眸子却在此时变得冰冷。 “我的枢枢......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你的这个哥哥和以前不一样了......” 池堰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直直灌入沈枢耳中,诚然是再不想听见这个声音,可沈枢的思绪却依旧忍不住顺着池堰所说的方向开始不断的回忆蔓延。 “你这个哥哥啊.......是因为你死的呢,我亲爱的枢枢,是你亲手杀死了你哥哥呢......” 池堰低笑着,也不看在场人的脸色,优哉悠哉的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 “你在胡说什么!” 沈淮序终是忍不住,松开了 沈枢的手,冲上前去,狠狠一拳揍在池堰的脸上。 这一拳用了极大的力气,池堰没能抵挡得住,也不曾抵挡过,整个人微微退后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只是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舌尖顶了顶受伤的侧脸,依旧笑的人畜无害,望着沈枢那有些僵硬的身子,唇边漾起弧度。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有趣的故事,但却又不想表现得过于兴奋。 甚至无视了那飞速开始肿胀的侧脸,依旧压着声音里的兴奋:“沈枢,你知道的吧?都是因为你,害死的了你的哥哥啊?你是知道的吧?” “枢枢!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在骗你的,我不是还好好的吗?老三也是因为海难,跟你没有关系,枢枢!” 沈淮序听到池堰的话,更是气愤涌上心头,立即回头望着沈枢,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扩大。 心脏却在看见沈枢神色时候,骤然停止了一瞬间。 此时的沈枢,静静地站在原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从眼角滑下 ,红唇紧抿,眼圈发红,整个人沐浴在悲伤之中,望向沈淮序的眸中尽是掩藏不住的思念和愧疚。 沈淮序接下来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口,再也说不出来了。 轻轻地呢喃了一声,脆弱的像是即将要碎掉的,遍布裂痕的玻璃。 “枢枢......” 见压制自己的沈淮序在没有动作,池堰大笑着,捧着肚子开始不断的在沙发上打滚,笑着笑着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指着沈枢,又指了指沈淮序,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哈哈哈哈,你所珍视的人,是你亲手杀死的,沈枢,你是什么感受呢?啊?沈枢, 你说说看啊?什么感受呢?” 不断的开始嘲讽沈枢,沈枢的眸子一直愣愣的望着沈淮序,久久没有挪开。 沈淮序被身后之人所说的话语给气的脑袋阵阵发晕,看着沈枢那脆弱的模样,更是心疼的不行,心一横,别开了视线,转身朝着池堰再次走去。 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池堰的嘴上,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难听的话语。 他从便签里知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包括了天道和沈枢之间的联系。 虽然依旧觉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可他不会怀疑‘另外一个自己’所说的话。 他说得对,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都为了一个目标,也就是,打破天道的计划,让沈枢不再背负那些事情。 死死地钳制住池堰的喉咙,大手捂住了池堰那大口喘息的嘴弯下身子,眸中满是冷意,覆在池堰耳边,轻启唇。 声音却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几乎冷到让池堰都忍不住愣了愣。 “天道是吗?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他再次落在枢枢身上,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清算了,不是么?” 明明是两道分明不相同的声音,却在此时的池堰听来,莫名的觉得,这声线似乎在哪儿听见过,微微蹙了蹙眉,声音干涸而嘶哑。 他抬眼望着沈淮序那张陌生的面孔,却偶然间在沈淮序的身上捕捉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眼中更是掩藏不住的癫狂,就连那张脸都隐隐有些扭曲。 唇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意,粗重的喘息声不断的在两人周边徘徊。 “你......还......没......死呢?......呵呵呵呵.......可真......叫人意外......” 第397章 你们改变不了 池堰的 声音并不算低,沈淮序将其收入耳中,也没有再给池堰再次开口的机会。 一拳狠狠地砸在池堰的颈间,顿时,池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创击,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将其整个人笼罩在内,翻涌的厉害。 池堰说不出话来,只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淮序,目光阴鸷,似乎下一刻就会将沈淮序给打的遍体鳞伤。 但他现在没有这个力气,索性也不管了,就如同死狗一般躺在沙发上,目光依旧盯着魂不守舍的沈枢,唇边挂着嘲讽的笑意。 “沈......枢......你们......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脸色发白,终是没有再开口。 沈枢此时,静静地望着沈淮序那熟悉却有些陌生的身影。唇瓣微微颤抖。 江祈年察觉到了沈枢此时的异样,眸中满是心疼,但还是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她。 这都是枢枢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不能够毁掉她所期望的事情...... 他不能够...... 这些都是枢枢曾经讲过的...... 不能...... 不能...... 不能因此就打破了枢枢的全盘计划......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江祈年迫使自己不去看沈枢,但眸子却怎么也不受控制,双手紧握成拳,掌心都掐的发白,心脏处传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感。 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天知道,江祈年此时有多想要将沈枢抱在怀中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没事的...... 都是假的......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将沈枢的心血毁于一旦...... 江祈年有些无力的别过眼去,眸中带着几分血丝。 沈淮序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故作淡定的朝着沈枢走去,可看着沈枢那不断滴落的泪水,以及眸中的不断溢出的悲伤,整颗心都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疼的厉害。 脚步渐渐地变得仓皇,却在走到沈枢面前时候,脚步陡然间顿住,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该对沈枢说些什么。 “枢枢......” 一声低低的轻唤传来,沈淮序的心也随着沈枢的动作,渐渐地变得刺痛。 沈枢没说话,依旧仰着脸,看着沈淮序那张依旧熟悉,温和的脸,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悲痛。 她以前就猜想过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可真当事情摆在自己面前时,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从沈淮序还记得徐念禾那时,就开始预测到了,可她...... 可她做了什么呢? 她逃避了,她逃避了这件事情,下意识的觉得,沈淮序是跟自己一样的人,下意识的逃避,沈淮序已经...... “枢枢......” 沈淮序见到沈枢这幅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沈枢大手,轻轻揉了揉她软软的发顶,低声安慰。 将人抱在怀中,轻拍着瘦削的背脊。 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轻快:“枢枢,我不是好好的吗?我都好好的,他说的都是假的,你不信的话,摸摸哥哥的脸?哥哥的脸是热的,手也行,我的手也是热乎的,我还活的好好的,哥哥还要陪着枢枢一起长大呢,哥哥怎么会那么快就死了呢?” 沈淮序的心口是细细密密的疼痛,可对于自己心口处传来的痛意,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现在沈枢的状态。 沈枢没有回答沈淮序的话,只是泪水流的越发汹涌。 下意识的抓住沈淮序温暖的手掌,感受着传来的温度,沈枢的心这才定了定。 可胸膛处传来的刺痛却半分都没有削减。 “你为什么要回来?” 沈枢的 声音哽咽,低若蚊蝇,仿佛一碰就碎。 沈淮序见沈枢愿意开口说话了,唇边也渐渐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轻轻揉着小姑娘柔软的发顶,语气温和,如沐春风。 像是想要温暖沈枢的心,带起了阵阵和煦的微风。 “因为我想枢枢,所以就来看看枢枢。” 很简单的原因。 沈枢的身子一僵,但很快,低低的啜泣声再次传入沈淮序的耳中。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想问的是,当初自己还处于昏迷中的时候,为什么,沈淮序会回来。又是为什么选择那个时间点回来。 沈枢的话,让一向镇定的沈淮序也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又是轻笑了一声,语气更为软和。像是哄着小娃娃一般,依旧软的不行。 “因为我想枢枢,所以就来看看枢枢,无论枢枢问多少次,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哥哥想枢枢了,所以哥哥来看看枢枢。” 这也是沈淮序的答案。 池堰看着两人的模样,心头又是涌起了一阵不耐烦,轻咳一声,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之感,刚要开口,江祈年的身影陡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前。 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池堰的脸上,池堰躲闪不及,再次跌坐在沙发上。 脑袋传来真真的嗡鸣声,打得他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最好,给我闭嘴。” 江祈年的声音淡漠至极。 池堰抬眸望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好染上了似笑非笑的味道:“江......年 ......你真的......觉得......你们能够,斗得过将你们创造出来的......我吗?”、 池堰的声音嘶哑难听,穿过耳膜,带着了阵阵反胃之感。 “你真的觉得......你们能够......打败我吗?” 如果真的能够这般轻易的打败天道,那么,当初又怎么会选择让他进入无间,与天道进行周旋呢? “打败我的方法,你们不是知道吗?可是现在,江年......你们现在失去了那个人,你觉得,还会有机会,能够打败我吗?沈枢必定是我的囊中之物,这一点,你们就算是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池堰眼角眉梢都带着爽朗的笑意,扭曲的脸上遍布伤痕,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永远也改变不了!” 第398章 为什么要欺骗沈枢 江祈年没有反驳池堰的话,只是眸色越来越暗。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不远处沈枢的身上,池堰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朝着沈枢大吼了一句。 “沈枢,这个世界是因为你才变得不幸,如果没有你的话,沈家人都会好好的,是你带来了这些厄运!!” 只是话还没说完江祈年便眼疾手快的一拳再次揍了上去。 池堰被打的头晕眼花,但口中依旧在不停地呢喃着:“都是......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沈南洲也不会死......唔......” 剩下的话,江祈年用一块脏抹布狠狠地塞在了池堰的口中,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的呜咽着,挣扎着。 看着沈枢愈发颤抖的身子,身上逐渐开始散发凌乱的力量,池堰的眸中是难以掩饰的痴狂。 就快成功了! 就快成功了!! 池堰的话像是压断了沈枢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枢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诚然是沈淮序一直捂着沈枢的耳朵,但依旧阻止不了话语传入沈枢耳中。 沈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气,眸中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泪水不断的滑下面庞。 沈淮序见到这样呆呆地沈枢,一时间晃了晃神,侧眸看着江祈年,那双温润的眸中此时带着怒气,对江祈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还能开口!” 江祈年眉头微微挑了挑,但没说话,只是眼眸渐渐泛红,下手也愈发重了。 池堰不断的闷哼。 江祈年的手劲儿很大,拳拳到肉,几乎每一个拳头落在池堰的身上,总会带起一阵阵的淤青。 沈淮序下意识的将沈枢打横抱起,匆忙的朝着门口走去。 沈枢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得马上离开。 但,刚踏入门口,沈淮序却发现,明明近在咫尺的门在此时却像是隔了一道万丈深渊,怎么也迈不过去。 甚至连踏出一步都做不到,整个屋子像是被什么透明的屏障给硬生生的遮挡住了,形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察觉到这一点,沈淮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江祈年 也注意到这一点,狠狠地揪起池堰的衣领,声音冷冽:“你干了什么!” 池堰望着两人,唇角微扬,也不管自己是否狼狈,拨开江祈年的手,望着沈淮序怀中的沈枢,眸中是无法掩饰的贪婪和欲望:“我不是说了吗?我只要沈枢。” “沈枢,是我志在必得的东西,无论你们怎么否认,沈枢,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池堰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乔薇不知何时,早已晕厥过去了。 原本笼罩住万晴的光点也在一瞬间被破开。 终于能够听清在场人所说的话,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沈淮序身上的时候,难得的有几分不确定和犹豫,蹙着眉,将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你......是沈淮序?” 沈淮序扫了一眼万晴,眸中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但万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疑惑:“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当初叶娴将沈枢给推下楼的事情,可是她亲手做的,而且当初还是用的安雅的身体。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在沈枢昏迷之后,也是她将消息透露给沈淮序。 沈淮序才会在那个时间收到沈枢住院的消息,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不是记得,当初在沈淮序踏上的士的那一刻起,就让温揽月夺取了沈淮序的 气运吗? 按照当时所得到的气运反馈,沈淮序定然是不可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当初还没有发现过沈淮序,温揽月被抓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地关注沈家人,所以沈淮序的事情她也并没有特意的放在心上。 现在细细的回想当初所做过的事情,也渐渐地发现了些许的端倪。 明明应该早已死去的沈淮序陡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 还活的好好的? “不可能啊?” 沈淮序没有回答万晴的话,万晴便退后两步,警惕的望着沈淮序。 “这个世界的设定是死亡了就不会复活,就算是我,也需要时间的轮回来改变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可你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npc......为什么你会没事?” “你到底是谁?” “你绝对不是沈淮序!” 沈淮序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还活着的,可是现在眼前站着的确确实实是沈淮序一模一样的人...... 万晴只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先是沈枢,再是江祈年。 然后是乔浅......不,更准确的,来说 ,是乔薇。 他们将自己蒙在鼓里,一步步的诱骗自己上当....... 天道也是,隐藏身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了沈枢...... 为了沈枢...... 万晴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 此时的沈枢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眼神空洞,只静静的望着眼前的沈淮序,那双幽深的眸子倒映出沈淮序慌张的神色,却始终没有一丝反应。 彷徨而又无措,仿佛正在地狱中梦游。 嘴唇在极力的颤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眸中没有丝毫的光亮。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只静静地待在沈淮序的怀中,任由摆布。 这个局面......是天道促成的,可是天道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特意将沈淮序和沈枢困在这个地方,甚至说出是沈枢亲手害死了沈淮序的话语? 虽然当初沈淮序的死亡有自己的推动,但是沈枢亲手将沈淮序害死,也并不完全是对的。 如果真的要深究,那害死沈淮序的人,应该是她和温揽月。 那么,天道为什么要欺骗沈枢? 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淮序已经死了? 虽然他能够监视他们的生活,但沈淮序,并非是他力量中任何的一部分,天道又是怎么得知的? 一大串的问题似乎都在等着自己解答,万晴眸中晕染着一丝慌张。 将沈枢弄成这个样子,天道是想毁了沈枢,还是将沈枢作为继承人培养呢? 万晴第一次,对天道的话产生了疑问。 第399章 你想要夺走沈枢的一切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万晴绞尽脑汁,也猜不到现在的天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也想不到,为什么明明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的沈淮序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不受到自己的掌控,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万晴只木讷的看着沈枢和和沈淮序,心中思绪翻涌,却始终找不到能够破解现在这个局面的机会。 而此时的沈枢,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是她,害死了沈淮序。 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情大概是与自己无关的,可池堰口中说出的那些话。 那些......让她整个人都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的话语,好似一切都有了能够解释的方向。 如果真的按照池堰所说的那些,她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错误的选项,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而让整个世界都崩坏,让无辜的人们失去性命....... 害死了沈南洲...... 害死了徐念禾...... 甚至......害死了沈淮序...... 那个在沈家,唯一对自己展现出友好的......大哥..... 思绪开始不断的紊乱,脑海中一片片记忆不断的冲刷着她的大脑,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能力。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她沈枢,而造就的...... 明明已经强制自己压下了这个念头,可不知为何,沈枢的视线在触及到沈淮序那充满担忧和无措的眸子时,心头猛地一颤。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中,眼前的沈淮序似乎与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少年郎身影相融合。 小小的少年被一群身穿盔甲的精卫所钳制住,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腕。 看不清神色,也听不见声音。 但从那逐渐从脸上滑下来的泪水,还有那不断挣扎的神态,都能够猜测的出他此时内心的崩溃。 而自己,则像是落入了万丈深渊,每一寸几乎都在被火舌给舔舐。 蚀骨的疼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周围是难以压制住的烟熏味道,呛入鼻尖,熏得眼泪直掉。 也正是这个时候,沈枢的心忽的猛然抽疼一下,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地流逝。 完全不受到自己的掌控。 沈枢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但下意识的觉得这并非是件好事。 神色猛然间回过神来,脑中一个分外熟悉却陌生的声音不断的回想。 听不清在说的什么,意识逐渐回笼,胸口的那股郁气也渐渐地开始消散。 眼前的一切重新开始凝聚清晰,沈枢回过神来。 看见的就是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沈淮序,不断的捶打着前方的空气,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但始终不能迈出一步。 再是神色十分惊慌的万晴,她死死地瞪着沈枢,似乎像是见鬼了一般,脚步不断的后退。 再是,江祈年,和满脸是血,眸中却满是贪婪意味的池堰。 “哥?” 沈枢轻轻开口,却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的嘶哑。 沈枢不太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是现在的这幅样子,只是望着周围凌乱的一幕幕,不知为何,心情是格外的平静。 平静到甚至看着沈淮序眸中流露出的那丝担忧都产生不出任何的情绪。 好像......似乎沈淮序的担忧于自己而言,并非是能够引起自己心情波动的一件事情。 “枢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沈淮序垂眼,看见的就是沈枢这幅神色淡淡的模样,但与平日里不同的是,现在的沈枢,就像是,一具没有情绪的躯壳。 就算是站在沈枢的身边,也感受不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任何一丝丝情绪的起伏。 沈淮序的心头微微发颤,望着沈枢,心中陡然间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池堰看着沈枢现在的模样,唇角微扬,终是站起身来,狠狠一甩手,江祈年便倒退了好几步,撞在了桌角上,神色未变,快步上前,却发现连池堰的身都近不了。 此时的池堰,望着沈枢身上不断漂浮出来的点点白光,脸都快要笑烂了,随手一挥,将那些白光尽数拢在自己的手中。 细细密密的小光点不断的朝着四周飘散,万晴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光点。 当触碰到光点的一瞬间,万晴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温暖的气息所包裹,心情也不知为何,竟是开始放松缓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万晴的心头颤了颤,看着池堰不断的将周围的光点尽数拢入自己手中,也伸手出触碰另外一道随风飘扬而来的光点。 只是这次的光点与第一次碰见的不一样,这一次,。当万晴的手触及到光点时,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被阳光所包裹的暖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 悲伤来的错不及防,却在一瞬间,万晴恍惚间看见了沈枢第一次回到沈家的时候,面对的沈家人冷漠的嘴脸,以及吐出的无情的话语。 还有温家人一次次的站在温揽月的身后,打电话指责沈枢时,心脏处传来的揪痛和背上。 一次次的曲解,一次次的妥协。 反抗而来的却是一声声的谩骂。 强烈的窒息感几乎让万晴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蹲在地上,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楚和委屈。 一段段回忆在万晴的脑海中不断的循环播放,一句句难听的话语不断的钻入脑海。 诚然万晴并不能共情沈枢的遭遇,可在这一瞬间,传来的痛楚和难过确实这般的真实。 不知不觉间,万晴的面颊上逐渐变得湿润,眼前也渐渐地模糊。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了池堰,看着不断的朝着他聚集而去的光点,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几不可闻的笑意。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十分的坚定。 “你不是想要杀了沈枢,你是想要夺走沈枢的一切,是吗?” 第400章 不哭 池堰并没有回答万晴的话,只是目光落在沈枢身上,一瞬不瞬。 万晴自顾自的开始解释。 “你想要得到的,一直都是沈枢作为人类时的情感,沈枢是你创造出来,最具有可塑性和包容性等,她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承载力量的傀儡,但你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对我们说,你是将沈枢作为天道继承人来培养的......” “你诱导我与沈枢作对,你是最了解我们的人,也是最知晓我们三人的性格之人,你将我们都作为养成沈枢的条件,我会受到你若有似无的指引,但堰不会,因为他从被创造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会偏向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不能为你所用,你也不会容忍沈枢的身边会有这样的一个变故产生,所以你把他杀了,取代了他的位置......” 她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酸涩,望向依旧不为所动的池堰,只觉得心中好似升起了一丝悲凉。 “你知道以我的性子,在沈枢创造出天道那个世界时,定然会以天道作为主体,衍生出另外一个想通却并不相同的世界......”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杀掉他的,但是因为我一直在按照你的指引去对付沈枢,杀死沈枢的每一个转世,但是你又怕沈枢真的被我弄死了,所以设置了每一个世界只能使用三次轮回的力量......直到我的轮回之力在这个世界彻底消散用完......” “而我......也会以为沈枢早已被我杀死,世界都会渐渐的回到正轨,也会顺着我所期望的事情开始发展,但并没有,沈枢依旧从另外的时空回到了这个世界......直到世界开始大转变的时候,没有办法改变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出现了漏洞......” “但也仅仅只是漏洞,我不会怀疑自己 没有做干净,沈枢的两世轮回都被我抹消的彻彻底底,以我的自负,定然会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物产生了自我意识.....直到识破沈枢的身份,但那时候,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选择回溯时间......” “在温揽月死亡的某一个瞬间,让她重新回到某一个节点,但那时的我,已经彻底没有了能够回溯的机会,甚至产生了别的意外,将未来的的某些人,给带了回来......” 万晴低声呢喃着,就连池堰也渐渐地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趣的望着万晴。 看着她面上夹杂着的痛苦,好整以暇,却始终没有任何的话语。 “你也正好凭借着这一点,先入为主,让我以为你就是堰,而你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为了监督我,不让我做出别的违规的事情,你知道我的回溯能力已经用完了,所以在我找到乔薇想要和你做交易时,你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想要回溯世界,可你不是堰,你虽然能够取代堰的位置,但你却始终没有堰的能力,而你想要做的,从一开始都不会是帮助我回溯时间,因为一旦回溯时间,那么沈枢的情感就不会那么完整......而你又算计到了沈枢和江祈年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找到机会来蹲点......” “但是还不够......她还不能够完完全全的将情绪给抒发出来......沈枢的情感本就迟钝,若非是产生了巨大的情感起伏,你没有办法将她的情感夺走......所以你也预料到了沈淮序的死亡......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沈淮序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枢和江祈年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是谁给他们透露出来的口风......” “你用沈淮序的死亡是沈枢一手促成的来刺激沈枢......这样你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为了将沈枢做为力量的傀儡,不惜销毁了创造出来的堰......下一个,就该是我了吗?” 万晴遥遥望着不远处的池堰,眉头久久未能舒展,目光沉沉,好似要将池堰看透。 池堰没说话,嘴角依旧挂着醉人的笑意,望着万晴,眸色让人看不出的深沉。 没得到答案,但万晴似乎是早已知晓了这个结果,忽的大笑一声,目光憎恶,指着池堰,冷喝出声:“天道,玩弄人心,好玩儿吗?夺走别人的情感,好玩儿吗?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与你而言,就真的......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池堰听着万晴的一声声质问,终是蹙了蹙眉头,望向万晴的神色中满是不耐。 轻轻挥了挥手,万晴便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是吾创造出来的你们,你们的一切皆属于吾。” “实在是,聒噪。” 话音刚落,沈枢忽的抬起了眸子,那双淡漠的瞳孔一瞬不瞬的望着池堰忽的轻声开口,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渐渐的迈开步子,朝着池堰走去。 池堰见状,面上闪过一丝欢喜,唇角微扬,朝着沈枢伸出了手。 “枢枢!” 沈淮序轻呼一声,死死地拽住了沈枢纤细的手腕,目光哀伤,始终不肯放松一步。 他不知道如果现在的沈枢去了池堰的身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他心中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现在只要一放手,那么沈枢,就再也不会回头。 “枢枢,他,很危险。” 沈枢没有回答,只是侧眸,望向了沈淮序那双悲伤的眸子,见他唇抿的紧紧地,。沈枢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歪了歪脑袋,保持着 沉默。 “枢枢......” 看着沈枢的这副模样,沈淮序也有些无所适从,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惴惴不安。 抓着沈枢手腕的手,一直很是紧绷,沈枢转身,朝着沈淮序走去,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覆上了那张有些消瘦的脸,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但那双眸子却在一瞬间涌出淡淡的笑意:“不哭。” 第401章 一定会没事的 望着沈枢那双沉寂的眸子沈淮序原本强烈不安的情绪也在此刻莫名的得到了缓解。 “枢枢......” 他望着眼前的沈枢那张精致的面孔,便听见沈枢再次开口,对他道:“虽然我现在并不是很能理解你现在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但是,我觉得,你笑起来应该会更好看。” 说罢,推开了沈淮序的手,朝着池堰快速走去。 这次甚至都没有给沈淮序开口说话的机会,走到池堰的身边,看着他手中凝聚的东西,神色依旧淡漠。 “这就是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 她询问,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池堰听见沈枢这样问,也没有否认,笑的更欢快了,望着沈枢:“你要重新拿回去吗?” 沈枢摇头:“不用。” 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便将视线重新落在万晴的身上,面上缓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那个动作,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望着万晴,好看的眸中倒映万晴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边挂着清浅笑意。 “无垢,该你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万晴神色大惊,连连后退,但退无可退。 望着沈枢逐渐靠近的身影,万晴抿着唇,指着身后的池堰:“都是天道策划了这一切,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们迟早都会被天道杀死的,沈枢,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对付天道才对啊!!” 然而,没等万晴的话说完,沈枢只是轻飘飘的挥一挥手,万晴便顿时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在世间一般,若非忽略地上那一道道摩擦出来的痕迹的话。 万晴的一瞬间消失,落在在场余下几人的眼中,尤其是池堰,看着沈枢,甚是欢喜,将视线落在江祈年和沈淮序的身上,声音不断的徘徊在沈枢的耳侧,唇边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枢枢,好枢枢,还有他们呢,他们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淮序望着沈枢渐渐朝着自己走来,唇边微微扬起一个笑意,心脏处也疼的有些厉害,眼睫颤了颤,也朝着沈枢渐渐而去。 当走到沈枢面前时,沈淮序想要说的话,却通通化成了一道叹息声,像往常一般,揉了揉她的发顶。 轻笑着,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枢枢想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你,但是哥哥能不能要 枢枢一个承诺?” 沈枢抬眼看他,那双空无一物的眸子却在此时倒映出了沈淮序那张有些悲伤的脸。 他张了张口,抬手轻轻覆在沈枢侧脸,温柔的从怀中掏出纸巾,轻轻的擦拭着眼角弥漫出来的泪意。 “答应哥哥,下次不哭了好不好?” 伴随着沈淮序声音的落下,沈淮序的身影也渐渐地消失在了沈枢的面前,化为一道虚影,与这世间的尘埃融合。 沈枢覆上还残留着余温的面颊,触手可及之处却满是湿意。 竟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沈枢再次将视线落在江祈年的身上。 江祈年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沈枢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处,唇边漾着动人心魄的笑意。 带动着沈枢纤细的手指,覆在颈间肌肤上。 青紫的血管埋藏在白皙的肌肤之下,触摸到的地方带起了阵阵强而有力的跃动,正彰显着主人的生命力。 江祈年静静地望着沈枢,目光充满着无尽的温柔,声音低沉,却带不起半点涟漪。 “枢枢,下次见。” 他道。 话音一落,江祈年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见到这幅场景,池堰捧腹大笑,甚是满意,走到沈枢的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做的不错。” 然,沈枢并没有附和池堰的意思,看了一眼他面上的得意,沈枢一抬手,便将池堰整个人拍飞出去。 池堰被打的错不及防,茫然的望着沈枢。 目光触及到沈枢那双不带任何神色的眸子时,像是想到了什么。 手中原本也聚集的光点在一瞬间缓缓消散。 池堰顿时蹙着眉头,伸手虚空抓了一把,沈枢的身子顿时不受控制的朝着池堰所在的方向飞来。 “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池堰便带着沈枢的身影一闪,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沈枢和池堰两人的消失,让依旧等待着沈枢和江祈年消息的刘语儿浑身一颤。 猛地朝着池堰所在的方向望去。 刘语儿看着自己的手渐渐消失,眉头也蹙的更紧。 她现在感知不到沈枢和江祈年的气息。 甚至连,无垢的气息都没能感知得到......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枢枢成功了吗? 阻止了无垢的轮回吗? 还是...... 刘语儿的脚步一顿,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快步上前,挥手打了一辆车子,朝着池堰几人的方向不断赶去。 原本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不知为何,在现在的刘语儿看来,竟是这般的漫长。 她的心口处正跳动的厉害,一阵阵的慌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埋葬。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受,但总之,很不舒服。 “枢枢........你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这么多次都过来了,枢枢一定会没事的...... 对吧。 刘语儿垂着头,压住 了眼底的暗淡和焦急。 当刘语儿推开池家的大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乔薇,顿时神色一闪,立即上前,推了推乔薇的身子。 但没能得到回应。 刘语儿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视线落在地上那有些凌乱的图案时,瞳孔骤然缩了缩。 * 池堰将沈枢带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烟将沈枢笼罩,困意也在一瞬间袭上心头。 渐渐地,眼皮越发的沉重。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沈枢好似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姊!阿姊!” 第402章 回忆篇 周围的一切都好似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混沌之中。 分外的安静,安静到甚至连听见一点儿细小的动静,沈枢都能下意识的睁开双眼,茫然的望着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华丽的布置,微微抬眼,与床前站着的一位美妇人对上视线。 那贵妇雍容华贵,金黄色绣着凤凰的云烟衫,逶迤。 拖地的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 点点迷离繁花,朵朵祥色祥云。 内着丹红纱衣,描金九凤活现欲飞。三千青丝如瀑直下,以皇凤御钗衬托,以碎珠流苏点缀,迷乱显贵。臂 上挽迤柔色金纱,银丝依稀,做工精细,贵不可言。 “枢枢,好孩子,你终是醒来了,可叫母后好生担忧。” 那贵妇上前,握住了沈枢纤细的手腕,抿着唇,眸中含泪,霎时惹人怜惜的模样。 “我......” 沈枢想要说话,但喉口却传来了一阵阵干涸之感,只是微微一张口,便传来了嘶哑的有些过分的声音。 不动声色的 蹙了蹙眉,望向眼前之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枢枢,莫要说话,你躺了快三日了,滴水未进,定是渴了。” 说罢,挥了挥手,身旁一位身着宫女服的女子快步上前,将沈枢扶起,端起杯盏,递到沈枢唇边,低声轻唤:“殿下,喝些糖水润润嗓子。” 沈枢没有拒绝,只是脑仁一阵阵的发疼,强撑着身子啜了两口糖水,这才感觉喉咙处好了不少。 好歹是将那股渴意给压制下去了,抿了抿唇,困意再次席卷至她的大脑。 见少女神色依旧不是很好的模样,那贵妇叹了口气,眼尾滑上了一丝悲伤。 轻轻揉了揉少女精致的面庞,眸中水雾久久不散。 “好孩子,且再休息休息吧。” 说着,替沈枢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屋子。 “红烛,你且好好照看殿下,若是殿下出了什么岔子,本宫唯你是问!” 视线落在屋内的另一位宫女身上,眸光陡然间厉了几分。 红烛仓皇跪地:“皇后娘娘,奴婢知晓了,奴婢定会好好照顾殿下的......” 面上满是骇然,但且并不敢起身。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床榻上面容病白的少女,抿了抿唇。 “云烟,你觉得,我儿这次突然落水,是因何人而起?” 皇后端着身子,垂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云烟。 云烟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围,确保没人了才蹙了蹙眉,低声回答。 “若依照奴婢的说法,三公主,倒是有几分蹊跷。” “哦?” 皇后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殿下平日本就是温婉,知书达理之人,三公主非要说是我们公主先口不择言......” 话止于此,但言语中透露的意思两人却再是清楚不过。 三公主是故意将枢枢给推进湖底的。 但三公主的母妃,近段时间却生活恩宠,就算是皇后,也暂时没办法能够动得了她。 “那我儿这个哑巴亏,岂非是吃定了?” 皇后的神色一变,那双美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胸口阵阵起伏,是气的。 “也不能这样说......” 云烟说着,侧耳在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分开时,皇后的眸中带了几分赞赏,唇角微扬,多看了云烟一眼。 “你倒是个聪慧的。”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若是差你去伺候殿下,你可愿?” 云烟微笑俯首,做足了恭敬姿态。 “娘娘想让云烟伺候谁,云烟便伺候谁,且能够伺候殿下,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唯一想说的便是,娘娘,奴婢一直都是您的人,您尽管放心。” 皇后唇角微扬,显然心情也好了几分。 云烟是自小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可以说,这皇宫之中,她唯一能够信任的,少部分人中,只有云烟。 一连休息了好几日,好歹是将身子给休养好了。 呆呆愣愣的看着莲花池里鱼儿不断的跃动着。 沈枢抿唇,抓了一些鱼食便扔进了莲花池中。 鱼儿们见到鱼食,立即奔涌上前,争先恐后的争夺着那少得可怜的鱼食。 身旁的红烛见状,不由得微微有些疑惑:“殿下何故不给他们多一些呢?这么多鱼儿,这些鱼食,怕是不太够。” 看了一眼不断扑腾着的锦鲤们,红烛的心情也分外的高兴。 但沈枢并没有理睬她的意思,那双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莲花池里的动静。 红烛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死心,上前站在了沈枢的身边,软了声音:“殿下,我们再扔些鱼食可好?” 沈枢抬眼看她,那双干净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错不及防的撞上红烛那有些惊讶的眸。 “为什么要多给他们?” 少女的声音是稚嫩的童音,软软的,似乎是不解。 红烛惊叹于沈枢的长相,心中对眼前少女的印象也不免得好了几分。 想着大抵是少女童真未泯,还是好脾气的解释道:“因为他们不够吃呀!” 沈枢没说话,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一大把鱼饵,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红烛也静静地等待着沈枢能够听她的话做出动作,但等了许久,也没瞧见沈枢有所动作。 眉梢微挑,小心翼翼的唤道:“殿下?” 沈枢点头,目光清冷,没有半点的起伏,指了指手中的鱼饵,又看了看莲花池内噗通个不停的鲤鱼们,发出疑问:“这些他们就够吃了吗?” 似乎只是很认真的询问,红烛看了一眼沈枢小小的手里抓着的一把鱼食,顿时忍不住轻笑一声。 轻轻接过沈枢手中的鱼食,摇摇头,笑道:“殿下您的手小,这些也是不够的呢,若是殿下的手来喂食的话,只怕是要好几捧。” “是吗?” 沈枢开始思考,抖了抖残余的饵料,随后又望着红烛,眼中带着几分困惑。 “那你够吗?” “什么?” 红烛面上闪过一丝疑惑,细细思索一番,想着大抵是问自己的手够吗,便蹲下身子,将手摊开,给沈枢看:“奴婢的手大,只消一捧就够了。” 沈枢眉眼微动,反驳了她的话,认真的望着红烛,小手指着她的脸,开口:“本殿下说,拿你喂鱼,他们就够吃了吗?” --------- 以下是作者有话说 关于这一部分的内容,是沈枢第一次进入的世界,也是沈枢没有丝毫感情,刚刚诞生的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是为了讲解江祈年,沈淮序,刘语儿和沈枢他们几人的羁绊。 这部分的回忆篇完结,也就意味着这本书已经进入了尾声,不太想看的宝子们也可以等一个月,回忆篇结束后直接就是大结局了。 谢谢宝子们一路陪伴到这里呀! 第403章 回忆篇2 话音刚落,红烛的神色大变,望向沈枢的眸中满是诧异和恐惧。 下意识的站起身来,鱼饵一个不察,没端稳,尽数洒在了沈枢身上。 沈枢不动声色的拨了拨身上的鱼食,疑惑地看着红烛,似乎是在不明白为什么红烛的反应会这么大。 “殿......殿下饶命!” 红烛见状,吓了一跳,甚至来不及过多地考虑,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开始不断的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殿下饶命!” 红烛后背都被汗水打湿,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心中不断的哀嚎。 原想着能够伺候殿下,是一桩幸事,却不曾想过,殿下竟是这般的心狠手辣,甚至能够面不改色的将拿她喂鱼这样恶毒的话语都能够说出来。 现在不是拼一把或者不拼一把的事情了,小命能不能在,都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儿。 可她才刚来侍奉殿下三日,殿下也就昏迷了三日,还不曾与殿下相处过...... 明明只是一个九岁的孩童,怎能如此的骇人?? 沈枢茫然的看着在地上不断磕头的红烛,歪了歪脑袋,却并没有能够从记忆中翻找出来为什么红烛要这样做的原因。 “红烛,我为什么要饶命?” 她轻声提问,语气依旧是稚嫩的童音,但这话,在红烛听来,确是对她下的最后审判。 她今日,定是要死在这个殿下手中了...... 心中升起了一阵悲凉,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她回答不了沈枢的这个问题,但她却想要博得最后的一丝生机,双腿跪地,朝着沈枢所在的地方挪动,诚然膝盖依旧摩擦出血,但她好像并不在意,死死地抓住了沈枢小小的手,涕泪横流,望着沈枢,一脸的乞求:“殿下......殿下我只想活着,我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们,若是我死了......” 然而,没等话说完,沈枢又开口了。 依旧是那副无辜的神情,望着红烛。 “你有弟弟妹妹们吗?” 红烛哽咽,用力的点头。 “有的有的,殿下,我有弟弟妹妹们的.\" “那是什么?” 沈枢歪了歪脑袋,却没有从脑海中汲取到相关的知识。 红烛一愣,显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举例。 \"就像三公主,她也是您的姊妹......” “哦。” 沈枢点点头,将手抽了回来,倒退两步,望着红烛。 “你的弟弟妹妹们也会、像我的姊妹一样,把你推进水里喂鱼吗?” 小姑娘温声细语,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红烛感到阵阵心惊。 她陡然间想起来,最近在宫里听见的传闻。 据说,好像是三公主将殿下给推下水的...... 神色大变,立即再次跪地磕头:“殿下饶命,奴婢并不知晓您是因为三公主......” 说着又立即住了嘴,只是传闻而已,她若是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那若是被他人听见了,或者是被公主给泄露出去了...... 她又该如何是好? 就连皇后,就算知道了是三公主对殿下动的手,都不敢明面上找贵妃的麻烦......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可听着殿下的话,是三公主下的手,这件事情基本已经证实了...... 看着红烛不断的磕头求饶,沈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张张不同面孔,都是这般的动作。 好生奇怪。 “红烛,你很喜欢磕头吗?” 沈枢再次提问,那双眸子依旧清澈。 红烛的身体一僵,抬眼看她。 此时的红烛,脑袋上鼓起了一个很大的包,甚至渗出丝丝血迹,流淌过脸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沈枢再次退后了两步,蹙了蹙眉头,想到了当时那趾高气扬的少女指着自己时说的话,便开口。 “红烛,你脏。” 红烛不敢说话,惊恐地望着眼前身穿华服,但并没有什么表情的沈枢。 “所以你下去洗洗吧。” 沈枢指了指莲花池,对红烛道。 红烛浑身一颤,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声音都在发抖:“殿下......” “你为什么不下去呢?” 沈枢疑惑,大大的眼睛中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脏了就应该好好的洗一洗,不是吗?” 这是三公主告诉她的。 所以她下去洗了,现在,红烛脏了,红烛也应该下去洗洗,不是吗? 三公主说要教她做人的道理,是为了她好,所以才会这样对她,可是现在红烛也脏了,脑袋上身上都是泥巴,她也想为了红烛好,为什么红烛好像,不高兴呢? 沈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红烛会比较好,她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她好像跟其他人不一样,又好像跟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手两条腿,都一样的。 他们都一样的。 见红烛没有动作,沈枢就一瞬不瞬的望着红烛,似乎是不等她下去自己就不动似的。 红烛见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顿时咬咬牙,捏着鼻子,纵身跃入了莲花池中。 激起了一层层的浪花。 红烛的到来惊扰了锦鲤们,顿时纷纷逃窜,一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冰冷的池水溅到沈枢的脸上,带起了阵阵腥臭味儿,沈枢蹙了蹙眉。 缓缓走上前,看着红烛狼狈的模样,学着记忆中三公主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拍着手笑着:“好,好,红烛,你总算是干净了一点儿。” 只是那笑意在沈枢的脸上却显得有几分假,更像是在模仿着谁的动作,有几分不伦不类。 红烛在池里冻得瑟瑟发抖,双手抱臂,望着沈枢,眸中映射出沈枢此时的笑容。 原本该是清纯可爱的不行的笑意,在此时的红烛看来,活脱脱像是一个即将来索命的恶鬼。 浑身不断的颤抖,凉意自脚底开始不断的蔓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五公主殿下,长枢,是个疯子! 第404章 回忆篇3 沈枢看了一眼红烛面上的神色,又看了看自己浑身还沾着的鱼食,缓步走到红烛的面前,看着红烛。 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红烛,在红烛惊叹且惶恐的目光中,一个纵身也跃入了莲花池。 溅起的池水打湿了沈枢的衣衫,小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拖力,便不受控制的朝着池底没去。 红烛整个人都呆愣了,但好在很快反应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沈枢捞了起来。 也顾不得自己还湿透了的衣衫,一把将沈枢给抱入怀中,唇瓣都发紫了,是惊的,也是吓得。 如果今天殿下真的在莲花池里出事儿了的话...... 若是皇后娘娘知晓了,只怕是自己全家人的性命都不保了。 一被捞出水面,沈枢就开始不断的咳嗽,原本精致的小脸此时变得有几分狼狈,湿漉漉的头发丝儿黏在脸上,眼睛也睁不开,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眼睛疼的厉害,可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殿下,殿下您没事儿吧?殿下您可别吓唬奴婢!” 红烛将沈枢紧紧地护在怀中,看了一眼周围,却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 殿下不喜人多,就算是贴身伺候的奴婢,暂且也只安排了红烛一人。 整个偌大的宫殿,也就只有红烛和沈枢二人,就算是其他的仆从,也会挑选不打扰沈枢的时候进屋打扫。 见状,红烛便咬了咬牙,大步迈上了岸,将沈枢护在怀中。 看着人面色愈发的苍白,不断的咳嗽着。 “殿下,您忍忍,奴婢这就带您回去换衣裳!” 沈枢没说话,只因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湖水,喉口疼的厉害,每每咳嗽一声,面上的神色就带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浑身开始发烫。 察觉到沈枢的异常,红烛的心更是沉了沉。 三步并做两步,也顾不上身体的寒凉,冲进了殿内。 好在公主的房间时常备着热水,也有着单独的温泉,将沈枢剥去衣衫,放在温暖的池水中,沈枢这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身子也渐渐地回温,舒适之感袭上心头,可沈枢却依旧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望着红烛劫后余生的模样,沈枢注视着她。 没说话。 察觉到沈枢的视线,红烛的心一惊,垂着头,不敢看她,生怕惹了沈枢不高兴。 沈枢见她没有说话,便也收回了视线,任由红烛给自己沐浴。 但让沈枢有些不明白的是,明明在暖和的浴室里,为什么红烛的手还是这般的冰冷? 只要一触碰到她的肌肤,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一下。 沈枢还是问出了声:“红烛,你很冷吗?” 听见沈枢的声音,红烛的心头一跳,像是察觉到了自己手上的温度,顿时白了脸色:“殿下......” “你也下来洗洗吧。” 沈枢没有回头,但声音却从前方传来。 红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枢娇小的身影,她是真的猜不透这个五公主到底是在想什么。 “红烛,你的手很凉,下来泡泡就不凉了。” 没有等到红烛的回答,沈枢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红烛,迷茫且理所当然的指着她身上黏在一起的衣裳,道:“我凉,我也泡了,但是不凉了。” 红烛对上她的视线,并没有从她的眸中察觉到一丝 一毫的算计之色,红烛也不明白,现在的沈枢,是真的傻还是装的了。 “殿下,奴婢不敢,于理不合,奴婢不敢玷污殿下的身子。” 沈枢看着红烛,站起身来,小小的身子站在红烛面前,将手轻轻覆在红烛那有些颤抖的脸上,还有发紫的唇瓣上,。 当触及到的一瞬间,手便下意识的抖了抖,蹙眉:“你很凉。” 红烛没说话,只是垂着脑袋。 沈枢见状,也没有过多地强求,随意看了一眼红烛,抿了抿唇,道:“沐浴吧。” 红烛这才像是松了口气,动作也越发的轻柔了起来。 看着眼前没有丝毫神情变化的小姑娘,红烛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又想起了方才沈枢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有心想问问沈枢,但却没胆子再继续开口。 她可不想再被沈枢一句‘拿你去喂鱼’给定夺生死了。 待在沈枢的身边,好似比那些贵妃娘娘们还要惊险一些。 沐浴完之后,沈枢也微微有些犯困,面上依旧是红彤彤的,红烛便带着沈枢入了床榻休憩。 沈枢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抬眼看了一眼红烛。 沈枢的瞳色格外的淡,是浅浅的棕色,衬的肌肤更加的娇嫩欲滴。 只是,镶嵌在那张脸上 ,又好似多了几分无情。 沈枢看着红烛的发抖的身影,声音低低的:“红烛,你冷吗?” 红烛摇头:“殿下,奴婢不冷。” “哦。” 沈枢也没有再理睬她,眸子缓缓闭上。、 这一夜,沈枢再次发起了高热。 红烛将自己整理好了之后重新回到沈枢的身边,刚上前,便看见了沈枢红扑扑的小脸,顿时整个人惊慌失措。 立即跑到门外,去找了太医。 太医替沈枢开了药方,并叮嘱了红烛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诚然红烛已经尽量的压下了声响,但皇后那边还是得到了消息。 当知道沈枢再次突发高热时,差点儿整个人都站不住脚。 还是身旁的云烟眼疾手快,将人稳稳扶住。 “娘娘,莫要担心,殿下她......” 只是没等云烟的话说完,皇后的神色就冷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云烟的手,唇几不可闻的颤抖着。 “云烟,你待在我的身边这么多年,自是知晓,枢枢与我而言有多重要,枢枢自小命苦,又不是足月产下来的孩子,自小体弱,本宫若是在不好好对我的枢枢......只怕是谁人都能踩我的儿一脚......” 皇后的手紧紧地握住云烟手腕,甚至能够感觉得到,手中所传递来的不安。 云烟闭上了嘴,点亮了宫灯,带着皇后朝着沈枢所在的宫殿而去。 第405章 回忆篇4 来到沈枢居住的宫殿,周围满满当当的跪着不少人,其中自也是包括了红烛。 红烛小脸煞白,眸中满是惊惧。 而床榻上的沈枢,面容苍白,双眸紧闭,脸颊两侧泛起了不正常的病态潮红。 诚然是盖着极厚重的被褥,但依旧在瑟瑟发抖,声音低若蚊蝇,不断的唤着:“热......热......热......” 听见女儿的梦呓,皇后心疼的快要哭了,手帕轻轻拂过眼帘,眸中满是悲哀。 “我的儿,我的儿,母后在这儿呢,我的儿......” 伸手紧紧地握住沈枢冰凉的手掌,企图用自身的温度将沈枢的手给捂热。 “你们还站着做什么?给公主医治啊!!” 身后的御医被皇后冷不丁的吼了一句,面上滑过一丝惧色,立即上前,对皇后拱手一礼。 “回皇后娘娘的话,殿下只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旧疾还未完全痊愈,又受了冻,这才导致的高热,臣已经开好了方子,差人去熬药了......” “受了惊吓?又受了冻?” 皇后一听,顿时怒了,拍案而起,望着一旁的红烛,眸中满是怒意! “红烛!你到底在做什么!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贱婢!” 红烛被吓得魂飞魄散,立即跪地求饶,哭丧着脸,声音哽咽惶恐:“娘娘!娘娘,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磕着头,额间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红肿,带起了丝丝血迹。 “娘娘饶命啊......” 声音悲凉,带着无尽的惶恐。 “本宫让你好好照顾公主,你便是这般照顾本宫的儿?怎么的,本宫这个皇后,你也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言语越发的犀利,红烛瑟瑟发抖,有心想要解释,但眼前之人的怒火她却如何也承担不起,只得不断的磕头请求饶命。 宫殿内一阵吵嚷,皇后气的头疼,挥了挥手,压下了心中的怒气,疲惫的闭上了眼,重新坐回了沈枢的榻边,声音带着冷漠:“忤逆主子,谋害皇家子嗣,来人!杖毙!” “嗻!” 有太监嬷嬷上前来,朝着跪地不起的红烛伸出了手,企图将人给拖走。 但红烛却像是拼了命一般死死地拽住身旁的主子,哭得撕心裂肺:“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自己跳莲花池里的,奴婢也没法子啊!!娘娘!娘娘饶命啊......” 哀嚎声撕破天际,吵得床榻上的沈枢都忍不住微微颤了颤眼睫。 缓缓睁开眼,昏暗的寝宫内只剩下了红烛凄厉的哀嚎声。 沈枢微微抬眼,虚弱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身上却没有半分的力气,强撑着身子,咳嗽了一声。 顿时,皇后的视线锁定在沈枢的身上,诧异的回过眸子望着沈枢,顿时抓着沈枢小小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我的儿......我的儿......你总算是醒了......我的儿......你当真好狠的心啊......” 皇后哭的很漂亮,但沈枢却没什么心思却想别的东西,当视线落在满身狼狈的红烛身上时候,微微动了动手指。 皇后抬眼看她。 沈枢费力的撑起身子,指了指红烛,声音十分虚弱:“母后......红烛要去哪儿?” 听见沈枢的话,皇后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嫌恶,目光阴沉沉的落在红烛身上,声音也不似对待沈枢时的温柔。 “红烛谋害皇室子嗣,自是该死。” 话音刚落,红烛便再次哭着,挣扎开了嬷嬷和太监的桎梏,跪着挪到了沈枢的面前,面上满是泪痕,。十分的凄惨模样。 “殿下,殿下求求您饶了我吧殿下,殿下,奴婢只是真的没有陷害您啊殿下......殿下,您跟娘娘说说,是您自己要跳莲花池的......殿下......是您自己要跳下去的......奴婢没办法啊......”红烛哭的撕心裂肺,眸中满是期冀。 皇后确实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只一个眼神,云烟便挥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红烛的脸上,声音冷然:“闭嘴!贱婢!” “还想教唆我们殿下给你开罪?简直是痴人说梦!!” 见红烛还想要开口,云烟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甩在红烛的脸上。 红烛被打的猝不及防,身子跌坐在地,茫然的望着眼前之人,眸中神色是骇然和绝望。 脑袋阵阵耳鸣,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消散。 身后的宫女嬷嬷们见状,上前来,钳住红烛的手,随意塞了一样东西堵住了红烛的嘴,便打算拉着人出宫门。 沈枢见状,又是一阵咳嗽。 这次的咳嗽来势汹汹,沈枢咳得脸颊绯红,耳根都染上了粉意,却依旧朝着皇后招手,不断的指着红烛,。 可越是激动,咳嗽的便越厉害。 见沈枢这副样子,皇后心疼坏了,双眸泛上红意,慌张的握住沈枢的手腕,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便着急的唤着御医:“御医!御医!快来给我儿看看,枢枢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咳得这般厉害???药呢?为何还没拿上来??云烟,你去瞧瞧药熬好了吗?” 御医着急上前,把住了沈枢的手腕,但沈枢却拒绝了,依旧指着不远处面上悲痛的红烛,神色激动。 脸颊憋得通红。 胸腔处翻涌起阵阵恶心之意,喉口微微有些发甜,下一瞬间,沈枢便呕出了一口鲜血。, 染红了被褥。 皇后大惊失色,云烟也吓坏了,但瞧着沈枢依旧是那般着急的模样,顺着沈枢手指的地方望去,就见是红烛,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开口,道:“放下!放下!都放下!先把红烛留下来!!”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吓得钳住红烛的几个奴婢都微微有些害怕,抬眼望着云烟。 却见云烟指着红烛对沈枢道:“殿下,您是想让红烛留下吗?” 第406章 回忆篇5 “咳咳咳......咳咳咳......”可算是有人看懂了自己的意思,沈枢疲惫的点点头。 好不容易将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痛意给压制下去,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沈枢只觉得阵阵眩晕感袭来,口中一股铁锈味,十分的难受。 “枢枢!” 皇后吓坏了,眼泪止都止不住,御医也立即上前,替沈枢把脉。 得知了状况之后,便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片人参,让沈枢含在口中。 沈枢照做,将人参片含在口中没这才觉得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 御医见沈枢的神色好些了,这才松了口气,拱手又对皇后道:“娘娘,殿下这是气急攻心了,并无什么大碍,臣再给殿下开些药方,搭着一起吃,暂且将养将养身子......” 听说人没事儿,皇后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望向沈枢的眸中满是怜惜与不舍:“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让母后担忧是吗?” 沈枢没力气开口,便也只看着皇后,神色虚弱。 微微的喘着气,指尖发颤,但目光依旧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明白的意味。 送走御医,皇后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在红烛身上。 此时的红烛,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双眸满是泪光,泛着红,垂眼,不敢看皇后。 见皇后看红烛,沈枢也望向她,只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红烛,你同本宫说实话,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为何会受寒?” 皇后的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杀意。 红烛浑身一颤,双唇紧抿,抬眼看了看沈枢,哆嗦着唇瓣,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皇后却没有这般好的耐心,当即便道:“既是不说,那便死吧。” 话音刚落,红烛的神色剧变,立即磕头请罪:“娘娘,娘娘莫要生气,娘娘,是奴婢的错,娘娘求您饶命,奴婢说,奴婢都说......” 红烛的额声音发颤,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 当皇后听到了从沈枢口中说出的那些话,顿时有些呆愣。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逐渐的阴沉下来。 看着身边乖巧坐着的沈枢,心中是止不住的心疼。 她的枢枢......她的枢枢啊......就因为有一个她这样的娘亲,才过得这般痛苦...... 眼泪不自觉的滴落,好在众人的视线都没有在皇后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述了一遍,红烛的神色微微有些紧张,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待着皇后开口。、 皇后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将通红的眸子望向了沈枢。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怜惜:“枢枢,红烛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枢抬眼看她,当对上皇后那双泛红的眸子时,胸口处传来了一阵几不可闻的刺痛。 也只出现了一瞬间,但那也被沈枢捕捉到了一点儿踪迹,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蹙了蹙眉。 “怎么了?可是身子还有不适?” 皇后见沈枢的动作,立即担忧的开口。 沈枢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有些疼,但现在不疼了。” 听见沈枢的话,皇后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轻轻抚了抚沈枢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柔和。 “那枢枢可愿告诉母后,红烛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沈枢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一双眸子分外的清澈,看不出半点儿撒谎的痕迹。 见沈枢的这番神情,皇后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说的,是真的。” 见皇后沉默,沈枢再次开口,声音很低,但却分外认真。 “母后,红烛说的是真的。” 她再次强调,拽住了皇后的袖口,一字一句。 瞧着沈枢的这般模样,皇后又是心疼又是怜惜,轻轻点了点头。 朝云烟使了个眼色,云烟便带着红烛一起离开了寝殿。 只是在红烛起身的那一时刻,沈枢再次开口了,她小小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皇后的指尖,眸中带着几分困惑:“母后,你们要带红烛去哪儿?杖毙她吗?” 刚刚皇后就是这样说的,她记得清楚。 话音刚落,红烛的神色就变了变。 云烟适时开口:“殿下,奴婢只是带红烛出去走走,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听见了云烟的保证,沈枢又将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亦是点了点头,沈枢这才放开了抓着皇后的手,见着她们离去,偌大的寝殿只剩下皇后和她二人。 沈枢抬眼静静地看着皇后,没有开口。 将沈枢的神色和动作都收入眼底,皇后微微叹了口气。 “枢枢可是喜欢红烛?” 低声询问。 沈枢一愣,似乎是不能理解皇后这句话的意思,毫无波澜的眸子眨了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什么是喜欢?” 她的脑海中依旧没有关于这类词语的信息,沈枢实在是不能够理解皇后口中的意思。 听见沈枢的话,皇后也是微微一愣,但还是解释道:“就是,想让她留在身边,想让她陪着你,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感觉得很开心,会想笑,枢枢,能明白母亲的话吗?” 沈枢这个孩子,天生就比别的孩子要迟钝许多,这是皇后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当别的皇子公主都会笑的时候,沈枢只会坐在一边,静静地盯着某一处发呆。, 别的皇子会有喜欢的东西,比如三皇子,爱极了蹴鞠,三天两头便缠着不少人陪着他玩儿。 亦或者是其他的几位公主,无一不是爱琴棋书画,可只有沈枢,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但只要是皇后让她做的事情,沈枢必定会完美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办好。 沈枢对琴棋书画并不感兴趣,却能够在众多公主之间脱颖而出。 可诚然是这样,沈枢似乎还是没有正常孩子应该有的情绪,这让皇后感到分外揪心。 她也在暗中给沈枢找寻医治的办法,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枢的病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转。 渐渐地,皇后对沈枢的病情也不再抱有期待,可直至今日,再次从沈枢口中听见这个问题,皇后还是有一阵恍惚。 第407章 回忆篇6 沈枢好似,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那便是喜欢?” 沈枢凝神,若有所思的望着皇后,随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儿臣想让红烛留在儿臣的身边,可是红烛留在儿臣身边的时候儿臣并没有想笑。” 沈枢老老实实的回答,目光如炬:“母后,那这算是喜欢吗?” 这个问题,皇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轻轻揉了揉沈枢发顶,语气温和:“枢枢想让红烛留在身边,那便留在身边吧。” 沈枢点点头,似乎也不介意皇后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枢枢能不能告诉母后,为什么枢枢要跳莲花池?为什么枢枢想让红烛喂鱼?” 沈枢思索片刻,没有任何的犹豫:“是三皇姐说的。” 脑中逐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三皇姐说,儿臣身上太脏了,应该好好洗洗,三皇姐还说,像儿臣这样的人,就应该下水去喂鱼。” 沈枢的 声音很是平淡,像是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但皇后越听,眼眶越是泛红。 “三皇姐说,那样是为了儿臣好,当时红烛身上也脏了,儿臣让红烛也下去洗洗,红烛就下去了。” 没有等皇后开口,沈枢又将好奇的目光落在皇后的身上,语气认真:“只是后来,儿臣的身上也沾上了鱼食,儿臣身上也脏了,所以儿臣也下去洗洗了,洗洗就干净了,母后,儿臣干净了。” 沈枢抬手,将自己白嫩的掌心递给皇后看,声音清润平稳。 “母后,儿臣现在是干净的。” 听见沈枢的话,皇后瞬间泪目。 一把将沈枢给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沈枢小小的身子,哭的泣不成声。 “枢枢,都是母后不好......都是母后不好,是母后害了你......” 感受着将自己包裹着的温暖怀抱,沈枢没有说话,依恋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小手也环住了皇后的脖子,轻轻地拍着皇后的背。 “母后乖,母后不哭。” 她曾看过别的娘娘都是这般哄孩子的,孩子哭的时候,娘娘们就会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低声哄。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力道,皇后的心都软了。 收敛好情绪,皇后这才开口,轻声询问:“枢枢,真的愿意让红烛继续待在你的身边?若是枢枢不愿,母后让云烟陪着你。” 她其实并不太喜欢红烛,心眼子多,做事还不利索,没有半点儿主见。 但若是沈枢实在是喜欢,她也没什么办法。 只是.......她绝不可能会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抿了抿唇,眼眸中带起了几分厉色。 沈枢没有犹豫,摇摇头,拒绝了皇后的提议:“云烟姐姐跟着母后就行了,儿臣能够照顾好自己,红烛挺好的。” 见状,皇后也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点头l:\"好,既是我儿愿意,那便留红烛一命。\" 红烛到底是留在了沈枢的身边,只不过,沈枢的寝殿除了红烛,又多了两个丫头,平日里照顾沈枢的衣食起居,而红烛只需要陪在沈枢的身边。 沈枢对此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是皇后的人,她又是皇后唯一所出的女儿,她自是相信皇后的。 况且,寝宫里人多了,也会多些生活的气息。 自从差点被皇后杖毙,红烛对沈枢就更加的上心了。 时间久了,沈枢也逐渐习惯了身边有红烛伺候。 眨眼便到了沈枢十岁生辰。 举办完宴会之后,沈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殿,红烛正打算替沈枢洗漱休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随后,便是皇后的声音:“枢枢。” 沈枢抬眼,快步走到门口,果然见到了皇后的身影,沈枢唇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笑意,虽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个弧度,但皇后依旧捕捉到了,快步上前,轻轻牵起沈枢的手,轻笑着:“今日过得可还算舒心?” 沈枢摇头 ,老实巴交的回答:“不舒心,那些人的话太多了,吵得儿臣头疼。” 这是实话,沈枢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地方,她只会觉得十分吵闹,但却要碍于皇家颜面,还得和颜悦色的面对他们。 沈枢不喜欢这样做,但母后千叮咛万嘱咐,沈枢便也放在了心上。 想说话的时候就搭理搭理他们,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点点头,或者直接不开口,主打的就是一个谁都不想理。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沈枢就带着红烛离场了。 明明是沈枢自己的生辰,跑的却比谁都快。 抿了抿唇,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轻轻挥了挥手,云烟便带着一群黑衣少年进了寝殿。 几位少年都是被蒙住眼睛的,规规矩矩的站在沈枢面前,排列整齐。 沈枢看着眼前的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母后,这些是谁?” 余光一扫,足足有十个少年,身姿挺拔,虽被蒙住 了眼睛,但依稀能够从他们的脸部轮廓可以看出,他们都长得很不错。 接收到沈枢眸中的迷茫,皇后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意。 “这些都是母后找来保护你的生辰礼,枢枢,你选一个。” 说着,将沈枢带到了几位少年身边,嗓音温润。 “这些都是母后特意挑选出来的死士,最是忠心听话,哪怕是要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沈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几位少年。 他们的身段差不多,从后面看去,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分别,若是隔得远了,更瞧不出他们有什么区别。 一一扫过少年们的身形,沈枢的视线落在最靠右的那道身影上,停滞了一瞬间,随后上前,手指触碰到那人指尖的一瞬间,传来的温度让沈枢微微有些发颤。 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眼前少年一袭黑衣,眼睛被黑巾围住,唇上也覆着一张面巾,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十分白皙。 沈枢垫脚,才勉强够得到少年脸上的面巾,轻轻扯下,那被围住的眼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眉眼生的极为好看,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微微上扬,眼睫如鸦羽般细长,根根分明,深邃似潭,微微上扬的眼尾像是抹了淡淡的红晕。 “我要他。” 第408章 回忆篇7 稚嫩的童音在殿内响起,皇后听见沈枢的话,便也跟着上前来,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长相十分精致,尤其是那双眸子,只是现在,目不斜视,甚至连一丝 目光都都没有落在沈枢的身上。 皇后 见状,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这批孩子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她看中的,也是这个孩子。 没想到枢枢会跟自己的想法一样,皇后心情忍不住好了些许,对那少年道。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那少年便听话的抬眼,看着皇后,目光没有半点波澜,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皇后更满意了,转头轻声询问沈枢:“你真想要这孩子?” 沈枢围着少年转了一圈,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伸出白嫩柔软的小手,轻轻戳了戳少年脸颊上的肉,按了一下,肉渐渐回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沈枢的眸子一下便亮了起来。 朝着皇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母后,儿臣就要他。” 皇后见沈枢这般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儿是看上他什么了?” 沈枢不假思索:“他长得好看。”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皇后的意料,但看着沈枢那新奇的模样,也没有再说话打断她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儿小兴趣。 就连那少年,听见沈枢的话,隐在袖中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沈枢细细打量着少年的脸,随后又走到了皇后身边,挑眉问皇后:“母后,他是哑巴吗?您给我一个哑巴做什么?” 皇后轻笑出声,轻轻揉了揉沈枢的发顶,语气温柔:“他不是哑巴,枢枢想让他说话,便试着命令他。” “命令?” 沈枢望着那少年,张了张嘴,回头看着皇后:“母后,儿臣不知道该如何唤他。” 皇后见状,朝着那少年招了招手。 那少年顺势走到了皇后身边,静静地站在沈枢面前,声音很是平静,带着少年人不该有的稳重和内敛。 “请殿下赐名。”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声音却十分的悦耳动听。 沈枢多看了他两眼,张口便道:“江年,你叫江年,可好?” 虽是用的疑问句,但沈枢面上神情却已经将江年这个名字给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江年点头,顺从的应了。 “多谢殿下赐名。” 随后便一言不发,依旧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 见状,沈枢也没有了都弄他的意思,抿了抿唇,对皇后道:“母后,儿臣困了。” 皇后只是慈爱的抚了抚沈枢的小脑袋,而后转头对江年冷声道:“好生伺候殿下,若是殿下有什么闪失,你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江年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行礼,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是。” 送走皇后,沈枢也在红烛的伺候下,进入了梦乡。 而江年,则是隐入黑暗,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站在房梁上,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床榻上那睡得香甜的少女身上,面无表情的神色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唇畔微微扬起,那双狭长的眸子也在这个瞬间带起了几分兴味儿。 脑海中倒映出了那日曾经看见过的白衣女子身影。 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浅金色光芒,修复着他的身体,同时,也将周围凌乱破碎的世界逐步开始修复。 就连那个人,在她的手中也走不过一招。 但就是那个站在空中,随手一挥便定夺别人生死之人,却在这个世界,成了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小娃娃,看上去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倒是很难将眼前之人同那个身影相重合。 哦,不对,还有那个,弱的连人形都幻化不出来的蠢东西。 视线落在沈枢枕边,那一小点的光圈,细微到有一种下一瞬间就会消失的错觉。 当真是,有几分意思。 江年顺理成章的留在沈枢的身边。 沈枢吃饭时,会可以把江年从柱子上给唤下来。 唤下来只后,江年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也不看看沈枢,低垂着眸子,一副十分听话的模样。 “殿下有何吩咐。” 语气依旧平淡,沈枢一瞬不瞬的看着江年,似乎是想要将眼前之人看透。 但江年依旧没有抬眸的意思。 沈枢也不再理睬他。, 用完早膳,沈枢要去散步,江年依旧站在原地,直至沈枢迈出宫殿门的那一瞬间,才开始了动作。 只是刚刚一步动作,沈枢便转头,恰好对上了江年那双隐隐带着几分兴趣的眸子。 挑眉,低声道:“你动了。” 江年被沈枢撞见了神情,也并不显得慌张,不紧不慢的将步子停好,才低声道:“属下不懂殿下的意思。” “方才本公主在用膳的时候,你的右手小指颤了三下,你的脚步,往右挪动了一分。” 沈枢抬眼,望着眼前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少年,声音十分的稚嫩,却带着几分认真。 江年的神色微微闪了闪,视线落在自己的小指上,倒是罕见的露出一个清浅笑意。 浅的几乎让人看不出他在笑。 沈枢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江年唇畔的时候,微微停顿住了。 因为身后的红烛轻轻拽了拽沈枢的衣袖,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殿下,您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听到红烛的话,沈枢这才收回了手,任由红烛用手帕细细的给自己擦拭着手指。 转身,迈出了宫门。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江年这才快步跟了上去,隐藏在暗处。 沈枢的日常很是简单,用完早膳,去莲花池边上喂喂鱼。 红烛似乎对莲花池有了莫名的阴影,站在沈枢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诚然是知道了当时的沈枢并没有恶意,但还是忍不住留下了点儿心理阴影。 喂完鱼之后,沈枢便接着去了皇后的凤仪宫,找礼仪嬷嬷学习皇家礼仪。 紧接着,留在皇后的凤仪宫用膳。 用完膳,便开始学习抚琴。 悠扬的琴声穿透高墙,钻入了隐在暗处的江年耳中。 第409章 回忆篇8 沈枢的日常很简单,简单到只要稍微用心一思量,便能够顺利的找到沈枢的位置。 沈枢慢慢悠悠的走在花园里,一抬眼,不远处便走来一个身材窈窕,身着粉色长裙的小姑娘,锦衣华服,面上带着倨傲自得。 沈枢眉头微微一挑,虽是没有见到那人的模样,但光凭着她走路的方式以及那高高扬起的下巴,那人是谁,也不言而喻了。 红烛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立即低头,小心翼翼的询问沈枢。 “殿下,要不......咱们换一个地儿瞧瞧?那边的花儿好似开的更好些......” 红烛望着沈枢,手心都忍不住握出了汗水,抿着唇。 心里祈祷着三公主殿下不要到这边来。 三公主是贵妃的女儿,贵妃娘娘也正处于盛宠,就算是皇后娘娘也轻易动不了贵妃,这三公主也是将贵妃娘娘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若是真的让殿下碰见了三公主...... 红烛简直不敢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修罗场。 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低了些,面上带着几分惊惧。 不远处的江年将这一切收尽眼底,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枢的行为举止。 内心在猜测着沈枢到底是会怎么做。 是将那三公主给狠狠地教训一顿?》 还是被三公主狠狠地教训一顿? 亦或者,什么也不做? 沈枢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红烛,漂亮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更好看。” 红烛心中一哽,但到底还是撑着头皮,硬生生的开口:“殿下......您现在与三公主对上,只怕是讨不了好处,说不定也会连累皇后娘娘......” 皇上有多宠爱贵妃,就连红烛都有所耳闻,如果真的和三公主起了冲突,皇后定然也会被受到牵连,届时,她更不好做。 “哦。” 沈枢见红烛实在是害怕,便也就点头,随手指了指与三公主位置完全相反的位置道:“那便去那儿吧。” 红烛忙的点头,跟着沈枢快步离开了。 只是到底沈枢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那边人的注意,三公主长裳一眼便瞧见了这边沈枢的身影。 好看的眉头一挑,语气颇为清扬:“哟,这不是我那个五妹妹吗?怎的在这儿来了?” 少女声音娇媚,还带着应有的娇憨,只是那张脸上,所带着的嘲讽和兴味儿将尽数的美感打破,只剩下了尖酸刻薄。 “青黛,咱们去会会我那五妹妹。” “公主......是要......” 长裳身边的奴婢听见自家公主的话,顿时面上闪过了一丝紧张。 长裳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奴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本公主做事,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青黛立即跪地求饶,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臂上那大大小小的淤青。 长裳眼尖,瞧见了那淤青,顿时蹙起的眉更紧了几分。 没好气的一脚踹在奴婢身上,语气中充满了嫌恶和警告。 “将你手上的东西给藏好了!若是让母妃或者父皇瞧见了,本公主定要你好看!” 青黛顿时神色大变,忙不迭的将袖子落下,惶恐开口:“奴婢知晓了,奴婢知晓了,公主饶了奴婢吧!” 这般快的认错,长裳也没了多大的兴致,便也只瘪瘪嘴,眼中带着冷漠和嘲讽。 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边扬起了一个轻轻浅浅的笑意,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恶毒可怖。 “我的好妹妹,就算你是皇后所出那又如何,父皇更喜欢的,可是我的母妃!” “皇后的位置,必定是母妃的囊中之物,届时,本公主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这般想着,长裳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快步走到沈枢的身边,红烛本就警惕身后的动静,见长裳公主朝着这边而来,气势汹汹的,很难猜不出她是想要来针对公主殿下的。 便带着沈枢缓步却快速的想要离开这这里。 心道真是晦气,碰见了这样一个糟心的玩意儿。 但沈枢和红烛的脚步到底是快不了多少,身后陡然间传来了三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跑什么跑!你们给我站住!再跑,本公主叫人打断你们的腿!” 少女声音娇蛮任性,沈枢的步子也在一瞬停了下来。 红烛面色一变,自知是躲不过这一次了,便转身,朝着长裳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参见三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长裳瞥都没有瞥红烛一眼,视线落在沈枢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瞬间的嫉妒和狰狞。 “五妹妹为何不向姐姐问好?” 少女像是随口一问,但神色却带着几分倨傲。 似乎早已经笃定了沈枢会朝着自己行礼,唇角高高扬起,做足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沈枢只是淡淡的望着她,并没有什么情绪,身旁的红烛还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沈枢蹙眉。 没有跟往常一般等到沈枢的行礼问安,长裳有些疑惑,转头朝着沈枢看去,却见沈枢早已拉着红烛走了很远。 顿时 ,脸都气的红了,噌噌蹭的上前,一把拽住了沈枢的手腕。 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住,沈枢微微有些愣住了,回头,对上长裳那张充满了怒气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的开口,语气中罕见的带了几分不耐烦。 “有何事。” 声音淡淡的,长裳的视线撞上 少女那精致却冷漠至极的眸子,不知为何,一股寒意自脚底开始蔓延。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回过神来的时候,惊愕于发现了自己对沈枢居然会产生惧怕的情绪,顿时心中怒气升腾。 狠狠地甩开了沈枢的手,怒视着她。、 像是受到了什么挑衅,指着沈枢的鼻子,眼圈都气红了。 拍着胸脯,你你你了半天,却仍旧没有吐出半个字。 沈枢挑眉,茫然的望着长裳,语气依旧是那淡然的气人。 “我什么?” 第410章 回忆篇9 见到沈枢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长裳气的眼眸发黑。 颇有些怒的对沈枢道:“见到姐姐,为何不行礼?本公主可是你的三姐!” 沈枢微微一怔,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不过很快便又歪了歪头,蹙着眉。 “为何?为何本公主一个嫡公主,要向你这个庶出公主行礼?” 这句话像是狠狠地在长裳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还是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长裳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愕然于沈枢居然会反驳她的话语,也愕然于沈枢才这段时间不见,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枢吗? 长枢望着眼前有些陌生,却依旧顶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的沈枢,一时间竟是有些茫然。 庶出的身份是她心中的一个刺。 现在的沈枢让她感到阵阵陌生,但却容不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 她可是贵妃的女儿,是最受宠的贵妃的女儿,父皇也对她疼爱有加。 就沈枢一个,虽是皇后所出那又如何,父皇对这个女儿根本不放在心上,就算她是嫡出的女儿,那跟她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父皇可是在沈枢出生之后,就看过沈枢一眼,这九年来,也仅仅只看过一眼罢了。 而她,可是经常待在父皇的身边,给父皇研磨,这如何能比较? 想到这儿,刚刚灭下去的气焰顿时升起,倨傲的望着沈枢,语气带着高高在上。 “就凭本公主是父皇最喜欢的女儿!” “嫡出又如何?庶出又如何?你虽然是个嫡出公主,但父皇不喜欢你,父皇讨厌你,我是庶出不错,可我于父皇而言,才是最喜欢的女儿!” 少女声音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似乎是满意极了她口中所说出来的话语。 “况且,本公主定然会取代你的位置,成为这个国家,唯一的嫡公主!” 沈枢只是微微挑眉,淡淡的扫了一眼少女脸上的雀跃。 “哦。” 这跟她没有关系。 母后说过,遇见不喜欢的人,就不要跟她多说废话。 她不喜欢长裳,所以也不想要跟长裳多费口舌。 听到了沈枢的回答,长裳愣了愣,随后茫然的望着她,似乎是等着沈枢哭鼻子,反驳她。 但让她失望的是,沈枢只睁着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中神色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甚至连一丝丝的愤怒都没有。 长裳迷茫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这样说了,沈枢还是不生气? 她是傻子吗? 她听不懂好赖话吗? 她可是把沈枢嫡公主的颜面都按在地上踩了 ,沈枢到底为什么不生气? 母妃难道说的,沈枢是个傻子公主......是真的? 原还带着几分怀疑和猜测的,但看着沈枢这副什么事儿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样,顿时了然了。、 “你原真是个傻子,我骂你你都听不出来。” 沈枢沉默,蹙着眉,还是不想和长裳多费口舌。 转身就要离开,但长裳又很快的察觉到沈枢的动作,立即开口,呵斥了两人:“你们给我站住!我说了让你们可以走了?” 沈枢这次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步子未停下,声音倒是传入了长裳的耳中。 “烦死了。” 长裳一整个石化住,显然是没有想到沈枢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眶顿时红了红,跺了跺脚,跑上前去,拦住了沈枢的路。 声音带着几分尖锐:“你说谁烦死了呢!你说谁呢!” 沈枢再次被止住脚步,不悦的望着长裳,这次,语气是真的有几分怒。 ‘“谁答应的就是说是谁啊!怎么没说你你还要对号入座吗?没想到三皇姐你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长裳面色涨红,尤其是看见沈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今天居然多出了几分嘲弄意味,更觉得恼怒。 高高扬起巴掌,就要打在沈枢的脸上。 沈枢没有避让,只是目光却在一瞬间扫过了江年所在的位置。 无意间看见沈枢淡淡瞥过来的神色,江年微微怔愣,很快摘下了一片叶子,朝着长裳所在的地方而去。 唇角微微扬起,落在沈枢身上时,莫名的多了几分戏谑。 叶子啪嗒一声打在打在长裳手腕上。 带起了阵阵疼痛,长裳的手腕顿一红,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抽回了手,泪水控制不住的大滴大滴的落下。 身旁的青黛可是吓了好大一跳,茫然的打量着周围,警惕的开口:“谁!谁在动手!出来!” 然而,却没有得到半点儿回声,有的只是风吹过树梢带来的阵阵颤栗。 沙沙声伴随着长裳的痛哭声音,沈枢有些烦躁的捂了捂耳朵,没好气的对长裳开口:“能不能让让,我要走了。” 长裳本就委屈的不行,现在还遇上沈枢这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小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高高扬起另外一只葱白如玉的手,便要朝着沈枢的脸打去。 红烛惊呼一声:“殿下!” 沈枢则是微不可见的轻轻叹了口气,对于面前这个三皇姐的脑子深感堪忧。 毕竟刚刚就是打算对她动手,才被江年给教训了一顿,现在还想要再打她? 这不是纯蠢呢吧? 原本没有一丝感情的她在此刻却深深地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不过不是对自己的,是对眼前的长裳的,产生了一种‘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你好像没有’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长裳高高扬起的手腕再次被狠狠地一片叶子打在上面。 “啊!!!!” 长裳再次吃痛,眼眸含泪,警惕且迷茫的王致和四周的环境,却依旧同青黛看见的一般没有半点儿的异常,顿时整个人更委屈了几分。 泪水扑簌簌的掉落,指着沈枢,有些崩溃的大喊:“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枢只静静地站在一边,盯着长裳,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红烛内心也带着几分痰液,抿着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她并不知晓江年的藏身之处,但是看着沈枢这个淡定的模样,好像便也觉得心里的忐忑少了几分。 第411章 回忆篇10 “你要再试试看吗?” 沈枢忽的启唇,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 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低声询问长裳:“要试试再打我的脸看看吗?” 被沈枢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了个措手不及,长裳茫然的抬眼,泪汪汪的眸中带着几分让人难以置信,似乎是不太能够理解沈枢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脑中只有一个疑问,沈枢......真的是傻子吗? 不然为什么会有人提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居然主动要她打她? 可是看着沈枢那认真的模样,长裳却在脑中思索着,不确定的憋回去了眼泪,再次谨慎的开口问道:“是你让我打的,可不是本公主想打你的!你真想挨打?” 青黛一听见自家公主甚至傻乎乎的开口询问沈枢,顿时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满是惶恐之色,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语。 这......她家公主好像......确实是不太聪明...... 为什么五公主让公主打,公主还傻乎乎的跑去,说是她让她打的,可不能怪她哟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够知道沈枢这个是在给公主挖坑啊! 这要是真的打下去了,公主定然还会被揍一顿的! 人家都在眼前挖坑了,公主还不明所以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青黛眼前发黑,忙不迭的制止了长裳,小心翼翼的开口,在长裳耳边轻轻附和道:“公主,您万万不能这般做!五公主既然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想必是定有后招,若您贸然上前,只怕是还会被躲在暗处的那人给打伤,殿下,您万万不可动手啊!” 青黛苦口婆心,就见三公主面色一冷,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青黛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怒气,神色倨傲:“本公主不知道吗?还需要你一个贱婢提醒本公主?”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就连红烛听了也不由自主的浑身一个哆嗦。 尤其是看见青黛脸上那红肿的掌印,心中不由得庆幸。 还好她是跟在五公主身边的,五公主虽然好像脑子不太好使,反应迟钝了些,但是至少也不会打她!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吓得够呛,可这段时间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公主的身边,大抵是有了几分猜想。 五公主只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再加上心性较为稚嫩,说出来的话也只是无心之失,是在模仿别人的行为举止,就好比上次的自己,也正好是撞在了枪口上。 刚好那段时间自家五公主被三公主以‘我是为了你好’的名义给欺负了。 所以也下意识的以为,三公主那样是为了自己好,那她那个时候也恰好因为这个吓得不行,才导致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现在五公主需要的,就只是一个能够很好的引导公主走出正确道路的人。 只是现在......好似还没能找到。 红烛抿了抿唇,轻轻扯了扯沈枢袖子,低声道:“殿下,您真的要让三公殿下打您吗?” 沈枢挑眉,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红烛,才轻轻浅浅的笑道:“是真的。” 可是也要等长裳敢动手打她呀。 她自是百分百的相信皇后给她指派的人,母后能够信誓旦旦的将他送到自己的身边,保护她,那么定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说着,目光再次轻轻扫过江年所在的地方。 江年接触到沈枢的视线,抿了抿唇,似乎是猜到了那人心中的想法,微微眯了眯眼,视线落在长裳那张犹豫不决的脸上。 她这么笃定的说出那些话,如果自己没有动手保下她呢? 她会怎么做? 手中捏着的叶子陡然间落了下来,江年微微抿唇,就那么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的几位少女。 现在的沈枢,就像是一张白纸,你用什么颜色的颜料染上去,她就会是什么颜色。 如果一直放任这样的沈枢不管,那么迟早有一天,沈枢就会败给她自己的绝对信任。 就像当初,她站在高空,睨着在场的众人,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将一切修复完成,不分善恶,连带着他也被重新修复完整,甚至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力量。 江年的脑中再次浮现出拿到皎洁的身影,终是不打算继续替沈枢挡住长裳的这一巴掌。 他可以无条件的保护沈枢,可他也觉得这对沈枢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被庇佑的太好的幼鸟,终将会失去锋芒,一旦他离开这个世界,那么留给沈枢的,也就只有死亡。 沈枢不光要受到别人的影响,从别人的眼中看到这个世界,也要从自己的眼中,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 他或许能够将沈枢养育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但这个并不是江年想要的。, 沈枢,应当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模样,是自由的风,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掌控别人生死,也能够给自己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的强者。 他需要做的,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引导,引导沈枢成为她想成为的那种人,而非是将她变成他想要她成为的那种人。 长裳还在犹豫不决,忽的瞥见青黛的那张脸,顿时咳嗽一声,指着青黛,又指了指沈枢的脸,眼中带着几分凌厉。 “你去,打她!” 青黛:“???” 她无措的望着三公主,唇瓣哆嗦,忙不迭的跪倒:“公主饶命,奴婢不敢!” 打的那可是皇室子嗣,她一个奴婢,怎么敢的? 就算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呀! 虽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但是那终归是公主啊!岂是她们这等人能够欺压的? 更何况,皇后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上次没能拦下公主对五公主动手,就已经被贵妃娘娘罚了十几个板子,这次若是再惹祸,只怕是小命都难以保住了! 况且,五公主背后还有一个皇后呢,皇后娘娘的权威可不是她能够挑衅的。 两边都不是能够的得罪的起的,权衡利弊之下,青黛只能选择了一个相对于活命机会更大的路子。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敢啊!!” 第412章 回忆篇11 “废物!” 长裳冷嗤一声,再次上前,一脚踹在了青黛的身上。 青黛不敢反抗,被踹的狼狈跌倒在地。 沈枢只是默然的看着主仆二人之间的戏码,直到长裳再次高高扬起手掌,就要朝着沈枢那张白玉般光洁的脸上打来时。 沈枢这次依旧没有闪躲。 不过到底是有些担心这真的是沈枢的一个陷阱,是故意想要自己跳下去的,长裳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手指,没敢太过于用力。 直至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沈枢的脸上,刚才那突发的一幕都能没有再次出现。 长裳面上扬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自得的对沈枢道:“这可是你让本公主打的,本公主可没有自己想要打的!” 面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沈枢懵了一瞬间,视线扫过江年所在的地方,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不知为何,心中带起了丝丝不适,视线重新落在长裳脸上,声音冷了几分。 “做的挺好的。” 少女的声音轻轻润润,像是春风拂过,很是温柔,却不知为何带起了阵阵凉风,长裳总觉得脸被风刮的生疼。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神色有些慌张:“是你让本公主打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是你自己让我打的!!” 话音刚落,身后陡然传出了一道焦急的声音:“枢枢!” 长裳的身子微微一颤,猛然间抬眸,望着沈枢身后快速走来的那锦衣华服的美妇。 神色在霎时间变得煞白。 唇瓣哆嗦着,竟是吓得跌坐在地。 愕然的望着神色未变的沈枢,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指着沈枢,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算计本公主?” 沈枢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见了皇后姗姗来迟的身影。 抿了抿唇,从眼角挤出两滴泪珠,却坚强的不让她掉下来,挂在眼睫上,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尤其是脸上肉眼可见的红痕,皇后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顿时心都疼坏了。 急忙上前查看沈枢的伤势,触碰到沈枢那微微红肿的脸颊时候,沈枢身子一颤,那两滴泪水便随着沈枢哽咽的话语跌落,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泪花。 “母后......” 沈枢的感比其他孩子都要迟钝,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沈枢想要表达情绪会比其他的孩子更加困难。 也不知是多久没有看见沈枢委屈落泪的模样了,皇后一时间愣是没有反应回来,随即而来的,便是阵阵心酸和欣喜。 她的枢枢,会哭了! 会向自己表达她的情绪了! 不再是一个只会静静呆坐着的傻傻的五公主了。 这种喜悦之情袭上心头,但视线在触及到长裳的那一刻,陡然间变得冰冷。 皇后的声音冷冽,面对长裳的时候,全然没有了面对沈枢时的温柔小意。 不怒自威,长裳惊恐地望着皇后身边乖巧站立,还时不时地抹一把泪水的沈枢。 唇瓣在哆嗦,但在青黛的提醒下,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惧,朝着皇后行了一个礼。 “拜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少女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与在沈枢面前完全不同的乖巧模样,若非是沈枢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记的话,只怕是所有人都会被她纯真的样貌给骗过去。 皇后只是淡淡的睨了长裳一眼,并没有多余的神色,也没有开口让长裳起身,就将她静静地晾在一边。 对沈枢低声道:“母后一会让太医给你瞧瞧,红烛呢?为何不看顾着殿下?” 红烛一愣,很快反应回来,请罪道:“娘娘,是奴婢的错......” 红烛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还未等抬眼看皇后,皇后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来。 “起来吧。” 红烛起身,视线落在皇后身上时候,却发现皇后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抿着唇,规规矩矩的站在沈枢身边,看着不远处腿脚都有些发抖的长裳,不知为何,红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也不太清楚,只是...... 莫名的感觉,皇后对于出现在这里的殿下和三公主,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脑中思绪万千,回想起沈枢的举动,似乎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可为什么?皇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红烛疑惑,却不敢深思。 只得将自己的脑袋埋的更低。 许久没有等到皇后让她起身的意思,长裳的面色也越发的苍白。 直至实在是坚持不住,身子一歪,软软的倒在地上。 看见长裳倒地,皇后这才像是注意到长裳一般,眸中滑过一丝惊讶,对长裳道:“真是个实诚的孩子,不让你起,你便不起了?” 长裳面色一白,却始终不敢吱声。 仓皇从地上爬起,长裳将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当触及到皇后的视线时候,微微一颤。 皇后的神色此时实在是太过于冷漠,只将将与她对视,便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母后......儿臣......” 长裳想要说什么来解释一下,她并不想坐以待毙。 尤其沈枢还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女,如果自己落在皇后的手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本宫让你说话了?” 皇后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长裳浑身一颤。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云烟,云烟立即上前,口中念念有词。 “冲撞嫡母,此为不孝,奴婢斗胆替皇后娘娘教教三公主规矩。”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长裳的脸上。 长裳被打的措手不及,整个人还是懵的,反应过来之时,脸上已经是火辣辣的疼。 顿时神色一变,眼中蓄满泪水,想要开口辩解,下一巴掌又狠狠地甩在了长裳的脸上。 “殴打姊妹,此为不仁。” 云烟的声音掷地有声,用劲儿也大。 不过两巴掌,便打的长裳找不着北,面颊高高肿起。 第413章 回忆篇12 长裳终是忍不住大哭出声,对着皇后大叫一声:“毒妇!你个毒妇!难怪父皇不喜欢你,难怪父皇厌恶你!” 长裳公主嚎啕大哭,用力挣扎开了云烟的桎梏,转头就跑走了。 青黛惶恐,不知所措。 看见皇后面上愈发暗下去的神色,死死地抿唇,心中惴惴不安。 沈枢只轻轻牵着皇后的手,道:“无事,皇上不喜欢您,那便换一个喜欢母后的皇上。” 声音堪堪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皇后神色一变,望向沈枢的目光中都带着复杂。 视线从始至终都再没有落在江年那边。 皇后最终还是没有让云烟去追长裳。 本打算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但沈枢只微微扬起了小脑袋,那双澄澈的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声音软软糯糯:“母后,咱们去找父皇吧。” 皇后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沈枢为什么会有这个心思。 “为何?” 皇后还是问出了声。 沈枢倒也没有隐瞒,口中说着委委屈屈的话语,只是面上神色依旧是那般的淡漠。 她说:“儿臣只是太长时间没有见过父皇了,都有些记不清父皇长什么样子了。” 皇后听见沈枢的话,顿时明白了。 沈枢自从出生之后,皇上只来过一次,而且呆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除了上一次在宴会上看见过皇上,这几年来,父女俩见面的次数是只手可数。 可沈枢的模样也不像是想要见到皇上的样子...... 枢枢到底想做什么? 皇后有些不敢想。 “母亲,你害怕吗?” 沈枢见皇后没有动作,便仰头看着她,眸中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皇后微微摇头,俯下身子,揉了揉沈枢那微微泛红的面颊。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母后不害怕,枢枢怕吗?” 沈枢摇摇头,再次开口:“母后,咱们走吧。” 长裳还是找到了贵妃。 当贵妃看见长裳脸上的红肿时,气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双手狠狠地扼住长裳的肩膀,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谁打的!” 长裳瞧见自家母妃这般狰狞的面容,脑中浮现出沈枢和皇后的模样 ,顿时瑟缩了下脖子,踌躇着是不是应该告诉母妃。 贵妃见长裳犹豫,顿时面上滑过一丝心疼,将人护在怀中,低声安慰,泪水盈盈,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将长裳往床榻上推。 长裳不明所以:“母妃,我们这是做什么?” 贵妃面上闪过一丝算计,轻轻拂了长裳的碎发,低声轻哄道:“我的儿,自是等你父皇过来,你且在床上躺着,母妃这就差人去请你父皇来!” “可是母妃......儿臣伤的是脸......” 她还想挣扎,却被贵妃一把按在床上,瞧见贵妃面上闪过的一丝骇然,长裳心中泛起一丝惊惧。、 抿着唇,不敢再说话。 贵妃见人老实了,便软了声调:“裳儿,是不是皇后那个贱人对你的动的手?” “前段时间你才同长枢起了冲突,本宫原想着,这皇后怎能如此耐得过性子这般时长了都不来找本宫的麻烦,看来......是在你这儿等着呢!如此也好!” 贵妃唇角微扬。 眸中厉色乍现,惊的长裳阵阵心惊。 “裳儿,同母妃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长裳犹豫片刻,还是将事情娓娓道来,只不过更加添油加醋了几分。 贵妃岂能不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 自知女儿的话语只能听一半儿,便大抵将所有的事情给捋了一遍,只是在听说长裳想要对沈枢动手时,被莫名其妙的叶子给打中手腕,便沉了脸色。 将长裳手腕上的衣衫抹去,果不其然,看上上面细微的两道红痕。 抿了抿唇,冷嗤一声。 “皇后真是,对她那个傻子女儿宝贝的不得了呢,竟还派了暗卫去护着她?呵......” 听见自家母妃的话,长裳这才反应回来。 当时是真的有人在阻止自己打沈枢,可是...... “母妃!儿臣也想要个暗卫,凭什么那个傻子都有,我就没有?” 开始耍起了小性子。 贵妃也是好声好气的安慰,唇边挂起了浅浅的笑意:“那是自然,那小傻子都能有的,我裳儿作何有不得?” 说着,眉梢一挑,凑在长裳的耳边,嘀咕着什么。 长裳的面上渐渐滑过一丝为难:“可是母妃......这不是在骗人吗?” 贵妃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便苦口婆心的牵住了长裳的手,低声解释道:“这都是皇后和那个小傻子逼我们的,裳儿你不是一直想要母妃成为皇后吗?若是母妃成了皇后,你是母妃所出,日后便是嫡公主,是最最珍贵的嫡公主。” “届时,你想要什么,母妃和你父皇都会给你的......” 贵妃循循善诱,在长裳脑中勾勒着未来地画卷。 长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猛地点点头,应道:“好!儿臣听母妃的!” 沈枢和皇后是在贵妃的月华殿碰见皇上的。 那是一袭黄袍加身,面容俊朗中年男子,长相是极好的,与沈枢有六七分相似。 他站在大殿之外,颇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气势,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之下,衣袖被风带的高高飘起,整个人散发着王者之气。 “皇上。” 皇后率先叫住了那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淡然。 那明黄色的人影微微一顿,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慌张,很快消失不见,转身,定定的望着那穿着凤袍的美艳女人。 “皇后来月华殿做什么?” 那人的声音很是冷淡,全然没有一个丈夫对待妻子的那般温柔,反倒更像是两个陌生人。 “禀父皇的话,母妃是带儿臣来向三皇姐道歉的。”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皇帝的眸光,他将视线落在沈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枢儿?” 他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却不料,沈枢规规矩矩的朝皇帝行了一个礼,便快步上前,亲昵的拉住了皇帝的手面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很是活泼可爱。 “父皇,许久未见到父皇,儿臣甚是想念。” 第414章 回忆篇14 少女脸上带着难得的娇憨。 尤其沈枢长相本就出众,皇帝一时间竟是看的内心柔软了几分。 沈枢嘴角边挂着甜甜的笑意,只是仰头时望向皇帝的面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像是在躲着什么。 皇帝便也就细细打量这个从出生之后就没怎么见到过的女儿。 女孩儿肤若凝脂,带着满满的胶原蛋白,白嫩的脸颊似乎一掐就能出水。 只是右脸上不知为何带起了一丝丝红意,像是被巴掌打的。 看到这儿,皇帝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变,猛地掰过沈枢的身子,细细查看沈枢脸上的巴掌印。 沈枢像是被吓到了,立即挣脱开皇帝的桎梏,只是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也没有多大的力气,便也就没能得偿所愿。 皇帝还是看见了沈枢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蹲下身 ,将沈枢抱在怀中,望向皇后的面上满是怒气。 “你打朕的女儿了?” 皇后一愣,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沈枢。 沈枢见状,巴掌大的小脸上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伸出手,轻轻地在皇帝右脸上抚摸了下,女儿家娇俏却可爱的声音传入皇帝耳中。 “父皇,母后没有打儿臣,母后对儿臣可好啦,父皇不要担心,儿臣已经不痛啦。” 皇帝狐疑的扫了一眼皇后,显然对此并不信任。 但见沈枢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带起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然后在脸颊上轻轻一吹。 娇憨的声音伴随着风声钻入耳中:“痛痛飞走啦~~父皇,儿臣的脸不痛,父皇也不痛,父皇不要担心啦~~” 拖得有些长的尾音,在此时的皇帝听来却莫名的有几分暖心。 只是望着沈枢面上那浮现出的红肿印记,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 沈枢似乎是察觉到了皇帝的视线,立即低了低头,将受伤的脸挡住,声音莫名的带着几分稚嫩。 “父皇要是抱不动儿臣的话,儿臣也可以自己走的。” 听见沈枢的话,皇帝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趣事儿一般,将小女娃搂的更紧了些,甚至双手穿过沈枢的咯吱窝,往上掂了掂。 “就你这么大点儿的小豆丁,朕会抱不动你吗?枢儿莫要小看你父皇。” 皇帝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 皇后也微微伸出手,有些担忧的望着两人,生怕皇帝一个肾虚,不小心把沈枢给摔在地上。 难得的,气氛有些温馨。 贵妃一出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老远便听见他们的对话,紧赶慢赶,终是忍不住上前来,泪眼婆娑的望着沈枢一行人。 “陛下......” 美人的声音嗲嗲的,酥软的不像话。 像是一块甜蜜饯儿,想要让人咬上一口。 贵妃娘娘想要上前扑进皇帝的怀中,只是皇帝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侧开身子,道:“枢儿在怀中,贵妃注意分寸。” 贵妃的面上顿时闪过了一丝晦色,但隐藏的很好,很是恭敬的对着皇帝和皇后福身请安。 皇后也没有为难贵妃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便道明了来意。 “今日我携枢枢来,是有事找裳儿。” 皇帝却并不想站着听两人客套,便道:“有什么事儿,进屋说。” 便率先抱着沈枢进了屋子。 皇后和贵妃走在一起,贵妃皮笑肉不笑的对皇后轻声低语道:“皇后娘娘,有时候啊,眼光要放的长远些,莫要只看见眼前的利益,而丢了西瓜捡芝麻。”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贵妃,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这番话,本宫就还给你吧。” “今日你母后带你来月华殿所为何事啊?” 皇帝在前方,轻声询问沈枢。 沈枢眼神闪了闪,便瞪着那双澄澈的眸子望着皇帝,甜甜一笑:“父皇,今日儿臣与三皇姐闹着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把皇姐给气着了......” 说着,沈枢微微叹了口气,稚嫩的小脸上带着苦恼之色。 “三皇姐对儿臣这般好,儿臣却气坏了三皇姐,实在是不应该,便叫了母后随着儿臣一起来看看三皇姐,想问问三皇姐能不能原谅儿臣......” 越说,沈枢的声音越小,甚至到最后,眼中渐渐氤氲上雾气。 皇帝一见,不知为何,心口微微一疼,到底是叹了口气。 这个女儿是皇后所出,所以他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更何况她生的本就不如其他公主皇子们圆润可爱,又是个痴呆的,便一直漠视这个女儿的存在。、 上一次过生辰宴的时候也远远瞧过一次,虽长相是十分可人,弹奏的曲子亦是十分出彩,可到底是话少了些,人显得有几分沉闷。 便对这个女儿的印象更不好了。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女儿好似也不像是以前所见到的那个模样,似乎格外喜欢他? 许是沈枢眸中的那一抹崇拜打动了皇帝,他望向沈枢的视线也越发的柔和起来。 听见沈枢说老三对她好,也不由得有几分欣慰。 便起了缓和两人关系的心思,开口子问道:“是吗?那你喜欢你三皇姐吗?” 沈枢不假思索,笑的更甜了。 “喜欢,只有三皇姐愿意跟儿臣玩儿,儿臣可喜欢三皇姐了!” 女娃娃声音雀跃,带着浓浓的愉悦。 瞧着,倒是与老三的关系好似很不错?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毕竟,老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子女能够和睦相处,于他而言,也是一桩幸事。 “那你平日里与你三皇姐玩儿些什么呀?” 沈枢回答的更顺口了。 “三皇姐教儿臣沐浴!” 皇帝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似乎是没想到沈枢会这样回答,蹙了蹙眉,再次询问:“何叫沐浴?” 他想着大抵应该是这个女儿还依旧有些痴傻,对事物的认知还不够完全,不能够清晰地表达出她的意思,便仔细询问了一句。 “父皇可是要考考儿臣?” 沈枢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见皇帝面上的神色稍有改善,点了头,便轻咳一声,摇头晃脑的开始解释。 “三皇姐说儿臣穿的衣裳是脏的,儿臣也是脏的,教儿臣沐浴时应该在莲花池里去,三皇姐说,只要去了莲花池里洗洗,儿臣就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儿臣啦!父皇就能够喜欢这样干干净净的枢儿啦!” 第415章 回忆篇14 小姑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漂亮的小脸上还带着无尽的笑意,似乎真的是喜欢极了这个三皇姐。 倒是皇帝的神色顿时一变,愕然的望着沈枢,想要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可是小姑娘面上依旧是一片真诚的模样,言语间尽是对她口中这个三皇姐的喜欢。 越听,皇帝的脸色便越来越沉重。 他不知道沈枢话中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 甚至还有些怀疑沈枢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沈枢是皇后的女儿,又与贵妃一向合不来...... 若是被皇后教唆,特意跑到他面前说这番话的呢?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 眼前这个女儿的城府,似乎也值得思量。 可到底...... 沈枢也只是一个痴傻儿啊? 她如何能记得了这么多,还能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 皇帝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望着沈枢那娇笑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相信,长裳是不会做出那种恶事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沈枢脸上的巴掌印有很大概率是长裳打的.;..... 沈枢又是一个心性不完全的小娃娃...... 小娃娃怎么会撒谎呢? 而且还怎么会对他撒谎呢? 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判断。 “那今日你们玩儿的什么?” 皇上到底还是想要问的清楚一些,更准确的来说,还是 不太相信沈枢口中所说的话。 沈枢思索了一番,澄澈的眸中依旧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 笑的开心:“今日原是想要去母后那里请安的,后来见着莲花池的花漂亮,就多玩儿了会儿。” “后来三皇姐也来看花啦,就来找儿臣一起看花。” 沈枢说着,面上也逐渐带起兴奋,在皇帝的怀中不断的扑腾着,小脸很红,煞是可爱。 她高高举起右手,学着那长裳的模样,笑着道:“三皇姐想要跟儿臣玩儿,手举得可高了,这样抬起来,然后拍下来,像是给儿臣扇风可好玩儿了!” 皇上的神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枢绘声绘色的讲完,这才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皇帝,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雀跃,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好玩儿的事情。 “父皇您也要玩儿吗?三皇姐说,可好玩儿了!” 听见这充满了童真的话语,皇帝终究是微微揉了揉额头,将手覆在沈枢脑袋上,颇有些无奈的道:“你这傻孩子!若是没有朕,你当如何才能......哎......罢了罢了,终是朕的孩子。” 沈枢似乎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歪了歪脑袋,更显得娇俏可爱。 见状,皇帝只是微微摇头,便又道:“那你除了你三皇姐,还喜欢谁?为什么喜欢?” 沈枢思索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掰着手指数。 “儿臣喜欢三皇姐,因为三皇姐愿意跟我玩儿,会教儿臣许多东西。” “儿臣还喜欢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送给儿臣的桂花糕很好吃,就是我每一次都吃不完那么多,那些好吃的桂花糕就只能倒掉了,好可惜的......” 说着,沈枢小包子似的脸皱了起来,颇有几分无奈和委屈。 “哦?为何要倒掉?” 皇帝循循善诱。 “我吃不了那么多,桂花糕好吃是好吃,就是吃的撑了,我得在榻上躺好几天,都下不来榻......” 小包子软软糯糯的道,语气中带着可惜。 听见沈枢的这话,皇帝的手微微一僵。 他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段记忆。 好像是有个妃子给她送了桂花糕,结果导致过敏浑身起疹子,险些就没有扛过来...... 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加上朝纲局势正不稳,便也就没有注意这么多。 原......那桂花糕是贵妃送的吗? 皇帝的眸子闪了闪。 看来......贵妃的胆子在近些年来,确实是长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微微回头,将视线落在贵妃身边,那一举一动都带着万千风情的皇后身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皇后好像有哪儿不一样的,她不再像是以前那般没有丝毫温度,她的眸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醉人的温柔。 像是古树开花般少见,却也像是罂粟那般吸引人的注意,只一眼,便生生的叫人止住脚步,再挪不开视线。 “父皇父皇,你在看什么?” 沈枢注意到了皇上的动作,敛了敛眸,故作好奇的问道。 沈枢的声音并不算小,尤其身后的人都距离的不是很远,便也能够听见小娃娃的呼唤。 这一声,倒是让皇帝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转过头来,加快了脚步。 避开了两个女人的视线。 “没什么。” 皇帝回答。 “哦。” 沈枢点头,又欢快地抱着皇帝的脖子,再次开始细数。 于是,皇帝就听到沈枢将身边的小侍卫,和小丫鬟们都念到了名字,甚至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喜欢了一遍,却始终没从沈枢的口中和听到自己的名字。 便微微有些挑眉,打趣道:“你不喜欢父皇?” 沈枢一愣,小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小声道:“儿臣喜欢,儿臣最喜欢父皇了!只是父皇您太忙了,都没能有时间来看看儿臣,所以,儿臣只能将喜欢藏起来。” 皇帝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女儿的话语中有些心酸。 “为何要藏起来?” 沈枢仰头,悄悄地攀上皇帝的肩膀,覆在他的耳边,一脸认真的低声道:“藏起来的话,别人都看不见了,就不能跟我抢儿臣对父皇的喜欢了,下次儿臣见到父皇的时候,就能把所有的喜欢全部都拿给父皇,父皇就能开心了!” 沈枢的这番话彻底击中了皇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在这偌大的皇宫之内,诚然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却大多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身边早已被阴谋所笼罩,但凡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已经许久都不曾感受过亲情乃至于其他各种不求回报的好意,在此时沈枢的话语下,却好像终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竟是在这儿......” 第416章 回忆篇15 这样的感觉......竟是一个小傻儿给他带来的...... 皇帝微微有些愣神,望着沈枢,似乎想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中。 一旦升起了这个想法,皇帝的眸中便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关切和自责。 “枢儿可曾怪过父皇,不常来瞧你?” 说着这句话,皇帝的心都微微有些刺痛,不免有些不忍看沈枢的神色。 沈枢却没有犹豫:“怪过,可是没关系的,父皇要忙着打理许多的事情,父皇已经很累了,所以儿臣应该更努力些,不让父皇费心,便是儿臣现在能够做到的。” “好孩子!” 皇帝被沈枢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身后的皇后和贵妃见状,神色各异。 皇后看着沈枢在皇帝的怀中,口中张张合合,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 时不时的比划两下,随后又砸吧砸吧嘴,似乎是想到好吃的了,又很快环住皇帝的脖子,说着什么悄悄话。 心中总算是有了几分熨帖。 至少,皇帝虽算不上一个好丈夫,但在孩子的面前,总归是演一演的。 皇后的神色自是被贵妃收尽眼底,尤其是看见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模样,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淡淡的睨了身后的皇后一眼,唇边带着冷笑:“皇后倒是好手段,教出来的女儿,城府都这般深。” 贵妃的言语丝毫的没有伪装,似乎是完全不把皇后看在眼底。 皇后也不甚在意,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并不将贵妃这气急败坏的话语放在心上。 皇后的这个态度让贵妃感到阵阵难堪,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抿了抿唇,小跑着朝着皇帝的位置赶去。 “陛下,等等臣妾......” 来到屋内,长裳在床上躺了有一段时间了,此刻都差不多已经快打起了盹儿。 若非是青梅在一旁看着,只怕是早就已经睡着了。 远远听见脚步声,青梅立即摇了摇长裳,低声道:“殿下,陛下和贵妃娘娘来了,您可得仔细些,莫要搞砸了娘娘吩咐的事儿!” 长裳揉了困倦的眸子,点头,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吵了!” 强撑着困意,长裳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面色因为盖了太多的被子,而闷得有些泛红。 脸颊上那两道红肿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肿,娇俏的小姑娘狼狈的躺在床上,面颊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倒是十分可怜。 皇上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 刚想要说话,贵妃一下子就走了进来,软软的扑在床榻上,轻抚这长裳的额头,眸中氤氲着雾气,望着皇帝,声音哀泣可怜。 “陛下......您看看我们的孩儿......我们的裳儿伤的这般重......臣妾知道当初裳儿和五公主玩闹的时候,五公主不小心掉入莲花池是我们裳儿作为姐姐的错,没有看顾好五公主,可是陛下......” 贵妃说着,用手绢轻轻在眼下沾了沾泪珠,好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 “我们的裳儿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值得皇后娘娘下这么重的手?” “呜呜呜......”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哭起来是真的好看。 尤其还是这种,精心找到了角度哭泣,能够更好的将眼前之人的美丽放大几倍的。 “贵妃娘娘你别哭了,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沈枢忽的开口,捂着自己小小的胸膛,很是认真的开口。 贵妃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甚至还有些龟裂:“......” 皇帝原本蠢蠢欲动的手也在这个时候默默的收了回来。 皇后唇角微扬,想笑,却始终没有笑出声来,只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殿下何故要如此羞辱于妾身?” 贵妃娘娘有些羞恼,可对上沈枢那双跟傻子一样清澈的眸子,又生生的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罢了罢了,一个傻子而已!没必要跟她耗费这么多口舌,反正,跟她说了她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倒是皇帝,听见贵妃的这话,眸色闪了闪,有些不悦:“枢儿年纪还小,你同她拐什么心眼儿?” 皇帝的责备让贵妃有些抬不起头来,更多的,还是对眼前之人的失望。 她难以相信,前段时间还对她有求必应的皇帝,竟是在今日就变得这般的冷漠。 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唇边带起了一丝丝冷笑。 “是臣妾的不是,可是陛下......臣妾倒是想问问,臣妾的裳儿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竟被皇后娘娘伤的这般严重。” 再次将球抛给皇帝,皇帝微微蹙眉将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淡淡的扫了一眼贵妃,和床榻上紧闭着双眼,好似已经昏迷不醒的长裳一眼。 “儿臣知道!” 沈枢忙不迭开口,拍了拍皇帝的手臂,道:“父皇您放儿臣下来,父皇您抱了儿臣这般久了,待会儿手会不舒服的!” 皇帝倒也没有强迫沈枢,便将其轻轻放地上,只是手却依旧拉着沈枢小小的手腕。 一副不愿意让沈枢离开自己身边半步的模样。 贵妃一时更是咬牙切齿,恨极了。 “因为三皇姐说她是父皇最喜欢的女儿,以后一定会是嫡公主,贵妃娘娘也会是皇后,三皇姐一定会取代儿臣的位置!” 沈枢声音清丽,很清晰的传入了在场人的耳中。 “你胡说什么!” 贵妃的神色陡然间发生了变化,无措的望着皇帝和皇后,脸色一阵煞白。 甚至都有些站不稳。 满是慌张之色。 皇后也微微蹙了蹙眉,望着贵妃,眸中却隐隐带着几分嘲弄与轻蔑。 皇帝听见沈枢的话,冷冽的目光扫过贵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微微扬起嘴角,低笑一声,明明是笑着,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是么?” 沈枢像是没有察觉到几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再次开始天真的发问:“父皇,只要枢儿是嫡公主,父皇就喜欢儿臣了吗?可是枢儿本来就是嫡公主啊?” 第417章 回忆篇16 她仰着头,好奇的望着皇帝。 “三皇姐是贵妃娘娘的女儿,要是也想是嫡公主的话,是不是跟我和母后一起生活,那三皇姐就也是嫡公主了?父皇?三皇姐是喜欢母后吗?想叫母后娘亲吗?” “贵妃娘娘要成为皇后的话,是不是也跟儿臣和三皇姐一样?” 童真的话语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让人理解的稚嫩,就连皇帝也猜不透沈枢到底是不是有心说出这些话的。 可随后一想,便摇了摇头。 沈枢应该没有这么深的城府,毕竟,是一个小痴儿。 “贵妃想当皇后?” 皇帝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望着贵妃。 贵妃神色一怔,立即跪地:“陛下您莫要听五公主乱说,臣妾想要,难道陛下您还不清楚吗?” 皇帝也没了心思再和眼前之人周旋,昔日的宠爱在这一刻尽数消散,视线落在床榻上长裳的身上。 声音冷漠:“长裳你也想要成为嫡公主吗?若是你想要的话,那便将你过继到皇后的名下。” 皇后不语,目光一直落在沈枢的身上,见她悄悄地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开了口。 “裳儿若是想倒也无妨,枢儿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姊妹在身边也是好的。” 皇帝也没想到皇后会给他这个面子,心中不知为何也多了几分怜惜。 他好像与皇后,只有枢儿这一个孩子...... 枢儿还是个呆呆傻傻的...... 皇后的心中只怕是也有些委屈,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压在心里,精心培养沈枢。 现在看来......子嗣确实是有些紧张。 皇后自是不知道皇帝已经在脑海里把他们第二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本也就只是看着自家女儿的面子上附和一句,也并未真的想要将长裳给过继到名下。 长裳性子不如枢儿稳重,更调皮捣蛋为多数,苛责奴婢,样样好事儿也不做,虽是公主,却十分的跋扈。 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跋扈,而非是寻常女儿家的 娇憨傲娇。 说实话,皇后是打心眼儿里看不上长裳的。 更何况,她还对她的枢儿做出了那等过分的事情,就算是将其过继到名下,皇后对她...... 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可随后想想,沈枢身边确实也需要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聊聊天逗逗趣儿才好,长裳要是最终真的被过继过来了...... 便瞧瞧能否将性子给掰一掰吧。 总归在自己的名下,定然是不能再如以前那般跋扈的,先得把性子给改一改,不能让她养成草菅人命的习惯。 虽说皇帝有意,但贵妃自是不愿意。 一听见皇帝想要将长裳过继给皇后,脸色登时就变了又变。 立即拒绝道:“陛下,陛下,臣妾就一个孩子,裳儿自小又是养在臣妾身边的......您叫臣妾如何舍得?臣妾知晓皇后娘娘是善人,可是陛下,裳儿终归是臣妾的孩子......裳儿长这么大,是从未离开过臣妾的.....陛下......求您开恩啊!!” 现在好了,再继续闹下去,只怕是连女儿都要被别人家拐走了! 贵妃哭的伤心,美眸中哀伤流转,企图让皇上收回这个意思。 藏在被褥下的手悄悄地掐了一把长裳身上的软肉。 长裳吃痛,对上贵妃那张充满的冷意的眸子,顿时嘴巴一瘪,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是疼哭的,也是吓哭的。 长裳痛哭流涕,贵妃抱着长裳同样哭的难受,只是相对于长裳那毫无美感的哭泣,贵妃看上去,倒是分外的惹人怜爱。 好不可怜。 见着这一幕,皇帝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烦躁的揉了揉肉眉心,牵着沈枢的手,对那哭的不能自已的两人开口:“你们既是不愿,那裳儿便依旧养在你身边吧。” 说罢,转身,带着沈枢和皇后一同离开了月华殿。 甚至连其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原想着让皇帝替长裳做主,教训教训那个小傻子,连带着踩一脚皇后的,但没想到,小傻子现在好像是不傻了! 随随便便一两句话,便让所有人的思绪跟着她的走,这傻子......当真是真傻吗? 出了月华殿,皇帝将视线挪到了皇后身上。 皇后依旧是那般端庄得体的模样,皇帝有心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却找不到借口挑起话头。 犹豫片刻,终是将视线落在沈枢脸上,才缓缓开口道:“今日......裳儿脸上的伤......” 皇后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皇帝,唇边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臣妾确实是想教训教训裳儿,陛下若是不高兴,便罚吧。” 皇帝一愣,显然没想到皇后竟然是这般直白的说出了这些话。 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想问问,裳儿犯了什么错?” 皇后玩味的笑了,意有所指的道:“陛下真的不知道吗?” 当初沈枢落水之事,她也曾告诉过皇上,只是当时贵妃正得恩宠,风光着呢,随随便便的哭一哭,这件事儿,也就算是沈枢自己倒霉,不小心摔下去了。 后来便再也没有提及过沈枢的事情,皇后只觉得胸口传来阵阵不舒适感,那是因为女儿被漠视的悲凉。 也是对自己的命运而产生的一点点讽刺。 自古帝王之家,最是无情,如今这一幕,不也是早已有所预料的吗? 听见皇后那略略有些指责的话语,皇帝也有些挂不住脸,刚想要反驳一两句,沈枢便开口,伸手牵住了皇后白皙的手腕,笑着对两人道:“父皇母后,莫要生气,枢儿无事,母后没错,父皇也没错的,父皇母后都是枢儿最最最喜欢的,所以,你们不要生气可好?” 稚嫩的童音将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那逐渐升起的火花也在这一瞬间消散。 皇帝垂了眼,好声好气的道:“到底是朕对你们母女过于疏忽了,朕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发生了。” 竟是罕见的低了头。 第418章 回忆篇17 皇后亦是感到阵阵愕然,帝王都低头了,她自是要卖他一个面子。 便也就回答道:“是臣妾没能好好看好枢儿才发生的这些事情,陛下不必自责。” 听见对方的话,两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日光洒在三人身上,倒是格外的和谐温暖。 其余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沈枢在低头之后,那一闪而过的冷漠和困惑神色。 下一秒,脸上再次挂上甜甜的笑。 三人十分自然的去了皇后的凤仪宫用了晚膳,皇后让云烟送沈枢回去的时候,皇帝并不打算离开。 一路回到公主殿,沈枢才卸下了浑身的疲惫。 软软的躺在床上,眸中带着几分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直至红烛和云烟都出去了,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沈枢忽的坐起身子,望向不远处那黝黑的地方,轻轻唤了一声:“江年。” 房间内的烛火有一瞬间的晃动,只不过下一瞬间,一道欣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沈枢面前,笔直的站着,垂着头,身影藏在黑暗中,几乎快要看不清样子。 沈枢起身,上前,朝着江年走去,步子最终停在他面前,那双澄澈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的亮。 沈枢的声音清润,带着几分厉色和不解。 “你为什么让长裳打我。” 是质问,也是疑惑。 明明前两次,江年都能够将所有的攻击拦下,那么为什么,江年第三次没有拦下呢? 她不明白。 “母后派你跟在我的身边,是保护我的,你没有保护好我,是你失职了。” 沈枢的声音没有半点儿起伏,在夜色中,眼睛尤为明亮。 江年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很是利落:“是属下失职。” 就这样干干脆脆的承认了。 沈枢看了一眼江年,缓步上前,伸出手,将将年的手举了起来,触碰到自己的面颊,再次开口:“感觉如何?” 江年被沈枢的这个动作有些震惊到了,身子几不可闻的颤了颤,但终究是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很是惜字如金:“肿了。” 听见这个回答,沈枢也没有多意外,点点头,将他的手放下,重新坐回床榻上,幽幽的看着江年。 “那你该如何做?” 这是江年的失职,既然是失职了,那就要受到惩罚。 这是皇后和云烟教她的。 江年没能够保护好自己,那么江年,是要受到惩罚的。 但是皇后也说了,若是事出有因,是可以凭着自己的判断来定夺如何治罪。 沈枢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温度,江年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的便将印象中的那人和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影重合。 唇角微扬,隐藏在夜色中的那双眸子带着耐人寻味。 只微微扬起手,清脆的掌声便回荡在空旷的屋子内。 带起阵阵回音。 沈枢没有阻止江年的动作,只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思量。 直至啪啪声不断的在屋内响起,沈枢这才开口:“停。” 江年没有丝毫的犹豫,放下了手,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略去脸上的疼痛,望向沈枢时,眸几乎与周围的一切化为一致。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可以知道你不保护我的理由吗?” “如果你不想待在我的身边的话,我会告诉母后,让她换一个人。” 她开口,却一瞬不瞬的望着少年。 江年只是抬了抬眼。 用很低的声音询问:“因为我不想。” 沈枢一愣。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江年会不想保护她。 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红烛也说过,有些人是身不由己的,或许他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是他想要做的。 抿了抿唇,点头:“那我会同母后说的,我不会把你绑在身边。” 说着,便要躺下。 只是在沈枢躺下的一瞬间,一道身影猛然出现在面前,阴影将其笼罩,在沈枢还未反应回来的时候,脖颈处便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沈枢微微一愣,转头,看见是江年,有些疑惑。 随后将视线落在自己脖颈处的那一根簪子,抿了抿唇,面上带着几分纠结:“你是要杀了我吗?” 她现在还不是很想死。 江年没说话,只是那根簪子稍微贴的更近了些。 那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带起阵阵寒意不断的侵蚀着沈枢的脖颈,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推开了那银簪。 道:“太冰了,你拿远点。” 江年一愣,对沈枢的这个毫不在意的反应有些无所适从,到底是叹了口气。 “殿下,若属下是刺客,您现在就已经死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沈枢耸了耸肩:“嗯。” 态度依旧是平淡的不像话。 江年难得的陷入沉默,望着沈枢那张精致却依旧毫无表情的脸,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 她怎么好像......看起来不太聪明呢? 不对,是自己的印象太过于片面了。 若是真的不聪明,她不会利用自己的弱势而将众人耍的团团转。 江年收回手,站在沈枢身边,敛眸,低声问道:“殿下可否告知属下,您今日是特意在莲花池边等着三公主的吗?” 江年的突然发问,却并没有吓到沈枢,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很是乖巧的重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没有选择回答江年的问题,自顾自的闭上眼,就要睡觉了。 江年瞧见这一幕,只觉得脑仁儿突突直跳。 却也没真的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毕竟,他是一直跟在沈枢身边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他早就已经讲那些收尽眼底。 是不是,或者沈枢承不承认,这已经不重要了。 身子刚要隐入黑暗时,沈枢睁开了眼,声音细细弱弱的,像是小猫儿的低吟。 “嗯。” 听到准确的回答,江年唇角微扬,止住了脚步 :“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还有让皇帝和皇后的关系缓和,也是你故意为之?” 沈枢点头,晶亮的眸中没有半点波澜。 江年忽的来了兴趣,上前,再次站到沈枢的身边,唇角微扬,扯下了面巾,原本俊逸的小脸上此时多了几道巴掌印,倒是有几分搞笑。 “那,若是我在长裳第三次动手的时候,出手了,殿下您会怎么做?” 第419章 回忆篇18 若是江祈年真的出手挡住了那一巴掌,沈枢忽的拧眉。 好像确实是从未想过,如果那一巴掌没有落在脸上的话,她接下来会如何做。 便很是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对于这个答案,江年似乎是早有预料,唇角微扬,忽的朝着沈枢靠近了几分,嗓音温润,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殿下......当真就愿意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沈枢抬眼看他,只觉得颈边有些痒得厉害,不自觉的将江年往旁边推了推,很是有些无奈的道:“你吹着我了,痒。” 江年不为所动,依旧目光炯炯的盯着沈枢,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 沈枢挑眉,好看的眸中也氤氲上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殿下若是一直像是现在这般,依靠属下的庇佑,自是能够安然无恙的长大,可是未来,若是属下被人杀了,您会怎么做?” 沈枢敛眸,眸中依旧带着认真:“那便换一个。” 听见沈枢的话,江年几乎要被气笑了。 好一个薄情的小殿下。 “江年,你需要做的是,保护我的安全,若是你没能保护好我,那就是你的失职,你有什么立场来对我指手画脚?” 沈枢疑惑地望着江年,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江年也不顺着沈枢的话说,只淡淡的笑着:“殿下莫不是想要一直被他们欺负?” 沈枢没说话。 “属下可以帮殿下您做更多的事情,只要是您想要做的,属下必定会竭尽全力替殿下完成心愿,您不是想要保护皇后娘娘吗?您不是想要红烛和属下留在您的身边吗?若您成为这个国家权力最大之人,那么您就能够得到您想要的一切,殿下,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沈枢侧眸,望着江年,伸出白嫩的手,便要朝着江年的脸打去,母后说过,说这种话的人都是逆贼。 所以,江年是逆贼。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手掌并没有传来任何疼痛,沈枢只愕然的看着自己被江年紧紧握在手中的手腕,愣了愣,显然没反应回来。 江年唇角微扬,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的吓人:“殿下,你想要被人随意掌控生死,就如同现在的你一般,毫无缚鸡之力吗?属下只需要稍微动一下手指,殿下您的手从此也就废了。”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沈枢蹙了蹙眉,她对于现在江年所说的话好像并非是完全不能理解,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呢? 许是看出了沈枢现在的迷茫,江年将身子更靠近了沈枢一些,幽幽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沈枢下意识的颤了颤身子。 “殿下,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只要我动手,您就会永远闭上眼睛,现在这种 情况,您还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吗?” 沈枢不悦:“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那么近。” 江年:“......”谢谢,真的有被无语道。 这个殿下好像从来不肯听人说话!! 微微叹气,还是松开了禁锢住沈枢的手。 正要离开的瞬间,江年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开始蔓延,后颈陡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身子微僵,眸中带了些许愕然。 望着沈枢,满是不可置信:“殿下你......” “现在你为鱼肉,本公主为刀俎,何如?替本公主做事,待在本公主的身边,江年,这是命令。” 江年甚至都没能够察觉得到沈枢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为什么丝毫没有感知到她的杀气? 面瘫还有这种效果? 但江年显然并不害怕,唇角扬起了更深的弧度:“属下领命。” 听见江年的回答,沈枢这才将手中的簪子放下,只刚收回手,江年便顺势带着沈枢的手朝着沈枢脖颈处刺去。 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戏谑:“殿下,兵不厌诈。” 刚说话,江年便发现,沈枢手中的簪子不知何时已经调转了方向,而那尖锐的一头,正抵在自己的心脏处,心中陡然一惊。 “江年。” 沈枢的声音淡淡的,松开了那银簪,眸色冷了几分。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所以,实在是没必要一次次的试探自己的底线。 江年尬笑,这才收回手,正视眼前少女,身子没入黑暗,带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轻笑:“殿下说的是。” 沈枢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是过多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痴痴傻傻的小呆子,但却没想到,原来藏在小呆子皮囊之下她,竟连自己都不曾看透。 唇角微扬,他倒是想要看看,沈枢日后能够带来的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惊喜,能够成长成什么样子? 亦或者,她能否真正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够真正的拥有她自己的意识,而不是依靠他的指引才诞生出来的这些想法。 更重要的是......她能否成为自己手中最利的那把剑。 两人默契的达成了共识,白日沈枢依旧同往常一般行事,用过晚膳之后便让江年教习功夫。 沈枢的学习能力很强,虽女儿家先天不足的力气无法与江年抗衡。, 但她总能够找到更适合她的办法。 久而久之,就连江年亦是忍不住阵阵心惊。 更多的,还是发现了宝物那般的兴奋。 试问,所有人都以为的傻子五公主,其实背地里不光是个黑心汤圆儿,还是个武力值爆表,一点就通的天才,谁会不兴奋呢? 时间转瞬即逝。 皇宫里实在是太闷了,沈枢便求着皇后要了一张出宫的牌子,特意差遣了云烟伴着。 但沈枢拒绝了,只对皇后道:“江年在儿臣身边,母后,让江年打扮成小丫头亦是行的。” 江年是拒绝的,但皇后却像是受到了启发,当即便让人将江年置扮成了一个娇娇美美的小姑娘。 跟在沈枢的后头,倒像是一个年纪稍长得官家小姐。 若是忽略面上的那一层寒霜的话...... 沈枢自是不介意,当即便带着人一同出了宫。 第420章 回忆篇19 出了皇宫,带着红烛和江年,望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商贩,沈枢眸中带着几分惊奇。 这其乐融融又和谐平静的画面,是在宫中看不见的。 宫中宫女们面上总是带着惶恐,奴才们也是垂着头走的,气氛很是压抑。 沈枢却不太喜欢那样的场景,现如今瞧着百姓们面上带着的纯粹笑意,竟是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 “小姐。” 红烛轻轻唤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笑着问道:“可要吃那个?” 沈枢将视线落在糖葫芦身上,点点头。 漂亮的眸中带着希冀。 那种零嘴儿是宫中不常见的。 红烛听见自家小殿下要吃,便立即站起身,对身旁的江年道:“小年,你好好照顾照顾小姐。” 自顾自的掏出钱袋子,朝着那买糖葫芦的老汉唤道:“等等......” 瞧着红烛蹦着跳着给自己买糖葫芦的模样,沈枢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不远处,一个长相颇为俊秀的少年,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目光时不时地略过姑娘们纤细的腰身以及脸蛋上。 当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静静等待着的沈枢身上时,眸色陡然间一亮。 快步上前,对身边的下人道:“去去去,去给爷问问那个姑娘是谁家的?长得可真俊,若是问清楚了,也便带人上门提亲!” 这般漂亮的姑娘,自是应该好好呵护在后宅才是! 面上滑过一丝猥琐的笑意,随后一想,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几个奴仆。 低声道:“去,本少爷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自古以来,美人皆爱英雄,你们去......” 那几人顿时领命,朝着那沈枢和江年所在的位置赶来。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长相极为凶悍的男人不断的嚷嚷着,呵退了不少胆小的姑娘妇人们。 路上的行人纷纷绕道走,生怕惹了他们。 那人随手从一个糖果铺子随便抓了两把吃食扔进嘴里,笑呵呵的望着沈枢,不断的朝着沈枢靠近,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哟,好俊俏的小娘子,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呀?可曾有过婚配?” 沈枢侧眸,便对上了那张有些过于狰狞的脸,微微一愣,退后两步,生怕他的口水滴落在脸上。 这一举动,在那个男人的眼中,便是相当于退却,害怕,当即神色软和了下来,牵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哟哟,小娘子莫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那男人的话还没说话,江年便对沈枢科普:“小姐,这种人叫流氓。” 那男人的脸色顿时一变,望着江年和一脸若有所思的沈枢 。 “你tm的说什么呢!” 沈枢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无视的态度似乎是惹恼了男人,他当即便要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沈枢和江年的脸上。 沈枢只是微微一抬手,江年的身子便瞬间动了,一脚踹开了男人。 正好将那赶过来打算英雄救美的官家子弟给压倒。 两人狼狈的倒在地上,尤其是那位官家子弟,不断的哀嚎。 口中还骂着:“该死的!混账东西!还不快起来!” 那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慌了慌神,爬起来,却不小心一个没稳住,再次狼狈的跌坐在哪俊俏少年身上。 那俊俏少年当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红烛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仨糖葫芦,一人给了一个,才看见那凌乱的人群,不由得有些疑惑。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吵吵嚷嚷的?” 沈枢眉梢微挑,唇角微微扬起:“不知道。” 江年带着两人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了这个地方,当身后的场景彻底看不见时,江年才走到沈枢身边,压低了声音对沈枢道:“小姐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来与你搭话?” 沈枢抬眼看她。 “为什么?” 江年瞧见少女脸上带着的困惑,一时有些愣了愣神,唇角微微扬起。 “这叫,见色起意。” 沈枢垂眸,像是在思考。 虽有那一行人的莫名打断了好心情,但沈枢等人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直至天色较暗,红烛才带着两人一起回宫。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诚然沈枢只是一个名声在外的傻子公主,但因为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依旧会收到名门贵女们的宴请涵。 沈枢随意从请柬中选了一封,对红烛道:“去这个吧,听说,户部尚书家的莲花长得是极好的。” 红烛看了一眼,清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可是殿下,这个李尚书家......可是贵妃娘娘的娘家。” 江年从外头进来,穿着的依旧是一袭黑衫,前段时间皇后特意允许江年不必再藏在暗处,给沈枢当做护身侍卫使唤。 便也就时常出现在人的面前。 此时的江年,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在桌上,对沈枢道:“殿下,宋阳春刚出炉的点心。” 沈枢微微点头,快步上前,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等着江年投喂。 至于红烛所说的话,沈枢也有在考虑。 江年便道:“就算是李尚书是贵妃的娘家,那也无妨,贵妃和尚书不至于这么没脑子会在自己的府邸戕害殿下,况且,朝堂上谁人不知贵妃的狼子野心?若是殿下在真的在尚书家里出事了......” 沈枢很是自然的一口咬下江年投喂过来的点心,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时不时的点头,随后便又开口。 “若本公主在尚书家里出事了,那自然是与尚书家脱不开干系,况且现在凭着父皇对本公主的上心程度,尚书家不光要不能对本公主下手,甚至还得......” 沈枢唇角微扬,就着江年递过来的茶水,将点心咽了下去,眼眸亮晶晶的。 “好好的护着本公主,毕竟......谁人都知道,母后与贵妃两人向来是不对付的。” 第421章 回忆篇20 红烛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笑着道:“殿下真聪明!” 自从她跟在殿下身边之后,总觉得殿下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将一切准备好,沈枢便带着红烛和江年一同前往尚书家。 刚下马车,看见的便是众多莺莺燕燕们笑作一团,成双成对的,不知在聊着什么。 本就稚嫩却精致的脸上浅浅铺了一层脂粉,衣裳五颜六色的都有,几乎要晃花沈枢的眼。 红烛扶着沈枢的手,缓步朝着里面走去。 当沈枢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熙熙攘攘的府邸顿时清净了不少,望着沈枢,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小声嘀咕:“什么风居然把长枢公主给吹来了?” 尚书家的小姐们见到了沈枢,也觉得十分震惊,但很快回过神来,上前,朝着沈枢行礼,面上带着的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亲热,也不至于冷淡了沈枢。 沈枢微微点头,便跟着那小姐的指引朝着女宾方向而去。 江年很是识趣的没有跟在沈枢后面,自古男女不同席,仆从也有仆从应该去的地方。 沈枢也并不是很在意,毕竟,江年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能够给她完美的提供阶梯的踏脚石罢了。 尚书府的莲花开的确实很好,甚至比起自己宫殿里的莲花池也丝毫不逊色。 坐在小亭上,望着莲花池里的莲花微微有些愣神。 红烛从身边拿了一道点心递给沈枢,下意识接过,只是在咬下去的瞬间,沈枢便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头。 “不好吃。” 这个桂花糕的味道完全及不上宋阳春的点心。 入口甜的发腻,沈枢连灌了两口茶水才咽下那股味道。 便再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思。 沈枢这边的环境岁月静好,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沈枢说话。 面皮子薄的贵女们担心与“傻子公主”在一起会影响到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 面皮厚的自然也是不愿意且不屑于跟沈枢在一起。 还有另外的一种,就是被别的人当成枪使,但却不自知的那种蠢货。 就好比...... \"咦?这不是五公主殿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沈枢和红烛都被吓了一跳,骤然间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衫,头上顶着华丽头饰而显得有些突兀的少女。 沈枢微微仰头,礼貌性的朝着那人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便转过头去不打算继续理睬那少女。 只要是那少女身上散发着的浓重脂粉味熏得沈枢有些头疼。 被冷落的少女显然有些难以接受,上前,强硬的挡在了沈枢面前。 声音娇憨,却带着几分愚蠢。 “五公主殿下,臣女给五公主殿下请安。” 敷衍的行了一个不算周全的礼数,也没等沈枢开口,就自顾自的坐在沈枢身边,看见沈枢发间带着的发钗,眸中闪过一丝贪婪。 亲昵的挽住了沈枢的手腕,甜甜的叫了一声:“枢枢,我叫宋情,你可以叫我情儿。” 沈枢对于陌生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很是反感,蹙着眉收回了手,站起了身子。 红烛也快步上前,挡在那宋情面前,面色冷了几分,声音不咸不淡,却格外的让宋情感到没面。 “这位小姐,我们公主不喜欢与人太过于亲近,烦请你让一让。” 宋情神色一变,委屈巴巴的望着沈枢瘪了瘪嘴,似乎是有些委屈。 “枢枢, 一会生二回熟嘛......你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我们相互认识认识,多走动走动,不就认识了吗?” 少女的声音中似乎总是带着理所当然。 “你不是没有人陪你一起玩儿吗?我当你的万般不也一样吗?你瞧瞧你一个人在这边坐着,多孤单呀......” 面对宋情的滔滔不绝,沈枢只觉得吵闹的紧。 便蹙起了眉,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淡和不悦:“你真的很吵。” 全然没有想要和宋情交朋友的意思,宋情被驳了脸面,当即便委屈的不行,藏在那层委屈之下的,还有对眼前之人的厌恶。 她压低了声音,字字句句都是对沈枢的嘲讽。 “你真以为你是嫡公主就多了不得吗?你终归是个傻子!”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枢和她自己才能听清。 红烛见状,立即将宋情推开。 原也只想要将两人的距离分开些,但没想到,宋情竟顺着红烛的力道,狼狈的倒在地上,眼中氤氲上雾气,指着沈枢和红烛,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这边的动静虽小,但宋情这样一个大活人气势汹汹的来到沈枢身边,自然也是诸多小姐们都看见了的。 再次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却陡然间发现起了争执,便也就停止了说话,朝着这边望去。 宋情跌坐在地,嘤嘤嘤的哭泣声不断的传入贵女们的耳中。 再次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不少人围了上来,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枢自听到宋情所说的话之后,便挑起了眉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宋情。 抬眼看去,果不其然,在与这个亭子完全相反的地方,看见了三公主的身影,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三公主想要给她的下马威。 红烛瞧见宋情的这幅模样,自也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沈枢就走到宋情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宋情。 宋情只觉一阵阴影笼罩而来,心中暗喜,原以为是沈枢放下身段想要跟她交好,便也就在脑中思索着到底该是如何面对这样的沈枢才好。 虽眼前之人的地位比自己要尊贵的多,可是,就算是尊贵,也依旧是一个傻子。 她能与之相比吗? 她能自降身段,与沈枢这个傻子相比吗? 自是不能的,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到底公主都低下身段想要给自己道歉了,那便顺着公主的意,卖她一个面子吧。 这般想着,宋情藏在臂弯里的唇微微扬起,等待沈枢朝着自己伸出手。 第422章 回忆篇21 当沈枢的手伸到宋情的面前时,宋情还故作勉强的对沈枢道:“我这只是看在你是......” 只是,刚刚才将脸抬起,面上陡然传来一阵痛楚。伴随着一阵“啪”的脆响,声音很大,引得在场的姑娘小姐们都纷纷转过头来。 当宋情意识到的时候,第二个巴掌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不及躲闪。 脸上又是啪啪两下。 怔愣之下,终于是反应回来,宋情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因为脸颊上的痛楚,两行清泪从那有些肿胀的脸上缓缓落下,倒是有几分滑稽。 沈枢抬眼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开口说话。 奈何宋情却始终被这“傻子”的这一招还没缓过神来,不远处的长裳,看见这一幕,脸上也闪过一丝愕然。 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小酌了两口。 她这个五妹妹......好像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 “你竟然敢打我?” 宋情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眸中依旧闪烁着愕然。指着沈枢,不可思议。 沈枢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转头对红烛道:“走吧。” 红烛自是点头应是。 对于宋情这种非要上前来当枪使的傻子,她是真的替这个小姐的未来堪忧。 只不过......她的未来似乎也用不着自己堪忧,有的是人替她担心呢! 正准备离开,但没想到变故陡然发生,宋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下抓住了沈枢的手腕,哭的梨花带雨。 声声指责沈枢,声音不大,离得近的几位姑娘们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公主,臣女自知臣女身份卑微,入不得您的眼,可是殿下。您何故要这般的欺辱臣女?臣女做错了什么?” 少女的声音凄惨,尤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场的众人都跟着开始替那个宋情打抱不平。 似乎所有人都潜意识的认为是沈枢的错,毕竟,沈枢在外的名声...... 傻子公主,能好到哪里去呢? 沈枢对于宋情的无理取闹有些头疼。 是的,她觉得现在的宋情就是在无理取闹。 便也就不再给她留着颜面,开口便道:“你该打,冲撞本公主,本公主不与你计较,你却变本加厉,将皇室尊严扔在地上践踏。” 沈枢挑眉,甩开了宋情的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还是说,你对本公主的不满,其实是对父皇的不满?只是瞧着本公主好欺负,便 将气撒在本公主的身上?” 宋情的脸色煞白。 哆嗦着唇瓣,似乎被沈枢的话给震慑住了,忙的摇头否认。 但沈枢 哪儿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再次开口,扔出了重磅炸弹:\"如果是的话......怎么,你宋家还想取代我父皇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 宋情怎么敢的?? 仓皇跪地,额头被冷汗浸湿却依旧没有发觉,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抖,:“不是的不是的!殿下,臣女岂敢有这等心思?” 若是今日的事情被传入宫中,那么她宋家...... 宋情简直不敢想象,哭的更大声了,不断的朝着沈枢道歉,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沈枢抿唇,却并不打算放过宋情,宋情是长裳的一条狗,被当成枪使了都不知晓。 她今日若是简简单单的放过了宋情,那岂不是给足了长裳的面子? 下一次,谁知道她会不会变本加厉。 也不能怪她无情,宋情自是来找自己的麻烦,定当也是做足了准备,将自己看做一个傻子对待的,这种人,并没有同情的必要。 “那你的意思......就是想,却不敢?” 视线虚虚扫过在场的众位小姐们,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似乎像是在审判,又像是在警告。 围在一起的小姐们皆是神色剧变,立即站的离两人远了些,生怕被波及到。 要是真的被长枢公主给扣上一顶想要谋反的帽子,那她们指定得脱一层皮。 周边人群徐徐散开,不知情的几个花厅里则是在指责沈枢的意气用事以及嚣张跋扈。 “你们说,这个五公主是不是太过分了,宋家小姐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为什么五公主突然就起来打了宋家小姐?这宋家小姐也太可怜了......” 其中一位粉袍少女侧头对众人道。 众人纷纷应付点头,开始声讨沈枢的不是。 倒是角落,一个身穿便装的少女与周遭的小姐们格格不入,她细细的品着桌上的茶水点心,时不时的将视线落在沈枢所在的位置。 当看见沈枢利落的动作时,。微微挑眉,唇畔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传闻中的傻子公主......好像也并非与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呢...... 众人都在声讨沈枢的不是,唯有少女淡定异常的吃着点心,其中一位小姐见状,蹙了蹙眉,脸上挂起了一丝得体的微笑,对那少女轻声道:“邱家妹妹如何看?” 那位姓邱的少女眉梢微挑,也向着那姑娘露出了一个敷衍的笑意,随口道:“还能怎么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那少女显然没想到这个邱姓小姐竟是这般的不懂人情世故,面上滑过一丝嫌恶,很快遮掩下去,再次提问:“妹妹真会开玩笑,妹妹初来乍到,想必是不太了解这五公主的为人......” 少女说起这个,微微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据说啊......自小这里就......” 话没有说完,但暗示意味十足。 邱意棉微微抬眼,随手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就着一口茶水,将口中的点心咽下,才开口:“我们将军府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在人的身后讲人坏话,这位小姐,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去看看那五公主,亲口问问她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神情十分认真,甚至眸中都带着星星点点的期冀。 那粉袍少女一下就不会了,愣在原地,望着邱意棉满脸的愕然:“你......” 第423章 回忆篇22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刚回京半月的将军小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了。 说坏话,是当着人面儿说的吗? 到底是真傻子还是装的? 可看着那邱意棉眼中十足的真诚意味,粉袍少女也觉得自己似乎被内涵了。 虚虚回想了一下邱意棉方才所说的话,顿时面上一阵难看。 这哪儿是真傻子?分明是真的将她当成傻子一般糊弄! 说他们将军府光明磊落不会再别人背后说坏话,在场世家小姐们谁不曾说过那五公主的坏话? 分明是在指责她们在场的所有人! 粉袍少女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当即便拂袖转身,语气中带着冷漠:“邱家妹妹既是这般觉得,那姐姐自也是不好多说什么,原只念着,邱家妹妹出来京城,当时没什么新奇事儿解闷儿,便找妹妹解解乏,既邱家妹妹并不领这个情,倒是姐姐唐突了。” 邱意棉却不吃这一招,虚虚拱手回了一个礼。 唇边噙着笑意:“若这个解乏是戳别人的伤处,那我确实是不乐意同你说话话的。” “一口一个五公主脑子有问题,那你们都在说人家五公主的坏话,你们就没问题吗?诚然你们说的是有道理,或许五公主的反应是慢了些,却如何也称不上是脑子有问题的,如我看来,聚集在一起,声讨别人的错误,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能够提高你们这些消遣令人厌恶的把戏。” “若是阿爹知道了我们守护的京城人士竟是这般的嘴脸。” 邱意棉冷了脸色,扫过众位世家小姐们苍白的面容,带着几分讥诮。 “我还是回去告诉阿爹,该休息休息让年轻更有能力的一辈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听见这话,不少武将出身的少女们面色骤然大变,抿着唇,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凝重之色。 这邱意棉,当真是,有意思。 说完,邱意棉也没有了再留在此处的意思,看着粉袍少女已经阴郁的脸色,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像是询问,又像是打趣的开口:“如何?这位姐姐可要与我一起去问问五公主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吗?” 粉袍少女干笑:“不必,妹妹你自己去吧,姐姐还有些事,便不叨扰了。” 说罢,转身就走。 有了粉袍少女的开口,余下的几位少女们纷纷作鸟兽散,远离了邱意棉。 邱意棉轻嗤一声,迈着步子慢悠悠的朝着沈枢那边赶去。 “京中贵女,还不如我那几个民间姐姐们有趣,个个娇憨愚蠢,甚是惹人厌烦。” 花厅依旧站着不少身穿华服的少女,望着厅内的沈枢和宋情,眸中带着震惊和慌张,甚至还带着几分惧色。 沈枢似笑非笑的望着地上已经停止哭泣的宋情,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下去。 宋情的身子止不住的打着哆嗦,依旧请饶。 也觉得十分没趣儿,沈枢微微仰头,就正好对上了一双饶有兴趣的眸子。 那双眸子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 有太多的东西沈枢看不明白,但至少有一点,那个与别家小姐们穿着格格不入的少女,望向她的眼中带着惊讶和激动,却并没有半分不礼,亦或者与其他小姐们如出一辙的,厌弃。 她像是一株白玉兰,却比白玉兰还要更加挺立,站在原地,便让人觉得好似没有什么能够压弯她的背脊。 是极好的一个小姐。 但沈枢不认识,径自迈开步子,离开了花厅,路过邱意棉身边时,一双纤细的手腕拦住了她的路。 沈枢微微蹙了蹙眉,抬眼朝着邱意棉望去,本以为她又是长裳送来的枪,却在下一瞬间,那双带着些许茧子的皓腕就已经握在了自己手上。 一个东西被强硬的塞入了沈枢手中,感受着那与别家少女不同的有些粗糙的手掌,沈枢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见小姑娘望向她,邱意棉眸中闪过一丝欢喜,立即轻咳了两声,对沈枢道:“你好,我叫邱意棉,吉祥如意的意,木棉花的棉。” 沈枢微微愣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奇怪的姑娘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趁着沈枢愣神之际,邱意棉再次开口,指着她手中的药瓶,笑的爽朗:“你很好,你长得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漂亮。” 少女继续道:“所以,我想跟你交朋友,是能够一起玩,一起吃东西的,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回,轮到沈枢彻底愣住了,她茫然无措的望着邱意棉,似乎是头一次遇见这样棘手的问题。 她从邱意棉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怀好意的气息,相反,眼前的少女的眸中是真的带着真诚,恳切。 望向沈枢的视线也不觉得让人唐突,很有礼貌。 “你要是拒绝也没关系,毕竟是我先冒犯到你的,提出这种要求,一般的姑娘都会很苦恼吧。” 邱意棉抿了抿唇,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却并不显得尴尬。 “那个金疮药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偷偷告诉你,那是我自己做的金疮药,效果可好了!” 压低了声音,让两人都能够听见,沈枢回过神来。 一道声音便自身后响起。 “邱家小姐,五公主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攀得上关系的。” 沈枢抬眼,是长裳的身影,出现在邱意棉的身后。 邱意棉也顺着沈枢的视线望去,见到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脸上的欢喜便少了几分。 她听阿爹说过,像是这种长相的,眼神中带着刻薄之色的,就是典型的坏人脸。 既然是坏人,邱意棉便也就不客气了,唇角微扬,声音不咸不淡,挡在沈枢身前,将人护在身后。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爱听,所以能请你闭嘴吗?” 长裳:“???”你在说什么鸟话?? 沈枢也诧异了一瞬间,望着眼前也不比自己高多少的少女,竟是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丝丝暖意,还有莫名袭来的安全感。、 明明是这般纤细的腰身,却让人无端的觉得,十分可靠。 第424章 回忆篇23 长裳被当场下了面子,顿时面色就难看至极,想要说些什么,但邱意棉率先开口,牵起沈枢的手,对长裳道:“你这人说话难听,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这样,更别说其他人了,我不跟你说话。” 邱意棉十分豪迈的拍了拍胸脯,转头便带着沈枢离开了这个地方。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略微粗糙的掌心,沈枢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邱意棉这才回过神来。 直到没人的地方才松开沈枢的手,小心翼翼的望着沈枢,漂亮的眸中担着几分自责和担忧:“弄疼你了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一个小姑娘被她们那么欺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沈枢:“......” 她看着邱意棉这般模样,想要解释什么,但还是乖乖巧巧的站在她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红烛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看见沈枢完好无损的这才松了口气,喘着气对沈枢道:“殿下您没事儿吧?” 沈枢摇摇头,倒是邱意棉,仿佛反应过来了似的,愕然的看着沈枢。 正当沈枢以为邱意棉会向自己行礼道歉时,邱意棉竟上手将沈枢的身子微微掰正,时不时的捏捏沈枢柔软的手臂,赞叹又惊讶。 “你个小萝卜丁看着个子不高,跑的倒是挺快的。” 红烛:“???” 她骂谁萝卜丁呢? 想要开口反驳,沈枢率先说话,打断了邱意棉的动作,抬眼看她:“你说话一向是这般直接?” 邱意棉像是遇见了什么新鲜物件儿似的,笑着弯下腰来,望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唇角微扬,像是春风拂面,又像是朝阳般温暖,点头:“人只活这一辈子,总不能万事都藏在心里的,多闷啊!” 她想要开导沈枢,却不知该如何劝解,便只干巴巴地道:“我瞧着你长得是极好的,可惜连人也不会骂。” 若是会骂人的话,就不会被欺负了。 邱意棉深感惋惜。 对于沈枢这样冷漠的性子,也能自说自话,不一会儿,便吧嗒吧嗒的说了一大串的人生哲理。 从哪儿听到的不要紧,但更多的是对眼前少女的关怀。 难得能听见这样唠叨的话语,许是沈枢身边太久没有这样热闹过,看着邱意棉滔滔不绝的小嘴不断的吧嗒吧嗒。 从街门口哪家小厮在外面有了小妾被家里那位知道了,逮回去毒打一番,再到市井小区哪家的饭食香,哪家的茶水点心好喝。 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对沈枢吧嗒吧嗒。 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可爱的弧度,轻轻浅浅,漾进了人心里。 邱意棉看呆了,直到沈枢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才反应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啊公主,你实在是太好看了一时间没忍住,看呆了。” 沈枢轻笑一声,倒也不觉得冒昧。 邱意棉提议外出,沈枢点头同意,两人便出了尚书府,去了茶楼吃小酒。 相谈甚欢。 说是相谈甚欢,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邱意棉在不停地说话,说着说着还能时不时地逗弄一下沈枢,沈枢不知为何并不反感这个人的触碰,便也没有过多地情绪,渐渐地,便被带入了轻松的氛围之内。 直至夕阳西下,红烛提醒沈枢该回宫了,邱意棉这才恋恋不舍的道:“既是这般,那公主,下次见。” 沈枢微微点头,唇边还带着一丝丝笑意,刚起身在红烛的搀扶下走了两步,便回头。 视线撞上了那以朝阳为背景,笑意盈盈望着她的少女。 光晕洒在她的每一根头发丝上,整个人好似都在发光,沈枢愣了愣神,眉眼弯弯,终是露出了这段时间最为真挚的笑意:“幸甚至哉,得与君识。” 两人对视,目光相撞,不由得相视而笑。 红烛唇边也带着几分笑意,终是带着沈枢离开了茶楼,直到沈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邱意棉似乎才回过神来。 脑中还不断的回荡着刚才沈枢说的话。 “幸甚至哉,得与君识。” “幸甚至哉......得与君识......” 邱意棉在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好看的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挠了挠脑袋,有些无奈。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阿爹的话,多认认字儿好了,现在,我都听不懂这些京城贵女们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话了......” 很快反应回来,正要去结茶水钱,却得知已经被沈枢买单了,顿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抿了抿唇,更雀跃了。 “这次被你抢先了,下次定要姐姐买单才是!” 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将军府,看见的就是自家阿爹坐在书房中,不知在写着什么。 邱意棉大踏步上前,面上如沐春风,甚是好看。 “阿爹阿爹,儿子想问问你一件事。” 邱将军甚至都没有抬眼看邱意棉,便道:“停下,站在那儿,别过来!” 邱意棉刚想一跃进门槛儿的脚步微微一顿,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反应及时,稳住了身形,望向邱将军,眉梢微挑:“阿爹莫不是还想要考考儿子那些生词?”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儿子说了儿子不会,虽然是这般,但儿子可以学啊!今儿我来,是想问问你一件事儿的,我听不懂那些贵女们说的话,便想着来问问阿爹你。” 邱将军这才抬眼,看着自家大大咧咧还一口一个儿子儿子的女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自家这个女儿,自小就跟在他的身边,夫人早逝,也不愿意听教习嬷嬷的教导,本想着娶一个继室好好教导教导邱意棉的,但她皮的跟个野猴子似的,抓也住不住。 又担心自己出征了之后,女儿被继室苛责,便也就不忍,还是将其带在了身边,但这就完全让邱意棉放飞了自我,成天就爱看那些劳什子野史。 爱舞刀弄枪,别人家的闺女都是娇娇软软的小棉袄,自家这个...... 微微叹气:“说来听听。” 第425章 回忆篇24 邱意棉双眼一亮,轻咳两声:“幸甚至哉,得与君识。” 声音洪亮,像是在说什么特别正式的词儿,说罢,便眼睁睁的看着邱将军。 邱将军等了半天,就这一句话,将询问的视线传递给邱意棉,便看见了自家闺女那清澈且带点愚蠢的眼神儿...... 行,可以! 脑仁突突直跳,却依旧面带笑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邱意棉道:“你可曾看过前段时间,阿爹给你的书册呀?” 邱意棉眼神一闪,立即站起身子,坚定地点点头:“自是有的,儿子都看过了,上面说的极对!” 那哪儿能看完啊!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字体,光是一打开,闻着那味儿都能双眼一闭睡过去了,更遑论是认认真真的看过呢? 不过现在,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没看过的! 不然自己绝对会被揍! 邱将军哪儿会不知晓自家好女儿那点子直脑筋? 摇了摇头,还是叹息一声,终归是败下阵来:“大意便是与你相识,是我的荣幸。” 邱意棉一听见这话,双眼一亮,甚至都没看邱将军一眼,便转身像只猴子一般蹦哒着离开了。 邱将军:“......” * 自从三年前去过尚书府的宴会,沈枢的名声便是多了一层“嚣张,跋扈,无礼,不好惹。” 之后的几个宴席也基本总能给沈枢遇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 但每次沈枢都能十分“完美”的解决,连带着邱意棉也时不时地出出手,骂骂人。 自此之后,沈枢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串串的词儿连在一起,传入沈枢耳中的时候,沈枢还在睡觉。 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邱意棉那张精致的小脸,正仔细的端详着沈枢睡觉的模样。 沈枢被吓了一跳,抖了抖身子,望向邱意棉,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又来了。” 邱意棉嘿嘿一笑,举起一旁的画本子,笑着道:“上次我与你说的,霸道王爷的在逃娇王妃出最新版 了,我可是头一份儿去买的,也给你带了一本,今儿还是在你寝宫看吗?” 沈枢听见邱意棉的话,有些无奈:“棉棉,我已经十二岁了。” 快要及笄了,已经不小了。 邱意棉却挑挑眉,很是自然地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裳,开始给沈枢换,整理好衣衫之后,开始净面,盘发。 “那又如何?在我眼里,枢枢你依旧还是我的妹妹。” 她轻声哼哼,盘好发之后,打量着沈枢,似乎很是满意,拍拍手,献宝似的将书递给沈枢,双眼亮晶晶的。 沈枢无奈,还是接过了那画册子,正要翻开的一瞬间,门口突然传来了江年的声音。 “殿下,宋阳春的点心送来了。” 还未等沈枢起身,邱意棉听见沈枢的话,便立即开了门,一下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抱着一盒子点心跑了进来,欢天喜地的对沈枢道:“枢枢,你瞧瞧,宋阳春好似出了许多新品呢!好多样式都是不曾见过的。” 沈枢微微点头,倒也不甚在意,微微转头,正好对上了江年那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双黝黑的眸子。 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江年总能在自己不经意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好似已经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云烟的到来。 云烟带来的消息是,皇后有喜了。 沈枢一愣神,这才像想起来,母后好像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看她了。 抿了抿唇,对云烟道:“让母妃好好保重身子。” 云烟瞧见沈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模样,看了一眼一旁正快乐吃点心的邱意棉,将沈枢拉至一边,压低了声音:“殿下您可知,陛下为何不让您去见皇后娘娘?” 沈枢眉梢微挑,顺着云烟的话语道:“为何?” 云烟自是不曾放过沈枢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见沈枢似乎并没有意外之色,心中不由得暗惊。 “陛下在早些日子就被查出了......不能生育......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陛下唯一的嫡子......” 陛下在近些年来,跟皇后的关系有所改善,这是皇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有这个孩子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不过,为何偏偏这么巧的,皇后被诊出身孕了,陛下就被太医告知,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呢? 虽太医们有解释过,是皇帝这些年来追寻的长生不老药的副作用才导致了这一切的问题,可是...... 云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面,好似是有什么问题的,但总找不到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陛下因为这个孩子,对皇后越来越好,甚至连嫔妾们每日的请安都免了,不让她们去叨扰皇后。, 甚至连长枢都被禁止去看皇后...... 云烟心里堵得慌,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可如何也找不到。 沈枢听了云烟的话,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那双眸子比之前稍微暗了几分,唇边缓缓勾起一个笑意,很是天真模样。 \"父皇生不了孩子了,那不是挺好的吗?\" 沈枢提问,望着云烟,澄澈的眸子映出此刻云烟的身影,唇角微扬,倒真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可云烟却在对上沈枢眸子的那一瞬间,微微打了个哆嗦。 抿唇,望着沈枢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升起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 滇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三年前,被三公主欺负了之后,沈枢故意在皇上面前示弱......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和皇上的关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和。 那段时间,殿下好似也常常在皇上和皇后之间露头...... 从始至终,好像都有一根透明的,看不见的丝线将所有的一切给串联在一切,回顾往事,云烟这才反应回来,到底有哪里不对劲了。 不论是皇帝还是其他人,好似都被沈枢牵着鼻子走,才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那么......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好像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云烟将视线挪到了沈枢的身上,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性的开口:“殿下您,期待娘娘的孩子出生吗?” 沈枢挑眉,依旧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容,点头:“自是期待。” 第426章 回忆篇25 看见沈枢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笑容,云烟的身子微微一僵,像是最终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抿了抿唇。 微微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再次开口。 “殿下您自小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直很喜欢吃宋阳春的糕点。” 沈枢微微挑眉,听出了眼前之人话中的意思,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话:“宋阳春的点心一向好吃,很干净,我很喜欢。” 云烟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询问道:“可要奴婢去宋阳春替您买些回来?” 沈枢摇头:“不用了,吃多了会吃不下饭。” 云烟点头,告了离。 “皇后也喜欢吃宋阳春的点心吗?” 邱意棉走上前来,将一个桃花形状的点心递给了沈枢,沈枢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点头:“还可以。” “我说吧!宋阳春的点心是真的很合我的胃口!” “尤其是桃花酥,可好吃了......” 皇后有孕,皇上甚是欢喜。 不过太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边关传来战报,需要派兵支援。、 朝堂动荡,最终拟定大皇子外出征战。 大皇子领命,率领精锐,出征。 不光是皇帝,各方势力也正在暗地中不断的较量。 邱意棉在太子出征之时,便被邱将军给唤 回了府,自请再次回到边关,镇守家园。 邱意棉自是不会阻挠,便也就带上长枪,跟着邱将军一起赶往战场。 沈枢也曾劝过邱将军和邱意棉,但邱意棉只是豪迈的甩了甩手中长枪,眼中带着笑意。 轻轻揉了揉沈枢柔软的发丝,低声道:“枢枢,这一战,我们必要胜。” 沈枢抬眼看她,自是知晓这一次凶多吉少,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侯间说不出。 沈枢本就不善言辞,最多的东西还是邱意棉交给自己的,便双眸含着些许泪珠,就这样抬眼望着她。 邱意棉见状,有些哭笑不得,笑着捏捏她软嫩的面颊,没好气的道:“姐姐教你这些,原是想让你多撒撒娇的,瞧着现在这般模样,倒是学的好,用到姐姐身上来了。” 沈枢不语,只牵住了她的手,细细的揉虎口处的茧子,低声道:“不能不去吗?” 邱意棉蹲下身,望着沈枢,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笑道:“枢枢,你是我想保护的人,若是此次边关破,明国只怕是......” 她的语音一顿,有些无奈,又有些颓然。 “枢枢,我想要保护你,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等着姐姐,姐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沈枢眼中氤氲上雾气,胸口堵塞的厉害。 终是没能挽留住邱意棉。 她跟着邱将军一起上路,战况紧张。 沈枢便让暗中培育的暗卫前去保护邱将军和邱意棉。 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保护好他们,就算是......” 沈枢只要想起那个字眼,胸口便隐隐作痛。 “就算是死,也要给把人给本公主带回来!” 这一场战事持续了整整半年,但传回来的消息,无疑是让人眼前一黑的。 大皇子任性妄为,打乱战局,最终战死沙场。 沈枢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眼一黑,下意识的抓住江年的手,望着他,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姐姐呢?” 江年瞧见沈枢这副脆弱的模样,心口微微一疼。 垂眼,安慰:“邱将军和邱小姐在暗卫的保护下,厮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将士们重新退回关卡,保住了一条命。” 他想说,他们无事。 可看着眼前少女通红的眼尾,还是忍不住开口,将实情通通告诉沈枢。 听见邱意棉还活着,沈枢这才松了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晦色。 “皇帝呢?他打算如何做?继续发兵还是?” 江年垂眼,将沈枢情绪收入眼底:“派了二皇子去支援。” 沈枢眉头微跳:“二皇子?” 二皇子在宫中的名声是如何,皇上还不知晓吗? 为何偏偏要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二皇子去边关? 这不是让二皇子去送死吗? 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沈枢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后宅的公主,并没有权利去过问皇帝的决策。 很快,消息再次传了回来。 二皇子去支援,却死在支援的路上,据说是中了敌军的埋伏,惊吓之余,被一根箭矢刺穿了心脏,当场毙命。 现在宫中就只剩下寥寥几位皇室子嗣。 皇子一位,公主三位,还有皇后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一位...... 边关最终还是在邱将军和邱家军的坚守下,苦苦支撑着。 才不至于破城关,但若是按照现在的攻势,边关失守也是迟早的事情。 皇帝对此很是焦灼。 直到朝堂上有官员进言,让公主去和亲。 边关事态紧急,根本容不得过多地思考,皇帝也只犹豫了一段时间,便打算让长裳去和亲。 其实原本的打算是让沈枢去的,但皇后不愿,用肚子里的孩子相逼,在皇帝要发火的时候,又哭着道:“陛下,我们的枢儿还那么小,又是臣妾自小娇养长大的孩子,去了那种地方......我们的枢儿可还有活路?你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皇帝见皇后哭的伤心,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开始思考。 可是宫中的公主,其实并不算多。 他并不沉溺于男欢女爱,子嗣也相对较少。 整个后宫,适龄还未出嫁的公主,也就只有三公主和四公主。 三公主年纪不大,去年刚及笄,只是眼光太高,还未来得及挑选夫婿。 四公主比三公主小两岁,才十三,自小身子骨就不太好,算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病恹恹的,说不定还未等到四公主到达南蛮,那个身子骨,只怕是半路在路上歇气也是有极大地可能的。 四公主的年纪都还这般小,那别说小五了,小五又是个痴儿,挑来挑去,好似也确实只有长裳更好一些...... 皇上微微叹气,心中也大抵有了决策。 小三,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第427章 回忆篇26(圣诞快乐加更) 当长裳得知了皇帝打算让她去和亲的消息,只觉两眼一黑,当即便吓得晕死过去。 贵妃听了这消息,亦是心中荒凉无比。 抱着长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明明她的裳儿才刚刚及笄...... 明明她的裳儿还有大好的前程...... 明明她的裳儿也是皇帝的女儿......明明...... 有太多太多想要说的话,但在此刻,贵妃却无能为力,只能抱着自己的女儿痛哭。 她的裳儿,可是她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雀笼里,唯一的念想了,现在皇帝竟然想要将她的裳儿送去那等荒凉的地方...... 她日后的日子,还要如何才能撑得下去? 她的裳儿.....自小是被娇养长大的,性子又是硬气的不行,若是真的被送去南蛮和亲...... 贵妃简直想不到,长裳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 她望着长裳的睡眼,泪眼氤氲,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 对身后的丫鬟仆人们道:“好好看着殿下,若是殿下出了什么差池,本宫定叫你们好看。” 长裳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成群的仆妇,围绕在自己身边。 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长裳下意识的以为这些都是皇帝派来监视她的,眼中更是划过悲凉。 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们,便发了疯似的尖叫,呐喊。 起身,甚至都等不及穿衣裳,便将桌上的茶盏朝着那些仆妇扔去。 哭的撕心裂肺,口中不断的叫着:“你们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本公主不想看见你们!给本公主滚出去!本公主......” “本公主是民国......父皇最宠爱的女儿......” “父皇怎么会让本公主和亲呢?你们都是骗人的!!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长裳歇斯底里,丝毫不管不顾,甚至连贵妃身边的老妇看见这一幕,都暗自有些心惊。 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便小心翼翼的上前,唤着:“三公主......” 长裳本就心情不好,一听见那嬷嬷的声音,原本正在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眼角还挂着泪珠,望着那嬷嬷,声音哽咽:“李妈妈......父皇他......父皇他......” 娇美的脸上带着悲怆,泪眼婆娑的望着嬷嬷。 声音哽涩,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抱着胳膊无助的哭泣:“李嬷嬷......母妃呢?母妃为何不来看看本公主?” 李嬷嬷的视线落在长裳脸上,微微叹了口气。 长裳的长相是没话说的,贵妃娘娘年轻时在京城本就盛名在外,陛下的底子亦是十分俊美,年幼时还没长开,瞧着更多的是刻薄,现在长大了,及笄了,也懂事了。 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现在瞧着,倒也是名动一方的好娇娘...... 可是...... 李嬷嬷在心中替长裳感到惋惜,更多的还是对眼前这个公主的心疼。 毕竟,长裳公主也算是她自小看到大的,现如今,遭受这般的磨难,实在是......令人有些担心。 “公主不必担忧,娘娘她去给您求情去了。” 李嬷嬷压低了声音,安慰长裳。 “殿下,您是娘娘唯一的孩子,娘娘定然是会保下你的,若陛下真的想让您和亲......” 李嬷嬷的话音一顿,靠近了长裳,在她耳边低声道:“届时,娘娘许是会将您接出宫,让您隐姓埋名,最后给您找一个好人家......” 长裳一听,眼眸更红了,她想要拒绝:“可是......我是公主......我是公主,怎可偷偷摸摸的行事?这个世界上,除了父皇和母后,谁还能够越得过我去?” 李嬷嬷自是知道长裳的意思,只觉得眼中更带着几分无奈。 长裳眼高于顶,总是将自己的位置抬得高高的。 去年贵妃娘娘给她找的青年才俊们都是个顶个的好,都是个顶个的有前途,可是殿下就是看不上,不愿意下嫁。 不是嫌弃武状元长得不好看,就是嫌弃文状元太文弱没有安全感。 亦或者是嫌弃这个家花花肠子多,又或者嫌弃那个家家世不好,配不上她...... 这久而久之,婚事直到现在也没个着落。 微微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是去年就招了一个状元郎当夫婿,现如今哪儿来轮的到长裳来和亲? 到底还是长裳的运气不好,谁知道,今年南蛮会突然攻打边关? “殿下......” 李嬷嬷轻声道:“可是殿下,就是因为您是公主,这个和亲才会落在你的身上......” 话音刚落,长裳面上神色就僵住了,隐隐还有再次崩溃的意思。 抿了抿唇,泪水氤氲上眼眶,声音哽涩:“可是,适龄的公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父皇为何偏偏要选我去和亲?四妹妹和长枢不行吗?她们的年纪不也不也小了吗?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李嬷嬷听见长裳这般说,自是是扭转不回来自家公主的念想了,便默默的摇了摇头。 和亲这件事情,就算是落在了四公主的脑袋上,也绝对落不到五公主的身上。 五公主可是嫡公主,皇后现在重获恩宠,肚子里还怀着龙嗣,有皇后在,这和亲的人定然是落不到五公主的头上。 就算是不看皇后的面子,先一步考虑的,也都是三公主。 其次是四公主,毕竟年龄在这里摆着呢。 至于四公主,四公主年纪尚小,身子又虚的很,就算是用药吊着一条命,那么日后呢? 若是在路上突发状况,没了命...... 就光是凭三公主那个选夫婿慢吞吞,挑剔的性子,保不准四公主还活不了那么久,南蛮再次要求送公主和亲,婚事还不是得落在三公主的身上? “殿下,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也不能猜。” 李嬷嬷有心想要劝导,但人怎么也不愿意听自己讲话,只得闭上了嘴,看着长裳委屈的不行的模样,又觉得可怜极了。 第428章 回忆篇27(加更2) “可是嬷嬷......我真的不想要和亲......” 长裳瘪嘴,心里委屈的不行。 “南蛮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若是真的去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 “呸呸呸!” 李嬷嬷的立即捂住了长裳的嘴,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责怪。 “殿下,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切记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长裳这才闭嘴,兴致依旧不高。 太阳西下,才等到贵妃回来。 看着自家母妃面上凝重的神色,长裳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的开口:“母妃......” 贵妃听见自家女儿唤,这才收回思绪,扯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意。 “裳儿莫要担心,母妃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这般说着,但是神色间却总是带着几分忧虑。 长裳心中带着几分惶恐,还是耐着性子听贵妃说完,听到母妃让尚书府也牵扯进其中,便知此事定然是不好解决。 哭闹了一番,还是在晚间累得睡了过去。 贵妃望着自家女儿哭的红肿的眸子,心中直泛酸。 将寝宫门关上,才对李嬷嬷轻声道:“陛下这次,当是死了心的想让裳儿去南蛮和亲!” “我的裳儿年纪还这么小......她原是能够嫁一个好人家的,可现在......我的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 李嬷嬷心神微颤,暗道自古帝王之家最是无情。 亲生女儿都能够当成筹码,但还是有些疑惑,贵妃这话里的意思,便开口:“娘娘的意思是......” 贵妃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眼中带着怨恨和痛心。 “皇帝听见本宫去了,甚至都不愿意见本宫一面......竟是叫人直接将本宫给赶走?” “许是早就已经厌弃了本宫的裳儿,可裳儿却是本宫的命根子,若是裳儿出事了,本宫要如何活下去?” “皇上,非得要将本宫逼死......” 贵妃的声音骤然间哽住,抬眼望着那皎洁的明月,两行清泪兀自滑下。 “才......” “甘心吗?” 这些年,他们之间的情谊,竟是这般的脆弱吗? 贵妃不明白,却好似是早有预料,回到寝宫,翻来覆去却始终也睡不着觉。 翌日。 礼部尚书李环,贵妃的生父,因和亲人选在朝堂之上挑起了话头。 听闻李环想要让沈枢去南蛮和亲之时,皇帝勃然大怒,当即便将李环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环有苦说不出。 早朝结束,皇帝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贵妃的寝宫。 贵妃自是有自己的眼线在的,一听说皇上朝着自己的寝宫而来,当即面上便滑过一丝喜色。 但随后听说,皇帝的神色是格外的难看,心中的那股欢喜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来的快,去的也快。 心中暗自猜测皇帝来的目的定然是不纯粹。 自从皇后重获恩宠之后,皇上的视线已经鲜少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若非是此次裳儿要和亲的事情,自己不得不在外动些手脚...... 皇帝又怎么会屈尊降贵老看她呢? 贵妃唇畔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李嬷嬷见状,提问道:“娘娘,你要不先去梳个妆?” 她其实自也是知晓,此次皇帝来的目的,大抵也是因为三公主和亲 的事情,只怕是在朝堂之上受了气,一下朝便朝着这边而来,责罚贵妃娘娘的几率或许会更大一些。 贵妃微微摇了摇头,面上嘲讽丝毫未消。 竟是直接坐在椅子上,挽着不远处渐渐靠近的明黄色身影,甚至没有丝毫要起身去相迎的意思。 李嬷嬷心中有些犯怵,但还是跟在贵妃身边,静静的等候着皇帝的到来。 皇帝一踏入贵妃的寝宫,便陡然间发现了此处的不对劲。 贵妃喜花,各式各样的花。 在记忆中,贵妃的院子里总该是有花香萦绕,很是温馨的。 他以前也很喜欢来贵妃的院子里,就是因为这边有人气。 能够给人一种还活着,并且很努力很认真的活着的感觉,可是现在。 花枯萎的枯萎,衰败的衰败,再也没有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 四处皆是可见的萧条,皇帝的脚步一顿,竟是有些不安爬上心头。 他好似......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贵妃。 脑中浮现出的是往日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他和贵妃坐在椅子上,看着幼时可可爱爱的长裳追着蝴蝶玩儿,身后跟着的担心长裳摔倒的婢女...... 往日的温馨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层层的谎言和背叛。 脚步慢了下来,在路上酝酿好的情绪也在此时缓缓消散。 “皇上?” 身后的公公见皇上的步子慢了下来,也跟着看了一眼殿内的布局,顿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叹息。 原本贵妃娘娘的月华殿,他也曾经看见过的,当时还感叹贵妃娘娘过得是什么雅致的生活。 现在再一瞧,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般好的院子,竟是被糟蹋成了这副样子。 想必贵妃娘娘因为三公主要去和亲的事情,是挤破了脑袋吧。 微微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皇上的神色。 见其面上闪过的一丝不忍,公公还是轻声劝导:“陛下,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再拖下去,只怕是南蛮那边......” 公公的话没有说完,但字字句句都在戳皇帝的心窝子。 皇帝自然是知晓孰轻孰重的,对于长裳,他是愧疚的,对于贵妃...... 他也是对不住的。 可是现在这副局面,除了让长裳和亲,他也想不到好的法子了。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边关的百姓在受苦,既然长裳瞧不上明国的状元郎好后生,那么或许,于长裳而言,和亲也是一件好事...... 他会尽力替长裳争取到一个可汗妃的位置...... 这般想着,将心底的愧疚压了下去,望向贵妃的时候,眸中多了几分坚定。 也不在意贵妃现在是否相迎了,只站在贵妃的面前,将要送长裳和亲之事再次通知了贵妃。 “裳儿和亲,朕知道你舍不得,朕也没有办法,裳儿是明国的公主,也是朕的掌上明珠,朕也舍不得,可裳儿既是公主,就该要履行公主的职责,现遇国难,裳儿她作为适龄待嫁的公主,自该是裳儿去和亲......” 第429章 回忆篇28 皇帝不说还好,一说话,贵妃的神色就骤然间大变,她猛地起身,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怨恨,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曾经许诺她一世宠爱的男人。 只觉得过往仿若云烟,遥不可及,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还万分可笑。 “陛下,您只有一个公主吗?” 贵妃惨然一笑,娇媚的脸上带着苍白和悲怆。 皇帝没有说话,只定定的望着眼前之人,想要解释,却觉得,已经解释不通了。 “五公主四公主呢?她们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贵妃冷笑一声,望着皇帝。 皇帝的神色带起了丝丝缕缕的无奈,抿了抿唇,无奈道:“贵妃,朕是皇上。” “可你也是裳儿的父亲!” 贵妃歇斯底里。 丫鬟太监们早已见形势不对,溜了个没影儿。 现如今的月华殿内,只有皇帝和贵妃两人面面相觑。 自知理亏,可皇帝哪儿还受过这样的委屈? 当即便冷了脸色,望着贵妃的神色都冷了几分,声音似寒冰:“贵妃,你可知,后宫女眷不得干政。” 贵妃一听见皇帝的这话,当即便同样冷了脸色,那张娇美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从前温存小意的模样,有的只是被圈养太久而产生的怨怼。 这深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摧残人的意志,打破人的幻想,却又在即将绝望之际,给了一点儿甜头,里面的人就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死死地拽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好不容易攀爬上岸,却发现,这又是另外一个深渊。 而后宫中的所有人,包括了皇后,都是皇帝手中,所圈养的金丝雀。 心情好了来看一眼,心情不好...... 那便冷落一辈子,凄苦一辈子。 “皇上可是要杀了臣妾?” 贵妃的声音很是平静,那双水眸望向皇帝的那一瞬间充满了死寂。 “臣妾若是死了,那裳儿就不必去和亲了,用臣妾的 命,换裳儿活命的机会,玉郎,你可愿?” 玉郎,是初遇时所唤的称呼,皇帝已经不知道有多久都未曾听见过这般亲昵的呼唤了。 从贵妃口中唤出,愣神 了片刻。 贵妃便已经道:“裳儿是我们的孩子,诚然裳儿是公主,合该替明国和亲昵平定战乱,可,玉郎,裳儿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我们唯一的孩子......你说我自私也好,无知也罢......” “我就是不想让裳儿去和亲,不想让裳儿去送死,若今日,我的命能够换回我裳儿的活路,这条命......” “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贵妃便已经站起身子,快速朝着墙壁撞去。 皇帝大惊失色,只待反应回来,贵妃已经撞得头破血流。 前来送茶水的婢女刚好瞧见了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快步朝着外头跑去。 月华殿一片混乱,传太医的传太医,止血的止血,维护秩序的维护秩序。 皇帝站在忙忙碌碌的众人中间,茫然的望着那墙上一片显眼的血渍,看的出神。 月华殿的事情虽被皇帝下令禁止传出去,到底事情太大,还是贵妃撞墙意图自尽,总归是露出了点儿风声去。 沈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有些震惊。 红烛面上还带着阵阵唏嘘:“奴婢原是想着,贵妃娘娘虽是疼爱三公主,却应也不至于寻死,倒是不曾想,贵妃娘娘坏是坏,但对三公主也确实是真心地,不知道三公主若是知晓了这些事情,当时如何感受。” “你听谁说的?” 沈枢抬眼问道。 红烛思索了一番,便压低了声音:“现在宫里都在传,皇后娘娘那儿也收到了消息,虽也有在封锁,但到底是因为陛下......” 红烛的话语一顿,还是继续说道。 “若是传出,陛下逼死后宫妃嫔,这名声传出去了,倒也是不好听的,好在贵妃娘娘近段时间因为三公主的事情茶饭不思,力气小了些,只撞晕过去了。” “听那些宫女们说的,当时墙上可是好大一片血迹,皇帝都看傻了,若是真的有把子力气,只怕贵妃娘娘当真......” 沈枢听着红烛的碎碎念,幽幽叹了口气,视线落在自己左肩处,眼神闪了闪。 “不过要我说,三公主也确实是惨,去年及笄之时,贵妃娘娘精心给三公主挑选了那么多的好夫婿,结果一个都看不上,若是当初随意挑选了武状元或者文状元为了驸马,今儿这事儿是如何也轮不到三公主身上的,到底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红烛说着,注意到沈枢的神色似乎不太好看,便有些好奇的问道:“殿下您在担心什么?” 沈枢抿唇:“和亲之事。” 红烛略一思索,便以为是担忧和亲之事会落在她的脑袋上,微微笑了笑,道:“殿下不必忧心,您有皇后娘娘给您撑腰呢,皇后娘娘定然是不会让您去和亲的,况且,皇上也这般疼爱殿下您,自是不舍得让殿下去和亲的。” 对于这点,沈枢倒是不怎么赞同。 毕竟当初和亲的第一人选,可是她。 若非是皇后以死相逼,皇帝又怎么会松口呢? 一个傻子公主,嫁出去便也就嫁出去了,三公主日后还能用来拉拢朝臣,她呢? 一个傻子公主,谁会想要娶回家当正妻呢? 不过有皇后在,这些事情确实不需要自己操心,她担心的是三公主长裳。 长裳的性子一向娇憨高傲,又是个倔脾气,若是知晓了今日贵妃寻死的事情,只怕是不好收场。 虽年幼时长裳会时不时的给自己找小麻烦,欺负她,可到底,私心来说,沈枢还是想要长裳活下去,就算是要去和亲,也想让她活下去。 人活着,才有希望。 见沈枢没有说话,红烛多看了沈枢两眼,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红烛抬眼望去,却见是一身风霜的江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去哪儿了?怎的沾了这么多雪?” “三公主寻短见了!” 第430章 回忆篇29 也不等回答红烛的话,江年率先开口,望向沈枢,黝黑的眸中带着几分复杂神色。 “什么?” 沈枢一惊,立即起身。 “她可有事?” 江年微微摇头:“无事,被李嬷嬷发现了,现在大抵是在安慰,皇帝也听见消息跟着去了。” 听见江年的话,沈枢抿唇,脑中有些混乱。 微微叹气,竟莫名的还有几分庆幸。 还好让江年去仔细瞧着长裳的一举一动,否则...... 抿了抿唇,对红烛道:“收拾一下,我们先去看看......” 只是话音刚落,沈枢便顿住了脚步,眼神一闪。 红烛正准备的起劲,看见沈枢的动作,不免有些疑惑:“殿下?又不去了?” 沈枢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她现在大抵是不想见到我的。” 和亲之事,按照长裳的性子,很可能是会将贵妃自杀和她要去和亲之事一并怪在自己的头上,现在过去,只怕是起了反效果。 不能再激怒长裳了。 这般想着,沈枢的神色微微有些忧愁。 “边关那边,邱姐姐她们可还好?” 江年摇摇头:“还未曾收到书信,不过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够带回来了。” 沈枢点头,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书籍,那是邱意棉临走之时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她这段时间也在很努力地给邱意棉搜寻相关类型画册,想着等到邱意棉回来了,就一起送给她,届时,她便能够第一时间看见那些宝贝的东西。 这般想,心情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些许。 皇帝去了长裳的寝宫,似乎并没有起效,长裳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见皇帝,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儒慕。 只有满满的怨恨和悲痛。 皇帝看不惯这样的眼神,每每触碰到这样的眼神,他便会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干巴巴地语调对长裳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是公主,就该履行公主的职责,现边关有难,你吃的是百姓所上贡的粮,穿的是百姓挣来的银子,你有何理由,不愿为了百姓,而选择去和亲呢?” 长裳愕然,盯着眼前男人,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翕动了动唇瓣,唇边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父皇,您不光想要逼死母妃,也要逼死儿臣,是吗?” 许是少女的声音太过于悲凉,皇帝的身子微微一颤,终究是没有回过头来,只背对着长裳,语气冷硬。 “裳儿,这是你的职责。” 想着大抵是力道不够,还是开了口。 “你母妃这些年来已经替你做了很多的事情,裳儿,你该懂事了,朕心意已决,你这番去南蛮,东西已经准备齐全,朕届时寻个良辰吉日,便让南蛮的使臣送你去南蛮,你一去,便是大王子妃,不算委屈你,若是你有些手段,能够辅佐大王子当上南蛮的可汗,也并非是全无可能。” “至于你母妃......” 皇帝的话语微微一顿。,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朕的话去和亲,朕自然会好好对待她的,你莫要担心你母妃。” 这便是明晃晃的用贵妃来钳制长裳了。 看着那明黄色服饰的男人,那个名义上,是自己父皇的男人。 长裳久久没有说话,直至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寝宫,长裳才顿觉浑身无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口中低低喃语:“到底......到底帝王之家,最是无情......” “母妃,儿臣下辈子......下辈子宁愿做布衣,也断不敢再来这帝王之家,虚伪......” “虚伪至极!!” 李嬷嬷心疼孩子,轻轻地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长裳细细安慰。 “殿下莫要伤心了......” 事情已成定局,长裳还是迈上了和亲之路。 比沈枢预想中的还要平静,在去往和亲的前一晚,长裳来找她了。 看着眼前憔悴却明显有了几分生机的少女,沈枢有些愣神。 长裳不再爱穿锦衣华服,身上是肃静雅致的衣衫,草草将发盘起,与以前的行事作风截然不同,似乎是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长裳站在沈枢面前,面上带起了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悲凉。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久久没有言语,长裳忽的开口,支退了身后跟着地一群群丫鬟仆从。 那些是皇帝派来‘保护’长裳的。 派头十足。 但长裳并不开心。 她只静静地望着沈枢,唇畔勾出的浅浅笑意消退,取代而来的是淡漠和戏谑。 沈枢看着她,听她说话。 “你是嫡公主,生来命就好,诚然你是个傻子,可皇后依旧愿意宠着你,疼着你,皇帝虽总说因你是个傻子,不待见你,却依旧会偷偷地来瞧瞧你。” “小五,我是真的很羡慕你。” 鲜少能够听见长裳这般亲昵的唤着自己小五,沈枢有些摸不着长裳到底是什么意思。 瞧见她迷茫的神色,长裳惨然一笑,伸手想要去戳沈枢的脸。 沈枢下意识躲开,那纤细的手指便戳了个空,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但长裳似乎并未生气,只望着沈枢,虚虚叹了口气。 “我虽总嘲讽你是个傻子,却过得也不如你个傻子好,年幼时我不懂事,总想着当上嫡公主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但自从母妃寻死替我换一条生路,父皇将我最后的退路给堵死的那一刻,我便知晓了......” “小五,帝王之家最是无情,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不对的,我向你道歉,虽说现在已经太迟了,但至少,自鬼门关走了一遭,什么事情都想开了......” “我也不想要得到你的原谅,今日我来,便是想来告诉你一声罢了,省的心头总觉得欠你什么。” 长裳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让人听不清任何的情绪。 沈枢依旧没有说话。 长裳对她做的事情,她从来不放在心上,那些并非是要命的事,说白了,也就是小孩子嫉妒而产生的情绪,并不值得她挂念。 第431章 回忆篇30 说着说着,长裳竟是自个儿开始流泪,趴在沈枢床榻上,呜呜呜的哭泣。 沈枢懵了一会儿,才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你哭着,怪丑的。” 长裳哭的更大声了。 红烛在一旁干焦急,想要劝劝沈枢,但总觉好像这个时机听不太合适,便也就闭上了嘴。 长裳可劲儿哭,沈枢也不急,坐在床榻另一边看着她哭。 哭到长裳的眼睛肿的不能再肿了,哭到声音都哑了,还没有t停下。 沈枢微微叹气,上前,熟稔的用手帕给长裳擦拭眼泪,边擦边道:“也不是说你长得丑,就是哭起来不好看。” “而且以前的事情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你就不用内疚了。” “谁内疚了?” 长裳哽着声音反驳。 沈枢顺着她的话道:“是是是,你没有内疚,是我自己觉得的可以吗?” “你才长得丑!” 沈枢一愣,这次没有顺着他的话,很是认真的回答:“我不丑,我很漂亮。” 长裳一愣,这才缓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还真是个傻子。” “我不是傻子。” 沈枢道。 长裳也不再流泪,只看着给自己细细擦拭脸颊的沈枢,忽的开口问道:“你经常这般给人擦脸?” 沈枢抿唇,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也不是,只是邱姐姐她......” 话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沈枢便又闭上了嘴。 长裳才刚听了个开头,沈枢就不说话了,盯着那有些肿胀的眼睛看着沈枢,疑惑道:“为什么不说了?继续说说,我想听。” 沈枢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没有抵触的意思,便也就继续道。 “邱姐姐平日里总爱来我这吃宋阳春的点心,吃的满嘴都是,又不爱自己擦。” 沈枢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清浅笑意。 “自己擦也总胡乱一抹,便也就算了,我瞧不过眼,便顺手给她擦了。” 沈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长裳却从那双眸中看出 一丝惆怅,敛眸,低声询问:“你说的邱姐姐......可是邱家 的那个野猴子?” “野猴子?” 沈枢微微挑眉,似乎是在疑惑这个词儿的来源。 见沈枢一脸迷茫的模样,长裳便道:“那邱意棉与我同岁,年幼时她曾回过京城一次,便也就听说了她的那些趣事儿。” “当时的邱夫人还未曾过世,邱家的那位小姐又跟着邱将军野惯了,回到京城,只要邱夫人一拿起戒尺,便蹭蹭蹭的往书上爬。” “速度可快了,邱夫人拿着戒尺出来,半天找不着人,以为是叫拍花子给抓走了,便出动了府仆从满大街的寻找,后来,直至晚上了都没找到人,还是邱将军回来,将人从树上逮下去的。” “据说,从树上拎下来的时候,人还睡得可沉了,第二日便听见邱家小姐的惨叫。” “后来,只要邱夫人一拿着戒尺,邱家小姐便爬树,久而久之,邱夫人也气的不行,便将整个府邸的书全给挖了,邱家野猴子小姐的名声这才传了出来。” 沈枢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她,她很好的。” 听见沈枢这般坚定地对自己说邱意棉很好的,不知为何,长裳的心中有些泛酸。 她想,若是年幼时自己不那么任性,或许真的能够和沈枢成为很好很好的姐妹,然后真的到了这个时候...... 皇后说不定也会替自己说说话...... 可是现在想想也没用了,就算是当时真的真心对待沈枢,那和亲之事,就算是皇后出手,大抵也摆脱不了如今的这个局面。 “那你便同我说说,你和邱家小姐的事情吧,再过两日,我便要去南蛮了,这一去,不知要何年才能够回得来......” 眼见着气氛再次压抑,沈枢开口,对长裳讲述道。 “邱姐姐最是仗义了,一年前我们去游玩,遇见了个拍花子......” 沈枢开始不断的絮絮叨叨,长裳也听得分外起劲。 时不时地流露出笑意,望着沈枢的眸中不知为何带着几分不舍。 红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见两人确实没有吵闹的意思,便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虽然三公主平日里确实是嚣张跋扈惯了,可现在看来倒也是个可怜人。 想必是不会对殿下做出什么事情的,况且,门外还有这么多丫鬟仆人守着...... 一看见那些人的眼神,红烛就默默的打了个哆嗦。 那些应该都是皇上派来,看着三公主的侍卫。 想必似乎防着三公主会逃跑,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三公主能够想开,来找殿下说说话,殿下也能够解解闷,也是好的。 正这般想着,便看见了守在一边的江年,快步上前,道:“殿下和三公主在屋里说话呢,你莫要去打扰她们,宋阳春的点心准备好了吗?” 江年点头,从身后拿出了食盒递给红烛。 “殿下没有同你说什么吗?” 红烛一愣,狐疑的扫了一眼江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殿下应该同我说什么吗?” 江年收回视线,微微摇头:“无事。” 目送着红烛再次进入屋子,江年的神色微微有些暗沉。 视线透过屏风,落在那床榻之上的两人。 当视线触及到沈枢那唇角微微噙着的笑意,眼神闪了闪。 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紧,眸色比夜色还要暗沉。 站在树下,望着窸窸窣窣落下的白雪,在地面积起浅浅的薄冰。 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簌簌打在江年的身上,带起阵阵寒意,不断的侵袭着身上温暖的地方。 他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那双眸子越发的幽深,声音带着几分缥缈,随着风渐渐远去。 仿若错觉。 “到底还是心软,若我是你,便不会这般做......” 我的枢枢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才能真正看清,那人心中所想呢? 明明有自己在身边出谋划策,却仍旧是坚持自己的心中所想,保留着那最后残存的一丝良善...... 我的枢枢啊,什么时候你才能看见你面前那无底的深渊,当你真正睁开眼的瞬间,看见这炼狱,是否还会做出与现在相同的选择? 第432章 回忆篇31 两人说了很久很久,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日,沈枢看着眼前依旧睡得香甜的长裳,没有吵醒他她,只让红烛轻手轻脚些。 这一晚过去,沈枢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得到长裳其实并算不上一个坏孩子,只是被宠坏了。 送长裳上路的那一天,长裳听从了沈枢的建议,重新换上了那红衫,在这雪白的天际中,那一抹红衫晃得人眼睛疼。 上马车的最后一瞬,长裳回头,对沈枢笑了笑。 道:“我携风雪而来到这世间,便也就裹着风雪送我最后一程。” 说罢,轻轻合上了帘子,最后,她的唇动了动。 沈枢没能听见她的话。 马车内的长裳幽幽的吐了口气,红着眼,静静闭上了眼:“枢枢,谢谢你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谢谢你,阻止我奔向死亡。” 长裳一走,留在皇宫之内的皇嗣便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沈枢,以及一个身娇体弱的四公主,唯一的皇子,也只剩下了一个三皇子。 看着调查而来的结果,沈枢微微抿唇。 视线落在江年身上,低声询问道:“你觉得三皇子留的吗?” 江年只淡淡的看着沈枢,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殿下您不是比属下更清楚吗?” 听见江年的怀大,沈枢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望着江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便也就不再多话,视线落在外方簌簌而下的雪,神色有些恍惚。 “长裳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按照脚程来算,大抵是已经快到边关了,一旦迈出边关,那么,长裳想要回来,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长裳抵达南蛮,也就意味着和南蛮的战火会暂时性的平息,那么,邱姐姐应该也能回来了吧? 上次一别,几乎快过了大半年都不曾见面,虽有着书信往来,但邱意棉总驾轻就熟的避开那些险恶的事情,传回来的基本都是报平安的话语。 只要沈枢追问,邱意棉总会是提上一嘴,再多的,便也就不说了,久而久之,沈枢也渐渐地有些心慌。 收到南蛮退兵的消息之时,已经过了一个月,皇后的肚子已经开始臃肿,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许是因为战乱刚刚平定的原因,亦或者是掺杂着贵妃的下场警示了后宫的妃嫔们,她们不再争风吃醋,反而闲暇时间都带着自己的寝宫。 鲜少出去串门子。 贵妃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自从长裳被送往南蛮和亲之后,贵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成天以泪洗面。 憔悴不堪。 皇帝也曾经去看过贵妃两眼,只不过贵妃的心也已经随着长裳的和亲而渐渐死去,整个人弥漫着死气。 沈枢也有想过去安慰安慰贵妃,但也只是想一想。 长裳姑且还能扭转性子,可贵妃,已经是不能够了,就算是知晓了又如何? 于她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便也就作罢。 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继去世,三皇子成了唯一一个能够继承皇位的皇子。 他也这样认为,似乎是觉得现在的明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瞧着那副做派,就差让皇帝当场给他封为太子了。 三皇子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不少大臣都已经开始站队三皇子党,他们似乎认为,三皇子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下一任你明皇。 皇帝对此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便任由三皇子在地下暗暗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还有一些较为谨慎的官员,盯着皇后的肚子。 皇后怀孕的事情基本在场的众人都知晓,他们在赌。 赌皇后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皇子。 赌皇帝一定会立皇后的嫡子为太子。 三皇子心狠手辣,为人阴狠,诡谲。 若真的按照一个明君的标准去看三皇子的话,三皇子并非真的能够担当大任。 还有一些中立的大臣,看着两虎相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也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皇帝真的想让三皇子继位,亦或者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公主...... 万事皆说不准。 云潮涌动之下,一道道身影不断的在房檐上游走,没入黑暗。 幽暗的夜空中,在某一处宫殿内,一双白皙的手覆在那一摞摞堆叠在一起的书信上。 眉梢微微挑起,好看的眸中倒映出这漆黑的让人有些压抑的夜空。 唇畔微扬,带着丝丝诡谲气息。 皇后临盆。 甚至连三皇子都在屋内有些焦急的等待,是不是的看一眼自己的探子是否回来。 面上带起丝丝冷漠:“若真是皇子......” 唇角微扬,是冷漠的弧度。 “自古以来,早夭的皇子也不在少数。” 这一场生产,几乎持续到天明,婴孩的啼哭声响破天际,十分的洪亮。 “是个小子。” 江年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对沈枢道。 沈枢紧紧握住的双手微微放松了些,换上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既是皇弟,自是好的。” 若真是位妹妹,沈枢抿唇,眼中带着不言而喻的神色。 大抵是得花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布好局面。 皇后所出的是嫡子。 龙颜大悦,当即便大赦天下,除去死刑犯,其他罪犯减轻罪责一等。 大摆宴席,无论王公贵族亦或者是布衣百姓,皆可食用,同庆。 皇帝替嫡子取名为序,意为聪明睿智,才思敏捷。 由此便可看出皇帝对这个孩子的期望有多高,有多宠爱。 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皇上皇后,以及沈枢。 至于忧的,自然是三皇子。 得知皇帝给那嫡子取名为序,当即便大怒,那些原本站在三皇子党羽的人听到皇帝大赦天下的举动,顿时有些懊恼早些站错了队伍。 但现在局势已定,已经不能轻易更改。 大不了,就稍微用点儿手段,让这个婴孩不能够顺利成长。 总之,只要除去长序,那么皇位继承人必定是三皇子的。 长序一出生便被被不少人盯上,沈枢已经不知道自己拦截了第几波,抿了抿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 江年见状,微微挑眉,问道:“殿下既是这般反感这些事情,何不自己去当了那劳什子皇帝?” 第433章 回忆篇32 沈枢抬眼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床上那一小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上,微微唤了一声:“滚滚。” 那小团子便立即跳下床,竟是一只全身黑毛的小猫。 跳上沈枢的腿,亲昵的蹭了蹭。 “喵呜~~~” 沈枢的眉眼弯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柔软。 “本公主为何要这样做,你当真就没点儿数?” 江年听见沈枢这话,自是知晓眼前的少女是在点他,微微一笑,顺着沈枢的话说下去。 “若皇后生的是公主,殿下还会这般苦恼?” 自是不会的。 两人都清楚现在的局面。 皇后所出的第二个孩子还是公主的话,那么光是凭h皇帝再也不能生子这一点来说,三皇子就已经是下一任太子无疑。 不过沈枢并不担忧这一点,若真的是个皇女出生,那便待她长大了,将皇位传给她便够了。 既是皇子的话,也省的自己还要坐上那个位置。 感受着手底那柔软的触感,沈枢脑仁忽的一疼,眉梢狠狠一跳。 下意识的捂住脑袋,眉梢蹙的很紧。 江年上前,十分熟稔的拿开沈枢的手,开始给沈枢按摩。 边按边低声询问:“殿下可是又头疼了?” 沈枢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些许的疲惫。 “殿下这次梦见什么了?” 将沈枢的神色收回眼底,江年那双黝黑的眸子在一瞬间亮了亮,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的肌肤,心中不免踏实了几分。 “我梦见......” 沈枢思绪回笼,脑海中浮现出阵阵令人吃惊的画面。 她隐隐约约还记得,她在一个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地方呆了好久好久。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时间流逝的有多快,也不知道有多慢,只知道,在那个空间里,自己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无比的清晰。 能够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在身边一直萦绕,还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光点在自己的肩头,一直趴着,不停地絮絮叨叨。 沈枢也不知道那个小光点到底说的是什么东西,但似乎听她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周围响起,莫名的觉得好似有几分意思。 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待着,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像是一个傀儡。 一个只有躯壳的傀儡,又像是一个只有灵魂而没有身体支撑,只能被迫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近这些片段总是时不时的在脑海中闪烁。 沈枢不知道这些记忆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 但看着江年脸上闪烁的表情,唇瓣微微抿起。 她似乎总有一种错觉,江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在瞒着她......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但就像是第一次遇见江年时,那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涟漪。 会敏锐的察觉到,江年在说谎,在欺骗她,留在她的身边,大抵也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或许...... 她的梦境,也和江年有些关联呢? 记忆的最后一幕,停留在一个身形狼狈的少年身上。 看不清面容,却让沈枢觉得格外熟悉。 而当见到江年的那一瞬间,沈枢便骤然清醒。 那记忆中的少年好似与眼前之人的身影重合。 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疑惑,并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将大致的内容告诉了江年,便不动声色的查看着身后之人的一举一动。 然而,江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奇怪的表现,许也是在查看自己的神色,沈枢便也就不再将其放在心上。 手掌覆在怀中那柔软的小黑猫身上,垂了垂眼睫。 滚滚是十四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小野猫,沈枢一回来,看见的就是小野猫病恹恹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原红烛是想要将其扔走的,但不知为何,沈枢想要留下她。 总觉得那只小黑猫似乎很亲切,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陪伴了自己很久很久的......家人? 或许是的,又或许不是。 总之,沈枢还是将她留在了身边。 一直养到了现在,取名,滚滚。 滚滚很爱粘着她,但滚滚不是很喜欢江年。 每次看见江年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炸毛,龇牙。 沈枢也曾让滚滚不要这样,但沈枢发现,只要自己对江年越好,滚滚的反应就会越来越强烈。 久而久之,便也就作罢了。 “阿姊阿姊!” 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小团子快步跑进沈枢的寝殿,身后跟着的是提心吊胆的云烟。 云烟一看见沈枢身后的江年,便不自由自主的蹙起了眉,护着长序来到沈枢身边,抬眼对江年道:“殿下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江年自是将云烟眼中的警惕收入眼中,微微点头,侧开身子:“嗯。” 云烟蹙眉,还是对沈枢道:“殿下,江年虽是您的侍卫,却也是男儿身,日后按摩的话,还是让红烛来吧。” 说罢,很是自然地挤开了江年,接替了江年的位置。 开始给沈枢按摩。 沈枢只微微点头,算是应答,视线落在自己脚边那小团子的身上,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 长序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攀着沈枢的腿,笑的眉眼弯弯,声音软软糯糯的:“序儿想来找阿姊。阿姊都许久不曾来找序儿了,阿姊是不喜欢序儿了吗?” 小娃娃脸上还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说这话的时候,瘪着嘴,一脸的委屈样。 沈枢挑眉,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将小娃娃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刮了刮他小巧的鼻子。 只是这般,小娃娃就被逗得呵呵直笑。 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手帕。 里面照常包着几个荔枝。 长序小心翼翼的展开,捧到沈枢面前,笑着道:“给阿姊吃!” 沈枢接过,拨开其中一颗,便露出了晶莹剔透的果肉,沈枢很是自然地将果肉塞进长序口中。 看见递过来的果肉,长序下意识的张嘴,嗷呜一口便咬了下去,直到甘甜在味蕾里炸开,长序满足的眯起眼睛,吃的欢快。 沈枢也喂得欢快。 第434章 回忆篇33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所有的事情都好似渐渐开始平稳下来。 若是忽略时不时传来的头疼的话...... 沈枢揉了揉酸胀的脑袋,抿着唇,望着不远处黑压压的天空。 江年从旁边走来,将一沓册子放在沈枢面前。 “这些是最近找到的。” 沈枢看也没看一眼,只拧着眉,眸色有些幽深。 这这次能够看清梦境中那人的长相了,将视线落在江年的身上,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她开口:“江年。” 江年垂眼看着坐在座椅上的少女,轻轻应了一声:“属下在。” 沈枢起身,走到江年身前,伸出纤瘦的手指,轻轻勾起那人的下巴,唇畔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淡淡的:“你说,本公主,该如何,惩治......\" 沈枢的话没有说完,江年便蹲下了身子,单膝跪地,抬眼仰望着少女那精致却 冷漠的眸子。 “殿下想如何惩治属下?”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似乎是在嘲笑眼前之人的无能。 又似乎是在打趣。 “殿下现在不都是靠着属下来获取这些消息的吗?若是殿下没了属下......殿下真的......舍得吗?” 听着少年 话中带着的几分轻蔑,沈枢唇角微扬,挥挥手,拂去 了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少年道:“既留在本公主的身边,你是如此觉得的,那你便走吧。” 少女毫不留情的驱客,江年反倒是有些惊讶了。 笑着道:“属下可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沈枢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起身,便重新坐回了位置之上。 随意的翻开那些册子里的内容,只感刚刚翻开了第一页,眉头便是微微扬起,似乎是有些无奈。 “到底还是过于着急了。” 江年起身,走到沈枢身边,刚想要开口,沈枢便制止了他的动作,微微抬起眼皮,睨了一眼江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浑不在意:“本公主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江年,本公主不需要一个随时都会背叛的狗,你利用本公主在先,本公主自也有的是法子......\" 沈枢的语气一顿,似乎是带着几分冷的刺骨的笑意。 “让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让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桎梏。” 江年的身子微微一僵,愕然的望着沈枢。 但触及到她那双依旧冷漠的眸子,似乎再次和之前那惊鸿一瞥的视线相重合。 眼见着她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江年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单膝跪地,低垂着脑袋,以一种绝对臣服的态度,对沈枢道:“属下既是殿下的人,自生生世世也是殿下的人,无论是生是死。” 沈枢不予理睬,只静静地翻阅着那手中的册本,有意;晾着江年。 江年也并不恼怒,十分乖巧的维持着这个动作,直至红烛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奇怪的一幕。 “殿下,你们这是吵架了吗?” 她有些好奇的问,。 沈枢抬眼,江年这才起身,自手中拿出了一本册子道:“殿下书掉了。” “哦哦。” 红烛不疑有他,将点心放在桌上,双眸亮晶晶的,望着沈枢,眼中满是笑意:“殿下殿下,宋阳春又出新品了!这是宋阳春掌柜的特意送来给你尝尝的。” 沈枢只从中拿了两个,便对红烛道:“给母后和序儿送去吧。” 红烛领命。 只在红烛离开寝宫之后,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沈枢的身子止不住的摇晃,竟是在下一瞬间,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年眼疾手快将人搂入怀中,伸出纤长的 手中轻轻覆再少女额头,见并没有任何异常,眉梢蹙起。 一道白光自指尖冒出,却在即将要触碰到沈枢的瞬间,被弹飞。 江年拧眉,不信邪的再试了两次,可依旧是相同的结果,便微微愣了愣神。 “她......竟然抵触我的靠近?” 这是为什么?明明以前都还是好好的? 为什么现在出现这种情况?? 是因为记忆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天道...... 想到这儿,江年的神色就愈发的难看。 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滚滚就立即从外头蹦跶了出来,一看见江年的动作,整只猫都炸了毛。 呲着牙朝着江年不断的叫,似乎是在让江年不要靠近沈枢。 当江年将沈枢安置在床榻上,滚滚就一个跃身,想要站在沈枢的身边,但却被一双大手紧紧笼罩。 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江年的手中。 少年手掌很大,力气也很大,滚滚根本挣脱不了,便只得喵喵直叫。 声音越来越大,却在江年伸手的那一刻,立刻闭上了嘴。 见滚滚老实了,江年这才道:“你说,她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他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滚滚并不想理睬这样一个神经病。 但江年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滚滚浑身一颤。 “你说她要是什么都记起来了,按照原本的性子,她会不会像是以前一般,将你也一手给斩杀了?” 滚滚圆溜溜的猫眼瞪得更大了,下意识的摇了摇猫脑袋,喵喵叫着,似乎是在骂江年。 江年轻笑。 “你既然也跟着她存活到了现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会受到她的影响,能够看见吧?你说......未来的事情,她还会选择相同的道路吗?” 随手将滚滚扔在自己肩头,双手抱臂,静静地等待着沈枢苏醒。 四周是一片黑暗,沈枢茫然的望着周围的环境,漫无目的寻找着光亮,寻找着尽头。 由于伸手不见五指,磕磕绊绊的走着,在这一片=虚无的空间之内是,沈枢甚至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身心都已经开始疲惫之时,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丝丝光亮。 沈枢下意识的朝着那光亮处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黑暗的尽头,看见的画面却让沈枢感到阵阵心惊。 眼前一袭白衣,裙边点缀着朵朵鲜艳的花儿的少女,站立在半空之中,看着那残破的墙垣,斑驳的地面,还有成堆的尸体。 视线拉进,却骤然间发现,那裙摆上沾着的,分明是血渍。 第435章 回忆篇34 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一切,沈枢的神色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 将视线落在那白衣女子的脸上,浑身一僵。 那女子......竟是生的一张与她完全一致的脸? 这怎么可能?? 沈枢紧抿着唇,脚步顿时站在原地,看着那尸山遍野的画面,竟是生不出迈出一步的勇气。 那女子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目光落在沈枢身上,唇畔微微勾起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沈枢来不及反应,下一瞬间,那女子便凭空消失不见。 取之而来的,是一把座椅。 座椅上绑着一个女生,依旧是同自己一模一样的相貌。 她的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双眼空洞,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身上甚至都积攒着一层薄薄的灰。 蜘蛛丝牵着远处的轨迹,在女子身上编织了一层又一层的网。 像是一层屏障,将沈枢和那女子生生隔绝。 望着眼前眸中毫无神色,也毫无生机的女子,沈枢不知为何,总觉得胸口处似乎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就像是在看着自己...... 看着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是深渊,是触及不到的恐惧...... 身边也只有这零星的灰尘和寥寥的蜘蛛在身上结网,不知待了多久,但看着那层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沈枢只觉得这个地方压抑的厉害,。 想要上前,将那蜘蛛丝拆掉。 却在下一瞬间,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她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长序。 看着倒是比往日长高了不少,只是此时的长序,被官兵侍卫拦着,死死地拽住胳膊。 长序撕心裂肺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嘶吼。 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双眸通红。 “阿姊!” 长序的声音唤回了沈枢的思绪。 透着长序的视线,沈枢微微回眸,便看见了身后那燃烧着的熊熊的烈火。 那滚烫的气焰几乎要烫伤沈枢的肌肤,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心惊。 可.....在那烈焰前,沈枢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 直至这一刻,沈枢好似才确切的认识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转变。 眼前的自己朝着长序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便奋不顾身的转身,甚至都没有再看身后的几人一眼。 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那熊熊烈火之中。 只瞬间,火焰便吞噬了自己的身形,彻底的消失在世间...... 看到这一幕,沈枢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无措的望着那熊熊烈火,又茫然的望着长序那悲痛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想要张口说什么,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画面一转,那灼热的气焰消失,长序也跟着消失了,所有的场景再次发生转变。 眼前是一道道欣长的身影,高矮不一,隐约可见他们长相有几分相似,面容上总是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但沈枢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只木讷的瞧着他们,向自己伸出了手,语气十分温柔。 “枢枢,欢迎回家。” 沈枢的身子微微一颤,下一瞬间,眩晕感袭来,像是跌坐在松软的棉花榻上,沈枢下意识的闭眼,再次睁眼,看见的就是面上带着担忧的红烛和皇后。 以及......小小的长序。 长序此时的面容上带着紧张和担忧,小小的身子坐在床榻边上,紧紧地握住了沈枢冰凉的指尖。 稚嫩的语音传入耳中,沈枢的心神一颤。 “阿姊,你可算是醒了!” 长序上前,紧紧地握着沈枢的手腕。 小脸上带着几分不高兴。 “阿姊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休息呢?太医都说了你是最近过于忙碌,体力不支才晕倒的!!” 长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与梦境中那个长序似乎有几分不同。 微微愣神,直到长序凑到自己面前,沈枢才反应回来。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应道:“好。” 见沈枢依旧是呆呆愣愣的,皇后叹气,询问身后的红烛:“殿下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 似乎所有人都在为了沈枢为何昏迷这件事情而苦恼,但沈枢自己却不甚在意。 将视线落在江年的身上,此时的江年眸中似乎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在接收到沈枢目光的那一刹那,还是微微笑了笑。 沈枢回过神来。 开始在脑中不断的整理脑中的画面。 江年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她似乎也能在自己的梦境中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但更让沈枢在意的是,那梦境中的一切...... 到底是在昭示着什么? 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或者...... 沈枢抿了抿唇,脑海中升起了一丝怪异之感。 或者......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有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释,沈枢的心情愈发焦躁。 她不喜欢做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她只想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抓在手中,不惜任何代价。 哪怕是未来的结果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将众人打发走,沈枢单独留下了江年。 江年似乎并没有意外 。 只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神色中找到别的东西。 沈枢没有犹豫,开门见山的道:“我梦境中的东西,你也知道,对吗?” 如果不是这样理解的话,那么江年又为什么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梦境中的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的是她的话...... 沈枢微微蹙眉,那么江年,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还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被绑在座椅之上,浑身都是积攒的薄灰,那苍凉灰败,毫无生命气息的模样...... 那个又是什么呢? 会是自己最终的结局吗? 她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太多的谜团未结清,沈枢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不安。 望着眼前的江年,面容冷了几分,是质问,也是商讨。 “你来我身边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436章 回忆篇35 沈枢的话语落在江年的耳中,江年也并不觉得意外。 走到沈枢面前,发出了第一个询问:“你记得些什么?” 沈枢抬眼看他,当视线落在江年那双黝黑的眸子时,带着几分考量。 却也知晓,在现在这个时刻,她唯一能够得到答案的,就只有江年。 便也就那样没有隐瞒。 “我看见了另一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谁的,但是总觉得很熟悉,我还看见了你,看见了长序,看见了很多都没有看见过的人......” 听着沈枢不断的诉说着在梦中所看见的事情,江年的神色未变,直到沈枢将所有的一切都叙述完,才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低声道:“要听一个故事吗?” 许是江年的神色过于清澈,沈枢竟是一时间没有拒绝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江年便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名为天道的神,他创造了一切事物,建造了很多很多的世界......” “他掌握着世界的命运,有着无上的力量与荣光,但是同样,天道也不是万能的,他被世界所制衡,虽能够与世长存,却有一个弊端。” “什么弊端?” 沈枢提问。 “神也并非是万能的,他们也有些想要得到的东西,一旦成为了神,那么相应的就会抛弃一切重要的东西,来换取成神的条件,神也是孤独的,看遍人间百态,却并不曾品尝到其中的滋味,就像是以前的你一样。” 江年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眸中带着探究。 沈枢愣神,有些疑惑:“我?” “以前的你不会思考,只是会下意识的模仿别人的行为举止,你先是模仿长裳的举动,对红烛说出那种话,虽然能够完整的说出那些话,却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红烛是拥有正常人的情绪和心理,所听见的含义自是不同的。” 江年解释。 “那为何我感受不到他们的情绪?” 沈枢疑惑。 江年也不好解释这个东西,毕竟他也不是完全知晓所有的东西,也不知道天道将她们创造出来,又强行剥离的原因是什么。 见江年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沈枢也没有继续追问。 “想要成为神,需要舍弃的就是无谓的七情六欲,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不重要的东西。” “可是又会在漫漫长夜中,在看着灯火通明的世界,还有世界里的人洋溢着的笑容,会产生向往之色,他们成为神的所需要摒弃的七情六欲,在未来的时间的长河中,也会成为他们无法拥有又触及不到的东西,久而久之,这样的情绪便形成了闭环。” “他们成为神,舍弃七情六欲,却在成神之后,想要重新的得到那些情绪,无情,则为神。” “天道想要重新得到这股力量,便将神识分为四个等分。 其一,便是枢。” “枢?” 沈枢在口中默默呢喃着这个字眼,抬眼看着江年,脑中隐隐有了猜测。 “其二为堰,其三为垢,其四为残。” “每一个残魂都有着不同的力量,堰是中间的审判者,在枢和垢之间产生平衡,不让任何一方产生别样的力量波动。” “那四呢?那个残呢?” 沈枢询问道,视线却一瞬不瞬的落在江年的身上,江年神色未变,只淡淡的道:“对于天道而言,残是不被需要的存在,所以在其他三位神识都产生了自己的思考能力时,打算将残从这世间抹杀。” 随着江年的话语声落下,沈枢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却在一片虚无之中,似乎看见了四个淡淡的人影。 “天道派出无垢来斩杀残,残拥有撕裂时空之能,便被斩杀与世间,但相对的,无垢亦是黑暗面,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将整个世界毁灭的干干净净。” 对于江年所说的一道道天方夜谭的故事,明明应该听来是十分陌生,但沈枢不知为何,竟是觉得,江年只是在叙述,在叙述曾经所发生过的事情。 莫名的添了几分熟悉。 “世界被毁灭,那里面的人呢?天道会管吗?” 江年摇摇头。 “只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世界千千万,因为众多原因崩坏的,也不止这一个,所以,这并不能引起天道的注意,但有一人不同。” 江年说到这儿,语气一顿,望着沈枢,似乎是在透着沈枢看另外一人。 这种感觉让沈枢莫名觉得不适,蹙眉,刚要说话,江年便道:“她修复了这个世界,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修复,包括,已经被斩杀的的残。” “世界还能被修复?” 沈枢脑海中映出那漂浮在空中,俯瞰着尸山遍野的身影。 难道......说的就是那个时候看见的东西? “世界可以被修复,但需要耗费的能量却很多。” 江年点头,对沈枢道:“修复世界之后,无垢被天道惩罚,残也趁着那个时间段离开了那个世界,不断的在各个世界开始逃窜,而枢,则是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睡。” “直至再次醒来,便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并不知道枢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什么,但既然在这个世界遇见了你,自然是想要跟在你的身边,看看你想要做什么。” 江年说着,目光更加灼热。 “怎么样,你还有想要提问的问题吗?” 沈枢一愣,唇角微微抿起,蹙着眉:“也就是说,我是你口中的那个枢,而你,就是那个逃窜在各个世界的残?” “可以这样理解。” 江年不置可否。 “那......我刚刚看见到的那些东西......也是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 沈枢的话语微顿。 “我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第437章 回忆篇36 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挺多,虽然意料之中会预料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按照江年所说的那些事情,那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定然不会只是来体验一下人间的情感。 或许和江年所说的一样,她在忌惮着什么...... “这个其实并不确定,我在其他世界待得时长也不多,其实你要是愿意,也能在这个世界待到寿终正寝。” “但或许,我想你剩下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 江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望向沈枢的视线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 “你的力量是修复和掠夺,当初你从无垢手中救下了我,你的一部分力量也被我所持有,相当于,我也能够看见你所看见的东西,只是看见的并不完全,我只能看见一小个片段,或者模糊不堪的一点点形状。” “你应该已经在梦境中,看见了你在这个世界的结局了吧?” “你还是会选择,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吗?亦或者是,跟着我一起,打败天道?” 江年的声音很是轻松,带着几分蛊惑。 但沈枢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视线落在江年身上时,带着笃定:“你想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你又怎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你得请求?” 江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并不是我应该考虑的,我也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你看到了你的未来,难道真的就不想,与天道做做抗争?或许,你也能够拥有你想要的人生,而非是在天道的掌控下,成为一个傀儡呢?”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觉得我们若是在一起,说不定胜算会很大。” 江年循循善诱,甚至开始打感情牌。 “我从小就一直陪着你,帮助你拥有自己的情感,你难道真的就对我没有一点儿点儿的感动吗?或许我们真的能够成为很完美的合作伙伴。” 沈枢并没有立即答应江年的话语,幽幽的望着眼前的人,语调温柔,却带着冷漠:“没有你,我也能够做到我想要做的事情,只是耗费的时间会更久一些罢了。” 所以有没有江年都已经无所谓了。 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只有沈枢自己,慢慢的去探索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还真是,不客气。” 江年失笑,也不再隐藏,站起身来,对沈枢道。 “我所说的提议,一直都有效,枢枢,如果你选择和我合作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做亏本生意的。” “这个提议会一直持续到这个世界结束,枢枢,我会在你拒绝我之前,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帮你做成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承认我接近你是带着些许目的的,但至少在对抗天道这一块儿,我想,我们应该,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 诚然江年已经这般说了,但沈枢的心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动摇。 在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之前,江年也并非是一个完全可靠的盟友。 他知道太多的事情,如果留江年在身边的话,说不定带会给自己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甚至会带来无法避免的灾难。 “本公主要休息了。” 沈枢道,转身,躺在床上,也不再理睬江年。 因为有了梦境中所看见的场景,以及江年所承认的未来,沈枢便打算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前提一提进度。 即日便带着红烛来到长序的寝殿。 长序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阿姊,当即便乐开了花,笑呵呵的对沈枢道:“阿姊阿姊,你今天怎么来序儿这儿了?” 沈枢微微闪身,身后几个白胡子老头儿就出现在长序的面前。 长序还没有反应回来,沈枢便道:“今日起这几位便是你的老师了,他们会教你一些基本常识还有各种政事问题。” 说罢,便让红烛带着几位先生去了别处候着。 长序还是一脸懵逼,望着沈枢,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可是阿姊,母后说儿臣还小,还不到学这些东西的年纪......” 他弱弱的想要反驳,可看着自家阿姊那神色,便顿时闭上了嘴,由着莲叶给自己梳洗。 随后你便迷迷糊糊的跟着沈枢一起来到夫子那儿,给夫子请安,便一刻不停地开始上课了。 到底是年纪还小,又是坐不住的年纪,只不过认认真真听了一个时辰,便有些吃不消了。 开始不断的打着瞌睡,视线也总是被外头的花草树木所吸引。 再说皇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长序来请安,不禁有些疑惑,便带着云烟来到长序的寝宫,只是刚进门,就看见了沈枢和长序的身影,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和云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疑虑。 “殿下这是......” 云烟询问一旁站着的红烛,红烛本就百无聊赖,此时看见云烟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转头便道:“殿下说,要让小皇子从小抓起,奴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抓起,但是一大早的就带着两位学士来教习小皇子了......” “可是小皇子还不及入学的年纪啊?” 云烟惊讶道。 “这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殿下似乎看着挺着急的,也不知是怎么的......” 红烛摇摇头,她平日里虽然跟着公主一起走着走那,但是公主一向不爱跟别人谈论起其他的事情,就算是她也鲜少听见过。 所以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枢会搞这一出。 “莫不是殿下听见了什么风声?” 云烟回头,将询问的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也在思考,上前,还是走到了沈枢面前。 皇后的身影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长序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瘪着嘴,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但却不敢私自离开位置,只小心翼翼的将视线落在沈枢的身上,抿了抿唇。 见长序这般模样,沈枢自也是知道着急不得,便对红烛使了个眼色,红烛秒懂,将长序带回了屋子。 两位学士见到皇后,也纷纷行礼,请辞。 看着两位学士远去的背影,皇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枢儿,这......” 第438章 回忆篇37 沈枢将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抿了抿唇,才低低的道:“母后,儿臣想让序儿当皇帝。” 只一句话,皇后的神情骤然间发生变化,猛然捂住了沈枢的嘴。 视线落在云烟身上,云烟也很是自觉的将屋内的所有人全部都支了出去。 虽然沈枢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还是没有阻止。 任由皇后将自己牵入房中,关上了大门,所有的光亮都被遮挡,沈枢抬眼看着皇后。 似乎是在等着她说话。 皇后看着沈枢的模样,心中阵阵惊讶。 云烟曾经告诉过她,五公主可能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单纯,她虽然有些不信,但这些年,细细想了想沈枢做的事情,便好似觉得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也曾好几次都帮着沈枢掩藏那个余下的痕迹,只是没想到,沈枢居然会在自己的面前...... 说出想让序儿当皇帝的话...... 虽然现在的局势暂时没有很好的得到控制,三皇子党和四皇子党在私下也在起争执,可到底皇上还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若是被皇帝听见了...... 皇后简直不敢想象,她的枢儿会受到怎么样的苛责。 还有他的序儿...... 如果真的是因为沈枢的这些话被传出去,而让皇帝对序儿心生不满,让三皇子继位...... 那她的序儿和枢儿吗,可该如何活得下去? “枢儿,你何故这般说话?隔墙有耳......” 皇后思虑良久,还是正了脸色,对沈枢道。 “日后莫要在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母后......” 然,沈枢的视线依旧淡定,指了指天花板上,又指了指外面,神色未变,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外面都是儿臣的人,母后不必担心今日之事会被泄露出去。” 随后又道:“自从序儿出生之后,三皇子对序儿下手的次数,折合下来,每月都有两三次,如果三皇子不倒台,那序儿若是落在三皇兄的手中,定不会好过。” 三皇子是什么性子,皇后自也是知晓的。 红唇微张,面上还是挂着担忧之色:“可是枢儿,这些事情,你又如何能够解决?你放心,母后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沈枢就打断了皇后的话,依旧是淡漠的神色,只是在触及到皇后那担忧的神色,眼神还是忍不住软了软。 “三皇子他与南蛮有勾当,光是这一点,我就足以让他下台。” “母后,儿臣曾经说过,若是你不喜欢皇帝,那便换一个人做皇帝,换一个你喜欢的,能够保护你的皇帝。” 沈枢的声音虽弱,却格外的坚定,皇后微微一愣,愕然的望着沈枢,眼中氤氲上雾气,竟是觉得心头有些酸涩。 “那这些年......” 她意有所指。 “朝堂上的事情......” “这些年儿臣已经抓到了不少奸臣的把柄,只要时机一成熟,儿臣便会将序儿送上那个位置,所以,现在,序儿至少得接触这些东西。” “朝中还有几位新晋新贵,亦是儿臣的人。” 沈枢并没有指名道姓,皇后确实浑身一僵。 她没想到沈枢竟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竟然连朝堂上的人,都已经被握在手中,而且......竟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穿插了自己的眼线? “枢儿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皇后简直想象不到沈枢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明明沈枢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眼前之人。 竟是那么陌生。 诚然已经在云烟口中听见了沈枢可能会做出什么动作,但皇后却不曾想过,沈枢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手都伸到朝堂上去了? 没有被皇帝抓到把柄便也就算了,若是真的被皇帝发现,沈枢的手伸的这么长...... 皇后的脸色一白。 再也不敢往下想。 越想,越是心惊。 “那枢儿你说的......这边都是你的人......是什么意思?” “还有三皇子与南蛮有勾当这件事情......” 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见过自己的眼线提起过这件事情,沈枢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么多消息的? 竟是比她的还要多得多。 她的消息竟是这般闭塞?还是......沈枢的手段过于高明? “儿臣从一开始就在谋划了。” 沈枢只道:“从,您怀着序儿开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皇后的心中再次泛起惊涛骇浪。 想要说些什么,缓解自己心中的震惊,可是看着沈枢那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神色,竟是莫名其妙的开始放松了几分。 敛眸,平复了下心情:“枢儿,你就真的确定,母后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 沈枢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是不太想要回答的。 但还是十分诚恳的摇摇头:“若是皇妹,倒也无妨,只是儿臣花费的时间会更长一些罢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既是序儿,那事情便也就好办了。” “若是皇妹......这个皇位......” 皇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 沈枢眸中明明并没有任何的贪婪神色,但皇后却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几分莫名而来的游刃有余。 “世界上又非只有男子能够当皇帝。” 只一句话,皇后的脸色就变了又变。 惊叹于沈枢的勇气,也惊叹于沈枢居然会想到这一步,如果是皇子,那边顺理成章的替序儿安排好接下来要走的路。 若是皇女,那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好,扶持皇女上位...... 可是,皇后不知为何,听着沈枢的话语,总觉得心中带着几分不安:“那你呢?枢儿?” “你谋划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第439章 回忆篇38 1 听见这个询问,沈枢有一瞬间的愣神。 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所有的事情她都有考虑过,却唯独好像......漏了她自己。 或许是因为已经看见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沈枢并没有在未来加上自己的影子,所以当皇后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沈枢竟是有些回答不出来。 看见沈枢的神色,皇后自也是猜到了眼前少女的心之所想,眼眸更酸了。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抱着沈枢,轻轻地拍着她单薄的身子,眼前的事物都开始逐渐的迷蒙。 被皇后抱在怀里,沈枢并没有挣扎,只感受着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脸埋在女人胸前,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沈枢的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快的仿若是错觉。 “我的枢儿......母后并不想要多权贵的位置,母后只想让你们平安快乐的长大,枢儿......母后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嫁一个好人家,看着序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母后并不想要将你们牵扯进这些事情的......” 皇后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苍凉。 沈枢的身子微顿,还是否认了皇后的说法,没有反抗,语气依旧平淡的不像话。 “可是母后,三皇兄不适合当皇帝。” 他不适合当皇帝,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皇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她就是......她就是不想看着未来序儿的孩子,也会因此,算计着她的序儿...... 不想让枢儿受人欺辱...... 她又何曾不知? 按照皇帝现在对他们的宠爱程度,序儿坐上皇位,只是时间问题。 沈枢并不需要这么早就开始安排序儿的一切。 这般想着,便也就这般说了出来。 沈枢依旧否决了皇后的话,道:“序儿等得,可三皇子,等不得。” 这些年,他已经拦下了不少暗杀序儿的杀手,三皇子能够等这么久,已经是难得了。 再过一段时日,长则三两年,短则一年半载,他总要找机会彻底除掉序儿。 亦或者...... “你是说......三皇子他要......” 逼宫! 这两字没有说出来,但两人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皇后的神色变了又变。 “可属实?” 逼宫也不是一件小事,自古以来,逼宫往往伴随着血流成河,尸骨无存,若是三皇子真的选择,逼宫...... 看着皇后的脸色,沈枢抿唇,摇头,还是没有将时间告诉皇后,虽不担心皇后会将事情告诉皇帝,但沈枢还是谨慎考虑,对皇后道:“母后,三皇子和序儿,只能留一个。” 她不算委婉的说出这句话,皇后自然也知道沈枢再顾虑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母后不会告诉皇帝的,但枢儿你能否告诉母后,你都得到了些什么消息?或者......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可需要母妃的帮助?” “并没有什么需要母后出手的,只不过近段时间开始,儿臣会在你身边还有序儿身边安插一个影卫保护你们,他们都是绝对忠诚的死士,这些事情也不要告诉序儿,时机成熟,序儿自是会知晓所有的事情,还有......” 沈枢语气一顿,认真的看着皇后:“序儿该学着慢慢接受那些东西了。” 时间再晚,她怕来不及了。 皇后将沈枢的意见听了进去,微微点头算是应答了沈枢的话。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儿臣想去边关看看......” 只是话刚刚出口,皇后便直至了沈枢的话语,面上带着几分凝重,攀着沈枢的肩,意正言辞的拒绝:“不可。” “枢儿,若你是想出宫游玩,母后并不会阻止你,可是那是边关。” 皇后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这个朝代本就对女儿家严厉,更何况你是公主,怎可做出那般危险的事情?”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软了脸色,轻轻揉了揉沈枢的脑袋,软了语调:“若你想让你那邱姐姐回京,母后便找皇帝商量,将邱将军和那个邱家小姐召回京来,何如?” 邱意棉的存在,皇后也是知晓的。 她也曾看见过邱意棉,只觉得那姑娘虽有些跳脱,但性情却是极好的。 她并不反感沈枢和邱意棉接触,可若是真的想要因此去找邱意棉的话,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现在三皇子和四皇子党本就处于风口浪尖,沈枢若是选择这个时间点出去了,别说三皇子会趁着这个机会弹劾公主不知礼数,沈枢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枢儿刚刚及笄,还不曾相中哪家的好儿郎,是断然不能再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的。 而且沈枢自小就留在自己的身边,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从未去过这么远的地方,路上的颠簸指不定也受不了,若是出了事...... 皇后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沈枢也没有强求,只听到皇后会向皇帝提,便也就没有执意选择这个话题。 门外传来了长序的声音。 蹭蹭蹭的跑了过来,推开门看见皇后和沈枢两人,眼中微微发亮,笑着对两人道:“母后母后,咱们去放风筝吧,阿姊也来!” 蹦蹦跳跳的上前,一手牵着一个,将两人往外拽。 原本昏暗的房间竟是在一瞬间便被温暖的阳光所填满。 暖光打在沈枢身上,好似带来了阵阵暖意。 但有些晃眼,沈枢下意识的想用手遮挡住阳光,但下一瞬间,一道身影便出现在自己面前,沈枢回过神来,发现是江年,眸中带着几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 话没说完,江年便将油纸伞撑开,替沈枢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对上江年那双含笑的眸子,沈枢接下来想说的话便顿时噎在口中,没再说出口。 罢了罢了,便也就随着他吧。 第440章 回忆篇39 自从沈枢将小部分事情都透露给皇后之后,皇后对长序也开始了一阵阵的教导。 但还是由于年纪太小,担心累坏了长序,课业相对于会减少一些。 这日刚下学,长序撑着疲惫的身子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抿了抿唇,瘪瘪嘴,有些委屈。 对身后的莲叶道:“阿姊和母后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本宫这么早上学啊?本宫听说三皇兄都是六岁了才开始上学的......\" 长序有些不高兴。 本就是该调皮的年纪,却被迫背负着这么多东西,还是强制性的,坐不住,根本坐不住。 这段时间来的压抑以及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渐渐积攒起来。 当看见沈枢那朝着自己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快步上前,扑进了沈枢怀中,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可可怜:“阿姊......序儿能不能不要学这些东西了?三皇兄都是六岁才开始学的,序儿现在才四岁,还得开年才五岁......\" 他委屈巴巴地对沈枢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言的小心翼翼。 像是担心沈枢会拒绝他的话,又紧紧地攥住了沈枢的手腕,似乎实在祈求。 小小的巴掌脸仰望着沈枢,沈枢面上早已褪去了婴儿肥,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嫡公主模样,名声也在渐渐散播。 身姿欣长,那白的发光的肌肤似乎在隐隐透着光,很是漂亮。 然而,此时那张精致的不像话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严厉,望着长序,眸中是坚定地神色。 “不可以。” 虽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长序听到沈枢的回答时候,还是忍不住瘪了瘪嘴,眼中蓄满泪水。 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和难过通通伴随着沈枢的这一句话彻底爆发,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甩开了沈枢的手,小小的包子脸上带着几分倔强 。 本就有些头疼的脑子在这一刻像是快要爆炸,将所有不满的情绪都纷纷倾倒在沈枢身上,明明是还不及沈枢肩高的小娃娃,在此时哭的撕心裂肺。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哗啦啦的流。 时不时地伸手抹一下那脸上的泪痕,哭的伤心,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因为担心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沈枢便用尽全力让人教导长序,早晨听着夫子讲学,回了寝宫之后,沈枢还会考考他今日所学,再布置一些课余作业。 久而久之,积攒的情绪实在是没有地方激发,沈枢的拒绝便成了情绪激发的重要突破口。 看着小小少年哭的撕心裂肺,沈枢愣在原地,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哄哄长序,却不料长序忽的爬起身来,对沈枢吼了一声:“我再也不喜欢阿姊了!阿姊是大坏蛋!” 沈枢被这一声吼惊到了,竟是没有反应回来,眼睁睁的看着长序哭着跑开了。 莲叶屁颠颠的追上去,在路过沈枢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对沈枢道:“殿下,奴婢知道您是为了四皇子好,可是四皇子到底只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娃娃......” 语音一顿,显然有些怵沈枢。 “也......不一定非得让殿下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做那么多繁重的学业,四皇子这段时间觉都睡不好......” 说罢,便告了退,跟着长序一起离开了。 沈枢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还在思考莲叶所说的那番话,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 江年适时出现在沈枢身后,眼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似乎是在询问沈枢。 沈枢只看了他一眼,便开口问道:“我做错了?” 面对莲叶那似有若无的点点指责,再回想长序所说的那番话,还有那句“我再也不喜欢阿姊了!阿姊是大坏蛋......” 这句话,不知为何,光是在心中过了一遍,沈枢就觉得胸口疼的厉害,有些喘不上气。 江年也没有打扰沈枢,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边是浅浅的笑意,低声询问:“殿下觉得你做错了吗?” 她觉得做错了吗? 既然这些事情都是她提出来的,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长序...... 等等...... 怎么能说是为了他呢? 沈枢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却依旧找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将视线落在江年的身上,等着他开口。 江年也不直接回答沈枢的问题,将沈枢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胸口,低声诱哄。 “殿下何不问问你的心呢?” 沈枢疑惑,感受着那心跳,却并不能理解江年的意思。 江年轻笑一声,慢慢引导眼前之人。 “听见四皇子说不喜欢殿下的时候,殿下心里有什么感觉呢?” 什么感觉? “我再也不喜欢阿姊了,阿姊是大坏蛋。” 江年将这句话缓缓念出,捕捉到沈枢脸上那一刹那闪烁的神色,唇角微扬。 “殿下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看着江年清隽的脸上带起的笑意,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刺痛,沈枢还是有些不明白。 “可是我......我......” 她想说什么来表述自己的此时的情感,却仍旧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找到言语形容。 “长序现在年纪并不大,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确实是有些晦涩难懂。” 江年的声音低低的,是很清润,让人很舒适的嗓音。 沈枢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江年的身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长序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在无声的反驳江年的话。 瞧见这个动作,江年一整个绷不住了,没好气的对沈枢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你虽然身体是一个孩子长相,但是你的心理年龄已经算得上是活了好几万年的了,这个能比吗?” 江年的话一出,沈枢的面色就变了变,幽幽的看了一眼他那滔滔不绝的嘴巴,冷哼了一声。 反驳道:“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第441章 回忆篇40 虽是这般说话,但沈枢还是在脑中细细的开始思考江年所说的事情。 江年说的有道理,她和序儿是不同的。 序儿也还小,确实跟她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 现在序儿应该不是很想看见自己 ,沈枢抿了抿唇,有些头疼的厉害。 “今日且就让序儿好好休息一天吧,红烛,你去告诉两位先生,明日后日,暂且都不用他们来了。” 红烛领命,快步离开。 沈枢也没有在这个地方过多地逗留,回到了寝宫,刚踏进房门,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还没等自己说话,那道欣长的影子便朝着自己扑来,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 一把将沈枢拥入怀中,笑嘻嘻的揉着沈枢柔软的发顶,声音激动:“枢枢!我回来了!” 邱意棉的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发丝有些凌乱,身上的衣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赶路的原因,破了几个洞。 看上去有些狼狈,那张漂亮的脸上却带着兴奋和雀跃,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沈枢拥入怀中,双手放在沈枢腋下,将小小的人儿高高举起。 笑着转圈圈:“枢枢枢枢,姐姐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她的语气仍旧是像哄着小孩子一般,沈枢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轻咳了一声,感受着脚底下的腾空,脸上噌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有些忸怩的道:“我不小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江年说她是个活了几万年的人,被这样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抱着转圈圈,成何体统! 邱意棉似乎是没有察觉到沈枢脸上泛起的那丝不自然,依旧将人保在怀中,久久都没有松手,直到看见江年,邱意棉才双眼一亮,放下沈枢对江年开口:“江年,你也好久不见,你去给枢枢买点儿宋阳春的点心吧,枢枢说她想吃来着。” 虽口中说着是枢枢想吃,但邱意棉的眸中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馋意。 顺便捂住了肚子,一脸的期冀,却又带着正义凛然。 沈枢哭笑不得,对江年点点头,江年这才离开。 沈枢将邱意棉拉至身旁坐下,表情严肃了几分,望着她,道:“你在边关的事情,重新告诉我一遍吧,我想听听。” 少女的声音温润,诚然是在提出这样的问题之后,也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邱意棉的神色闪了闪,有些不敢看沈枢的眸子。、 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打仗嘛,不都是那样的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儿还以后什么其他的事情。”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这几年几年来所有的事情都囊括在内。 沈枢仔细的打量着邱意棉,却见她原本还有些肉意的脸,好似又瘦了不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尖的有些过分的下巴,还有那纤细的几乎一触碰,都感觉不到几分肉意的手。 眸色敛了敛。 抬眼看着她,十分认真的道:“姐姐日后,还想去边关吗?”、 邱意棉被沈枢的这个问题问懵了一瞬间,诧异的看了一眼沈枢,但到底是没有说话,只蹙着眉,似乎是在思索。 其实,她倒是并不反感这样的生活,保家卫国,也并非是男儿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她想证明这一点,才义无反顾的跟着阿爹去往边关,上了战场。 见识了战场上的惨状,邱意棉也不是从未有过退缩的想法。 当看见那些残肢骸体的时候,依旧会感觉到害怕。 当看见那些长枪不断的刺入友军胸膛时,那溅出来的血迹滴在脸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仍旧会感觉恶心。 在跑马时,也能看见一身铠甲的士兵们狼狈的倒在地上,躲不开马儿的践踏,最终被踩的只剩下肉渣。 看完这一些,邱意棉心中仿若只有一个想法,她想要阻止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 她想要阻止那些无谓的牺牲。 所以,就算是让她重新做一次选择,邱意棉想,她应当也会做出与现在一样的结果。 便摇摇头,很认真的对沈枢道:“我不想。” “我不想再看见那遍体的尸山遍野,也不想在看见那些无谓的牺牲,可是枢枢,国难当头,我依旧会选择义无反顾的跟着阿爹前往战场,去保家卫国。” “枢枢,你说的这个问题,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做出什么回答,都不会是完全正确的答案,或许,若我是从小长在京城的贵女,许是不会愿意去边关那般危险的地方,可若真是那样,我想,那边不是我邱意棉了。” 邱意棉道,双手攀着沈枢的肩膀,一字一句,十分坚定地道:“所以,枢枢,你不必为了我考虑这么多,你想要做的事情,你就尽管去做。” “我......” 沈枢想要说什么来反驳一下,可看着邱意棉那澄澈认真的神色,还是闭上了嘴。 她承认,在听见邱意棉说边关危险的时候,是有想过,以后把邱家都留在京城里,让他们不再参战,做那样危险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觉得,邱意棉应该会答应自己的提议的,毕竟,谁会不想要一个安全且自在的环境呢? 谁又会不求回报的,一直替别人扛着风雨呢? 可真当沈枢将这个提议说出来的时候,却莫名的感觉...... 这样的她,好像又配不上邱意棉那样好的姐姐了...... 如果真的 将邱姐姐困在京城一辈子,那么邱姐姐,真的会开心吗? 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恨她吗? 沈枢蹙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邱意棉见沈枢不再执着,微微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再次将沈枢抱在怀中细细安慰:“我的枢枢可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可爱,最最最漂亮,最最最聪明的枢枢了!” 开玩笑似的道:“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的护着你,当你一辈子的好朋友,说不定,还能组成一个喜欢你的团队呢!就叫......” “叫什么?” 沈枢抬眼看她。 邱意棉笑欢畅又自在。 “就叫,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可爱,最最最最最最聪明,最最最最最最漂亮的枢枢的粉丝团!” 第442章 回忆篇41 对于邱意棉的话,沈枢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红晕,似乎是对眼前之人所说的话有些羞耻。 但邱意棉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反倒是认认真真的望着沈枢,双眼亮晶晶的,轻声询问沈枢的意见:“枢枢觉得如何?姐姐觉得是极好的、” 没等到沈枢的回答,邱意棉便又顺口接上话,似乎很是兴奋。 邱意棉这个晚上并没有出宫,住在了沈枢这边。 邱意棉许久都没有看见沈枢了,便缠着沈枢晚上一起睡觉。 沈枢拗不过邱意棉,便也就答应了,两人和衣而眠,沈枢难得的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翌日睁开眼睛,身边的人早已消失不见,被窝也已经冷了下来,沈枢这才唤来了红烛梳洗。 正在梳洗之时,便听见邱意棉在外欢畅的笑声,另一道声音有些低,听不太清,也不好辨认。 梳妆完,便踏出了房门,只是刚刚走到门口,那院子里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沈枢循着两人 的身影望去,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邱意棉身边的,小小的长序的身影。 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缓步上前,走到长序面前。 长序一见到姐姐,便顿时涨红了脸色,忙不迭的往后退,却撞到了邱意棉的身子。 邱意棉见状,轻轻地推了推长序的后背,蹲下身,在长序耳边低声道:“方才不是与邱姐姐说的好好的吗?序儿是小男子汉是不是?” 听见身后温柔的声音,长序终究是深吸了一口气,对沈枢道:“阿姊你站那,别过来!” 沈枢脚步一顿,虽有些不明白长序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还是止住了脚步。 开口,想要道歉。 但下一瞬间,长序那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和忸怩。 磨磨蹭蹭的挪动这小步伐,缓步走到沈枢买青年,垂着头,红着耳尖,带着几分傲娇和小讨好,抓住了沈枢的衣摆。 低声却又诚恳的话语传入沈枢耳中,沈枢微微一愣。 “阿姊......昨儿的事情是序儿不对,序儿不该说那样的话......序儿不是故意的......序儿只是太生气了,不是存心要气阿姊的......序儿知道阿姊是为了序儿好......序儿跟阿姊道歉......” 小小的人儿,口中是诚恳的话语。 眼眸扑闪扑闪的,像是一束光,陡然撞进了沈枢的心里。 沈枢只觉心中好似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一下,看见长序那脸上带着的一丝丝笑容,心不由得软了几分。 蹲下身子,直视着长序,语气也很是柔软。 “昨天的事情,阿姊也有错,阿姊没有考虑到序儿现在的情况,没有顾及到序儿的感受,阿姊也向序儿道歉,序儿能原谅阿姊吗?” 听着对方皆是十分诚恳的话语,两人一愣,很快相视一笑。 长序紧紧的抱住了沈枢,双眸亮晶晶的,用力的点点头:“嗯嗯!” “序儿原谅阿姊啦!阿姊也原谅序儿了吗?” 沈枢也点点头:“嗯,阿姊也原谅序儿了。” 看着俩人重归于好,邱意棉眼中带起了点点泪花,欣慰的点了点头。 “真好。” 真好! 太感人了! 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沈枢也稍微调整了一下长序的生活作息,在不影响健康的前提下,让长序能够更有效地学习。 两人一起商讨,邱意棉便也在旁边时不时地提几个意见,气氛甚是和睦。 滚滚也被长序抱在怀中,舒服的直打呼噜。 将一切整顿好,邱意棉便带着两人一起出了宫。 又在外方欢欢畅畅的玩儿了一段,才终于是在晚膳前回了宫,各自分别。 调整过作息的长序学习起来,比之前轻松地太多太多,虽沈枢依旧会时不时地提问他的问题,但至少整天的时间都没有被压榨的很过分。 便也因此,长序更加认真的听夫子讲课,也会好好的回答沈枢的问题。 瞧着自家弟弟这副认真的模样,沈枢打算好好奖励奖励长序。 便答应了长序,若是等学习完一半的课程,长序都能够通过自己的考验,她就会满足长序一个愿望。 长序欣喜若狂,就差蹦起来抱着沈枢脖子的那种兴奋。 道:“序儿想和阿姊一起去逛灯会,点花灯!” 沈枢略一思索,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年,见其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扬起嘴角,答应道:“好,若你能够通过阿姊的考验,阿姊就带你去逛花灯。” 长序的天赋无疑是毋庸置疑的,将所有的课程都学完了,长序甚至都不用沈枢的提问,自己就能够将所有的重点以及应该怎么样处理的方式都能够说的清清楚楚。 对于这一点,沈枢既是惊讶又是欣慰,虽然其中会有些小小的漏洞,但沈枢还是在看见长序那微微有些失落的样子时,心软了。 答应了长序,等到长序五岁生辰的时候,就带着长序去逛花灯。 时间转瞬即逝。、 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暗卫都安排在暗处保护着两人的行动,确保万无一失了,沈枢才带着长序走出宫门。 一出宫门,看见的就是三皇子那风流倜傥,却莫名带着几分刻薄的嘴脸。 少年嘴角是笑着的,但身上散发着的气质,与长序截然不同的阴鸷。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沈枢,又将视线落在长序的身上,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细听,却能够听出少年的几分咬牙切齿。 “枢儿要和序儿一起去哪里呀?你们两个,一个弱女子一个小娃娃怕是不安全,不若让皇兄带着你们一起呀?” 三皇子笑着。 长序并不领情,也朝着三皇子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牵住了沈枢那有些冰凉的手,拢了拢沈枢脖子上的围脖,才道:“就不劳烦三皇兄了,臣弟和姐姐在一起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就莫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第443章 回忆篇42 被一个小娃娃驳了面子,三皇子原就不高兴,尤其那人还是长序。 是自己夺嫡的最大的威胁。 此时,三皇子看向长序的眼中都带着几分杀意。 沈枢将三皇子的神色收尽眼底,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江年。 江年微微点了点头,沈枢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对三皇子开口:“三皇兄是没有人陪吗?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三皇兄要是想跟我们在一起也关系,一个人很孤单吧......” 沈枢的语气陈恳,带着几分惋惜,似乎真的是在的三皇子很认真的说话。 三皇子一听到沈枢这话,当即面色就变了点,冷漠的扫了一眼沈枢,却并未从那张精致的脸上察觉出任何的端倪,只冷笑一声。 “三皇兄自是有的人陪,至于枢儿妹妹你......” 他的语气一顿,骤然间笑道:“虽是长了一张好皮囊,但有些东西,没有的就是没有......年纪这般的大了,总住在皇宫,跟着序儿走在一起,终归是不太好的,三皇兄这边倒是有几个好少年郎,皇妹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过段时日来相看相看?” “他们虽家世不是很好的,但却是努力上进的,定叫你有好日子过,且都不嫌弃你,枢儿你看......” 他意有所指,笑的依旧风流倜傥,只是那嘴脸实在是让人恶心。 “不必了。” 长序听见三皇兄这般的诋毁自己的阿姊,当即便冷了脸色,对三皇兄道:“三皇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若是真的看上了那几个好哥们儿,便自己嫁了去吧,我的阿姊,自是不缺好男儿娶的,况且皇姐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人,臣弟也依旧愿意养着皇姐,就不劳烦三皇兄了。” 疏离感十足,丝毫没有想要委婉一点儿的意思。 三皇子一听长序的这话,只觉眼前一黑,嘴唇蠕动了两下,脑仁儿突突直跳。 想要骂人,可周边皆是看戏的...... 如哟是今日当真在此处将沈枢和长序骂的狗血淋头,只怕是让自己的名声受到更大的伤害。 说不定还得背负上不忠不义之名。 罢了罢了......今日这事儿便也就这样过了吧...... 傻子还是跟傻子一起去玩儿吧。 他和沈枢这个傻子可不一样,他未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 真当自己坐上了皇位,届时,这两姐弟落在自己手中,定然不会叫他们好过! “无礼!” 暗自骂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此处。 看着三皇子远去的身影,长序牵住了沈枢的手腕,对沈枢很是认真的道:“阿姊,你莫要管三皇兄,都说三皇兄是个坏蛋,我们不跟他玩儿!” 听着这童真的话语,沈枢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不过三皇子说的那些话也并没有影响到她便也就是了。 她对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算是现在在这个世界生活,可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回复的七七八八,总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没必要留这么多的牵挂。 况且,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也没有喜欢的人。 所以三皇子的那些话语,虽是有些难听,但沈枢自己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好。” 可是看着小小的长序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且愤恨的说出这些话,沈枢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这个世界,有这几个牵挂,也就够了、 “那咱们先走吧!说不定邱姐姐已经等不及了呢!” 长序牵起沈枢的手,踏上马车 ,朝着邱府而去。 果不其然,邱意棉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大老远的看见沈枢和长序的马车,便激动的挥手:“这里这里!序儿枢儿,这里这里!!” “邱姐姐在这里!” 嗓门儿很大,两人听见,皆是相视一笑。 将马车找地方停好,三人便一同上了接。 街道梁跑的小摊贩们争相推线这自己货物,声音嘹亮而悦耳。 吸引着过路的行人驻足观看。 长序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宫中,鲜少有机会能够出宫来游玩,尤其还是这般热闹的街市。 倒是同沈枢第一次出游的时候有了几分相同。 “阿姊阿姊,序儿想要这个!” 长序手指着小摊上那奇形怪状的面具。 沈枢眉梢一挑,邱意棉也连忙跟上,看见那些东西时,竟是忍不住轻笑了两下,望着沈枢,眼中满是打趣。 “到底是亲姐弟, 第一次出游,看见的东西都这般相似!只能说是缘分吗?” 听见邱意棉的打趣,沈枢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不自然的别国脸去,轻哼一声。 瞧着那小摊奇形怪状的面具,轻咳意思横,对长序点点头:“想要便去买吧。” 她仍还记得,跟邱意棉熟悉了之后,第一次逛得 的花灯节,邱意棉也是这般带她上街,她也像是今日的长序一般,一眼就瞧见 了这摊位上的面具。 当时,似乎还是个小丑娃娃的脸。 现在想来,看着长序手中拿着的面具,不知为何,竟是有几分想笑。 沈枢自然而然的也拿了一副狐狸眼面具,只是,手才刚刚伸出去,身后一直纤长的手便越过了沈枢的指尖,落在另一幅银白色的面具之上。 沈枢顺着那人的手臂望去,当触及到江年的眸子时,微微发怔。 江年双眸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明亮。 在这喧嚣的夜市中,江年那双澄澈的眸子中似乎只倒映出了眼前之人的模样。 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炽热。 在这一刻,心中的感情被逐渐的扩大,江年啊唇角微扬,将另外一副红色的面具递给沈枢,对摊贩道:“就这些,多少银子。” 小摊贩难得见这一行都在长得十分亮眼的人,笑的自然也是甜甜的。 “客官,小本生意,一副面具十五文钱,买五送一呢!” 江年大手一挥,在场的几人都拿到了自己心仪的面具,高兴的合不拢嘴。 江年抬眼,见 有些呆呆傻傻的沈枢,唇角的笑意扩散的越发大了些,上前,接过沈枢手中的面具,低声询问:“殿下,可要戴上试试?” 第444章 回忆篇43 少年的声音暗哑,与周遭喧嚣的叫卖声一齐传入沈枢的耳中,在此时此刻,似乎显得格外的清晰。 夜色照人,灯红酒绿洒在江年的身上,此时的江年静静地站在原地,乖巧的垂眼看着沈枢。 那双墨色的眸中似乎是只倒映着眼前之人,沈枢清晰地撞入那双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谊的眸,抿了抿唇,还是微微头,表示答应了。 江年的唇角再次勾勒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意。 似乎顺着这个笑意周遭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江年双手绕过沈枢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穿过沈枢那柔软的长发。 带起阵阵涟漪。 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钻入鼻尖,很是暧昧好闻。 两人的动作十分亲昵,在邱意棉和长序眼中,就像是江年将沈枢搂在怀中,而沈枢亦是乖乖巧巧的依偎在男人怀中。 格外温馨。 “若江年能一辈子待在阿姊的身边,似乎也挺好的。” 小小的长序牵着邱意棉的手,任由莲叶给自己戴上面具,低声轻轻对邱意棉道。 邱意棉将沈枢和江年的神色收尽眼底,唇边亦是挂着浅浅的微笑。 不置可否。 沈枢挑眉,抬眼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知不觉间,沈枢似乎已经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快十八年了。 第一次遇见眼前少年的时候,依稀还能够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像是是个纯正的,不谙世事的傻子。 少年待在自己身边,从豆丁点儿出落成现在纤长挺拔的模样。 也不知平时是吃的什么,个子竟是蹿的这般的高。 沈枢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够看清眼前人的脸。 少年比第一次见面时,更为清隽好看。 那双眸子熠熠生辉, 似乎什么都装不下的眼中,却也偏偏倒映着此时沈枢的容颜。 八年的时间,让沈枢从一个只会潜意识的学习别人的一举一动,变成了一个能够独立思考,拥有自己真正的想法,这其中所要耗费的心思,说实话,江年是功不可没的。 戴好面具,将沈枢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江年便也将自己的那副银白色的面具带上,对沈枢道:“面具很适合殿下,殿下很漂亮。” 话音刚落,江年轻笑一声,推翻了自己的话语:“不对,殿下一直都很漂亮。” 沈枢的心被微微触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留给了江年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是要一直跟着我吗?就算是死?” 趁着江年愣神的一刻,沈枢带着长序和邱意棉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游玩。 直至几人的背影走出了好几步,江年才猛地意识到沈枢说的这句话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沈枢......她是...... 她是答应和自己合作了! 是答应自己,要和自己一起对抗天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欣喜几乎快要冲昏了江年的大脑,面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似是兴奋,又似是欣喜。 但更多的,是,愉悦。 是被沈枢归为一类的愉悦,是能够继续待在沈枢身边,哪怕是死,也要走相同路线的愉悦。 愉悦化为实质,在心中不断的萌芽,衍生出更多的,令人心惊的偏执的占有欲。 在这一刻,江年甚至想过,将沈枢禁锢在自己身边,永永远远的让她只能够看见自己一人。 可当视线落在沈枢那倔强的背影时,他却明白。 沈枢是不会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这个世界再一次毁灭,就算天道将刀架在沈枢的脖子之上,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动摇沈枢的选择。 就像是......那个未来。 那个,必然将出现的未来,也是沈枢选择的未来。 同样,是他江年选择的未来。 想到这儿,快步跟上沈枢的步伐。 在余光中瞥见江年的步子轻快了几分,沈枢唇角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似意料之中,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猜灯谜,买花灯,手里拿着摊贩们卖的各种小吃,几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而在暗处,一双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枢和长序所在的方向。 隐蔽在屋檐之上,对准长序的心脏位置,缓缓拉开了长弓,只当手指刚刚触碰到那长弓,突如其来的一阵剑芒顺势而来,那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另一批手持长剑的暗卫给削掉了脑袋。 同一时刻,隐藏在暗处的各个杀手们,几乎是在想要将杀意表露出来的瞬间,就被另一批的暗卫尽数抹杀。 抹杀过后,紧接着再来了一批次的暗卫们,将所有的地方都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像是所有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过于平静,反倒是引起了某人的不安。 花楼内。 三皇子左手环着一位面容绝色,腰软声娇的美娇娘正喝着酒。 右手搭在另一位美娇娘肩膀,不断的摩挲着细腻柔软的肌肤。 面上带着淫晦的笑,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和喜爱。, 时不时地一把揉在两位美娇娘身上的柔软的地方,笑着道:“好酒,好酒!哈哈哈......” 那两位美娇娘的脸都羞红了,嗔怪的用粉拳轻轻捶了捶三皇子的胸膛。 娇嗔道:“殿下可真坏,弄疼语儿了......” 三皇子不光不恼,更是大手一挥,用着折扇轻抬起了那语儿的下颚,唇瓣微扬,眼中是轻蔑的弧度。 “哦?真疼了?” 说着,折扇轻轻往前一扫,正正击中那挺拔柔软的双峰。 语儿脸更是红了个透彻。 虽说三皇子这人吧,确实算不上一个明君,但是他的脸也是毋庸置疑的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又痞又帅,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却又十分深情的错觉。 姑娘们尤其喜欢这样的长相,以至于在面对三皇子的时候,竟是有些把持不住的脸红心跳。 诚然在这花楼待了十多年了,却依旧会被这样的人下意识的吸引。 或许,吸引她们的,也不只有那出众的脸,以及挺拔的身姿...... 语儿羞红了脸,欲拒还迎:“殿下,奴家......” 只是话才刚刚露出一个头,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 第445章 回忆篇44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三皇子不悦,用力捏了一把怀中美娇娘的臀部,嘴角噙着笑意,但眸子却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来人。 “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用活了。” 那进门的暗卫神色一僵,立即拱手,面色难看,带着虚汗,似乎是极为紧张。 “少爷,此番安排的人.......全部.......全部......” 那安慰想要说话,却陡然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抿了抿唇。 三皇子蹙眉,不悦:“全部什么?” “此番派去的所有人......几乎全部被灭口了!” 暗卫说着,脸色发白。 “属下甚至都看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说着,咽了口口水,面上尽是惶恐之色。 ‘而且......他们处理的手法很是娴熟干净,四皇子身边和五公主身边,都有人守着,我们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况且,他们身边还有一个邱家小姐......’ 牵扯的势力不知是有几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现在...... 根本没有办法对沈枢和长序下手。 他们身边是绝对安全的,甚至破不了他们的防御...... 这就让人十分的着急。 三皇子一听,勃然大怒。 猛地站起身子,原本还端坐在三皇子腿上的语儿被这一吓,竟是狼狈的跌坐在地。 衣衫散尽,露出了洁白的胴体和雪白的肌肤。 但此时的三皇子却并没有心思去看一个女人,面色沉郁,抄起一旁的酒杯就朝着暗卫砸去。 暗卫也不敢躲开,被砸个正着,额角被砸破,鲜血溢出来,三皇子的气却依旧没有消。 狠狠地一脚踹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语儿胸口。 语儿惊叫一声,受到无妄之灾,本就是被娇养着的姑娘,哪儿顶得住这三皇子狠狠地一脚? 当即便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没用的废物!” 三皇子怒极,又狠狠地将身边的另一个美娇娘踹翻在地。 揉着脑袋,望着底下热闹的街市,眸色逐渐阴沉。 “此行,还剩下多少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 那暗卫不敢怠慢,当即便道:“不......不足十人......” 十分没底气。 毕竟,可是派了整整三十个人出马的,结果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杀得片甲不留,只剩下几人。 这话更是让三皇子觉得气血上涌。 咬牙切齿的道:“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足以表达现在的心情,倒吸一口凉气,对那暗卫道:“既然暗的不行,就来明的!” “本宫倒是不信,这皇后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将她的底牌堂而皇之的露到外面来不成?整整五年!这五年!!本宫折损了多少精锐!都被皇后那个贱人给......” 话语未说完,阴冷的视线便扫过了屋内的两位女子。 语儿和另外一个美娇娘被吓得不敢出声,紧绷着身子,三皇子唇角一扬,走到另外那位美娇娘的身边,笑着将手伸向那美娇娘的脸颊,想要去触碰。 却不料 ,那美娇娘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断的后退,面上满是惶恐之色,口中求饶着:“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家什么也没听见,奴家什么也不知道!!殿下饶命,奴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三皇子对于美娇娘的恳求却并不放在心上,瞧着那张漂亮的不行的脸颊,嘴角擒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钳住了那美娇娘的下颚,迫使人看着自己。 将她眸中的惊恐和骇然收尽眼底,三皇子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一般。 竖起食指,滴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语气温柔。 “嘘......莫要说话。” 美娇娘的红唇被封住,那暗卫见状,便也就悄然退下,偌大的屋子内只剩下三人,三皇子朝着语儿招了招手。 语儿原还有些抗拒,但接触到三皇子的视线,便也就哆嗦着想要将地上的衣衫拾起,重新穿在身上,被三皇子一句冷嗤阻止。 白着小脸,也不敢再捡衣衫,草草穿着一袭薄衫,走到三皇子面前。 高耸的双峰随着走路时不时地抖动两下,那藏在薄纱之内的纤腰若隐若现,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迈着小碎步,停在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的视线随着那薄如蝉翼的裙摆向上移动,直到停留在语儿那双修长而白皙的美腿上,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想象着那双玉足是如何的柔软而温暖的。 肌肤光滑,脚踝纤细,脚背微微隆起,涂着蔻丹的脚趾粉嫩,却又散发着迷人的诱惑。 三皇子满意的点点头,觉得某处的炙热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身体的欲望,将美娇娘打横抱起,走到了窗户前,在语儿的惊呼声中,撕碎那美娇娘的衣衫...... * 将四周能够玩的东西都玩儿了个遍,长序终是满足的不行,最后指着不远处的花灯双眼放光:“阿姊,咱们去放花灯吧?” “据说在花灯上写上自己的心愿,观世音娘娘就能够看见咱们的愿望,然后能帮我实现呢!” 长序拉着沈枢的手,满脸的向往。 沈枢挑眉:“你还信这些?” 长序摇摇头,又点点头:“因为是和阿姊来,所以相信,若万一,观世音娘娘真的听见了序儿的愿望,帮序儿实现了呢?” 因为你,才相信。 沈枢的唇角微微一扬,便也就由着他了。 买了几个莲花灯,长序一拿到花灯便笑的合不拢嘴,屁颠颠的跑到一边开始奋笔疾书, 就连沈枢想看看,长序都不高兴。 便也就作罢。, 拿到花灯,江年看着沈枢手中花灯,却并未见到她有任何想要动笔的打算,不由得有些好奇:“殿下不许愿吗?” 听见江年的询问,沈枢抿唇,抬眼看他:“有必要?” 她总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有没有愿望,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许是猜到了沈枢心中所想,江年轻笑一声,笑容温柔:“殿下若是不想写,便交予属下可好?” 第446章 回忆篇45 “你也心信?” 沈枢挑眉,有些愕然。 江年不置可否,只接过沈枢递过来的花灯,走到一边,开始写字。 沈枢将视线落在邱意棉身上,邱意棉笑呵呵的将莲花灯递到沈枢面前,邱意棉的字倒是十分好看,与她人很是相似,洋洋洒洒的写着一句话:“愿我的枢儿,能一辈子活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你的花灯,何故要替我许愿?” 看见邱意棉花灯上的字,沈枢有些不解。 “既是我的花灯,自是我想要些什么,便写什么的。” 邱意棉十分得意,也没等沈枢再说话,便蹲下身,将花灯放入水流中。 瞧着花灯越飘越远,邱意棉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对沈枢道:“娘娘一定能够听到我的愿望的,一定能够让我的枢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的。” 沈枢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长序也写好了,蹲在河水前,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放入水中。 “阿姊阿姊,我的也流走啦!娘娘也一定能够看见序儿写的愿望啦!” “我们的愿望一定都会实现的!” 长序兴奋的唤道,牵住沈枢的手,将视线投向了江年。 恰好看见江年将花灯送入水中,好奇的看了一眼,却并未见到上面有别的字,单单两个“安好”。 不禁有些疑惑。 “江哥哥,你的愿望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 就短短的两个字,观世音娘娘能够看的明白吗? 要是不能实现愿望了怎么办? “要不重新捞回来,再写一张?” 长序很认真的提建议。 江年轻笑,摇摇头,视线落在沈枢的脸上,见她看着那花灯越来越远,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深刻。 “不用,这便足够了。” 既然沈枢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那便替她许愿吧。 愿一切安好。 愿长序能够顺利的长大。 愿邱意棉亦是能够平安喜乐。 愿他们都能够安好。 清风微微拂过,江年将视线重新落在那花灯上,一旁,一个小小的花灯顺势冲破桎梏,来到江年放的花灯旁边。 两盏灯像是互相依偎,烛光摇摇曳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而那盏小灯,赫然是长序的花灯。 上面贴着一张字迹工整的话语。 “愿,阿姊能够一直留在序儿的身边。” 江年的视线微闪,重新将目光落在长序身上,只从他那双澄澈的眸中,似乎窥探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这边氛围其乐融融,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不远处骤然间传来了一阵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死人了!!!!” “杀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 惊叫声,呼唤声连绵不绝。 沈枢几人的视线微微一变,抓住了路过的一位行人,问道:“发生何事了?怎的这么着急?” 那路人见是个女娃娃,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道:“听说,是花楼的姑娘坠了楼,摔死啦!小妹妹,我瞧着你怕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这种事情,还是莫要跑去瞧了,不吉利!” 说罢,也没等沈枢回话,快步离开了此处。 “花楼的姑娘坠楼了?” 邱意棉惊呼一声,看着那乌泱泱不断朝着花楼而去的人群,疑惑道:“花楼的姑娘坠楼,他们跑这么起劲儿做什么?” 随即转念一想,道:“这种桃色花边,最是受这群臭男人喜欢的了!呸!!!都是一群不要脸的货!” 若非是姑娘家的桃色新闻,他们才不会跑的那么积极呢! “等等!” 沈枢却蹙了眉,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将视线落在不远处黑沉沉的天空。 眼神难得的凝重的了几分,下意识的牵住了长序的手腕,道:“不对!” “什么不对?” 邱意棉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跟着沈枢的动作,渐渐往后退,远离了蜂拥而上的人群。 “有诈。” 沈枢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邱意棉神色一变,将沈枢和长序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四周。 果不其然,发现了那一双双隐在暗处的,充满了恶意的眸子。 神色一凛:“是三皇子?” 能够在此时对长序 和沈枢下手的,也就只有三皇子一人了! 三皇子和长序的纷争,就连邱家也有所耳闻。 虽然邱意棉是想站队沈枢这边的,但邱将军却拒绝了,说,若是邱家都站队了的话,只怕这朝廷,当真要乱了。 邱家掌握的兵权不少,若是贸然站队其中一方,将会打破现在朝廷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 现在的四皇子尚且年幼,虽是有着皇后母族的庇佑,但要是真的站在四皇子的身后作为后盾,那么就会彻底激怒三皇子党羽。 届时,四皇子将要面临的危险,可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了! 所以,邱家才不参与这一次的任何一方夺嫡。 但诚然是这样,三皇子却依旧将邱府化为四皇子党羽,尤其是当皇帝将邱意棉等人调回京城之后,那种扑面而来的危机,几乎要将三皇子击溃。 自知只能在背地里动手脚,让人抓不住把柄,才能够理所当然的继承皇位。 但这五年来,三皇子所折损的精锐实在是太多了,诚然是这般严密的暗杀,却也依旧没能伤到长序半根毛发。 此次邱家回京,给三皇子带来的危机实在是太大,忍不了,便能打算撕破脸皮。 引起这一连串的骚动,最好能够将沈枢和长序一同杀了。 如果可以,那邱意棉最好也别放过。 “三皇子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下手?难道真的不怕皇帝他......” 邱意棉不理解,但却莫名的有些担忧。 担忧沈枢会吃亏,担忧今日怕是会有一场恶战。 沈枢并不意外,或者说,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从带长序出来了之后,便猜想过这个局面,只是没想到,三皇子会用这么激进的办法。 愚蠢而又可笑。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江年望着沈枢唇角那缓缓上扬的无情弧度,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他也等了很久了,终于是等到了三皇子坐不住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 距离三皇子放大招,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不,或者说,就是今天的事儿了...... 第447章 回忆篇46 “阿姊......” 长序仰头,看见的就是沈枢那冷漠的神色,心中暗暗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刚才说话并没有避着长序,所以长序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傻子,就算岁数小,却也能够理解他们言语中的意思。 这次的暴乱,是三皇兄刻意引起的,说不定,那花楼的姑娘也是三皇兄故意杀害的......、 三皇兄和他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羁绊,只要自己活着,那么三皇兄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相同的,只要三皇兄还还活着,阿姊和母后也不会放过三皇兄...... 他们之间,必将有一个伤亡。 诚然当初在沈枢提出让夫子那么早就来教他时,隐隐就有了猜测,可真当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长序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不论如何,长序还是反手握住 了沈枢的手腕,声音稚嫩,却带着几分认真,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变了变。 对沈枢道:“阿姊别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见长序是自己没有料想到的坚强,沈枢自也是欣慰,微微弯下身子,揉了揉长序的小脑袋,细细安慰。 “嗯,有序儿在,阿姊 会没事的。” 战争一触即发,当有人看见沈枢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大片空地时,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一群群身穿百姓服装的男男女女朝着沈枢所在地方涌来。 步伐矫健,面上虽是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但眸中的杀意却是难以掩饰的。 沈枢唇角微扬,对江年道:“江年,保护我和序儿。” 邱意棉那边自是有邱家军的,不用担心他们会伤害到邱意棉。 邱意棉若是真的死在这一场纷争中,三皇子即便是坐上了皇位,也坐不长久。 所以沈枢并不担心邱意棉。 如沈枢所料,那群人直冲冲的朝着沈枢和长序所在的地方而来,邱意棉都没看一眼。 当他们拿出长剑的那一刻,鲜血四溅。 有无辜的百姓受到了牵连,一刀斩成两半。 此起彼伏的惊呼嘶喊,带着绝望侵袭了在场百姓们的心中。, 下意识的这边的炼狱。 却在逃命途中,被别的人踩在脚底,甚至连眼睛都没能闭上,鲜血自脑中溢出。 远处渐渐蔓延出朵朵鲜红的脚印,像是一条条通往地狱的路。 江年有人有的对付着闯过来的杀手,时不时地还能够替邱意棉阻挡一二。 渐渐后退,身后已经是池水,沈枢的眸色微眯,长序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此时只哆嗦着唇瓣,眼中 氤氲上了难以置信。 他低声喃喃自语:“若是想要那个皇位,便是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吗?” 看出 长序此时的迷茫之色,神色回神,按住了长序的肩膀,低声道:“序儿,这不是你的错,无论今日站在这里的人是谁,三皇子都会做出这个选择。” “太子哥哥会这样做,二皇子也会这样做,更遑论是三皇子,你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遇见了这种事情,但你要记住,这些并非是你的错!错的人,从来不是你!” 感受着沈枢手掌传来的温度,长序那快要破土而出的泪水终于是咽了回去。 “那三皇子他......他现在是在哪儿?在背后看着我们被杀吗?” “我们不会被杀,活下来的,定会是我们。” 沈枢的声音毋庸置疑是笃定的,将长序十分慌乱的心都给安抚的静了下来。 沈枢有足够的自信。 估摸着三皇子的脚程,此时的三皇子应该已经快到皇宫了。 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刃,沈枢笑道:“序儿可害怕?若是害怕的话......” \"序儿不怕!\" 长序很是认真的回答,眼神坚定:“阿姊在序儿身边,序儿就不会怕!” “那好。” 沈枢唇角微扬,抬眼对江年大声道了一句:“你撑着,本宫序儿走水!” 说罢,抱着长序,纵身跃入了池水之中。 也正是跃入池水的那一刻,周围突如其来的一道道箭矢朝着水中不断的射去。 避无可避。 尖锐的刺痛扎入沈枢臂膀,沈枢却始终没有吭声,血液荡漾在湖水之中,像是朵朵绚丽的血花,妖冶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殿下!!” “枢儿!!” “殿下!!!!” 此起彼伏的三道声音陡然间传来。 江年双眸赤红,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悲痛,身后却依旧连绵不绝的来着数不胜数的杀手,根本腾不出手来解救沈枢和长序。 邱意棉亦是小脸一白,诚然有邱家军的保护,那些人依旧没有对自己动手,可此时,看见那湖水上荡漾着的血色,只觉眼前一黑。 纵身跃入湖水之中。 箭矢依旧连绵不绝的朝着沈枢所在的位置疯狂射击,不过一个眨眼间,两道被鲜血染红的尸体便浮上水面。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随着湖水的荡漾,不断的起起伏伏。 有暗卫见状,纵身一跃,拔出长剑,一刀刀的刺穿那浮在水中之人的身上。、 直至确保那人再没有挣扎的力气,死的透透的,才终于是住手。 放出狼烟,便打算撤离。 但邱意棉怎么会肯给他这个机会,双眸泛红,拔出长剑,开始与那人撕斗起来。 声音尖锐,带着悲痛和豁出一切的决心。 “去死!!去死!!去死!!” “都死!!” 邱意棉失控般不断的朝着那暗卫挥刀子。 那暗卫一时不察,竟是砍断了手臂,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抽出长剑,便要开始与邱意棉厮杀起来。 但见周围的暗卫都撤的差不多了,而那边的江年也在快速的朝着这边赶来。 身后是围上来的邱家军,自知是无路可退了,便一刀横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划。 鲜血喷射而出,溅了邱意棉一脸。 眼前是猩红一片,邱意棉未来得及说话,那人就已经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而江年,则是将那两具被戳的千疮百孔的尸体捞出,当看清那人的脸时,颤抖着手,崩溃的将人抱在怀中,隐忍的痛哭着。 “殿下......” 第448章 回忆篇47 在暗处的几人看见江年等人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再次将身影隐入黑暗。 此时此刻,皇宫之中。 三皇子气势汹汹的走在最前方,唇角高高扬起,衣衫还有些不整。 当带着大群兵马走到皇帝的寝宫之时,止住了脚步,微微一抬手,身后的人便停住了步子,等待着三皇子的指令。 “三皇子,您今日是来......” 门口守门的人,是皇帝身边服侍多年的老公公。 他尖着嗓音,看着眼前神色慵懒的男子,心中升起了一丝骇然。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三皇子身后的人马,当即神色变了又变。 似乎是在斟酌此时皇帝能够逃跑的几率,亦或者是成功身退的可能性。 三皇子并不给老公公思考的机会,随手一挥,声音便传入了老公公耳中:“今儿本宫前来,只是想给父皇提一个意见。” 虽口中说着是想要给皇帝提意见,但声音却穿透了皇宫大厅,直至传入了皇帝的耳中。 此时的皇帝正襟危坐,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指尖几不可闻的抖了抖,。 视线落在外方那一整队的军队上,眸色微敛。 “御林军还有多久道?邱将军呢?” 他问是自己身边的暗卫。 那暗卫立即跪地:“调动足够的御林军,也需要半个时辰,至于邱将军那里......已经派人去请邱将军,收到消息赶过来......只怕也要等上一段时间。” 现在三皇子已经逼至眼前了,皇帝身边的暗卫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若是真的打起来,只怕是小半个时辰都要不了,他们便会命丧黄泉。 暗卫说的是实话,皇帝也知道,虽是无奈,可真到了这个局面,却也觉得有几分头疼。 脑海中浮现出沈枢和长序的模样,竟是不由得有了些许庆幸。 “好在,今日序儿和枢儿出了宫,若是还在宫内......” 只怕是也落不着什么好处,他今日怕是当真要栽在这老三的手里。 暗卫不语,只跪地表忠心。 虽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表忠心并没有什么用处。 “属下定会誓死保护陛下!” 声音铿锵有力,皇帝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点点头。 便听见外方的三皇子开口道:“父皇您也别在想序儿和枢儿了,今日他们出游,已经溺死在池水中了,就算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序儿和枢儿了!” 三皇子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甚至亮了几分,似乎兴奋极了。 皇帝听着这话,眼前一黑,竟是有些撑不住身子。 颤抖着手,指着外面,抓住了暗卫的胳膊,像是在求证着什么:“他......他说的是什么?” “他刚刚说了什么?序儿和枢儿......他们怎么了???” 暗卫面上闪过一丝晦色,垂首,还是将三皇子的话语转述了一遍, “三皇子说,四皇子和五公主已经......” “已经没了。” 斟酌了一下用词,暗卫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皇帝双腿一软,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呢?朕的序儿和枢儿......怎么会呢?序儿怎么会没了呢?” 他不可置信,也不敢置信。 起身,想要走到门口,却被暗卫拦住了,道:“陛下,现在这个时候出去,怕是有诈。” “还请三思!!” 那暗卫的声音带了几分凝重,到底是将皇帝的步子止住了。 皇帝有些颓废的坐在床榻之上,喃喃自语。 “你可知,朕迟迟未立太子的原因是为何?” 那暗卫不说话,却在得到皇帝的眼神之后,微微摇头,道:“属下不知。” “朕担心的,就是怕遇见今日这样的局面,无论是序儿还是老三,都是朕的孩子,朕只剩下这两个皇子......” 皇帝的声音一哽,似乎是悲伤极了。 “朕原是想让他们和平相处的......无论是三儿坐上了这个位置,还是序儿坐上了这个位置,朕想要的,都是让另外一个好好的辅佐他的兄弟......可是.......可是......” 皇帝深深地闭了闭眼,表情带着几分无奈。 “却还是没想到,终究依旧变成了这幅局面......” “早知如此......朕当初就该......” 他说到这儿,话音又停住了,不再言语。 他甚至能够透过窗户,都能猜测得到三皇子此时那丑恶的嘴脸。 三皇子确实不是一个明君,但皇帝原本是想让三皇子坐上这个位置的,再将权交予序儿,让序儿牵制住他的兄长...... 原想着,老三只是一个眼瞎的,并非是个心盲的。 却不曾想,竟是个没心的混账,残害手足,弑父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单单只是为了一个皇位都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若是真的让三皇子坐上了这个位置...... 只怕百姓,没有一天好日子可过了。 没有等到屋内皇帝的回答,三皇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他轻咳一声,眸中闪烁着戾气,看了一眼时间,似乎是没耐心等下去了。 三皇子微微一抬手,从身后掏出一把长剑。 老公公的神色顿时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要朝着里面跑。 然,三皇子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手起刀落,那老公公顿时人头落地,再也没有了声响。 血溅了三皇子一身,可三皇子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伸出舌头将唇边染上的血迹舔舐干净,在压抑的夜空中,嘴角噙着的笑意显得那般冰冷无情。 老公公的死,无疑是给在场所有人敲响的一个警钟。 躲在暗处的影卫们瞧见此番情形,神色中带着几分诧异,立即架起弓弩,对准了三皇子,只要三皇子一动身,箭矢定会穿过三皇子的胸膛。 一击毙命。 三皇子好似并不知晓房顶上藏着一双双暗色的眸子,脚微微迈出一步,房内便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伴随着一支箭矢,被生生的钉在了三皇子脚边。 力道之大,导致箭矢嵌入地下,箭身还在发颤。 “老三,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这次退兵,朕会当做今日,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449章 回忆篇48 然而,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三皇子的笑点,他捧着肚子,不甚在意,眸中带着骇人的厉色。 “当做今日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孤是应该感谢你吗?” 三皇子的声音冷冽,甚至已经改了自己的称呼,那是对这个皇位,势在必得。 “大哥死了,二哥也没了,按理来说,皇宫内就只剩下孤一个子嗣,你早就该立储了!” “可你为何不听大臣们的话?立孤为储君?若是当初你并非这么执拗,现如今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长序也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他是什么人啊?一个幼童,稚子,有什么资格被孤放在眼里?有什么资格同孤争夺这个皇位?” “是你!” “是你!!是你一步步的推迟,是你,一步步的将长序推入深渊!” “若非是你执拗的想要立长序为储君,想要孤当长序的陪衬,今日又怎会将孤逼成这个模样?你以为孤想要背上弑父这个罪名吗?你以为孤想要背负残害手足的名声吗?” “可是这些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的优柔寡断,因为你的自私自利!因为你的的自作多情,才导致了这一切的悲剧发生,现在好了!” “大皇子死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二皇兄也没了,最小的老幺也没了!三皇妹也被你拱手送人了,四妹妹是个病秧子,便也就不说她了,孤上位,自不会亏待孤唯一的妹妹了,至于长枢......” 三皇子冷冷一笑,眸中满是轻蔑。 “长枢那个傻子,早就该死了!”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你一手作出来的,父皇,你可还满意你的杰作?” 三皇子大笑着,却没敢再上前一步。 目光阴鸷的盯着里面那暖黄的烛光,摇曳着,像是他此时的心情,正不断的摇摆漂移。 是即将上位的欣喜,亦是将众生都握在手中的愉悦。 “父皇,您年纪也不小了,您的身子不好,是时候,该歇息了。” 三皇子的声音传入皇帝耳中,皇帝被气的两眼一黑,险些气晕过去。 三皇子说的这些话,简直是将皇帝的脸,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尤其是那句,他该休息了的话语,让皇帝感到心中阵阵悲凉。 不曾想,这些年来,自认为对皇嗣用心的教导,竟是让老三变成了这般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 皇帝怒气袭上心头,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不好听的,他冷笑一声,对窗外的三皇子道:“你当真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坐上朕的这个吻位置?老三,你怕是将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你当真觉得,这天下的百姓,会选择一个不忠不义,无情无义之人当做统帅吗?你就算今日真的取代了朕,坐上了这个位置,日后所要面对的事情,你当如何解决?” 皇帝的话,三皇子也曾经考虑过,只是真当事情表露在自己面前时候,有好似觉得一切都好像没有必要了。 顺着皇帝的话道:“即使如此,那父皇便传位给孤不就好了?孤也是父皇的孩子,不能总是厚此薄彼不是吗?这些年你对序儿的教导,孤也看在眼里,孤便不与你计较,孤,从小到大就没有求过父皇什么,今日......” 三皇子语气一顿,唇角是冷漠的弧度。、 “孤便想要请父皇,写圣旨吧。” “这样,孤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吗?何须还要担心未来的事情?父皇您说,孤说的对吗?” 皇帝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冷漠。 闭了闭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三皇子却不耐烦起来,显然耐心已经耗尽,不耐烦的道:“父皇您莫要再挣扎了,就算你在这里拖时间,等到御林军的到来又如何?孤这边的人数更胜一筹,整个皇宫都已经被孤所带领的军队围的水泄不通,就算是御林军,想要突破孤的防线,怕也得好一段时间。” “邱将军那里也别想了,孤派去的人不少,既然邱意棉是站在序儿那边的人,孤自然也不会轻易饶过她们的,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更遑论是来救驾呢?” 三皇子对于这次的逼宫是势在必得的,唇边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孤等了你整整五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来,孤是怎么过的吗??” 三皇子冷笑一声。 “原本你在二皇兄死了之后,顺理成章的将孤封为太子,孤绝对不会走上这一条不归路!但是你非要!非要让孤和长序做那什么表面功夫的劳什子兄友弟恭!” “五年!!” “整整五年!!整整五年!!自从皇后有了身孕,在到长序出生!!!统共六年的时间!!余下的时间便当做您心疼那两位皇兄,暂且替他们哀悼几年!可是!这整整五年的时间!!你都不肯立孤为太子!” “孤也是你的儿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不看看孤呢!!” “你知道这五年,孤是怎么过的吗?” “整日都要提心吊胆的,担心父皇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立了长序为太子,虽是长幼有序,但长序终归是嫡出的皇嗣,又有皇后母族撑腰......” “父皇,你可知,孤真的想,真的想好好的问问你,孤到底是哪里不合你的意?” “大哥死了,二哥死了,诚然现在连长序也没了,你却依旧紧咬牙关,不愿让孤坐上那个位置!你只有孤一个皇子了!你若是不立孤,你还想让谁当着明国的主?” “是四皇妹那个病秧子?” “还是您想一辈子都待在那个位置?” “亦或者是,让皇后再生一个嫡子,再与孤争夺这个皇位?您非得让孤和自己的手足,自相残杀是吗?你非要将孤,逼的走投无路,才高兴吗?” “牛非得让余生都不得安宁,才高兴吗??” 一声声的质问,让皇子的身子无力的跌在椅子上,闭着眼,一脸的灰败。 对身边的暗卫,无助且彷徨的开口。 “朕,从不曾想过,朕的老三,竟是朕,亲手你逼成这个样子的......” 第450章 回忆篇49 “陛下......” 暗卫不知该如何暗卫皇帝,也知晓自己没有资格在皇帝面前指手画脚的,便也就作罢,只静静地站在一旁,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突然闯进了一个此刻,将皇帝斩杀。 外面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入耳中,只是皇帝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说话了。 诚然是说了这么多,也依旧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三皇子彻底怒了,抬起手,对着里面一指,声音冷漠至极。 毫无一个子嗣对父亲该有的尊重,有的,也仅仅只有无端的仇恨。 “上!抓活的!”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身后的士兵们一哄而上。 三皇子动手了,保护皇帝的人自也开始从暗处现身。 外面是兵器相撞所带来的砰砰声,亦有不断的蔓延的血腥气息传入宫殿中,。 皇帝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端正的坐在案板前,上方摆着的,是他前段时间描绘的,长序和长枢的相册。 定了定心神,颤着手,将桌上的毛笔重新拿起,研磨,下笔。 没有丝毫的犹豫。 将未曾完成的画作,以及内心深处所埋藏着的愧疚化为笔下让人物所鲜活的画像。 企图用这种无用的方式,让自己心中的愧疚能够减少一些,再减少一些...... 外面兵器交加,里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少武功高强的暗卫冲进屋内,与皇帝的影卫扭打在一起。 直至外方的暴乱渐渐停歇,空气中所弥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就连门楣都被染上了血红。, 整个皇宫遍布阴霾,浓重的血腥味就连风也吹散不了。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三皇子,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皇帝正执笔不知画着什么。 唇角微扬,以为是皇帝认怂了,快步上前,那张满是血迹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既然父皇想开了,孤也是高兴的......” 只是当视线触及到皇帝笔下的那一副画时,额头青筋凸起,狠狠一刀斩断了桌案,眸中带着戾气,满是阴郁之色。 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骗孤!!!!” 他快要气炸了!! 但看着皇帝那不为所动的模样,三皇子只觉得胸口几乎快要抑制不住杀人的欲望,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将长剑横至皇帝脖颈处,双眸猩红,状似鬼魅。 “写!传位!圣旨!快给孤写!” 威胁着。 “父皇若是不愿意些,便由孤自己动笔,盖上玉玺也是一样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道崭新的圣旨,摊开,铺在皇帝面前,上面是与皇帝一般无二的字迹。 若非仔细端详,只怕是连皇帝瞧见了这字,也得愣神好一段时间。 将上面的内容收尽眼底,皇帝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冷漠:“倒是难为你,藏了这么久。” 三皇子便将这句话当做是皇帝嘴自己的夸赞,很是开心的笑了笑。 “父皇教得好,儿臣自然也学的好,不是吗?” 他的话中带着意味不明,意有所指。 皇帝的神色变了变,终是坐下了身子,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凉感觉。 敛眸,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冷笑。 “这是你自己想要走得这一条路,朕是劝过你的。” 三皇子去也并不放在心上,催促着:“是是是,是孤自己想要坐上这个位置的,行了吗?赶快写圣旨吧!” \"给朕最后研一次磨吧。\" 皇帝道。 三皇子虽没什么耐心,但看着四周都是自己的人,想来皇帝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但警惕心却依旧没有放下。 单手握住长剑,横亘在皇帝脖颈之处,单手开始研磨,草草胡乱研了两下,便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事情早些办完,还能早些准备登基手续。” 皇帝只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没有再说话。 当最后一笔完成之时,三皇子显然已经有几分迫不及待,再次催促。 “快快快,盖玉玺。” 话音刚落,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伴随着身后之人的一句:“殿下小心!” 三皇子的手腕被箭矢生生刺穿。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三皇子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疼痛,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狠狠地被钉在石柱之上! “啊!!!!” 反应回来的三皇子一声凌厉的惨叫,几乎疼的快要晕厥过去。 茫然的望着四周,大喝道:“是谁!是谁!给孤滚出来!!不要命啦!!” 他简直就是爆喝出声。 也没有等三皇子过多的戏份,一道鲜红的身影从皇帝屋子内的隔间走了出来。 伴随着一起的,还有江年。 原本应该死在池水边的沈枢居然活过来了?? 三皇子的眸中带着震惊与愕然。 茫然的望着沈枢,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不是应该死的透透的了吗?? 为什么沈枢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三皇子不明白。 他明明是亲耳听见属下向自己报告说沈枢和长序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沈枢又会出现在这里?? “枢儿?” 皇帝转头,看见是沈枢,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揪心的抓住了沈枢的袖子,不动声色的站在沈枢身边,口中关怀担忧的话语不断的说出,却不知为何,沈枢只觉得眼前之人聒噪。 且假情假意。 将手臂从皇帝手中抽出,也不再装出以前不谙世事的模样,冷着脸对皇帝道:“无事,父皇不必担忧。” 皇帝以为沈枢是被吓坏了,才是这样面无表情的,可沈枢接下来的话,却让皇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见沈枢从身后随意拎出了一袋册子,随手递给皇帝,道:“这是三皇子叛变,与南蛮勾结的书信往来,还要,他买通江湖杀手对我们下手的证据,都在里面了,父皇还要立三皇子为储君吗?” “父皇不再考虑考虑我们序儿了吗?儿臣认为,比起三皇兄,序儿更适合坐在您的位置。” 第451章 回忆篇50 沈枢并没有乱说,视线落在皇帝身上时候,皇帝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遍体生寒。 下意识的接过那册子,才反应过来。 “三皇子.....通敌叛国?与南蛮勾结?” 这两句话像是从未认识过一般,皇帝的神色骤然间发生变化,茫然的望向沈枢。 却并未在沈枢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将视线挪到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此时一怔挣脱了束缚。 要说,三皇子也是个狠人,竟是生生的将那贯穿了手腕的箭矢折断,血淋淋的伤口就暴露在眼前,随意的用衣裳包扎了一下,便站在那里,看着沈枢和皇帝,似乎是在思考翻盘的可能性。 沈枢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现在自然也是。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兴趣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三皇子,让他顷刻间就缴械投降。 三皇子在听见沈枢话语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神情便有几分龟裂。, 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沈枢会知道这件事情。 皇帝已经被沈枢所说的话惊的快掉了下巴,尤其手中还确切的掌握着证据,皇帝越是翻看,心中的悲凉便越是扩大。 终是忍不住,将其中一份扔到三皇子身上,勃然大怒,失望的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顿,尽是责备与不理解。 “你,为何,要谋划这一切!你可知!这明国的百姓!边关的战士们!因为你们的这一场策划,损失了多少东西!!老三!!你没有心!!!” “还有裳儿!!!” 裳儿可是他自小看到大的孩子...... 那么漂亮可爱的孩子,竟是因为自己这个逆子,而无端的将整条命都给搭进去了!! 这个老三......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为什么!! 听见皇帝的指责,三皇子似乎并不当做一回事。 捡起地上的册子随意翻看了一眼,复杂的神色便落在了沈枢身上,像是终于恍然大悟,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着沈枢,眸子瞪得很大。 “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调调查孤?你一直都将孤所做的事情都看在眼里?” “既然是这般.\/.....那这些年来,保护长序的人,也一直都是你,而非是皇后?” 他自顾自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皇帝眸中同样震惊的神色。 将视线落在沈枢那张平静的过分的脸上,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望向沈枢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惊叹于沈枢这么多年来所掩藏的深刻,也惊叹于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未发现过什么端倪。 沈枢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情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沈枢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傻子吗? 还有她那些手段......到底是从何而来》 是有皇后的手笔? 亦或者......也有邱家人的手笔? 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沈枢自然是没有错过皇帝面上那复杂的神色,也没有阻止人最后的挣扎,和难得聪明的一次。 没有打断,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后背上不小心中的伤,可也是拜三皇子所赐呢。 所以三皇子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你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好啊!!好啊!!长枢!孤倒是小看你了!孤原以为孤才是那个麻雀,但不曾想,原你才是那个,躲藏在最深处的麻雀,看着我们明争暗斗,最后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三皇子陡然间大笑起来。 指着沈枢,笑的畅快又自在。 是痛心,也是崩溃,同样是对眼前之人的绝望。 沈枢既然能够有这般的心思,想必,邱家将军此时应该已经快到宫门口,援军也会源源不断的涌入皇宫。 这一次,他是真的插翅也难飞了。 到了这个时候,三皇子反而不急了。 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座位上坐着,遍布鲜血的脸上,血迹也凝结起来,显得有几分狼狈。 “让孤来猜猜,你是何时发生的变化......” “是当年长裳将你推入莲花池中之后?” “还是皇后给你送了暗卫之后?” “亦或者是,当初长裳和贵妃找你麻烦的时候?” “又或者是......” 一连设想了好几个,都没见到沈枢有反应,三皇子嘴唇咧的大大的。 笑着道:“都不是?亦或者是......比这些时候还要早?” 三皇子这般想着,眸中也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复杂神色。, 随后瞬间了然。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枢儿妹妹,再隐藏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他想要亲口听沈枢说起她的故事,沈枢并没有这个嗜好,只只顾自的对皇帝道。 “三皇子是导致拿满和明国交战的罪魁祸首,他与南蛮的人勾结,想要将边关之事作为他当上皇帝的敲门砖,太子哥哥和二皇兄上战场就死亡,其中也有三皇子的手笔,至于用的什么手法,我并未调查的这么清楚,您还是自己问三皇子会比较好一些,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三皇兄,再隐藏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将三皇子的话还回去,三皇子一听,竟是哈哈大笑。 接着沈枢的话道:“孤可没有对他们动手,只不过是太子技不如人,自己能力不够,轻敌被别人反杀这也能怪在孤的身上? 或许其中可能是有些孤的手笔,可孤到底也算是个正直的人,可不会亲自对太子殿下下手呢,枢儿妹妹可当真是误会三皇兄了......” 三皇子唇角微扬,好看的眉宇间带着的是轻蔑和笑意,望着沈枢,那视线如蛇蝎般骇人。 沈枢视若无睹。 “太子哥哥虽然你没有亲自动手,可是二皇兄,原本是逃脱了敌军的掌控的,可是你的暗卫将二皇兄斩杀的,这你也要狡辩吗?” 沈枢的话语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可三皇子却能够敏锐的捕捉到沈枢眸中一闪而过的晦色。 第452章 回忆篇51 “孤何时说过孤要狡辩了?二皇兄确实是孤叫人杀得,他死了,皇位自然而然的便落在孤的身上,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反问。 “倒是你,这么多年都藏过来了,枉费你每次见到父皇的时候,都得装出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现如今你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暴露本性,就不怕父皇给不了你想要的吗?” “父皇的御林军已经被孤打的七七八八的,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和强弩之末,枢儿妹妹,孤承认,这些年来确实是忽略了你这个黄毛丫头,可你也看见了孤现在的模样,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便也只想看看,枢儿妹妹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三皇子唇角微扬,将视线落在自己身后,意有所指道:“若是枢儿妹妹想要的话......三皇兄身后的势力也能够一并交予你,只要枢儿妹妹......” “你当真以为枢儿也像是你一般无情?是那等不忠不义之人?” 皇帝率先否认了三皇子的话,站在沈枢身边,冷着脸,声音亦是冷的厉害。 “三皇子通敌叛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今日起,三皇子德不配位,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没有指令,永世不得回京!!” 他率先一步将三皇子的罪名给定夺了,显然是不想让沈枢再过多地插手。 听着三皇子和沈枢口中的话语,皇帝自是知晓,沈枢身后必定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还不到揭发的时候。 他不知为何,有些担心这件事情,在沈枢离开之前,是绝对不会结束的! 果不其然,将三皇子的罪名颁布之后,沈枢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将视线重新落在皇帝的身上,皇帝装作视而不见的模样,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了沈枢清脆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认真。、 他听惯了沈枢一向以来不谙世事的稚嫩语调,当真实的沈枢暴露在自己眼前时,皇帝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紧抿着唇,没有回答沈枢的话。 沈枢又唤了一声:“父皇,儿臣有话要对父皇说。” 皇帝见躲不过去,转头,上前,想要像从前一样轻轻揉揉沈枢柔软的发顶,沈枢却微微侧身,避开了。 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似乎要将人看透,皇帝对上那双过分清澈却又过分冷漠的眸子,只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地自容。 尴尬的打着哈哈:“枢儿今日做的极好!若非是枢儿!父皇今日说不定还真的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枢便点点头,语气很是认真:“嗯。” 皇帝愣了一秒,没有反应回来沈枢说的是什么意思,接着便道:“除了这个皇位,枢儿想要什么,尽管和父皇说,父皇能够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的!” 皇帝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本想着沈枢是女儿家,脸皮定然是薄的,既然都已经说这样的话了,自然会知难而退,不再继续纠缠着合格问题。 但显然,皇帝低估了沈枢的抗压能力。 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帝,一字一句的道:“父皇,您的年岁也不小了,儿臣觉得,现在是您该享福的日子了。” 说罢,似乎是觉得不正式,沈枢伸出手,扯出一个清清冷冷的笑容,很是认真的再次开口。 “儿臣不像三皇兄那样心慈手软,还要跟您说很多很多的体己话。” 皇帝一愣。 沈枢接着又道:“儿臣想要说的,就只有,外面的人都是儿臣的,邱将军也是站在儿臣这边的,不光如此,父皇您的寝宫周边,已经被儿臣的人给围堵的死死地,就算苍蝇也飞不出去。” 皇帝的脸色白了白。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当皇帝?” 听见皇帝的话,沈枢很是诚实的摇摇头,否认。 “不是。” “既然你不是想要当皇帝,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 她做这些事情的意义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好玩儿?? 皇帝猜不透沈枢的想法,冷了脸色。 对沈枢开口:“长枢,你可知,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做什么?” 沈枢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眸光发亮的三皇子,道:“儿臣做的事情是个三皇兄一样的,儿臣也觉得,父皇您年岁也大了,是该休息了。” “所有的事情儿臣都会帮您解决完的,父皇您不用担心之后的事情。” 沈枢抬眼,看着眼前之人,对身后的江年使了一个眼色,江年便转身,朝着皇帝的方向而去。 紧接着,在皇帝的注视下,从一个隐秘的暗角处找出了一个十分朴素的箱子。 一见到那个箱子,皇帝的神色就猛地一变,满脸的愕然。 似乎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江年会知道那个地方藏着东西? 江年自顾自的在上面捣鼓了一阵,将匣子打开,里面,赫然装着的是玉玺。 皇帝的神色变了又变。 终是在落在沈枢面上时,冷了几分。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这一切的?” 如果此时的皇帝的再看不清局势的话,那真就成了傻子了。 望着眼前之人,唇边浮现出的笑意不达眼底。 沈枢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皇帝,还是轻轻点头,回答了皇帝的话:“其实也没有多久。” 她顿了顿,似乎实在考虑怎么样说,才不会显得更突兀。 “记不清了,不过也不是很久,父皇你不用管这么多的,今日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的这个地步了,儿臣说实话并不觉得您还有选择的余地,毕竟,玉玺,谁盖都可以。” 这就是在威胁了。 沈枢朝着皇帝笑了笑,视线中是明晃晃的冷漠。 将沈枢的神色收尽眼底,皇帝终是叹了口气,自知今日怕是轻易了结不了了。 便看着那原被三皇子替换掉的圣旨被江年随即拿起扔在地上,从怀中掏出另一份崭新的圣旨,摊在桌案上,手中已经拿着玉玺,似乎只要等沈枢一声令下,那就会被立即盖上印章。 “父皇,是您亲自动手,还是儿臣代劳?” 第453章 回忆篇52 沈枢的声音终究是将皇帝唤回了思绪,皇帝上前,认真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神色有些恍惚。 他有些愕然的望着沈枢,似乎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枢会做到这个地步,便也就开口问了:“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序儿?” 可是序儿,用不着她做这些事情的啊? 皇帝不明白,也开口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枢就打断了皇帝的话,淡淡的扫了一眼皇帝,眸中是再也不似往常一般的儒慕。 声音更是冰冷刺骨。 “若是我不早点为序儿考虑,父皇你还是打算让位给三皇兄的,难道不是吗?” 沈枢说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三皇子身上。 许是为了杀人诛心,沈枢并没有阻止江年将人扣在原地,没有让他出去。 沈枢的说话声并不算小,以至于就算是三皇子,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可置信的将视线落在皇帝身上。 却见皇帝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后悔。 皇帝没有解释,他知道,现在的这个局面,就算是解释了也没有用了。 既然沈枢已经将这些话说了出来,那就代表,藏在后面的东西也都被沈枢找到了,实在是没有解释的 必要。 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将玉玺给盖了上去。 见状,江年上前,将圣旨拿起,重新走到沈枢身边,递给了她。 沈枢接过,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便将圣旨连同玉玺一起握在手中,朝着皇帝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意:“即使如此,父皇,儿臣告退,您好好歇着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皇帝还是忍不住,开口。 “n就算是你如今这样做了,可是长枢,你就真的确定序儿能够安稳的坐上那个位置?朕让老三坐上那个位置也是为了你们考虑,序儿是老三的亲弟弟,兄弟俩互相扶持让明国变得更好,难道不更是一件好事儿吗?你这般做......” “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三皇子亦是,有苦说不出,只愣愣的望着沈枢和皇帝,脑袋甚至已经快要无法思考。 皇帝的意思似乎想让他坐上皇位的,只是因为沈枢......只是因为沈枢这一切才搞砸了! 难怪,难怪当初皇帝看见自己的时候,是那副表情...... 那沈枢亦是,一早就知道了皇帝打算传位给自己,才谋划了这一切...... 才会让自己感觉到焦虑,在沈枢与邱家交好的那一段时间,让他感受到危机...... 这才......这才导致了这一切...... 故意诱导自己,在朝堂之上传出风声,说定会是皇后的嫡子继承皇位...... 所以这一切......都是沈枢所谋划的吗??? 那么他......这些年来,一直都被沈枢牵着鼻子走,却不自知,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不曾想,沈枢竟是站在最高处俯瞰着他们这些愚蠢的行为...... 他明明应该是躺赢的那个,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势在必得的皇位被沈枢夺走了,他的皇子身份也被剥夺,即将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那么按照沈枢这样阴沉的性子,她会不会又在路上......给他下毒手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此时此刻,三皇子心中升起了源源不断的后悔。 “为何没有意义?” 沈枢似乎是不解,上前一步,站在皇帝面前,将一沓信纸递给了皇帝,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莫名多了几分有力。 “这就是你说的,你想要的兄友弟恭吗?你真的以为三皇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会放序儿一条生路吗?父皇您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不也是那一场夺嫡之争中所胜利的那一方吗?你现在又为何会生出这样可笑的心思来?” 沈枢的话字字珠玑,惊的皇帝有些站不稳身子,将视线落在那一沓信纸上,虽已经有了猜测,可当着将所有的事情都收入眼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眸子死死地盯着三皇子,似是无奈,又似是意料之中。 “愚蠢!简直愚蠢!” 良久,皇帝才冷笑两声,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原本还算硬朗的身子在此时竟是多了几分颓废。 沈枢自是不会管那么多,便也就扔下一句话,消失在了皇帝的寝宫。 “父皇您放心,序儿,定会是一个明君。” 这一点,沈枢并不怀疑。 皇宫的风终是吹到了皇后的这边。 皇后双手紧紧攥着手绢,看着床榻上睡得安详的长序,心中不知为何,总觉慌得很。 便起身,来回踱步。 直到云烟开口劝导:“娘娘,您莫要紧张,殿下既是已经做了,这事态怕是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咱还是得仔细着长序殿下才好!” “娘娘,长枢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自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况且,枢儿殿下的身边,不是还有那个江年吗?” 上前,将皇后搀扶着,坐在了床榻上,才低声又道:“奴婢瞧着,那个江年,倒是个好的,这些年一直跟在枢儿殿下的身边,任劳任怨的,也从未出现过什么岔子,你还是莫要担心这么多了......” 总算是将皇后的心情给安抚了下来,皇后仍旧是有些不安定。 握住了云烟的手腕,垂眼,眸中带着几分后怕。 “本宫自是知晓,枢儿既是已经做了,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只是......今日这事儿实在是来的太过于突然,枢儿完全没有告诉本宫,被蒙在鼓里,云烟,你可知,本宫看见枢儿抱着长序从暗道进来的时候,本宫的心都要碎了!” “本宫的枢儿浑身湿哒哒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支断箭......若是......若是......” 话止于此,皇后的眸中满是惊惧。 她简直不敢想象,当时沈枢和长序所受到的威胁有多大,竟是逼的沈枢成了这一副狼狈的模样。 “幸好无事......” 第454章 回忆篇53 天知道皇后当时看见那样狼狈的沈枢时候,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说实话,皇后还是头一次从沈枢脸上看见那种冷漠至极的神情,当时还有些没有反应回来。 后来,沈枢就只交代了一两句话,然后将一个兵符交给了皇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连一副都没有换。 再后来...... 再后来沈枢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是听闻三皇子逼宫,整个皇宫都被三皇子的人把守,就连皇后的寝宫也被重兵围绕。 许也是担心皇后母家的缘故,三皇子并没有对她动手,只将整个凤仪宫围成一团,就连云烟也不能随意出入。 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皇后也因为担心长序不能随意出去,若是让三皇子的人发现了端倪,看见了长序在屋子里的话...... 说不定沈枢之后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化成一摊泡影。 所以,即便是无奈,皇后也还是镇定自若的在凤仪宫做自己的事情。 “枢儿......她想要序儿这么快就登上皇位......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皇后低声呢喃了一句。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无论是沈枢还是江年。 自从九岁那年沈枢落水了之后,变得稍微有些清醒了,之后的转变,又是从江年来到沈枢身边...... 在皇后看来,沈枢的这一系列让人毫无喘息空间的举动,就像是...... 就像是交代后事...... 皇后脑中一浮现出这个念头,便顿时摇了摇脑袋,神色变了变。 立即否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枢儿怎么会想着离开她们呢? 她的枢儿......她的枢儿还这么年轻,还没能找到一个好的相公和夫家...... 她的枢儿是不可能会这么快就离开她们的...... 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摒弃,云烟忽的瞧见了凤仪宫的大门口似乎有动静,便对皇后道:“娘娘,奴婢去门口看看。” 皇后微微点头,这才缓过神来,却惊然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指甲刺破了肌肤,丝丝血迹顺着手掌的纹路不断流淌至地上。 皇后瞧见那恍人的红,愣了愣。 而身后,长序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见的就是一片熟悉的景色,下意识的揉了揉有些酸疼地后颈,起身。 就看见了盯着自己手掌发呆的皇后,有些困惑的快步上前,甚至都来不及穿鞋,噌蹭蹭的跑到了皇后的面前,惨白着小脸,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想要抓住皇后的手掌,却当他看见皇后手掌中所带着的血迹,顿时双眼一黑,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煞白。 唇瓣翕动,忙不迭的翻箱倒柜,将纱布和药酒找了出来,才来到皇后的面前,红着眼眶,安抚着皇后。 “母后!母后不疼!母后不疼......序儿来给您包扎......” 听见长序的声音,皇后这才缓过神来,双眸一定,落在长序身上,松了口气。 慈爱的揉了揉长序的小脑袋瓜,细声细语的安慰:“序儿乖,母后不疼!” 随后神色又是一变,拿起一旁的敞子拢在自己身上,将长序整个人护在敞下。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周围,确定了没有三皇子的人看见,这才带着长序,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面色凝重。 却还是缓和了几分。 “母后没事,序儿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千万不能乱跑,知道了吗?千万不能乱跑!” 看见皇后的神色不太对劲,长序微微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拉住了皇后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有些颤抖。 “母后!阿姊她......” “阿姊她被三皇兄的人......”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沈枢让他屏息,然后跳入河水的那一段。 醒来也只见到皇后,没有看见沈枢,便不由得有些担忧,小睫羽一闪一闪的,其中还透露出了丝丝惊惧。 “三皇兄想要杀了我们!阿姊为了保护儿臣......受伤了......还有邱姐姐......” 昏睡着的时候还好,现在醒了,当时的一幕幕尽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迟来的恐惧也冲昏了长序的脑袋。 到底是一个才刚满五岁的幼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常事。 尤其还见到了那么多血淋淋,凄惨的人间炼狱。 说毫无感触那是假的。 皇后瞧见长序的这副模样,亦是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口,将人轻轻搂在怀中,软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啊,你阿姊没事的,你阿姊只是回宫了,一会儿换好衣服了就来看你啊......” “当真?” 长序有些不相信,因为当时的那些场面着实是让人心惊。 “阿姊真的换好衣裳了就来看儿臣?那三皇兄呢?阿姊是一个人吗?三皇兄若是看见了阿姊怎么办?三皇兄一定会欺负阿姊的!!” 略一思索,反倒是更加担忧了起来。 皇后见也没能哄好,反倒是钻入了牛角尖,有些头疼,心中对沈枢担忧再次泛上心头,便也就钳住了长序的肩膀,眸中带着认真,望着长序。 一字一句的道:“序儿!你是皇子!母后知道,这些事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可是现在......现在这个局面容不得你胡思乱想,我们唯一能够祈求的,就是你阿姊能够顺利的回来,你阿姊为了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也不能给枢儿拖后腿,对吗?” 许是皇后的神情过于严肃,就连长序也郑静了下来。 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问不出口来。 他应该问什么呢? 他现在都已经出现在母后的寝宫了,那就说明...... 阿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适合带上他的,或者说是不能够带上他的...... 阿姊不能够带上他,那也就说明了,阿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因为危险,阿姊和母后总是会将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他规避危险,可是现在,望着面色严峻的母后,长序却难得的保持了缄默。 他,是不是一直在给母后和阿姊添麻烦呢? 第455章 回忆篇54 这个念头只要再脑海中浮现,便会不受控制的开始滋生蔓延,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自眼角滑下,长序的声音压抑哽咽,泪眼朦胧的望着皇后,声音带着几分漂浮和不自信。 “母后......序儿是......给母后和阿姊添麻烦了吗?” 若非是他的话...... 沈枢也不会受到伤害,皇后也不会像是这般这样担惊受怕的...... 这些都是他的错......对吗? 听见长序的疑问,皇后只觉得心脏骤疼,还未等她回答长序的话,外面便传来了阵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有刀刃相接,兵器碰撞的声音,也有外方传来的阵阵嘶吼惊叫。 云烟忙不迭的跑了回来,小脸煞白,指着门口,对皇后道:“娘娘!外面打起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好像......是另外的一队兵马......” 云烟说着,面上又飞快的闪过一丝喜色,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皇后,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莫不是......枢儿殿下?” 如果真的是长枢的话,那么就是说......序儿殿下现在......就是太子了? 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可是自己并没有在外面听见沈枢的声音,不禁有些犯怵。 如果不是长枢的人,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是陛下的禁卫军。 云烟也从皇后脸上看出了相同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道:“咱们再等一等。” 不管是哪一种结局,无论是沈枢失败了,来的是皇帝的人,亦或者是沈枢赢了,来得是她的人,于她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实乃兵家常事。 她既是打输了这一场仗,自是心甘情愿去接受最后而来的结果,只是身后的长序...... 皇后的眼眸闪了闪,朝着云烟使了一个眼色。 云烟领命,哄着长序来到了暗门处。 外方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小半个钟头,直至外面动静平息,皇后凤仪宫的门,也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皇后见状,到底是松了口气。 下一瞬间,大门忽的被打开,皇后刚刚落定的心骤然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立即将视线投去,却在触及到那火红的身影时,又猛地松了口气。 快步上前,声音颤抖,一把将沈枢拥入怀中,满脸的劫后余生。 “好孩子......好孩子......幸好你没事儿......” 皇后的声音哽涩,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沈枢没有挣开皇后的触碰,任由她紧紧地抱着自己。 温暖的怀抱让沈枢这一路上所见证的血腥而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有了落地的实质感。 “阿姊!” 听见皇后的声音,云烟立即带着长序走了出来,看见沈枢的那一刻,长序终是绷不住神情,快步朝着沈枢而来。 扑进了沈枢怀里,眼泪哗啦啦的掉,泣不成声。 甚至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阿姊......阿姊......你总算是回来了......阿姊......你不要丢下序儿......” 小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仓皇,还有无尽的恐惧,抱着沈枢的腰,哭的泣不成声。 沈枢只觉心头微微一疼,很快反应过来,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的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后又在长序灼热的目光之下,还是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阿姊不会离开你,阿姊会一直陪着序儿。” 至少现在不会。 沈枢再心中默默的添了一句,这话,她也不打算告诉长序和皇后,看着他俩眼中所带着的庆幸,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沈枢将圣旨递给皇后。 皇后愣了一下,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神色带了几分愕然。 “这是......圣旨?” 猛然将视线落在沈枢身上,沈枢点头,看了一眼长序,道:“现在,序儿就是储君了。” 又补充了一句:“父皇退位,所以,也就意味着,序儿,该上朝堂了。” 皇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是现在......序儿还这么小......” 她有些担忧。 如果真的是让序儿上朝,那么那些劳什子大臣,定会刁难于序儿...... 届时又该如何? 她是后宫女子,自古以来都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那么又有谁......能够在序儿上朝的时候提点一二呢? “儿臣会带着序儿一起上朝,序儿能做的事情,儿臣也能够做。” 沈枢开口,语气淡然。 这下轮到皇后不淡定了,她猛地攥住沈枢的手腕,漂亮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可是枢儿,你是女子,还是公主......” 这怎么可以呢? 这几个字还没出,沈枢便道:“女子又如何?公主又如何?既是规矩,总有会打破 的时候,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沈枢又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张圣旨,递给皇后。 皇后忙不迭接过,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便顿时哑了声音,眸光复杂,望着沈枢,久久没有言语。 “有圣旨在手,既是父皇的旨意,就算是他们再有歧义,在序儿面前,也该闭嘴,实在不行,儿臣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 沈枢想起自己床头柜上那一沓一沓能有一本野史厚的册子,不由得轻笑两声。 若真是拿捏不了他们,那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你不服,有的是人想要取代你的位置,既然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那你走好了。 多简单啊? 要是抱团,就更简单了。 一起卷铺盖走人,一概不留,换上能够利用的,对自己有益的人,岂不正好? “左右这些事情也轮不着母后您来操心,序儿这边的事情儿臣会好好安排的,至于序儿登基的事情,寻个吉日便给办了吧。” 第456章 回忆篇55 长序的登基大典终还是举行了。 三皇子逼宫失败的事情也成了百姓口中的谈资,三皇子党投诚的投诚,按兵不动的按兵不动,被罚的被罚。 总之,好一段时间之内,朝堂上站三皇子的人老实了许多。 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虽然有过预料,但是看着眼前横七竖八所摆着的奏折,沈枢的神色还是有些头疼。 看了一眼在一旁已经开始打瞌睡的长序,微微叹了口气。 让莲叶将长序给带了回去,自己则是开始翻阅这段时间先皇剩下来的烂摊子。 直至快要天明,沈枢才在江年的催促下眯了一小会儿。 恢复了下精神,便也跟着长序一起来到了朝堂。 当沈枢出现在朝堂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众大臣们,面上闪过了一丝困惑,但始终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谁也不想要当这个出头鸟,诚然面对着这赤裸裸的女子不应出现在朝堂这一点,也没有人开口。 直至长序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才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序坐在龙椅上,沈枢相继坐在帘子后面。 “众爱卿平身。” 长序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原本还带着几分情绪的眸子,在此时竟是多了几分威严。 “谢陛下。” 众臣们纷纷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交流。 众人神色不一,不知在想什么。 长序身边的小太监高声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声音尖锐,总算是将众人的视线重新拉回了长序的身上。 长序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视线落在最角落的一个,绯色男子的身影,那男子与旁人不同,别人都在窃窃私语,嘴巴始终没有停下过,可那人,背脊打的很直,长相亦是十分正气,浓眉大眼。 一眼望过去,分外亮眼。 当长序的视线落在那官员身上时候,他突然抬头,看了长序一眼,便开口道:“禀陛下,臣有话说。” 态度恭敬,却也能够明显的看出了那官员眼中所带着的几分不赞同。, 如同他人一般,等到长序的提问之后,便道:“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这朝堂,也不是一个未出嫁的公主该待的地方,五殿下出现在朝堂上,就已经是极为不合理,陛下您虽年纪尚小,可到底也有我门这一群大臣替您排忧解难,何故让殿下出现在这里?” “陛下,这于理不合,还请五公主殿下去往自己该去的地方。” 第一天上朝就受到了针对,沈枢的神色不变,已经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将视线落在长序的身上、。 长序没有等到阿姊的意思,蹙了蹙眉,对那臣子道:“你姓甚名谁,是何官职啊?” 那臣子垂首,很是恭敬地回答。 “禀陛下的话,臣姓宋名卓,乃从五品官,鸿胪寺少卿。” 鸿胪寺少卿? 长序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大抵是记起了这人,便也就挥挥手,对其道:“让阿......让长枢公主垂帘,是先皇的旨意。” 也就是说,你跟我说了也没用,要真想要找事,就找先皇去呗。 宋卓一愣,显然没想到长序竟还能说出这般孩子气的话,不由得气笑了。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自古以来定下的规矩,既是规矩,又为何要打破这个先例?” “诚然是先皇定下的,您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子,这举国上下的事情都是陛下您说了算的,那五公主一个未婚的姑娘家,与名声而言,五公主也落不着好,殿下留在朝堂,百害而无一利啊......” “陛下,请您三思!” 那宋卓开口,言语间铿锵有力,大有一副你今天不把沈枢赶出去,我就一直跟你耗着的意思。 长序的眉头紧紧蹙起,想要说什么来反驳那宋卓的话,可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瓜里一片空白。 看着眼前一个个身穿官服的大臣,他们脸上有的是带着戏谑,有的是冷漠,有的是漫不经心,有的是蔑视,诚然是再过于早熟,可是看着这一群面容不善的大人,心中到底是有些害怕。 哆嗦了下唇瓣,坐在椅子上,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 沈枢敏锐的察觉到了长序的神色变了,抬眼,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子微微颤抖的少年,站起身来。 身影在帐帘内隐隐若现,不由得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去。 沈枢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霎时清润好听,但唯一不足的是,过于冷漠的声调,让众人的心中微微一凛。 “本公主虽是一介女流,论才情,谋略,绝不逊于你们在场之人,本公主出现在这里,亦是领了父皇的旨意,合情合理,有何不可?” “或者说......你质疑本公主,就是在挑战先皇的权威是吗?诚然是有规矩所束缚着你们,某些人的脑子也逐渐变得闭塞愚蠢,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说女子便不能上朝堂?”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日,本公主站在这里,有何不可?” 沈枢的声音同样具有威慑力,那宋卓神色闪了闪,梗着脖子,道:“就算是这样,先皇准 了你的恩典,让你能够在朝堂旁听,可你也不该随意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 这是摆明了要找沈枢的麻烦? 沈枢微微挑眉,起身,掀开帘子,走到了长序身边。 站定,居高临下的望着宋卓,唇角微扬,那张精致的不像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蔑视。 红唇微启,那是冷漠的弧度。 “既是先皇的旨意,是先皇准许本公主的,那本公主为何不能够讲话?” 宋卓一愣,没想到沈枢居然这么厚脸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抿了抿唇,还想说话。 看着沈枢那单薄的身影,长序的眸子微微一红,鼻子一酸,站起身来,站在了沈枢身边,对着台下的众人道:“有何不满,通通说与朕听,亏你们这帮老不羞的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读书都读到狗屁股里去了,这幼,是一点儿都不爱的!” 第457章 回忆篇56 众位大臣:“......” 沈枢唇角微微抿起,但眼角眉梢都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轻轻握了握长序有些冰凉的手。 长序松了口气,朝着沈枢露出了一个还算镇定的笑容。 目光再落在大臣们身上时,重新变回了冷漠的模样。 “今日阿姊坐在这里,是先皇准许的,亦是朕默认的,朕都没说话,你们瞎掺和什么?吗,莫不是你们也想要来这个位置上坐坐?来,说与朕听听,都是谁想要坐上这个位置的?” 视线环顾一周,众位大臣的神色皆是一变,忙不迭的低头认错:“臣不敢。” “臣等不敢!” “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一口一个想让朕将朕的阿姊给赶出去吗?” 长序小脸气的通红,指着那最先几个开口的大臣,好一通教训。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是刚刚说话说的最大声的,现在怎么就不说话了?” 被点名的大臣们纷纷仓皇跪地,高呼不敢。 见长序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场子,沈枢唇角微扬,还是渐渐退去,重新坐回了帘子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长序做出决断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除了比较重要的事情,长序会先思考完,在询问沈枢的意见之外,基本上都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 退朝之后,长序带着沈枢一起离开了金銮殿,朝着皇后的凤仪宫而去。 皇后早就知晓了沈枢和长序在朝堂上的表现。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一早就让云烟去了宋阳春买沈枢喜欢吃的糕点,留了沈枢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沈枢一一应答。 看出了沈枢的兴致不高,皇后还是放沈枢离开了凤仪宫。 只是看着沈枢身后的那道身影,皇后的眸子眯了眯。 转头对云烟道:“你觉得......江年......” 她,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可云烟却依旧听出了皇后的意思,眼眸弯了几分,覆在皇后耳边,轻声道:“殿下若是喜欢,招了驸马也是不错的。” 皇后挑眉,多看了云烟两眼,眸中带着几分犹豫。 “到底江年只是一个侍卫,他若是当了枢儿的驸马,岂不是委屈了我家枢儿?” 她其实是不太看得上江年的,虽然当初江年也是自己挑选过来的,可是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啊? 给自家闺女挑选的侍卫,即将摇身一变成为自己掌中娇的驸马? “公主年纪也不小了。” 云烟提醒道。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 数了数日头,终是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枢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上,似乎带了几分无奈。 “枢儿这个年纪,同龄的姑娘们都有了自己孩子......” 可是枢儿她似乎从来不担心她的婚事。 也没有听说过沈枢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也不是枢儿到底是不是看上了那江年,亦或者是看上了哪家的好儿郎,届时在探探枢儿的口风,云烟你最近留意着些,京城里的好儿郎。” 云烟点点头。 她其实并不太担忧沈枢的婚事,毕竟,在这些年的相处中,云烟早已经从沈枢和江年之间看出了一点儿别样的东西。 就好比,沈枢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她的东西,但是江年就是个例外。 每一次,沈枢都会下意识的将东西递给江年,或者朝江年要东西,从来不会避讳着什么。 江年也会在每一次要经手沈枢的时候,会将东西整理的很好,还会擦拭几遍,才递给沈枢。 又或者,沈枢喜欢吃宋阳春的糕点点心,但是宋阳春开门的时间特别早,而且又是限量供应,生意还好,可是即便是这般,他也依旧能够准时准点的在沈枢想要吃的时候,将糕点给拿出来。 宋阳春的名气很大,以至于云烟自己也去宋阳春买过糕点,只是每一次都望而却步了,实在是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 隔得老远都能够看见那些丫鬟仆妇们给自己的主子抢点心,蓬头垢面的,有些时候衣裳袖子还会被拽破,脸上也莫名的会多出伤痕。 她有些想不到,江年那样高高瘦瘦的身子,是怎么能够挤进去的,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跟那些衣衫不整的大妈们一样? 想到这里,云烟竟是有些想笑。 再或者,沈枢遇到危险的时候,江年总会在沈枢的身边,保护着她,其实这一点算是江年的职责,不提也罢。 说的更透彻一点,就是,有沈枢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江年的影子。 云烟唇角微扬,尤还记得,沈枢在过十四岁生辰的时候,曾有一个王公贵族的公子向沈枢示好。 送了沈枢很多奇珍异宝,沈枢瞧着也很感兴趣,便也就带了一些回来。 虽然江年没有说什么,但云烟可看的清清楚楚,那江年望向那个公子的眼神,就像是遇见了情敌,没有硝烟的战争彻底打响。 自那以后,江年也会在各个地方给沈枢搜罗奇珍异宝,这些其实按照云烟自己的能力,想要获得这些消息是有些困难的,但她有皇后呀! 经手皇后的物什信封,除去家书以及其他尤为重要的书信她不能看,其余的,云烟都能够过手。 当时又正好皇后也在关心沈枢的动向,担心沈枢身边会出现什么腌臜之人,便差人保护着沈枢,这也是云烟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所以她对于沈枢和江年之间那有些莫名暧昧的氛围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有说出口,而且,看着自家枢儿殿下的模样,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身边之人的狼子野心。 也不知枢儿公主那样聪明的人,会花多久时间才能够注意到她身后的江年呢? 或者......要不要跟皇后商量商量,让枢儿殿下相看一下别家的公子哥? 她就不信,看着沈枢和别的男人走得近,江年会真的一点儿都没反应。 唇角微扬,屁颠颠的重新回到了皇后的身边。 第458章 回忆篇57 云烟在皇后的面前提了一嘴,皇后对此感觉也可行。 江年是她安排在沈枢身边的,不说别的,家世这一点上是格外干净的,况且这些年来,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大抵猜到了一点,便也就打算等沈枢清闲下来了,序儿能够独自面对大臣们的时候,开始给沈枢张罗婚事。 不过,沈枢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一连好几日,将三皇子残党中,那些有着明显叛乱心思的大臣们,抄家的抄家,不那么过分的降级或者直接让他告老还乡。、 一时间,朝堂内可算是风云涌动,换下了那些三皇子的残党,沈枢便能够‘精准的’‘随意的’在众位平平无奇的新贵中找到合适的人选顶替上他们的位置。 新鲜的朝代需要换上新鲜的血液,这一通下来,朝堂可谓是大换血也不为过。 久而久之,朝堂内对长序的意见那可谓是少之又少了。 还能有那种心思吗?? 自然是不能! 没看见那些对长序有意思的大臣落得个什么下场吗? 不过到底是手段过于凌厉,沈枢在朝中的名声也逐渐散播开去,被称为‘暴君’。 冠有‘暴君’名号的公主,想要招驸马,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讲究的就是一个,动不了皇帝,也动不了公主,那不能给公主找点儿麻烦来做做吗? 沈枢浑不在意,可皇后和云烟可是急的有点上头了。 看着一个个好儿郎在听见沈枢名号的一瞬间,当即就变了脸色。 沈枢在金銮殿内看着长序批阅奏折,身旁的江年走进了屋子,将糕点放在了沈枢桌上,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竟是有几分愉悦。 沈枢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年此时心情似乎不错,便有些好奇:“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江年唇角微扬,想到皇后和云烟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就觉得有几分好笑。 抿了抿唇,便岔开了话题:“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沈枢将视线挪向了外方,视线落在那黑压压的天空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江年,戏谑道:“确实挺好的。” 江年垂眼,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长序批阅完最后一张奏折,便快步起身,走到沈枢面前,黑黝黝的眸子落在沈枢身上,亲昵的唤着:“阿姊,序儿也要吃。” 沈枢熟稔的拿起一块糕点,喂进序儿口中。 序儿一口咬下,便幸福的眯起了眼睛,笑的格外好看。 在两人身后,江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原本还算好看的笑容在一瞬间收了回去,视线落在沈枢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指上,眼神闪了闪,眼底深处隐隐带了几分晦色。、 他们二人自是没有察觉到的,只顾自的说话。 沈枢心里也甚是满足,揉了揉长序的小脑袋瓜,轻笑道:“今日批完了,序儿就去玩儿吧,想要什么奖励,同阿姊讲讲。” 长序思索了一番,算了算日子,便又蹦了起来,眉眼弯弯,似乎在等待着沈枢的答案。 “阿姊,去年序儿放了花灯,今年序儿也想放花灯!” “为何?” 沈枢挑眉看他。 “去年不是已经放过了花灯吗?”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去年序儿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今年的愿望,序儿还没能许愿呢!” 长序却执拗的不愿意,央求着沈枢答应。 沈枢无奈一笑,低了头:“好,那今年的愿望,便是陪着序儿一起放花灯,可好?” 长序一听,笑的更甜了。 “好!” * 回到寝宫,江年径自将东西放在桌上,走到沈枢身后,十分娴熟的开始给沈枢按摩肩膀。 适中的力度让沈枢不由得软了眼神,困倦也跟着袭来。 身子有些晃,眼皮也渐渐耷拉着,却始终没有倒下去。 晕了两三个呼吸间,沈枢才睁开眼睛,缓缓地打了个呵欠,眼中尽是疲惫。 江年将沈枢的举动收尽眼底,语调带了几分暗沉,似乎是在提醒着沈枢。 “殿下,你困了。” 江年以前有提醒过沈枢,当她们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的时间过长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会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所打压,会渐渐地支撑不住这股力量,最后生命渐渐消退,直至死亡。 也就是说,沈枢在这个世界,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沈枢敛眸,强打起精神,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使不上任何力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这段时间太过于劳累。” 江年不置可否,轻轻点头,似乎是在认同她的话。 “长序那边......” 江年有心想要提问,沈枢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淡淡的,多了几分疲惫。 \"序儿那边,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基本安排好了,三皇子的残党,对序儿有巨大威胁的基本已经被铲除,剩下的,就算是有野心,也怕是得等到序儿真正接手朝纲的那一刻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都已经算到了,只能说不愧是你吗?” 江年轻笑,并不恼沈枢打断自己的话,只是手下的力道越发的轻柔了几分。 “接下来的路,得靠序儿自己走了。” 沈枢敛眸,脑中思绪万千,望着远处那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以前看着这雨,只觉得淅淅沥沥吵闹的很,现如今再看。 那黑压压的天空,像是一张无法突破的巨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在这个世界,逃脱不了的命运终将牵引着他们走向命运的终点。 而沈枢自己最后的结局,亦是由她自己塑造的。 记忆彻底回笼,沈枢已经将脑海中所看见的东西尽数梳理。 江年说的话并非是毫无道理,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越长,那么所留下的痕迹就会越明显,天道想要追踪他们,也并非是全无可能。 只能不断的在任意的时空内穿梭,混淆天道的视线。 让他捕捉不到自己的方向,直至时机成熟的最后一刻,便是她编织的局收网的时刻。 “什么时候走?” 江年的声音也软了几分,似乎是知道沈枢的情绪不高。 “陪序儿再放一次花灯吧。” 这也是沈枢对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后一个告别。 第459章 回忆篇58 “喵......” 滚滚听见沈枢的话,从床上蹦跶下来,跳到了沈枢大腿上,抬眼看了看沈枢的神情,那双幽绿色的眸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丝伤心。 舔了舔沈枢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 沈枢轻笑一声,轻轻抚摸着滚滚的背脊,轻柔的声音传入滚滚的耳中。 “到是辛苦你了,跟了我这么久。” 像是在跟滚滚说话,滚滚听见沈枢的话,顿时双眸一亮,更亲昵的蹭了蹭沈枢的手,在回应。 在去放花灯的前一晚,沈枢去了皇后的宫殿。 现在应该称呼为太后了,去了太后的慈宁宫,那一晚,沈枢再慈宁宫待了很久很久,直至第二天天明,沈枢才回到宫殿小憩了一会儿。 沈枢出了慈宁宫的门,太后站在原地,望着沈枢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眼中却逐渐氤氲上了雾气,伸出手,捂住了口,泪水打湿脸颊,模糊视线,也像是将太后的心生生的剜去了一块,疼的厉害。 忙碌了一天,终于是在午间有了些空闲时间。 将长序乔装打扮了一番,沈枢也换好了衣裳,叫上了邱意棉一起,三人同往年一样,玩儿着同样的节目,吃着相同的点心,最后,最后放了一次花灯。 这一次,沈枢没有再让江年执笔,接过江年手中的毫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花灯上题了字。 至于长序,依旧是同往年一般,愿望没有丝毫的变化。 邱意棉写的就更多了,几乎将未曾吃到过的吃食都给写了上去,多到整页纸都写不下了才作罢,还是沈枢和长序好说歹说,才说动邱意棉少写一些。 邱意棉最后还是重新换了纸张,很认真的在书信上写了枢枢二字。 相比于往年,邱意棉的字迹工整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沈枢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邱意棉偶然间看见了自己的字迹之后,便吵着嚷着要沈枢天天写书信给她。 沈枢无奈,道:“同在京城,若是想要说什么,姐姐你不是可以随意进宫吗?何故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华而不实呢?” 邱意棉却不乐意了,当即就批评了沈枢,义正言辞:“好友之间,书信往来乃是常事,有何不可?怎么就叫华而不实了?阿爹说你的字迹写得好,还工整,我就想让你多写点儿,然后我跟着学,这都不行吗?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啦?” 沈枢便无话可说了,便在邱意棉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日日给她写去了至少一封书信。 有时是一句话,有时是一个字,有时是很多很多想要说的话。 但大多数时候,沈枢的篇幅都不是很长,倒是邱意棉,每次一寄信过来,便起码得是三页纸张才能够写得完,这还是沈枢明令禁止了邱意棉一次写太多的字数,整合在一起,堪堪写了三页。 删删减减,邱意棉还抱怨道:“为什么我就不能给你写这么多字啊?你瞧瞧,我给你写了多少,你再瞧瞧你的,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说是抱怨,其实也就是两人的打闹嬉戏。 谁也没放在心上,倒是沈枢一说,想要将书信收回来,邱意棉就死活不答应,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叫道:“那可是你写给我的书信,送出去的东西,哪儿有收回来的道理?” \"愿,枢枢和序儿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落笔,邱意棉。\" 饶是看多了这字迹,沈枢还是一阵恍惚,难得的询问了一句:“我都已经快二十了,这还不大吗?别人家的姑娘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邱意棉却摇摇头,很是认真的对沈枢道:“这能比吗?就算是你七老八十了,我也依旧会许这个愿望,因为,枢枢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需要被保护的。” 沈枢心神俱颤,对上邱意棉那双澄澈的眸子,竟是有一瞬间感到了羞愧和难堪。 转头,状似不经意间回头去看江年的花灯,询问:“你的呢?” 让沈枢意外的是,江年的花灯上没有任何的字迹,便将花灯随意的放在水中,抿唇一笑:“这就是我的愿望。” 沈枢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没有看见上面浮现出字迹,有些疑惑。 江年却并不想要继续这个问题,对众人道:“前方有篝火大会,不若去看看?” 这是留给沈枢为数不多的最后一点儿时光,长序兴高采烈的拉着沈枢上前,挤了上去。 篝火大会很是热闹,其中还有人在篝火旁说着书,众人听得都是一阵唏嘘。 “他们在说什么?” 长序没能听清,便也就想着挤进去听听,没有注意到沈枢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愣神。 邱意棉跟在几人身后,视线落在那说书人的身上,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的看向沈枢和长序,却并未瞧见他们脸上有任何怪异的神色,当即便松了口气,对二人道:“这地方没什么好玩儿的,咱们上楼去瞧吧?” “听说这楼上的饭菜可好吃了,你们在家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没吃过吧?” 说着,便拉着两人一起上了楼,离开了这篝火旁边。 伴随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原本还在篝火之中讲书的那人,视线落在了沈枢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眸中带起了丝丝癫狂和怨恨。 “再说这个长枢长公主啊,那可真真儿是煞星转世,是魔童附体,投胎入了皇后的肚子,那贵妃用了堕胎药都没能给她打掉,竟是生生的活了下来,虽说是失了神魂,可到底也是煞星转世!” “你们可知,那长枢长公主有多恶毒?她九岁的时候,就能够面不改色的对服侍她的丫鬟说,让她去死!把她剁碎了喂鱼!!这般恶毒的言语,从一个九岁的孩童口中说出,这不是煞星转世是什么?” “嘶......” 众人的神色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震惊之色。 “好恶毒的一个女娃娃!” 有人附和! “那哪儿是女娃娃!那是天煞孤星,克国,克民,克兄克父,克姊妹!” 第460章 回忆篇59 那人反驳,义愤填膺,指着沈枢离开的方向,道:“她刚才就出现在那里!想必,天煞孤星的气运也影响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破除这个局面!” 说着,他将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个男人。 他的神色逐渐癫狂,大笑着:“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被那天煞孤星影响了气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定会家破人亡,倒霉透顶!” 被点到名的人神色大变,忙不迭上前,想要否认,却不料,那说书之人,竟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来人的脸上。 那男人惊慌失措的抹去 脸上的血污,惊怒道:“你做什么!” 说书人只惨淡一笑,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天上,大声 唤道:“这,便是我揭穿天煞孤星命运,那天煞孤星降于我的惩罚!想要破除这个诅咒,得让那天煞孤星,自焚于这篝火!” “否则......” 说书人嘿嘿一笑,笑容阴损:“这世间,将再无宁日!”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绪都被调动,纷纷大喝出声,眼眸通红,望着那篝火,目光中亦是相投的凌然。 声音之大,就连在楼上的沈枢和江年都听清了,顿时神色闪了闪。 “烧死天煞孤星,烧死祸国妖女!” “烧死天煞孤星!” “烧死祸国妖女!” “烧死天煞孤星,烧死祸国妖女!” “还世间一个太平!!“!” “烧死暴君!!” 声音不断的钻入耳中,沈枢神色一冷,看了一眼邱意棉。 邱意棉的唇瓣哆嗦了一下,忙不迭的跑上头,只是瞧着外方露出了一个头,那说书人便当即指着楼上,对着邱意棉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声音似毒蛇缠身,带着阵阵阴森。 “祸国妖女在楼上!把她抓起来!烧死!!烧死祸国妖女,烧死天煞孤星,那世间将会再无灾难,一世太平!!” 那人煽风点火,人群一拥而上。 邱意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猛地回过头来望向沈枢,嘴唇翕动。 “枢枢......” 沈枢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倒是长序的神色变了又变,冲上前去,大叫着反驳,面红耳赤,小脸涨的通红,声音也十分嘶哑! “我阿姊才不是祸国妖女!我阿姊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只是话头才刚刚露出,沈枢就一把捂住了长序的嘴,手刀劈在长序的后脖颈。 长序顿时只觉一阵眩晕感袭来,那双带着泪光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是沾染上了丝丝绝望。 他在闭眼前,费力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带着哭腔和颤抖。 “阿......姊......” “枢枢!” 邱意棉立即上前,攥住了沈枢的手腕,双眸通红,从怀中掏出口哨,想要吹。 但被沈枢一把夺过。“枢枢,!你做什么!咱们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邱意棉急了,想要去抢夺沈枢手中的口哨,那是召唤邱家军的信笛。 只要吹响了信笛,将暴乱平息,那一切都还能够有挽回的机会,再耽搁一会儿,只怕是他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枢枢你快给我!我们得快点......” 邱意棉还想说话,可在对上沈枢那双有些灰败的眸子时,猛地一怔。 像是想到了什么,唇瓣哆嗦,眸中渐渐显露出丝丝难以置信。 后退了两步,竟是有些站不住脚。 沈枢的神色很是平静,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此时染上了些许悲伤和浅淡的笑意,对着邱意棉笑了笑。 道:“邱姐姐,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也就是说,这是沈枢自己安排的,自导自演的? 邱意棉难以置信,脚步有些踉跄,想要上前抓住沈枢的手腕。 但被江年挡住了。 “后宫本就不能干政,虽然有先皇的旨意,但那也是假的,迟早有一天我都会面临这个局面,所以,邱姐姐,你不必为我感到惋惜,况且,只要我死了,这场舆论才能真正的平息,序儿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好君王了......” 沈枢说到这儿,目光软了软,将长序软软的身子搂在怀中,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邱意棉最后露出了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其实我今日是想来和你们告别的,只是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都没能和你们好好的道个别......” 沈枢轻笑一声,摇摇头。 一记手刀劈向邱意棉的后脖颈,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邱意棉看见的是沈枢那带着泪意的,恍惚的眸子。 “出来!” 沈枢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 顿时,两道身影出现在沈枢的面前,跪地,恭敬的唤道:“属下在。” “将陛下和少将军送回慈宁宫,安安全全的送回慈宁宫,事情之后,你们去找太后,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沈枢的声音清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双眸子也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对两位黑衣人道。 “是!” 两人异口同声,分别扛起一人,只眨眼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楼下的人群早已到了二楼,正不断的撞击着那脆弱不堪的木门。 直至门栓咔嚓一声碎裂,沈枢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江年的耳中。 是带着释然,以及笃定的语气。 “你当真要选择和我一起踏上这条不归路?” 她似乎是在疑问,但那双眸子却没有落在江年的身上。 江年唇角微扬,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沈枢一人的身影。 声音醇厚暗哑,仿佛带着阵阵魔力,沈枢的身子微微一软,便跌入了江年的怀中。 江年顺势搂住,将人打横抱起,开门的一刹那,那冲在最前方的说书人看见了沈枢的模样,顿时眼眸一亮,指着沈枢,大声道:“只要烧死这个妖女!世间就能够太平了!!烧死她!还有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齐烧死!!!” 视线一扫,似乎在寻找别的身影,在他说话的前一秒,江年的指尖微动,那说书人便应声倒地。 原本还叫嚷着要烧死沈枢和江年的人顿时噤了声,目光带着惧意,望着眼前那清隽的男人,步履不由得微微后退。 “你......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