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不闻雪》 第1章 北襄无处裹寻食 万年之前,三大圣人老祖初定天道,划分九洲四海,创立三界六道,统御亿兆苍生,成为天地间的主宰。 从此,人类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人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和奴隶,而是成为这片土地上最高贵的种族。 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中,随着各个阶层、各个文明的诞生与延续,渐渐形成了现代社会。人族也因为繁衍生息而变得越来越强大。 不久之后,三大圣人突发奇想,在九洲大陆的西北部地带建造了一座巨型城市——无名。 这是九州之外唯一的城池,是无数人向往的修炼宝地。 因为无名之中蕴含着天地至理,若是能在那无名山留下名字,也是不枉此生了。 各大洲争斗不断,只为一甲子才开启一次的“天门”。 · 大域洲形似莲花,景和末年,赤鸣王与域外邪教勾结引发乾门之变。可号令皇室暗卫宿将的国之重宝乾纹玉不知所踪。 五年后安德皇帝血脉遗孤襄王掀旗叛乱,命宣武大将军前往镇压。 江湖上以春华十六阁为首一派,归顺于新帝,在江湖之中横行霸道。心向前朝的天阙府是否也会为了当前局势,而低头向新帝臣服。霸道的春华十六阁朝着千闽楼、易云山为首的中立门派暗地里显露了他们的野心... 高墙上的箭羽,她的视线里已经布满血迹,而她的周围也躺着许多被射穿心脏倒地、死状凄惨的尸体。 “锦儿,跑……不要回头……”男子身姿笔挺地站立在雨地里。他手持长枪,目视前方,周围满是尸体鲜血。 “大哥大哥!”一声惊恐尖叫后,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眸中满是惊恐,衣服破烂不堪,如同一个小黑人,她摸了摸紧贴衣料的玉佩。 “幸好……”小小年纪就能够看出那张脸蛋上有着与这年龄极为不符合的成熟和稳重。 “你又做噩梦了?”眼前的男孩小声的询问着卿锦。 “嗯...”卿锦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我找到了些好吃的!”男孩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带着点惊喜,又怕别人听到。 “这是大人赏给你们的!”一群身着铁甲手握兵刃的士兵推着三辆巨型囚车走了过来,每辆囚车上都躺着粽子。这些粽子被扒光了衣服并绑在囚笼里面,他们已经死了不知多久,皮肉早就腐烂掉,看上去非常恐怖恶心。 那些士兵将囚车停到一间房子前,然后打开囚笼把傀儡抬了出来。其中两名士兵走向另外两辆囚车,将囚笼打开后把里面的傀儡搬了出来放在地上。 灾民兴奋不已,纷纷围拢过来观看。他们当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妇人也有孩子。此刻他们全部跪倒在地上,朝天磕头祈祷。 “感谢大人赐福!” 这些灾民看着这些傀儡眼中露出疯狂之色,仿佛饿狼发现猎物一般充满渴望。这时候有人带头扑了过去想要撕咬这些傀儡。其他灾民见状立马跟随而上,争先恐后地冲向傀儡,生怕慢了别人抢夺自己的食物。 那些士兵见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和同情之色,甚至还流露出嗜血的欲望。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这些人嘴里念叨着,然后疯狂撕扯着地上傀儡的皮肉和骨骼。一口一口,啃得很凶狠,连骨头碎片都嚼烂吞进腹中。 “快吃吧,不然就饿死了。”一男子说着拿起地上傀儡的脑袋啃了起来,他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对于自己口中的粽子丝毫没有任何嫌弃之意。 “哈哈,我也要吃!” “快给我留点啊!” “给!你吃。”卿锦看着眼前的蓝衣男人递来一条手臂,这些日子,两人虽不相识,但却处处照顾她。 “谢谢南叔,您自己吃吧,我还不饿。”拂锦向他拒绝道,说着那男人大口大口啃食着手臂。 “跟我来!”男孩拉着她偷偷跑到屋后。“这个我挖到的野菜,你前两天不是说不能吃太多粽子吗,我就挖了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野菜...” “……”眼泪从双眼中流淌而出,但她没有泣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个那个炼制傀儡的女人所用的药材。 “是不是被这菜苦的。”男孩睁着大眼睛向她询问。 “你自己尝尝不就好了吗。”卿锦一把抹掉眼泪,看着他胸口以及手臂上的血痕,“这是你挖野菜摔的?” “你等着我,我再去找一些来。”他把野菜全塞进卿锦怀里,拢了拢本来就不多的衣服,跑向远处。 “看他们就像一群哈帕狗!哈哈哈哈”一旁传来阵阵刺耳的嘲讽。 她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几个骑着战马的男子。那男子浑身裹挟着暴戾之气,一副嚣张跋扈之态。他们身材高大健硕,胯下战马通体雪白,四肢修长矫捷。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他胸前那狰狞的刺青,他腰悬弯刀,杀气腾腾,显然是久居沙场的猛将。 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同样身披铁甲的护卫,这些护卫各个威风凛凛,一副精锐士卒的装扮。他们手执长戈,冷冷注视着前方的一切,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锦儿看到他们的时候瞳孔微缩,她记忆力超强,瞬间认出那为首之人的身份,低下头去掩饰眼中那抹震撼,继续咀嚼着野菜。 “还有没有吃的。\\\"一人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继续低头寻找可以吃的食物去了,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然靠近。 那人没有发现背后偷袭者,依旧埋头忙碌。 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向上一提。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的天地间回响,显得格外渗人。 “你在找什么?”一道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给他极致的危机感。 “救命!救命!”他竭力挣扎着,想摆脱这双大手对自己的束缚。 “有没有看到画上的这个姑娘?”那只手的主人抓起那副画轴展开。他一字一顿地问着那个人,语气阴森恐怖。 ”三日谁能找到画中的这个人,本帅就给他一条生路!“那声音再次响起,却充斥着浓烈的杀意,令人窒息,仿佛随时都会要他性命。 “救命!救命!——”被那将军掐着脖子的人拼命的求助着,眼睛瞪得滚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整个人痛苦之至,像是残叶一般落在这血泊之中。 将画展示于众人面前,那副画竟然是由血液绘制而成的,上面的女孩栩栩如生,犹如真实存在。那血红的颜色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宛如置身炼狱。 ——叛乱贼子遗孤,卿锦。 给于锦儿手臂的南叔深深看了她一眼,拂锦慢慢隐没在人群中,然后向身后残破建筑内跑去。 “嘘,别动!跟我来。”南叔拦住她,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锦儿紧紧抿唇,没敢吭声。 第2章 乾纹玉照乱帝心 他把锦儿拉到屋顶的夹缝处藏匿着,这里距离下方较远,应该不会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 他们躲了半晌,待看到士兵都散去后,这才松了口气。锦儿擦干净额上汗水,感觉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南叔看到锦儿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安慰道:“你别担心,这附近暂时不会有人了,这几日你就躲在这里,我出去找吃的。” 锦儿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乖巧的蹲在角落里,抱紧膝盖蜷缩成一团。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的生活,只是偶尔还是会害怕。 南叔出去找吃的了,锦坐在墙角呆愣的盯着脚底下那具尸体。哥哥也会渐渐化成粉末,飘洒在风里,消失在世界上。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她希望他投胎转世能平安喜乐! 愿上苍保佑! 等南叔归来,锦儿早已经睡着了。 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磨刀的刺耳声响,锦儿迷糊中睁开眼,看到那位南叔正在用匕首刮去那具尸体上腐烂的血肉。他的动作麻利而熟练,仿若这是家常便饭。 她背抵到墙壁,想偷偷跑出去! “你醒了。”南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拿着刀朝她走去,眼眸闪烁着诡谲光芒,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锦儿不断摇晃着头,往角落移动。南叔也不急躁,悠闲地踱步走到她面前,手中匕首反射着银白的光亮。他蹲下身子,目光灼热地看着锦儿:”告诉我,画上的人就是你吧?“ 他说话的声音嘶哑难听,配上这一双泛着绿光的眸子,显得格外狰狞与恐怖。他举起匕首,刀刃贴上锦的小脸,冰凉的触感让她全身发抖。 \\\"不用我告诉你了不是吗?”锦儿咬着牙,努力抑制着自己恐惧的心情,她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多害怕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只会激怒面前的这个恶魔!“你一开始照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一开始留着你只是为了能进我一个人的肚子里。“南叔舔舐着手指,满脸陶醉之色。 闻言,锦儿愤恨地看着他,原来这个混蛋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一把抓起地上的泥沙狠狠砸向那个男人的脸,拿着身旁的一根尖锐白骨跑了出去。 那男人被她的行为激怒了,拔腿追赶。 “轰隆……”一阵雷鸣划破寂静夜空,瓢泼大雨突然降临,冲刷这血迹,但仍有残留。 锦儿在雨幕里奔跑,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粘稠的血液混着水滴顺着脸颊和脖颈滑下。她一刻不停地奔跑,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那句话。 忽然被一块巨石绊倒。锦儿摔趴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迹上。她喘着粗气艰难地爬起来,想趁着那人还未追上来,逃跑。 但很快,她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身侧。 卿锦的心跳骤停,呼吸变得困难,全身僵硬,连动弹都动弹不得,只能怔怔的望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他伸手将自己从地上拉扯起来。 锦儿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抽尽。 “动手吗?“面带轻纱下的女人向前方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询问,美艳面庞带着浓浓的愁色,腰缠玉环,身上银环随着风声叮当作响。 那人并没有立即答复,而是看了眼身旁瑟瑟发抖、面容憔悴的女孩。他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同意了。 南叔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脖颈,锦儿举起尖锐骨头刺向他,却被打掉在地,她只能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臂,试图将其推开,但却无济于事。 锦儿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似乎要蹦出喉咙口,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要想活命就得听我的。\\\"锦儿艰难的挤出声音威胁着。 隐没在阴影里的头带斗笠高大魁梧领头人抬手自制了要行动面带轻纱的女人,一只独眼紧盯着,“再等等!\\\" 南叔微微蹙眉,但手中的劲道依旧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几分。卿锦感觉到自己脖颈的肌肤已经凹陷进去,她知道,只要他稍稍加大力度,她就会立刻毙命。 \\\"听你的?你现在和我谈条件?\\\"南叔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带着疑惑,还掺杂着丝丝兴奋,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像是在寻找下手的部位。 \\\"对!你也知道那个将军找我,如果我死了,你也别活,也别想去邀功!如果你现在放开我,不仅可以去康商天都过无战乱的日子,每天还能吃饱饭,将军也会...也会给你永远的庇护。\\\"锦儿继续诱哄道,眼眸中充斥着坚毅的光芒。 南叔眯起眼睛思考片刻,随即哈哈笑了两声,隐没在阴影里的高大魁梧领头人握拳,两颗石子悄然飞过来击中了南叔的穴位。南叔闷哼一声,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锦儿见此,忙捡起地上的尖锐骨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嗓子里。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锦儿手中的骨头。“兄长说过最柔弱的地方,是心脏还有脖子!不过也是我轻敌再先,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南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住汩汩流淌着鲜血的嗓子,痛苦的挣扎着。卿锦扔掉手中沾满鲜血的骨头,转身逃走。 男孩看着卿锦跑向远处的身影,喃喃道,“别在回来了...” 白骨泛着冷冽的光。 “他可真是教了个好妹妹,有拼劲,有城府。将这里收拾干净。“那隐没在阴影里的带着斗笠、披着黑袍高大魁梧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那群黑衣人纷纷动作迅速的掩埋了南叔的尸体。 “那她呢?\\\" \\\"天下之大何苦没有藏身之地?至于他...\\\"他淡漠的声音在雨夜里响彻云霄,伴随着一声惊雷。 前方路如何?锦儿心中不知,她只能凭直觉往前走,不能回头!雨狂拍打着她的身体,衣服早就湿透了,她咬紧牙关忍受着冰冷的寒意。 突然间眼睛里闪过光芒,她终于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了。兄长他们在笑,对她伸出手来。“锦儿,这边。”一群人朝着她招手。 “兄长,还有大猛哥,宏叔...等等我……” 她朝着他们跑去,可脚下却被绊住,摔倒在地上。她挣扎着爬起来想继续奔跑,但是腿软得使不上力气,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突然手下一空,整个身体携带着土块掉了下去,耳边响起一阵巨响,紧接着她感到自己在坠落…… “轰隆——”的巨响之后,雨停风气,一切恢复平静。 “报!陛下北襄战报!”大域的皇宫之中传来了太监的高声唱诺。 大域的天子卿德庸,在听到太监那高亢尖细的喊叫声音时候,整个人身上顿时散发出了一股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结的可怕冷意。 怀里两位女人吓了一跳,她们身材娇小玲珑,肌肤雪白细嫩,眉清目秀,尤其是两双明亮动人的眸子,更是水波流转间,勾魂夺魄。 “念!”卿德庸的脸色阴沉着,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住了跪伏在他面前的小太监。 “遵旨……”小太监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皇帝此刻阴狠无比的眼神。只能够将手中捧着的奏折打开,用力地磕头道:“启禀陛下,北襄战事已经平息,反贼襄王卿玉于北襄城内自焚,尸骨无存,反叛军全部被俘虏。” 卿德庸微眯起双眼,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漠的笑容:“卿玉啊,谁叫你有今日呢?那个小娃娃呢?” 小太监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哆嗦着回答道:“启禀陛下,未寻到...” 卿德庸的身子猛然一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怒骂道:“废物,朕要你何用?”说完后,他直接伸手掐住了小太监的脖颈,用力地捏紧了,似乎想要活生生地掐断小太监的喉咙。 “陛下,何故动这么大的火气?北襄战乱她没准早已经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寻找乾纹玉。”一旁的男人他手执一把折扇,一副儒雅之态,眉宇间隐隐透着傲气。 “那你怎么找了五年还没有找到!”卿德庸一巴掌拍掉了男人手中的折扇,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要滴血。 男子微抿着嘴唇,\\\"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话毕,他便带领着几名心腹快速离去了。 这棋局被无形的手指轻巧操纵着,每一颗黑白子的落盘都有不同的意义,就如同那人的心情一般,变幻莫测...... 第3章 长清雷诀战金苑咒 初晴的天空,像被水泼过,蓝得发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你,让人感到不安和惶恐。 “大师兄,你看!河边有个孩子!!”突然,林中传来了惊叫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指着前方惊呼道。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将长剑拔出,摆出防御姿态。立马朝着声音方向跑去。只见几米外的河后边,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出奄奄一息的状态。 谈殷潮连忙走上前去,他低头仔细观察着孩子的情况,一小块玉佩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大师兄,这孩子好可怜,要不咱带回千闽楼去?”一名弟子提议道。 “是啊,大师兄!”那弟子附议道。 “快!先救人再说!”谈殷潮大惊,抱着孩子快步往山顶而去,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丛之间。 当夜幕降临时分,天气已经变冷,寒风凛冽如刀。 “星落南方位,北斗七星为伴,星宿命盘,以南明离火为引……到了到了!就是这了!”一位老者穿着一袭灰袍,胡须及胸,手握一根木棍,满脸兴奋的表情。 “师傅,您确定没走错吗?怎么越走越偏僻啊?!都快到千闽楼了啊!”他旁边站着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牵着驴,紧皱眉头问道。 “哼,你师傅虽然已经六百多高龄,但这点路还不会认错。”那老者不悦地瞥了自己徒弟一眼,随即又催促道:“你去看看,看那孩子在不在!快快快!!” 那少年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牵着驴走去。什么天命之子,落什么胥中,师父天天吵着要下山找这个人。 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回来,说道:“师傅,没人啊!那人不在这。” 闻言,老者脸露疑惑,喃喃道:“奇怪了,怎么会找不到呢?”他急忙跑过去查探。 难道这孩子凭空飞走了?!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龟壳和几枚铜钱放在膝盖上,便闭上眼睛默念口诀,片刻后睁开了。 “好你个千闽楼!好你个千占龙!竟敢抢老夫的人,小奉跟师傅去千闽楼!把小朝也喊过来!看我不掀了你这千闽楼!”老者怒目圆瞪。 “师傅,师姐在看家!”空墨奉牵着驴走远了。 “臭小子,不听话是吧!那行,老夫现在就打断你狗腿!”老者捋起衣袖就准备冲过去。 “小奉,你别磨蹭!赶快去千闽楼,告诉那些家伙,老夫来了!”老者说完,一屁股坐在驴背上,“快快快!来一脚!” 空墨奉一脚踢在驴屁股上。 驴一阵吃痛,加快速度奔腾起来,不过它还是忍不住哀嚎道:“老匹夫,你给我悠着点!!” 老驴被师傅点化已开灵智,才能口吐人言。 空墨奉摇了摇头,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林中。 另一边,千闽楼内。 “咳咳...咳咳...”卿锦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此时的她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大师兄,那丫头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要去找师傅来看看。”一个少年走近卿锦,蹲在床沿。 谈殷潮用手指轻抚了抚她额前散乱的头发,“实在是像她啊!” “师兄!像谁啊?”另外一个少年凑过来说道。 “当然是像她的父亲和母亲了,还能像谁,找师傅来吧,我们救不了她”他转头对门外吩咐道:“李师弟,你去请师傅过来,就说有人病危,要快!” “是,师兄!”李师弟连忙退出房间,去寻师傅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者来到房内,正是千闽楼楼主千占龙,走到卿锦床边。弟子们连忙起身行礼。 “这小娃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千占龙沉吟一声,伸手搭上卿锦的脉搏,闭上眼睛仔细诊断起来。 片刻之后,千占龙松开了手,面布黑线说道:“脉象微弱,却并不虚弱,似乎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我易云山道宏仙人坐下弟子空墨奉。我师傅说‘好你个千闽楼!好你个千占龙!竟敢抢老夫的人,看我不掀了你这千闽楼!’” “又是易云山那群臭不干事的!”千闽楼众弟子义愤填膺地议论纷纷,恨不得将那人赶出去。 江湖中修剑、刀、枪、毒...各门各派,只有易云山的那位老仙人说“大家想学什么学什么,易云山没有的,我去给你们打...拿过来,没有想学的你们自己创...”诸如此类,让被打的各派又气又羡慕。 “我去会会他!”谈殷潮怒气冲冲站起身,往外走去,“冷笑道:“哼!我倒要看看这易云山究竟有何能耐,竟敢在我千闽楼大放厥词。”说罢,一剑祭出,直朝着空墨奉而去。 其余门徒也是跃跃欲试。但碍于千占龙还未表态,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等候命令。 ”万道缚宗”空墨奉轻声道,“这是我新领悟出来的招式,还没有与人试过,今日就拿你来开开刀。” 一张张符纸从袖口滑落,在空中凝聚,化为无数金色绳索,朝着谈殷潮卷去。谈殷潮见此情景,脸色剧变:这是什么鬼东西,速度竟如此之快!若被缠绕上了,自己必输无疑。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烈对撞在一起,瞬间爆裂开来,强劲的波动如同狂风巨浪般席卷四周,整座山谷都震颤起来,无数树木化为粉末,尘埃满天飞舞。 谈殷潮当即运转内力抵抗金色绳索,却发现根本毫无用处。这些绳索仿佛无坚不摧,轻而易举地破除他的防御,将他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谈殷潮惊恐地瞪着空墨奉:“你这是什么鬼东西,给我解开!” 空墨奉微微挑眉,并未回答,反而催促道:“别浪费时间,赶紧使出你最强的攻击吧。不然,你可没机会再施展了。” 谈殷潮闻言,咬牙切齿,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他猛喝一声,“长清雷诀!” 浑身元气鼓荡而出。刹那间,天地之间风云突变,电闪雷鸣。一道紫光划破长空,朝空墨奉袭来。 空墨奉不慌不乱地祭出金符,在空中结成一个金色圆形护罩。紫光撞在金符所构筑成的屏障上,霎那间炸裂开来。 空墨奉闷哼一声,向后退去,脸色顿时惨白。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抬眸望着谈殷潮。“你不错。” “占龙小儿!那孩子是老夫先去找的,不如卖老夫个面子。”道宏仙人忽然出现,朗声道。语毕,他身形一晃,便已到达屋内。 “老家伙,我劝你还是省点心吧。那小姑娘可是我们的人呢。”千闽楼楼主淡定道,“想要她,你问过老夫吗?”话音刚落,千占龙双指夹着几缕银针,道宏仙人拂尘一扫,谈殷潮一众弟子举剑,空墨奉也在此时祭出金符,两方势力瞬间激化,剑拔弩张。 “咳咳...”拂锦躺在床上咳嗽起来,嘴角流淌出鲜血。 “小徒儿!”道宏仙人脸色一变,顾不得理会千占龙,连忙跑到榻前,扶起拂锦查探情况。 片刻后,他输入内力,替拂锦疗伤,待她脸色才慢慢恢复红润。才停下。他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性命之忧,否则我非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除了殷潮,其他的人都出去。”千占龙挥手,让弟子们离开。 待到屋内无多余的人了,千占龙开口询问:“她留在千闽楼是最安全的,这也是她的家,我是他祖父,离韵那孩子死了,我们不能让她最后的血脉也流落再外!” “离韵师姐...”谈殷潮喃喃道,离韵师姐真的死了,那个给他们讲江湖故事的师姐,带他们下山偷喝酒的师姐再也没有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应该把她带到易云山!离韵拼死生下来的孩子,难道她要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吗!成为一个杀人机器?她还这么小,天赋好,怎能生生断送?!”道宏仙人痛苦地摇头。 “那她也无法忘记自己身上的仇恨!到那时蒋家的护卫肯定会来找她,康商城里的那位知晓了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这种心境下,她天赋再好,也会受影响。所以我封了她的记忆以做心魔。当她成长到能独挡一面的时候,心魔自然会消失,她想去干什么就去吧,不然只能是白白送死。”道宏仙人缓缓说道。“我到时也会去那登云郡拜访一趟。” 千占龙沉默良久,最后苦涩的摇了摇头:“随你吧。”他很清楚道宏仙人的为人,不令明珠蒙尘。 清风拂面,凉意沁体。 千占龙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要看透整个世界般深邃浩瀚。“殷潮,你说当年我是不是就不该和离韵赌气,若非如此,又何必惹出这等大祸?让我家遭逢这样大劫……” “师傅,四年前我们没有出手或是你与离韵师姐赌气,幸好她当时只是重伤,无大碍,你为了千闽楼封山避世。四年后,还是为了千闽楼,舍弃了师姐,师傅,你有你的苦衷,但下一次千闽楼的弟子绝不会再踩着师姐的血脉明哲保身!”谈殷潮坚决的看着师傅,这是他的决心。 千占龙声音颤抖,似哭泣。这位曾经在江湖中威名赫赫的枭雄,现如今却流露出如同孩童般脆弱的神态。 “事事不愁,万事顺意”道宏仙人拄着木头嘟囔着“小奉,再烧些符纸,都不够亮,看不见路了。” 空墨奉牵着驴,又拿出几张符纸,两指控制,将其浮于空中,发着金光的黄。要是被人知道这么用金苑符可不得被大骂:“暴殄天物!”他望驴背上驮着小师妹,问师傅:“她以后会很强吗?能像您那样飞天遁地?” “她?还早呢!现在最多也只能算个普通人吧……不过她资质很好,比你好,你到时且看着,就连为师都不如她。”道宏仙人摸着胡子。 “哈哈,你也不差!”道宏仙人抚摸长须:“为师教给你的法门你要勤加修炼啊。为师已经有所成就,只等找个机会带着老驴离去,这地方就留给你们了。” “离开?师傅您要去哪里?”空墨奉一怔,问出心中疑惑。 “为师当然要去寻求更高境界。为此,需要历练。” 空墨奉默然,点点头。 师傅的实力高深莫测,远超常人想象。每隔百十年便会离开此地,直至寻找自身的大道,维持大域洲剑道气运。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飘起雪花,一片接着一片,落在两人一驴脚下。老驴伸着舌头舔着落下来的雪花。 空墨奉将卿锦身上的披风又拉了拉,接了一片雪花随即勾唇笑道:“下雪了啊……” “小奉!快快快!看不见路了!!!多烧些,冷的狠”道宏仙人远处大喊着。 “来了!”空墨奉牵着缰绳往前走,驴子慢悠悠跟着。口念真言:“五行八卦,阴阳相合,乾坤借法——五行护盾!” 轰隆一声响动,形成一个金色屏障,将两人包围住,将漫天冰雪挡在外边。 第4章 正昌侯府黑甲军 “拂随融之名,华锦秀其中。 遥遥路漫漫,易之归一之。” “你便随着师傅姓,叫拂锦吧。”道宏仙人看了看她说道:“今日起,便是我易云山座下弟子了。你要牢记自己的本分,不得有违。” 拂锦恭敬地行礼:“弟子谨遵师命!” 小姑娘年纪尚轻,还有些懵懂,对于未来充满着期待。 “易云山三山三脉,云山一脉修习剑法符阵、南山一脉修习药道,鹿山则是修习天机之术。各山脉弟子再此基础上可修习旁类。”道宏仙人点头,将她带到后山:“这里为师已经布下大阵,对你修炼有益处的!” “如今大域洲的剑道气运所剩无几,当年哪一个不是几十年方才突破一境,方才成就如今。而你们这一辈赶上气运末流巅峰而出,修炼速度加上自身天赋,好好珍惜。” …… 她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师父曾来自不渡洲,受易云先祖之托来到易云,维持大域洲剑道气运。 院子里种满了竹子,一阵清风吹来,竹林沙沙作响,空气中带着浓重的竹叶香味。 旁边有个小池塘,池水碧蓝清澈,里面养着几尾鲤鱼。小木头马驹,桃剑...看着像是给小孩准备的玩具。 商康天都。 这里就像是一个不夜之地,永远那么热闹,只要你想得到,这里应有尽有。 “都给我滚开!”一身穿华服的总角少年拉满弓,对着身旁围着数十名士兵,大声呵斥道。 这些士兵全部都穿戴黑色盔甲,脸上蒙着黑色面具,看上去极其肃穆,他们的目光冷酷无情,仿佛没有感受到周遭的喧嚣。 士兵也都知道眼前孩子的身份—— 正昌侯府侯爷的小侯爷。 “你想干什么?!”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众士兵齐刷刷让出一条路, 这时候,几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街道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那位头发花白,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的锐利与英气。他身材魁梧高大,双臂肌肉如同虬龙盘结,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张刀 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得铁血刚毅。 这位便是护国军统帅-—正昌侯。 “父亲难道也是那些贪生怕死,只会躲避灾祸的废物吗?!”看见出现正昌侯,小侯爷怒吼道,“千惠娘娘对我们 ” 还未来得及说完“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抽打过来,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原先凶神恶煞的小侯爷居然被王将军一巴掌扇翻在地,嘴角还带着丝丝鲜红。 只见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快步走来。老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他就是正昌侯最器重的亲信,同样也是正昌侯 爷最忠实的仆人。 “小侯爷,快给侯爷认个错吧!” 他还是固执的站起来。 “父亲曾经在北疆立功无数,被皇帝陛下封赐爵位‘正昌侯’,统领整个天都城的军队,是皇室最信任的将领!” “拉下去!堵住他的嘴!’’正昌侯一声令下,黑甲卫便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父亲!”小侯爷叫嚷了一声便无了声响。 两个月,谁也没有想到骄生惯养的小侯爷能和侯爷僵这么久。偷偷爬出墙脚底一滑便摔了下去。 醒来时边见一个老头凑在他面前:“小娃娃,要不要和老夫学医?” “不学,我要学武功救人”小侯爷别开头,两个月朝廷的诏书没有出现她的名字,她应当还活着! “医术也可以救人啊,老夫的武功也不差,我都可以教你。”老者看他没兴趣又抛出去一条“而且你还可以和老夫出去,不必困在这正昌侯府,出门在外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小侯爷立刻来了兴趣。“不知阁下大名?” “老夫药王谷谷主 百里一。”老者抚着胡子笑着说道。 “正昌侯府 其寒庭拜见师傅!’’小侯爷跪向百里一深深三拜。 商康天都,依旧按着他的秩序进行着。似乎没有什么能影响到这座古老城市的繁华,人们还是在忙碌着自己手中的生意与工作。 ———— “好小的姑娘!那里来的?”付今朝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震惊道,几摞书在身旁整齐的摆着,又怕吵醒她,又低了声。 这个小姑娘长得太可爱了,皮肤白皙细腻如玉,睫毛很长。而且五官精致,就像洋娃娃般让人欢喜。 “还未来的急和你说,这是师傅收的小徒弟,拂锦,刚来的时候瘦的跟小猫似的。”空墨奉将熟睡的小团子抱起,放到床上,又帮她掖了掖被角,笑眯眯地对她解释。 “哦……”付今朝恍然大悟,“等她大些了,那可以学我的洛清剑法了!”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也可以学我的金苑符了,我练的还不错。”空墨奉也说道。 付今朝看向躺在床上酣睡的小丫头,嘴边露出笑意。真是太可爱了,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做个温柔贤惠的大师姐! ———— 翌日拂晓。 拂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个漂亮女子,怔怔的盯着自己,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扑了上去,紧紧搂住了她:“拂锦小师妹~” “呃,你认识我?”拂锦挣脱她的怀抱,狐疑地打量她。 她生的极美,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如雪,身穿桃红色衣裙,腰间系着淡绿色丝绦,乌黑秀发披散在肩头,像个花仙般迷人。只是那双眸子,却带着几分魅惑的风情。 “我是你大师姐付今朝”女子眨巴眨巴眼睛:“小锦儿,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学剑。” “那这是什么?”拂锦拿起自己垂在后脖颈的小辫子,不出意外那就是眼前这个师姐辫的。 “这叫做长生辫,可以保佑人一生平安健康。”付今朝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用拂锦的话来说,今朝师姐就像有永远也用不完的力气,一刻都不想停下来。 她拉着拂锦跑遍整座山,还没等拂锦五岁便对剑术触类旁通,每天早上起来就给她灌输——洛清剑法;午饭后师兄欧阳再传授金苑符、晚上师傅又来讲书。 再大一些,空墨奉把阵法、符咒之术也不遗余力的交给她。拂锦自己也去百物阁找武器玩。今朝师姐为了不落师兄的下风,天天钻研新招式。 终于有一天,今朝师姐好像安静了。 道宏仙人对他们道:“为师最近领悟出一套剑舞,名为九天落雨。今日传授给你们。小朝呢?去哪了?” “估计去打千闽楼那群土匪了吧。”空墨奉耸肩说:“前几天那群土匪放火烧山。” 道宏仙人皱眉,“烧山?我后山的那个药园子?” 拂锦点点头:“师傅,就是你后山个药园子。” 知道了药园子是那样被毁的,道宏顿时勃然大怒中拿着拂尘,气喘吁吁:“岂有此理!走走走!去找千占龙那个小老头!” 欧阳赶忙拦住他:“师傅,别冲动啊。” “怎么不能冲动?”道宏瞪圆了眼珠子,怒气冲天,“他竟敢毁了为师辛苦栽种十几年的药材!这简直是欺负我没徒弟啊!” 睡眼朦胧地拂锦:“……” 空墨奉劝他:“师傅冷静。您不是有徒弟了吗,三个呢!” “我能忍吗?!我的后山啊,就那么被烧光了。”道宏仙人愤怒地吼道,“当初他送我药材,我还感恩戴德。谁知道居然毁我后山!简直无法容忍!” 拂锦也觉得生气。 她也养了几只鸡鸭鹅,那群土匪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烤着吃真的还挺香。 就这样,今日你烧我的药园,我捅你的鸡窝。明日你砍我的柴火,我堵你的山泉水。 千闽楼易云山相距不过十里,中间有条河叫蛾渠。 今朝师姐就和千闽楼的大师兄谈殷潮解下不解之缘,这样闹腾了半年之久。然后就看对眼在一起了,两家结亲,老楼主也退位给殷潮姐夫,去闭关了。然后他们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谈苏墨。跟他爹一样喜欢来易云后山。 这件事情,拂锦不知道确切内幕,只是当时师傅很伤心,后来就带她去了易云山的南山上待着,这些都是回来打听的。 南山上还有其他的师兄弟。他们年龄比拂锦稍微大些,性格倒是活泼好动。 师门的师兄姐弟门的父母早逝,都被师父或师叔师伯们捡回来抚养成人的。 南山的那俩老头古板,什么正邪不两立,门派中人也是争斗激烈,互不相让。南山的规矩森严,任何私闯禁地、私设茅厕的行为,都会遭受重罚。 十四岁那日,睡梦中只见空中红云涌动,雷电闪烁,一朵祥瑞莲花突降世间。 然后就突破观庭了。师傅开心的给自己磕了个头,busi~ 他说:“小奉,师傅有些开心,你给为师磕个头!” 空墨奉师兄自然扭不过他,磕了个头。 但师傅觉得不来劲,自己又幻化了一个自己,给自己磕了一个,嘴里念叨着:“我真是天神降世...之类之类的话。” 拂锦越大些,越容易做一些噩梦,师傅师姐师兄他们也有些愁容。师傅说这是我的心魔,等我成长到独挡一面时,它自然会解除。 为了让我有超脱的心境,所以封存。我有些好奇也有着害怕,心魔这名字听着还挺忽悠人的。 师傅有一天留下一张纸条就出去云游了,让大家好好修炼。 师兄接替掌门之位,师姐也去千闽楼了。这易云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有趣的事太少了。 有时去茗山居给易云弟子们讲课。有时给谈苏墨当陪练。他从小就气他爹,被打着跑到易云后山找拂锦哭,然后又焕然一新继续回去气他爹。 从此往复...没有能与之一较高下之人实在是无趣。 说起千闽楼,他们是江湖上暗影、杀人的利刃,千闽弟子的命运多是坎坷多舛。估计只有我们易云山不怕他们,就是那个“千闽楼土匪火烧易云山”的不解之缘。 她和几个千闽楼师兄相处的十分投机她也乐于助人,偶尔也会偷摸摸送点好吃的给他们,或者偷渡点好酒给他们。 又想起了南山古板老头曾经说过的话:“易云弟子,绝对不许和千闽土匪勾结,违令者逐出师门。”可是……这些师兄都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早就和千闽楼搭上线了,并且已经把千闽楼一些师兄收为小弟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易云弟子应该心怀天地,以苍生大义为己任,而不能因小失大、贪图蝇头小利,否则将来如何成为大丈夫? 不忧世事唯忧道,不动心情只动情。坚守本心,不要让外物蒙蔽了你的双眼。” 易云脱离宗门,割发断恩,乃是易云弟子精神意义上的重大惩罚。 江湖许多宗门、派别对割发离宗这个制度也极为重视,非弟子犯重恶或自愿离宗,绝不会使用此法。 第5章 落雨压檐身凄凉 你若是想要谋财害命,千里寻仇。便去安城西边几十公里处的一片山林脚下,那有一座很大,有些破旧的宅子。四周都是密林深壑。有位老瞎子坐在门栏上,手拿竹杖,宅子门前,有一辆黑色的马车停留着。 门上摇摇欲坠的破牌匾写着“不收钱者以物换物”几个大字,老瞎子就静静地坐在那儿,他面前的破碗里既有着手掌大小的明珠,又有珠串银子黄金,半截小指头,脚下还有几本不知是什么名字的破书垫着。 莫说是乞丐,就是富贵人家也眼红的东西。在他眼里也不过如垃圾一般,更何况他本身就是瞎子,自然是看不见的。 若是胆大的,不怕死的,想去偷窃。黑色马车里便会突然甩出一条铁链,如蟒蛇一般,缠绕你的脖子,一呼吸之间便没了生气。 “落雨压檐身凄凉, 铁蛇伴行索人魂。” 说的就是千闽楼的瞎算盘和引路人。拿不出足数的钱财物件,一身上的武功,器物皆可抵押。 “我有一笔大单子来谈,希望能见你们楼主。”青衣男子道。他带着斗篷,罩住了大半张脸,隐约瞧见一点白皙的下巴。 瞎算盘问道:“不知阁下要谈何生意?尽要见我们楼主“。 “我想请楼主帮我查一个人的底细,以及他是否还活着“青子男子回答。“报酬,自是你们楼主最想要的。” 半响,瞎算盘拿着竹杖敲了敲破碗,马车里的人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公子上来吧。“说完便掀开马车帘子。 “多谢两位前辈”青年男子拱手谢过。 坐着马车行一盏茶的功夫。便是高耸入云的深山,柴木搭建起来由上往下蜿蜒曲折,经过百余年的风吹日晒,不见尾端,深深淹没在云雾中。 几抱粗的大树,遮蔽了半边的天空,只留一点点阳光洒在上面,将其映照成斑驳光影,让人觉得阴森而恐怖 此时上山,已是傍晚,天色昏黄,云海缭绕,如一只只黑色的巨手,扼住人的喉咙,令人喘不过气,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纱罩着,看不见任何光亮和希望,让人绝望。 因为在云雾遮蔽之下,视线有限,很多时候,都是靠耳朵和鼻子去分辨方向。 此刻的天空阴沉无比,乌云滚滚,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天地间充斥着萧瑟肃杀的气息。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半边天际。 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千闽楼就像野兽一样,隐藏在阴影中,随时准备着猎食和狩猎自己的同类。 他们不但是暗地里操控杀手组织,还接取一些江湖人士无法完成的任务。刺杀,悬赏。只要你出得起钱,无论什么样的任务都可以做。 因为在他们眼中,只有杀人与被杀,再无其他。这天地间,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物存在。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七情六欲的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世间。他们是江湖上的夺命鬼,杀人刀。 这样的生活,是一种极度寂寞的生活。 千闽楼便靠着这份嗜血,狠辣的手段,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青子男子走在前面,身后的引路人一身黑衣,只露出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冷冽的光芒。 一座古朴的大厅里。 长发束冠的男子背对着青子男子坐着,手执玉箫,缓慢地吹奏着。他一头黑丝垂到胸前,遮挡住了整张脸庞。 一曲毕,坐上男子才慢慢转过身。 “阁下开出的条件如此诱人,我们又如何能相信你不是信口开河。“男子淡漠的声音低醇好听,却又透着几分冷酷无情的味道。 “楼主看过便知道了”。青子男子递去一块白布。 谈殷潮疑惑的打开,看到里面的物件,看向青子男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故人之物,你是如何得来的”。他紧攥手中的物件。 “楼主只要记得当初的承诺。” “那阁下想找的人叫什么。” 青衣男子从袖袍里拿出一封书信,“自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这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带着淡淡的清香。 “若是先前同意帮助你。是因为故人遗物。那现在同意帮助你,我想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谈殷潮锐利的眼神望着他。 “那便多谢楼主了。”青衣男子拱手一摆,又将那东西用布紧紧裹实,小心塞回衣袖里,便随着引路人下山去了。 屏风后施施然的走出一位美俏的小娇娘。“楼主这是在和那位小郎君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她懒懒地躺在椅子上。 身穿水色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绣花缎带,外披一层薄纱。乌发梳成一束,垂到胸口处。眉如墨画,目如秋水,脸颊两侧还带着浅浅梨涡。像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谁能看出她竟有四十多岁。 谈殷潮看着娇俏可爱的妻子,笑着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腮帮子:“今朝,不是我要和别人打哑谜,而是你家夫君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我这次答应他不仅是看在故人书信的份上。而是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谈殷潮将书信递给她。 付今朝接过书信仔细翻阅。 一张秀丽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浓郁的惊讶。 “流云山庄的纸,晚来阁的墨,那位公子随手拿出来的一块布都抵得上一笔玄字任务。” “难道是他?他居然还活着!” “可他明明死于乱箭之下啊。这......“付今朝皱着秀气的眉头,不敢相信。 谈殷潮轻叹口气:“这个世界很大,谁也说不准哪天会发生什么事。射日堂的那位估计也快回来了。” 千闽楼座下有:麟雀阁,专门选拔成员的机构,成功通过“赤火十二炼”,便可分入各堂。 执法堂:又称“阎罗殿”,断罪,囚禁的地方。堂主黑面阎罗仇无度,一条断魂黑蛇链耍的极为狠辣。堂中每人也是一把黑链挂在腰间。一个个活脱脱的锁命鬼。 射日堂:搜罗江湖新闻,接杀贴,领任务、赏钱等事情。 第6章 铁蛇伴行索人魂 这里汇聚了整个江湖所有书籍,甚至包括一些上古时期的典籍和记载。主人是一位神秘的男子,他是上古大巫后裔,精通巫术和阵法。 据传他的师傅,曾在一处险恶的洞穴中得到过一本巫典,并且将巫典改写成了巫法。这才让他学会了巫术和阵法。他不喜管理,丢下一句话便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向何处。 天,玄,地,垠。乃是射日堂任务阶级,能力更盛者选入十凶 “穷奇、饕餮、混沌、梼杌、九婴、猰貐、犼、蛊雕、祸斗” 后山突然传来一阵炸响,鸟雀惊飞! “呵,不用想,又是千闽楼来的那位少侠!跟他爹一样,一个烧山一个炸山。”一位年轻的弟子幽幽道。 “我要是他我就不去找小师叔受虐,多打击自信心啊!” “小师叔是天才!普天之下谁睡觉能睡出个玄隐境“另一位激动说道。 ”啪””啪”两声,昌瑞昌耀两位弟子捂着脑袋。 两人一起转头看去,一个年轻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只狼毫笔站在身后。来的便是易云山大师兄付轩。这人长得一双狭长的凤眼,仿佛会说话似的。 “你们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付轩微笑问道。 “大师兄我们没说什么!” “就是赞叹小师叔的修炼天赋和实力,我们哪敢说别的啊!” “对,对,就是赞叹小师叔的修炼天赋和实力“二人连忙改口。 “好了,别装傻了,你们若是羡慕,明日师兄便陪你们练”付轩笑容越发灿烂。 昌瑞昌耀两人感觉背脊都凉飕飕的,大师兄是魔鬼吗? 若说不羡慕找小师叔练手,那才真是的假!毕竟每次经师叔手,他们总会突如其来,有些不一样的感悟,但是,和师兄练的话,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又是一记闷雷。 “这后山迟早得被他们两炸完。”付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继续拿着笔回去练字了。 后山,是一片竹林,整个竹林都笼罩在了一层薄雾当中,远远看去就好似仙境般的存在,除了几声鸟鸣之外,偶尔有风吹过的时候,带来的还有阵阵竹叶的清香。 只见一女子高高站在小亭顶上,一袭皦玉色的锦袍,腰身裹着两条窃蓝色腰带,上面绣着落桂水墨游鱼,腰间一只秋夜月小灯笼桂花流苏禁步压襟。手执一柄银白色的长境剑,半块玉珏下垂着长穗,负于身后,俊美如仙,英姿飒爽,但眉目间透着无尽的孤寂,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已经看淡了红尘万象般不起一点涟漪。 “谈苏墨,今日是你输给我的第十二次了,你不累我都嫌累了。”拂锦轻语,揉了揉眼睛,“打完这场,我得回去睡觉了。” 十四岁一梦入观庭,按辈分算是最年轻的武者,放在这一代也是鹤立鸡群的人物。 如今修为更是到了玄隐境,前途不可限量! 谈苏墨抬起头看着对方,男孩一身碎日鎏金圆领袍劲装轻甲,肩膀上带三层莲状肩甲,小臂两只黑色玄纹护臂,胸襟前绣有金色的云朵图腾,后袍随风而动,腰间的红玉配饰熠熠生辉,长发高束,里面可藏了好些小辫子,眉目如画,只是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却是严肃而认真。 “既然我已经输给你这么多次了,那么接下来,我会赢回去的。“他的手握成拳,骨骼咔嚓作响,身体紧绷,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气势。 拂锦见状,眉头轻蹙,但随即便舒展开来,他这一次周身的气息与之前许多次大不一样,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这倒让她有些惊讶,看来这半个月的暴虐让他的肉身得到了锤炼和淬炼,如今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再过一段时间,怕是就要突破到天元境了吧? “那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若是还没长进又得回千闽楼继续接任务喽。”拂锦微微一笑,她可知道谈苏墨的软肋,那就是迫切的想逃离千闽楼,那就激他一激,或许有用。 不出所料,谈苏墨深呼吸一口气,双眸猛地睁开,瞳孔中仿佛有两道闪电掠过!“我才不要回千闽楼啊!” 随即一股强悍的力量自心底爆发,席卷四肢百骸。 “轰...“ 他身后的长剑忽然发生嗡鸣,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随其而行。 拂锦站立在原地随即便动了起来,身影飘忽而起,宛若鬼魅一般,瞬间便来到了谈苏墨的面前。 “百媚迷踪也是一等一的身法,”拂锦身形一晃躲过了这攻击。 “那便尝尝这一招!”苏墨右脚踏地,脚尖点地,水气中荡漾起一片涟漪,一瞬,整个人如同泡影消失在空气中,让人根本难以捉摸其位置所在。 “月夜无眠!” 这便是月夜无眠的妙处,若是在夜晚,月色笼罩之下,人看不清楚他的行迹,这才是真正的无形杀机! 可是现在还是白天。 声金铁交加的脆响,拂锦两指夹着谈苏墨的刀刃。 “你的剑气虽然比前几次提升了许多,身法也精进了。但是,就凭现在的你,想打败我还远远不够。“拂锦一指将他弹了回去。 而拂锦则是一步未退,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双手背后。 谈苏墨能够感觉到,对方刚才只用了三分力,甚至更少。 罢了,打不过。 还是歇着吧... “我自然是知道不可能打败你得!小师叔!我们境界差了三品哎,三品!我真的打赢你了那才是见鬼了吧。”谈苏墨擦拭掉嘴角的鲜血,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之色,朝她举出三根手指头,随即拿起凉茶猛灌两大杯。 “嗯。”拂锦趴在桌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头慢慢说道,眼里满是真诚:“你如今是三品道合虚,到天元境,只是差一个契机罢了,要不找你爹再打你一顿,没准危机关头就突破了?” 阶级又分六阶三品,三品又细分七境 六阶下统称武师 三品万象境、道海、合虚。 二品天元境,观庭境,玄隐境(准玄隐,半步玄隐) 一品大乘云。 “小师叔你再开什么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谈苏墨歪着头扶着脸颊,选择闭眼,不听她的废话。 “掌门师兄说过‘手中无剑,心中有。手中无剑,心中亦无,我既是剑,剑既是我。再到无剑无我,以心化剑,以气化剑,化虚为实那才是真正的剑道’,虽然是同理,但你的剑不是杀人剑,没有杀气。”拂锦闭着眼,打了个瞌睡。 想睡觉。 “我娘也不杀人啊”谈苏墨有气无力的趴在石桌上,愁容满面。 “你娘又不是千闽楼的人,她杀人干嘛。” 付今朝是易云山的弟子,易云山与千闽楼相距不过十里。听说当年谈殷潮带着师弟们火烧易云山,以为是一群土匪放火烧山,二人大打出手,结果打出了感情,嫁给了当时还是千闽楼大师兄的谈殷潮。 有了这一层关系,谈苏墨总带着拂锦玩。拂锦给他开小灶,每一次谈苏墨回去,武功总会精进一些,他爹娘狠不得天天把他打上易云山。 “我也不想杀人,我就想做个游侠!一壶烈酒一匹骏马,行侠仗义,名响江湖!”谈苏墨踩着石凳,一手叉腰,一手举杯,那凉茶好似一杯美酒,“哈”的一声一饮而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长生辫随风而动。 “你不想进十凶,也不想要那个楼主之位吗?你如今这个年岁,又快到了天元境,这个年纪在千闽楼里也算是拿的出手的了。” “还有大师兄二师兄呢!我哪里排的上,况且我志不在此,而且一辈子被困在千闽楼,不喜欢,我不喜欢。” “你肯定又是说了这话,谈叔才打你的。” 谈苏墨吐了吐舌头,摸了摸头;“嘿嘿,小师叔你就不想当易云山的掌门吗?以你的资质放眼我们这辈也是战无敌手,你就不想吗不想吗不想吗?” “我也志不在此,现在师兄看家,我就在这静心,况且你以为掌门是那么好当的啊,一天天的事那么多,师兄闭关之一就是因为想躲着那些长老。”拂锦慢悠悠说道,而后发现自己与谈苏墨的想法也差不多。 “静心?还静啊?都静这么多年了,要不我们下山吧,不去千闽楼,去见见这江湖!”谈苏墨一张俊俏小脸挡在拂锦眼前。 拂锦一双明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最后,她只是微笑着说:“谈叔和我师姐可不会同意你去,所以你才想拉着我?“ “哎呦,瞧瞧这话说得!“谈苏墨的嘴巴撅得老高:“怎么说的像是我把你当成挡箭牌了呢?“ “难道不是吗?“ “那倒也是......“他一副无奈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又趴在了桌子上。“可怜我年幼可怜,还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就要这么消磨再千闽楼里了,哎……哎!” 谈苏墨一边说着丧气的话,一边用余光瞟着她,眼神里好像再说,“师叔你看我这么可怜,就发发善心与我一同下山吧,求求你了!” 听母亲说小师叔是师祖从河里里捡回来的。 第7章 月花双剑无眠夜 谈苏墨静静地望着她,听母亲说小师叔是师祖从河里捡回来的。 小时候他跟着母亲回来看师祖,自己误打误撞跑到后山,看着小师叔打坐,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等着自己睡着了,她还在纹丝不动。 再醒时自己已经和母亲回了千闽楼。 自此,他总是偷偷跑去易云山,小师叔总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眉心中总有淡淡的愁绪,眉眼怎么也展不开。 “阿娘说我得叫你小师叔,可你却不比我大多少呢!”小谈苏墨问道。 “我与你的母亲还有师兄,师出同门,按辈分你确实该叫我一声小师叔”拂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谈苏墨“你若不愿意,叫我阿姐也行。” 自己也没比他大多少,平白的老了一辈。 “你如今是何境界?我是二阶武师了,同龄人基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总能打赢。”小谈苏墨插着腰,俊俏小脸笑嘻嘻的,眉眼和他母亲长得一样漂亮。 “如今已是万象境巅峰。”拂锦闭眼答道。 “万!三品万象巅峰!”小谈苏墨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去后他便潜心苦练,向长老们打听小师叔的事儿,无一不赞叹。十天半个月便来问剑一次。 有了小师叔,自己的生活过得格外自由潇洒,相比楼里的其他的师兄弟们,他们既没有楼主父亲,有的也没有温柔母亲,更没有活在江湖传言中的小师叔亲自陪练。 师祖留下字条出山云游,小师叔就更加愁容满面了,倒不如下山去找师祖。 “下山的话你有钱吗?”拂锦反问道。 “没有。”谈苏墨笑着望着她“但是我爹肯定有!” 弦月高挂,满天繁星,夜凉如水,今朝阁屋顶。 “为何不能白日直接走小门,非得这月黑风高夜,趴墙角?”拂锦无语的望着给自己留着屁股的谈苏墨。 “白日人多眼杂,黑夜行动起来才最为合适,这才是杀手的作风。”谈苏墨小声说道。“而且我怕被我爹打成筛子。” 拂锦叹了口气,轻功跳起,坐在了屋顶上。 “等我爹他们睡着,我们就偷偷溜进去...”谈苏墨嘴里念叨着。 为什么感觉不到师姐的气息?难道今日只有谈叔一个人,这也不应该啊,这气息与谈叔的大相径庭。 一阵劲气逼来,小心!”拂锦一脚踢开谈苏墨,身形一转,避开了剑气。 却没料到身后竟然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看年纪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高大,眼神凌厉,一头乱发,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是何人?来这干嘛?我在千闽楼从没见过你这号人!”谈苏墨从地上爬起来,将拂锦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人。 “你这小娃娃,还算机灵,不错。“男人笑着对拂锦说道,忽然一扬衣袖,空气之中飘荡起淡淡烟雾,拂锦只觉得头脑晕沉,开始闭气。 “前辈,你这毒气可也太小瞧我们,你只身一人竟敢也闯千闽楼。”谈苏墨一边吸着那淡淡烟雾,一边冷哼。 谈苏墨自有着千闽楼的秘法武功,这种毒气对他来说本就是开胃小菜。 “老夫不是要毒死你们,只是想要你们乖乖呆在这儿,否则,休怪老夫心狠手辣,让你们尸骨无存!“ 男人的话音刚落,谈苏墨就看见他挥枪过来,速度极快,有着破空之势。 谈苏墨眼疾手快,飞身而起躲过,同时右脚猛蹬,身体腾飞起来,左腿踢向男人的手腕。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兵器撞击在了一起,发出铿锵之声,一触即分。 谈苏墨稳住身形,心里暗忖这男人的武功不弱,看似普通,实则却是一身的匪气。男人也不含糊,手掌一翻,手掌变得乌黑,指甲也长了出来,一爪袭来,速度快若闪电。 “小小合虚境也敢与老夫斗,真是不知死活!“男人恼怒地瞪了谈苏墨一眼,男人似乎真的没有动杀机,不然一招之内,谈苏墨必败无疑。 拂锦退到了院子的墙根处,靠在树旁。今日他与谈苏墨打了十三场,早就没有了力气。 “那边的女娃娃,不与老夫比试比试?” “我一人足够!”谈苏墨一边说着,一边出剑迎击。 “好少年!有志气!”男人也不示弱,两人交战起来。 “前辈真以为千闽楼是这么好闯的,早在我们进入千闽楼时,我们的动向就被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前辈招招无杀意?”拂锦淡淡说道望向黑衣男子“莫不是谈叔的客人?” “哈哈,拂锦丫头有几分聪慧!“谈殷潮哈哈一笑“我们千闽楼的小娃娃人,岂容别人欺负。竟敢在撒野,尉迟道杰,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谈殷潮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周围。 “爹!娘!”谈苏墨望着夫妻二人 “苏墨,为父来助你!“谈殷潮手握着宝剑,身穿白色锦袍,脚踏银靴,长发束冠,整个人看起来英俊潇洒、意气风发。 他手中的宝剑在月光照耀下,在这暗黑的环境里,显得尤其明亮。 “哈哈......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尉迟道杰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神采,“今日就好好玩一会儿吧!“ 言罢,谈殷潮提剑就朝着尉迟道杰杀去,而尉迟道杰也不甘示弱,立刻迎战上去。 “唰唰......“ 两人身形快若惊鸿,在漆黑的天空中划过道道残影,只听见一阵阵兵器相交的声响传出,伴随着两人不断加重力度的攻击,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之色。 两人对招数的熟练程度,已是出神入化到极致,只见两人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半空中闪烁着,每次交错,必定带起阵阵强大的气流,震得树叶沙沙作响,发出一阵声响。 “苏墨,来!”谈殷潮大喊道。 “好!“谈苏墨应声,父子两一攻一守,一进一退。 尉迟道杰也是豪迈一笑,手握长枪“砰砰砰砰“ “师姐,这位前辈是何人?”拂锦凑在付今朝身旁问道。 “此人便是射日堂堂主,大巫主尉迟道杰。十五年前去寻解命之数,他们巫族活不过三十五,如今看来,这命数是解了,境界也大大提升。”付今朝目光一刻也不离谈殷潮。 三人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交换了数十个回合,每一个瞬间都能够带给对方巨大的伤害,只见他们手中武器不断碰撞在一起,发出激烈的碰撞声响。 “啪“的一声脆响,尉迟道杰长枪猛然刺出,笔直的枪尖直指谈苏墨胸口。 这一刺,若是刺实,势必会将他刺个透心凉。 谈苏墨右腿往后一撤,长刀横扫,锋利的刀刃瞬间切破空气,带起一连串刺耳的破空声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铛“的一声金铁碰撞之声响起,火花四溅。 “好小子,武功又精进不少。”谈父笑说道。 “让我也见识见识真正的月下无眠!请两位赐剑!”尉迟道杰手持长枪大喝道。 “月下潜浮云,天影无生烟”。父子二人共说道。 此时谈苏墨的月华长剑上,闪耀着一层淡淡的月光,将那把长刀映衬的更加夺目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红月当空,天地间仿佛都变成了一片血色。二人如泡影般消失在空气中。 此剑名为“月下无眠!” 一呼吸,这记横斩并未命中尉迟道杰,而是在距离对方胸前还差一寸左右的位置停下,未前进分毫。另一剑则在颈后。 尉迟道杰轻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些年来,谈兄你的功夫倒是进步了许多。你们父子两可把我打的没有还手的余地啊!” “咍~你这些年也没差,不过你这脸就没我俊俏了”谈殷潮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杰兄,多年不见了。付今朝微微点头。 “付妹子,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尉迟道杰腼腆一笑,挠了挠头。 千闽楼土匪火烧易云山,听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难道还有其他的过往吗?谈苏墨不禁竖起耳朵。 “对了,对了,这位是今朝易云山的师妹拂锦,这是我儿子谈苏墨。这位是射日堂堂主,大巫师尉迟道杰。”谈殷潮介绍着,叉开了两人的对话。 “叫我尉迟叔就好,两个孩子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这代江湖人才辈出啊! “见过尉迟叔。”两个孩子拱手作礼。 “不如今晚我两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 清风徐来,酒香四溢。 桃花坞 蚀骨心得刺痛在身体内翻腾不休,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融化掉一般的剧痛让他忍无可忍,鹤昀策他想要大吼、想要嘶叫出声,然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动弹,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 直到最后一情丝拔除干净,鹤昀策才感觉浑身如释重负,终于有了力气能够喘息。 修炼逆天意,需要拔去情丝要经过无尽痛苦,情丝倘若复苏,比拔去时疼上百倍,千倍。 鹤昀策猛灌了几口烈酒,压制着疼痛,却仍不见半点醉意,只是神情略显恍惚,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某处。 他将纸条从鸽子脚旁取下来,轻盈地放在掌心,展开细看了一遍后便又重新折好塞到信封里面。 鹤昀策抬眸,漆黑的瞳孔仿若能摄魂,他薄唇微抿,声音清冽,“有活了。” 抬起手腕将它抛向空中,那信封如同飞镖般稳稳当当的落在一只白色的鸽子脚下。 片刻后鸽子便振翅高飞而去,消失于茫茫夜幕之中。 他收回目光,再次举起桌上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第8章 假借大剑士威名 天刚蒙蒙亮,青色迷雾弥漫在林海之间。 树木摇曳生姿,偶尔会有鸟鸣传来,更为这山林增添了几分宁静与肃杀。 “驾——” “驾——” 马飞驰而行,掀起阵阵尘土,朝前疾驰而去。 “吁——” 马儿嘶吼一声扬蹄而止,马背上的人勒紧缰绳,回身翻身下马。 她站直身体,环视周围的环境,确定没什么异样,“下来休息一会吧,这么多天了,谈叔找不过来的。” 此二人正是拂锦与谈苏墨。两人为避免被认出,都做了些改变。 “终于出来了!我爹和尉迟叔叔喝酒,我偷偷进去他们都没发现。”谈苏墨笑道,松懈来,浑身轻松。 两人寻了块草坪坐了下来,拂锦拿出点心和水囊。 拂锦打开壶盖。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那声惨叫似乎极其凄厉。拂锦闻声蹙眉,她将水囊放下,细细分辨声源位置。 谈苏墨见状,摸上月华剑,跃跃欲试,“走!我们去瞧瞧!” 拂锦拉住他的胳膊,“当心些,估计有十几人。” 说罢,两人提步朝声源方向走去,越靠近那边的喊声便愈加清晰。 “嘶——” 一阵马儿嘶鸣传遍整座山林,惊醒了树上栖息的鸟雀。 男子策马狂奔,身后紧随几骑快速追击。 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响彻长空,数支利箭自林中射来,直冲他的胸口。他急忙躲避,险些坠落马下。 就在此时,前方密林里又飞窜出十余匹骏马,朝他扑了过来,带动四周树叶哗啦作响。 归皓双腿夹住马腹,手腕翻转,剑锋划破虚空直刺迎面的骏马脖颈处,骏马吃痛发出凄惨叫声,前蹄跪地。 趁此机会,归皓一跃而起,借助马力,手中软剑宛如活物般舞动。他以极快速度斩杀掉挡在路中央的两匹骏马,继续往前冲。 可惜,他还没跑多远便被另外三匹马包围,归皓心中暗骂,该死的! 就在此时,后背传来剧烈疼痛,归皓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代苏颈部大动脉处,刀刃已经割裂皮肉。 “交出千机百闻贴,饶你不死!“领头男子大喝道。 “小师叔,我们不出手帮他吗?”谈苏墨焦急的看着,出来这一趟还有些技痒呢。 “这些人估计是家养的暗手,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派这么多暗手来杀他,怕不是江湖寻仇就是...还有千机百闻帖是什么东西?”拂锦轻声道。 “砰……”归皓摔倒在地,后背火辣辣的痛着,显然受伤不浅。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一柄短刀狠厉无情地插进他右边肩胛骨上。 归皓缓慢扭头看向持刀之人,他身材魁梧,浓密的胡茬遮盖了本就粗犷的脸庞,他浑身肌肉隆起,透露着野兽特有的暴戾。 “老五,杀了他,别磨蹭!“领头男人吩咐道。 “管他是什么呢!再不救他就要死了。”谈苏墨说着捡起一颗石子,瞄准了不远处魁梧的男人,狠狠地扔过去—— 老五冷哼一声,拔刀再次朝归皓砍了过去。 就在刀要触及代苏喉咙时,他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降临,耳畔只听得‘哐啷’一声。 就在此时,老五只感觉虎口一麻,原本握着的短刀竟然脱手而出,突然又直直地朝着他面门飞去。 “哐啷!“短刀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众人一跳。 老五看着眼前不足三寸距离的断刀,额头渗出丝丝汗珠。 “哎呀,一颗没打中”谈苏墨一脸疑惑,望着拂锦“怎么突然出手了?” 一剑刀脱手,二剑断刀横面。 拂锦教给谈苏墨的小把戏,第二剑需要运力给敌人一击,让人防不胜防,不过此处把剑换成了石头。 谁?!是谁出的手?!魁梧男子大惊。 “老五,不对劲,难不成他还有后手不成,此人武功都在我们之上,难不成是大剑士尚天赐,若是他出手,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领头男子大惊。 “前辈,我们无意冒犯,此人是我们天阙府追杀之人,还望前辈海涵,当作没看见罢。” “滚!”谈苏墨沉着嗓子喊到,朝着拂锦挤挤眉毛,拂锦摇摇头,衣袖一挥,气息席卷而来,震的他们一退。 “老五,撤!”魁梧男子也不犹豫,带人匆匆离去。 看他们逃离,拂锦这才放下心来。要是打起来,这么多人也够呛了,估计也骗不了多久,他们回过神来,肯定再杀回来。 “在下春华十六阁 归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归皓无以为报。”归皓拱手道。 “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剑士前辈”两人从树后走出。拂锦双手抱拳,:“我与朋友出门游历路过此地。他见如此多人围攻你一个,心生怜悯,故而出手。” 归皓看了他二人一眼。 他一身白金流云袍儒雅俊秀,带着白色长围斗笠,举止温文尔雅,像个贵族子弟,但身上的气息冷瑟。 另一人带着墨竹斗笠,一身紫衣颇有侠气,看到他手中的刀大惊:“月华子母剑!” 月华子母剑,乃是千闽楼先楼主独创的宝剑,子母双剑,削铁如泥,锋芒毕露,威力无穷,据说曾饮血千万,剑灵嗜血凶残。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真品,男子双眼微微,“阁下莫不是千闽楼楼主之子!” “正是在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谈苏墨谦虚有礼的回答,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位是?” “拂锦。”拂锦微微一点头。 “归公子。你身受重伤不如与我们一同前行,也算有个照应。”谈苏墨建议道。 归皓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两位了。”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伤,根本不适合赶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便是先找个地方疗伤,恢复实力。若天阙府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怕是叫天天不应。 经过拂锦的治疗。几夜未眠的赶路,他终究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拂锦与谈苏墨则在附近山林里寻找干燥的树木,烧水做饭。 “小师叔,那日我邀请归公子和我们一同,你没什么想说的?”谈苏墨坐在篝火旁,望着对面烤鸡翅膀的拂锦,轻声道。 拂锦将最嫩的那条腿撕下递给他:“味道如何?”语气平静,仿佛早已习惯。 谈苏墨嚼着肉,含糊不清的回答:“好吃。” “天阙府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回过神,定然会杀回来,我们救了这位归公子,自然也把我们当成他的盟友,多一人多一分力,打不过我们直接跑,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事。”拂锦望着远处熟睡的人。 “既然入了江湖,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我想你心中定是有考量的”拂锦将另一只腿塞进他碗里。 谈苏墨淡笑,他知道小师叔永远会支持他,尊重他的决定,哪怕有危险。 “我是千闽楼的人,是个杀手,生死对我来说其实不过是两眼一闭的事。小师叔,其实我很喜欢现在这种平凡简单的生活。”谈苏墨叹道,眼底却划过一抹落寞。 但却有着身为千闽楼弟子的责任和枷锁。 “我过着比师兄弟们好上百倍的生活,有着楼主父亲,母亲,还有小师叔教导,我生活在阳光下,我本不应该有其他的奢望。但是我不仅仅想当个杀手...”谈苏墨默默道。 “少年应当纵马江湖,看世间繁华沧桑。”拂锦拍拍他的脑袋。 “小师叔说的是。”谈苏墨低头咬着烤鸡腿,眼底却划过异样。他想要更强,超越父亲,甚至超越小师叔,因为这些年父亲所承受的东西太多,而他却没办法帮他减轻一些压力。 “好了。吃饱了睡觉。” 谈苏墨一愣,随即咧嘴一笑。 ... “归皓还有几日回来。”男子手执黑棋,目光幽深地落在棋盘上的白子上,喃喃道。 “属下查探,约莫十日内归皓便能到檀林城。” “嗯,继续派人监视归皓和他同行的人。”男子落下黑棋,目光深邃幽暗。 “是。” ... “小师叔,你快看!前面有城!”谈苏墨激动指着远处隐约的城墙。 三人进了迷林,明明只需要十日的路程硬是行了十五日,饿了好些天,谈苏墨还找错了草药, 可惜了他两都不善医,归皓已经是昏迷的状态。 拂锦闻言抬眸望向远方。 一行人便朝着檀林城的方向而去。 第9章 西郡香都名声响 野菊鸣空满路香,雨花台商集扈殇。 城池高耸巍峨,四周环绕着高高的围墙。城内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房屋错落有致,一片繁华景象。 “这里好美啊!”谈苏墨兴奋地拉着拂锦的胳膊。 “不愧是天下四商城之一,西郡香都——檀林城。”拂锦感叹道。 谈苏墨看着眼前的城池赞叹不已。 拂锦大步往前走,谈苏墨牵着拖着归皓的马,跟在后面缓慢移动。“归公子,你马上就有就有救了。”见归皓没动静,谈苏墨只当他听见了。 拂锦左右观察,时不时拿起身边摊位的货物仔细翻看。 周围行人匆匆,叫卖声不断,好不热闹。 “驾!驾!前面的快让开!别挡路!!”身后不远处传来叫骂声。行人纷纷往后看,只见前面那镖师驾着镖马疾驰而来,一行蒙面人手拿大刀,在车后紧追不舍。 蒙面大汉一招绊马流星,顿时人仰马翻,货物翻倒,众人见状四散而逃。一行蒙面人训练有素,招招狠辣,镖师怎是敌手,渐落下风。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当街行凶!那镖师快撑不住了!”谈苏墨叫嚷道,举剑便去,与那些蒙面人打起来。 拂锦望着大黄狗一般窜了出去的谈苏墨来不及阻止“哎?!”这家伙早就耐不住想打架了吧。“千闽楼接任务倒是没看你这么勤快。” 霎时间,一招悬刃便朝道旁跌倒的姑娘袭去。“小心!”说是迟那是快,拂锦一瞬便到了那姑娘面前,剑鞘便将悬刃挡了回去。 “剑未出鞘,仅凭鞘便挡住了我的悬刃,此人不简单,撤!”说罢便带着人消失的一干二净。 “姑娘没事吧??”拂锦将摔倒的姑娘扶起来,耐心询问。 谈苏墨见状走过来:“姑娘刚才实在是凶险,有没有伤到何处?” 那姑娘摇了摇头啜泣道:“多,多谢少侠关怀,小女子无碍。”我见犹怜,好一个绝色美人。 “姑娘,在下谈苏墨,刚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知姑娘姓名,芳龄几何...?”谈苏墨红着脸,支支吾吾才说完一句话。他看了话本,救了女子这样说准不会错,那话本要他二两银子呢!贵肯定有他的道理! 拂锦见状摇了摇头,便去镖队那询问情况:“诸位如何?” “多谢二位少侠出手相助,不然我等可能就要性命不保了。以有若是有用的上我高诚的地方,便来鹰鹤镖局来找我。在檀林城我高诚还是说的上话的!”高诚感激道。 拂锦微微点头,便回去看着谈苏墨如个开屏的孔雀:“这小子,不会一出门就栽吧了”。 谈苏墨瞧着拂锦回来了,敢忙介绍,“这是胭香阁的容月姑娘,这位是我小师叔拂锦。” 容月施施行礼:”多谢少侠刚才搭救,见二位少侠风尘仆仆,想必定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不如两位来我胭香阁做客。”容月见拂锦想要开口“还请少侠不要拒绝,这只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若不报恩,我寝食难安啊。”紧紧抓着拂锦的袖子摇了摇。也看向了谈苏墨“谈少侠也不会拒绝容月的吧?” 谈苏墨眼巴巴的望着拂锦,拂锦只觉着身上重如磐石,扯出一抹微笑:“那便多谢容月姑娘了,这几日便叨扰了。” “无妨无妨,没什么好叨扰的,你们答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容月莞尔一笑。 在前面带路,说着檀林城的些许事情。“我们檀林城是天下四商城之一的西郡香都。” “香都,那容姑娘也会炼香吗?”谈苏墨牵着马好奇的问。 “香都香都···拂锦喃喃道。 “也会一些,不过我最拿手的是炼药。到了到了,这便是我家了!”容月指了指眼前的宅子。 只见眼前出现一栋古朴的宅邸,青砖黛瓦,雕梁画柱。门庭宽阔,门匾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胭香阁”。两个字:阔气! 一个老者站在门口迎面走来行礼。“小姐,您怎么跑出去了?” “德叔,这是我的两位救命恩人,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安然无恙,这几日便住在这里,一定要好生款待。” 老人拱手行礼:“我叫刘德,是胭香阁的掌柜。 “刘管事,幸会。”拂锦拱手笑道。 拂锦进去,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草药香,以及浓郁的熏香,这种熏香很独特。“那便多谢了,不知刘管事能不能帮我这位朋友先找位大夫,这几天赶路,他又吃错了草药。” “好说好说,请。”两个大汉将归皓扛着。 谈苏墨吸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秋!” 拂锦看着这个充斥着各种草药香气的院子,微微蹙眉,这里的味道太杂乱了。 刘德领着二人朝里走,“两位少侠,这几日便住在这里,若有什么问题尽管吩咐。” 拂锦谈苏墨二人道了谢,便各自入屋。 拂锦看着屋子里陈设简单,除了桌椅板凳床榻外,便是一些书籍和一套茶具,其余什么都没有。屋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应该是某种植物散发出来的。 床边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拂锦挑了一个最普通的瓷瓶打开,顿时扑鼻而来浓烈的药香。 不一会儿,就有小厮送来衣物和饭菜。 “这么好的料子。”拂锦细细摸着。 “这是上等蚕丝所做成的绸缎,我们胭香阁的衣裳都用它。”小厮恭敬答话,便拱手退下。 谈苏墨打开房门,“多谢!这些天赶路好久没有饱餐一顿了” “公子不必客气。”小厮 “嘿嘿,这衣服正合适”谈苏墨洗漱完换上衣衫,对着铜镜照了照。 夜幕降临,烛火燃烧,映照着窗台上跳跃的红色蜡烛 “我也没喝酒啊,怎么晕晕的?”谈苏墨晃晃脑袋,迷迷糊糊的走向软塌躺下,盖上薄被,闭眼睡去。 拂锦在床上打坐,摇晃脑袋。“难道是因为这胭脂阁的熏香味?” 拂锦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睛,“不行,不能睡!”她推开窗户,冷风夹杂着冰凉灌进来。拂锦浑身哆嗦,强撑着站起身。 “果然有问题!”拂锦走近屏风内室,发现桌案上摆着一盆兰花,花瓣晶莹剔透,幽绿的枝叶,粉嫩的花朵,散发着淡雅的清香。拂锦嗅了嗅,觉得更加头昏脑涨了,脚底虚浮,险些跌倒。 “好厉害的迷香,竟能使人全身无力,陷入沉睡!”拂锦喃喃低语,咬牙坚持,不敢倒下。她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抵在膝盖上,闭眼运功抵御。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拂锦立即睁开双眸,警惕地环顾四周。 “旁人在我的幽兰香下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昏睡,你撑到现在也算是有些本事。”容月从暗处走来,缓慢逼近她,眼神阴鸷。 “容月姑娘,你?你到底是谁?”拂锦踉跄站起身来。 她嗤笑:“你说呢?”便扯下脸皮。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哪儿还有什么绝色美人! “易容术,形体居然也能改变?”拂锦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寒,想吐。 居然是个老头装成一个少女,还抓了自己的袖子,摇?也不管什么头晕了,直接干呕了出来:“你这个糟老头子装什么少女,真重口味,恶心啊!” 老翁气急的狠一挥袖,一道劲气袭来。拂锦忙闪避,躲过攻击,踢起桌子上的杯子,瞬间破碎成片,刺了过去。 老翁轻飘飘一抬手,拂锦感觉像是刺在棉花上,根本伤不了对方半分。 “该死!根本使不出力气,谈苏墨那小子怕是已经中招了!” 他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闯进来了,便留下吧!” 拂锦听到他这句话,心下咯噔一响。 老翁抬起胳膊,五指并拢,一拳轰向拂锦,空气发出破裂声音。拂锦侧身,堪堪躲过,然而下一秒,另一只拳头已至。 拂锦慌张躲避,奈何速度跟不上动作,肩膀被重重砸了一拳。 “咳......” 她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嘭”的一声,拂锦只觉得耳畔嗡鸣一片,眼冒金星。 身后便是德叔,他手拿大棍子,冲着拂锦颈后砸了下去。 她吃痛呻吟一声,转身一挥将刘德甩飞到木栏之上,“咚”的一声巨响,刘德撞翻了两根圆柱后重重跌倒在地。 拂锦甩出一颗熏雾丸踏上房顶,向远处疾驰而去。容大东家要看来不及追了便不再跟随。 “德叔,将屋里的人拉到地牢去!这人肯定会回来救他,到时瓮中捉鳖!”容大东家吩咐道。 “是,大东家。”德叔带着小厮将屋里还在熟睡的谈苏墨捆着拖了下去。 此时街上叫卖之声和喧闹之声渐近,街边行人匆匆走过。 拂锦不停地奔跑,撞在过路的行人,“对不住!” “哎...”鹤闻策看向撞向自己的姑娘又悠悠的向后跑去,手中拿着的酒壶差点掉落。 携带这一股镜华花香... 那容大东家此时也追不过来了,拂锦她踉跄的进入巷子旁靠坐着。 第10章 闻香宴上救苏墨 天空中闪耀着无数的星光,这些星星汇聚成一张美丽绝伦的画卷呈现于眼前,晃的人眼着实有些花。 “姑娘?”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拂锦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只见一个红衣男子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她对面五尺之外,向她走来。 拂锦恍惚间看这身材应一位年轻男子,穿着暗红束腰的衣衫,胸口绣有精致的祥云纹饰,长发辫起,面带金色面具,耳旁两个白色毛球,垂下两束珠玉长穗,走起来叮当作响,好生贵气! 他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性感的唇和高挺的鼻梁,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势扑面而来。男子弯腰询问道“喂?...” 拂锦发觉自己没有力气,身体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使不出半点劲儿,下一秒便晕厥过去了。 鹤昀策想过来看看刚才那位姑娘怎么样了,却见她被一位红衣少年抱走了。 轻笑的摇了摇头“算了,人家姑娘有少年郎啊...” ... 月色明亮如水,照亮屋内景象。 桌边,谈殷潮正坐着,此时,他右手端着茶杯,姿态悠闲,似乎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清风徐来,卷起围帘,女子款款走来,脸上挂着浅淡微笑。 谈殷潮骤然把杯子放在桌上,脸色剧变,“他们两个居然自己跑出去!还偷拿钱,这叫什么?这叫离家出走!拿人钱财,这叫...这叫强盗!” 这招叫什么?这招叫先发制人。我骂过他们俩了,夫人你就不能骂我了呦~ 谈殷潮愤怒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就应该把他打一顿!” 付今朝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坐在他旁边,“好啦,我不信当时你真醉的没发觉他俩,随他们去吧。师傅说,小锦儿终究会下山的,她有自己背负的东西,我们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她要是知道了,定然也放不下。” 谈殷潮皱眉,“这又怎么放的下?小锦儿从未提起过她父母,但是我看的出,她很想找到他们。我们怎能放任她这般...?” 付今朝叹气,“我又何尝愿意?可若她执意如此,咱们又能怎么办?当她心魔破解这些事自然瞒不住,而且这次是我们儿子带着她下山的。苏墨心也是不静的,千闽楼困不住他一辈子。” 谈殷潮瞪圆双眼望着付今朝,想是今天她居然如此好说话。 付今朝点头:“我相信他们,随他们去吧。” 谈殷潮深吸一口气,最后颓然坐下:“罢了,罢了。若是遇见了危险...苏墨也在她身边,两人还能相互照顾。” 付今朝笑道:“小锦儿现在实力比苏墨强了不知道多少,哪里用得着担心?” 谈殷潮无奈摇摇头,转移话题问:“今朝,可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 付今朝怔愣一瞬,旋即露出温柔神色,回忆往昔:“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在易云山。” “对。”谈殷潮叹气,“那天,整座山都披。你一袭白袍,踏水而来。我看到你时候,还以为是天外仙女,降临人间。” 付今朝闻言哈哈一笑:“那我拿剑劈你呢?” “娘子,一剑倾我心,二剑断肝肠,三剑...。”谈殷潮认真道。 “别说了,嘴贫,没个正经。”付今朝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柔,怎么就迷上了他这张脸。 夜风吹散浓雾,月光洒落大地。院内,两人相视而笑。 拂锦醒过来的时候,环境陌生。她试图挣扎着坐起身子,发现全身疼得厉害,尤其是肩部,更是火辣辣的。 她撑着坐起来,却忽然发现头后上包着厚厚的布。 脑海中浮现一些画面。最后是被敲了一棍子,之后就晕了过去,再之后... 拂锦摸摸脑袋,那她想伸手碰触,居然不是很痛,她以为会疼的厉害。 “你醒啦?”清朗的男音响起。 拂锦抬头,眼前这位面容俊美,这男子若单看脸或是一位俊俏的小娘子。 是昨晚那个救她的少侠。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点头致谢,只觉得嗓子嘶哑的厉害。 “不客气,你已经睡了一天了,醒了就好,我已给你用了活血化瘀的药。”其寒亭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拂锦接过喝了一口,瞬间化除了嗓间的嘶哑“这是什么地方?公子又是何人?” “鹰鹤镖局”其寒庭坐在一旁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药王谷传人其寒庭。” “易云山拂锦 我听过这个名字,道宏仙人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两女一男,一女已嫁做人妇,一位再做掌门。看年岁你便是小徒弟了吧。”其寒庭笃定道。 “十四岁一梦入玄隐。没想到居然能有幸见到真人,幸会。” “其兄药王谷传人的名号也很响亮啊。我还有事得去找高诚大哥,便不与你多聊了。”说着拂锦便起了身,也算巧了,不用她自己再打听鹰鹤镖局找过来了。 她不熟悉这檀林城,现如今只能找高诚,看他是否知道这胭香城的底细,好让她知道救出谈苏墨有几分把握。 其寒庭起身带头,“我带你去找高大哥吧,我正好也有事去和他说。” 镖局里的人都认识其寒庭,见到他来了,纷纷给他打招呼。 “高大哥呢?怎么还没回来啊!”他问着旁边的大汉。 旁边的大汉笑道:“高哥昨天接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回来了晚些,估计这会儿已经醒了,你去看看。” 这鹰鹤镖局在胭脂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镖行了,高诚作为镖师头目,自然经常在胭脂城内走动,所以她想从他口中打探到胭香阁的消息并非难事。 “胭香阁里也没什么高手,但是他身后是春华十六阁,但天高皇帝远的,也不一定管的到。这段日子,他们掳掠了不少百姓,说是炼香,但其实干的是以人试药的下贱事!”高诚看着收罗过来的消息,气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壶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那胭香阁古怪的很,“每间厢房里都摆了一盆兰花,有些古怪,让人全身无力,这胭香阁多的很。”拂锦提醒,这兰花就像迷幻阵,一不小心就中招。 “如果没猜错,那便是睡梦兰,散发的味道能使人全身无力,陷入沉睡,其毒日积,慢慢就会全身溃烂死亡。”其寒庭解释道“胭香阁许多香味掺杂在一起,平常人到是不轻易发觉。” 高诚走了两步,垂头说道“拂锦妹子的朋友也在里面,还有那些百姓肯定是得救的...” 其寒庭看了看纸上的消息说道:“刚好今日是胭香阁的品香宴,本来想是过去凑凑热闹的,不如拂锦姑娘你和我一块去吧,带一个朋友去也没什么。” 他把书信递给拂锦,拂锦翻了翻,下面夹这一张胭香阁地图。 胭香阁的品香宴确实有些意思,胭香阁里有个小湖,便围着湖中小亭摆了数十张小桌子,每张桌子上摆着各种香料,搭配着香料的味道插着花。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拿着带香味的羽毛讨论着,说着胭脂铺子的生意怎么样,胭脂的好坏等等 其寒庭看着拂锦好奇的样子,她看起来很喜欢这些,便提议“要是喜欢,再过几日便是檀林城一年一度的闻香节,赛花舟、猜香谜、比香中魁首...比着更好看,更有意思。” “闻香节?我和苏墨还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这还是第一下山。”拂锦拿着一只羽毛在鼻间扇了扇,顿时,香气冲入鼻间。“很香。” 她身着一条紫薄汗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根银丝软烟罗腰带,将她那玲珑曲线勾勒出来。 乌黑秀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用两条发带固定着。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玉石散发着淡淡莹光,精致的五官带着点冷淡之色,眼角有颗泪痣,又显得一点妩媚动人。 活像个坠落凡间的仙子。 其寒庭望着那在她手中的羽毛,不知是今日香太多熏晕了头脑,还是日头太大晒得让自己有些心浮气躁,竟然会觉得这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羽毛,此时竟变得美轮美奂起来。 他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来,拿出一条面巾递给拂锦:“以防被认出,用来遮面吧。 “多谢。”拂锦拿过他手掌中的面巾。 “羽毛...也给我吧,这样好戴一些。”其寒庭缓缓说着,两人相视一眼,他便转过了头。 他站在那里,微阳之下,轻风拂过,衣袂飘飘,墨发飞扬,带着面具,拂锦看不清他的表情。 拂锦将羽毛轻轻放入他的手心。“好...” “铛铛铛!”一阵锣鼓声响起。 “欢迎各位赏脸来参加老夫的闻香宴。”站在上处的容大东家朝大家一拱手。“若闻香有些累了,后面便是给大家准备的酒水点心。” 众人齐呼:“东家客气!” “好好好!诸位继续!”容大东家笑道,罢,拍拍手掌示意身侧侍者可以开始。便下了台去,与诸位探讨。 此时,品香宴便算是正式开始。 或是今日的品香宴的原故,后院基上没什么人,他二人到也不必避着什么人。打晕看守的两人便顺利进了地牢,这比二人想象中的简单了许多,事若平静,定有古怪。 拂锦二人一门门找着,终于看到不远处还在呼呼大睡的谈苏墨,她一挥便将锁链斩开。 “谈苏墨。”拂锦蹲下拍了拍他的脸“苏墨,苏墨醒醒!他这几日估计是赶路累狠了。” 他翻了个身,咕噜了几句。旁边的小姑娘从草垫下抽出一根毛草戳了戳谈苏墨的鼻子。 “阿嚏——”谈苏墨打了个喷嚏,从睡梦里迷迷糊糊的睁眼。 他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脑袋昏沉沉的,扭了扭脖子。“阿...真舒服,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还睡呢?你都被抓起来了。 ”拂锦戳了戳他额头,没好气道。“你心还真大!” 谈苏墨揉了揉脑袋,“被抓?我们被抓了?!”他猛地跳起来,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两名黑衣人正押解两人过来。他赶紧迎过去看,又想到什么:“归公子呢!他没事吧?” 墙角的姑娘指了指对面躺着的男子。 谈苏墨看着归皓气若游丝,虚弱万分的模样,“归公子受伤很严重,还不知道能活几天,不会是死了吧?” 谈苏墨急匆匆跑过去蹲在归皓身边,他还给归皓吃错草药,要是平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多亏了小师叔给他续命。“若是死了砸的可是我千闽楼的招牌啊,归公子,你醒醒啊...归皓?归皓!”他晃了晃,归却毫无反应。 拂锦看着这幅场景,无语至极。谈苏墨这个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若是说他是千闽楼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那可真是没人信。 这还是道宏仙人当时带着小拂锦和小苏墨,翻千闽楼的山掘千闽楼的地努力得来的成果。 第11章 胭香阁内命飘渺 “他一直这样的性格吗?还挺感性的...”其寒亭看着谈苏墨焦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面具被他别在腰间,露出的笑容倒是有种百花花谢的感觉。 “嗯,今天格外感性。”拂锦轻声答了。 “别…别晃了”。归皓嘀咕,他也没想到这胭香阁的人全是二愣子,一溜烟给绑起来了。 其寒庭上前拍了拍谈苏墨的肩膀:“小兄弟,他不过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再这么晃他,他怕是就真的命归西天了。” 谈苏墨闻言停止动作,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扭头看了眼其寒庭,“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身强体壮的公子!” “...”其寒庭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现在僵的很。 “千闽楼姓谈的怕是只有楼主谈殷潮了,你是他的儿子?”其寒庭询问道。 谈苏墨微微一点头,以做答复。“正是家父。” 他又细想....千闽楼的名号这么响亮,这行走江湖也不好啊,万一碰到对家...不!这整个江湖上可能都是对家啊!!! “易云山道宏仙人的和千闽楼的名字在江湖人不知谁人不晓?是不是得考虑改名换姓了。这大东家怎么没发现我二人的身份,按理来说也不对啊...谈苏墨手上那么大的月华认不出来?!混什么江湖啊!真是没见识!!!”拂锦心里怒骂。 “这做的什么买卖?人奴还是?”拂锦问出心中疑虑。但看着身边的这些人身上也没什么重伤,长得也非常出挑,难不成要把人卖到青楼当小倌,花妓吗?! “其实,这噩噩梦才开始没多久。”墙角的小晴抱住双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他把我们掳来。第二日,便要求我们会炼药的人去炼制,,这些药材,香料,太古怪了根本没见过,更不会炼制。他就让每人吃下一粒三日丸,不炼制、不成功,都会死的!” “剩下的人每隔三日就会送一批出去做试验。”小晴摇了摇头:“那些人有的就再也没有回来,回来的不过半日便身开红花死去。如此下去,我们迟早都会变成人花儿!”小晴越说越恐惧,忍不住呜咽哭泣起来。 那些人身上开出犹如兰花般的大块斑点,奇痒无比,痛苦至死。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单纯需要香料,没想到竟会如此残暴。”谈苏墨惊呼,脸色苍白,显然十分震惊于事情真相。“这种手段太过血腥残忍。他们这群人简直丧尽天良,猪狗不如啊!” “其兄,你能否配制出解药?”拂锦转身问向其寒庭。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有原始药,这样我的把握至少有九分!”其寒庭缓缓说道。他其实只是想知道此药的配料,这种东西他只在古籍上看过,若是拿到药丸,还能研究一番。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要不要去杀了大东家”谈苏墨兴奋起来,转向拂锦眨巴眨巴着眼睛。 “怎么要杀人你这么高兴,你的内力还使的出来吗?剑呢?你知道这胭香阁的高手有多少?”拂锦抛出几个问题砸的谈苏墨晕头转向。他昨晚倒头就睡了,那里还知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得赶快出去。”其寒庭提议道,太长时间恐生变故。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能做到呢?万一失败,你们岂非自投罗网。若是被抓,可是必死无疑!”小晴担忧道:“你们不用逞强的,只要...”小晴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说服自己的理由“我们一定能够成功脱困的...” “放心吧,这二人实力都不弱。”其寒庭向她安慰道。 一位是千闽楼的杀手,一位易云山的小仙人,武功定是一等一的。 “我们今晚便去胭香阁!”谈苏墨郑重道。 “可是......”小晴还想劝他们。“只有你们两人,如何能闯进胭香阁?” “不必担心我们,其兄和小晴先把地牢的百姓们还有这位归公子带出去,去和高诚大哥汇合。我们去拿药,我看这些百姓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拂锦看向其寒庭:“我会拿到解药的。”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小晴感激涕零,泪流满面,她本以为就这样悄无人烟的死在这里,幸好...幸好...! “有事便把这支烟火令放入空中,我会过来。”其寒庭塞了一只圆柱型黑色物体到拂锦手中。上面写着一个金黄色的“其”字。 夜幕降临,夜深风凉,吹在人身上像刀割般冰凉。 “今日来的那三人,一个躺着不能动,一个直接倒头就睡,另一个虽然难缠但也一棒子给打晕了。”看门小厮比了个手势“刘管事的棒子这准头是这个”另一位“先前的那人都跑出去了,还是打晕找回来的。” “大东家干的那些事虽然有些吓人,但是这胭香阁给的工钱这么多,嘿嘿嘿,留着娶媳妇。”另一位一脸横肉。 “咳咳。”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刘管事”两小厮立刻噤声。 “今夜辛苦你们了,好生歇息。”刘管事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摸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两个小厮喜滋滋的收了,道:“应该的,应该的。” 刘德四处望了望,便轻手轻脚开了门。 夜色浓郁,四处黑漆漆的,唯独胭香阁灯火通明。 。 “这里的守卫比其他的院子多,但也只是一些普通人。”两人身法行云流水,几个轻飘飘的跃起,便躲过了守卫巡查。 两人用内力将门锁打开,打晕了门口的守卫,不知道其寒庭他们出去了没有。用不了多久,定会被察觉。 “站在屋顶干什么?不如下来喝一杯茶。”一道年迈阴柔的男声响起。 拂锦对着谈苏墨传音“我把他引出来,你便进去找解药。” 谈苏墨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拂锦屋顶上观望片刻,轻轻落入院中。 刚走两步,忽然感觉到背后有风袭来,连忙闪避躲过这突兀的攻击。回身看去却见容大东家已经站立于她身前,正冷眼盯着她。 谈苏墨仰视房下之人。这个时节,天气微凉,房檐上只有几缕细细的白云浮动飘荡,隐隐遮着月。 第12章 幽兰花谢人做引 谈苏墨俯视房下之人。这个时节,天气微凉,房檐上只有几缕细细的白云浮动飘荡,隐隐遮着月。 “阁下是否疑惑,你已经闭气,为什么我还能察觉到你,因为你身上的气味,我制香炼药五十多年,你这气味在我这烟香阁,还是分辨的出来。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只听这大东家的话,拂锦根本并未回应。 他的嗅觉极灵敏,只要是人类身上散发的气味,他都能清楚的辨别出来。“因为我是一名香师。”声音又幽幽的响起。 “哦。”拂锦眉峰挑起:“香师?西郡香都,炼香的不就是香师吗。” 他这不是废话吗... “女娃娃,你可曾听说过幽兰花谢?”大东家悠悠开口,声音依旧阴恻恻的。 “没有,但是听过幽兰花。”拂锦淡淡答道。 “幽兰花是一种奇特的花草,是迷魂香的辅助材料,据说是由人魂精气催生,花叶含有剧烈的迷魂剂,能让人产生幻觉,忆起往昔。” “呵呵,不错,这幽兰花谢确实是迷魂香的辅助材料,它拥有迷幻效果。” 大东家拿出幽兰花,一股淡雅的幽香弥漫在屋内,比昨日见过的兰花好像更漂亮,更诱人,仿佛只需要轻轻一闻,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沉浸在其中。 谈苏墨神情微敛,屏息凝视,这株草药他只在古籍上看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东家继续说着:“我翻遍古籍,几十年的炼制,才养育出了这幽兰花!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用鲜过之人之的精血慢慢培育出幽兰花谢!那服下幽兰花谢的人,即为人炉,他们在迷幻中慢慢迷失心智,沉睡,我再加以控制,此人醒来亦是重生!” “重生?这是夺舍吧,你是想借他人躯体复活别人?”拂锦皱眉。“一朵花能让人夺舍我还从未听过,今天倒是长见识了。” “是,是!”大东家语气突然变得激昂。 “疯子。”拂锦厌恶道:“你这样做,就算夺舍成功了,也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拂锦紧抿薄唇。她今天必须拿到解药,不然这个毒日积月累,亏空气血。她尚且能将毒除去体外,可那些百姓不会武功,无法清除。 她扯下几片树叶,弹出指尖,破空而去。 “小娃娃,你这个年纪确实是天赋异禀,但是还是太年轻了。”大东家嗤笑道,指尖轻轻一捻,将树叶捏碎,化作粉末落下。 拂锦眸光一黯。这大东家有些东西。活了几十年也不能白活不是,不过,他这年纪到这个境界怕已是极限了。 “小娃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进地牢!好在只要有了你一个就行。你这个人炉可胜过他们所有呢!我劝你最好识趣,否则...”大东家目光陡然凌厉,动身一掌而出:“休怪老夫不客气。”如影随形,朝着拂锦胸膛而去。 拂锦避开,脚下猛地一蹬,整个身子腾空,一掌挥向对方。 大东家冷哼一声,侧身躲过攻击。 拂锦一招擒拿,迅速扣住他的手腕。 “砰!”几片树叶朝着拂锦的双眼而去。她伸手,轻松的将袭击她双眼的树叶夹在手中,扔向墙面,顿时墙面遍布裂纹,簌簌掉下粉尘,可见这几片树叶的威力。 随即一脚将大东家飞踹而出,正中一棵树,树干顿时断裂,落叶纷飞。 噗——”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面。大东家摔在地上,爬起身来,抹去嘴角的鲜血。 “大东家,东房西房和北房的药炉毁了!”守卫气喘吁吁的从外头带着十几个小厮冲进来说道。 “刘德呢?”大东家一个激灵站起身子。 “刘管事不知道去哪了”守卫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指着拂锦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大东家眼底划过一丝杀机。“给我杀了他!” 几个小厮一哄而上,拂锦身法一行,那几人便倒地不起。 有些小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心叫不好,赶忙屁股尿流的跑出去了。 拂锦顿时出现在大东家面前。“我劝你还是早些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大东家大惊她速度如此之快,使出浑身力气,双拳齐齐轰向拂锦的胸口。 拂锦却毫不畏惧,迎上前去。身子往左移了半寸,闪过致命伤害,同时,反手一转,掐住大东家的脖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唔——”大东家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却被拂锦踩在地上。拂锦掐在他脖子上,森冷道:“现在,告诉我解药在哪?” “不告诉你又如何...!”大东家怒吼道,眼睛猩红。 “大东家先前不过是最强功夫厉害些罢了。”拂锦嗤笑道。 “咔擦——” “啊——” 拂锦一踩,骨折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同时传来。 大东家药室内。 谈苏墨翻找着药柜上面的瓶瓶罐罐,细细闻着眉头微蹙,这里都是普通的治疗内伤的药物,还有一些根本不知道名字的丹药。他已经走了许久,看着这练药房小,里面却大有文章,东西南北个一个药炉,他已经找过了三个,“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出解药啊?” 而且那边还有好多药方,都是一些奇怪古怪的草药,他也没见过。 想着他便拿起桌子上的罐子看了起来,这是一种很难得的蛊虫,只有在阴暗潮湿地带才会长成,而且每年只产卵五枚,被称为万金油,但凡修行人服用后,身体就会变成最适合养蛊之处,对于修炼毒功、邪门歪道、巫术等,简直可谓事半功倍,当然,它最重要的功效并非如此。 而是……让人生不如死。 谈苏墨看着手中那黑漆漆的圆珠子,嘴角勾勒出冷漠的笑容,将其丢进附近的火炉,转身离去,留下一抹孤傲清华的背影,仿佛天底下再美妙的景色都比不过眼前的风光。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无奈的叹了口气嘟囔着:“小师叔问你你不说,你以为她在千闽楼是白待的啊,更何况小师叔还没用剑呢。” 言罢,闻着一股药香飘来,谈苏墨眼眸微亮,随着药香找去。 只见一座巨大的药炉,上面的火光明灭不定,看起来颇具神秘色彩,药香就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谈苏墨嘴角微勾,“这个估计就是了吧。” 第13章 胭香阁内响春华 “说不说?不然打断你的腿!”拂锦沉声问道,犹如阎王修罗,让人胆颤。 大东家疼痛至极,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你想的倒美!我是不会绝对不会告诉你解药在哪儿的!”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拂锦抬腿踢在他膝盖上,顿时他双膝弯曲,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该死的刘德跑哪里去了,人还没有接应到吗?自己都快死在这了!要想活命,现如今只能用这个了!!”大东家怒火中烧! “biu!”的一声,大东家发出一只烟火绽放在天空中,绚烂夺目。看来是找人求救了。 地牢的百姓们出来后便由高诚接应去了鹰鹤镖局。 “小晴,能帮我拿一下剑吗?”归皓朝着小晴询问道。 小晴瞧着归皓虚弱的模样,连忙点了点头,接过归皓手中那把长剑,准备放在一处。 “嘭”归皓一掌劈在小晴颈后,小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归皓接住她,将其靠在柱子旁。快步走出屋内,飞跃到一棵树干上,朝着胭香阁的方向掠去。 其寒庭望着天空上炸的烟火:“春华令?”皱起眉头,这附近怎么会有春华十六阁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胭香阁大动干戈,难道春华十六阁的势力都逐渐渗透到这里了吗? 不一会儿,其寒庭便前后看见大约十几个人影在房檐上朝着西面方向疾驰而去。身手矫捷,动作迅速,显然都是练家子。:“两拨人?都朝着胭香阁的方向去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二人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拂锦还没有放烟火令...不行不行得去看看!” “小晴,小晴!”其寒庭想去看看,喊了几声,却无人回应,赶忙去找,却发现小晴双眼紧闭靠在柱子旁。 环视一周,却不见归皓,其寒亭眉头一皱。 “该死的,这次一定得找到他!那个春华十六阁的小杂种呢!”领头男子大骂道,第一次他们以为是大剑士挡住他们,回过神来,便赶紧追上来,结果碰上了真的大剑士,重伤了好几个弟兄,若不是大剑士无杀意,估计出来的弟兄们早就无一生还了! 首领见到天空卓然炸响的春华令,顿时气血沸腾。 “老大,没事儿,等我抓住那小子后一定给您千刀万剐了泄愤!”另外一名瘦猴儿般的男子恶狠狠的咒骂着。 人来的迅速,大东家满心期翼,见房檐上的人面生得很。 “天阙府。”拂锦抬头一看,这不是追杀归皓的人吗,来的还挺巧。 “天阙府 双刀煞毕海?!”大东家大怔,来的不是春华十六阁的人,而是天阙府,吾命,危已! 江湖势力多分,便是春华十六阁、天阙府两阁积怨已久。拂锦他们二人当时选择救归皓,全凭心情而已。 天阙府本是皇室直属势力,但是因为皇帝篡位,天阙府更忠于先皇一脉,最后一位血脉于北襄之战逝世后,他们便显得有些身边鄂心在域,春华十六阁又是站向狗皇帝一方,两方私底下互使手段多年。 “嘿嘿,终是上天菩萨可怜我,让我找到你们春华十六阁的走狗!今天便一锅端了你们这些杂种!”毕海见大东家在拂锦手中的惨样,心里一跳,年纪轻轻,这般凶狠。“这位少侠,也与春华十六阁的人有仇?” 拂锦见他们并未认出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这位大东家对百姓下毒,我和朋友也深受其害,便来向大东家讨个解药。” “既如此,少侠不如将这老头交给我们天阙府,我们必定能让他交出解药!”毕海见拂锦如此说,便顺水推舟道。 “哼,想要我们春华十六阁的人,做梦!”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廖邈领着几人,几下便出现在了房顶。 “呵,点天指 廖邈,那的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毕海双刀一震,狂妄的对着春华十六阁廖邈说道。 两人抽出武器,打的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暗器“咻”的袭来,拂锦身体向后倾斜,避开暗器的攻击,反手一掷,“噗!”的刺进一名春华十六阁弟子喉咙,鲜血喷溅了出来,他捂住脖子跪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待缓过神来,纷纷掏出匕首,“唰”的一下冲着拂锦刺来。拂锦一个侧闪,脚步微移,身子往后仰去,左脚踩右脚借力,整个人翻转半圈。 拂锦落地后,手腕微抖,从腰间拔出玉笛,“当当当!”几个回合下来,竟没人近她的身。那些人脸色渐变。 “好功夫!”毕海大惊,这少侠的武功,比他想象中高强。再看其它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但在他周围形成包围圈,就像是困兽,却迟迟无法将其拿下。 廖邈暗叫一声不妙。这次本是来接应,看到春华令时本离得不远,来只有他们五人,没想到天阙阁追杀至此。 现在对方不过一人而已,却也奈何不了他,现今看起来,怕是要败北了。 这边,那帮天阙府见状,也纷纷亮出兵器迎敌。两拨人马打得如火如荼,刀光闪过,血溅三尺,死尸倒下…… 这边,其寒庭为小晴施了两针,才悠悠转醒。“归...归公子打晕我出去了。” “什么?!”其寒庭想起刚才的春华令,莫不是... “小晴,你先休息一会,我得先出去一趟。” 拂锦脚步一转,轻巧的退了出来,这是春华十六阁与天阙府的争斗,与她无关。 一阵剑气朝着拂锦身后袭来。 “你们春华十六阁的人都喜欢偷袭吗?”拂锦一手负与身后,一手两指夹住身后之剑,慢悠悠的说道“归皓,你的伤还没好多少吧。” 归皓是春华十六阁的人,因千机百闻帖被天阙府追杀,她越来越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拂锦将内力注入双指一震,剑断、让他退了数十步。 归皓跪倒再地大吐一口血,眸中划过一抹阴狠。他伤势未愈,虽然经过了治疗,但是刚才拂锦这一掌让他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廖邈与毕海两人打的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第14章 天阙春华见即战 “叮当”几声脆响,火星四溅,他们分别被对方击中胸口和腹部,向后退去,拉开了些许距离。 “扑通”一声,天阙府一名弟子倒地。接二连三的弟子晕倒在地,毕海不解,还未反应过来,他也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怎么回事?”毕海心下骇然,明明刚才还占上风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完蛋了!”大东家笑的癫狂,嘴角带着鲜红的血液。 “走狗!竟敢算计我!”毕海惊愕的盯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毒! “廖邈,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毕海怒吼。 他感觉体内有股奇异的力量,使用内力,却发现怎么也提不起来力气。 廖邈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毕海,我说过,我春华十六阁的人,可不是什么好动的!” 毕海怒瞪着廖邈,“臭小子,我们天阙府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浑身戾气,显然是中了幽兰花谢! “彼此彼此,这么多年你们又何尝放过我们。”廖邈嗤笑道。 这句话,戳痛了毕海心底最柔软处。因为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天阙府不断的蚕食、毁灭春华十六阁,而春华十六阁也在一点一点消耗天阙府。直到现在,两家已对抗十几年。 疯癫的大东家一掌朝拂锦袭来。 “呵! 月华!”谈苏墨冷哼,双足轻点飞起,在空中转了半圈。 只见一剑影破空而来,瞬间穿透了大东家的手臂。他挡在拂锦面前:“小师叔,解药找到了!”拂锦点点头。 “你们居然找到了解药!”大东家望着谈苏墨举着的解药,震惊道。 “月华子母剑!”廖邈、毕海大惊:“你们是千闽楼的人!谈殷潮是你什么人?!” “不是!我这把这个赝品!”谈苏墨怼回去。 “呵!”廖邈恨声道!“江湖上确实有很多把月华子母剑的仿品,可是这么像的到也是第一见。”或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没想到千闽楼的人会参与进来。 “走!”廖邈大喝,便带着归皓撤退,毕海看了拂锦他们一眼,便匆忙跟着跑了。 大东家看着他们逃窜的背景,急忙:“廖...廖,谁都靠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望着拂锦。 下一秒便扔出一颗黑漆漆的东西,拂锦一掌将其震碎,粉末飘散,拂锦、谈苏墨大惊,:“不好,又是什么古怪的药!” 谈苏墨赶紧拿出解药:“小师叔,快先吃一个!” 拂锦吃下一颗,聚气调息,“这药不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我的,真当我的毒这么好解!你就乖乖当我阿姐的人炉吧!”大东家癫狂的笑着。 “该死的!这是我的阿姐!你到底做了么!”谈苏墨抓着大东家的衣领重重给了一拳。“你他妈真是天生属黄瓜,欠拍!” 噗——”拂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阿姐,阿姐!”谈苏墨扔开大东家扶住拂锦,他心中大惊,脑子如浆糊一般,小师叔在他心中是战无不胜,信仰般的存在。她居然受伤了,会不会死! “轰隆”一声爆炸响起。“砰~砰~砰~” 爆炸的余波扫荡整座春华阁,大火烧着了整栋烟香阁,呛鼻的味道迅速蔓延着。 毕海看到这样的场景,踉跄的站起来,轻功飞了出去。 “咳咳咳!”谈苏墨剧烈咳嗽,看了一眼四周, 拂锦昏迷不醒的躺在他怀里,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谈苏墨拽着已经昏倒的大东家逃了出去。 其寒庭来时,便见到谈苏墨他们冲了出来。 “阿姐,阿姐........”谈苏墨慌了神,他抱着拂锦“救........救救我阿姐......”他抬眸,眼里满含泪水。 “好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快走!”其寒庭接过昏迷的拂锦,谈苏墨拽着大东家,快步离去。 身后胭香阁迅速蔓延,烧焦了屋瓦,燃尽了房梁,顷刻间化为废墟。 “几日行路,归皓在行路中身亡,但他身上并未发现千机百闻帖。”只见廖邈恭敬的对着前方之人汇报。 “什么?!”上头之人,一掌拍些桌子上,桌子显些分崩离析。 廖邈擦着汗“那天我们遇到了天阙府的追杀。还有一名千闽楼的弟子,是谈殷潮的儿子另一个是个女子武功看着不像千闽楼的。但是看着他们俩似乎是误打误撞...” “事情似乎变的有趣了,贴子终归会现世,但不是现在,你去把帖子找回来。那两人在江湖之中,打打杀杀受些伤很正常。”春华十六阁主游千里他对着黑暗中的人说道。 屋外,谈苏墨来回踱步。他低垂着头,“阿姐会不会有事?不可能不可能!她可是二品玄隐怎么可能会有事!”谈苏墨喃喃自语,心里却越发恐惧起来,她这么强,这是第一次受伤! 这几天,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令他感到窒息。气息狠强劲!他从没有像此刻一般渴望着强者的力量。 忽而,门被推开了,谈苏墨抬眸,只见其寒庭出来。 他连忙跑向他,“其兄,我阿姐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拂锦姑娘只是看着严重罢了,现在中毒陷入幻境沉睡了,不日便可以醒了。” 听到此,谈苏墨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来!到我这来!抓银子!” “去你的低俗,来我这!我这里有小老虎~” “抓什么老虎?抓馒头!” 一群军武大汉围着一个小娃娃,你挤我,我挤你,掐着嗓子吸引着,希望她能选自己手中的东西。 拂锦笑出声来,这场景着实有趣。 “哎!来了来了!抓。。。”大家瞧着她手里抓着小东西,顿时一片寂静。 拂锦想去看仔细但始终是一团迷雾。 “哈哈哈哈哈哈看,小兔灯!好漂亮。”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指着叫嚷着,抱着女孩的小少年。 一脸宠溺的笑意:“好好,哥哥买!” 小女娃高兴的拍起手,小小的脸蛋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灯火繁华,拂锦望着二人,看不清两人的模样,她走近些,两人却越走越远。 拂锦向后一转,便瞧见那带着火的箭普天盖地而来,大喊“快躲开!”拂锦朝着跪倒在地的上年跑去。 却依旧晚了,那个少年被熊熊烈火包围着。 拂锦心急如坟,她竟然穿透过了他们! 拂锦站在那里,四周空气逐渐扭曲。拂锦猛然睁眼,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她摸了摸胸膛,心脏跳动得很快,刚才的那个梦太真实了,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第15章 房脚萌宠踏云儿 一阵风吹过,屋内烛火忽闪忽暗,窗外寒雨淅沥哗啦,空气潮湿阴冷。 上座的男子,剑眉星目,面容英挺而俊美,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见他扶着额头,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深邃幽黑如同漩涡般的眼眸微垂,似乎没有听到毕海的话。 但这样的表情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胭香阁,一个胭香阁都能让你束手无策。”良久之后,子书游商终于抬起头来,语调平淡无波。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毕海跪伏在地,面色惨白的禀告道。心里已经把自己骂死了千百遍。“不过!得春华十六阁传来的消息,他们也没有的到千机百闻帖。” “檀林城,既如此,我也去领教一下春华十六阁的手段。”子书游商摆了摆衣袖站起身来。 “大人!”毕海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处的那位老者。只见这位须发皆白,穿着青衫,背后还负着两柄长剑,显得极其仙风道骨。 此人便是登云郡蒋家蒋莫长,双剑合璧,实力超群,曾经独闯万毒窟,斩杀了三大魔尊,成为登云郡赫赫有名的强者。 他朝着主座的子书游商拱手行礼道:“公子,此事交给在下前往即可,何须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先下去吧。”子书游商淡漠的扫了毕海一眼,沉声道。 接下来,毕海也不敢再废话什么,连忙退下了。 老者继续躬身站立在原地,等待命令。 子书游商抬眸喃喃道:“你布的这棋局终于开始了。” —— 原本在趴在床榻上熟睡的谈苏墨,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小师叔!小师叔你醒了!”谈苏墨激动的握着拂锦的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我去找其兄给你看看!”他便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呃?”拂锦望着谈苏墨跑出去的背影。 片刻,谈寒庭便来了,他仔细的检查了下拂锦的伤势,确定没问题。 “不好了!那个刘德和大东家不见了!”小晴焦急的跑了进来。 再拂锦熟睡得这段时间,其寒庭已将他们带出来得药重新调配,为救出来的百姓驱毒。 拂锦皱眉这一趟山还真是每天不停歇。 “那日,我看见天空燃起的春华令,你又没放我给你的,就想去看看,刘德在胭香阁周围的,不知在干什么,我离近一看,他在点火油,一条街都被他埋上了,高大哥出手阻止,只是没想到胭香阁居然也被他埋上了。”谈寒庭说道。 没想到去晚了。 拂锦叹了一口气,“唉.....”她抚着额头,思索了半晌。 “这次我和谈苏墨是无意一间牵扯进来的,天阙府、春华十六阁他们两家都是为千机百闻帖而来。想必那东西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虽说千闽楼是中立,易云山避世,但是这一场架不管是与否,希望不要给给千闽楼和易云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快跑吧,大东家!趁他们现在还没发现我们。”刘德拉着大东家拼命往前跑着。 “哼!那些东西!不可信!都不可信!好一切都不做数了!”大东家甩掉了刘德的手,一副疯迷的样子。 “这么好笑吗?大东家,不如回去跟我细说怎么样?”鬼魅般的声音在他二人身后响起。 两人转头一看,一眼便是一拳,下一时哀嚎连连。一抹紫色的影子将他二人捆绑住。 小院子里,拂锦打坐吐息。 她双眼微闭,阳光透过树梢间的缝隙洒在地上,给她镀了层金色光辉。周围的灵气都聚拢过来,不断涌入身体中,为己所用。 “汪!汪!汪汪!” “喵!!” 拂锦猛的睁眼,猫叫?这里有猫。她便循着声源处走去, 拐弯角落,她看到了一只通体墨黑,四脚如雪的小猫。它蹲坐在墙边,嘴里叼着个馒头,弓着身子,炸着毛,像个小刺猬,警惕的望着眼前三只比它大数倍的黄狗。 黄狗张着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齿,恶狠狠的望着它,不把它当回事,用鼻子拱着它,翻了几个圈。三只恶犬同时向它扑去。 它一跃躲避开去,三只犬类紧随而至。小猫左右闪躲,三只犬类始终追着它。 这么小的猫自然是打不过三只狗的,拂锦四处看了看,捡起地上的树枝向上一挑,划出一道剑气,吓得三只黄狗落慌而逃。 拂锦的潇是谈殷潮教的,他说“老是打打杀杀没什么意思,风雅一些总是好的,陶冶性情。” 拂锦轻声的呼唤了句,“咪咪?”它没有反应,仍旧弓着身子。 拂锦朝它招了招手,它警惕的走了过来,拂锦摸了摸它的皮毛,它安静了许多,舔了舔她的手心,顺势跑到了怀里。 拂锦将它捧在怀中,只有她一只手那么大点,“乖~不怕。”小猫蹭了蹭她的脖颈。 拂锦微微一笑,“通体墨黑,四脚如雪,叫你踏云如何?” “喵~!”小猫奶声奶气的叫了声,似乎挺喜欢她取得名字。 “小师叔!”院中传来声响。 拂锦回头看到谈苏墨带着两个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人进来扔在地上。 其寒庭看着她怀中的小猫:“这只小东西哪儿来的?”它叫什么名字?”其寒庭伸手欲要摸一下小猫的脑袋。小猫不屑的别过脑袋,傲娇极了。 “它叫踏云。”拂锦无奈,只好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拂锦将它递给谈苏墨:“情急之下罢了,若我不救它,这么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摆弄死了。” “踏云!这个名字不错,挺符合它的气质。”谈苏墨接过踏云,逗弄它,踏云不理睬他,只专注的望着拂锦,一双绿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拂锦摇头笑笑。 “这二人怎么处置啊?”其寒庭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 “我先审审他们,看看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来。”谈苏墨望着两人“你们与春华十六阁有什么勾结?千机百闻帖是什么?” 第16章 檀林旧事人寒亡 拂锦皱着眉头。 “不知道,你们勾结春华十六阁杀我们!”谈苏墨一脚踢翻两人。“我把你们肉一片片割,下来涮热锅,看着你们吃下去,保证你们削成人棍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拂锦抬眸,淡漠的目光扫视着他们,“既然如此,留着作甚!杀了吧!” “好嘞!”谈苏墨,拿起剑正准备砍下去,忽听一声,“慢着!我说!我说!” 刘德匍匐向前:“我们大东家与春华十六阁的阁主做了交易,他们顺利带着千机百闻帖回去,就要给我们的人炼制,研制出更多的幽兰花谢。” “春华十六阁,背叛了我!所有人都背叛了,大东家猛的气息暴涨。 五十年前,这里战场,因为战乱,导致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块死城,这里的人都不肯搬迁。后来,瘟疫愈演愈烈,有的居民感染了瘟疫。 我与阿姐路过这座城池,看见他们 烧骨为柴,易子而食。我们便把自己带的粮食和药草给他们充饥治病。 可是,我们低估了瘟疫的威力,也低估了他们的贪婪。我和阿姐的举动激怒了大部分人,他们以我们是骗子,将我们抓了起来,关押在屋内。 我们逃了出去,可还是被发现了,她临走时给了我半个馒头。我就在桶下藏了一整天。我再出来时,却发现她早已经成了他人锅里的肉汤!我阿姐的衣裙被他们当成了柴火! 我的阿姐没了!没了!进了他们肚子里!这里世世代代的人都应该为我阿姐赎罪!”大东家神态癫狂的喊着。 “人助亡寒,无裹弊衣。饮其血嗜其肉,食之则亡。 人与畜类有何异?畜生尚知感恩,畜生尚且知道报恩,他们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救活的,反过来害我们!你说可笑吗? 我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中的仇恨被点燃了。我的阿姐,是因为他们才惨遭横祸,我的阿姐,是因为他们而丧命。 他们怎么能活得如此坦然! 我愤怒了,疯狂了,我发誓要报复这些人。 所以我研制了这么多年,这个充满血腥和阴暗的地方!我要用尽一切办法折磨他们! 让他们痛苦不堪、哀嚎遍野!让他们生不如死!”一声凄厉嘶吼从大东家喉咙深处响起。 只见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紧盯着拂锦:“你!便是最好的人炉,有了你,我就可以研制出最完美的幽兰花谢,我阿姐就有了最契合的躯体!” “哈哈哈哈——”大东家疯狂的咆哮着,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冲向了拂锦,脸上狰狞可怖。 “不好!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其寒庭脸色大变。 拂锦望着冲过来的大东家,似乎早就预料到大东家会做出什么举动一般,直接迎了上去。 她的身影如风飘散,瞬间移至大东家跟前,一掌击向大东家胸口,却在大东家的手掌即将打中她的时候轻巧的躲避掉了,直掐住他的脖子道:“你为了心中的执念,困而成魔,残虐无性,丧尽天良!你与当初那些分肉而食的畜生又有何区别。” 那些无辜的亡魂,到底有什么错?! 她愤怒的看着眼前已经癫狂的男人,恨不得立刻扭断他的脖子!可是—— “啊哈哈哈——”大东家突然放声长笑,“为了执念,就是搭上檀林城所有人的性命也值得! 他们杀得了我,我为何杀不得他们?!” 拂锦手掌渐渐用力,掐着大东家的脖子,让大东家的呼吸越来越薄弱,面色紫青,眼球凸起。 谈苏墨讽刺道:“你杀得了他们却杀不了我们,若我们没有自保能力,怕早已成为了你手中傀儡,不能因为你有悲惨的过往,就要杀我们,我们还不能反驳,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咳咳咳——大东家挣扎着想要掰开拂锦扼住他咽喉的纤细的手腕,却徒劳无功。 拂锦闭上眸子,手中劲道加重。 -- 五十年前,大片的红枫遍布天际。 “阿姐,那如何知道这个人是值得救的呢?”容风不解的看向坐在树下看书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风儿,值得与否,不是由旁人来定论的,只有自己才知晓。”容月没有回头,火树银花般绚烂美景映照着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庞。 纤细柔软的玉手拂过额前垂落而下的青丝,声音清冷而动听。 容风微愣,眸光轻闪了几分,随即又恢复原状。 “阿姐,你当时也后悔救他们吗?”容大东家轻喊一声坐在树下的女子。 容月转过头,站起身,卷起书轻轻敲了他的头。“行医救人,又分什么对错呢?这一切不过是命罢了,阿姐既然已经选择去做,就要接受它。只是,你这些年...为我做了这么多,困在原地。”眼角滑落晶莹剔透的泪珠。 容大东家恍惚一瞬。 他的眼里噙着泪水,心里充满愤怒和绝望:“为什么?为什么?!” 这句话像是在质问老天爷,又仿佛在责备自己,更多是在控诉命运的不公平。 其寒庭赶忙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腕将其护在身后,眼中带着杀意。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的报应也来了...”容大东家一掌化刀,毫不犹豫的拍向自己的胸脯,顿时血花飞溅。他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气息全无。 “其...”拂锦被他这举动弄的一怔,好像除了谈苏墨还未有人会挡在她的面前,但是意识中却有许多人像一座大山如此时一般,屹立身前,两者恍惚间重叠交映。 让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热流,思想疯狂的叫嚣着,那种熟悉的、撕心裂肺… 她的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瞬间,仿佛有一把刀狠狠的刺穿她的内心深处,让她疼痛欲裂! 谈苏墨道:“没想到容大东家尽如此决绝。” “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其寒庭望了望倒在倒在了血泊之中的男人,回过身来,收敛身上的凌厉煞气,拿出手帕递给拂锦。 拂锦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嘴巴干燥的厉害,喉咙就像卡住了什么一般。半响才接过手帕低声道谢。 “对于他来说,现在这种结果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刘德见容大东家已死,心中恐惧,踉跄爬起来便往门外跑去。 谈苏墨刚要去追,拂锦喊住他“不用去了。” 刘德刚迈出几步的脚却突然被什么绊住了似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脸颊也被磕破了一块,血流不止。 他慌忙用手背擦拭见后面没人追来便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来,想继续逃命。 “容姑娘是否后悔过呢?”谈苏墨看着刘德慌忙逃离逃离的背影突然出声。 拂锦细细擦拭着溅在手腕旁的鲜血。 “容姑娘当初救人没有错,只怪人的贪欲太强,那种环境展现出人类的原始本性,人的劣根性,永远也不会改变。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活命,谁又会管别人呢?” 容大东家的阿姐本不该枉死,如果换做是她,她或许也会如容大东家这般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寒庭双手负于身后“或许吧,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好意能成为杀了自己的利刃。” “只可惜,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人算不过天道,纵使你再有能力、手段通天,却也逃不出命运的捉弄。 人性贪婪,总会发生令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便如同被固定在某个点上的钟表,落如盘中的棋子,迎雪开春落的红梅...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着时间转动,随着对弈落满盘,随着天定规律花开花落。 既如此又怎么说的清对与错、善与恶。 命运已定,一步行错步步错,直至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拂锦将手帕握在拳头里,淡然的说道。 -- “你们做了这么多恶事,也该偿命了!”鹤昀策语气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就连他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别杀我!别杀我!”只听一声惨叫,刘德便没了动静,他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满脸恐惧与绝望,那是对死亡的畏惧。 “不知道那个小猫她喜不喜欢。”鹤昀策坐在台阶之上,拎起腰间的酒壶,将烈酒压在舌尖。 又将手伸到自己怀里摸索起来,一只雪白可爱的小猫咪抬起了头,鹤昀策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背部,神色柔和。 看向缓缓落下的夕阳,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明的情愫。 第17章 花间如梦君论剑 花间如梦,香风醉人。每年这个时候,檀林城中都会举办一次闻香节,各家青年才俊皆来参加比赛,以获得头筹者为荣。 在今天早上,檀林城内就已经张灯结彩了,无数花瓣从四周飘落而下,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街道两旁,有不少小贩摆着各种美食摊子叫卖。路边的酒楼茶肆、客栈也是宾朋满座,好不热闹! “这闻香节果然不同凡响!”此刻,包厢内,谈苏墨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说道:“这茶,果真香醇无比!这几道菜味道不错,你们也快尝尝!”说着夹了几筷子菜放进拂锦盘中。 拂锦盘里,是各种山珍海味。 只见那些肉类、蔬菜等,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而出,色泽鲜艳,散发阵阵馨香。 “苏墨说得不错。”其寒庭点点头,笑着说回复:“这檀林城里的东西,味道的确挺不错。尤其这‘醉香阁’的菜肴,更是令人回味无穷呢!” 此时此刻,整条长街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到处都是喧嚣声和欢呼声!此刻正朝着东边,可谓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常。 楼下,隐隐传来阵阵欢呼声,让谈苏墨不禁抬眼朝窗外看去。“寒庭哥,他们这是去哪?东面有什么好玩的的吗?” “嗯…”寒庭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个闻香节,最大的噱头,莫过于今天晚上的‘斗剑大会’。据说奖品是一本绝世秘法,还有丹药等,十分丰富。不过只有二十五岁下的有参与资格” “这样啊?”谈苏墨听罢,倒是兴趣盎然起来,不由多问了一句:“寒庭哥,你知道这斗剑大会的地方吗?” “你想去?”寒庭微笑起来,轻声说道:“要去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不参加。” “当然没问题。”谈苏墨高兴的拿起剑背上,他现在武功,虽然算不上多高深莫测,但也不差。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磨练,战斗技巧提升了许多,快要突破境界了,所以对于这‘斗剑大会’也是跃跃欲试。 寒庭虽然性子,但对于谈苏墨却十分照顾,有求必应。而且救了小师叔,反正在谈苏墨心里,早已将寒庭认定成了兄弟。 瞧着两人出去的身影,拂锦叹息一口,“这不就是变相的相看吗。” 说完,她喝了一口茶水,随即又摇了摇头。 檀林城中,人群熙攘,车水马龙。 三人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人群。谈苏墨摸了摸额头,不禁感慨万千。这闻香节,还真是个热闹的好地方啊,难怪那些人都乐呵呵的跑过来凑热闹。 很快,便到达目的地了——斗剑台。 此时,檀林城内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人山人海的,好像蚂蚁搬家般,乌压压的一大片,全部汇聚在这空场上。 好在其寒庭有些令牌可以让他们进入内层。药王谷传人,鹰鹤镖局坐上宾,这名号可真好用。 只见着擂台呈圆形状,约莫三米高度,宽度大概也就十几米,远远望去好似悬于水面。 雕梁画栋的木质观景台,上面摆着桌椅、酒水、糕点等物。便如空中楼阁,俯瞰众生。每隔十米便设一座擂鼓台。 足足有七十二座,围绕着整个斗剑台旋转。 斗剑台中央,则竖立着一根巨大的旗杆,旗杆上插着一面大旗,红底黑字写着斗剑大会四个大字。谈苏墨和拂锦站在二楼包厢的露台边缘处,朝着底下观望。 擂台周围布满了栏杆,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旗帜,有金光闪耀,有银光夺目,有红光绚丽,还有绿光闪烁。各式各样,颜色各异,十分惹人注目。 在这里,能够清楚看到擂台上的情况。 在那斗剑台周围,围拢着一圈看台。 在看台周围,摆满了座位,足足可以坐下上百人,甚至更多。此时,观景台的周围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吵嚷一片。 在这斗剑台的前方,一块巨大的石碑耸立在那儿。石碑上面,雕琢着一副栩栩如生的图案——龙飞凤舞、威猛霸气的‘斗’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给人一种气吞山河的豪迈。 此时,斗剑台周围,围绕着众多年轻男女。他们有的三五成群的交流着,或低声浅语、或谈论诗词歌赋,或聊天八卦。 也有些人,独自一人静静伫立于此,默默等待斗剑开始,显然对于这‘斗剑大会’极有信心。 这时,忽然从斗剑台的东侧走来一队人。 他们大多衣着华贵,显然是非富即贵之辈。 但是当中,却还有三位特别引人注目,其一便是主持比赛的公孙世家长老公孙胜。 另外二位也都是檀林城的名门望族的嫡系后裔,只有最左边的那一位稍微年幼,十六七岁模样。 “诸位,我知你等心急,可比赛仍要按程序来,请安静片刻吧!”公孙胜说话声音很温和,但是众人听起来总觉得透出几分威严。 见没人再说什么,公孙胜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穿着一袭粉色裙衫、娇俏迷人的女孩,脸上笑容更甚了:“玉儿,不知你可准备好了?” 公孙胜口中所称的“玉儿”,自然是指这位公孙玉儿,公孙胜的孙女,檀林城的第一美人。虽然她尚且未及冠,但早就被誉为檀林城年轻一代。 “嗯,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公孙玉儿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公孙胜挥手示意道,随即又对一旁侍立的管事吩咐道:“将我公孙府珍藏的千年佳酿取来!” “是,家主!”管事应命离去,房间内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穿着白色锦服的青年忽然笑呵呵的说道:“公孙家主,不知这次谁能拔得头筹啊?” 公孙胜哈哈一笑:“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咱们的玉儿侄女啦!”说到最后,公孙胜朝公孙玉儿挤挤眼睛。 闻言,公孙玉儿娇羞万状地低垂着臻首。 其实公孙家主刚才并没有撒谎,公孙玉儿不仅容貌绝美,琴棋书画也精通无比,曾得到过城内大儒王文渊亲口赞赏。 “玉儿侄女的确才情横溢,不仅容貌秀丽,连武艺也极为高超呢。只不过……” 第18章 月华一剑削青袖 其实公孙家主刚才并没有撒谎,公孙玉儿不仅容貌绝美,琴棋书画也精通无比,曾得到过城内大儒王文渊亲口赞赏。 “玉儿侄女的确才情横溢,不仅容貌秀丽,连武艺也极为高超呢。只不过……” 这时,另一名白袍青年缓缓说道:“据说这次的奖品乃是一本神奇功法,这倒让许多青年才俊颇感兴趣呢!” 这时,另一名白袍青年缓缓说道:“据说这次的奖品乃是一本神奇功法,这倒让许多青年才俊颇感兴趣呢!”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公孙胜眉梢一挑,露出惊讶表情:“难怪今日前来的青年才俊这么多!” 其余公子哥们也都纷纷附和起来,显然他们也早就打探清楚了消息。 “那可真是巧了!”公孙胜摇摇头叹息道:“若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拿出这么丰厚的奖励啊!”说完,公孙胜看了一眼公孙玉儿:“玉儿,你待会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爷爷放心吧,玉儿定然不负众望。”公孙玉儿柔声道。 公孙胜点点头,转过头继续与其余青年闲聊起来。 这些人谈论的内容,基本上都围绕着公孙玉儿展开。 “听说玉儿侄女今年芳龄十八,却已修炼至先天巅峰,距离踏足天元境界也已经不远了呢!” “不不不!玉儿侄女今年才十七岁,便有了如此成绩,简直堪称绝顶天骄!若是给她时间,恐怕很快就能突破天元之境,达到更高的层次呢。” “玉儿姑娘果然天赋异禀!”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公孙玉儿面低垂,眼眸深处隐含一丝不喜。不过,她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是默默听着。 她知道,这些赞扬和吹捧背后蕴含着什么, 这是一场利益的较量。 而公孙家的实力虽强,可是相比其余两大家族而言,明显逊色许多,因此,他们需要找一些盟友。 而檀林城的大多数势力都是同一阵线,因此公孙家便想借助这个机会,选择一些合作伙伴。 毕竟,一旦公孙玉儿顺利进入天元境,公孙家必然水涨船高,而这正是檀林城其余三大家族想要的结果。而这,恰巧是他们最缺少的资源和财富。 “铛——” 钟鸣声响彻云霄,震荡四野,久久不息。 随即,一位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儿走上擂台,她们手持锣鼓,敲打了几声。接着,便是一名老者,走上擂台,宣布着斗剑大会的规则。 此为站台制。同时还有许多的参加比试的青年才俊的介绍,并提供一份详细的名册,供所有人查阅。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这个青年皮肤黝黑,浑身肌肉发达,一条胳膊粗壮犹如铁箍一般,将对手打下台,大喊:“还有何人敢战!” “我来...”谈苏墨刚要起身便看见一个姑娘飞下,稳稳落入擂台之中。 看到公孙玉儿的刹那,魁梧青年的眼底深处顿时爆射出两团凶芒。 “公孙姑娘得罪了!”随即,他双腿用力,整个身躯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公孙玉儿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颗炮弹一般,瞬息之间跨越数米距离,眨眼间便冲到公孙玉儿近前,拳头轰然砸下。 这一拳势沉力猛,带动空气爆鸣声不断,气势凌厉,令人心惊胆战。这青年的实力不弱,竟然已经达到天元后期,比起公孙玉儿都差不了太多。 “哼!”公孙玉儿冷哼一声,身躯微躬,双脚蹬在地面,右臂伸出,迎着魁梧青年的铁拳,轻飘飘地打出一拳。 “砰——” 一击硬撼之下,公孙玉儿纹丝不动,而魁梧青年的身体却陡然一颤,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嘶——” 看到公孙玉儿轻易化解魁梧青年的攻击,周围观众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好厉害!” “这公孙玉儿不愧是十七岁就达到天元境的天才!” “这魁梧汉子可是天元巅峰的高手,竟然被公孙玉儿轻松挡下来了。” ……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魁梧青年耳中,使得魁梧青年勃然大怒,怒视着公孙玉儿喝骂道:“该死的小妞,居然敢伤老子!” 说罢,他猛然跃起,双掌握拳,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砸向公孙玉儿。 公孙玉儿依旧淡漠,只是抬起手来,一巴掌抽了出去,正中魁梧青年胸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魁梧青年便吐血倒飞而出。 “噗嗤!”鲜血从魁梧青年嘴里喷涌而出,洒满长空。 魁梧青年落地以后,挣扎了两下,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片刻,才爆发出一股哗然声。 “这……这……怎么会这样?” “公孙玉儿竟然如此生猛,轻描淡写之间就把那个魁梧青年给打败了?” “这女孩不仅天赋出众,武学造诣也非常恐怖啊!” …… “下一个!”一招击溃魁梧青年,公孙玉儿脸色平静如初,仿佛根本没做过任何事情一般。她目光环顾四周,淡淡说道。 话音落下,却没人上台。魁梧青年是天元后期高手,却被公孙玉儿秒杀了,其他的青年又岂能抗衡公孙玉儿? “还有谁!”见无人上台,公孙玉儿冷漠说道。 “我来!”,就在这时,谈苏墨脚尖一点,他脚踩玄妙步伐,整个人忽左忽右,如鬼魅般闪烁,掠上擂台。 公孙玉儿瞥了一眼谈苏墨,微微皱了皱黛眉。 “小弟弟,这擂台可不是闹着玩的,姐姐劝你还是赶紧认输算了!否则,受伤可怨不得别人哦!”公孙玉儿轻启朱唇,淡笑着说道。 闻言,谈苏墨嘴角扯了扯,脸上却挂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我自己有分寸,不劳姐姐费心!” 谈苏墨说话的语气温文尔雅,似乎一个翩翩公子。可他的话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呵呵……”公孙玉儿淡笑一声:“既然如此,便领教阁下高招!” 公孙玉儿话音刚落,便猛然纵身而起,如仙鹤展翅翱翔,身影缥缈无踪。 “雕虫小技!”谈苏墨冷笑一声。他脚踩诡异步法,整个人恍惚间变得虚幻起来,如梦似幻,让人看不清真假,仿佛随风而逝的浮萍一般。 谈苏墨速度奇快,眨眼间便追上公孙玉儿,挥掌拍出。 第19章 斗剑楼阁双拳战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谈苏墨和公孙玉儿交错而过。 “咦?”公孙玉儿感觉到一股劲力袭向她胸口,顿时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谈苏墨身形飘逸,脚踩奇特步伐,每一步迈出都是诡异莫测。 “这是……”公孙玉儿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她曾听母亲讲述过一门步法,叫做‘百媚迷踪”’。这是一种非常神秘的身法,千闽楼的不传秘法。据说修炼到高境界,甚至连身法产生的残影都和真身一模一样,难辨真伪。 只是,公孙玉儿从未见识过真正的百媚迷踪,如今看见谈苏墨施展,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世间真的存在这种步法吗?”就在公孙玉儿失神的瞬间,谈苏墨已经欺身上前,他手腕翻转,掌刀直取公孙玉儿脖颈,速度快若疾风。 公孙玉儿心中凛然,身体一矮,堪堪躲开谈苏墨这一掌,与此同时她反应迅速,身体一侧,顺势踢出一脚。 谈苏墨早有准备,一个滑步躲开。 “玉儿!接剑!”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只见远处,一名绿裙少女手持软剑飞奔而来。 她身形轻灵矫健,脚踏步法,身姿优美,行云流水。眨眼之间,便来到擂台旁边,将手中软剑抛向公孙玉儿。 “叮……”公孙玉儿一个漂亮的旋转,稳稳将软剑抓在手里,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 “谢谢师妹!” “既如此,那我也拔剑了!”谈苏墨拔出背后的月华宝剑。 “铮……” 一道雪白耀眼的剑光骤然迸发,照亮夜空,让人睁不开眼睛。 “当——” 月华子母剑和公孙玉儿手中的软剑碰撞在一起,擦出璀璨火花。 ... 就在众人纷纷猜疑之际,两人你来我往,很快便拔剑交手了几十招,但公孙玉儿始终没办法拿下谈苏墨。 “这家伙,实力不俗嘛,难怪如此狂妄!”公孙玉儿暗道,美眸之中精光闪动。她原先以为,自己轻松击败魁梧汉子就足够证明自己强大的实力。如今看来,谈苏墨才更具威胁。 谈苏墨不由对公孙玉儿提升了警惕,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公孙玉儿的攻势之中,孙玉儿出招太快了,简直防不胜防,他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寻找破绽,并且伺机出手。 “这公孙玉儿有些本事,比谈苏墨大了几岁,实战也比他多,你觉得苏墨有几分把握?” 一旁,其寒庭看着台上的比试,不禁低声询问着一旁座位上的姑娘。 拂锦双手环胸靠在木椅上假寐,显然对这些东西兴致不高。 “这个公孙玉儿的年纪稍大,但修为他两一般无二,苏墨可是想成为同境无敌的人,这难不住他。” 其寒庭点点头,没继续发表意见,而是默默关注场中的比斗。 拂锦抬起眼眸,一手抵在脸上,一手搭在茶盏上,若有所思。 擂台上,公孙玉儿和谈苏墨激斗正酣。 “呼!”谈苏墨忽然深吸一口气,浑身散发出一阵凌冽剑芒,他整个人如一柄利刃般锐利逼人,仿佛要洞穿苍穹。 “嗡嗡嗡——”剑鸣震耳欲聋,一缕缕锋芒从月华剑内迸射出来,笼罩着公孙玉儿,令她遍体生寒。 “剑意!他已经将‘剑意’参悟到了何等境界?!”公孙玉儿心底惊骇不已。 “鹰鹤镖局的坐上宾,这檀林城眼线居多,又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你早早布下了这局棋,只等春华十六阁的那位自投罗网,却没想到被我们救了,打乱了你的节奏,你来救我,也是你棋中的一步。”拂锦放下杯子,轻抿红唇,“是也不是?” 随着茶盏放下,盏中的茶瞬间结冰,骤然升起的无形气压笼罩着二人,使其寒庭动弹不得。他额头渗满汗珠,身体僵硬,不敢妄动分毫。 这种无形的威严,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心悸不安。 这种冷冽的气息让主座看台的人也注意到了。 “怎么回事?主位上,公孙胜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拂锦所坐的方向。他眼中露出一丝凝重,心里暗自思忖。 谈苏墨神情微变,身体立刻横移半尺。 下一刻,“哧啦……”衣服撕裂的声音传入耳朵,公孙玉儿衣服袖子被削掉了一块,掉在了地上,露出小半截肌肤。 公孙玉儿低头看去,秀眉一蹙,脸颊上浮现两抹红晕。 “我输了。”公孙玉儿收起软剑,朝着谈苏墨抱拳道。 “承让。”谈苏墨谦逊拱手道,不骄不躁。“姐姐的身法着实厉害,我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公孙玉儿知道,他才没有什么投机取巧,只是想给自己个面子,她不语,感激朝他点点头。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远处传来。 “好一个英雄出少年,果然厉害” “这是师从哪位高人啊?!” ... 当然是师出易云山和千闽楼! “客气客气!”谈苏墨抱拳高声喝道,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充满了霸气。“快快快,还有谁来应战!“ 人群骚乱,许多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场挑战谈苏墨。 “呵呵,我来!”一个黑衣青年站起来,缓缓走出。他身材消瘦却挺拔笔直,眼眸锐利如鹰隼。 他身穿灰色长袍,身披斗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谈苏墨眉宇紧锁:“阁下是谁?”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压抑。 “问过我名字的人都死了!”男人沉着道。 谈苏墨嘴角勾起冷笑:“看你带着帽子裹得一个黑粽子模样,你肺活量一定很好吧,这么能吹!” “哎,既然你不愿回答我就不客气了!”话落,谈苏墨双臂伸展,双腿弯曲。 他的右腿绷直,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猛然蹬向地面,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窜出,直取男子咽喉。 “唰——”谈苏墨的动作快到极致,一刹那间,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划过,然后他出现在男子面前,拳头狠狠打出。 “看你骨骼挺惊奇,聊斋第几集啊?” “呦呦呦~你这辈子都不用吃素了,因为你人就已经够菜的了!” “你好,我是你家楼下送生鲜的,你菜到家了!” “嘭!”一声巨响。男子握住谈苏墨的拳,震了回去! 谈苏墨身体倒退五六丈,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碎数寸,最后勉强稳住了身躯。 “咳咳!姜还是丑的辣!”谈苏墨捂住喉咙,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鲜血从指缝间流淌而出,染红了灰袍,刺痛了人眼球。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惊讶万分。 “嘶!好恐怖的力量,那灰衣男子是谁?!” “那小家伙的垃圾话也挺多!” 秦步野面色不改,似乎刚才那股力量对他根本不值一提。他淡漠道:“我说过,我只会杀人!你确定要和我打吗?” 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杀意,眼前的这家伙吵得自己头都大了,真想把他的嘴缝上! 第20章 野刀之威谁堪敌 谈苏墨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眼前之人绝非泛泛之辈,必须认真对待。于是他摆出架势:“忘了和你说,我也只会杀人!” “铿锵——” 一阵金铁交戈的颤抖,谈苏墨手中月华剑舞动起漫天剑影,向前冲去。秦步野手中长刀挥洒,化作密密麻麻的剑影迎击过去。 “真的很强啊!”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的男子,身材消瘦,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那个千机百闻帖在你那里吧,我很好奇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引的几大门派争抢,我和苏墨也被牵扯进来,我想我们有权知晓。”拂锦这话虽然平静,却蕴含着一种质问。“你觉得呢?” 拂锦不等其寒庭回答,“那你觉得这个人是为我和苏墨来的,还是为你手中的千机百闻帖来的?”旁若无人般自问自答,“或许说他以为那个帖子在我们手中。” 我们自然指的是拂锦、谈苏墨二人! 让其寒庭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该如何回答。 “或许...”其寒庭咬了咬牙道,“或者说,不管你信与不信,他的目标,的确是千机百闻帖,因此他才来的!” 这是他能告知拂锦最多的消息...这是父亲交于他的任务,即使豁出性命也不能让此帖现世! “哦?”拂锦挑眉,“我相信你的诚意,毕竟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至于撒谎。但是千机百闻帖你还是得交出来!这么多高手为它而来,我却不知晓它是何物,平白无故给你当打手,被你牵着鼻子走,未免太愚蠢了些。” 其寒庭心中苦笑,拂锦不愧是拂锦,心智果决,其寒庭叹了口气,“此物牵扯巨大!非常重要,实在不能给你。” 这帖子是他等了许久才截住,不能让它入世,否则整个朝堂、江湖都会引起动荡。 “那你的诚意就没有了!”拂锦淡漠,手掌一翻,桌子上的茶盏突然飞到空中,旋转起来。 一片迷雾弥漫开来,顷刻间将其寒庭淹没。 下一刻,迷雾中传来一道闷哼声,显然是其寒庭吃亏了。 拂锦冷哼一声:“若是你不愿交出千机百闻帖,那便别怪我不讲情面!” 迷雾中,其寒庭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确不愿意交出千机百闻帖,但是拂锦又岂是容易糊弄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候,拂锦身影一晃,瞬息间掠至其身旁。她抬起纤细雪白的素手拍出,速度快的吓人。 其寒庭连忙举起手臂格挡,碰触到她的一瞬间,其身影陡然溃散,化成点点灵光融入虚空中。 下一秒,她出现在其背后。 其寒庭反手劈砍向拂锦,拂锦手腕翻转,用巧劲卸去手腕上的力道,同时顺势抓住其手臂,将其拉近自己。 “砰!”她的膝盖顶撞在其胸膛之上。 “噗嗤!” 其寒庭吐了口血,胸口剧烈疼痛,他踉跄倒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你救过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拂锦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手指轻敲桌面。 这是在警告其寒庭,交出千机百闻帖否则先拿他开刀。 其寒庭脸色难堪,这女人好生强悍! 知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两人的矛盾已经激化到这种程度,他唯有拼命一搏了! “呼——”其寒庭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气涌出,汇聚在手臂上。“砰!”其寒庭一拳打出,气爆声炸响。 他的拳头像携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席卷过来。 拂锦神态自若,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然后屈指一弹。 一缕清风袭出,与其硬撼在一起,轰鸣声响彻整座斗剑擂台。 引的无数人侧目望来,这是什么人在比武?居然如此大的动静! 轰隆隆—— 谈苏墨和秦步野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两人撞在一起。 “咔嚓、咔嚓!”一连串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 谈苏墨和秦步野两人各退数步。谈苏墨吐出一口血沫,胸膛剧烈起伏。 小师叔和寒庭哥怎么打起来了,一看到拂锦打架他就格外兴奋,高手过招,这可是大机缘!自己还可以再旁参悟。 “比武时,分心可不行啊!”秦步野淡淡说完,手掌一翻,一柄短刀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即迅速掷出! 秦步野扔出去的这把短刀通体漆黑,隐约泛起森冷的光芒。它以雷霆之势射向谈苏墨,谈苏墨瞳孔缩了缩,闪身躲避。 “我知道了!他是春华十六阁的野刀——秦步野!据说他刀法诡谲莫测,二十岁的时候便横扫同境!”台下终于有人认出他的来历, “听说淳楚也曾败在他的刀下!” ... 春华十六阁,分八堂十六阁。每年会推选出八位堂主,但堂主之间互相争斗,所以每年都会有阁主换人,而新任阁主的排名也会由此而变动。 秦步野是第四堂主的弟子,他们之间的排名并没有关系,只凭借自身战绩而定。因此秦步野的实力,足矣傲视同境。 这时,秦步野已经欺进身旁,手肘砸向谈苏墨胸腔,同时另外一只手中的短刀向谈苏墨的脖颈抹去! 谈苏墨的脑袋偏过去,肩膀上却挨了狠狠一击! “我不知药王谷与春华十六阁有何交易,但易云山千闽楼不想卷入进去。”拂锦丝毫不拖泥带水,直中其寒庭的面门。 两人破开阁顶,瓦碎声震耳欲聋,其声响惊扰了整个斗剑场。 拂锦身法奇快,眨眼之间,凌厉,手指一扬,五张金咒符破空而去。“定” 其寒庭顿感身形凝滞,行动迟缓起来。 拂锦握拳猛然落在其寒庭腹部。 “砰!” 其寒庭仰面摔落在擂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唔……”其寒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公孙胜定眼一瞧,心中大惊!这可是药王谷的传人!还有个危险的身份——正昌侯府的小侯爷! 他要是在这出事了那可不得了,不光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连整个家族都要遭殃!公孙胜急忙道:“阁下手下留情!” 但凡能成为药王谷的弟子必然天赋极高。而且药王谷谷主非常护犊子,只要惹怒他们,后果绝对会非常严重。 公孙胜见拂锦转身奔跑在楼顶之上,吓出一身冷汗,“不会要来杀老夫吧!”公孙胜脸色惨白。 拂锦刚才那一掌明显对其寒庭动了杀机,这么厉害的人物,脑海中没有与之匹配的记忆。 所以,公孙胜想破脑袋也无法猜出拂锦的身份。 第21章 寻借降家青锋剑 更别说,如此厉害的人物,杀他都绰绰有余! 就算拂锦要去杀他,他也只能认栽了! 这时,拂锦已经快步闪入一座楼阁之中,惊的一桌人大叫。 她一脚踢起桌子上的枪:“借枪一用!”说罢,那杆枪便如长虹贯日般直刺过去! 鹤昀策闻到一股镜华花香,抬头望去,一圈圈光晕看不清她的面貌,但鹤昀策感觉此时的她比阳光还要曜眼... 公孙胜一行人连忙聚气 “轰!”一声巨响。 谈苏墨大口喘着粗气,好险!小师叔的这杆枪来的正是时候,他隐隐有突破的架势,有些定神,一差之间险些就被秦步野给结果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火红。那座精致华丽的楼阁竟然被一枪捅穿!整栋楼瞬间崩塌,木块、瓦砾四处横飞。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公孙玉儿快步走上前方,看着那破空而去的那杆枪。 公孙胜擦掉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暗叹好悬,差点以为是朝他来的! “有剑吗?”拂锦朝着对面的姑娘走过去,女孩身旁的侍卫上前,护在前方,怒视着拂锦。 女孩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从腰间解出一把青锋宝剑,递给拂锦。 “小姐!家主说...”旁边的侍卫想出手阻止。 “无碍!”女孩儿挥挥手,示意无妨。 “多谢!”拂锦拱手向她道谢。 女孩年纪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皮肤雪白,五官俏美,双眸水润灵澈,身材纤细玲珑,一袭绿色纱衣衬托着她愈发清丽可人。 她望着拂锦,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词:英姿飒爽,降意的脸微微泛红,眼中透露着崇拜。 拂锦接过降意递来的宝剑,将剑柄握住,拔剑出鞘。霎时寒光乍现,凛冽逼人。一抖,便发出清越铮鸣。 拂锦将青锋宝剑握在手里,轻轻挽了一个剑花。赞叹:“好剑!” 拂锦将剑收回鞘中,凌空踏月般,一跃而至。她身姿潇洒飘逸,在半空划出绚烂弧线。落在楼顶之上。 众人看的眼睛发亮,这女娃功夫了得呀! 谈苏墨点水移步,来到拂锦身边,“小师叔,我要突破了。” “嗯!”拂锦应了一声,“你先突破,我来破局。” 言罢转身“诸位,出来吧!”监视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拂锦之前便说了这些人为了这帖子挣抢,眼看到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怎样,现在她只觉心中气郁,想找几人撒撒气。 话音落下,两人从窗户跳了出来,落在拂锦的面前。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后背着两把剑。另一位他手执一把折扇,一副儒雅之态,眉宇间隐隐透着傲气。“姑娘知晓我们为何而来?” “登云郡蒋莫长! “天阙府掌棋人子书游商!” 这两人一出现便引起围观人群一阵骚乱! 子书游商,乃是当代天阙府的掌棋人,同样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登云郡蒋莫长更是名满江湖,差一步入剑仙境界。 便是这登云郡的名号就足以让人敬畏! “不是说登云郡封山闭世了吗?怎么蒋莫长出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蒋莫长一人双剑合璧,斩魔宗,破门规肯定得逐出门去!” “哎...” 这两位人物平素低调惯了,鲜少现于人前。 今日怎么突然出现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一阵悠扬琴声传遍全场,令原本喧闹的擂台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宾客都停下交谈,循着琴声寻找弹琴之人,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楼顶上,一名年身着的绿裳女子正端坐在琴台前。 女子肌肤晶莹剔透,五官精致而美丽,身段婀娜纤细,宛若杨柳扶腰。只见她双腿盘膝,十指飞速拨弄着琴弦,一串串动听的音符不断从琴声中响起,犹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令人沉醉。 身旁站着的便是刚才与谈苏墨对剑的野刀 秦步野。。 “何时上去的?”有人问。 “不愧是漾琴仙子!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漂亮!” “那位姑娘是何人?手里拿的竟然是降家得青锋宝剑,我见过降家的小姐,长的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她要一人对三位观庭境,一位准剑仙!” “她疯了吧,众人纷纷摇头。 ...... “我们要不要助她一臂之力呢?”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问道。他一身白衫,温颇具侠义风范。 “那我们便帮她吧,虽然我等学艺未精,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又一位男子说道。 “不可!这不是你们这个境界能插手的!”一位老者提醒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需要静待结果,不可妄加干预!否则,我们都会有麻烦!” “还有一个!”青峰剑立于身前,拂锦双手交叉放置于掌心剑柄,一震,寒气宣泄。“滚出来!” 一股浓郁的杀气笼罩全场,使人动弹不得,胆战心惊! 众人屏息凝神! 子书游商眼神一撇,你们春华十六阁真不要脸,居然多找人! 你们天阙府才不要脸!漾琴仙子怒瞪着。 “嘿嘿嘿,师傅!”敖云慢搓搓的出现在子书游商的身后。 敖云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少女一席薄汗紫裙,容貌俊秀绝伦。 只是浑身散发着淡漠冰冷之气。 拂锦见人出来冷笑一声,“怎么不敢再藏了?” “你怎么来了!”子书游商看着出现在身旁的弟子惊呼。 “我看师傅和蒋老都出来了,便想跟过来看看。”敖云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笑道。 子书游商看着眼前的弟子,恨铁不成钢啊!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里暴躁的脾气。“这里很危险!不许乱动” “是!”敖云立刻乖巧的退到一边。 拂锦见人都齐全了,开始说话:“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东西他们怕是认定在她身上了,多说无益,刚好她心中气郁,想解解气。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几人同时祭出武器。 随着漾琴仙子琴声渐渐变化,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似乎有一种催眠的力量。众人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 第22章 剑舞双龙搅风云 公孙胜心里又惊又喜,虽然有高手过招,但是这斗剑台可是重金打造的啊!每塌一座心里都在滴血啊! 不少受不了在此威压下的人早已陆续出场,去远处更高的楼阁、厢房观战,心里真是好奇的很!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幕! 一时间,剑气横飞,掌影翻飞,内劲波及,掀起层层巨浪。 “咔嚓——啪嗒——!” 众人睁大双目看向擂台、楼顶,所过之处擂鼓台坍塌,碎石崩裂,木屑横飞。烟雾弥漫! 只感到一阵风刮过,却不见他们几人的身影。最后只剩下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不少人被吓得瘫软在地,这就是半步剑仙的实力? 蒋莫长手中双剑飞舞,剑芒呼啸,气势磅礴。 顿时化为数把剑朝拂锦刺了过来,每一把剑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带着无尽杀机,铺天盖地而来。 拂锦挥动手中的青锋宝剑,她用的是易云八诀之一的缠字诀。 她的每一击都快狠准,可又在快刺中时收回剑,让蒋莫长气愤不已。 这姑娘是故意溜人的! 拂锦脚踩虚空,剑法缥缈灵动;她的身法极其迅捷,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身形飘忽。 双剑相撞,发出剧烈碰撞,擦出火花,迸射四溅。 蒋莫长双剑一分,刺出一剑,直奔拂锦心脏。 拂锦不停变换脚步躲避蒋莫长的进攻。蒋莫长一连刺出数剑,均扑了个空。 这丫头身法太快了,简直如鬼魅般,防不胜防,而且还放水! 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堂堂半步剑仙却是在给她当陪练似的,准确来说是她变成了自己的陪练。 蒋莫长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不愧是易云三杰之一小道仙!果然不简单,你这丫头太嚣张了!不过有些嚣张的资本!” 要是没有几分本事的,哪敢挑战自己?不过她一人妄想战胜他们四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砰!砰!砰……!”数道闷声传出,拂锦被击飞,掉下擂鼓台。 一声巨响,其它几座擂鼓台瞬间爆炸,碎片飞射,尘土飞扬。 众人纷纷往后退,生怕受伤。 几人面面相觑,输了?他们不过稍占上一炷香后,琴声停止。 众人这才回过神,却被眼前情景吓呆了! “轰隆——” 又一座擂鼓台倒塌,木板粉碎,地上留下深坑,四周皆是废墟! 拂锦站在废墟之上,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一身白衣猎猎作响,墨发狂舞,整个人显得妖娆而诡异。 众人惊恐万分的看着她,仿佛见鬼一样。 “易云三杰之一!莫不是那位十四岁一梦入玄隐的天才!” “那便说的通了!只有这样的天骄才敢与之争锋! 不过他们为什么因为打起来? “管他什么原因!看的过瘾!就是死了此生也无憾了!” ... “呸——”拂锦吐掉口中血沫,抬手擦掉嘴边溢出的鲜血,冷漠而霸气。 “舒畅!”早知道便早些下山了,在山上属实是有些浪费时间,与各位一战,让她体会了一番! 在易云山上没有能与之相战的对手,好不容易有送上门来的把子,怎么这么快便给他打败。 众人见拂锦露出兴奋的表情,心中大骇,一股寒意升起,遍体生凉!真的是疯子啊! 拂锦抬头,扫视众人。最终定格在春华十六阁漾琴仙子身上。 “小心”秦步野担忧喊道。他自幼习武,自认为不逊色于眼前两人。秦步野步步为营,招式诡谲狠辣。 “铮————”一声琴音骤然响起,直冲苍穹。仿佛穿透九幽般摄魂夺魄! “噗嗤——” 众人只感觉灵魂颤栗,胸腔发痛,七窍流血。 “嘭!” “砰砰——————” 众人捂着耳朵倒地哀嚎,只感觉五脏移位般的疼痛。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难以承受!心惊肉跳!好可怕的琴术! 漾琴仙子浑身萦绕在一层朦胧光晕中。一缕缕白雾升腾,仿佛有一层薄纱遮掩着她玲珑窈窕的身躯,使得她看起来格外神秘。只见她嘴唇轻启,缓缓吟唱:“ 一曲琵琶破万军,千秋战歌绕梁绕。 千古英雄寂寞如雪,白骨成灰洒落黄泉路。 百世浮屠千秋轮,红颜薄命悲凉凉。 谁堪一顾,白马银枪,纵横沙场。 “给我闭嘴!”拂锦低喝一声,“封字诀!” 数条金色符咒般汇聚而成的铁链从半空而落。 只见一道道炫目的光线凝结成一张网,覆盖在四人人身上,令他们的神魂瞬间被禁锢住,无法动弹半步。 拂锦伸手,指尖微弹,一道凌厉的光刃朝着仙子划过。 漾琴仙子眼眸中露出惊惧的神色,身旁的秦步野一个健步跃至仙子身前。 拂锦眉梢微蹙,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等的就是你!” “砰——”一道白色剑芒闪现,秦步野身影猛地晃了一下,喉咙涌上腥甜。 携着漾琴仙子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拂锦见状,脸色一变,手腕抖动,指尖再次弹出数道剑芒。 “锵锵锵”数声交加,剑鸣之声不绝于耳。剑气交织,激荡起无边的涟漪。 敖云眼底充满了震撼!要不是师傅不让他插手,他定要和拂锦斗几招,这样同辈强者可不多见! “长境速来!”拂锦唤道。 放置于桌子上的长境剑不停的抖动,似感觉到剑主的兴奋。 “嗖——”长剑脱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柄银发出悦耳清脆的剑鸣。剑如游龙,于水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浪花,一浪接一浪,绵延不绝。 这是易云山万物阁里的功法,以血喂剑,两者心意相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快达到人剑合一地步。 “铛——!”剑芒相交,火光四射! 长境剑和长刀碰触,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金戈之音,一道道电弧闪烁。 长境剑似乎要斩裂秦步野的刀。 长刀被劈的嗡嗡颤动,秦步野险些拿不稳。剑气余波袭卷,秦步野、漾琴仙子二人齐齐飞出。 拂锦手执青锋剑,长境剑随于身旁,剑气凛然,一步迈去,剑随身动,剑舞如风。 “好美的剑舞!” 众人痴迷的看着,不愿眨眼。 “乘风一跃,龙九霄重,九天落雨。” 拂锦不只一次吐槽师父这招名字又臭又长,还尴尬…… 拂锦剑走轻灵又或剑气肆虐;如同怒龙狂舞,异柔软如丝,灵活似蛇,一招一式妙至巅峰。 携起几丈高的狂潮,一条青龙一条银龙,盘旋于空中,发出阵阵吼叫,如龙吟虎啸,威严而肃杀,搅弄风雨。 第23章 一朵青莲封神识 剑气四散,犹如利剑破空,一招一式蕴含杀戮之力朝着二人袭去。 春华十六阁二人见此,连忙运转功法,催动全身真元抵挡。但是,这股庞大剑气来势太快,他们根本无法躲避。 “砰——”,剑气扫过他们身体,带出两篷血雾。 二人惨哼一声,跌落在地上。鲜血喷洒,染红了大片土地。 秦步野艰难爬起,脸色苍白,嘴角挂满了血迹。刚才若非自己用秘术护住心脉,早就死了。 秦步野咬紧牙关,一瘸一拐的扶起漾琴仙子,向着远处逃窜。 拂锦身形一现,“噗嗤——”,一道寒芒划破天际,从虚空中刺穿秦步野的脖子。 “啊——!”秦步野吃痛惨嚎。 “噗通——!”秦步野再也支持不住倒下,一颗头颅滚轮在地,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流,将灰色衣衫染成墨般的色度。 拂锦一袭破旧衣裙猎猎作响,踏着飞花碎影,额前散落的发丝飞扬,眉下滴落的血混入眼中,更添几分狰狞恐怖。 她冷漠的俯视着漾琴仙子,“今日,你们都要死。” 漾琴仙子脚尖轻点,化为一抹青烟,手下牵着几条琴弦,琴音渐响。 “月半清莲虹。” 一朵青莲绽放虚空。一层一层莲瓣向拂锦包裹而来,莲叶锋利如刃。 拂锦握剑柄的纤细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皱起眉头,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往外冒,很快便浸透了衣袖。 拂锦秀眉微蹙,感觉一丝凉意从伤口中渗透出来,沿着肌肤向外扩张,蔓延。 “啊——!”疼痛感愈加清晰,一种奇怪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怎么回事?”拂锦感到十分诧异,她明明没受什么重伤,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难受呢?而且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大了! 似乎看到一个小女娃正站在她面前。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关怀和担忧。 拂锦捂着右臂,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把铁锤敲打着她的灵魂。 她咬着银牙忍耐,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实在太厉害了,以至于,她只能在地上打坐清醒。 降意看着打坐的拂锦眼底涌出一股惊羡,她从没想过这剑道可以如此肃杀又温软。 爷爷把这把青锋剑给她时,并嘱咐她好生修炼剑法,以求日后有大成就。 她却无心剑道,但现在,她却深刻的认识到这剑道的不凡! 公孙玉儿心里波涛汹涌,这个女子很强!她敬佩一切强者,看着几人围攻她一人,心中气节刚要上前便被祖父拦住。 公孙胜望着公孙玉儿摇摇头。 “天阙府的!她已中我的迷境!”仙子提议道。“既然你们都是为那东西来的,不如一起联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我们的路不同。” 天阙府要拦截千几百闻帖,销毁它,避免出世,将那人保护起来。而春华十六阁则是要杀了千机百闻帖上的人,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现在不过是一个选择!杀了她,我们再各自争夺。”仙子指着瘫坐在地上的拂锦,恶狠狠说道。 子书游商思索一番,敲打着扇子,笑着点头答应:“好!就依你所言!我们联手除掉她,再抢夺千机百闻帖。” 蒋莫长闻声而动。 “动我小师叔,你问过我吗!”谈苏墨一声大喝,声音滚滚如雷,震耳欲聋,令人耳膜发疼。 “嘭——” 一团黑云从天边滚来,瞬间遮盖了赤热的太阳,黑云翻腾,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紫色身影如一颗流星,拖拽出璀璨耀目的尾巴,迅猛地砸落下来,落在地上激起尘埃。 谈苏墨挡在拂锦身前,双眸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森森煞气,令人胆战心惊,不敢靠近半分。 蒋莫长和漾琴仙子惊讶的看着突然闯入的男孩,他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进入境界的浓厚气息,还有令人胆颤心悸的血性。 “我看你们是左脸揭下来贴右脸皮上了 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两个!要脸不要!” 谈苏墨的眼神很凌冽,像是能够洞穿人心般令人畏惧。蒋莫长不由退后一步。 谈苏墨看了一眼坐于地上的拂锦,眼底泛出一抹嗜血的凶光,身躯挺拔,如山岳般矗立着。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蒋莫长,一字一句沉声道:“今日谁也不准动小师叔一下。” 语调坚定而果决,掷地有声。“那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子书游商看着谈苏墨突然出现,“孩子,我与你父亲是旧识,小时还抱过你。” 谈苏墨冷笑:“我不管你与父亲是何等交情,今日只要伤我师叔分毫,就是和我千闽楼做对!不死不休!” “真的是千闽楼的小楼主! “呀呀呀!这般年纪的天元境!这等天赋实属强悍!” “听闻千闽楼小楼主,年纪虽幼,修为却已达到天元境!江湖人才辈出啊!” …… 子书游商眉梢抽搐,他无意对他下杀手,没想到这小鬼竟然这么看重这个姑娘 “你刚入天元境,气息还不稳...” “不必多说!”谈苏墨抽出月华剑便对袭来的蒋莫长和漾琴仙子展开了凌厉的反击。 “天太冷了 没事盖多点土别瞎蹦哒!” “不要脸不要脸,你们几个岁数加上了都抵几个我们了!不要脸啊!不脸红啊!” “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吗?” “你可真是南北啊!”——不是个东西! “锵锵——”琴剑相撞的声音,与谈苏墨的垃圾话在空旷的擂台上久久回荡。 三人打斗在一块儿,一时间难分伯仲,特别是谈苏墨的垃圾话还带着精神攻击! 谈苏墨手持月华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啸风声,剑光闪烁,杀意凛然,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蒋莫长手持双剑,招数犀利,剑走偏锋。 他们两个都是高手,修为在谈苏墨之上。 公孙玉儿惊讶于谈苏墨的天赋,不知是夸他还是...一个开元境打一位观庭,还有一个半步剑仙,实在是自不量力,螳臂当车! 蒋莫长剑势一转,剑光暴涨,剑芒四射,直逼拂锦胸膛而去。 “小师叔,小心!”谈苏墨见状大喊一声,随即,他一跃而上,挡在了拂锦面前,想她承受住了蒋莫长的剑。 “铛——” 蒋莫长的剑刃贴着谈苏墨的皮肉划过,顿时皮开肉绽,一条狰狞的伤疤显露出来。 “你们都是数字界和英文界的二把手!”谈苏墨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密集的汗珠,脸色白了几度。 蒋莫长趁胜追击,一掌拍向他的左肩胛处。 第24章 长清雷诀斩漾琴 仙子的琴弦紧紧扯着谈苏墨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噗呲!”谈苏墨吐出一大口血,脸色惨白,他艰难的撑起身体,用尽全力爬了起来,一双眸子猩红。 “她不过是个易云山的弟子,又不是千闽楼的人,你何必这么护着她?”子书游商看着谈苏墨这般强撑抵抗,忍不住问他。 谈苏墨是谈兄的儿子,他自然不会真杀了他,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然不好和其兄交代。 公孙玉儿惊呆了。那二人的实力都非常强,尤其是那名半步剑仙,他们的功力更甚,而且两人配合默契,谈苏墨不过区区一人怎么可能敌得过。 谈苏墨紧握着拳头,嘴角挂着鲜血,身形虚浮不稳,但他仍执拗地撑着身子,坚定的守候在拂锦身前,嘴角渗出鲜血,一字一顿的说:“她是我最尊敬的人,所以我要守护她!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拂锦于他而言,是家人是师长!是他可以为之付诸一切的人! 谈苏墨这副样子,子书游商都愣了片刻。子书游商眼中闪过赞赏和欣慰,喃喃道“最尊敬的人,所以要守护她..快有二十年没听到这句话了。” 漾琴仙子眼底则掠过一丝阴毒的恨意。“该死的千闽楼,立场不定!不肯归顺春华十六阁,那便杀了他儿子给他个教训!” 漾琴仙子手中琴弦松了一下,琴音变得杂乱无章,音调低哑,刺耳至极。 谈苏墨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股眩晕感席卷了他。 “漾琴仙子!”子书游商怒喊道,他就知道这春华十六阁都是些不讲信用之人! 公子玉儿惊恐地瞪大双瞳,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想救谈苏墨却无能为力。 谈苏墨手中捏诀,月华剑迸射出刺眼的银色寒光,一阵阵波纹从剑身蔓延开来。 漾琴仙子的琴弦碰撞在谈苏墨布置在周围的禁制上,禁制晃动了两下,又恢复平静。 谈苏墨咬破手指,滴下鲜血,月华剑吸收了鲜血后,剑身发出淡蓝色光芒。 “铮!”一道清脆悠扬的剑鸣声从剑尖传遍整座广场。 “长清雷诀!” 如墨般的天空骤然炸响,仿若有万千惊雷劈下。众人仰头望天,只见无数道电芒从乌云里涌动出来,朝着漾琴仙子袭去。 此时鹤昀策的一招暗针射入荡漾琴仙子体内。 子书游商脸色巨变,连忙撤离,蒋莫长也不得已后退。 一剑既出!雷霆降世! “轰隆!”一声巨响,电芒将漾琴仙子包裹其中,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火花飞溅,一道白烟冲上了九霄。 “又是这些幻境!”拂锦现在已分不清这究竟是心魔还是幻境了,很真实,“或许是心魔,但是我心里的心魔是真实的还是幻境呢?” 拂锦眸光清冽,双手握紧青锋剑,剑锋一转,猛烈的剑气席卷开来,周围的温度骤降,冰霜凝结,莲瓣纷纷炸碎。 “啊——!”仙子撕裂的声音响彻天际,凄厉痛苦,惨叫连连。“春华十六阁不会放过你们的!” 谈苏墨擦拭掉唇边溢出的鲜血,并不在意躺地上已无生息的女子,嗤笑道,“那便等着!” 便朝着子书游商飞速冲去,那携带着的剑意似乎要毁灭一切生灵。 敖云见罢大喝道,“师傅小心!”立刻飞奔于子书游商身后,两把弯刀挡住谈苏墨惊人的攻势。 蒋莫云也动身赶往子书游商身侧,同敖云联手,对付谈苏墨。 拂锦身形一现,一道道符文于拂锦手指间迅速隐入空气中。她双指并拢付与蒋莫长眉心。朱唇轻启,“定字诀。” 字如其名,封字诀便是将人所施展之术暂时封闭,定字诀则是将人短暂定住。 那间,蒋莫长神色怔忡,停止了攻击,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霎时间,他们二人的空间停止了流动。 “我不会对你出手。”子书游商对着他说 “你不对我出手!哼!你不是已经让你的那个手下出过了吗!那我便要讨回来几招!”谈苏墨 “我师傅不和你打!那便让我和你过几招!”敖云一出手,谈苏墨就感到压迫性的气息迎面扑来,他的刀法刁钻古怪,令人防不胜防。 谈苏墨冷哼一声,运转体内剩余的内力,月华剑再一次散发出夺目璀璨的光芒。 “砰!”两把弯刀被弹开,敖云虎口一麻,差点脱手。他震惊的望向谈苏墨,谈苏墨的战斗力居然比他预料得还要厉害! 他连观庭境的高手都能斩杀,虽然先前漾琴仙子已负伤,但是实力还是不弱的。 同境之间,六步之内他可是无敌的! 敖云心思急转,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抓住机会杀了谈苏墨。否则待那姑娘,他再想杀谈苏墨就困难了。 想到此,敖云手腕翻转,手中弯刀泛着森森寒芒,直取谈苏墨脖颈。 “锵!”谈苏墨举起月华剑挡开龙云刀,龙云刀发出剧烈颤抖,险些被反噬。 敖云倒吸一口凉气,这谈苏墨究竟使了多少劲才把弯刀反震回去? 谈苏墨眼睛赤红,浑身染满了血,衣袍沾湿。他像一头嗜血狂魔,浑身充斥着浓厚的煞气。 “嘭——” “铛——” 龙云刀和月华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四处激荡的罡风吹得周围水波粼粼,犹如千军万马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狂风。 两道人影在巨风楼阁之中飞旋缠斗。 看着倒了一座又一座的擂鼓台,公孙胜心里都在滴血,这些都是钱呐! “罢了罢了...” 这两个少年一看就知道身份背景不凡,他们身后的势力更是庞大,根本惹不起,这些擂鼓台都毁了就毁了吧... 公孙胜心中暗叹一声,只希望剩下的那些擂鼓台能留住。 公孙胜打定主意,不管结果怎样,都要保住最后几十个擂鼓台。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公孙胜的算盘落空了,因为有五座擂鼓台同时崩溃。还有其余九座也摇摇欲坠,随时可以崩碎,化作废墟。 这么恐怖的破坏力,差点气晕了公孙胜,让他瞠目结舌。 第25章 月华龙云刀不止 “砰!”敖云脚尖一点地板,整个人向后飞退。与此同时,谈苏墨也借助反震之力倒飞回来。 “唰——” 谈苏墨身体轻盈,稳稳落于擂台上。 “轰隆隆——”刚才战过的那八座擂台全部塌陷成了废墟。唯有那最后一座擂台,没受太大冲击,依旧耸立着。 “哗!”现场顿时炸锅了! 所有人都惊讶无比的议论纷纷:“刚才的动静太大了,简直跟地震似的,那些擂台都塌了....” “啧啧啧,今日总算开了眼界了,这种程度的交锋,百年难遇啊...” “看来今天又可以饱饱眼福喽......” “......” 观众们议论纷纷,而擂台中央,谈苏墨和敖云相对而站。 谈苏墨一袭碎日鎏金圆领袍劲装轻甲,手执月华负于身后,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笑意。 他就像是黑暗世界里走出来的杀神,目光灼灼盯着敖云。 而敖云则是一束黑发飘舞在脑后,手拿两柄血色弯刀,嘴唇微抿,给人冷峻的感觉,如冰山雪域上盛放的那抹白梅花,清雅而绝艳。 鲜血顺着两人的手流向锐利的尖口,随着大风飘散。 敖云心头微凛,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修炼 《龙云真经》练到极致。却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小子居然能够抵挡住自己一拳。 虽说只使用七分实力,但是也很恐怖了。要知道,谈苏墨只是天元初期修为而已,而自己已经是天元巅峰。 “好!不愧是传说中的‘飞刀双绝’!果然名副其实。”谈苏墨赞叹道,声音铿锵有力。 “你也不赖!”敖云淡漠道。 “既然如此,再来!”谈苏墨眼眸猛地睁圆,瞳孔中迸射出浓郁的精芒,他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快逾闪电般攻了上去。 敖云目露寒意,浑厚内息喷涌而出,两把短刀如毒蛇吐信,迅速迎了上去。 “铛、铛、铛……”兵器撞击的脆响在擂台上回荡,火星四溅。 “嘭——” 突然,谈苏墨左腿狠狠踢向敖云腰间,被敖云伸臂架了起来。 “嗯?”谈苏墨眉头一皱,右膝盖高高抬起,重重砸向敖云胸膛。 敖云早已料到谈苏墨会有此动作,右肘猛地一顶。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数步。 敖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双手持刀朝着谈苏墨脖颈砍去,刀芒暴涨,仿佛能劈碎虚空! 谈苏墨右肩一晃,躲避过去。他脚底生风。 拂锦瞬间欺近子书游商身后,她弯身一拳击下。 “呼!”一记拳影破空打向子书游商的腰椎。 “哼!”公一游商冷哼,扇子抵住拂锦袭来的攻势。 “小女娃,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制服得了我吗?哈哈!”子书游商狂笑着用扇子在拂锦胳膊上一拍,拂锦被震退数步。 “扇子上有软经散!” 公一游商趁胜追击,手腕轻翻,扇子划出两道飞刃,直刺拂锦眼睛和喉咙要害。 拂锦微微一转躲开袭来的利芒。 蒋莫长一剑刺向拂锦身后,她身形不动双指夹住,顺势反转,一招回马枪刺向蒋莫长。 一脚向后踢,将子书游商踢的连连后退,拂锦乘机挥舞长剑冲向他。 “小女娃,好身手!”子书游商大笑着说道,他从容不迫地应对拂锦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势。 三人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 “天阙府,有点东西,但是想杀我,还差得远呢!”拂锦冷静沉着,没有任何失误,一把手执对于子书游商,一把随身对着蒋莫长。 而且速度之快令子书游商,蒋莫长二人始料未及。 拂锦与二人以伤换伤,大有同归于尽的气势 拂锦的心思缜密、狠辣果断令子书游商吃惊不已。拂锦越战越勇,子书游商则渐感吃力。 敖云一个转身,右脚横扫而出,狠厉扫向谈苏墨肋骨! “叮当!” 一记硬碰,谈苏墨右肘猛烈颤抖几下,身形急促后退。 敖云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紧追不舍。紧接着,敖云双手握着血色弯刀,狠狠斩向谈苏墨脖颈。 “铛!” 谈苏墨月华一剑 敖云见状,目露凶光,双腿蹬地,身体腾空,高举双手。 血色弯刀在空中划出一抹耀眼的弧度 “叮叮叮!” 两人交手越发激烈,眨眼间,便拆解了三十多招。 这三十招,每次交手,敖云手腕都会隐约作痛。谈苏墨的脚底更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异常。 “呼!” 谈苏墨忽然低喝一声,右脚向后撤步,然后狠狠踢向敖云腹部! 敖云眼皮猛跳,他知道这一招若是躲避不及,必定会受伤。 他咬牙强行扭曲身形,侧移半米,避过了这一腿。 “嗖——”谈苏墨趁势欺身逼近,右脚再次提膝而起,重重踢向敖云面门。 “噗嗤——” 这一脚终究还是踹中了,而且正中鼻梁,顿时一阵酸疼,鼻血飙射而出。 “砰——” 敖云连续遭受攻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狼狈不堪,只能拼命防守。 “砰!” 谈苏墨又一记鞭腿,重重抽在敖云的胸口上,将他击得凌空而退。 “噔噔噔噔噔——” 敖云足足倒退十余步,方才踉跄停下,嘴角挂着一丝血痕,显得颇为狼狈。 而此刻的两人,衣片飘飞,血气四溢,如两个血人。 看台之上甚至远处厢房阁楼上的,一群看客们鸦雀无声,屏气凝神,死死地瞪着擂台。 他们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三人交战许久,拂锦依旧处于上风,只是略显疲惫。 “在康商城待的久了,居然能再一次打开这十二玉斋扇!”子书游商他手掌一扬, 这一十二把利刃齐刷刷地悬他面前。 “嗡嗡嗡——” 十二柄利刃似乎也听懂主人的召唤,竟然自动飞起悬浮在他周围,缓慢旋转着。 鸣声铮铮作响,似乎充斥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韵味。 这一切变化,全场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把折扇居然如此诡异! “咻——” 子书游商双手结印,他面前的十二柄利刃突然合拢成一团,最终汇聚到子书游商面前,化作一柄长达数米的刀链。 第26章 十二飞刃断长境 “轰——” 子书游商一挥袖袍,那长刀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下。如一条游蛇紧追不舍,誓要取人性命。 拂锦俏脸一寒,单脚猛踏地板,整个身躯腾跃而起。 她身姿轻盈,灵活地在刀链中穿梭,躲避刀链的攻击。 “唰——” 拂锦一剑挥出,斩掉了刀链一截。 “咔嚓——”刀链应声断裂,掉落擂台。 “嘶!”子书游商暗吸一口气,眼中闪现一抹惊艳。 他右手一挥,一股庞大的真元涌入刀链中,刀链顿时复原如初。 “铛铛铛铛……”拂锦与子书游商的交锋越加激烈。 “那千机百闻帖真的这么重要?引的你们三个大门派争抢?” “三个?”子书游商一愣,“哪有三个?若非要算只有天阙府和春华十六阁知晓这东西。到现在你们二人都知晓了,最好交出来,免得无休止的追杀。” “你这么说我就越好奇了,而且我们都杀了两个人了,也不差你们天阙府三人,要怪就怪那个其寒庭!”拂锦反问 “问他话,嘴就跟铁注了一般,我只能当他是拿我做挨打幌子了!” 子书游商喃喃道,“难不成正昌侯府也...”当年那件事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无法忘记的噩梦! “那孩子很好,在你中迷境时,一退不退”子书游商一招拍向拂锦腹部。 拂锦吐出一口鲜血。 “我明白,他既然敢陪我走这鬼杀伐,我亦敢把命托付给他,这一生又有几个腹背相托之人,他在一日我便护他一日!”拂锦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裂。 子书游商倒吸一口凉气,“你与我一个朋友很像,他当年也是这般说的,我便一直跟随他,细细看,你的眉眼与他还有些相似,若他的女儿没似,估计与你一般年纪。” 刀链便捆住她的手臂一扯,顿时一只袖子撕裂,露出血淋淋的胳膊。 拂锦不惧那疼意,抓着刀链绕着手掌裹了几圈,顺势将子书游商拉了过来,“那定是一个豪气万丈的人,他叫什么名字?在哪?” 一剑插在他的右肩胛骨上,鲜血并进 子书游商额头汗珠滴下,却仍咬着牙关,“他是康商城最尊贵的人。” 拂锦一边对付着子书游商,一控剑周旋着蒋莫云,让她精神高度集中,冷汗直流。 两人招招杀意,嘴上却如闲谈,实际上早已经拼尽全力,生死相搏! 子书游商也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深了的兴趣,若她是天阙府的人该有多好! 只有子书游商和拂锦两个知道,他们两人的每一次交手都险象环生。稍不留神,可能会送命! 众人已无话可说,更甚者找来画师,画下对战的几人! 莫名出世的两位少年!今日一战一定会名响江湖! “皇帝?”拂锦继续问道,手中的刀链缠得更牢固,几乎嵌入肉里。 “不是这个皇帝。” “我不知朝堂的东西。”拂锦又不关心这些,这些与她修的道,八竿子打不着,“我没兴趣” 子书游商一边闪躲拂锦凌厉的招式,与蒋莫长对视一眼,蒋莫长心领神会。 “嘭——!”一阵烟雾升腾而起,迷的拂锦眼花缭乱。 子书游商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拂锦身前,手中刀链刺出,狠狠捅向她的脖子。 拂锦暗道不好!抓住刺来的刀链,被震的后退几步,一震袖破开迷雾。 但是蒋莫长已然消失不见,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蒋莫长不知何时已然跑于谈苏墨身后,准备偷袭! “长境!”拂锦大喝,同时一掌将打子书游商后退几步。 本于拂锦身旁的长境剑霎时间挡于谈苏墨身后,为他接下了这一剑!“铛——” “封字诀!”拂锦双手捏诀想控制住蒋莫长,这一剑要是下去了,谈苏墨可就一命呜呼了。 子书游商正定住脚步,他手掌一抬,操控着刀链分散开来,又变回十二把飞刃,如一朵金色莲花击向拂锦。 他就是要让拂锦露出破绽! 拂锦眸子微眯,左手握拳,以迅疾如电的速度砸碎一枚! 但是另外几枚利器已经临近,而且越靠越近,令她无所遁形! 拂锦一咬银牙,只能选择硬抗。 “铛——!” 蒋莫长的双剑砍碎了长境剑! 剑刃贴着谈苏墨的皮肉划过,顿时皮开肉绽,一条狰狞的伤疤显露出来。 “嘭——!”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拂锦无法双顾!只能硬接! 拂锦被震飞数十米,撞到了墙壁,摔落在地上,心中的思绪寸断,喷出几口殷红的鲜血。 “咳咳......” 拂锦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嘴巴里全是血沫子,与长境剑的联系已经断了。 长境,已碎! 以血喂剑,心绪相同,一强则强,一伤则伤! 坐人一些人腾的站起来,实在是坐不住了。要结束了吗?! “阿姐!”谈苏墨气息爆涨青筋暴露,双目赤红,仿佛要吃人一样。 他一拳击在蒋莫长身体上,蒋莫长闷哼一声,被击飞数米远! “阿姐?!”子书游商大惊,没听说谈兄他们两人生了女儿啊! 拂锦只觉得全身经脉俱裂,丹田内气息紊乱,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她摸出腰间的丹药往嘴里塞,刚吞下一颗便感觉喉咙处传来温热的液体,她低头望去竟是自己喷出的血! 身体依旧没有好转,将一袋子的丹药全塞进嘴里。 “砰砰砰——!” “轰——” 一阵巨响,谈苏墨被弹飞,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咳咳咳——”谈苏墨再爬起来,又是几口鲜血。他踉跄几步跪伏在地上,一手扶着墙壁。 “别动他!”拂锦嘶哑着嗓子喊着,脖子便血流不止。“苏墨别动!” 谈苏墨还是固执的爬起身来。 将莫长一记手刀在他的后颈将落未落的时候。 “我说你不准动他!”拂锦如一阵流光出现在蒋莫长身前。 一条血线撒在台上,些许落在子书游商的脸上,他摸了摸脸上的血滴,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倍! 一等人都以为她没有再战之力。 第27章 借苍穹一刻登剑仙 拂锦一脚踢飞蒋莫长,他翻滚几圈落在台上,一把胡子上早已血淋淋的。 “半步剑仙,那便还不是剑仙!”拂锦冷笑。 剑斜指着天穹,她眸光睥睨,衣袂飘飞,长发飘扬,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霸气。 “今日,我便借苍穹一刻,助我登剑仙之境!斩杀你!” “轰隆~” 天空上传来惊雷,乌黑的云层翻涌,电光闪烁,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弥漫在空间里。 天色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落下瓢泼大雨,将整片天地染成一团漆黑。 又突然一片清明,天空亮堂起来,但这种异常却让所有人感觉到窒息。 “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人” ... 听到这句话,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疯魔了么,她竟然想以冲破剑仙境界的桎梏!闻所未闻!真是疯狂至极! “逆天而行!会死的!”蒋莫长吼道。 他几十年才到这等境界,眼前的女孩不过十几岁便到了,可见她的天赋之强悍! 若不是因为这帖子,他怎么会对这等天才动手! 拂锦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傲慢的笑容:“这天道我想归便归,我想渡便渡。纵万千人沉浮,我自独善身!” 说完,她浑身爆发出耀眼璀璨的银色剑芒,长达十丈、宽三米的巨剑出现在手中,散发出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唰——” 剑光一闪,带着无边霸气横扫而去,拂锦手持长剑凌立虚空,长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身子微动,化作一缕残影朝着对方掠去,速度快若闪电。 她眼神冰冷的盯着对面那人,“我说过,我要杀你!”拂锦轻叱一声,脚掌在地上狠狠一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划过一抹弧线。 “嗡——”长剑震颤,掀起一阵飓风,携带着恐怖至极的力量向着对方斩下! 拂锦全身的元力尽数灌注到剑中,银白色巨剑上泛起淡淡的荧光,像是流转着一股柔软的光晕,仿佛一泓寒水,透露出森寒凌冽的气息。 蒋莫长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凝重无比,这样强悍的攻击连他都抵抗不了,这便是剑仙的境界吗!一品大乘云又是何等强悍?! 蒋莫长咬紧牙关,手中长剑舞动,带起密集的剑花,剑尖指着长空。 “铮——” 剑气纵横,两把剑相交,迸射出点点火星,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铿锵之声。 蒋莫长双腿弯曲,脚底用力,身体借助反弹之力,迅速往后退去。 “嗖——”长剑追袭而去。 蒋莫长眉毛挑动,脚下一跺,顿时,身体拔高数寸,却躲避不及携冷冽气息而来长剑的攻击。 他刚准备再次挥剑应付,忽然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照出那张绝美倾城的俏丽容颜。 “砰——” 拂锦一掌而下,将莫长被重重砸落到擂鼓台上。 “哗啦哗啦……” 擂鼓台瞬间崩裂碎开,碎屑乱飞。 子书游商细想这刚才拂锦所说的话,“我问他他不说...挨打的幌子...”顿时恍然大悟! 她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千机百闻帖,我们这一群人戏弄她,她是心里有气!这放谁身上不气?莫名其妙的被当幌子。 “剑下留情!”子书游商要看着蒋莫长应付不及,一把折扇炸开,顿时变为十二把飞刃! “不好!”公孙胜大惊!可不能再看戏了!连忙 “师傅!蒋老!”敖云也顾不上和谈苏墨对战,朝着他二人便奔了过去! “别过去!”谈苏墨吓了一大跳“你找死啊!” 子书游商、蒋莫长、公孙胜三人施展内力抵挡破空而来的剑。 “破!”拂锦大喝一声 那柄寒气四溢的剑便势而下,敖云还未来得及靠近便被剑气掀翻,口吐鲜血。谈苏墨被气浪一击趴在地上。 “轰隆”巨响声中,碎石乱飞,一时间烟雾缭绕在整个擂台。 一股磅礴浩瀚的罡气波浪席卷而来,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擂台周围,众人瞠目结舌,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大气不敢出,等待着结果,这场决斗大家心里早已经有底,但是不亲眼瞧见怕是后悔终生! 尘烟四散,擂台上的景象便逐渐出现在各位眼前,擂台已经彻底崩溃,碎成一堆废墟。 “咳咳……”公孙长老看起没受什么伤,嘴角溢出的鲜血被他用袖子擦了擦。 子书游商吐出鲜血,跪地不起,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深呼吸几口气正准备调养伤势,下一秒便晕倒在地,口流鲜血。 蒋莫长更是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便晕倒过去,不知是生是死! 人群中传来抽气声,满含震惊的望着那位绝世的少女。 她才多大啊!竟然已经修炼到了剑仙境界,这般天资,简直闻所未闻! 剑仙之境!这是每个剑修梦寐以求的巅峰! 今日可是让他们过了大大的眼瘾,这辈子算是值了。 拂锦直直倒下去她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那些旋涡好像要把她撕裂成碎片。“长境剑...” 谈苏墨顾不得身上的上冲上来,紧紧搂住她, 只见怀中的人脸色惨白,逐渐失去意识。 他拼命喊叫,“小师叔!阿姐!阿姐。”但无济于事。 谈苏墨抱着昏迷过去的人,心急如焚。“相师伯!对!相师伯一定能救小师叔!对对...去易云山。” 易云山南山一脉, 清妙斋药痴相幻香。 “公孙长老。”谈苏墨脸色惨白的看着公孙长老,声音微弱,“可否将我们这几人一同送到易云山。” 费了这么大功夫可不能让他们跑了,等伤好了还要和他们算算总账。回去是自己的地盘,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这...”公孙胜一脸纠结。 “噗——”谈苏墨又吐出几口鲜血。 “呀呀呀!小楼主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公孙胜脸色惨白,担忧不已,“小楼主你挺住,你不要吓老夫啊!” 一群后台强硬的人,不出一天檀林城的事便会传便江湖,到时候这每家来要人,这可怎么好,虽然不关他们公孙家的事,但是在他们公孙家的地盘打起来的啊! 第28章 半步剑仙奈我何 谈苏墨艰难的抬眼看着公孙胜,语气坚定,“公孙长老放心,我没事,只需您送我们几人到易云山就好。” “唉...”公孙胜叹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让他们几家闹去吧!“罢了,罢了,送你们一程吧!” 公孙胜便立即安排马车,唤了个大夫跟随,书信几封送到各处。并亲自护送着他们赶往易云山,生怕路上再出什么事。 谈苏墨更是将天阙府三人和其寒庭捆的紧紧的, 倒前还拽着公孙胜的衣袖说,“前辈!一定要送我们到易云山!大恩难忘!”才肯放心晕过去。 “老夫便卖你个面子。”公孙胜摸着胡子,让人把谈苏墨扶进另一辆马车。 反正易云山和千闽楼离的近,去哪儿都一样。 公孙胜上车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几人,顿时腿脚一软,险些跌下马车来,差点给他们跪了! 这几个家伙可是他们江湖中的有名高手啊,居然就这么五花大绑着,实在是...! 不过,幸好这几人是晕着的,不知晓自己被捆着,他偷偷将绳子给他们解开,公孙胜坐在马车中,心里默默祈祷: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公孙胜知晓谈苏墨肯定是怕父亲母亲知晓,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另一头,千闽楼在各处都有暗桩,便最先听到了些许风声,付今朝气的一掌震碎了桌子,“他们两个居然把斗剑台给砸了,还把一个半步剑仙给打了?!回易云山是怕挨打吗?” “这小子知道这么大的事回千闽楼肯定得挨一顿,所以才不回来。” “不回来就不用挨一顿了!”付今朝怒气冲冲,恨不得揪着他们耳朵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夫人别气了,不就是砸了个擂台吗?檀林城那么大个斗剑台呢,她俩还能都砸了?”谈殷潮在旁宽慰着,“再说了,难不成他们还能少胳膊短腿回来!” 两地用时不过六七日的车程,用上良驹跑的更快,用了四天就到了。 春华十六阁阁主游千里看着传过来的消息,纸张在他手中崩解成几半,露出一抹冷笑,“这么狂妄,两个观庭境的高手都被斩杀!” 培养一个观庭境高手都要耗费大量心血资源。 “阁主,是否要我们...”廖邈用手作了抹脖子的动作,杀了他们是最好的办法。 游千里思索一番,“药王谷的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天阙府,药王谷,且等着看吧,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罢便悠哉的笑起来。 康商天都,天阙府,听到他们公子被砸了,脑袋都开花了,不知是生是死。 药王谷传人在试剑台被人打的半死,药王谷谷主百里一眉头一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去易云山。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下! 一时之间,江湖上人人沸腾! 大街小巷,茶馆酒肆议论纷纷。 “诶?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有几个年轻人在斗剑台比武切磋,打败了一位半步剑仙,还只用了一招!”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那表侄子的姐姐的表弟那可是亲眼所见呢,那女娃长的很漂亮啊,这么年轻都是剑仙了,啧啧...” “谁说不是呢!” “不止不止!杀了春华十六阁的两位!” “哇!”茶寮里众人一片惊讶,“这么厉害!?” “嘘,这话可千万别被他们听到了!”那人压低嗓门道,“他们春华十六阁,脾气暴躁,惹恼了他们指不定要咬下那人一块肉来!” 春华十六阁的凶名早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谁敢招惹! 阁主游千里看着传过来的消息,纸张在他手机崩解成几半,露出一抹冷笑,“这么狂妄,两个观庭境的高手都被斩杀,培养一个观庭境高手都要耗费大量心血资源。 “阁主,是否要我们...”廖邈用手作了抹脖子的动作,杀了他们是最好的办法。 游千里思索一番,药王谷的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天阙府,药王谷,且等着看吧,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罢便悠哉的笑起来。 付轩领着几位师兄弟妹们等在易云山脚下,周围还有许多千闽楼的弟子,听说拂锦、谈苏墨干的大事便想来看看。 毕竟这是江湖近几年以来最轰动的事了。 “大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师妹,问道。 “放心吧!不用担心!”付轩安抚众人。 拂锦小师叔可是十四岁便入观庭的强者,这江湖之一对一又有谁能是她的对手。至于谈师弟,那也不用担心,他虽然才十五,却也是同龄中的佼佼者。 众人焦急等待着。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只见两匹黑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众人眼前掠过一阵黑色残影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只见两匹黑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众人眼前掠过一阵黑色残影,当看清时,已经到了面前。 “吁——” 马上骑手勒住缰绳,停在众人面前。为首的那辆马车停稳后,公孙胜跳下马车,大步流星走到队伍面前。 “不就小师叔他们两个人吗,用的着这么多车吗?” “怎么是公孙前辈!还亲自送他们回来,这面也太大了!” ... 众弟子窃窃私语。 付轩只觉得眼皮哐哐乱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拱手前去迎接,“再下易云山云山一脉,空及墨坐下弟子见过公孙前辈。”弟子们随意着大师兄一同施礼。 为首的便是公孙胜,他四处张望没见到其余的人,“就你们来的吗?长辈在不在?” “师傅闭关,现如今是相师叔管宗,旅途劳顿,公孙前辈先请上山,容晚辈通报一声。”付轩客气道。 公孙胜有些急躁,招呼手下让把人都从马车上抬下来。“快去找你们掌门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付轩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真的出什么大事? 众弟子被弄糊涂了,但是看着架势,应该是出了很严重的事,否则也不敢劳烦公孙胜亲自护送。 第29章 命悬一线归易云 瞧见被抬下来的拂锦、谈苏墨几人顿时惊呼声四起,这些人浑身血淋淋的,像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一样! 付轩差点腿软,“快帮忙!”你们快去禀告相师叔还有谈掌门!” 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扶起他们,将他们带上山。付轩连忙命弟子扶起两人跟在公孙胜后面往易云山里赶。他边走边问:“他们怎么伤成这样?” “这……”公孙胜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可是说来话长...” 付轩也不再多问,“快扶他们去屋内休息,派个人去请相师伯,快!”付轩冷汗直冒,连忙吩咐道。 谈殷潮、付今朝夫妇知晓此事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当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时,付殷潮和付今朝脸色瞬间变了!这两人身上没一块好肉,不知如何下手。 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受如此重的伤。谈苏墨自保绝不是问题!拂锦已是玄隐境,单一个半步剑仙绝不可能将她伤成这样。 “这位姑娘受了重伤!可有医士先为其诊治!”公孙胜见状,立刻提醒道。 相幻香此时便来了,“我来!” 付今朝见人来了喊道“幻香!”,让出位置。相幻香上前给女孩儿号脉。 片刻后,脸色沉了下来,“她受的是刀、剑所致但不致命。”她眉头皱起来,“看着像反噬!” 相幻香的言辞,令众人吃惊不已。付今朝险些瘫倒在地,幸好谈殷潮及时扶住。“反噬?!”付今朝怒吼出来。 “今朝!”付殷潮拉住他“你冷静点!药痴的医术你信不过吗!” “公孙家主,不如留在易云喝杯茶歇息片刻。”谈殷潮看向公孙胜。 “自然。”公孙胜点头,且不说这几日的驾车,就这几个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得与两位掌门说清楚。 “妙清斋弟子为其余人诊治,苏墨那边走不开,今朝你去看看。”谈殷潮对妻子说道,继续留在这她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付今朝点点头便出去了。 想必是在来的路上已上过药了,伤口混着血水,结了厚厚一层痂,触目惊心。 相幻香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干净伤口处那些粘稠的东西。拂锦的手腕之上,这里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相幻香拿起数枚银针,对准身上各处穴位扎下,然后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一阵浓郁的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闻起来让人舒畅极了,随即只听“嗤——呲”的声音响起。 最后,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脖子上,相幻香轻轻扯下拂锦脖子上早已被血浸染的褐色布条,顿时鲜血涌出,看得出来简单缝制过了,但车马颠簸,已有崩断迹象。 并且血液流失过多,若非是药吊着,怕是... 相幻香赶紧用银针封住几处大动脉,以免造成更严重的损伤,再取出另外一根银针刺入拂锦的头顶穴道内,将凝血丹化为一水喂给她,血立刻止住。 稳住后,再为其接骨缝合,这一探不知道,她身体各处经脉均受到重创,骨头皆碎裂,幸好心脉周围围着一股微弱的寒意,不然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只是着股寒意从何而来?相幻香不解。她不敢贸然行动,只好慢慢调理拂锦身体内部。 云山的主峰占地辽阔,建筑群落众多,但他们这一脉弟子确是最少得。 因为他们这一派的功法特殊,修炼速度比别人奇异很多,因此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是单传,若不是云山的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这么一片灵草药园,恐怕早就灭绝在岁月的洪流里了。 看着样子怕是又要冲击那传说中的一品大乘云之境,而且已经隐约摸到了那道坎,付轩所知晓的这等境界的不过只有几人,域外的蒲羽巍然、皇宫之中的大内侍易寒公公。 易寒公公却是不曾离开京城半步。 而那蒲羽巍然更是连皇帝陛下都请不动,据说自从几十前被一位强者一剑斩断一臂后,就再未踏足过俗世了。 而今两位强者何其厉害?付轩不敢妄加揣测。 ...... 付今朝出了房门,便直奔谈苏墨所在之地而去。 谈苏墨现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上毫无血色,双唇发白。 他身上全是伤口,大多都是皮外伤,只是伤口太多了,血肉混着衣物模糊不清,显得狰狞吓人,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师叔,我们已将苏墨体内的骨头接好了,失血过多好在没有致命伤,现在只需慢慢将养,过几日便会醒了。”清妙斋的弟子对着坐在病床旁的付今朝说道。 “嗯。”付今朝点了点头,朝着对旁边的弟子说道:“剩下我来吧。” “是,师叔”。付今朝拿过湿手帕轻柔的为他抹去脸上的鲜血,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付今朝喉咙酸涩,哽咽得难以言喻。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起身离开了屋子,她实在想不出究竟发了什么事,会让他们两个受如此重的伤,若是早知道会这般严重,她当初就绝不会让她们两个下山! 一想到这里,付今朝就心痛难耐,她喉咙嘶痒难耐,伸手捂住胸口,眉目微皱,心口处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一般,沉甸甸的喘不上气来,接着吐出一口黑血。 “噗!” 那黑血落在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像极了暗夜中的妖魔鬼怪。付今朝见状,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 应是...气血郁结于心... 付今朝扶住一侧的木桌,稳住摇晃的身躯,深吸了好几口空气方才觉得舒服些许,她从储物袋内取出一粒丹药,送入口中,闭眸运功调息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 付今朝眼底闪过一抹厉光,杀气凛然。要是让她知道究竟是谁伤了两个孩子,她非得把他挫骨扬灰不可。 天色渐暗,易云山中的灯火也逐渐点亮,夜风吹来,树影婆娑,林间小路上,不时有鸟兽虫鸣声响起。在这寂静无人的山林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狼嚎声传出。 第30章 清妙药痴相幻香 此时屋内,昏暗的烛光下,几道身影相对而坐,气氛显得格外压抑,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似的。 相幻香率先打破僵局,“拂锦心脉周围环绕着一股寒气,正是那股寒意滋润着,让她能坚持到现在!但也正因为这股寒意,抵御着一切外力,我也不能继续帮助她疗伤!” “公孙家主,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若能告知,易云千闽定当重谢!”付今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公孙胜叹息一声:“那日…… 强入剑仙一刻,击杀两位春华十六阁的观庭境高手!重伤药王谷传人!重伤天阙府三位!其中一位观庭境,另一位更是半步剑仙!毁了檀林城那么大一个擂台!疯了!当真是疯了! “这天阙府和春华十六阁欺人太甚!我们本不想掺和他们江湖上的党派之争,竟然率先对我们动手!”谈殷潮愤怒至极,一掌拍下,桌子险些碎裂。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公孙胜起身拿出布包裹着的碎片。 “什么东西?”付今朝瞧见公孙胜拿出来的东西,顿时脚底一软,险些昏倒,幸好有谈殷潮扶着。 谈殷潮定睛一看!“小锦儿的本命剑碎了!”顿时气血翻涌,面色铁青。 付今朝与相幻香也坐不住了,“腾”的起身。相幻香拿起那些碎片,仔细查看,“这便说的通了!反噬!她心脉围绕着一股寒意,应该是长境剑将自己的剑气封存其中!” “她以血喂剑,人剑早已融为一体,如今碎裂……”付今朝脸色难堪,“虽然这长境剑气护着她,但这终归不是办法,她不苏醒,这剑气迟早有一天会消失,那个时候,她……” “本日的事便是如此,在这之前因为何事,便不知晓了。”公孙胜沉吟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那便等他们醒来后再细细查道,天阙府和药王谷给他们发帖子!我易云山千闽楼定要一个结果!”付今朝气势凛冽,杀意浓烈。 “公孙家主这几日舟车劳顿,不如留在易云?” “门中之事走不开,已经出来了这些时日再不回去,我孙女该着急了。”公孙胜拒绝“多谢药痴的好意。” 此时正是要他们几家算账,都来了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易云山和千闽楼也算欠了他们公孙家一个人情,这试剑台又算的了什么呢。 天色渐晚,月明星稀。 屋檐下点缀着两排白玉灯盏,闪烁着朦胧的光芒,窗户被打开,一阵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撩动窗外树下垂落的镜华花,摇曳生姿,带着淡淡幽冷的清香,沁人肺腑。 床头的红烛跳跃着微弱的火苗,映照出一张苍白而秀美的容颜,她双眸紧闭,秀眉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一段冗长的记忆,在拂锦的脑海中流淌而过,冲击她的大脑。 “小锦儿!快来!”一声稚嫩的喊叫。 “小锦儿?再叫我吗?”拂锦随着那声音,朝前方走去,穿过一条狭窄昏暗的通道... 云巅之上,一个白袍老者坐在悬浮在半空中,双眼紧闭,脸上神情肃穆,似是在感悟着什么。 \\\"封印松了!\\\"就在此时,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眸,看着眼前的虚空,随即,老者双手结印,口中轻吐: \\\"天地万象,以我心念,破心劫,破天机,破生死...\\\" 随着老者的话语落下,那些符文向着虚空飘去... 谈苏墨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窗户纸上透着一层浅薄的金色阳光,刺破云彩投射进屋内,洒在谈苏墨身上,温暖舒适。 谈苏墨缓缓抬起右臂遮挡在额前,眯眼望向那淡金色的阳光。 阳光很温柔,暖洋洋的,带着一丝暖意和明媚,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倒是手臂的疼痛忍不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看去,只见手腕处缠满了厚厚的纱布,显然受伤不轻。 谈苏墨微皱眉心,脑中迅速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脑子如同被撕裂一般的剧烈疼痛。 此刻他整个人都有些无力,想要坐直身体却没能做到。 谈苏墨深呼吸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拂锦在这期间一直昏迷不醒。付今朝除却每天喂她喝药和打理她的生活琐事外,其余的时候都寸步未离,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谈苏墨的伤势 这一日付今朝刚从拂锦房中走出来,便看见躲在门外的谈苏墨,露出一截衣角,藏匿于墙壁之间。 付今朝脚步微顿,随即迈步朝前行去。“苏墨,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来?”语声温润清冽,如珠玉落盘,带着关心之情。 谈苏墨没有答话,依旧躲在门板之中。 付今朝知晓他心中忧虑,“你小师叔现在需要人照顾,你若想留下陪她,那就跟上吧!” 谈苏墨沉默片刻后,终于松动了肩膀,从门板处慢慢挪移到地上,转头望向眼前劳累的母亲。“阿娘,小师叔会醒的吧?” “嗯,会的。”付今朝摸了摸他脑袋,柔声说道:“小锦儿现在只是累了,等她睡饱了,自然会好起来的,你也别哭了。” 谈苏墨咬唇轻轻应了一声,“我没哭。”抬起手臂将眼睛揉得更红了些,哽咽着嗓子说道。 小师叔拼死护住自己,想到这,谈苏墨心里更加难受,他恨自己没用! “我以为自己有了自保能力,哪怕不能保护小师叔,至少也能保自己无恙,没想到还是拖了她的后腿,害的她分身乏术,为了救我差点丢掉性命。 如果……如果…… 如果刚才那一刻我要是能稍微快上半秒,小师叔就不会...” 谈苏墨低着头双目紧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到地面上摔出细微声响。 而他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小师叔陷入危机,若真是小师叔...他的心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够安宁! 付今朝将谈苏墨抱在怀里,平拍着他的背,哽咽道“不管是你们之中那个孩子受伤,阿娘都会痛心,她有危险,你会挡在她面前,你小师叔也不会弃你于不顾!这份情意何其难得?” 谈苏墨头埋在付今朝肩膀上,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丝,显然已经没法儿控制自己情绪了。 他再怎么坚强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男孩,他此时心里除了对小师叔深沉感激外,更多的是愧疚,他明白付今朝话里的意思,他早把小师叔当成亲人来看待。 第31章 帝威万命自难违 月色如水,静谧而幽深,夜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将要吹散心头的躁意。 “快来!到我这来!抓银子!” “去你的,来我这!我这里有小老虎~” “抓什么老虎?抓馒头!” 一群军武大汉围着一个小娃娃,你挤我,我挤你,掐着嗓子吸引着,希望她能选自己手中的东西。 拂锦笑出声来,这场景着实有趣。 “哎!来了来了!抓...”大家瞧着她手里抓着小东西,顿时一片寂静。 拂锦发现这是之前的梦,为何梦境如此真实,桌子上的馒头、糕点,在这苍凉之地有这些东西已经看出这个汉子对这娃娃的看重和喜爱。 拂锦似乎对他们来说是个透明人,她凑近看去,只见露出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那女娃娃身穿一袭蓝色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梳成两个花苞,垂下来几条麻花小辫,虽然扎的不太好看,可见用足了功夫。 白皙粉嫩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耀眼的眸子,嘴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精致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不知是不是错觉,拂锦总感觉她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想到此处,拂锦皱起眉头,甩了甩脑袋,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抛之脑后。 她看向那那娃娃手里一团模糊之物,逐渐清明,原来那是半块玉佩... “和我的...”拂锦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顿时心中明了,她果然没有猜错,刚才梦中的女娃娃,就是自己。 只是,她记忆中,从未做过这样离奇怪异的梦啊…… “这难道就是师傅封印——我心中的心魔吗!就仅是被封存的记忆?就这么简单?”她喃喃自语,神情变幻莫测。 迷雾之中,她已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四周全是白茫茫的浓雾,遮住了拂锦所有的视线与感觉,只能隐约看到前面站着两个人影,但那两个人影却似乎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立在原地,就好像……他们已经死去多时…… 日头高照,林子里传来阵阵虫鸣鸟叫声,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动声。 自谈苏墨苏醒后,天阙府子书游商敖云、药王谷其寒庭相继转醒,也仅是苏醒,伤未愈。 “前辈,我们相掌门说了,这几日就请你们住在这里,不用担心,易云山自会好生招待。”付轩拱手,态度恭敬,毕竟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他们三人明白这是被软禁了,但也只能接受。 “嗯。”子书游商点点头,不置一词。毕竟差点与那姑娘同归于尽,既然他来他的地盘,自然听候易云发落。 付轩见状,又补充说:“若是有需要,还请诸位前辈告诉在下一声。”说罢他便走出房门。 见付轩走后,子书游商朝着一旁坐着的其寒亭问道,“小侯爷,你们正昌侯府也要掺一脚?还是说...” 两人相视,子书游商摇头,无奈叹气:“算了,咱们先住着吧!等养好伤再说!”他知晓此事牵扯颇多,不宜轻举妄动。 其寒庭沉默片刻,说:“我们侯府并非打算插手,只是上面那位...父亲这才派我出面查探消息。” 子书游商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倒是我想岔了,既然如此,我们暂且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千命万命自难违,万般言语不及帝威深。 “轰隆”巨响,城门被破,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片战火之中。 宣武大将军率领十万虎骑兵冲杀而至,马蹄踏过血泊,长戟所指,势不可挡,所有反抗者就地斩杀。 “蒋云带她走,快点走!”一道焦急的吼声回荡在耳边,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声传来。 “兄长——”小女孩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看到身边的士兵被那些人砍成几段,鲜血淋漓倒在身旁,兄长浴血奋战。 “卿玉!”蒋云大喊道。 登云郡蒋家是江湖名门望族之一家有祖训,心怀大志者,皆可入朝为官亦或剑指江湖。门前有两块大磐石,上面写着两句诗: “我身即为载云梯, 助君俯瞰万里州!” 蒋云作为蒋家嫡系长孙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快走!一定要照顾好我妹妹!不然唯你是问!”卿玉怒吼道“不走所有人就得死在这!快走!” 蒋云抱起小姑娘,向着城墙外逃去…… “保护大将军!” “保护大将军!” 士兵拼命向卿玉靠拢,但奈何敌众我寡,很快就死伤殆尽了。只剩下三千多名士兵还守卫在他的周围。 “众将士可愿与我共战到底!为身后的妇孺老弱拖延时间?”卿玉将军高呼。 众人纷纷表态:“末将等誓死追随大将军!与大将军杀出一条生路来!绝不退缩半步!” 襄王卿玉站在最前方,怒视敌阵。“既如此,随本将军杀出一条生路来!”说罢便提枪而上。 “杀啊——”其余将士紧随其后。 “噗嗤”、“噗嗤”……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卿玉带头冲锋,一个又一个敌人倒下,他手持长枪,浑身是血,如同修罗。 突然从天而降无数箭雨,打得一等人措手不及,纷纷中箭倒地。 “哈哈,今日,就用尔等祭旗!” 说话间又是一波箭雨射来,卿玉连忙躲闪,可惜没来得及躲闪,右腿被箭矢射中。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流满全身,他忍受着疼痛,掰断箭,拔出箭刃。咬牙切齿地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大部队。 “看来此次是难以幸免了。 敌阵内传来冰冷无情的声音,一杆长枪直刺而来,气势汹汹,威力惊人! 卿玉瞳孔收缩,连忙举枪抵御。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显得分外清脆,震撼人心。他单膝跪地,整个身体都被压趴下去。 “少卓...别来无恙。现在倒是得叫你宣武大将军了。”卿将军眼神凌厉,毫无怯意。 当那张脸映入眼帘之时,顿时愣住了。这张脸,太熟悉了。“好久不见,大皇子卿玉。”他喃喃自语。 长枪下的卿玉微笑着,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仿佛雕琢般完美的五官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立,棱角分明的轮廓犹如上苍精心设计的作品。满身血气多了几分邪性。 只见卿玉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这笑容,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人招招对决,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百招。卿玉越来越吃力,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跌倒。 “嘭”的一声!玄武大将军手持枪长,狠狠击打在卿玉腹部,将其击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咳咳咳”卿玉捂着胸口,吐出大口鲜血。 “呵,不愧是宣武大将军,实力果真非凡呐。”卿玉仰视着宣武将军少卓嶦,眸中充满戏谑和不屑。 “说起来你的枪术还是我教的呢,现如今你们已是穷图陌路,何必做无谓的牺牲。放弃吧。” 卿玉闻言冷哼道:“我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投降。” “噗嗤!”利器没入胸膛的闷响传来。、 卿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一把雪亮的长枪贯穿而出。“少...” “主帅已死!而等还不投降!”宣武大将军将长戟拔出,甩掉血迹,对着被包围的前朝旧军,“不投降的便杀了!” 说罢便传来阵阵自刎声,血溅横飞。 “把这前城围了,用烧干净。”少卓嶦手举,身后万箭齐发,瞬间北襄城前城淹没在箭雨里面。 “报告将军,北襄城已破,陈虎带着一队人马去追逃跑的妇孺了。”副将跑到少卓嶦身旁禀报道。 “嗯,派一队人马前去,放过妇孺,违者,军法处置。”少卓嶦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并未因为攻陷北襄城而有任何喜悦或激动的神色。 “是!”副将恭敬答应道。 只见一群人围在府门口对着被俘虏的妇孺肆意侮辱凌虐,妇孺痛苦哀求哭泣的声音响彻整座府邸……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暴行。 “那个卿将军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去哪里了?”马上的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刀。“他们母亲千惠贵妃可是个美人,可惜死了,把那小妮子抓来,本将军重重有赏!”脸上一脸横肉,笑的淫欲。 此人便是陈虎,此次镇压的附帅,为人好色,喜欢年纪尚幼的女孩,以折磨女孩为乐趣。而且极其变态,专挑漂亮的掳掠过去当成禁宠。 “是!”身后跟着数十名士兵,一个个满眼都是淫欲。 蒋云双目赤红,浑身剧烈颤抖,拳头紧握成团,将卿锦拥在怀里。指甲深陷入掌心之中都没感觉到疼痛。 蒋云眉头紧皱,抽出腰间佩剑,斩杀那几个士兵:“快从隧道出城!跟上先前的人!” “啊呜呜~~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那两个姑娘大磕几个响头,跑向远处。 “左少将军,找到他们了,在前头的大街!”一士兵跑来高声报道。 “很好!”陈虎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微笑,带着手下浩浩荡荡赶往,准备拿下人质。 “呲!”数只箭羽破空而来。 蒋云瞳孔猛缩,抱着卿锦滚向一旁,堪堪避过。 “噗嗤……!”另一箭插入了他肩胛骨,瞬间鲜血如注。 陈虎等人终于靠近,蒋云从背后拔出一支羽箭射向其中最为强壮的男子脖颈。 “啊——!”男子应声倒地。 第32章 斩风流云一剑求 陈虎等人纷纷举刀砍来,蒋云飞快的用长剑刺穿另一人胸膛,再飞身踹向第三人,然后抱着卿锦跳跃离去。 “追!给我捉住他们!”陈虎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连窜打斗之后,蒋云与卿锦二人逃进城外树林之内,陈虎也带人紧跟其后追进了林子。 “轰隆……”一阵雷鸣划破寂静夜空,瓢泼大雨突然降临,冲刷掉血迹,但仍有残留。 蒋云抱着卿锦躲在一块巨石后。“小姐,你先躲在这儿!”他已经发现有一队人马朝这里奔来。“我去引开他们!” “不!你会有危险!”卿锦摇头拒绝。 蒋云坚决地说道:“小姐放心,陈虎并非武功高强之辈,只要我不恋战,定能脱身。”说完他就冲出去。 “砰~~~”就在蒋云离开之际,只听一阵闷响传来。她明显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嗖……”数道银光从林子深处疾驰而出。同时射向陈虎身后的几个士兵,眨眼之间又收割几条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陈虎措手不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清涧化虚!”瞬间,雨化为剑,万物归寂。在那刹那,时空仿佛停止了流动,天地万物都变得死寂无比,只有这柄雨剑,带着无上的锋芒朝前方冲去,所到之处,万物皆灭。 一柄直逼陈虎,他想要反击,却发现全身竟使不出力气。他知道遇上高手了,不愧是剑仙蒋家出来的人。连忙跪在地上恳求道:“饶命、饶命啊,我愿意投降!” 雨化作利刃射入陈虎胸口,他顿时没了声响倒下。 蒋云捂着肩胛的伤口,走向巨石处,大滴的雨点拍在他的额头,顺着他脸颊流淌而下,模糊了视线。 “小姐,你怎么样?”蒋云看向站在巨石下的卿锦。 “小心!”卿锦惊恐大喊。 只见身后的陈虎又站起身来,几刀插进蒋云的腰腹部,“多亏了本将军的金镂玉衣,不然可真死在这了,蒋公子,还不束手就擒,看在你蒋家的份上还能扰你一命。” 顿时鲜血染红了衣裳。蒋云身躯晃动,跪到在地上,溅起泥泞。 卿锦想去捡剑去杀陈虎,却被他一脚踹翻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哼!你这小娃娃,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陈虎阴狠的掐着卿锦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蒋云咬牙切齿,拼劲全身力气抬起右腿踢向他,只见陈虎被他踢翻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蒋云趁机捡回长箭,朝着陈虎扑去,狠厉的扎在他眼中。 “啊——!”陈虎惨叫一声,瞪大双眸,满脸的狰狞之色。 卿锦趴在地上痛哭失声,眼角的余光瞥到地面上的短刀,伸手捡起:“不行,蒋云哥不能再死了!不然我就没有亲人了!”卿锦踉跄的跑向陈虎。“最柔弱的地方,兄长说过心脏还有脖子!” 随即,蒋云举起手中长剑,抓着陈虎的衣领“去死吧!”他二人用尽全力,一刀刺进陈虎脖子里,一剑刺入他的咽喉。 前一剑后一刀顿时头颅落地,鲜血喷溅,洒了两人一脸。 陈虎不甘心的瞪着双眸,断气。 蒋云松了一口气,无力跌坐在地上,伤势严重 “小姐,你受伤了!”蒋云担忧的看向卿锦。 卿锦咬牙忍痛爬向他,看着奄奄一息的蒋云,心底充斥着悲愤,眼泪滑落而下。 “小姐,别怕,我会保护你!”蒋云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柔地说道。 卿锦看着他苍白的笑容:“蒋云哥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不然我真的就没有亲人了!”她撕掉自己的裙摆,扭掉水铺在蒋云的伤口上。 可惜这雨下的太急了,根本止不住血。她跪起身,用小身板挡住落下得雨,卿锦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血液,心脏揪疼的难受,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泣的喊着:“不!不!...” “咳咳!……”蒋云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看向卿锦,露出安抚的笑。“小姐,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去洛南……不能照顾你了……” 卿锦听着他的话,更加崩溃。“你们答应过我!你和哥哥要陪我去洛南的!为什么现在要留我一个人!!大家都活下去好不好!”卿锦嘶哑着声音哀求道。 这时候,远远传来嘈杂声,只见一支铁骑踏雨而来。 蒋云回首,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姐,请您快离开,属下已无法护小姐周全。”蒋云站起身来将卿锦推到身后:“跑!别回头!” 他将蓝色布条塞进衣侧“下辈子一定陪你和卿玉去看洛南。”看着她消失在黑暗的森林里,他才转过身看向来人。 雨水冲洗着脸庞,模糊了他的双眼。 一个四岁的姑娘如何在暴雨连绵的深山里的,活下来呢?又有谁能救她啊! 来人看着他冷冽的目光。“你很不错,若是长久些,也是能成为一位名响江湖的剑仙,可惜你蒋家走的路不对。” “呵呵!我蒋家虽是江湖世家,但是我爹曾为国捐躯,我曾祖母曾为百姓立下赫赫战功,我叔父是前朝大学士,我亦辅佐过皇子!我们蒋家为世世代代前朝鞠躬尽瘁!更是一代双剑仙!路不对?!放你爹的狗屁!我们蒋家走的路,就是蒋家的祖训!岂是你们这些域外人的走狗能懂的!蒋云讥讽地勾唇,大笑着。“我死了让我们蒋家的剑仙一人一剑砍死你们的老皇帝!” ... 付今朝望着榻上面色苍白的拂锦,她闭着眼睛,嘴唇也没有血色,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在她的脸蛋儿上投下了两道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十分脆弱无助。 她心里忽然涌出了几分不忍和怜爱,伸手抚摸上拂锦柔软的发丝,动作很是轻缓,像是怕弄痛她似得。 她已经昏睡大半个月了,从早到晚都未曾醒过来过,脉象虚浮,呼吸沉重,就好像随时会断气似得, 这让付今朝心中充满了焦躁与恐惧。“你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呢?”她喃喃自语着,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锦儿,你快点醒来吧,只要你能醒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付今朝的声音低哑沙涩, 她握住拂锦冰冷僵硬的手,感觉她整条胳膊都变成冰块儿了,刺骨寒凉。 就在此时,拂锦紧蹙眉心,眼皮子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但是还是未睁开,她的身体依旧处于沉眠当中。 付今朝见状,连忙凑近,用额头抵住拂锦微烫的额头,感应到她的温度稍微恢复了些,才松了口气,又把拂锦的手放回被窝中。 “大哥...”她嘴巴蠕动,声如蚊呐,但付今朝却听清楚了。 付今朝猛然瞪圆双眸,震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拂锦,不敢置信:“小锦儿!” 谈殷潮将披风披在付今朝肩膀上,肩膀上,扶住她的身体,担忧道,“今朝...回去休息吧,别熬坏了身体。” 付今朝怔怔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拂锦,叹了口气,“他们都到了吧?” 她问的,自然指的是天阙府和药王谷,以及那不请自来的正昌府侯爷。 付今朝想在肚子里一堆问题,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拂锦的命悬在一线,生死不明,必须找到让她苏醒的办法。 “其寒庭!我来问剑!你快出来!”小卿锦大声吼道,手中拿着两把木剑站在帐门口叫嚣道。 她今天穿了身红布衣服,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扎起,看上去十分有活力,那张略显稚气的小脸此刻却充满了兴奋。 而帐内却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根本没人听到一样。 小卿锦等待片刻后又喊了几遍。 “其寒庭!我来问剑!你快出来!” “谁呀?不知道我要睡觉吗?”从床上坐起的其寒庭皱眉道,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走向帐外,刚出了营地就见到站在门口的小卿锦。 他知晓眼前的姑娘身份贵重,是母亲拼死也要保护的人! “怎么是你啊?”其寒庭揉了揉眼睛问道:“找我干嘛?” 小卿锦闻言撇了撇嘴巴,随即露出笑容:“嘿嘿,其寒庭,昨晚睡得好?” 闻言其寒庭一愣 “哼!”小卿锦鼓了鼓腮帮子,随即将手中木剑递给他:“我可是特意挑选了最趁手的木剑,现在我就要和你比划比划。” “好!锦女侠!我来向你问一剑!”说着其寒庭拿剑指向对方,同时右脚向左迈出半步做了一个攻击动作。 小卿锦闻言微微颔首,随即摆出一个迎敌姿势道:“请指教!” 话音未落,只见其寒庭突然欺近,双手握住剑柄以迅雷之速刺向小卿锦胸膛,而且他这次并非直接刺出,而是横扫,剑锋所过空气都发出呜咽之声。 小卿锦脸色顿变,连忙向侧方闪躲,与此同时木剑格挡想要抵挡住其寒庭的攻击,但对方这招式实在太突然,而且角度极为刁钻,她竟然无法完全避开。 “此剑名为!”小卿锦手握木剑,咬牙说道:“斩风流云!”木剑瞬间一股强大气息散发而出,令人心神俱颤。 居然有了一股剑气!其寒庭一惊,“携玉破月?果然很适合你啊。”其寒庭见状轻叹一声,手腕一抖,原本劈斩的长剑瞬间改变轨迹,朝着小卿锦肩膀刺来。 “叮~~~” 木剑与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其寒庭虽然收回了攻势,但小卿锦却仍旧感到右臂传来阵阵麻痛感。 她惊讶的盯着眼前男孩,心中升腾起丝丝忌惮。 对方年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却能够轻易击败自己。 其寒庭感觉自己虎口微麻,忍不住赞道:“你很厉害,若是再大一些,我肯定打不过你,真遗憾。” “你也很厉害!”小卿锦认真的点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因为对方刚刚的表演确实精彩。 “好了,明日再战如何?”其寒庭笑道,语气温柔,但却透露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夜深人静,月华似水,皎洁光辉洒下。 其寒庭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和小卿锦交手的画面,他心中暗道,“她...以后实力会何等强悍?” “我必须加紧修炼,争取早日达到先天境界。”其寒庭握紧拳头,目光中隐约有着坚毅。 第33章 天机术数天下无双 清风拂过,树梢上的落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偶尔也能听见几声鸟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令人神情一振。 其寒庭坐在溪水旁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眼泪差点就出来了。“怎么还没来,这天都快暗了。” “哥哥!云哥!猛叔有人吗!”小卿锦大喊着,她来时不小心踩着铁夹子下这洞里,估计是猛叔他们下的捕兽的,身上也擦伤了,腿上血流不止,动弹不得。 小锦儿看着周围的山壁,这该死的洞竟然这么高!她该怎么上去?而且她现在好饿…… 肚子咕咕直叫,她感觉自己快要昏迷了,身体越来越虚弱,只能勉强维持意识。 其寒庭瞧着天色渐暗,“小锦儿又不是无信之人,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连忙起身冲入山林之中,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是微小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狼叫声。 “只能回去找卿玉哥他们。”其寒庭此时已束手无策,转头想往回走,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女孩的惨叫声,心中顿感疑惑,他停住脚步,仔细聆听那女孩的叫声,确定那的确就是小锦的声音,他眉头紧锁,难道小锦儿遇到什么危险? “大哥.....”卿锦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空中求救着。 其寒庭连忙循着那声音方向跑去,果真发现了倒地的小锦儿。她浑身血污,衣衫破烂不堪,脸颊红肿,嘴角还溢出鲜红色的血液。 “小锦儿你等我,我下去救你!”其寒庭四处找着藤条系在一起,固定好顺着藤条滑了下去,将卿锦从地上背起。 卿锦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睁开双眼,看到了其寒庭。她欣喜若狂:“其寒庭...你终于来了...呜哇...”话未说完,她又忍不住痛哭起来。 其寒庭背着她,看着她满身伤痕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呢。”背着人属实不太好上去,手脚并用,手掌血淋淋的。 刚爬上去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狼嚎声,心里更加焦急,他背起卿锦往山下跑去,天公不作美,雨便哗啦啦的砸了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衣裳。“糟糕,下雨了。”其寒庭皱着眉望着前方漆黑一片。 “其寒庭,放我下来...你自己跑吧...”卿锦的脸贴在其寒庭的肩膀上轻声说,声音极为虚弱。“没被狼吃掉我们就先淋死了” “淋不死的,你别睡。”其寒庭咬牙坚持,脚步愈发沉重,脚下泥泞不堪摔倒在地, “嘶——” 他的腿被石块磨破了皮,疼得厉害,他索性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跑。 这次他借两条腿的力量拼命逃离,雨下的很大,路途艰辛万苦,他背着人根本看不清路况,一不留神就摔倒。 “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别睡!”其寒庭喘着粗气,对趴在胸口奄奄一息的小丫头说。 “好啊。”卿锦闭着眼睛,脑袋枕在其寒庭的颈窝间,听他说话,虽然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总算有了生气。 “从前,有个孩子他的母亲是个孤儿,但她有一天遇到个贵人,救了她,此后她又遇上了相爱一生的男人,之后他们又生下来一个孩子。” “那挺好...”她轻声附和 “突然有一天贵人生孩子时,被歹人灭门,她为了救她们死在歹人刀下。” “那她不悔吗?”卿锦反问道。 他的母亲就是千惠娘娘救的一位孤女,在当年皇宫之中为他们兄妹二人拖延时间,自此便没在回来,父亲说母亲从没悔过,他只是不懂为何有人对她如此重要,难道比不过她的丈夫孩子吗? 其寒庭一怔,她悔吗...?她悔吗! “这是个伟大的女人!值得所有人敬佩的女人...”卿锦赞叹两句便昏昏睡去。 “孩子的父亲和他说,你母亲她不悔,因为那贵人是她感激,曾经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恩人。”其寒庭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语调,他以为小锦儿会像康商城里的那些人一般,大笑母亲是个蠢货! 听着卿锦的话,他现在好像有些懂了!他母亲是不悔的,她不后悔去救千惠娘娘。 值得敬佩的人!对母亲来说,千惠娘娘也是值得她敬佩之人,所以她愿意为了守护千惠娘娘而付出她的一切。 她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那父亲为何让自己守护卿锦呢?他也明白了,不仅是因为他的母亲用命守护之人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卿锦的品性让他十分欣赏。 其寒庭扭头望着身后奄奄一息的小姑娘,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没错,他的母亲用自己的性命保全的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也找到了守护的理由! 此时堂上剑拔弩张,气氛紧绷至极。 谈苏墨和药王谷谷主百里一两人对峙着,眼神如刀锋一般冷厉。 天阙府以子书游商为首,身后跟着毕海拢共有十几人,子书游商顿时脸刷红,留下敖云便让他们出去了。 正昌侯爷身旁便是他的儿子其寒庭,虽然他这些年很少露面,统领着黑甲卫却也是赫赫威名。 只是付今朝心中微微吃惊,这位看起来温润儒雅、风流倜傥的世子竟然会是正昌侯唯一的嫡长子。 谈殷潮站于厅堂之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子书游商与正昌侯爷身上,“没想到今日来的都是旧友啊...”他语意冷漠,带着调侃和质问“但是今日不叙旧,只算账!” “你们两家究竟为了什么这般不计手段?空墨奉一针见血,提出问题。 让正昌侯爷几人沉默一瞬。 其寒庭早已把千机百闻帖交了父亲,这是父亲交给他的任务,截下千机百闻帖!拼尽性命也不能让此帖入世! 正昌侯爷叹了一口气,“千机百闻帖”。此时不说也不行了,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何为千机百闻帖?”付今朝紧追不舍的询问,眼神犀利。 子书游商“我们天阙府本为窥天下之势的“皇眼,你们也知晓皇帝本来就是和域外邪教勾结,用这不正当手段坐上皇位的,亲近春华十六阁,再朝更是昏庸无道。最近听闻了消息先皇遗孤尚在人世!” 第34章 千钧落子掌棋人 付今朝、谈殷潮两人相视一眼,相幻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思绪翻涌。 “不管那帖子里究竟有没有我们想知道的,都不重要!绝不能让它现世!也不瞒你们了...先皇襄王卿玉尚在人世!” 付今朝轻吐一口气,松懈下来。 谈殷潮疑惑,“他当年不是死了吗?” “他当年是假死,现如今在登云郡蒋家!我们怕那帖子里说的就是他,便想尽办法截下来。一旦此帖入世,后果不堪设想。”子书游商,言语间已有些紧张起来。 我们正昌侯府与天阙府均支持卿玉皇子,但他现在养精蓄锐,此时现世这十几年的布局将会全部毁于一旦!!”正昌侯爷缓声解释,到那时,想在东山再起,已是天方夜谭。 “此帖可否一观?”付今朝问道。 谈苏墨也有些急迫,就是因为这东西才让他们陷入危机! 正昌侯爷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你等万万要保密。” 众人皆神色严肃。正昌侯爷取出怀中帖子,由其寒庭双手递给他们。 皇宫,太和殿内,帝王卿德庸坐在金椅上,身着龙袍,头戴九五之尊冠冕。 他抬手抚额,疲惫至极。 大相国周斯伯跪伏地上:“陛下,您近日操劳过度,还望您早些休息。” 卿德庸睁开眼睛,看向周斯伯。 他叹息一声:“罢了,退朝吧。”说罢站起身来,步伐虚浮地离去。 “恭送陛下。”内阁诸公跪地相送。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诸公这才纷纷直起身子。 回到寝宫,帝王躺倒在软榻上,闭目歇息。 他做了一个冗长、黑暗而又冰冷的噩梦,浑身僵硬,脸颊发白,汗湿衣襟,仿佛置身在无底深渊。 他猛然惊醒,“人呢!” “陛下,老奴在!”太监总管安易公公连忙凑上前来伺候。 卿德庸喘了两口气,坐起身来,伸手抹掉鬓角的细汗:“朕让你准备的事,都办好了吗?” “办妥了,陛下神机妙算,尽在掌握。” 自从当年卿容寂与千离韵生死,乾纹玉便不知所踪,也就无法凭借此物寻找影夜者。 天阙府是千闽楼千离韵一手创建,自十几年前卿玉皇子死后,他知晓天阙府一心向蜀,便想将其纳入麾下,可以成为他在朝堂上最得力的助臂。 并许诺春华十六阁“龙目”之位,若天阙府能为他所用,那么他便可以高枕无忧。 春华十六阁这是一条毒蛇,它有利齿,能撕碎对手;且蛇性阴险狡诈,容易受到诱惑而背叛主人,但它也有弱处,那便是蛇胆。 这样的毒蛇最适合掌控在君主的手里,因为他们忠诚、听话、没有私心。 卿德庸眯着眼睛笑了。 只要拿捏住它的七寸,蛇就没什么威胁可言。 帝王对天阙府志在必得,却也清楚这样一个势力的危害性。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存在任何隐患。 所以,他选择了春华十六阁这条毒蛇做这江湖上的刀。 “此帖上空无一字!”空墨奉将帖传递给子书游商二人查看。 确认贴上无字,没有让正昌侯爷几人松了一口气,反而心底更加沉重起来。因为如果没有贴上这封贴,那么就代表着他们的计划有可能会被那位识破。 谈殷潮沉默良久才开口。“前不久,有一位公子来过千闽楼,让我们让找一位...” “谈殷潮!”付今朝急切地打断他,朝他摇了摇头。 “此时不说更待何时?”谈殷潮叹了口气“想必那位便是登云郡蒋家的人,他们蒋家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浩然之气,他让我们找小公主。” “那有消息吗!”其寒庭问到。子书游商、正昌侯几人 他们只知道那日北襄城破,侍卫蒋云被抓回去了,才几岁的娃娃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活下来,他们也曾暗中寻找,但始终无果。 “小锦儿...她还活着吗?”其寒庭紧张得双拳捏住了,指甲刺进掌心,疼痛传来他却感觉不到一点,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空墨奉接过话茬,目光灼灼。“差点让你们命丧黄泉的那位姑娘,这便是凭证!”说着将拂锦随身的那玉佩拿了出来。 “拂锦!”众人看到那玉佩皆是一怔! “小师叔竟然就是那位小公主...”谈苏墨握紧腰间的月华剑,低声喃语。“爹爹与千惠贵妃是堂兄弟,那我就是小师叔的舅表弟。” 可是 他和拂锦从小便一起长大,以为对她最为了解...才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她最亲近之人了,有很多人都默默守护着她...即使她自己不知道 “是...是!”子书游商拿着玉佩左右看看,仿佛要看出一顿花来。 谈殷潮眉头一皱却无言语。 \\\"她...她现在如何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为救护千离韵的孩子,结果伤了另一个孩子!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怎么对得起她的父母... 其寒庭不可置信,他们一直苦苦追踪,甚至不惜放弃所有的一切只求能够将这位小公主找出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位小公主居然就藏在他们的身旁!!他们居然不知道她就是千离韵的女儿! 付今朝没好气的回道,\\\"她现在还在昏迷。” 要是拂锦平常状态入剑仙之境没什么,可是是在本命剑破碎遭到反噬的状态下,又遇心魔... 天阙府掌棋人千离韵,天机术数天下无双,千钧落子掌棋人。 出身千闽楼,创建天阙府,又称“龙目”窥天之势、算天地之走向,辅佐当朝圣上。 “千惠贵妃在仙去前召我们夫妇二人秘谈。”正昌侯缓缓道来。 “我时日无多了,我去后,卿玉肯定不甘再会为我们报仇。”千离韵,身旁做桌上摆着些许铜钱进行着的六爻占卜,雨语气虚弱,脸色苍白,“正昌侯府自然亲近皇室,卿玉之事,你们不要参与...” 她身中剧毒无法医治,只能多算算这日后局势,这也是她最后能够为他们做的了。 “我们如何看着大皇子送死!”千昭握住千离韵的手,红着眼睛道。 千离韵摸了摸她的头愧疚道,“我对你们夫妇二人有愧!” 正昌侯爷感慨道,“她似乎早已经知道,寒庭的母亲会为她抗战到底,所以她便让我们正昌侯府再那场战役里隐漠...我才能带着寒庭明哲保身。” 正是因为没有参与那场战役,他们正昌侯才能迅速崛起,在康商城有重要地位。 其寒庭如今才明白,原来自己能活到现在全是母亲当年用命换来的,这都是千惠娘娘算到、铺下的路。 第35章 清剪梅花一拨雪 清剪梅花一拨雪,碾不碎,半啄香泥半点香。 付今朝看着榻上依旧没有转醒的姑娘,叹了一口气。 “相幻香和药王谷谷主不是说了,只要剑气没有完全消散,就代表她并未死亡,现在她被心魔困住,她自己不想醒。谈殷潮拉过她手,用大手包裹着,轻声道:“这都下雪了,你别等孩子醒了,自己给冻坏了。” “只要破了心魔就好...”付今朝喃喃的说着,看向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目光渐深,\\\"可如果破不了呢?\\\" 付今朝把这些日子的事告诉沉睡的拂锦,不管她是否听的到,只求一丝对她解开心魔有帮助... 梦境之中,拂锦背影纤细,乌丝垂落,遮去了半张绝美倾城的容颜。她单手支着头,静静凝视着远处,嘴角勾勒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不知满足,这些记忆她重复看了一次又一次,付今朝的话她细想了一遍又一遍这些记忆……竟然都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还有一个名字卿锦。 她抬头望向窗外,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 \\\"嘶......\\\"她低呼一声,紧皱眉头。耳畔传来厮杀声、喊杀声、惨叫声,她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片段,拂锦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心中只觉不安。 耳边传来女娃哇的哭声,拂锦转头看去,一个男子抱着娃娃与她擦肩而过。那个孩子看起来三四岁,哭的撕心裂肺,挥舞着双手想抓住什么东西,却扑空了。 他们的动作很快,拂锦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够确定,“云哥...”拂锦的脑袋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她咬牙忍耐着,想伸手扶额,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 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她只觉得自己陷入黑暗,耳边只有孩童的哭泣声以及一阵阵厮杀声,她听不清周遭任何声音,脑中的画面也停滞在了这里。 拂锦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一股强烈的不安袭击她的神经末梢,她的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拂锦的眼神一暗,拿起地上剑朝前方跑去。 “兄长!”拂锦拼命呼喊着,希望前方手拿长枪的男人能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他只有背影...... 拂锦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体快要虚脱时,她才停下来,双膝跪倒在地,双眸呆滞的望向前方的高墙。 高墙上的箭羽,她的视线里已经布满血迹,而她的周围也躺着许多被射穿心脏倒地的尸体,一具具的尸体,一具具的死状凄惨的尸体。 “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你的父母亲人,你那些相依为命的叔叔?你不想把这些杀害你父母亲人的凶手千刀万剐吗?!\\\"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拂锦的瞳孔猛缩,看着眼前与她张的一般无二的脸庞时,“你是故意让我知道这些的?” 眼前的女子穿着红色的罗裙,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嗜血的寒意,就如地狱的恶魔一般。 “不,这是你本就该知晓的。”那张与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正挂着讥讽和嘲笑。“这十八年我封闭在这个牢笼之中,日日夜夜的经历着你所看到的一切,每天都在受尽折磨和煎熬。\\\" \\\"我恨这个牢笼,我想从这牢笼走出去,为什么只有你能活的无忧无虑,为什么只有你能够得到一切,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说罢,那张脸忽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我要让它彻底消失!包括你!\\\" 二人本为一体,招式也相同,数招分不出胜负,拂锦索性弃剑,赤手空拳的与另一个自己近身肉搏。 “这既然是我所要背负的,我自然不会逃避。亲人之仇我会报,也仅是如此。”拂锦儿淡漠地道,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和感情的木偶。 “你不想要哪个位置吗!难道你要舍弃追随于你们的人吗?”卿锦反问,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那样的目光,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们两个明明是同一人,却为何如此相悖? “那些人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他们自己尚未可知,若是兄长非要...我会去登云郡找他问清楚。兄长有他的道,我亦有我的道。”拂锦儿的回答依旧淡漠。 被康商城的那位知道,对易云千闽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不忧世事唯忧道,不动心情只动情。我不仅仅是前朝遗孤也是易云山的拂锦,易云对我恩重如山,若应此牵连易云,我便是千古罪人,师姐师兄苏墨...他们与我来说早已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我不能只为自己而舍弃他们!” 耳畔传来轻灵的歌声,“你听,是师姐的声音。”说完后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的过往... 在这些记忆中,有欢乐、温馨。“我很庆幸师傅将我的记忆封闭,心定眼清明,方定前路大道,我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的语气坚毅。 血亲之仇会报,易云山她要守护!若一定要舍弃一边她做不到! 拂锦睁开眼睛时,眼眸清亮无比,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洗礼。“若非要做出个选择,那我两边都要!纵前路曲折,深渊险恶,我也甘之如饴!绝不退缩!” “今日便斩杀你这心魔,定我心中大道!”拂锦衣袖,衣袂飘飘而起,手握宝剑,身形如电朝她刺去!那般狠厉绝决! “你!”卿锦大惊,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手指轻弹,只见一缕白烟在她身侧缭绕,她脚尖点地,身形急转,避过袭击,然后一掌拍向她胸膛,将她震飞到数丈远外,\\\"噗嗤\\\"喷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地上。 卿锦捂着胸口,眼眸中满是愤怒与痛苦。\\\"你的道...与我有何不同,我们明明是同一人...! 卿锦收剑回鞘,只听耳边歌声阵阵,另一个她如同烟雾般,消失在这天地间。 “我的道,不只为我自己...\\\"从前或许是,但现在不是了。她喃喃念叨,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那轮弯月已挂上了枝头,一缕银色光辉洒落在她脸上。 第36章 眼清方定心中道 “你不懂,也不会懂。\\\"她眼中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拂锦睁开眼睛,阳光刺的她微微眯了下眼,然后才缓慢地适应过来。 “小锦儿!\\\"清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欢快从耳畔传来,拂锦转头望去,就见眼前之人欣喜地看着她,一脸的笑意,眉眼间全是温柔。 “师姐。\\\"拂锦刚要起身却被付今朝按住肩膀。 \\\"不用这么急着起身,我扶着你坐好就行了。\\\"付今朝伸出手扶着拂锦靠在枕头上。“你可知你这昏睡整整就是两个月。” 门外煎药的谈苏墨听到母亲的惊喜声,放下蒲扇就往里跑,心中却又想些什么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站在那儿,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纠结得很。 拂锦听到门外有动静,自然猜到是谈苏墨,“怎么不进来,站在外面干什么。” 付今朝朝她使了个眼色,拂锦心中了然,谈苏墨这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呢。 谈苏墨听着里面传来得声音,踌躇了一会儿,便抬脚走了进去,站在付今朝身后得双手扯着腰间的煎药布条,弱弱喊道,“小师叔,你醒了...” “苏墨,你过来些,都听不到你说话了。”拂锦虚弱的喊着。只觉得的这嗓间嘶哑,苦的令人发呕,看来相师姐没少给她灌药。 谈苏墨上前了一步,那就跟没动没什么区别,付今朝一把将他扯了过来,谈苏墨蹲在付今朝脚旁,头依旧狠狠低着。 “苏墨,你不必自责。”拂锦宽慰着他。 谈苏墨头抵着付今朝的膝盖,“要是我不自作主张救那个归皓,我们就不会牵扯到这些事中。要不是我武功不够好,就不会让你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我要是再强一点你就不会受伤。” 谈苏墨小时候只要每次有心事,总会蹲在付今朝脚旁,趴在她的腿上哭。 拂锦回忆着之前,躺的太久脑子都迟钝了许多,“救归皓的不止你一人,我也出手了,怎么算是你的问题呢?我问你,你救我有理由吗? “没有。”谈苏墨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拂锦歪着头对他说,“对啊,我救你也是如此。按照你那么说,武功再高一些,那可真要叫别人嫉妒死。按理说这是关于我的事,是我将你牵扯进来的。” “不是不是!”谈苏墨急了,怎么越扯越远了。 付今朝看着揽责的俩人哭笑不得,随即一锤定音,“你们俩都做的足够好了!” 拂锦低头笑着,“师姐,我想听你唱歌了。” 从小师姐便唱着歌哄他们入睡,梦里她没听完,现在想念的很。 “好,唱给你们听。”付今朝轻声吟唱起来,“ 呀铁打,正月正 我要去,放花灯 花灯影塘,月月倒浆 夜空飞鸢,安澜如愿 ... 谈殷潮瞧见门外没有苏墨的身影,他可是日日在这煎药,挡着那些天阙府的人,还有那位小侯爷,将那些人急得不行。 他将那快噗出来的药倒进一旁的碗里,吹了吹。屋里的歌声传来,像是在一曲绚丽的春曲中,吹来一阵熏风,吹得人软绵绵的,伴随着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鼻尖,眼眶一热。 谈殷潮听了那首歌,又看了看那碗药,似乎有些出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谈苏墨出世那年,他出门在外,就住在了一间会馆里,大雪封山,他坐他坐在床上,对着油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让酒楼里的人给他准备了一碗肉汤,吃了一口,觉得有些热,又喝了几杯酒,这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白茫茫的一天,看得人眼花缭乱,闷得慌,雪花随风飘荡,冷得人瑟瑟发抖。 等他回来时妻子却突然得了一场大病,容颜憔悴,骨瘦如柴,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得他。易云药痴和空墨奉都在闭关。 拂锦还没他腿高,就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小苏墨,边唱着摇篮曲哄着他,她的声音很小,若不是他在这,真听不到那声音。 苏墨一边哭,哭到睡着,睡醒了拂锦就哄。 \\\"师姐会好的吧?拂锦睁着红红的眼睛问着他。 谈殷潮摸了摸她的头,眼里全是心疼笑着说,“会好的。”轻轻拍着她,等着她睡下。 外面的雪停了,风也停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颗小雪花。 谈殷潮拿出腰间的笛子随着妻子的歌声吹奏起来。 谈苏墨趴在付今朝的腿上,把头扭向一边,不让她们瞧见眼泪,心里狂喊着,”我这么大还哭鼻子,真是太丢脸了,可是实在忍不住。”想着抹掉眼泪。 付今朝能不知道谈苏墨是个什么性子,在外凶狠小霸王,跟谁都能过两招,然后就跑回家里偷偷哭。要是白天不哭,晚上就躲在没人的地方哭到深夜。 还有他趴在腿上每次都会忘记擦另一边的眼泪,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哭起来就要换一条裙子。 付今朝看着谈苏墨趴在自己腿上哭,揉了揉他的头。 谈苏墨揉了揉眼睛,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今天谁也管不住我的眼睛,我非哭不可。”说着便啜泣起来。 ”哭一哭,之后还要坚强的站起来。”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是天地间所有的真情,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激动。 就像是在这那天黄昏的雨中,忽然有一双怜悯的手伸了过来,那是一双苍白的手,承受着生活的折磨,却没有改变她的柔弱和坚强。 拂锦将头窝在付今朝身上, 花灯影塘,月月倒浆 夜空飞鸢,安澜如愿 ...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湿透了,或是一种宣泄... 这一切都是她所珍视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是无比珍贵的。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感,又怎会轻易割舍。为了她所爱的一切,也是为了她自己。 千里灯如昼,城头万户同。 年光随雨散,灯影逐风斜。 露湿珠帘影,香残麝炷宫。 天街明月夜,谁见舞衣红。 ... 第37章 山中应有神仙客 “千尺龙蛇势已雄,几人曾此梦清风。 山中应有神仙客,邀我携云看未红。” “不愧是五相山之首的易云山,书里写的竟都是真的!”降意看了看地图上的字又望了望在云雾之中的易云山,不知觉得念了出来,”不……有过之而不及!” “对吧踏云!”降意朝着怀里小猫儿询问道,她来的路上碰见一个女孩也来易云,正好是送给那位的,正好顺路,她便自告奋勇揽下了这份差事。 这两个月她与姨母掰扯了许久,被易云剑仙用过的青峰剑,要是她来易云拜师,她将来定会升到更高的境界,降家的地位自会在檀林城水涨船高。姨母才允许她来易云拜师。 不过姨母只给了她三年时间,她知晓这是姨母故意而为之。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拜那位剑仙为师! 但易云山避世多年不知会不会同意她来拜师… 听了拂锦醒了后,付今朝一等人便匆匆来了。 此时屋内,或坐或站,已有十多人,或神色肃穆,或轻嗔薄怒,神色各异。 其寒庭不由得又喜又悲,仔细看了她几眼。 拂锦坐在椅子上,见众人神色各异,懒洋洋地笑了笑,轻声道:“都坐吧。” 由药痴相幻香把着脉,“你强入剑仙一刻,实在危险,幸好你与那境界不过一线之隔,若是在回来慢一步,这境界怕是永远无法突破了。但是… …” “但是什么?” “你现在体内气血郁结,有逆流之势。再加上本命剑碎了,这境界是只降不升。身体是能好养,但此后修炼之路不好走。 “有办法吗?”天阙府公子游商询问道。 “师父还在闭关,由我向诸位师叔传音。”付轩沉吟着说道,恍如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如今操控这具身体的正是空墨奉。 “有办法是有办法,只不过这办法凶险。”付轩沉吟着说道。 “什么办法啊?师弟”付今朝有些急切,她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 “对啊师叔。”谈苏墨也着急的询问。 听见他们催促的声音,付轩叹了口气说:“此关易云传承,诸位?\\\" 子书游商几人相看一眼,每门每派自有修炼法门,不传之秘,不能外泄,所以他们对于眼前由掌门的弟子这种行为也不觉得奇怪。 随后站起身来说道:\\\"那就不打扰空掌门您了,我们告辞!\\\" 另外一头,易云山云山一脉的主峰 空墨奉他手里捧着一本古朴典籍,点头道:\\\"诸位慢走。\\\" 众人离去,空墨奉将那古书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书页,一页一页地翻过,最终落到某一页,停留片刻,又继续翻开第二页。 他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在纠结些什么。又下定决心般地抬起头来,眼睛直视前方,仿佛穿透空间。“寻无人之境,参三千剑道。 付今朝,空墨奉都知晓,这是易云云山一师父所创之功法,每到至关境界便要去寻无人之境,不成功便会永远停留,因此一关关系到成败,若成功待到大圆满时可披靡天下。 轻则重伤无法前进,重则身死道消。 付今朝便是在生谈苏墨那一年,走火入魔,再无法前进一步。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谁也无法预料。 而拂锦来易云山时,便展现了异于常人的天赋,万物阁寻破解之法,虽然没破解,但另辟蹊径,走上另一条路。 付今朝闻言,沉吟片刻,说道:“此路凶险,但益处自不必多说。至少有一条生路,值得一试,日后成就大道,自是轻而易举。 “看来当年没选,如今走投无路不得不选了,云行出山易, 山逐云去难 。”拂锦说道,她不喜欢那种不能掌握手中,无法控制,无法捉摸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快。 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下定决心去做,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相信当年能,这次亦有破解之法。”拂锦淡淡地说着,脸上带着几分从容和坚毅。 原先拂锦只是想做一个追求武学极致的剑痴,并且不为任何外物所动,专注于武功上,最终成就大道,不过如今,她身上所背负的,已经超越了她的极限。 如今却不同,她有了牵挂,这些已经无法满足她,她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加庞大的实力,这样才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保护易云,也保护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我想去万物阁顶层。\\\"拂锦说道,神情平静而认真,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显然是已经下好决心的。 听到拂锦的话,付今朝不由得皱眉,有些担忧地说道:\\\"师妹,那顶层可不是寻常之地,那地方......\\\" 她还记得,当年拂锦不小心进去之后,出来后的模样,脸色苍白,神情颓废,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似得。若不是她后来突破成功,再加上师父给她的疗伤圣药,怕是早就没命了。 如今她的情况还未痊愈,又想要进入一探,付今朝怎么能放心。 付今朝心中的想法,拂锦又怎会不明白呢? 相幻香拍了拍付今朝,阻止了他的话,随即转向拂锦,说道:\\\"小锦儿,万物阁顶层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想去做什么便去做吧,我支持你。但你不许逞强,知道吗?你的性格,我们还不知晓吗?\\\" 她惯是喜欢用以身做局,以命谋路。明明可以全身而退,还要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最喜欢近身搏战,双拳对轰。 用付今朝的话来说就是:“欠打,脑子有些不正常。” 付今朝见此也不再多说,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拦你了,不过,一旦你有危险,就算豁出去性命,我和你谈叔也会强行进去把你扯出来!\\\" \\\"好了,今朝你也别担心了,小锦儿你若真是去了,必定是福大命大,有惊无险,绝不会有事。\\\"相幻香说道,语气很是肯定。 这世间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如此关心她? 二人出去见子书游商,其寒庭几人还在外面的小庭子里等待。见到二人出来,他们起身迎接,神情激动,目光闪烁着期盼。 第38章 邀我携云看未红 付今朝见状微微点头,易云一行人便离开了。 “小锦儿怕是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世,所以急着想去寻找答案了吧。\\\"付今朝心疼地说道。\\\"她的身世,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她也希望能够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让自己不再那般孤苦。\\\" 拂锦也算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对拂锦很有感情。如今拂锦要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付今朝虽然很不舍,却不会阻拦。 “毕竟拂锦有着她想要做的事情,有着她想要保护的人,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是个大人了,她的肩膀上有她需要承受更多的重担。况且一个剑仙的助力,他们怎会轻易放弃。”相幻香叹息地说道,神情怅惘而复杂。 \\\"她有自己路要走,无法逃避。“ “幻香,那你呢?\\\"付今朝反问道。\\\"你不想再去看看他?\\\" 相幻香摇了摇头,苦涩一笑,说道:\\\"我的路,还是太窄了。“便大步往前走去。 付今朝叹息,看着相幻香的背影,喃喃说道:\\\"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 当年相幻香说她的路太窄了,不管走到哪里,也无法走得太远,最终只能是被困在这狭小的天地之内。 而如今她的路,是那般宽阔,那么广阔,她却连踏出的勇气都没有。 康商城里眼线居多,几人在这里呆久了,总会露出马脚,所以他们不敢长时间逗留,一月前正昌侯早已率先让人赶了回去告假,子书游商也让毕海带着蒋莫长回去了。 此时便只留正昌侯爷其寒庭父子二人,子书游商,敖云师徒二人。 子书游商一进去便撩开衣摆,对着拂锦跪了下去。惊的刚要坐下的敖云也急忙跪下。 心中暗道不好,“师傅这是要负荆请罪,她不会要我们收拾好,自行了结吧?\\\"想到此,敖云更禁紧张了。 子书游商对着拂锦磕了个头,敖云也忙不急的跟着磕了一个。 “殿下.....” “.....“拂锦。 子书游商,“殿下,我竟没想到你还活着,那日的事......\\\" \\\"无碍。\\\"少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和我说说兄长的事吧,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没等拂锦说完,谈苏墨便闯了进来,“小师叔.....” 他一直在外面听着,他知道小师叔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她要做的事更是惊世骇俗,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他相信小师叔。 他最担心的是小师叔会为他们,决定独自一人承受。 所以.....他才冲进去找她。 他的声音很大,将屋里其余几个人都给震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谈苏墨。 见到他,拂锦也愣住了,只见她眼眸微闪,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没事,苏墨不是外人,你们继续。” 说罢。拂锦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谈苏墨虽然心急想知道答案,可小师叔交代的话却是一定要遵从,于是他强压住激动之情坐了下来。 “前朝覆灭正是您的皇... 叔父,与域外勾结篡位,您的父亲死在战场之上,母亲生下您后不久也病逝... 正昌侯爷接着他的话,“这些年,域外一直在谋划夺取天下,而且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您叔夫他自然不会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拱手于人,天阙府是您母亲一手创建的,正昌侯府也是您母亲扶持起来的。他便对我们心生芥蒂,但他又急需一个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人,不得不借用我们的力量来巩固地位和权势。” 子书游商的脑海里浮现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的身形窈窕纤细,长发随意绾起,眉眼间有几分英气。但她的笑容很美丽,很温暖,像是冬日里照耀进来的阳光 “他便想快速掌握势力,江湖朝堂也将子女送入宫中,成为其妃嫔,春华十六阁率先依附与他,一来他便可以以此控制朝臣,是否有异心,二来以江湖中人为辅,最后,他想将江湖之中所有势力都收归己用。” 春华十六阁不比天阙府逊色多少,但其背后的有着那人的助力越发猖狂。 “兄长他如何?” 这些年来,江湖势力和皇室的争斗之中,他们也在暗中谋划着。 子书游商连忙道:“公子他自然也有所行动,此时正蛰伏于登云郡蒋家。朝堂之中有我们这些旧党,暗中招揽了不少的武林高手、门派势力,这些年江湖上的一些势力也渐渐归于他麾下,但是势力被他隐藏起来,只在他一个人能够调遣时才会出现。\\\" “但是不乏有千闽楼这样的中立,易云山这种不问世事的门派,若是将您叔夫手中的江湖势力,还有中立门派全部收来,那这样公子就等同于掌握了江湖上所有的权利,这样一来,公子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到那时域外贼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如今天下三分,皇帝一分,域外一分,公子一分。 有了您,便可以将三分之二的天下收拢与手中了!实在是公子的一大助力!” 此时窗户被吹开,一阵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撩动窗外树下垂落的镜华花,摇曳生姿,带着淡淡幽冷的清香,沁人肺腑。 紫蓝色的花朵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落在了榆木桌子上。 桌子上摆放着一杯清茶和几样精致糕点,旁边的茶壶中还冒着袅袅热气。 拂锦轻轻拾起那朵镜华花,放到鼻前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迷醉,唇角也勾出一抹笑意:\\\"我自幼孤苦无依,只有师傅,师姐师兄对我好。在他的庇佑下,我才能活到现在。如果连他们都离开我,那我的世界就真空了。\\\" 她的声音低缓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这种事却是极重要,因为这世间能够让她牵挂、留恋,甚至是放弃自我的,已经不多了。 听到拂锦的话,子书游商的脸色微变。 拂锦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你希望易云山可以成为你的臂助,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易云山避世多年,我也不会将他们牵扯进来,你明白吗?\\\" 拂锦看向子书游商,眼中没有情绪波澜,但语气里已经含满了警告。 子书游商看着拂锦,目光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能得到这些中立门派的支持那么他们的胜算便会多上几分。可现在却要让他做一个选择,这无疑是非常艰难的。 朝堂之上党争不断,皇帝也纵容着,他们域外的野心昭然若揭啊,若是不尽早铲除此毒瘤的话,日后定将成为大患!\\\"子书游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第39章 万物阁内寻机缘1 “至亲之仇,我会同兄长一起报。”拂锦的目光坚定而冰冷,语气决绝。 子书游商、正昌侯爷见拂锦如此说道,心中松一下一口气,她愿意报仇就好,虽然一个剑仙的助力不小,但远比不上底蕴深厚的易云山。 如今她身受重伤,能不能恢复尚且不说,若在关键时刻遇到危险,岂不是白白搭上自己这条性命? 谈苏墨见小师叔已经面带倦色,知道她身体极为虚弱,当即出言:“好了好了!我小师叔不是说了吗!她会报仇的你们就别再在那儿叽咕叽咕说个不停了!她现在要休息。” 说着要将几人赶出去,让拂锦休息。 正昌侯爷也点头赞成,拂锦的身份太过敏感,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殿下,您先歇息吧,老臣先行告退。”说完正昌侯爷对拂锦施礼后离开,子书游商师徒二人随后跟着一起出去了。 “那日情况特殊,并非有意欺骗。”其寒庭轻声解释,眼神中带着歉疚和担忧。他怕拂锦不想见他,听他解释。 拂锦微笑摇头表示理解,“我知道。” 拂锦理解其寒庭的责任与顾虑,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谢的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和这么多年的守护之情。 其寒庭闻言一愣,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的心突然狂跳了一阵,松了一大口气,心里放松不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你注意休息,师父也要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拂锦颔首答应下来,望着其寒庭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怎么啦?小师叔?”耳边传来了清澈动听的男声,让拂锦一瞬间从沉思中醒悟过来。 她抬眸便望见了一双清澈温柔的眸子,眼前的少年双手交叉压在茶几之上,眉清目秀,唇角微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冲她笑了起来。 拂锦收敛心神,笑道:“没事。我只是突然发觉这些年他们居然默默做了这么多。”说罢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谈苏墨否认道,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拂锦歪头询问道,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谈苏墨迟疑片刻,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若将他们所做的事情分成十份子,以前九份是为了你的兄长,一份是为了父母。而你这一份是阴差阳错得来的。” 说到最后,谈苏墨咬牙切齿起来。“而今得知你还在世,又是这等实力,他平白无故得了个大助力!” 谈苏墨越说越激愤,仿佛是他被算计了一般,“小师叔,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他们嘴里说的话可不能全信!” 听罢,拂锦一阵恍惚,这种熟悉感愈加明显,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幅画卷,在画卷之内,一个男子身姿笔挺地站立在雨地里。他手持长枪,目视前方,周围满是尸体鲜血。 “小师叔?”见她久久不说话,谈苏墨凑到她声旁忍不住叫道,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拂锦猛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走神了!连忙掩饰尴尬地咳嗽两声,岔开话题道:“我累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会。” 谈苏墨本想说些什么,见状只得乖巧点头,转身离开。 待谈苏墨离去,拂锦才暗呼一口气,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缓缓躺下,闭上眼睛休憩。 “十四年了,兄长...”拂锦喃喃低语,心绪纷飞。 谈苏墨都看出来的问题。拂锦身为局中人自然更清楚。只是,她不想把那层纸捅破。 因为...... 她害怕,真相如果揭穿,会变成她承受不住的结局。 天阙府的消息早已传向了那人手中。 秦誉 卿玉化名十几年。 “殿下尚在人世,局...”秦誉节骨分明手指拿着书信,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淡金色的光泽,却映照不出他的表情。 让人猜测不透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他垂眸望着信件,目光幽深晦暗不明,半响,他合拢书信,将之烧毁,丢进一旁的油灯之中,化作一缕青烟,飘散无踪。 “加快速度。”秦誉薄凉的嗓音响起。 “是。”一旁温霁恭敬道。 黑色面具遮住他可怖的脸。 随即隐匿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许久,睁开眼睛时,漆黑眼珠中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与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之前拂锦的出现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撼,他从未想到拂锦居然还活着,甚至还成为了一位强者,这般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他的内心难免产生波动。 但是,他早已习惯于把自己的情绪埋藏,若非他主动说出,谁也不知他心里想的。 他一向如此,做事滴水不漏,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让他泄漏自己的情绪,在任何人面前,他亦不曾泄露分毫。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忽而停顿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等降意上山后,发现自己慢了一步,听易云山弟子说拂锦她进了万物阁,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让她耐心等等,她心中便涌出一丝失落,却又无可奈何。 拂锦站在了万物阁门口处,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抬眸看向万物阁三个金色大字,心头微微震动,这三个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万物阁缓缓打开,里面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拂锦深吸一口气,心头顿时升起一股豪情,她抬步走向万物阁。 一位身着灰袍,头戴白发老者正坐于主位上闭目养神。他的胡须长及脚裸,拂锦刚想行礼,那老者却已经睁开眼睛,他看着拂锦,眉毛皱起。\\\"你受伤了?\\\" 拂锦一怔,连忙道:\\\"是,老祖,我今日想登顶层。\\\"拂锦说完便将自己的名帖呈上。 那老者并未伸手接,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拂锦,似乎是在审视什么。拂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仍旧站在原地,静等老者的答案。\\\"那你还要登顶层?\\\" 第40章 万物阁内寻机缘2 拂锦点点头,依旧没有动。那老者终究还是伸出手将拂锦的名帖接过去,随意翻阅了几页,随即将名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拂锦见此松了一口气,道谢后转身离开。 那老者看着拂锦远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他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似乎是没有看见拂锦的来访。 地面铺设着红木地板,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古朴的花纹,整栋万物阁看起来古旧而又充满神秘感万物阁里面,恍若一座古朴的大殿。 一层四周,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散发着森冷锋利的寒芒,让人望而生畏。 拂锦将目光转向面前的石碑上,这块巨大的石碑足有三丈多高,其上刻画着一幅幅图像,有些是古代江湖之中的风景,有些则是江湖世界中的人物,还有易云历代先祖。 从外面看万物阁根本不会想到这么大,万物阁虽然只有六层,但每层的空间都很广阔,且每一层楼的格局都各异。 但想进顶层还需要强横的实力以及掌门或长老的引荐名帖才可以登顶层。前一次是师傅的名帖,这一次拿的是师兄给的。 拂锦站在楼梯口,抬首仰望着顶楼,一股沉重压抑之感从四周袭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这顶层是她第二次踏足,她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进顶层。 拂锦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腿往上走去。每走一阶楼梯就感觉到越加沉重,拂锦只感觉双脚像灌了铅,沉甸甸的,像被施加了千斤重量,每一步都好似走在刀尖之上。 她聚气提劲,一口气往上冲了三十多阶楼梯,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脚下也渐渐濡湿了鞋子,裙摆更是被划出了一道道裂痕。这是她如今跌境一口气能承受的最高极限了。 剩下的阶梯拂锦一边走,一边暗暗运用内力抵挡,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一直往上走到最高处,拂锦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向下望去,九十八层阶梯用了三个时辰,当年可整整用了三天,还差点没爬上去。 这顶层与楼下比较,已经相差十倍有余,这是一个独特的环境,没有外界的喧嚣与吵闹,只有无尽的寂静,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切的生命和声音仿佛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这或许是历代先祖仙逝所留下来的境界禁制吧。”拂锦在心中猜测。 她抬眸看向楼梯顶端,在那一块空旷的平台之上,矗立着一座石碑。石碑高约五尺,其上雕刻着古老繁杂的文字。 石碑上散发着幽暗而又神圣的紫光,一层淡淡的紫雾将它笼罩。那紫雾飘渺,看不清具体形状,却能感受到一股强悍无匹的威势从石碑内散发出来。 四周书架上摆放着许多古籍,古书的封皮上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精美的纹路,字体清秀小巧,却又带着几分苍劲有力的味道。 每一本上面都印有字迹。那字迹晦涩难懂,拂锦一眼看去,竟看不明白是何物。她只知道,这些字,每一句都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玄妙,若是能将这些字融会贯通,对修炼之道绝对是大有裨益。 拂锦的心思不由得集中起来,她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这些字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抬手将古书拿在手中细细查阅起来,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那字迹晦涩难懂,拂锦看了一会儿便头疼不已,只好作罢,她抬头向石碑看去,想找出其中一句。 可她看了半晌,都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拂锦索性直接将古书铺在地上。然后开始参悟其中的奥义。时间一晃而过,一天一夜的功夫便过去了。 拂锦一直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那一页字,她的额头冒出了汗珠,脸颊绯红,一滴一滴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落下,滴在地上,晕染成一滩水渍。 她似乎是累了,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这一擦,她的手指上沾染上许多墨汁。那一页字已经快看完了。 然后闭目盘膝而坐,运行功法调息。她的气息逐渐变得稳定下来,呼吸也平缓。 拂锦睁开眼睛,她的嘴唇有些干燥,她用舌尖舔了舔,随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她看着石碑上的字,脑海中灵光乍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茧成蝶,即将要破土而出。 看了半晌之后,拂锦忽然感觉一阵疲惫袭来,连忙闭上眼睛调整了呼吸。 将那古书放在桌上,然后闭目盘坐在蒲团上面,双眸紧闭,心神沉浸其中,仿佛陷入到了某种奇妙的境界。 时间飞逝,转瞬便是半月有余终于睁开双眼,拂锦睁开双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 她摸了摸心口:“若一味将长境剑气逼出,终究不是办法。\\\" \\\"既然不能逼出长境剑气,那便换一种方式。\\\"拂锦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她的眼眸中闪耀着璀璨的精光。\\\"那么便用血肉淬炼,用鲜血滋养剑气!以身养剑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拂锦的脑袋飞速旋转着,她在脑海中构建着一个计划,她的计划就是用自己的血来养剑气,将剑气彻底淬炼一遍,再以血脉之力供养剑气的同时,将剑气与 血脉融为一体。 这样一来,剑气的品质必定会提高,而剑气越厉害,便可以越早的凝练,越早的达到极致。 “可是现在的我有剑气而无剑形。”拂锦手指比划着,“长境剑一直在我的血气滋养,若遇到再遇到断剑的情况,或者别人知晓了我的这个弱点,那不就危险了?\\\" 她的手指轻抚着下巴,蹙眉沉吟着,脑海中的思绪百转千回。 她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从这寻一把趁手的武器,至于长境只能偷偷养。\\\" 拂锦四处扫视,寻觅着合适的兵器。 突然,拂锦瞥见书架之上摆放着的一柄匕首,匕首造型奇特,刃宽约一寸,锋利无比,刀身呈现浅绿色,刀身上镶嵌着数颗拇指般大小的宝蓝色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非凡,刀鞘上镌刻着精美繁琐的图案,上面刻着一朵曼陀罗,栩栩如生。 拂锦将匕首取了下来,握在手里把玩了两下,这匕首做工极其精巧,刀锋泛着寒光,一看就是锋利无比。那宝石闪烁的光芒也愈发的夺目,刺的拂锦用手挡了挡。 看了看那匕首上的图案,绣眉一簇:\\\"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费眼了。\\\" 什么鬼审美。 拂锦摇摇头,将匕首放了回去,\\\"还是用别的吧。\\\" 第41章 万物阁内寻机缘3 “居然还有青铜犀牛戟!”这是一柄长戟,戟身泛着青铜色泽,戟身的弧度优美而柔韧,长戟的枪身上雕琢着精致的花纹,看起来华丽精巧。 长戟的材料也极为特殊,是上古神兽青铜犀牛的牛皮所制。青铜犀牛体型庞硕,力大无穷,堪称是蛮荒异兽之中最强壮的一类了。 “青铜犀牛的牛皮,一般人可是无福消受的。 青铜犀牛是上古凶兽,据说曾杀死过白虎等等。青铜犀牛乃是传说中最强大的神兽,力大无穷,皮厚如铁。 青铜犀牛体内蕴含着神性能量,一旦将青铜犀牛的血肉吞噬掉,那么自身的实力便能增加一分。青铜犀牛体型巨大,牛皮更是坚硬无比,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刀砍斧劈都未必能伤其分毫。 但它们的牛皮却是最好的药引,是炼丹炉鼎的佳选。据闻青铜犀牛的牛毛可炼成丹药,价格昂贵,一枚青铜犀牛毛价值万金! 青铜犀牛的血液能够淬炼身体,改善体质,可谓逆天的药材,若是将青铜犀牛的牛毛拿来锻造兵器,那可是极为珍贵的药引。 青铜犀牛体内蕴藏着神性能量,这种能量对于任何人都是无价之宝。 青铜犀牛是上古凶兽,一向神秘无踪。它们生活的地方离人族甚远,很少出现,人族的人根本见不到青铜犀牛,所以青铜犀牛的血肉极其昂贵,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有人发现青铜犀牛的血肉,也只敢远观,不敢近观。可以说,青铜犀牛的血肉是世间罕见之物,有价无市! 青铜犀牛的血脉是极为珍贵的,因此人族也曾有人打算用青铜犀牛的血肉炼制出强大的血元丹,但后来被人发现了青铜犀牛血脉的神奇功效,这才将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好重!”拂锦想将青铜犀牛戟拿出来,这青铜犀牛戟却是未动分毫,只得作罢。 拂锦看到这柄剑时不由眼前一亮,这柄剑虽然不知名。她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觉。 那剑长约两尺八寸左右,宽约一寸,剑鞘呈银白色,剑柄是用白玉所铸,剑身通体泛蓝色,有一股冷冽的寒气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在空气中流动着,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刚从战场之上回归,带着无尽的煞气。 \\\"这剑......\\\"拂锦伸手抚摸着它,感受着它的冰冷。它好像带着无尽的愁绪与执念。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然后她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她仿佛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黑漆漆的夜,只有风声和剑刃相击的声音,以及她心跳的声音。 \\\"这柄剑,应该是一把杀伐之剑吧。\\\"她喃喃地想着,这样一把充满杀戮气息的宝剑,应该不会平凡。\\\"可它却没有伤人的意思......\\\" 拂锦双手伸去握住它,她的掌心和它接触的时候,\\\"不对劲!\\\"她突然发现了端倪。 仿佛被冻僵一般,浑身上下都传递着彻骨的寒凉,那种寒冷从手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被冰封了一般。 “不对!”拂锦一只手起封住穴位,另一只手却仍然紧紧的抓着它不肯松手。 “起!\\\" 伴随着一声大喝,那柄剑有些松动,一道道寒芒射出,威压如涟漪般朝四周扩散出去,刹那间,方圆百丈内全部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敖云,你再和我打一架吧!看看是你那双龙云刀厉害还是我的月华剑厉害?\\\"谈苏墨一身碎日鎏金圆领袍劲装轻甲,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一脸傲气凌然的望着亭子下的敖云。 “我不打。”敖云闻言,嘴唇微抿,如冰山雪域上盛放的那抹白梅花,清雅而绝艳。目光扫了他一眼,语气傲娇,拒绝的毫不含糊。 这话落,谈苏墨他没想到敖云会拒绝的如此干脆。他愣神了片刻,\\\"不打就算了,寒庭哥我们打?\\\"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其寒庭。 其寒庭面戴金色面具,耳旁两个白色毛球,垂下两束珠玉长穗,走起来叮当作响,好生贵气!他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性感的唇和高挺的鼻梁,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势扑面而来。 怀里抱着正抓他耳边白色毛球的踏云。 他听见谈苏墨的询问后,目光也落到谈苏墨身上。\\\"不打。\\\"依旧是这两个字。 其寒庭话音刚落,一阵寒冷气浪突兀的席卷而来,直冲云霄。 这股强烈的寒流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寒气?\\\"其寒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抱着踏云朝着万物阁的方向奔去。 谈苏墨他目光微沉,一步踏下巨石,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敖云一惊,也赶紧跟着飞掠而去,师傅早就回去留他于此保护小姐,但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 这气压在喝茶中的付今朝、相幻香二人也感受到了,她们同时抬头看去,看到对方都是一副吃惊莫名的表情。 “我就知道小锦儿肯定要搞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苏墨送的这茶看样子是喝不了了...” 松下还冒着热气茶,便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付今朝、相幻香二人到达万物阁老祖面前,两人的气浪卷起老祖桌上的书卷,哗啦哗啦地飞了出去,茶杯中热水倾倒,在老祖脚边形成一条小河,老祖假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祖坐在椅子上依旧纹丝不动,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二人一般,相幻香见状,又叫了一声:\\\"老祖?\\\" “别管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付今朝低声道。 她二人刚才只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老祖竟然无动于衷,这说明什么? 老祖知道她们来,也已经同意自己二人进去,既如此,两人便可以放心了。 付今朝走过去,将老祖前方倾倒的茶碗拿了起来,往里面加了几勺苏墨送的清茶,递给了老祖身旁道:\\\"老祖,这是今天最新的茶叶,您慢慢喝。\\\" 二人相视一眼,转身向万物阁顶层走去。 老祖睁开眼睛,淡漠的眼神扫向他二人离去的方向,片刻之后,他轻声叹息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呸呸呸,这什么茶!” 老祖吐掉嘴里的茶沫子,骂骂咧咧地将茶杯放回了原位。 \\\"好恐怖的寒气,是谁布下这么恐怖的禁制?\\\"这一望,敖云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抹惊诧从眼底迅速划过。 他话落,寒风呼啸而过,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破苍穹,将漆黑的夜幕照亮的如白昼般耀眼。 第42章 万物阁内寻机缘4 \\\"轰隆隆......\\\" 天空中,狂风肆虐,冰霜飘落,仿若末日降临一般,那阵势,骇人至极。 “老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其寒庭、敖云为谈苏墨让开了一条路来。 谈苏墨一个箭步冲到老者面前,“啪”的一声撞在了老祖面前的桌子上,那青瓷茶杯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滚烫的水溅射而出,将老者脚边的鞋底打湿了,还有几片茶叶落在老祖的胡子上, 那模样,十分狼狈。 谈苏墨见状大惊失色,慌忙拿起衣摆给老祖擦拭,揪下了老祖胡子上的茶叶,从背后架子上找出新的茶具,掏出剩余不多的茶叶,拱手道,“老祖,这是今天最新的茶叶,您慢慢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惊的敖云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都这样的吗?”敖云转头看了一眼其寒庭询问道,见其寒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应该。”便也没有说什么,逗着怀中的猫。 谈苏墨朝着身后的两人挤眉示意两人跟着他。 “等会等会,”谈苏墨停下了脚步。 “又怎么了。”敖云不解,他现在对谈苏墨真是越发好奇了,一会是老祖一会又是茶水的,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怪胎啊! \\\"踏云可不能上去。“谈苏墨说着将其寒庭怀中的猫儿抱到老祖怀中。\\\"喵喵!\\\"踏云抗议道。\\\"乖,这可是老祖抱你呢!\\\"谈苏墨哄着它道。 踏云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望向谈苏墨。谈苏墨微微低头,对着踏云眨巴眨巴了眼睛,踏云似乎懂得谈苏墨的意思,趴在了老祖怀里。 “想进顶层还需要强横的实力以及掌门或长老的引荐名帖才可以登顶层。听母亲说顶层阶梯每走一步像被施加了千斤重量。以我们的实力怕是要走几个时辰。”谈苏墨轻声对身边的两人道。 “太慢了,有什么快一点的法子吗?”其寒庭皱眉问道,若是不行只能咬咬牙走阶梯了。 “有一个,但我没试过。”谈苏墨像想起什么似的。 “那便试试!” 说着三人便破窗站在万物阁的第五层檐上。这里的风很大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而且四周的景色都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脚下。 谈苏墨心中一紧,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如此之高。 他朝着二人做了个手势。其寒庭会意后,敖云、谈苏墨踩着其他的肩膀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翻腾几圈便稳稳落在了地上。其寒庭借势一个纵跃便跳上了万物阁阁顶 “接下来的该如何?”敖云扯着嗓子嚎道。这风吹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好扯开喉咙叫出声来。 “砸!”谈苏墨回应道。 “什么?”敖云以为自己没听清, “对不住了老祖!”说着谈苏墨拿着月华剑直接往屋顶上砸。 ... 老祖眼皮子猛地抽搐,他抬手将跳动的眼皮按住,随后又用力的眨了两下,“总感觉不对劲呢。\\\" 想到这里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眸,抱着猫儿走出万物阁,此时外面汇聚了些许弟子都好奇得抬头向上看。 只见眼前一片漆黑的乌云下,而那个三个年轻人站在乌云之中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每一下都让乌云颤抖几分。 特别是谈苏墨砸得格外起劲,格外得兴奋,手中的月华剑起落形成残影,一股看我不把你这万物阁砸穿的气势。 \\\"啊!!!\\\"谈苏墨发狂般朝着天空中的乌云大喊,手中月华剑再次举起,朝着那边狠狠劈去。 这一下可是真用足了力气! ... \\\"轰隆隆\\\",只听到一阵巨响,房梁瞬间被砸出了个大窟窿,一块块碎瓦片飞溅在四处,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谈苏墨!”见此情况老者忍不住怒吼一句,这千闽楼的弟子可真是每一次都能出乎他的意料,\\\"给老夫滚下来!\\\" 付轩拉住气的吹胡子瞪眼,正准备往上飞的老祖,\\\"老祖,先别冲动啊,砸都砸了,保准能修好!\\\" 老祖听到这话,眉毛抖动一下,\\\"老夫是怕被他活活困死!那上面可是有禁制,也亏得他们想的出来砸楼顶进,要是能进去到时候都从那进了!\\\" 说道这里,老祖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付轩和另外几个师兄。\\\"你们也是,为什么不拦着点!\\\" 付轩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不是您没叫吗?而且,这个时候谁能劝的住他啊。\\\" 闻言,老祖冷哼一声,他也知道现在拦着已经没用了。 房梁砸出了个大窟窿,一阵寒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吹得几人衣服猎猎作响,面部扭曲。 其寒庭率先跳了下去,\\\"砰!!\\\"随着一声重物落地声响,即身后的两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真没想到真得能从楼顶进来。”谈苏墨惊讶的说了一句,他刚才也只是试验一下而已,结果还真的成功了。 “这里得威压确实强悍了!\\\"其寒庭站稳之后,看着周围的景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的冰层,刚才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他感到心悸。 “得赶快找到拂锦。”\\u0027说完之后他转身看向四周。 此时的寒冰上已经结起了厚厚的一层白霜,整座楼就像是一尊巨型的冰雕,一切都显得异常美丽,却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拂锦就站在那冰层之上,四周是烟雾缭绕,只有她得身影倒影其中,显得格外渺小, 她抬眼看着远方,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这烟雾笼罩了起来。 这里的气氛太过安静,甚至连呼吸都能听到回音,拂锦觉得有些压抑。她低头望着脚底,那透明冰镜倒映出的影子,让她觉得有几分诡异。抬手抚摸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般响动着,每一声都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拂锦蹲下身子捡起一颗石头放在冰镜当中,果真,在石头触及到冰镜之时,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 “如水一般的冰面。”拂锦抬手抚摸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般响动着,每一声都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吾在此等待了千年。\\\" \\\"汝可愿助吾复仇?\\\" 一阵女声传来,带着几分妩媚,却又带着几分蛊惑。 \\\"复仇......\\\"拂锦喃喃道:\\\"复什么仇?我是来拿剑的。\\\" 那声音再度飘忽不定起来,带着几分缥缈和神秘. “吾 不知.....\\\" \\\"吾不知......\\\" ..... 这声音在这世界回荡者重复了数遍。 “不知道报什么仇?”拂锦不理她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这声音在这世界回荡者重复了数遍。 “不知道报什么仇?”拂锦不理她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她的脚步停滞了下来,看向前方,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祭坛,周围还伫立着许多冰雕铁骑。 水池中央摆放着一块冰晶雕刻而成的玉石,那玉石上刻满了奇怪的文字,看起来像是咒语又不像是。 那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整个冰层包裹住,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这里是哪里?\\\"拂锦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是那声音依旧没有回答。 拂锦叹了口气,看了几眼,就移开视线,最终还是放弃了向这个声音询问答案,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才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若要走,便踏着这冰面吧,吾会为你打开通道。\\\" 说完这句话,那冰块突然动了起来,竟然真的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缝隙来。 拂锦就站在那冰层之上,四周是烟雾缭绕,只有她得身影倒影其中,显得格外渺小, 她抬眼看着远方,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这烟雾笼罩了起来。 这里的气氛太过安静,甚至连呼吸都能听到回音,拂锦觉得有些压抑。 她的脚步停滞了下来,看向前方,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祭坛,周围还伫立着许多冰雕铁骑。 水池中央摆放着一块冰晶雕刻而成的玉石,那玉石上刻满了奇怪的文字,看起来像是咒语又不像是。 第43章 先祖幻境之千境靗魔阵1 那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整个冰层包裹住,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这里是哪里?\\\"拂锦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是那声音依旧没有回答。 拂锦叹了口气,看了几眼,就移开视线,最终还是放弃了向这个声音询问答案,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才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若要走,便踏着这冰面吧,吾会为你打开通道。\\\" 说完这句话,那冰块突然动了起来,竟然真的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缝隙来。 “故意引导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 拂锦看了一眼这条缝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了上去。 那投落于冰面的石头子又骤然落了上来,泛起一阵涟漪... 冰层很厚,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阻碍,仿佛这冰层是虚幻的一样。 \\\"这是哪儿?\\\"拂锦看了四周一眼,向那个女声询问道。 没有人应答,只有耳边传来风声,和一阵阵的水流声。 拂锦一直沿着冰壁向前行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弯路。 哪知走到西边时,仍有数十冰雕铁骑守在那里,恍惚中,总会看成被冰封住的真人。 拂锦敲了敲这些巍峨冰冷得雕塑铁骑。 “奇门八道中,生、景、杜、开四道皆有人把守,其余四道皆是死路。” 她向前方的道路望了望,想看出个所以然来,中间有一条线,里面一片漆黑,似乎有一道光线从另一端透了进来,这条通道足有数丈之长,若是在其中行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若不能分辨出这条路的来历,便会被困在其中,也有可能,千里火折,仔细一看,这条路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合八卦九宫,天五行变化之理。看来猜的不错。 “这阵,更是闻名遐迩,闻名于世的险恶之阵----之阵,若是走错了路,都会被困在大阵之中,深陷万层地狱,直到坠入无边地狱,不知得失。” 这条路,不知道通向何方,也许永远都没有尽头,也许,我会永远迷失在这里。 拂锦一步落下,鸢月色的符文与她脚底应现,又融入冰境之中。 ..... 死门难入,容易求生,生门易入,容易被困,灭门是破阵的关键,但现在还不能用,幻门千变万化,容易迷路,困住真灵,晦门漆黑如漆,一般人很难应付。 拂锦记得师傅曾说过:\\u0027\\u0027东南死门,可入,但要小心,此门有三大禁制,其中有一禁制乃是绝杀,若没有绝对的修为和胆识,根本无法闯过此阵,其他七大门中,也就西南明门最是凶险莫测,但此门却是唯一可入之路。\\u0027\\u0027 \\u0027\\u0027西北死门,可进,但要注意,里面有许多毒虫猛兽,有些可怕,还有一些机关,不可小觑。\\u0027\\u0027 \\u0027\\u0027北方玄门,可进,但要注意,里面有许多奇特之物,可能会引起机关陷阱,有去无回。\\u0027\\u0027 ...... “这阵是由八卦八个门所组成,每个门中都有着许多奇妙阵法,每一道门中的阵法又有着许多不同,这些不同,或是可以用阵法形容,又或者是不可用阵法描述。 总之,想要破开阵法就必须将各种奇门八卦、生门杜门全部弄清楚,才有可能顺利进入此阵。 这八个门中,又有两个是绝杀之门,其中又包含了八个奇门八卦、生门禁制等等,想要破解这些奇门八卦和生门禁制,不仅要懂得八大绝门,而且要将其全部掌握才有机会。 一个个阵门,将每一个人推向不同的道路,一个个人选择不同的道,一个个人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路。 她也不去找那生门,弯弯绕绕的步子似乎想将整个阵包裹起来。 这些道,都是生与死,都是绝境,一旦走错一步,就会被困死于此。 也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来寻找出路,来解决困境。 “这是又走回来了吧。”拂锦看了看身旁这些巍峨冰冷得雕塑,不由地感叹道,她往后退了数步,抬眼仰望着最上方的冰冷的雕像。 顿时那原本还算平静无波的冰面竟然泛起了些许光泽来,而那阵中的血池也随之沸腾起来,一股滔天的杀气,弥漫在这片虚空当中。 轰!\\\"仰首长啸,龙吟震天。 随着一声嘶吼,整个大地似乎都颤抖起来。一头数百丈高的白色巨龙,自血池之内冲出来,它那洁白的麟甲上,早已被斑驳血迹浸染。 一滴滴鲜血顺着巨龙它那锋利的龙爪滑落而下,滴落在这一望无际的冰面中,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将那周围的积雪吹散而开,露出了那洁白如雪的巨大龙鳞, 它那漆黑的瞳孔中带着浓烈的嗜血气息,那眼神犹若两把利剑,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它那龙口张开,一声怒吼,便有一道白芒射出,直奔着那站立于半空之中的人影射去。 那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连那周边的冰块都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若是被那道白芒击中的话,恐怕连骨骼都会被洞穿吧?!” 就在那道白芒即将命中人影的霎那间,只见拂锦身体轻盈的朝着侧方挪移了几寸,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白芒的攻击。 同时手指向前一点,顿时,一柄银光灿烂的长境剑直指间飞掠而出。 “砰”的一声,那银色的长境剑与白芒重重的碰撞在一起,刹那间,那白芒被震得四分五裂。 可是那长境剑气却依旧势不可挡,直接穿透了白芒所化的烟雾,径直对准着那庞大龙躯射 去! “吼!”看着袭击而来的银色利剑,那白色巨龙发出一声咆哮,随后猛地张开巨嘴,一道巨型的白色光柱喷吐而出,迎面撞上了银剑。 “铿锵——”金属相交的刺耳摩擦声再次响彻整个冰层,可是这一次,那银色的利剑竟然丝毫未退,反倒是那条巨龙因为没想到对手竟然如此顽强,那巨大的龙口,硬生生被金色利剑 给破开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液体沿着伤口流淌而下,那巨龙痛苦的嚎叫一声,那硕大的龙目死死瞪着那人影。 第44章 千境靗魔阵2 \\\"哈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冷笑一声,那拂锦身形突然闪烁而出,眨眼间便欺近了白色巨龙的身旁,手臂一伸,便从巨龙的脖颈处划过。 ‘嗤啦’的一声,一抹猩红顿时涌现出来,随着那人影手腕的舞动,那人影瞬间变换了数种不同的招式,每一次都会留下一缕鲜红,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条白色巨龙终于忍耐不住了,它那偌大的龙尾狠狠甩向了人影,但是那人影的动作实在太诡异了,总是让它抓了个空。 「啪」一声脆响,那白色巨龙的巨尾砸在了冰面上,顿时间,一阵冰屑纷飞而起,而且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显然那一记抽打,使得冰面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传来,紧跟着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在这冰层之下响起,刹那间,无数道裂纹蔓延开来, 最后,整座冰川在那白色巨龙的怒火之下,轰隆声不绝于耳,无尽的碎冰从天空中洒落而下,一道又一道深达万米的冰坑,在那冰面之上显现。 然而,那人影的动作更快,在巨龙暴怒攻击而出之后,她便借助巨龙的气力,迅速逃离了冰面。 「吾乃伏龙,现奉命守护此处,尔等速速退去,莫要打扰本座沉眠,否则格杀勿论!」 那白色巨龙发出一声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陡然加速,转瞬间,便消失在天空中…… 「呜……」一阵悠长低沉的号角声突然在那冰川深渊底部响起。 而随着这号角的响起,顿时,那些冰雕铁骑便纷纷苏醒了过来。 一双双黯淡的眸子里燃烧起一团蓝色冷焰,随即纷纷抬脚走下了祭台,在他们迈步而出的刹那。 那原本封印着他们灵魂的石壁,也随之消散。 「呜~~」随着那群人影的走出,冰层之下也是响起一声声低鸣,紧跟着,大批的冰雕铁骑从冰层之下钻出。 随着这支庞大的队伍的出现,整个冰川世界里也是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一道又一道的咆哮声在冰川世界中回荡而起。 拂锦她微眯着眸子望着从冰镜中浮现的冰雕铁骑,与倒影中的自己。 “如镜面一般,能够映照出世界内任何一处景物,甚至连一草一木都能映照而出。” 她蹲下身来,用手抚摸着那面镜子,“一面为冰面,一面为镜面。” 那冰面就如水一般,手轻易就透了过去,拂锦拽出镜面一中的冰花,放置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还是实物……” 不等拂锦说完,「咔嚓……咔嚓……」 无数道密集而清脆的声音从那巨型血窟传出,紧跟着,一具又一具庞大的骸骨,自那血窟中爬了出来。 它们一双双眸子里释放着森寒的幽绿鬼火,仿佛来自于九幽黄泉一般,充满了阴戾和邪恶的气息。 「吼……吼……吼……吼……」低鸣声不断的响起,而那些爬出来的骸骨亦是齐刷刷的仰天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发泄出来一般。 「吼!」无尽的低吟声从那些庞大的骸骨中发出,旋即一道道冰晶凝结而成的锁链凭空浮现,直接缠绕着那些庞大的身躯,将它们禁锢在冰面之上。 随着众多冰晶的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也是凭空出现,中间一座冰棺,那法阵由十二根通天冰柱构成,每一根冰柱皆刻画着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围绕其中。 「本尊这一次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低喝声从那龙口中传出,随后一道璀璨的蓝光自那冰棺中绽放而出,那蓝色光芒照耀在众多骸骨的身上,刹那间所有的骸骨都变得通透起来。 紧跟着那些光芒顺着锁链向冰面蔓延而去,不断渗入到那些骸骨体内。 随着这群骸骨发出一声震慑心魂的嘶吼声,一股铺天盖地般的凶煞之气弥漫开来。 仿佛在压制着这些骸骨的力量,让其无法冲破那冰锁链一般。 「呼哧……呼哧……呼哧……」 一股股凛冽的飓风吹起,冰晶纷飞,整片冰川世界在那狂啸声中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崩塌了一般。 拂锦站在冰面之上,看着那一具具庞大的骷髅,与冰雕铁骑。 「呼……呼……呼……」狂风骤起,吹乱了拂锦额前凌乱的刘海,她抬头凝视着那白压压的冰雕铁骑队伍,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 她挥动手掌,数把银色的长剑顿时凭空凝聚而成,带着凌厉的劲风悬浮在半空之中。 宛如一条条游蛇一般向着那群冰雕铁骑冲去。 「嗖嗖……嗖嗖嗖……」一声声破空之声响起,那些银色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绕过了一个个庞大的冰雕铁骑,然后精准的刺中了它们的眉心。 随着这一轮攻击结束,只听得‘嘭嘭’声不绝于耳,无论多么强悍的冰雕铁骑,都在这几道银光之下灰飞烟灭。 「嘭嘭嘭!」 一阵激烈的碰撞声传来,银色长剑宛若游蛇一般在骸骨之中纵横,不少骸骨、冰雕人比像当场爆裂,而那些冰雕铁骑虽然强悍,但毕竟数量有限。 很快,那银色长剑便将那一堆冰雕铁骑尽数摧毁殆尽。 拂锦走向那巨大的法阵中间的冰棺,冰棺中的女子,身旁放着那把万物阁中的剑,衣着华丽,长得倾国倾城,眉心的朱砂痣艳红无比,仿佛要滴出血来,她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里面,她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仙子一样。 拂锦望着冰棺中的女子,伸出手触碰着她的脸颊,那冰棺中的存在虽然已经陨落了许久,但她身上的威势却并未消散 相反越发强大了,即便是隔着数万丈远,怕是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磅礴恐怖的气息! \\\"好可怕的女人,竟然拥有这么可怕的气息!\\\" 感受着那冰棺中存在释放出的恐怖威压,拂锦心头顿时一凛,将手伸了回来。 “这位前辈的实力,绝对堪比大承云境界强者,甚至超越,若非如此,怎会在陨落之后还保留着如此磅礴的威压?\\\"拂锦心中震撼不已。 那些骸骨身上的煞气极其可怕,这些骸骨生前至少都是达到了观庭境界,甚至是半步玄隐境界,否则也无法凝聚出如此浓烈的怨气! 第45章 千境靗魔阵3 “看来这些骷髅生前,都是为了这位前辈手中之剑而来,却不知幻境之中有这条龙守护,结果命丧于此。” 这把剑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前辈又为何要复仇?又怎么会布下如此耗费修为的杀阵,又是幻境又是杀阵,这么大的手笔,是她自己又或是他人? 但这些拂锦并不在乎,看着应龙和那些骷髅纠缠不休的模样,也快分出胜负了,她得赶快破阵。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传来,紧跟着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在这冰层之下响起。 刹那间,无数道裂纹蔓延开来,吞没着骷髅,那些骷髅一点都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疯狂地扑向那些裂纹,想将那些裂缝堵住。 “该死得蝼蚁们!”每一次有人入阵,这些骷髅便会苏醒,它们不知疲倦,不知生命,只懂得毁灭,而且,它们不畏惧任何攻击。 “好不容易消停了数百年,这次居然又被唤醒,真是可恶。”应龙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些骷髅。 它现在也已经受伤,那些骷髅不怕伤害,不惧疼痛,他们甚至能够将那些裂纹修补好,这让应龙很是恼火。 「吼!!!」应龙咆哮着,张开大口,那一颗足以将一座山峰吞噬的獠牙显露了出来,它朝那些骷髅扑去,将那些骷髅撕成碎片。 但那些骨头却又很快拼凑起来,继续朝应龙冲过去,它们根本就是不怕死,即使死也会拉着一块垫背的。 应龙的眼神愈加冷厉起来,这些骷髅,简直是找死,它现在的实力,足以轻松碾压它们几百遍,但是它还需要保护这个冰棺中的人,它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行,不能让这些骷髅打扰到冰棺中的人,否则,他绝对不会再留手。 他不断地撕咬着那些骷髅,但是这些骷髅好似不知痛苦,不知疲倦,就像永远不会疲惫一般。它撕咬的越凶猛,它们拼凑的速度越快。他的力量消失,它们又会重新组合。 它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而这些骷髅却依旧生龙活虎。 它愤恨地咬了咬牙,这时候,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那冰棺的缝隙里钻了进来,一瞬间,整个冰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那裂纹更是密集得如蛛网一般,就快崩溃了。 应龙皱了皱眉,它的感觉是没错的,那闯入杀阵的人要破阵。 \\\"留在这杀阵之中做养料吧!\\\"一声龙吟响彻天际,一道庞大的龙影冲向了那裂缝中的光芒。 \\\"轰隆隆......\\\"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气之中震荡着,周围的山脉都在晃动。 那道龙影在虚空之中翻腾,最后重重落地,将整座大山都撞出了深坑,一时间尘土飞扬。 而那冰棺之上也被撞出了无数细碎的痕迹,裂缝越发大了。 \\\"吼!\\\"龙啸声再次传来,那一道巨大的身影又重新跃到了半空,这一次,它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怒火。 它那漆黑的瞳孔中带着浓烈的嗜血气息,那眼神犹若两把利剑,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它那龙口张开,一声怒吼,便有一道白芒射出,直奔着那站立于半空之中的人影射去。 这一击威力巨大无比,仿佛能够破碎苍穹般,让周围天地都为之色变。 但对方却依然不惧,只是轻飘飘的挥了挥手臂,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金黄色光幕。 她的身影就如同战神般屹立于高空,任凭那强劲的风暴袭向白色巨龙。 轰! 剧烈的炸响随之传出。 金黄色光幕虽被那白芒所冲撞,可却并未崩溃,而且还散发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华,反倒是那白芒,被瞬间弹飞出去数百丈。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整片天空都被震塌,整个大地都跟着晃动,而站在半空之中的那个人却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那白色巨龙惊呼出声,它万分诧异的看着远处的人类,那人竟然没死?而且似乎连受伤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时候,拂锦也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冷漠的盯着半空中的怪兽,缓缓吐出几个字:“区区孽畜,安敢放肆。”话音落下,她的右脚猛踏虚空,整个人顿时化作一团月芒消失在原地。 “吼……”白色巨龙见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全身爆发出刺眼的银芒,那些银芒汇聚,最后凝聚在它的双爪上,它猛然扑向对方,想要阻挡住她。 可惜已经太晚了,那人已经到了它的面前,他那金色长袍无风自动,衣袖舞动,刹那间,金色光芒绽放,宛若一轮金阳悬挂当空,照亮了这片昏暗的天空。 砰—— 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了白色巨龙的脑袋上,伴随着沉闷的声音响起,白色巨龙庞大的身躯再次横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面,掀起漫天尘土,它那巨大的头颅已被打的凹陷下去,嘴角处有鲜红的血迹溢出。 白色巨龙怒吼声中夹杂着痛苦和不甘之意,身躯猛涨数倍,原本只有百十米长短,但现在竟变成了三四百米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脉,盘旋于半空中,遮挡住了阳光,将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暗起来。 “吼——” 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咆哮声响彻,仿佛要震破人类脆弱的耳膜一般,震慑心神。 第46章 千境靗魔阵4 此时的白色巨龙看上去比起刚才更加恐怖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移动城堡般令人生畏。 巨大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站在它对面的青年,所过之处,空气爆鸣,地面也为之龟裂。 拂锦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双手合抱成环状,朝着白色巨龙迎击而去,两团耀眼的光芒撞击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般的轰鸣。 “嘭!” 剧烈的能量冲击使得白色巨龙的尾部微微抽搐了一下,身体倒滑出数百米远,直到撞击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影,而那颗古树则应声碎裂。 “好强!”拂锦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升起这样的想法。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即便是她自信满满,却依旧有些震撼,因为白色巨龙实在太强悍了,他虽然没有动用武器,却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传来阵阵麻痹,那股力道简直无穷无尽似地。 白色巨龙的反应速度极快,当它发现拂锦并非普通的对手后,它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朝拂锦扑杀而来,庞大的龙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张开那血盆大口,咬向拂锦的脖颈,这一下若是咬中的话,就算不死,拂锦也必定会受伤。 见状,拂锦脸色一寒,她右腿高抬,膝盖狠狠撞击在白色巨龙的腹部之上,借助这股反弹之力,她的身体陡然拔高,险之又险避开白色巨龙的攻击。 “昂昂昂……” 白色巨龙发出愤怒的嘶吼声,身体再度扭曲了起来,巨尾再度摆动,卷向林枫。 拂锦脑中思绪翻涌,她的目标很明确,白色巨龙腹部最薄弱的位置,那里有着鳞片保护,若想攻击那里,唯有突破这层防御才行,否则只会徒劳无功。 但是拂锦望着那横扫而来的巨尾并没有动作。 巨尾越来越近了,距离拂锦已经仅剩五六米左右,可是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拂锦竟然闭上了眼睛,任由巨尾扫在了自己身上。这么短暂的距离拂锦自认绝对躲不掉的。 “噗嗤……” 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响彻全场,拂锦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被扫射出去,在地上拖拽出一条长达十多米的沟壑,鲜血顺着她的衣服流淌了出来。 拂锦咳掉口中的鲜血,“踉跄”的站起身来,抬眸扫了一眼那龙影,随即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天边。 白色巨龙见此,眼中的嗜血之色愈盛,白色巨龙兴奋的咆哮了一声,再次朝前方的人影袭去,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将应龙远远甩在身后。 拂锦腰间一只秋夜月小灯笼桂花流苏禁步压襟垂着长穗,被吹起的衣角飘然而落。露出洁白如玉般的皓腕,还有那纤细白皙如羊脂玉的脖颈。 “既如此,便该破阵了!” 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能引这条龙上钩。 此时她抬起那双仿佛已经看淡了红尘万象般不起一点涟漪眼睛,嘴角微弯,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带着几分自信。 “阵起!” 只听见拂锦轻喝一声,下一刻,原本被她所布置于镜面的无数符文,竟然缓缓移动了起来。 随即那布置在阵中的九道符咒竟然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鸢月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所到之处,虚空中尽数被撕裂,无数幻境碎片纷纷从虚空中掉落下来。而后这些碎片便被光柱所牵引,不断朝着天际涌去。 “半曲之流转,一墨之纵横,万道缚宗。” 就在应龙快要接近那道身影之时,突然从半空中飞出了数根鸢月色的锁链,狠狠缠住了应龙的龙尾,将应龙死死捆住,令其无法行动。 \\\"该死!\\\" 伏龙的嘴角露出一抹狰狞,它的身躯猛烈一甩,想要将身上的锁链甩断。可那根锁链仿佛有生命一般,不仅牢牢固定住了应龙的身体,甚至还将龙头给死死束缚住,让伏龙无法动弹分毫。 伏龙怒火攻心,它疯狂地挣扎,但是那冰冷的锁链太过坚韧,任凭它怎么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反倒是自己的龙鳞被那鸢月色的锁链划破,鲜血淋漓。 它的身子越是挣扎,那鸢月色的锁链就捆绑得愈紧。 \\\"这是什么东西!\\\"它怒吼着,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龙威,那龙威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涟漪,朝四周扩散开来,想要将那鸢月色的锁链震开。 “杀阵,破解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寻生门,另一种便是寻阵眼,不论哪种都有自己的方法和规律可循。”拂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那清脆悦耳的嗓音却让应龙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 杀阵之中最为凶险莫过于两种,其一便是寻门破阵了,此法极易让人迷失心智、陷入杀戮和狂乱之中; 其二便是寻阵眼破阵。所谓找到破绽就容易出去,这个道理很简单,只要能够知晓阵眼在哪里,再加上以强大武力破掉那处阵点即可。 但这个难度却也很高,因为寻门破阵需要极强的实力才行,而且必须对阵法有着深刻的研究才可行的通。 \\\"轰隆!\\\"巨大的碰撞声再次响起,一团耀眼的白光闪烁,随即那道人影消失了,那鸢月色的锁链则松开了应龙的龙尾,应龙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 \\\"看吾就此斩杀你!\\\" 它低吼一声,那原本就布满了伤痕的身躯此刻变得更加狰狞了,那龙头更是高昂起来,那双龙目之中透露出来的杀机更加骇人,就好像是要吞噬世界一般。 随即便抬起龙爪对着拂锦拍去。 “寻阵门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引你出来做个了断,也不枉我走了这么多天,耗费这么大力气终于摸清楚这里的布局,布下阵法。” 拂锦说罢,只见空中浮现出无数符文,密密麻麻地漂浮在空中,而后以某种奇妙的顺序排列组合起来,凝结成一座巨型的杀阵,将应龙整个包裹住了,而且还在缓慢缩小,压缩着应龙活动的范围。 伏龙心知不好,立刻张口喷出寒气去灼烧那些杀阵,可是那些寒气只能阻止杀阵的运行,而并没有造成丝毫影响,反而更加坚定了杀阵对他的绞杀。 伏龙被困在杀阵之中,不停地挣扎着,却依然逃脱不了死亡的厄运。 突然,杀阵内部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仿佛能够切割天际。 此时的她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流露出淡定从容的神色。 只见随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于虚空前轻轻一握。 “不是只有你们会布之阵。” 然而,她这么一握,就好似是整个天地都被她握在了掌心一般。 “破。”只听得她嘴里冷漠的吐出一字,顿时之间,气浪翻滚,白色巨龙发出一声长啸,化作尘埃消散在虚空中…… 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笼罩着这片大地,当那耀眼的白光渐渐消失之际,周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拂锦双手张开,直直从虚空中坠落,她双眸紧闭,脸颊上还沾染着几点血迹,衣裙如浪花般哗哗作响。 如水墨画卷,漫天飞扬,一头黑亮的青丝飞舞,犹若盛放在夜幕中的妖娆昙花,美艳无边。 第47章 千境靗魔阵5 突兀地,一阵疾风吹来,拂动起她柔顺乌黑的秀发,一缕几根飘荡到了她的脸庞旁边。 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漆黑明澈的眸子,瞳仁深处闪过一道寒芒,如刀刃般锐利,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她的眼角处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让人忍不住想要为她拭去泪痕,只可惜,她并未察觉。 她目光向两边扫去,看向身旁施针的其寒庭,刚要张口却发现嗓间嘶哑的厉害。 听到动静,其寒庭压下眸底的欣喜,朝着旁边的谈苏墨喊道:“苏墨,拿点热茶来!” “小师叔快喝!”谈苏墨一个跪滑将茶递到拂锦身边,“我刚泡的,还热乎着呢。” 拂锦这才发现身上披着毛毯,惊恐的看向三人:“你们怎么也上来了?还有这些东西?” 烧水炉子、茶具、毛毯,这哪是万物阁顶层会出现的东西啊! “我们砸了万物阁的楼顶,炉子是我拿的,毛毯是敖云从那里降意拿的。”谈苏墨现在还记得老祖恨不得抽他们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你像昏迷又不像昏迷的样子,而且又叫不醒你只得这样做了。”敖云靠在书架旁吹了吹手中的热茶。 其寒庭将拂锦手臂上的银针一一取下。 “我已将你将这只手,封住的穴位施针解开了,但是你握的太紧,须得自己松开。” 拂锦闻言松开紧握着剑的双手,一阵酸麻抽筋的滋味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僵硬拿过谈苏墨递过来的茶,询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不过 两刻钟。”“不过一个时辰。”其寒庭看到她眼底的血丝,轻声说。 他的语调柔和而低沉,带着点关心与体贴。 “我还以为至少有半月有余。”拂锦吹了吹杯中的茶叶,雾气袅袅,熏得她暖和了一些。 喝了一口,只觉舌尖苦涩难耐,以为是太烫造成的错觉,又细细喝了一口,却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强忍着咽下去。 抬眸见到谈苏墨期待的神色,微微笑道:“苏墨,这茶泡的很好,下次别再泡了!” 拂锦将茶杯放在桌上,缓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软的胳膊,才对着众人道:“剩下的出去与你们细说,我要拔剑了。”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其寒庭担忧地望着她,眉头深锁,显然他也感受到了拂锦此刻的疲惫。 拂锦摇了摇头,坚定的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之上,伸出右手,缓缓抚摸上剑鞘,闭上眼睛,似乎想要从这柄剑上找寻一点力量。 拂锦摇头拒绝:“不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落,敖云起身拱手就带着茶杯飞身离去。 “我们也走吧!”其寒庭拍了拍谈苏墨的肩膀,谈苏墨抱着炉子,两人同样纵身跃上屋檐。离开屋子,将空间留给她。 拂锦望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深吸一口气,提起全部精神凝视自己面前的长剑。片刻后,她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杀气顿生! “铮——” 此刻,长剑不断颤动嗡鸣。随着剑刃散发的剑意越发浓郁,周围温度都骤降。 拂锦心念一动,将所有内力注入长剑之中,只听得‘铮’地一声响,整把剑被激起数寸的光芒,刺痛的感觉从皮肤直达五脏六腑。 拂锦闷哼一声,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 ‘铮’地一声又传来,似乎更大更猛烈,拂锦咬牙坚持,体内的气流乱窜,经脉像撕裂般疼痛,鲜血顺着嘴角溢出。她伸出手指擦拭掉嘴边的血渍,冷然道:“起——” 伴随着一声大喝,那柄剑有些松动,一道道寒芒射出,威压如涟漪般朝四周扩散出去,刹那间,方圆百丈内全部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铮’地一声响,仿佛是某种桎梏突破,剑刃迸发出无比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拂锦。 剑身震颤,铿锵作响。 谈苏墨等人远远避开,惊疑地盯着这片光华,他们知道,她的剑境开启了。纷纷运气抵御。 付今朝和相幻香还没登两刻钟,便感觉到一顿震荡。 “得,来晚了。” 老祖站于前方,他回头望了眼身后众人。 “都退到我身后来!”老祖沉声喝道。 其余之人不敢有违,纷纷躲在老祖背后。老祖运气于掌中,凝聚成一方屏障,挡住那波涛汹涌的冷剑气流。 “轰……” 冷剑气流冲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师叔这到底弄得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强?!”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肯定是宝贝!” “啊哈哈哈哈好大的风啊!吹死我啦!” “闭嘴吧你!” …… 鹤昀策抬手遮挡那席卷而来的寒风,要抬上阶梯的脚又退了回来,捻着的白玉念珠手顿了顿,又深深看了一眼易云山,便转身下了山。 许久,天空渐渐恢复清明,光华逐渐隐去,冰霜化为水珠滚落在草地上,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林间,斑驳的影子倒映在湖中。 突然,拂锦睁开双眼,长剑脱鞘而出。白练般的银光闪烁间,拂锦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吼~” 随着最后一声龙啸,长剑发出嗡鸣,剑身上浮现淡蓝色的光芒。剑锋处更是散发着森寒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去!” 伴随着她轻喝,剑如流星般划破虚空,向前飞掠,所过之处,地上被割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所到之处冰霜四起,就连周围的温度也骤降下来。 她双目紧盯着头顶上方的剑,嘴里低吟念咒。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一般,从剑身游荡而出,绕着剑盘旋几圈之后没入剑柄。 ”好强大的剑意!\\\"降意她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每一次这位剑仙总能给她带来惊喜和震撼。这把剑在她手中仿佛有无穷威力。 “就算自己全力以赴,怕都很难接下她的一招吧?” 拂锦收起剑,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飞身而落。 踏云便“腾”的窜入了拂锦怀中。拂锦挠了挠拂云毛茸茸的小下巴:“小家伙,乖,等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第48章 千境靗魔阵6 踏云便“腾”的窜入了拂锦怀中。拂锦挠了挠拂云毛茸茸的小下巴:“小家伙,乖,等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踏云舒服的眯起眼睛,在她手心蹭来蹭去。 “老祖。拂锦恭敬的上前行礼。 “小师叔!” 众弟子纷纷恭敬行礼。 “不错不错!”老祖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连声称赞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此剑名唤‘携玉’。 它乃是易云先祖当年所铸之宝,只是易云先祖早逝,无缘亲手抚慰它,只能封印。本来还以为要等到千百年后才会再次现世,如今终于重见天日…哈哈哈哈真可谓天意使然!” 既然你与这携玉剑有缘,那么老夫也没什么好交待给你,是希望你莫忘了本心,勿负了这柄剑。” 老祖仰头大笑几声。 看着谈苏墨几人准备偷摸逃跑,随即收敛了脸上的喜色,沉声道: “你们几个人别跑!给老夫把万物阁修好!!!!” 闻言,其寒庭三人顿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望向那老祖。 只见这位老祖此刻已经站在高楼之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修、修……”谈苏墨吞咽了口唾沫,心中暗叫不妙,但是表情却显得有些慌张,结巴道:“老祖,我……我刚才是想去方便一下而已,绝对没有其它意思啊。” “哼!”老者目光阴冷的扫视了他们一圈,然后缓慢而坚定地重复道:“把万物阁给老夫修好,要快!!!” “前辈,您也知道,万物阁都塌掉半边儿楼了,哪能说恢复就恢复的?”敖云苦笑道。 “你们可以找人来修理,如果让老夫发现谁敢拖延工期,那么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还有——” 说到此处,他话锋突然一转,眸光森寒的盯着谈苏墨,语气冰冷而强硬道:“谈苏墨,你最近很嚣张嘛。” 听到此话,原本嬉皮笑脸的谈苏墨立马变了副神态,眼角微微跳动两下,然后满脸堆笑,恭敬的弯腰鞠躬道:“老祖,小辈绝非故意冒犯您老!” 其寒庭三人花了五六日才将万物阁楼顶修葺好。这些时日便一直拂锦房门前晃悠,脚步踟蹰。 “那姑娘都在屋外走了好几天了,又不进来。”敖云拿起果子丢给几人,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谈苏墨也觉得奇怪:“那姑娘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要去问问?” “那姑娘便是前些日子在檀林城擂台之上借我剑的人。”拂锦细细回忆着,“借剑之恩,让她快进来吧,这天还有些冷,可别冻坏了。” 拂锦踢了踢离的最近谈苏墨,谈苏墨又踢了踢坐在身旁的敖云。 “得嘞!”敖云应声,从蒲团跳起来,三两下就窜到门边,拉开房门。 此时降意正躲在正门外后偷偷窥探,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姑娘?”敖云拍了拍降意的肩膀, 降意没料想到身后有人吓她一大跳,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数米远,手扶着柱子,喘息急促,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仿佛随时会从胸腔中蹦出来。 女孩年纪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皮肤雪白,五官俏美,双眸水润灵澈,身材纤细玲珑,一袭绿色纱衣衬托着她愈发清丽可人。 此刻受到惊吓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圆,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同蝶翼般轻轻扑闪。 敖云眨眨眼睛看着眼前娇滴滴、明媚动人的姑娘,惊讶道:“对不住!没想到会吓到你!” 降意抬头看着眼前男子,他眉目英朗,唇红齿白,笑容温润如玉,眼神真诚坦荡,似乎并未瞧见自己刚才鬼鬼祟祟模样,降意顿时松了口气。 降意低头看自己身上衣服和裙摆,没有丝毫褶皱,显然整理过了。 “进来喝杯茶吧?虽然入春了,可这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听见敖云如此一说。 降意心里更紧张了,连忙摆手:“不……不用麻烦了,我就站在门口便可以。” “哎呀,这大冬天怎能让客人在院子里等?”敖云推着降意往里走,“你先进去歇息,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降意进来只觉得茶香四溢,室内装饰简单却极为精致雅致,布置典雅。 拂锦、其寒庭两人坐与蒲团之上饮着茶,而谈苏墨则抱着猫儿踏云坐于窗檐边吃果子,晒太阳,慵懒惬意。 桌子上摆放着一杯清茶和几样精致糕点,旁边的茶壶中还冒着袅袅热气。 镜华花随着微风缓缓摇曳,倒影斑驳在石板路上,投射到墙壁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敖云领着降意坐至靠窗处的蒲团。 拂锦替降意添了杯热茶,一杯冷酒:“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多谢。“降意接过茶盏,放到鼻尖嗅了嗅,轻抿了一口。 她喜欢茶叶的清新味道,但今日品尝茶汤,发现比往常所品味的茶叶更甘醇许多。 不禁赞叹道:“这是何种茶?味道竟这般甘醇浓郁,且清冽芬芳。” “此乃易云山的镜华花茶,采因其形状犹如一轮镜花而闻名,故称为镜华花茶。“拂锦含笑答话,语音轻柔悦耳。 “原来是镜华花茶,我从未听说过,这茶真好喝,若是每月都能喝到该多好。“降意感慨道,眼里满是憧憬。 拂锦轻笑道:“若你喜欢喝,改日我送你两罐便是。“ “真的吗?那就多谢姐姐了!”降意 高兴得笑弯了眼睛,“你叫我降意即可,我也不知晓你名字呢。” “我姓拂名锦,字易之。你要是喜欢唤我锦姐姐也可。“拂锦伸手揉了揉降意的头,露出温婉笑容。 降意一愣,继而笑颜逐开,甜甜喊了句:“锦姐姐。” 拂锦含笑应了,这样甜美的姑娘,像小猫一样,让人心都化了。 降意?敖云暗自嘀咕,降意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降意姑娘。”谈苏墨朝降意点了点头。 “这位是药王谷传人 其寒庭,你身侧的这位是天阙府 敖云。”拂锦指了指身旁的其寒庭与对面的敖云,又指了指窗檐上的谈苏墨,一一介绍道,“千闽楼 谈苏墨。” 第49章 顾虑自是多盛少 “这位是药王谷传人 其寒庭,你身侧的这位是天阙府 敖云。”拂锦指了指身旁的其寒庭与对面的敖云,又指了指窗檐上的谈苏墨,一一介绍道,“千闽楼 谈苏墨。” 降意拱了拱手:“见过各位少侠。” 这些人她早已在上山时便早已在檀林城中听说了。 她转向拂锦,“我有一事求锦姐姐。” 拂锦疑惑道:“降意姑娘请讲。” “听说锦姐姐的事迹,这般年纪便已是剑仙,实在令人敬佩!不知锦姐姐能不能收降意为徒!”降意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拂锦。 谈苏墨和敖云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这丫头分明是想拜师学艺,只是找个由头罢了。 “这恐怕有些困难,我不打算收徒,而且如今我已没有剑仙之境甚至不如。”拂锦歉疚地看着降意,可是如今她确实无法教授降意。 降意听到拂锦的拒绝,有些失落地垂了眸子。 拂锦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过若你遇到合适的师父,我定会帮你引荐。” 降意抬头,双眼重新焕发光彩:“嗯。” 拂锦看着降意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其寒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中茶盏对降意说道:“檀林城降门主的孙女,怎么来易云拜师?降家独孙苗,降老爷子也舍得?” 降意羞涩一笑,“爷爷本就希望我修行剑术,只要我愿意,他必然支持的,”越说越激动。“而且锦姐姐斗剑台剑台上剑舞双龙那一招实在是太帅了!所以我就来了!” 提及那一招,谈苏墨和敖云均是一怔。 当日拂锦使剑舞双龙那一招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他们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是师傅所创的九天落雨剑法。”拂锦说道。 “九天落雨剑法?!” 降意眼睛睁得老大,惊诧万分,九天落雨剑法乃是易云山道宏仙人所创,剑法奇诡刁钻,剑意飘渺,很少有人见过其全部威力。 “听说易云山旁修功法盛多,若是愿意,可自学自创!令人神往!”敖云眼中闪烁着崇敬之情。“不愧是五山之首的易云山!” “我们易云山不止擅炼丹术,武术,也擅长各类阵法,只是世人鲜有见识而已。”谈苏墨傲然一笑,脸上满是骄傲自豪,“我们易云山的护宗大阵——幻雷灭杀阵,据说可抵挡天劫,威力非凡。” 降意听完后,眼睛都瞪圆了,一脸震惊:“幻雷灭杀阵这么厉害!” 这可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啊! 降意亦被震慑到了,她虽知晓易云山厉害,但不知这么厉害。 易云山,果然名不虚传。 “你不是千闽楼的吗?”敖云奇怪地看向谈苏墨。 谈苏墨轻咳了声:“我们千闽楼也很厉害!” 几人谈笑风生,热茶冷酒,一派其乐融融之态。 ... 易云山上,白雾蒙蒙,仙鹤盘旋而飞,一片祥和景象。 拂锦和空墨奉并肩而坐。 这人便是易云山这一代的掌门,也就是付轩的师傅,拂锦付今朝的师兄弟。 “自从你那几个朋友留在易云山,这易云山都快成养鸽子的地方了。”空墨奉翻着手中的古书籍,有些无奈的说道。 拂锦一手抵着脸,一手控住漂浮于空中的烟气,如水般的把玩着:“看似保护,实则监视,我很好奇倒是想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拂锦抬起头来,眨巴眼睛问出,“你在闭关,用这个纸片傀儡和我聊天不会走火入魔吗?” “不会,古碑山发来帖子,邀易云山参加洗剑英雄会,你若有时间就与相师妹一同去吧,或者跟着千闽楼一同去,就当散散心。”空墨奉放下手中书本,抬起头来看着她。 “还有这个是给你的,保命用的。”空墨奉将一个小红木匣子推到拂锦面前。 拂锦收起来点点头:“嗯,好。” 空墨奉笑容温润,点了点头,随即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个,你不打算和那家伙见上一面吗?毕竟……” 听完他的话,拂锦眼神闪烁了一阵,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亭子,朝另外一边走去,嘴里还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也该见上一面才是……”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空墨奉摇头叹息了一声。 “真麻烦啊。” 他是个闲人,可不愿意掺和到那里去,但是现在,他只要想起来就头疼:“这江湖,也许就要乱了吧。” 接着低头继续研究着自己手中的书籍。 ··· 一川寒水接长亭,天近阴云晚更晴。 客行洛南春雨倾,数声歌送暮帆轻。 “公子,从易云山得来消息,她的伤好些了,过几日便会去古碑山参加英雄会……”代苏向前方在作画的白衣公子汇报着。 “别支支吾吾的,说。”白衣公子手中握笔未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公子难道不想去看看吗?这么多年没见了,公子日思夜想,这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送到眼前的机会!” 代苏急切地回答。 说完后就静等着自家主子答复,只是白衣公子却始终沉默着。 半晌后他才将手上毛笔搁下:“你觉得以她现在这个状况适合出门游历吗?” 白衣公子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代苏心里清楚。 “这次她受的伤太重了,你可知道这次古碑山英雄大会意味着什么?”白衣公子站起身来负手望天:“那些隐世之人又怎会错失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若真让她遇上,那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挡住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此时却能够听出声音中的颤抖。 “可是……可是……”代苏还欲再劝。 “不必再言。”白衣公子对他挥了挥手。 白衣公子扶墙而立,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即慢慢走至窗边,俯瞰着远处的街景。 只见街上的商铺林立,热闹非凡,偶尔传来阵阵吆喝声和叫卖声,让人顿感一派生机勃勃,与之相比之前城外那座荒芜萧瑟的村庄形成强烈反差。 他缓缓闭上双眸,任由微风拂动着他额间发丝,嘴唇紧抿,眉头皱起,显然内心正陷入纠结痛苦之中。 第50章 五人心思如玲珑 “听说明日,你要和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去英雄会。\\\"千占龙苍老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淡淡地关怀。“不与你师姐一同去?” “我想与他们一同先去,上次回来的太过着急,这次想好好见识一番。”拂锦轻抿了口茶水,神情平静的回答道。 “你的伤,好些了吗?”千占龙担忧的看着她问道。 “尽数恢复了,有药王谷的弟子一同前往,不会有事的。”拂锦浅笑着安抚道。 那就好……”千占龙放心地点点头。 两人沉默半晌,拂锦突然开口:“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老者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微颤,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将其握紧。 拂锦起身向外走去,刚迈出房门便听到身后响起低沉的男音。 “这些年,你可曾怨恨过我?” 闻言,拂锦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后之人,思索了一番,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眼眸里满是温柔的光芒。 “不曾,我这些年虽然从未感受到父母亲情的温暖,但是有师傅师兄师姐,他们待我如亲人一般,说起来,我并没有缺少什么。”拂锦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儿,清澈灵动。 \\\"外祖,这些年,你也该走出去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千占龙一眼,离开。 此刻,千占龙白发苍苍,双目浑浊却依旧能够清晰得看到眼底隐藏的痛苦与悔恨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千占龙缓缓站起身子,佝偻的背脊慢慢挺直,眼中划过一抹落寞。 树林里阴冷潮湿,地上到处是腐烂的枯叶与散落的骨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敖云,你确定这没走错路吗?”谈苏墨捏着鼻子,脸色铁青。他刚才差点就吐出来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尸臭味道? “我们从易云山出发,穿过无相林、檀林城、越城、天衍阁、云进城,最后到古碑山。”敖云细细想着路线,“应该没有走错。” “什么叫应该没错,你们天阙府不是“龙目”窥天之势、算天地之走向吗?你快算算有没有走错。”降意虚弱的催促道,半个人挂在拂锦身上 “那我们天阙府说白了也不过是算命的。寻路的还得那些天机阁的人,他们掌握天下事,地图那可是背的滚瓜烂熟!\\\"敖云耸肩,“再说了,谁能料到无相林这个鬼地方竟然会有这样诡异而又恐怖的尸臭味啊!” ”我和小师叔下山时走过无相林……实在跟着不像,而且大剑士也不会住在这中地方。“ ”我们先原地休整,苏墨敖云先去前面探探路。”拂锦皱着眉头看了眼四周,沉声道。 敖云和谈苏墨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头:“好。” 两人离开后,降意忍受不了那股刺鼻的尸臭味儿,干呕了几下后,靠着树木缓缓坐下:“下次一定不听敖云和谈苏墨的臭屁话……一定好好带地图和马……” 下山之前,谈苏墨敖云两人说这次提前去,这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坐船去越城,他们几人只需好好享受。 哪知这两好哥们,有计划没实操,没带地图没带马,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拂锦看着其寒庭踢着路旁堆积的尸体骷髅骨骸,安顿好降意,朝他走了过去。 “如何?“拂锦拔出佩剑挑起周围的死尸,淡淡问道。 “这林子里多是毒物蛇虫,尸体被啃噬得只剩下残渣碎骨,但是这些尸骨至少有十多年了。若没猜错我们来的不是无相林而是万蚺林。“其寒庭抬眸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平静如水。 “毒物虫蛇、尸体、万蚺林……南川万蚺林!“拂锦轻喃着,将手中利刃插回刀鞘,转过身来看着前方那片连绵起伏,望不见边际的林子。 “往前深入,估计会有更多的毒物虫蛇,它们终年以人尸为食,性情暴戾而凶残。”其寒庭继续道。他们几人虽武功高强,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这些毒物一旦缠上便很难脱身。 拂锦抿紧唇瓣,神色肃穆。南川万蚺林是极其危险的森林,即使是观庭境界的高手闯入其中都很难生存。因为这片林子,是南川的圣林。传言有人曾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巨大的陵墓,里面埋葬着千百名强者。 传说陵墓中宝藏丰厚,但凡踏足的人均能获得重宝。 可惜,南川万蚺林历代守林人皆有守护万蚺林的职责,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踏入这片森林,所以关于南川万蚺林的传闻始终只停留在传说之中。 谈苏墨、敖云两人在前面开道,越向深处行进,尸骨渐渐变成腐蚀的人尸,空气中漂浮的腐朽味更浓烈。 突然间,瞳孔猛的收缩。 在前面两丈远的地方横躺着三具尸体,尸体的胸腔被挖空,腹部内脏全数流失,死状凄惨无比。毒物虫蛇围绕在他们身边,贪婪的啃噬着他们的尸体。 “嘶嘶……” “嗷呜——” 毒物虫蛇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纷纷扬起长须,尖锐的牙齿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张大了嘴露出獠牙,一副择人而嗜的模样。 谈苏墨和敖云对视了一眼,各自拔出腰间软剑,朝毒物虫蛇砍去! “砰——” “啪嗒——” “吱吱——” 谈苏墨手中的月华长剑斩断毒物虫蛇的脖颈,敖云则是用双刀将其钉死在地面。 两人的配合极度默契,短短片刻,便杀死了数条毒物虫蛇。 这些毒物虫蛇似乎是有意识的,察觉到他们的厉害,纷纷逃窜离去。 这时,谈苏墨和敖云同时发现一丝端倪—— “苏墨,那边有脚印!”敖云惊喜的指了指西南侧,“我们赶快追过去看看!” 谈苏墨颔首:“好。” 当两人人顺着毒物虫蛇爬出来的脚印找过去时,却只见地上躺着几滩血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由得让谈苏墨皱眉。 就在刚才,谈苏墨清楚的察觉到从西南侧传递来一股若隐若现的危险波动,可惜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那股危机就消散无踪。 敖云疑惑道:“你确定有人经过吗?会不会是错觉?” 第1章 天覆蛛网如碎线 “绝对有。”谈苏墨神色肃穆道,“我能够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难道是错觉?”敖云眉头紧蹙,喃喃低语。 “不像是错觉。”谈苏墨摇摇头,沉声说道,“如果刚才没看走眼,那边应该还残留着尸骨……” 他们再次返回刚才所见的位置,仔细查探周遭环境,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敖云轻叹口气,转身往后退。 就在他迈步准备返回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沙沙声,让他心底生出莫名的寒意。 谈苏墨也听见了,脸色微变。 “等一下!”谈苏墨抬眸凝视着西南方,目光穿透层层阻碍,落到黑暗中某处虚空里:“那边,有东西!” “嗯?怎么了?”敖云狐疑地望着他。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阴风吹拂,一个黑影迅速从天而降,飞快袭击而来,速度奇快,带起凛冽的劲风扑面。 谈苏墨瞳孔骤然收缩,立即挥舞双拳迎接上去。 嘭! 拳爪相交,碰撞出激荡的火花。 谈苏墨只觉虎口巨震,一种酥麻感涌遍四肢百骸。震射出去,重重跌落在泥潭里,激起阵阵涟漪,溅起漫天水花。 “嘶嘶……” 那是一个高约两米九五,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男子。他的皮肤,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仿佛他的每一根头发都沾染着鲜血。 谈苏墨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是谁?” 斗篷男子并未作答,而是缓慢伸出左手,一缕青烟升腾而起,化为一张诡异恐怖的鬼面具,覆盖在他的半张脸上,遮掩住另一半的容颜。 他右手握拳,缓缓抬起,漆黑的斗篷随之鼓胀而起,宛如披风般在背后猎猎飘动。下一秒,黑袍男子的身形骤然暴起,犹如幽灵般冲到谈苏墨面前,狠狠轰出一拳! 轰! 拳风呼啸,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强悍的力道震碎空气,卷起阵阵狂澜! 谈苏墨神情骤凛,右臂一挡,硬扛下对方一拳。 噗嗤! 鲜血喷洒,剧痛钻心! 谈苏墨脸色顿时煞白,连忙往后撤。 黑衣斗篷男子却欺身而近,又是一记重拳轰向他。 轰! 谈苏墨的身形飞速倒退,直至后背撞到岩壁上,才堪堪止住退势。 “咳咳咳——”他弯下腰,捂住胸口,不停地咳嗽。 “你的力气很大啊。”谈苏墨艰难抬眸,盯着面前的斗篷男子,咬牙切齿道。 黑衣斗篷男子的右拳竟然凹陷进石壁里,拳头表面布满了裂纹,触目惊心。 他缓缓抽出拳头,淡漠的注视着谈苏墨,没有任何言语。 “呵,装神弄鬼!”谈苏墨冷哼一声,翻身跃起,挥动右拳攻向黑衣男子。 黑衣斗篷男子身姿敏捷,迅疾躲避开来。他不慌不乱的闪避,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带着这个女孩离开这里。”黑衣斗篷男子开口,声音低哑,犹如砂砾磨砺般粗糙,显示出它主人的年纪不小。 忽然从天上落下一道身影,谈苏墨上前接住她,看清她的脸庞时,不禁愣了愣:“公孙玉儿?” 怀中的人身受重伤,与檀林城斗剑台上那个娇媚自信的公孙玉儿截然不同。 “敖云,走!”谈苏墨抱着公孙玉儿,纵身跃向西北侧方。 敖云紧跟在谈苏墨身后,警惕的盯着那个神秘的黑衣斗篷男子。 黑衣斗篷男子静静伫立原地,目送他们离去,许久后,他转身,走向西南侧。 “小师叔!” 拂锦从老远就听到谈苏墨的声音,几息的功夫便落在了她眼前,正要询问情况,就瞧见了躺在谈苏墨怀中,奄奄一息、浑身鲜血淋漓的公孙玉儿。 “公孙姑娘?”拂锦看着莫名出现在这万蚺林的姑娘。 谈苏墨向拂锦解释道:“我和敖云刚才被一个黑衣人拦住,挨了一掌,好在他没动杀意。“言罢,将公孙玉儿交给拂锦照顾。 “小心!”拂锦眼疾手快地推开身前的谈苏墨,喊到:“有埋伏!” 两个人都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他们中间,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往后掀翻在地上。 “轰——”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大地仿佛都为之颤抖起来,飞沙走石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判断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拂锦几人拔剑而起,站在高处观望着四周,没有放松警惕。 待尘埃散去,谈苏墨勉强睁开双眸,想要站起来时却被拂锦拦住。她扶着谈苏墨摇晃的肩膀说道:“别动!你受伤了,照顾好她!”然后转过头朝四周观察了一圈。 只听一阵刺耳的哨子声响起,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拂锦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几十名黑衣骑兵策马而来,带领者是一名穿着红色铠甲、头戴金色面纱的女子。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那红甲金面女子命令着。 拂锦几人闻言,立即出手,携玉如龙般舞动,瞬息间便挑落了七八人。剩余的黑衣人纷纷抽刀砍向拂锦,可是拂锦却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他们凌厉的攻势。她手中长剑舞动得越来越密集,每次挥动都会带走数条性命,很快,就连那些骑马奔腾而来的黑衣人也死伤大半。 那红甲金面女子像是想起什么来,掏出怀里的追捕信函,念道:“易云山拂锦 ,原来是小道仙啊……怪不得武功高超。”她笑着,语气轻柔又冰冷。 “本来今日不是杀你的,可是谁让你正好碰上了呢,我也不用白费功夫去找你了!哈哈哈哈”说完,她扬起手中的长鞭,指向拂锦:“给我拿下!” “咻咻——”数枚暗器突然从四面射来,直袭拂锦等人。 拂锦和其寒庭三人急忙跳开躲避,却见那暗器射到一边,竟然钉在树干上,丝线喷出,形成了一道箭网。 “早有埋伏?”拂锦眉头皱紧,目光扫过众多的黑衣人。这些人显然早已经布置妥当,根本不容拂锦等人有逃脱的机会。 第2章 红甲赋缨败于手 “早有埋伏?”拂锦眉头皱紧,目光扫过众多的黑衣人。这些人显然早已经布置妥当,根本不容拂锦等人有逃脱的机会。 “呵呵呵没想到惊心布置的陷阱居然给你用了,也不算埋没了这天覆蛛网!”红甲金面女子阴恻恻地笑着。 天覆蛛网是以毒蛛为主体炼制的毒粉,沾上必死无疑。只要是被天覆蛛网粘住的猎物,再也逃不掉了。 “锦姐姐,怎么办?”降意问道。 谈苏墨虽然重伤但并未昏迷过去,他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破开这蛛网你们趁机冲出去,我挡住他们!” “那你呢?”其寒庭握住她的手腕,担忧地看着她。“你如今伤势未愈,境界又跌实在危险!” 拂锦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对付这几个小杂鱼还是绰绰有余的。” 拂锦说话时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与傲慢,果真惹怒了其他黑衣人。 决定由谈苏墨和公孙玉儿先行逃脱,而其寒庭则负责救援他俩,敖云、降意掩护,拂锦垫后,争取让他们平安逃离这里。 “锦姐姐,你要小心!” 降意的叮嘱还未结束,那群黑衣人便举起弓箭朝拂锦射了过来。拂锦一个闪身躲开,反手掷出携玉剑顿时化为数道银色流光朝着各处蛛网飞射向黑衣人。 银剑划破虚空,在半空中划出耀眼的弧度,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黑衣人而去。那些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拂锦还有这样一招,连忙抵御。 本剑却如同活过来一般灵巧地在空中绕了一个弯,朝着拂锦身后的蛛网而去。 “轰隆——”银剑劈裂蜘蛛网,溅出点点霜花,将那黑色的蛛网冻结 成了冰块,掉落一地。而此时谈苏墨和公孙玉儿几人已经顺利离开这里。 “追!快追!”红甲金面女子见状,急迫地吼道。她没有想到拂锦会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破开天覆蛛网,不过是一面,我就不相信你能够全部破除!”那红甲金面女子冷笑着说道。 “是吗?那我便试试!”拂锦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手中携玉剑挽出一朵绚丽的雪莲花,朝着蛛网的中央飞射而去,顿时,整张天覆蛛网都结成了冰块。 “轰隆!!”一阵巨响在耳边爆裂开来,天覆蛛网被毁坏殆尽,冰屑漫天飞溅。 拂锦伸手接住坠落的天覆蛛网,冷笑着说:“你们的天覆蛛网似乎比想象中弱太多了!” 她一抬手,那些碎冰瞬间凝固成一把锋锐的冰锥,对准那群人狠狠射去。 冰锥速度奇快,眨眼就到了眼前。红甲金衣女子瞳孔骤缩,迅速拉动缰绳调转马头,堪堪躲过冰锥,然而那冰锥还是擦着她的脸颊飞了出去,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顿时鲜血淋漓。 拂锦见状,冷哼一声,继续控制着冰锥朝她而去。那红衣女子慌乱地拨动手中的马鞭,将飞驰而来的冰锥拍落于地。她狼狈地滚了一圈,然而冰锥依旧源源不绝。 眨眼间,便将那张蛛网斩断,然后回旋着朝黑衣人飞去。不过几息便尽数倒地。 “你说你要找我干嘛?”拂锦站在烟雾弥漫之中,手控冰锥俯视地看着那位被打翻下马的红衣女子。 看着满地的碎屑与尸体,红甲金面女子的瞳孔缩了缩,显然有些吃惊。“我承认你确实比我预期中要厉害许多。不过今天你必须得死!”她咬牙切齿,似乎恨极了拂锦。 “看来我们有仇?我不过下山两次,第一次杀了春华十六阁的两人。”拂锦语气淡淡地分析着,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这第二次,就是你了。” 闻言,红甲金面女子更加愤怒了。“贱人,居然敢羞辱春华十六阁?!今天若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我与你们春华十六阁还真是有缘,”拂锦叹道:“我刚下山便被牵扯进你们的争斗,如今右要来杀我,你说这是不是我与你们的缘份?” 说着她盘腿坐了下来,左手抵着脸笑盈盈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红甲金面女子,右手掌中依旧悬着冰锥。冰锥泛着幽蓝的光芒,隐隐散发着嗜骨的寒气。 这笑容让红甲金面女子莫名的胆战心惊。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你到底想做什么?”红甲金面女子不解地望着她。 拂锦浅浅一笑,右手猛然一甩,那枚冰锥便朝着红甲金面女子疾速飞去。 那柄冰锥刺穿红甲金面女子的肩膀,她痛苦地惨叫,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红甲金面女子捂着肩膀大口喘着粗气。拂锦收了手,笑盈盈地说道:“现在最好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闻言,红甲金面女子瞪着双眸,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立即上去将她撕碎。 拂锦不理会她,起身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掐住她的脖子,冷声说道:“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她说完,随手将她丢到地上。 那名红甲金面女子被摔在地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然而眼睛始终怨毒的盯着拂锦。 “现在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找我干什么?”拂锦问道。 红甲金面女子冷笑,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拂锦冷笑,拿着冰锥朝着她的膝盖捅去,那冰锥仿佛变戏法般突然变长,刺入她的膝盖。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红甲金面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上冷汗涔涔。 “你可别妄图寻短见或者报信。我这柄冰锥淬了剧毒,它能腐蚀肉体,也可以直达神魂,你若是不想死,那便老老实实交代。”拂锦说着再次挥动冰锥,朝着她的另外一条腿扎去。 “不……不要……”红甲金面女子尖声喊道。“我说……我都说……” 拂锦便停下动作。 “我叫红甲赋缨。”红甲金面女子哭泣道:“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因父母早亡,被春华十六阁收养。阁主让我们杀了易云山拂锦,抢回千机百闻帖,制造南川混乱。” 第3章 南川万蚺林前过 【看来这春华十六阁还不知道这千机百闻帖机里到底是什么,便如天阙府、正昌侯府所说的,这一切不过是那狗皇帝做的钩子,就是引遗孤出来。那便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不过他对春华十六阁也没有完全信任。】 “春华十六阁是否在易云、千闽布下暗探?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下一步准备干什么?或者说狗...皇帝给你下了什么任务?”拂锦皱眉问道。 “阁主命令我们暗中监视各大世家,至于其他的,我身份低微,实在是无法探知!”红甲赋缨低垂着脑袋说道。 门派宗族安插眼线,意欲窃取宗派机密之事在江湖中并不稀罕,但若是这种手段都能被人发现那也就太无用了。因此,每个宗派和世家的情报组织都会严格筛选自己的弟子以及外围成员,防止他们泄露任何信息。 这样做对于宗族来说,虽然会有些麻烦,但是却能更好地保护宗族秘密不被人知晓。而作为宗族最核心力量的外围成员,他们只要忠诚于宗门即可,至于其它的事情,与他们并没什么关系。 所谓知道得越多死得快,这句话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 “求求您留我一条性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红甲赋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堂堂易云山的人怎么会懂得这些拷打之术,难不成易云山和千闽楼串通一气?想到这里红甲赋缨脸色更加苍白,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了。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拂锦冷酷无情,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右手挥动,手中冰锥狠狠刺向红甲赋缨。 “啪——” 清脆响亮,伴随而来的还有血花四溅。红甲赋缨身子猛然颤抖几下,嘴角缓缓流出一缕鲜血……她双目圆睁,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永远没机会说出口……身体软绵绵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一点生机…… 她的头颅歪到了一边儿,脸色苍白,唇瓣微张,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她已经看不见拂锦那阴沉如水、毫无波澜的眼神。 \\\"哈哈哈哈没想到您既有易云的淡泊又有千闽的狠辣!”阴冷寂静的万蚺林传来一阵疯狂大笑声:\\\"好,果真不愧是千离韵和卿容寂的孩子!\\\" 那是一个高约两米九五,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男子。他的皮肤,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仿佛他的每一根头发都沾染着鲜血。 拂锦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是谁?” “万蚺林守陵人 李觅风。”斗篷男子缓慢伸出左手,一缕青烟升腾而起,化为一张诡异恐怖的鬼面具。覆盖在他的半张脸上,遮掩住另一半的容颜。 “我还认得你,易云山的小道仙,道宏仙人的最小弟子,十四岁一梦入玄隐,若不是你这几年心神不定怕是早就到了大承云。” 拂锦站起身来,长发飘扬,衣袂翩飞,一袭带血的衣裙将她衬托得宛若修罗一般。 拂锦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些疑惑与探寻。心中盘算着杀掉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还有安德帝之女 卿锦!” “好快!”拂锦暗叹。 李觅风一拳正朝拂锦的面门而来。 拂锦急忙侧过身体,然后右脚向前一踏,左腿猛然抬起,狠狠踢在了他的腹部之上。 李觅风闷哼一声,身子倒退了两步,但是他却并没有停止攻势,而是又再次挥出一拳,直取拂锦胸口! 拂锦交叉剑与鞘抵挡,李觅风的拳头打在了剑刃之上。 “砰”一声沉重的响声传来,拂锦连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到虎口震得发麻。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身份?” 李觅风趁胜追击,双拳如雨点般落在剑刃上面,一时间火花迸射。 “看来你经檀林城那一战不仅没有升境反而倒退了。” 拂锦咬着牙,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剑身,支撑住李觅风那狂暴的攻势。 “你到底是谁!”除了师兄师姐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 因为本命剑反噬,长境剑气狂暴,她只得将玄隐境压观庭境!让其慢慢吸收恢复。 “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拂锦很清楚如今的自己绝对不是李觅风的对手。 观庭境对玄隐境根本不可能! 如果再这么耗下去,最后被杀死的肯定是她。 想要活命,唯有出其不意。 所以,当察觉到李觅风露出破绽时,拂锦立刻挥剑砍向了他的肩膀。 拂锦没有留余地,剑刃上带着十足内劲,直接在李觅风的肩头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染红了衣裳和地面。 一掌对轰,落叶纷飞,两人都踉跄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形。 李觅风抬眼望向拂锦,掩不住眼的惊艳:“没想到你的内力居然这么深厚!” 虽然拂锦现在只有观庭境界,可却有着超过玄隐境的内力,让李觅风感受到了压迫。 拂锦冷哼道:“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李觅风双手翻飞间,无数树叶化作锋利暗器朝着拂锦袭击而去。 见状,拂锦急忙运转真气护体,但是还是被树枝扫中了几片衣角。 拂锦脸色阴沉得吓人,看样子她必须速战速决。 拂锦提起长剑冲向李觅风,李觅风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李觅风用右腿横扫向拂锦,却不料拂锦早有准备,闪身避过了他的攻击并一掌拍向了李觅风的胸膛。 “砰——”李觅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脚跟。 “噗——”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哈哈……”李觅风擦拭掉唇边的鲜血大笑着,随即又吐出了一口淤血。 拂锦打了个响指,顿时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成冰霜般,连漂浮的枝叶都静止下来。 李觅风也缓缓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随即李觅风对着拂锦恭敬地跪地行礼,“老臣叩见殿下。” “啊……”拂锦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指着李觅风问:“你这是?” 第4章 二十八校尉之其一 “禀殿下,臣 柳星将 李觅风,十九年前奉陛下贵妃遗命,前往南川寻找您的踪迹。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李觅山抬眼看向她,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想来试试殿下的武功!果然是名副其实啊!” “等会...什么?”拂锦皱眉,抬手想打断他。 “殿下莫急,听老臣慢慢道来。十九年前逆贼勾结域外谋反、弑兄篡位。陛下和娘娘以及几位皇子、公主全部被诛杀。好在大皇子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您逃出康商城蛰伏北襄。十五年前大皇子举旗复国,可惜天妒英才,突遭奸佞陷害,惨死当场,您那时还幼小,城破失散,老臣一直暗中寻找殿下!”李觅山缓声叙述着,目光始终落在拂锦身上,没有丝毫偏移。 “不是,你这...”拂锦刚要张口。 李觅山却再次开口道:“殿下,如今贼人当道!”李觅山朝拂锦再拜,额头贴地:“老臣恳请殿下与吾等同心协力,重整朝纲,匡扶社稷。” 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浓烈而坚定的信念。 “等会等会哈...停!”拂锦抬手阻止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匍匐于脚下的李觅风,脑袋隐隐作痛,心情更加混沌。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什么贵妃遗命?宿将...。” “殿下,您身上的这块玉佩便是信物!您可是前朝嫡系血脉,身上流淌着帝王之血,将来君临天下者必是明君。如今卿德庸那贼人当道!百姓民不聊生!我愿辅佐殿下,为其效犬马之力!”李觅风语气笃定。 “老臣相信陛下在天之灵能够庇佑您,若非有这块玉佩,老臣万不敢冒犯殿下。” “殿下,娘娘生前曾言您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材美玉,那殿下继承大统乃是顺应天命的大事。” “怎么越扯越远了?先别和我扯什么继承大统,登基为帝,我这块玉佩怎么了,什么信物?就怎么让你们认为我是皇室血脉?”拂锦一脸无语地低头看了看腰间悬挂的玉佩。 这个师姐师兄没和她说这事啊! “这玉佩来头这么么大的吗?” 这块玉佩雕琢成凤形,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像极了真凤,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块玉佩已经陪伴了她十四年,她身边唯一与亲人有关的东西,她每次晚上都睡不着觉的时候,总想拿起来睹物思人。 她将玉佩摘下握在掌中仔细端详。 “这块玉佩乃是由前朝圣物制成,象征皇族血脉最纯粹的颜色。名为乾纹玉,一分为二,一半为龙纹玉,一半为凤纹玉。 拥此玉者可号令“宿将”,二十八宿将校尉代代相传,永不背叛。 十九年前我们听命千惠娘娘旨意隐匿于世。 继续道:“殿下手中这块便是凤纹玉,只是当年大皇子尸骸无存,大皇子手中的龙纹玉随着他身死便没了踪迹。” “殿下还不知您的母亲...” “不用再说了...”拂锦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她现在想知道的太多了!天阙府、正昌侯府与眼前这个二十八宿将之一的校尉大人各执一词,她该相信谁?她的兄长是否还活着? 拂锦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欲裂,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翻涌。 “殿下,殿下?”李觅风察觉出她的异样,连忙上前搀住她,紧张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拂锦倒地昏迷不醒。 【靠!这一堆叫什么事啊?!我要晕着!谁都喊不醒我!】 ... 良久,躺在地上那抹红色身影扭曲挣扎起来,缓缓站了起来,眼神空洞无光,嘴角挂着血丝,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魔。 她看向周围一圈,目光落向身上正在啃噬她肉体的毒虫蛇物,露出一个诡异而邪佞的笑容。 \\\"瞧瞧让我听的了什么?有趣有趣!\\\"红甲赋缨伸手抚摸它们的头顶,“多亏了你们才能让我重生,现在……” 话音未落,她抬脚将几只毒虫踢飞出去,朝着森林的另一端狂奔而去。 拂锦或是这几日赶路太过劳累,身体疲乏,装着装着竟然真的睡了。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何时了。 “小师叔,你可算醒了!”谈苏墨看到拂锦苏醒,惊喜地大声道。”说你这几日要在守陵人这做客,所以就让人把你带回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睡着了而已。”拂锦摇头否认。 拂锦将经过说与谈苏墨听,她烦躁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各执一词,有说我兄长死的,又有说他还活着的。” “一个要拉拢你以及背后的易云山与千闽楼登基称帝!另一个要你自己登基称帝!”谈苏墨立即明白她未尽之意:”小师叔,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其寒庭他们的意图。不如两边都瞒着,免得打草惊蛇。” “说实话,小师叔,你更相信哪个人呢?“谈苏墨问。 有救命之恩的其寒庭、母亲一手创建、扶持的天阙府和正昌侯府?还是只听从皇室遗孤的“不闻雪”? “都不相信!“拂锦摇了摇头。 “那把他们都杀了?“ 谈苏墨提了个建议。 “能杀的掉吗?“拂锦反问。 “杀不掉。”谈苏墨摇了摇头。\\\"要不我们先跑吧,不管他们,离开这是非窝!到时候自己去登云郡看看。" “好!走!我们马上走!”拂锦站起身来收拾东西,趁着夜色悄无声息溜出了守陵人木屋…… 两人刚逃出,天空突然响起惊雷,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落,整个地面都变得泥泞起来。 拂锦停住脚步:\\\"看样子今晚只能在这儿过夜了。\\\"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黑影从她头顶掠过,飞向远方。那两个人穿着黑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确定这千机百闻帖在南川?”一名身形高瘦的男人问道,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第5章 南川争斗谁不知 “你确定这千机百闻帖在南川?”一名身形高瘦的男人问道,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另一名老妪则显得有些苍老,声音沙哑低沉:\\\"没错,就是南川无疑。只怕那李门主也得到了消息!\\\" \\\"哼!李元霸算什么东西?他若敢跟我抢,我会让他生不如死。\\\"那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人冷笑着打断对方,\\\"我劝你还是别管那么多闲事,先把这次的任务完成再说吧。\\\" \\\"可我……\\\"那老妪想要反驳却被打断。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必须听我命令行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等我拿到千机百闻帖成为南川的霸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那黑色斗篷下的男人 语气中充满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对老妪动手似的。 \\\"是是是……我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办就是。\\\" 老妪恐招惹到这位狠角色,连忙恭敬的点头应答。 那两人继续朝着前方疾奔而去,眨眼间便已经跑出很远。 …… 两人来到南川城内,看着这座不大的古城,却透露出几分沧桑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前的历史和文明。 街道两边,有各式店铺,但是很多都已经关门了,只剩下少数还在营业中,而且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反倒是显得冷清许多。 “小师叔要饿死了,我们快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吧。”谈苏墨看见一家还算不错的饭馆,便对拂锦说道。 拂锦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跟随谈苏墨朝那间饭馆走去。 却没注意到身旁贴的告示正是拂锦、谈苏墨、其寒庭、敖云四人的小像。 两人刚坐下便听见饭馆里的人讨论着千机百闻帖。 “看来这春华十六阁还真是不死心,将千机百闻帖的消息到处散播。”拂锦倒下两杯茶,将一杯递于谈苏墨。 谈苏墨靠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后,\\\"我们早已与春华十六阁结下恩怨,以他们睚眦必报的个性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们千闽楼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最近要发生一件大事!” “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大家都知道南川十六门,分东南西北四大门、中穴门。且中穴门居中在其中相互制约。 四门之间也存在着不同的矛盾,彼此较劲。但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却依旧还保持着相对和谐的关系。 自新帝登基的十九年来,东南西北四门因为发展迅速,已然形成了竞争关系,而中穴门势微。” “在南川这都不是秘密啊!” 一位坐在另一桌,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说道:“但是,东南西北四大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私底下却斗得厉害,只不过他们将矛头指向了对方,从来没有摆到明面上罢了。 每个门派又都有自己的特色与长处。其中,以东门为首,西门能力最盛。 此二门便想废掉这中穴门之位,以一门之力统领南川十六门,成为南川的霸主。” 她话音落地,整个饭馆里便立刻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热的看向她。“可惜,东门西门两家实力均衡,若要彻底铲除其余三门独大,那绝非易事。 所以双方只能在暗地里搞些阴谋诡计。而就目前来看,双方并未真正撕破脸皮,更别提动手了。” “师傅说过中穴门如今在五大门之中,属于垫底存在。但是,中穴门的历史悠久,传承极广,尤其擅长机关术。所以即使是东门西门这两大门派,也不敢轻易招惹。“拂锦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不管怎么说,南川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但是在表面上,它还算是一块净土。“谈苏墨轻叹道。 “若想将这中穴门收入囊中,他们两派只有一个法子。“拂锦淡淡地说道。 “什么法子?“那位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问道。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合力剿灭中穴门!在杀了对方,成为真正的南川霸主。”拂锦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到那位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戴着帷帽,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可以感受得到,她浑身都散发出来冷意。 在这块表面净土之内,有利益冲突、勾心斗角的人。 比如此时站在这间屋子里的这两位男子,就是在这片净土之外,搅风搅雨之人。 这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留着一把络腮胡,这名男子,赫然便是“东门”门主李元霸。 另外一人则是剑眉星眸、气宇轩昂,看上去颇为俊朗,透露出一丝邪魅狂野的红色。便是“西门”门主仲天羽。 “仲兄弟果然好眼光啊。这中穴门的确有几斤几两,咱们心知肚明。”李元霸笑呵呵道。 仲天羽点点头,他抬手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这次行动必须谨慎小心,务求万无一失。我们两派联盟,一定要打垮这中穴门,以绝后患。否则,后患无穷啊!“仲天羽认真说道。 “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罢了。咱们两派联盟出马,必然手到擒来!再拿到千机百闻帖!”李元霸傲慢道,他语气轻佻,显然并不将中穴门放在眼里。 “这中穴门既然能够屹立南川多年而不倒,肯定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你我切记不可轻敌。”仲天羽沉声告诫。 李元霸撇撇嘴,神情之中充满不屑。 “李兄莫要大意。据我所知,这中穴门的掌门坐下有一位,乃是一个奇人异士,擅长阵法、傀儡等。而且……”仲天羽顿了顿,“而且,这人精通易经八卦之学。若想胜他,恐怕有些困难。” 李元霸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易经八卦?”李元霸冷哼道,“这世界哪来那么多鬼神论调,不过是迷信之辈杜撰的而已。” 李元霸对于易经八卦一类并不相信。毕竟,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的存在。 见李元霸这副模样,仲天羽摇摇头,苦笑道:“李兄弟,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中穴门的人。 第6章 临霜俏花翎胥儿 “哎--?怎么看两位少侠如此眼熟?”旁边一桌子上的魁梧汉子拿着告示对比着眼前的拂锦、谈苏墨两人。 而这时候,坐在他对面的瘦削矮小男子却突然抬头道:“大哥,你说的是不是这两个人啊?” “没错!就是他们!”魁梧汉子拍案叫绝,随即兴高采烈地喊道,“兄弟们,赶紧去把他俩给我抓起来,别让他们跑了!千机百闻帖一定在他们身上!”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子,将手中的酒壶往桌子上一摔,气势汹汹地朝两人包围过来。 看到这些人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拂锦、谈苏墨二人不由得眉心微蹙,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只见谈苏墨从怀里摸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淡声道:“各位,请问有什么事吗?为何要绑我们?” 魁梧汉子冷笑道:“小子,别废话,识相的就乖乖跟老子走!” 拂锦皱了皱眉,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情,“各位想做什么就明白告诉我吧,不必拐弯抹角的。若是我们没记错,我们与诸位素昧平生,并且今日还是第一次碰面,不知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哼,小妮子,你管我们是谁派来的呢?”魁梧男子怒声喝道,“总之今天老子就要带你们回去!还有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 说完,众人纷纷抽刀冲向两人。 “哦呦!你这么狂的啊?!!”谈苏墨插着腰,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望着那名黑衣男子。“只见过遇到千闽楼绕道走的,没见过像这位仁兄这么嚣张的,居然敢主动挑衅千闽楼!未免太猖狂了点儿吧!” 然而下一刻…… 谈苏墨和拂锦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砰——轰隆隆——” 顿时间,酒馆内一片狼藉。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轻松打倒十多人,而后飞身跃窗离开。 魁梧男子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靠!居然敢抢劫咱们的钱!真当咱们都是吃干饭的啊?追啊!” 于是乎,整个城镇的百姓都看到了一群匪徒似的四处搜捕两个少侠的场景。 “喂!快点,那两个人已经逃远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快追!千万不能被他们跑掉!” …… 谈苏墨拿着追捕告示:“我靠!这把我们四个都画上来了!” 拂锦拿过那张告示,只见上面赫然写道:“凡见到这张通缉令的上的人,速去城东的衙门报案,若抓捕发现可领赏银三十两!” “就三十两?还没我从阿爹那拿的私房钱多呢!”谈苏墨愤愤地吐槽道。“四个人还画的这么小,一张纸,谁能看的到!” “只希望其寒庭他们来这儿的时候注意点别被发现了。”拂锦看着抓捕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二位……”身后突兀传出一声叫唤。 谈苏墨迅速反身一脚踢中对方的胸口,却见是刚才在饭馆里的那位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她抵御不及,倒退两步撞上墙壁,被谈苏墨压制住双手。 “你是!” 风吹动了她的斗笠,露出了一张清丽秀气而略显苍白憔悴的脸。 “何人……” 视线措不及防地相遇,谈苏墨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与她的视线只不过相汇一秒,便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怦然心动、难以自拔。 那一瞬间只觉心中砰的跳,烟花令在脑海中炸了数遍。 那带着淡淡的香风围绕、包裹着他。 他甚至听到自己狂乱的呼吸声。 这一幕映衬在阳光下如画卷般唯美。 “翎胥。” 她轻柔的嗓音让谈苏墨猛然回神,连忙松手站起来往后退几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脸颊隐约浮现一层薄红,他慌乱道:“抱歉,失礼了。” 风将他凌乱的衣襟拂向一边,露出脖颈处精致的锁骨,再配上此刻微红的脸庞,像个羞怯的少年郎。 风吹散了她额前垂落的长发,露出一张美好的容颜,眼眸似水,唇瓣嫣红, “无碍,是我冒昧了。” “快!他们在那儿!快追!”身后传来嘈杂之声,正是那些抓捕者朝她和谈苏墨这边赶来,风吹得更急促,吹乱了谈苏墨耳侧的碎发,也吹醒了他。 “跟我来吧。”翎胥戴好白色帷帽,转过身去领路。 拂锦和谈苏墨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未拒绝她的邀请。 “带上额.....”突然一把手紧紧拉住拂锦的脚,说着不知道是那里的方言。 拂锦低头一看,那小姑娘头发蓬乱狼狈,眼睛血红,嘴唇微动着。若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这还有个人,和她当年躲避追杀时......拂锦心头一软将小姑娘抱起来。 “小乞丐你叫什么?你家里人呢?”谈苏墨忍不住问道。 “你才乞丐你全家人都是乞丐!”那小姑娘哑着嗓子想起来与谈苏墨对峙,可惜实在没有力气,“我叫访代...”便晕了过去。 “房贷?什么奇怪的名字。”谈苏墨皱了皱眉。 几人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古城的后方。这里没什么行人,看起来有点荒凉。 拂锦打量着四周,只见前方是个很大的院落,外表虽然破旧不堪,门上挂满蜘蛛网,但院子里依稀能看出以前曾是座精致的府邸。 大宅院的门口守着数名家丁打扮之人,而且他们都佩戴刀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姐姐姐姐……”这时,围过来数个少男少女,大的八九岁、小的三四岁。叽叽喳喳的缠住了女子的衣袖, “你可算回来啦,我们等你半天了呢!” 女子伸手揉了揉身旁孩子的头,对其余孩童笑道:“你们去玩吧,我这还有客人。” 听罢,众小孩立刻欢呼着跑开了。 拂锦怀里的小姑娘便由侍女带了下去。 望着这些活泼的孩子们,翎胥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温柔。 女子带着他们径直走向大厅,她转过身来将白色帷帽取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眉梢轻挑,浑身散发出高雅清淡的气质:“两位少侠快坐。” 第7章 南川追捕不休止 如果说谈苏墨所认识的女性都是美丽的花朵,阿娘是金辉花、 阿姐是镜华花。 那么翎胥的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霜临。清纯又带着几分诱惑,却偏偏又让你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再难转移。 “坐?”拂锦坐下将携玉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愣在那里地谈苏墨,脸庞都透出微红,心中顿时了然。 “拿剑?”谈苏墨傻愣地转过头来,看着拂锦。 拂锦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赶忙收起纷乱的思绪,规矩的落座,双手放至膝盖上,目光直视前方,表情严肃而认真。 只是那脸上的害羞红确是骗不了人的。 “我是易云山拂锦,这是家弟谈苏墨。不知姑娘芳龄几何?家中几口人?父母兄长可否安康?何处高就?对未来夫君有没有什么要求?” 拂锦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说完后还用携玉轻轻碰撞了旁边坐着的谈苏墨一下,示意他也发言。 谈苏墨惊讶的看向拂锦,若无其事的将手握成拳头咳了两声。 翎胥听到拂锦的话,又朝谈苏墨看了一眼,脸色微红。 只见对方一身碎日鎏金圆领袍劲装轻甲,肩膀上带三层莲状肩甲,小臂两只黑色玄纹护臂,胸襟前绣有金色的云朵图腾,后袍随风而动,腰间的红玉配饰熠熠生辉。 长发高束,眉目如画,鼻梁高挺秀气,唇色红润饱满,五官轮廓深刻俊朗,整张脸像画中走出来的美男,有着与生俱来的耀眼桀骜,令人目眩神迷。 此时正在微笑的看着她。 拂锦也在打量他们两个人,她虽不清楚翎胥为什么突然变得拘谨起来,但她能够猜测大概与谈苏墨有关。 于是她转移话题,起身抱拳:“是我唐突了,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等外面追捕的人散了,我们就会离开。” 不说话可就得使绝招了! 见拂锦、谈苏墨两人准备走了,翎胥急忙起身喊住他们,“二位且慢!” 他二人转过身来。 “你说!”拂锦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翎胥。 翎胥便快步来到二人面前,躬身一礼道:“拂锦姑娘在饭馆里也知道了南川如今的局势,中穴门势微,“东门”门主李元霸与“西门”门主仲天羽,两人虎视眈眈!在茶馆我听姑娘对此有些见地,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们帮助你中穴门?”拂锦接过翎胥未说完话语问道。 翎胥连连点头:“是的!还请拂锦姑娘施以援手!” “小师叔,你还记得昨天万蚺林的那个男子和老妪吗?”谈苏墨突然出声问道。 ... “你确定这千机百闻帖在南川?”一名身形高瘦的男人问道,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另一名老鸥则显得有些苍老,声音沙哑低沉:\\\"没错,就是南川无疑。只怕那李门主也得到了消息!\\\" \\\"哼!李元霸算什么东西?他若敢跟我抢,我会让他生不如死。\\\"那黑色斗篷下的男人冷笑着打断对方,\\\"我劝你还是别管那么多闲事,先把这次的任务完成再说吧。\\\" ... 拂锦闻言皱眉看向谈苏墨, [看来我们被抓捕也有他二人的手笔!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已归顺春华十六阁?或者有什么合作?] 谈苏墨思索片刻后,回答她: [很有可能!不然这春华十六阁怎么可能手伸的这么远,必然是有内应的!]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我们虽心有余而力不足,单凭我们两人怕是对付不了四门。”拂锦望向翎胥,既不答应,也没否定。 对方实力如何?多少帮手?这是都是未知,而且从进来这中穴门处处让拂锦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闻言,翎胥又有些苦恼:“父亲还在闭关修炼,之前找了个道士,他说会什么阵法,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结果是个江湖骗子!”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操持着偌大的中穴门,老弱妇孺,不堪重负,这是何等艰辛?门中亦无能人可以分忧解难,如遭难那便是灭顶之灾。】 谈苏墨心里暗暗思索。 \\u003d\\u003d “陛下,十一皇子求见。”易安公公恭敬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坐在龙案后的皇帝卿德庸眉头微蹙,他坐起身来,伸手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襟:不耐烦道:“他还来干什么?” “陛下~~”洛美人轻柔的声音传来,让皇上心头顿时软成一滩水。 只见她走到皇帝跟前,伸出双臂揽住皇帝的脖颈,用娇媚的声音撒娇道:“陛下,您就去看看吧,十一殿下都等很久了呢!” 皇帝最喜欢这个女人撒娇,每次被她缠得没办法了,总会过去瞧上一眼。 他宠溺地摸了摸洛美人光洁的脸蛋儿:“好吧,朕就去见见那小子!” 十一皇子卿阳冰的母妃不过是进贡来的美人,在宫中无宠、无地位,空有个名号而已。 卿德庸膝下十子六女,死了六个。至十一皇子卿阳冰后面的子嗣皆殁,独独留了一个最小的公主,琦玉。 卿德庸自然视前者为皇室灾星,不然怎么五个孩子皆活不过三岁。 所以平日里卿阳冰也有自知知明,今天突然到他面前露脸,倒令他意外了。 “父皇。”十一皇子卿阳冰穿着一袭玄色锦袍,站在大殿中央。他长相英俊、风姿绰约,虽比不上五卿无极、六皇子卿无双,却也称得上玉树临风。 皇上瞥了他一眼,冷淡地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卿阳冰笑着回答道:“儿臣知道快是母妃生辰,想去象华寺为母妃祈福,又怕耽搁父皇早朝,便想着先来请示父皇,免得误了父皇的事情。” “嗯!”皇上点点头,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你有这份孝心就行。” “谢父皇。”十一皇子卿阳冰躬身,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你明天就启程去象华寺。” “儿臣遵旨。”十一皇子卿阳冰应道。 “你先退下吧!” 卿阳冰再度拱手告辞,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一个死人还要祈什么福!”看着十一皇子卿阳冰的背影,卿德庸冷哼了一声。 卿阳冰脚下一僵,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迈步往门口方向走去。 “殿下!”易安公公忙忙叫住前方的卿阳冰,“天还冷,别冻着身子…”易安公公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卿阳冰。 “多谢公公!”卿阳冰接过易安公公手里的暖炉递后便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卿阳冰目光落在眼前巍峨壮观又庄严肃穆的建筑,脸色有些苍白,“今年的冬天还真是漫长……” -- 等其寒庭三人反应过来,发现拂锦、谈苏墨早已不见了踪影。 “寒庭哥,你也别瞎想了,没准他们两人就是出来散步嘞,你看,这还有脚印呢!”敖云指着还是潮湿的泥土,安慰着其寒庭。 “你快闭嘴吧!”降意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往前走。 “我这不是安慰着寒庭哥吗?”敖云很是无辜地望向降意。 “……”降意沉默以对,只觉得自己带上这货简直是最大的失误。 “闭嘴就是最好的安慰!” 一行人沿着脚印寻找拂锦与谈苏墨,一直到了南川城外才终于停止。 第8章 象华寺祈福 “饿死了快找吃的!”敖云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喊道,随后便拉起降意和其寒庭往饭馆中冲。 一行人刚踏进客栈的大门口时,突然间从楼梯口处传来阵阵喧闹声。 降意等人疑惑的转头看向那边,只见一魁梧汉子拿着告示对比着眼前的几人,“哎——?怎么看几位少侠如此眼熟!” “大哥!就是他们!”瘦削矮小男子在那里激动的叫嚷着。 “给我抓住他们!”大汉手臂一挥,身后立刻窜出十几个壮汉,将降意几人团团围住。 “你要干什么?”敖云警惕的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下意识护在降意的前面。 “嘿嘿!兄弟们把他们给绑了!”大汉一脸坏笑。 “放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降意厉喝着,试图让那群人退下。 谁知那些人根本毫不理会她的话,反而更加猖狂。 “呦呵!还挺横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耐老子何!兄弟们都给我上!” “砰——轰隆隆——” 顿时间,酒馆内一片狼藉。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轻松打倒十多人,而后飞身跃窗离开。 “大爷的,追!今天非把这几小兔崽子抓回来,不狠狠揍一顿不解恨!”魁梧大汉愤怒地咆哮着。 待众人纷纷跟上之时,那三人却早已消失无踪迹。 “该死!” 大汉愤懑地捶着墙壁,咬牙切齿的骂道:“下次再碰上你们,我一定要让你们好看!妈的,这几小混蛋跑得真够快!” “几位少侠可是在找易云山小道仙 拂锦?”身后骤然传来的声音把敖云三人惊了一跳。 转身望去,这人则是剑眉星眸、气宇轩昂,看上去颇为俊朗,透露出一丝邪魅狂野的红色。 “我便是‘西门’门主仲天羽。拂锦姑娘在我们西门做客,我请几位过府一叙,还请几位不要拒绝。”说到最后,他微微一笑,整个人显得格外有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心。 敖云放与后背的右手不停地捏算着,眼睛眯成两条缝,打量着这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家伙。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但越是如此,就越加证明此人的恐怖,至少对于他来说非常恐怖。 他刚才掐指算的时候,根本无法窥探此人修炼之法,也许只有等他的道行提高一点,才能够看出一些端倪吧。 其寒庭看着眼前的男人,这面相与朝中那些老狐狸一模一样,心中隐隐升起一股警惕感。 其寒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弱,而且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给他的压迫感很大。特别是中间这位红衣腰间挂着面具的年轻人。 “不必了!既然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是要自己来请!”拂锦的声音悄然响起,从屋顶飘落。 她的双脚踩在空中,犹如踏风般从屋顶飘然降临。 “仲门主,这几日在你西门叨扰这么久,拂锦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拂锦拱手施礼道。 仲天羽哈哈大笑:“拂锦姑娘言重了!不如在...” “哎——仲门主!师傅说过不想欠任何人恩情!更何况,这些日子多亏了西门主款待,我们已经心存感激了,若再叨扰贵宗门,那就是拂锦的罪过了!所以,这次我们必须要离开!”拂锦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回绝道。 “既然如此,仲某便不好阻拦了!”仲天羽叹了口气,摇头叹息,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这几日真的一直在西门?”其寒庭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拂锦问道。 “当然不,如今南川十六门,争斗激烈,稍有差错都会万劫不复,那位西门仲天羽还有东门李元霸便是散布千机百闻帖消息的人。”拂锦将抓捕告示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后,其他几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位西门仲天羽能够知晓他们到达南川城,原来如此! 便到了中穴门内。 “小师叔!”谈苏墨看着回来的几人,立马迎了上去。 看到拂锦安全归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夜色深沉,繁星点缀。 降意垂眸望着信件,目光幽深晦暗不明,半响,她合拢书信,将之烧毁,丢进一旁的油灯之中,化作一缕青烟,飘散无踪。 “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吗?”降意仰首望天,喃喃自语着。 烛火摇曳,嬉笑丝竹之声此起彼伏。 舞姬在烛光的照耀下妖娆多姿地扭动身躯。 “陛下~”洛美人轻柔妩媚的声音带着诱惑的气息传到了他耳朵里。 “这几日妾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您说是吗?”洛美人坐到龙座旁边,伸出手指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你呀!整天疑神疑鬼,就算真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也无妨,朕已经派遣了暗卫去保护你,你大可放心。”卿德庸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嗯~~”洛美人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陛下!”易安公公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启奏陛下,春华十六阁阁主迢迢赶往京城觐见陛下,如今正等候在宫门外。” “哦?”卿德庸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站起来将怀中女子打横抱起:“看样子,她们都急不可耐想要见朕呢!走,陪朕去见见吧!哈哈……” “陛下~”洛美人娇羞一笑。 春华十六阁主游千里焦急的等待了许久才终于等到皇上前来召见。 卿德庸高居龙椅之上,游千里目光落到最左侧的女子身上,那是个极其漂亮而又妩媚的女人,忍不住赞叹她的美丽和魅力。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游千里跪地行礼。 “平身。”皇上淡然地摆摆手,“这么晚还从南方赶回,想必辛苦至极,赐座!” “陛下恕罪,臣等实在是迫不及待,所以便连夜回京了。” “哦,这么着急?难道是有什么紧急要情?” “先帝余孽尚在人世!陛下一直寻找的乾纹玉与二十八宿将校尉一同现身在南川万蚺林!” 闻言,原本悠闲的皇帝突然变色,双拳微握:“‘乾纹玉!” 他眼中闪过狠戾嗜血的神情。“哈哈哈哈哈当年卿容寂死也不肯说出二十八宿将校尉的下落,如今却亲自送上门来了。” 卿德庸仰天狂笑,声音中透露出浓烈的兴奋,“千离韵啊千离韵!这天命你是改不掉了!” 他的笑声让底下众人胆战心惊,唯有那位没人依旧面色不改。“解决掉那个遗孤,不能让人留下把柄!二十八宿将校尉也得给朕找回来!” “臣,领旨!”游千里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嗜血。 -- “听说游千里有个养子不错!”卿德庸看着游千里的背影说道。 “陛下看中的自然是极好的。“易安公公笑着应承了一句。 “可比那个卿冰阳强多了。”卿德庸又道:“琦玉也快及笈了,让他做的琦玉的驸马如何?” “陛下怎么连十一皇子的名字都记错了。“洛美人在旁边娇嗔地说了一句。 “那就让他改成这名字就是。”卿德庸无所谓地说道,继续与洛美人调笑起来。 第9章 定一日之限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淡薄的银霜。 拂锦坐于庭院里,她抬头望天,那漫无边际的黑幕仿佛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的巨兽,似乎随时都会朝自己扑过来。 这几日,天气早已回暖,她却感到异常寒冷,身体僵硬无比,更是让人有种窒息般的压抑感,不知是不是修炼长境还有携玉剑的原因。 “拂锦姑娘怎么坐在这里?”翎胥走近,看见她呆愣地坐在凉亭中,不由得关切问道:“可是哪里不适吗?需要找个大夫过来帮你瞧瞧吗?” 拂锦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无碍。” “看得出来拂锦姑娘对今天带了的几位客人有些敌意,那为何还要去救他们?”翎胥坐下,好奇询问。 拂锦低垂眼眸,掩去眼底一闪即逝的复杂之色,扶着脸将头转到一边,轻声答道:“不过都是在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见拂锦如此反应,翎胥也不多问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表面敖云、谈苏墨走错了,但其实是你种下迷香从中引导,与你汇合顺便来解决这南川争斗。”拂锦手一拍桌子,茶盏应声而起,向远处飞射出去,稳稳当当落在隐没在竹林之中的人手中。 “锦姐姐好强的洞察!”降意从竹林中走出,含笑望着拂锦。 将手里的茶盏放回桌上,茶盏便碎成了渣,可见她内力之深厚,顿时心里一惊,要是这股内力是朝她而来,而不是在这茶盏之中,她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你们千辛万苦的把我们带来南川,就仅仅是为了解决南川十六门的争斗?可是你的技法太过拙劣。”拂锦神情严肃,语气凌厉逼人,“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身后有更高明的指导者。” 降意不语。 “明日再谈此事吧。”拂锦下了逐客令。 翎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便被降意拉走了。 沉默良久... “等了这么久都出来吧!” 其寒庭、敖云、李觅风三人。 “还请殿下早做打算!吾等愿与殿下同心协力,重整朝纲,匡扶社稷!” “我从小远离朝堂争斗,不懂帝王心术。 若是我没有被师傅封住记忆以做心魔,恐怕现在你们谁来归顺我都会收入麾下。可惜没有假设。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还活着?易云千闽到底有多少你们的眼线?” 几人不语。 “易云山时,天阙府、正昌侯两派飞鸽传书,互通可以视而不见...” 是早有谋算...或是毒蛇早埋... “殿下,这江山本来就应该属于您,如果您不当皇帝,那天下百姓还有什么盼头?”李觅风语气急迫。 “我在你们眼里只不过是一块肥肉,凭什么你们现在说一句愿意追随殿下我就要接受!我就要踏上铁骑举旗复国!” 拂锦怒火滔天,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吼出了声,浑身散发的浑厚内力,让杯中水溅落。 “殿下您可是先帝遗留的血脉!这天下本就是您的!”李觅风“乱世之中,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只有天下统一无战乱万民才能安居乐业,殿下!”李觅风跪拜在地。 拂锦一把抓住李觅风的领子。“就因为我是遗孤,这便是我的使命?天意使然,大域灭则天数也! 天下便我无半点! 死者复何与我何干!大域气数将尽,这谁也改变不了!” 拂锦松开李觅风的领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天阙府怎么说我兄长还活着,你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血亲之仇我会报,哪怕是孤身一人潜入皇城手刃仇人...” “当皇帝...不如,你们去当!”拂锦环视着跪倒的人。 “臣不敢!” 拂锦双手负后,眼眸侧撇,“那就给诸位一日的时间,拿出令我信服的理由!好好想清楚再来。” 谈苏墨看向拂锦微微点头,她便走进了屋内。 房门被缓慢关上,众人的心情也随之松懈下来。 “诸位!谈某便不多留了,请!”谈苏墨抱拳,眼色深沉地看了眼众人,后伸出左手示意他们离去。 “走吧……” 众人见状便不再多说,起身陆续离去。 待人全部走光以后,谈苏墨这才转过身来,走进屋内,只见拂锦正悠闲自得地品着茶水,神态惬意,嘴角还勾着笑容。“小师叔演技不错。” 旁边五花大绑着一个中年男子,鼻青脸肿,额前还有血迹渗透而出。 看到谈苏墨,那人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便是谈苏墨受拂锦之命抓过来的“东门”门主李元霸。 谈苏墨拔掉李元霸口中的破布团,李元霸顿时怒道:“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嘘!~”拂锦抬起右手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笑:“你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话,要是被人发现你偷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闻言,李元霸立马安静下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这女魔头说的没错,若是让外面那些人知晓他竟然偷听他们谈事情,肯定会杀了他的。 “你……殿下!既然有这么多势力愿意支持你,为什么您不接受呢?” 拂锦坐下,端起桌上已经的茶杯浅酌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接受?”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元霸。 “如今他们都愿意投奔于我,不过是我对他们有足够的吸引。不代表以后也会跟随于我,况且你也想要我手中的千机百闻帖不是吗? 李元霸似懂非懂地颔首,但他却很疑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东门门主,与外面的那些大势力根本没法比,又怎能帮助你呢?” “正因为你是东门门主,是这南川争斗二虎之一,你做到如今这个位子定然不是表面那副心高气傲,胸无城府之人,相反,你心思缜密,聪明绝顶。” 闻言,李元霸震撼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从未见识过这样厉害的女子,心思缜密,智谋百出,果然不愧为易云山小道仙。 “你定然也察觉到了西门门主仲天羽的野心,他与春华十六阁早有交集,更是早早拉拢了北门,除掉中穴门,到时你们两虎争霸,那时你还会是他的对手吗?” 听到拂锦的话李元霸低头思索,仲天羽他的敌人,确实如同拂锦所说那般,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到时他绝不是他的对手,那他重视的一切便会…… 第10章 东门李元霸心壮志 谈苏墨见他有所动容,拔出身侧的短刀,手起刀落,捆缚于李元霸身上的身子瞬间散乱。 “你若是不愿意,就回去吧,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带着家人赶紧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殿下!” 李元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头仰望拂锦的背影,“属下愿誓死效忠于殿下,永世不变!” 他想要一条活路争霸之战他必输无疑,他现在放弃带着家人逃离南川,仲天羽的追杀也永远不会停止。 “呃……李门主好气魄!”拂锦被李元霸这声殿下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走近李元霸扶起他。 让其与她分宾主坐下,又问了他一些关于东门内部的情形,李元霸也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每门总舵,除却门主以外,还有两名长老,一名执事,十二名护法…… 拂锦继续说道:“所谓千金易得,良臣难求,这世间能人辈出,你若是能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成为一股强悍的力量,也是一股庞大势力,不弱于任何一方。到时与易云千闽合力,也能保三方太平。” 闻言,李元霸目光灼灼,心中热血澎湃。 李元霸眼眶泛红,连忙行礼拜谢道:“殿下说的是,是属下鼠目寸光了,枉顾殿下一番好意,差点误了殿下的大事。属下日后定然竭尽所能辅佐殿下!” 他终于明白了拂锦话中之意。 他虽然是门主,可他毕竟是武功低微的江湖中人,与朝廷官员没有丝毫联系,他若是单独建立势力与朝廷作对,根本不可能赢,甚至还有可能招致灭亡。 可若是他有了那些各方势力,他便能够借用那些势力壮大自己的势力,即使不能超越那些势力,但也能够勉强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超越! 届时,他们东门便会脱胎换骨! 拂锦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说的话让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属下明白!时层不早了,我婆娘还等着我回家嘞。”李元霸拱了拱手,旋即恭敬地弯腰后退。 不!你好像不太明白! 谈苏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小师叔,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我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与其自己纠结,不如把问题甩给他们,现在他们肯定也在想是不是这世上还有另一个遗孤,是否能让他们找到。我相信,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拂锦冷淡地开口道。 谈苏墨眼眸微闪,他觉得小师叔心中定然早就有了答案。他们千闽楼和易云山关系最为亲厚,自然选择站在易云山那边。 但似乎小师叔不想将此二者牵扯进来,她想尽办法寻找合作对象,为的就是南川能成为易云千闽的防线,但是易云千闽怎会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危险呢?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个李元霸可信吗?”谈苏墨询问道。 小师叔要他把李元霸绑来,没想到是为的这个,“李元霸虽有些机智,但不是一个忠心的。” “春华十六阁能下钩子,我们能也能下,陪他们玩玩又如何?”拂锦紧紧握着腰间的凤纹玉佩。 坐于房顶上的访代轻轻叹了一口气,“不黑,没想到那女娃娃身份这么厉害呀!是公主哎!” 那条叫做不黑的银白色小蛇懒洋洋的吐了吐信子,环绕上她的手指,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眼前这个小姑娘。 “我觉得女娃娃说得有些道理...更何况那是她的人生,谁也无权帮她决定……”访代捧着银白色小蛇,语气坚定道。“那些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只知道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在我们家都得种害神的。” “哎!我家...又是那里嘞?” 天阙府正昌侯府、二十八宿将…… 两方势力,心思各异。 “怎么还会有遗孤?大皇子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说会不会是搞错了,或许只是同音罢了。\\\"一位隐没在阴影里的女子秀眉轻蹙,心中有些不安。 “不管是不是先找到再说!\\\"李觅风沉稳冷静,眼眸幽深莫测,“若不是,那么就是另有隐情,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那女子微微点头。 --- “她心系易云千闽,不想将其牵扯进来,也知不定天下何以安国。可是这天下为局,我等为棋,这去留定夺怎么会因她一人之言而停下...”其寒庭喃喃自语。 敖云手中将身上的几枚铜钱抛到空中,嘴里念着古怪拗口的词句,他目光深远地望着落在桌上的铜钱,仿佛那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看不透...看不透...” 其寒庭看着手中的纸条 无论如何也要将拂锦带回登云郡。 -- “苏墨,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师叔?我知道这事情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现在除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其寒庭站在谈苏墨身后,满脸愁容地说着,语气中尽是无奈与苦涩,而他身旁的敖云,也是满脸期望地看向他。 谈苏墨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之后,”不行”两个字,终究还是从嘴里吐出来,让得二人的眼神黯淡下去。 “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都清楚,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老狐狸,就死了那条心好了。”谈苏墨冷漠地扫视二人,缓缓开口。 见到谈苏墨竟然如此直白地将自己的目的点破,二人皆是微微变色。 谈苏墨继续道:“其寒庭,我不知道你和阿姐又何过往,但她不提,你就别拿着你的那一套想法强加到她身上,易云山不答应,千闽也不答应!再者,你若真把我当做朋友,就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墨——” 听着谈苏墨逐渐冰冷的话语,二人皆是怔了怔,随即脸庞上露出了浓烈的痛苦以及无力感。 谈苏墨对于其寒庭、敖云,并没有太多的敌意,相反,还挺欣赏他们,只不过这一次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才会如此决绝,毫不留情面。 这皇位这么重要吗?独坐高台之上,看那些跪拜在地、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可是坐上那个位置的哪个不是心怀鬼胎,各种算计。 第11章 三狐齐聚象华寺 象华寺 “你确定这东西能让父皇……?”卿冰阳看着手中的小瓷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自然,这是最简单快捷也是效果最佳的法子。”游华颜说得胸有成竹。 春华十六阁游千里义子十二,此人便是排行第二的游华颜。 “千机百闻帖的事进展到如何了?”卿冰阳收敛脸上的神色,转身看向对方。“父皇那么看重这个帖子,我倒是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尽在掌握!”说到此处时,秦誉语气带上了几分傲慢与轻蔑,仿佛只要他点点头就能得偿所愿般。 “嗯。”卿冰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暗芒,随后又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最近听说了一点儿传闻,我那个卿锦表妹也还活着,啧啧…… “这一切自然都是殿下的。”秦誉淡漠回道,“至于她死没死,我倒是觉得并无太多影响。” “好!很好!”卿冰阳抚掌赞叹,眉眼间满是兴奋之色,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坚毅,随后拿起桌案上的酒壶给自己倒满:“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人举杯共饮,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卿冰阳微微皱眉,将那瓷瓶打开,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透明的质感很像血。 “洛水。”卿冰阳唤道。 只见一位娇柔貌美的女子,她身着红衣,眉眼之间带有几分妖冶,但看上去却是十足的诱惑人心。 “找人试药。”卿冰阳低声吩咐道。“还有,十六妹今年也该及笈了,到时候可别忘记替本殿送份礼物。” 十六公主琦玉为陛下最疼爱的公主,母妃凌氏家世显赫。 “是。”洛水接过药瓶,恭敬应下,“奴婢告退。” “去吧。”卿冰阳挥挥手,示意其离去。 —— 马车缓慢行驶,穿过繁华喧嚣的街道。 “主子,为何要这般屈尊于那贼子的手下?”温霁不解询问。 “哼。”秦誉嗤笑一声,眼底掠过嘲讽,“我如今身陷困局,就如同这棋盘上的棋局。要想出世必得有一个明正言顺身份才行。” 而卿冰阳便是那个可以给予他新身份的人。 “在我没有身份之前,便请士做我的开路先锋,破开这棋局!” 秦誉将手中的将推了出去破局,一招扭转乾坤,使得整片棋局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此时棋盘之上独独只剩一帅。 他摸了摸脸颊,不急于一时。 --- “今个这天气正真好,这中穴门看着还真是挺漂亮的嘞!这鱼又大又肥,一定很好吃~”被拂锦捡回来的访代转悠着。 她长得很清秀,身形娇小玲珑。虽然穿了几件破旧的粗布麻衣,但难掩其灵动气息。 访代嗅着空气中飘荡而过的酒香,眼神有点儿迷离:“好像是醉花酿啊!这种东西可不便宜呢,没想到这么远都能闻得见,今个可有口服咧。” 她顺着醉花酿飘散出来的方向走去,”怎个这地方越走越阴森的嘞?” 但醉花酿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不管了!再往前走走看。”访代继续往前走。 忽然间,她脚步停住了。只见那条幽深寂静的巷子尽头,一抹高挑修长的身影倚在墙壁上,手里握着一只琉璃瓶,轻晃几下,一滴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光泽的水珠自瓶内滑落下来。雪白的猫儿俯在他的肩头。 他似乎喝了许久,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怎样一张俊逸无双的脸呐? “鼻梁挺拔,唇红齿白,就连鬓边垂落的发丝也带着些慵懒之色,仿若谪仙人降临凡尘,好恭经哟。”访代不禁看迷了眼。 【方言:长的好看 】 鹤昀策仰起脖子将剩余的半壶酒饮完,放下酒杯后随即抬眸朝这方望来。“想偷酒的小乞丐。”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我叫访代!” 刹那间,访代感觉周围的风都骤热起来,仿佛要将人的血液也燃烧了般,让人心悸不已。 “不是滴不是滴!你听我啊--!”她急急忙忙解释,可惜对方根本不给机会。 下一秒,数针化为带着火焰般的热气从他掌心飞出,迅速蔓延至小姑娘全身,瞬间把她包裹在内。 “房贷?什么鬼名字?” 火光映衬着访代苍白惊恐的脸蛋,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着。 ...... 这一日拂锦倒是过的清闲。 “访代哪去了?都没看见她人影。”这几日都没有看到她,翎胥说她只是饿的昏倒,没什么大碍,但拂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昨天还见到她呢,应该是跑出去了。”谈苏墨拿着纸笔朝拂锦点了点头道。“都准备好了。” 拂锦也轻轻颔首,“一盏茶的功夫说服我,还请诸位 ,注意时间。” 坐于主位上的拂锦看向分为两个格子中的人。她已布下阵法,在阵中的人看不到其他人,但是却可以清晰地听见对方所说的每句话。此阵名为“隔音阵”。 只要这里的人想说的话能被对方传出去就行了,若是对方心术不正或者有特殊手段的,便会受到反噬,严重些直接魂飞魄散。 明明是面对面的人,却无法看到,听其音,控其声,便是此阵绝妙之处。 “正昌侯府、天阙府,你们说我兄长还活着,那现在在何处?\\\"拂锦问道 “登云郡。“其寒庭拱手答道。 “除了我这还有别人?\\\"其寒庭四处看了看,身旁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可是却能听见敖云等人的声音。 \\\"想来这是易云山隔音之阵,目的是……” 把所有人的底细都扒开,如此,他们虽然听见,但不到自己绝不会说话,谁都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和背景,皆不敢轻举妄动。 “继续。”拂锦靠在椅子上,神情淡漠地看着前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手轻敲桌面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响。 “若您与大殿下去汇合,结合您背后的易云山以及千闽楼两大江湖势力,在加上正昌侯府黑甲卫、天阙府的支持。”敖云站起来,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人恭敬地说道:“那么您将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皇宫内外的所有禁军,甚至于……” 第12章 一盏热茶定因由 “天阙府,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算命的,子书游商能会多少天机之数?”拂锦轻笑着反问道:“就凭他三角猫的卜算之术,也想左右这江山社稷?” “我师傅虽是半路入门,但也是经过千惠贵妃真传。”他抬眼看向对方,目光犀利如刀。 “嗯……那你知道我娘亲的师傅是谁?”拂锦坐起身来,微微扬眉,目光如炬地望向他。 “当然是古碑山天枢夫子!”敖云毫不迟疑答道。 “天枢夫子的师傅是谁?”拂锦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敖云骤然抬起头,手中得三枚铜钱散落一地。 “我师傅———道宏仙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做靠山,你师傅都接不住我的剑,你又能接的住我几招?” 谈苏墨淡定地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蹲下,捡起地上散乱的铜钱,轻轻将其放在桌子上。 敖云重新坐好时,看着桌子上的铜钱仿佛刚才只不过是一阵风吹拂过罢了。 仙人仙人,仙人的弟子…… 道宏仙人颇喜欢指点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枢夫子不过是无垠沙漠里的一粒。 拂锦很清楚,师傅的每次出手都不简单,他所指点的人,绝对都成为名震天下的强者或豪杰。 “正昌侯……”其寒庭轻轻呢喃一声,脸色凝重至极。 “正昌侯府是你其小侯爷当家做主吗?你连医术是好的,易云药痴不提,单单是我身边的谈苏墨就是用药的好手!”拂锦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抿了口热气腾腾的香茗。 听到此处谈苏墨手抖一下,小师叔这牛皮也给我吹太大了吧! “正昌侯府黑甲卫还是皇室禁卫军的一支。单单凭黑甲卫,不够信任也不够打!” 谈苏墨默默低下头去,简直就是拉仇恨值啊。 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语气温和,“时间到了。” 其寒庭顿觉一股凉意从脊椎骨蔓延全身。 “李前辈怎么说?” “我等一直忠于殿下,只要殿下振臂一呼,便会马上响应。”李觅风恭敬回道。 “十四年了,还是这么忠心啊……”拂锦叹息一声。 拂锦打了个响指隔绝了声音,对于二十八宿将她还是有自己的心思。 “当年卿德庸勾结域外,宿卫都没有露过面,如今却出来了。那当年怎么不救下我的父母,那十四年前北襄城破,你们怎么没来救我兄长?我流落在外你们怎么没来救我?以你们的能力,救个人难不难?” “难,”拂锦替他回复,“更难违的是命令,况且我从未受过宿卫的恩惠。” “大家都说完了吧?\\\"拂锦朝她们问道,语气平淡疏离。 \\\"殿下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吧!”拂锦打了个响指,便听不见李觅风的声音。 “无话可说。”敖云的声音响起。他可正是搞不定啊,师父! “好!”拂锦一震,将阵破开。 “殿下!”齐齐向她跪拜行礼。 “殿下,复国之事?”李觅风抬头问道,神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期翼。 “我只说听听你们的理由,又没说一定要答应你们。” “特别是你们。”拂锦一只手拍再李觅风肩上,一只拍在其寒庭肩上,轻声冷笑嘲讽着:“一个想让我复国当傀儡,一个让我帮助兄长复国当踏板,别以为我不知你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二人脸色皆是一沉,随后低头。 “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拂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两人放松,“天意使然,大域灭则天数也! 天下便我无半点! ”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不为天下苍生考虑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想呢?天命所归才是真理。”拂锦笑眯眯地看着二人,伸指轻轻敲击桌案,“李觅风你带着我进皇宫杀了卿德庸,然后扶持我兄长登基,岂不两全其美?” “殿下!不说那个大皇子是真是假!娘娘说了之有您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李觅风立刻拒绝。 “呵~~”拂锦冷笑,目光扫过几人,“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信念,觉得我是真龙转世,可惜我连我自己都不信,何谈拯救众生?”她微微侧身,语气中满是讥讽,“况且,大域气数将尽,别再执迷不悟了!” “殿下当真要舍弃我们?”李觅风急切的问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未曾拥有何谈舍弃?”拂锦反问,一脸的理所当然,“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去做什么?你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大信心?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以为自己提出的这些很诱人吗?直而不肆,光而不耀?知焉?” 几人顿时沉默。 “罢了,此事休提。”拂锦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待几人离开,抚锦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仰头望着。 “这天,真高啊......”她喃喃地说着,目光悠远,像是透过天际落到遥远的地方。 ——— “大域的气数真的要尽了吗?\\\"隐匿在阴影里的女子叹了口气,“要不就听……” “就算如此,娘娘说过殿下是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材美玉,那也一定可以延续大域的气数!” “可娘娘又没说殿下是继承大统的良材美玉,她这身武艺,说不定是练武的……”逄月皱眉,手指绕了绕耳边的发丝。 “不!”李觅风再次打断她,“娘娘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只不过,大域的气数已经近枯竭之兆,若是不寻求转机,恐怕撑不过这一劫,殿下一定是那个转机。” 逄月眸色一暗,不再劝解,“那你自己先好好想想。” 迂腐老头说不清楚,一条红褐色小虫爬进李觅风体内,缓慢地钻动起来。 轻纱下的美艳面庞勾气一抹微笑,腰缠玉环,身上银环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这铜钱。“拂锦拿起桌子上的铜钱端详了片刻。 房门大敞着,阳光射出来,照在她身后的青石板砖地面上,将那块青色石砖映得闪亮。 “易之,我已将毕生天机之数交给了你,但你以后绝不能使用。”道宏仙人严肃地看着她。. “好。”拂锦点了点头,回答得非常干脆。 “呃,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道宏仙人没想到小徒弟竟然会如此痛快答应,感觉好说话的有些不大对劲。 “那为什么?“拂锦问道,眼皮没抬,怎么看怎么听都是敷衍。 “天机之数,因果纠缠太深。你记得,千万莫要再施法测算,特别是测你自身,否则必定会招致灾祸降临在你身上。“道宏仙人郑重其事地说道。 闻言,拂锦抬起头来,点头答应。 “弟子谨遵教诲。“ “好了,师傅走了。“道宏仙人挥手,拂袖而去。 铜钱在她指尖跳跃,犹如一只灵动的蝴蝶,轻盈地旋转着。 白皙如玉的手腕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纤细如柳叶般的眉微皱着。 “问花不知何处去。 问叶不知归来路。 人生如梦亦似幻。” …… 墨色的小字在空中飘荡,宛如一条流淌的河流,将整个房间填满。 这句古老的诗句,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的密室。 “是吗?”拂锦的声音轻柔如绸缎,带着几分疑惑,仿佛在询问这句诗句所隐藏的深意。 第13章 苏墨接簪护周全 “应是敖云没带走,等明日送回去吧。”谈苏墨将头凑了过来,“我都写好了,不过写这些有什么用呢?” 谈苏墨将字帖递到拂锦面前。 拂锦收回视线,“抓蛇还得下套。” “锦姐姐,我们能进来吗?”门外传来降意的询问声。 “进来吧。”拂锦放下铜钱,回应了一句。 随后两人走进了房间中。 “如今,中穴门已然人心涣散。门派内弟子多已离去,只余少数忠于祖师之辈留守门中。而且,因为我与门派长老的矛盾,门派现在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拂锦姑娘,中穴门只想保族人无恙,还望姑娘相助。”翎胥的声音传来。 这乱世之中,她只有这一个愿望,多一个人相助,总比没有人好,她一直在寻找人求助,但只要听说是中穴门,便跑了,拂锦、谈苏墨是现在她唯二的救命稻草。 “ 你的想法我清楚,我们会尽全力助中穴门渡过此劫,至于能不能成功,还有这五门之首的位置,我不敢打包票···”拂锦问道。 不管中穴门,单凭春华十六阁联合仲天羽对他们下抓捕令,这事就该有个了结。 “父亲闭关,这中穴门自然是由我权权做主,我不在乎这五门之首的位置,父亲老了也该歇息了。”翎胥说着顿了一下。“过些日子是仲天羽的四十大寿,派人送来请帖,希望拂锦姑娘能……” “我只同意帮你解决中穴门之事,人身安危我可不管,不过,我身边的这位是千闽楼的小楼主,他可以为你提供庇护。”拂锦说道。 翎胥闻言看向了谈苏墨,点头道:“那便劳烦小楼主了。” 谈苏墨微笑着摇头示意不用客气,两人出去商量起了对策。 ”你与翎胥从前认识?“拂锦好奇问道。 “嗯,我和翎胥姐姐是一块儿长大的,当初我们一起在降家学堂上课,不过后来她与叔叔一起来到南川,我们得交集便少了些,听说她有难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降意如实说道。 “锦姐姐,对不起,我是有意把你带来南川,给敖云和谈苏墨下迷香让他们走错路也是我不好。也是我先答应了翎胥姐姐说只要你能来,南川十六门的事情就会迎刃而解。”说着说着降意低下了头, “我一开始以为你有什么样的手段,迷香,你觉得谈苏墨会中你那个蚂蚁伤害的迷香。你不对我和其寒庭下,无非是其寒庭会医术,我不会在意。”拂锦叹口气。 降意低下头轻轻咬唇。 拂锦皱眉,这丫头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看来你是误打误撞,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会帮助中穴门?”拂锦继续追问,她很好奇,这个小丫头肯定还有事瞒着她。 “我想着你很厉害解决他们不是绰绰有余吗;就这样了……”降意抬眸,看了看拂锦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拂锦嘴角抽搐,降意年纪小,却很聪慧,且她的性子直爽没有多少花花肠子,这次确实是她太鲁莽了些。 “锦姐姐,我知晓解决中穴门的事很难,这事是我不对在先,对不起……中穴门得事希望不要因为我而让你心有怨气。”降意再度道歉。 拂锦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 “把你们带来南川的事实在是抱歉,是我向降意求助的,还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翎胥一脸愧疚地对着眼前的谈苏墨俯身道歉。 谈苏墨淡笑着说道:“小师叔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会信守承诺的,这一点请放心好了。” 听到谈苏墨肯定的回答后,翎胥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稍微安稳了些许。 “说说寿宴的事?”谈苏墨微微弯腰看向翎胥。 闻言,翎胥立即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精致的帖子递给谈苏墨。 接过翎胥手上的帖子,打量了几眼之后,谈苏墨便将目光转移到翎胥身上。 “我听说千闽楼‘不收钱者以物换物’如今中穴门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知小楼主想要什么?翎胥一定尽力满足!”翎胥认真且坚决的看着谈苏墨,语气无比诚恳的说道。 此时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就像是山涧里最澄净清透的泉水,在寒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谈苏墨轻抿着唇瓣,思索了片刻才开口:“你想给什么就给什么。” “啊……不是说给多贵重的东西就作多少事?”见谈苏墨并未提及具体的要求,翎胥忍不住追问道。 “嗯,但那是别人,我是例外!”谈苏墨微微扬起嘴角,漆黑深邃的凤眸闪烁着耀眼夺目的流彩。 不过眼前的你是例外的例外罢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喜欢随性而为,所以,只要翎胥姑娘你觉得自己的东西重要,那就可以了。” 闻言,翎胥的双瞳猛缩,整颗心都因为谈苏墨的话跳漏了半拍, 脑海中更是嗡鸣作响,久久无法回神。 这样的男人,当真让人无法拒绝,只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他迷倒吧! 谈苏墨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翎胥的反应,见翎胥迟迟没有做声后,便再次询问道:“翎胥姑娘?你还需要考虑吗?” “不用了。”翎胥回过神来,立即摇头否定道:“我的东西虽然不怎么珍贵,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却已经是最宝贝的东西了。”说着她将发上的簪子摘了下来,双手递给谈苏墨:“我愿意将它以作报酬。” 谈苏墨伸手接过翎胥递来的簪子细细端详着。 这支簪子造型古朴大方,通体翠绿色,顶部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简单雅致却不失高贵典雅。 翎胥注视着谈苏墨的反应,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很紧张,\\\"如果不够,我在……“ 二字还没说完就被谈苏墨给打断了,“不必了,这就足够了。”说着谈苏墨将簪子紧紧握在手中,抬眸看向她。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翎胥垂下眼睑,便准备离开。 谈苏墨愣愣的看着翎胥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后方才缓过神来。 “翎胥……”看着手中的簪子,谈苏墨呢喃着,眉梢间隐隐浮动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解决了?”拂锦坐在桌边,轻声问道。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窗户外,眼神却是飘忽的。 “看你现在很苦恼么,其寒庭与敖云支持你那个所谓的兄长,二十八宿将则是支持你,你兄长知晓了会不会对你心生忌惮? 小师叔,现如今的也就翎胥与降意还不知晓你的身份,若是中穴门的事能够解决,他会不会认为南川十六门归你的麾下?”谈苏墨进来 他自然指的是其寒庭他们口中的大殿下,拂锦的兄长。 第14章 两老头各论天意 “想那些还未发生的事做甚,若幸得留命从仲天羽得寿宴上回来,再作打算不迟。”拂锦一顿看向谈苏墨,“关于师姐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闻言,谈苏墨瞳孔放大,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又无法否认这是事实! ............ 云巅之上,一个白袍老者坐在悬浮在半空中,双眼紧闭,脸上神情肃穆,似是在感悟着什么。 身体周围有淡青色的光华不断流转,只是那头白发渐生青丝,让这幅画面看起来多了几分古朴的味道,却又十分矛盾。 突然,他睁开眼睛,眉头微皱,目光朝四周扫视而去:“你是找不着路了吗?” 话音落下,道宏仙人缓缓抬手,朝前方虚空轻挥,原本平静如水的虚空顿时荡漾起层层涟漪。 涟漪越来越大,最后竟化作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阶梯,自上而下。 走上来一位带着斗笠、披着黑袍高大魁梧男人,男人将斗笠摘下,露出满头银色长发、一只沧桑而浑浊的独眼。 “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独眼男人声音沙哑,语气充满了怀念和缅怀。 道宏仙人笑了笑,“独桑子,何必在意过去,不要困在过去要向前面看,若是一味的执着于过去,那将来又要如何?” “什么都瞒不过你。”独桑子笑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人生之苦苦于执着,人生之难难在放下,你越 在意什么,什么就会折磨你,当你看破一切自会迎难而解。执着与放下便是我教于她的第一堂课。” “你那个小徒弟倒是跟你学的十成十,封住记忆,又修炼了十几年的顺天意。”独桑子哈哈大笑,但笑声里明显充斥着浓浓地讽刺意味。“要是她兄长知道他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天才变得如此迂腐,不知该做何感想! “你当年不正也是为了有人能替她逆天改命,才没有提前带走她,好让我捡了个便宜。人活一世,谁不希望自己活的随性洒脱些呢。”道宏仙人叹息道,声音透着无奈,但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坚定,“定理观定心境,我所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能否撕破局面。” “你把她记忆封存了,真以为已经能够摆脱命运对她的束缚?更何况这世道人心善恶莫测,她虽能看清,可其他人呢?人言大山推着她不得不去做,那又得如何?心魔不止是自己也是万万千千的人啊!”独桑子摇了摇头,叹息道。 “那你还派宿将去找她,你不也是这万万千千中的一个吗?”道宏仙人听到此处,冷哼道。 闻言,独桑子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我早该料到你这样说我,罢了,我也懒得辩驳什么。” 正是当年的一念之差,让他有些后悔,后悔如今她现在如此洒脱,她若是依旧走逆天意不失为一条好路... “不用我授意,自有人推着她走。”独桑子冷哼一声。 “你与她私下见面,想为她破除心魔屏障,这些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道宏仙人轻轻摇头,“你拔你那徒弟的情丝就能走好逆天意的路吗?我看不见得。” 拔去情丝要经过无尽痛苦,情丝倘若复苏,比拔去时疼上百倍,千倍。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注定只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影子!” ——, 鹤昀策轻轻走进来,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别客气了,快吃吧。”男孩拿来半个馒头递到她的面前。 闻言,女孩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澄澈,就像天上最纯粹的云朵。 只是现在,它们被厚重的尘霾笼罩着,看不见其中闪烁的光芒。 “吃吧。”男孩便将手里的半个馒头放在了她的手里。“我家里人也因为打仗死了...”说道这里,他叹息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听完他的话,女孩垂眸看向了自己掌心的那半个馒头。 它已经变得很硬了,但是还能感受到温热和粗糙。 许久,女孩缓慢地张口:“锦儿……”她低哑的声音带着沙沙的质感,让人莫名觉得难过。 鹤昀策微愣:“哦……” 女孩沉默片刻,然后问:“你呢?” “……我姓鹤,名昀策。” 他回答。 “鹤昀策……”她喃喃地念了几遍他的名字。 锦儿将馒头掰成两半,然后用另外一边手抓住一半,塞进了鹤昀策嘴里。 两人就那样挨着肩膀坐在草垛子旁,谁都没有再出声说些什么,直至夕阳西斜,染红了半边天际…… 最开始还能找到些野菜、山果之类的可以充饥。之后,就连树叶都被啃光,只剩下了根部的枝条和一些细碎的泥土。 锦儿只觉得有水滴般的液体落在嘴唇上,咸腥又冰凉。她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那是血,她睁大了双眼望向鹤昀策,却见对方也正好转过头来与她相视。 四目交汇,空气仿佛凝固了,唯独有血色蔓延。 “你不要命了?”锦儿抓住他的手腕,厉声喝问。 鹤昀策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醒了就好。”说罢,他松开手站了起来,未走两步,便昏倒再地。 锦儿赶忙抱住他的身体,却发现他浑身滚烫。 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他紧闭着眼,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求求你了,给点水吧。”拂锦捧着破碗,祈求似的望向了对方。手掌上包裹着布,布里面是一些干涸的鲜血。 “水可以给你,但是那个孩子得给我们。”那人看向靠在墙边的鹤昀策,眼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锦儿看着他们脚下的累累尸骨,这几个月的日子让她早已麻木,“我跟你们...” “阿锦!”鹤昀策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他摇晃着脑袋,勉强撑着站立了起来,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 “疼不疼?”鹤昀策拉着锦儿的手,看着她溃烂的掌心。 她说自己是傻子,疯子,但她还不是一样,是个傻子... “不疼!”锦儿扯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两人本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可令人意外的是一场大雨救了他们的性命。 当那滂沱大雨倾泻而下的时候,所有人都疯狂地往远处跑去。 那场大雨持续了三天三夜,等到第三天的傍晚,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大雨渐停。 雨后的清晨雾霭浓郁,一阵阵凉风吹过,拂动了两个少年的衣摆。他们互相扶持着,朝着前方蹒跚而行。 但前方依然没有任何希望。不知从何时起来了个奇怪女子,她抓人炼制傀儡,然后把傀儡扔给他们食用... ... “幸好...”鹤昀策缓缓伸出手,想去抚摸那个一直存在他脑海之中,如今却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是他拔除不掉的情丝,是他最后能够抓住的浮萍... 他这些年唯一的执念,无尽痛苦中唯一的光亮! 你...”鹤昀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 明明知道熟睡的她听不见却还是想问。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他又停下了。 将手收了回去,他念了十多年,却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触碰的她! 第15章 及笈礼借刀杀人 “听说十一皇子名字都被陛下改了。”宫女小声地对身旁的人道。 “陛下嫌拗口给改了呗,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啊,至少不叫那么难听了。” 另外一个宫女道:“可是我听说……是洛美人嫌不好听陛下才改的,还要把公主许配给一个江湖中人。” “那公主在陛下心里就没有半点分量?还不如四公主?” 两人低头窃窃私语,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所议论的话全部传进了另一个耳朵里。 “你们在做什么!”带着怒气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几个宫女吓得立马跪下来请罪。 “公主殿下千岁!” 蓉娘脸上带着愤恨的表情走过来,目光阴沉地盯着刚刚谈论公主的宫女,冷喝道: “谁让你们私下乱嚼舌根的?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这样背后编排主子?” “奴婢该死!求公主殿下饶命!”几个宫女连忙磕头求饶。 琦玉冷哼一声,道:“滚吧,以后再让本公主听见有关于皇兄的半句闲言碎语,仔细你们的皮!” “谢公主殿下!”几个宫女连忙退出去。 “公主,您别跟她们生气,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当?”蓉娘劝慰道。 琦玉皱眉,“父皇最疼爱我了,为何会忽然想到要将我嫁出去?而且,他明知道我喜欢!“说道此处她的眼眶微红。 “十一兄日子本就艰难,连宫女都在背后……我去找父皇!”说着将蓉娘手中的兔子抱了过来。 “公主!”蓉娘惊呼一声追上前,但是已经晚了。 --- 春华十六阁内 “少主,幽兰花谢即日将成!”侍卫躬身向着坐于软榻上的游华颜禀告道。 “恭贺少主!贺喜少主!”贴身护法元开济走来抱拳对着游华颜祝贺道。 “嗯!好!”听到侍卫的话后,游华颜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满意的点头回应道。 “不过……”护法元开济顿了顿说出两个字。 “不过什么?”听到元开济欲言又止的语气,游华颜皱眉问道。 “少主!十一皇子真得有那本事?”护法元开济犹豫片刻还是将心底的担忧讲了出来。 如今春华十六阁内乱不休,老阁主重病却不肯放权,几位养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几位堂主无定人选或是忠于义父、其他少主,皆不能成为我游华颜的助力。” 他只能借助外力。 \\\"卿冰阳这个人看似懦弱无比,实则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可以不折手段,所以,在他眼中,任何挡着他前进路线的障碍都会被摧毁掉。 但这样的人也有一个致命点。” 游华颜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道:“那就是他那死在宫里没人收尸的母亲。” 祁华颜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那盆盛开的幽兰之中。 “他想要用幽兰花谢救回他的母亲,与少主您做了交易。”护法元开济顿时了然。 这只是其一,他还要了结掉那个淫鬼父皇,等他登基称帝,少主便可顺势执掌春华十六阁! 这些年来少主您在少主之位上一直被那几位兄弟压着,如今,终于轮到少主您大展拳脚的时候了……”护法越说越兴奋,眼中露出崇敬和狂热的光芒。 “嗯?”护法元开济话没有说完,就听到游华颜淡淡的声音:“春华十六阁?” 他的目光凝视在手中那只小巧玲珑却又美丽异常的紫色瓶子上。 他缓缓的抬起右臂,轻轻的打开那只紫色瓷瓶的盖子,顿时浓郁的花香弥漫整间密室,让人心旷神怡。 游华颜似乎对此毫无反应,护法元开济也未继续说下去了。 ---- ”拔了他们的舌头丢进去。” 卿德庸朝易安公公吩咐道,一只兔子出现在他面前。 小太监急忙上去把兔子抱走。 “兔子?”卿德庸看向那个小太监,眼睛里有些不悦。 “陛下,那是十一皇子送给公主的及笄礼。”易安公公连忙解释道。 “这样啊,既然是她哥哥送给她的……” “蓉娘,你看见本宫的兔子了吗?”琦玉吃着精致的糕点,忽然发现自己的兔子不知所踪,顿时心中大惊。 “应是走丢了吧,奴婢这就派人去寻!”蓉娘想了想回答道。 很快,就有太监过来禀报:“启禀公主,御膳房今日做了兔肉,新鲜的很,您一定得尝尝。” “大胆!”蓉娘看着小太监端过来的兔肉,气的脸色都变青了。 “奴才该死!”小太监吓坏了,立马跪下来求饶。 “蓉娘!”琦玉笑着摇头:“这兔肉也不算多,我现在饿极了,就先垫垫肚子了,多谢公公。” 琦玉说完,拿起一块兔肉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还露出满意的神情。 小太监听见这句话,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公主……”蓉娘担忧地看着琦玉。 “我知道父皇的用意……你说本宫能怎么办呢?难道抗旨吗?”琦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皇兄的好意。” 琦玉说完,就低垂着头,似乎有几分落寞和伤感。 她虽不相信父皇对她也如此决绝,但事实却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以此为由,告诫她不要太于娇纵,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注定是身不由己的。 她就像那只兔子一样,从小便被人圈养起来,要安静的等待着主宰它命运的人前来临幸。 -- 卿冰阳的书案上趴着数只兔子 “殿下,办妥了。“洛水恭敬地回答,声音压得极低。 卿阳冰看着洛水带回来的血淋淋兔子毛皮,满意地勾起唇角:“嗯,不错。” “殿下这招真高明,借刀杀人。”洛水忍不住赞叹,”不仅僵化了公主与陛下的关系,还让公主对您心怀愧疚。“ “哼,哪是那么简单就办成的。”卿阳冰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兔子皮毛冷淡地说道。”物尽其用,这些也带回去吧。 洛水应了一声,便将兔子皮全收了起来。 “下一个兔子,在……南川。”卿冰阳缓慢地吐出四个字,手指轻抚过兔子的身体,嘴角扬起一抹残酷而阴毒的微笑,“南川的兔子,可是最美味的。” 第16章 鹤昀晚来夜施针 “这南川的兔子不得不说,真是好吃!”谈苏墨大口地啃着烤野兔肉,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此刻的他们坐在火堆旁边,脸颊因为热气熏红了,看起来格外有活力。 “对对对!而且该回去的人都回去了。”降意也连忙附和道,只不过她那双眼睛始终盯着谈苏墨手中剩余不多的烤兔子,似乎很想吃。 守林人不能离开万蚺林,除非找到传人才行。其寒庭与敖云两人也回去复命。 谈苏墨将兔肉用刀撕成小条放进翎胥面前的碗碟里,又给自己撕了一块放进嘴巴里。 翎胥见状微愣,随即轻声说了句:“谢谢。” 降意笑眯眯的送给了他一个友好手势,就跑到了一边,啃着果子解腻。 “走了也好,毕竟他们目的不纯。”翎胥嚼着嘴里鲜嫩的兔肉,却还是有点可惜。 “走的太快了,都没利用一下他们的价值,真让人失望啊。”谈苏墨摇头惋惜道。 翎胥听罢噗嗤一笑:“你倒像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又想来什么,“拂锦姑娘呢?” “我知道!我知道!锦姐姐说她这几天要闭关!”降意举着爪子嚷嚷道,“锦姐姐还叫我们别打扰她哦!” 翎胥沉默了片刻后,抬眸看向谈苏墨,两双眼睛四目相接,翎胥低头拿些小树枝戳着火堆,谈苏墨别过头去,拿起手上的匕首削了削。 —— 寒气顿生,阴冷异常,拂锦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的神色。 她点了自己的穴道,封住了心脉处的那个位置,可是却无法阻止那股诡异的力量从她身体里流走。 境界再逐渐下跌,心脏处好似被冰封一般,传来彻骨的疼痛感。 这个问题萦绕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拂锦眉头紧皱,死死的咬住嘴唇,忍受着身上越发剧烈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睁开双眼,瞳孔涣散,目光呆滞。 呼出一口寒气,她坐起身子,抬手擦拭掉额前汗水。 刚站起身时,她脸色骤变,脚步虚浮,险些摔倒在地,急忙扶住桌角。 “该死!”拂锦低咒一声,摸了摸胸口,“不会真的是修炼长境带来的后遗症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拂锦摸了摸脉,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又叹息了一声:“气息狂躁,脉搏混乱,看来得花费一段时间才能稳固。” 拂锦轻抚过胸膛,缓缓吐纳。 “算了,还是睡一觉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倒在床榻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入眠。 夜风微凉,窗外树影婆娑,吹动枝桠摇曳作响,像极了某种催促人安心入梦的声音。 鹤昀策搭在她的手腕上,俊美白皙的容颜之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鹤昀策蹙了蹙眉,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化为无奈的叹息: “胆子真大。” 他放下拂锦的胳膊,伸手拿出腰间的,他俯身伸出两指,捏住银针尾端。将银针扎入拂锦的穴道当中,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动作熟练流畅,仿佛做过了许多遍般的自然。 鹤昀策的动作很快,不过眨眼功夫便完事了,他收回手,把银针取了下来,再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药瓶。 打开药瓶后,鹤昀策倒出几粒丹药,喂到拂锦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丝丝缕缕清香钻入喉咙,滋养着全身五脏六腑。 鹤昀策见状,松下心来,轻吐一口凉气:“这剑用血气滋养而生,比寻常之剑更加霸道,也更难以压制。我只能将其暂且平息...” 说罢,鹤昀策走向门边,推开房门,朝院外走去。 鹤昀策站在庭院内,仰头望着漫天星斗,深邃的眸子被闪烁的繁星照耀的明亮无比。 “今晚月色很好。”鹤昀策朝屋里熟睡的姑娘淡淡道,语调温柔缱绻。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水滴似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这种声音让人不禁感觉有些烦躁,尤其是在夜晚时候。 滴落在她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流淌到脖颈处消失无踪。 “蓉娘,是不是下雨了……”床榻之上,琦玉微蹙眉头缓缓睁眼,只见一张完整的兔皮拉扯横置在她的头顶。 琦玉颤抖地伸出右手轻抚在自己额头上的湿润痕迹,脸色苍白如纸,那触目惊心的猩红色令得琦玉几乎窒息。 ”蓉娘!蓉娘!来人啊!“琦玉猛然起身躲在另一侧,急切地喊道。 可是房内却没有传来半点儿动静,而且屋外也没有丝毫回应。 琦玉赤脚踩在地板上,那股暖意反而似冰锥刺骨,直窜心窝,顿时让琦玉全身毛孔紧缩、寒冷彻骨,双脚一软便跌倒在地。 一阵惊雷从天空中炸响,将原本昏暗的室内瞬间照亮。 琦玉惊恐万分地抬眼望去,目光所及满屋坠挂,手掌地暖意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琦玉的鼻腔,使得琦玉胃中翻江倒海。 凤阳阁平静地如同一汪湖水。 “殿下,公主偶感风寒,卧病在床。谢绝任何人的探望。皇太后为此焦虑不安,派了数名御医前去诊治。 御医诊脉过后,便回到宫中复命:公主她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如常。”洛水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完毕,然后静待着卿冰阳发话。 “哦?没有大碍吗?那就好。”卿冰阳轻声呢喃道。他抬起眼眸看向窗外,阳光灿烂得让人睁不开双眼。 --- 谈苏墨拿着竹竿搅和着水池里地辞藻。“那小乞丐好几日也没见其踪影了,不会在外面饿死了吧?”谈苏墨自言自语道。“这倒是可惜了,毕竟还是个孩子。”谈苏墨将手中的竹竿搅得越发起劲。 “锦姐姐不是给她荷包了放了铜钱,想来应该不会有事,还是先想想仲天羽寿宴的事吧,我们现在可没多少帮手。” 第17章 拳破中穴之地脉 谈苏墨拿着竹竿搅和着水池里地辞藻。“那小乞丐好几日也没见其踪影了,不会在外面饿死了吧?”谈苏墨自言自语道。“这倒是可惜了,毕竟还是个孩子。”谈苏墨将手中的竹竿搅得越发起劲。 “锦姐姐不是给她荷包里放了铜钱,想来应该不会有事,还是先想想仲天羽寿宴的事吧,我们现在可没多少帮手。” 现如今只剩下拂锦、谈苏墨、昀霁、翎胥、降意五人。 “翎胥姑娘,难道你没发现这中穴门很奇怪吗?”拂锦问出心中疑惑。 “有何奇怪的?中穴门还是中穴门啊?”翎胥看了看周围,毫无特别之处。 “你每日可与往常不同?”拂锦指了指中穴门,再次询问道。 翎胥思考片刻,摇头:“并未有何不同。” “正是因为你感觉与往日并无不同,才奇怪。”拂锦继续道,“按你说,中穴门势威无人可用,但我们刚来时门前的守卫却依旧是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半点疲惫之色。 中穴门内破旧不堪,毫无生机。”拂锦两指擦拭着石壁上的浮灰,细细观察。 “还有这茶。”她一指弹开壶盖,里面的茶叶仍旧安然躺着。“师兄说过,有一种阵法,可屏蔽五感,让外界难以窥测,在内让人察觉不到外界变化,甚至于自身都未发现异常。” “如何破阵?”翎胥急忙问道,她对此也极好奇。 拂锦看着她,缓慢道:“你知道什么叫‘三才’吗?” “所谓三才,指的是天、地、人三者。”翎胥 答道,“这和破解中穴门中的阵法有关系吗?” “当然。”拂锦轻声道,“‘三才阵’最大的作用,便是利用三位相辅相成的阵眼,形成阵法。” “所以……”翎胥皱眉道,“只需要破了中穴门内的其他两个阵眼,阵法就会破除了?” 拂锦笑道:“非也。” 翎胥顿时更加疑惑了,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拂锦。 “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这三才中,每才均对应两种状态,分别是天对应阴阳、地对应刚柔、人对应仁义,共六态。 只要这三才六态某一状态发生了变化,便会引发其他连串反应,故而可以据此为基础,演变八卦。 翎胥道:“天便指天上星辰,人便指大地万物,人者,天地之灵也;星则代表月亮,而人者代表太阳。若想破去中穴门中阵法,便须找到那颗最亮的星辰。” 拂锦点点头“天地人皆是三者之首。人为万物灵长,故天地人三才之道,合称为人间之道,人之根本也。” 拂锦道,“天下人,莫非人矣。若三才阵法发动,则必须将六种不同状态中的人,全部杀死。” 翎胥愣住,片刻后,她冷汗涔涔,浑身发软道:“怎会这样?” “世上总有许多东西,是不能碰的。”拂锦叹息道,“我们的实力终究还不够强大,不足以撼动这天地规律。若要改变这天地间的规则,便唯有触及它本质。” “那就斩天、斩地!“谈苏墨一声厉喝,手中的竹竿向前方狠狠挥出,只见半空中顿时浮现了无数道璀璨耀眼的光华。 降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只能另辟蹊径了。”拂锦淡然道,“天上的星辰不能动,那我们就换一处地方。” “那是……” “中穴门的地脉!”拂锦沉吟道,“只需要找出地脉中最薄弱处,再设法攻击地脉,便有希望破掉中穴门的阵法。” “这……可是……“翎胥犹豫起来,“中穴门的地脉十分坚固,恐怕我等无力撼动吧……“ “试试吧。”拂锦道,“待找准地脉,先破去地脉之中的‘人道’,再破‘天道’与‘地道’。 ‘天道’乃万物之规律,‘地道’乃实体五感,破掉这两条地脉,便算完成任务。” 降意似懂非懂,道:“拂锦姐姐,这个任务很危险吗?” 拂锦微微一笑,道:“不清楚,总得先试试才知晓。” --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宁静的夜空,整座山峰仿佛都被炸飞了。 山谷中央的树木,瞬间倒下数十棵。山脚的石壁,也龟裂出无数缝隙。 山顶的草坪,也随着剧烈晃动了几下,扬起漫天尘土。 拂锦与谈苏墨站在崖边上,远远眺望远处的中穴门。 她们已经观察了数日,终于选定了目标——中穴门下的地脉! 只见山巅之上,一朵乌云忽然聚拢过来,遮挡住皎洁的月光。 “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拂锦脸色凝重道:“动手!” 话音落下时,一把黑剑破开浓郁的乌云,直刺向山下。 剑锋凛冽如寒冰,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森森寒芒,直取地脉。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炸响,像是无数烟花绽放,璀璨明亮。 “轰——!!”最后一声爆炸声中,黑气四溢,狂风骤雨席卷四野。 周围的一切事物,皆在一股庞大的冲击波下被摧毁。 拂锦抬袖掩住,避免被风沙迷了眼睛,但她仍旧能感受到,这些气流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次爆炸过后,地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下一秒,中穴门的禁制消失不见,露出里面原本藏匿的秘密—— 只见中穴门中心凹陷下去一块,像是被巨兽啃噬,留下一个大坑。洞窟中的泥石散乱了一地。 脚下的震动让降意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石柱子。 “阵破了!”降意朝翎胥叫嚷道。“怎么没动静了?……” - 拂锦制止谈苏墨上前探查情况,只是低头细看那洞口。 “这个洞口,便是通向地脉的入口?”谈苏墨看着黑漆漆的洞口问。 拂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洞口。洞口虽大且深,却很平滑干净,显然不是新挖出来的。 这洞口很浅,只能容一人勉强钻进去,而且只能容纳半人高。 洞口边缘处,有许多灰烬,显然有人来过。拂锦拿出火折子照亮,看见了洞壁上残存的字迹。 是师傅的字迹...... 第18章 一声少侠两不知 “易之,天道、地道、人道三者合为一体,是一个庞大的阵法,若没有他们的同意,你想要打开它并不容易,所以必须等待时机。” 飞鸽落在谈苏墨肩上停了下来,他拿出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打开看,翎胥的信,只有四个字。 拂锦将火折子丢到一边,看了眼谈苏墨,道:“回中穴门。” 几人看着中穴门中心凹陷下去的大坑,面露愁色。 拂锦在一旁细细念叨着师傅留下来的话,“’天道、地道、人道三者合为一体,是一个庞大的阵法,若没有他们的同意,你想要打开它并不容易,所以必须等待时机。‘” “他们......他们......” “啊--!\\\"谈苏墨长嗷一声,“老祖这是什么意思啊!天、地定是斩不动的,难不成要斩人吗?\\\" \\\"道宏仙人自有其深意……”翎胥叹了口气。 我只能看出一点,那就是‘人’,至于是谁,还得靠你自己寻找答案。\\u0027 \\u0027人?\\u0027 众人听到拂锦的呢喃,齐刷刷朝她望过去。 “那就斩人!\\\"拂锦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无比,似乎已经拿定主意。 “斩人!?真斩啊?”降意不可置信的问道。 拂锦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不斩人怎么破阵?” 拂锦而是将视线落到谈苏墨身上,谈苏墨咽了咽唾沫,一脸紧张的问道:“小师叔,你别吓我呀,这事关重大,咱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拂锦却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抽他腰间的匕首,朝着旁边的两位姑娘问道,“你们觉得呢?“ 翎胥、降意沉默片刻后,都缓缓点了点头。 拂锦见状,微笑了起来,“那便这么办。” 谈苏墨双手紧握成拳,“那好吧,既然如此……”言毕,他闭了闭眼睛,随即睁开眼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斩吧!” 翎胥笑了笑,握住了拂锦的手,”还是我来吧!” “啊?!“谈苏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止了半拍。 拂锦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忧。 谈苏墨仰着脖子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巨刃,心底涌现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仿佛有什么不详的预兆即将来临。 拂锦右手举刀,刀锋从她的左手掌尖划过,血珠瞬间飞溅而出,洒向大坑之内,血液顺势流淌进凹陷处。 她一掌击在坑壁之上,那原本凹陷下去的部分顿时被血液填满,形成一幅奇异又诡谲的图腾。 -- “翎门主,你家怎么这么晃荡啊!” “是啊是啊,都要散架了,还能不能打了?” 看着掉落下来的木梁、石灰…… “你家不会被李元霸和仲天羽给拆啦吧? “大师呢!”别和风有些心急的问道,“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松下手中的东西,便火急火燎得冲了出去。 “我们接着来接着来!” 然而,等别和风气喘吁吁跑上去时,却只见一个姑娘正要砸向那石板。 “手--下--留--板!”别和风大喊道,然后飞扑过去。 …… 别和风便给几人吃下了可破幻境的药,几人只觉五感被重新开启,中穴门在重新出现在面前。 “真正的中穴门原来是这样的。”降意识恢复之后,众人恍悟道。 谈苏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酒啊!” 心中暗叫不好,若是幻境,那水池里的? “谁把老夫的鱼弄死了!还留着竹竿!”别和风看着池里翻着白肚皮的鱼,暴怒地吼道。 --- “六万!胡了!快给钱给钱!”谈苏墨顺着翎胥说的地道下去,还没进去便听到访代的叫喊声。 “访代!你怎么在这里?”谈苏墨看着访代和身旁几个人坐在麻将桌上有点诧异。 “苏墨你也来玩呀,快快快!”看着突然出现的谈苏墨,访代立马把牌推掉招呼着谈苏墨过去一起打麻将。 ——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别怕,我在。” “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睡一觉就不痛了。” 一幕幕如同噩梦一样的场景接踵而来,鹤昀策只觉得眼前阵阵晕眩。惊醒了他的并非梦境,而是那种熟悉的剧烈疼痛。 “啊——!” 那种刺骨的疼痛从胸腔传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肉和筋脉,他的嗓子眼里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嘶吼声。 拂锦走向远处看着地上访代遗留下来的小荷包,顺着酒香味寻了过去。 鹤昀策饮了一口烈酒,借此减轻疼痛。 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却没有任何效果。他跌撞着,跪坐在地上,拼命地喘息,却还是忍不住闷哼起来。 鹤昀策的脸色苍白,豆粒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砸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喊出来。 “少侠?”一只柔软的手拍在了他的肩上,声音很温和。“你怎么了?” 他艰难地睁眼,视线中朦胧一片,模糊的影像里隐约可见一个女子蹲在他的面前,她的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凝重地望着他。 鹤昀策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股火焰般的疼痛却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还夹杂着淡淡的甜味........ 鹤昀策低头一瞧,她的手掌之上血淋淋的,鲜红的血液渗出来,滴落在地上,晕染出几朵殷红妖异的花朵,如同盛放的彼岸花。 她--受伤了! 鹤昀策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响!猛然回神。 “姑娘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沙哑道,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挣扎地站起来,躲避拂锦的触碰。 说完,他踉跄着往外走。 拂锦的手停留在空中,半晌,才慢悠悠地收了回来。 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奇怪的人...还有些熟悉.....” 她的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瞬间,思想疯狂的叫嚣着,那种熟悉的、撕心裂肺… -- 夜风习习吹过,树叶被撩动得沙沙作响。 “你注定只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影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只能卑微如蝼蚁,连抬起头看世界一眼的勇气都不没有!孤独终老、孤苦无依!最终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耳畔仿佛又传来那个男人冰冷刻骨的话语。 鹤昀策心底一沉,缓缓握紧拳头,靠在河边,闭目养神,试图驱散体内残存的情丝。 竹节枝,竹节枝,竹断相思情不知 情不知,情不知,谁知却已入相思。 第19章 如真似幻无所盼 别和风门主这招,可把翎胥气的够呛。 “女儿啊!不是爹不告诉你实情,而是……” “怕我不让你推牌九是吧?别以为你是我老子,就能拿我当小孩哄。” 翎胥看着眼前的父亲,心里有点发堵,便关住了门。 知女莫若父,别和风叹了口气。 翎胥她知晓父亲此举是何用意,要是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骗住,又怎么会骗的住外面对中穴门虎视眈眈的人呢。 可如今局势紧张,万事皆需小心谨慎,稍有差池便满盘皆输,不能冒险。 翎胥也很清楚,父亲之所以做出这般决定,并非完全因为他想赢得这次,而是不希望她卷入其中,更不愿意看到她在这场纷争中受伤害。 可她是中穴门的弟子,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都是中穴门的未来,她必须担起这份责任。 翎胥一直认为自己处在孤立无援的地步,一人操持中穴门,急于救助,如今知晓,整个人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如同上空的阴霾突然消散。 —— “拂锦姑娘,实不相瞒,如今中穴门却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我暗地里虽于南门、北门门主相斡旋,却不能保证他们到时候是否会动摇。”别和风站在拂锦面前神色凝重的说道。“更何况他们还觊觎你手中的千机百闻帖。” “无妨。”拂锦淡然笑着说道:“这千机百闻帖既已落在我手中,自然也能牵制住他们,不过翎门主难道对这千机百闻帖不好奇吗?”她看似随意的问道。 “哈哈哈,这江湖之中让人心动的宝物多了去了,若每件都要上心岂非得累死。”别和风大笑着说道。“让人趋之若鹜,引起江湖纷争,甚至连命也搭进去,只为争夺它,这种东西再厉害又有什么好呢。” “是我狭隘了。”拂锦朝他拱手施礼:“还望翎门主莫怪。” “呵呵,拂锦姑娘客气了。”别和风摆手,面露愁色。 “我已答应翎胥,尽全力帮助中穴门渡过此次危机。”拂锦郑重承诺道。 拂锦见别和风脸上忧色并未褪去。 “翎门主有事直说,拂锦若能办到,必当竭尽所能。”她不由问道。 别和风迟疑片刻,终还是叹息道,“这件事,恐怕只能麻烦拂锦姑娘了……” …… 谈苏墨知晓翎胥今日兴致不高,饭都没吃多少。便在她门前踌躇了许久,思前想后,还是抬手敲了门,等了片刻, 翎胥带着略微的鼻音:“小楼主,何事?” 谈苏墨看着翎胥微红的眼睛,微微一笑:“我……看到你房中的灯还亮着,以为你没睡,就想来看看你,带了些瑞福斋的新糕点吃给你尝尝鲜儿。” 说着,他将手里精巧的食盒放置在翎胥桌前,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而来。 翎胥看着谈苏墨,心中划过一抹暖流。 虽然自己与谈苏墨相处的时间短暂得如同昙花一现般,可每次都会让人生出几分好感。 谈苏墨端出一碟金黄酥脆的芙蓉糕和一盘玫瑰花饼:“这是玫瑰花饼,用金箔纸包裹着切成碎丁,再加上桂花粉、蜂蜜、莲子粉调制而成的馅料!” 还有这些甜品,都是用糯米蒸的,还有葡萄酒,你试试看,喜欢吗?”谈苏墨眉宇温润含笑的注视着翎胥。 他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翎胥眸色深谙,低头看向眼前的点心,又看向身旁的少年。 谈苏墨的神情认真专注,仿若这一块块小点心对于他而言,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生怕磕碰到半分。 翎胥深吸口气,平复内心的情绪,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玫瑰花饼送入口中咀嚼。 谈苏墨目光凝望在翎胥身上,眼神温柔,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 “嗯!味道很不错!”翎胥又连续吃了两块,才缓慢停下动作,赞扬道。 见此,谈苏墨松了一大口气,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意,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你觉得好吃就行!那明天我继续带糕点给你尝尝,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谈苏墨朝翎胥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留给翎胥一个潇洒的背影。 翎胥看着少年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她方才收回目光。 又拿了一块玫瑰饼吃了起来,“傻子,瑞福斋要是卖这玫瑰饼,岂不是得赔死了?” 她唇边溢出浅浅的弧度,抬手擦掉眼角滴落下来的泪珠。 别和风回来路过翎胥得屋子,看着谈苏墨行为举止并未逾越半分,出来后又跑又跳的少年,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道:“孩子长大了。 -- 随着声音,访代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坠落到了冰窟之中一般。 四周漆黑无比,只能够隐约看见远处模糊的影子,而且还时断时续的传来阵阵哭喊和嘶吼声。 她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掉那种无形的束缚,反而让那股冰冷越来越强烈…… “咔擦——” 突然之间,一道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这个昏暗阴森的空间。 紧接着,她听见一连串脚步声朝着这里走近。 “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 访代听见其中一个女孩儿恐惧地叫喊着,似乎遇上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 而另外一个男孩儿,却显得十分平静,用温柔的语气哄骗着她,并且安慰她: “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好你,别害怕~~” 听着他的话语,女孩儿明显心动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个年轻的男孩儿,牵手走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就被浓郁刺鼻的血腥味给冲淡了。 然后,她听见女孩儿凄厉的惨叫声! 访代拼命挣扎着,却发现怎么都逃离不开这种禁锢! 她依旧被困在那团黑暗之中,浑身无法动弹。 而当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她的前方,是一张铺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桌子,上面布满灰尘的杯盏、书籍以及杂乱的笔记纸张,都显示着它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 第20章 白杏寻花枝一辨 在她对面,则站立着三个神色诡异的男子,穿着统一的白袍,戴着同样制式的帽兜。 为首那个人,更是全身包裹在宽大的袍服之内,唯独露出一双幽绿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她: “呵呵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这具纯净的灵魂!” …… 他们笑声怪异,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 “遗忘吧,你的记忆里,不该再有这些人或物存在!” 那是一个深沉如暮霭般的声音,在她耳边缓慢地响起,然后她的意识渐渐消散…… 等她再次苏醒的时候,只感觉脑袋剧痛欲裂! “我是访代......”她喃喃自语着,试图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一切都变成了无数碎片,让她完全回想不起来。 “我到底是谁......”她苦恼地皱眉,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那个神秘男子的身影。 “难道我曾经跟他认识吗?” 她心念急转,仔细搜寻着残缺的记忆画面,最终确定: “不!我从未见过他,他究竟是谁呢?” 她摇摇头,将这个莫名奇妙的男子甩在一旁,继续查阅着记忆。 但令她疑惑的是,关于她的记忆。 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变成一片混沌空白。 而她的父母亲人,在这个世界里却是毫无印象。 -- 天阙府茶盏热气袅袅。 “敖云,这么说拂锦殿下不愿意回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屋内的子书游商缓缓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看向眼前之人。 ”师傅,拂锦也不是……”敖云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不管你用何种办法也要把她给我带回来!大殿下哪儿可等不及了!” ”师傅……” “够了!这事没得谈!”男人厉呵一声:”为师只问你,此次任务能否圆满完成!” 敖云沉默片刻后才出声道:”弟子定当全力以赴,将拂锦带回来。” 敖云看着桌子上的茶水,眸底有幽光流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起身朝门口走去。 一朵杏花飘然落在他肩膀之上,敖云微愣了一瞬,旋即低头望去,将其轻抚掉。 刚准备离开却发现肩头的杏花竟突兀地绽放开来。 ”嗯?”敖云怔住了,抬手再度揉捏肩上的杏花,他下意识地将手中地杏花震成数瓣,随后又慢条斯理地收拢到掌心。 敖云垂下眼帘,指尖微动,将花瓣一抛一接,最终捻起一枚碎片——寻花枝。 看向碎裂之处——桌子上还冒着热气地茶盏。 子书游商看着又折返而来地徒弟眉头紧皱,声音愈见严肃:”怎么了?” 敖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语调柔和,似乎并无异样,但那双深邃的黑瞳中却透露出几分诡谲莫测:”弟子有一事想请教师傅,还望师傅解答。” 闻言,子书游商神情稍霁,点头道:“说罢!” 敖云抿唇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师傅曾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轮回,以此为题,但是徒弟一直不明白这个‘因’是什么……” 子书游商听闻此言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拍了拍敖云的肩膀道:“你啊……这件事你迟早会懂。” “那‘果’呢?师傅总该告诉我吧!” 子书游商顿了顿,沉吟片刻道:“果便是‘因’,所谓因由乃因果衍生而来。 敖云挑眉,眼底浮现出浓重的兴趣:“如此说来,师傅是已经领略到因果轮回这一奥义?” 子书游商摇头,淡淡道:“为师虽已窥探到一丝端倪,但还远不足矣让为师参破其中玄妙,更别提领会其中精髓了。” 闻言,敖云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忽然站起身,恭敬行礼:“多谢师傅赐教。” “好啦!”子书游商摆手道:”今日便到这里,为师还有其它事需要去处理,便不留你了。” 数瓣杏花从敖云手心飞射而出,直射子书游商的咽喉,却被他侧身避过了去! “逆徒敢尔!”子书游商怒斥道:“你这是要弑师吗?还不给本座住手!” 敖云冷笑一声道:“我师傅可没有时间给我留课业!你到底是谁! \\\"你怕是没有机会知晓了。”冷笑着说道:“如果只有这点本事,那么今天,你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他话音未落,周围忽然涌出上十名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长刀和短剑,将敖云团团包围住了! “原来你早就布置好了埋伏啊。”敖云微眯起眼睛看着四周,淡定的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呢?难道是因为当年的旧怨吗?” 子书游商冷哼一声道:“少废话,今日我必要除掉你!” 敖云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道:“想要杀我?就凭你们吗?你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吧。”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众多黑衣人突然动了,他们手持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敖云,敖云拔出腰后双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他们靠近。 “嗤!” 几乎同一时刻,敖云手臂挥舞,两柄寒光闪烁的利刃瞬息穿透了前方最先接近他的两名黑衣人的胸膛,鲜血喷溅出来,两具尸体倒地不起! 白色地杏花纷扬,洒满庭院。 飘落得更急了,敖云身上也渐渐沾染上了些许红色的杏花。 子书游商脸色微变,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 子书游商气得胡须颤抖道:“你别以为我真拿你没有办法了!”说着他伸指往敖云眉心点来。 这一招叫做“点天指”,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指诀,威力十分巨大。 若是敖云被点中,那么必然会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点天指 廖邈,你是春华十六阁的人!我师傅呢?!” 见状,敖云瞳孔紧缩,他连忙施展《龙云真经》的护身绝技,浑身金黄灿烂,犹如镀了一层黄金,他的身形迅速暴退,躲过了廖邈的攻击。 但他毕竟是仓促之举,身形虽然及时躲闪,但仍然被廖邈的指劲所伤,指劲在他体内乱窜。 第21章 白玉念珠君临时 但他毕竟是仓促之举,身形虽然及时躲闪,但仍然被廖邈的指劲所伤。 “噗哧……” 他的肩膀处顿时流淌出了殷红的鲜血,将洁净无瑕的雪衫浸透成了血红色。 廖邈微眯着眼睛冷哼一声,哈哈狂笑道:“臭小子,你师傅早死了!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挑战我?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廖邈再度朝敖云逼近,右手食指与拇指并拢,又对敖云发动了凌厉的攻势。 “砰、砰!”敖云手握双刀抵挡,但奈何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大太多,即使有《龙云真经》在身,他仍然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砰!” 不过二十招,敖云被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你的《龙云真经》功法修炼的不错嘛!居然能够挡住本堂主的点天指!”廖邈走到敖云的跟前,用脚狠狠踩踏着他的背脊骨,冷笑道:“听说天阙府有本绝世秘籍,现在我问你答!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呸!”敖云朝他唾了一口口水,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你这种货色,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找死!”廖邈勃然大怒,他猛地抬腿踹出,直踢敖云腹部丹田。 敖云连忙用刀横挡,然而廖邈这一脚的力量实在惊人,将双刀震飞了出去,而且他整个人也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推得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重响,他摔落在了远处的草坪上,痛苦呻吟了起来。 “怎么样?滋味如何?”廖邈走过去,俯视着他道:“如果你乖乖配合我,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敖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却始终爬不起来,廖邈这一脚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廖邈低喝道。 “呵呵,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混蛋,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敖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闻言,廖邈顿时火冒三丈,愤怒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本不愿滥造杀孽,奈何你冥顽不灵!”说着,他抬起脚掌,欲狠狠跺碎敖云的头颅! 敖云奋力一抓,将廖邈的腿狠狠扭断! 廖邈疼得脸颊狰狞,额头青筋暴涨。敖云趁机脱离束缚,踉跄的逃跑起来。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廖邈捂着剧烈跳动的小腹,恨恨的盯着敖云逃窜的背影。 ”敖云偷学天阙府武学,即日起,逐出天阙府。“ ”另外,传令江湖各大门派,追捕敖云,凡是能活捉者,赏万两银票,斩其首级,可获五千两赏赐!“ “轰隆隆……” 突然一阵沉闷至极的雷鸣声从空中传出,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夜幕,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噼啪——” 豆大般的雨滴砸落在地面上,很快地上便积累了一滩滩水迹。 敖云身躯摇晃着在雨雾中奔驰着,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身形缓缓滑坐在地上。 “咔嚓——” 他的身躯剧烈一颤,疼痛使他嘴巴张开,大片大片的雨水顺着嘴角溢出。 “呼……咳咳……” 如今天阙府被春华十六阁廖邈把守着,师傅生死不明,二师傅毕海不再府中,他如今要躲避追杀,将体内的指劲逼出!唯能寻求帮助的除了拂锦、谈苏墨二人,再无他人。 敖云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随后他艰难的爬起来,继续赶路。 拂锦一手抵着脸,眯着眼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皱了皱眉头, 然后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掌,放到右手掌上对比着看。 又嗅了嗅,除了药味,还是没有闻到任何其他的味道!她不由得失望地叹气。 “ 难道只是错觉吗?”她低声嘀咕道。 “女娃娃,你在看什么呢?”突然耳边传来访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猛然回神,朝着旁边看去。 就见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个访代,她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她的手掌看,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奇怪了,明明刚才还能看到……现在怎么没有了……”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将手拿开,抬起头来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访代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坐在一旁拿起水果盘里的葡萄吃了起来。 “你前些日之一直在中穴门地脉之中?“拂锦问。“此阵蒙蔽五感,你是怎么找到的?” 访代一听到这话,立刻停止咀嚼,扭过头来认真看向她:“中穴地脉?我是被那个男娃娃抓进去的啊!” “那男娃娃长得好恭经哟! “不过他脾气很古怪!” “他每天都会用银针在我身上刺来扎去的!” “还有啊,他让我帮忙做一件事情……” “……” 拂锦想起那日的男人,身上一股酒香扑鼻而至,应该喝得不少。 而且,他看人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冷漠,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般,不易亲近。但又莫名的令人感觉到熟悉。 ”对了!那男娃娃叫什么和云车!\\\"访代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继续吃着水果。 “和云车?” “和云车……”拂锦蹙起眉头喃喃重复了一遍。“他姓,和吗?” —— 夜色如墨,浓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只剩下几缕稀薄的光线投射在地上。 鹤昀策看着熟睡的拂锦,眼底划过一丝柔情。 拿出药瓶轻轻为她的手上药,动作温柔而细致。 他只能是师傅口中的影子,只有在夜晚时,他才能够以这种方式陪伴在她身边。 “手上可不能碰水啊……”鹤昀策低声喃道。 他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拉高,为她掖好后背的被角,起身离开。 拂锦一把抓住鹤昀策手腕上的白玉念珠,鹤昀策策心中微震,准备逃离之际,却听到拂锦疼痛的声音。 因是刚才太着急,扯痛了她受伤的手心。 拂锦一不小心用受伤的手掌拉住,此刻疼得额头冷汗涔涔。 “你没事……”鹤昀策连忙转头查看,看着她掌心里那抹殷红,顿时心惊胆战。 却发觉自己这话太过堂突,又闭上了嘴。 第22章 别字一字伤别离 “少侠这么喜欢在夜里为姑娘疗伤的吗?”拂锦手中笛子横亘在他的脖间,淡笑着问道。 冰凉的笛尖刺破鹤昀策脖颈处细嫩的肌肤,带给了他一阵寒意。 这话让鹤昀策愣了半晌,对于她来说,今天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在下.......”鹤昀策张了张唇瓣,欲言又止。 拂锦望着眼前的男人,长眉俊目,皮肤很白净,五官精美,尤其是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深邃迷人。 她不禁想起从前的那位少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露着无辜与懵懂。 她记得很清楚,她的手被少年握在掌心的感觉,就仿佛握住了全世界一样的幸福与满足。 “你叫什么名字?”拂锦放缓语气问道。 鹤昀策闻言微怔,旋即摇了摇头,将头撇到了一边,不去看她的眼睛。 “拂锦,字易之。”她执拗的盯着他的眼睛道。 鹤昀策还是没有回答,拂锦也不恼怒。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不勉强。”拂锦收起了笛子,看了看手掌心,“不管你是谁,你救过我,我都欠你一份恩情。” 拂锦松开鹤昀策手腕的白玉念珠,发出清泠的声音:“你走吧。” 说完便躺到床上,侧着身子,用手臂挡住脸颊,不再理睬鹤昀策。 鹤昀策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她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她那一头及腰的青丝,和玲珑的曲线。 沉默片刻,鹤昀策取出怀中的药瓶,放在了桌上。 “一瓶内服,一瓶外用,一日两次,不可沾水,不可吃油腻腥辣之物。”鹤昀策叮嘱道。 拂锦闻言并未搭腔,静悄悄的躺在床上。 他留下药瓶,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门关闭,屋内恢复寂静。 拂锦躺了许久,确定他真的离开了以后才睁开了眸子,她的眼眶湿润了一圈。 “和云车...鹤昀策...” 拂锦呢喃着他的名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知道是你,但你为何要躲着我呢?难道怕被我认出来吗?” 她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药瓶上,伸出手指,将药瓶拿了起来。 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丸,一股淡雅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拂锦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将药丸混着眼泪吞入腹中。 “我又不是傻子。” — 鹤昀策靠坐在墙上,神情落寞,眸光幽暗,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筋暴露。 忽然一股剧烈的痛苦袭向他的脑海,他抱住脑袋,蹲了下去。 他的脑海中闪现着一幕幕画面,最终化为虚无。 --- 远方天空中,有一抹彩霞挂在半空之上。微风徐徐吹来,带着清新的气息。鸟儿飞过,发出悦耳动听的鸣叫声。 谈苏墨拉着翎胥,在一片草地上坐了下来。 谈苏墨转头看向翎胥,他笑得很温柔:“翎胥,若是……若是中穴门的事解决了,你想去哪儿?” 翎胥愣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笑着摇摇头:“或许就留在中穴门接替父亲的位置,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谈苏墨轻抿嘴唇,低声道:“没有,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他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翻滚而出的悲伤与痛苦。 她不敢说,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若是真的可以,她希望可以和自己深爱的人一同生活,至少……至少他们可以像普通夫妻那样相濡以沫一辈子。 谈苏墨的手指紧握成拳。他不愿意让她知晓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所以故作轻松地说话:“我的梦想就是做个游侠!一壶烈酒一匹骏马,行侠仗义,名响江湖!若是你当了中穴门的门主,我行走江湖没准还能回来看看你,到时候我给你讲讲这江湖是何种模样!” 翎胥伸出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靠在上面。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微凉的微风拂过身体时传递给她的寒意。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 -- 拂锦看着醉熏熏的鹤昀策,急忙拉住他的手腕时,他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姑娘对男子都是这般,主动的吗?” 拂锦没有放弃,反而握得更紧了几分。“那公子也是喜欢在夜里替姑娘疗伤的吗?” 鹤昀策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拂锦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尖微凉,带着淡雅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再亲近…… 就像拂锦此刻一样。 他想要伸手去碰触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可是若当双手真的触及到她后,心中却莫名地涌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他不知道那种情绪来自于何处,只觉得心慌意乱,甚至不敢再与拂锦多呆片刻。 他淡淡地看着她,那目光就像在看陌生人,甚至连声音也冷冰冰的:“姑娘请自重。”说罢抽回手臂转身就走。 “鹤昀策。”拂锦轻唤道,声音里透出些许的疲惫和无力。 鹤昀策脚步停顿片刻,缓缓转头,看到拂锦的脸庞后,瞳孔猛缩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平常。 “姑娘认错人了。”话落,他不再犹豫,迈开长腿径直离去。 拂锦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眸微黯,冷冽如刀锋,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 别和风看着翎胥幼时的玩具,一件一件摆出来,似乎透着这些东西回忆着某个人, 或是回忆着他与他之间曾经的点滴美好时光。 “月娘,那时,胥儿不会走路。胥儿也没有名字,我想,既然你已经离去,总该给孩子起一个名字。”别和风温柔地说道,眼中带着对于往事怀念以及淡淡哀伤, “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翎’便是你的姓氏,所以我便给翎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翎胥’,别字,太伤……” “月娘……”别和风喃喃低语,手指轻抚在床上的锦缎布料上,仿佛触摸到自己心爱女人,逝去的妻子,“我终究没能护住你,没能让你平安度过一生。你可怪我,怨我。” 别和风叹息一声,将东西一一收好:“且看明日吧。我希望,胥儿能够平安长大,能够快乐幸福,无论如何我都要护住她,绝不允许再次发生意外。若还有机会,即使倾尽所有,我亦要保全她周全!” 第23章 东门门主过大寿1 大大的寿字贴在门上,喜气洋洋的大宅子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鼓声震天。 西门门主仲天羽四十大寿,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今天是本门主的四十大寿,在此感谢诸位前来贺喜!这些年更是凭借诸位的仰仗稳坐西门门主之位!” 说完这段话以后,台上的男子便端起酒杯对台下的众人示意道:“现在,请各路豪杰共饮此杯!” 仲天羽说完,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他身边的几名弟子也都纷纷跟喝水似得将手中的美酒给喝光了。 看到这里,那些围观者自然也不会怠慢,全部都举着手中的美酒朝他们敬去,口中还说着祝贺的言语。 “恭祝掌门千秋万载、青春永驻……” “恭祝西门门主长命百岁、福泽绵长……” “恭祝西门门主仙福永享……” 一时间,整个寿宴场中都充斥着这种祝贺之声,而台上的仲天羽听着这些言语,心情显得极为舒畅,脸上也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目光一瞥看向了台下某处方向,当看到台下坐着的翎胥的时候眼睛顿时变得炙热无比。“翎胥侄女怎么不喝,不给叔父一个面子吗?” 闻言,站在翎胥身旁的那名侍女赶紧拿过桌子上的一壶美酒走到了她的身旁,想要帮她把酒斟满。 翎胥身旁站着的高挑少年,一身碎日鎏金圆领袍劲装轻甲,后袍随风而动,长发高束,带着着半截银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犀利而冷酷的眼睛。 此人正是谈苏墨! 他一手搭在腰后的月华剑上,出鞘半寸寒锋凛然,锐利如电,一双眸子透着凌厉的杀气。 吓得侍女不敢再有动作,轻轻将酒壶放下,退了回去。 听见仲天羽与其对话声,他缓慢地抬起眸,视线落在翎胥那白皙的脸蛋上。 “翎胥不会喝酒。”他的语气平静淡漠,没有任何的温度可言。 男人的直觉不会错,这个仲天羽看向翎胥的眼神不对劲! “怎么?叔父大寿,翎胥侄女还带着侍卫来?难道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仲天羽眉头微皱,不悦地说道。 “我可不知道我父亲还有其他兄弟,仲门主在开什么玩笑?\\\"翎胥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浅笑,声音清润却也冰凉。 “……”仲天羽被噎住了。 “你身后的那位倒是眼熟,不如把面具拿下来让我们诸位看看?’仲天羽微眯着双眼打量着谈苏墨,嘴角微勾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闻言,谈苏墨勾唇浅笑,似是嘲讽般说道:“你若想死,可以一试。” 他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宴席瞬间寂静了下来。仲天羽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你算哪根葱!竟敢对我们门主无理!”一旁的护卫怒吼出声。 “怎么?你管那么多呢?收粪车从你家门前路过你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谈苏墨轻挑起剑眉扫过说话之人,语气冰冷道。 “不如我敬这位一…”话未说完,他突然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只见眼前闪过了一道银光,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脖子,右手腕处多了一条血痕,殷红刺目。 这时众宾客才注意到原本站立着的谈苏墨已经移到了主席位置,并且正拿着仲天羽的酒杯,轻轻要晃着。 “我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也不能用嘴拉吧。”谈苏墨一手执着酒杯细细嗅着酒气,“真吵。” 他将酒洒下,杯子倒扣在桌面上,“想敬我酒...你,还不配!”语气狂妄至极。 翎胥看着主坐上的男人,眼神里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芒。 “好小子,够狂妄啊。\\\"侧躺在房檐上的访代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呦呦呦~小姑娘眼睛都长他身上去了。” 这是在给仲天羽下马威?所有人心中都闪过同样念头。 “哈哈哈哈哈,小楼主也不必在装了!今日只有你二人赴宴,也太小瞧我仲天羽了吧!易云山拂锦呢?难道是躲着不敢出来了?”仲天羽毫无畏惧之色,目光冷冽地扫视周围,声音里蕴含着浓烈的嘲讽之意。 笛声入耳,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响彻整个寿宴场,混着鼓声,别有一番肃杀之味。 众人皆是寻找着那发出笛声的地方,只见在距离台上两丈左右的高台处,坐着一名少女。 在日光的照射下他们显得格外圣洁和耀眼。 “你找我?”拂锦放下手中的玉笛,抬起眸子对视着仲天羽,语气凉薄如水。 众人皆面露凶色,蓄势待发,似乎随时准备迎战,一股诡异的氛围悄然弥漫在整个宴场。 可就当琴音响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所有人应声而动。 “杀!”仲天羽低喝一声,其余两大家族以及几十位武者紧跟其后,形成包围圈朝她团团围去。 ! 访代丢下一定金子到班主手上,“弹些应景的曲子。” 班主立马喜笑眼开,连忙答应,“好嘞姑娘!保准弹的让您满意。” 班主示意手下动起来,江湖上混什么见过,上半天喜事,下半天丧事,一天都给他们包团栾了! 伴随着鼓点声,琴音紧跟而至,与此同时,箫声亦然传出。 拂锦脸色淡然,两只手腕一转,玉笛与携玉剑在手心中轻灵地转了几圈后,玉笛又归于腰间,携玉剑立于身前,她双手交叉放置于剑柄上。 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随着呼吸起伏,轻吐出一口寒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刀剑,朝拂锦刺去。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拂锦身上散发出来,气浪翻滚,掀得众人连退数步。 拂锦睁开双眸,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脚下步伐错落有致。 左躲右闪间,那些攻击便纷纷落空了,并且还没等众人回神之际拂锦已经逼到了人群中央。 待众人站稳之时才看清眼前情景。 原本站立的拂锦已消失无踪。 ——只剩携玉剑为于中央! 拂锦身影矫健如游龙,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上游走着,但凡她所到之处都能掀起腥风血雨。 还没等人回过神来,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满了整个广场。 她犹如浴血修罗一样残忍冷酷,甩了甩手中的血迹,溅了仲天羽一脸。 第24章 东门门主过大寿2 拂锦对着他勾唇一笑,道:“仲门主来请我来参加的寿宴,就是这种规格?” 仲天羽额头青筋凸起,他知道自己今晚算计失误,可也万万没想到拂锦竟然会强悍至此——白手为刃!这怎么可能呢! “呵……”他干涩一笑,道,“小道仙果真名不虚传,既然小道仙都已经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拍向桌子,刹那间酒水杯盘皆被震碎,而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侍卫们也现身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围攻上来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道:“想用人海战术?还是省省力气吧。” “访代!”拂锦轻喝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于原地。 “好嘞!女娃娃!”访代应声道,找出怀里的烟火令向空中抛去,顷刻间烟花在夜色之中绽放,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别和风睁开眼睛,望着空中绽放的烟花,说明他们那边已经开始了。 别和风在大门外侧,而降意在中穴门大门内侧,若前门别和风门主挡不住那么多人,唯靠她这后门死战到底。 “他们,要来了!”降意看向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握紧手中的青峰剑,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闻言,一旁众多门人纷纷抽出武器,严阵以待,他们都知道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若是不全力对抗只怕今晚都无法安全脱身。 只见冲出许多黑衣人,个个手持武器冲向了中穴门外。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兵刃碰撞声交织响彻云霄,一波接着一波的劲风席卷着四周的尘土。 使得这方天地变得昏暗,唯有那一朵烟花照亮整片苍穹,给这漆黑深沉的夜带来几分光明。 — 仲天羽看向一旁坐着的李元霸,“李兄不出手吗?千机百闻帖可是在他们身上。” 闻言,李元霸站了起来,冷笑道:“仲兄说得没错,既然他们送上门,咱们也不必客气,将这些人全部留在此处,到时候千机百闻帖自会落于我手。” 话毕,他双脚微弯,整个人弹跳而出,犹如猎豹般迅捷无比,朝仲天羽打了一掌,力量浑厚无匹,隐含暗劲。 仲天羽心中警惕万分,但仍旧硬生生挨了一掌,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哼,没想到你竟然与她合作了。”仲天羽擦拭掉嘴角的鲜血,眼神阴翳道。 “仲兄,你不也和春华十六阁合作了吗?好除掉我!”李元霸冷哼一声,他一步跨出再次攻击仲天羽。 — 翎胥抽出谈苏墨腰间的匕首,猛地插.进一人心脏,鲜血喷洒出来,溅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更加妖艳。 “翎胥小心!”谈苏墨看着翎胥被鲜血染红的衣服,眉头轻皱,他一只手将翎胥抱起,躲开了一记袭击。 翎胥的衣裙在空中划出美丽弧度,目光停留在谈苏墨身上。 明明只是第一次配合,却有种相识多年的感觉,出奇的默契。 “小楼主你与翎胥姑娘回中穴门,这里有我!”李元霸大喊道。 “多谢李门主!”翎胥谢道,与谈苏墨便跳上房顶朝中穴门而去。 -- “女娃娃快救俺!”不远处的访代大声喊道,吓的捂住了头。 拂锦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衣人朝访代冲了过来。她抽出腰间的玉笛,风吹响玉箫。玉箫发出呜咽的声音,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打向那个黑衣人的脖子。 只听得‘噗’的一声,玉笛打断黑衣人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转而又回到了她手中,她几步到访代面前,一手将她抱起。 “女娃娃你来咧!”访代睁开眼,惊喜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来了。”拂锦轻声应答着:“等会就带你离开这里。” “你们继续弹!不许停!”访代转过头又对那些乐师命令道。那些乐师们纷纷点头称是。 拂锦抱着访代,踢起立与地面的携玉剑。 躲过那些黑衣人的追杀,向远处逃去。她身形灵巧地跳跃着,避开所有的危险,她速度极快,在丛林中穿梭着。 首者赫然是个穿着灰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妪。 “拂锦姑娘,不如老婆子我陪你过两招?”说着她将手中拐杖狠狠往地上顿了一下,霎时间一股巨大气浪从拐杖处散发出去。 拂锦衣袂飘飞,墨发狂舞,眉头微皱,却并未后退半步。 她松下访代,看着访代身上的破旧衣服,因从树林中穿过而留下的划痕。 “躲好,别出来,等我解决了给你买新衣服穿。” “女娃娃你小心些!”访代关切地嘱咐。她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太婆,虽然外表慈祥,可是眸光冰冷。不能小觑! 语毕,拂锦便与这名老妪缠斗在一块儿。 老妪看似年迈体衰、力不能支,但实则力量强大。每一次出击,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让人防不胜防,根本没法抵抗。 “这老太婆真厉害。”拂锦心想:“难怪敢独自一人追踪我们。” 老妪突然加重攻势,拂锦连忙闪避。她双脚踏地,腾空而起。随即她手腕翻转,手中的携玉剑脱手而出,直接刺向老妪的要穴。 老妪挥动手中拐杖挡住携玉剑,同时用手肘撞向拂锦的胸口。 拂锦连忙侧身避让,老妪乘机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拂锦。拂锦趁机挣脱她的束缚,反手一记劈掌袭向老妪的脑袋。 老妪侧过脸颊躲过这致命的一击,拂锦乘机将腿踢向她的肚子。老妪被逼退两步,拂锦借此拉开距离。 拂锦看着老妪,她身材矮胖,脸上布满褶皱,双目炯炯有神,充满威严。“你是春华十六阁的?” “我不过是春华十六阁里的一个老婆子而已,不值一提。”这名老妪说着,抬起头看向那年轻的姑娘。今天特意奉主人之命来拿姑娘手中的千机百闻帖,不然只有死!” “想要我命的人这么多吗?你说说有哪些人也好让我死个明白。”拂锦笑眯眯地问道,她从容淡定,仿佛根本没把眼前这老婆子放在心上。 这老婆子见状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如果不能尽快完成任务,她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第25章 青峰 老妪冷哼一声:“这就由不得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他们都死了嘛!”拂锦耸肩摊手,表情无辜又可爱,但话语却异常残忍。 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老妪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滚的愤怒,她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朝拂锦砍去。 拂锦侧身躲闪,动作行云流水般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见自己用了六分力量都未能伤到对方,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到,老妪神色越发凝重起来,同时心里更加坚信,这姑娘非同凡响。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赢我吗?”拂锦冷笑道,她一直站在原处,等待老妪的最后一击。 突然她动了—— 她以诡异莫测的步法靠近老妪,随即狠狠踢出一脚。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以至于老妪避无可避,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胸口上。霎时间,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老妪整个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始终失败,只能躺在地上喘息。 她微笑着走到那瘫软如泥的老妪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红唇轻起道:“现在,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老妪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这个长相漂亮却杀戮果断的女孩。她心底升起浓烈的恐惧感,但仍旧咬牙切齿地威胁她:“我家主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她伸腿踩在老妪的手臂上,稍稍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骨节碎裂,疼得老妪惨叫起来。 老妪惨叫一声,痛苦地闭上双眸,浑身颤抖不已,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的手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呈一种怪异的弧度。 “啊……”老妪发出凄厉的哀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滑下。 拂锦继续道:“我再问你,谁派你来的?游千里?还是另有其人?” 她的语调依旧柔和,就像春风化雨一般温暖,听在耳朵里却让人浑身汗毛竖立、遍体生寒。 老妪咬紧牙关,不语。 “哦~那可真遗憾呢。”拂锦叹息一声,语调惋惜,然后弯下腰抓住老妪的脖颈,将她提到半空中。 老妪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她努力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美艳的少女,想求饶,却怎么都做不到。喉咙被捏住,呼吸困难,她觉得肺部快炸了,四肢僵硬,脑袋晕眩,似乎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哑巴,那就永远别说话好了。”拂锦说着,手指骤然收紧,五指插入老妪的喉咙深处。 老妪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一只毒箭破空朝着拂锦身后射去! 拂锦敏锐地察觉到危险逼近,迅速松开老妪,往旁边跃开。 与此同时,数道银光划破长空,直接朝着她射来。 拂锦反应极快,身形灵巧地在半空中翻转,躲避开了那些暗器,然后稳稳落在地上。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那几枚暗箭是从何而来? 忽然间,窗外传来嗖嗖两声,两支弩箭从树林飞进来。 拂锦急忙侧身闪开,同时运起内劲,挥拳砸向左侧的床柱。床柱被轰隆一声砸烂,木屑纷飞,而右侧的弩箭则趁势射向她背心。 拂锦回头望去,发现弩箭离她仅差一寸距离! 这弩箭显然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而且是精心策划过的。若不是她反应够快,及时避开弩箭攻击,现在肯定受了重伤。 拂锦目光森寒,盯着那片林子,低喝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林子里悄无声息,只剩下飒飒的风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杀了她。” 话落,她掐住老妪的脖颈,手指渐渐收拢。 “咳咳咳……” “拂锦姑娘。” 来人正是李元霸与仲天羽,拂锦闻言眉梢微挑,见此似乎并不意外,“没想到你还真的反水了。” 李元霸看向拂锦,眸光深沉而又复杂。 “本来只是想除掉中穴门,没想到带着千机百闻帖的拂锦姑娘也牵扯进来,不过现在好了,既然都有意图谋取这件宝物,倒不如先联合起来,将其抢夺回来,再各凭本事,争夺这件宝贝,这样谁能拿走便算是谁的!”仲天羽阴恻恻的开口,目光贪婪地盯着拂锦 拂锦闻言却嗤笑出声:“就凭你们三个人?“ “拂锦姑娘这么狂妄,可不止我们两个想要拂锦姑娘手中的千机百闻帖,东门、北门的那两个老家伙也想要!”李元霸冷哼一声,语气森寒道 听得李元霸话,拂锦眼神骤变,心头猛的一颤! “拂锦姑娘还是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仲天羽突然大喝,身形陡然朝着拂锦扑去 “这毒箭可是专门给你备着的,今晚上你死定了!”老妪冷笑连连,眼底闪烁着兴奋和狰狞之色,手掌一翻,五根黑漆漆的毒针朝着拂锦射去! -- 中穴门外火光冲天! 别和风在大门外侧,而降意在中穴门大门内侧,若前门别和风门主挡不住那么多人,唯靠她这后门死战到底。 虽有那位先生的中脉阵法,可如今他又去闭关了,最是薄弱。 降意手握青峰剑,一身蓝色衣裳已然成为了一个血人,这些人如同潮水般的向她扑来,而在她的后背之处,赫然插着一柄匕首。 降意摇晃了一下脑袋,只觉得浑身发热,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昏迷过去,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既然答应了翎胥姐姐,要替她守住中穴门,那我就不能倒下!” “绝对不可以!!” 她用尽全力,猛地拔出了刺入自己背后的匕首,一大片鲜血飞溅了出去。 但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疼痛一般,再次挥动着青锋剑,迎敌上去! 可是她终究只有一双脚,力量上根本无法跟他们相比。 “小姑娘,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这时,又几名黑袍男子出现在了降意的面前,他们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话音未落,忽听见一声惨叫。 第26章 饶恕 接着就见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名男子胸口炸裂出一朵绚烂的红花,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这突然的变故让其余几人都怔愣了一瞬间。 降意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去,“杀不死你姑奶奶我,就别那么多废话!” 说罢,她再度挥舞着青峰剑朝另外一人攻击了过去。 降意的实力并不强,但她胜在灵活机敏,招式古怪,短短的交锋中,竟然连斩四五人。 -- “李阳山!冯元飞!你们两个老狗居然敢偷袭我!”别和风怒吼道,他全身都在颤抖,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直往外涌。 他看起来极为痛苦,嘴角不停的流着血沫。 而与之相对的是,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衣襟上满是鲜血,其中李阳山右臂已经被砍掉。 冯元飞脸色苍白如纸,他手持长刀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冷眼望向别和风:“哼,你们中穴门要到头了!” 话音刚落,一柄锋利长剑从旁边刺来,直取他的心脏。这时候别和风才猛然醒悟过来,这次伏击的不止他们几人,还有另外一拨人! “噗嗤”! 别和风被那柄剑刺穿了的身体,剑气透胸而过,将他钉在中穴门的大门之上。 翎胥映入眼前的便是这副惨景,心痛难当。 --- 降意的情况却也越加糟糕了起来,她虽然伤了几人,但更重要的是,体内的真气耗损严重,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但她的心里很明白,一旦被他们抓住,她便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所以即使明知道必败,她也要拼命抵抗! 就在此时,又有两人从旁边的屋顶跳跃下来。 降意一阵心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乱,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两人的身上。 这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正是北门护法单辛、单梁。 那矮个子的家伙一边跑一边狞笑:“这小妞太难缠了,咱们一起上!” “好咧!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高个子的家伙兴奋异常的搓了搓手掌,随后举刀向着降意劈了下去。 降意冷哼一声,提剑反撩。 砰! 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降意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她的虎口一麻,险些将兵器掉在地上,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扛了下来。 “嘿嘿……果然是个倔脾气啊!” 降意的倔强彻底激怒了这二人,他们不仅不顾及降意受伤,反而愈加凶猛起来,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降意的身体已经逐渐支撑不下去了。 这两个家伙联手,威力远超她的想象。 砰! 降意再次挡住他们的一轮进攻后,她终于无力再战,一个不慎,被一人一刀刺中了左肩膀。 剧烈的疼痛让降意差点晕厥过去,她咬紧了银牙,右手紧握长剑,横扫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矮胖子和那位高个子顿时被她扫翻在地,鲜血狂涌而出。 降意捂着伤口,踉跄了两步后跌坐在地,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 但她刚迈出脚步,便感觉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噗嗤—— 降意张嘴吐出了大量的鲜血,她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当她昏迷之际,看到天空突然飘落下了一片雨,仿佛为她送行似的,那么悲凉。 ”你墨哥来救你了!”谈苏墨的话语在耳畔响起,但却像是遥远的天外传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缥缈。 降意努力的睁开双眼,但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寒,仿佛置身于极度严寒之中。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实在太累了。轻轻嗯了一声。 “欺负我降小妹!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看我不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谈苏墨的暴喝传来。 一行人中,唯有降意年龄是最小的,他们早已把她当成了妹妹。现在竟然有人敢动她,简直是不可饶恕。 -- 翎胥望着父亲血流不止的伤口,她点住父亲周身穴道。 \\\"胥儿,十七岁的生辰礼在……在你母亲的柜子里。”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翎胥的声音微抖,妄想用手止住父亲伤口溢出来的鲜血,但是徒劳无功。 “翎胥侄女,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冯元飞看着满脸泪痕的翎胥,嘴角挂起一丝邪笑,:”乖乖听话,免得吃苦头哦!\\\" \\\"爹,这么多年了,这次也该换女儿保护你了!“翎胥抬头望向两人,眼神冰冷到极致,如果说以前她对他们只有憎恨,那现在则是深刻的仇恨。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和我攀亲戚!” \\\"翎胥侄女?呵呵呵!\\\"冯元飞像被踩中尾巴般大笑,随后指着翎胥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叫一声侄女!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冯元飞身边的弟兄也跟着哈哈大笑,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小丫头,今天你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等会死得更惨。\\\" 只见一条白色绸缎自翎胥袖口飞射而出,犹如灵蛇般朝着四周缠绕而去。 她双腿微曲,随即猛地跃起,整个人凌空翻转了三圈,紧接着以迅雷之势朝着前方冲去,白绸带在她手中变化无穷,仿佛能够将任何东西捆绑住似得。 绸缎带所到之处皆被卷了起来,那些黑衣人一旦碰触到红丝带必定会被甩飞出去。 这时翎胥脚尖在屋顶一点,旋即朝着最近的人掠去。 她袖中绸缎横扫而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一颗大好头颅高高抛起! “琉璃绸!” 冯元飞看到这情形顿觉惊骇,没想到翎胥年纪轻轻竟然拥有这等本领! 他连忙拔剑,朝着翎胥攻击过去。 翎胥侧身闪避,手中的琉璃绸再度挥出。 冯元飞心底一沉。 “这个臭丫头的实力怎么会提升如此快!” 翎胥眼底寒光乍现,右掌直逼冯元飞胸膛而去,只见她的五指间散发着淡紫色幽芒。 冯元飞瞳孔皱缩,他感受到翎胥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他毫不退让,反而迎了上去,两股内劲撞击在一起,只闻‘砰’的一声巨响。 第27章 绸带 冯元飞瞳孔骤缩,他感受到翎胥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他毫不退让,反而迎了上去,两股内劲撞击在一起,只闻‘砰’的一声巨响。 冯元飞闷哼一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翎胥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纵身一跳落到冯元飞身旁,左腿膝盖狠狠抵在冯元飞的腹部。 冯元飞喉咙一甜吐出一口浓血,身体不停颤栗起来,翎胥却不放过,抓起冯元飞的脑袋朝着地板狠狠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冯元飞额头破裂,殷红的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他的眉毛、睫毛、鼻梁和嘴唇,甚至连眼睛都沾染着血迹。 她抬脚踩住冯元飞胸前的肋骨处,稍微使力就听咔嚓的声音,冯元飞胸膛凹陷进去,嘴里溢出大量鲜血,整张脸惨白如纸。 ”杀了我,也救不回你老爹!”冯元飞突然睁开眼睛盯着翎胥,眼中充满愤怒与仇恨。 “那你也该尝尝被贯穿的痛。”翎胥淡淡说道,她脚下猛然发力! ‘喀啦——’冯元飞的肋骨全部断裂成几段,深深陷入,冯元飞瞪大双眸,气绝身亡! 翎胥抬出血淋淋的脚,慢慢走向李阳山,她脚下的血迹如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妖艳之色,美丽却又致命。 白色绸缎也被染红,拖曳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谈苏墨听着外面的声响,拔出腰间的月华,看向那一矮一高的人,\\\"看来我们的速战速决了,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说完,他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月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夺目的光芒。 李阳山看着翎胥步步紧逼自己,轻哼一声,“冯元飞这个废物!竟然死在一个小丫头手上!真是丢人现眼!” 冯元飞不过一个三品合虚境,而他则快要摸上二品观庭境界的门槛 说完,他身形如电,朝着那少女直扑而去。 李阳山的速度极快,就连周围的武者都感觉到了一股凌厉之气! 不过翎胥也丝毫没有示弱,双手挥舞,琉璃绸如银光流转,化成两条游龙,与李阳山缠斗起来。 李阳山虽然愤怒,但是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从刚才短暂交锋中他可以感受出这个少女的强大,若是放任她成长,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出手越发狠辣。 翎胥见招拆招,这李阳山比冯飞元厉害多了,虽然有些吃力,但仍旧勉强应付着李阳山的攻击。 突然,李阳山抓住机会,手掌猛地拍出,翎胥闪避不及,被李阳山打飞了好几米远。 翎胥踉跄站定,脸色惨白无血。此时翎胥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不过她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坚毅! 李阳山微微眯起眼睛:好倔强的丫头啊。 翎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了上来! 翎胥的举动令李阳山暗叹一声:真不知道是该欣赏你的天赋呢,还是要惋惜你的性格。 他冷笑一声,身影飘忽不定,瞬间将翎胥的攻势拦下,随即抬腿便踹。 翎胥躲避不及。 砰—— 一脚踢在翎胥小腹,让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翎胥趴在地上半晌缓不过神来。 李阳山摇摇头:太年轻了!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谈苏墨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快到只能让人感觉到模糊的残影,但却又给人极大的压力,就好像他整个人都是由这种虚无的东西构成似得。 而单辛、单梁也不弱,竟然和谈苏墨斗得旗鼓相当! ”小娃娃,可别小看我们兄弟俩!就是几门门主见我们也得给几分薄面!“说话之时,单辛与单梁分别从左右两侧袭向谈苏墨。 “你装了司南吗?清楚自己的定位吗?薄面?那我的面子你怕是受不起!”谈苏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身体猛地一转,躲过了二人的夹击,反手便是一掌,直逼二人门面。 \\\"轰!\\\"强劲的气流瞬间炸开,四周顿时尘烟漫天,谈苏墨则趁此机会飞快退后,避免自己被波及! 待灰尘散尽,谈苏墨发现单家兄弟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眯着眸子仔细查探周围,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就在这时,谈苏墨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至极的男音:\\\"小娃娃果然警惕,不过,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谈苏墨立即回头,只见刚才离开的单辛兄弟再次出现,手中各执一把寒剑。 谈苏墨脸色沉了沉,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二人的本事,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引诱到这里来。 不等谈苏墨反应,单辛已经挥动长剑刺了过来。 谈苏墨心念急转,脚尖点地腾空跃起,同时双臂张开,以一个十字型姿态稳住身形,接着他双腿曲起,膝盖处猛地发力,身体旋转着朝单辛俯冲下去。 单辛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没想到谈苏墨的攻势如此凶猛,他赶忙抬手挡住谈苏墨的攻势。 谈苏墨借助冲力,在半空翻了个圈,落地的刹那一个扫堂腿踢在单辛的腰间,紧接着一记侧踹直取单梁。 谈苏墨的攻势太迅速,单辛与单梁根本来不及防备,两个人便齐齐倒地。 \\\"小娃娃,我承认你实力确实强,但你要知道,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单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淡定的说着。 他兄弟二人合力便是二品天元境,谈苏墨也是天元境,有着能于此一战而胜的可能。 谈苏墨挑眉看着对方,他很讨厌他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输了,却非常镇定,就好像他赢定了一样。 谈苏墨深吸口气,缓步走近对方,\\\"是吗?既然是天生的王者,那为何不拿出最厉害的本领呢?就搞些歪门邪道,你瞅你跟个斑马脑袋似的头头是道。\\\"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单辛仰天长笑,笑够了,才慢条斯理的解释:\\\"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孪生子,自然可以心意相通,所以我们联手的威力自然会更胜一筹。\\\" 说着他们吃下丹药,随着两颗红色药丸的融化,谈苏墨发现对方的内力居然变得更加凝实,就连修为也提升了一层! 谈苏墨暗叫不好,原本他的实力对付这二人尚有把握,若在提升一阶修为,只怕他真的不敌对方了! 第28章 双子 谈苏墨暗叫不好,原本他的实力就比不上这二人合击,若再提升一阶修为,只怕他真的不敌对方了,想到这,谈苏墨神情越发严肃。 单辛看出谈苏墨的顾虑,得意一笑:\\\"小娃娃,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呵呵,晚了,我们今日就送你上路!\\\" 谈苏墨皱着眉头,不悦:“你很牛吗?放下你的身段,蛤蟆跳悬崖,你跟我装什么蝙蝠侠!” \\\"小娃娃,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的好,毕竟我们的内力相辅相成,如果你硬拼的话,肯定会死的很难看!\\\"单辛继续说着,但眼底却隐约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哦?你那一张嘴巴只会喷屎不说话,那不妨试试!\\\"谈苏墨冷嗤一声,不再迟疑,举刀朝对方劈了过去。 谈苏墨虽然不愿,但此刻除了硬碰硬,已经别无他法了! \\\"砰——\\\"刀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强大的劲力将两人震得向后退了数米远。 谈苏墨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下暗忖,单家兄弟联手果然名不虚传! 谈苏墨的脸被黑夜笼罩,看不清楚表情,但他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单辛与单梁亦是全身绷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谈苏墨。 \\\"小娃娃,今日你必死无疑!\\\"说着,两兄弟同时冲向谈苏墨,两柄锋利的寒剑泛着凌冽寒气,带着冰冷的弧度,刺向谈苏墨的胸前。 \\\"铿锵——\\\" 刀剑交击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之音,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谈苏墨不禁蹙了蹙眉。 谈苏墨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上,他咬牙切齿瞪着对面二人,他们的剑竟能伤及自己的五脏六腑! 就在谈苏墨思考之际,单辛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掌重重打在谈苏墨的肩膀上。 谈苏墨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狼狈地倒退了十多米才勉强稳住脚步。 这时单辛乘胜追击,单梁也是一个箭步跨向前,一左一右夹攻而来,谈苏墨一边抵挡一边往后退。 三个人就像猎豹一般互相争斗厮杀,谈苏墨渐渐体力透支,他的额头布满汗水,脸色惨白,他已经受了内伤,但他依旧坚持着,因为他绝对不能败! 就在这时,单辛的眼珠子一转,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他打开瓶塞倒出两枚红色丹药,然后一口吞下,紧接着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达到了顶峰! \\\"小娃娃,这颗丹药名为破厄丹,可以增幅功力,你觉得你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单辛得意的笑着,他们兄弟二人合击之术,即使谈苏墨实力再高,他也不相信,他还能改变死亡的结局?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兄弟俩的功力跟我差不多呢?真是癞蛤蟆吻青蛙,长得不花玩的花!\\\"谈苏墨嘲讽一笑,故作轻松道。 月华在手中挽起几朵漂亮的花瓣,然后又甩出几朵,将谈辛、单梁包围其中。 单辛与单梁皆愣住了,他们的修为明明是比对方高,可为什么却感觉他们二人的气场完全被对方压制了呢? \\\"二弟,别管他耍的什么花招,先宰了他!\\\"说罢,单辛纵身一跃,率先冲向了谈苏墨。 谈苏墨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气势上可不能输! 每一次都是贴着单辛和单梁的身躯划过,让对方始料未及,无法接近。 就在二人准备再次进攻之时,谈苏墨突然撤掉手中长剑,一手握住两人袭来的剑刃,另一只手则用手中匕首狠狠砍断了两柄长剑! \\\"噗嗤……噗嗤……\\\"长剑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单辛与单梁均被吓得呆怔当场,谈苏墨趁此机会一掌将他们打飞出去。 “咳咳……”单辛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单梁的胸口凹陷,吐出大量的鲜血,紧紧束缚着谈苏墨,使其动弹不得,“快!杀了他!” 单梁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匕首,朝谈苏墨的腹部捅去。 谈苏墨脸上闪过惊骇之色,一刀入腹,他握住匕首的虎口也崩裂流出殷红的血迹,疼得他呲牙咧嘴。 谈苏墨运气将身后束缚自己的单辛震飞了出去! 谈苏墨拔出腰间的匕首捅向前方的单梁,狠狠向前!两人一同倒退数十步,单梁的匕首尽已入腹, 单梁看着眼前的谈苏墨,那柄匕首已入喉咙。 “咔嚓——”单梁听见了自己脖颈骨骼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单梁的心跳逐渐停止,他瞪圆双眼看着谈苏墨似乎不敢置信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二弟!”单梁不可置信地喊道。 他血气暴涨!他想冲上去将谈苏墨撕成碎片。 月影婆娑,风声呼啸。 但此刻的他,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浑身上下充斥着浓烈的杀气! 越阶解决掉一人已让他无力再战,“若是就这样死掉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月下潜浮云,天影无生烟 \\\"月下无眠!\\\" 谈苏墨看着被掩没地月光,这招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苏墨,这有为父!你且去吧!\\\"谈殷潮说话间,身形如鬼魅般移到谈苏墨面前。 “阿爹,您怎么在这?”谈苏墨眼里满是诧异之色,似乎完全想不明白谈殷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臭小子!等着被你阿娘训吧!\\\"谈殷潮看着谈苏墨腹部地匕首,心中不忍:\\\"去吧!有人等着你呢!” ·细化留,谈殷潮打单良。 谈苏墨忍着腹部伤痛,只见翎胥在别和风身侧哭的如个泪人一般。 \\\"孩子,你过来!\\\"别和风费力地朝着谈苏墨招手,示意他来到跟前。 谈苏墨快步走到了别和风面前蹲下,脸上已现出冷汗,一张俊脸煞白。 瞧他模样,别和风也是心中一震,他也是知道那双子地厉害,就是他也不敢独自一人与之对战地,虚弱道:\\\"孩子,我知道你对胥儿的心思,我就这么一个愿望,我将胥儿托付给你,也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说到最后几字,别和风哽咽住了。 \\\"爹……\\\"翎胥眼眸中带着水雾,看向了别和风。 谈苏墨闻言,起头来时,便迎上了别和风那双满含期冀的目光。 \\\"小子今后定当竭尽全力护翎胥周全,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若有差池便拿我性命抵偿!”谈苏墨郑重其事的应承下来。 别和风终是松了口气,他拉着谈苏墨的手,道:“好,以后你要记得好生对待翎胥,千万莫让她难过了……” 别和风话音方落,翎胥已然扑在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嗯,我明白!\\\" 药痴相幻香一针封住了翎胥的穴位,让翎胥不至于昏厥过去,望着别和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29章 天缚蛛网阵 此时拂锦与老妪、李元霸、仲天羽对战。 “这丫头竟然这么难缠!我们三个天元境居然都奈何不了她?” 三人皆是脸色铁青,眼神阴郁地看着拂锦。 他们三人联手对付一个姑娘,竟然连半点便宜也讨不到。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拂锦心中怒骂,要不是因为长境剑不得已压制自己的压境,怎会容他们与自己纠缠许久。 “哈哈!她中了我的毒针!”老妪阴笑起来:“这毒针只要刺在身上就会慢性腐蚀肌肤,半个时辰内它便会迅速扩散全身!最后将整个人都变成一滩血水,无药可救!这种毒素极为厉害,寻常人根本无法解除!“ 听了她的话,拂锦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臂上已经扎了几针。 她淡然地将针拔下,随手一扔。 三人见状却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谨慎地盯着她: 这小妮子果真不简单,中了那般剧烈的毒素还能如此冷静淡定,甚至于还能将他们三人的毒针都给拔出来扔掉。 拂锦微微勾唇露出一抹嘲讽之意,接着她抬起右手往前方一抓,一股磅礴内力顿时向着拂锦的掌心聚集而去。 三人大惊失色,纷纷闪躲避过拂锦的攻击。 拂锦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很快她的身边出现了数十把长剑。她手指飞快拨动,数十把长剑立即朝着三人袭去。 三人急忙挥舞着兵器抵抗,可是拂锦的剑太多了,密密麻麻,且锋利无比,三人根本招架不住。 “啊——!”老妪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她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样子十分凄惨。 其余两人虽然勉强逃脱了,可同样狼狈不堪。 只听着一阵琴音,老妪暗叫不好,拉着李元霸、仲天羽快速逃离,拂锦望着三人逃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看向身后来人,漾琴仙子、秦步野、红甲赋缨。 拂锦不禁好奇,“春华十六阁这么厉害?人死都能复生?” 漾琴仙子笑意盈盈道:“谈苏墨那一招并没有伤及我心脉,养一养自然就好了,看!” 秦步野被漾琴仙子用琴线控制着,眼神无法聚焦,却仍然凶狠的瞪着拂锦。 拂锦轻笑一声:“活人炼制的傀儡?啧啧……” “今日不管如何,交出乾纹玉,不然死路一条!”红甲赋缨恶狠狠地说道,手中八蛇鞭已经被她握的发烫。 若不是因为拂锦,她如今也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终日靠毒蛇虫物续命。 拂锦有迷茫了,那老妪不也是春华十六阁的人吗?这三人也是,怎么一个要乾纹玉,一个要千机百闻帖。 一个答案在她脑中悄然浮现。 漾琴仙子手中琴线操控着傀儡向拂锦杀了过去,只见傀儡身上泛起阵阵黑雾,一个狰狞的骷髅头从里面伸出,将傀儡吞没在其中。 而这时,红甲赋缨已经冲到了拂锦面前,一鞭甩下,拂锦躲闪不及只能硬接,顿时胸口被划出一条巨大伤痕,鲜血流淌了出来。 这两人实力大大提升,傀儡秦步野原本实力就不弱,如今成为傀儡,无情无欲,自然也无惧伤痛。 拂锦吃痛,但仍旧咬牙支撑,只要撑住片刻,红甲赋缨必败无疑,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可以坚持得住才行。 红甲赋缨一鞭未尽,心底升腾起一种难言的愤怒。这股气让她几乎丧失理智,眼睛变得赤红,一双手舞动着长刃更加疯狂。 红甲赋缨一声大喝:“你这贱人,受死吧。”随后挥起长鞭朝拂锦抽了过去。 拂锦连忙闪避,但身中剧毒有些力不从心,最后还是左臂上多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拂锦倒抽了一口凉气,右腿抬高踢向红甲赋缨的腹部,只听得咔嚓一声,红甲赋缨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而拂锦也到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拂锦点住周身穴位,运气调息。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被外界干扰。 然而事与愿违,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也就无法顺利地将内息运行至全身经脉,更别说调动丹田之气了。 “看来,在我们来前小道仙已经受伤了!”漾琴仙子冷笑,手指拨弄着琴弦,“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老妪的毒针确实厉害,拂锦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处更有一道狰狞的血痕。 拂锦冷笑:“想要?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红甲赋缨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身形摇晃,脸上带着残忍嗜血的笑容:“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又是一鞭甩向了拂锦。 拂锦用左臂抵挡,却被红甲赋缨的长鞭割裂衣衫,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鲜血渗透出来染红衣裙,看起来触目惊心。 漾琴仙子看了一眼,冷笑道:“拂锦姑娘怎么自檀林城一别,实力大不如以前了?这么弱不禁风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蛛阵已布,只需再等片刻,就算她插翅也难逃了!想到这里,红甲赋缨的神情越发阴沉、兴奋。 拂锦脚下月鸢色的符印与蛛阵相互辉映,将拂锦整个包围,她的内力被压制住,无法凝聚在体表保护躯壳,阵法也无法施展,因而,只能靠身体硬扛。 “今日的天覆蛛网阵,拂锦姑娘是否满意呢?”红甲赋缨微笑道,仿佛是在和拂锦叙旧聊天。。 拂锦抬眸望去,只见蛛网中间悬浮着数百枚细针,每根针都泛着银芒,散发出强烈的气。 “拂锦姑娘,若是再加点儿火,效果应该会更佳!”漾琴仙子笑得十分温和,可语气中却充斥着浓郁的杀机。 “漾琴仙子,别浪费时间了,赶快解决掉她吧!”红甲赋缨催促道。 琴仙子微微颔首,纤长的素手抚琴,悠扬悦耳的曲调响起,仿佛带动着周遭空间的律动。 刹那间,蛛丝飞舞起来,朝拂锦袭去。 “不知先前是哪些人和拂锦姑娘交过手,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一定得好好谢谢他们。”漾琴仙子浅笑盈盈。 红甲赋缨闻言,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 第30章 天覆蛛网阵 老妪拉着李元霸、仲天羽两人逃离至安全之地才松下气来,幸好没叫那两人发现她也在南川。 “多谢婆婆救命之恩!”还不等他两人说完。 老妪就掐着他们的脖子将二人提了起来:“既然想谢老婆子,就拿点诚意出来吧!” “你……。\\\" 话音未落,只剩两具干柴般的尸体躺倒于地,眼睛都还大张着,死不瞑目。 “有了你们两的内力能助老婆子我再上一层楼,你们也不枉此生了!”老妪阴恻恻的笑道,随手将两人身体抛到空中,双掌齐动,分别拍向二人胸口,两股精纯的真气被打入他们体内,想将两人粉碎。 后脖颈冰凉的感觉瞬间席卷老妪周身经脉。 “拂锦在哪儿?!”冷冽如刀子般的声音响彻耳边,令她头皮发麻。 老妪不敢乱动,她能清楚地听见男子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是什么人?”老妪颤抖着嗓音问道,这个男子给予她强烈的压迫感,居然没发现有人在他身后。 鹤昀策手腕微转,锋利无比的线刃贴着她的脖颈划过去:“别让我再问你一次,拂锦到底在哪里!” 凌厉逼人的杀气令老妪心神大骇,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睁圆:“在后山的树林!” 鹤昀策收回红线刃,脚尖轻点,飞快掠向后山的树林。 他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左侧的那棵大树上。 树冠茂盛,遮掩了所有阳光。 鹤昀策眯了眯眸子,闪电般窜至树上,手指上得红线刃漫布森林,试图找到拂锦的踪迹。 他皱紧眉头,右手紧紧一握,这回更加用力,连带红线刃都变得紧绷起来,可见这一击已经使足了全部力量。 轰隆—— 访代冲了出去挡在拂锦身前,却被红甲赋缨一掌打飞,她身形如同炮弹般撞在树上,又落地,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哪来的不长眼东西,敢坏我的好事!”红甲赋缨手持八蛇鞭走到了她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访代轻蔑道:。 她抬脚狠狠踩在她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她,眼中闪过杀机,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那么,就让我送你归天吧……” “封字诀!!”拂锦怒喝一声,从远处疾驰而来,那蜘蛛线勒着她的躯体,密密麻麻的伤痕布满全身,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奋力挣脱那蜘蛛线的缠绕。 无数符文在她周围环绕,瞬间将袭击访代的红甲赋缨束缚其中。 红甲赋缨惊讶万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余力对付自己,当下冷笑一声,催动内力挣脱了束缚。 蛛线结上冰霜,寸断成碎片散落在四方。 红甲赋缨连忙抬鞭一挡,顿时火花四溅,她被这巨力震得虎口发麻,心头骇然,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而后抬头。 “幻眼云湮,破空而逝,上清三千境。” 拂锦调动于心中所滋养的长境,一剑长境落下的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失声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手中这把通体透明的宝剑,以及那一片片飘落在空中,化作无数星点消散于尘土中的血液。 红甲赋缨眼睁睁看着拂锦那一剑穿透她的胸膛,直接刺穿了她的琵琶骨,她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穿透了自己的那一柄剑,剑身透明,寒气逼人,剑尖微颤。 这怎么可能? 拂锦手中凝聚无数无形之剑,她挥下,一道道银白剑芒呼啸而出,带着凛冽寒意。 漾琴仙子用琴线扯过红甲赋缨,利用傀儡秦步野挡于两人身前,红甲赋缨连忙抬矛一挡,顿时火花四溅,她被这巨力震得虎口发麻,心头骇然,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 漾琴仙子趁此机会带着红甲赋缨飞快逃离。 而后抬头,剑芒纷纷落在了秦步野身上,他被砍得千疮百孔,逐渐化为粉末。 拂锦手中长境突然崩裂,化作粉末飘荡在空中,她浑身剧烈抖动起来,喉咙间发出阵阵嘶吼,心脏似乎要炸裂开来。 漾琴仙子劫后余生般轻呼一口气,幸好拂锦手中那不知名的剑消散了,只是那一招便将秦步野化为粉末,若是在长久些估计她和红甲赋缨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 “杀了拂锦!此时是最好的时机!”红甲赋缨猛然反应过来,挣脱漾琴仙子的琴线,举起八蛇鞭向她刺去。 “拂锦,受死吧!”红甲赋缨厉声叫道,一鞭甩出,拂锦眼眸一暗…… ‘别去!”漾琴仙子大惊,红甲赋缨对拂锦的恨意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一道影子突然窜了出来,挡在拂锦身前。 “咔嚓——”红甲赋缨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断,八蛇鞭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而红甲赋缨更是被重创,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漾琴仙子紧忙用丝线扯住红甲赋缨,将她带走,见那男人没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锦!”鹤昀策转身扶住拂锦,她已经半跪在地上,神智模糊,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鹤昀怀里。 看着她遍布伤痕的躯体和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连忙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了她的嘴中。 “我就知道你回来,你怎么不装了…不是不认识我吗…”拂锦捂着胸口,艰难开口。 “阿锦!”鹤昀策他抱着拂锦坐在地上。 拂锦吃力地伸出手摸了摸鹤昀策的头顶,虚弱道:“访代……“ 鹤云策抱起二人朝中穴门飞奔而去,他现在恨极了自己。 他取出银针,扎入拂锦的百会、涌泉、膻中三大穴位,随即运行功法,一缕缕内力从他手指间输出。 游走于拂锦的全身,她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胸腔里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忍不住呻吟出声,眉毛皱成了一团。 ”我来吧!“鹤昀策闻声转头,只见药痴相幻香已经起身站到了他的跟前。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是何人!\\\"鹤昀策看着闯入进来得女子,指间红线刃已现。 相幻香不理,已拿过鹤昀策手中的银针。 “小子,我教你一套针法,你可看好了!” 相幻香的动作不快也不慢,但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她的指尖翻飞如蝴蝶,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鹤昀策紧盯着对方的每个动作,认真的记忆着其间的每一个细节。 第31章 西狞寒毒1 时间渐逝,她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呼!“相幻香轻舒出口气,将银针从拂锦收回,\\\"小锦儿身中之毒已解,剩下的你自己来,不过……你得看好她。” 鹤昀策接住银针,微皱眉头:“不知前辈所言为何?“ “她本身就因本命剑反噬导致的神魂错乱,而今又中毒针,这种情况最容易走火入魔!\\\" 鹤昀策沉默片刻后,恭敬应声,“晚辈遵命。” 相幻香点点头,转身离去。将自己最得意的鸿云针法教给他,他能够领悟哪个地步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鹤昀策看着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拂锦,眼里满是担忧。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她的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冲撞,似乎想要挣脱束缚,冲出身体。而她的脸颊上布满了细密汗珠,嘴唇发紫,显然正处于极其痛苦的境地。 鹤昀策眉心一蹙,再度伸手,握住她纤瘦的手腕。 他的指尖刚触及她肌肤,将灼热的气息输送至她脉搏之中。可奇怪的是,她体内那股强横的力量竟然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它只是任由他传来的真元在自己经络间游走。这令得鹤昀策惊讶不已。 随后,他又用自己的精神去感知她体内的情况。很快,他便发现在她丹田附近的某个位置,正存在着一道无比浓郁的黑雾,正在阻止他对她身体进行治疗。 他立刻调动自己全部真元汇集到指尖,轻轻一点,那缕黑雾便被击散。接着,鹤昀策继续运功为她疏导体内狂躁的能量。直到彻底化解。 当她体内的力量终于安定时,鹤昀策也消耗了许多内力。 他长长舒了口气,擦掉额头渗出的细微汗珠。 那刚刚消散的黑色雾气又再她的丹田处迅速聚集,而后隐匿。 -- 翎胥盯着床上昏迷的父亲。 多亏易云药痴相幻香为其治疗伤势,要是来晚一步怕是神仙也难救。 想到这些,翎胥的眼底闪过痛苦之色。 “爹……”翎胥握住父亲的手,低声叫道:“你醒醒好吗?” 良久,他的手才微动了动。 翎胥立马抓紧了父亲的手,眼里满是期盼, 等待父亲清醒。 不知又过去了多长时间,床上的男人缓慢的睁开了双眸。 当看见坐在身边的女儿时,他愣了愣,随后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胥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涸。 听得翎胥心中揪成一团,眼睛发酸:“爹……” “孩子,别哭。”别和风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苍老却温柔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宠溺:“爹没事。” 别和风醒了,翎胥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 鹤昀策为拂锦送药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他心中疑惑,便迈步进去。 拂锦执笛朝他袭来。鹤昀策身手敏捷,侧身闪过,拂锦又转而攻向他的喉咙。 鹤昀策一手端着药,一手抓住拂锦的长笛,逆势后退几米,这才稳住脚跟。 “阿锦!拂锦!\\\" 拂锦却不依不饶地紧逼上前,手腕翻转,长笛如蛇吐信般直刺向鹤昀策的胸口。 鹤昀策避无可避,只得一手胸前格挡。拂锦的长笛击打到了他的手肘,力道之大让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弯曲。 他将左手的汤药放在桌子上,右手反扣住拂锦的手腕,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哪知他的指腹刚接触到拂锦的肌肤,拂锦竟然猛地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两人的声响惊动了正在疗伤的谈苏墨几人。 他们匆忙赶来,就看见鹤昀策被拂锦甩飞,鹤昀策后退数步方才站定。 “怎么回事?”谈苏墨皱眉问道,想上前阻止。 “不必。”相幻香拦着他,摇头示意他别插手,目光沉静的落到鹤昀策身上,眼里透露出些许欣赏。 拂锦再度欺身,鹤昀策捻起银针,迎了上去。 拂锦以掌化刀,劈向鹤昀策的脖颈。 鹤昀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反剪于背后,将她牢牢控制住。银针轻巧的扎入拂锦的穴位中,她挣扎了片刻,终究无能为力地倒在他怀里。 相幻香点了点头,嘴角含笑转身离去,这么多年来,鸿云针法也算有了真正的传承。 若是拂锦、谈苏墨、知道付今朝会来,他们两一定会躲起来!或者趁着夜色就跑! “小锦儿,你用血气所滋养的长境剑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能动用,此剑已联系你的寿命,拔一分便少一分。”相幻香朝她警告道。 “原来这就是修炼长境的后遗症。”拂锦摸了摸心脏之处了然。 那她时常感觉到的寒冷或许也是由此引发。 “下次你们几个能不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要什么往上凑?”付今朝看着她面前的几人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们知不知道,就你们几个对抗南川十六门,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哭是笑。”谈殷潮 拂锦和谈苏墨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都是春华十六阁那帮小人!他们非要千机百闻帖,不给就要杀我们!“谈苏墨大叫委屈。 “对阿,他们都是有备而来,要说千机百闻帖不在我手中,他们也不会相信。”拂锦也点头附议。 付今朝叹息一声,她知晓此事已经不止牵扯到江湖,还关乎到朝堂,更加棘手! “别去英雄会了小锦儿,行不行?” ”师姐,你身上的西狞寒毒怎么样了?\\\"拂锦转移话题,问及她最为关注的一件事。 易云之时,她注意到师姐所吐之血,不查不知道,竟然是春华十六阁的西狞寒毒,此毒极为歹毒,可潜伏几十年,若是在孕妇身上所下,母子具染,除非一人将修为渡至另一人体内,方可解去。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便是,一死一活。师姐当时突破关键,虽修为停留,好在性命无忧,但是西狞寒毒却深入骨髓,谈苏墨体内的西狞寒毒也是如此,庆幸的是,他这么多年并没有毒发…… “春华十六阁真是毒蝎心肠!”谈殷潮眼眸翻涌着血色,如今他们都身在此局,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他定要去春华十六阁将游千里的头捏爆, “殷潮,暂时不可轻举妄动。”付今朝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她无碍,谈殷潮回握着妻子的手。 第32章 西狞寒毒2 “师父曾言,西狞寒毒唯西狞血玉可解之。”相幻香沉吟片刻才回答,“只是西狞血玉已失踪近二十年,世间早已不见其影。” “不论何种办法,我们都要试一试!”拂锦神情坚毅。 她们几人都很清楚,师姐现在的生命垂危,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 付今朝皱眉思索,她知道师妹说的没错,但是,西狞血玉,世间又岂有容易得到的宝物? —— 巳时一刻,翎胥带着药膏敲了敲谈苏墨的门,她走近了些,目光落在谈苏墨的腰腹上,语气有丝担忧:“我给你换药吧。“ 他低垂下眼睛,长长睫毛盖住瞳孔,遮住了情绪,又似乎藏了无限思念和爱恋。 这种温柔似水的态度更加让人迷醉。 ”好。“谈苏墨应道。 “把衣服脱了吧。“翎胥说道。 谈苏墨脸色微红单没反对,抬起手来解开自己外袍上的系带。 随着他的动作,那白皙的后背也暴露出来,肩胛骨的线条漂亮优美。 翎胥心中微热,俯身帮他上药,但是因为双手有伤,动作并不太顺畅。 “谢谢你们,救了我父亲,也谢谢你……” 握着她的手斩杀了李阳山。 “我们之间,不用客气。”谈苏墨轻声说道。“我那时说的话也是认真的!” 翎胥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虾子。 翎胥将手里的药放了回去,谈苏墨一把握着翎胥的手,好似有些害怕眼前的姑娘就像兔子一样突然跑掉。 他的这双手很漂亮,修长匀称,指节分明,只是掌心布满厚茧和老茧,显然是经常握剑才会导致的。 翎胥皮肤白皙细腻,指尖泛粉,像玉一样柔嫩细滑。 “我是千闽楼的人,杀手在江湖之中风评并不好,可是我只会杀人,但我从来都没做过坏事,你要相信我!”谈苏墨急于表达自己的忠诚,“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喜欢你一个人!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因为你的性格,你的眼神,你的眉宇……” 谈苏墨紧张地看着翎胥,神情十分焦灼,却还是很努力地维持着平静和坚定,仿佛生怕被她讨厌。 “所以你也尝试着喜欢我,好吗?”谈苏墨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眸清澈纯净得令人想要怜惜。 翎胥被她看着,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脑海里全部是她刚才说的话,耳朵根都烧灼得发烫。 谈苏墨见翎胥盯着他不说话,不由有些忐忑,难道自己的话吓到了她?或者她根本不想理自己? “是我唐突了……” “我心悦你!”翎胥忽然说道。 谈苏墨一时间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翎胥抓着他的手,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眸。“我心悦你,只你一个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喜欢我……你?喜欢我?你也是喜欢我的?!”谈苏墨听了这句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询问了好几遍,眼睛睁得透亮,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翎胥被他盯得的脸色发烫,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是喜欢你的。” 谈苏墨心里顿时暖烘烘的,原来他并不是一厢情愿,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道:“那我能抱抱你吗?” “嗯!”翎胥点头,由他拥她入怀。 谈苏墨握着翎胥的手轻轻放置在自己的长生辫上。 · 这几日的讯息让拂锦思考着这一整盘的棋路。 拂锦入定,她如一束鹅毛般轻盈的落在池面上,看着坐在一旁的锦儿,她走到身旁,轻轻坐下。 锦儿眼睛缓慢睁开,对上了那双清澈明亮、如星空一般纯净美丽的眸子。 “红甲缚缨还活着想必是知道我得身份,那个皇帝、游千里自然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拿到乾纹玉,号令二十八宿将。一半的乾纹玉在我手中这便是皇帝和游千里所掌握的。” 春华十六阁游千里听命于皇帝卿德庸,来的老妪、漾琴仙子、红甲缚缨皆是他的手下。 但是老妪有意避开廖邈,说明老妪背后主人并不是春华十六阁的阁主 游千里,另有其人,且他非常好奇千机百闻帖有什么秘密,说明他还没有接触到乾纹玉。” 但他地目的绝不仅仅是好奇! “如今春华十六阁内几位少主眼前正得宠得便是游华颜。”锦儿的声音响起来。 “若老妪是游华颜得手下那便说得通了,他想要的是什么可想而知-----阁主之位。”拂锦笑着接话道。 “那这位少主又是如何得知千机百闻帖之事的 ?”锦儿有些不解地问道。 拂锦一边思索着,一边答道:“有内应,还不止一个。若李前辈是内应说谎,是想助我复国,那没必要。 乾纹玉我本与兄长一人一半。李前辈说兄长死了,另一半玉下落无踪。天阙府说他没死。若正昌侯府、天阙府是内应 。他背后的主人是我那个为曾谋面的兄长--卿玉。 正昌侯爷、其寒庭、子书游商、敖云知晓我的身份,也知道乾纹玉在我手上。 一是借助易云千闽之势 二是借乾纹玉之势号令二十八宿将,目的都是——复国 若兄长手中根本没有另一半玉,所以他才迫切地想要我手中地这一块。 “兄长他若是与春华十六阁地少主游华颜达成合作呢?”锦儿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看着坐在身旁的拂锦。 “兄长知道这一切,与春华十六阁地少主游华颜达成合作,许他阁主之位。可惜兄长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那一定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在背后掌握全局。 普天之下有这等能力的只有-----皇家的人。 朝堂之上,诸位皇子野心勃勃,没有一个不想篡位的。 若那位皇子与兄长、春华十六阁地少主游华颜达成合作。 皇子想篡位做皇帝,少主游华颜想做阁主,除掉不顺他们的门派··· 那位皇子为何会轻易相信兄长? 皇子需要助力,所以他不在意,除非他也想知道千机百闻帖之中的秘密!或者说,兄长是假的,亦或者是皇子不知其身份。 兄长自然不会告诉那位皇子千机百闻帖之中的秘密,将来扶持他上位,兄长暗中寻找宿将··· 兄长的这局棋下的还真是大啊。” 拂锦定过神来,不紧赞叹。 自己现在便是活着的千机百闻贴!一块大肥肉令人垂涎!而这一切都是上位者的赌局! “这千机局若是真的,那可真是精彩。”拂锦立上古籍,双手交叉,微微一笑,“既如此,就帮帮我那兄长一把。” 拂锦站起身来,用剪子一刀剪断了烛台上燃烧的烛火。 “古碑山英雄会,吾等不见不散。” 带着余火的黑色烛芯在空中摇曳了几下便掉到地上,发出细微而轻柔的“啪嗒”声音。 第33章 相遇 “没找到?”游颜华看着跪在他跟前的老妪,声音中充满了怒气:“南川那么有利的机会都失败了!废物!” “是,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少主责罚!”跪在地上的老妪身体抖动如筛糠,连忙磕头请罪。 “滚出去受罚!”游颜华一脚把她踢翻在地,冷哼道。 听见这句话,老妪哪还敢多待半秒钟,连滚带爬逃离房间。 “少主何必跟一个老婆子计较呢?”旁边坐着的秦誉微笑着,给游颜华倒了杯茶水:“再说了,你就算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游颜华喝口茶水,心情才稍微平复了点,脸色阴沉地可怕:“你知道吗?为了对付那个女人,我损耗了多少资源和精力?你不好奇那个千机百闻帖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誉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感兴趣。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游颜华摆摆手,无奈道:“只是可惜……” “怎么了?”秦誉挑眉问道。 “卿冰阳都好奇的东西...且在先皇遗孤的手上,会不会是皇家的东西?”游华颜眼神闪烁了两下,若有所思地说道,“义父那个老东西对我依旧戒备得很紧,想要从他嘴里套消息根本不可能...你也帮卿冰阳找了这么久,这事办砸了,你也不急,真是奇了怪了。” “你可别让卿冰阳知道你觊觎千机百闻帖,否则他可不会对你手软。”秦誉提醒道。 “我虽然不喜欢卿冰阳,但是不妨碍咱们合作,毕竟谁也讨厌被威胁,你说对吧?”游华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祁华颜指的是什么。 游华颜和他,以及卿冰阳,三人之间早已经达成默契。 卿冰阳想要借用秦誉的实力夺取千机百闻帖, 游华颜太过贪婪,总想独吞千机百闻帖,且他知道卿冰阳绝不可能告诉他,于是便拉拢秦誉一起联手。 不过他们各有目的,相互利用而已。 游华颜于秦誉尔言,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有时借用游华颜的手,可以让他的势力少引人瞩目些。 而且秦誉还答应游华颜,等拿到千机百闻帖后,会将其分享给游华颜一份。 “少主!幽兰花谢成了!”突然传来的通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游华颜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外。 此时这株幽兰已经到了极致,花瓣呈现出暗金色泽,如同有莹光在其中流动一般,看起来美不胜收。 娇艳欲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游华颜激动地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陶醉般闭上眼睛,轻叹道:“真是美丽!”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屋外,数十名黑衣人齐声恭喜他。 “哈哈哈,我终于成功了!”游华颜仰天大笑。 “这就是那个可致幻使人成为人炉,将其复活的幽兰花谢?”看着这朵娇艳的花朵,秦誉惊讶道。“活死人,肉白骨,这等稀罕物也能让你种出来,当真是厉害。” “我这边已经拿出卿冰阳想要的东西,他的进度也该快些了,”游华颜望着那盆幽兰,眼中充斥着狂热之色。 、 “洛水,父皇那儿进展如何了?”卿冰阳的声音传来。他站在湖边,目光远眺着远处的烟雨朦胧,眉头微皱。 “回禀殿下,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这么快会不会引人怀疑?”洛水低沉着嗓音问道。 “父皇现如今膝下不过十子,除了五哥、六哥有些能耐,其他的不足为惧,若是想要夺得大统,还得借一把东风。”卿冰阳语气中带着几分阴冷之色。 “属下明白。”洛水点头应到。 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不远处的山峦,神情变幻莫测,眸子里闪烁着诡谲而又复杂的光芒。 良久,方才收回视线。“走吧!” …… “轰隆隆……” 突然一阵沉闷至极的雷鸣声从空中传出,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夜幕,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敖云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可是,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前行。 此刻已经深夜时分,天空乌云密布,倾盆暴雨洒落而下。敖云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早就被雨淋透,紧紧贴合在身体上,露出了精悍强劲的肌肉,还有结实有力的臂膀,以及那血淋淋的肌肤。 这时候,天空再次划过一道巨大的闪电,将周围都映得通红! 轰隆隆! 又是一记炸雷响彻云霄,紧接着,更多的雷电撕裂长空,仿佛要把这片虚无的世界撕成碎片。 “啊!” 敖云仰头发出痛苦的惨叫之声,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浑身瑟瑟抖动,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和手臂流淌了下来,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砰……”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停一停吧。”拂锦伸手接住从头上落下的雨珠,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那密布乌云,皱眉道。 “我和苏墨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山洞,你们在原地等会,我们很快回来。” 鹤昀策看了眼四周都被积水浸湿的土地和树木,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片山林走去。 一行人继续前往古碑山英雄会的路程,付今朝、谈殷潮夫妇,与易云药痴早在前些日先行离开,耽搁太久以免错过时间,他们本就是抽出时间赶来南川看看情况,随行弟子这时候估计已到古碑山脚下的客栈。 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程了,这里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大树,根本就辨别不清方向,而且因为下雨,道路泥泞,根本难以行走,所以他们决定先找个安全避风的山洞躲避一下雨势,然后再做打算。 ”我去哪儿捡些树枝!“降意喊了一声便转身跑向远方的森林里去找枯枝去了。 “别去太远了!“拂锦朝她喊道,却没得到回应,便自顾自地收拾起了那些被野兽咬断的木材来。 “我以为你会接手中穴门。”拂锦看了看身旁的翎胥,说着话,手上却丝毫不停留地继续忙碌着。 第34章 福运 “如今南川之事已平,会重新推选东南西北四大门主,十年之内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父亲由药痴前辈医治也无碍,他说这江湖之大也让我去看看。“翎胥看着远处的林子,眼底有笑意闪过,“何况,我也想和他一起看看,这江湖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你去古碑山英雄会真的想好了吗?你可知,经南川一役,千机百闻帖就已在江湖之中传开了,觊觎它得人,很多。你去英雄会就是羊入虎口。”翎胥放下了手头上的树枝,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更何况此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拂锦低眉浅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我说再多又有谁会听呢?” “那你就要去送死?”翎胥蹙眉。 “古往今来,哪一次宝物现世不是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我若不拿出来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怎肯罢休。”拂锦朝她看去。 翎胥皱紧了眉头,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叹息了一声:”你明知那不是宝物,那是灾祸,却还是要做。” “是呀。”拂锦微笑着点头,“是灾祸,可是也是福运,你不也觉得么?若是有幸留的性命归来……” 拂锦她顿住,抬头望着天空被树林遮挡的月亮,眼神悠远。“我不喜欢这片天,太黑了,我希望有一日它能变成白昼,不再被树林所遮挡,让所有人都能见到太阳。” 拂锦抬手触摸着遥不可及地月亮,轻叹一口气。“若我命数当真如此该绝于江湖,我认了,只能靠身后千千万万的弟子去做。” 拂锦就是在赌,既然上位者以她为饵,她也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以身做局,探探这前路凶险究竟几许,为身后所托谋一条生路。 “不管前路如何,翎胥自当奉陪!\\\"翎胥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拂锦微微一笑,以作答复。 · 一只手突兀地抓着降意的脚踝,吓得她扔掉怀里得柴火,抽出腰间得青峰剑,“哐哐地”往抓住她脚踝地手上砸去:“啊啊啊--!快给我松开!” 那手并未松开,反而握紧了,但那手坚固如铁,她用足了劲儿,依旧纹丝不动。 直到砸到那人没了声响,松开了手,她才将脚抽出来。 雨势渐大,见降意还不回来。 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二人脸色同时一变,飞快地冲了进去。 只见林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树枝折断、草屑漫天。 二人急速寻找着落单的人影,却并未发现降意的身影。 “降意!“拂锦忍不住叫了一声。 “在这儿!“降意听见了,从一棵歪倒的大树背后跳了出来,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右侧树丛里躺着的东西。“有东子抓住我的脚,我应该给它打死了。” 拂锦在最前面捡起一根树枝缓慢靠近,拨开那堆灌木丛,翎胥在她左侧,而降意则伏在她的右侧肩头只露出两只眼睛。 只见那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身上满是伤痕,混着雨水看得不太清楚,但从体型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男性。 \\\"哎呦~!”降意眦了眦嘴,又想看又不敢看。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这人翻过去,只觉得一阵凉风袭过。 \\\"这人。“降意皱了皱眉。 ”好熟悉,但是伤的太重,脸部浮肿,实在认不出来。“拂锦用手轻碰他的鼻息处,又摇了摇脑袋说道:\\\"呼吸都快没了,这人肯定受过很严重的虐待。\\\" 翎胥点点头:\\\"嗯,肯定是被折磨死了。“ \\\"给他挖个坟吧!让他走的安详些。\\\"降意说完,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将尸体围了起来。 虽然对方死状惨烈,但毕竟是一条生命就这么无辜枉死了。 \\\"行!\\\"翎胥答应道。 拂锦也连忙表示赞同,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准备。 忽然,一双手搭在了拂锦的肩膀之上。 “等一下!” 拂锦猛然回头,只见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目光迷离,但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着巨大的愤怒与杀意。 降意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喃喃道:“怎么还活着?\\\" 这个家伙刚才明明已经咽气了啊?难道诈尸了? “我是敖云……” 他的声音很微弱,若非耳力较好者怕是难以听清。 拂锦听到名字,顿了顿,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五官和相貌。 确实跟敖云长得十分相似,只是敖云是温润如玉的书生模样,而眼前这位浑身浴血的青年显得更加阴狠冷厉一些。 ”不像!“降意俏皮的摇了摇头,否决道:”你长得跟那家伙一点都不像,你肯定不是他。“ 敖云现在只想把降意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为何会这么固执己见。 拂锦大笑了几声:“哈哈哈……” 几人如拖死狗般把敖云带了回去,由鹤昀策为其疗伤。 “如今天阙府被春华十六阁廖邈把守着,师傅生死不明,二师傅毕海不再府中,我中了廖邈的点天指,继而又被追杀逃到南川。”说到这里,敖云深顿住了话语。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后才继续道:“我此时无路可去,只能四处躲避。” 在听完他讲述完全部的经历之后,拂锦也陷入了久久地沉默中。她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春华十六阁的野心昭然若揭,你打算怎么做?”沉默半响后,拂锦问道。 “现阶段还是保存实力最为重要。以我的身体状况,别说报仇了,能够安全活命都已很难。至于如何报复,我需得好好考虑考虑。”敖云深回答道。他的声音虽轻,但其中却带着一股浓浓的自信和坚定。 他从来就不曾畏惧失败。更何况,在他看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所谓的大仇,等到将来,终究会有报的那一日! “既然如此,你去易云,那儿会给你庇护。”拂锦提议道,“或者与我们一同前往古碑山英雄会,前者瞒不了多久,后者虽凶险,但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最安全的。你自己做决择吧。” 听闻此言,敖云深陷入沉吟当中。 敖云深沉默许久后,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来。 “好!” 鹤昀策坐到拂锦身侧,轻声低问着,“你自己呢?” 拂锦摇了摇头,目光落向远处的群山,幽幽说道:“不用担心我。” 眼前的姑娘心中装了太多事,有些不是她能够负担得起的。 “你本想着以英雄会为由下山,引出千闽楼中对你师姐付今朝下毒之人,明明没有千机百闻帖却仿造帖子,松下李天霸这个钩子,让他们先鹬蚌相争,因为你知道李元霸是个墙头草。 你再渔翁得利,救下岌岌可危的中穴门让其一统南川十六门,顺便除掉春华十六阁的眼线,还有更多我不知晓的……你次次以身做局,若是你…” 第35章 借风1 时值春初,依旧北风凛冽,天色渐暗,整片大漠显现出一片肃杀之气。 龙门关外,三军列阵,旌旗飘扬,刀剑森寒,血腥味弥漫在空气当中。 龙门关又称三环关,自然是因为游三座巨大地环形关口,三关统称而之。 它是大域与西狞交界之处的天险雄关,也是整个东大陆最难攻破的城关。 对于今日的决战,双方都十分重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与慎重,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大漠的沙尘肆意飞舞,吹打在士兵们的铠甲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令人听了心生恐惧。 龙门关的城楼上,宣武大将军少卓嶦高踞位上,目光锐利,神情冷峻,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 他紧握长弓,手臂绷直,箭矢已经瞄准了前方那一支虎豹骑的铁蹄,只需轻轻扣弦,便可以让它彻底覆灭。 然而—— “报!”一名探子从远处跑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启禀大将军,我们的粮草被烧毁了,大军无法再坚持两天!” 话音刚落,少卓嶦猛然睁大眼睛,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探子,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东西。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就是计划好了行动路线,怎么还会被烧掉粮草?! 探子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还有……”他吞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西狞派来了使者,要求最后一次和谈。” 轰! 宛如晴天霹雳,少卓嶦瞬间变得呆滞,脑袋像是炸裂般,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他喃喃地重复着探子的话语,脸庞因为愤怒涨红了,咬牙切齿道,“竟然想要跟我们谈判,做梦!”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杀气从少卓嶦的体内爆射而出,笼罩住周遭的一切,连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凉起来。 他是真的愤怒了。 原本计划万无一失,可结果竟然出了这等纰漏,若非如此,他也不用急于攻下龙门关了,更不至于拖延数月才攻打过去。 少卓嶦的眼眶猩红一片,布满了血丝,额角青筋暴突。 他狠狠地攥紧了手里的长弓,指骨捏得发白,几欲把长弓撕裂。 他抬首望向天空,眸光闪烁。西狞,既然你们找死,那便怪不得别人了。 大漠苍穹,黑压压的乌云密布在上方,狂风呼啸。 “传我命令!全军备战!” “死守龙门关,踏平西狞!” “报!”又是一名斥候飞奔回来。少卓嶦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探子匆忙地赶来,神色慌张,急促地禀报道:“康商急报,陛下病重。” 话未说完,他的衣襟忽然被人揪住,少卓嶦的手掌抓得他胸膛疼痛,呼吸困难,忍不住挣扎起来。 “什么叫陛下病重?”少卓嶦厉喝出声,声音震荡在空旷寂静的龙门关内。 “回、回禀答将军,陛下、陛下,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斥候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眼里透着惊惧与害怕,“五皇子和、和朝堂大臣们一致同意和谈。” 少卓嶦蓦然松开手,脚步踉跄退开,跌坐到椅子上,面容惨白如纸,眼底透着绝望。 这怎么可能?少卓嶦怔住,嘴唇哆嗦了下,一股鲜血从喉咙涌上,喷了出来。 “啊哈哈哈——” 狂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夹杂着绝望悲怆,在寂静的夜幕下格外清晰。 这场仗终究是败了吗? 他死去的部队,他的子民,全部葬送在这片黄沙大漠中吗? 不甘,绝望,怨恨。 种种负面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浑身颤抖,眼眶通红一片。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悠长嘹亮,穿透层层乌云,回响在整座大漠,令人闻之胆寒。 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大漠的空气变得阴寒起来。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寒风吹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的刺痛。 卿冰阳抬头望向那远处的天际,心里不禁暗想:“今年的冬季来得好早啊!” 他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大雪了,而且还下得这么急、这么猛烈。 “呼……” 冷冽的寒风将他身上厚重的棉服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吹倒。 “殿下,小心着凉!”一旁的洛水担忧地提醒道,然后伸手去扶住他,并为他披上一件黑色貂毛。 “无妨!”卿冰阳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仍旧紧紧盯着远方。 “唉,今年真是多灾多难啊!前几天西北边关刚传回消息说又遭到敌军侵袭,现在又连续降温,也不知道边境情况怎么样了?”洛水叹气道。 卿冰阳收回视线,转眼看了她一眼。 洛水跟在他身边已有五余载,是他最信任和倚仗的亲信。 “西狞的风吹来了,我们该出发了吧?”洛水轻声问道。 卿冰阳点点头,然后迈动步伐往前走。”如今父皇病重,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一直待在象华寺呢。“ ”殿下自然是要侍奉在陛下左右。” 两人穿越长街,踏过积满厚厚落叶的台阶,沿途遇到了许多行人。 不知他身份几何,即使不言不语,依旧给别人带去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敬畏。 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卿冰阳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于是他驻足观望。 “你们听说了吗?五殿下要召开文武百官朝议!” “可不是嘛!据说皇帝陛下病重,所以才把五殿下召回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认识五殿下?” “我当然不认识五殿下了,但我家祖父以前做过御史,偶尔有机会能够进宫伴读,所以才听到的消息。” “原来如此,不愧是读书人啊!懂的东西就是比我们多!” “哼!那是!谁让咱们只是平民老百姓呢!” “还有西狞要公主去和亲!” …… 听完众人的谈论声,卿冰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然后继续朝台阶上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 ”西狞的风吹来了,要吹向康商天都了。” “什么?西狞要大域公主去和亲?”凌贵妃坐在凤榻上,听到宫人回报后,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以往的那种端庄贤惠的姿态全都消失殆尽了。 第36章 借风2 “如今适龄的公主……不只剩下本宫的琦玉了吗?”凌贵妃喃喃道,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身边的侍女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她,生怕她跌倒在地,然而此刻凌贵妃却根本顾及不得那么多了,满脑子想的全是怎么把自家宝贝女儿给救出火坑里。 “唤琦玉来,就说她父皇病重,让她同本宫一起去照顾!”凌贵妃强压着内心的慌乱对宫人吩咐道。 卿德庸近日来越发昏迷不醒,整天昏睡不断,有时候更是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当中,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他口吐白沫。 御医诊断其使用过多的丹药导致了气血亏空,虽没明言,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油尽灯枯之兆啊。 “那个小贱人,这时候到是躲起来了!“凌贵妃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 至卿德庸病倒后,洛美人便以为陛下诵读佛法,祈福消灾为由,闭门不出,不闻外事了。 好不容易等到卿德庸清醒片刻,凌贵妃将西狞之事哭诉与他听。 ”我与陛下就剩琦玉这么一个孩子了,难道陛下还忍心她嫁去异国?“ 凌贵妃说罢,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卿德庸听罢,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晕倒在床榻上,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凌贵妃见状,惊慌失措,大喊起来:”快!宣太医——“ 卿冰阳知晓后哈哈大笑:“我真没想到那个女人能、能蠢到这个地步哈哈哈哈……不管过程如何,只要是那个结果就好。” 卿冰阳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嘴角浮现冷酷笑意 凌贵妃只好带着卿琦玉去寻代监国之职的五皇子,求助于他。 “五哥,玉儿不想嫁去西狞!”卿琦玉眼睛红了一圈,泪光闪烁,楚楚可怜。 “玉儿放心,有五哥在呢,你就安心等候着出嫁吧,五哥保证,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到西狞去。”五皇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安慰道。 琦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五皇子卿无极给阻止了:“玉儿,时辰不早了,该回去准备了。” 卿无极的态度坚决,语气也不容置喙。 凌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卿无极的鼻尖骂道:“卿无极,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你母妃甚至连卿冰阳的都不如!若是我的孩子生出来哪里轮的到你监国!啊!” 凌贵妃被五皇子卿无极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的一声响彻整间房间,凌贵妃的嘴角渗出鲜血,半边脸瞬间肿起来。 “母妃!”卿琦玉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凌贵妃,“五哥,你怎能动手打母妃?” 卿无极最痛恨的便是有人拿他的母妃的出身说话,当即怒喝:“凌贵妃因思念父皇而神志恍惚,将她送回去好好休息!” 两名太监上前架起凌贵妃的胳膊,凌贵妃愤然挣扎:“卿无极!你这个贱人!本宫绝对不会饶过你的!你居然把玉儿许配给西狞那种蛮夷之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凌贵妃手腕上的玉珠串被扯断,散落了满地。 “五哥五哥!母妃只是一时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琦玉见凌贵妃被拖走了,赶紧向卿无极解释。 卿无极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你的母妃又毒又蠢,父皇荒淫无道,居然居然歹竹出好笋,生出你这么个白兔。” 卿琦玉低下头:“我母妃以前做过很多糊涂事情……” 卿无极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挑起她精致秀美的小巧下巴,他凑近,脸庞离卿琦玉越来越近,将要贴到她的唇畔。 “啊——!”琦玉睁大了眸子,满目震惊,推开了卿无极的身体,向后踉跄几步,卿无极踩在玉珠之上,向后倒去,磕在了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血流不止。 … 凌贵妃听罢顿时如遭雷击,身体软绵绵地跌落在地,眼睛直勾勾望着上空,神情悲凉凄绝,仿佛一尊泥塑木雕,久久没有任何反应。 “贵妃,为今之计为有与本殿合作。”卿冰阳见到凌贵妃失魂落魄的模样。 凌贵妃回过神来,看了看卿冰阳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庞,眼眸里闪烁着愤怒和仇恨:“我到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连本宫也敢算计!” 卿冰阳冷哼一声:“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诉你结果,卿无极登基已经成为定局,你若想保全自己,便要与我联手!” 凌贵妃目光中带着一丝狠厉:“你以为这样就能逼得本宫屈服?” 卿冰阳嘴角泛起一抹邪笑:“我当然知道你不甘心被人欺压,但你别忘记了,现在你只有依靠我才能够生存下去,若是你拒绝与本殿联手,就等着被他处置吧,还有你的琦玉!” 凌贵妃闻言,身躯轻颤,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紧握拳头,手背青筋凸起,显示她内心并非表面平静,她知道,卿冰阳这句话并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片刻后,凌贵妃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恢复清明,缓缓道:“好!本宫答应你!” “哈哈哈……果然识趣!” 听到这话,卿冰阳仰天长啸,发泄胸臆间的畅快感觉。 随即,卿冰阳从袖袍掏出一枚药丸递给凌贵妃:“服下它!” 凌贵妃接过那粒黑色药丸,犹豫许久,最终咬牙吃了下去,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有什么她选不选择的! 吞下药丸之后,没多大会儿功夫,凌贵妃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额头冒起豆大汗珠,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很是难受!“你给我吃的什么...!” “西狞寒毒。” -- “主子,游少主快到了。”温霁朝着眼前的秦誉恭敬地行礼道。 被称作‘主子’的男人,长身玉立,墨发高束,剑眉如星,鼻梁英挺,深邃迷人的桃花眸闪过一丝狠辣,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康商的好戏也快收尾了吧?” “是。”温霁点头应道。 “古碑山英雄会……”秦誉淡漠地看向远方喃喃自语着,“这次还是得自己亲自来解决。” 第37章 借风3 卿德庸近日来越发昏迷不醒,整天昏睡不断,让御医、大臣们头痛不已,只能无可奈何地站在陛下的床前,看着他一动不动,只愣愣地睁着双眼,就好像只剩下了一具毫无神智的行尸走肉一般。 “陛下,再喝点吧。”凌贵妃服侍着卿德庸,一边轻声劝说着。 “嗯!”卿德庸木然地应了一声,任由她将手中的参汤递给自己。 这些日子来,卿德庸总是如此,虽然还有意识,却完全听从别人的安排和指令。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乖乖地接过参汤喝掉,而等到药效起作用的时候,他也便又陷入沉睡之中。 朕吃过了……”卿德庸缓缓转头,用那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目光看向凌贵妃,淡然道:“你自己也多少吃些吧。” 凌贵妃听出了他话语中关心之意,顿时红了眼眶,低垂着眸子,柔顺地答应了:“是。”她接过宫女手里的药碗,端起来慢悠悠地喝着,仿佛这苦涩的药汤根本难以咽下肚子似得,眉宇间满是忧愁。 卿德庸见状,心底微微叹息一声,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上她的秀发:“你最近都瘦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脸庞上,怜惜道:“辛苦你了。” 凌贵妃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摇头:“为了陛下,妾身愿意承受这份苦楚。” “朕知晓你对朕忠贞不二。”卿德庸伸出手,握住凌贵妃纤细冰凉的手背。 闻言,凌贵妃娇躯一震,泪水霎时夺眶而出,滚烫灼热的液体流入喉咙深处,化作浓郁的苦味。 “皇上,您要快些好起来才是啊。”凌贵妃伸出手,轻柔地擦去脸颊滑落的泪珠,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卿德庸沉睡,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十分吓人。两腮凹陷,眼窝下方布满血丝,嘴唇干燥龟裂开来,胡茬冒出头顶,衣衫皱巴巴地贴着身体,显露出他消瘦苍老的模样。 凌贵妃她扶着床沿站起身,轻声嘱咐宫女们退下,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冷眼凝视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 卿德庸已经是艾服之年,不但迷恋长生之药,而且还贪图享受,每晚必然要和那些嫔妃翻云覆雨才肯休息。 凌贵妃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当初,她怎么就爱上这么个男人呢?如今真是摸他一下都嫌脏。 凌贵妃拿着小瓷瓶走到门边,她回首望向内室里躺着的卿德庸,目光中充斥着鄙夷:“本宫给你找来的大夫,能治你的病?” 卿德庸昏沉沉地睁开双眸,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散架似的难受。他费力抬起右手,指腹触碰到自己的眉毛,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感知。再仔细一瞧,他才惊讶地发现,原先浓密乌黑的头发竟然白色的,而左侧额角处也有一颗红点,隐隐泛起金色。 他心里顿时涌起强烈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凌贵妃见状,嗤笑一声,语气讥讽至极:“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连命都快保不住了,竟然还惦记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卿德庸猛咳起来,喉咙里涌上腥甜味儿,他张口吐出几口鲜血。 她缓步朝床榻前走来,慢悠悠地将那小瓷瓶打开,倾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粉色丹丸。她将粉色丹丸递到卿德庸嘴边,温柔地注视着他,“这可是天下间最好的神仙药,吃了它,你以后就可以长命百岁。” 卿德庸紧咬牙关,怒瞪着凌贵妃。他张开口想狠狠吐掉丹丸,厉声呵斥:“你敢!” 他的语气凶恶至极,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恨不得扑上去撕碎猎物的喉咙。 凌贵妃将药丸塞进他嘴里,微微挑了一下柳叶眉,她并不怕卿德庸这副模样,嘲弄到,“怎么?你这半条退踏进黄泉的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陛下。”娇媚无骨得声音响起。 卿德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看到她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喊出声:“爱妃,救我……” 她穿一袭淡紫色纱裙,外罩薄薄烟霞纱衣。乌黑秀丽的发髻高挽着,戴一支镂空玉簪。肤若凝脂的脸庞上略施脂粉,美艳绝伦。 这位正是卿德庸宠冠六宫的爱妃——洛美人。 洛美人坐在塌边,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抚过卿德庸枯槁干瘪的面颊,叹息着说道,“臣妾早就跟您说过,您的身子骨太差劲了,应该好好歇息才对。” 殿外箭弩拔张,杀意凛冽,兵器撞击发出叮咚的脆响声,震耳欲聋。 一队禁军护卫严守四周,将寝宫团团围困住。 凌贵妃从殿内出来:“放肆!谁准许你擅闯皇帝寝宫!卿无双你这是要造反吗?你派刺客杀害五皇子!今日是想趁着父皇病重逼宫不成?” “本殿只进去看看父皇,还请贵妃娘娘通报一番。”卿无双站在大门口道。 卿冰阳嘶哑低弱,好似病弱不堪的模样,“贵妃娘娘,就让六哥进去看看吧……” 凌贵妃咬了咬牙,眼神狠戾,却也知道此时绝不能跟卿冰阳硬碰硬,她只能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宫便给你个机会,进去见见你父皇吧。” 话落,立刻有侍卫推开大门,卿无双迈步走进殿内,目光扫过龙榻上的身影。 床上的男人瘦骨嶙峋,脸颊凹陷,两鬓斑白,浑浊的眸子透着几分死气沉沉,他躺在那里,像是已经没了生命。 卿无双心中微痛,但面色依旧淡漠,只冷漠道:“儿臣参见父皇。” 床人的人却无响应,卿无双一把掀起盖在男人身上的锦被,果真看到胸腔处插了一把匕首。 “护驾!” 卿无双回过头来,只见洛美人身是血,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卿无双暗叫不好! 传来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凌贵妃和卿冰阳赶了过来,一看到男人惨状,皆忍不住红了眼眶。 “皇帝!” “父皇!” 凌贵妃扑过来抱住皇帝,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快宣御医!快宣御医!快啊!” 她失控地尖叫着。 第38章 借风4 “是你!”卿无双长剑带起劲风扫过,卿冰阳身形敏捷,躲了过去,但仍旧被那股强劲的罡气所伤,吐血倒地,脸色苍白。 “六哥,我好心好意为你求情,才得以让你见父皇一命,如今你杀了父皇、五哥,还要杀我!”卿冰阳愤恨瞪视卿无双。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杀了皇兄、残忍毒害陛下现在你还要抵赖不承认?”凌贵妃厉喝道。“将这反贼拉下去!” 两旁的侍卫应声而动将卿无双押了下去。 不到半日,皇宫内外白幡高悬,哀乐四起,哭泣声此起彼伏,整个皇城上空笼罩着沉重悲伤的气氛。 凌贵妃看着眼前运筹帷幄,身在此局,手中却不沾染一滴鲜血的卿冰阳。”什么时候把解药给我?\\\" \\\"儿臣自然遵守诺言。\\\"卿冰阳嘴角扬起笑意:“今晚就会派人送来。母妃请放心。” “好……那本宫等着。“凌贵妃咬牙切齿道。 “儿臣告退。”卿冰阳走出大殿。 “砰!” 大门紧闭。 “洛水,从今日你便恢复原本的容貌与身份。”卿冰阳望着眼前娇媚无骨的洛美人,冷漠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违逆的霸气。 洛水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惊艳动人的笑容:“多谢殿下!” “父皇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用千里百闻帖引江湖争夺,实则是为了寻找乾纹玉,号令二十八宿将。” …… 景和一百二十九年,六皇子弑父,满门抄斩! 宣威帝驾崩,贵妃思念成疾,病倒在床,最终郁结于胸,薨逝于凌裳宫。 西狞蛮夷攻打大域边界,西境岌岌可危。十六公主卿琦玉与西狞太子联姻,两国联盟。 易安公公于灵前宣读即位诏书: 朕在位十九载,遭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然仰瞻天文,俯察民心,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卿氏。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故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十一皇子卿冰阳。 一夜之间,沧海桑田。 “没想到这卿冰阳速度这么快,你被封为异姓王,看来我才是最慢的。”游华颜从榻上坐起身,推开了侍女喂来的葡萄,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秦誉的脸上。 “你义父不也封王了吗?急什么。”此时的秦誉依旧穿着那日一件墨色长袍上面绣着四爪蟒纹,头戴白玉冠,腰系雪松纹玉带。 卿冰阳上位,为巩固皇位,将助他之人全部封王,(分封制—诸侯王:行政+军权+可世袭) 他站在窗边,负手而立,听见游华颜的话语,并未转过身,紧紧盯着那出现在眼帘中的吹笛少女:“ 她来了。” 游华颜瞬间来了兴致,起身凑到窗前。“是个妙人。” 拂锦一行人,除了敖云做了些伪装之外,其余的皆是真容。 古碑山,山门脚下长街之上众人听见笛声,见到拂锦皆虎视眈眈,声音戛然而止。 停下饮酒动作,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着他们,有的握紧手中兵刃,有的拿出暗器,还有的已经拔剑在手! 谈苏墨、降意、敖云将手搭再腰间的剑上,神情凝重。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拂锦松下笛子走在最前面,她环顾四周。众多江湖杀手分散站立各个方位,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扑过来! 这种阵势,让人无法轻松起来! 拂锦一行人径直穿过,朝前面走去,对此情景视而不见,没人拦截,更没人阻挡! “等……”为首的男子大喊道。可是,拂锦根本未曾理会! “阁下可是易云小道仙?拂锦?”一个半大点的孩童冲了过来,挡住拂锦等人前进的脚步。 身后的人们见此推杯换盏,好似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气氛也恢复如常。 “正是。”拂锦微笑着答道,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态度,却给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奉师傅天枢夫子之命请您去古碑山一叙!还请随我来。”那孩童恭敬的鞠躬邀请,双眼充满希冀地望着拂锦。 孩童稚嫩又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整条长街,回荡在每个角落。 闻言,所有人都抬头望向拂锦等人的方向。 “天枢夫子相邀自然不会推辞,只是,我还有几位朋友,能否带他们同往?”拂锦淡淡的说,话语中听不出喜怒。 “自然可以!”那小童忙不迭的点头应道,“请跟我来!” 说完,便率先朝着山门口走去。 拂锦微笑颔首,跟在那孩童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走在路上,拂锦问道。 “我叫阿福。”那孩童脆声回答道。 几人一路走着,很快便抵达了古碑山下,阿福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拂锦说:“几位少侠,夫子只邀小道仙一人,这是令牌,会有人接引你们前往自家门派的厢房。” 谈苏墨接过阿福递来的令牌,轻声说道,“多谢。” “小道仙,请!”阿福朝拂锦招呼道。 拂锦轻轻颌首,抬眸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轻呼一口气,看来这天枢夫子是知晓她要找他,于先一步来找她了。 山峰上树木丛生,郁郁葱葱,积雪遮掩着古碑山上的风景。 阿福领着拂锦走上阶梯,拂锦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沿着石板铺成的台阶拾级而上。 一层又一层…… 越靠近古碑山,空气愈加清新湿润,沁人心脾。 一阵冷风袭来,拂锦不禁拢了拢领口,继续往上走着。 一路畅通无阻,并没有遇见什么埋伏,顺利得不像话。 越是接近古碑山顶,山上的空气越加稀薄,拂锦忍不住皱眉呼吸起来。 “小道仙,前面便是了!”阿福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指着山巅之上的一座石碑。 拂锦定睛瞧去,果然,那座石碑上刻画着许多文字。 天枢夫子便坐于一旁的亭子下闭目养神,周围静悄悄的。 阿福将拂锦带到石碑跟前,躬着腰对着天枢夫子说:“夫子,人来了!” “嗯。”天枢夫子淡声应了一句。 拂锦微微垂眸望向眼前这位天枢夫子,他穿着月牙白的长衫,头发整齐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在脑后。双唇紧抿着,从那周身散出的书卷气中可以看出这是个极有学问的老者。 “见过易云道仙。”天枢夫子睁开双眸,站起身来,微笑地冲拂锦作揖行礼。 拂锦回以礼数,淡淡一笑:“夫子客气了!” “不必多礼,坐吧。”天枢夫子打断拂锦的话,轻抬手指向身旁的蒲团。“你母亲是老夫的弟子,你师傅道宏仙人又曾指点过老夫,哈哈哈这辈分!” “是。” 拂锦也没推辞,走上前去盘腿坐下。 第39章 棋中局 拂锦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听闻夫子可推算天机,不知能否为我卜一卦?” 她既然不能自测,那便请人为她测! 天枢夫子叹息一声:“既然我受过道宏仙人的指点,自然应了你这个请求,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道宏仙人真乃神人也。曾来找过我,他言,你的命中有劫数,他要去那无人之境,无法改断。他又言,你若执意卜这一卦……” 拂锦微笑着打断他:“夫子尽管为我卜卦便是,我愿意接受任何后果。” 见她如此坚决,天枢夫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棋盘在此,夫子请吧。”拂锦说道。 拂锦与天枢夫子相对而坐,两人手持黑白棋子,开始厮杀起来。 “好。”天枢夫子落下一子。“今日我为你卜上一卦。” 拂锦紧跟其后,继续出手,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两人交战半晌,竟难分伯仲,棋盘之上黑白二色混杂,互相缠斗。 ·· 皇宫的夜很冷清,只有那些高耸华丽的建筑才能让这片冰冷之中多出几丝光亮。 “听寒,你说要是朕的那个大表兄没死在北襄,他成功坐上了皇帝,他会比朕的父皇和朕做的更好吗?”卿冰阳看着身旁的若听寒问道。 从前的洛美人已入皇陵陪伴先帝左右,如今的若听寒便是当今陛下卿冰阳的侍臣。 “只要是陛下做的,那便是最好的。“若听寒一板一眼的回禀卿冰阳的问题。 “可惜朕从未见过那个大表兄,不知他是何模样。\\\" \\\"那古碑山天枢夫子是千惠贵妃的师傅,千惠贵妃几近临产,便在在古碑山生下了双生胎,可惜一子不足一月就死了,就剩一个大皇子,大皇子也是在古碑山长大成人,未出过山半步。” 卿冰阳顿时来了兴致,靠在榻上听着若听寒缓缓道来。 “除了当年进宫救驾,带走小公主,但那时宫变混乱死伤无数,无人见过大殿下的容貌,再到北襄之战,卿家军被处决更是无从知晓。“若听寒顿了顿继续道:“那大殿下被处决于北襄,陛下不过……四五岁,何故要何一个死人比较。” 若听寒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卿冰阳。 “朕就是好奇,卿玉死了,那卿锦又是何种模样……传令给秦誉,朕想见见那个表妹。” -- 拂锦与天枢夫子坐在石桌前,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交错,显然两人已经陷入了激烈的博弈当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浸在棋局中,仿佛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看似简单平常的落子,其实是对方布置的一个圈套。如果拂锦继续落子,则必定掉入对方设下的陷阱之中,从此万劫不复。 但如果拂锦选择避让或者换个角度攻击,又将失去先机,甚至被对方完全反败为胜……因此,拂锦只能退无可退,除非能够破掉眼前的这个棋局。 不知过去多久。 忽然,拂锦手里拈着一枚黑子,停顿了几秒钟后才落到了棋盘上。 而她刚才那一步棋所代表的意义也就此揭晓了——“死”。 这一刻,拂锦的心情十分沉重。 天枢夫子将棋子放回了自己的棋盒中,沉重道:“这已经是第九十九盘了,依旧是死局啊……” “还没到最后呢!”拂锦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镇定,随即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上,“天枢夫子。” “嗯。”天枢夫子点头应声,目光凝视着拂锦。 他并未急于走棋,而是等待了片刻后才缓慢地抬起手来,拿着棋子在棋盘上轻轻敲打,仿佛在思索。 见状,拂锦也跟着皱眉凝神思考起来。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烁着各种念头——如何破解?如何化险为夷?如何扭转乾坤?这些纷繁杂乱的想法充斥了她整个大脑。 天枢夫子同时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夹起了一粒白子,放在了原本属于“生”的位置上。 拂锦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知道对方是在逼迫自己做决断。 但如果选择退却,就算是输了这盘棋,她也毫无怨言;但倘若执意要走,势必就会落入对方设计好的陷阱中…… 天枢夫子微笑地盯着拂锦的眼睛,似乎在鼓励着她作出选择。 拂锦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冷汗。 时间流逝,渐渐地拂锦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天枢夫子也收敛了笑容,静静地端详着她的表现。 拂锦终于动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棋盘上瞬间炸裂开来,拂锦抬起手,一粒小小的黑子从她的指尖滑落,滚落了棋盘,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拂锦抬起垂着头,睁开眸子望向天枢夫子,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棋中局,棋中计,棋中人心。夫子想要我做出选择,但我觉得……既然已经赢不了,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天枢夫子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愉悦的味道。 良久,笑声才戛然而止。 天枢夫子拍了拍手,语气欣慰道:“拂锦你真是让我感到很惊讶啊,明明已经处在劣势,竟然还敢选择拼一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步棋稍有不慎会害死你自己?” “我当然知道。”拂锦点点头。 天枢夫子眯起双眼,饶有兴致地问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择赌一把?” 拂锦深吸口气,抬起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天枢夫子:“因为……我不甘心啊。” “哦?”闻言,天枢夫子的笑声突兀地消失了,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拂锦,像是震惊,又像是带着疑惑。 “师傅曾教导我说,‘世人皆醉唯独我独醒’,但我今日却觉得,‘醉酒之后尚且能有三分清醒’。”拂锦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我只是个俗人,做不了绝情谷里那些断情绝意之人,心中了无牵挂。我明白‘君王之怒,伏尸百万’这句话绝不仅仅只是夸张而已,更何况这件事涉及到皇室,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不怕死,但我不愿看着我身后的易云千闽受辱。既然我注定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为什么不试试拼尽最后的一丝气力搏一把,哪怕是死,也总好过窝囊地死在阴沟里吧。” 第40章 棋中计 “我自从下山檀林城再到南川,我一直再被推着往前走,我可以接受自己的结局,但不接受别人给我定下的结局。” 天枢夫子的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即闭了闭双眼,叹息道:“道宏仙人的弟子,倒是小瞧了你。” 拂锦微微颔首:“夫子谬赞了,多谢夫子为我卜这一卦。” 随后起身拱手告辞,拂锦的脚步略微有些踉跄,但依旧坚强地迈着步伐离开了。 她从前可能是一个的甘之若素的人,但她的骨子里还是有些骄傲和倔强的,或者说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认命的人。 伪装色慢慢褪去,藏在深处的东西也渐渐显露出来。 天枢夫子看着眼前狼藉的棋盘,站起身来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微微一拱手,轻声说道:“好一个棋中局,棋中计,棋中人心……” 拂锦脚下不停,背影很快便隐没在庭院的花丛中,再也看不见踪影了。 “夫子,她为何要这么固执?直接将帖子给那些人不就行了?”阿福站在天枢夫子身边,低声问道。 天枢夫子长叹一口气,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弟子,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交了是死,不交亦是死,不仅是江湖之人想让她死,整个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想要她死。“ “千机百闻帖这么重要?“阿福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身上的东西,是那位最想要的。这帖子不过是个引人瞩目的幌子罢了,此帖再她身上便如同在易云山、千闽楼身上,紧紧相缚。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这两派,若是她因此死了,便正中那人的下怀。”天枢夫子语速缓慢,但却字字句句都落入了阿福耳朵里。 阿福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可是,她既然早知如此,又为何还要来英雄会,这不是活生生的靶子吗?“ “她此次前来,不过是将那些觊觎千机百闻帖的人踢出局外,将易云山、千闽楼划到安全界限。到时再与觊觎她身上东西的人下一盘棋。”天枢夫子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 “她若是选择舍弃易云山、千闽楼而去为自己搏一条生路,自然也就不用来这英雄会了。”阿福还有些懵懂,但是也听明白了大致意思,点了点头,细细想到顿时大悟,“所以,她与夫子下棋也是在算此局能否将那些人踢出局外!易云山、千闽楼是否能安全!” 天枢夫子点了点头。“她这卦不是为自己卜的,却又是为自己卜的。” “可是她与夫子都下了九十九局了,依旧是死局啊。”阿福皱眉说道。 “只要这一次她赢了,那就够了。“天枢夫子微微一笑。 “可是夫子,你觉得她真的能赢吗?”阿福疑惑道。 “或许吧。”天枢夫子淡淡地回答,但心里也没底。 他并不希望她输,但是现实总归是残酷的,他也无法保证什么…… 夜已深沉,大地被浓重的黑幕笼罩着。天空中繁星点点,仿佛有人在为这漆黑如墨般的世界添了几分亮色。 “大人,若听寒已成功扶持卿冰阳登基,秦誉、春华十六阁少主游华颜已达古碑山。”轻纱下的美艳面庞勾起一抹微笑,逄月腰缠玉环,身上银环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南川一行李觅风未能成功劝说殿下,如今要殿下去古碑山英雄会岂不是羊入虎口?若殿下出了个三长两短……如今是否需要宿将出手?” “不必动用宿将,易云千闽与她,她只能两者选其一,我倒要看看她会如何选择。若是她死了……”独桑子轻哼一声。 …… “小道仙,睡了吗?”门外传来阿福得声音。 拂锦停下擦剑得动作,将剑与布放置与桌上,起身去开了门,弯腰轻声问道。 “夫子说,他前两日见到了一位故人,又算了一卦,思来想去还是得说出来,不然他睡不舒坦。”阿福说着将纸条递给了她。 “多谢。”拂锦接过纸条,也没有看就放入了袖中。 “小道仙早些休息。”说完阿福便跑远了。 拂锦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她还是将纸条拿了出来,打量之后,发现这张纸并非是平常的字体,而是用特殊手法写成,她仔细辨认了几次才确定,这纸条里面夹杂的秘密。 拂锦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将它收好,转身躺在了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终于闭上双眸准备歇息。 可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大火肆虐在城池各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终还是起身披衣,从窗口跃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参见誉王殿下。”江湖中人向着上首的秦誉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想必大家已知晓易云小道仙拂锦手中的千机百闻帖了吧?”秦誉看似随意的问了句,但目光却是一直注视着下方这些江湖人士。 在他身旁坐着一个青衫男子,容貌清秀、气质儒雅,虽然没有秦誉那般俊美绝伦,可却也算得上英姿飒爽。 “若誉王殿下想要,我等自当……”其中为首之人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秦誉抬手阻止,“本王要的不是千机百闻帖,而是她这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透露出几分疑惑,难不成秦誉此番前来是为了易云小道仙?要给他们下马威? 这时重兵层层包围住他们,所站的地方,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参见誉王殿下!” 紧接着,数十名身穿铠甲的侍卫将秦誉和身边的那位青年护住,将所有人隔离在外,并且迅速将整个房间封锁了起来。 看着周围的动作,众人心底一沉,看样子这些人果真是要对他们不利啊,只是……秦誉此番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杀鸡儆猴吗?如今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何须这么麻烦? “誉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湖中人终于按捺不住,怒喝出声、脸色变得阴冷起来,纷纷运转内力做好应战的准备。 刚才与秦誉说话的黑衣老者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说道,“你就不怕得罪天下武林?\\\" 第41章 条件 秦誉脸色淡漠,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慢慢走近众人:“千机百闻帖对本王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张,如今本王想请各位将拂锦留在古碑山。” “你自己想要那姑娘自己去抓,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听你的话,你真以为这能困住我们不成!”有人愤慨出声、脸色涨红。 “本王如此行事,自然是受了我头上那位的命令。”秦誉脸色平静,缓缓伸手指向了秦誉头顶的天空。 听秦誉提及上面那位,众人的脸色瞬息万变,秦誉出门兵甲随行,这等架势,不用多说必然是受皇帝的命令而来。 “不知誉王殿下要怎样处置易云拂锦呢?”江湖中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易云拂锦,乃安德帝与千惠贵妃之女 卿锦, 她身上有着皇室重宝——乾纹玉。北襄战乱之下由道宏仙人收养,自此安于易云,她兄长叛乱,那她便是罪臣遗孤,易云千闽知而不报,那便是助纣为虐,是死罪!皆当斩!” 秦誉扬起手,神色平淡,但口气中却透着凌冽的杀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众人脸色皆大变:原来如此。易云拂锦的身世,竟然是这般?这是朝廷借他们的手除掉那拂锦,易云山与千闽楼。 “易云山乃五相山之首地位非常,至于千闽楼,在座哪一位没有受过千闽楼的恩惠!哪一件脏事不是他们替你们做的!” 一刀声响,那人的头颅便被斩下,原本有些迟疑的人也不敢再有些其他的想法了。 “不过是给钱的买卖。非常之法,非常之举。诸位莫怪,秦某只是奉旨办差,望海涵。”秦誉语音落地,环视着四周,眸子深邃无比。 “我等愿遵誉王之命!”众人连忙应承,他们都明白,替皇室拿回乾纹玉,再杀了拂锦。 若不依命行事,只怕秦誉会毫不犹豫地取走他们性命,且形势逼人,他们不得不从。 这个男子表现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残酷冷血。 “既然诸位无异议,本王静待佳音!”秦誉微笑颔首,转身带领士兵离开。 “恭送王爷!”众人抱拳。 拂锦盖上屋顶的瓦片,眼角余光瞥向远处那渐行渐远的黑点——那人就算化作灰她也认识! “秦誉……长的真像啊,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本来还想着用‘千机百闻贴’收拢收拢人呢,没想到来晚了一步。” 南川时,拂锦让谈苏墨抄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已着人誊写数本,如今放在一家厢房里。 · “你们退下吧。“秦誉朝着士兵摆了摆手,\\\"山下等着吧。\\\" “是。”众侍卫齐声应道,便转身走向帐外,只留下一人守在营中。 拂锦手执玉笛朝他袭来。 拂锦的玉笛从他喉间擦过,带出一道血痕。 秦誉抬起右掌,挡住了拂锦攻势,并用力推开了她,拂锦手指轻掐在他的手腕不放,两人在原地缠斗,打得难分难解,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而,拂锦左脚往前猛踏半步,以膝盖为轴心,踢向了秦誉腹部,秦誉闪身躲开,拂锦借机再度欺近,玉笛自上而下直削向他脖子。 秦誉侧身躲避之际,挥拳击出,却被拂锦一把抓住了拳头。 两人各占据方位,相互对峙,拂锦手中的玉笛紧贴着秦誉的脖子,若是剑,那便有两次机会直取他的性命。 拂锦闻言冷笑一声,松开他的拳头,说出刚才脉象:“脉象平稳、气息浑厚,兄长,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秦誉眸光骤然变寒。 拂锦点了点头,将玉笛收回腰间,双臂环抱胸前,语气十足笃定地说道:“兄长这是在帮皇帝做事。” 杀那个因为兄长叛乱的遗孤,覆灭那个收留她,知而不报的易云千闽。 秦誉沉默片刻,反问:“那又如何?” 秦誉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这件事与他本身无关。 拂锦轻笑一声,“不如何,今日我来是与誉王谈个条件。” 秦誉将易云千闽的性命与她拴在一起,无非是让她自己选个死法。 秦誉眉梢微挑,神色淡淡。 “用誉王的命换易云山、千闽楼无恙;乾纹玉换我的命。”拂锦眼中满是嘲讽:“若是誉王觉得值,那么,咱俩就交换,怎样?” 闻言,秦誉脸上浮现笑意,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道:“看来本王好像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当然,毕竟……我死了你就不知乾纹玉在哪儿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带在身上。” 拂锦勾唇,笑容明媚,眼底却全是冷意。 听到这句话后,秦誉的神色陡然一变,拂锦的笑颜亦是挂在嘴角边。 两人都没想到,彼此的态度会转变如此快速,气氛迅速凝结,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许久,秦誉恢复常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回道:“好。” 秦誉望着拂锦远去的背影,她的背影纤细而孤独。 \\\"温霁。”秦誉朝着隐秘在黑暗里的暗卫叫道。 温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说,她死在古碑山多大机率?”他淡然问道。 温霁愣了片刻,才回答道:“主子……可她不是您的妹妹吗?” “妹妹?错就错在她是卿玉的妹妹,不听话还挡了我的路。” 若是拂锦同意助她一臂之力,他尚且还会心软些,留她个全尸。 秦誉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一张脸罢了,皮子下是谁不都是一样的吗?乾纹玉是我必须要得到的东西,我这第二步才能明正言顺的进行。” 这话听来残忍至极。 但是,对于这个冷血的男人来说却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温霁低垂着头道:\\\"属下明白了。\\\" …… 昏黄烛火,摇曳生姿的木窗,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甜而又浓郁的气息。 拂锦双眸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犹如蒲扇般覆盖在眼帘之上,精致五官仿佛是雕刻出来似得,完美无瑕。 “右手有茧,左手却没有,且出手多用右手,光有一张脸皮是吗?”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纸条放于烛火之上,逐渐燃烧,只见那纸条上写了几行蝇头小楷:“ 真人默默本无言 假子由来事事存 卧到白云无处觅 龙蛇千载定何因 …… 鹤昀策晚来夜翻窗,他轻轻敲响拂锦的窗户。 “谁啊?”拂锦在里间睡得迷迷糊糊的问道,语气慵懒而不耐烦。 “是我。”鹤昀策回答。 听到熟悉的声音,拂锦瞬间清醒了许多。她起身披衣出门,把屋子的灯点亮。 “现在开始偷偷翻窗了?还学会爬窗这种手段了?”她笑嘻嘻说道,看着蹲在窗沿的人儿。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射在眼前少年的脸庞上,显露出几分俊秀之态。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犹如星空般神秘莫测。 此刻的他,带着浅浅微笑望向自己,整个人仿佛被笼置了淡淡荧光,让人心生欢喜与亲近。 第42章 篝火 “嗯.…….只有你知道的事情也不算作偷偷摸摸吧。”鹤昀策无奈地摊手,他走过去牵住她柔软白哲的手,“跟我来,我带你看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呀?”拂锦好奇地问道,跟在他后头往外走,疑惑地眨巴着漂亮的眼睛。 “嘘——别问,等会就知道啦!”鹤昀策拉着她快步…. 两人相携走过竹林小路,绕过一座山丘,篝火映红了他们的容颜。 “锦姐姐,你们快来!”降意兴奋的朝他们招呼,一见到他们就跳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睡啊。”拂锦松开手,坐在石墩上,拿起一旁烤鱼吃起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篝火旁已经准备好了烧烤用具,一堆肉块放在一边。另—侧则放满了鲜花和酒。 谈苏墨、翎胥两人正在不远处的小溪旁抓着鱼,谈苏墨将鞋袜脱掉,光脚踩在溪水中,溅起大朵大朵的水花。 而翎胥站在他的身后的岸上,时不时用树枝挑撩一下水,给谈苏墨做助攻。 谈苏墨时不时转头对她笑笑,然后继续抓鱼。两人偶尔抬头相视一笑,又低下头去忙活,一副很甜蜜的模样。 “若是英雄会结束后,你们想干嘛?”降意问道。 自英雄会后一别,他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谈苏墨咬了口鱼,满含鲜味的鱼肉在他的口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毫不掩饰地表露出自己的雄心壮志:“九大洲全都去一遍!我要在那无名之城留下自己的名字,成为修真界不朽的传说。如果运气好,或许我还能够踏入神秘的天门,求一“字”之道……”他说着,再次猛咬了一口鱼肉,似乎要将自己的坚定目标咀嚼成现实。 有这个打算也很正常啊!毕竟,那无名城可是无数修炼者向往的修炼宝地。 “那我定是要入朝堂,成为国师,监国运,辅佐圣上治理天下。我要成为朝廷的支柱,为百姓谋福利,为国家负责任……”而敖云的眼神则透露着一种执着和决心,他的话语中充满着铮铮誓言,仿佛将自己的未来定格在了那崇高的目标上。 降意静静地望着拂锦,询问她的意思,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寂静的夜晚,微风不再,星光闪烁。 拂锦垂首沉默片刻,才缓慢地开口:“一间小屋,一盏茶,一棵花树。做个隐士人,无需奢求过多。” “隐士?”降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拂锦抬头看着漫天星辰,轻声说:“嗯。我喜欢安静,喜欢那种宁静的感觉。” 酒香弥漫,飘逸在鼻尖。众人一起饮酒,吹着夜风,聊着趣事,理想的日子总是简单却幸福的。 翎胥浅尝一口便败下阵来,躺在花树下睡着了,谈苏墨喝醉了,但他并未胡乱闹腾,反倒乖巧温顺得不可思议,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睡觉。 降意和敖云两人对着划拳,玩得不亦乐乎,直至后半夜才纷纷睡去。 拂锦、鹤昀策为几人盖好毯子,悄悄坐在湖畔。 鹤昀策仰头看向浩瀚星空,又坚定的望向拂锦:“你若有事能否说与我听,我不想在见你独自一人承受,我一直在,只要是你,前路再曲折,我都会同你一起,你也……不要舍弃我,好吗?” 拂锦笑着答,她抬头看向漫天星辰,轻声:“嗯。” “到时候去太和寺好吗?英雄会结束后太和寺的桃花也开了,景色美极了……” “好,我答应你。” 拂锦从腰间拿出玉笛,放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响起,传荡在宁静的夜里。 夜深了,鸟归巢,虫鸣蛙叫。 英雄会已接近尾声。 拂锦一行人也知晓,大战就快来了,这场战斗很可能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所以大家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这几天那些人都快走的差不多了。”鹤昀策说着最近掌握的情报。 秦誉那日密谈得皆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人,有想抢夺帖子,亦有不想抢夺的,不想受其牵连,因此便用借口先行离去了。 降意、翎胥等人一直待在拂锦身旁,似要帮她解决这千机百闻帖之事,更别提付今朝、谈殷潮夫妇与药痴相幻香这几人。 事由因起,事由因结,拂锦定然不会让无辜之人涉险。 “下雪了。”降意伸出修长的手接过飘落下来的雪花,看着那洁白纯净的雪花融化成水,流淌进她的手中,寒冷而湿润。 “嗯。”敖云站在旁边应了声。他看着雪中的人,神情淡泊如烟,并无任何情绪波澜。 只不过那微扬起来的嘴角,显示着他心底里的愉悦。 “走吧!该回去。”降意说着转身就往前走去,敖云紧随其后,跟上。 两人走在宽敞明亮,光可鉴人的石板路上,降意只觉的头晕眼花慢慢没有了意识。 敖云将迷香折断,轻轻抱起,叹了口气,“拂锦说了,降门主就你这么一个独孙女,而且这也不关你的事,还是将你送回去的好。” 脚步轻盈地踩踏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敖云轻轻将降意放进马车里,靠在熟睡的翎胥身旁,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本想着要小锦儿来英雄会是散散心,而今却是亲手将她送到这狼口,到底何处是生机?”付今朝卜着卦,可心乱,始终不定。 谈殷潮替妻子到了一杯茶,“你先别急,嘴上都起燎泡了,喝口水。” “唉!”付今朝叹了口气,接过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又道,“我……我……”未等付今朝说完话,她便昏睡在椅子上,倒了下去。 谈殷潮连忙伸手扶住她,轻轻叹息一声:“我们也没有选择。” 谈苏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自己母亲已然昏睡:“阿爹,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谈殷潮轻轻应了一声,将付今朝抱上马车,当他看见偌大的马车里不止一人,还有药痴相幻香, 他便知道了拂锦是要将他们全部送走,包括他! “谈叔,你也知晓师姐身体现在不好,不如先将师姐送回去?翎胥由苏墨去,降意由敖云去,虽她们有心助我,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断断不能让他们涉险。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乱来的,不是还有你们吗,我身后可是易云千闽,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拂锦的话由在耳边。 “谈苏墨你个小兔崽子!……”谈殷潮刚要转头,还未说完便被谈苏墨打晕了,“阿姐说了,你们一个都不能呆在这里,这里有我和昀策哥,不会让阿姐有危险的,阿爹你们放心好了。” 谈苏墨将谈殷潮放进马车里躺好,叹了一口气朝鹤昀策说到,“总算解决了。” 拂锦在身后,两计手刀将鹤昀策、谈苏墨打晕。 示意敖云将他们抬上去,拂锦在马车中央燃了巨大的一根香,环视一圈,这古碑山给这么大一个马车还真不赖。 拂锦看向敖云,扔了给他一枚荷包。 “这是什么?”敖云捏着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记住你答应我的,其他的不用管。” 敖云看了一眼冷漠的拂锦,咽下嗓子里的话,也没在多说什么。 第43章 雪夜 雪,从未停歇过! 风儿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疼,但是却无法敌过这柔弱雪花落在的身上。 敖云驾着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诸位要抓的是我,何必去抓不相干的人。”拂锦挡在他们的面前,眼眸清冷地望着他们说道 她明知道秦誉会会遵守诺言,却还是要和他赌,这乾纹玉对他已重要到如此地步。 “交出乾纹玉,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拂锦冷笑:“六大门派…看来誉王对此物是势在必得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廖邈冷哼了声。 拂手中捏诀,双眸微闭,口中念咒:“乾、坤、离、坎、兑。五行生灭,阴阳交泰。” 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阵法从天空降下,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皆笼罩在内,法阵之大让人咋舌,这样的法阵居然可以将他们全部容纳。 阵内阴风阵阵,寒冷刺骨,杀机四溢。 “怎么会?”廖邈双目圆睁,震惊的看着阵法之中,如此多的强者,居然被一个女人给牵制住了。 拂锦冷冷一笑,抬眸望向远处,目光缥缈,不知在看什么,语气却中带着一丝决绝。“今日,一个都不准离开。”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大量的黑衣人朝拂锦飞奔而来,那些人都带有强烈的杀气,一出手便狠辣无比。 “!”拂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到迎面刺来的长剑时,脚步往旁边轻移了半分躲过他们的攻击。 拂锦冷冷地扫视着他们,手腕翻转,利索地挽了几个剑花,手中长剑挥舞起,一个横扫千军,直接把袭击她的十几人给劈成两段。 拂锦吐了一口气,身形一晃,避开了他们的偷袭,反手又是一剑,刺中了最先对她下手之人的咽喉! “噗嗤——” 鲜红的液体流淌在她洁净无瑕的脸颊上,她伸手擦拭,随即拿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一股热气从丹田中散发而出,暖暖的,驱散了体内的凉意和冰冷。 拂锦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唇瓣微启:“就这点人吗?” 片刻之后,阵外传来了破风声,紧跟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剑气凛冽,吹得她发丝飞扬,衣袖鼓舞。 拂锦收回思绪,眉头皱了皱,眼神凌厉,握剑的手指加重力度,身子迅速往右侧偏开,一柄长箭险险的从她耳畔划过,钉在身后不远处的树上! “嗖嗖嗖——!” 又有好几枚暗器射来,拂锦快速闪躲,身体腾跃于半空中,手中长剑猛然一挥,顿时几颗脑袋滚落到地上。 她身形一动跳落在雪地里,将滚落的脑袋踢向一边,为自己开一条路。 抬眸看向已经站满了黑压压一群人的周围,冷笑一声,握剑往人群中跑去。 拂锦手执携玉,步伐稳健,每一剑挥出,必定能取走对方一条性命。 她的剑很钝了,砍断了许多长矛。但她的剑却也很锋利,所到之处,必定倒下一片人! 她身形一闪躲过一道暗器,身影在雪地里飞掠而过,一把夺过那人的长箭,抬腿便把那人踢倒在地上,一手插入那人的脖颈中。 “一百三十八……”拂锦计数着。 突然,一阵掌风朝她袭来,她身影敏捷躲过。 “小贱人!你找死!”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壮汉举着一根铁棍朝她打来。拂锦冷哼一声,一个闪身,避开他的攻击。 那男人怒喝一声,手中铁棒用尽全部力气挥向拂锦,带着呼啸的劲风。 双骨铜铁棒——冯正真 拂锦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身子往左挪了几步,手中长剑一甩,刺穿了他的肩胛骨,拔出长剑,顺势一拉,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男人闷哼一声,痛苦的捂住伤口,咬牙切齿的盯着拂锦,恶狠狠地骂道:“臭婊子!” 拂锦眉头一挑,手持长剑,冷眼望着他。 “杀啊——!”那群人再次蜂拥而上! 拂锦手中长剑一挥,剑刃化作一道银色的弧线划向那些人,瞬间,又有数十具尸体倒下。 那些人见状,连忙往后退缩。 拂锦提步朝前迈开脚步,逼近他们,手持长剑,一剑斩下,鲜血溅了她一脸,也溅入了她的眼睛。 惨叫声连绵起伏的响彻雪山,伴着飘荡在空中的血腥味。 丑时 “没想到这个拂锦还真有些本事,难怪卿冰阳,”祁华颜意识到自己不能直呼皇帝名号,“瞧我这记性,难怪皇帝陛下要除掉她,要是她哪天想做皇帝了,那不得跑到皇宫里一剑砍掉卿冰阳的脑袋。” 游华颜这话相比较直呼皇帝名讳更加大不敬,身旁的手下也只当自己没听见,默默低着头。他受义父游千里之命来古碑山英雄会,自然带着义父的三名手下:廖邈、漾琴仙子、红甲赋缨。 “她虽然厉害,但皇宫也不是那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秦誉只是冷漠的盯着山下的景象。 铁炉里的火烧的正旺,驱散了几人身上的寒气。 “你猜她能坚持几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祁华颜百无聊赖的躺着,由着漾琴仙子扇着扇子。 ··· “...”道宏仙人闭眸思索,从前满头雪纷纷的道宏仙人已黑发如墨,容貌年轻, 整个人年轻了百岁,这便是逆天改命的后果,逐渐回归本源。 他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透着无边的沧桑与睿智,但更多的却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仿佛蕴含了许多东西在其中,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十分矛盾…… “改命……改命……你又何尝不是自己在走逆天意,你那小徒弟也是。”独桑子见到道宏仙人如此模样,不由得出言嘲讽。“回归本源,直至消失。” “哈哈哈‘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 敖云他不知道自己驾车了多远,也没有时间去数路程,更忘记要去做什么事情。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耳朵嗡嗡的响,眼前模糊一片,连视野都变得扭曲起来…… “你给我吃的什么?!”敖云大惊,想将其吐出来,可惜已经咽了下去。 第44章 贪狼 “毒药,每隔一个客栈,会有一粒解药,若三天内你能到达之一便可以有三天的性命留着到下一个客栈,这一车的人性命都在你手上,要想他们活着就去。这车里的每一个人身份都不简单,他们死了你就不可能得到易云山的庇佑。”拂锦转过身去,她的声音消散在风雪之中。 且不说这三天根本不可能到客栈,他们一行人是一同来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放解药,她也不可能对他们下毒,她也从来没有用身份压过他们! 她为任何人都考虑到了后路,却独独没给自己留路。 他将马车缰绳拉住,拂锦这个疯子! 那些人杀她是因为她是皇室遗孤卿锦,她便也用此身份,而非易云山拂锦。 不牵连任何人也不给那些虎视眈眈之人留下把柄!这也是她让他们离开,选择一个人的理由! · 她舔去唇上的血迹,眼中透露出嗜血的疯狂。 “哈哈哈哈就这点人吗!什么江湖豪杰!武林少侠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拂锦冷冽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霜一般冷彻入骨。 “狂妄!” 拂锦嘴角勾勒出冷漠嗜血的弧度,手中长剑朝着人群中狠狠一掷,长剑穿过人群飞出数米远,又被一条鱼竿挡了回来! 尾竿子—翁英发! “让老夫来试试你的身手!”一个满头白色头发、鹤发鸡皮的老者从一旁走了出来。 “那就请——前辈赴死!”拂锦双目微闭,手握携玉迎向那个老者。 两把兵器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音,拂锦被震退三步才稳住脚步;而对方只是后退半步便停止不动,这样明显高下立判的差距令周围众人脸上浮现喜意: 这小丫头功力虽深但却还没有到大乘云境界!他尚可一战!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去死吧!”翁英发一脸阴沉地盯着拂锦。他已经活了七十多岁,在江湖上早已成名,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 “呵呵!这点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你给我去死!”翁英发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活了七十多年,纵横武林,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妞,给弄得灰头土脸! 拂锦心里苦笑连连。她根本没想和对方硬拼啊,刚才那招也并非什么杀招,只是为了试试对方的功力罢了。是她低估对方的实力了…… “唰——”鱼竿上的铁钩带起一片寒光,朝着拂锦刺来。 拂锦眼神一凛,手腕翻转,携玉在手腕轻巧舞动,如行云流水般挡住了那致命的攻击。 “速字诀。” 然而,他们还未欢呼出声,拂锦便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原地…… “杀不了你,我便破境!!” 刹时间,拂锦气息暴涨,如洪水肆虐像四周波及,震得人不停后退,差点迷失再这股气浪之中! 她双眸泛白,流下一滴血泪滑落至下巴,而后滴落,瞳孔中的鸢月色阵法符文闪现,古老而忧伤。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那位老者身后! 众人都吃了一惊,连忙提醒道:“尾竿子小心……啊!” 他们话语还没说完,拂锦突然纵起一掌拍在老者胸口。 噗!鲜红的血液从老者的口中喷射出来,溅落到地面,染红了雪白的积雪,看上去触目惊心。老者踉跄了几下。 众人皆呆愣当场! “你怎会……” 拂锦的眼底闪烁着诡异的白芒,嘴角噙着冷漠的笑容。她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知晓答案了。 她右腿横扫过去,重重踢在老者的脖颈处! 她将压制的锦界的阵法释放,但长境剑气还未完全与身体融合,她虽然破境,对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但此时,唯有放手一搏。 咔擦——最终轰然倒地,脑袋歪斜在一边! “二百一十二……” “诸位还要留手吗?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愤怒吼道,冯正真手持铁棒率先冲了上去,其余的人紧跟其后。 “杀——”喊打喊杀声震耳欲聋。 拂锦眉心微蹙,这些人果真比自己预料的强很多! 她一直以为这些所谓武林豪杰都是一些,现在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他们都很厉害,每个人的功夫都不弱于自己!若不是因为功法特殊,自己怕是早已受伤了! 拂锦手执携玉左突右冲,趁着人多混乱将一些功夫较弱之人砍翻,又用携玉斩断好几个人的兵刃。这些武林高手都各有绝学,单论功力,或许不及她,但配合上兵刃却是难缠至极。 但仍然抵抗不了这汹涌澎湃而来的气势,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置,剧痛无比。 “哈哈哈,我们这么多高手难道还杀不了一个姑娘吗,大家加把劲儿!”一声得意大笑响彻整座山峰。“冯正真,我于你一同击杀她!” 拂锦抬起头,看见了一位少年站在树枝上,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映着他那张红润的小嘴,笑了笑,如一只狐狸般跃起,一棍朝她而来。 他的棍法很快,一出手就是上、下、左、右、中五棍,不禁让拂锦来了兴趣。 “你这是什么棍法?你叫什么名字?”拂锦一手抵挡着冯正真的双骨铜铁棒,一手抵挡着少年袭来的棍。 “白安歌,贪狼棍!”白安歌话音刚落,又朝她扑过来。 他的招式虽然凌厉,但还不至于要人命,拂锦也不打算与之纠缠下去,闪身避开后,一个鞭腿扫了过去。 “看你年纪没多大也来淌着浑水?” 白安歌侧身一躲,随即反应极快地伸手抓住了拂锦的脚腕:“师从……” 他的话音未落,忽觉胸口处传来了一阵剧痛。 等白安歌回过神来时,已是晚了一步,肩头挨了一拳,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飞了起来,“砰”一声摔在地上,一股剧痛袭来,他失去了知觉。 “我不想知道你的师傅是谁,”拂锦缓慢走向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 白安歌握着贪狼棍的手紧得几乎掐破掌心,朝她袭来,在半空中,白安歌的双臂猛地向后一挥,就像是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过,眨眼间就越过了,宛如一条闪耀的尾巴! 与此同时,拂锦的身体也如惊雁般飞了起来,旋转得快如风车,那弯月般的携玉贴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 “招式再好看,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白安歌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剑锋,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割破了自己的皮肤。 他急忙向外一扭,但由于距离太近,他躲闪不及,这一刀正中他的右肩。 第45章 偷袭 他只觉右肩一凉,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左手一摸,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原来右肩与左肩,都被刺破了一道口子,剧痛袭来。 他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手腕上已中了一刀,剧痛如刀,痛得他惨叫一声,双手一软,贪狼棍落在地上。 就在此时,他的额头一痛,又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向后跌去,急忙栽倒在地。 “砰……”拂锦手背一翻,又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白安歌心中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一击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冯正真见此,举起双骨铜铁棒砸向拂锦,两边顿时火花四溅。 而另一边的白安歌则趁机捡起了地上的贪狼棍,再次袭来。 “哼……”拂锦轻蔑一笑,将长剑收回鞘内。白安歌心中一喜,连忙挥舞着贪狼棍冲了过来。 拂锦却是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抬,接着顺势一拧,把贪狼棍夺了过来,横放在膝盖上,再用贪狼棍挡住他的攻势。 白安歌心中大急,一个劲儿地挣扎着想要逃脱钳制,无奈手臂被缚,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拂锦的控制,而且越挣扎束缚越紧,让他喘气都困难,更别提继续攻击了。 拂锦冷冷地望着他:“我最讨厌别人偷袭我,今天我就替你的师傅好好教训你,以免你日后再犯!” 话落,她便使出全力,扣住他的手腕一拧,白安歌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紧接着拂锦抬脚一踢,直接把白安歌踹趴在地。他用贪狼棍撑着地,勉强支撑起上身,嘴角的鲜血蜿蜒.... ...他死死咬牙,忍着痛意,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完全麻木了,连拿起贪狼棍都做不到。 白安歌咬紧牙关,努力保持镇定,但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方只不过和自己相差三岁罢了,她又在此鏖战了四个时辰,怎么还和没事人一样! “滚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拂锦一脚踢在白安歌的胸上,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退几米远,狠狠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停止了下来。 “咳……咳……”他捂着受伤的胸口,吐了几口血出来,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狼狈,便倒了下去。 “再吃我一招!”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壮汉举着一根铁棍朝她打来。拂锦冷哼一声,一个闪身,避开他的攻击。 冯正真怒喝一声,手中铁棒用尽全部力气挥向拂锦,带着呼啸的劲风。 拂锦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身子往左挪了几步,手中长剑一甩,刺穿了他的肩胛骨,拔出长剑,顺势一拉,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冯正真发出痛苦的嘶喊声,右手握住被拂锦划破的肩膀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拂锦嘴角微勾,露出嗜血的笑容:“怎么?还想再尝试一次?”说完,手腕轻抖,长剑在空气中滑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直接将冯正真的另一只胳膊削断。 剧烈的疼痛使得冯正真脸色大变,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看到拂锦那张绝美的脸时,眼底露出疯狂的光芒。 “贱女人,竟然敢对老子动刀子!我要杀了你!”他愤恨地吼叫道,随即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快速冲向拂锦,狠狠地扎进她胸口处。 拂锦没有躲避,而是抓着冯正真的手腕,不让他抽出来,任由鲜血流淌,她冷冷盯着冯正真,语气冰冷至极:“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无情!” 话落,她反手一转,冯正真只觉得手臂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惨叫连连:“啊……”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血液汩汩而出。 拂锦眼底闪过阴沉的光芒,手持长剑,一股强悍的内力灌注到长剑里,直接震碎冯正真持着匕首的手掌。紧跟着,拂锦毫不犹豫将长剑插入冯正真的心脏处。 鲜红色的血液从伤痕里溢了出来,染红冯正真半边身体,他瞪着眼睛倒在血泊当中,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和悔恨... 拂锦将剑拔出来,血迹顿时飞溅出去,温热的雪洒在雪地中,慢慢将其融化。 她目视前方,表情冷漠,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冷冷的计着数,“二百一十二。” 拂锦脚步缓慢走在雪地上,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她的衣服也很单薄,此刻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独。 巳时 “主子,有几股气息朝着来了。”温霁看向身边的人说道:“是不要让他们靠近这里?还是把他们...” 秦誉看向前方,眉头微皱,随后说道:“戏都开场许久了。” 听到秦誉这么说,漾琴仙子立刻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不如让我去解决。”漾琴仙子站出来请命道。“免得脏了誉王的手。” “好。”秦誉点了点头答应了漾琴仙子的请命。 “这拂锦倒也真是一块难啃得硬骨头。”游华颜看着苦苦支撑的拂锦,不由的啧了一声。 铁炉里的火烧的正旺,驱散了几人身上的寒气。 “那就要看她能坚持多久了!是力竭而亡也是亡。”秦誉话音落地,他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温霁为他奉上茶,恭敬的回复。“主子,黑甲卫已就位,只等您一声令下。” “陛下到是肯花功夫,不过一个拂锦,居然让你动用黑甲卫,这天阙府与正昌侯府皆是你秦誉的底牌,于他登基时给予了极大的助力。”躺着的祁华颜此时歪起了身子,饶有深意的看向秦誉,“可是这乾纹玉真的是陛下想要,还是有人另有图谋?” “游少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少主不也是想分一杯天阙府的羹?”秦誉笑肉不笑的朝着一旁的游华颜说到。 一时间,茶盏中的雾气缭绕,两方气氛剑拔怒张。 第46章 争论 秦誉知晓陛下登基自然要削弱他手中的势力,任由着春华十六阁逐步蚕食天阙府,更何况,两派恩怨多年。 游华颜自然也知晓秦誉的意思,子书游商在去易云山的马车上被春华十六阁调换,此时正在某处安心静养。 “秦誉你真是的,说这话可真是伤了我们兄弟间的情分。”游华颜站起身来,拿过红甲赋缨递过来的茶盏。 “我以茶代酒,向誉兄赔个不是。”说罢,便一口饮尽。 他与游华颜可以是一时的盟友,只要利益相互,他们便可以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秦誉也是一笑,将茶水饮尽。 · 朝堂之上派别争论不过分为两种。 当年卿德庸上位本就不光彩,勾结域外,谋杀先帝,再位荒淫无道,相权增强,有逐渐大于皇权的趋势。 此方旧派认为拂锦当年年幼,不应祸及,易云千闽也是不知晓。 一方新派则认为如今新帝已登基,拂锦终为祸患。 “若是知晓她祖父千占龙当年还是千闽楼楼主,怎么会让自己的亲外孙女去易云拜师。” “如今便应该斩草除根!” “若是那小贼有心报复,那该如何?大人们莫不是还心念安德帝一脉!” “请陛下明鉴!” …… 卿冰阳听了一天大臣争论,疲惫不堪,此时正躺在若听寒的腿上休憩,无力的问道。“听寒,你怎么看?” “陛下无非是担心那拂锦是否有篡位之心。”若听寒为卿冰阳按揉着太阳穴。 卿冰阳只觉得经她这么一按,疲惫都褪去了半分。“朕心中也清楚,这朝堂上半数之人都心念安德帝一脉。一来朕的父皇上位本就不光彩,勾结域外,谋杀先帝。二来父皇再位期间荒淫无道,十几年来,这天下表面上一片和气,内里各地诸侯们心思各异。若是有之朝一日,朕不在了,诸侯并起,那便会天下大乱!” “陛下万岁,自然与天同寿!” “听寒,别匡朕了,那乾纹玉虽重要,能掌握着宿卫,可到底是个死物,若是大域能被此颠覆,那便不叫大域了。”卿冰阳闭着眼叹了口气。 “他们逾矩了,但朕想将权力掌握于手中,也并非一日之功,得慢慢来。”卿冰阳语气里满是对大相国周斯年的戒备与不满,又忽地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秦誉那边……” “陛下有何吩咐?” …… “拂锦,你骗我!”鹤昀策穿梭在树林中,身影如 从天而降的春华十六阁人将鹤昀策团团包围住。 “公子这么着急去哪儿啊,不如先陪小女子说会子话?”漾琴仙子从人群中走来,黑衣人自觉的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琴仙子微微颔首,纤长的素手抚琴,悠扬悦耳的曲调响起,仿佛带动着周遭空间的律动。 琴仙子微微颔首,纤长的素手抚琴,悠扬悦耳的曲调响起,仿佛带动着周遭空间的律动。 \\\"铮——” 琴音如剑般刺向鹤昀策。 鹤昀策侧身躲开这一记,定身看清前面的人,“原来是你,在南川和那个拿枪的。” “原来公子还记得我,当真是难得。”漾琴仙子道。一双大而美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涩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甜意。 每一声琴音,都带着一丝余音,她的指法,控制得恰到好处,轻柔有力,带着一种往复的缠绵。 琴仙子微微颔首,纤长的素手抚琴,悠扬悦耳的曲调响起,仿佛带动着周遭空间的律动。 鹤昀策松下手腕上的念珠,漾琴仙子着实没有想到他有这一招,到地的那些人,仿佛又活了过来,如傀儡一般,颈后皆有一颗念珠,由红丝线牵连着。 念珠就是控制这些傀儡的中枢。 “傀儡师?我也炼制了一个傀儡,公子也知晓被拂锦一剑毁了,尸骨无存。书里说傀儡分三等,人、地、天。人魁需要傀儡师着手控制,就像我用琴线,秦步野便是人魁,可是以我的功力只能控制一人。地魁则用一器物统筹控制,公子的念珠便是那个器物吧。” “你炼制的这那具傀儡,空有外表,却没有灵魂,到不如专心弹你的古琴。”鹤昀策话音刚落,他的两只手也是齐齐一动,左手一按,右手一抬,几具傀儡就如便如几缕青烟般腾空而起。 就像是一种精妙的线路,而另一只手连在一起,就成了一种无穷无尽的招式。 那银色的琴弦,就像是一根银色的丝线,嗖的一声,就缠绕在了一根高高的树枝上。不过,此时的琴声,已变成了一片杀伐之声,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在搏斗,凶猛无比。 “公子倒是对自己有信心,一时半会也不会落败,唉,这一招可惜了,若是我的话,再来一招‘月半清莲虹’,公子必败无疑。”她的声音清越,再加上琴弦之间的紧密联系,仿佛有一股劲气在流转,越转越深,令人凝神静气,余音袅袅。 漾琴仙子脚尖轻点,化为一抹青烟,手下牵着几条琴弦,琴音琴音又是一变,变得轻柔悦耳,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进入了一种梦幻般的境界之中。 一朵青莲绽放虚空。一层一层莲瓣向鹤昀策包裹而来,莲叶锋利如刃。 不知为何,鹤昀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控制。 \\\"昀策,除了这春色三分,还有什么能让你如此痴迷吗?”一双美眸缓缓的转动着,绝美的脸颊上,有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的声音轻柔得就像是三月春风中的柳絮,她抬起一只纤细的玉手,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嘴唇,似是在轻笑,轻嗔薄怒之间,却有一种让人沉醉的魅力。 正准备施术的鹤昀策被这一声轻柔的问话,手指间凝聚的光芒骤然黯淡,他放下了手,傀儡停下了动作。 鹤昀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拂锦,眼神深处忽然有了一丝隐晦的变化。 “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如鼓,又快又响,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而他的笑容,却如兰开一般优雅,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很像,只可惜你不是她。”他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鹤昀策的声音很轻,可落在那人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让她原本平静的身躯猛地一颤,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第47章 长铃 这媚术居然对鹤昀策无用。 “果然如此……”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随着气流的涌动,腾空而起。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两股诡异的劲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怪异的气爆,一股寒热的劲气,夹杂着风雪般的轰鸣声。 “噗!”的一声,漾琴仙子,的衣袖被一股劲风扫中,衣袖裂开了一道口子。 到了她身前一尺处,一股凌厉的掌风将她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傀儡走势如红团丝线,凌乱而有章法,将漾琴仙子困在中央。 漾琴仙子右腰到左肩多了一道血痕,鲜血顿时染红了上半身,洒在地上。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煞气扑面而来,漾琴仙子猛地抬起头,口中发出一声,大喝一声,玉手一翻。 “你不该用她的脸!”一道寒光无声无息的从她咽喉处一掠而过,鹤昀策背站在她身后。 “噗嗤——”一道红芒自她胸口迸射而出,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你……”原本想要借势前推的她,在这一击之下,上半身猛然向前一跪,鲜血飞溅,面容扭曲,双目圆睁,似乎难以接受这样残忍的结果,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挺直,“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还要去找她,你,着实挡路了。”鹤昀策淡漠的扫视了她一眼,抬步走出。他脚步轻盈,如同踏在水波上般。 申时 突兀的一阵急促铃铛声响起,拂锦抬眸看了看周围,没看见人,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金铃刀 ——铃乐生 铃声来自于一对银铃,那孤零零的身影提着一把木制长刀的刀柄。 拂锦咬紧牙关,忍住剧烈疼痛的身体。一团团鲜血从半空中飘洒下来,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拂锦她一只手从自己的手掌上拔出了一块木片,同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摆,扯下了一条长长的白布,用牙咬着绑在手掌上。 不过一息,布条刚刚沾染上肌肤便被鲜血所浸染,顺着布料往下滴着血,落在地上。 “废话那么多!”拂锦单膝跪倒在地上,眼睛里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铃音停止,铃乐生转身看向她:“你很有勇气!” 拂锦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不然等死吗,你这什么话。” “就要死了嘴还这么硬。”铃乐生话音刚落便挥动了自己手中的刀。 刀光凛冽如电芒闪烁而过,一股凌厉的杀意朝着拂锦逼近,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感受着无尽的危机。 那是一柄长长的斩马刀,刀身狭长,微微弯曲,银光如电,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柄百炼精钢的好刀。 铃乐生借着手臂和腰身的扭动之力,这一刀的力道之大,让人望而生畏。 数人也随着铃乐生而动。 拂锦斩断了一人的左臂,长剑向下一沉,在断臂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腕一翻,长剑再度扬起,斩向了另一个人。 就好像是一尊疯狂的剑魔,挥舞之间,狂暴的气息,夺人心神,修为不高的人,看到这一剑,都会心惊肉跳。 铃乐生刀刃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铃铛声再次响起,铃乐生收回长刀,退了好几步,才堪堪避开了拂锦攻击。 铃乐生左手快速伸出,握住拂锦右手腕。力量之大竟将她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拂锦硬抗了这一击后退几步,随即又快速冲了上去,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玉笛扫了过去。 叮—— 刀刃与玉笛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铃音再次响起,而就是这一刻,拂锦脚尖点了点地面,身子如离弦的箭射了出去,直奔铃乐生而去。 叮叮——两声刀剑相碰的响声,一股强大的内劲袭来,震得数人人纷纷往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 铃乐生眼神冷漠而淡然,拂锦也不甘示弱,握紧拳头,一鼓作气的再度冲了上去,想趁此机会取胜,可惜还未近身,铃乐生就再次后撤躲开了她的攻击,并且迅速反攻了过去。 砰—— 拂锦胸口挨了一脚,身子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了一口血。 铃音再次响起,铃乐生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现在认输吗?” 拂锦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了几秒钟,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喘着粗气,“认输了就是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说完,铃乐生手中长刀划破空气直接刺向了拂锦心脏的位置。 “叮”的一声轻响,一股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声,自那一柄长剑的剑锋之中传出。 铃乐生这一刀,声音却只是在虚空之中交织,飘忽不定,却又无比的凄厉。 “长铃做云响。” 刹那间,那把断刀就像是一条游龙,发出呼啸之声,仿佛有灵性一般,将那把断刀卷了回去。这一刀,看似平淡无奇,但却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这一刀的速度之快,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以至于目睹这一刀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这一刀正以无法逆转的速度,斩向拂锦的右肋! 且不说那一刀的速度有多快,光是那爆闪的黄光,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谁也看不清那一刀是如何倒卷而出的。 “呼……”刀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就像是从天外飞来的流云,漫不经心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杀机。 拂锦咬了咬牙齿,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精力集中起来,等待着刀刃劈下的瞬间,然后猛地睁开眼,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了出去。 拂锦低喝一声,“定字诀!” 数条金色符咒般汇聚而成的铁链从半空而落。 只见一道道炫目的光线凝结成一张网,覆盖在乐生身上,令他的神魂瞬间被禁锢住,无法动弹半步。 一时间,乐生神色迷茫,停止了攻击,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铃乐生没想到拂锦的内力如此深厚,竟然能压制住他。 “乘风一跃,龙九霄重,九天落雨。” 拂锦剑走轻灵又或剑气肆虐;如同怒龙狂舞,异柔软如丝,灵活似蛇,一招一式妙至巅峰。 她一剑携起几丈高的狂潮,一条银龙,盘旋于空中,发出阵阵吼叫,如龙吟虎啸,威严而肃杀,搅弄风雨。 犹如利剑破空,一招一式蕴含杀戮之力朝着乐生袭去。 两条巨龙相撞,雪落纷飞... “响铃已无声。”拂锦轻念,手中长剑划过优美弧度,将这片风雪隔绝开来。 第48章 携玉 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却立刻觉得头晕目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她还未来得运气站起,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树木上,将其砸断。 她的身子在一股冲击力的冲击下,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双唇一张,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那是一片极小的松叶,带着一声轻微的呼啸,悄无声息地飞到了拂锦的面前。 这一刀带着一股凄厉的气势,力道的深秋之夜,本是很冷的,可这一刀一出,却像是烈日下的沙漠一般,灼热无比。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地欢呼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拂锦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这是何等惊险的一幕。 拂锦一剑,腰身一扭,旋风一般的反手一剑,这一剑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哎呀!”就在这一刀劈中的瞬间,那个看不见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于是,一柄利刃从一人的胯下刺了进去,停在了他的腹部,而另一把刀,则是从另一个人的脑袋上砍了下来。 这一幕,就像是一个人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抓住了一块巨石,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再用另一只手臂绞杀他人一般。 他们过相连或交叠,行为动作极为矛盾怪异。作战方式将拂锦层层叠叠的包裹在其中,犹如层层浪花。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一股妖风扑面而来,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肩膀就被狠狠的按在了地上,那感觉像是被千百只蚂蚁撕咬着。 拂锦斩断了一人的左臂,长剑向下一沉,在断臂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腕一翻,长剑再度扬起,斩向了另一个还留在别人身上的人。 哧的一声,她的一只手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脑袋,鲜血和脑浆飞溅了出来,那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人的肩膀上也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一片,其中一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拂锦破阵的方式也极为直白。 先要斩断敌人的一只手,再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另外两个敌人,让对方无法组织成攻击队形,再一步步地解决剩余的敌人。 拂锦知道,这种办法虽然直接粗暴,但是效率奇高,因此,她每次的招式都是干脆利落的绝命,毫不拖泥带水,并且在使完招数之后迅速的撤退离开。 这种时候,她甚至顾不得疼痛,因为她知道,若是迟疑片刻,死的就会是她!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处在危机之中。 她现在已经筋疲力竭,甚至已经听到了胸口肋骨断裂时的清晰声响。 拂锦一剑双挽,在她挥剑的那一霎那,那些漫天飘洒的雪花忽然变得缓慢了下来,似乎静止了一般。 厚重的云雾也渐渐散去,露出了一片蔚蓝如洗的天空。裹挟着一股暖意迎面吹来,驱赶走了冬日凛冽寒冷。 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 “双挽春风携玉归,碧空万里无云端。” 拂锦轻叹,手中长剑划过优美弧度,挽出一朵冰冷花瓣。 她猛然抬起右腿,朝天踢去,那冰花在一刹那之间爆发,随即飘洒漫天飞舞,如同天上仙子,飘然离去。 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在她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震碎、粉碎、湮灭…… 在这样的威慑之下,围绕在拂锦周围的弟子自相残杀,绞杀殆尽。 刹那之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阴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拂锦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她的手指颤抖的握着长剑,身子剧烈的喘息,几近虚脱。 那些原本还虎视眈眈的敌人纷纷退缩了,他们畏惧地盯着拂锦的眼睛,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的视野里,满是白茫茫一片的冰雪,唯独拂锦傲然屹立在原地,手中紧握着宝剑,衣裙飘飞,如同仙人入凡尘,降下神罚。 她的身上,散发出凌厉的寒气,那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如同来自地狱,让众生畏惧。 在她周围十米的范围内,竟无人敢靠近。 她的目光扫过了四周,眼底闪耀着摄人心魄的锐芒。 “极寒之剑却也能挥出这样温润柔和,又不缺杀伐的剑气。”天枢夫子丝毫不加掩饰的惊叹。 “如今她一剑乱英雄,二剑该如何?”阿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两剑,定会让敌人措手不及。”天枢回答。他看向对面,“可惜,她遇到的偏偏都是顶尖高手。” “那么,夫子认为她此次比试胜算有几成?”阿福继续问道。 “若是全盛时期,自然胜算颇多。但现在……” `` 自他们几人苏醒,付今朝、谈殷潮、相幻香便兵分三路赶了回去,小辈便留在悦来客栈接应。 他们一行人,自然也有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春华十六阁 护法 元开济眉头一挑,眼中寒光一闪,怒道:“你号称观尽千剑万诀的‘洛清剑仙’,可曾见过这一剑?” 他声音冰冷,带着一股难言的霸气,仿佛那天地之间唯有他自己才是至高无上的神明。他就那么负手而立,目空一切,睥睨天下,仿佛这世界只在他脚下。 “你老娘我十五年前就已是剑仙,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儿玩泥巴呢!更何况现在……..呵呵,就凭你区区一个境界,也配与我叫板?”付今朝嗤笑,长剑一横,又是一剑刺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变幻莫测。 这一剑虽然分作三道,但每一剑都是奇快无比,势大力沉,足见她在剑上的造诣极深。 ”好厉害!”元开济心头暗惊,身形飘逸如风,灵活躲避。 他身材瘦弱,动作却敏捷如猫,每次都能恰到好处躲过对方的攻击。 第49章 指劲 “嗯?这人竟然能够躲过我的三连刺,不简单啊。”付今朝微微诧异,随即冷哼一声,长剑翻飞,速度越来越快,招式凌厉刁钻。 剑仙果然不简单,付今朝所创的她这套《洛清剑法》共分九层,一层比一层难修炼,每一层都会增加数倍威力。以柔克刚,变化多端,威力巨大。 她此刻所用的仅仅是第六层而已。饶是如此,也让许多同等境界的高手望尘莫及。 “落花三叠斩!”付今朝长剑抖动,剑锋舞成了残影,向四周扫去。 顿时,元开济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元开济脸色凝重无比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忽闻一声破空之声,他心中一惊,正待收势,只听“锵锵”一声,虎口一麻,长剑脱手飞出七八尺。 “好机会!”付今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猛然加快了剑招速度,一连串的密集的剑芒爆射而出,铺天盖地,把元开济笼罩在内。 这些剑芒威力极其恐怖,每一道都能洞穿钢铁,撕裂岩石。 元开济暗叫不好,紧忙拿出怀中的铃铛往半空中摇晃。 顿时,一阵叮铃铃的响声传出,铃声急促悠扬, 付今朝俏丽脸庞瞬间煞白一片,美眸圆睁,手中之剑脱落,摔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她捂住脑袋,痛苦哀嚎起来。 “看来这西狞寒毒搭配摄魂铃还真有点效果,居然连剑仙也抵挡不住!”元开济心里嘀咕着,将地上的长剑捡起,趁热打铁一掌拍在付今朝后脖颈上。 砰—— 付今朝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有了付今朝这个软肋,元开济自然得去找那个极为重视她的人。 “谈楼主往何处去啊?”春华十六阁 护法 元开济带着数十名春华阁弟子挡在他们身前。 “你这是在找死!”谈殷潮冷声问道,眼底尽显杀机。 对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截杀于他,那就不能怪他手段狠辣无情! 元开济拱手:“呵呵谈楼主,您可千万别误会才好!” 话落几人便拉着昏迷的付今朝和清醒的相幻香上来。 “今朝!”谈殷潮见此大喝,脸色铁青。 元开济笑道:“我们阁主只不过想与您叙叙旧而已,谈楼主也知道剑仙身重西狞寒毒……”说着还晃了晃摄魂铃。 “呵……”谈殷潮怒极反笑,阴沉地说:“好,好得很!我与你们走一趟又何妨。” 元开济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带今朝回去,他们既然要我便不会对我怎样。】 谈殷潮用传音之术告诉药痴相幻香。 相幻香微点头,表示知晓。 亥时 “噗嗤——” 拂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双腿无力,直得一剑插入泥土之中才勉强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强劲的风呼啸而过,穿过她的耳边,时而轰隆作响,时而静谧无声。就连眼前的景象也如同雾里看花似得模糊不清。 她感到头疼欲裂、浑身乏力,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难以动弹。 只有那双明眸中,还带着几分坚定和倔强。 她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危险至极!她无力地摇晃着脑袋,想将那些痛苦、无力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 但是,却徒劳无功。反倒是,让她越发觉得脑海昏沉…… 鲜血早已将她全身浸染,衣服上、脸上、发丝上到处都是斑驳刺目的猩红色,触目惊心。 手掌心中的血顺着携玉剑身流淌,很快汇聚成汩汩溪流,蜿蜒而下,落入尘埃之中。 “拂锦,你还要挣扎吗?” 这是,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宛如魔音贯脑! 拂锦狠狠咬紧了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人吼道:“我说了,一个人都不能从这里出去!” “杀了她!”又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两把锋利的宝剑瞬间飞向拂锦,毫不留情,誓必要取她性命! 他们六大门被拂锦困在此阵内,但自有从一开始就没入阵之人人。 “锵锵!”伴随着两声金铁交击的声音,拂锦的身形微微一颤,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原本,她已经没有力量再抵挡攻势。 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间,她居然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拔剑迎敌!她拼命地挥舞手臂,用尽所有的力量绝不放弃。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松懈、认输,就会彻底失去抵抗的资格! 所以,哪怕只剩一丝残余之力,她也不想轻易放弃! “我不信我的命局是死路!我偏要为自己挣一条生路!” 可惜,她的意志再坚韧,终究敌不过天威。 “唰——”剑光一闪,长剑划过了拂锦的肩膀,深深嵌入泥土之中,留下一条狰狞恐怖的伤痕。 与此同时,另外一柄宝剑也重重撞飞了她握剑的右腕,剑刃深深砍在她白皙细腻的小臂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印记。 “砰”的一声闷响身形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断了一根大树,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噗!”一口鲜红血液喷出。 她纤细的手腕已经被划破了两条长达数寸的伤痕,殷红的血液立即涌了出来,在她本就不干净衣衫又加上了一抹。 红甲赋缨踩着她的胸口,一剑插入!缓缓旋转。 拂锦胸口中剑。顿时,大片血迹涌出,将她整件外袍都染得通红。 这时,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烈痛楚传遍了四肢百骸,就连灵魂深处都跟着痛了起来,仿佛被人生生扯离了她的躯壳。 “啊——”剧烈的疼痛令拂锦忍不住疼叫出声,但是,她依旧死死咬紧牙根,硬挺着不愿屈服! “拂锦,你真是个顽固的家伙。”红甲赋缨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透露出一丝嘲讽,“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大发慈悲,送你下黄泉吧!” “想杀死我……你没那个本事!”拂锦她嘶哑着嗓音怒斥。 拂锦抬起左手捂住伤口,拼尽全力将右手举起。握住了那把剑尖上端的刀柄,剑刃在体内逆转。 “咔嚓”一声。 宝剑应声断裂! 拂锦趁机扬起左拳,对着红甲赋缨的太阳穴便砸了过去。 身穿铠甲的红甲赋缨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一脚将对方踢倒在地。 “咳咳——”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她的喉咙腥甜滚烫。 但她还是努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了自己的唇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半截剑刃在胸口,稍微动弹半寸都疼的她冷汗直冒。她干脆将剑刃拔出,携带这一串血肉飞落在血地之中。 “嗖!”一阵疾风扑面袭来。 一缕青丝被剑锋斩断,飘荡在半空中。 廖邈的点天指袭来。 拂锦的视野渐渐变得迷蒙,眼角溢出了滚烫的泪水……她,终于还是得命绝于此了吗? 她的视线慢慢模糊。 气似寒蝉声,寒蝉凄切,为谁而鸣? 千钧一发之际,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站在她面前。 他高大英俊,神情严肃冷峻;宽阔的肩膀犹如山岳,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我来了!”鹤昀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拂锦拉到怀中,抱紧她。 凌厉的值风,将两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但在鹤昀策的胸口,她却没有感受到半点寒意。 第50章 长境 鹤昀策震的七窍流血,他的身体内部像是一张破败不堪的帆布被卷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被撕裂。 这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但鹤昀策却咬着牙挺住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一松口,那么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就会立刻涌进他的身体内,将他彻底摧毁。 但那力量却无孔不入将他慢慢侵蚀。 拂锦蓦地睁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他。 只是,当她看清他的容貌之后,心里陡然升起浓浓的震惊。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拂锦的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听见了“咚咚”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一瞬间,心脏狂跳不止,就连身体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得战栗不休,仿佛回到了十四年前。 “啪嗒!啪嗒!”一滴滴温热的泪珠沿着眼眶滑落,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阿锦,我一直在……”鹤昀策轻抚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柔声安慰道。 拂锦紧绷的弦骤然崩断!热泪顺着眼眶滑落,连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你、你怎么……回来了?” 鹤昀策伸出左手轻抚她凌乱的鬓发:“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下一刻,他抬起手掌,按上了她的背。 一股温暖纯粹的内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鹤昀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醇厚道:“你答应了我今后的路我们一起走,你怎么能先抛弃我。” “他接了我的点天指,活不成了!”廖邈一声大笑。他这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鹤昀。”拂锦轻声唤道,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久久不肯移过半分。 “我在……”他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那是一种悲凉而无奈的声音,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虽然没有痛苦,却是一片死寂,她看着他颤抖的睫毛。 她抚过他的颈,抚过他的脸。她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等我。” 她朝着春华十六阁廖邈一群人逃跑的方向奔去。 她的目标,正是春华十六阁的廖邈。“想走?” 她双眸紧闭,身后的衣袍随着她的奔跑而飞扬起来,一道道血色光华从她的指尖溢出来,顺着剑尖不断地向四周辐射,将整片天空都映衬得如同修罗炼狱一般。 廖邈几人看着追上来的拂锦,已经挡在他们前面,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幻眼云湮,破空而逝,上清……三千境!” 拂锦调动于心中所滋养的长境,一剑长境出现的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失声了。 恍惚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手中这把通体透明的宝剑,以及那一片片飘落在空中,化作无数星点消散于尘土中的红衣,还有那双眼睛里流出来的鲜血。 汇聚到了她的剑上,就像是一朵朵绽放的花朵,在剑刃上缓慢盛开。 拂锦抬手凝聚无数无形之剑,此时的她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流露出淡定从容的神色。 只见随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于虚空前轻轻一握。 “你们的命,该收了。”只听得她嘴里冷漠的话语。 然而,她这么一握,就好似是整个天地都被她握在了掌心一般。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身躯上爆发了出来。 一道道银白剑芒裹携着风雪呼啸而出,带着凛冽寒意。 “不好!”温霁暗叫,挡于秦誉、祁华颜身前,运功抵御这狂暴的力量,吐出一口血。 强烈的白色光芒一闪而逝,将整个天地都覆盖了进去,那一个个身影在那铺天盖地的剑气之下,直接被绞得粉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已化为乌有,唯有一种浓重到了极点的鲜血味道,在空气中萦绕,久久不散,让人闻之欲呕。 雪落无声,剑鸣不止。 所及之处,皆为虚无。 白色巨龙发出一声长啸,化作尘埃消散在虚空中。 当那耀眼的白光渐渐消失之际,周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她双眸紧闭,衣裙如浪花般哗哗作响,一头黑亮的青丝飞舞,犹若盛放在夜幕中的妖娆昙花,美艳无边,衣袍、发丝上的血迹已分不清是别人还是自己的,顺着狂风数出数条血线。 见此,秦誉微微一挑眉,温霁向前递上箭羽。 他取出一根红色翎羽鹫鸣箭,带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破空而去。这一箭明显出自一位行家之手,速度极快,而且极准,直取拂锦的头颅。 鹤昀策用尽最快的步伐奔向她,只求再快一点,拂锦墨般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着。 他握住那朝她而去的箭羽。 “鹤昀。”拂锦低唤一声,脱力一般倒跌了下去。 “我在。”鹤昀策拉着她的手腕,将其护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他虚弱地回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颤音。 “带我走,去哪儿都行...”拂锦艰难地开口说道,但却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了。 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得一人喝道:“射!”又是一排箭矢射来。 鹤昀策背起拂锦,纵身一跃,躲过几支箭之后,朝着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拂锦的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现在好像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吧? 雪雨朦胧中,鹤昀策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却跌跌撞撞地走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只要前面的路还在继续,她就会永远在他的背上。 “主子,康商来信。”温霁将书信递与秦誉。 秦誉接过书信,细细看过不禁皱了皱眉,递给了祁华颜。 “杀人不过锥心刀,对付拂锦,用这些手段无用,要用她最在意的东西才能将她的傲骨打碎。” “破她道心。” “温霁,收兵。” “属下领命。”温霁拱身送秦誉离开。 “多亏了她,才能解决廖邈他们,廖邈可对义父那是忠心耿耿,如今也算是了解了心中的一桩大事。”祁华颜心情大好,把信塞进温霁怀里,随着秦誉一同下山。 温霁看了眼,将那封书信扔进火炉里,被火焰吞噬着,转眼就成了灰烬,飘散在天地间。 第51章 起针 “前面有人。”拂锦在背上低声提醒鹤昀策,声音清冷。“小心点。” 鹤之策点点头,也不多说,背着拂锦就向林中奔去。 雪中的小路蜿蜒曲折,偶尔在树林中隐约有一些野兽嘶鸣声、有几棵大树被踩断树枝,发出几声尖锐地声响。 周围都是茂密的枝叶,看不到尽头,只有脚下一株株高大的松树和一些低矮灌木点缀其间,看上去十分幽静而又有些阴森。 “不许动!”眼前正出现一高一矮两个男子,着实眼熟。这两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相貌粗犷,宛如铁塔一般矗立着,另一个却削瘦矮小,身形单薄。 他二人站在一起,恰好挡住了拂锦、鹤昀策两人的路。面前火堆上已经烤着一只野兔和几只野鸡,火光映得他们脸如金纸。 “你们是谁!”拂锦将携玉剑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光芒,直朝他二人前去。 “小...小道仙!”那人一喊。 “我们!我们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小道仙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路过这儿!” 拂锦越看越觉得两人眼熟,“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两兄弟正是南川人,在南川时追杀过...不是,找过小道仙!我是达猛,小弟尔方。” 这么一说,倒让拂锦想了起来,那个拿着画像抓他们的兄弟俩。 鹤昀策将拂锦放进马车,拔出树上的剑朝他们走去。 达猛、尔方不禁苦笑。“大侠!大侠!别杀我们!” 鹤昀策将剑放置于他们颈间,“带我们去悦来客栈!” “好好好!”两人连忙答应,驾着马车带着他们二人向易云方向而去。 她一边坐着,一边从腰里拿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倒入许多药物,狼吞虎咽地塞到嘴里,再把找到治疗的药丸塞进鹤昀策的口中“快吃,这能治内伤。” 她扯过鹤昀策手腕给他诊脉,看看伤情。 廖邈的“点天指”,若是一个时辰内不把他体内的指劲解开,那么必然会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相师姐的鸿云针法,此阵法天下第一针。”拂锦儿眼睛一亮,立即想起了这一门精妙之极的绝艺。“对!鸿云针法!” 敖云那时并没有碰到,只是被劲气所伤,而鹤昀策如今也是结结实实的接了这一指。 拂锦从鹤昀策腰间找出用布包裹着的银针,仔细看去。只见在针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地小字。 鹤昀策握着拂锦的双手,嘴唇泛白,脸色惨白如纸,似乎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她这才明白,方才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原来是在给自己搭脉。 “不用担心我,你别动,我给你施针。”拂锦轻轻说道,伸手就为鹤昀策解下身上的衣衫来。“我虽然不精通,但是耳濡目染也会扎几针。” 鹤昀策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的望着拂锦,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你会鸿云针法吗?” “你教我。”拂锦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异常。“你先教一教我,我一学就会。 “好,现在就把它教给你。”鹤昀策见拂锦如此认真,也不再犹豫。忙将鸿云针法一一讲出。 拂锦脑中回顾着相师姐曾在她耳边讲述的鸿云以及用针技巧,与鹤昀策的重复皆传入她的脑海。 拂锦手指动了动,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阵轻微的声响,从她的指尖传来。 在他头顶“百会穴”上。这一针是先凝住鹤昀策的中气,再在“太乙穴”和“气海穴”上各扎了一针,这两处穴道,都是一针接一针的。 这两个穴位,一气一血,一阳一阴,一升一降,相辅相成。 在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但是要知道,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功夫,需要深厚的内力、精妙的手法以及精准的判断才能使出,而且还要懂得运用各种奇门秘术来配合使用。 最为重要的便是这最后一针,生死皆定。 拂锦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随着那针尖跳动而起伏着。 她只觉得自己体内气血一阵翻滚,似乎就要失控一般。 就在这时,鹤昀策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我信你。”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也是无比坚定,仿佛在鼓励她一般。 拂锦一怔,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开来,然后慢慢地流至全身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拂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杂念统统抛开。目光落在了鹤昀策身上,随既道。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 拂锦一针刺下去之后,鹤昀策便觉得头脑一阵昏眩。原本因为痛楚而变得扭曲苍白的脸庞逐渐平静下来,最终恢复如常,只剩下了安详与宁静,昏迷过去。 她不能完全确保鹤昀策体内的点天指劲气全部化开,但是只要还有一丝残余,她都必须尽快想办法驱逐出去。 这个过程非常耗费内力,若不是鹤昀策本身修为高,恐怕早已毙命。 她自己也受了重伤,骨骼断裂数处,胸腔里火辣辣的,此刻正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冒起细密的冷汗。 拂锦轻吐一口气,又盘膝坐下运转内功调理身子,她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强撑场面罢了,她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使用长境让她心脏如崩裂般忍痛,恐怕再使几次,就要命归西天了。 只祈祷半个时辰内没有人来追杀他们,给拂锦留些喘息的机会,不然那可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大哥。”不如我们随便找一条道给他们放哪儿就是,反正他们也受伤了,不一定。” 拂锦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好好驾车,不然哪你们的人头……” 施针后鹤昀策便陷入昏迷,她必须乘此时机赶紧疗伤。 “希望不要有人来追杀我们啊!”尔方嘀咕道。 “怎么可能,我们都行了大半天了,他们也追不上。”达猛咬了咬口中的木头想了想。 尔方听到老大这话,顿时放松了警惕,笑嘻嘻地看着前方:“哈哈,老大你说得太对了,咱俩肯定安全。”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令人觉得更加寂寥凄清。 拂锦背靠马车壁,微闭双眸,没有搭话。 半响后,拂锦忽然睁眼道:“来了。”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第52章 追杀 两人驾车走到一条岔路,正想着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来,一支长箭从两人的脚边射了过来。 两人定睛一看,顿时“咦”了一声。两人一看,都是白家堡的弩箭,只见箭身漆黑发亮,上面还带着白色的倒钩,看上去极为锋利,箭头也格外地巨大。 拂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低声叮嘱道:“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只管驾车便是!” 她说着就跳上车,手握携玉剑瞄准对面的树林里,只等箭矢射来。这时,那边又有一支利箭飞来,射向了她所在的位置。 拂锦连忙将手中长剑向上一挑,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身子腾空一转,箭矢紧紧贴着她得腰部滑过。 “让你乌鸦嘴!这小道仙才不过疗伤几个时辰,搞不好都得死在这了!”大猛嚎叫着。 便听见背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劲装,满脸杀气的少年正骑上一匹高头大马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弓弩,正朝这边射箭。 他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人,看样子应该就是红衣少爷找来的杀手。 与刚才那个白安歌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 “叮当”几声轻响,拂锦脚尖点地,身体在半空中灵活的翻了个身子,将携玉剑一掷。 顿时,带有淡淡鸢月色光芒的剑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直射而去,将白安苑坐下马击杀于地,返还于手。 白安苑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他双腿猛然用力,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飞扑而来。 眼看就要碰到了,拂锦抽举剑迎了上去,只见剑锋寒冷的银光闪动,两道剑光瞬间交错相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白安苑被拂锦踹落下马车顶,但却没死,爬起身继续向拂锦冲过来。 白安苑又跳上马车,看了一眼拂锦,冷哼道:“看来你是不把我们白家堡放在眼里啊?也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说完话,他右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拂锦瞬间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红衣男子见她居然能够施展出如此厉害的剑法,不禁有些惊讶,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不屑的样子:“雕虫小技而已!”说话间,身形一晃,再次扑了上来。 “你们白家堡的人废话都这么多的吗?”携玉剑身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而猛烈的剑气从剑锋之上散发而出,向着白安苑席卷过去。 “你杀了我弟弟白安歌,我自然要为他报仇!”白安苑见状,也不敢大意,只得催动体内气,想要抵御那股凌厉无比的气息。 “白安歌,贪狼棍。我知道他,虽然他武品不好,人也……没什么优点,但他那个年纪那个境界还不错。”拂锦啧了一声,不过,她好像并未对他下死手,不会那么快死吧? 然而白安苑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便感觉到肩膀一痛,接着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滚下了车顶。 突然间一道寒光闪过,接着一个黑衣女子出现在了拂锦面前。 这个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容貌,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那股煞气却是十分惊人。 “你是何人?”拂锦有些意外地问道。 游华灵冷冷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说完这话后,她手中多了一把短剑,朝着拂锦刺去。 “春华十六阁游千里义子十二,此人便是排行第九的游华灵!” 这把剑通体漆黑,看上去如同墨玉一般,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那柄短剑虽然只是普通兵器,却也有着不俗的威力。 “想杀我的人多着呢?既然你们想要找死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拂锦冷笑一声,他双手握剑,剑尖微微向上一翘,一道剑气在空中形成,直接刺向对方的咽喉处。 “哼,不自量力!”见拂锦如此轻视自己,游华灵眼中寒芒一闪,她双手握起长剑便迎上了那柄携玉剑。叮的一声轻响,两把武器碰撞之后发出一阵清脆之声。 “你们这些杀手的质量可没千闽楼的好!”拂锦嘲讽道,手腕猛地向前一送,顿时拂尘仿佛活过来似得从袖口探出,化为数十条冰锥朝着祁华灵射去。 拂锦嘴角带笑道,手臂用力一震,只听砰地一声,对方手腕处的银环脱落掉到了地上。而且那名女子也被震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体,脸色微变的看着拂锦。 游华灵看着拂锦,冷笑着说:“不愧是小道仙果真厉害!但是……”她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今天就算是神仙在世你也难逃一死!” 游华灵手指一动,顿时,那几名蒙面男子手持匕首朝着拂锦扑来。 “我们兄弟两人有一招‘阴阳锁魂’,受死吧!” 说完便开始施展出自己的独门绝学――“阴阳锁魂”来。随着两声大响,那两兄弟身上的衣服全都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坚实的肌肉和强健的体魄,只不过这身体上的肌肉比起先前二人来说要更加结实一些。 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二人中间传来,将拂锦给震得向后退一步。 随着两道剑花闪过,那两个男子竟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又两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甩着链爪抓住马车的木栏,猛地用力将它扯开,而马车顶部也被掀飞。 拂锦眉头微皱,将马车顶踩了回去。但是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就感到一阵风吹过脸颊,紧接着眼角处看到三道银芒袭来。心中暗叫一声:“该死!” 随手将腰上挂着的玉笛取在手中,轻描淡写的格挡了其中两刀。但是另外一把却刺进了拂锦的左肋之处。 “小道仙前面是峭壁!” 此时已经没有躲避的空间,拂锦右腿一抬踢在对方手腕之上,将他震开同时迅速抽回玉笛挡在了左胸之前。虽然成功抵御了最危险的那一击,但是另外几刀也划破了拂锦的肩膀以及腹部的皮肤,带出血肉。 “牵动如明,速动如行!”游华灵指挥着。 趁着此时,那三名黑衣男子再次扑向了马车,准备破坏掉这辆马车。 拂锦四周环绕,大喊“左转!”那驾车的两人听到指示后连忙转动马头,向着左侧驶去。 第53章 旧物 紧贴着峭壁急行,与此同时拂锦也借机跳跃而起,向着斜上方峭壁飞掠而去。 刚才落下的马车则重重的砸到了峭壁之上。随即便传出了几声惊呼,想必那几名男子也被砸伤或者摔倒在地。 马车顶也快飞了出去,拂锦将手中携玉剑甩插在马车顶上,将马车牢牢钉住,寒气宣泄,犹如定海神针一般。 “拦截!”冷喝一声。 尔方看着前面悬崖峭壁上面的那条铁链,吓得连忙拉紧缰绳。 “小道仙快快快!”可惜依旧无法阻止马匹的疯狂冲撞。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后便朝前方冲了过去。 “闭嘴别催!”拂锦看到数条长长的铁链从后处飞射过来,想必是想捆绑住她的双脚。 拂锦微一侧头躲开那些铁链,并且以迅雷之势抓住另外一端,狠狠往回拉动,那些黑衣人见状纷纷收紧,试图收回铁索的长度。 只是他们低估了拂锦的力量,在铁链绷直到一半距离的时候,拂锦再一使劲,顿时将所有的铁链都绷直了,将他们甩到了前面。 紧接着,又是数十柄长剑从天而降,向着拂锦射来。马车顶瞬间化为粉尘消失在空气当中。 拂锦单脚撑地凌空一翻,随即将那些飞剑反抛了回去,或将它们尽数钉到了后面的峭壁之上。 但那匹骏马继续带着他们向着前面冲撞而去。 “我数三个数就跳!”拂锦扛着昏迷的鹤昀策大喝道。 “可前面是悬崖啊!”达猛哭丧着脸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大哥!小弟来世再与你做兄弟!” “二弟!” “别废话!三……”拂锦数字还未念出口,便将两人踹了下去。 看到几人跳下悬崖,那群黑衣人纷纷停止追杀。 尔方只感觉耳边刮过一阵凉风,紧接着身旁的景物便越来越模糊。“好高啊!” 拂锦扯过一把链爪裹在他二人身上,喝道,“你两个别乱动,缚字诀!”数张符纸紧紧贴在链爪之上,将二人牢牢禁锢住了。 “啊!大哥!”尔方痛苦的大吼了一句。 “二弟……”达猛满脸悲切的喃喃道。 “你们俩个给我安静点,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摔成肉酱?” 两兄弟立刻乖乖的闭嘴,只能默默流泪,期盼奇迹的发生。 这两个人不是要掐断他们脖子就是陪葬的! 紧接着拂锦一臂用力,将二人甩起,然后再次扔下去。 二人只感觉身体腾空,又被卷起,接着便被重重地摔倒地面上,摔得晕乎乎的爬不起来。 拂锦抱着鹤昀策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再落地之时便稳稳地踏在了地面上,激起尘土无数。 此时她的背后已经被血侵透,血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滴答滴答的落到了地上。 她缓缓站起身来,看向身后的悬崖,深吸了一口气,“这悬崖不高,他们很快就能追来,带着他先走,我殿后!” 还没缓过气来的达猛和尔方听闻,立刻挣扎着站起身来。大方扶住鹤昀策说道: “小道仙我们一定照顾好他!” 说完背着鹤昀策踉跄的向前跑去。 看着三人已跑远了,拂锦从锦囊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喉化作温暖的气流沿着喉咙涌入肚中,让她精神大振,恢复了许多。 拂锦靠在石头旁坐下,颤抖拿起了腰间的玉笛,慢悠悠的吹奏了起来。 笛音悠扬婉约、清新脱俗,仿佛置身于山涧溪流,潺潺流淌,沁人心脾。 “小道仙到是有闲心!”突兀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令拂锦的曲调戛然而止。 “比我预期中来的慢,你们这个组织...应该是什么不知明的组织吧!”拂锦放下玉笛冷笑着问道。“不过是一群垃圾罢了。”她的语气很平静,仿若再谈论今晚的天气似的。 “小丫头,你太嚣张了,竟敢侮辱我春华十六阁。你会死得很惨!” “只怕会让你失望!”说着,拂锦将玉笛收回腰间,视线移向了前方,目光锐利而冰冷。 拂锦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真是麻烦。” 动一下便如针扎般疼痛,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打通,又好似有千万蚂蚁在啃噬着,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汗珠密布,却不敢出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忍耐到极限了!她只能强撑着,还要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 拂锦悠哉往前走了两步,他们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手按住腰间长剑,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他大爷的,全身都疼,没一块好肉。】 拂锦站定身形,左手负在腰后,双眸紧盯着前方,皱了皱眉头。 【可是刚才吹笛子真的很帅!】 他们看拂锦皱眉头,仍是保持着包围姿态。 “此人心机深沉,武功高强,现在不过是她的计谋罢了。” 【不然还是跑吧,真没力气打了,想好好睡一觉。或者挑一个好看的姿势死?】 想着拂锦转身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众人齐刷刷拔剑出鞘,对准拂锦,剑刃闪烁出锋芒。 “杀!” 齐齐向着她袭来,拂锦心下暗骂一声,闪身躲开其中几剑,然后一个纵身跳跃而上,轻巧的躲开了其他几人的攻击。 拂锦在半空之中一个翻滚,然后落地后,一脚踢开了一个人手中的长剑,然后手腕抖动,数根银针刺入了几人的穴位。 师兄给的东西,希望能有用! 紧接着拂锦掏出师兄给的红木匣子,用力扔去,顿时一片血雾弥漫,而她则快速退到安全位置上。 血雾散尽,血水如河。 拂锦抬头望了望天,发现已经是日暮西山,天色渐晚,看样子她要赶快去和大方他们汇合。 拂锦走向躺在地上的游华灵,蹲在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脸,冷漠的说道,“醒醒,我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便捏碎了女子的喉咙,女子软绵绵的垂落在地上, 拂锦拍了拍衣袖,随后拂锦将剑与鹤昀策的银针拿回,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退了回来,看在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的人。 猛踩一脚,游华灵身体蜷缩了几分,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瞪大的瞳孔显示着她临死之际的惊恐。 将游华灵的头颅彻底碾碎。 做完这一切,拂锦轻松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开了,手比划怎么掐才是最好的方式,对着自己的脖子试了起来。 第54章 殷朝1 风吹杨柳枝 秋色满峨渠 昨日青青子 春来第一时 “幻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付今朝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便看到穿着绿裙飘然若仙的相幻香捧着药典调试着香料。 付今朝大步上前,趴在相幻香面前的桌子上,轻笑道:“幻香幻香,这么近距离,都能够嗅到你身上淡淡地馨香……好像还夹杂了花香……” 付今朝话语刚落,相幻香用手中的药典戳了戳付今朝的额头,“付今朝,你要是捣乱我就不给你配制香薰了!” “哎哟.……真疼啊!”付今朝捂住自己额头,听到“香薰”两个字,付今朝瞬间清醒,乖巧地端坐好,目视前方。 “幻香,咱俩什么交情?我怎么会捣乱你呢?” 相幻香白了付今朝一眼,将手中的香料放置好,“我去师叔那儿给小锦儿送安神香,你且安心在这等着。” 付今朝嘟着嘴点了点头,手里还摆弄着香料,她瞧着相幻香走了,便挑了个好看的香薰点着了。 香味弥漫,付今朝眯起了双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这桃花味儿可真好闻,像桃花醉的味道.……“付今朝轻叹一声,“都不让我喝酒,只能闻闻这像酒味的香薰了。” 却不知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 “都快半炷香了!不会又是南山那两老头把幻香扣住在茗山居那儿讲学了吧?我得去看看!”付今朝晃晃悠悠站起了身,提起鞋子便往外冲。 易云山的西北方向,从主峰下来后,再沿着曲折的回廊转过几个弯,就能到达茗山居。 “茗山居,茗山居……哎东边怎么着火了?”付今朝眯着眼睛瞧着不远处燃烧着的火焰,喃喃道,脚底一拐便朝着火光冲天之处跑了过去。 · “你们几个少喝一点!这才刚出关,别又醉倒了!” “没事!” “对!师兄,我们没问题!” 道杰、李师弟几人摇摇晃晃地站立着,他们手执着酒杯互相碰撞着。喝酒划拳,不亦乐乎。 “不行,我看着都觉得难受!少喝一壶!”谈殷潮皱眉望着这群醉汉,伸手夺过一只酒壶,藏在腰间。 “没事!幸好你不能喝酒,不然可就没人把我们带回去了。”道杰挥挥手示意无碍。 谈殷潮摇了摇头,拿着水壶准备去到远处湖边接水。“总得留一个清醒得人把他们带回去。” “什么人!竟然敢在……敢在易云山放火!” 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了谈殷潮一跳,手一滑,水壶跌落在地,洒了他一裤腿,湿漉漉的感觉极为难受。 谈殷潮循声望去,手持长剑的绝美女子,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她的步伐看似很慢,实则速度极快,几乎只是转眼间便已经到达了付今朝的面前。 此时的谈殷潮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付今朝便一剑刺了过来。 谈殷潮向后一退,躲过这一击,解释道:“姑娘,我们没有放火,只是闭关出来喝点小酒罢了。” “喝酒?”付今朝顿时来了兴致,她的脚步如同那翩跹欲飞的蝴蝶,便凑在谈殷潮得面前,笑吟吟的问道:“你是不想要命了?在这里也敢喝小酒?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好快!”付今朝的身法奇怪之极,谈殷潮甚至连她怎么移动都捕捉不到。 谈殷潮吓了一跳,刚想要往后退拉开距离便被付今朝用剑抵住后腰,一只手被她拉住,动弹不得。“姑娘你……” 付今朝嗅着香味,鼻翼传来的浓烈酒香,说道:“真够香的,让我闻闻……” 谈殷潮的脸唰得通红,他这才发现面前这女子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如雪,身穿桃红色衣裙,腰间系着淡绿色丝绦,乌黑秀发披散在肩头,像个花仙般迷人。还有那双眸子,带着几分魅惑的风情。 谈殷潮吞咽了口唾沫,说道:“姑、姑娘,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这个姿势着实让他有些羞耻,特别对方还是个貌美如仙,娇艳若滴,性感妩媚的大美人。 付今朝微愣片刻,随即咯咯笑道:“我就是想闻闻酒在哪里。”说完便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上,贪婪的呼吸着。 谈殷潮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一样,他紧张的握紧了拳头,但又不敢使力。 他能听见自己急促而强劲的心跳声,还有面前少女柔软的肌肤摩擦。“姑娘你已经醉了。” 说完,试探的轻轻掰开付今朝抵在他腰后的剑。 付今朝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嘟着嘴问道:“你在嫌弃我吗?” 谈殷潮一阵慌乱,急忙摇摇头,说道:“不不,没有,我只是担心……担心姑娘醉了会有危险。 话音未落,付今朝就将谈殷潮的两只手抵在树上,另一只手顺势夺下他腰间酒壶。 她仰起脖子猛灌了几口,“来一口。” 然后递到谈殷潮嘴边。 “我不能喝酒!不能不能……”谈殷潮被迫张开嘴,咕咚咕咚喝下去几大口,顿时喉咙火辣辣的疼,呛得连连咳嗽。 付今朝眼睛眯成月牙形状,笑嘻嘻的问道:“味道怎么样?好喝吗?” 谈殷潮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点点头。 付今朝再次仰起脖子灌下半壶酒,然后将酒壶往地上一掷,“啪嗒!” “姑娘你醉了吧?”谈殷潮急切的提醒道,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我、我醉了吗?谁告诉你我醉了?”付今朝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迷茫的光芒,盯着谈殷潮,轻声细语道:“你骗我,我还清醒得很呢。” 谈殷潮的心脏更加剧烈的狂跳起来,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起。 付今朝打了个酒嗝,用力捏住谈殷潮下巴,逼迫他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你真漂亮啊!长得,像个姑娘似的。”她痴痴的盯着他那双明澈如水晶般透亮的眸子,她指着自己的唇瓣娇蛮的说道:“亲我一下。”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于暧昧,又或是酒精的驱使,谈殷潮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让他忘了分寸,鬼使神差般俯身,又抬起了头摇了摇,“不行……” 第55章 殷朝2 话音未落,付今朝她抬起头来,亲吻了谈殷潮。用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盯着谈殷潮的眼睛,语气温柔的说道:“小公子,本姑娘现在给你个机会,做我的男人。”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种魔咒一样,让谈殷潮脸颊微红,连耳根也染上了一层淡粉色,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他看见那粉嫩柔软的薄唇微张,便不由自主的凑近,轻轻吻住那柔软的唇瓣,辗转舔舐,品尝那甜美的滋味儿。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两颗心脏剧烈跳动时发出的砰砰之声…… 被南山两位师叔扣住在茗山居讲学的相幻香回来时,酒酿香薰早已燃尽,气味消失。 瞧着屋里没有付今朝的身影,也不在意,“估计是等不住回去了吧。” · 谈殷潮望着昨晚与之春风一度的女子,抬手摸了摸她光洁白皙的脸颊,起身去书桌上执笔写下一封信。 昨夜今朝姑娘答应我的事情,谈某不会忘记,还有任务在身,半月后千闽 谈殷潮自当带上聘礼前来提亲。 将信折叠好放到盒中装好,又从腰间取下一半玉珏,一同放在桌上,转身出门离开。 天色刚亮,付今朝便醒了过来,脑袋疼得要命,伸手揉了两把头部,感觉好受些后才坐起来。 看到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床单时,眉头皱成川字,他怎么会和人发生关系?! “好像是自己睡了一个人,好像还挺好看?”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付今朝起床穿戴整齐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向外面看去。 院内空无一物,唯有几只鸟雀在晨曦里欢快地鸣叫着。 她下山路过小湖,捡起路边一只酒壶,“像是我昨天喝的那一只……” 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姑娘!” 难道是他?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尉迟道杰上前几步来到她跟前。 “姑娘这个酒壶是我的。” 付今朝拿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刚才还在心里想象他会怎么样,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局……他好像不认识自己。 付今朝将酒壶递给了他。 尉迟道杰接过酒壶,看清楚她脸上表情变化,笑了。 “姑娘你怎么了?” 付今朝低声说道:“你忘了吗?就是昨晚我们见过。” 尉迟道杰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姑娘真爱开玩笑。” 付今朝也知道,如果对方不愿意承认,她再多纠缠也毫无意义。 “告辞。”付今朝丢下两个字便要转身离开,她停下脚步提醒道,”易云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尉迟道杰听到了她的话,却并未放在心上,“多谢姑娘提醒。” 付今朝走远之后才回味起来,这家伙是故意的!她不由瞪了他一眼—— 尉迟道杰笑嘻嘻的,似乎很高兴的模样,“哈哈哈哈!” · 夜雨肆虐,寒风刺骨,谈殷潮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每挪动一寸都疼得撕心裂肺。谈殷潮捂着伤口跌落在地上,血流不止,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了。 身体越来越冷,四肢也越来越麻痹,他想要爬起来,可是却无能为力。 “我肯定对你负责对你好,我不骗你,我付今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付今朝清脆悦耳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里,谈殷潮艰难抬眸:“今朝……” 他踉跄地爬起来,脚步虚浮的朝巷子外走去,这条巷子很安静,只有雨水拍打房檐的声音。 付今朝这半个月过的可谓逍遥快活,她现在每天除了练功和睡觉就是去相幻香哪儿缠着她调制香薰,除了那个千闽楼的尉迟道杰来找过她以外,没有人打扰她的生活。 “师兄,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尉迟道杰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他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姑娘了,只要想起她,自己就会觉得心跳加快,而且越见越爱。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说话了,我有事。“谈殷潮未曾看他一眼径直走出大门。 “师兄你去哪啊?你那么重的伤还没好透啊!”尉迟道杰紧跟着追出门外,可已经不见了谈殷潮的踪影。 “哎……” 谈殷潮当下只想去易云寻付今朝,告诉她,他不是故意失约。 “师姐,千闽楼的大师兄谈殷潮上山,要见你!” “哦?是吗?那就让他来吧……等会……” 谈殷潮?这个人在江湖上很有名气,据说武功高强、为人心狠手辣,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付今朝心情有些复杂,她和谈殷潮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求见自己。 谈殷潮见到付今朝后,神色有些拘谨:“抱歉,今朝,临时出了点事儿,所以迟到了。” 付今朝有些迷茫:“啊?等会,我跟你不认识,为什么要怪你?” “你……你不记得我了?”谈殷潮微愣,脸带惊诧。 谈殷潮愣着。 付今朝更加奇怪,皱眉摇头:“对不起,实在不太记得。我们以前见过?” 谈殷潮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将话挑明。 “原来如此,对不住那天是我喝多了,才做出那种举动的。你别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你什么负责。” “……” 付今朝笑容可掬,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般。 “你当真对我毫无感觉?!你是不是生气我来晚了?”谈殷潮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付今朝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呢,我是那样小家子气的人么?再说了,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怎么都算不上吃亏吧?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料不着付今朝竟是如此态度,谈殷潮傻了眼。“今朝!” “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见。” 话毕,付今朝已经逃跑似的远去,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谈殷潮久久反应不过来。 付今朝这些日子便如躲洪水猛兽似的躲着他。 “我看那千闽楼的大师兄三天两头的来找你,你也不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相幻香见付今朝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后便站在门口发呆,心里不由有些忐忑。 第56章 殷朝3 “没事。”付今朝应声,扭头见相幻香一脸质疑,“哎呀,还能有什么事啊!” 难道要她说,她糟蹋了良家妇男,转头不认吗?! 付今朝越是这般淡定,相幻香就越觉得事情严重:“付今朝,你别吓唬我,你真出问题了?” “师姐!千闽楼的谈殷潮来烧山了!” 付今朝有些头疼,下山去寻找谈殷潮。这个时候正值初夏,天气炎热。 “今日就与你说开,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谈殷潮急了,抓住付今朝手腕:“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所以……” “够了。”付今朝冷声打断:“那天晚上,只是意外!”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无法控制。可是我喜欢你,难道这样都不行吗?“谈殷潮眼眶泛红:“你的那些承诺都不算数了吗?” “对,都不作数了!”付今朝冷漠甩开谈殷潮手掌,转身离去。 留给谈殷潮一个坚定而又决绝的背影。 谈殷潮呆立在原地,他看着那个人远去的背影,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似得。 相幻香见着自从回来便魂不守舍得付今朝,怕她身体不适,搭上她得手腕,探了片刻后,微蹙眉头:“今朝,你最近是不是没来葵水?” 听着她问话,付今朝才恍惚的抬眼瞧了她一瞬:“怎么突然这样问,我确实有段时间……” 话到此处却戛然而止。 付今朝猛然坐直身子,相幻香目光灼灼的盯向她。 付今朝被她那目光看得心中发怵,有点儿结巴道:“怎、怎么这般看着我……” 相幻香收回目光,脸色凝重得几分难以辨别,过了好半晌,方才语气轻柔的对她说道:“你有喜了!” “有喜?! 听到她所说,付今朝先是惊讶,随即又想到什么,低下头仔细的查看起自己的腹部来,果然见着平坦的地方鼓了一块儿,虽然很小,但却真真切切得存在于那里。 付今朝脸色顿变,伸出双手去抚摸那处凸显的地方,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就……” 闻言,相幻香一脸了然:“这孩子不会就是,他?” 付今朝脸上表情越发得凝重,她紧抿着唇角,双眸中闪动着复杂之色,许久都未再说话。 相幻香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得陪她坐在床边。 良久,付今朝忽然抬头看向她,神情认真得说道:“香香,帮我保密。” ”这事怎么能保密呢?!“ ”可是——”付今朝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将所有真相告诉她,“我自己都没想好要嫁人,我有些害怕,而且我一直拒绝他,如今告诉他我们有个孩子!” 相幻香知道她担忧什么,她安慰似的握住她手掌,缓声道:“放心吧!我会替你隐瞒的。付今朝点点头,算作应答。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便这样吧。”说完,相幻想从袖兜掏出两枚药丸递给她:“想好了就吃下这枚。“ 接过药丸,付今朝点头:”记得了。 相幻香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褶皱:“好了,天色已晚,我该走了。付今朝点头送她离开房门口,目视着她身影消失后,方才关上房门。 就这样,易云千闽今日你烧我的药园,我捅你的鸡窝。明日你砍我的柴火,我堵你的山泉水。两派也因此熟络起来。除了主人公付今朝与谈殷潮其余人都玩得极开心,只知道是千闽大师兄求爱不得,放火烧山。 这几月付今朝便闭门不出。相幻香瞧着她越来越大得肚子,叹了口气。 ”空墨奉呢?怎么让他拿两个果子这么慢。“付今朝一面嗑瓜子,一面伸出头看看。 自从空墨奉知晓付今朝与谈殷潮得事,看着师姐,嘴里所有话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哦对了!听说谈殷潮要过十凶之炼,若是成了便是下一任楼主,你们可准备去观战。”空墨奉将两颗青苹果丢给付今朝,一屁股在旁边坐下。 付今朝瞥了眼手里青苹果,又看向他:“十凶之炼?” ”对哎,十凶每一个人单拿出来都是一个二品观庭境界,你这个剑仙过去都不一定讨得到好果子吃。”相幻香 空墨奉笑眯眯地点头,又补充一句:“十凶之炼顾名思义就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估计他这会儿快死了。” 付今朝“腾”的站起来,怒吼一声,吓得空墨奉一激灵。 “他死活管我什么事,哼!”说罢,付今朝转身回了屋里。不一会又转了回来,“我们去看看吧,免得他死了没人祭拜!” 剑光滔天,血雾弥漫。 谈殷潮站在一堆残骸之间,一袭衣袍早已破损不堪,鲜血顺着他肩膀往外流淌,触目惊心。 三人远远得躲在树林之中观望着。 “今朝,谈殷潮家伙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相幻香看着谈殷潮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 付今朝咬着牙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谈殷潮,手心里全是冷汗。 “噗哧”一声,谈殷潮吐出一大口血,他用右臂支撑起身体,左手捂着胸膛,喘了喘粗气后,抬眸看向那十人。 · “师父,这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千占龙身边的尉迟道杰忍不住开口。 闻言,千占龙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道宏仙人抿了一口茶,悠哉悠哉地说道:“活该……” 千占龙侧眸瞟了道宏仙人一眼,冷嗤一声:“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哟,我这把老骨头糊涂,总比你这个白发苍苍的小子强啊。” “你……”千占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鬼知道道宏仙人活了多久。 付今朝飞身而出,抽出一剑,挡在谈殷潮面前。 “今朝,你干嘛,赶快退开!”谈殷潮忙拉扯着她的胳膊劝阻,“十凶之炼不允许任何外人插手,否则会受到重罚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说着又吐出几口血来。 付今朝执拗的摇头:“不行,这是我欠你的。” 说完便冲向了那十人。 十人各执武器,围绕着付今朝,展开厮杀。 “今朝!你疯了!”看着那十人挥出的招式,谈殷潮急得叫喊,可惜付今朝置若罔闻,依旧与那十人拼斗着。 空墨奉也跟着冲了上去,一边攻击一边说道:“师姐,你清醒点,这可是十凶之炼,会死人的。” ”你们易云山的人可真是多管闲事。“十凶中一位开口道,手里的攻势更加凌厉。 付今朝空墨奉喊道,“把他们的嘴给闭上!” 闻言,空墨奉打了个响指,逼迫他们无法说话。 “封字决!”原本插在一旁石头上的长剑陡然飞至付今朝手中,长剑周围顿时散出数丈金芒,将付他们包裹起来。 ”破字诀!“付今朝伸手往虚空一握。 ”轰!“只听一阵炸裂声骤然响起,整座院落在刹那间夷为平地,唯有那一棵古老树木伫立其间,枝繁叶茂,丝毫没有受伤。 霎时,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四肢百骇涌去,整个人如同被巨浪卷入海洋一般,无法呼吸,仿佛下一秒钟就会窒息而亡,但她仍凭着顽强意志,拼尽全力抵抗着那股压制之力。 “今朝,小心!”眼看着一柄利刃刺向付今朝,同时也不顾伤口疼痛,飞身而来,抱住付今朝的腰。 “砰!“刀刃穿透肉体的声音传进耳中,付今朝脑中嗡嗡作响,猛地睁开双眼,看到谈殷潮的背部正冒着汩汩热血,而他,却在对着自己温柔浅笑。 谈殷潮轻咳了几声,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他轻咳着问她:“还好吗?” “你、你……“付今朝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谈殷潮低声一笑,伸出手擦拭她眼角的泪花:“别哭了,我没事。我还等着娶你做妻子,哪敢死啊!” 付今朝愣愣地看着他,突然鼻头一酸,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呜哇——” 谈殷潮轻抚着付今朝柔软的发,哄着她。 付今朝似乎也没感觉什么不对之处。 第57章 无歇 客栈外风雪交加、寒气森森,而这间客栈内却是温暖如春。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然后,一个女子从外走进了屋子。 裹挟着风雪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 此刻,她已经浑身湿透,脸上也满是泥土血垢,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是即便是如此,依旧难掩其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如毫无波澜。 看起来,就好像死物一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砰!”又是一声闷响传出,房门被重新关上。 只见这名女子缓步向前走着,她穿过大厅,最终停留在客栈中央的一张桌子旁边。 店小二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觉全身一阵冰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还是连忙凑上来招呼道:“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有没有看到三个人,一高一矮还带着一个昏迷的男子。”女子声音清冷如水。 店小二微微怔神,随即反应过来道:“您说的可是……” 还未来的及继续说完,凌厉的刀光陡然闪现,将他剩余话语尽数吞噬了进去。 她揪住店小二的领子往后一扯,紧接着,携玉剑出鞘半寸挡住一刀,两者相撞发出一声铿锵巨响。 ”多谢女侠!”店小二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立马跑远了,他生怕自己再慢一秒钟,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措不及防的一掌将女子震得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她眉头皱的更深了,眼底划过一抹阴霾,嘶哑着嗓音:“偷袭?你门六大门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听到她的话语,躲藏于暗处的几人皆是心头一跳。 “锦姐姐!“ “是拂锦吗?” 突然,两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降意敖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还杀机毕露的拂锦顿时松懈了警惕,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锦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降意快速冲到拂锦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拂锦淡淡的勾唇,轻叹道:“我命硬,阎王爷不收我,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奈何我。” “先疗伤吧!我去喊药痴前辈过来。”敖云看向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道。 “嗯。” 拂锦被安置在一间房内休息,她身体的创伤很严重,必须得尽快调理才行。 “砰砰!”就在此刻,敲门声传来,“拂锦,你睡醒了吗?我把药痴前辈叫来了。”翎胥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拂锦睁开双眸,缓慢从浴桶中起身:”进来吧。“ “吱嘎。”门随之被打开。 当看到屋内的景象后,降意怔住了,那张可爱精致的小脸顿时涨红了起来。 少女只披着一件宽松的袍子,那张本就绝美倾城的容颜带着丝丝诱惑,更显得妖冶魅惑。 而少女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雪白光滑的肌肤流淌至胸前,隐约间可见锁骨。 翎胥慌忙移开视线,目光却无处安放。 “你也出去吧,这儿有师姐就好了。”拂锦抬手擦拭了下湿漉漉的头发,说道。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温柔,但翎胥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跳了几拍,脸颊通红:“哦哦,这个是敖云还给你的锦囊。” 说完这话,放下东西后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拂锦坐回床榻上,解开袍子,露出满是伤痕的躯体,特别是胸前的血窟窿最为明显。 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就感觉到胸口刺痛,如今脱掉衣服更加强烈。 “嘶——”拂锦倒抽了口凉气,疼的额上冒出冷汗。 相幻香不知从何下手,只能轻轻将周边的腐肉挖去,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她可是最怕疼的啊,苏墨疼的话他会说阿娘吹吹,而小锦儿……就自己躲起来偷偷的,一句话也不说,痛了、累了,她总是一人承受。 相幻香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许多事,付今朝因摄魂铃影响,那西狞寒毒便狂暴而出,已经神志不清。 “你又动用长境剑了,此剑气本就狂暴,你将境界压制方才让它平息,若是我们早些去……” “师姐,你下山来古碑山英雄会本就是受师兄之托,替我震场子,但易云山已避世多年不能因为我再破了规矩。 自始之中他们想杀得不过是遗孤卿锦,我怎么牵扯到易云千闽,你们若是在那便是真正得表明立场,不论你们心中作何想法,那种情况下你们绝不能在场。” …… “这次受伤对你影响颇大,短期内恐怕都没办法再运功。”相幻香临走前提醒道。 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好了,天已经黑透了。 拂锦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纱幔,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抵挡不住疲倦闭上了眼睛。 不久后,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关门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可因失血过多又导致身体乏力,根本就爬不起来。 “咳咳……” 轻咳两声,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了门外。 楼道上的蜡烛诡异异常,似乎是为她留的,引导她前去。 灯火通明的厢房内,男人背对着门站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小道仙。”游千里转身,笑眯眯的望着拂锦。 “游千里!”拂锦神色一凛,她现在使不出来任何招式,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面前得杀母仇人,害得师姐苏墨身重寒毒,一切得罪魁祸首,春华十六阁阁主游千里。 “呵呵,”游千里笑的阴险万分,“你没想到吧?你会落入我的手中,而且,还是你亲自上门。” “你母亲当年也是重了西狞寒毒。”游千里摇了摇手中的摄魂铃。 见拂锦毫无反应,他不由得冷笑了两声:“看来,你是没染上。” 此毒极为歹毒,可潜伏几十年,若是在孕妇身上所下,母子具染,除非一人将修为渡至另一人体内,方可解去。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便是,一死一活。 拂锦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神如古井深潭般幽暗难测。“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元开济又将屏风拉来,里面坐着得正是谈殷潮,只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木头人一般。 “别担心,谈楼主只是中了木头香。” 游千里将手中的摄魂铃放置于拂锦面前,嘴角勾出了一抹残忍而又诡异的笑意 “整个客栈已经被春华十六阁包围了,你们并非我的对手,我要取你性命只需片刻功夫,可谁让我念着旧情,想给了你一条活路。” 拂锦沉默着没答话,但她已经猜到游千里要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游千里接着说道,“这把摄魂铃是我当年从西狞得来的,它拥有摄人心魄的能力。你不会看着你那个师姐还有她儿子死。” “所以呢。”拂锦冷笑了起来。 “这摄魂铃还有这一颗丹药能压制西狞寒毒的解药。” 第58章 抵命 这摄魂铃就像是西狞寒毒的开关,一经响应便会触发西狞寒毒的爆发。 师姐已经撑不到回千闽的时间了,她没有别的选择。 拂锦抬眸看着他,眼神冰冷得犹如腊月寒冬。“需要我做什么?” 游千里微微挑眉,似乎很满意拂锦识相,“两年时间,本阁主需要两年时间,你们不得与春华十六阁开战。\\\" ”好。“拂锦干脆利落的点头。她拿起摄魂铃,又那枚黑色的丹丸收好,看了看昏迷的谈殷潮。“这是第一个条件,说说第二个。” “哈哈哈……”游千里仰天大笑三声,“你现在身负重伤,好不容易从围杀中冲出来,又遭到追杀,早已是筋疲力尽。想来你还没有好好疗伤吧。” 说罢他拍了拍手掌,元开济端了碗参汤至桌上,游千里示意拂锦喝完再聊。 拂锦垂首盯着眼前的参汤。 游千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怎么?怕我下毒?” 拂锦抬眼看了游千里一眼,她明白这是游千里在点她。 这是他的第二个条件,也是要她做出选择。一她没有再战之力,二她们人手不够打起来,与春华十六阁来说不过以卵击石,当下只能听的他。 拂锦举起那碗参汤,将其一饮而尽,将空碗扔在桌上,淡漠地看着他。 “好!”游千里大笑起来:“你倒是个爽快人!将谈楼主送回去。” 一行人便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走得干净利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颠簸得马车里,游千里将面具撕下扔到地上,看着外头得景色。 此人正是少主游华颜。 “少主,怎么没说第二个条件呢?我们抓谈殷潮岂不是多此一举?”元开济有些不解地问。 游华颜勾唇轻笑一声:“用付今朝来牵制住谈殷潮,他这么多年一直因为付今朝修炼无法前进之事耿耿于怀,从而方寸大乱掉入我们的陷阱。江湖需要平衡,况且义父现在没死,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掌握春华十六阁。此是我提出第一个条件的原因。 “第二个条件……” 游华颜没继续说下去,眼前浮现刚才那一幕,女子的身形很快消失不见,他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拂锦她站起身来走了回去,待房门被合上,才吐了口浊气,扶住门沿半躺在了地上。 “咳……咳……”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喷薄而出。 她伸出手捂住唇边,鲜血沾湿了她的手指,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 “淖月散……” 淖月散却无药可医,几年内无碍但每至月圆之夜便会毒发,猛烈的毒性发作至五感尽失,功力竭尽而亡。 “这便是与之置换的条件啊。” 拂锦不停深呼吸着,想要缓解胸腔处那股翻滚得快炸裂开来的剧痛感,可是却无济于事。 她脸色苍白如纸,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打湿了鬓发,眼睛微闭着,嘴里不时溢出闷哼声。 过了许久,直到体内的疼痛感逐渐消失了,心脏也恢复了平静,她才睁开双眸看向天花板,慢慢抬起手放在额头上。 她的脸上只剩疲惫,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的所有情绪,让人猜测不透她此刻心中到底是怎样一种滋味。 · 此时已经日薄西山,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远处的天际隐约能够看见晚霞,绚丽而多姿,将整个天空映衬得格外迷人。 “锦姐姐你醒了吗,谈前辈今早不知怎么的突然回来了,请你过去议事。”降意敲了敲门,轻声道。 屋内没有回应。 她又加大力气敲了几次门后,终于听到里面传出低沉的嗓音:“我就来。\\\" 拂锦揉了揉脑袋,昨夜就直接睡在地上了,现在全身都酸软无比,还很难受。 但即使再怎么难受,她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路时脚踝和膝盖都在隐隐作痛。 收拾好自己后,走出房间。 “锦姐姐!”降意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了她的胳膊。 “无碍。”拂锦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拂锦将解药与摄魂铃拿出,讲述了昨夜与游千里交易的详细过程。自然隐去了她喝下淖月散之事。 “幸苦你了。”谈殷潮看着她,她苍白的脸色,略带倦意的模样,眉宇间满是心疼。 “不辛苦。”拂锦摇摇头,淡淡笑道:“我本该早些来的。” “不过是两年时间,我们千闽楼等的起。”谈殷潮握着昏迷的付今朝的手,神色凝重,语调坚定。 他没料想道那个元开济会在付今朝身上下木头香,他料想他肯定会护住妻子,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际,不然凭着元开济可不是他的对手,至于相幻香自幼与药打交道,早已百毒不侵。 淖月散无药可医,拂锦就算与他们说了也是徒增烦恼,以付今朝、谈殷潮的性子也不会遵守那两年的约定,两派开战,这样只会让更多无辜之人白白断送性命。 “幸好有小锦儿拿回来的解药,今朝也算是保住性命了。”相幻香看向躺在床上的付今朝,叹息一声,说道:“真希望她能尽快醒来。” “这才只有一粒解药,也不知苏墨何时会毒发。”拂锦站在窗台旁,目光落在遥远的天边。 “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毒发的症状,没准都不会有。”谈苏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似的说道。 药痴相幻香转身坐到桌子前,提笔写下方子。 “这是我研究了许久,配置出来的可以抑制付今朝体内剧毒蔓延的药方。最好还是拿到西狞血玉,这样今朝与苏墨都能够无忧。” “我已派弟子在西狞寻找西狞血玉,若是找到定快马加鞭将其送回来。”谈殷潮接过药方,认真地对相幻香点点头。 夕阳渐沉,天色暗了下来。 鹤昀策运功,长舒一口气,将银针收起。 廖邈的“点天指”,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指诀,威力十分巨大。若是被点中,那么必然会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所以,即便有着“鸿云针法”护体的鹤昀策,依旧是九死一生。如果再迟上几分钟救治的话,恐怕他早就化作一摊血水,连渣都找不到了。 他心里记挂着拂锦,也没有时间多做休息,立刻离开房间,去寻她。 房门被推开,鹤昀策走进屋内,见拂锦靠在软塌边睡着了。 轻柔的替她盖好薄毯,鹤昀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阿锦……”鹤昀策轻声唤道。 拂锦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鹤昀策后,脸上露出笑容:“你的伤势如何了?也不知道我那半调子的针法怎么样。” 鹤昀策走过去,坐在榻边:“还好,已经没事了。” 听闻这话,拂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没事了就好,大家都还活着。” “嘶——”她想起身,却牵扯胸口的伤势。 鹤昀策急忙按住她:“别乱动!” 她倒抽了口凉气,数次死里逃生,压榨精力太过,如今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鹤昀策见状,叹了口气,拿起枕头,让拂锦靠着。 低头凝视着她苍白的脸,目光温柔而疼惜。 片刻之后,他握着拂锦的手腕把脉:“伤势并未痊愈,你最近需要卧床静养,哪儿也不能去。” “好。”拂锦应道。 鹤昀策又道:“我去准备些热粥给你喝。”说罢,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粥和几碟清淡小菜,摆在了桌上。 拂锦吃完晚饭后,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 鹤昀策替她掖了掖被角被:“好好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 第59章 游记 屋内点着烛台,灯光昏暗柔和,秦誉坐在书桌后,修长如玉手指翻着卷宗,听完温霁的话,他抬起头看向他:“说来听听!“ \\\"蒋云在洛南现身。“温霁回禀。 登云郡蒋云当年便是辅助大殿下、锦小姐的侍卫,被元魁剑仙救走后,秦誉与温霁暗地里去登云郡找过蒋云,而他了无踪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闻言,秦誉眸中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他把卷宗放置在一旁,沉吟片刻后才道:“既然他出现了那就先不动。“说罢又问:“还有呢?\\\" “蒋云在洛南开了个练武堂,教授剑法,并未与登云郡蒋家有联系。“温霁恭敬地回答。 “继续去查。“秦誉冷淡吩咐。 “是。”温霁领命而去。 温霁实在不明白秦誉明明是大皇子,按理说那蒋云是他的旧部,如今却躲了起来,着实令人不解,而且秦誉想找的人不仅仅是蒋云一人。 温霁前脚刚离开房间,秦誉后脚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迈步走出房门外。 他负手立在院落中央,望着天际,深邃漆黑的双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想一样。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觉他眼底隐藏着无尽杀意…… “拂锦,你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开心我给你准备的这个礼物。” 拂锦一行人于悦来客栈歇息了一段时日便准备南下坐船回去,圆了当时想着坐船来英雄会的想法。 “小道仙,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多送了。”达猛尔方兄弟二人对着身边拂锦抱拳告辞。 “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江湖再聚。”拂锦亦是抱拳道别。 众人上了船便朝着江心航行而去。 春意渐浓时,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清晨的太和寺被薄雾笼罩,朦朦胧胧中显得极为美丽,宛如一幅绝妙的水墨画。 几只竹筏。 这样的好天气,自然是出游踏青的好日子!降意敖云则在小食摊上醉谈千年美食之发展。 乘舟而来,在河上泛舟而行;登高俯瞰,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湖泊、绵延起伏的群山、层峦叠嶂的绿树。 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以抒发内心畅快之情。 鹤昀策取下腰间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把酒壶扔给了谈苏墨。 谈苏墨接过酒仰头饮尽了一口,大叫一声爽。 只见他手握长剑,衣袂飘飞,身姿翩跹,剑锋闪烁,寒芒凌厉,真可谓风流潇洒。 令周围的女弟子们都忍不住频频侧目,露出了惊羡的神色。 可惜小谈少侠早已对此免疫了,只顾着挥动手中宝剑,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神。 翎胥拨动着琴弦,微笑地望着他,嘴角轻扬。 她很喜欢现在的谈苏墨,那种肆意放纵,张弛有度,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充满了生命力。 谈苏墨一套剑法舞完了之后收势,回首便翎胥眨眨眼问道:“怎么样?” 翎胥赞道:“不愧是苏墨!”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刻,鹤昀策靠坐在竹筏边,半阖着眼睛,微醺的红晕浮现脸颊,双唇轻抿着,露出了一抹淡雅又迷离的弧度。 他饮着酒,懒洋洋地抬眸,盯着坐在身边的拂锦。 她从前那双不经红尘、无波无澜的双眼如今却泛起了点点柔光,像一汪春水般温柔似水。 拂锦看着鹤昀策眼神迷离,不胜酒力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伸手扶上了他的额头: “鹤昀先生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吗?” 鹤昀策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放到脸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嗓音低沉而魅惑,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磁性与温情,“是喝醉了...” 拂锦望向鹤昀策被酒意熏染得绯红的俊美容颜,心跳蓦然漏掉半拍。 鹤昀策的动作很是撩人,可偏偏他又十分克制。 他只把自己醉态全都展露给拂锦,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便收回来,除此以外便没有再多余的逾距举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拂锦伸手将他的酒壶拿过来,放到桌上,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谈苏墨技痒难耐,当即对闻鹤拍出一道水剑。 鹤昀策右手举杯挡住那道锋锐的水流,却是被震得虎口微麻,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谈苏墨 “快来打一架!”谈苏墨大声招呼着。 “臭小子。”鹤昀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扫兴,但是身形已经动了,人如疾风般飞向谈苏墨。 “阿锦,借剑一用!” 拂锦将身旁的剑丢给了鹤昀策。 鹤昀策接过剑朝谈苏墨刺去,只见一抹剑光闪烁。谈苏墨随手舞出一道水流迎接向鹤昀策。“铛——”两把长剑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铮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人对战波及到拂锦,脚下竹筏被风掀动,不断摇晃。 好在拂锦反应够快,她身形一转,双足点地飞跃而上,落在翎胥两人的竹筏之上。 原来那只竹筏是由竹片拼凑而成,中间夹杂着数条藤蔓编织,早已经脆弱不堪,现在水面上四处漂浮着。 拂锦手中笛声悠扬,将这股微妙的波涛平息了去。 “叮——”又有兵器撞击的脆响传来,随后只听见鹤昀策一个翻身,躲过了他的飞镖攻击,旋即脚尖点地,整个人凌空跃起, 谈苏墨也跟着纵身而起,两人在半空中缠斗,剑相互交错,火花四溅。 你一招我一式,使得虎虎生风,激荡四方,引得周围的香客纷纷驻足观望。 “铛——”最后,双方手腕齐动,将两柄剑收回,各自退了几步,稳稳落在竹筏之上,气定神闲。 周围的众人见此情形,都忍不住惊叹出声:“好俊逸的轻功,好精湛的武功!” “两位真乃少年英雄啊!” ... “啪!”忽然,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船板上。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枚铜钱。 拂锦、翎胥微怔,弹奏都停顿了片刻。 “原来是把我们认成卖艺的了啊。”拂锦笑着捡起那枚铜钱。 谈苏墨落在拂锦、翎胥二人的竹筏之上,盯着那枚铜钱:“见过这么俊俏的卖艺小哥没?” 拂锦与翎胥忍不住莞尔。 月华子母剑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兴致勃勃,发出阵阵嗡鸣之声,剑身更加闪亮了,像极了夜空里皎洁的月色。 第60章 易云 “下山去英雄会还是去年初春的事,今日你们回来,满打满算正好一年。”付轩看着瘫了一圈的人,心中也颇为感叹:“但是谈苏墨,你赖在易云山算个怎么回事?”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赖在这儿。”付轩话刚落音,躺在地上谈苏墨便大喊起来,脸上尽是撒泼无赖模样。 “付轩师兄,你可是不知道这走水路一会儿还好,坐久了真要命啊!我都想死了。”谈苏墨哀嚎着抱住他的腿,脸色苍白如纸。 “吐的最凶的就是你。”敖云抱着桌子上的茶壶不撒手。 “你不也吐吗!\\\"谈苏墨指着站在另一边的敖云大叫。 “那是因为你们晕船啊!傻缺!”降意飞快接过话头。 “少废话,赶紧帮忙把我扶到床上躺着。”谈苏墨瞪大双眼,一副快被气炸毛的模样。 “你以为你谁,让我帮忙你就帮忙。”敖云直接一躺。 “我说诸位啊,咱能不能有点志气?特别是你们两个大哥别说二弟。”付轩揉了揉额头,看着谈苏墨与敖云:“你们看看小师叔吱一声了没。” 闻言,敖云与谈苏墨同时朝着一旁坐着喝水的拂锦望去—— “相师姐给的晕船药你们两没吃吗?” 闻言,谈苏墨与敖云齐刷刷摇了摇头。 “什么?相师叔给了药,我怎么不知道?”谈苏墨一怔,随即惊讶问道。 “我们俩一直睡觉,压根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敖云一摊手,表示很无辜。 …… “这些多的人,易云的厢房应是住的下。”付轩思量片刻:“再从谈楼主那儿搞些银钱,老祖那儿的小金库……” . 清晨,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 这是个幽静的庭院,四周种植着许多奇花异草。而在庭院中央位置,有着一处凉亭,凉亭中坐落着一座精致的竹楼。竹楼外围用篱笆圈住。 鹤昀策一开门,便见一头驴在他面前说,“呦,起来了。\\\" \\\"嘭——”的一声,鹤昀策将门给关上,\\\"一定是起猛了,驴都会说话了。” 然后又重新打开。 \\\"嘿……巧了么这不是,又见面了。\\\"又是那头驴。 \\\"哈哈哈哈巧啊。”鹤昀策有些惊恐的干笑几声,点了点头。 清晨,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 \\\"鹤昀策,我带你见见易云山的风土人情。”拂锦凑了出来,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跟紧。 “老驴是师父的坐骑,已开灵智,估计和师父一样的年纪了。” “易云山道宏仙人乃真仙人,传闻与日月同寿。” “嗯...日月同寿不清楚,但是他活了很久这倒是真的。当年是老祖去寻师父来做这易云掌门,师父因和易云先祖有一约定,他也不好推迟。” 便听见易云山弟子晨练打拳。 “我教你们一套打拳口诀,牢记啊!” “嘿!我一拱腰,微弯不弯,虚晃一招,我一变身,嘎子窝,刺挠,还刺挠,左拳,向前,没钱,撒盐,看我手,催眠,我是牛马,不是你爸,别瞎吃瓜,把你变瞎,催眠一收,右手出兜,看看手相,是我眼花,十分抱歉,清醒一点,这回没差,看我咻咻一顿抓瞎,看见老母鸡,突发恶疾...” “来!念起来!打起来!” “嘿!我一拱腰!微弯不弯!虚晃一招!我一变身!嘎子窝!刺挠!还刺挠?左拳!没钱!向前!撒盐...” “听说易云山旁修功法盛多,若是愿意,可自学自创。”鹤昀策望着远处的那些少年弟子们,笑道。 “易云山三山三脉,云山一脉修习剑法符阵、南山一脉修习药道,鹿山则是修习天机之术。各山脉弟子再此基础上可修习旁类。”拂锦轻声解释道 “不愧是五相山之首的易云山!”鹤昀策叹了口气道:“这样一个宗门传承数百年的大宗派,果然非同凡响!” 只见一弟子劈柴火,他手一拱,“小师叔!” 拂锦也微笑点头。 他劈柴火劈的起劲,木屑横飞。圆滚滚的猫儿踏云也就躺在那底下睡觉,一点儿也不怕,只是劈一声,那猫儿踏云抖一下,十分淡定。 “哈哈哈,这踏云就是‘你该劈的劈,身体该抖的抖,我该睡的睡’一点也不怕!” · “此处是南山清妙斋,相师姐便是这儿得首席长老,也是代掌门。”拂锦掐了掐一片草药干。“师兄闭关,你昨日见得付轩,便是他的亲传弟子。” 清妙斋弟子捧着药材出来晾晒。 “师弟我说了这药材中得加杜仲、锁阳、菟丝子、海马……这副药不能喝多了。” “为什么?” “因为它壮阳!” “少侠要不要来一副?”那弟子见着鹤昀策捧着药材走过来。 拂锦挑了挑眉,走了回去得路。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鹤昀策摆了摆手,将药递换给他,转身跟上了拂锦。 鹤昀策现在明白了,易云山的人都不正常!不止人,动物也是! 篝火燃烧着,热浪袭来,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儿,令人食指大动。 在篝火边上,坐满了人,男女皆有,他们都围成一个圈子,在谈笑着什么。 谈苏墨舞剑的声音不时传来:“ 百战千擒万斩囚,一身兼负剑花游。 笑杀两湖春浪阔,月明相对看蛾渠。 看好,这就是‘月华剑’!” 他的手腕一抖,一朵紫色的花瓣自剑中飞出,如同利刃般射向远处的树干,将其穿透,发出‘噗嗤’一声轻响,而后那棵参天大树竟然摇晃起来。 “易云八行,且看卷舒,云做我心舟。——缠字诀!”付轩他低喝一声,长袖一甩,数十片叶子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般,将大树扶正。 月凉如水千闽楼内。 “谈叔,我想让您暗地里放出消息,让那些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拂锦站在楼前,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你要做什么?”谈殷潮眉头皱起,问道。 “谈叔您不用担心我!”拂锦朝他神秘的笑了笑。 第61章 往事 谈殷潮无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小心一点。” 拂锦回头对着谈殷潮行了个礼:“多谢谈叔关心。” “孩子。\\\" \\\"嗯?” “千闽楼永远是你的家。\\\"谈殷潮沉声道,这是他的承诺。 “嗯,我记住了。”拂锦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千氏血脉是无法磨削的。 拂锦转身走远了,谈殷潮站在楼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直到拂锦的身影消失后他才收回目光,不冷不热道:“那日与小锦儿谈话的是春华十六阁的哪一位查清楚了吗?\\\" 话落几道身影便从四周暗处闪现而出,单膝跪地恭敬的抱拳:“属下无能未曾探出来者底细。” 闻言,谈殷潮眼中划过一丝寒意:“继续查。” “是!” “千闽楼多处暗桩依命缉拿。\\\" “千闽楼除十凶外,凡是接过天字任务的速回千闽楼。” 众人应声,然后隐退消失在黑暗中。 “楼主,敖云来了。” \\\"前辈!”敖云抱拳施礼,脸上带着一抹喜悦之色,他刚得到消息楼里传讯给他说有师父的消息,没想到居然真的如此,这让他又惊又喜。 谈殷潮微微颔首,然后递给他一封信件:“你师父在龙门关现身。” “龙门关?” “龙门关。” 龙门关又称三环关,自然是因为游三座巨大地环形关口,三关统称而之。 它是大域与西狞交界之处的天险雄关,也是整个东大陆最难攻破的城池。 当时在龙门关外集结了数万兵力,其中有不少都是身经百战的强悍军队,可惜最后被西狞联合几路精锐突袭成功。 敖云神情激动,颤抖着双手将信接过,看完后才深呼吸口气平复内心的狂跳:“多谢前辈,天阙府自然不会忘记前辈的大恩。” “我与你师父是故交,这点不算什么事。”谈殷潮微笑颔首,“此去龙门关路途遥远,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你好好准备吧。” 敖云恭敬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便先告辞。”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 “翎胥啊,我那几日身子不好,都来不及好好看看你。芳龄几何啊?家中几口人?父可否安康?何处高就?对未来夫君有没有什么要求?”付今朝最想问的还是最后一个问题。 翎胥闻言红透了脸,她总觉得这话非常耳熟,貌似拂锦也问过她。 “瞧我这记性,来来。”付今朝牵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两套首饰,“送给你当见面礼。我听说你母亲早逝,你父亲将你拉扯大。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伯父伯母。” 翎胥接过手里的东西,眼眶微热:“谢谢伯父伯母。”虽然她并不缺钱花,但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却能让她感受到别人对她的善意和关心。 付今朝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了几分惆怅:“苏墨年岁虽比你小,性格有时候虽然跳脱但关键时刻却是个稳妥机警的,关键是。” “是什么?”翎胥追问道。 付今朝停顿了一下,“当然是……长的好看!你不喜欢好看的男孩子吗。” ”噗嗤——“翎胥忍俊不禁,笑容灿烂。 付今朝笑呵呵地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爱情是两个人三观相同,相互维护、尊重永远真诚才能长久下去。 “阿锦!”鹤昀策大步流星的朝拂锦而来。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在他眼前越走越远的身影。 拂锦回过头去,见是鹤昀策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自然神色,微笑着看着他:“怎么了?” 鹤昀策不语牵着她的手朝另外一边而行。拂锦也没多想,顺从的被他牵到一处安静之地。 两人坐在房顶之上,荧光点点,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显得格外美好。 “莹火虫?”拂锦抬头望天,惊喜的看着满天飞舞的萤火虫。 鹤昀策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带着温柔的浅笑。 “当年师父为我封闭记忆,仅仅只是封闭了血亲的记忆,北襄战乱的记忆我还留存着,我以为是师父让我明白自己是一个战乱遗孤,有朝一日能与父母团聚……”拂锦转过脸来,与他四目相对。 “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你。” 鹤昀策闻言心中微动,他轻声问道:“我也是。” 拂锦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如果我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拂锦衣摆飘扬,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鹤昀策伸出手,替她把发丝别至耳后。“除了在北襄,我们在其他地方也见过了。” 拂锦怔住,仔细回忆了半响:“南川你晚上闯我屋子那几面可不算数!” 鹤昀策轻声笑起来,笑容温和,“檀林城,你撞到过我。\\\" 拂锦没有映像,于是继续追问:“什么时候?” 拂锦睁大双眼望着鹤昀策,似乎不太敢置信:“啊?” 鹤昀策低下头认真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道:“那时你走路摇摇晃晃的,我当时想着这姑娘怕不是有什么难事便向去看看,却见你被一红衣少年救走了,这是第一面,没想过是你。” 拂锦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缓慢的眨着眼睛,似乎想要将他的样貌深印脑海之中。 “第二面呢?” “容大东家自杀,你放走刘德,我见过你身上的半块玉佩,所以我才能认出你。” “斗剑台上你踢的那杆枪,我就坐在旁边。” …… 兜兜转转的重逢,才是浪漫的开始。 听他絮絮叨叨的说完这段往事,拂锦一把抱着他的脖颈,埋首在他肩膀之上。“鹤昀策,你那日在古碑山的在湖边说的话能不能再说一次。” 鹤昀策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拍了拍她的背脊,宠溺的笑着。“你若有事能否说与我听,我不想在见你独自一人承受,我一直在,只要是你,前路再曲折,我都会同你一起,只是那时你不能舍弃我,不能,什么原因也不能。” “好。”她答应的干脆利索。“这次是真的。” 这世间总会有一个人在默默关心着你、守护着你。 两人就此许久都没有说话,夜晚静悄悄的,只剩漫天飞舞的莹火虫。 并肩坐在房檐上,鹤昀策紧握着她的手,心中升腾起浓浓的暖意。 一颗被无情烈火灼伤的心,此刻正在燃烧着、吞噬着。 酒不再压,耐它破碎,耐它煎熬。 第62章 邀约 鹤昀策回房才发现,桌上放着封信,封面皮映着血红色的乾纹玉印记,在烛光照应下格外刺眼,这世上有着乾纹玉模印的仅有一人——宿帅独桑子。 对鹤昀策来说是亦师亦父亦是敌人。 打开信件,里面的内容如刀锋般犀利。 简短而明白的话语中透出无尽冷酷,鹤昀策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就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了,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手指摩挲着信纸的边缘,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独桑子!” 信纸被狠狠地揉成一团丢在桌角,鹤昀策走到门前推开门,顿了一下,又转回桌案,提笔写下了两行字,然后将信折好放在桌案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窗口。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要压落下来一样。 夜风吹得烛台上的灯火摇曳不定。 鹤昀策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随后大步离去。 鹤去,归期不定,勿忧勿念。 拂锦当时找到这封信时,上面只有十个字,她明白鹤昀策有他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她自己也有。距他离开已经半月有余。 “幸好走了,不然时间长了可不好瞒……” 拂锦运功压制着淖月散带来的痛苦,可是却是徒劳。只见她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额角的青筋暴露,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这些日子的感悟倒让她突发奇想。 “用药解不了淖月散,那用毒呢?千闽与春华十六阁必有一战,淖月散能增强我的实力那便等大战之后再寻解毒之法,我不会再大战前死掉,那便是最好的。” 一箭破空而来,速度非常之快,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就连那箭矢射出时带起的声音都仿佛在这夜色中划过的雷电。 “咻——”地一声,那箭矢如同闪电般飞驰而去,直接插在了门框之上,箭杆深陷其中,箭尖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让人以为那根本不是箭矢,而是雷电,但又确实存在。 她身体内像有什么在撕扯一般,强忍着这种剧烈的疼痛站起来,拔下那支箭,”翎羽鹫鸣箭,秦誉!\\\" 当她看见箭身上面的字迹,顿时脸色大变,“秦誉你倒是狠心!” 她手臂无力松开那根箭矢,“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片一样没有丝毫生气,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发梢往地上落去,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踉跄地跑到书案上,颤抖地写下一密信。 她双眸赤红,浑身气势凛冽,整个房屋瞬间冷冽下来,似乎能够冻住周围的温度。 信鸽南飞,她转身提剑离开,没有留恋。 天空突兀间炸响一声惊雷,紧接着电蛇狂舞。暴雨倾盆而至,打在树叶上,啪啦作响,震耳欲聋,好像要将天地劈成两半,让这世界毁灭。 · “锦姐姐,你教我的那招九天落雨,帮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对劲……”降意推开拂锦房屋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降意有意学习,拂锦倒也乐意教她,降意想学酷的,拂锦就把九天落雨剑法教给了她。 降意有些疑惑,拂锦不再此处难道在茗山居讲学不成,她刚要离开,脚下踩到翎羽鹫鸣箭,差点将她滑倒,降意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将箭羽踢起稳稳落入手中。 不一会,翎胥、谈苏墨、降意围着拂锦地书案看着那张诗,那支翎羽鹫鸣箭就被他们插在其上。 锦胥和降意对视一眼,他们几个都知道,拂锦的武功境界,即使她们三人联手都很难伤害到拂锦,更何况只是一支箭? 谈苏墨冷冷盯着那支箭:“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西狞了。” 降意有些疑惑的瞅了瞅谈苏墨、翎胥两人,见他们两人都成竹在胸,好像只有自己晕晕呼呼的。 “西不见卿,心中诗到时自见分晓。”降意拔下箭羽念着其上得字,有些不解,似乎要将这支箭看出花来:“为什么去西狞?这上没写啊?你们怎么知道得?” “小师叔的兄长卿玉,当年在北襄城曾带领着卿家军,而翎羽鹫鸣箭便是卿家军的象征之一,当年卿家军全部自刎殉城,因为此箭工艺极好便被留存下来。”谈苏墨面色凝重的解释道。 “龙门关驻守大将——宣武大将军少卓嶦,便是卿玉的授业恩师。龙门关是大域与西狞交界之处的天险雄关,‘西’极有可能指的是西狞。至于这首诗……估计只有拂锦心中清楚。”翎胥接下谈苏墨的话头继续说下去。 到此处降意明白了,瞪大眼睛,有些愤怒。 “那‘西不见卿’就是说,那个秦誉要锦姐姐与她在西狞相见?他要投敌?与西狞合作?那狼心狗吠的东西,不配当锦姐姐的兄长,看我见着他不一剑咔嚓他!” 降意一想起那心狠手辣的誉王秦誉还有那春华十六阁的少主游华颜就气的牙痒痒,锦姐姐已告诉他们原委,千机百闻贴是先皇帝做的局,引出乾纹玉下落,乃局中局,先皇死了新皇卿冰阳自然也不愿放弃。 誉王秦誉、新皇卿冰阳、春华少主游华颜三头恶狼,他们本就是因为利益驱使而在一起,秦誉改名换姓手下有正昌侯府黑甲卫与天阙府。 春华十六阁与天阙府十几年的争斗谁人不知。 天阙府公子游商下落无踪,春华十六阁派廖邈易容把持,如今他也死了,天阙府无人把持,秦誉算是少了一大助力。 而游华颜如今只是一个少主罢了,他既然能与他们走在一起,那他的手段自然也不简单。 “不尽然,投敌此时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不过他邀拂锦,定然是有万全的筹码,否则拂锦岂会妥协?”翎胥皱眉,她总觉得秦誉的背后另有隐情。 \\\"那便去那西狞碰碰运气,没准还能先一步找到西狞寒玉也说不定!秦誉既然想要逼迫小师叔,定然不会做无用之功,必然早就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谈苏墨轻笑着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启程!”翎胥颔首,起身向外走。 “翎胥姐姐等我片刻,我与你们同行!”降意急道,跟着站了起来。 踏上西狞之途。 第1章 应约 西狞坎图尔山脉。 雪花漫天飞舞,寒风凛冽刺骨,在这样恶劣环境的影响下,整个山脉都笼罩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大地吞噬。 “呼——”拂锦呼吸出一口寒气,停下脚步拢了拢斗篷,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猫儿叫声,她眼神凝望着远处,那里有几座高耸入云的冰峰。 雪山上站着一位身披白色狼皮的男孩,狼王宴辛淮他脚踩一只人高的巨型弓箭,长发在风中狂乱飞扬,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形来判断,应该十几岁出头,而且还很俊美! 他发出狼嚎,示意可以动手。 此声与真狼无异,若不是长久习得狼性之人,并不会如此熟悉。 “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啸声,紧接着就见几道白色的光芒闪烁而至,眨眼间就挡在拂锦面前。 这些白色光芒是狼群,体型魁梧,毛皮呈银白色。 最为特殊的一只浑身毛发呈红褐色,额头上有三抹金色毛绒,双眸幽蓝如墨,獠牙外露,看起来格外狰狞。 “妖兽?”拂锦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妖兽,若是灵兽她倒是见过一只,易云山的老驴,整天跟个老太爷遛弯似地,但老驴除了开了灵智还没见过它有什么天赋之类的东西。 逄月她身穿红色纱裙,将完美的曲线暴露无疑,一双修长雪白的大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色泽,翩翩起舞更是勾人心魂。 “中原人。”逄月轻纱下的美艳面庞勾起一抹微笑,手指绕了绕耳边的发丝。腰缠玉环,身上银环随着走动叮当作响。“来西狞找死吗?”她抬眸睨视着拂锦,笑颜妖冶妩媚。 话落,狼群齐齐朝拂锦扑去,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她,凶残嗜血无比。 突然间,狂暴的力量从拂锦身上暴发而来,寒风刮过峡谷,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强烈的威压令狼群心生恐惧,它们惊慌失措的停止攻击,后退两步,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拂锦。 一把弯刀突然横空杀到拂锦面前,锋利的刀刃泛着耀眼夺目的冷芒。 拂锦抬眸,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抓,握住刀柄,逄月想将它夺过来,谁知道对方力量极强,无论她怎么用劲都撼动不得分毫。 “带我,见你的头儿。”拂锦语调平淡得毫无波澜,似乎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她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冷。 秦誉没那么大本事,能勾结西狞。且那首诗只有她与天枢夫子二人知晓,再无第三人。那就是有人借秦誉之手,将她引至西狞。 逄月看不清她斗篷下的面容,却也能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冷漠与傲慢,仿佛天生高贵,睥睨众生,让人忍不住折服。 “哼!你休想!”逄月她挣脱拂锦的控制,手握着弯刀就冲上去。 “砰!” 下一秒,拂锦抬腿狠狠踢在她胸膛上,直接将她踹出几米,身体撞在石壁上,痛苦万分的皱眉。 看着那个女人被打伤了,其余狼群顿时愤怒起来,全部朝她围拢。 拂锦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挂着淡漠的笑容,黑亮的眼睛扫向众狼。 “怎么会!”身披白色狼毛皮的宴辛淮突然睁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幕,刚才的情况太快速,他并没看清楚,只觉得好像是拂锦一招就打败了逄月。 逄月可是观庭境的高手! “找到你了。” 一阵劲风从身后吹过,带起了几朵雪花飘落到宴辛淮他肩膀上,鬼魅般的话音顿时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秒,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掐住他的狗脖子,一股窒息感瞬间袭遍全身,他脸涨得通红,瞪圆眼睛,却不知道身后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放……放开我……咳……”他剧烈咳嗽着,艰难开口,因为缺氧,脑袋眩晕起来。 “如你所愿。”拂锦嘴角噙着笑容,松开掐住他脖颈的手。 伴随着一阵冷飕飕的狂风,一道白色身影从高处的悬崖之巅缓慢坠落而下。 没想到拂锦居然会直接把他扔下来!这么高掉下来必死无疑! “救命啊……快点救我……”求生意使他拼尽全身力气大喊,双手胡乱拍打着。 就算死了,也不要被摔死! “嗖、嗖、嗖。” 一阵破空声在耳畔炸开,一条条绳索迅猛射出,绑住他的腰和脚踝,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感觉被一阵拉扯。 宴辛淮他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到地面了,身体急忙往后退了数步,离开拂锦五米之遥。 他抬眸警惕的盯着她,双眸充满敌意和畏惧。 拂锦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向他靠近。 “那个头,就是你?”拂锦问道,语气虽然平静,眼底却掠过危险气息。 宴辛淮愣住了,呆呆的点了点头。 “嘭……” 拂锦一拳打在他脸上,强势霸道的力量将他直接轰到地上。 “噗……”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他捂着腹部蜷缩成虾状躺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 这个女人太厉害,他不敢再造次。 拂锦又举起一拳准备打下去,却被人拦截了下来,一道低沉磁性悦耳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够了。” 听闻男子的声音,拂锦回过头便看见身材修长挺拔的李觅风站在她身侧,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冷酷凌厉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拂锦收回拳头,“我也按时来了,东西给我。”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直奔主题,希望他别再浪费时间! 李觅风蹙了蹙眉,薄唇轻启:“想要东西自然也要有东西交换。” “你提。”拂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庞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年孤风微眯了下眼睛,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复杂的光泽。 “轰隆隆——” 李觅风一掌而出,一头狼鲜血洒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你什么意思?”拂锦站直身躯,将斗篷掀开,精致绝美的脸上没有半丝温度,漆黑明亮的眼睛里蕴含着一丝怒火,冷漠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没别的意思,既然想合作,总要拿出诚意。”李觅风嘴角噙着淡漠的笑,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殿下请吧。” 逄月递上弯刀,不言而喻。 第2章 赠礼 拂锦接过弯刀看着他,神情认真严肃的道:“好,记得你的承诺。” 拂锦捧着一把狼血饮尽,鲜红的血液顺着喉咙进入胃里,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她舒畅的吐了一口浊气。她已经好久没吃过热食了。 “好久没有吃过狼肉,你倒是挺贴心。” 她若无其事的吃着生狼肉,宴辛淮看呆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魔鬼啊!不仅吃生食,喝血,连内脏也吃了! 看着眼前的画面,宴辛淮竟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此时正在吃人肉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食肉不眨眼的恶魔! 她活生生的具现了这种形容。唯独她那双眼睛,太通透,仿佛把什么都看穿,让人不敢靠近。 “那时,吃的可不仅仅是生肉呢!”察觉到他的异样,拂锦抬起眼皮,凉薄无情的眼睛紧锁住他,勾了勾嘴角,把刀往前送了送。“试一试吗?” 他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两步,瞳孔紧缩,惊讶的看着她,不由自主咽了咽唾沫。 “你会见到我们大人的,请!”李觅风抬手。 “姐姐...你那时吃的还有什么?”宴辛淮揉着脸凑上来询问,仿佛刚才怕拂锦的不是他。 “……”看着她嘴角扬起邪肆的笑容,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到她的唇边,让她整个人更加魅惑妖冶。 篝火燃烧着,似乎要照亮这个山脉的每一寸角落。 拂锦挑着眉看着他们二话不说上锁了的房间。 “罢了,我们既来之则安之。”拂锦松下怀里地踏云,挠了挠它的下巴,踏云舒服的眯起了眼。 反正她已知道头儿是宿帅,那便让她看看这宿帅到底是何模样。 · 刀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杀气。 毕海双眼赤红,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手中拿着两把大刀朝着敖云劈来! 敖云的周围全是血迹,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透了!看起来十分恐怖和狰狞! 毕海浑身都在颤抖,嘴里不断念叨着:“幽兰……”他的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淌而出,他的神色显得越发癫狂。 “二师父!你到底怎么了!春花十六阁那群畜生对你做了什么?!”敖云脸色难看,他没有想到,毕海好像不认识他了,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毕海脸部表情扭曲,像一只疯狂的野兽。手臂挥舞之间,有凌厉无比的风声从耳边擦过,可见力道有多么的强横! “死吧!”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 这样的攻击太突然了,就算是敖云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如今刚入观庭境,打不过早已步入观庭的毕海,如今他被控制,实力大增,敖云更是没有反击之力。 轰—— 地动山摇的爆炸,将敖云所站立的地方直接夷为平地,泥土四处翻飞,尘烟滚滚。 “啊——!”毕海满身鲜血,但是笑容却很张扬! 刚才他使用了自己最后的潜能,将全部修为凝聚于双刀之中 敖云身形快速往后退去!但还是傻了半拍!毕海的大刀狼狠地砍向了他的腰腹之处,敖云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一样!整个人倒飞而出!摔落在远处!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毕海举刀朝他而去,却残留着一丝理智,“走,离开这里!快点儿!” “咳咳——!”敖云咳嗽着,吐出几口鲜血,捂着肚子,鲜血从他指缝当中涌现!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子。 “二师傅……”敖云的心中充满了悲愤! “别管那么多了,快走!!”毕海再次怒喝一声,压抑着体内狂躁的力量! 敖云咬牙,踉跄的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 小摊子的老板娘看着眼前的女孩,笑得合不拢嘴:“姑娘,看你从中原来的吧,这些都是我们西狞的一些小玩意。” 她拿出了几个木制的小人偶递给降意,她接过后仔细打量起来,只见每一件小人偶上,都写满了古怪繁复的符号和兰花图案,但无论如何看去,都让她觉得很神秘。 小人偶大部分都用竹筒做成,而且还有许多的空隙。 “多亏了大将军,才有如今的生活,我们西狞人才能来这通商。我儿媳妇前阵子也怀孕了呢!” 老板娘指着周围的人说道:“你瞧瞧,现在哪里有战乱之苦?” 她继续看向其他物品,除了小人偶外,店铺里竟然还有不少别样的东西,比方说一些长长的骨棒、骨笛……但她还是选择了两个小人偶。 “我就要这个好了。”她把那两个小人偶拿到身旁摆放整齐:“老板娘,多少钱?” “五文钱!”老板娘说完,又从旁边拿出两根骨棒,递给了降意,“姑娘,这个给你,送你当个纪念。” 降意愣了一下:“谢谢阿婆~我就不客气啦~” “客气什么,以后可要常来啊。”老板娘亲切地拉住她的手,将骨棒塞进了她的掌心。 降意微微颔首表示回应,转身准备离去时,与他擦肩而过,随后瞳孔微缩,猛地转头,对上后者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 “降意?你怎么在这?”敖云惊讶地喊道,他没想到会在此处碰见她,她此时不应该在易云山吗。 降意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熟悉的朋友,顿感欣喜若狂:“敖云!此事说来话长。” 瞧着他浑身的伤痕,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又伤成这个样子?” 敖云摇头苦笑,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显然受伤已久。 降意抓着他的手,向远处跑去:”走,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每一次见你不是快死了,就是追杀,你这个人运气可真是不好。”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敖云的内心泛起一丝暖流。 “降意……”他喃喃低语。 “嗯?”降意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敖云收敛情绪,摇头道。 这龙门关的东西,大多都是西狞通商时带过来的货物。 “翎胥,看这只簪子。”谈苏墨挑了支支精致的簪子,轻轻别在了苏若兰发髻上:“好看。” 不知是再说簪子还是再说人。 翎胥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衬得人格外清丽秀美。她取下苏墨刚才插进她发髻中的那支簪子细细打量。 第3章 失踪 “这个喜欢吗?还有这个?”谈苏墨挑出了好几样首饰,然后在翎胥的发髻上比试着。 ”这一只就够了,我的头上哪能戴这么多的首饰啊!“翎胥赶紧把谈苏墨手里拿着的钗环放回了桌案。 “你要知道女孩子就应该多戴些饰品嘛。”谈苏墨不依不饶地又从桌子上挑了两三件首饰塞给翎胥。 “你真会讨女孩子欢心,这些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呢。”翎胥笑道。 “我……只想讨你一个人的欢心。”谈苏墨低垂下眼眸,脸颊飞起红云。 随即谈苏墨大手一挥,“老板娘,刚才我们挑的全都要了,包起来吧!” “看公子出手这么阔绰,那我也送二位点东西。”老板娘笑盈盈的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躺着一只通体乌黑的镯子,镯子周围刻画着许多花纹和图案,看上去极为精致。 谈苏墨眼眸闪烁了几分光彩,他微微抬头:“多谢!” 瞧着两人离开得身影,一旁茶水铺子下的男子抬眸瞟了一眼,冷不丁的说道。 “堂主好阔气,不知道得还以为您是千闽楼的呢?” “五少主不在地好好待着,怎么有空来这龙门关?”邓谷兰继续摆着物件也没看他一眼。 “来见见堂主罢了,居然不知道堂主还有孙子……媳妇。”游华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给下一锭碎银便离开了。 谈苏墨四人倒也是在龙门关悦来客栈会合。 “你们不应该在易云山吗?怎么来龙门关了?”敖云瞧着几人,“拂锦与鹤昀策没来?” “小师叔说鹤昀策有事走了许久了,我们来龙门关主要是找小师叔。” “敖云,你在龙门关可有见着拂锦。”翎胥问道。 “未曾。”敖云摇了摇头。 “我们是在锦姐姐之后出发的,按理说她再快也能遇见的,可一路上却没见着她的踪迹。\\\"降意玩着手里的小木头人偶,漫不经心道:“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总能找到的。”谈苏墨放下杯盏看向敖云:“不过,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敖云叹了口气,将原委告知,自从来时便一直在寻找师父的下落,碰巧昨日的到消息,他应约而去,却见二师父被控制,最后留下话,让他去西狞寻找大师父——子书游商。 “既然都是找人,你暂且在这里养养伤,过几日我们也要去西狞,等到了再分道扬镳!”降意建议道:“嗯……顺便还能保护一下现在的你。” “也好。”敖云点头答应,总比自己一个人盲目去找好些。 最后一余辉散尽,暮色渐沉,夜风燥人。 “陛下,拂锦已失踪许久,易云千闽也在寻找其踪迹……”若听寒回禀完最新消息。 卿冰阳不由的皱了眉头:“易云千闽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是的。”若听寒点了点头:“当日拂锦姑娘从易云山中离去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微臣查探了附近的村落,并未见到拂锦姑娘的身影。“ 卿冰阳沉吟半晌,眼中闪烁着几分异样光芒:“听寒,你觉得……拂锦会去哪里?” 若听寒顿了顿:“这个,微臣还真猜不到。拂锦姑娘的性子,与别人都不同,她做事全凭心情……” 她说着,抬起头来看向卿冰阳:“陛下,恕臣直言,如今拂锦姑娘都失去了踪影,您……打算怎么办?” 卿冰阳双眸深邃无比,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片刻,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朕,只是想要看看,拂锦能够为朕做些什么罢了!” “陛下,春华十六阁少主游华颜于殿外求见。” 听闻此话,卿冰阳脸色一凝,挥手让游华颜走进大殿内。 游华颜身上带着一股淡雅清香,整个人看上去极具气质,让人赏心悦目。 “参加陛下。”游华颜恭敬的行礼。 看到游华颜来了,卿冰阳唇边笑意更甚:“幽兰花谢培育的如何了?” “启禀陛下,幽兰花谢已经长成,请陛下过目。”游华颜说着拿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递给卿冰阳。 幽兰花谢他早已培育成功,只是等待一个交予他的契机,如今这时间刚刚好。 接过游华颜手上那朵小巧精致的幽兰花谢,卿冰阳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好!好!好!” 卿冰阳随即将花放置鼻尖轻嗅了一番连说三声好字,语气间充满赞叹之意,看得出,他对这朵幽兰花谢爱护得紧。 见到卿冰阳露出一副满足表情,游华颜低垂着脑袋,神态温柔可掬,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异样:“陛下满意就好,我已着手人试药,提前恭祝陛下得偿所愿。” “哈哈哈!”听到这话,卿冰阳朗声大笑了起来:“你有心了!” 街巷人烟依旧。 护法元开济上前来,恭敬地朝游华颜拱了拱手道:“少主,还是未寻找到拂锦地踪迹……” 游华颜摇头一笑:“连易云千闽、陛下都找不到,我们又如何能寻到她的踪迹。” ”少主,那……”元开济犹豫了一下:“那我们现在……“ “暂且先按兵不动吧!”游华颜缓缓说着,眼神却是飘忽了一下:“她身淖中月散也活不久了,五感尽失承受蚀骨锥心止痛。” “属下明白。”护法元开济犹豫一下,却又不敢多言。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的滴落在游华身上,丝丝凉意冲淡空气中的燥热,也冲淡了他心头的烦闷。 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到地面上,啪啪作响。 拂锦伸手接住那飘落下来的雪花,翩然落入掌心,逐渐消融化为一滴透明地水珠,“李觅风既然是二十八宿将校尉之一,那统领宿卫的宿帅便极有可能是引我而来之人,你们先去寻找西狞寒玉,若是找到了,便回千闽楼不要耽搁。” 千闽楼十凶之一带着凶兽面具,千闽楼十凶各自有擅长之处,搭配作战,自从拂锦踏入西狞地界便被再西狞执行任务的十凶找到,暗中保护起来。 “怎能独自留您一人在此处,如若突发,您岂不是孤立无援?!” “他们暂时不会对我出手,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不必留在这。”拂锦打断他的话语,示意他不必再言。 “……领命。” 若是她身边的人不走,那个宿帅就不会出现,她就不会清楚那首诗里的谜底、秦誉与宿帅究竟有何干系、宿帅究竟是何人。 距离千闽大战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她必须要先解决这三个问题再赶回去,但五感消失的比她想象中的快,中淖月散之事不知还能瞒多久。 第4章 断情 “云哥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要教我剑法吗?”小锦儿百无聊赖的拿着木剑在地上画圈圈。 “小娃娃,不如让我来教你剑法如何?”一位带着斗笠、披着黑袍高大魁梧男人,男人将斗笠摘下,露出一只独眼。 “你是什么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小锦儿警惕的盯着他。 “北襄之大,你这么点大又能见过多少人。”独桑子笑道:“小娃娃,今天就让我传授你几招绝学,以后行走江湖也能增加些保命本领。” 小锦儿犹豫了,她心中对力量充满渴望,这个独眼前辈的样子,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你确定真要传给我?” 独桑子笑道:“你这丫头倒挺机灵,当然!老夫一言九鼎!快叫师父吧!” 小锦儿迟疑了片刻,才慢吞吞的开口:“师父,请受徒弟一拜。” 独桑子哈哈大笑:“学艺,得先定理观定心境。你现在可以告诉为师,什么是定理观定心境了吗?” “师父,你说的定理观定心境,就是……”小锦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直接问他:“那师父,什么是定理观定心境?” “万物皆有其规律所在,比喻世间万事万物都会按照固有的轨迹运行,任凭我们如何挣扎,始终都逃脱不了它的掌控。你看到的花草树木,山石溪流,都有生长和枯萎的一天;而这种自然规律是永恒不变的。顺应为天道。 拂锦听的稀里糊涂的,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师父,什么是地道啊?” “帝者,天地至尊。君临天下之主宰,执掌天下苍生,号令四海八荒,君权神授,莫敢不从。天子以天下为基业,君王以天下为己身,故天下万物皆遵循君王旨意。帝道与霸道相互交融,成为人道之纲领。帝皇者,为万物主宰,万民敬仰,君臣同体,百姓安乐,万国俯首称臣。这便是帝道。” \\\"霸道,修刑厉法,富国强兵,使民怀刑畏威,以法服人。\\\" \\\"帝道长远,天道顺应,霸道决绝。生本无趣为何不随心所欲些,被所谓的条条框框束缚着。” 小锦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什么时候教我剑法。” 他伸手一挥,一股柔和气劲打向小锦儿,同时提醒道:“闭眼,仔细感悟为师的功法……” 小锦儿按照独桑子说的做,顿时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云端,身边白云飘飞,周围一切都变成了虚幻的影子。 ”我为你淬体洗髓,将来打下基础。“ …… ”你看着为师练一遍吧!” 独眼手持木剑舞动起来。他的身形非常轻盈敏捷,手脚并用之间,仿佛化作了一条灵活的蛇,时而蜿蜒游走,时而急速突进。但每一次突进之时,他的剑锋都朝着某一点刺去。 小锦儿紧张的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那柄木剑。 独桑子的动作越来越快,小锦儿已经分辨不清哪一剑更快,只记得自己全部精神都放在师父身上,甚至连他的动作都记录了下来。 透出一股霸道凌厉之气,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 “此剑名为流云斩风,你好好修习,但是不可告诉别人是我教给你的。”独桑子收回木剑道。 “哦。”小锦儿低着脑袋答应,她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流云斩风剑法中。 “过来?”独桑子朝她招了招手。 “嗯,师父!”小锦儿乖巧的跑过去。 独桑子为她解下头上两只乱糟糟的小毛团,像个炸毛的刺猬。 “阿兄太忙了,我每次去找他们都不见踪影,我只能自己扎辫子了。” 小锦儿摸着脑袋上两只毛团,一脸的开心,独桑子把它们编成两根小辫子,在背后晃悠。 卿玉每日巡营,根本顾及不到她,长久相处的独桑子对她而言亦师亦父。 “怎么又想起了这些。”拂锦揉了揉眉心。 李觅风、逄月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神色纠结,逄月还是率先出口,“殿下……” 时过境迁不是旧人。 “宿帅你扎的头发真好。”鹤昀策摸了摸独桑子给了扎的一个团子。 北襄那日,阿锦消失,这个名为独桑子的男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成为了他的名意上师父,独桑子却从来不允许他叫自己师父。 “本帅从前也为一个孩子扎过辫子”独桑子笑着回答道,“你看,那就是当年她留下来的发绳。” 鹤昀策顺着独桑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黑色长发垂落到地上,随着风吹动起伏,不由得心中一阵感慨:“她是谁?” “我的徒弟”独桑子轻声说道,目光却追寻着那抹身影而去,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刻画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鹤昀策忽然觉得眼眶微热,忍住心里涌上的酸涩,转移话题问道:\\\"宿帅,我能学剑吗?\\\" 独桑子闻言,收敛神情,“你不能用剑。” “为什么?”鹤昀策不解,愤怒的起身冲他吼道,“她能学的而我却不能,为什么!” 独桑子皱眉,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沉重而又认真地说道,“她可以,但你不行。” 鹤昀策一愣,随后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我不行?呵,她能做的事,我凭什么不能做?” “难道我永远都比不上她吗……”鹤昀策喃喃低语,眼底满是悲凉与痛楚。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修炼武功,总有一天会超越宿帅心里的那个弟子。他便将其当作假想敌。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宿帅从未认可过他,他依旧连那人的背影都追逐不上。 幸好他心中有一株最后的浮萍... “他们有一段情。”道宏仙人走到独桑子旁边,望着远处打坐的鹤昀策缓缓说道。 “情?”独桑子浑身一震,怔怔的站在原地。 “你可不能杀他,他们命中有此劫不可过多干预。”道宏仙人看出他心中所想提醒道。 “那便断了他与殿下的情。”独桑子听罢双拳紧握,眸色深邃幽暗,良久,才慢慢松懈开来,冷漠的开口。 “断了吗?”道宏仙人摇了摇头,叹息道,“是断不掉的。” “殿下宏图大业尚未开始,怎能困于情字之中。” 第5章 指路 “宿帅,你从来只把我当做你心里那个徒弟的替代品!不让我与她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却又把我当作她!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我也想被得到认可!”鹤昀策痛苦的嘶喊起来,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便拔了这情丝。” 鹤昀策接过独桑子递过来的秘籍,翻开扉页,手指触摸上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抖了起来。 “只要...拔了情丝就行了...就能得到认可了?”他喃喃自语。 “你注定只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影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只能卑微如蝼蚁,连抬起头看世界一眼的勇气都不能有!孤独终老、孤苦无依!最终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独桑子冷酷无情的声音传进鹤昀策耳朵里,让他不禁睁大双眼,惊恐的望向他。 鹤昀策忽然明白他的人生早已经被注定好,就算再努力,也只会成为别人的陪衬,永远也没法与之相提并论! \\\"只要你有机会可以随时杀了我,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独桑子轻描淡写的说道:\\\"但现在的你,没有这个资格。\\\" 鹤昀策拿着秘籍的手颤颤发抖,深呼吸几次,压制住内心的害怕和慌乱,闭上双眼,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他必须拔掉情丝,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啊——” 伴随着鹤昀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缕缕红色的血线顺着秘籍的书页蔓延,渗透进了书中的空隙。 独桑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色平静无波,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鹤昀策的悲鸣哀嚎根本跟他毫无关系。 “你这个人可真是矛盾,他要鹤昀策对他有恨,那就给他杀掉自己的机会,心甘情愿去拔情丝。甚至把他当作小锦儿的替代品,给予他爱护,却又碾碎他的希望。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个徒弟就是他心里念的那个人。\\\"道宏仙人摇头叹息道。 “为易云山三脉续生机,你自己也没几年可活了,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独桑子淡淡的说道。 · “独桑子竟然与鹤昀策有这等关系,与我…”拂锦揉了揉发疼得脑袋。“所以鹤昀策修练必要拔情丝。” 李觅风一怔,殿下这反应不对吧,怎么第一想到得是鹤昀策?宿帅呢? “那鹤昀策在自己面前又如没事人一般。 不!鹤昀策腰间得那只酒壶,寸步不离。 他是在用烈酒压制反噬得疼痛!鹤昀策他居然瞒了自己这么多… 若是她去问,鹤昀策定会说无碍,就像鹤昀策要是问她身中淖月散之事,她也是同样得回答。”拂锦心中思绪万千。 这些事对于他们本人而言,都是无关轻重得小事,而对方知道了,却不会这么认为。 “你们为何告诉我这些。”拂锦看着眼前二人。“难道,是宿帅让你们这么做的?” “不,只是我们二人私下里的决定罢了。”李觅风摇头,正色道:“殿下请听属下细数。一则想让殿下知晓宿帅得良苦用心。宿帅为大域谋划至此,希望殿下不要辜负宿帅得心意!” “二则,是想告诉殿下,鹤昀策若是动情……”逄月叹息道:“那便是生不如死啊。” “逄月你话太多了!”李觅风瞪了一眼好友,示意她适可而止。 “李觅风你莫要欺人太盛!”见自己得话又被打断,逄月怒而发声。 天啊头痛…… 拂锦垂眸沉思片刻,才抬起头来,望向这二位:“你们既已将实话告知与我,我心中自有考量,还有…你们出去吵。” 两个人皆愣住,不敢再说什么,行礼后退了下去。 房内安静下来,她靠在床头,双目失神地盯着手中得玉珏,喃喃低语道:“宿帅……独桑子。” “李觅风你是不是守陵守糊涂了,不要插嘴你到底不懂?”逄月华瞪着李觅风,她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很,他竟然在这里给自己添堵! “殿下如今大业未成,怎能独陷儿女私情,宿卫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回头路了。“李觅风皱眉说道,他虽然有些担忧,但也不想放弃劝解殿下。 “道宏仙人不是也说过这是他们命中得劫数吗,更何况殿下心里是有谱得。殿下性子稳重,若是被逼到极致,便会化作一柄利刃,杀出一条血路。”逄月华冷哼一声。 当年小殿下在北襄城刺向那人得一刀,逄月看的清清楚楚,快准狠。 檀林城斗剑台、南川之行、古碑山英雄会,拂锦一剑剑为自己杀出生路,何曾被儿女私情拖累连过。 · 鹤昀策回到剑庐却不见独桑子的身影,桌子上留着一只白瓷瓶子,在日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鹤昀策拿起了那只白瓷瓶子打量了半晌,这是独桑子送给自己的礼物——“蛇心绝情丸”,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独桑子这是怕他的情丝断不干净,所以特地配出来让他服用。 拂锦的话犹在耳旁,他握着瓷瓶的手缩紧。 既然独桑子不在这里,他又能去何处? 鹤昀策将瓷瓶收起来,向外走去,“嘭——”的一声,他一脚踩进木板里,激起尘埃,将他呛了几口。 “这下面是空的?”鹤昀策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将脚伸了出来,扇了扇空气中的尘埃,之见里面放着一本牛皮纸书。 “这是什么?”鹤昀策拾起书看了看,吹了吹上面的尘埃,这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你这娃娃若是发现这本书的时候,一定在想小锦儿去哪了。\\\" 鹤昀策有些诧异,好奇心驱使着他又翻了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也不知道!” 鹤昀策眉头一皱,“啪-——”将书一扔。 半响,他再次将书捡起来,翻了一页:“你居然扔我书?” 鹤昀策脸色沉下来,继续翻页,这人还挺记仇。 “好吧其实我知道她在哪儿。” “位分南北与东西,龙门有客何狰狞。” 尾页还画着一个小老头,不是易云山 道宏仙人还能是谁? 第6章 夜潜 “西狞?”鹤昀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说呢,易云山,没一个正常的。 鹤昀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手上的书,确认没有错误后,塞回腰间,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而去。 远处层层叠叠翻滚的红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金光。天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箔,绚丽异常。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不愿意睁开双目。 “尔等不能出关!”守关士兵大声喝道,手持长枪将所有人挡住。 “明明昨天还能出关的,怎么今日就不行了?”降意纳闷问道,“出不去该如何找他们。” “我和敖云去问问,你们在这等会儿。\\\"谈苏墨对着几位同伴道。 那名守关士兵看见有人过来便要拦住,上前道两人走近后,守关士兵立刻警觉起来:“来者何人,速退回去,否则休怪吾不客气。” 谈苏墨与敖云赶紧将他拉至一旁,往他手里塞:“军爷,我们兄弟二人有急事,麻烦通融一下。” 那名士兵拿着银子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依然不放行:“没有令牌,谁也不准踏足此地半步!” “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为何突然不让我等出关?”敖云追问道。 谈苏墨又往他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那名士兵左右望了望,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后方才低声说了句什么,“要全关戒备,康商天都的誉王来了。 “因为何事?”敖云接着追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八成是抓人得,你说惹到天都的皇亲贵戚,又跑到这龙门关来……”士兵挠了挠脑袋叹息道,“这下惨咯。” 抓人?会不会是师父呢?敖云顿时愣住了,眼底掠过一丝惊喜,被谈苏墨按住肩膀,转瞬间却又恢复平静。 “军爷,你说出关的令牌,谁有啊?”谈苏墨再次给了士兵一锭银子。 士兵收了钱,神秘兮兮道:“除非是我们大将军,不过大将军在军场,你们大概率是找不见他……” “那……誉王呢?” “这我哪知道。” 谈苏墨皱眉,想出一趟关可不好办,他笑容满面对那士兵拱手:“多谢军爷告之。” 谈苏墨转身,冲敖云做了个手势,二人快步离去。 那士兵点头答应,“今日去喝些好酒……我银子呢?” 他伸手往怀里掏,却发现自己空荡荡的怀里,哪里还有刚刚收进去的银子,便四处寻找起来。 “老子的钱?”他怒骂一句,意识到那两个小子耍他,再抬头哪还有他两的身影。 “别让老子逮住你们,不然扒皮抽筋。”士兵愤恨的挥舞着长枪,心中郁结难抒。 “二师父在废弃屋宅伏击我,他变成那个样子不知是不是与誉王有关。“ “这秦誉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谈苏墨见敖云愁眉苦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既然秦誉也想找到你师父,就说明你师父暂时还是安全的。” “你不是说未再龙门关找到你师父吗,不如先寻到拂锦我们几人在一起合计,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翎胥点头附和。 “出关须得宣武大将军的令牌...”降意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要不我们去偷吧?反正这个东西也不是自己能长腿过来的..” “咳!” 听完降意的话,三人均是忍俊不禁。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敖云笑着提议道。 “那就走吧。”降意当即站起身,“趁着天色尚早,我们先把令牌偷过来再说。” “如今他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偷啊?”翎胥瞧着几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随后又问道,“万一遇上危险呢?”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降意嘿嘿一笑,旋即看向敖云和谈苏墨,“我们四个里面就数你们两最厉害了,待会你负责打探消息,我们俩负责偷袭。” 听着两人的话,谈苏墨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记住不要单独行动,你们去偷,我们去引开守卫,若是实在太过凶险,就由我一个人引开他们。” “为什么?”翎胥不解道。 “因为...“谈苏墨抬眸望着天际,目光深邃幽远,“强者....总是孤独的。” 闻言,三人相视无语。 “那就这么决定了,就我们三个……”降意一阵无语。 夜月华如练倾洒大地,将整个城镇笼罩其内;一轮弯月高悬空中,散发出皎洁的银辉。 城楼之下,翎胥、降意两人静静等候着。谈苏墨与敖云藏于房顶之上,看着巡逻队伍从自己眼前经过,他们的嘴角皆是勾勒出一抹阴冷邪肆的弧度。 “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跳下去。” “好。” “三...” 伴随着谈苏墨的话音落下,一只大白耗子双脚猛蹬屋瓦,借力直冲向天穹,双手持刀,左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天空上空那轮圆月上! 砰——! “那边有声音!” 巡逻兵突然停住步伐,转身朝右侧看去。“抓贼!” 只见一人如大白耗子一般从谈苏墨、敖云两人面前窜过,还嘻笑一声,“我在这儿!” “刚才那是耗子吗?” “你见过会说话的耗子吗?” “易云山不就有一只会说话的驴吗?” “……” “追!”巡逻兵纷纷拔剑,循着敖云逃跑的方向追击而去。 敖云暗叫不妙,连忙收回左掌往上一抛,借助惯性飞离城墙,稳稳落在一座屋檐上。 “呼——!” 敖云轻舒口气,刚想回头去看谈苏墨情况如何,余光却瞥见一群人马朝自己狂奔而来! “卧槽!这么多人?!” 敖云顿时惊愕,没想到巡逻兵竟会调转方向朝自己这边包抄而来。 “怎么办?” 敖云的声音传来,谈苏墨连忙扭头看去,果真看到一群骑兵策马狂奔而来。 “靠!那耗子倒底惹了多少敌人?”谈苏墨急忙骂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谈苏墨说罢便从房顶掠起,手持月华剑迎向那些骑兵。 第7章 借令 敖云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句,旋即纵身跃下,化作流光朝远处遁去。 周围街巷之中不断冒出更多的巡逻兵。 “该死!这么多人!”敖云暗骂一声,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一个计划。他微眯着眼睛,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酷嗜血的弧度。 下一秒。 “嘭!”牢门铁链落锁的声音在寂静无比的牢内响起,紧接着,便是脚步沉重的走远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一个狭窄逼仄又潮湿阴暗的牢房中,里面除了简陋破烂的木板床和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好哎!我们俩都进大牢了!”谈苏墨双手撑着墙壁,坐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手中抓着一把蒲扇,脸上带着一丝自嘲之意:“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进牢啊,还真是晦气。” “要是让我出去抓到那只耗子,看我不把他抽筋扒骨。”说罢,谈苏墨用蒲扇扇风般打着呵欠说道,便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两人的武器都被搜走,如今只有靠自己来解决眼前的难题。不过,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情。 “呼……”过了片刻,敖云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翻身坐起。 敖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谈苏墨也跟着站起身来,目光阴冷地盯向前方漆黑幽深的夜空,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两个人仿佛都看到对方眼底深处隐藏着的杀意和杀机,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黑暗中看一眼黑夜的月亮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她们二人…不会也被抓住吧?”敖云皱着眉头低声道。 谈苏墨闻言顿时一怔,随后朝他咧嘴皮笑肉不笑,“你个乌鸦嘴,想点好的行不行?” 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出去呢。 听见他的话,敖云耸了耸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得先离开这里吧?”敖云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四周扫视着,发现房间内除了自己和谈苏墨之外再没其他东西。 “先等等,看情况。”谈苏墨沉思了一下说道。 虽然现在情况比较危险,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若是走运翎胥她们没准拿到令牌……” 说到此处,谈苏墨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闻言,敖云脸色微微一沉,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啊! “有人吗?军爷?”谈苏墨手拿蒲扇伸出去招呼着,试图找个人聊天打发一点儿时间。 可惜的是,整个牢内静悄悄地毫无动静,无人理他,让人觉得很是不爽。 “算了算了,你也别费劲了。”敖云摇头道:“咱们就这样耗着好了。” 说完,他直接躺倒在床上,闭眼睡觉。 见状,谈苏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被关在这里,他心中就一阵烦躁。 夜月华如练倾洒大地,将整个城镇笼罩其内;一轮弯月高悬空中,散发出皎洁的银辉。 城楼之下,翎胥、降意两人奔跑在房檐之上; 刀破空而来,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 “小心!”降意轻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铛!” 刀尖与长剑相击,迸溅起火花,震得她吐血连,翎胥袖中绸带裹住她的腰间,急忙一扯将她带向远处。 刀锋扫过,划伤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微弱的伤痕! 翎胥看也不看一眼,拉着降意飞快后退,直至三丈之外方才停下脚步,望着前方。 只见前方黑衣男子缓缓走近,寒光闪烁眼神阴冷看着嘴里发出着野兽的嘶吼声。 “毕海前辈?”降意惊呼出口,虽然他们听敖云描述,但一见还是有些不思意。 翎胥戒备的看着对方:“他就是毕海?” “嗯!”降意重重点头“他居然变成现在这样!难怪敖云他……” 毕海身材魁梧、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嗜杀之气,宛若从地狱中爬上来的修罗恶鬼! 翎胥皱眉,没想到毕海会变得如此可怕! 毕海一步步逼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一刀一刀挥舞而出,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翎胥和降意被迫连连后撤,根本招架不住他凶狠的攻击! “该死,必须马上撤离!” 翎胥心底暗暗焦急,毕海实力太强,已经超出她二人所能承受范围之内! ”毕海前辈的实力太强,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降意手中长剑横于胸前,抵挡着对方砍来的刀锋。 \\\"我们先回去与苏墨他们汇合,容后再议。“ 翎胥紧咬着牙,全身用力的绷紧,创造逃跑时机。 她眸中精光一闪,一把抓住降意的胳膊往身边一拽,同时自己纵身跃起,飞掠而去。 “轰——” 刀落地,砸出深坑! 毕海一愣,随即转身,迈开大步追去。 “唳——!” 一声刺耳的鹰啸传出,毕海仰天怒吼!毕海每走一步,脚下就炸出一个坑,地动山摇!异常灵活! 一刀将准备逃跑的两人给拍了下来,二人只觉得身体如枯叶般扫落在地,哇地吐出几口鲜血。 毕海如铁爪般的右掌牢牢锁定住她们的脖颈,将二人提了起来。 ” 啊——!放、放手!\\\"降意艰难说着,拼命挣扎。 毕海地手掌逐渐收紧,让她们无法呼吸,逐渐失去意识。 突兀的哨声响起,让毕海浑身一怔,将昏迷地两人带了下去。 ”翎胥!是你们在那边吗?“恍惚中,翎胥似乎听到谈苏墨焦急地声音。 ”咳咳——咳咳——“翎胥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感觉肺部都要裂开了,疼痛难忍。 那一摔,不知是不是让她地手臂骨骼断裂,浑身疼痛不已。 降意倒是好些,只是皮肉伤罢了。 降意趴伏在地面,剧烈喘息。刚才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 “翎胥姐姐,你怎么样?“降意担忧问着,扶起她坐在地 上。 翎胥摇头,吃力抬起右手擦掉嘴角鲜血,看着四周狼藉一片。 “这里,似乎是……大牢?”降意惊讶的看着四周,喃喃自语。 ”翎胥!翎胥你怎么样了?“谈苏墨趴在墙角边,手上的那把蒲扇都没心思扇了。 第8章 血缘 “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儿伤。你呢?有没有受伤?”翎胥虚弱说着,努力支撑着站起来。 降意连忙帮她按压着后背,使她舒服一点。 “没有。”谈苏墨摇摇头,他在这边喊了许久那边都不曾应答,现如今听到翎胥回复,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片刻时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军爷军爷!我们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啊?我们就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谈苏墨蹙眉,扭头看去,就见七八名士兵押解着数十号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别吵!这件事情由不得我们做主,老实待着吧!”为首的士兵粗犷呵斥着。“军爷饶命呀,军爷饶命呀!我们真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们也是被关进来,求军爷行个方便!” “对啊军爷,我家娘子病危,我们急着回去救治。” “呜呜~我爹还等着钱救命,求军爷放我们出去吧!“ 众人纷纷哀嚎乞求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只是误打误撞而已!求求军爷您放我们离开吧!“ 囚犯哀嚎求救声不绝于耳,但显然并未取得任何效果。 “把这两个奸细带走!将军要亲自提审!”为首的士兵冷冷训斥道。 闻言,翎胥与降意纷纷傻眼了,一脸懵逼的望着为首士兵。 “什么?什么奸细,我不明白。军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可都是良民啊!”敖云 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说道。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在天牢里,还被人诬陷成奸细,简直就太冤枉了! “是啊,我们是良民!”谈苏墨亦赶忙点头附和,他们本就是良家好男儿,根本不知所谓的奸细究竟指什么! 但为首的士兵却丝毫没有给两个罪犯反驳机会,当即便命令手底下的士兵上前抓住二人! “少特娘废话!看来你们是一伙的,来人,都押走!” 话落,两队士兵冲过来,将谈苏墨、敖云二人捆绑住。 \\\"放开我们!自己会走!\\\"翎胥怒骂着。 降意也是满脸愤怒,挣扎叫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良民!不是奸细!没干过的我们不认!\\\" “别耍花招,老实跟我走!要不然……”然而,任凭他们再怎么叫嚷,也没有用。 一路拖到主事堂,被扔到了大厅里。 “你们夜闯将军府,是想偷什么?” “我们怎么可能想偷东西呢?您一定是误会了。”谈苏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紧张。 少卓嶦压迫的眼神以及他几十年来纵横沙场上积攒下来的威势让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但是很快这样的心虚就被谈苏墨给甩在脑后,因为比这更凶险万分的事情都经历过,依然强自镇定的和少卓嶦对视着。 敖云就连手心都出汗了,眼前这位大将军发泄出来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完了完了!被他知道了我们要偷他的令牌那不是必死无疑吗?苍天啊!还没出龙门关找师父,就要一刀咔嚓在这了! “哼,好一个误会!你倒是说说看你们几个深夜闯到本帅将军府中究竟所谓何事?”少卓嶦显然是不相信谈苏墨的鬼话。 这些人如果只是普通的江湖中人,又岂敢擅闯将军府? “大将军我看他们就是西狞派来的奸细吧!”郭副将走近少卓嶦附耳轻声说道。 “放屁!我们才不是西狞的奸细!你这种小人,简直是污蔑我们!”降意怒骂道,这个帽子他们可不背。 这群人也真是没脑子,就算是要栽赃陷害也应该找个厉害点儿的啊,居然挑了这么一个软柿子捏。 郭副将脸色一沉:“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慢着……”少卓嶦突然阻止了郭副将的动作,他眯起双眸盯着降意,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在从她的身上寻找到另一人的影子。 “大将军,这些人胆大妄为擅闯守将府,还请大将军严惩!”郭副将见状急忙提醒。 少卓嶦抬手示意他住口:“檀林城降家的降意?“ “你认识我?”降意不解,据她所知她们降家不可能出名到这个地步。 ”意儿!爹爹虽然久战沙场没有时间去看你,但你的模样,爹爹永远也不会忘。“ “爹爹……”降意皱眉喊了一声,眼眶有些微红,慢慢朝他走去,“你?真是我爹爹?” “傻孩子,爹爹怎么可能认错?” 降意跳起来一头撞向少卓嶦的鼻子,大喝道,”我是你老爹!“ 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少女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连少卓嶦也敢撞,难道他不怕死吗? 谈苏墨、敖云见状赶忙一人架一只降意的手,将她提的远远的,降意的两条腿在空中倒腾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老太太砖被窝——给爷整笑了。” 翎胥迅速的一把捂住叽叽喳喳的降意,面容时而变幻,朝少卓嶦尴尬的一笑。 少卓嶦捂着流血的鼻子,喝止住准备动手的士兵们。 “大将军?”郭副将不解的望向他。 少卓嶦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 众将士看着少卓嶦的表情,不敢多言,只得退下。 少卓嶦缓缓地走到降意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凝视了片刻后,突然开口:“降意……” 听着少卓嶦慈祥温和的语气,降意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怪异感。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明明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你一下子接受不了。\\\" 拜托大叔,谁上来说是你阿爹都会接受不了的好吧。 敖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吐槽道。 有着降意这一层还未确认的身份在,他们几人暂时也不用去进那大牢。 “早些年便听闻大将军有一女,还以为是假的呢。” “你说怎么那姑奶奶就不认我们将军呢?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分?” “谁说不是呢,这都多少天了,我听说将军拿着书信去证明,但她不认还全给撕了,把将军给赶出来了。” 巡卫们交头接耳的互换着这几日的听闻。 第9章 出关 降意幼时无数令人作呕回忆涌上心头。 “降意你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一定是你不听话所以你爹娘才不要你!” “没有爹娘养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送走吧降老爷子,这娃娃还不一定是你们家的嘞!” …… “阿公,你找个婆婆教我学规矩。”小降意眨巴眨巴着大眼睛。 她学规矩不为别人的看法,但又不得不学,她才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话柄。 家族中的那些长老他们会认为姑娘长大了懂事。 降意表面表现的再乖巧,但她骨子里还是睚眦必报的,对她未曾谋面的爹娘有着格外的排斥、讨厌。 “阿公说阿爹抛妻弃子,阿娘因为怀了我不愿回来只好偷偷把我送回来,反正我没见过阿爹和阿娘,我也不需要他们,我有自己就够了!”降意朝他们俏皮一笑,有将头埋进膝盖,声音细若蚊虫“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讨厌…我厌恶…” “我从未感受过爹娘的疼爱,为什么自己要因为他们遭受莫须有的谩骂。”降意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目光里全是茫然无措“不是说……爱,是相互的吗?” 翎胥看着她,心中一酸,轻拍着她的背。谁也不知道表面看起来多活泼阳光少女内心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孤独。 ”意儿,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少卓嶦的声音“阿爹……我能和你聊聊吗?” 敖云扭了扭手臂,撑了撑头,“这次该我赶了。” “不必……\\\"降意抹掉眼泪坐直身体打断了他的话“让他进来吧,我有事与他说。” 他们三人如流水般的出去趴在门边偷听。 降意站在书房的窗口,看着外面树枝上挂着的灯笼,神情落寞。 “阿意,听说你喜欢吃桂花糕……”少卓嶦拿出一碟子桂花糕放在桌子上“我特地给你做得。’‘ 见降意不说话,他接着说道,“你还不知晓你母亲与我是如何认识的?” 降意不耐烦地站起身快步前去推开门,将外面偷听的几人吓了一跳。“你们俩的狗屁爱情故事留着给你自己回忆吧,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降意不说我来说! 少卓嶦x降山晴 有一位年轻的武林少侠叫做少卓嶦。他是一位孤儿,从小就被一位声名狼藉的大侠收养,并传授给他武功。 但是,不知道的是,他的师父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背地里经常进行勾结黑道势力的勾当。当少卓嶦发现这个事实时,他已经深陷其中。 他决定离开师父,开始了一段旅程,寻找自己的真正面目和命运。在他的旅途中,他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叫做降山晴。 降山晴也是一位武侠高手,她的武功精湛,而且她还有着一个秘密。她是一位被官府通缉的罪犯,因为她曾经为百姓谋取了公道,杀害了一个残暴的官员。 少卓嶦和降山晴携手并肩,一起拯救了许多无辜的百姓。但是,他们也面临着来自黑帮和官府的追杀。在最后一场决斗中,少卓嶦和降山晴跟官府的追捕者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最后两人生死不知,女子以为他死了,怀了孩子最终生下来自刎了,男的以为她死了,最后从军,当他知晓自己还有孩子想去寻找,但是女人的阿爹不许男人与他的子女相见。 “你一个大将军想见一个人很难吗?”敖云没好气的呛到,”绑来抢来哪一个不是办法?“ 少卓嶦想反驳。 “我们要出关。”降意打断少卓嶦的话头,开门见山。 “大将军,不知这龙门关何时开关?我们实在有急事。”翎胥急切地对着少卓嶦说道。 他们这些人一直被禁锢在关内,出关寻找拂锦可谓是天方夜谭。 ”你们为何要出关?少卓嶦看了看几人,沉声问道。 “寻人。”谈苏墨回答的模棱两可,让人挑不出毛病。 ”谁?“少卓嶦眉头眉头一蹙,继续追问。 敖云心里大槽,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少卓嶦眸子中闪过精光,便说道:“龙门关自从前去年被西狞围击后,一直处于半封闭状态。 不过……三日后,龙门关便可照长通行。” 翎胥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感谢地说道:“多谢大将军指点。” “这三日你们便入军场受罚,抵私闯守将府之罪。”少卓嶦沉声命令到。 几人也低头领罪,毕竟是他们自己惹得事端。 谈苏墨低头看向翎胥,握了握她的手掌,眉头为皱。 翎胥晃着他的手,朝着他摇头一笑,示意自己的伤势已经无碍。 三日后,龙门关城门打开,数十辆马车鱼贯而出。 “将军就这般让他们离开?”郭副将不解,没想到战场上说一不二的大将军遇到闺女就败下阵来。 ”郭铭你也是有闺女的人,你难道不懂吗。“少卓嶦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看了眼远处离去的那些车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觉。 “对嘿嘿,我闺女还有几天就百日了,将军来吃酒啊!”郭铭嘿嘿的笑着,转而瞧着少卓嶦的黑脸,又正经起来安慰道。 “将军,认亲这种事急不得,我看这小降小姐心里抵触的很,你想就那降老爷子一人带着小孙女还要掌管门中事务,哪能事事都顾得上。” “唉!我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啊!”少卓嶦叹息一声,拍了拍身旁的郭铭肩膀:“走吧,回校场练练!” 郭铭点头,与少卓嶦并排而行,转而又察觉出少卓嶦的话,“将军我打不过你啊!” “那就多练练!” 沙场之上,少卓嶦与郭铭二人在沙丘之巅比试,郭铭被压制的死死地,但是每次都能找到机会反击回来,两人的身形越来越快,最终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突然郭铭一个旋身,飞踢而出,却被少卓轻松躲闪而过。郭铭见状,收势而立,抱拳:“将军好功夫!” 少卓嶦勾唇一笑,抬手揉捏了下脖颈,随后又舒展了下四肢:“哈哈哈哈再来!” …… 第10章 解谜 “殿下请吧。”李觅风打开门冲着里面打坐的拂锦喊道。 闻言,拂锦缓缓睁开眼眸,嘴角一勾。 “可真是……让我好等。”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跟着他走去,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声响。 雪越下越大,拂锦将衣襟紧紧系起,露出白晰光滑如美玉一般的脖颈,看着这美丽却又有些清冷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情绪。 孤独。 来到院子里便看到一身红衣的逄月正坐在院中的台阶之上,虽然戴着面纱遮住容颜,不过还是能够看出其美艳。 还有秦誉的暗卫温霁,黑色面具遮住他恐怖的脸。 但是那一双眸子十分好看,深邃而忧伤,透着几分慑人心魄。 不禁让拂锦多看了几眼。 进门入眼便是秦誉,身旁坐着一位带着黑色斗篷之人,看身材是位男子。 拂锦打量了一眼,想必就是那统领宿卫的宿帅,几十年来未被皇室寻到手段不弱,本事自然不弱,气息也远高于她。 不禁让拂锦比较自己与他得差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于是便更坚定了信心。想着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够自保。 她敬佩强者,也希望与强者一战,可是与他…… “拂锦,这些日子过得可还舒心?”秦誉看她从容的步伐,温柔的笑道,看起来还真像一个关心妹妹得好兄长。 转而眸光却落在了旁边的男子身上,嘴角泛着冷意。 这更让拂锦确认了黑色斗篷下男子的身份。 宿帅——独桑子。 “秦誉,你觉得呢!”拂锦冷哼了一声,对他并无任何尊敬意思。 “怎么见到我都不喊一声兄长了。”秦誉眉头微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呵,收起你那副嘴脸吧。兄长?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拂锦冷漠的扫向他,手指点了点脸皮,嘴角扬起嘲讽的笑。“还没装够吗?秦誉。”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显得诡异又压抑,周围空气中似乎能听到冰块碎裂的声音。 用兄长的脸来做皇帝的走狗,实在是恶心。 “拂锦,你早知道我不是你的兄长?”秦誉突然收敛住表情,双目如炬盯着她质问道。 “你的右手有茧,左手却没有,且出手多用右手。我兄长使枪,他喜欢用左手,所以左上的茧子最多,虎口还有伤,你除了一张脸皮外没有一点是他。而且,若我兄长在世也断不会与杀父仇人同流合污。”拂锦毫不客气把自己所知告诉他。 秦誉听完后久久无法言语,因为她说的句句属实,他确实不是她的兄长。 真人默默本无言 假子由来事事存 卧到白云无处觅 龙蛇千载定何因 却是一首藏头诗,真假卧龙…… “你这么疯狂,要不是来杀我的,那我倒也是挺欣赏你。不过,当你的刀锋指向我的那一刻,便注定我们不可能是把酒言欢的朋友。”拂锦冷笑一声道:“用我兄长的脸皮,旧部,伤他的血亲、友人,哈哈哈哈,秦誉你这人还真是空无一物啊。” “呵呵呵那又如何,如今这一切还不都是我的!”秦誉忽然笑起来,他知晓拂锦在激他,他才不会上当。 拂锦一耸肩,“对,现在是你的,但不会是永远,毕竟狗都知道回家。” “你! 秦誉气,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她话锋一转,‘卿’在何处?” 西不见卿,心中诗自有分晓。 这才是她想知晓的。 “哈哈哈哈哈拂锦你还真信我说的话!”秦誉在她耳边轻语。“是我亲手把你兄长的脸皮割下来,替代了他。他……没了。殿下还记得北襄城炼药的那些傀儡吗?他就是其中之一。” 秦誉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笑了笑。“哦!对了,你可曾疑惑为何我知晓天枢夫子给予你的诗。因为,他也是宿卫!” 天枢夫子!也是宿卫?! 拂锦震惊的看着他,拂锦此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却不能妄动,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露。 她怀疑过,但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脑海中涌现出一幕幕画面,一种对前方渺茫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对了,这多亏了宿帅大人将这些告诉我,也是他骗你,让你以为卿玉还活着,将你引来了西狞——杀你! 拂锦压制住心底的气愤,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局。 从她降生那一刻就落在了那名为“光复卿域皇室”的棋盘上,她是别人手中的蚂蚁,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你不过就是宿帅复兴大域手里的一枚棋子,既然你不做就由我来做。” 做了是傀儡皇帝,不做是死,她在南川给予李觅风答案时,他们便开始准备斩杀她的行动。 都在利用她,都算计着她!她不甘心,凭什么要让她活在算计当中! “檀林城入剑仙之境血战、六门求一线之机、追杀寻仇……都是我自己拼了命,我努力求生,从未靠过宿将的扶持,我一入世便入了死局,人人都想杀我,凭什么!凭他的一句话就要抹消掉我的存在!” 立谈之间,拂锦动手卸掉秦誉的胳膊,眼神中满含恨意,心里竟然升起无法抑制的快感,那些恨意与委屈仿佛得到了释放一般。 措不及防的独桑子掐住拂锦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第11章 雪崩 拂锦的脸被憋成绛紫色,呼吸困难、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色斗篷下的独眼男人,熟悉的面孔再次冲击她的神经:“真的是你……?” 独桑子冷笑道:“未曾拥有何谈舍弃?殿下,这可是当年您自己在南川说的话。” 说完,右臂用力,拂锦瞪圆双眼,瞳孔逐渐涣散。握着他得手指只听“喀”一声。 “这只是小惩大诫罢了,殿下!”独桑子将拂锦丢到地上,拂锦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带下去。”独桑子面色如常地吩咐道,然后走到一旁坐下来,将藏在袖子里得小拇指掰正。 李觅风领命,让人将拂锦带了下去,并关紧房门。 “宿帅杀了她!”秦誉瞧着拂锦远离的背影怒喝道。 “闭嘴!”独桑子猛然回头狠厉地盯着秦誉,秦誉吓得打了个寒颤。 “可、可她已经……” 独桑子抬脚狠狠踢向秦誉胸口,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上:“你给本帅记好了,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事!” 秦誉捂着剧痛的胸膛艰难坐起身子,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多言一个字。 独桑子望着远处山巅,目光深沉,语气阴森而诡异:“秦誉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跳,却是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露出,他低声应诺道:“明白……” 宿帅表面放任他去争夺皇位,但他心里唯一的天子便是拂锦,但又将她推上刀刃。 宿帅如此矛盾的做法实在让秦誉费解。 但是,只要杀了拂锦,坐上那个位置,我便不会再受宿帅的控制!我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部加倍奉还给他们! 秦誉眼底划过一丝阴冷。 · 拂锦见着紧闭地房门,现在淖月散发作,无力起身。 “喵~”踏云舔了舔她的额头,拱了拱她的脑袋。 “我没事的……”她躺在地上喘息,双手护胸蜷缩成一团,嘴唇微张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半晌才缓过神来,朝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啧,就是这淖月散老是不定时发作,真要命。” “也该来了吧。”拂锦躺在地上轻轻地呢喃出声,声音中带有明显的期盼和兴奋。 “你真打算这样做吗?”站在门外的李觅风皱眉。 “当然。”逄月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眸中闪烁着坚决之意。 “殿下!走吧!我让宴辛淮栓了狼车!\\\"逄月、李觅风将门推开。 拂月抬脚向外迈出,李觅风却是站在门口,没有跟随上前。 拂锦看他们一眼,心底涌起一股酸楚,但是更多地还是喜悦与感激,她低声道:“多谢,不过我有人来接,你们也快走吧。”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逄月惊讶地看着她。 “雪崩要来了。”拂锦抿唇望向天际。 她话刚落,便听到雪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殿下!你为什么……”逄月朝她喊道。 逄月不知道如何宽慰殿下,虽然宿帅做法太过极端,可是这一切为了她啊! 拂锦脚步一顿随即大步离去,踏云又继续回到她怀中眯着。 “江湖多少少年郎,马上骑来剑舞忙。 万里看云归极海,三春辞树出平岗。 人生交态重相结,剑法功名早自强。 犹恨飘流无定所,西归常恐是云亡。 春来不解作愁人,长把浮生当梦身。 江湖有酒即相醉,天地无门常自贫。 春来莫说去年事,一饮千钟亦自佳。 他年待我金貂贵,只把江湖作醉乡。 我早再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会!” 以终为始 ,凡事先想好最后的结果,降低期待, 以免过度期待美好结局 ,导致自己情绪落空,那发生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 雪山震动得越加剧烈。 李觅风目光凝视远方那抹纤弱身影,想要叫住她,但是最终还是止住声音。 “快走吧。”李觅风朝着逄月道。 山脉滚动雪声连绵不绝。 雪崩发生得很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哦吼!女娃娃上马车!”访代在手里握着两个雪球对着她挥舞,大喊出声。 “小道仙,不知我们兄弟两来晚没!”达猛 一辆马车从雪林里飞奔而至,看着她那模样,拂锦笑着应了一句,她赶紧跳跃上马车坐稳,访代将手中那两个雪球递给她一个。 拂锦接过,迎面扔出去,雪球准确无误地砸中了秦誉的后脑勺上,雪白的雪花顿时从他的发髻间飘落。 “哈!”秦誉回首看了看他们一行人,想起身去追,而那雪球确实越滚远近。 雪崩结束后,整片林子都被埋葬其中。 “主子!”温霁朝秦誉奔去,将他搀扶住,“您怎么样?” 秦誉摇了摇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狼车一眼,脸色沉重道:“我们走吧,今日已经耽搁太久。” 温霁点头,搀扶着秦誉向前。 “你们倒是紧着想她。”独桑子看着跪地的逄月、李觅风两人,而宴辛淮只是坐在红毛狼妖身上。 “宿帅,我们……”逄月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独桑子的目光,“我们……只是担心殿下。” “哼!殿下,你们自然是该紧着些。”独桑子冷冷一笑,便转身离开。 “老头,你们宿帅这是什么意思?”宴辛淮朝着李觅风询问。 李觅风叹了口气,他又如何知晓宿帅的心思。 逄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腿上的雪,她侧目向远处的宿帅望了一眼,“走吧,我们也该赶路了。” “宿帅真是奇怪的人,是宿帅一步步设局让拂锦陷入生死两难的境地,却又不出手相助。明明很看中殿下,又为何对那姐姐那般狠心。\\\"宴辛淮纳闷,他们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宿帅下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从。 第12章 仇敌 “不知道,别问!”李觅风冷冷瞪他一眼厉喝道。 \\\"切……“宴辛淮白了个大白眼,不再言语。 “未曾拥有何谈舍弃,殿下便…”独桑子喃喃自语,话语逐渐掩埋在风雪之中。 一声狼嚎悠长冷冽,西狞坎图尔山脉 ,宿将据点雪崩损毁。 … “我们听说你失踪,又突然接到你的信,便掐着时间来接你,总算没错过。” 英雄会结束后达猛尔方兄弟两自然会回到南川,拂锦那日从易云山离开前的那封信便是给他们的,前往西狞助她一臂之力。 “访代你不是在南川中穴门吗怎么也来了?”拂锦好奇的询问。 “我脑子老是想起来什么东西,没准是我爹娘,我就想去找找看看。路上见着他们的马车就跟过来了。”访代解释。 “那不是跟!是硬跟!你可不知道她……”尔方一问就来劲了,大吐苦水。 “去龙门关歇歇?这天快黑了,留在这也不安全。”达猛提议道。 “不,此时回去没准会和秦誉、宿帅他们碰上面,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拂锦摇摇头拒绝道。 “小道仙,接下来做什么?”尔方不解。 “我如今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想做的……”拂锦低头思索。 “求剑!” 为他而求。 “那最近的地方就是白家堡了!我门从南门绕进去,坐好了没准还能去那喝口酒嘞!”达猛扯着缰绳高呼着。 “去白家堡!”访代也嚎着。 那日逄月、李觅风来见她,便是告知她宿帅,以及鹤昀策与他的关系,她见到独桑子的表现便也不那么意外。 “兄长已死,秦誉不过是一个皮下之人罢了。当年北襄城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拂锦揉了揉脑袋。宣武大将军少卓嶦、天阙府公子游商、正昌侯爷其同方、登云郡蒋云。”拂锦默默念着,排序出当年有关北襄战乱的关键人物。“爹娘的死,兄长的死,师姐的伤都与春华十六阁脱不了干系,游千里。” “女娃娃,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嗯?”拂锦扭头望向她,访代的左眼依旧用布带绑着,一只小白蛇搭在她的耳后。 “没有。”拂锦往后一躺,将斗篷帽子盖下准备眯一小会。 “我看见你身体有一团黑气。”访代掀开她的帽子,凑在她身旁问道。 “那你看错了。”拂锦扯回帽子支吾道。 她总觉得访代的身世不简单。 马蹄阵阵,烟尘飞扬。 路前挡着一个人,身穿青衣的男子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头上戴了一顶斗笠,看不清容貌。 “独桑子!”鹤昀策厉喝道。 独桑子依旧没有挪动脚步,只用一只眼睛斜视着对方:“你要去哪?” “与你何干!”说完,鹤昀策纵身跃起。手腕翻转,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寒芒闪烁间划过一道弧线。 刀光掠过独桑子脸颊时,只见独桑子轻哼一声,右臂 如蛇般向上抬起,手掌握住刀刃,微微用力便将鹤昀 策连人带刀拽到近前。 “你.……”鹤昀策被迫落地后,左腿屈膝跪倒在地上,… 这一招又快又狠,让人猝不及防。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独桑子冷笑道,“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北襄。” “闭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卑鄙无耻!”鹤昀策愤然骂道。 “我能轻易控制你,你却连我半根汗毛都碰不到。”独桑子讥讽道,“所以说你蠢得可笑。” “混蛋,我杀了你。”鹤昀策脑子里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他! 独桑子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 “哎呀呀,小鹤乱心了。”逄月与李觅风两人站在一旁,看到独桑子和鹤昀策打作一团后惊讶道,“鹤昀策,你怎么来这了?不会是来找……” 她的话音刚落,鹤昀策已经被独桑子击退数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鹤昀策腕中念玉珠脱手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响,一颗念玉珠爆裂,从四面八方射来十几根银针,刺向独孤独桑子各大穴位。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念玉化成一条白色巨蟒缠绕上独桑子。 “这里可没有人傀。”独桑子眉峰微挑,伸手捏碎了巨蟒,一息便到了鹤昀策跟前,一记鞭腿扫出,将鹤昀策踢出三丈之外,重重摔倒在地上。 “噗——咳——”鹤昀策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尝试几次也未果。最终仍然颓然躺在地上喘气。 他败了,又一次输给了独桑子。 “你不是一直想知晓我心中的那人是谁吗?”独桑子缓慢走到他跟前,俯瞰他狼狈模样,淡漠道,“今日我便告诉你。” “别装神弄鬼!”说完鹤昀策紧抿着唇,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示弱的意思。 独桑子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的他,淡淡道:“她就是你一直苦苦追寻的女子。” 鹤昀策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早就该想到的,独桑子是宿帅,而拂锦是安德帝遗孤,他世上在意之人除拂锦外再无其它! “她有‘义’,有‘侠’。温柔、从容不迫。拂锦……她经历了很多苦楚,却还平静地像只是下雨时踩湿了裤脚一样地的人。 她知道生活还要继续走下去,所以但她情绪到一个极限的时候,她想放纵她都不敢,不想涉及都那些她爱的人或是爱她的人,她连放纵都是懂事的,她尽自己所能保护着所爱之物、牵制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鹤昀策喃喃说着,仿佛陷入回忆。 独桑子每迈出一步,鹤昀策的呼吸便急促一分,不可置信:“但怎么会是她.......” 见此独桑子满意的勾起嘴角,弯腰拾起一颗掉落在一旁的白玉念珠,扔到了鹤昀策怀里:“她的心很大,能装的下易云千闽,但不知能不能装的下你。” 说完这句话后独桑子离去,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逄月见状上前将鹤昀策扶起,李觅风则将散落的白玉念珠一一拾起。 “纵使你练几十年武艺,不说你,就连我们也是,再他们眼里也不过只是蝼蚁罢了,跟别提超越他。”逄月叹气道,“你啊,就不该痴心妄想。” 鹤昀策低头默然片刻,忽地咬牙道:“我曾经自诩冷静无情,而今钟于一人而不可自拔。噬心锥骨之痛又如何,我甘之如饴,她心中无我又如何,我心不悔。” 鹤昀策将李觅风手中的白玉念珠拿过,转而上马,向城外疾驰而去。 逄月与李觅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打傻了?” 时节天气骤变,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独桑子坐在屋檐下望着窗外的雨水,桌上茶烟袅袅,茶盏一旁赫然然的放着半块玉珏,一卷锦帛上面一排排字名... 第13章 入堡 “小道仙,白家堡到了。”达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拂锦落地,抬眼看向远处。 只见不知何时,这座山谷的四周已经被高耸入云的巨树所包围,整片山林显得幽静又神秘,就像是古时候的深山老林一样。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叫声传来。在视野尽头,有一栋精美绝伦的阁楼建筑群隐约可见,而在阁楼外那块平坦的草坪上…… “哪个……你们有没有觉得白家堡这个名字很熟悉?”拂锦目光紧盯着那个建筑群,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她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嗯!我也觉得有点熟悉呢,好像以前曾在哪里听说过…”尔方也跟着说道。 “好像真的挺耳熟的!”达猛皱眉思索道。 “看那个人是不是拂锦!” “是易云山的拂锦!” “对对对,就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难道……” “快去找人!!”众弟子纷纷低声议论着。 “嚯!我名气这么大啊!”拂锦闻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轻笑出声。 “这阵仗可不像欢迎我们的,女娃娃你杀他家人了?”访代皱眉疑惑道。 “不知道,看起来不妙啊,先跑再说吧。”拂锦低呼出口,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白家堡此时大批人马正朝他们这里聚集着。 “不会是六门围杀的时候吧,我杀了那么多人,哪能一个个都记得。”拂锦轻叹了口气苦笑道。 “别怕,他们要杀咱,咱们反杀回去。我就不信他们这些人还打不过他们。”达猛豪爽的笑道。 “达猛说的对!我就不信我们这些人……”拂锦也不跑了,握上腰间的剑。 “小道仙我们知道,你一定是让我们先走!”说罢他们三人便驾马扬长而去。 拂锦回头一看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烟尘,此时已无路可退,拂锦低骂一声。“什么运气!” 拂锦回头一看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烟尘,此时已无路可退,拂锦低骂一声。“什么运气!”随后转身望向白家堡的人马。 只见数百号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各个手持刀枪棍棒,杀气腾腾。 “果然是小道仙!” “小道仙,终于把你等来了。”白家堡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冷声道。 “哈哈.……还挺巧。”拂锦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道。 白安苑一棍子挥来,拂锦侧身闪过,一脚飞踹过去,他应声倒地。 白家堡众人大惊,怒斥一声,纷纷举起兵器冲向她。“找死!” “住口,你们给我滚到一边儿去!”白安苑从地上爬起呵斥道,脸色阴沉的盯着拂锦。 “你谁啊?”拂锦有些疑惑,她不认识这货。 白安苑冷哼一声没说话,眼神示意身后身穿蓝衣的中年的男子,对着拂锦喝道:“这是我们白家堡大当家的弟弟,白安苑!” “我说了是二当家!什么大当家的弟弟!”白安苑怒吼道,显得十分生气。 拂锦不耐烦地翻翻白眼,心想这人脑袋被驴踢了吧! 她要走了,不再这和他们瞎扯。 “古碑山英雄会那日没有与你分出胜负,今日定要与你一战!”白安苑厉声吼道,提起棍便朝她冲过去。“看招!” “呵,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入不了她眼的人,她永远都不会用心记住名字。”一男子轻笑道,有些失落。 古碑山,英雄会,白家堡…… 拂锦脑中搜索着与之相匹配的人物。 “你是那日参与围杀,又与春华十六阁追杀我的那个小子。”拂锦恍悟,一把握住白安苑挥来的棍。 难怪觉得此人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呵…..你竟知道我,真是让人意外!“白安苑眼眸中露出兴奋的光芒,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更加卖力的攻击。“不过也无妨了,今天,我就赐你一败!” “……” 拂锦一拳将他打翻在地,白安苑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刚想起身却被拂锦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家堡之人都是这么自信的吗?” “别以为我怕你……你……”白安苑咬牙切齿瞪着拂锦。 “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拂锦俯视着他,语气淡漠道,随即一棍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弩箭破空袭来。 砰! 拂锦被震得连退数步, 一阵尘烟弥漫,拂锦一退握住那迅猛的利箭,眼底掠过一抹凝重,将其折断扔在地上。 “是谁暗箭伤人!” 抬头望去却见一个蓝衣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挡在白安苑跟前。 “大当家!” “大当家来了!” 白家堡之人立刻欢喜的迎接上去,白安苑趁机挣扎开来,躲到了蓝衣男子身后。 蓝衣男子扫了周围一圈,目光落在了拂锦身上,冷冽道:“小师叔别来无恙。” 拂锦闻言皱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端详。 “我是白安景,易云鹿山一脉弟子。”白安景朝她拱手做道。 “哦。”拂锦应了声,表情依旧平静。 哦? 哦! 白安景有些尴尬。 “小师叔……”白安景绷着笑容唤道。 拂锦淡淡的道,转身离开。 “你们白家堡与英雄会围杀我再先,你刚才对同门师叔动手。易云戒律,一百零二条,言:凡是未设问剑者,丈十。 四百七十二条,言:伤及同门者,丈二十。 第八条,言:无故伤及师长者,废除武功当逐出师门。”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传遍全场。 顿时,原本热闹喧嚣的场地变得寂静无比。 白安景脸色铁青,白家堡之人则惶恐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吱声。 “你已犯下三条戒律,按规矩,我行刑,将你斩之。”拂锦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看向白安景。 她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弧度,眼神淡漠如冬日之冰、万丈红尘中无情之,令白安景浑身一颤,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背脊直冒冷汗。 “怎、怎么办...“白安苑抓着白安景的袖子,有些慌乱。 “闭嘴!”白安景低声骂了句,眼神警告白安苑不准乱说话,他可不想被赶出易云山。 “白家堡大当家的弟弟,不愧是大当家的亲弟弟!真是够威风啊。“拂锦冷冷的嘲讽着,手慢慢握上剑柄。 “师叔且慢!师叔误会了!师侄并未有意冒犯师叔!”白安景眼看着她剑要出鞘,解释急忙道。 拂锦不屑的冷哼一声,寒光凛冽的长剑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无意图冒犯我?那日若非我武功高强,现在恐怕尸体都凉透了。” “小师叔与我进堡一叙?”白安景道,态度诚恳。 “好!”拂锦看了白安景半晌,收回手中长剑,迈步朝白家堡内走去。 白安苑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间渗出的虚汗。 白家堡的武器批量制造可以说是江湖排名第一,若是从他们这儿拿一把剑,也不成问题。 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些年它能发展成三大兵械之首,肯定也有过人之处,至少这座府邸修葺的颇具规模,甚至还有专门的练武场和演武厅,里面还摆放着兵刃,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拂锦跟随着白安景来到练武厅外,便停下脚步。 “师叔先请!”白安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嗯!我记得还有个白安歌?”拂锦淡淡的点头,抬腿跨进院子,朝着练武厅内走去,背影潇洒利落。 白家堡兄弟有三,白安景、白安苑、白安歌。 “咳咳——”听着拂锦来到白家堡消息时,白安歌一口药喷了出去。“什么?她居然来了?来杀我的?!” 白安歌至英雄会上回来便一直卧病再床,一是当时拂锦下脚太狠直接要了他半条命,还是药王谷传人其寒庭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二则是为了躲兄长,这好了兄长没来,拂锦来了! “不会吧?拂锦知道我没死成所以再来杀我一次!”白安歌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住啊。 心中大惊,赶忙吩咐丫鬟:“快!马上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带上车!记住!不管谁问起都说我再养伤!” “少爷……您身体刚恢复怎么就急着离开?”身边丫鬟劝阻道。 “你消停会吧,她估计还要再这儿待上时间,你躲的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吗?”白安苑瞧着他得模样皱眉。 他可不敢让拂锦等多久,她现在肯定也是在找他,要是找不到,万一她又跑来杀自己一顿那就完蛋了!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身冷战。 “那你怎么当时不来和我说?”白安歌抱头哀嚎,这叫什么事啊! “呵……我以为你死了呢。”白安苑道。 当时百安景他正好回到白家堡再路上便听见白家堡参与六大门围攻拂锦事件,脑子一惊。 向易云传书却一直却不得回信。 好在六大门围杀不过才过半年,还有得谈。 当年白安景向往易云,不顾易云避世,拿了名帖就上山拜师。 但是白家堡的名声却没有让他受到更多的关注,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好在修为不说是易云同辈无敌,前三甲还是有的。 却有一人他露露碰壁。 “拂锦!我可否问你一剑!”刚刚结束今天的晨课,还没等拂锦走出门口,就听到门外响起白安景清朗的声音。 她顿时眉头微皱,转过身来,“每月初一、十五我都会来茗山居讲学,你那时再来向我问剑也不迟。” “若是我今日一定要向你问剑呢!”白安景执拗地问道。 “我没时间与你纠缠,你请便吧!”拂锦说完径自离开。 “你昨日也是这样说的,没时间回去睡觉吗?”白安景追上去拦住她。 拂锦停步,转身淡然一笑,“你既已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 看着眼前少女明艳的容貌,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更加超脱尘俗,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般高雅绝伦。 “你是看不起我吗?我修为不说再易云有多么高深莫测,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不敢和我比试一场。”白安景愤怒地质问道。 白安景一剑刺来,被拂锦双指稳稳夹住,让白安景动弹不得。 “我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而且我是你师叔,不与你是同辈。”拂锦淡淡笑道:“至于你的修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只是三品合虚境吧?这样的水平,与我差距太大对你不公平!” 白安景十六岁,三品合虚境修士,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颇具盛名了。 但他遇见的却是修炼恐怖,十四岁便入观庭境之人,亦有小道仙之称得拂锦。 他们之间有两品境界的差距。 “你!”白安景顿时气急,“既然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对手,那好,就用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若是我能到天元境,你便要约定与我一战!” “嗯?”拂锦眉头一挑,似乎有些诧异,但随即又点头道:“好,既如此我回去睡觉了,你别来烦我。” · 那日,只见空中红云涌动,雷电闪烁交加。 “两朵金莲跨双境。不错,不错!”道宏仙人见状一手掐算着,面露喜色,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嘴里喃喃自语。 拂锦入定,冥想之境内。 大雨倾盆而至,仿佛是要洗净这尘世的污浊。 然而此刻,在那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上,一个身影却站立着一动不动。 天地间,唯有狂风呼啸,吹得她的衣衫猎猎作响。 她浑身湿透,但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她微闭双眸,感受着这种凌冽的气息流转全身,渐渐地就连那双眸子都变得冰冷如霜,宛若万古寒潭一般深不可见。 “拂锦!我来问剑!”白安锦朝拂锦喊道,这姑娘怎么老是再睡觉。 他这三个月拼死修炼,到了二品天元,只与拂锦得二品观庭有一境之差,但他会用实力来弥补境界上得差距。 拂锦冥想之境内刚要冒头得第二朵金莲骤然消失……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刹那间,狂暴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让周围树木都为之震颤。 第14章 求剑 白安景被震得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她缓步朝前走去,一头长发随风飘扬。当她迈出第二步时,整片空间竟为之一凝。 “你……”拂锦眸色赤红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煞气环绕于她周遭。 白安景一剑向拂锦刺来,拂锦却不躲不闪。 就在长剑距离她胸口不过咫尺之时,白安景他却怎么也刺不进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这一剑的攻击,动弹不得半分。 “怎么会这样……”白安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白安景!”拂锦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脖颈,怒吼道! 只需轻轻一用力,便能扭断他脆弱的脖子。 这该死的家伙阻碍她破境,突然被他惊醒,拂锦只觉得全身气息混乱,无法控制! 她抬起一脚踹出,直接把白安景踹飞了十几丈。“滚开!” “咳咳……”白安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狼狈地爬起来,“你怎么了?” 白安景看到拂锦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她的眼神里杀意沸腾,心知她肯定是被打扰了破关修炼导致走火入魔。 “还不快走!”拂锦朝他低喝了一句,她体内真元紊乱,必须赶紧平复。 “既然是我害的你走火入魔,我会为你疗伤!”白安景说完就准备往前冲,却被拂锦怒喝:“滚回去听不见吗!莫要来烦我!” 话音未落,她右掌一推,一股强横的力量将白安景送了数十米外。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以至于白安景根本无法反抗,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道宏仙人见到这一幕后,脸色顿变,急忙飞身来到白拂锦旁边,点入睡穴。 白安景回到白家堡后便还是将拂锦定为目标,而下面几个兄弟不知其中原委,便学着兄长要超过拂锦。 · “所以,你们白家堡没搞清楚才在英雄会上围杀我?”拂锦看着他们冷笑连连。 什么隔壁家门口晒花椒——麻了隔壁。 三人这才醒悟过来,忙向她行礼赔罪。 “呦~恭喜你们终于得偿所愿喽~”拂锦对着他三人笑道,却不是那种友善的微笑,而是带点嘲讽的笑容。 他们怎能听不出她话里嘲讽之意? 三人听了,都是一愣,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师叔,不知如何您才能原谅我们……”白安景忍着羞愧道,毕竟这事说起来确实是因他们而起。 “既往不咎不太虚伪,我要点实在的东西。”拂锦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 “什么条件?”白安景问道,只要她愿放过他们,让他们做什么他都答应。 拂锦伸出手指,摇了摇,“别急!” 虽然心里面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们白家堡了,但既然已经得到了应答,那就不可能再收回去了。 至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将他们送来才好。 白安景心中咯噔了一声,有不祥的预感! 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草坪上。 “咳咳——”拂锦吐出一口鲜血,再地上翻滚两圈,脸色惨白如纸,她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全身上下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刚踏上阶梯的鹤昀策大惊失色,立马朝她狂奔而来,看到拂锦嘴角还在流血的模样。 “对不住...”拂锦虚弱的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鹤昀策不知该怎么开口回答。 因为独桑子的极端对待,鹤昀策一直生活在他那个心中的徒弟阴影下,迫切、恳求他能正眼看向自己。 自己一直当做假想敌的人竟然是拂锦。 不知道是开心找到独桑子唯一的徒弟,还是因为她正也是自己最珍贵之人而难过。 “我甚至不知道那人是谁便将她当做假想敌,是我自私、自卑,你明明不知晓,没必要背负莫须有的责任,也不必道歉。” 鹤昀策怎么舍得拂锦她道歉,她明明什么也不知道…… “虽说当时我们两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你却实实在在的因为我的存在而受到不公平对待,这是我自己想对你道歉的原因,无关其他,但是独桑子的不对还是占大份的。”拂锦又咳了两声,眼中划过一抹痛苦之色。 “不是你的错,是我...”鹤昀策见状,心里更加难受眼眶发酸。 “你不过是想得到独桑子的认可,我明白,说到底谁都没错,不过是阴差阳错的缘分罢了。你从前因我不能用剑,而今我为你求剑当做赔礼,希望你不必被那些枷锁所束缚,自此你便去做自己想做的,喜欢的。”拂锦艰难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 “怎么不说话呢。”拂锦歪头凑在他面前,点着他的鼻梁,清香传入鹤昀策的鼻尖。 她竟然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她心里是有他的! 鹤昀策眼眶微红,一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贴在脸旁,感受她的体温,也温暖着她。一手慢慢抚上拂锦的嘴角。 “你又受伤了。” “对啊,好疼的,他们白家堡的人下手好重,差点就没拿到剑。”拂锦点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去你丫的拂锦!”远处的白安苑皮笑肉不笑的小声吐槽。 时间还要回到一盏茶之前。 拂锦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尝着果子,一副惬意的样子。 “那个!那个鹤昀策来了!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白安苑闯了进来,大喊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祥和的气氛。 “这么快?”拂锦挑眉,看向门外。“千闽楼果然名不虚传。” 千闽楼能掩藏拂锦来西狞的踪迹,探查一下几位伙伴的消息并不难。 此时,一袭白衣的男人站在树林边缘,身材高大健硕,英俊挺拔,如墨般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蕴含着冷漠和孤傲,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红不红。”拂锦朝着白安苑道,语气十分诚恳。 “……”白安苑嘴角抽搐,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这是耍无赖吧?” “等会再找几个人给我扔出去,凶狠一点。”拂锦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道,再嘴上抹着果子汁水,看着跟真的一样。 “前辈!”白安苑与白安歌突然严肃地喊道,声音如同清泉般澄澈,让拂锦被惊得一愣,松下了手中的果子,面露疑色,仔细打量着两个年轻的修行者。 “你当时为什么……没直接杀了我们……?”兄弟两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虫的问道。 他们的声音仿佛被风吹散了一样,却又清晰如同耳边的细语,让拂锦不禁感到一丝错愕。 “啊?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清。”拂锦有些蒙圈,但她的目光却不离两人的身影,仿佛在寻找什么答案。 “你当时为什么没直接杀了我们!“白安歌抬起头来瞪大眼睛,他的目光犀利如同刀刃,。 拂锦歪着头盯着他们,两人被盯得发毛。 半响拂锦才慢悠悠地回答道:“有点意思。”她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让人不由地陶醉其中。 “所以,就留着了?”兄弟二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嗯。”拂锦继续认真地吃着手上的果子。 大域洲剑道气运将散,师父在外苦苦维持,若是多出些天才也算对得起师父了。 “就这么简单?”兄弟二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嗯。”拂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难道还要有点别的什么吗?”她奇怪地反问道。 “呃…………”两人对视一眼,无语凝噎,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是说她心胸宽阔呢还是说她缺根神经呢? 在他们看来,拂锦的决定过于简单,仿佛没有任何考虑和抉择。 但,那确实是她当时脑海里得第一想法。 “不过,单纯想留下得人,是他。”拂锦手指向白安歌,“但你,纯属是……”她看向白安苑没说话,又低头继续啃起果子来。 白安苑不用拂锦说也知道她什么意思,心里正哐哐流血! “那前辈我是不是第一个你夸过得人!”白安歌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她,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 。 “不是,第二个,第一个是谈苏墨。”拂锦朝外走着,边啃边随口说道,她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你们年纪差不多,但他还是更厉害些,他不是花架子。” “我们总有一天会打败你!“他们二人看着拂锦得背影大声喊道。 拂锦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弯,带着笑意道:“那就超越我,打败我。”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仿佛在期盼着他们的成长。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永远成为强者,因为时光的河流会带来新的血液,让曾经的历史渐渐被遗忘。 有无数修行者,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道路上奋斗着,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力量与智慧。 但他们并非唯一。 不得不说这两双胞胎,居然看得她有些眼花。 拂锦得影子被无限拉长,她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一道不可触及的风景。 · “看来那位少侠被小道仙吃的死死的啊。”白安歌忍不住调侃起来。同时心里松口气,“终于能送走拂锦这魔鬼了。” 她不仅要他们白家堡最好的剑还趁火打劫跟进货似的。 第15章 寒毒发 可拂锦那日雪崩从宿卫据点逃出来,行踪早已暴露,想找她的人自然会来找她。 店小二见来人招呼着,便把手里的抹布搭在了肩膀上,忙不迭地朝他们走来上:“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二两牛肉,两个小菜,一盘糕点,再来一壶酒。”谈苏墨抬头扫过眼前的酒楼名称和匾额,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好嘞!客官您请稍等片刻,马上就给您端来!”说罢,店小二便急匆匆地朝后厨跑去。 很快店小二便将东西都摆好放到桌子上。 谈苏墨又给翎胥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阿锦没找到,现在又丢了降意和敖云,真让人伤脑筋啊!\\\"翎胥接过谈苏墨递来的茶水,接过杯子轻啜一口,缓解口中的干涩感,随即才淡然开口。 “他俩不碍事,敖云会算,他随手一掐就知道路在哪儿。”谈苏墨笑着安慰道,心里却很清楚,这个所谓的敖云,根本就是个坑货。 此时的降意只想大骂苍天,她就知道敖云真是个不靠谱且乌鸦嘴! 说什么会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方向路线的事情,果然!他说什么都不能验!!! 但凡是遇到这种事,敖云总是特别淡定从容,他一边拿着树叶,一边对降意说道:“降意,你看看我们现在距离他们近多了。” 降意从来没有觉得敖云的嘴有多可怕,但现在。 “呵呵……你别说话了。”降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 艳阳当空,风吹过林子里的树梢和草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所以!别担心他们了,好好吃饭!我这张脸在你面前晃悠,姐姐都不看看我的吗?“说着谈苏墨又往翎胥面前凑了凑,要是他现在有尾巴那一定是翘着地。 “你到是很会用你这张脸。”翎胥伸出一只手将他点了回去,并且顺势捏了下他的脸颊,“这么一看,也是个美男子了!” 听翎胥这话音似乎挺欣赏自己这张脸,谈苏墨瞬间眉毛弯弯,像只讨喜的狐狸,连带声音都透露着些许欢喜:“那当然了!我可是千闽楼的楼花!你瞧瞧,我这双眼睛也是极为漂亮的。” 谈苏墨这番炫耀还真让翎胥愣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眼谈苏墨的眸子,确实如同谈苏墨自己说的,水汪汪的,仿佛有光闪烁,非常漂亮,让人移不开视线。 “吃饭!再不吃就要凉了。”翎胥将谈苏墨的头推远了些,免得他再次靠近过来。 二楼的游华清手中握着蓝色瓷瓶微微发烫。 一旁小二走上前:“客官都办妥了,您放心吧!” 闻言,游华清微眯起眼睛看了小二一眼。 “哎!谢谢爷!还有事尽管吩咐!”小二见状识趣的拿起桌上的银子而后转身离去了。 谈苏墨、翎胥一顿酒足饭饱后,便往西南方向赶去。 “咳——”谈苏墨不自觉地捂着胸口轻咳两声,然后又喝了杯酒压压惊。 翎胥见状问道:“你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要不还是先休息吧?等会再过去!” “没事……”谈苏墨摇头说。他的确感到胸闷气短,但也仅此而已,并不碍事。 一阵短而急促的铃声响起。 谈苏墨脸庞顿时煞白,额角冷汗直冒,身体也跟着晃了晃,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尖大小,寒冰慢慢爬上他的肌肤。 翎胥眼疾手快扶住了谈苏墨,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苏墨!苏墨!你怎么样?寒毒复发?怎么会突然复发!”翎胥担忧地呼唤。 她从未见过谈苏墨这个模样,整个人像是个冰人似得。 “我……没事……”谈苏墨咬牙挤出几个字来,却显示出他此刻痛苦无比。 她神色严肃地将谈苏墨扶住,然后飞速掠过草丛树林 …… 半晌之后,一条湍急的江河边,谈苏墨浑身颤抖着躺倒在草堆中。他双眸紧闭,满脸苍白,就连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 翎胥为他输入内力却无济于事。 翎胥敏锐的朝四周看去,果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悉索的动静。 “谁?”翎胥厉喝出声,声音透露着凛冽杀意。 其寒庭背着竹筐匆忙跑来,当看到浑身狼狈的谈苏墨后,朝他疾步而来:“你们怎在这?” 其寒庭蹲下,伸手探了探谈苏墨的脉搏,脸色变了变。“寒毒快要侵入心脉,我先带你们走。” “嗯。”翎胥应道,三人迅速离开此地。 “谈苏墨?谈苏墨?” 昏迷中的谈苏墨耳畔隐约传来翎胥焦灼不安的呼喊声。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天旋地转,只能摇摇头。 “他怎么样了?”拂锦关切的朝其寒庭询问道。 其寒庭为白三公子疗伤,前两日去采药材,昨晚回来碰巧遇见他们二人。 “这西狞寒毒想必药痴前辈早已告知为有西狞血玉可解,他体内寒毒一直没有爆发,这才刚冒出头,我现在只是暂时压制住他的毒性,要想救他的命必须去找西狞血玉。”其寒庭神色凝重道。 “我们……听到了铃声!”翎胥回想起来。 “铃声?摄魂铃春华十六阁!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游千里那日把摄魂铃给她了,难道是假的? 拂锦愤恨道,拿起剑就要出去。 “你去哪?”这时鹤昀策拦住她。 “我还能去哪儿?我去龙门关杀了那些畜生!”拂锦愤愤地道。 “别冲动!”鹤昀策阻止道,拉着拂锦坐回原位上:“你现在是关心则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西狞血玉。” 其寒庭见状微怔了怔。 拂锦冷静下来,她是有些刚才是有些冲动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师姐现如今也受寒毒之困,千闽十凶受命寻找西狞血玉,我们就去找千闽十凶。“ 翎胥朝拂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其寒庭你可否与我们一同走一趟?若是需要报酬你尽管说。”拂锦也不拐弯磨角,“我们之中恐怕没有一个人的医术比的上你。” 拂锦并不把其寒庭视为潜在的威胁,反而将他视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好。”其寒庭沉吟片刻后答应。 拂锦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却是如此干脆,不由感到意外。 “那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其寒庭问道。 “明日。”拂锦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起身说道。 第16章 剑心 日头渐升,又是一个清晨。 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丝暖意,只是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这暖意显得有些冷硬,但却依然让人感到温暖。 谈苏墨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血色,身上也没有任何温度,整个身上被翎胥盖着厚厚的被子。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一下子被抽离出来一般,空落落的难受,而这疼痛却是那么清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刺死一样! “若是你见着那两人边与他们说龙门关见,无需跟来。”拂锦开口说道。 她说的两人自然是降意、敖云,降意那丫头是什么都敢做,胆子大的狠,就怕她带着敖云直接追过来。 白安景点了点头,朝身后招了招手,家丁立刻搬来几个箱子放在门口,然后转身对拂锦道:“小师叔,这是白家堡最新研制的武器,还有从唐门买来的暗器。” 这些都是拂锦“进的货。” “此行危险,多拿些暗器毒药防身。每人都拿一套。”拂锦挑了挑,塞进翎胥怀里,“剩下我要的记得送到千闽楼。” “阿锦这也太多了!”翎胥赶忙接住。 马车旁的鹤昀策、其寒庭二人对视一眼。 “其寒庭。” “鹤昀策。” 两人报出名号之后,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其寒庭很清楚拂锦、鹤昀策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拂锦难道真的不在意…… 鹤昀策也察觉的出其寒庭在拂锦身上的目光,却又不是爱意,他的目光力与那人是一样的,但远不如那人纯粹。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拂锦 “师叔!” “嗯?”拂锦刚要准备离开,白安景喊住了她。 “今日是初一,我能问剑了吗?” 拂锦微愣,我要走了,你给我来这出是吧? “好。”拂锦还是点了点头。 · 那日拂锦就睡了一觉到玄隐境?他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两品境界得差距。 道宏仙人见此叹了口气,朝他唤道,“修炼之事讲究心性,你莫要操之过急,你刚刚升境,境界不稳,如此便想来问剑,不等你师叔打败你,你自己就先败下阵来。” “是小师叔赢了,我败了。”白安景低垂眉目,苦笑道。 他的确输了,他输给一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的人,而且还输得很惨,连话都说不出来。 “输就是输,但若能将这一结果做到最好,便是胜利了。”道宏仙人语气平静地道。 白安景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阵苦涩。 为什么自己会失败?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执着于剑吗?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她如今一梦入玄隐,而自己…… “不是你败了,是你的心败了。你可问过自己的心,你拿剑是为了什么?你一味求胜为的是什么?老夫见多无数人迷失再修炼路途之上,有人修炼为的荣耀,有的则是享受追捧,那你呢?”道宏仙人语重心长地教诲道。 白安景听出道宏仙人话中深意,他沉默片刻后,终于抬起头来:“认可,我要的是认可!” “修炼者,当知道什么才能真正让自身变强!你修行本应顺势而为,若道心不定皆是妄言!”道宏仙人满意颔首,伸手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好啦,你去吧。” 白安苑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离去。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那拂锦……小师叔拿剑是为了什么?”白安景迟疑半晌,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道心。”道宏仙人语调平静无波地回答,仿佛在阐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什么道?剑道?符道?药道?”白安景追问出声,目光中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如今,这个字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似乎所有的一切就像从遥远时空中穿越而来的一般,让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 怎么可能有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修行呢。 道宏仙人眼神微闪,却并未立即回答,他望向前方山峦,轻笑一声:“天机,不可泄露。” 白安景深吸口气,然后将心中杂念抛开,正色说道:“弟子明白了,弟子以后会谨记掌门教导!” “我也该下山了。”道宏仙人拂着胡子轻声说道。 雏鸟快有独挡一面的能力,快要飞向远方。 还未等她离开时,自己先一步离开,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 白安景闭了闭眼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然后睁开眼来。 “我有一剑,名春风。请师叔试之!”他说着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飞出。 那是一道三尺多长的剑气。 剑芒在空中凝滞住片刻后,便朝着对面的人刺去。 气息如虹,剑意森然。 拂锦站立不动,只见她手腕轻抖间,竟也有一道剑气浮现。 两道剑气相遇时发生爆炸般的响声,将周围地面炸裂成无数碎块,烟尘漫天。 “你这一剑不错,比以往几次都好。”拂锦淡淡的说道,嘴角挂着微笑,眼神清冷而又充满欣喜。 她手中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然后轻轻的刺在白安景身前,将他逼退两步,携玉横与他颈间。 “不过,还差了点火候。”拂锦摇头。 你着这一剑不错! 听到此处,白安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似释然。 他看向拂锦的眸子也变得温和起来。 “师叔,你拿剑是为了什么?” 拂锦见此,心里却是有些疑惑。 她想拿剑的理由多了去了,一开始的喜欢,这便是她的全部。 当年她拜师时,师父告诉她:世间事都随缘,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没有目的性,只是单纯的高兴或者不高兴。此间逍遥随心。 只是现在白安景问这话时,她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找到最重要的原因。 苏墨拿剑是为了心中所向往的江湖,降意为了保护自身而拿剑…… 自己为了什么? 为了杀了仇人游千里卿德庸?为了独揽一局的宿帅?为了易云、千闽的荣辱……还是为了不让自已继续不当这路上的蚂蚁? 其实与她而言,做什么天下之救世之主那是最大的笑话,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个能力,说大话谁不会;可转念一想,若天下之人都这么想那又该如何? 这天下也不是说缺了自己一个人就不能转了,那不如自己仅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好好做些什么事,做不了那就算了,反正自己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此剑可救死扶伤,可以让天下百姓免于战乱之苦,可以以杀止杀,那我便以此剑斩尽天下不平事。”拂锦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师父!师父!”拂锦骤然从床上惊醒,赤着脚慌张地从床上奔下,四处寻找着师父地身影。她低着头,声如细蚊:“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你……呢?”还未来的及说完顿时拂锦她只感到全身好像没有了一丝力气一样,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下来。甚至连思想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闻言,白安景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师叔,其实我我已经得到了……” 说完他便直直倒下去。 认可。 他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 也知道了她拿剑的理由。 然而还没等拂锦缓过气来,眼前忽然一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向后倒去,随即便什么都看不到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7章 坠海 “阿锦!”鹤昀策一惊,抓住了她的手腕。 鹤昀策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热流不停地流动着,令他的心也跟着沸腾起来。 紧贴着她的额头上传来一阵阵温暖,像是在安抚着他的不安。 令得他浑身都放松下来,将自己的脸颊埋入拂锦的脖颈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低声呢喃,“幸好。” 白安苑、白安歌招呼人将大哥抬了回去。 他们虽看不懂那剑中的奥义,但是大哥已了却心愿…… “她这几日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吧。”鹤昀策将拂锦抱起来,朝着马车走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在场的几个人听到。 已身心俱疲,她虽表面看起来安然无事,可笑容下掩饰住的是无法言说的悲凉与苦楚,还有……绝望。 他们所做的,只有避免去触痛她的伤疤。 “姐弟俩现在倒是都安静了……”翎胥拿出手帕为两人轻轻擦拭脸上的汗珠。“你们两人心底里藏了那么多,累不累啊?” 不知道翎胥口中说的是昏睡的拂锦、谈苏墨,还是在外驾车的鹤昀策、其寒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西狞路上希望大家都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鹤昀策坐在马车头另一旁看了眼驾车的其寒庭,语气不善。 “我明白,我只是个医者,不会去管那么多。”其寒庭被人如此说道也没什么反应,就这样淡定回复道。 其寒庭后靠正昌侯府,是秦誉的手下仅存的势力,难保他不会和秦誉有联系。 鹤昀策见其寒庭倒也识趣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一边眯着眼,“我和你换着驾车。” “好。”其寒庭点头同意。 其实其寒庭知晓鹤昀策心中所想,但是却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父亲对他说,正昌侯府就是颗棋子而已,现在还没必要让其寒庭参与太多,所以至南川一别后,他便一直呆在药王谷没怎么出来过。 踏云窝在他二人中间,它的体格只能抵得上三根大白萝卜! 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枝缝照射在地上的影子随着秋风摇摆不定。 “义父。”游华清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着站在桌前的男人叫道。 “嗯!”游千里点点头,继续看手里的书,头也没有抬起来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谈苏墨体内寒毒已苏醒。”游华清低垂下眉眼回答道。 “那就好!你下去吧!”游千里淡淡地挥挥手让他离开。 等到游华清离开后游千里又将目光投向窗外,起身走到一副画面前按下盆栽,墙面慢慢转到,一条漆黑的通道逐渐变得明亮。 …… 海上迷雾四起,浓雾蔽日,茫茫一片,让人感到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惧。 两个身影在小船上漂荡着,仿佛被大海吞噬的小虫子,渺小而不堪一击。 突然间,一股寒气袭来,让降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感觉到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 她转过头来,却只看到一片茫茫的迷雾,什么也看不清。 降意不停地搓着肩膀,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而敖云则紧紧盯着前方,一双眼睛像是要穿透迷雾寻找到某个答案。…… “敖云,你确定这真的是他们要走的路吗?”降意疑惑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不安。 “我非常确定!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最快地找到他们,还有请你相信我的本事好吧,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敖云肯定地回答,目光坚定而果敢。 “但是…”降意犹豫地开口,“我们两个用这条小船到底要划到什么时候?” 敖云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降意身后,降意被他那个眼神盯得发麻,有些起鸡皮疙瘩。 降意没好气的白了敖云一眼,心想这家伙肯定又在耍自己玩呢。 “降意,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现在身后有东西,你相信吗?”敖云突然转身,望向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阴森。 “怎么了?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你别吓我啊!这大晚上地还是在海上!” 降意被这意外的转变吓得尖叫起来,急忙抱住脑袋蹲了下去,口中大声呼喊“谁?谁在我背后?别过来!” 然而,等了许久,背后都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敖云嘴角微微上扬,悠然地说道:“当然是我啦!”他的声音清晰而明亮,却透着一丝玩笑和不羁。 降意悄悄地抬起脑袋,敖云却发现并没有朝着自己冲过来。 他心里一阵疑惑,不知道降意到底在想些什么,平常这个样子他应该是给自己来两拳地。 降意呆滞的摇了摇头,嘴巴微张:“我、我看到前面……” “你怎么了?吓傻了?”敖云皱起眉头。 “看到前面怎么了?”敖云皱眉说道:“前方就是大海,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不、不对啊,我明明刚刚看到有东西在水面上飘着,可突然之间它又消失了。”降意顿时愣在原地。 突然,小船剧烈地颠簸了起来,被巨浪掀翻,敖云和降意猛地被抛入海中。他们的身体缩成一团,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们。 冰冷的水浸泡着敖云和降意的皮肤,他俩冻得浑身直打哆嗦,牙齿碰撞的咯吱作响。 敖云眼看着降意被巨浪卷走,他努力游向前方,试图将降意救回来。 “降意,快抓紧我,千万别松手!”敖云惊慌失措地喊着,拼命拉着降意。“该死,我们不会真的要葬身鱼腹吧!” “放你爹得屁,我不想死啊!”降意咆哮道,“你快好说点好听的!” 敖云这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就跟开光似地。 “我们不会有事!”敖云认命般的朝天大吼了俩句。 降意拼命挣扎,但被浪花一次次拍打下去。 海水中,他们各自拼尽全力,试图抵挡着怒涛狂澜,但都无济于事。 敖云的身体逐渐变得麻木,他感到自己的手脚已经没有了知觉。 降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到自己的肺部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 浪花汹涌澎湃,巨浪翻滚。 敖云和降意的身子像断线风筝似的,飞速旋转着往远处漂流而去,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掉一般。 —— 【正文已经写够字数了,以下不占,所以来一点碎碎念! 1,重修了谈苏墨的垃圾话,每一句都不重样。 第18章 悦来客栈内。 “十凶怎么就这么无缘无故消失了。”拂锦拿过信鸽脚边的字条,眉心不禁蹙起。眼神如同一池深水,波翻浪涌。 据她所知,千闽十凶之其三在寻找西狞血玉,当时在宿卫据点时,带着祸斗面具的千修泽也不见了。 “还是没有消息吗?”其寒庭见状也接过字条,看完后轻声问道。 “嗯,不知去向。”拂锦点了点头目光渐渐黯淡。 转而问道,“苏墨身体怎么样了?” “他这些日子虽然身体还未痊愈,但是精神上比之前要好很多。”其寒庭抬起头,将手中的纸条放置在桌子上,轻声说道。 拂锦听到这话却更担忧,“我们就先去十凶最后消失之处,如果实在没办法联系上他们,那只能从长计议了。” “英雄会一战……你伤势如何了?我给你配除疤得药膏,要不要我去拿?”其寒庭看着拂锦脖子上淡淡的划痕,在阳光下如一条银色的光带。 “相师姐在易云给我配了,如今伤势已无大碍,用不着膏药了。”拂锦如实回道。 她是疤痕体质,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从哪儿,身上就撞的青一块紫一块,相幻香就时常给她配药。檀林城斗台那一战,她脖子上得划痕如今已不大看清了,胸口处的疤痕估计还要些时日才能淡化。 “你得脸色不太好,眼球发红,手腕血管发青黑色,这是中毒迹象。”其寒庭瞧着拂锦脸色有异,不似平常有气色,不由得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搭个脉?” 拂锦翻转手腕,看着青黑色的血管,压下眼底的郁色,深感其寒庭的医术高超,只需一眼,即可看出病情的大概。 她将手伸了过去,其寒庭自然的为其搭脉,脸色有些凝重,还有些疑惑。 “淖月散。”拂锦轻声说道。 “是了。”其寒庭顿时了然,点了点头。转而又猛得抬起头,“是淖月散!?” 拂锦食指竖在唇上,示意他小声点。 鹤昀策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如今五感失几?” “好像……”拂锦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嗅觉?” “那就好。”其寒庭轻呼一口气。 “还有治救之法吗?” 其寒庭摇了摇头,表示有些难。毕竟这些东西在药王谷都是禁制,绝不允许被提起。 “我如今最多能做的就是刺激你得感官,使它不会快速退化。” 五感尽失后,拂锦便会消亡。 “嗯,反正现在又死不了,无所谓。”拂锦脸色平淡地收回手腕,将袖子松下,挡住手腕。 反正她不在意生死,若是下一秒她喝水呛死,她也只是那种大骂一句让后躺好接受,如今多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浪一天,何不快哉? “春华十六阁做的?”其寒庭思来想去,有这么奇毒的人只有春华十六阁的老毒鸟,他以前也是药王谷一脉,因其行毒,而非医,被逐出师门加入春华十六阁。 拂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握着那张纸条,那张纸条在她手中变成碎末,其寒庭也不再多问。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一定就有解药...自己或许真能找到...”其寒庭看着靠在窗户旁不停打瞌睡的女孩,所有所思。 街上的喧嚷声在屋里清晰可闻,拂锦站起身向窗外望去。 “少侠想吃什么?我们这里都有。”摊主对着眼前的少年郎笑道。 鹤昀策顺着他手指看去,摊子上摆着许多小笼包和包子、油酥之类的东西,看样子都是刚出炉的。 “老板,这甜酥饼怎么卖?”鹤昀策问道。他记得拂锦爱吃甜食,就给她多买些,当零嘴。 “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保您吃了还想再吃!”摊主得意地说着,然后从垫下拿出几张油皮纸递给他。 鹤昀策腾出一只手点了几样甜点又挑了几样早点。 “哎哟,少侠这是买给你娘子吃的?”摊主看鹤昀策一个人拎了这么大兜东西,不禁好奇地问道。 “还没呢。”鹤昀策微怔然后摇头道。他想,拂锦若不愿意嫁给自己..... “哈哈......还没成亲呢就知道疼人了啊!\\\"摊主笑了起来,然后道:\\\"你这么细心,等你们成亲以后,也要像如今这般贴心才行,不能一成亲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嗯!\\\"鹤昀策应了一声,没说话,阿锦愿意接受他包容他,他已感到十分幸福,如今好像想要的更多,更多了... 楼梯口传来轻缓脚步声,拂锦抬眸望去,只见与翎胥扶着谈苏墨并肩而下。 \\\"你们怎么下来了?\\\"拂锦放下手中的茶盏快走过去,问道。 \\\"我没事,睡了一觉好些了,我现在有力气的能举一头牛!”谈苏墨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眼睛却是神采奕奕。 \\\"你就吹吧,还举一头牛,也不知道是谁下楼地时候这走不动那走不动的。\\\"翎胥一边说着,一边把谈苏墨往椅子上按坐下。 谈苏墨也不推辞,笑嘻嘻地任由她按住。 谈苏墨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还是比一般人强悍,也只有翎胥这种慢半拍的性子察觉不出他的用意。 拂锦见谈苏墨精神恢复的不错,还有心思撩拨,不禁莞尔。 鹤昀策撩起门帘走了进来,将带回来的食物全部搁置在桌子上,道:\\\"我买了几样糕点和甜食,都来吃些。\\\" “我可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好饿啊! \\\"谈苏墨嗅了两下,笑着说道,伸手就拿了根油条。 “苏墨,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得东西。”其寒庭看着他,将他手中得油条夺了过来。 “你就吃清淡一点吧。”拂锦把桌子上的食盒打开,谈苏墨看着桌子上的两碟小菜,一碗热粥,又看了看拂锦手中的糍糕,其寒庭手里的油条。 “小菜是油炸大饺子,还有糍糕油条,粥是变态辣牛肉汤。”谈苏墨一边说着一边夹了几筷子放进嘴巴里,一口咬下去:“真辣啊,我从没吃过这么辣的粥!辣的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翎胥见他吃相夸张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谈苏墨夹着小菜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一口塞了进去,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好吃,真的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啊啊啊啊啊!\\\" 逐渐崩溃!:“你们的心,峨渠的冰!” 后消失的位置就是谷,若是走水路得话,一天便可以到达丸山谷,大家回去好好收拾东西,我们今日就出发。\\\"拂锦说着,看了看周围的几人,又继续道:\\\"西狞气候不定,路上行走不太方便......\\\" 第19章 没想好 日头高悬于空中,照得人浑身暖烘烘的,一缕清风从东边吹来,拂起树叶沙沙作响,笛声渐渐悠扬。 付今朝摊在竹椅上双眼紧闭着,手里拿着一柄玉骨扇轻摇,脸上露出陶醉之色,任由阳光在脸上洒下斑驳的影子,嘴角勾勒起满足的笑容。 付今朝体内寒毒病发之后,身体时而好时而坏,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一袭青衣的谈殷潮,神情温润如玉,眼眸里含着深沉而宠溺的目光看向付今朝。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付今朝叹息一声,手指轻点额角,眉心微皱。 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自从那天从拂锦让十凶离开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传来。 “别担心,有人会保护他们的。\\\"谈殷潮安慰的说,声音低缓而温和,像是春风拂面一般让人舒畅,他伸手将桌上的茶水递给付今朝。 付今朝抬起头来看着谈殷潮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茶杯放到鼻尖下嗅了嗅:\\\"嗯...这茶真香。\\\" 谈殷潮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若喜欢,明儿我便多买些来。\\\" 就在这时,千鸿雪快步走来,长发高束,一身着蓝色绣着暗纹衣袍随风飘动,他的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师父。”千鸿雪对着坐在竹椅上喝茶的两人拱了拱手,神情恭敬。 \\\"何事?\\\"谈殷潮闻言立即将茶杯搁到桌上,抬眸看向来人。 千鸿雪脸色凝重的看向谈殷潮,又看了一眼坐在躺椅上的付今朝,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今朝,我先出去一会。”谈殷潮见状起身,冲着付今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千鸿雪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千鸿雪将一份折子递给谈殷潮,看了一眼院子的师娘依旧躺着之后,才压低嗓音说道:\\\"师父,那日与拂锦见过面的人己清楚了。\\\" 谈殷潮接过折子,扫视一遍之后立刻蹙起了眉头:\\\"你确定此事属实?\\\"他的语气森寒,却也掩不住内心的不安。 \\\"是,师父。\\\" 千鸿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坚定,又有些悲伤。 谈殷潮看了千鸿雪一眼,又看了看院门外的方向,眉峰越蹙越深:\\\"这孩子……居然什么也不说。\\\" 为了拖延时间,救下他们,居然中了淖月散这种下三滥的毒!他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心疼。 “师父?”千鸿雪见谈殷潮没有反应,不解的唤了他一声。却发现谈殷潮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眼中似乎还有浓重的伤感之色。 \\\"这件事情暂且先不要告诉你师娘。\\\"谈殷潮看着千鸿雪,语气郑重的说。 千鸿雪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谈殷潮的考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影响到他们千闽楼的未来。 刚上来的千子初,手里拿着两本书,不禁心生疑惑,他跟随在师父身旁十余载,还未曾见过师父如此表情过呢!师父这是怎么了吗?不禁向千鸿雪询问:“大师兄,师父这是怎么了?” “师父要想哄师娘的法子,课业就让师兄来教你。”千鸿雪环着千子初的脖子就下石阶梯。 谈殷潮走到院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将折子往怀里塞了塞,转身走了进来。 谈殷潮看向躺椅上的女子,脸色平静,但眉头却是蹙起的,他轻手轻脚的走近付今朝,伸手替她将身上的薄毯子拢好。 “如今说些事都要避着我了,你倒还学会防备起我来了。\\\"付今朝半睁开眼睛,打趣道。 \\\"我让鸿雪去买茶叶了。\\\"谈殷潮轻咳一声,掩饰掉内心的尴尬。 \\\"嗯,那就麻烦你徒弟了。\\\"付今朝也不恼,顺势靠在竹椅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精蓄锐。“但是,谈殷潮,你知不知道自己一说谎,耳朵就会泛红?\\\" 谈殷潮被拆穿后身体一僵,连忙将视线移向别处,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呵......\\\"付今朝轻哼一声,懒洋洋的靠着竹椅继续休息。“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最好告诉我。\\\" “只是想着,这种时候还是瞒着你比较好,免得你心里难受。”谈殷潮说的很诚恳,最终还是将怀里的折子拿出来,递到付今朝手里。 付今朝打开折子认真仔细的看着。“什么?!”付今朝看完之后瞳孔猛地一缩,惊呼出声。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你先坐下来冷静一点。”谈殷潮将付今朝按回躺椅上,语调沉稳,目光坚毅。 付今朝坐了下来, 双拳紧握,口中喃喃自语 :\\\"不管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孩子,这些都是都是我们老一辈的恩怨,与她......\\\"付今朝欲言又止,她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安和痛苦。 这些事本不因她做得,好不容易从围杀中逃脱,又掉入另一个陷阱,拂锦如今因为他们,性命进入倒计时,付今朝心中如何能够平静?! “她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谈殷潮语气中满是愧疚之意,\\\"我们欠她的太多,我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他们居然没察觉到,拂锦每月十五的反噬之痛。 \\\"小锦儿的性格我很了解,只要她认定得事情,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宁愿玉石俱焚。\\\"付今朝的语调中带着几分苦涩,“她可是最怕疼的啊,苏墨疼的话他会说阿娘吹吹,而小锦儿……就自己躲起来偷偷的,一句话也不说,痛了、累了,她总是一人承受。” 谈殷潮抿了抿嘴,心中百味杂陈,拍了拍付今朝的背脊:\\\"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付今朝靠在谈殷潮胸口上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她的心中充满了茫然和不安,但是此刻,她觉得有谈殷潮在身边,内心似乎平静了不少。 “该死得春华十六阁,等我病好了,看我不一个个掀了他们!让他们也尝尝中毒得滋味。”付今朝啐道。 谈殷潮眼眸中迸射出冷冽的光芒,浑身透露出一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他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必须要采取措施了..... 海上风浪又起,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似的。 第20章 海上风涛七月槎 恍若天地间的神明,正在掌控着大自然的一切,呈现出一幅宏大的画卷。 “船家,晚上出海真的没问题吗?”翎胥看着远处的海水,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船头上坐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汉,听到她发话后,随即拿起手中的烟杆抽了口旱烟:“姑娘放心吧,巫娅神女会守护着所有人再海上行走的人,咱们这里的航道都很平稳,而且我们家得船队已经走了好几年了,绝对不会遇到危险。倒是你,刚才那么晚还跑到甲板去吹冷风,万一受凉可不好。” 这船队本是从广州方向前往西狞,途径巴格达时恰逢暴风雨,所以只能暂时搁浅在这附近等待天晴,他们这才凑巧上了船。 而这船家就是当地人,他姓王,因为常年走南闯北,所以对这片海域比较熟悉。 拂锦看到翎胥站在那儿,乌黑秀发只堪堪用一只簪子固定,长发如瀑般背倾泻而下,随风翩飞,她眉头微皱,眼神忧郁的望着远处。 “怎么出来了?”拂锦走上了甲板,语带关切道,“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翎胥摇了摇头,伸手披散着的青丝捋到耳后,轻声笑道:“我想看看夜景。”说完便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拂锦也跟着抬眸朝前望去,深邃浩瀚的海洋仿佛与天际连接在一起,无边无际。良久之后,翎胥转头看着她,柔声问道:“拂锦,你喜欢海吗?” 拂锦微蹙眉心望向远处,却只见一抹浅淡的蓝色在水波荡漾中浮动,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她沉默半晌,才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得脑子中总是一片空白,若是问她原因,她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翎胥叹了口气,侧着头望向她,只见拂锦神色淡然地望着远方,她突地伸手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指尖。“我有时候总觉得你不像个活人……” 翎胥轻声呢喃道,似乎对自己这种感觉很是困惑。 拂锦微愣,低头望着她,片刻之后才缓慢地笑出声来:“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想?” 翎胥垂眸看她:“因为你的心太静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好像没有情绪一样。” 拂锦摇头失笑,反驳道:“哪有?我又不是个玩偶,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楼上三人从窗户里往下望,见到两人亲昵相拥,不由得齐齐瞪大了眼睛。 “她俩怎么牵起手来了?”谈苏墨瞪大眼睛问身旁的鹤昀策。 鹤昀策他原本坐在一旁,不知不觉地站起身,走近窗朝外面观察,谁知道竟会意外瞧见两个人牵手,忍不住皱眉道,“不知道……”阿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自己没有察觉到,鹤昀策心里纳闷。 “女孩子还抱呢,然后还一起睡觉呢。”其寒庭双手环胸靠在窗框上,啧啧有声道。 “我都还没有和翎胥躺在过一张床上!可恶!”谈苏墨咋咋呼呼的叫嚷着。 翎胥却依旧紧盯着她,眼里带着疑惑和探究,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似的。“你心里藏了太多事,怎么也不愿说,或许对你而言,说出去了跟没有说,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你索性就不说了。但心里藏太多事,到一定程度是会爆发的,别把自己憋得太狠了。” 雨滴敲打在甲板上发出叮咚清脆的响声。 “轰隆!”雷声骤起,似乎在向人们宣告着什么,闪电划破了长空,如同一把利剑划破黑暗,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吹得游艇左右摇晃,船身上挂的帆布都飘扬起来。 “看来今夜有大雨,我们先回去吧……”拂锦还未说完,只听“嘭——”得一声,船体摇晃,两人险些没有站稳。 “发生什么事情了?!”船舱内不少人惊叫起来。 话音刚落,又传来几声巨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游艇的船身,船舱内顿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好,有海贼!” “啊——”翎胥惊呼,身形失控倒向一边,幸好被谈苏墨扶住了腰才避免摔倒在地。 “翎胥!”谈苏墨立刻将她搂进怀里,低头望去只见舱壁已经裂开了缝隙。 帆布随风飞舞,在狂风中摇摆不止,船舱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砰——”又是一声,只见帆布从顶端断裂开来。 “阿锦!接剑!”鹤昀策飞身而下高喊着,将携玉剑抛给拂锦。 拂锦一把抓住,拔剑出鞘,霎时间银光闪现。 “往这走!找小船!”其寒庭急切提醒,一行人迅速逃离船舱。 “嘭——”又是一次剧烈撞击,船体震动更加厉害,几人差点跌倒。 海贼越来越多,船很快被包围住,数十名海贼拿刀拿枪冲了过来,为首的那名男子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男子挥手。“杀掉他们!” 众海贼闻言举刀向前,谈苏墨等人也同样举剑相迎,双方交战,瞬间就死伤无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他们的动作矫健有力,每一次挥剑都是凌厉的,每一次闪避都是迅速的,他们的身体在黑暗中闪烁着,仿佛是瞬间就要消失不见。 迷雾四起,浓稠如墨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惧,雨水滴答滴答地落了下来,滴打在地上的“噼啪“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咒般让人心悸。 “噗嗤——”突然之间,一抹红色映入眼帘,他躺在血泊之中,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两把匕首。他艰难的抬起手臂,握紧拳头用尽全力朝着自己脑门狠狠的捶了下去。 “噗通……”鲜血飞溅,他终于没了气息。 浓重的血腥气充斥着鼻腔,令人胃中翻腾,忍不住想吐出来。 狂风卷着雨水,吹乱了所有人的衣襟,雨幕遮掩了视线。 “妈的你快跳啊!你个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啊?!”谈苏墨一边抵挡着敌人凌厉的攻势,嘴里大声喊道。“再墨迹,我让你知道这剑为什么这么红!” “太高了!我怕高啊!”那书生传来惊恐的声音,只见他吓得腿都软了,吓得脸色苍白,直哆嗦。 “那你想摔死!还是被你大爷我砍死!选一个!” 【昨天去漫展玩,累死我了,手直接抬不起来了。 集邮了好开心,可是和我拍照的宝子们,你们一张返图我都没有收到,呜呜呜根本找不到。 幸好我存稿多多。】 第21章 三年海贼不曾平 “啊!——不!不要过来……”粉衣姑娘惊恐万状,挣扎间却因为脚踝扭伤而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那海贼扑了上来,对着她伸出魔爪。 “救……”她看到一张狰狞的笑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艰难地喊出一字。 只听“咔嚓——”拂锦猛地一脚踢向对方腰部,使其重重跌坐在甲板上,吐血不止。 “你…你?”他震惊地怒吼道,想再次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难受异常,下一秒便瞪眼歪头倒下。 拂锦用剑割下一块帆布,略微扭干,包裹住姑娘裸露出的肌肤,“别怕,没事了……” “鹤昀,带着她先走。”拂锦对着他喊道,将姑娘一抛扔给了鹤昀策,自己则留下来清理残余。 “拂锦!拂易之!”鹤昀策急切地唤道,但拂锦并未理会他,反倒更加专注于与残余海贼厮杀。 “可恶!”鹤昀策咬牙暗骂一声,将女孩扛在肩上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她就这么把一个姑娘扔给他抱了?!鹤昀策心里有些恼火。 “你杀了我们这么些弟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去!”海贼首领愤恨道。 “那你尽管试试,看看是谁先去喂鱼。”拂锦冷冷地说道,提剑迎面攻击而上。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凭你一人?”海贼首领嘴角泛起冷笑,“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数十名高大身材的海贼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拂锦围在中间。 “看到了吗?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海上可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剑仙,哈哈哈哈哈哈——!该不会只会用那几招吧?”海贼头目狂妄自得,他感觉不到拂锦身上任何气息,只觉她是个会使剑的好手。 拂锦将剑一把插入地板中,抬眼望着他:“大话但是说得挺溜,不知道你手上功夫是不是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 她脸色依旧平静无波,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压力似得。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海贼头目怒哼一声,挥手让众多属下向她扑去,同时自己也朝她冲去,双手握拳狠狠轰向她。 只见拂锦微微后仰避开攻势,同时左腿扫出。 砰—— 她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骨上,烈的反作用力令其单膝跪倒在地,将对方踹飞几米远,随后右掌翻转劈向袭来之人胸口。 “噗呲——” 伴随着肋骨碎裂之声,对方胸前肋骨直接被震断,吐血倒飞出去,生死未卜。 笛子在拂锦手心旋转一圈后掷出,鲜血飙射,几个海贼喉咙处均被划破,当场毙命。每一次出招都是快若闪电。 仅仅一瞬间,数十个海贼就被解决掉了。 “你——!你!怎么如此!” 海贼首领惊骇欲绝,怎么也想不到拂锦竟然会如此厉害,连忙带人撤退。“今日可算是碰到硬茬了!她身上明明没有任何关于武者的气息!” “走得了么?”拂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剑一扭,剑气喷薄而出。 顿时船体内部传来巨响,整艘船开始剧烈摇晃,直接被剑气分为两半! 拂锦手指轻弹,一缕劲风激射出去,击打在桅杆上。 霎时,桅杆折断。 哗啦—— 巨浪卷席而来,整条船立刻倾斜了半截,海水疯狂灌入。 拂锦纵身跃到空中,双臂伸展。她脚尖点在海船侧壁上,借助反作用力腾空,旋转,手中长剑化作残影舞动。 刹那间,海面上布满了冰凌利箭,密密麻麻,仿佛万千利刃刺穿空气,朝海贼铺天盖地地飞射过去。 “啊——”凄惨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冰凌刺穿一个又一个海贼,将他们扎成筛子,或是洞穿头颅、心脏,或者贯穿肺腑,甚至更加恐怖的是直接将他们分尸。 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已经死伤无数,整艘海船都染红了,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着。 “她难不成是隐匿了境界?自己才无法发觉!”海贼首领此时已冷汗直冒!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死吧。”拂锦淡漠一扫,剑刃闪过寒光,准确划过海贼首领的脖颈,鲜红色的血液喷薄而出,直接划断了他的脖颈,溅射出一片鲜血。 紧接着海贼首领捂住脖颈抽搐两下就彻底死透了,跌入海中。她收剑回鞘,快步奔在船, “船要沉了,小师叔快!”谈苏墨见状焦急道,狠不得此时是自己在上面拼杀! 船已经倾斜得太厉害,再晚一秒恐怕就彻底坠入深海了,拂锦稳住身形,凌空跃起,抓住桅杆,用力一拉,整个身躯飞向另一边,借力踩着飞溅的木块。 突然,她脚下发软,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往下跌,她瞳孔一震,“哦吼~玩脱了。” “阿锦——!” “小锦儿——!” “小师叔——!” 几人见状纷纷大惊失色,想去救她却根本来不及了。 海上凛冽的冷风,夹杂着雨水刺痛着拂锦肌肤,耳边呼啸着风和雨声。 忽然,她感觉腰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缠绕住,下一刻整个人悬空停滞了。 翎胥袖中琉璃绸缎飘扬,如一层柔软丝绸般裹住她的腰肢,接着她被拖拽了回来。 “咳……”一阵天旋地转后,拂锦她安然无恙落在小船上,她伏跪着咳嗽了两声,拍拍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阿锦!”鹤昀策上前扶起她,心有余悸:“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拂锦揉揉脑袋摇头道:“没事。” 海船已经彻底倾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谈苏墨将翎胥环在身下,护着她,露出两颗虎牙,一脸纯真无邪:“姐姐你刚才真厉害,一袖子就拉回来了。” 翎胥白皙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浅笑,摸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婉道:“你要是也掉下去了,姐姐肯定也会救你的。” 浪花打在他们身上,浑身冰凉。 “轰隆——”一声响彻天际的惊雷,将这片海域映照成惨白色,像一张可怖狰狞的脸,吞噬万物。 拂锦眉头微皱,她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黑发被吹乱。 几人运功抵御着狂风和浪潮的侵蚀,神色肃穆。 “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人大喊道。 “水鬼!” 轰隆隆—— 又是一声雷霆炸响,一道黑紫色的闪电从乌云中迸出,将漆黑夜空照亮,宛若白昼。 飓风肆虐,蔚蓝色的波涛翻滚咆哮,掀起一层高过一层的浪花,狂风卷起水柱,如龙似蛇的粗壮水柱拔地而起,直冲九霄,将他们包围在内。 拂锦眯了眯眸,眼睛紧盯着海面,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这下糟了。”几人心里一沉。 果然下一刻,海面骤然炸开,滔天巨浪席卷而至,带着毁灭性的威势,如山崩般,摧枯拉朽! 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干人等直接被淹没在汹涌澎湃的海浪中,他们的视野中只剩下了漆黑一片。 第22章 猫掌叫醒服务2 海浪拍打着岸边礁石,发出阵阵哗啦声响。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耀下的大地,呈现出一片金灿灿的颜色。 猫儿在海面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当落地,轻巧跃到了礁石顶端站立起来。白嫩柔软的爪子踩着坚硬嶙峋的岩石,一双碧绿如水晶般的眼眸却望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域。 “喵——”踏云抬起前爪推了拂锦几下,试图把她唤醒。 “咳咳——”拂锦猛烈的干咳两声,从半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睁眼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而又奇怪的所在。 其余几人相继转醒,都打量着周围情况。 然而谈苏墨依旧沉睡不动,踏云又推了好几下,见谈苏墨仍然没有反应,只得在他胸膛上跳了起来,压得他直翻白眼。“唔!” 被踏云爪子扫中胸膛的谈苏墨皱了皱眉头,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嗷呜!”踏云欢呼了一声,兴奋地蹦达了两圈后,跑回谈苏墨怀里蹭了蹭。 “头痛,看来得喝点姜汤驱驱寒。”其寒庭捂着脑袋晃了晃。 “这是哪啊?又是水贼又是水鬼的!到底怎么回事!?”谈苏墨看了四周环境几眼后,困惑的问道。 “不知道,看样子我们是被海水带过来的?”鹤昀策也很疑惑。 “与我们一同在船上的人呢?他们去哪儿了?”翎胥环顾四周,发觉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再无旁人,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会都死了吧……?”谈苏墨倒吸了口冷气。 众人闻言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小子,最好说点好的。” “船上的其他人都不见了,唯独我们一行人没事,这其中古怪不早而喻。”拂锦若有所思。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去前面看看。”鹤昀策拉了拉拂锦衣角,指了指前方隐约可以看到的房屋。 “走!”谈苏墨抱着踏云率先往前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跟在后面。 几人闲聊,却丝毫未察觉到远处两双目光正盯紧了他们,其中有一双眼睛是赤红色的,而另外一只则是冰蓝色的,两双眼睛里都充斥着怒火与杀意,但他们仍保持着克制,并没有贸然动手。 然而越靠近那屋,就听到了更多嘈杂声,显示这里还有活人存在的气息。 果然,待他们走近后,便如进入到另一方世界中,眼前景象陡然变化简直让他们目瞪口呆。 耳畔传来喧闹的叫卖声,一排排摊位整齐摆放着,货物琳琅满目,人群拥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有些化形的动物身上依旧保留一些特征,踏云伸着爪子就想去抓前面狼的尾巴,吓得谈苏墨,赶紧给它的爪子给握了回来。 “掌柜!给我拿壶酒,快些哈~~~” “客官稍等!马上就给您送过去哈!” “哇!这家酒楼真是不错哎!”谈苏墨忍不住惊叹一声:“感觉和檀林城的‘醉香阁’不相上下啊!这家的酒不知道好不好喝,我们要不要试试!看着好香的样子!” 第23章 三年海贼不曾平3 “几位少侠看着像外乡来的。”这时,坐在不远处门槛上抽烟卷的男人凑了过来,他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病弱,但是一双眼睛却精神奕奕,闪烁着异常亮丽的光彩。 那男人身法极快,穿梭在几人之间,谈苏墨下意识就要拔剑,然而他刚准备动手。 “咦?”谈苏墨低头一看,腰间的剑就不见了踪影,再看便在那烟鬼手中。 “你谁啊?大叔?谁准你”谈苏墨挑了挑眉头,问道。 烟鬼看了看:“月华子母剑?”他似笑非笑的将剑递回到谈苏墨手中,“你是千闽楼的?” 谈苏墨接过长剑,自知眼前的这位应该不是个小角色,乖乖答道:“千闽楼谈苏墨,字姬如。” “境界几何?”那男人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的问道。 “二品 准观庭境。”谈苏墨歪着头答,那模样似乎觉着这事不值一提。 闻言,烟鬼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左右看了看他,“年纪轻轻竟是个练武奇才,怪不得,舍得把月华子母剑给你用,倒也算不辱了这把剑的名头,就是你长得太娘了。” “你说什么!”谈苏墨瞳孔一怔,刚要上去就被其寒庭、鹤昀策二人拦下,“兄弟消消气!” 他又转到翎胥身后,将她袖中的琉璃绸扯了出来,将她吓了一跳,谈苏墨连忙挡在翎胥面前,一把抓住琉璃绸,戒备的盯着他。 烟鬼见此笑了笑,将琉璃绸扔了回去:“别怕,我对你的功力不感兴趣,我又不跳舞。”他又顿了顿,“二品准观庭,不错,翎月家的?” “你认识我阿娘?”翎胥赶忙说道。 “不认识,只听过。”烟鬼摇了摇头。 翎胥又失望的低下了头,“哦。” “你怎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这可不讨女娃娃喜欢。”烟鬼瞥了鹤昀策一眼,摇了摇头。 鹤昀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腕上的白玉念珠下一秒就被烟鬼顺走。 烟鬼拿着念珠在阳光下左看右瞧,又扯了扯,试试那红线的程度,“嗯?傀儡师?几十年都没有见过了。”他一弹,那白玉念珠发出清脆的回声,“你倒是幸运,能找到这种成色的莲子。” 烟鬼将白玉念珠抛了回去,示意他报名号。 “鹤昀策,字将行,二品玄隐境。”鹤昀策收起念珠,淡淡说道。 “哦……”烟鬼淡淡的点了点头,满不在乎的模样。“你和你师父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性格孤僻的怪男人。” “兄弟消消气!”谈苏墨、其寒庭拦下冒气的鹤昀策。 烟鬼看着其寒庭,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你嘞,哎呦一身的药味,最难闻了。” “?!”其寒庭嘴角抽搐了一瞬,“你懂什么这是药香!药香!你这个臭味熏天的老烟鬼!” 这还是其寒庭第一次被人这么赤裸裸的鄙视,虽然知道对方并未恶意,但他还是怒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行! 因为他打不赢。 “兄弟消消气!”谈苏墨、鹤昀策二人将即将暴走的其寒庭拦下。 “呵,其寒庭,字问参。 药王谷的。”其寒庭撇撇嘴,不甘不愿的介绍自己。 “你居然是那个老顽童的徒弟。”烟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啧啧了两声,“药王谷不愧是药王谷,教导出来的弟子都是怪胎,怪胎。” “哼。”其寒庭傲娇的扭头,不搭理烟鬼,自己虽不会武功,但医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烟鬼身形一现绕道拂锦身后,刚想摸她的剑,拂锦警惕的躲开,他讪笑一声,将手背到身后:“我只是想确认你的修为罢了。” “我的实力比你高,你不需要探查。”拂锦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哟,这丫头脾气倒是挺冲。”烟鬼眯了眯丹凤眼,忽而朝她眨了眨眼睛,“你究竟是何境界,我竟然看不透,一会儿观庭玄隐,一会儿道海、合虚天元的?” “我小师叔的修为深不可测,岂容你胡乱猜测?”谈苏墨冷嗤道。 “切,装逼!”烟鬼翻了个白眼。 察觉不出她的境界,无非三种情况:一则她不会武功;二则她的境界真的高于他,实在无法探查;三则她有意遮掩。 “前辈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前辈又是什么人?”拂锦岔开话题。 “我说了,你就告诉我?”烟鬼斜睨她。 “你先说。” “嘿嘿,西狞丸山谷,我就是江湖大名鼎鼎的——烟鬼。”烟鬼手里捏着根细长的烟杆,得意洋洋地说。 “这就是丸山谷?”几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进了丸山谷内,至于烟鬼早已被他们忘了一边。 “喂!”烟鬼见三人完全没反映,气愤地喊了一嗓子。 几人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一起向丸山谷内跑去。 “喂!你们!”烟鬼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女娃娃你还告诉我呢!” 烟鬼愣住了,这姑娘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见!”谈苏墨朝他挥了挥手。 “你们站住!”烟鬼喊道。 谈苏墨他们哪肯听他的,跑的更加欢快了,直奔深处。 烟鬼追了一阵,渐渐落后了他们,他停下脚步叉着腰,“这群兔崽子,吃什么长大的?中原的娃娃如今都这么厉害了?” 他本意只是想试探试探他们他们的底,但是显然他们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跑了许久他们才气喘吁吁停下。 “光顾着跑,险些忘了正事!“拂锦一拍脑门,”找十凶才还有那些不见得船员! “不如分头去找?”翎胥提议道。 “也好!” “姐姐,我跟你走这边吧!“谈苏墨拉着翎胥手心,反正他只想和自己心爱之人单独相处。 拂锦点头:“也行,你们注意安全!一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 “咳——”谈苏墨肺部隐约作痛,他皱眉揉了揉胸口。“这寒毒太厉害了。” “苏墨。”翎胥发现少年不再自己地身边,便转头叫道。 “嗯?我来了!”谈苏墨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淡然微笑,朝她奔去,仿佛刚刚难受的并非是他。 寒风瑟瑟,冷得人打哆嗦。 拂锦打了个冷战,看着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她不由苦笑。 “这位老伯,这镇子最近可不太平啊?”拂锦对着坐在路旁石墩上垂暮老人问道。 “这位少侠这是什么话?这好好的,怎么就不太平了?”老人看着拂锦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赞同她所言之事。 第24章 我欲相寻询问讯 难道是知道的人不多?换个人试试。拂锦决定换另外一个方向去打听消息,于是她走到一小摊子旁坐着,又笑眯眯道:“哎,听说了吗,镇子上的那谁家小子不见了,是不是真有鬼?” “找不到就去报官别再这捣乱!我这还要做生意呢!走走走!”老板将拂锦推出摊子外,示意他快些离开。 “啧。”拂锦摇了摇头。 “姑娘从中原来的,要不要买些东西?”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必了!”拂锦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中原的衣服,叹了口气,在这穿中原装束还是很容易被当成异类。 “大哥你知道这有闹鬼的事吗?”鹤昀策直接抓住一个路过的壮汉,急切问道。 壮汉一愣:“谁说这里闹鬼了!张口闭口的晦气的很!” “那日与我们一同行船的人,都不见了......” “胡扯!”壮汉粗暴打断他的话,“哪有那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赶紧滚!”说罢便挥着鞭子驱赶鹤昀策。 拂锦一剑砍断了他的鞭子,冷眼瞧着他,“聒噪!” 拂锦一身绫罗白金裙,毛披搭在肩膀上,腰间用金丝银线绣着祥云图案,脚蹬白色靴子,长发披散腰际,鬓角几缕落到耳畔,额间带着宝石流苏坠子,明眸皓齿,衬得肌肤雪白细腻。 玲珑躯体被包裹其中,更是显得纤细窈窕,浑然天成的冷冽气质与绝色容貌相互映衬,让人目眩神迷。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就有不少人看过来,眼中充满了惊艳之色。 鹤昀策站在原地没动弹,只望着拂锦,目光渐渐柔软,慢慢牵上她的手,晃了晃。 拂锦拉着鹤昀策的手,“我们走。” “哦。”鹤昀策乖巧地应了一声,任由拂锦牵着自己往回走。 壮汉见他二人远去,骂骂咧咧:“哪儿来的臭小子!呸!真晦气!” “换衣服。”拂锦扔给鹤昀策一套衣物。 “在这?”鹤昀策有些犹豫的看向四周,虽然这儿没什么人,可在这直接换…… “你换呗我又不偷看。”拂锦认真地点了点头,双手环抱胸前,转过身去。 “这镇上的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还要继续吗?”鹤昀策闻言,脱掉外裳,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身材,背对着拂锦换着衣服。 “事不过三,从他们口中问不出来,更别说报官了。”拂锦沉吟片刻,继而轻声说道。 “我好了,阿锦。”鹤昀策说道。 “估计会把我们当成恶症之人给抓起来。算了,还是回客栈吧。”拂锦还在自顾着自的说着,没听见鹤昀策叫她。 “阿锦?”鹤昀策轻声喊着,朝她走去。 他一身黑金色长袍,腰系金丝带,宽肩窄腰,乌发如墨,袖口、领口皆镶金边,肩膀上同样搭着毛披,袍裾处用暗红色绣纹刺绣繁复花纹,袍底则以金丝织绣。衣摆随意垂落腰间,腰带松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微卷曲的栗色长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和脸颊两旁,剩下地用羽毛绳子束住垂在背后。 只见他缓步走到拂锦身边,伸出手将她揽住,俯身在她耳畔说着话:“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拂锦转过身来,就撞到了鹤昀策怀里,抬起头来就看他笑的灿烂。微卷的长睫毛覆盖眼睑,嘴唇嫣然,鼻梁高挺,眼睑处有颗美人痣若隐若现,眸里满含深情。再往下,白皙细腻的肌肤隐约可见腹部下隆起…… 拂锦下意识的踮脚去吻那颗美人痣,顺便将他的衣服又扯松了些,“我记得这件衣服不是这样穿的,不过,你穿西狞的衣服还挺好看呢。” “阿锦……”鹤昀策呼吸变重,低沉沙哑的嗓音传进她的耳里。 “嗯?什么……”拂锦刚想问怎么了,突然鹤昀策将她的臀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她整个人猛地一把被鹤昀策抱起。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吓了一跳,连忙搂着男人脖颈,惊魂未定地睁大眼睛,整个人被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 鹤昀策故作生气,语气颇为委屈,他微微侧头,抬起一只手轻抚了她的眼睛,“别想他们,看看我吧。” 拂锦怔了怔,看着他的脸庞,忽而勾唇笑了起来:“好,看看你。”她伸手捏了捏他英俊的面颊,调戏般地眨了眨眼,“鹤昀先生,越来越好看了呢。” “你……”鹤昀策被她调侃,竟有些羞赧,拂锦触碰的瞬间却被他扣住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 柔软的嘴唇贴着嘴唇,酥酥麻麻,痒得厉害,他的舌尖撬开她牙关,滑溜溜地钻了进来。拂锦瞪圆了美目,她不过随口一说,他倒认真上了?!“先放开……” 她话未说完,男人的薄唇再次压下来封住了她的唇瓣,辗转反侧,缠绵不休。 “不要。”鹤昀策低声呢喃着,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更何况…我就亲亲而已……” “就亲亲?”拂锦伸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衣物散落到了腰际处,露出结实健壮的肌肉线条和诱惑十足的锁骨,他的脸颊有些泛红,额角渗出薄汗,衬得那张精致妖孽的脸越发邪肆迷人。 “阿锦,我想要的不止这些…”鹤昀策再次深情款款的喊道,气息有些喘了起来,眼底闪耀着灼热而激动的神采。 半响,鹤昀策松开她的腰身,让她落地,隐约可见拂锦脸颊上泛出一层薄红。 看着她水润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喉咙:“阿锦,我喜欢你,很喜欢,比任何时候都喜欢…你也试试多一点喜欢我……” 说罢,他低头,轻啄着她的鼻梁上的痣,“不要抗拒我,阿锦。” 鹤昀策虽然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是在她面前总算卸下所有的霸道和强势,这令她无法拒绝……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令拂锦的心跳加快,心湖波涛汹涌。她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漩涡,无法逃脱,只能跟着这个漩涡不停旋转。 “我一直都很爱你,我想做你唯一的道侣。”拂锦低沉悦耳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传入鹤昀策的耳朵。 她的手指穿插着的发丝,轻轻梳理,他眼角眉梢全是温柔宠溺的神情,那种表情,是她最熟悉的,因此才更容易动摇。 “那阿锦喜欢看我的话,那我每天都这样穿给你看。” “呵……”拂锦干笑两声,不知该答是好还是不是好。“你这样让我感觉像是个登徒浪子!” 两人直向前方的茶摊走去…… (1——3卷关于拂锦x鹤昀策)其实他们两个不懂爱的人,他们的爱很笨拙。 久别重逢后的欣喜,鹤昀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告诉她,我想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那有没有…爱我,就一点。 而拂锦只是惊喜有生之年会重逢,对于他的示爱,她不想接受,鹤昀策为她挡点天指的时候,她才真正的被触动。 两个人都是对方的白月光,朱砂痣,幼年那一段刻骨铭心的割腕喂血,久别重逢,命悬一线,可以说是各种buffer拉满了,他们两个开始比谁都爱,他俩就是最配的! 拂锦(师父取得)就是卿锦(原名),卿锦也是心魔,(师父一直压制她体内的心魔) so:她的心魔就是她自己,心魔不易消失。 年轻一辈第一梯队:拂易之、张玄觉、沧灵阳、华逢玉 至于其他五人是第二梯队,(不包括其寒庭,因为他是学医的) 第25章 酒杯棋局尽情倾 人间何处觅蓬瀛, 水绕山围百匝城。 药裹茶铛随意取, 酒杯棋局尽情倾。 谷口有一座茶摊,几张小小的桌子在平时本应坐满了来往客商。可是今日这茶摊只有两个人,而老板娘神色古怪,嘴里直念叨:“小庙容不下大佛,几位快些走吧。” 这话听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那被称为“大佛”的几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打算。 鹤昀策握住拂锦的手,牵着她往前走:“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 拂锦点了点头,那茶摊也就在附近不远处,拂锦不由的被人吸引了过去。 “我曾经云游路过中原四大城,西郡香都——檀林城。那时我便听到一则天道论:’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人算不过天道,纵使你再有能力、手段通天,却也逃不出命运的捉弄。人性贪婪,总会发生令你想象不到的事情。便如同被固定在某个点上的钟表,落如盘中的棋子,迎雪开春落的红梅...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着时间转动,随着对弈落满盘,随着天定规律花开花落。既如此又怎么说的清对与错、善与恶。命运已定,一步行错步步错,直至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长身玉立,一袭白衣衬托出他卓尔不凡的气质,此刻正悠闲地品着手中香茗。 “听着怪熟悉的。好像是我说过的。”拂锦喃喃自语。 “那以阁下之见,如何能使天下人脱离苦海?”青衣男子淡笑着问道,眼眸微微眯起,显得十分温和。 “其实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无法用简单的‘对或错’来衡量。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道义,世间诸般苦,皆自人心中来;若是非要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人的私欲所导致!只要有人的存在,便必然会产生争端,有胜者便会有败者,即便再强大的帝王统治者也避免不了人心叵测的后果。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若世人皆能看透这一点并坚守它的话,再有大智慧者心怀慈悲,擅加引导,那天下将永不乱矣。”白衣男人他的声音很柔和,娓娓道来却字字珠玑。 “人心……坚守引导?”拂锦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既然人心可以被看穿,至少应该比较明智,而且能够控制好内心的贪婪,这种人就算称作坚守住了吧。” “人心是最捉摸不定的东西,也是最可怕的东西,你永远也猜不到它会在何时、什么情况出现偏离原有轨迹。”蓝衣男子说道。“非要寻根究底,便要找准那个人心中的弱点!当初,我便看出了阁下心中的执念,只因我知道这天下必然有一人是阁下的弱点,才敢放言相告。” “这句话倒是挺贴切。”青衣男子轻叹道,“只是,若要做到,恐怕难度很大啊,若人人都能看透,又哪里来那许许多多的战火纷飞、死伤遍地呢?若是每一个人心中都装着慈悲,那么,又岂会出现那么多的战争和流血牺牲?人性本贪婪,想要让众生摒弃私利,唯一办法,恐怕只有——灭亡!“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 听完蓝衣青年的话,青衣男子神色未动,似乎对方刚才所说,与他毫无关系。但是,在这平静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巨大的波涛,只待某个契机爆发出来…… “灭亡……” “灭亡并不是结束,反而是新生的开始!人在逆境之中的潜力是无限的,没准可以爆发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白衣男子笑了起来。 “新生……”拂锦细细揣摩着这些字。 “这么说,天下人皆知其中缘故,却仍执迷不悟吗?”青衣男子反问。 “是啊!这便是人心难料了。” “不如来问问这位年轻人?听听现如今的江湖新秀,是怎样的想法。”念及此处,白衣男子将目光投向拂锦身上。 闻言,青衣男子也回过头去,望向她。 我? 拂锦抬起头来,望了眼那白衣男子,然后转移视线落在青衣男子脸上。 “若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到,你怎么办?”白衣男子微微笑着,用一种温和而略带蛊惑的声音问道。 这话一出口,白衣男子立刻眉毛扬起,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拂锦微垂眼帘,陷入了深思之中。 “这个问题还真是够刁钻的呢。”片刻后,拂锦轻声喃喃。 我该怎么办? 我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世间万物,我只求自己快活便足矣,至于别人如何,与我何干?既然这样,那就不管它了,顺其自然吧。 拂锦垂首想了半晌,随即缓缓抬起头来:“世间人,皆有其道,也有选择自己道的权利。” 听到这个答案,两名男子相互对望一眼,随后齐声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好!” 这话一出口,白衣男子忽然伸手指向了拂锦,眼底带笑,满含期盼之色,“儿女情长是立功之忌,你可认同。” “狗屁。”白衣男子刚刚说罢,拂锦便冷哼一声,吐出了一句话来。 听闻此话,两名男子再次怔住了。 “我辈武者,追求的是武道巅峰。这江湖中,最重要的便是武道二字。情不情爱不爱全看自身选择,一棒子打死可就没意思了,江湖也许柔情参半,若是绝情谷的人当我没说,因为他们没得选。“拂锦慢条斯理的说着。 “好,那下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因为某些人冥顽不灵的举措感到愤怒,从而放弃你一直坚持的东西,改走另外一条路?比如,成魔成佛。“白衣男子继续问道。 “这个嘛......“拂锦沉吟一番,然后说道,“不会,他不愿就不愿,我为何要死死管着他?自讨苦吃。纵使权势再高、财富再大,终究是虚浮云烟,什么都算不上。更何况这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有些事情,你越是强求,便越会被拖累,到头来,徒增烦恼而已。” “哈哈哈哈哈……”这时,白衣男子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一旁的青衣男子也跟着大笑起来。“这位少侠……确实很有意思。” 他说着,放下茶盏看向眼前的白衣男子:“我很佩服阁下这样豁达的心境,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可否告知姓名。” 白衣男子站了起来朝着他拱手,态度谦逊,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年观南。” 我观南阎浮提众生。 “你看那边的姑娘,从中原来的,长得真是水灵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别废话,赶紧跟着老大过去,今天可以爽一把了。” 鹤昀策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脸色瞬间阴沉无比!这群该死的混蛋!竟然想打她主意?! 巷里传来脚步声,几个男人出现在巷口,其中一个男人,手上拿着鞭子,狠狠地朝鹤昀策甩来:“小白脸!给我滚远点!不要挡路!” “找死!”鹤昀策眼神骤冷!手腕一翻,红线出现在指尖,飞快闪身而至,红线如同毒蛇般,刺向男人的喉咙! 鹤昀策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人按在墙壁上冷笑道:“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坏心思。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些本还在叫嚣的男人,突然安静下来,惊恐万分的瞪着他。 “救命,有人吗!?”细微的声音传来,鹤昀策侧头一看,一辆被黑布挡着的马车,一捏手指陷入血肉之中,红线顺势回到手掌,几人顺势倒地,他弯腰找到那头目腰间的一大串钥匙,扔了进去,转身离去。 路过香膏店,鹤昀策停住脚步。 “掌柜,多少钱一盒。” 店家笑呵呵走出来,热情地介绍:“公子需要哪种?” “洗手。”鹤昀策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半响。 鹤昀策拎着手中的酒坛,朝着拂锦摇了摇,笑道,“再聊什么呢?” 拂锦一愣,这才收回目光:“走吧。” 鹤昀策递给她一个酥饼:“饿坏了吧?先填填肚子。” 拂锦接过来,看到鹤昀策手指上有些伤口,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弄得?” “没事。”鹤昀策淡然地擦去指尖又溢出地血迹,“被狗咬的。” “狗咬的。”拂锦轻笑点头,看了他一眼没在多说什么,“哎~可惜那条船上的酥饼,全没了。” 一凉摊旁,一株合抱粗的桃花树下,几张桌子方正的摆着,花瓣轻飘飘落在茶盏中,泛起涟漪。 翎胥她里面一身薄汗紫色锦绣长裙,外面罩着一层白纱轻衣,脚穿白底绣云纹的软鞋,一头青丝挽成流仙髻,插了三支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同颜色镶金边蝴蝶耳坠子,外头套着白绒斗篷,整个人显得温婉大方,仪态万千。 她一只手拿着茶盏,另外一只手端着茶杯放在唇边抿了口茶。一张脸如出水芙蓉般娇艳明媚,美丽绝伦。 而谈苏墨坐在她身侧的桃花树枝上,头戴银冠,头发一半高束,一半垂落在身后,其余的长生辫上扎着银线,一身薄汗紫底的云蝶锦缎劲装,右手臂外披白色镶金边软烟罗毛领,腰上系着银色腰带,腰间一把长剑,一把匕首。脚上双白色绣云纹软靴,衬得他修长挺拔,英姿勃勃,俊秀非凡。 他一脚垂在桃树下晃悠着,一只手拿着一枝桃枝,搭在另外一条弯曲着的腿上,歪着头,伸出去撩拨桃花瓣儿,细细地看着。 两人就在哪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远处的其寒庭,他手里拿着一支通体暗红的长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把弓箭怎么卖?”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浑厚,唇色很淡,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力,仿佛天生就带有磁性。他的眼睛很深邃,仿若能够让人陷入其中。 他一身红绸锦袍,头发束着金冠,外面穿着貉子毛裘衣,脚踩鹿皮靴,腰间挂着的狐狸面具铃铛作响,手中拿着长弓,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这是用上好的云纹钢打造的!还加上巧锁,您看看,这可是从白家堡运来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寒庭,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惊喜。掌柜是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大汉,“您看,这一颠,这弓就能收成筒,不用了就挂在腰上。” 其寒庭手一颠,那把弓箭便复原成筒,不过一支手掌的长度,极方便携带。 \\\"七两银子!\\\" 闻言眉头微蹙,七两银子?! 这个价格实在太高了吧!要知道,平时普通,也就三两多银子而已啊!这个胖掌柜竟然狮子大开口! 但是,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其寒庭只得压下心中怒火,掏钱付账。 胖掌柜接过银子,欣喜地打量了一番,又上口咬了咬。“嗯……” 上空盘旋着地青云,天地之间,万物沉寂,只有风在不知疲倦的吹拂着树木和冰川…… 拂锦不经意间站着入了定,脑中却是一阵刺痛传来,她皱了皱眉头,双手捂住额头,闭上眼睛,最终她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上空。 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丸山谷……好像……有奇怪地东西。” “是感觉到什么了?要不要我用傀儡术探查一番?”鹤昀策微眯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 不止拂锦,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丸山谷的怪异…… “姓萧的,我劝你还是识趣些好。”烟鬼看着对面的黑色身影,语气有几分不善。“想动他们还得过我这关。” “呵?”那人依旧不为所动。“那我偏要要呢?”他问道。 “呵。”烟鬼嗤笑了一声。 两道凌厉的气流从二人之间迸射而出,在空中交汇相撞,发出轰隆的爆炸声,将他们周围的空气震得嗡鸣作响。 谁也没有先退步半分,就连眼神也是一样。 那气流四溢,又烈如同刀刃般割裂空气,吹乱拂锦的长发,迷乱了她的眼。 “再等等。”拂锦眉头微皱,脚步微顿,下意识出声。 气味似乎是涌到了什么地方。 屋外有着暖香扑鼻而来,这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里面种满了桃树。 降意她兔耳发髻上点缀着粉色的流苏,随风摇曳。一身嫩绿色长裙,外头罩着一层粉色纱衣,脖颈上系着同颜色镶金边软狐皮围巾,袖口处也戴着毛绒手圈。清澈的眸子,如同一汪秋水般纯净透彻。 她就像是一株刚从枝叶上摘取的嫩芽,清丽可人,纯洁无暇。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第26章 万事无如退步安 敖云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 云纹的滚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腰后别着双刀。乌黑的头发束起来,隐约露出额间饰,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显得他整个人都飘然出尘。 \\\"怎么,还没睡醒?\\\"敖云声音清澈悦耳,但语气却是略带调侃的。 \\\"敖云?\\\"降意冷不丁的喊道。 敖云挑眉,看向降意。难得她有这么正经地语气,让他也不禁有些好奇。\\\"什么事?\\\" 降意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你真的要娶吗?不会吧?你真的想好了。” “你脑袋里装得都是浆糊吗?”敖云白了她一眼,虽没有好话,可眸子里已经是有答案了。 “那反正我是不会嫁的,那个姓萧的狗东西怎么说都没有用。”降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活像个小兔子。接着她又卸了气:“可是……我们出不去啊!会不会没有人来救我啊?这么漂亮的地方确是个牢笼。一直待这里真的是会发疯的!不是会发疯,我已经要发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自己被拐到这个地方,还莫名其妙的要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成亲,要是有生之年和师父相见,那自己到时候带着孩子?!去找师父!到时候还能认得吗?到时候师父他们还是活着的吗?这都是个问题。 敖云低头不语,只是在想着自己的事。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吧?”降意两只手抵着脸颊,眼睛盯着外面,看上去就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难题似的。 降意不知道敖云的脑子里已经把他往后一生都已经脑补完了。 降意直接翻出窗户将旁发呆的敖云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向降意。 “你这是干嘛?” “当然是找出去的路啊!我才不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降意一脸你再说什么屁话的表情,“合着刚才你一直没听我说的话啊?” 微醺的冷风吹拂在人的脸上,带着阵阵凉意。 “真是不讲武德!幸好跑的快!”烟鬼啐了一口那男人,深深吸了口烟。 他隐匿在花木之中,看着被困在这后院里的两个少侠,谈论着“嫁不嫁?娶不娶?” “天阙府 敖云,檀林城降意?”烟鬼靠在树上,看着他二人自言自语道。 对拂锦等人如此熟悉,不由得让人怀疑他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降意左挑挑右看看,准备再找个东西,用它来当做武器。终于,她站在一颗树前看顺眼了,朝着敖云喊着,“快来帮我折一条这个树枝,用这个打人肯定疼。” 烟鬼定睛一看,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好丫头!这叫一条树枝!” 叶子随风飘落在烟鬼身旁,他抬起手将其弹飞。 “砰!”一声重响,在安静而空旷的房间中显得异常刺耳,打破沉寂和诡谲氛围。 “哗啦——”玻璃被摔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落地。 “家主,滩上的几个人……我们没抓回来。” 一声巨响,一张椅子瞬时倒塌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说什么?”屋内,怒火滔天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无尽的杀气与愤怒。 “咚!”茶盏被拍碎的声音传来,屋内响彻着萧和惬愤怒的吼叫:“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叫你们把人看紧点,怎么让他们跑了?!” 萧和惬似乎牵动了伤势,猛烈咳嗽起来。 “该死的老烟鬼!敢坏我的好事!”他恨恨的咒骂一声,手掌狠狠的击在书案之上,只听“轰隆”一声,整座桌子顿时粉碎,化为碎片四处散开。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我把人抓回来!”萧和惬阴郁着脸色,对门外的下属吼道。 “是……”下属慌忙退了下去,连滚带爬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待下人离开之后,他才坐了下来,用右手捂住胸前,疼痛感蔓延至全身。 他眉头微皱,眼眸低垂,遮掩住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情绪。 “噗嗤。”忽然,萧和惬喉咙涌起一股腥甜味道,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该死的老烟鬼,居然还活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喃着,想到了那次在醉仙楼遇见的老烟鬼,当即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丝丝鲜红,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落在衣襟之上,分外醒目。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家主,小姐醒了……吵着要见您,说您不让她出去,她就……。“ ”她就什么?还不认我这个师兄吗?!“他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强忍住伤势从地上站了起来。“呵!告诉她,她只要一天不说她肚子里孽种是谁的,她就别想踏出这个门半步!” “啪!”他话刚说完,房门应声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是。”萧管事恭敬地答应着。 萧家杀手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 西风吹暗杀, 夜半作秋声。 一阵寒霜下, 千门晓月明。 “好像……要来了。”拂锦好看的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对着鹤昀策说道。“我要一探,你为我护法。” 鹤昀策点头应好,两人站定。 “千机缚影相,启!”鹤昀策手腕上白玉念珠的红色丝线便缓缓而下,于地面向四面八方铺陈,将所有人笼罩起来。 随着鹤昀策念动咒语,那些丝线如同活了过来,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透出一丝缝隙来。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闯入了结界之中,鹤昀策也能在最快时间内发现敌人踪迹,并且及时做出反击。 “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脸上带着惊惶与不安。他们只觉眼前景物变幻莫测,仿佛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周围没有光亮也看不清楚,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走出去。 这个领域技能,一品境界才会有,其中也不乏有天才在二品甚至一品境界便能领悟。 看来他也是早就领悟的人,也算达到那个阶梯上的人了。 看到鹤昀策已经准备妥当,拂锦才微闭双目,口中默默吟诵。 那一瞬间的铺陈,谈苏墨、翎胥、其寒庭三人也有察觉,他们不由得都朝着结界的方向望去。 “走吧,苏墨,他们开始了。”翎胥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朝后走去。 “来了!”谈苏墨跳下梅树,扭了扭肩膀,放下一粒碎银跟着她的身影一同离开。 至于其寒庭,则是握着那把弓箭,依旧站在原位,一动未动,任人流穿涌。 “列阵。”拂锦轻语,她的声音顺着鹤昀策的丝线传入到几人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几个方位突然闪过光亮。 只见数位黑衣蒙面的人朝他们杀来,寒光凌冽。 人流涌动,他们跳上房屋,避开视野。 “可是等你们好久了!这点人可不够我塞牙缝的呢!”这时候,谈苏墨右脚猛蹬,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朝他们射去。 “哎~”翎胥叹了口气,她的身影飘幻莫测,犹如蝴蝶一般在黑衣人中穿梭。 “就来这么点人,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啊?再来点呗!”谈苏墨一剑斩破了黑衣人胸前铠甲,将他劈倒在地,随即又是一刀砍向他的脖颈。 刺向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却像泥鳅一样躲开了,谈苏墨的脸颊旁边立即多了一条血痕。 “小心背后!”翎胥朝他唤道。 听闻她的提醒,谈苏墨连忙回头,果然见到黑衣人手持匕首偷袭。 谈苏墨眼神变冷,直接抬腿狠踹过去。“天太冷了没事盖多点土别瞎蹦哒!专门搞这些偷袭的事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琉璃绸直接刺入了黑衣人的眉心之中,顿时,鲜血喷洒而出。“别玩了,我们得过去了。” “啊——好吧。”谈苏墨满不情愿地说道。 谈苏墨、翎胥二人奔跑在房顶之上,如履平地般轻盈迅捷,身姿矫健,宛若两只灵猫,速度极快。 月华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紧跟在他的身后,锋利无比,将阻挡在谈苏墨面前的障碍清除干净。 “翎胥!来!”谈苏墨朝她喊道,将手臂一伸。 “你们太慢了,这么慢抓不到我们,看来你们也不过是是吃干饭的罢了。” 黑衣人地刀破空而来!直直射向翎胥! 翎胥琉璃绸裹上他的手臂,被谈苏墨顺势一扯,在空中翻滚一圈,躲过那一击,衣裙如浪花翻滚,稳稳落入他的怀中。 “快抓住他们!包围!一个也不能放过他们!”一人发话。 谈苏墨抱着翎胥,脚下速度一点也不见减慢。 “白日做梦这天也太早了,再早一点的话,那恐怕得下辈子喽!”谈苏墨抱着翎胥,脚下速度一点也不见减慢。 接着他一跃而下,翎胥搂着他得脖子双眼紧闭,只感觉到一股力量带着她冲下,然后,便失重了! “停停停!下面是海!”黑衣人赶忙停下脚步,避免坠落在其中。 “追!绝对要活捉他们!”一人怒吼,率先跳下高楼,“噗通”一声落入其中。 那跳下楼的人,只见谈苏墨抱着那姑娘踏剑而立,躲在死角。 “你厉害你厉害,出门脑子都不带!”谈苏墨借此机会,脚踏月华剑,飞快逃遁,甚至还余出一只手和他们打招呼。 带着翎胥朝着结界飞掠而去,转眼便是没了踪影,留下黑衣人呆愣原地。 “该死的!竟然让他们给跑了!还不快追!”领头人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其寒庭则是各自负责一处战局,与黑衣人打斗着。 他手中弓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会带走一名黑衣人的性命,但他也并不恋战,只要射出一箭,马上转移位置。 因此,这些黑衣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也近不了他的身。 其寒庭一个翻滚落下,直奔拂锦方位而去。 “入阵!”拂锦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她的声音清脆,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其寒庭跃入结界之中,紧贴在拂锦左侧,与她共守一处。谈苏墨和翎胥紧随其后,分别占据左右两侧,一人执剑一人舞袖,只等黑衣人露出空隙,他们就会毫不客气的给予致命的攻击。 一圈金色符咒与几人脚下交织着,形成一片金色的网格,而在金色网格的最外围,一层淡金色光波荡漾在众人周围,它们将整个结界包裹起来。 一旦敌人踏进来,便会被符咒缠绕住,动弹不得。 拂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 忽然,拂锦睁开双眸,“开灵!” 霎时间,左眼变白,一圈符文映现在她的瞳孔之中,而她身周,也浮现了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仿佛能燃烧天际,灼热的温度使得周围的气氛陡然降低了许多。 过去、将来,眼前的一切在她眼中不过一粒微尘…… 灰袍人被脑中突然出现的金色瞳孔吓了一跳!那巨大的威压令他浑身颤抖。 “啊——啊——!!那是什么东西!我的眼睛!”他痛苦的叫喊着,想用力抵抗着那束缚。 萧和惬见状不由得眉头皱起。这人可是他专门请来做法事的高手,如今看他这样子,没想到还未接近就露出败象! 其寒庭这边,一支羽箭飞速射出,将一名黑衣人射伤。 “让小爷我来陪你玩玩!这下总算能放开了打了!”谈苏墨趁机一拳打向他的胸膛,将他推开,随即又补上一脚,踢开另外一名想攻击翎胥的黑衣人。 两人相视一笑。翎胥的身影再次化作虚影,朝着别处飘去。他们的配合十分完美,将杀手牢牢围住。 “静心同感。”拂锦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掌控全局得从容。 她擅于利用几人得特点将其融为一体,组合起来发挥更大的威力。 其寒庭再次睁开左眼的眼睛,他的眼眸中也闪烁着符文,眼前的世界似乎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他竟然能看到一片灰烬在他面前燃烧,灰烬逐渐凝聚! 那就仿佛自己与生俱来便能够掌控一切般,拂锦心里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仿佛这片天空、大海、森林都是属于自己所有! “这招有些意思。”其寒庭不由得赞叹出声,但是手上动作可丝毫未减,箭锋所向披靡! “我只有九颗念珠,射准些。”鹤昀策说道。鹤昀策伸出左手,掌心浮现一颗晶莹剔透、宛若宝石般散发幽光珠子。 九颗白玉念珠,说明其寒庭他只有九次射箭得机会。 “灵云即赋,赋灵。”鹤昀策那念珠脱手,尾端隐约可见牵着一根红线,被抛入空中。 “一箭足矣!”其寒庭他一手执弓,一手持箭搭弦,拉得满月,对着其中一堆灰烬瞄准,红玉扳指泛着淡淡的光芒。 “咻——”只见他猛地松开弦,一支利箭射中念珠朝远处破空飞射!一直逼其中一堆灰烬而去! 利箭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光芒照耀在箭矢之上,泛着凛冽的寒光! “砰!”的一声,利箭射向一块大石,直接从那大石之中贯穿,射向更远处的地方,直直洞穿所有! 灰袍人的手掌张开,一把抓住疾驰而来的长箭。 “噗!”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箭矢深入骨髓。 一股强烈的痛楚席卷而来,让他惨呼出声:“啊……啊……” “杀——!”鹤昀策他的手掌一挥,带着无形得威压,一股巨力朝着那人压下去。念珠深深嵌入身中。 “咔嚓咔擦咔嚓咔嚓……”灰袍人的骨骼尽碎,全部断裂,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成了,窥探之人已经解决掉了。”鹤昀策轻叹,收回威压。 “嗯。”拂锦点了点头,她的右手朝着黑衣人伸去,手指尖冒出淡淡的白烟,随即,白烟散布到黑衣人全身,散发出强烈的金芒。 拂锦右手一挥,一道符文飞出,将周围的结界扩大,让更多黑衣人陷入到这个结界之中,无那些靠拢过来的黑衣人被符文照耀到,论怎么逃脱都难以挣脱出去,皆化成了灰烬。 拂锦再次睁开眼睛,眸光如水,清冽如月,眼中已无符文“收阵。” 她口吐二字,符文瞬间消失,而笼罩在众人上空的结界也缓缓消失。 谈苏墨挽了个剑花,将一把长剑从黑衣人脖子处拔出,鲜血喷涌出来,洒落地面,他的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哎,一群菜鸡,不够打,也不够看。”他不屑的说道。 ”得了吧,还没杀够呢?”翎胥轻笑了声说道,然后将自己琉璃绸收了回去。 “准头不错。“鹤昀策口头赞叹,但语气依旧冷冰冰地,不知道得还以为他是再嘲讽呢。 闻言,其寒庭一笑,也不介意他那屎一般得态度:“一般。” 这边的战斗刚刚落幕,那边却乱成了一锅粥! 萧和惬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心蹙起,脸上满是怒意。“没用的东西,竟连几个小崽子都对付不了。” 看来还得他亲自出马! 第27章 声东击西堪破了 鹤昀策指尖上的红丝线还在紧绷着,他抬眸看向拂锦,询问她的意思。“要不要去找他们?” 闻言,谈苏墨到是激动了,赶紧凑了过去,“我去!我们去他们的老巢?玩这么刺激的吗!好激动好激动!掀了他们的老巢,再看看他们是何方妖孽!全部斩杀一个不留!”他兴奋地搓着手臂,眼底都泛起了光,像个孩子般天真无邪。 说实话,其他几人都还挺有兴致的,这丸山谷就像个谜团…… 拂锦抚上那根红线,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担忧。“可是……” 鹤昀策见状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闻言,拂锦抿唇点头。“嗯,那就去找他们。” 拂锦将红线一弹,红线瞬间绷成笔直的一条,一行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剩下那股浓郁的檀香味,以及袅绕不散的烟雾。 ”嘭——“一声巨响打破宁静,整栋屋子仿佛遭遇了强大的撞击似得,猛然震颤了几下,而后又归为平静。 萧府里的几人皆被惊动,纷纷跑了出来查探情况。 只见原本奢华精致的屋子已经变成废墟一片,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每具尸体都保持着死前最狰狞扭曲的姿势,鲜血染满了大半个院子。这些都是萧府的守卫,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已经命丧黄泉。 那屋顶站立着五个年轻男女,其中最前方站立的两人正是鹤昀策和谈苏墨二人,旁边的是翎胥与其寒庭,而拂锦混沉沉站在几人身后,倚着剑靠着,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红线立即飞离了桌案,而后只听得几声细微的响声从四周响起,红线穿透墙壁、屋顶等物,直接没入空中。然后又迅速往回飞来,稳稳落入鹤昀策掌心之中。 风吹起了他们的长发,衣衫猎猎作响,三千青丝随风飘扬,宛若谪仙,俊美绝伦。 此时,他们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却令人毛骨悚然。 萧府内的护卫已经聚集,但当他们见到这一幕时,却没敢轻举妄动。 这是哪来的怪物!竟然能够杀掉他所有的护卫! 谈苏墨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萧和惬,“哎哎——你是老大?没那个本事就不要乱杀人好吗?还有啊!是不是你把其余人抓走的?现在交出来还能让你免受些皮肉之苦。” “这……?”萧府管事更是惊骇地瞪大双眼,浑浊苍老的眼睛此刻布满惊惧。看着那些惨烈的死相不由感觉背脊冒起一阵凉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个紫衣小子和紫衣姑娘,尤其是这两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那个拿箭的红衣男子准头实在厉害,而真正厉害的是那个男子,他若没认错,那就是傀儡师,他的本命器少见,境界也是这几人中气息最强的。至于那个昏昏欲睡的女子,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什么强劲的气息,想来不足为惧。” 萧和惬望向眼前鹤昀策,他的脸色淡定从容,显然对眼前情况并无多大慌张之处。 “喂!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点将那些人给放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谈苏墨与萧和惬遥遥对视,目光闪烁,嘴角微翘,显得十分邪气。“怎么回事啊?装听不见啊?我看见你看我了,你不会是害怕我们了吧?” 拂锦轻轻揉了揉耳朵,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谈苏墨话那么密呢。 她抬起头,望向左边的院子,眼前的树影微微摇曳。 “怎么回事啊?装听不见啊?他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是不是?”谈苏墨见萧和惬不理会,干脆抬手打了个响指:“既然你们不肯配合,我数十个数,再不将人叫出来就统统宰了吧!一、二……” 萧和惬终于绷不住了,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栽了,这伙人根本就不是善茬。 “真想把那小子的嘴给缝上,太聒噪了!”萧和惬紧抿着唇,盯着谈苏墨的目光阴冷狠毒。 谈苏墨耸肩,无辜的说:“我们可是很善良的哦~” 突然,萧和惬如猛兽一般冲向鹤昀策, 手指间夹着数道寒芒射向他的心脏处,凌冽的气息划过空气,带起呼啸声。 鹤昀策眉头紧蹙,右手抬起,数枚袖箭从袖中飞出,击落那数枚寒芒,随即,他脚尖点地,纵身而起,直扑对方。 “哼!雕虫小技!”萧和惬冷哼一声,一股强大力量自掌间凝结,化作一只白玉般的巨大兽爪,拳影瞬间将袭来的暗器尽数击碎,然后狠狠地朝鹤昀策拍去。空气中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震碎。 “砰——”一道剧烈的碰撞声爆炸开,狂风席卷四周,掀翻屋顶,瓦砾纷飞。 两人各退一步站稳后,萧和惬阴恻恻说道:“果然有些门道,再来!” 话音未落,萧和惬又如炮弹一样激射出去,一掌狠辣无比的劈下。 只听“铮”的一声,谈苏墨的手掌握着剑柄,左手则按住剑刃,萧和惬的攻势瞬间被瓦解。“让我来与你试试!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鹤昀策则稳稳地落了回去,只见拂锦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旁边的院落。 萧和惬见状,立马收回招式,改用单手挥掌,显然是瞧不上谈苏墨。 “吼唷,小瞧我?”谈苏墨眉头一挑,这么明目张胆的鄙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时候,萧和惬才注意到谈苏墨手中的利剑,那长度和宽度都远超普通剑的长度和宽度。而且剑身呈银白色,隐约泛着月光半的冷芒,剑尖闪耀着冰冷锋利的寒光。 “呵呵!你这才是雕虫小技吧!这掌怎么软绵绵的?是没吃饭吗?你们西狞是不是没有什么好吃的所以才没力气?”谈苏墨轻蔑的嗤笑道,接连挥剑抵挡对方的攻击,同时反击回去。“叮叮咚咚……” 刀剑互撞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萧和惬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我告诉你嘞,我们中原可是有好多好吃的,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 第28章 声东击西堪破了2 萧和惬再次欺近,手腕一抖,数枚飞镖脱离手指,旋飞着朝谈苏墨刺去。 ”苏墨打不过他的,准备回去了。“拂锦地目光一直锁定在左边的院子里,此刻她突然低语了句。 谈苏墨闻言,便不再恋战,借机抽身而走。 萧和惬见状立即追赶过去,可是,还没等他靠近对方,便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只见对方身影一晃,速度快的让他难以捕捉。 “嗖——嗖——嗖——”唐门暗器“含沙射影”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只见漫天飞舞,片片飞洒。 暗器穿透而来,带起呼啸声,迅雷不及掩耳般射向他。 萧和惬神色大变,急忙运功抵抗,只见一股浓郁灵气包裹着他,形成屏障。 “嘭!”“嘭!”“嘭!”暗器砸在防御罩上,爆裂开来。 萧和惬连忙侧身躲避,可是还是迟了些,几枚叶紫针射进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滴答滴答的流淌在地面上。他闷哼一声,踉跄倒在地上。“该死的东西,给我等着!” 萧和惬捂住伤口,咬牙切齿的盯着谈苏墨的背影,眸底迸发出嗜血的恨意。 谈苏墨见状,哈哈大笑道:“哈哈!你叫我等我就等啊,傻帽!” 萧和惬闷哼一声,喷了口血,他抬眸望去,只见他们的身影已经翩然离去。 他擦拭掉嘴角鲜血,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怒火。“该死!给我追!活的抓回来!”萧和惬愤恨咬牙,他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样丢脸! ”这唐门的暗器真好用,和千闽楼的暗器手法会不会不一样?我要不要去学学他们家的暗器手法?”谈苏墨摸摸下巴,思索着道。 “虽然这暗器很精妙,出其不意。但是,使用起来太耗费体力,并且需要高深的内功才能支撑,若是能掌握他们唐门的手法,或许会简单一点。”鹤昀策摸了摸手腕上的袖箭,结合刚才的使用,细心说道。 “嗯,确实如此,不过唐门手法太神秘,估计不容易弄到。算啦!先把萧家的这帮废柴搞定再说。”谈苏墨眯了眯凤眸,露出狡黠的笑容,似乎真的已经在考虑去唐门拜师学手法了。 树影婆娑,摇曳不定,寒风阵阵吹来,卷起了地上的枯叶和草屑,在空中打转飘飞着,像是要随时从天际掉落一般。 “小师叔,怎么突然就让我回来了?不继续和他打吗?我们几个人打他一个不是正好吗?再说了,你一个打他都绰绰有余。”谈苏墨不解,自己虽然打不过,可要是拂锦的话,一个人打他都绰绰有余,他还想看到小师叔把那家伙给揍趴呢,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呀,小师叔居然要叫他回来! 拂锦直接赏了他一个暴栗,谈苏墨吃痛的捂着脑袋,叫苦着。 “啊——!干嘛突然打我!”谈苏墨哀嚎道。 “什么都打打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飘?让你去了吗?你就自作主张下去,人家什么境界你什么境界,要不是有暗器你真以为能讨到什么好果子?一说到打架就乐得跟什么似得,拉都拉不住,你到不如改名叫拉不拉得动吧。”拂锦僵硬地给他扯出一抹微笑,额头上暴起地青筋昭示着她此刻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拉不拉得动这种问题也能用在打架上吗? “不说她现在压境,不能使用武力,那是人家老巢,挑衅玩人家,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就不错了。”其寒庭在旁边凉飕飕的开口,顺便添油加醋,贱嘻嘻地,“要是就你一个人的话……啊呀呀~” 谈苏墨朝拂锦身后地鹤昀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自己说说好话,鹤昀策一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谈苏墨又朝翎胥看了一眼,翎胥手握拳状,撇了撇嘴,假装抹泪,让他自求多福,毕竟,谈苏墨这个性子有时候的确挺莽得。还有一个原因,她也十分想看看谈苏墨被打得落花流水时候的样子…… “听了这么久还不准备出来?”拂锦转身望向那棵树,清冷的声音传遍四周。 “嘿~,你这丫头耳力不错嘛!”烟鬼轻叹一声,“你不知道——” 还未等烟鬼说完,只见一抹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拂锦怀里。 “锦姐姐!翎胥姐姐!”降意接着一手环着着拂锦,一手环着翎胥,快要挂在她两人身上似的,“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不忍心看着我在那里受苦!” “……” “……” “……” 三人默,这丫头的重点究竟歪哪儿了?降意这个丫头,每次见了面都是各种撒娇卖萌。 谈苏墨更加悲催了,因为他已经被抛弃在原地…… “你们认识?”拂锦看着降意、敖云二人,转而指向烟鬼。 “不是你让他来救我们的吗?”降意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问道。 “呃……”她要是说不是呢,还说他们甚至才见第二面。 拂锦那时目光所致的院落,便是萧和惬将他二人囚禁的院落,拂锦当时只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再加上鹤昀策白玉念珠红线缘界,她便能更加确定他们二人的方位。 至于烟鬼……他就算隐匿了气息,但他身上的烟味可以说是个活把子。 “先前冒犯前辈,晚辈在这赔礼了。”拂锦恭敬行了个礼,一行人随着她同行。 赔礼,自然是拂锦等人对他的不重视,还以为他是从哪儿来的老烟鬼。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降意敖云二人连忙也行礼道,毕竟对待前辈还是救命恩人,他们还是需要说声谢谢的。 “呵呵,老夫只是路过罢了,顺便顺便。”烟鬼抽了一口烟摆摆手,淡淡地笑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拂锦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第29章 萧家锋头尘火微 拂锦微微勾唇,“……前辈,但您说遇上了?我们一来,您便寻到我们,还……顺便,救了我几个朋友,还真是挺顺便的,顺便的出现在萧家,顺便的出现在他家的院落里,还能将他们带出来?” 拂锦的手缓缓握紧剑柄,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不愧是前辈啊。” 先礼后兵,若这人是敌非友的话,她绝不留情。 “哈哈哈~不必客气,既然遇上了总该管一管。”烟鬼尴尬的笑笑:“其实,老夫还有事要办,告辞了,诸位。” 鹤昀策一闪便拦住他的去路,烟鬼又尴尬地拿着烟杆,抬着头转了个圈,反正就是不看他们几人。 明明救了人,自己怎么有种做贼心虚地感觉?烟鬼费解。 “前辈!我想,您应该不会无聊地路过一座院落。”拂锦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谈苏墨身上,神情严肃:“而且,前辈似乎对他很关注。恕晚辈冒昧了,不论前辈有何目的,但请不要伤害我身边人,否则,我不介意让前辈付出惨重代价!!!” 拂锦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烟鬼脸皮抖了抖,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哈,小丫头还是挺聪明的嘛!你也不用套我话了,我就实话实说了。” 一干人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见烟鬼摸了摸鼻子,道:“我本是千闽楼射日堂堂主。” “射日堂堂主不是尉迟叔吗?”谈苏墨不解。 “尉迟道杰还活着呢?”烟鬼瞪大眼睛,诧异地问道。 谈苏墨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活着呢。” “他还活着,那我就吹不了了,啧——真没想到尉迟道杰那个小子,竟然真的能找到他身上的破解之法,也算也不枉费他十几年的辛苦。”烟鬼喃喃自语,接着指向谈苏墨:“我本是射日堂上任堂主,如今在西狞当个暗桩,至于尉迟道杰他是我的师弟,我是奉你爹的命令,暗中监视你们。” “既如此,那这一切,便都说的通了。”翎胥微微颔首。 也幸好,不是敌人。 “哦……哦哦哦!!!!”谈苏墨恍然大悟,随即又问:“所以呢?您为什么好好地在千闽楼堂主不当,跑到这西狞这地方当暗桩?” 虽然他知晓千闽楼暗桩无数,遍布各地,但是一堂之主甘愿自降身份,成为暗桩,这实在让人有些费解。 “哎~”烟鬼又抽了口烟,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庞,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一口烟罢,他才幽幽开口,“大人的事小孩管那么多做甚?!“ “重要地不是他要偷偷监视我们,怎么一来就凑到我们面前,每一步,好像都不是“偷偷”地吧?这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其寒庭凉声提醒道。 闻言,烟鬼顿时噤声。 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够谨慎。 “啧-我都出来十几年了,突然接到任务,那还记得什么这,什么那的,你们可就知足吧。”烟鬼撇嘴抱怨道。天高皇帝远的,竟没想到还真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老烟鬼,你不会是喜欢上什么姑娘然后才放弃身份,来的西狞吧?”其寒庭凑到烟鬼身边,轻轻抬起他的烟杆,调侃道。 烟鬼狠狠甩了其寒庭一个白眼,没理他。 “借烟消愁,看来是没追到。”敖云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笑意,语气中满含揶揄和幸灾乐祸。 听着他两人人打趣般的话语,烟鬼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你们懂个屁!我烟鬼堂堂千闽楼前任射日堂堂主,岂会被一女流给勾走心魂?再说了,你烟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不用去勾搭,勾勾手指那就有大把美貌的女子往怀里钻!“ “是啊是啊,那不用去勾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扑倒在我家烟爷的石榴裙下。”其寒庭顺势插科打浑。 “你闭嘴!”烟鬼白了其寒庭一眼,将烟杆往树干上一磕,烟灰掉落,随即又转移话题道:“别废话了,我得赶紧把任务完成,你们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烟鬼前辈,您或许知晓‘西狞寒玉’。”拂锦轻启朱唇,缓缓道。 “却有耳闻,此玉传说是由三目银天狼一族守护,守护之地,就在这丸山谷中的某一处,但三目银天狼消声觅迹几十年,世间已无人见过它本体,所以,也不排除那只是传说。”烟鬼蹙眉沉思了半晌,答道。 听罢,拂锦微微抿了抿红唇。 三目银天狼……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宴辛淮!可他还从未见过他的本体。可是他所带领的狼群,每一处无不告诉她,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拂锦有些懊恼,要是知道的话,就能少些麻烦事了。 “千闽楼十凶有四,最后给我们的讯息便是这丸山谷,想来他们也是查到这一步了,你有没有见到他们?还有还有,我们是乘船来的,那一船上的人都不见了,这个你知道吗?”谈苏墨一个个问题抛出,烟鬼忙的来不及回复。 翎胥把玩着降意给她的桃枝,有些疑惑,“你们两怎么被他们抓去了?算着时间,你们竟比我们来到这丸山谷还要早。” “那不还是敖云吗,他掐指一算,说这条路你们肯定回来,然后我们再海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降意解释。 “像是水鬼。”敖云此话一出,便吸引了其他几人的目光。 他们乘船来时,也是遇上了奇怪的东西。 “对对对!是不是先有奇怪的雾出先,然后像水鬼一样的东西,接着狂风大作,海浪数丈高直接打下来。”谈苏墨接过话,补充着。 降意好似找到了同盟,一口气讲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当说到水鬼的时候,拂锦和鹤昀策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分。 “然后我们就被萧和惬给抓走了,他到没怎么虐待我们,但是他说要让我们两人好好等着成亲!这谁能干!我不知道敖云是如何想的,反正我是不肯的。”降意越说越激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妥协! “萧和惬,他也似乎有意像抓住我们。”翎胥喃喃低语着,若有所思,“看来这萧家并不简单啊!” “萧家派那么多人来杀我们,那船上消失的那些人,还有十凶的消失,肯定都与他有关。”谈苏墨愤恨的咬牙切齿着。“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要搞什么名堂!” “萧家,萧和惬……”拂锦沉默许久后缓缓地开口。 一切源头都指向他! 第30章 萧家锋头尘火微2 暗泉落花雨,语到夕阳时。 春水连天碧,风声满地春。 房门被拍的震天响,回响在整个庭院中,犹如一记雷鸣般威力无比。然而,屋外的守卫家丁却依旧不为所动,他们宛如雕塑一般,静静地守卫着这座府邸。 “叫萧和惬来见我!”屋里的女子愤怒地吼叫着,声音充满了愤懑和不满。 然而外面的守卫家丁依旧充耳不闻,他们的神情毫无波动。 渐渐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很快就在院落中停下,萧和惬满面怒色的站在屋檐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然和不容置疑的神色,“你们都退下吧。” 守卫家丁恭敬地行礼后,转身离去,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们干涉的时候。 房门缓缓地打开,久违的光亮刺眼而来,映衬出一张虚弱的脸庞。 萧芒谈瘫倒在地上,双目含煞,冷冰冰的盯着他,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厌恶 , 语气之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呵!你终于愿意来了——” ”萧芒谈!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萧和惬丝毫不介意她对自己的态度,微眯着眼眸朝她望去。 “萧和惬,你凭什么把我抓回来!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萧芒谈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上前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她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你现在就是个疯子!哪还有以前半点温婉模样!”萧和惬大喝,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无情和无奈。 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边的桌子上,顿时碎裂成渣。 ”你不愿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师兄也不再逼你了,师兄已经给你找了个好郎君,到时候你就安心地出嫁吧,你放心,嫁过去后他会照顾好你的。“萧和惬轻描淡写的将话说完,便挥袖欲走。 然而,却听到萧芒谈歇斯底里的喊叫: “不!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别人!师兄!他说了会回来娶我的!我不要!孟郎也不能娶别人,他说了只会娶我的!别人他谁都不会娶的——!“ 她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十分坚决!她已经决定不再接受这种安排,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师兄我求你!孟郎说了,他会来接我回家的!我们还有孩子他不会不回来的!” 他注视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和绝望,他的目光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他不禁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纠葛已经无法挽回。 萧和惬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强制的拉开她,“芒谈,你清醒一点!他说了什么你真的信吗?他知晓你有孕了直接跑了,他早就跟你断绝关系了!他要是真的爱你会丢下你们吗?” “不!不是的!”她嘶吼着,拼命的摇头,她的眼泪滚落而下, “他不是这样的,他说过会带我走的!孟郎不会骗我的!他只是出去一段时间,他很快就会回来,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个好人,师兄!只要你和他多相处相处,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执迷不悟!”萧和惬皱眉,显得有几分烦躁。“萧芒谈!你就像被那个人下了咒似的!那个负心汉就千般万般的好?就这么值得?” “值得!孟郎他值得,他对我是真心的!他还带我去看雪落花开,给我找萤火虫,我们山盟海誓!永远不会背叛对方!” “他对你说这些话,也会对其他女子说同样的话!”萧和惬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不可置信。 “这些话,你都信?”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萧府的管家急匆匆地跑来,他满脸惊慌地说道:“家主!家主!不好了!院里的那两人不见了!” “什么?”萧和惬瞳孔骤缩,厉声问道。 “属下带人去搜查了整个庄园,可是却不曾发现那二人踪迹。” 萧和惬神情阴郁的抬起头看着屋顶,片刻后,才吐出三个字:“好一个声动击西!” 那烟鬼居然用一群少年人做诱饵,救下那两人,实在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一路的。 萧和惬突然笑了,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呵~真是有趣!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呢,没想到竟然让猎物给逃脱了!既然这样……我便陪他们玩一玩吧!将他们给我抓回来,死活不论!” 萧和惬弯下腰,扶起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萧芒谈,”芒谈别怕,丢了一个夫婿没事,师兄定会为你从新挑选一个新的夫婿。” ”萧和惬!你混蛋!“萧芒谈歇斯底里的骂道,“你休想把我送出去!我死都不会同意的!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不同意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吗?”萧和惬冷漠至极的望着她。“芒谈,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萧和惬,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质问,眼神中满满都是愤恨,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我不要嫁!萧和惬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嫁!你休想!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幸福!你就是嫉妒我对不对!”萧芒谈尖锐的喊了出来,猛地扑到他身上:“萧和惬!我杀了你——!” “哼!”萧和惬甩手离去,不理会她的哀嚎,也不再与她多说。 她的世界又重回了黑暗!整个屋内都充斥着她的尖锐的声音。 嘶哑着嗓音咆哮出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痛苦的捂着脑袋,无力的跪坐在原地。 “家主,春华十六阁来信。”侍卫恭敬地递上了一封信笺,身体微微弯腰,展示出他对萧和惬的尊敬。 萧和惬接过那封信笺,感受到纸张在指尖的触感,轻轻展开,细心地阅读起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片刻后,他突然用力一捏,那张纸在他的手中化为无数碎屑,如同昙花一现,在空中洒落在地面上。碎屑细小而脆弱,仿佛是春风中飞舞的花瓣,轻柔而短暂。 “去给五少阁主准备一间宽敞的厢房,他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萧和惬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意,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之色。 侍卫立即领命,躬身退下,准备为五少阁主安排住处。他知道,家主此刻的心情并不宁静,不愿惊扰他的思绪。 萧和惬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窗外。他的心思仿佛被紧紧缠绕的乌云所笼罩,一时间无法轻松。 窗外是一片静谧的景色,夜幕低垂,星光璀璨。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仿佛是一道道墨色的风景画。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为这片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生动的气息。 萧和惬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仿佛在与他内心的不安进行一场微妙的交谈。 “这春华十六阁可真是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萧和惬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光芒,仿佛看透了春华十六阁的真正意图。 第31章 人间何物是真仙 月色苍白地洒在静谧的夜空中,如银色的纱幕轻轻垂下。寂静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几片纷飞的竹叶在空中舞动,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想法。 拂锦从远处的林间走来,她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微微飘动着。她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中的精灵。双手负于身后,玉笛在她手中不停的旋转。 她轻轻踏上小桥,脚步之间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身法。她停在桥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眼神中充满了思索。她细致的手指轻拂着桥边的栏杆,留下了一抹柔和的触感。 拂锦手握玉笛,吹奏着悠扬悦耳的曲调,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恬淡而又忧郁的神情,似乎在为什么烦恼而苦恼。 她看着桥下溪水悄悄流淌,微微泛起的涟漪轻轻荡漾。溪水清澈见底,映照着满天繁星。远处的山峦静静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端庄而宁静。 脸庞被夜风撩得微痒,她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忽然,琴声戛然而止!她也直直昏倒了下去。 “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抓!”不知何时,林子里走出两个人影。他们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楚样貌。 “毕竟她是这几人之中武力最低的,要是抓其他人未必有她这么好抓。”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着绳子将昏睡的拂锦紧紧捆住,另外一个则扛起她往萧府走去。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她的皮肤洁白如雪,透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 拂锦的眼眸深邃如潭,清澈而明亮,仿佛能洞悉一切。 玉笛静静躺在地上,一道白烟缓缓升腾而起…… 凉水劈头盖脸的朝拂锦脑袋上泼去,拂锦身子一个哆嗦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张丑陋的脸蛋和他手里拎着的水桶。 拂锦坐在凳子上,被绑住手脚,脖子上也戴着沉重的镣铐,实在动弹不得。 “哟!醒了?你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吗?””那男人冷笑一声,用力把水往拂锦头上浇,直到拂锦的额头都湿透了,这才松开手,扔掉水桶。走到拂锦跟前,一把掐住她的脸,“到是长得不赖。” 先探探他的口风...自己将计就计不就是为了进来的吗? 拂锦抬起眼眸,对上那男人恶狠狠的双眸,心中闪过一抹厌恶。 讨厌...触碰!像个肮脏的虫子! 骤然她身上的气息猛地变化,凌厉的寒意如一道利箭袭向男人。 寒意似乎凝结了空气,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暗红色的雾气环绕。 男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身体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拂锦冷哼一声,手指轻点,身上的镣铐便轻松卸下,发出清脆的铃声。 拂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和轻蔑,漆黑的瞳孔闪烁着一丝神秘的暗红色光芒。她靠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膝盖上。姿态慵懒、随意,浑身散发出睥睨众生的强势与霸气。“过来。” 黑衣男人闻言,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有一种神秘力量在吸引着他,不可抗拒。他慢慢的挪移着脚步走近拂锦,眼神呆滞的看着她,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他缓慢地走近,距离只有一尺五。 忽然,拂锦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黑衣人的身子瞬间僵硬,就像石化了一般。 下一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匍匐在她面前。 拂锦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脚踩下,鲜血溅了拂锦一脸。 正是这温热的鲜血让她恢复了理智,她的目光逐渐清晰起来。 “人间何物是真仙 天上元来有此泉 一念不容私作祟 千金难买谤书镌 有趣有趣!竟是天谴!”那人仰头望着头顶那个黑洞洞的洞口,轻抚长须,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拂锦不解,抬回了脚。她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除了刚才那股诡异的吸引力之外,她依旧安全。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染到的血迹,她本想将计就计进来探个究竟,没想到先把人给杀了,连个口风都没探到,实在可惜。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拂锦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男子,眼底划过一道暗红。 她弯腰拿起那人腰间的钥匙,走到这牢房门前,正想着打开,只听一阵疾驰脚步声。 “啧——有人来了。”拂锦四周观望,好像并没有能够遮挡住她的东西,再说了……还有地上的尸体。 “姐姐?……!” 熟悉的声音从拂锦身后传来,闻言,拂锦转过来,眼前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姐姐!你怎么在这?!”宴辛淮扒在牢门上看着她,一脸疑惑,“你……这是被抓了?” 按理来说,以她的实力被抓……开什么苍天大玩笑!现在回想起来,还对那天她出手心有余悸! “啊?……是啊。”拂锦点头。 “?……”宴辛淮更疑惑了,看了不远处地上的尸体,她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那我救你出来?”宴辛淮向她伸手,示意她把钥匙给他。 “姐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怎么来这了?你不应该在中原吗?”宴辛淮将锁链扔的远远的,还是执着于刚才那个问题。 “我……”拂锦刚要开口,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奉承声。 “听说,你们抓到了个人?” “哎呀~怎么劳您亲自来了!叫小人一声通报!” “别搞那些,家主现在可气头上呢。” “抓住他们其中的一个姑娘,正让人拷打嘞。” “那群小兔崽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抓一个可不够!好好招呼着,解了家主的气,有你的好处。” “嘿嘿嘿嘿!!明白!明白!!” “先走!出去再说。”拂锦拉住他的手臂正准备寻路逃跑。 “今日那几个人可算是是出尽了风头,家主可吃了大亏!” 第32章 人间何物是真仙2 “家主要那么多人干嘛?” “我怎么知道,想活命就别问那么多?” 前有狼,后有虎,两路不通! 宴辛淮的下巴窝在她地肩窝,看着她地侧颜,脸颊上还有一丝未擦干地血迹,他伸手将其抹去。 “姐姐?”宴辛淮清朗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拂锦应道,显然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 “要不?我绑架你吧?!”宴辛淮轻笑,眼睛弯成月牙。 “什么?!”还没等拂锦反应过来,宴辛淮一把抱起拂锦,直直往外冲! 他就像一阵风!腰间地铃铛叮当作响! “嗷呼——!” 拂锦被这突如其来地举动吓到了,有些震惊地看着他,“疯了吧……” “姐姐,别担心,我保护你!”宴辛淮看着她没回过神,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萧和惬他才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就安心吧。” “……”这时候还不忘记吹牛! “快抓住他们!”宴辛淮话刚落,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吼——!” 一声兽吼声传来,宴辛淮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舞,一双银眸泛起红光,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 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降低至零点。 宴辛淮转身,银白色的长尾扫过,将拦在他面前的人甩飞出去。 宴辛淮听着四周传来地叫喊声,嘴角微勾,“你瞧,我都说了他们奈何不了我。” 拂锦:“……” “姐姐,我带你出去!”他抱着拂锦纵身跃上屋顶,朝着另一方向奔去。 还不忘记放狠话,“告诉萧和惬!这个人!我要了!有本事他就来找我!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说完后,宴辛淮带着拂锦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拂锦 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道。 “姐姐是怎么被抓进去的?”宴辛淮还是纠结着那个问题,“姐姐身上的气息好虚弱,这是受伤了吧?” “没有,放我下来。”拂锦挣扎着要从宴辛淮怀里下来,却无果。 “哦。”宴辛淮乖巧应了一声,但并未松手。 “我们种族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你骗不了我。” “……” 拂锦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索性闭上眼不理会他。 “姐姐。”宴辛淮又叫了她一声,但拂锦依旧置若罔闻。 宴辛淮停下脚步,将她松下放在石头上坐着,蹲下歪着头看她,笑得邪魅又无害,“姐姐……你现在虚弱的可是连我都能轻易绑走你,我是的是认真的!你现在运气都费劲吧。还有啊,我这人比较记仇,你那时后给我那一拳到现在还疼呢。” 说到最后,宴辛淮摸了抹胸口,竟然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我打的不是哪儿吧。”拂锦不解。 “那不重要,重要地是我记仇。”宴辛淮眨了眨眼睛,语调平缓,仿佛刚才那番话并非他所说一般。 “那你要如何?” 拂锦无奈扶额。 月色下,少女肌肤胜雪,眉目精致,乌黑亮丽的青丝柔顺披在脑后。 少年半跪在她跟前,抬手替她整理鬓间碎发,眼神温柔缱绻,他凑近她,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唇角上扬 ,“我要你……” “嗯?” 宴辛淮扬唇笑得狡猾,语调清澈,让拂锦觉得心脏蓦地一跳,仿佛被电流击中。“现在还没想好!”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迈腿离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眼见宴辛淮要走,拂锦及忙喊住他,险些忘记了另一桩重要的事情,“你要不要和我走,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宴辛淮回头,血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挑了挑眉毛,“姐姐想让我做什么?” 宴辛淮这家伙,做事情全凭感觉!也许是因为他们种族原因,他们对于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也有些极大的冒险精神。 “那我想问问你,你怎么在那啊?”拂锦也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他。 宴辛淮耸了耸肩,笑容纯良无害,“我饿了呗。” “……”她信了他的鬼话。 “那你怎么又跑到中原,和宿帅在一处。” “跑到中原是让宿帅帮忙的。” “帮什么忙呢?” “姐姐这是在套我话?” “我没有。” 宴辛淮看着她,“我偏不告诉你。”说完他摆摆手潇洒离去,“我要去找吃的咯~” “……”拂锦。 她望着宴辛淮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姐姐...”拂锦回想,轻声呢喃,才反应过来轻笑两声。 狼龄一岁抵人寿六岁,按照宴辛淮的年龄...这一声姐姐她可实在当不起。 当萧和惬再次得到消息时,已无力动气,他只是冷笑:“好,很好!” “萧家主这又是再头疼什么?”游华清翘着二郎腿,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萧和惬不理会对方的嘲讽,只是淡淡问道:“五少主有何高见?” “萧家主知晓的我便不再多说,只要你帮我,我自然也能让您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游华清微笑起来:“如果萧家主还像今日一般冥顽不灵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萧和惬不语,他也知晓一些中原之事,这春华十六阁在江湖上野心勃勃,之前还有天阙府能与之制衡,现如今天阙府掌棋人子书游商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春华十六阁背后又有新帝的支持,已然一副天下第一。 “春华十六阁游千里义子十二,五少主也只是排行第五,为你卖命之人并非没有……”萧和惬提醒道。 游华清摇了摇手指:“萧家主错了,我虽然只是排名第五,但是却绝不仅于此。”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次我也是受义父之命。” 萧和惬神色微顿,他知晓眼前男人口中话里有话,看了游华清一眼:“没想到你们连这样卑劣的手段都用出来?” “哈哈,但若您不肯,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游华清大笑,似乎并不在意萧和惬的指责,他语速很慢,但却透露出几丝阴狠。 春华十六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罢了,你们中原之事与我无关,我也懒得插手,不知少主信中所说傀儡是何物?还需要那么多人?”萧和惬心中隐约猜测到一些,脸上仍旧挂着平静的微笑。 “萧家主果真痛快!”游华清点了点头,站起身,他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灰尘,“家主移步。” “家主请。”游华清侧过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第33章 三千界外傀儡场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用黑布遮住的罩住的巨大笼子,四周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游华清示意旁边两个人解掉黑布,笼子内顿时暴露在空气当中。 萧和惬看到笼子中的情景,瞳孔猛地收缩,而游华清则是满脸兴奋地向其走去。 只见笼子中躺着一具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傀儡,露出森森白骨,它全身肌肤呈现紫色,皮肤下仿佛流淌着鲜血一样,嘴巴张大,牙齿锋利,喉咙里传来嗬嗬的声响。 萧和惬强压着胃部翻腾的感觉,他转过身体,避免自己忍耐不住吐出来:“这是何物?” 游华清脸色有些狰狞:“这可是难得的宝贝啊!萧家主听说过噬血魔傀吧?” “听过。”萧和惬沉着脸点了点头,“据说这傀儡以人类精血饲养,每年都需要吞食数万人才能长至三尺余,这些被吸尽精血的尸骸将会变得极为坚韧,刀剑难伤!” “不仅如此!”游华清伸手轻抚过那傀儡的脸庞,眼中泛着贪婪的光芒,“这噬血魔傀乃是用幽兰花谢加以炼制,最终才得成如此,它的防御性极强,除此之外攻击性亦十足,此人生前便是二品天元境的高手——双刀刹毕海,他服用过后整整提升了一个境界!萧家主觉得如何?” “幽兰花谢……”萧和惬虽表面不惊,可心底已翻起滔天巨浪。这种稀罕物他可只在传说中听过。 “幽兰花谢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吗?怎会变成如此凶煞的东西?”萧和惬问出了心底疑惑,他记忆中的幽兰花谢可是能够令死人复苏的圣药。 ”一物做到如何还得看使用者!”游华清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疯狂,他将铁笼打开,“家主可以先试上一试。” 几名家丁受命上前,腿吓得直打颤。只听几声惨叫,那几个家丁就倒飞而出,摔落在地,满口鲜血的抽搐起来,几口便被毕海扫尽。 游华清看到他眼底的动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匣子放置桌案之上,轻声说道:“这里面装着三粒丹药,萧家主可以先试验一番,若是觉得满意,再答应我也不迟。” 萧和惬伸手打开匣子,只见里面安稳地躺着三颗黑色丹丸。 这丹丸浑圆,表面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一股奇异香味飘散在室内。萧和惬深吸了口气,他将丹药放置鼻端细嗅,只见那丹药之中蕴含着磅礴的能量,竟比寻常丹药更甚许多!自己差点也被这丹药迷失了心智! “将这丹药拿给那几人试试,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丹药的威力厉害!”萧和惬眯着眼睛吩咐道。 …… 萧家暗牢之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萧和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这丹药的确是能改造人体的,它的威力实在是令人胆寒。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惨叫声逐渐停歇。 几只兽形面具滚落一旁,粘腻的血液顺着兽面滑落在地,而那几人则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俨然已经死去。 “家主!这丹药的确厉害,不愧是能改造人体的丹药!”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走到萧和惬身边,充满敬畏地说道。 游华清看向那滚落一旁的面具眉头一跳,眼底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游华清看向身旁的萧和惬,他缓缓开口道:“怎么样?这几枚丹药足以让那几个蠢货乖乖听话了吧?” 萧和惬走到笼子前,他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噬血魔傀,只见其双目睁开,眼珠呈现诡谲的墨绿色。“死而后生,原来如此。” 绿光泛滥的深山之中,突然间一道白色闪电划破虚空,轰隆作响,紧接着,在那白色雷电消散之后,一个穿着青衣长衫,背负一柄古朴重剑,腰佩一块玉佩,容貌俊朗不凡的男子出现在这里。 “易云山小道仙,叫……叫什么?拂锦……!看来得找到她呢。” 一声惊恐得嚎叫响彻了天际:“啊!!” 怎么了? 一行人探头过来,头顶几个问号,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 “是那只耗子!” 谈苏墨一见到宴辛淮时候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拽了拽敖云的胳膊,用力指了指宴辛淮:“你看看是不是,就是那只耗子!” “你说谁?”敖云眉头微皱,有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个反应。“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就那只死耗子啊!”谈苏墨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你还敢说你不认识它?龙门关!让我们进大牢的那只!” 闻言,敖云和谈苏墨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边的情况。 ——确实像他所说,一个少年站在那里,身上穿的衣服……似乎跟那日的那只耗子的有些相同。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和阿姐那么亲近? “姐姐~那个人老瞅我。”宴辛淮转向拂锦时,语气软萌乖巧极了。 “她是你哪门子的姐姐啊?我看你长得不美想得到挺美!”谈苏墨瞪了宴辛淮一眼。 “咦~”宴辛淮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后,点点头:“姐姐他好凶哦。” “没事儿。”拂锦笑道,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苏墨别欺负他。” 宴辛淮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她:“还有阿淮不是耗子。” “尾巴真好rua!” “好可爱呀!” 降意与翎胥伸手捏起来,一脸陶醉。 宴辛淮挑衅似的冲那几位呲牙咧嘴,然后又扭过头朝着拂锦她们甜甜的叫:“姐姐们真漂亮~” 敖云毫无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玩意……?” “嗯,真乖。”拂锦笑眯眯地摸摸他头发。 宴辛淮满足的笑弯了双眼,心情极好地晃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然后又回眸瞪了谈苏墨一眼。 闻言,谈苏墨心头怒火又起,口中却仍旧骂着:“你给我闭嘴吧臭小子!阿姐你们几个是被这只狐狸精迷了眼!等会就把他扔到河里去!” 宴辛淮听罢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闪烁不定:“唔唔,阿淮才不想被淹死……” 第34章 三千界外傀儡场2 “苏墨!” “谈苏墨!” 话音刚落,便听见鹤昀策传来一声轻嗤:“狐狸精!” 谈苏墨也附和着:“没错!” “按理来说,狼族一岁是抵人族六岁,他这……“烟鬼看着他,表面少年得模样,实际上已经超过百多岁了。 “这位风流倜傥的前辈,想必就是江湖之中大名鼎鼎得烟鬼吧?”宴辛淮对他拱了拱手。 烟鬼笑眯眯地打量眼前宴辛淮。只见那他眉心点朱砂,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偏生又带出几分邪魅,让人不由自主便沉醉其中。尤其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时,更仿佛能勾魂摄魄般夺走所有人视线。 “小伙子,有眼光!”烟鬼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道:“老头儿我就是烟鬼,你呢?” 他可叫我风流倜傥的前辈,他哪是什么老头子,明明是甜心小宝贝! “晚辈江湖中人称为宴小狼。”宴辛淮谦虚笑道。 烟鬼脸皮厚如城墙,当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竟是小狼公子啊,失敬失敬!” 他朝宴辛淮伸出手去,后者也赶忙把爪搭在他掌上。两人对望,皆从对方眼里读到惺惺相惜之情。 “他是假的年下,我才是真的!“谈苏墨忍不住低呼出声。 “谁说的?“烟鬼反问他。 谈苏墨顿时噎住,他冷哼一声,对烟鬼不再理会,转而环顾四周。 “小家伙儿,”烟鬼继续问宴辛淮:“我观你天资聪颖、气度非凡,若拜在本尊门下……” “前辈谬赞了!”宴辛淮谦逊地摇头。 谈苏墨急得直跺脚:“烟鬼前辈,他骗您呐!” “哦?”烟鬼转向他:“怎么说?” 谈苏墨咬牙切齿:“他根本没修炼过那!” 闻言,烟鬼愣了愣,旋即放声狂笑出声。“哈哈哈——” 夜幕低垂,仿佛一块浓墨,而火堆中的柴火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是谁?”突然,鹤昀策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充满了疑问和警惕。 “旧友!”拂锦依旧含笑,好脾性得让人挑不出半丝错处。 鹤昀策皱起眉头:“我倒觉得他比较可疑。”他盯着宴辛淮,眸中露出警惕与防备。 “哦?”拂锦挑高尾音,饶有兴趣地瞧着他,似乎并未将他的话放在耳里。 见状,鹤昀策抿紧唇瓣,再次提醒道:“此人来路不明,你应该谨慎些。” “我……”拂锦还欲再说什么,却被鹤昀策抢先一步开口:“你……你是不是 忘记我了?” 鹤昀策语调平缓,听不出半丝怒意,甚至连半个字都没加重。 拂锦愣住。她抬头望他,却发现对方目光幽深,直勾勾盯住她,仿佛蕴藏着许多复杂难辨的东西。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模样得鹤昀策,只见他双瞳漆黑,犹如古井无波,静默无声,叫人看不透,摸不准。 这才是她熟悉得鹤昀策,或许是从前得他,只是在她面前始终在伪装,伪装成温润如玉的模样;但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冷酷而疏离,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极了争宠的踏云。 见她如此,他不禁垂眸,长睫覆盖住眼睑,掩饰住眸中的黯淡。 “我……”鹤昀策叹息般吐出三个字,眼底掠过一缕痛楚,而后很快消散。“我知道了。” 鹤昀策松下她得手腕,慢慢收回视线,背过身去,目光变得幽暗。 杀了宴辛淮!那她就会想着他…… 篝火旁,宴辛淮静静地坐着,身影被火焰映照得柔和而温暖。微风吹过,拂动着他的长发,如细绸般轻盈。他那双眼眸清澈明亮,宛如星空中的繁星,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他静默不语,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不喜欢他。”拂锦回抓住他的手,紧握住,鹤昀策僵硬的脊背猛然绷紧,指尖轻颤,微微侧过头去。 闻言,鹤昀策转过头来。细碎的星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焦躁不安的神情。 三目银天狼王,是他们要寻找西狞寒玉的守护之人。 “不信?” “信!当然信!” 良久后,鹤昀策轻咳一声,率先别开视线,假装欣赏周围风景。 拂锦失笑,她再讨厌宿卫,也不会讨厌他。她也不在乎鹤昀策在她面前是否是伪装,因为那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她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是他而已。 “鹤昀?阿策……”她唤了声,嗓音低柔悦耳。 鹤昀策呼吸一窒,心跳莫名漏掉半拍。 “嗯?”他故作镇定地应了声,余光偷瞥了她一眼,却恰巧对上她含笑的眼睛。 四目相对,鹤昀策瞬间屏住呼吸。 这双眼睛太美丽,也太诱惑人,叫人忍不住沦陷…… 鹤昀策慌忙移开视线,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怎么又走神了?鹤昀策懊恼地想,心底却生出点点甜蜜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拂锦,她总是在不经意间闯进他的世界。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额角,动作亲昵自然。 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指落在额上时,鹤昀策顿时怔住,整个人呆若木鸡,自从相遇以来,拂锦就变得异常奇怪,她总算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拂锦轻抚完他得眉毛,又顺势滑向鼻梁、嘴巴以及下颌,最后停留在他胸膛之上。 “鹤昀……你会一直在的吧?”她继续开口,她的目光变得缥缈悠远起来。 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再害怕遗忘,也不再害怕死亡,但当她遇见鹤昀策时,她才惊恐地发现,原来她还是会畏惧。 她怕,怕自己会再一次遗忘他。 鹤昀策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他用力握住拂锦纤弱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是不是累了。” “是有些。”拂锦点头,脸颊靠着鹤昀策宽厚的背部蹭了几蹭,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她是个极度矛盾的人,时常又没有安全感,但同样也是粘人的... 鹤昀策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他轻柔的抚摸拂锦如绸缎般的长发,动作温和而又充满耐心:“未遵天命,更何况那些都是他们强加在你身上的东西,不要理会,只要往前便好,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至死,我也是你手中的刀。” 鹤昀策以为她是烦心独桑子那家伙还有苏墨和她师姐的毒,他也知道,拂锦并非那种无能到需要他人保护的女孩子,但是他还是想这么告诉她,他愿意做她坚实的后盾,她因身份无法做的脏活,无法说的话,他都可以接手。 圆月高悬,皎洁的光华照耀着大地。夜晚的风带来了几分寒意,让人感觉有些发冷。 疼痛如烈火焚烧般,席卷过四肢百骸,拂锦闭上了双眸,掩饰掉眼角的湿润。 “我之所以这么待你 ,是因为我愿意 ,若能以此换回同样的诚心, 固然可喜, 若是没有 我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她轻声呢喃。 她抬起手臂抱住鹤昀策,将脑袋轻埋在他的胸膛前,感受到他温柔而坚定的怀抱。 拂锦慢慢合上了双眸,她实在太疲倦了,脑子昏沉沉的,意识渐渐模糊。 第35章 七十二天魔噬血 清晨,东方的鱼肚白渐露端倪,远处山峦之间还有着几缕雾霭浮沉着,在薄薄的云层间穿梭游荡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似的…… 敖云细细擦拭着双刀上的血迹,眼睛微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把双刀是二师父毕海打给他的。当时,他拿到手后还很高兴,因为二师父说了,这把刀名叫龙云,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刀。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将双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中。 一刹那,双刀如同活物一般轻颤了起来,然后缓缓归于平静,仿若它从未存在过一样。而就在这个时候,敖云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谁?!” 随即,他猛地转身望向自己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却发现空无一人……但是他可以笃定,刚才绝对不是幻觉,确实有人来过,不知道为何。他紧握住双刀,目光变得更加犀利起来,四周的环境也尽收于他的视野里。 敖云看见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树梢上掠了过去……而且速度非常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脚尖轻点树干,朝着那片黑影追去。 他一路疾行,终于赶在天亮前追上了对方。 就在下一秒,他忽然瞳孔一缩:“何方鼠辈藏头露尾?!出来!!!” 一柄刀,悄无声息的刺向他的心脏。 敖云急忙侧身躲避,右臂一抬,一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势,同时挥动两柄长刀格挡。 此时,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赫然是——毕海! “二师父——?!”他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 毕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疯狂的进攻,招招致命! “嘭!!” 毕海左腿迅速抬起扫向对方的腰部,敖云分心应付,顿时被踢倒在地。 他顾不上痛苦,爬起来再次反抗:“二师父!究竟是为什么啊!!我是敖云!” 敖云不敢懈怠,立刻与其缠斗在一起,双刃相接,火星飞溅…… 敖云能够感受得到二师父的愤怒和杀意……究竟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思考了,因为二师父的力量比昨晚强悍数倍,每一击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威,让他根本难以招架! “砰、砰、砰!!!”敖云拼死抵御,但依旧落了下风…… 二师父的力量太强了,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而且招式凶狠,简直是毫不留情。 这种程度下,敖云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勉强支撑着,但是已经显得十分狼狈。 “噗嗤——”终于,敖云再一次被踹飞,落地之后又滚出好远,撞翻了几棵小树后停下。 与此同时,毕海他手中两柄长刀已经化作一阵狂风朝着敖云卷了过去! 这时候,他听见了沙沙的响声,一阵风吹了过来,树叶哗啦作响,伴随着一阵悉索声。 携玉剑破空而来,一股锐利的锋芒瞬间挡住了两柄长刀! “铿锵——”两柄长刀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了金石交鸣之音,刀柄震颤,嗡嗡作响! 敖云连忙趁机退了十米距离,满脸警惕的神色——他知道,二师父已经失控了!他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他的眼中充斥着杀戮,仿佛眼前的猎物就是他的敌人……甚至比敌人还要残忍百倍千倍的生物! 其寒庭将他穴位封住,塞进他嘴里一颗药丸,“还往前冲!当心肺腑炸裂!” “二师父……”敖云咬牙,试图唤醒对方。 在龙门关时他就没有成功唤醒二师父,如今好不容易又遇见了,难道还是无法救下他吗?! 毕海眼眸中透着浓郁的杀机,浑身弥漫着阴寒之气。 长剑归鞘,拂锦询问的目光看向鹤昀策,“这什么东西?” “龙门关时我们就被他打的还不了手!你们小心些!!”降意大声提示众人。 鹤昀策微皱眉头,沉声解释道:“像个人傀……毕海前辈的实力强大,而且他现在失去了神志,战斗力飙升了数倍,可算作地傀。” “地傀?是指那种没有生命的死物吗?”降意好奇地问道。 鹤昀策点了点头,凝重地盯着已经站起来的毕海。毕海的脸上布满血丝,周身散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杀气。“地傀可不好对付。 ” “用你们傀儡师的说法,就是人傀。毕海前辈略有意识,依我看更像是活死人。”其寒庭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不管是傀儡还是活死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何变成这副摸样。”拂锦淡漠的扫了眼周围。 他们都无法理解毕海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可怕而残忍。 “那我二师父……”敖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话落间,毕海挣脱了红弦线的束缚,再次举起长刀挥了过来,拂锦立刻出招挡下他凌厉的攻击,但毕海并未停下脚步。 “吼——”毕海仰天大吼,声音震耳欲聋,狂风呼啸,沙石飞舞,四野皆动。 “退后!”拂锦低喝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划破空气发出锐利的响声,直取毕海喉咙。 一干人等也纷纷后退,避免与毕海交锋,只见一阵烟尘扬起,随即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拂锦!手下留情!”敖云焦急地大吼一声。 拂锦闻声收剑,但毕海却没有放弃追杀他们的念头,长刀狠狠劈下,仿佛想要斩断他们所有的退路。 “该死!”拂锦暗骂一声,只得再次迎敌,长剑横于胸前,硬扛毕海致命一刀。 长刀劈到她剑鞘之上,震动着长剑剧烈摇晃着。 “砰——”一声闷响,长刀砍在地上,地面瞬间龟裂出一道沟壑,尘土飞扬。 毕海猝不及防挨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一片花草树木,最终滚进了池塘内。 “撤!其他的容后再议!”拂锦果断说道,纵身一跃,其他几人紧跟在拂锦背后。 其寒庭与谈苏墨扶着敖云赶紧撤退,敖云挣扎着想要起来,其寒挺连忙按压住他的肩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有办法的。” 池塘边,毕海从水中爬了起来,不顾脸上的污泥,浑身湿淋淋地看着拂锦离去的身影,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突然,他咧嘴笑了起来,笑的格外渗人恐怖。 …… 第36章 七十二天魔噬血2 烟雾四溢的密林里,拂锦带着众人快速穿梭着,寻找逃生机会。 “小心,右前方十米处有东西!”鹤昀策忽然沉声说道,目光如炬,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拂锦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棵参天古树的枝桠上挂着一具白骨,那白骨是人形的,但是已经变成了白森森的骷髅架子,上面还结满蜘蛛网。 白色烟雾渐起,让原本就阴暗潮湿的密林显得更加黑漆漆,让人忍不住汗毛竖立,胆颤心惊。 降意紧紧环住翎胥的手臂,身体瑟缩,“翎胥姐姐别害怕,我……我保护你。” “你还是算了吧。“谈苏墨毫无遮拦,毫不客气地戳穿,“你要真能保护她,就不用躲在她身后了。” “你!”降意瞪圆了眼睛,气愤不已,但又拿谈苏墨没有办法,只得将求助的视线投射给翎胥,希望她能够帮自己一把。 翎胥轻咳两声,缓解降意尴尬的局面:“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别闹。” “……”降意顿时觉得被深深打击了,她竟然沦落为拖油瓶?她怎么这么惨啊! 白色烟雾渐浓 ,弥漫着整个林子,视线受阻。 拂锦眉头微皱,对着众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屏住呼吸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层蛛丝,露出白骨。 其寒庭念叨着什么:“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众人屏息凝神,提高戒备,慢慢朝前走去,就在拂锦踏过古树时,那枯骨突然动了,像是感觉到什么危险一般,张开口,一团黑色液体吐出,朝着拂锦袭击而去。 “小心,那是诡毒,沾上必死无疑!”其寒庭急促地喊道。拂锦眸光冷厉,反应迅猛的侧身躲避,那液体喷洒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大坑,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降意捂住口鼻,下一秒,一条黑蛇游窜而至,张口咬向她的脖颈。 谈苏墨眼疾手快,一剑挥出,砍掉黑蛇的脑袋。 黑蛇落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尸首分家,死相凄惨。 谈苏墨厌恶的蹙了蹙眉头,刚才的情况实属万分紧急,若是她稍有迟疑,恐怕现在已经躺下了。 “你没事吧?” 可降意还是脸色发青,瞳孔骤缩,嘴唇苍白无比,额角冒着虚汗。 “降意,你怎么样?”翎胥关切问道。 “没事……”降意摆摆手,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就是被这些虫子吓坏了。” 可降意嘴角逐渐冒出白沫。 “降意……降意……”翎胥急切地呼唤着她。 “喂,降意,醒一醒,听到没有?降意……”谈苏墨拍着她的脸庞,试图叫醒昏迷的女孩儿,奈何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睫毛都不曾眨一下,眼球翻白。 “我来。”其寒庭一把松下受伤无力的敖云,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检查降意的伤口,只见皮肤表层呈现乌紫色,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全身,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银针,刺入穴位。“中毒了,瘴毒,解毒即可。” 其寒庭连忙取出解毒丸掰开降意的嘴巴喂了进去。 “这里瘴气很重,越往里走,瘴气便愈发浓郁,大家都吃颗驱瘴丸。”其寒庭叮嘱道,随即从囊中摸出几粒药丸递给他们。 “怎么不吃啊?有心事?”敖云看向虚弱的降意,关切询问。 “……”降意艰难的抬头看他们,嘴唇抖了抖,“去你丫的……” 众人服用了驱瘴丸…… 啧……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这小东西味道还怪别致的。“拂锦乍舌。 “蛾渠的水我的泪。”谈苏墨也咂舌,他不禁怀疑自己吃了什么毒药了?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翎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叹了口气。 其寒庭见他们那副表情不禁觉得好笑:““这个东西你得慢慢品,你第一口吃可能什么感觉,但是越往后面越...呕!!” 他话音未落就猛地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倒是挺爱自己的。”鹤昀策淡淡评价。 “我没事。”他摆手,然后擦了把嘴站直身体,看着众人说:“这驱瘴丸里我就是多加了几味药,加了什么你们就不必多问,反正没这瘴毒毒。” “……” \\\"此地不宜久留,得赶快离开这里与烟鬼和宴辛淮汇合才行。\\\"鹤昀策沉吟片刻提出建议。“除了我与阿锦还有翎胥,你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他说的不错,瘴气越深,越容易丧失理智,甚至会产生幻象。”其寒庭皱眉,“如果再遇到像刚才那样的袭击……恐怕就危险了。” 闻言,众人皆点了点头。 “不知道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敖云突然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总有种预感,今天会出什么大事儿……” “捂住他的嘴。”拂锦发话。 “听到没,别乌鸦嘴。”谈苏墨一把捂着他的嘴,斜睨了他一眼:“你就是乌鸦嘴转世吧?” 他的话带着一丝玩笑,却也不禁让人感到一丝紧张。 “走慢点,注意脚底。”拂锦提醒一句,脚步稍微停顿,但并未减缓速度,身后也并未传来回应。 突然,一阵阴冷刺骨的风吹来,夹杂着浓郁的腥味和腐朽之气,让人身体猛地一僵,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一股恶寒从脚底冰冷地蔓延上来,仿佛有无数寒冰钻入了身体。 拂锦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似乎还飘荡着雨滴。灰暗的天空让人感到沉闷和压抑,仿佛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拂锦蹙眉,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觉和疑惑。她伸手去接天空飘落下的细碎雨滴,却惊讶的发现那竟是血红色,而且带着丝丝凉意。 “血雨?”她低声念叨了两字,心下升腾起不祥的预感。“大家小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迫和警告,她的身体猛地一侧,躲开了一道血雨的落下。 话音刚落,拂锦回头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唯独只剩下拂锦还在原处,她心下警铃大作。 “苏墨?降意!鹤昀策?!” 隐约传来一阵奇特的笛声。 那声音很轻、很柔,却莫名透露出一股阴邪之感,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摄人心魄。 诡雾将她吞噬,四周变得黑暗而冰冷,唯有一双绿莹莹的鬼火在暗夜中摇曳。 第37章 阿谁能忍热心肠 诡形幻出群峰上 雾重云生四面开 中有一泓澄澈底 天人为我洗尘埃 “小锦儿?锦儿你在哪儿?”其寒庭急切的叫唤声传来。 他四周环绕,焦躁的寻找着拂锦与其他人的踪迹。 “其寒庭!”一阵厉声尖喝声从身后传来。 “师父?”其寒庭他呆滞的望着前方的一切,眼中闪过惊愕。 树叶摇曳间,露出斑驳阴影。 这是…… 药王谷? 他怎么回来了……? “其寒庭!你学医到底是为了什么!救人还是杀人!”百里一愤怒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着。 “我当然是为了救人!”其寒庭毫不犹豫地说道。 “哼……”百里一冷笑道:“我看你就是想要杀人吧?我问你,那个男人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其寒庭坦白的承认:“是我杀了他!” “好啊!”百里一咬牙切齿道:“学医救人却被你学成了杀人术!你可真行啊!” “如果他没做过对不起人命的事情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对他出手呢!”其寒庭反驳道。“如果这样能够救更多的人,又何尝不可呢!” “好!很好!”百里一气得浑身发抖:“既然这样,我也用不着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出去!我药王谷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那您十年前怎么不说!”其寒庭质问道。“我当年便说了不想学医,是您说学医可救人我就学了,现在你说我滚出去!” 百里元香拉住暴走中的百里一劝慰道:“爷爷你别冲动嘛!” “我没冲动!”百里一怒极而笑道:“他都已经杀了人,难道还不该滚出药王谷吗?” “呵!走就走!”其寒庭转身便走,没有留恋。 “师兄!”百里元香见状大喊着。 “元香你敢去追!”百里一怒喊道。 笛声依旧在持续,笛声悠扬婉转,听在耳边,犹如催命曲般令人毛骨悚然,但偏偏它又不是单纯的魔音蛊惑,而更类似于灵魂之间的呼唤—— “啊——“他痛苦的捂着脑袋。 一名人傀穿透了浓郁的枝干,出现在其身前。 它脸色苍白如雪,浑浊的双眸中流淌着怨恨。那双手指甲长而锋利,泛着淡蓝光泽。 “你……滥杀无辜……不配做药王谷得弟子,更不配称为我的徒弟!今天……便是要清理门户!” 它缓缓抬高右爪,朝着其寒庭得心脏狠狠地爪去。 “我……!” 月影西斜,夜风微凉。 浓厚的血雾,根本分辨不出方向,也找不到任何出路。 翎胥被困在原地,耳边只听见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她循着声音望过去,却只看到漫天的飞舞的血红色蝴蝶。 “翎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翎胥回过头去,只见谈苏墨向她跑来。 “苏墨,你的寒毒?”翎胥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寒毒早就好了,你怎么从西狞回来就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谈苏墨一只手拉住她的手,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 听谈苏墨如此说,翎胥更加疑惑了。 “我们回来多久了?” “三个月了,怎么了翎胥?”谈苏墨的眼里有些许担忧,难道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吗?可是这几日他明明对她很好啊。 “三、三个月了……”翎胥愣在那里。她以为这才十天而已啊……她以为最起码还要…… 谈苏墨看到翎胥这副样子便明白她肯定知道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婚事太累了?” “什、什么?婚事?!”翎胥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就先好好休息。”谈苏墨温柔地笑了笑,“你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嗯。”翎胥点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翎胥,我会用一辈子守护你,直至我死亡。”谈苏墨轻轻拥住翎胥。 “一生一世一双人……“翎胥默念了一句,突然觉得鼻尖一酸,泪水滑落,却被谈苏墨吻了去。 翎胥将头埋进谈苏墨怀中:“苏墨,我也会的。” …… 迎亲的队伍到达了目的地,头披红盖头的少女莲步轻移,随着媒婆的牵引,一步一步地越过门门栏,红裙摇曳于空中,袖边绣着的金色花纹极其精美。 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新娘子来喽。”伴郎们吆喝着。 一群人抬着新娘子走到新房前面,放下,再次吆喝起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众人欢呼雀跃,喜气洋洋。 突然箭羽四射,火光冲天! “苏墨!阿爹!”翎胥大喊出声。 闻言,谈苏墨立刻转头望去,但是箭羽来势汹涌,他根本无暇顾及。 “砰——”的一声巨响,谈苏墨的背部受到重击,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苏墨,苏墨!”翎胥惊慌失措地扑倒谈苏墨身边,紧张地护着他。 “你怎么抛下我一个人!你不是说……”翎胥哭泣道。 谈苏墨捂住胸口咳嗽着,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翎胥……”谈苏墨摸着翎胥冰冷的脸颊,“快走!” 烈火熊熊燃烧着,将整座房子映照得透亮。 火焰吞噬着一切,将两人相隔……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漆黑一片,只能依稀看见些许亮光和零星的萤火虫在树梢上飞舞。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从前方的浓雾中传来,鹤昀策听到,忙顺着声音的源头奔过去。 当他踏入迷雾的瞬间,整个人便怔愣在原地。 这是…… “你还没有拔情丝?”独桑子又响起来了。 “嗯。”鹤昀策淡然的回答道。 “你要拔去才能获得我的认可。” “你要拔去才能获得我的认可!” 他的心骤然收紧,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个曾经让他不安、惶恐的梦境终于变成现实了吗。 “拔去……” “对!拔去!” 独桑子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回荡:—— “你注定只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影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只能卑微如蝼蚁,连抬起头看世界一眼的勇气都不能有!孤独终老、孤苦无依!最终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独桑子冷酷无情的声音传进鹤昀策耳朵里。 第38章 诡形幻出群峰上 “这诡雾好像对这家伙没什么效果?难不成是他已经没有了恐惧!”萧和惬不解。 “人恐惧之物不止有一个。”说罢,游华清又加了些紫色粉末。“天阙府敖云与檀林城降意你想如何处置?” “他两人我自有安排,这个傀儡师我倒是有些兴趣,让他留在诡雾之中,到时候也将他变成嗜血魔傀,其余几人你自己看着办。”萧和惬平淡地回道。 “鹤昀。”拂锦的声音带着些许温柔。“看着怎么样,一间小屋,一盏茶,一棵花树……” 他没有吻自己或者抱住自己,只是静静地将脑袋埋进了自己怀里,嗅着自己身上的香气,就好像自己就是他最为亲密爱恋的枕边人。 这样一个极致矛盾又极其温馨的举动让拂锦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 鹤昀策他怕以后再也抱不到了,也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自己能够遇见拂锦真是三生有幸,也是老天眷顾,可如今也是天意弄人...... 想到此处,拂锦忽然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 拂锦察觉到鹤昀策的异常,睁开了眼眸,疑惑地问她,“鹤昀,你怎么了?” 鹤昀策摇摇头,微风吹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他眼神清亮,笑容温润。“只要有你的地方,哪儿我都喜欢。” 拂锦笑得如春风一般和煦动人。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感受着那温暖和幸福。“好!我陪你一辈子...永远永远。” 长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皮肤非常白皙,嘴唇薄而红艳。 “嗯……”他轻应一声,又吻住了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 拂锦低头在他眉目之间印上浅浅一吻。 鹤昀策的唇角弯出了一抹弧度。 或许,就停留在这…… 风雨欲来,电闪雷鸣中。 谈苏墨神智还有些恍惚地望着这个漆黑的天空。 为什么他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就连手脚都不听使唤起来了? 付今朝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身体如枯枝败叶般摇摇欲坠,身子向前倒去。 “阿娘?!”见状,谈苏墨脸上尽是惊恐之色,连忙扑过去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和痛苦。 “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付今朝艰难抬起头来看着他人,虚弱道:“你……回来?有没有受伤?” “阿娘,血玉我马上就能拿到了!我一定能救您!等着我……很快!很快的!” 说话间,他紧咬唇齿,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一边坚决的对着付今朝说道。 “西狞血玉什么都不重要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娘真的已经很满足了……只有你好好活下去才最重要……”付今朝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谈苏墨手颤抖地几乎拿不稳剑,索性直接扔在地上,用双手去擦掉付今朝嘴角流出来的血迹,确是无用之功,那血迹很快便又渗了出来。 “中西狞寒毒者本就只能活其一,我已经拖累你这么久了,实在没必要再将你拖下水。” 听完她的话,谈苏墨却像被针扎了似得,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眼里满含热泪,“阿娘,没有!是我不好!害得您身中寒毒,修为不增……是我的错,我……” “幸好……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看到你。”说罢,付今朝灿然一笑,神情变得极其悲伤绝望,似有千万斤的石头压在胸腔内,令她窒息。 “阿娘阿娘!”谈苏墨急切呼唤道。可惜,此时的付今朝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没力气睁大眼睛看他一眼。 谈苏墨揪心到了极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撕裂得支离破碎,鲜血从五官上往下流。 鸟鸣之声,时时入耳…… “是你害了你的阿娘,你得给你阿娘陪葬!”游华清阴冷狠辣的声音传入耳膜。 “我阿娘死了……?”谈苏墨缓慢转头,只看到一个男人狰狞扭曲的面庞。 “是啊!你死了你的阿娘,只有你死了,你阿娘就彻底解脱了呢!“游华清示意一名人傀上前,它手中那柄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我得死吗……”谈苏墨张了张干涩发白的嘴唇,却发现喉咙处涌起了一股腥甜,让他险些站立不住。 但很快,他又想通了什么,眼中浮现出一抹释然。 “!” 他视线落到人傀手中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刀,飞奔过去,一把夺走了那柄长刀,随即毫不犹豫的挥动了起来,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带着浓郁刺鼻的腥臭味儿。 “走狗————!!!”一声怒喝从远处传出,怒吼响彻整座山林。 这一幕,看在旁边观战的游华清与萧和惬眼中,无异于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嘭——!”地一声,长长地烟斗将谈苏墨手中地匕首砸掉,烟鬼直直冲向游华清,一拳轰在对方身上,将其击退十余米之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宴辛淮眸色深沉,大步流星走至谈苏墨跟前,将他提起扔上红色巨狼地背上,远处两只将昏迷得敖云与降意衔起,”红融,找到鹤昀策与翎胥一起带他们离开这里,我去找姐姐。” 红融应声而去,转身带着狼群化为一道赤芒,转瞬便消失在密林尽头。 “烟鬼,人我全给你带走了,这里交给你了。”宴辛淮说完也没管烟鬼答应还是否认,便径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家主!他们……他们!?那个傀儡师也被带走了!”家丁慌张的指着被带离的谈苏墨等人。 萧和惬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老家伙,今日让你尝些新花样。“ 一声令下,一只头戴黑色兜帽的人形傀儡出现在萧和惬身后,它缓缓取下头顶的黑色兜帽,露出一张满布血痕的脸庞,它浑浊阴森的双目泛着诡异绿光。 烟鬼越见他越熟悉,只是还未等他回想起来,那人傀便已经动身朝他而来! “好快!!” 烟鬼心中骇然,这人傀速度竟如此之快!几乎要赶上他的速度了!这绝非普通人能够炼制的成品,难怪这位萧家主会如此信誓旦旦。可纵使如此,他也丝毫无惧。 烟鬼手腕轻扬,烟尘化为数枚细针朝人傀射去。然而,人傀却仿佛察觉不到一般,任由数枚细针扎在自己胸口上。 “噗呲、噗呲……” 数枚细针扎进胸膛,然而并未穿透人傀的防御。 第39章 雾重云生四面开 “怎么可能!!”烟鬼神情一变,这人居然硬接了他这一招暗器,可这根本不合理。 他竟无痛感?! 人傀手中匕首乍现,带着凛冽寒气袭向烟鬼脖颈。 烟鬼侧头躲避,同时脚尖一挑,地上碎石子纷纷激荡起来,如暴雨梨花一般射向人傀。他心中大惊,“这功法还有这匕首竟然是千闽楼的!难怪会如此熟悉!!那他是——” 人傀反应极快,左手握住右手食指关节,猛地往地上一杵,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烟鬼急忙运转体内灵力灌注脚掌,借力跳跃到一颗参天古树上。 “——修泽小子!” 一道苍劲低沉的咆哮骤然炸响。 烟鬼瞳孔微缩,看向人傀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你怎会——!!” 千修泽——千闽十凶之一祸斗! “哈哈哈哈哈!烟鬼!还以为你在这西狞待得久了,都认不出来你们千闽楼得人了!”萧和惬仰头大笑道,声音爽朗畅快。 听闻这话,烟鬼顿时明白了事情始末,他原本平静的心境终于被打乱了。 “春华十六阁得走狗!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他愤懑的瞪视着人傀,厉声呵斥道:“你忘了西狞当年对大域所做的一切吗?!你竟敢帮助他们对付大域!“ “哈哈哈哈……”萧和惬狂笑起来,“烟鬼,别再装作正义凛然的模样了,你们千闽楼做的恶行罄竹难书!更何况我们这是江湖事,可扯不上那么远!” “千闽楼也断不会做出如你们这般通敌叛国之事!当年就应该将你们一锅端才对!”烟鬼怒吼道,他紧咬着牙齿,心中的愤恨达到了极致。 游华清嗤笑:“我呸!你们千闽楼何时正义过?若真正的正义,你们早就在你们大小姐覆灭的那刻起出来阻止了吧?你们老楼主不也是眼睁睁看着他女儿去死!不管不顾吗!” “你……”烟鬼哑口无言,游华清说的都对,这也是他痛苦的源泉,当年大小姐死后,千闽楼一片混乱…… 萧和惬不愿再继续听他们争论,只是目光扫过四周,“烟鬼,这次就先放过你,我们改日再战!”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只留下烟鬼在风中凌乱。 烟鬼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最终叹息一声,盘腿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大小姐临死前的画面…… “大小姐……” 风声呼啸着从窗户外面传来,吹得整个房间都是沙沙的响。 “小姐,吃饭了!”萧家守门侍卫将盒饭推入房中,知道里面地小姐也不会理他,也不多管反正他只要事儿做到了就行。 “你说家主今日能把他们抓回来吗?” “我觉得行。” “要不去喝两杯,反正小姐又出不来。” “那走呗。” …… 屋子里面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后摇头,心想:“这个时候小姐应该还在睡吧?” 两人转身离去,萧芒谈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虚掩的门口。 花落叶生,花开叶枯,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萧芒谈嘴角带笑,看似悠闲自然。 萧和惬拍掉掉落在肩头的花瓣。 “五少主,我不管你们中原得恩恩怨怨,这里是西狞……”萧和惬话只说了一半,毕竟,说开了可没意思。 “萧家主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游华清嘴角微扬起来,笑道:“况且,还请萧家主多多关照。” “不是还有两只人傀吗?现在还能调动几只?”萧和惬之瞧见千修泽这一只人傀不由的发出疑问。 “一只与药王谷其寒庭已经得手,一只在那个金衣姑娘哪儿。” “金衣姑娘……她是不是拿着一把剑?”游华清突然说道。 闻言,萧和惬点点头,“何事?” “若没猜错,那便是易云小道仙——拂锦!”游华清目中闪过一丝精芒。 “什么?!”闻言,萧和惬都不禁倒抽口凉气! 她是拂锦!! 易云小道仙——据说是大域千年难遇的天才! 所以那时……是不是宴辛淮抓走她? “一只人傀空怕对付不了她!!”萧和惬皱眉提醒道。 “不必慌张!”游华清胸有成竹的微笑着,“她身中剧毒,一只对付她绰绰有余!” 拂锦身中剧毒,要想从暗牢中逃脱,那倒是他多想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和三目银天狼一族有牵连…… 就在这时,黑漆漆的林子忽然刮来一阵狂风。 拂锦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响彻耳畔,吹乱了她的长发。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许多,随即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住,拖拽至某处深渊边缘。 “锦儿——!” 听到耳边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拂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却又熟悉的幔帐,她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是熟悉的帐篷,熟悉的桌椅,熟悉的摆设…… “兄长?”拂锦坐起身,疑惑的望向声音的源头,当她目光触及那人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怎!怎么可能……” 那张英俊而又温润的容颜与记忆里的男子重叠,拂锦只觉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复。 见她已经醒了,卿玉松口气,他还以为她出事了呢! “昨晚发现锦儿你昏迷了,爹爹娘亲都急坏了。”卿玉担忧的握紧了拂锦的手,柔和的目光扫视了她一圈后,他眉心微皱:“我记得我离开之前明明没带你去哪,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卿玉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的劈中了拂锦,她呆呆的摇头:“没有……我没事。” “快来吃饭了,你们两个。”外屋传来千离韵的笑声。 千离韵与卿容寂并肩踏入房间之中。 第40章 雾重云生四面开2 “阿爹?阿娘?”拂锦回过神来,惊讶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惊愕。“爹娘,你们还活着……” 千离韵怔怔的望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女孩,她抬起手轻抚上她柔软的青丝,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千离韵袖被拂锦紧紧抓住,她的泪水如涌泉般汩汩而下。“锦儿,是娘亲啊!” “不对——不对!可自己从未见过他们二人的模样又怎么会映现。”拂锦慌乱得摇了摇头,随即她猛然冲出房门,凝视着脑海中熟悉的景象。 “是北襄!大家……都还活着!不……!” 她步履蹒跚,双手紧握头部,痛苦地呻吟着。 所有这些都是虚构的! 是——假的?!! 尽管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嘈杂喧闹,然而对于拂锦而言,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而生动。 站在原地,她凝视着眼前这片繁华的世界,心中充满了茫然和无助。 这是哪?我究竟是谁嘈杂的喧哗声在拂锦的头部掀起,让他感到头痛欲裂的痛苦…… 她的耳朵被不断响起的鼓点所震撼,仿佛听到了一连串的呼喊声,这些呼喊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北襄、易云、千闽…… 白雪覆盖的大地上,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条玉带,将尸体染成了一片雪白的色彩。 境华花在地被践踏,残肢断骸遍布,如同一片荒芜的废墟。 “幻境!! 是幻境!! 都是幻境!!” 拂锦一边呢喃,一边拼命挥舞双臂,企图驱赶掉脑海中的恐怖记忆。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天空中电光四射。 一团黑压压乌云笼罩天际,如同山峦一样遮住了整个苍穹,一道闪电劈下,将漆黑的夜照亮,却又很快的隐藏在了滚滚雷云中 她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越努力却越发狂乱。 就当她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折磨之际,一阵刺骨冰冷从背后袭来,令她瞬间僵硬。 她转身,只看到卿玉单膝跪地,一柄泛着寒光的长枪搭在男子肩膀上。 她拔出剑,一步步往向那跪在地上,手持长枪的卿玉,他身穿银色战甲,血血 迹斑斑,脸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铠甲映照出他惨白如纸的脸,他低垂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遮挡住他半边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幻境中只有你……是我见过的……” 颤抖着,她伸出手中的剑,指向他—— “锦儿……我是兄长……”卿玉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未曾喝过水一样。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嘴角溢出鲜血,一双黑眸中倒影着她地模样。 只能杀了他…… “你在这里可以得到你渴求得一切,那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呢?你难道不想和你得血亲一直在一起吗?这不是你一直都梦想得吗?”妖幻的女声缓缓说着,扰乱着拂锦地心智。 “兄长?!” “对啊,你得兄长父母,会陪在你身旁,永远和你在一起。” 听到女声的诱惑,拂锦迟疑起来,她慢慢放下举起的剑刃,犹豫不决。 “不…” 她知道眼前的男子不是真正卿玉。 “你真得狠心杀了你得兄长?!”女子似乎带上了几分怒意,言语也更加激动了几分,但这并无法阻止她扰乱她的理智。 “闭嘴!”拂锦脑袋嗡嗡作响,猛烈的撞击使她头痛欲裂。她捂着额头踉跄后退两步。 杀他为破幻境,可他是自己的兄长,自己如何忍心下手? 耳鸣得厉害,她大叫一声,再次将剑刃对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那些曾经鲜活的人也永远消失了! 幻境中的幻觉会随时间流逝而加速,所以,她必须赶在幻境变化之前解决掉这些,否则她便无法再离开! “我只要杀了你,就结束了,再也不必……沉浸在幻境中了……” “噗嗤——!” 她毫不犹豫举起长剑,用力刺向他的胸膛,鲜血溅射而出,喷洒在她冰凉的肌肤之上。 是…温热地啊…… 眼前这男子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慢慢的涣散开来。 他的身形如烟尘般随风飘逝,消失在拂锦的面前,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兄长!对不起……对不起……”她手中地剑掉落在地,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拼命的想抓住那飘散的烟尘。 “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兄长也没了!易云千闽亦无!一切曾经相熟的,不再存在! “为什么!”她痛斥着,让她拥有了还要她亲手摧毁,清醒的接受。 她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眼底充斥着绝望,仿若坠入炼狱一般,难受万分。 “轰隆隆——!” 忽然,一阵巨响在耳边炸开,震得两人脑袋嗡鸣作响,差点摔倒在地上。 “诡阵破了!”游华清惊呼一声,连忙从怀中掏出玉符,手腕翻转间已经将其捏碎,化为粉末洒落在周围空气当中想再次布阵。 “定。”拂锦眼眸无神轻语,喉咙里郁闷,艰难发出一字。 两张符纸飘飞于他二人身上,两人无法动弹。 拂锦站起身来,身形略微有些摇晃,目光冰冷望向眼前这两人。 此时人傀应声而动,三只俱来! “三只?!”拂锦不解,毕海她是知晓的,那其余三只是谁? 那三只人傀藏匿在斗篷之下,无法探查其真容,只是这功法! 太熟悉了! 拂锦大惊,立即闪躲至一边,同时手中掐诀,口中轻喝:“天地万象,乾坤借力,破!” 拂锦身形如风,瞬间移至其中一只身前,双拳挥出,将它击退数米之外。 另两个也跟着行动起来。 她眼神坚定,看准机会,纵身跃上空中,双腿夹住最近人傀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落! “砰——”地动山摇般巨响,那人被重重砸倒地上,扬起阵阵灰尘。 拂锦瞳孔骤然收缩! 拂锦蹲下.身子,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慢慢靠近他,缓缓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修泽……千修泽……?”拂锦声音有些颤抖。 可千修泽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躺倒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所有生命力,死了一般。 拂锦心猛地沉到谷底,慌忙伸手探他:“你醒醒啊,千修泽!” 他体温冰冷,毫无反应! 拂锦运气与指尖,想要点上他眉心,唤起他意识。 第41章 空蒙黛色朝来变 “轰隆——!”又是震耳欲聋一声,那两只人傀已经攻向拂锦,她不敢怠慢,立刻抽身后撤,避开两者攻击范围。 若她没猜错,其余两只人傀便是千闽楼十凶其一祸斗,云来去与 谈安宁! 千闽楼有十凶,一凶有八人,对应的正是上古十凶,八卦之位,如今只剩下三人了! 拂锦一手与二人缠斗,一手着手唤醒千争愁! “千争愁,你听见了吗?醒醒!醒过来啊!”拂锦急切道,心跳加速,额头布满薄汗。 云来去与谈安宁攻势越发凌厉,招式阴毒诡异,招招致命! “砰——”拂锦再次避开他们攻击,但还未等她站稳脚步,却被其中一只人傀抓住脚踝,拖拽于半空! 云来去和谈安宁齐齐飞跃而起,分别袭向她胸口与腰腹部! 拂锦眸色微变,当即腾身而起,险险躲开二人攻击。 “千争愁!” “砰——”拂锦身躯被重重甩出,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顾不得擦拭嘴角血迹,抬眼望去,千争愁依旧闭目静坐,纹丝不动。 “罢了!”她咬牙忍痛爬起,双手合十,低语道:“万物有灵,以吾之魂为引,唤尔苏醒——!”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精纯内力自丹田内涌出,迅速游走她周身经脉! 拂锦身子晃了晃,勉强撑住身体,手指捏诀,继续催动,黑色脉络爬上她的肌肤。 突然,千争愁他胸膛猛然跳动了两下。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 “千争愁!”拂锦心下大喜,赶紧凑过去。 此时千争愁便如脱水的鱼儿纷纷回过神来,大口呼吸着,平复着。 可眼底地的惊恐看得出他也并不好受。 “师叔……”千争愁声线沙哑。“不要再为我浪费力气了,没用的,我们……我们早就做好必死觉悟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光闪过,拂锦感觉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环住,接着便是一股大力袭来! 拂锦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带离原处。那力量很大,直接让她失去平衡。 萧和惬收掌而立,眯了眯眼,轻蔑道:“易云山小道仙?呵,不堪一击!” 千争愁又被他彻底掌控,无神无智。 “啪!”地一声,她跌入一具怀抱。 熟悉而又陌生味道萦绕鼻尖,拂锦浑身僵硬,愣愣抬头,对上宴辛淮诧异的目光。 “你方才怎么不躲——!你是不能动武,腿又不是不能动…” 鲜血顺着拂锦唇瓣流淌而下,沿着脖颈,一路滴入衣领之中。 她恍若未闻,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似乎没察觉疼痛,目露茫然看向宴辛淮,又扫过人傀:“你……” “咳咳咳咳!”她剧烈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液随着他的咳嗽不停从喉咙里溢出。“刚才只顾着唤醒他,忘记那边还有两个人了。” “你疯了么!都要死了还强行运气!他本就是死人了!唤醒他作甚?!” “我……”拂锦艰难出声:“他是死是活,总该试试……”她虚弱说完,晕死过去。 宴辛淮一怔。 他垂首,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奇特光芒,许久不曾言语。 宴辛淮将她打横抱起! 鲜血染透他的衣服,染透了她的裙摆。 “宴辛淮,你不再你自己的狼窝里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坏我的好事?” “嘭——!”突然,一股强大气息自远处袭来,那气势浩瀚磅礴,带着令人窒息威压扑面而来,似乎是要碾碎整片虚空! 那股气息让萧和惬、游华清感觉浑身战栗,仿佛遇到洪荒巨兽,恐惧弥漫在心头! “我说过,这个人我要了!”宴辛淮侧过头来,声音带着狂傲与霸气,充斥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呵……”萧和惬轻笑出声:“你以为这里是你的狼窝吗?” 狼嚎声响起,数百匹白狼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困,凶残嗜血的目光锁定萧和惬几人,蠢蠢欲动,似乎要扑过去撕裂他们! “王上,属下已将他们扔到了醉仙楼。”红融恭敬禀报。 他们指的自然是鹤昀策一干人等。 “做的不错。”宴辛淮点头,淡漠应声,目光始终放在前方的两抹身影之上:“留条命就行,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是。”红融拱手领命。 “嗷呜——!”白狼们仰天长啸。 萧和惬与游华清顿时变了脸色。 白狼群的攻击,即使是二品境界高手也承受不住!更别提他俩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拼了命地抵抗着。 “砰——!” 宴辛淮不予理睬,抱着昏迷地拂锦转身离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雨势不断增大。 “阿锦!阿锦!” 鹤昀策紧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漫天的暴雨,雨水拍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阿锦!” 他猛地坐起身子,抬手擦去了额上的冷汗。 “哎呦~可算醒了。”鹤昀策回神望去,只见一美妇人坐在自己身旁。 她已经年近四十了,保养得当,皮肤依旧细腻柔嫩,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挽成了个松散的发髻,鬓角的几缕碎发被雨水沾湿贴在脸颊旁。 “叫的是谁啊。”她轻拍了一下鹤昀策,又赶忙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他唇边,柔声说道:“快喝点儿热茶吧,解解寒气。” 鹤昀策伸手接过茶杯,将滚烫的热茶全部灌进喉咙中。 “咳咳……多谢,这是……什么地方?您可有见到我的几位朋友?”鹤昀策缓缓放下茶杯,沙哑的嗓音带着刚苏醒的低沉性感。 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和他们在诡雾之中…… “这是醉仙楼!”一旁的姑娘插话。 “你的朋友也在这里呢,你们昏迷了好些日子都没醒呢。” “奴家叫小蝶。” “公子,奴家是花容。” “公子公子……” 屋子里瞬间挤满了莺莺燕燕,各色各样、妖娆妩媚的美女。 看着这些浓妆艳抹的美女们争先恐后的向自己抛媚眼,鹤昀策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一片混沌。 醉仙楼……是青楼?! “咳咳咳咳——” “这么多人,吵死了!”瑶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些姑娘立刻识趣的离开,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老娘我叫瑶霓,是这醉仙楼的瑶娘子也是东家,你要是想找你朋友,都在哪儿呢。”瑶霓扭头示意。 第42章 狼血一味续锦命 她指尖挑起鹤昀策的下巴,嘴角挂着魅惑的笑意,“你们要是考虑留在醉仙楼,也不是不能当个醉仙楼的头牌男宠。” 鹤昀策眸色一凛,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之色,却并未说话。 “这是想把我的手给折断?”瑶霓眯着眼睛盯着鹤昀策,嘴角噙着笑意。 他还未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瑶娘子!那死烟鬼又来了!” 瑶霓翻了个白眼,朝门外吼了句:“让他走!老娘我今晚没功夫搭理那臭烟鬼。”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瑶霓啊!”烟鬼的闯进房间,一双眼瞪圆,“没有必要把我一直赶出去吧?” “绑了扔出去!再放进来这个月的工钱都别想要了!”瑶霓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别介啊瑶霓……咱俩谁跟谁啊!”烟鬼嬉皮笑脸的凑到她身边。 “滚远点儿!”瑶霓推开烟鬼的脑袋,转头吩咐身边的人道:“把他给我捆了!丢出去!” 烟鬼被五花大绑丢了出去,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冲着瑶霓喊了两句。 “瑶霓,等我改天再来找你哈!” “看来这烟鬼与她还有一段过往啊,我看着烟鬼留在这西狞八成就是为了她。”其寒庭捂着心脏,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吐槽,“还是那副欠揍模样!” “你这是?”鹤昀策见他这副模样,微蹙了蹙眉头,问道。 “他心差点被掏了。“瑶霓又关上了房门,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你们这是招惹了什么人?烟鬼那家伙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两分,应该是萧家吧?” 此时苏醒的谈苏墨与翎胥由敖云和降意搀扶了出来。 “我们进入了一片奇怪的林子。” “瘴毒林的诡雾,长时间会产生幻觉,甚至迷失在其中无法脱困。”瑶霓接着说道,“不仅如此,那些幻境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很多人都死在了里面。” “幻境吗……”谈苏墨垂眸,若有所思地喃喃着,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那片诡雾只有萧家会布,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招惹他们,萧家的巫灵圣术可算一绝,特别是他们家的二小姐,传闻中可通灵天地……还有啊,他们萧家的上头势力可不是你们几个能够与之相抗衡的,你们要是与他们惹上了什么事,到时候我这醉仙楼可保不了你们。”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们?难道现在就不怕吗?”翎胥疑惑地问道。 瑶霓勾起唇角,笑吟吟地看向翎胥,道:“因为……我想把你们留在我这。” 瑶霓摸了翎胥一把小脸蛋,继续说道:“像你们这种姿色绝佳的美少年,我这醉仙楼还从未收到过呢。” 翎胥浑身僵硬的退后半步,一张俊俏的小脸涨得通红,“你、你流氓!” 说出口才发觉她可不是什么男人。 “阿锦!阿锦呢?!”鹤昀策顾不得其它,一个箭步跑过去拉住了瑶霓的手腕,“还有一个姑娘!比我只矮半个头!你见过没有!” 众人皆上前一步,其寒庭险些将伤口崩裂,胸前的绷带溢出血迹。 “我这醉仙楼哪能装得下这么多人。”瑶霓挑了挑柳叶弯眉,将手抽回,“要人,自己去找!” 她转身离开,门被关的震天响。 “唉,真是麻烦呐。”瑶霓叹息着摇了摇头。 “拂锦武功高强,寻常人可伤不了她,你们放宽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她。”敖云站起身,对着他二人温言劝慰道。 “对呀对呀,不是还有烟鬼吗,找她问问不就能知道锦姐姐再哪儿吗?”降意也出声道,“你们别太担心,锦姐姐福星罩体,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我去找她!”鹤昀策颔首答应,转身朝房外走去。 “我们也去!” “但愿如此。”其寒庭苦涩的扯动嘴角。 她身上的毒…… “我和敖云去吧!你们都受伤了还是好好养伤吧,这事交给我们。”降意拍了拍胸脯,朝敖云使了个眼神。 “你不能再动用内力了,否则伤口一定会崩开的。”敖云皱眉提醒道。 “我们还得去找住宿,一直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嗯……” 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透过竹窗倾洒进来,照在床铺上的女子脸庞上。 她的睫毛纤长,鼻梁挺翘,苍白的薄唇微抿。 “王上,不如让属下来照顾拂锦姑娘?”红融走到榻前轻声问道。 宴辛淮的目光落到躺着的女孩身上,眼眸深邃,神情冷淡:“无碍。” 宴辛淮一将药喂进她嘴里,拂锦便吐了出来。 他皱起剑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是烫得吓人! 红融见状,连忙叫人去请大巫师! 大巫师撩开她的衣袖,解开她手臂上的绷带,只见她手臂上早已溃烂流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的伤口处似乎有毒素侵蚀,腐肉被灼烧掉,留下森森的白骨。 “这伤口……”大巫师抬眸看向宴辛淮。“王上,这位姑娘身中剧毒,强行运气导致经脉逆流,恐有性命之忧……”大巫师把完脉后摇了摇头。 “那该怎么办?”宴辛淮心急地追问。 大巫师思索片刻看向宴辛淮,道:“唯今之计只有王上的……” “我明白了!” 听罢,宴辛淮掏出匕首,毫不犹豫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滑落到桌上的碗里。 世间鲜少有人知晓,三目银天狼王族的血可医奇毒怪病,上古时,便遭有心人猎杀,数量骤减,几尽消失... 他低垂眼睑静默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没发觉手臂已被染成暗红的颜色。 待他再次抬起头时,双瞳变为漆黑深邃的幽蓝色,妖异而诡谲。 “王上王上!!”红融见宴辛淮竟用自己的精血救拂锦,顿感震撼。“王上,属下愿意以命换命救这位姑娘。”红融跪在地上恳求道。 大巫师也劝慰道:“王上,此法虽然能暂且抑制住毒素蔓延,可终究还是治标不治本啊!” 然,他的劝阻并未起任何作用,宴辛淮依旧固执地往碗中滴血。“你们的血可不管用,只有我的血才行。” 直至碗中的血量足够多时,他才停止了动作。“若彻底根治她体内的毒需要多少血?” 第43章 狼血一味续锦命2 宴辛淮望向大巫师。 闻言,大巫师愣了一瞬才回答:“这毒已经渗入骨髓……” 宴辛淮抬眸望向床铺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沉吟半晌。 她本就生得眉眼如画,清冷出尘,此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像被打碎的美玉,凄凉又脆弱。 “那她在一日,我便给她续命一日。” 大巫师和红融均露出难色,但他们知道自家主子从不做决定,他们即便说服了王上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先下去吧。”宴辛淮挥退众人,转而将血喂进拂锦嘴里。 宴辛淮他俯身凑近床边,盯着床上的女子,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姐姐,别怕,我一定能救你。” 待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原本清亮的双眼变得浑浊暗淡,就好像失了水分的树木,枯萎得毫无生机。 宴辛淮缓缓起身站在床边凝视床上女子的容颜许久,最终还是坐在了床沿。 红融望着榻上的人儿心中叹气,这些天它已经劝说过好多次了,可是每次王上听后仍会坚持,真不知道王上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叫卖声不断的街头,人群熙熙攘攘,各种杂货铺林立,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 “大家都看一下啊!这可是从南海运来的珍珠玛瑙!” “哎呦喂!瞧瞧这个水灵!” …… “烟鬼!老烟鬼!锦姐姐在哪儿啊?”降意志不停的推搡着身前佝偻着背的烟鬼,他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却始终没有寻到想要找的那道身影。 烟鬼手里夹着烟斗,眯缝着眼扫了一圈周围,嘴上哼哧道:“死孩子你急什么?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再催老夫,老夫把烟袋锅塞你耳朵里去!” 降意志撇撇嘴,对烟鬼的威胁视若罔闻。烟鬼最喜欢吹牛,“她在哪?她在哪?她在哪?” “哎呀!应是被那家伙救走了!”烟鬼忽然站起来,用力拍打着额头,一脸懊恼的表情。 降意志听得一愣,“哪个家伙??” “就是那个家伙!”烟鬼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斗,吐出浓浓的烟雾。 降意志一听此言,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老滑头!赶紧说!不然我可不会顾忌什么救命之恩了!一刀砍了你的头!” 敖云连忙拉住暴怒的降意志劝慰道:“别动气!别动气!咱们先问清楚再打!” “小姑娘家家的,嘴里满是打打杀杀的!”烟鬼摇摇头,一边将烟杆放回腰带中,一边朝两人走过来。 “嗯?!”降意志眉毛一挑,伸手便要拔剑! “慢!慢着!”敖云慌忙按住降意志。 烟鬼也不啰嗦,直接将烟杆往桌子上磕了磕,道出:“就那个!宴小狼!” “你早说啊!”降意白了烟鬼一眼,呼呼的坐了下来,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烟鬼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小兔崽子,脾气怎么那么臭呢?” “宴小狼住在哪儿?”敖云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见烟鬼支支吾吾的样子,降意志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低声斥责道:“老不羞,快点说!” 烟鬼被降意训斥得一怔,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骂咧了几句,”我上次见他就觉得熟悉,这丸山谷得狼族可只有那一族,啧,可凶狠了!” “行啦,别磨蹭了!告诉我宴小狼的具体位置。”降意志摆摆手,显然不愿意跟烟鬼继续废话。 烟鬼指了指东北方向,低声提醒道:“喏,估计是那边得林子,有一块绿色的石碑,其他的还得你们自己找,别怪我没告诉你们,他们得住处十分难找!小心一进去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多谢了!”敖云道了声谢,拽起一旁的降意志,飞快的离开了这条街,朝东北角跑去。 “哎!”烟鬼喊了一嗓子,见二人根本不搭理,无奈的耸耸肩,又重新蹲下来继续抽烟。“要是小侄女还活着,估计也同拂锦一般大了吧。” 两个少年风风火火的跑过了这条街,一人突然窜出来扑到降意身上,吓得她差点跌倒在地。 “哎哟!谁啊!”降意志大惊失色。 “姑娘!姑娘救我!”一阵哭嚎声响起。 降意定睛一看,原来刚才撞她的是个女乞丐。蓬乱不堪的头发遮掩了半张面容. 降意志一愣,旋即皱眉道:“不救。” 人在江湖飘,总要学会冷血无情。 更何况现在自己连饭钱都付不起,又怎能为了一个陌生女子而耽搁寻找锦姐姐的时间? “你们往哪!你们去哪!一定把小姐找回来!”萧家护卫搜寻着。 降意、敖云两人侧身一躲。 又是萧家那一群阴魂不散的人!看样子他们是在找人…… 那乞丐听此便跪趴在地,一只手抱着膝盖,另外一只手抓着敖云的裤腿,哭嚎着求助:“公子救我!求求你了,求求菩萨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敖云尝试着踢掉她,却没有成功。 谁懂啊?突然被一个人抱住不能走,刚才不是再抱降意吗?!怎么突然抱上我了?! 阿——大姐!你求我也没有用啊!我们自己也自身难保啊! 敖云看了看降意,征询她的意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降意犹豫片刻,叹息道:“随你。” 降意直直往前迈步,手指在剑鞘上敲打。 “你去哪?”敖云疑惑道。 “你以为醉仙楼什么人都带回去吗?瑶娘子让我们住,可不是一直住。”降意简短明了的回答。“再说了,翎胥姐姐他们估计都找好了新住处。” “……” 敖云默然,转身对那乞丐说道:“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萧芒谈感激的望了一眼敖云,连忙点头:“谢谢姑娘!谢谢公子!” 乞丐梳洗一番倒是颇有些姿色,但浑身脏兮兮的衣服实在太破旧,完全遮挡了美丽的容颜。 “你叫什么名字?”降意淡淡的问道。 萧芒谈迟疑了一会,怯弱的回答道:“奴家……奴家姓谈,单名一个芒字!” “谈芒?” “奴家被抓到这里……还被强迫着嫁给别人,奴家不从,他们便打我虐待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谈芒说着抬起泪汪汪的眼眸,哀怜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谈芒必报!” 谈芒露出感激之色,她踉跄站起,俯身作势要拜,险些跌倒在地,幸好被敖云及时扶住,否则怕是免不了一番折腾。 “既然如此,那你便暂且和我们一同吧!”敖云开口。 降意白了他一眼。“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只是一会儿!” 第44章 姓由来难辨真 敖云叹了口气,轻声安抚着谈芒,“你且安心。” 谈芒低着头,咬着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谈芒微微颔首。 “对了,还没请教公子大名呢!” “再下敖云。”敖云温柔的答道。 “降意。”降意志在一旁冷冰冰的插了句话,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 谈芒微微一滞,旋即笑了笑,“降意、敖云……” 是他们啊…… 师兄要她一定要嫁的得人。 而这降意,便是师兄喜欢得女子吧? 谈芒走向降意,朝她俯身一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降意神色平静,一手制止她得动作。 谈芒牵上她得手,降意只觉浑身一颤,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来。“不必如此!”她急忙道。 谈芒并没有勉强她,只浅笑着点了点头。 好奇怪…… 降意被她那眼神盯得有些发寒。 身上也麻麻的…… “对了,这几位是我们的朋友。”敖云指了指自己身旁或坐或立的四人。 谈芒扫过他们一眼。三男二女,看起来倒都挺年轻地模样。 只见鹤昀策斟茶一杯,举在嘴边抿了口后,放回桌上。他抬眼打量一番谈芒,随即又移开目光。 孟郎!是孟郎! 萧芒谈心底涌起狂喜。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说回来找她的吗? 鹤昀策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脸上那古怪的视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但她很快调整心态,恢复镇定,再次望去时,却发现鹤昀策已经转身离开,自己竟有丝落寞之感。 孟郎为何不理她? 其寒庭的目光在鹤昀策与谈芒两人间来回打转。 她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像是在看负心汉?! 他俩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 是夜。 “噗嗤——”睡梦中的谈苏墨一口鲜血喷出! 感觉心脏猛烈收缩,仿佛有无数针扎刺骨般的剧痛传遍全身! “啊!”他惨叫出声,捂住胸口倒在地上,冰霜满面。 缓了许久,谈苏墨踉跄起身出门,直面碰见抱着两壶酒的降意,“你!” “嘘!”降意做了个噤声动作,生怕被别人听见。 “你又偷喝酒!?”谈苏墨冷眼看向她怀里的两壶酒。 “我就是想尝尝这西狞的酒而已!”降意嘟囔道:“你怎么跟管家婆似的。” 谈苏墨出手如风,降意脚尖一点,灵巧避过他的攻势:“你干嘛?自己不能喝酒了!还抢我的酒?我告诉翎胥姐姐!” “我也告诉她!” “她又不会管我!” “你确定?” 圆月当空,银光闪烁,清澈皎洁,将两抹身影在房顶上并坐。 打不过谈苏墨的降意认命地将其中一壶酒塞到谈苏墨手里,“喏!给你!” 谈苏墨接过来打开,仰头大口大口灌了起来,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脖子上,滴答滴答落在 瓦片上。 “你慢点喝!没人和你抢!”降意急忙去夺他手里的酒壶。“翎胥姐姐可不让你喝酒,你到时候可别把我供出!” 谈苏墨却躲开了,“……” “这酒倒是能压制住疼痛,如今我也算是明白了,昀策兄为什么腰间总是挂了个酒壶了……”谈苏墨低垂眼睑,喃喃道。“降意你说……” 等他回过头来,只见降意满脸通红,眼眸迷离,醉醺醺的模样。 谈苏墨摇摇脑袋,轻笑道。“你还好吧?这就醉了?” “啊?哦!我很好呀!“降意拍拍胸脯,豪迈地说道:“这酒虽烈,但也只有喝了才知道它真实的滋味儿!” “对了……你可别把我……供出去……不然我以后都不带你喝酒了!”降意歪歪扭扭站起来,跌跌撞撞往下走去,“我先回……睡觉了……你也快点休息吧!” “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谈苏墨失笑。 “那就好,嗝……我走咯!”降意打了个饱嗝,脚步飘忽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谈苏墨抬眸望天,今晚的星辰很漂亮,像颗巨大的宝石挂在天边,散发着迷离炫目的光芒。 降意这丫头明明是降家的小姐,在檀林城也算是二流世家,按理来说应该娇气十足,吃不得苦。可是,她却偏要从小习武,学习各种本事。 降意的性格与谈苏墨有些相似,比较泼辣爽朗,喜欢冒险,也喜欢刺激,所以才会跑出来,那降家对她来说就像是个狼窝吧…… 数日后 当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淌进女孩的嘴里时,拂锦紧闭的双眸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嗯……”她呻吟了一声,缓慢地掀开眼帘。 映入眼帘的男子身形高挑,宽肩窄腰。 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似乎在梦中笑靥如花。 宴辛淮望着她恬静美丽的睡颜,俊朗的五官渐渐舒展,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姐姐你醒了!”宴辛淮握住她的手放于脸颊上摩挲,眼里满含喜爱与疼惜。 “姐姐,你饿吗?想吃什么,我马上让红融它给你准备。” “姐姐,你渴不渴?喝点水好不好?” 宴辛淮的声音很温柔,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 拂锦眨了眨眼睛,,目光涣散了片刻才逐渐聚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宴辛淮?” 若是说从前的他是十五、六岁副少年模样,而此时的他更偏向于二十岁左右成熟稳重的男子风范,五官比记忆中更加俊美夺目,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 “姐姐这是不认识我了?” “这是你的本体?听说妖族擅长变幻容貌,今日一见,倒是比我们的幻形术更甚一筹。“拂锦赞赏道。 宴辛淮听她夸赞自己,心中很是受用。 “姐姐昏睡了许久,也该饿了,我让人送晚膳来。” 宴辛淮起身离开屋子,对外吩咐侍卫传膳后便返回寝殿守着拂锦。 拂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然痊愈,甚至十分白嫩,实力也恢复了四层,“不知他用了什么药,居然比相师姐的药还管用。” 宴辛淮瘫在软塌旁,喷出一口鲜血。 第45章 郎心求得易真心 “主上!”大巫师和红融齐齐扑向软塌,担忧地唤道。 宴辛淮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王上,您的伤势……”红融哽咽道。 宴辛淮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没关系,休养几日便可。” 话毕,宴辛淮的表情变得痛苦万分,他捂住胸膛,猛烈地咳嗽着,似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王上干嘛对她这么上心?”红融忍不住道:“王上难不成要纳她为妃……” “我乐意。”宴辛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妃可不行,得是王后,况且我族一直不都是一夫一妻。” 红融怔愣了下,立即明白了宴辛淮的意思。 王上只想娶她做妻子! 它却也无可奈何,它跟随宴辛淮多年,自然知晓他的脾气,他既然这么说,便断无改口的余地。 “是属下唐突了。”红融闭上双眼,替他运功疗伤。“可那位姑娘好像有喜欢的人...?” “王上,您这般给她疗伤不过是饮鸠止渴罢了。”大巫师沉吟片刻,提醒道。 “那又如何?”宴辛淮冷哼一声:“她若死去,本王便陪葬于此,黄泉路上倒也有人作伴。” “哎...王上...” 红融急道:“您这样不值当啊!救她唯一的法子就是以血换血!她活了可您就...!我们不能失去您啊!现在您给她续命之后还是会逆反...!” 宴辛淮懒洋洋地应了声,不再回答。 他又何尝不知,他有心却无力,他又何尝不想倾尽所有去救她。 但是,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就能一直给她续命,她就能一直活着,保不齐哪天她就能好了。 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赌那么万分之一...... 降意一干人等分为三路进入狼林去寻拂锦。 “若有突发,狼烟为信号!” 这是其寒庭临行前对其余众人交代的话语。 此刻,他们已经站到狼林深处。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下一秒,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当意识再次回归时,所有人皆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 “热锅烧汤!!” “火上架子烤肉!!” 什么? 东西? 什么?! 意识慢慢恢复清明,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狼! 无数狼围绕在他们四周,口中滴答着涎水。 一阵冷汗从意志心底升起,众人惊恐至极。 “!\\\"翎胥震惊。 “人肉不好吃啊!要想吃肉!鸡鸭鱼哪个都比我们好吃啊!!!”降意嚎道。 这话立马引得一片赞同,只可惜,那些凶恶的野兽根本不理会降意等人的叫喊。 “宴小狼!宴小狼!”谈苏墨大声喊道。“你快出来!” 他不怕死,但是—— “宴小狼!”又是一阵尖叫! “怎、怎么回事!” “妈呀!大!狼啊!!!” “救命啊!!” “救命啊!” …… 凄厉的呼喊此起彼伏,就连降意和谈苏墨也顾不上骂娘了。 “该死的食物,竟然敢直呼我们王上的名讳!就先吃它!”有个亲卫叫嚣,指着谈苏墨。 说罢,两头巨狼猛扑上去,将谈苏墨咬住。 谈苏墨挣扎着想摆脱束缚,却怎奈那两头巨狼力气之大根本无法撼动丝毫。 “快帮忙啊,你们!!” “……”认命且无力且重伤中的其寒庭。 “我们认识你们王上!是他的朋友!”翎胥急忙解释。 “朋友?哼,就算是太上老子也没资格做我们王上的朋友,更别提区区几个小喽啰了。” 但狼群却似乎并不相信他们的话。 谈苏墨绝望了。 “完蛋了,要被生吞活剥了……“ “……”翎胥哑然。 雪落在寒梅上,化作点滴雨露坠落地上。 拂锦、宴辛淮两人靠在椅子上,上头的竹伞挡住了大半风雪,只有几缕细碎的阳光打在二人身上。 “躺的太久了,还是出来晒晒太阳。”宴辛淮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他看向对面那个少女:“怎么样?现在感觉舒服点没?” 拂锦点了点头,她已经恢复如常,不再似之前那般苍白。 “这次多亏了你。”她真心诚意地道谢:“要不然,我……” “好歹也相识一场,就算没有我,难不成别人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更何况,你的命本来就不该丢。”宴辛淮说话时语调平淡,并没有任何夸张和虚伪。 “嗯。”拂锦应声。 她抬起头看着宴辛淮的侧颜,他五官精致,轮廓深邃。 他长相偏俊美妖娆,眉间一抹朱砂红,更显风流妩媚,令人惊艳非凡。 但是,当他用一双桃花眼望过去时,又能发现他眼神清明而干净,让人生不出半分杂念。 “宴小狼、宴辛淮你究竟多大了?”她问。 宴辛淮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唇角勾起:“这么关心我的年龄做什么?莫非想追求我?” 拂锦顿时被逗笑了:“谁稀罕你啊!我只是觉得你比较特殊,所以才问一句罢了。” “那你再叫叫我名字,我就告诉你。”宴辛淮说道。 “宴小狼……?”她轻声唤道。 “呃?后面一个。”他皱了下眉,纠正她的话。 拂锦眨了下眼睛:“宴辛淮……” 宴辛淮嘴角噙着的弧度扩大些许:“再来一遍。” 拂锦无奈地抿了下唇:“宴辛淮?” “……宴辛淮,宴辛淮,好了吧?” 听到她连叫几声自己的名字后,宴辛淮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安抚小狗似的。 拂锦顿时炸毛,把脸往旁边扭开去:“喂喂,别乱摸我的头!” 踏云也炸毛似的抓他的手。 “哦。”他漫不经心地应着。 见状,拂锦气急败坏地拍掉他放在自己脑门上的手:“喂,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宴辛淮挑眉望向她:“你还没生气呢!” “……”她噎住。 宴辛淮见状,低低地笑了一声:“勉强个几百岁吧。” 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脸颊,动作随性中却透着股优雅矜贵:“可惜,我的容貌早已定型了,再怎么变化也无法改变。” 拂锦轻轻抿唇,目光从宴辛淮的脸庞划过,停留在他颈间挂着的那串红色珠链上,“这是什么?” 第46章 郎心求得易真心2 那串红色珠链呈圆形,表层泛着晶莹剔透的红光,仿佛能照亮整片天空。 宴辛淮摸到脖子上的项链,笑意浓郁:“这是母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叫‘血菩提’。” 宴辛淮坐在那片花海里发呆,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个时候我还很年幼,我还有个妹妹叫阿羽。父王对母妃十分宠爱,我从未见过母妃哭泣,也没见过她为任何事烦恼,可是还是有很多可恶的外族人猎杀我们,父王和母妃还有大部分族人都死在了那场战役之中,我不得已才带着妹妹和剩余的族人隐匿于此。” 拂锦也陷入回忆之中,她所思念之人早就离世几十载,她只能以另一种方式来怀恋他。 他这经历倒是跟她挺像的... 宴辛淮微微垂眸,掩去眸中神色:“你知道吗,我从前最喜欢在冬日狩猎,因为每到冬季,我总会想起父皇、母后还有妹妹,所以我便趁着寒冷的夜晚出去狩猎。” “抱歉..我.”拂锦出声。 “没事。”宴辛淮摇了摇头。 拂锦扯了扯身上的薄毯,轻声道:“人生在世数十载,难免有些遗憾,但终究是要向前看……” 宴辛淮转头看她,嘴角扬起笑容:“倘若真的能那么轻易的放下就好了。” 拂锦沉默了许久才说话:“或许吧……” 宴辛淮侧头看向漫天飞雪,红梅在枝头绽放,似乎连雪白的花朵也被染成鲜艳如血的红色。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中原找宿帅吗,因为我妹妹无法苏醒,我也没办法让她醒来……” “你连我身上的淖月散都有办法,那却没有办法吗?”拂锦不解地问。 宴辛淮苦涩一笑,缓慢摇头。 “那你是用什么治我身上的伤的?”拂锦继续追问。 对于这个,她可好奇的紧,她还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种秘术绝学如此神奇呢? 毕竟,淖月散可是号称天下奇毒。 “秘药。”宴辛淮答。 “秘药?什么秘药?”拂锦更加疑惑。 “秘药...当然是秘药了!”宴辛淮回过头来冲拂锦露出狡黠的笑意,“不可告人的秘药!” 他不想说便不说罢,毕竟每门每派都有自己的秘术绝技。 “哎呀~西狞天天都是雪,还是中原好,有四季风景。到时候带着族人一起去中原,才不留在这西狞,没意思,现在的中原还是夏天吧。” “嗯。”拂锦倚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宴辛淮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到时候,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中原吗?” 火炉碳烧得很旺,炉上茶水烧得滚沸,茶香袅袅升腾而上,将两人笼罩其中。 拂锦闻言愣怔片刻,随即莞尔浅笑:“来易云玩。” 宴辛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亮,半晌后才淡然应了句:“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宴辛淮站起身,将衣摆上沾染的碎冰拍掉:“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午饭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王上,有外族人来了,说是……您得朋友。” “他们来了?”拂锦道。 “去看看?”宴辛淮他轻轻拂去身上的锦袍上的尘土。 只见宴辛淮幻化行体,又变为少年模样,十分傲娇:“可不是谁都能看得了我的本体的!” 他们还未到便听到一阵喧嚷声。 “别吵了!” 忽然,一声威严喝斥声传来,所有巨狼立马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便瞧见狼群之首,一袭黑色戎装的男人,带领着手下朝他们缓步走来。 “宴小狼??”降意惊喜地唤道,“太好了!” “嗯!”宴辛淮点了点头,随即视线落向被巨狼咬住的谈苏墨。 “放开他。” “宴小狼!!”降意激动得要跳脚,“你看到没有,锦姐姐她还活着!!” “是吗。”宴辛淮神情未变。 “我真怀疑,你是故意把谈苏墨弄成这样的吧。”降意又道。 闻言,宴辛淮挑眉,并未理会她的调侃,只吩咐身旁的亲卫:“给他松绑。” 亲卫得令,将谈苏墨松了开来。 谈苏墨连忙爬起身,躲远些,以免被宴辛淮算计。 “谈芒姑娘你没事吧?”敖云耐心询问。 听言,谈芒微怔,随后回过神来。 “无碍!”她低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绑痕,再抬眸时,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鹤昀策。 “阿锦!”鹤昀策急忙上前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来回看了半天,确定她无碍。 萧芒观察着鹤昀策和拂锦的互动,心中一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黯淡起来。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痛苦。 “身体可有不适?”其寒庭也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小锦儿是他得患者,他理应确保她得安危,更可况,她得身份特殊,万不可折在这里。 孟郎不是说只爱她一个人吗? 可如今却对其他女子嘘寒问暖……这让她如何能不伤心难过? 想起孟郎对自己的好,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她应该相信他才对,可是…… “谈芒姑娘,你还好吧?”敖云轻声唤道。 萧芒谈猛地清醒过来,强忍着内心的悲恸,朝敖云挤出笑容:“我很好!” 拂锦轻轻摇了摇头,转了个圈,展示给他们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让你们担心了……” “锦姐姐!”降意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她跟前抱着她撒娇。 拂锦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 “没事就好。” 翎胥也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里面聊?”宴辛淮提议道。 众人点头,跟着宴辛淮一起走进。 梅林环绕梅林环绕之处是一座古老的木楼,楼顶雕刻有精致繁复的花纹,周围栽种着各式奇珍异草,整座楼透露出一股神秘感。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宁静和舒适。 房间的墙壁被精心绘制的壁画所装饰,画面中的花草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跃出来舞动。 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圆桌,桌面上铺着一层雪白的绸缎。桌子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和银器,散发出微微的光泽。 第47章 冰盘雪窟谁曾赋 “早些日子便想问你了……”拂锦坐下来后有些支吾。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宴辛淮笑着替她斟茶,然后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可少见她有这么局促的模样。 拂锦端起茶喝了两大口,才慢吞吞地开口询问道:“那个……你可知西狞血玉?“ 听她这样问,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宴辛淮。 只见他温文尔雅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后方才徐缓道:“自然是略知一二,西狞国乃蛮荒之地,常年被积雪覆盖,寒气重……”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但是据传,西狞国有一枚血玉,蕴含强大的灵气,可使万物化冰,并且能抵抗极强烈的阳火。” 谈苏墨眼睛闪了一下,低声喃喃道:“原来竟真的存在血玉……” “嗯?”宴辛淮疑惑地看着她。 他抬眸,望向宴辛淮:“你知不知道,那块血玉在哪里?” “你想拿它做什么?”宴辛淮皱眉看着他。 “用它来救命。”谈苏墨直言不讳。 宴辛淮挑眉,打量了他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恕我爱莫能助。” “为什么?”谈苏墨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因为那块血玉被供奉起来,不允许旁人靠近半分,除非是西狞王族或者拥有特殊血统的人,否则任何人都碰不得。”宴辛淮解释道,“而且……”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血玉已有灵性,若它不同意谁也取不走。” “可是……”谈苏墨还欲再说什么。 红融突然开口说道:“王上所言属实,那块血玉的确不容易接触,否则也不会留到现在。” 谈苏墨诧异地转头望向拂锦,眼底尽是疑惑,拂锦朝他摇了摇头,让他别激动,先冷静下来,再作决断。 谈苏墨明白她的意思,闭嘴不语,只是眼神却愈发深邃起来。 “能否给我们指一条路,倘若我们真的能让它认主,便可将之带出去吗?”沉默片刻后,拂锦问道。 宴辛淮微微笑了:“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一点,自是没问题。” “那就麻烦你了。”谈苏墨颔首,表示感谢。 宴辛淮摆手:“无需多礼,此事于公于私对我都没坏处,既然答应帮忙便不会反悔。只希望你们能够成功,毕竟那东西太难找了。” 闻言,宴辛淮立马吩咐人准备,然后带领众人往梅林而去。 在一棵参天巨树下,有一个幽暗的洞穴。洞穴很宽敞,足够三五个人并排通过,洞壁上长满青苔和藤蔓,密集的枝叶遮掩住整个山洞。 “此地荒废了大概数百年,虽然由我们守护,可梅林距离狼族地址相距较远,因此平时鲜少有人涉足,更别提闯进来了。”宴辛淮介绍完情况便退至一边,把空间让给他们。“我会派人再外守护,这两人叫白莹、白汝,与你们一同进去。” 宴辛淮身后的两名白衣女子齐声应喏,白莹与白汝恭敬行了一礼。 拂锦与谈苏墨交换一个眼神,随即迈步踏入山洞。其余人跟随其后,顺利进入山洞。 “那血玉虽未认主,但其中的冰寒之气依旧十分厉害,贸然触碰很容易受伤,一定小心!”宴辛淮望着他们的背影再三重复道。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宴辛淮站在洞口,双手负背,目光凝视着谈芒的背影,脸色晦暗。 这个人……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呢? 想不起来了…… 宴辛淮蹙眉。 山洞内光线十分昏暗,只有洞壁两侧燃烧着几根火把照亮前方的路,偶尔有风吹进山洞,卷起一层薄薄雾气。越往里走,四周的环境变得更加阴森,洞顶上垂挂着一颗颗冰凌,时不时滴落几颗水珠,啪嗒一声溅在地面上。 “小心脚下。”白汝低声叮嘱了一句,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 “这是她的药,我不知你们在里面究竟会待上多少时日,一日便给她吃一粒,不能耽搁。”宴辛淮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递给白莹,并叮嘱了两句。 “属下明白。” 白莹想起王上的话,从腰包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褐黄色的丹药,“这药是王上专程配制的,姑娘吃下吧。” “嗯,多谢。”拂锦轻轻点了下头,接过来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瞬息化作一股暖流涌遍浑身筋脉。拂锦眯了眯眼睛,细致感觉了一番体内的变化。 谈芒见状,缓步走向白汝身旁,淡淡扫了一眼,随口说道:“白莹姑娘这是给她吃得什么啊?” 白汝闻言,扭头朝她温婉一笑:“是糖,谈姑娘要吃吗?” “这是王上专门给拂锦姑娘的,你可不能吃。”白莹答道。 察觉到这两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咸不淡,谈芒忍不住皱眉。 什么东西!这畜牲竟敢这般怠慢她! 她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小狼妖,居然敢给她脸色瞧!简直是不可饶恕! 谈芒见听罢,眸光闪烁了一下,忽而问道:“王上对这位姑娘好像格外关注?” 闻言,白汝愣了下,迟疑了几秒才回答:“这个……王上的心思岂非我等可以猜测的。”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比老尼婆还啰嗦!”白莹瞥她一眼,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走。 谈芒紧抿唇瓣,脸色有些阴郁。 她本就讨厌他们,要不是孟郎在这,她根本不会与他们一同进来! 这会儿见她对拂锦如此恭敬,当下心生嫉妒,怒气蹭蹭往上窜,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拂锦那张虚伪的假脸皮。 “谈芒姑娘,白莹她心直口快,你莫要放在心上。”白莹刚一走远,白汝便柔声劝慰道。“姑娘可还想吃糖?” 谈芒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走:“不必了。” 这令高傲自矜的谈芒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尤其这两人还如此出言侮辱她! 谈芒握了握拳,眼里浮现狠毒的杀机。 “白莹。”白汝追上来,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小心祸从口出。” 白莹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第48章 冰盘雪窟谁曾赋2 “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白汝犹豫了一会儿,斟酌措辞问道。 “哪里奇怪?”白莹茫然地眨巴着眼睛,显然不明白白汝想说什么。 “就是……我总觉得谈芒这个人有些奇怪……” “奇怪吗?”白莹仔细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呀,她不过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白汝摇摇头,叹气道,“不管怎样,小心些。” 若不是王上让她们来,她也不想和这些人族接触…… 特别是那个谈芒,气味太凶了…… 一点也不好吃的感觉…… “还是好好领路吧,有事我保护你。”然后白莹拉着她的手率先走在前面引路。 另一边,谈苏墨与拂锦一同往前走,途中遇到了许多岔路口,白莹白汝拿着地图,出来查探方向。 鹤昀策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脚步,感受周围的灵气波动。 “前面有结界。”他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他手掌猛地拍出,顿时强劲罡风袭出。 轰—— 伴随一声闷响,前方被打出一道黑漆漆的裂缝,穿过一段狭窄的甬道后,前方豁然开朗,洞穴内竟别有乾坤,四处散布着一些奇珍异草,甚至还能听见潺潺流水声,显然是一座天然溶洞,而且这座溶洞并未被破坏,仍旧保持原貌,令人叹为观止。 翎胥走到一处水潭前,抬手掬了一捧清水,凑到鼻尖嗅了嗅。 “玉井生冰处,银河带月流 波澄天似镜,影落夜宜秋 白雁声初断,孤萤迹未投 此心如皎洁,长作一身游” “这是雪域寒泉水。”白莹在旁解释,“雪域之上常年积雪覆盖,寒潮侵蚀之际,万物枯竭,唯独这种水质最纯净无杂质。不过,这种水质极寒,寻常人无法承受它的力量,只有武者才能喝上几口,你要是喜欢可以尝尝。” “好咧~”降意脆生生应道,“多谢两位姐姐!” 说完伸长脖子,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半壶。 降意的嘴甜,也异常会看眼色,白汝有些内向,但最是聪明谨慎,白莹大大咧咧,心直口快,不喜欢弯弯绕绕,但待人诚恳。 其寒庭敲了她个大脑瓜崩儿,将她拽了回来,”没听到白莹姑娘说这水寒性很烈,你不怕被冻死吗?“ “没事,我肉厚!”降意摸了摸被弹疼的额头,豪迈地摆摆手,表示不碍事,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我和谈苏墨喝的酒都比这水烈。” 闻言,其余几人都转过头来。 “你们两个……又偷偷喝酒了?”翎胥挑眉,语调略微上扬。 降意嘿嘿一笑,没敢吭声。 “哪有!”谈苏墨连忙反驳,“我俩平时都是喝茶,喝的还是百花茶呢,绝对不沾酒!” “谈苏墨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喝酒,你自己不知道吗?”翎胥板起脸。 “我们只是……偶尔喝上一次……”谈苏墨弱弱辩解道。 那西狞寒毒来得一阵一阵的,难受的厉害,喝点酒才能缓解,他自己一个人喝肯定会被骂,恰好降意这个丫头爱吃又爱喝,拉上她一起,自己就不会一个人被骂了。 “呵,偶尔喝也不行!”翎胥沉着脸道,“你们俩的胆子挺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透露出一丝不悦之情。 “翎胥姐姐,我们错啦!”降意抱着她的左胳膊撒娇,十分无辜的模样。 “你就原谅我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偷喝酒了。”谈苏墨抱着她的右胳膊撒娇,同降意一样,十分诚恳。 “哼,今天的事情我暂且记着,日后再罚你们。”翎胥轻哼一声。 两人立刻乖巧地应了,一脸认真的表情,表示自己会好好改正。 敖云看向溪涧对面,只见那里有一个湖泊,清澈透明,湖水泛着微微的波纹。他能隐约看见湖底的鹅卵石,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宛如一颗颗宝石散落在湖底。 忽然,他感觉右手似乎碰到了什么,下意识抬起左手摸了摸。他摸到了一块圆形石头,触感坚硬,表皮布满了灰尘。 敖云愣了愣,旋即将其捡了起来。这石头看起来挺奇怪,表面凹凸不平,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甲,颜色呈浅棕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仔细观察,发现每当他碰一下,那鳞片就会闪烁一次,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降意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凝视着鳞甲。 “这是什么东西?”降意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捡的。”敖云摇摇头。 降意闻言撇撇嘴,转身走了,“没兴趣,你留着慢慢研究吧。” 谈芒见他停下动作盯着那鳞甲研究,淡漠出声:“这东西,公子能给我看看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没事吧?没事吧?啥东西都想看看,我刚拿到手,还没摸俩下呢,这么想要你自己去捡一个啊…… 敖云瞧着她那个模样,也不好意思说不。 行吧... “好。”敖云扯出一丝微笑,将鳞甲轻轻递给了萧芒。“这是本就是我从溪涧捡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吧。” 他们的手指轻触之间,仿佛传递了一股神秘的能量,让敖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多谢公子!”谈芒收起鳞片,对他道了谢。 萧芒接过鳞甲,仔细端详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她轻轻用手指碰触鳞片,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这莫不是...” “继续赶路吧。”白莹催促道。 众人点点头,加紧脚步向前飞掠着。 谈芒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水面,如红玛瑙般晶莹剔透。她的手指在水中轻轻划拉几下,激荡起几朵浪花,微小的涟漪如粼粼星光在水面闪烁,随后渐渐平息。 “喂,你不走吗?”降意见谈芒蹲在水边发呆,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如细碎的水滴在寂静的环境中回响。 “哦,马上就来了。”谈芒站起身来,轻轻拍拍身上的泥土,跟随在队伍后面。 流水潺潺而行,清澈的溪水如镜面般平静,映照着四周寂寥无声的原野。血味引诱着地下潜伏的未知突破屏障…… 不知为何,这样的景色竟然会有些恐怖,像是某种魔物正在暗处悄悄窥探着他们…… 第49章 今日初尝雪水醅 一行人已经深入洞内十余里,但是仍然看不到尽头。这座古老的洞内实在太辽阔了。 …… 梅林之外,两只巨狼缓缓踱着步伐,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它们嗅着空气中散逸出的淡淡血腥味儿,不由得舔舐了一下舌头,。 “嗷呜——”它们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密林,那里有隐约可见的人影,但并不明显。 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吼叫,鼻子喷吐着热气,身躯猛地绷直了,迈动着矫健的双腿朝着那片丛林冲杀了过去。 另一旁的丛林之中,数道身影匍匐于地上。 为首之人身材高瘦,眼神锐利如鹰隼。他的脸颊消瘦凹陷,眼眸深邃而冰冷,他的脸色很苍白,浑身都被黑袍遮掩。 “畜牲就是畜牲!改天把你们的牙齿全部拔光,再放掉血,看你们还敢嚣张不!”另一黑衣人,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握着一柄长剑,目光阴冷,全身肌肉贲张,整个身体如同一尊铁塔般坚硬,充满爆炸性力量。 “萧鸿,此次家主命我二人带领嗜血魔傀,务必抓住那群人,死活不论。”萧鹏低喝道,语调中充满森冷与肃杀之气。 ”是,大哥。“萧鸿重重点头,拿出罗盘,在附近搜索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萧鹏连忙追问道。 刚才……好像有一丝小姐的气息波动…… 应是方才看错了!小姐怎么可能在这里! 萧鸿把罗盘往前推移,指针指着南方,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刚才罗盘指示的方位明明是这里,可这附近根本没有那些人的踪迹。难道他们已经逃掉了?” “不可能,这些畜牲就是守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路呢?家主亲自交代,绝不能让那群人跑掉。”萧鹏沉声道。 萧鹏话音落下时,罗盘上的指针又指向了相反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呢?”萧鸿喃喃自语。 萧鹏脸色变幻,他伸手夺过罗盘,运起灵元探查,顿时发现指针在剧烈震颤着,显然不是正常状态。 “幻术!!” 萧鹏怒火升腾,拔出佩刀,一个纵跃便跳到十米开外的灌木丛中,手中长刀挥舞。刀光如匹练,瞬间笼罩周遭数十丈范围,树叶纷飞,枝杈乱舞,尘埃弥漫。 一刀斩出,刀锋所指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 “小小幻术,竟敢困扰本护法,找死!”萧鹏暴喝道,举刀便砍,刀锋卷动着一层狂暴的灵元,势若奔雷。 “给我破——!” 一刀劈出,萧鹏再度施展出刀技。刀光闪动,如疾风骤雨,迅速扫过四周,洞内陡然响起一声闷雷般的轰鸣声,随即,整座山洞都晃动了起来。 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烟尘弥漫,洞顶上的岩石纷纷脱落,待烟尘散尽时,那个洞穴赫然出现在眼前。 萧鹏毫不迟疑提刀跨入了山洞。萧鸿吹哨控制赤血魔傀,随着萧鹏走进了山洞。 半个时辰以后,天空忽然变得阴暗下来,乌云滚滚汇聚成一片。一道道电蛇在黑幕中游动着,雷鸣声震耳欲聋。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色,整个世界被雷霆所笼罩。天空仿佛一瞬间变亮了许多,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昏暗。 “怎么回事?”翎胥抬头望着漆黑的苍穹,喃喃自语。 轰隆隆—— 天空再度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那刺眼的亮光让她闭上双眼,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轰咔!一条蓝紫色的闪电劈下,击打在一棵树干粗细的树木上,那棵粗壮的树干当即折断,轰然倒塌。 “这洞口这么高……这么深……闪电都从那劈下来了……”降意抬头看着上空,心有戚戚然。 看着高耸入云的洞口,感觉背脊凉飕飕的。 “我觉得这闪电不可能劈到我们。”敖云摇了摇头,笑眯眯说道。“特别是我两!” 敖云指着自己与其寒庭,“瞧瞧这是什么!雷击木!!其寒兄离我最近,最受保护。” 羡慕吧?这可是我师父给我求的。 敖云心中得意洋洋。 轰隆隆—— 轰咔!一条蓝紫色的闪电劈下,击打在一棵树干粗细的树木上,那棵粗壮的树干当即折断,轰然倒塌。 轰隆——! 第二道雷电劈下,将敖云前方的路劈出一个巨大的坑,泥土翻涌。 “我觉得你还是……”其寒庭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接二连三的闪电不停劈落下来,每一道都劈在了他和敖云身前,虽然没有劈到他俩,但却惊呆了拂锦等人。 白汝和白莹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震撼。 这人的嘴巴……是开过光吗? 还是离远些…比较安全! 几乎在闪电落下的短暂瞬间,白汝便拉着白莹后退了数米,与敖云等人拉开距离。小声说道:“我们还是远离那些家伙吧。” 白莹乖巧点头,跟着白汝朝后退去。“这人是乌鸦嘴哎。” “我靠——”其寒庭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这雷怎么跟长了眼睛似得,专门劈咱们? “卧槽……这么夸张吗?”敖云瞪圆了眼睛,惊呆了。 他知道自己的嘴很厉害……可是……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这简直要逆天啊喂! 敖云和其寒庭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两人站在原地不敢挪步。万一脚底打滑摔下去,不仅要粉身碎骨,估计还要被劈成焦炭啊! 真是两个废物。 谈芒目光扫了两人一眼,肺腑道。 “哈哈哈哈哈哈乌鸦嘴!活该了吧!”见到敖云和其寒庭吃瘪,降意幸灾乐祸大笑起来。“你快说‘不要劈我们’啊!”降意叫嚷道。 “呃……我说不要劈我们,这雷就不劈我们了吗?”其寒庭苦笑一声,无奈说道。 “就这样说‘求您饶了我们吧!!‘不要劈我们,我们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老人家’……哈哈哈哈哈哈!”降意笑得腰都弯了。 “真的!”其寒庭不确定。 “肯定不劈你们啊!”降意说道,“你看这雷,只是在你们周围转圈子,并没有劈你们啊!” “这么说来,这雷……” 第50章 今日初尝雪水醅2 “雷公大老爷……我们正昌侯府只有我这一个独子,请您放过我吧……”其寒庭小道道,“我上有五十岁老爹、下有嗷嗷待哺的阿黄,请求您网开一面,饶我不死。” 至于让他大声说出来,那是绝不可能得! 轰隆——!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将其寒庭吓得浑身哆嗦。“不是说,只要说不要劈我们,雷就不会劈我们嘛?!” “那你得大一些!他才能听到你得诚心啊!”降意笑嘻嘻说道。 轰隆隆——! 又一次劈下,将其寒庭劈得满脸懵逼。“大点?!”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其寒庭在心中呐喊。 他可是堂堂侯府嫡子!药王谷传人!人称鬼医圣手! 怎么可能说大点就大点?! 他宁愿相信这雷公是瞎子!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他们两个给扔在这里,或者让他俩帮我们挡着。”拂锦建议道。 “可行。“鹤昀策拉着她的手,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的举动落在谈芒眼里,更加扎眼,她心中的嫉妒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险些令她失控。 “可恶……”谈芒咬牙切齿。 她不由恨恨地瞪了拂锦一眼,恨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走了孟郎! 谈芒强压住心中的怨毒,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子,不愿理会这群白痴。 见此情形,鹤昀策与拂锦互相看了一眼,皆微微蹙眉。 “你们两个说得话,我可都听到了!小锦儿,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其寒庭面露委屈,哀怨地盯着拂锦。 拂锦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她只是说说罢了,哪里敢真的把其寒庭和敖云丢在这里,万一他死翘翘了,岂不是亏大了。 轰隆隆——!天上的雷电越发恐怖,仿佛要倾泻而下,将大地化作一片焦土。 这种景象持续了足足盏茶功夫,方才渐渐平息。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谈苏墨扶着翎胥,见她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担忧问道。 “我突然……心脏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翎胥皱了皱眉头,捂着胸口,疼痛难耐。“像鼓声……你听到了吗?” “鼓声?”谈苏墨怔了怔,仔细聆听着,却并没有听见。 谈苏墨神色微变,摇了摇头。 此刻其余几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均是侧耳倾听,可惜都没有听见什么鼓声。 咚咚咚! 咚咚咚! 翎胥愣了愣,仔细倾听了片刻,确实听到一种类似于鼓声的声音。 咚、咚、咚! 沉闷且急促,就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翎胥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听起来好像是从很远处传过来的……” “鼓?我们从未见过什么鼓啊?”白莹白汝不解。 “那我们就去找那声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他几人异口同声道。 “好。”翎胥点头。 众人朝着声源的来源之地走去。 越往声源的位置走,越能够清晰地听到那阵急促的鼓声。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鼓声越来越明显,仿若近在咫尺。脚步便愈发重了许多,每踏出一步都觉得十分困难。 “我也能听到了。”谈苏墨喃喃道。 “这鼓声好奇怪……”降意挠挠脑袋说道。 “我感觉好像有股力量,要把体内的内力抽取掉……”敖云皱眉说道。 降意和其寒庭对望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一丝惊恐。 “抽他的……他嘴贱……” 那好吧~就抽我的吧~我一点也不介意呦~ 敖云无奈摊手,表示自己完全同意。 众人停下脚步,诧异望向前方。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古堡,那古堡占地极广,高耸巍峨,宛如一个城池般庞大。整个古堡透露出无尽沧桑和诡异,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哪里?” “这是一个遗迹。” 众人惊讶,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石洞,却未曾想竟是遗迹所在之地。 “你们族的地盘,你们也没见过吗?”降意朝白莹白汝二人问道。 “没有。”两人齐齐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我们从前来时,没走过这条路,而且这儿这么大,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不稀奇。”白汝解释。 “更何况这里都数十年没有人看守了,谁知道在这之前或者在这之后,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白莹也接上话头。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其寒庭建议道,“毕竟这遗迹里面的危险程度,谁也不知道。” “可是……这么厉害的遗迹,万年难得一遇啊……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遇到就难了……”降意摩拳擦掌,兴致勃勃,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走吧,总得探索一番,说不定还有宝贝呢!” “这遗迹的存在太诡异了,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拂锦皱紧了眉头。 “对对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到以后修炼提升了境界,再来闯一趟。”其寒庭连忙附和道。 “我听几位的。”谈芒虽然说着,可目光始终是跟随着鹤昀策的。 “想进去吗?”鹤昀侧头看向拂锦问道。 拂锦点了点头,眸光闪烁着炽热。 “走吧,既然遇上了,便进去瞧瞧,如果有危险,我再带你离开。”鹤昀策轻笑一声。 “你们快跟上。”谈苏墨拉着翎胥走在最前面。 “不是你们真的进去啊?哎哎哎!你们不怕死啊!“其寒庭惊呼道,“我可不会武功啊!” “你不进来可就没人保护你喽!”拂锦转身朝着其寒庭眨了眨眼睛。 “哼!也不看看本侯爷救你们多少次!“见几人毫无反应,连忙追了上去:“喂喂喂!你们等等我啊!” 可就在他们跨进去时,砰!!——古堡门关上。 “呦吼!被挡住了……”其寒庭双臂环胸,吊儿郎当道。 拂锦上前摸了摸墙壁,开口道:“无碍,一拳就打破了。” 言罢,一拳砸了下去,只听哐啷一声响,尘埃四溅。 “嘶~~~”白莹白汝与谈芒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强劲的拳! 谈芒眸色微动——还以为她是什么较弱女子呢……看来她不简单啊。 “走吧。”拍拍手,拂锦朝前走去,留下三人站在原地凌乱。 第51章 一阵鼓声破晓天 穿越过一道门之后,终于来到了这座遗迹当中。 一踏入遗迹,那鼓声便愈加强烈,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是一个圆形大殿,周围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腾,大殿四壁上挂满了夜光珠子,散发着淡淡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怎么会有夜光珠子……”降意惊叹出声。“难道这里曾经辉煌过?” 翎胥环顾了一圈四周,蹙眉。 “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但……却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她记得《乾坤录》当中提到过一件事,说在上古,只有达官贵人才会使用这种成色的夜光珠。 这遗迹之主人生前必是极具权势之人,否则根本不会有专属于他的夜光珠。 “这里有人居住过?”降意环视四周,惊呼出声。“难道……是那些隐世家族?!” “嘘!小声点!”敖云连忙捂住降意的嘴巴,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翎胥顺着那熟悉的鼓声寻去,在角落处看见了一具尸骨。 尸骨静静躺着,浑身干瘪枯瘦,衣袍早已化作粉末,仅剩下皮包骨头。唯独脖颈处戴着一块黑金项链,散发着幽幽光泽。 拐角处,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尊雕像,雕像的容貌栩栩如生,俨然与那遗迹之主长得一模一样。 “这里的主人是女子啊!”白汝仔细观察这雕像诧异道。 只是此刻雕像正流淌着鲜血,红艳艳的液体顺着那冰晶凝成的柱子滑落。最后落在大殿角落的一口黑色棺材上。 那棺材漆黑如墨,周围布满符文,散发出阴森森的邪恶气息。 “看来,源头便是这血了!” 拂锦神色肃穆道。 “见棺发财,见棺发财……”其寒庭絮絮叨叨的嘀咕着。 “你个医师天天与活人、死人打交道,还怕这些?”白汝不解。 “自然是不怕的,但得怀有敬畏心,这世上最可怕的并非死物,而是人心。”其寒庭一本正经的胡扯着,“还有活着的人,尤其是一些不愿暴露自己身份的人。他们宁肯躲起来,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因为他们觉得,活着的人,很丢脸。” 白莹翻了个白眼,将白汝拉了过来,懒得理他:“别和他说话,前一段说的倒是在理,后一段便开始不正紧。” 白汝叹气。 这一群人……都怪怪的…… “这是……”谈芒瞪大了眼睛,指了指棺材,又指了指四周的柱子:“那些柱子上雕刻着什么字?” “天地囚笼!”翎胥瞳孔骤缩。 她自小喜读诗书,更爱奇异怪谈,她熟读《乾坤录》,对此印象深刻,故而认识不少古老的符文。 “天地囚笼?”降意惊讶地低喃出声,随即惊呼,“天呐,那这里岂不是被封印了?!” “那这口棺材里装的会不会是尸骸?降意咽了咽唾沫。 “棺材里装的不是尸骸还能是什么?”谈苏墨颔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浮现。 “ 天地囚笼,乃上古时期流行的一种秘法。凡是困在其中的生物,永世无法逃脱,最终沦为祭品。 据闻此秘法需以万千活人血祭,每日滴血饲养一颗丹药。直至血液耗尽,秘法启动,被困者将魂飞魄散,永世消失! 而那具尸骨,正是被困在天地囚笼当中的生灵!” 翎胥抬步缓慢靠近那口黑棺,她盯着棺盖上的符文,眸光渐冷。 “天地囚笼……这不正是封印妖物之物吗?!”谈芒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竟然封印了这种邪祟的东西……” “‘什么这里竟然封印了这种邪祟的东西’?”白莹气愤地看向谈芒,“小心我把你丢在这里!” “我一时嘴快,还请姑娘见谅。”谈芒俯身抱歉。 “算啦白莹,别吵了。“白汝挥挥手。 “看那模样至少已经有几十年了,并不久远。”鹤昀策开口道。 “但是这座遗迹,很早便存在了……”拂锦沉吟片刻道。 “别碰它。”突然间,鹤昀策眼疾手快用红弦线扯住翎胥的手,低声喝道。 翎胥顿住了脚步,她刚才……好像没有控制住自己。 拂锦看了一眼那口黑棺,又望了望那尊雕像,又转向翎胥,沉默良久。 “开棺。”她忽然抬手指向那黑色棺木。 鹤昀策松开红弦线,走近了黑色棺木。五指扣上盖子,猛然用力——咔嚓一声轻响,棺材盖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棺盖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一张带着青铜面具的女人赫然躺在棺木之中! 翎胥将她的面具取下,面色瞬间苍白了下去,瞳孔猛缩。 那张脸庞上,遍布着狰狞的伤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翎胥……”见翎胥的脸色变幻莫测,谈苏墨轻轻唤道,“你认识她?” 闻言,翎胥缓缓摇头。“不认识。” 谈芒凑近了棺材,随即嫌弃地撇了撇嘴。 拂锦拿过翎胥手中的青铜面具,在空中对着人比划着。 死去的贵族女人…… 如果是在青铜面具的遮盖下—— 这棺中的女人人安静的闭目躺着,面具下的轮廓完美,薄唇抿直,五官精致,仿佛一幅画似的。即便已经逝去多年,依旧风华绝代。 还有,翎胥…… 拂锦将空中面具移动,像是盖在了翎胥的脸上。 “像……” “嗯?”鹤昀闻言凑在她身旁。“什么像?” “人...长的像。”拂锦回道。 “咦……她这里似乎有东西……”降意伸手拿过她枕头边的秘籍,翻看一看竟然是一本舞技的秘笈。 “翎胥姐姐,这不正好属于你的功法吗……”降意疑惑地抬起头。 “这舞技叫什么名字?”谈苏墨问道。 “叫...九节南若舞……”白汝翻译出来。 还有一个奇怪的小盒子? 谈芒将其拿起,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突然一阵强大的威压从棺中传来!令在场众人齐齐变色,纷纷往后退去。那威压之强,甚至让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窒息感! “退!“拂锦厉喝一声。 话音未落,那股威压陡然增强数倍,狠狠撞向众人。 众人皆是闷哼一声,齐齐倒在地上! 轰! 翎胥只感觉全身剧痛,仿佛被千万斤巨石压顶。 她趴伏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艰难的扭头,想要查探其他人的情况,却对上了拂锦复杂的双眼。 拂锦袖中金苑咒符飞出,贴在周围石柱上,阻隔住了威压的侵蚀,同时也抵消了部分威压,众人才得以呼吸。 第52章 一阵鼓声破晓天2 可下一秒,数十根石柱轰隆震荡起来! 石屑簌簌落下,伴随着轰鸣,一道巨大的铁锁自高台中央升起! 烛火燃起,铁索缠绕,巨大铁锁哗啦拉响,宛若死亡之歌。 那铁锁足有十丈宽,长百尺。粗壮的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到高台中央,最后缠在了雕像的手臂上。 火焰熊熊,映出了铁锁之上的纹路。那铁锁上刻画着奇怪的符文,透着一股诡异。 “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气息,像是从地狱爬出的魔鬼一般……”谈芒心有余悸。 “这是在倒数!我们只有两个时辰了!“白汝回忆起石壁上的画,”你们还记得石壁上的画吗?” “传闻西狞皇族会跳祭神之舞,祭祀生灵、祈福祝天、早归极乐!”白莹解释道。 九节南若舞便是西狞失传已久的祭神之舞。 “你们西狞真是奇怪啊!用‘天地囚笼’这种非人之法困住这个女子,又跳祭神之舞想让她快乐的走,有病啊!”降意大骂道。 “祭品?”谈芒皱起眉头,盯着那尊雕像。 “祭品!这里会有祭品……”鹤昀策突然想到了什么。 “祭品?难道是……”拂锦也反应过来了。 “我们这是被当成祭品了!”其寒庭脸色大变。“这该死的阵还出不去了!” 鼓声开始有节奏的敲击,每一声就像是一个节拍。一道道波纹扩展开来,笼罩整个大殿。 威压再次提升! “快找出口!”白汝大喊着。 “出不去了!”谈芒脸色骤变,“阵法已经彻底启动了!” 咚——咚咚咚—— 众人心头一紧,感受着空气逐渐凝结,压迫越发沉重。他们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游离在外的灵魂,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血肉! 他们的皮肤迅速龟裂渗血,身形拔高,变成了僵硬的骷髅,眼眶内猩红的鬼火闪烁,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吼声。 “不要再动了,停止运功!”鹤昀策厉声呵斥。 众人立马收敛气息,闭上眼睛盘腿坐下,调转体内的真气。 “两个时辰!给我两个时辰!”翎胥喊道,“我能跳完祭神之舞!” 她的修为在几人之中虽不是最高的,但凭借超绝的悟性和毅力,仍旧可以勉强撑上两个时辰。 拂锦冷静道,旋即看向其他人:“护法。” 翎胥站起身,举起双掌,慢慢转动着手腕,姿态优雅而缓慢。旋律响起,空旷荒芜的地宫内,一丝丝灰尘飘荡,逐渐形成一副曼妙的图腾! “萧鹏,罗盘显示的他们是走的这条路!”萧鸿指向右边,“按照方位,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萧鹏皱眉点头,“这石壁如此坚硬,竟然能被人砸开一个洞!” “这好像被封死了,怎么进去?”萧鸿四处寻找机关却无果。 “让他们来。”萧鹏看向身后的三只人傀,“反正他们体质强悍,无知无觉,让他们当打头的正好。” 萧鸿为他们让开路,只见三只人傀走到墙壁边,一拳拳砸了上去。 约莫过了盏茶的功夫,洞穴忽然剧烈晃荡起来。 “怎么回事?”谈苏墨皱起眉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白莹紧张道:“好像有什么庞大的生物正在撞击洞穴的岩石!” 谈苏墨瞳孔微缩。 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震颤声,一阵强光闪过。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掌袭来,好似带着万钧雷霆! “外面的人可以进来!”谈苏墨大惊。 拂锦飞身一脚,堪堪救下反应不急的谈苏墨。“走什么神!” “白莹白汝保护好翎胥他们三人!”拂锦将踏云放进白汝怀里,提醒道。 看来,今日是一场硬仗了! “明白!”白莹白汝两人应声。 “小师叔……是师兄和师姐他们吗?”谈苏墨望着那三只人傀,失落的说道。 拂锦没有答话。 在之前,小师叔便同他说过了,萧家那群畜牲也对他们……! 那可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师兄师姐啊! 他如何下的去手! “下不去手……便算了吧……”拂锦苦笑了一下,“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但那两个人!——杀了他们!” 她的眼中浮现浓郁的杀机,凌冽的恨意。 “小师叔,我知晓了。”谈苏墨眸光一暗,眼中满是决绝!两人毫不犹豫,瞬间冲了过去! 降意、敖云、鹤昀策一人一只人傀,降意、敖云显然有些吃力,毕竟千闽楼十凶生前,最低也是二品观庭的实力! 这三只人傀是拂锦与谈苏墨的同门,他们自然不会下狠手,更何况也没能力下狠手。 “我来助你!”其寒庭飞向高处,从腰间取出弓箭,瞄准了两具人傀! 嗖—— 利箭破风!封住他们的去路! 降意加上其寒庭帮忙,两人合力拖住一具人傀千华池。 “千机缚影相!”鹤昀策战斗技巧很是老辣。 红弦线化作密集的网状,铺天盖地笼罩住了那两具人傀。将三具人傀牢牢捆绑。“我困不住他们多长时间! “我们不杀无名之人!报上名来!好让你们两死的痛快些!“萧鸿冷声喝问。 “你还不配问我等的姓名!”拂锦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劈出,刺破空气,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弧度。 将两人逼得连连倒退。 “好厉害的剑法!年纪轻轻,剑术竟如此精湛……”萧鸿吃惊道。旋即露出阴森的笑容:“可惜今日你们注定要死在这里!” 萧鹏怒道:“别废话,先干掉他们!“ 话音刚落,萧鸿已经攻上来!他挥剑朝着拂锦刺去! 拂锦抬手便抓住了萧鸿的剑刃,并一脚踢翻他。 “你们杀我同门!炼做人傀!这笔账还没跟你们清算!今日你二人必须拿命偿!”谈苏墨眼中迸射出滔天仇恨,浑身气劲暴涨! 拳锋如电,狠狠轰向萧鹏的脑袋! 砰!—— 萧鹏的胸腔凹陷,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他捂着胸膛吐出一口鲜血,艰难支撑着起身。 萧鹏吐出嘴角的鲜血,狰狞笑道:“你可知……他们死前是何等模样!” “你可知千闽楼是如何从人嘴里问出话来的?”谈苏墨眼中燃烧着汹涌的火焰!将腰间的剑甩下!拳脚脚交错,剑光纵横!他仿佛化作了一头狂暴的野兽,招式狠毒刁钻,招招致命! “活着将人皮剥下来,用火炙烤,再用刀子刮骨,再放上嗜虫吃腐肉和养虫疗伤。”谈苏墨冷笑,“那滋味儿比挖心掏肺更让人恐惧百倍!” 萧鹏被他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他的脸色煞白,眼中终于露出惶恐之色! 第53章 百怪潜蛇雷声舞 “嘭——” 又是一拳轰下! “可我今日偏不要那么做!我要你在我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噗嗤—— 萧鹏喷出血雾,仰天倒地。 萧鸿上前偷袭谈苏墨,一剑刺向他的颈部! 拂锦手心一握,萧鸿手中之剑骤然破碎,化为碎片刺入他的身体,将其狠狠钉在石柱之上! “啊——!“他惨叫。 “这女人太厉害了!”萧鹏忍不住惊叹。 萧鸿的实力,他再了解不过。可是他竟然挡不住她一招! “我这个人打架的时候,不太喜欢说什么话。“拂锦面目平淡,“但是,你们俩的话,实在太多了些!” “师兄就派了这么两个废物?”躲在石柱后的谈芒嗤笑,抬手轻念召唤。 “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痛骨噬心的滋味!”话落,拂锦抬起右臂,手心聚拢真气。 “你敢!”萧鸿惊恐大喊! 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流逝! 轰隆隆—— 大殿内传来剧烈的晃荡,仿佛要坍塌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埋伏?”降意不解,“对抗着人傀本就麻烦,别再来了啊!要不然真的打不过了!”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抬眼望去,原本巍峨壮丽的石室突然裂成两半! 天空飘荡着灰蒙蒙的雾气,一条条巨蛇穿梭于其间。这些巨蛇有十几米长,体型比寻常巨蟒要庞大许多。 它们通体呈现黑色,背脊上凸起两根尖刺,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幽冷冰冷的光泽。而且,在它们的额头上,隐约还可以看见一颗狰狞的肉瘤,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它们都是水性的妖兽,名字叫做墨角蛇。”白汝喊道。“有剧毒!” 阵法忽隐忽现,翎胥舞步优雅,翩跹若仙,每踏一步,阵法便会消失一分。 萧鹏趁此机会从谈苏墨拳下逃脱,甩出一颗薰雾丸。 轰隆——! 一声爆炸,尘土扬起,遮掩视线。 “不好!他们俩跑了!”白莹惊恐大喊。 谈苏墨闻言,迅速往后一跃,却晚了一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开,狠狠跌落在地。 “咳咳……” 呛鼻的尘土呛进喉咙,他不停的咳嗽,却无济于事。 “苏墨!”拂锦眼睛猛地睁大,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 谈苏墨微闭着眼睛,唇瓣紧抿,眉宇间满是倔强。 “该死的蛇!好恶心!”敖云厌恶地看着四周盘踞的墨角蛇,眼眸中满含厌恶。“我真讨厌这种东西!” 白莹笑道:“墨角蛇的蛇胆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吃了他你就不恶心了。” “这蛇怎么砍都砍不死!”降意烦躁道,“还特别恶心!真是受不了!” 话音落,只见一群墨角蛇扑向其寒庭。 他反应极快,立刻拉弓射箭,一箭射穿其中一条墨角蛇的腹部,鲜血喷涌! 谈芒弹出一颗石子正中翎胥的膝弯,令她一个踉跄跌倒, 白莹白汝抵抗着,才不至于让翎胥的祭神之舞功亏一篑! “翎胥姑娘!你没事吧!”谈芒连忙跑到翎胥身边,扶住她的胳膊。 “多谢你,谈芒姑娘这里危险,你还是赶紧躲好吧。“翎胥微微一笑。 “你多小心。”谈芒点头,退后几步。 翎胥起身想要继续跳祭神之舞,但却因为腿脚酸软,差点站立不稳! 还差一点…… 翎胥皱眉,一股强悍的内力被输进她的体内。 “拂锦……”翎胥回头,虚弱地喘着粗气。 “翎胥。”拂锦抿唇,“不要逞强。” “我知道。”翎胥摇摇头,“只要再坚持一盏茶的时间,就足够了。” 翎胥深深地闭上眼,任由拂锦强劲的内力滋润着干枯的筋脉。 她舞步变幻莫测,如蝴蝶穿花般翩然起舞。衣裙鼓胀,随风舞动,犹如海浪拍击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谈芒缓缓抬眸,看着前方那群凶恶狰狞的墨角蛇。一咬牙,闭眼开始默念古老晦涩的咒语。 巨蛇们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的冲向翎胥! 一时间,尘土弥漫,血花飞溅。 “翎胥姐姐!”降意大喊道。 ”月华!“谈苏墨召唤月华剑,银光闪烁,携雷霆万钧之势劈开那密集的墨角蛇!一瞬斩杀三只! ”长清雷诀!“谈苏墨喝道! 刹那间,一道银色雷霆从高处落下,狠狠劈向墨角蛇的七寸处!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声震彻整个大殿!火星四溅! 一道道银色的光芒闪烁,一把把长剑悬浮在翎胥的头顶。她纤细窈窕的身影被金光包围,犹如九霄圣洁的女神。 闪烁着耀眼的黄芒,渐渐覆盖她全身。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映衬的金灿灿! 月华剑在她头顶盘旋许久,最终停留在她身旁。 谈苏墨抬眸看向翎胥,似有千言万语准备说出口。“你……” 翎胥的衣裙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鲜血染红了雪纺纱裙,犹如绽开的牡丹。 她缓缓睁开眼,眸光潋滟,似乎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苏墨,我……跳成了……!” “苏墨带她走!”拂锦再度开口,同时手腕一抖,两枚银针刺入翎胥体内。 银针入穴,翎胥的灵魂受到冲击,顿时陷入昏迷。 嗡!—— 拂锦将内力全部灌入金苑咒符文之中,符文瞬间亮起璀璨金光,化为一朵莲花,将翎胥包裹其中!“这可护她周全,不必担心!” 石室彻底崩毁,烟尘滚滚,整个大厅也跟着震颤,身后土地坍塌,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万丈深渊! 谈苏墨拦腰抱起昏睡的翎胥,转身朝洞府门口冲过去。敖云、其寒庭将束缚住的人傀带走,而拂锦与鹤昀策在后面断路。 一群墨角蛇迅速冲过来,张开腥臭腐烂的大嘴。 “哼!雕虫小技也敢献丑?”降意冷哼一声,手臂轻挥,无数青光飞洒而出,直接打碎这些墨角蛇! 一时间,剑气、道光、箭矢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纷纷爆裂,墨角蛇哀嚎惨叫,尸骨无存! 谈芒跑到一半停住脚步,目光投向下面的墨角蛇。 “你眼瞎吗!还不走!”白莹拉住谈芒的手臂,转身朝外跑。 第54章 梅林桦亦寻觅人 随着谈芒低吟,一道道符文浮现在四周。符文越来越多,最终组合成一个繁杂的图案。 而就在这时,那浓烟之中,忽然窜出两个黑漆漆的影子。 两只墨角蛇,谈芒吓得大叫,白莹不受控制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一把掐住了白莹的脖颈,狠狠一拧!“畜牲!叫你找死!” “咳咳咳咳——”白莹瞪大了眼,拼命挣扎,然而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巫灵…巫灵圣术!……你是萧家的人……!萧芒谈!”白莹惊骇欲绝地瞪着谈芒。“我就纳闷!墨角蛇喜眠,若非特殊手法,怎么能轻易将其唤醒!咳咳咳——原来是……你!” “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谈芒一把掐住白莹脖颈,使足了全身力气! 咔嚓!——白莹脖颈骨骼折断。 白莹睁着充满不甘的眼睛,缓缓瘫软在地。 谈芒将她一推,在下的墨角蛇张着血盆大口,撕扯着她的躯体! 谈芒单膝跪地,扶着旁边一块石板喘气,流下眼泪,“呜呜呜白莹姑娘——!” 闻声而来的白汝脸色剧变,悲痛欲绝。 白汝双眸赤红,突然转身盯着谈芒,厉声问:“谈芒姑娘!白莹她是怎么……?!” “呜呜呜白莹……白莹姑娘……她不小心跌了下去!”谈芒无措地擦着眼泪 。 “洞口被堵住了!锦姐姐!”降意返回,见身上满是血气的拂锦与鹤昀策二人赶来,想来是解决的差不多了。 鹤昀策和拂锦对视一眼,皆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什么! “白莹姑娘……这……”降意低头一看,也懵了。 只见白莹的尸体躺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仅剩残肢,早已没了呼吸。 “都怪我……是我不好……”谈芒喃喃道。“我要是拉住她……她就不会死了……” 拂锦叹了口气,将白汝扶起,轻轻在她手背上敲打两下,“白汝姑娘……逝者已矣,节哀,谁也料不到墨角蛇会突然暴躁。” 白汝沉默,眼中泪水涟漪。“嗯……” “阿锦,这座宫殿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鹤昀策看向远方。 拂锦抬首望去,果然看到一座宫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塌。 几对望一眼,纷纷出手,轰隆一声巨响,大殿瞬间坍塌,灰尘漫天飞舞,呛得他们咳嗽起来。 待烟雾散去,映入众人眼帘的却是另一幅场景——万丈山崖! “去死吧!这还不如墨角蛇山崖呢!“降意大骂出声。 “两座悬崖,一边是墨角蛇,一边不知道是什么,这是天要亡我?”其寒庭不在意的将弓箭收回成筒,挂回腰间。 “敖云。”拂锦看到这副场景,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 “何事?”敖云回过头来,语气淡然地问道。 “你要不说说下面是安全的?……”拂锦指着底下的万丈深渊,脸色十分难堪。 “……”敖云皱眉,沉思片刻后才回答道 :“你确定?” 拂锦点点头。“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跳!三……” “下面是安全的……”敖云说着,指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嘭——”的一声,拂锦将他一脚踢了下去!敖云被踢下深渊的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我……!” “下面等你们!”说完便拉着鹤昀策跳了下去! “跳……跳跳跳……?跳吧?”其寒庭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神有些迷茫 。 “跳啊!”谈苏墨抱着翎胥都没有迟疑,跟上了拂锦二人的步伐! 其他人对视几眼,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跳!坠入了深渊之中!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殿轰然崩碎,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梅花雪落,漫天飞舞的白色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都笼罩了起来,寒风凛冽的冬日里透着阵阵的孤寂。 不受霜风染白髭,天然姿态本来奇 冰盘雪窟谁曾赋,铁砚金章未易窥 冷浸梅边人影瘦,香含雨后鹤声饥 孤山一片烟江月,何似君家画里时 此时此刻,一个身背画板的老爷子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少年郎们,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凝重之意:“这是...走错路了?” 他回过头去一看,“嘿,没走错!” 乡亲们,谁懂了啊?捡到几个人! 寒冷的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让人感到一丝丝寒意。 拂锦恍若身处于一个无尽的黑暗之中,周围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深邃无边的黑暗。 拂锦不停的叫喊着,她想要抓住那抹温暖的存在,却又害怕自己会再次失望。 “哥哥!” 蓦然间,拂锦猛的睁开双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哥哥...”她虚弱的呢喃了一句,心口处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这是哪儿?“她四处打量着,她记得是从悬崖下跳了下来…… 她掀开被褥下了床,踉跄的朝着门口走去, 可刚推开房门,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冻的她瑟缩了一下,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迈着步伐往外走去。 “吱嘎——” ”呦,醒了?来吃饭吧。”老头子儿听到响声,抬起头望向站在门口的女孩, 笑了两声,“小丫头,你也真是够倒霉的,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好在我把你救活了。“ 说完,他便把菜篮子递到了拂锦手上。 拂锦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多谢先生相救!不知您可看见我其他的几位朋友。” 老头子领她去看来一眼,均在床上昏睡,“放心了吧,我可是一个个给你们拖回来的。” “多谢老先生了。”拂锦客气的抱拳,“不知老先生姓名,日后必定登门道谢。” 闻言,老头子摆了摆手,不甚在乎的道:“阿坞鸫。” “吃饭了吃饭了!”一个疯癫的老婆婆手上、脸上沾上颜料,满脸笑容的跑了进来,大嗓门嚷嚷着。 阿坞鸫看到老婆婆,忙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着脸上和衣服上的颜料。“这是羔裘,我的夫娘,用中原话来说就是妻子。” 可他的模样看起来不像西狞人,反而有点像中原人。 “哎呀,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羔裘婆婆见桌上摆了两三个菜,不由惊喜的瞪大眼睛。 老头子儿把碗筷端了过来,放到桌上,笑眯眯的道:“阿坞说,今天家里人多要来,所以特意买了很多菜。” “阿坞回来,我们等阿坞回来!”说着羔裘婆婆已经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念叨着,“阿坞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他说要带孙女回来的,陪我玩!” “快回来了,不急,我们先吃饭。”阿坞鸫安抚着。 “不要证道!不要证道!”裘羔婆婆嘴里喃喃自语:“老天爷啊!求求你,饶了小七吧!我愿意用我余生所有来换回他,放过我家小七吧?” 裘羔婆婆的话让在拂锦都是心头震动。 “婆婆此话何意?为何不能证道?证道飞升,乃是大陆修行者毕生追求的事情,怎么会成为禁忌呢?”这个时候拂锦听到裘羔婆婆的话后,忍不住问出声。 裘羔婆婆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裘羔婆婆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只见,裘羔婆婆看向苍穹深处,目光中带着无尽悲凉:“不能证道!不能证道!证道会死的!!!” “证道...会死?” 阿坞鸫沉吟片刻才说道:“当初小七,就是因为证道飞升而被天谴打落,尸骨无存……” 按理来说,除了刻意压制境界之人,境界一到便可证道飞升,证道之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是裘羔婆婆却说证道会死,那么其背后定然藏着巨大秘密,天谴... “天谴...?”拂锦喃喃道:“和证道飞升有关...” 拂锦目不转睛地望着两人,一个避世再这梅林的奇怪画家,还擅长医术,带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妻子…… 第55章 相逢且尽樽前乐 阿坞鸫身穿的衣服虽让她有些不理解,细看一番,却觉得甚是有趣,特别是他嘴巴上的那两撇小胡子,或许这就是画家的独特穿着,来彰显自己的独特性格,自己想来也可以给携玉剑绣个衣服? “现如今我的朋友皆伤势严重,恐怕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痊愈。” 阿坞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为他们治疗一番再离开也行。” “我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只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你怎么在这?”拂锦吃了两口饭抬起眸子看向来人—— 只见他一身冬日的棉衣,头发只堪堪用一根梅枝绾着,一手提着一条大鱼,一手提着一只鲜鸡,还拎着一大只火腿,背后的竹筐里还塞着零零散散的食物。 只是那脸和这身上的东西怎么看都不相匹配。他自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阙府掌棋人——子书游商,他居然沦落到给人当小厮了? 子书游商被秦誉通缉追杀,一路逃亡,拂锦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子书游商同样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殿...姑娘?”子书游商也是有些意外。 他不解的看向拂锦,难道是因为秦誉的事情被她发觉了吗?自己这么狼狈的逃窜,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哪还有半分江湖公子的模样... “你们认识啊?”阿坞鸫看到两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指着子书游商:“这个人也是我救得,不过是从海里捞出来的,前两日我叫他去买些东西,今日才回来。” 阿坞鸫起身将子书游商身上的东西接过,“洗洗准备吃饭吧,但饭也不一定够。”说完他就把东西拿回了厨房! “嗯。”拂锦点头,子书游商看她不甚在意的模样,反而更心惊了。 “那个...我徒儿?”子书游商有些不好开口,他记得他让敖云留在易云山拂锦身边,拂锦应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吧?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忧,如果她要动手的话,自己就一个人,他怕自己抵挡不住! “里面,估计快醒了。”拂锦指着里面,示意子书游商进去,自己则接着吃饭。 子书游商听完,立马朝着屋子里面跑去。 不会吧?殿下她下杀手了?!还不远万里,不辞辛苦的带到西狞来杀?! 他是真的会觉得拂锦会这么做! 她现在可不想操心那些有的没的,只想安心吃饭,朝着厨房喊出声,“老先生你做的饭真好吃!” “不是他做的!是阿坞做的!”羔裘婆婆焦急地反驳道。她痴傻,并不记得前一秒还说是自己做的饭,下一秒又变成阿坞做的了。 “阿坞做的饭真好吃!”拂锦改过话头。 “对对对!”羔裘婆婆笑着拍手,给她夹了几筷子,“奖励!给你奖励!” “多谢婆婆。” ... ... 雪花飘飘落下,天上挂起了细细碎碎的白雾,寒气逼人。 “居然还有菌子?!”降意十分惊奇,她拨开地上的雪花,发现地下长满了雪白的蘑菇,像极了白玉色的喇叭花,十分晶莹。 翎胥看她蹲在地上认真观察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有些菌子能吃,像这种就是能吃的,这有毒可不能吃。” “翎胥姐姐...你看它们!好漂亮啊!”降意将一朵白色的蘑菇拿到她跟前晃了晃。“我们今天吃菌子锅吧~” “好。”翎胥含笑答道,“等我把这些东西采摘回来。” “好呀好呀。”降意高兴的跳起来,随后又坐回凳子上,拿起一块肉铺咬着。 翎胥很快就将所有的东西采摘了回来,降意见状连忙帮她烧火, “怎么也没想到找了许久能在这儿找到子书前辈,敖云也能安心了。”谈苏墨一边烤着野味,一边轻叹,“这里虽偏僻,但风景倒也怡人。” “你说的对,敖云确实放心了。”降意点了点头,再一旁数着蘑菇。“最大的是其寒庭,然后锦姐姐、鹤昀策、敖云、翎胥姐姐、谈苏墨最后是我,子书前辈最大,吃少一点,还是不够呢……” 降意抬头见打野味的拂锦、鹤昀策与其寒庭还未回来,随即起身,“我再去采些菌子来,等他们回来,就可以吃了!”说完便蹦蹦哒哒的离开。 “咻——”一箭划破长空,直直刺中奔跑的兔子。 兔子哀鸣两声倒地。 其寒庭与鹤昀策两人比试,看谁射的野味多,特别是鹤昀策跑的人影都没了,反正总归是在这梅林,人不会丢的。 “怎么样,这箭法没生疏吧?”其寒庭走上前去,拔出箭矢,递到拂锦跟前,脸上带着笑。 “没,反而更甚从前了。”拂锦接过箭矢,不禁抬头望向身边的少年。 她记得他的母亲就是射箭的好手,虽然她从未见过,但听也是听说过的。只可惜…… “我都不想了,你想什么呢?”其寒庭看出她眼底有些悲戚,伸手揉乱她脑袋,打趣道:“母亲她自己做的决定,我早就明白了!” 其寒庭点了点打下的野味,“足够了,咱们回去烤肉吃啊!”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拂锦点头应下,却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让她浑身打颤。 “你不打算告诉他了吗?”其寒庭冷不叮的闻出声。 “啊?”拂锦啊了一声,不解他的意思,又点了点头,“嗯...不着急,我不知宴辛淮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秘药,当时在洞穴里白莹给了一颗,我好像不能脱离那药物似的,有些上瘾了。” “上瘾?”其寒庭皱眉。什么药吃的还能上瘾?!莫不是...?! 拂锦低头,看着手腕儿处泛起淡青色,只能用绷带将其遮掩住吗,她轻轻叹气:“那瘾我还是能抵抗的住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和没事人一样,不碍事的,有事我肯定会说。” 其寒庭向来不信她的鬼话,上前拉住她:“我不同意!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回中原吧!和我一起!我能治好你!“ “你可是太小看我了,就剩三层功力又如何,也鲜少有人能是我的对手,再说了我比这再危险的事都经历过,我可不是天都康商那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富家小姐,你担心我,我明白,但心急更没办法。”拂锦安抚他。 不知道是否她的错觉,总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让人很不舒服。 拂锦有些莫名的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