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厅》 第一话,笔祖 “目标位置已确认,切记,易浩惊,不要打草惊蛇。” “是是是,收到了......又是发电站,这玩意儿怎么老喜欢袭击这种地方?” “本次行动正是为了找到这个原因,尽量逮捕或者牵制,增援部队正在前往。” “哦。”易浩惊挂断了电话,郊区的风沙像洪流一般冲在他的脸上,远处的噪音也不曾停息,盖过了引擎的声响。 这一带看起来也算是一片荒芜,在空旷的原野上只有一座发电站让人感到还尚存一丝文明的气息,遗憾的是,不久之后,这份小小的证明也将随风飘去。 自上个星期开始,全市各个地区出现了能源供给站被袭击的情况。被袭击的站点先是发生巨大的爆炸,随之锡透得像是冰一样的结晶便生长了出来,最后又全部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 每一次在那些站点消失之后,现场都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治安所对此人报有重大嫌疑。 而这个人,这是此次行动中,易浩惊的逮捕目标。 “到了。”易浩惊下了摩托,发电站上方的天空显得更加灰暗,也显得亮起的车前灯更像是猎犬的双眸。他把车停在路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环,崭新得发亮。 “新型号,kc41【速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嘿,我要是用不习惯怎么办,司空学衫?” “不用急着体验新功能,基本性能和上次你玩炸了那一款是一样的,要是你再出岔子,我就用这个直接带你离开。” “说好的不提这事呢?情况紧急,对敌人的了解也不够。算了,我先进去了。” 易浩惊快步跑向了大门,摇了摇缠在铁杆上的锁链,大声喊道:“我是市治安所的,开门,检查!” 保安室里走出来一个小老头,打开了一边给人通过的小门,问:“小伙子,你是来查排放的?” “不是,无人机拍摄到有可疑人物到这里了,最近几起案子怀疑与其有关,现在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把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叫出来。” “没这回事,大门一直是我守着,今天从这里过的每个人我都认识,”小老头摆摆手,“最近其它地方情况严重,好几座发电站突然没了,我们站上排查就特别严,外人根本进不来。” “没说他要走大门。” 易浩惊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影像,说:“这个人行动能力非常强大,我们在之前的任务里早就与他有过接触,你看。”画面里,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正在躲避治安所大队的追捕,仅仅只是一跃便从马路旁跳到了一旁大厦的楼顶,再几个箭步,他已经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要是从你们这还没四米高的围墙直接跳进来了,你应该是看不到的吧,”易浩惊收起了手机,“赶紧把人都叫出来,不然要危险了。” 小老头拿起了桌上发广播的麦克风,通知:“注意注意,最近那个到处破坏能源站的嫌犯疑似到了我们这,现在......” “轰” “来了!” 易浩惊迅速打开戒备武装kc41【速滑】,一把抓起老头冲出了大门,能源站中央的主核已经开始结晶,顺着火势向着其它的核蔓延。爆炸发生得如此突然,不过应该还有幸存的人员,想到这里,易浩惊立刻又冲了进去。 “慢着,易浩惊,”跟随着他的是司空学衫的探测用无人机,“时间紧迫,采集一些那种结晶的样本。” 易浩惊没有搭理他,他现在只想着如何救下更多的人。 “这家伙,净会添麻烦,”司空学衫启动了无人机上的机械臂,此前每一次这些结晶都很快地消失了,“要是你死在这里,谁把我的速滑带回来啊!” “救命,救命!”易浩惊低头一看,巨大的铁架已经倒塌,结晶沿着滚烫的金属肆意生长,而那里正有一名无辜的人员被困在了废墟中央。“冷静!”易浩惊沿着坍塌的建筑跳了下去,速滑装甲从已经变成结晶的冰冷的铁架上擦过。 “抓稳了!”易浩惊背起那个人就起跳,此时这些结晶已经开始慢慢消失,就像一座巨大的冰雕在融化,融化的冰却并未变成流水,变成了一种更为深邃更为可怕的存在。自然似乎对这种存在感到畏惧,风已经开始开始刮向别处,天空上的乌云慌乱地散向四方,避之不及。 而这一次那种力量的使者,从腾空的视角逐渐望去,出现的正是那个戴面具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手心里闪烁着一抹淡淡的蓝光,却更像是坍落的结晶以耀眼的形式汇聚在了一起。他的白发在这些微光的映衬下显示出几分年轻,虽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但他却已经透过双眼看到了易浩惊高度戒备的神经和 杀意 “你赶快走!”易浩惊把那人放在了他可以自己逃出去的地方,转身跃向了面具男人的位置,激起了空气里沸腾的电光,以雷鸣一般的速度向他冲去。面具男人并不慌忙,手里的微光闪烁成了一根根长矛的形状,悉数向易浩惊刺去! “天哪,”一旁被救下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双腿还在不停发抖,“太可怕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炸了......”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什么也反应不过来,逐渐融化的结晶却散发着真正的寒气,他扶着已经冻结的栏杆向安全的地方走,越走越觉得身体的沉重。“好冷啊,不管了,再不走远点,连命都没了......” “你到底是谁!”两人在电棍和冰矛的火花间僵持着,易浩惊每一招都想着如何迅速将其制服,“上一次让你跑掉了,你那些突然出现的冰块可是弄坏了我一套装甲呢!”对方虽然身手不算矫健,但是能召唤出源源不断的冰矛,或是在情况的变换下做出不同的形状。他从地上升起一面面冰墙,借此抵抗易浩惊的进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制服。 “不过,我的增援可是要到了,等着吧,要是我的教官也来了一拳就把你揍趴下。”易浩惊得意地笑了笑,“你还是束手就擒,这样我们还能......” “咻” 一只笔,一只笔从易浩惊修长的眼睫毛旁划过,也幸好他闪得够快,不然也躲不过后面来势汹汹的笔雨,这些笔不是刚刚的冰晶化成的,就是一般的金属,划过空气时带着微小的丝丝声。 “怎么,不玩你那些冰刺了?那堆变成冰块正在融化的废墟,应该就是你扔过来那些吧,”易浩惊打开了速滑,那是这条装甲新的功能,“他说附在什么上面在哪都能滑得动,贴着墙往上都行,要是没说错,我就在你脸上滑两下。”易浩惊双手伏地,蓄势待发。下一秒就将结束战斗,却突然被司空学衫的紧急通讯打断。 “等等易浩惊!”通讯器传来的是司空学衫紧张的声音,“别再轻举妄动了,那几支笔,不,像笔一样的,针,有四千多度呢。” “什么?” “刚刚你要是没躲开,肯定就死了,先别急,增援已经到了,你不用单独向前。”司空学衫通过无人机远程观察着这一切,热传感器确实显示那些笔头带有危险的高温,也正是这样的温度,才可能使能源核发生如此巨大的爆炸,让冰晶蔓延到这个站点的每个角落。 “可是......这家伙要跑了!”易浩惊无暇思索,他打开速滑,闪过雨点一般的冰矛,伸手就将揪住那个男人的头。可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根巨大的冰柱突然钻出,完全挡住了易浩惊的攻势,将他推到了十几米之外。此时该站的冰晶已基本全部融化,吸收走了那些冰矛和冰柱,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面具下的脸满是不屑。 易浩惊喘了口气站起来,正准备动身去追,男人的身影已消失得很远了。 第二话,死凝 荒芜。 这一场战斗之后只剩下了荒芜,再有就是尚且还存活的易浩惊。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此地是真的连废墟也不存在了。看门老头在逃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也正是在此时,意识到了可悲的一幕, 逃出来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站住,”同时赶来的还有司空学衫,“看起来已经消失了,你是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的吗?” 老头的眼里流露着惊恐,回答说:“那里,突然就爆炸了,我还没......” “书乐,把他带下去,其他人,跟我去调查情况。”司空学衫收回了无人机,机械臂上抓着的是采集来的结晶样本。 “易浩惊就在那,你看。”其中一个队员对司空学衫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形的特殊,大部分人都先注意到了易浩惊的长睫毛和速滑装甲,却没有注意到更近地方的一座人形冰雕。 “真该庆幸你还没把我的新作品弄得粉碎,”司空学衫笑了笑,“不用急着去逮捕他,这个任务也许比想象的要危险,不过,比起这个,我们还算有收获。” “他们都没能活下来,我去追击那个家伙是个错误的决定......”易浩惊叹了口气。 “失败是常有的事,总要有人活着才能赢取成功。”司空学衫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一旁的冰雕,那似乎和结晶是同一种物质,脸部轮廓还清晰可辨,他问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易浩惊走上前看了看,惊讶地说道:“我唯一救下的一个人,他当时被困在废墟里,我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就去追击那个男人了......他这是被冻住了吗?” 司空学衫粗略地监测,答道:“这.......恐怕不是冻住,他全身内外都变成冰块了。” 次日,下午两点,治安所会议。 “针对本次对多次能源站起爆犯人‘笔祖’的逮捕行动,”司空学衫拿出任务报告,“对手的危险程度可能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估,现场发现的数根钢笔已确认在此次战斗中具有上千度的高温,推测正是这种高温才能使得此前的能源站发生大范围的爆炸。” “对手的作案动机?”一名议员提问。 “暂时还不清楚,本次行动采集了其犯案的重要痕迹。”司空学衫拿出了那袋结晶,把他摆在展示台上。 “这是什么?” “据实验结果发现,这是一种高危物质,”他调出了实验的影像,“我们发现,将这种物质和加热到高温的一般物质混合,会将其迅速同化。” “同化?” “根据以往的记录,笔祖正是使用先前提到的高温钢笔,接触并使能源核心发生爆炸,爆炸时产生的高温足以使这种物质让周围的其它物质同化,变成和它一样的结晶。” “那么,结晶化以后的废墟的消失现象,又怎么解释呢?” “这个目前也没有线索,根据无人机影像,将结晶变成光束吸收,应该只是属于笔祖的一种能力。” “有相关文献对其的记载吗?” 司空学衫翻了翻,说:“目前只有十分稀少的资料有记载,这种物质名为死凝冰,文献里对同化的描述被称作死凝。在调查现场时,我们发现了已经逃离战场的人员也有被死凝的情况,于是我们进行了化验,发现即使不在高温状态下,死凝现象也可以在基本所有的活体生物上发生。” “这......不是地球的物质吧?” “这些文献的搜查要借用介子系外网,我在其它的星球网络里找到的。”司空学衫关闭了影像和展台,“以上就是曹怔直属小队本次行动的全部报告,如有其它疑问,请会议后私谈。” 六点,治安所后院,易浩惊正在给曹怔养的马做清洁。 “浩惊,”星书乐从文件室里走出来,“要换班了,一起回家吗?” “不了,这家伙还没洗干净,曹怔那个懒鬼就知道让我做这些杂活,”易浩惊正拿着刷子搓马身上的泥,“你倒是挺喜欢在泥坑里滚,对反正你连自己的嘴都不会擦......嘿老实点!” “浩惊要不我来帮你吧,”星书乐走向前,准备去拿另一把刷子。“别别别,要是你把衣服弄脏了我可承担不起,”易浩惊拿起一根教棍,用这个来撬开马嘴清洗口腔,“你跟司空学衫一起回去吧,我这还早呢。” “他还在和荫讨论上次作战会议的事,对了......”“喂,湛白,你把嘴张开啊!你要是再跟我倔我就用这个抽你的屁股!” “哎呀你听我说,浩惊,学衫说下次任务你要小心一点,据研究报告,其实你,差点就离开我们了。” “是吗?那几支笔还碰不到我呢。”易浩惊笑了笑,不是很在意。 “不是高温笔,是死凝冰,报告里说,活人碰到了会直接死凝的,你当时穿着速滑,所以才是安全的,要是你真的和那种东西擦着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请你去街角的那家餐馆吃饭,”易浩惊从马背上跳下来,“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和你去那里玩过呢,我们现在就走,去尝尝把冰淇淋和二锅头混在一起是什么味儿。” “你真是,”她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易浩惊眼角摇动的睫毛,那是头脑简单的人才懂的喜悦。 与此同时,曹怔办公室。 “教官,鉴于上次发现的笔祖的能力,我们怀疑所里其它未解案子也和它有关,”司空学衫翻开了近一段时间的记录,“这些人都是凭空消失,发生的时候有充分的在场证明,而且也不像是故意要逃离的样子。” 曹怔看了看,问:“什么能力?” “不太清楚,那些死凝冰像是融化一般地消失了,在和我们的作战中,它甚至可以凭空出现,我们怀疑这种技术并不只存在于他一个人身上。” “那这些被害者,他们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我们调查过这些人都去过的场所,大概就是这些。”地图上标记着几个可能地点,而其中警惕度最高的, “这家餐馆,我去过,”曹怔凑近了身子,点起了一支烟,“那家店的老板长得挺特别的,那个人有四根眉毛。” “那是妆吧,有点像两根相交线。教官,要准备行动了吗?” “静观其变,在那里混熟了就能套来更多有用的消息,况且笔祖也没抓到,我们不用主动出击。” 门厅。 “眉叔,今天生意怎么样?”易浩惊走进门来,对着老板打了个招呼,那个人的眉毛像是交叉着一般,店里的人都叫他交叉眉。 “浩惊,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啊?”星书乐环顾了一下,问道。因为不知道为何,这里好像有一种不觉明历的寒气,并不是气温,更像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她下意识地躲在易浩惊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没事,我经常来,”易浩惊转过头来对交叉眉说,“眉叔,这是我朋友,有些怕生,第一次来这儿,今天我请客,就平时那两样。” “哈哈,这么大了还怕羞吗?好,先坐,稍等。”交叉眉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准备上菜。 “你别这么怕,他们又不会把你吃了。”易浩惊说着。 “不是,我......”星书乐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寒气的来源,像是面见蛇的恐惧,虽然美丽而又危险,那是一个戴着圆圈耳环打扮精致的女孩,坐在他们旁边,对易浩惊打了个招呼,开口就问: “嗨,听说你是治安所的执行官?” “是啊,你怎么知道?”易浩惊回答说。 “哦,”女孩拿出手机看了看,“我经常在来这家店,经常看见你,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名执行者。”她把屏幕给易浩惊看,那是易浩惊追捕笔祖的报道。 “这么快,原来我又被报道了。”易浩惊看了看那篇新闻,情况大致没错,没有记载死凝冰有关的内容。 “对,现在这里有个不得了的人,交个朋友吧。”女孩拿出一杯酒递到易浩惊面前,笑了笑,“以后我们可能要你罩着呢。” “好啊,交个朋友。”易浩惊拿起那个酒杯,准备喝下去时,“咳咳,圈女,” 交叉眉从厨房出来,顺手拿走了易浩惊的酒,换成一瓶没开过的饮料,“你的正事忙完了吗?虽然你每天都在这里让我怀疑你有没有正事。” “说话客气点啊交叉眉,我好歹也是客人。”圈女起身,拍了拍易浩惊的肩,“那么有缘再会了。” “这就走了吗,那再见咯。”易浩惊挥了挥手,喝起了那瓶饮料。 临走时,圈女最后看了星书乐一眼,这也使她更加确信,某个地方确实潜藏着危险。 第三话,侵入 “里面的数源界人给我听着,你们非法偷渡地球非法走私生物武器的罪行已经属实,现在包围你们的是地球治安所分部,我们要求你们在一分钟内全部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硬措施将你们逮捕归案!” 武装机车已经布满这一片区域,直升机也在这幢大楼上空盘旋,空气的热浪里传来的只有鸣笛和螺旋桨的嘈杂声,因为围观群众已经被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暂时是没有人议论纷纷了。 “曹怔,你这次准备亲自上阵吗?”易浩惊趴在机车上,盯着前方的大楼。 “不,我的戒备武装还在修整,”曹怔再一次打开扩音器的开关,“还有四十五秒!” “啊,不会又是我的活吧,”易浩惊耷拉着脑袋,摇了摇旁边的司空学衫,问,“你之前说速滑那个新功能是什么,我之前没来得及用。” “不是说过了吗,速滑是一款以节能为基本概念的戒备武装,虽然确实没有动力系统,但关键在于它巨大的吸附力,你穿着那个是可以在天花板上滑的,不过就和自行车一样得自己驱动,所以只适合你这种体质特别好的人用。” “也就是说要是他们不从我得追着他们到处跑?我要是累死的怎么办?” “那你就把车也带上,然后......”“治安所!立刻行动!” 曹怔这一嗓子特别用力,吓走了路边树上的两只鸽子,易浩惊首先跳了出来,打了个手势,喊到:“第一小队,跟我上!”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走到了大厦门前,这里已经被锁死,易浩惊说道:“爆破准备,站远点!” “轰” “啊啊啊!” “是午烈乌!” “快,大家快散开!” 炸弹还没响,门里冲出来一只巨大的怪物,身长四米,虽然体型如同一头肥猪可动作却是出奇得迅速,在城市里横冲直撞,不一会儿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大块头给我停下!”易浩惊一跃跳到了午烈乌滚圆的头上,双手抓住了它头顶的两只尖角,随即他拿出电棍,正准备把它弄晕之时 “啊!” 易浩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电棍在空中失手滑落,这时的他还顾不上疼痛,落地的下一个瞬间就抓住了午烈乌的长尾。 “第一小队全员,麻痹枪准备!”司空学衫拿起对讲机迅捷地说道。 “全员准备!” “砰” 接连不断的像是爆竹的巨响噼里啪啦地炸在了午烈乌的全身!“你这家伙,倒是没那么沉嘛!”易浩惊还死死地拽着它的尾巴,而这只午烈乌在他的鞋底和地面的滑动摩擦力的镇压下已经无法动弹。 “干得好!” “这么容易?” “不,不对,”司空学衫说道,“麻醉枪并没有起到效果,目标依然在挣扎,该说不愧是生物兵器,不过,这么大一只,也太轻了。” 仿佛凝结的空气里,易浩惊的身躯和四肢还在微微颤动,反观他眼前的庞然大物却竭力希望多跑出去一米,收效甚微,这体型和力量的巨大差异使人实在难以置信。 “没办法了,”司空学衫把锁链和铐子扔了出去,“用这个暂时把它锁住!” “好!” 第一小队其他人迅速拿起工具把午烈乌的脖子个四肢固定起来,易浩惊松开了手:“这东西比我想的要轻一些,不应该呀,它哪来的力气把我扔出去?” “不清楚,或许数源界的改造生物功率输出比较大吧,”司空学衫转过来问曹怔,“教官,午烈乌已经成功捕获,那么现在就追捕那些数源界人?” “张启,你带领第二小队直接从空中爆破目标大楼,”曹怔盯着面前的敌人说,“对方并没有要和平交谈的意思,和这种午烈乌在地面作战还是太麻烦了。” “收到,教官。”张启回答说。 “第二小队,飞行武装,爆破准备!” 在玻璃和瓦砾裂成碎片,气浪和爆鸣此起彼伏的景象里,曹怔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的大楼,仿佛烟尘和火光并不存在一般,敌人的身影也依然没有出现。但真正的作战并不需要对手的出现,需要参与者动用每一根能和自然物理现象交互的神经,然后在谋略和直觉下做出子弹一样的决断,而这一次,他的回答是 “飞行小队注意,拦截大楼西面飞出的武装机车!” 炸开的大楼从四个方向跃出了四辆越野型武装机车,其中自西面而来的,正是冲着易浩惊的方向! “什么!”伴随着易浩惊的诧异而来的,是陨石一般的武装机车,对着他的体型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就在这辆车即将碰到易浩惊的千钧一发之际 “束手就擒吧!” 张启的飞行武装,瞬间的高速把武装机车的运行轨道再偏了半圈,而在易浩惊反应过来时,那辆车和张启已经在街道上开始追逐战了。 “你没事吧,浩惊?”星书乐赶忙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矿泉水和医疗箱,她开了一瓶递给易浩惊,拿出箱子里的布给他擦汗。 “我没事,”易浩惊看着远去的张启,“第一小队,继续追击。”“不行,”曹怔从车上跳下来,“看好这只午烈乌,我们还不了解这种兵器,第三小队,回收从东北南三个方向离开的武装机车。” “看着这个?这简单,正好我也歇会儿,”易浩惊坐在地上,“曹怔,你怎么就直接让张启他们往这边来了,另外三辆车,现在才想起来,他们都跑远了。” “它们跑不远,那上面根本没人,这几个数源界人要是分开就是一盘散沙,容易被逐个击破,有人的那辆往这边开,应该是为了回收这只午烈乌,”曹怔点了一支烟,“声东击西,他们干的就是这种勾当,前几天被我理清楚了。” 引擎的声音逐渐远去,易浩惊,司空学衫,星书乐,曹怔,以及治安所其他成员,看着这一条化成废墟的街区,内心略有些想问候数源界的母亲。 与此同时,一千米外的街区。 “那,那只怎么办?”东芬拿着望远镜,从后窗望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张启等人的飞行武装,“这么跑了,把那只午烈乌留下,太便宜他们了。” “曹怔可没那么好对付,”副驾驶上的密斯特观察着两旁的道路,“我们那么多兄弟都已经栽在了他们手上,他们在被捕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基本都是赶快跑,起初我还不信。” “但见识了那家伙的雷霆剑式,”驾驶位上的克菲开口了,“大哥,其实就在刚刚,我们能从他身边安然无恙地离开,都是一种奇迹。” “是啊,真的是太幸运了。”,密斯特说道。数源界人体型肥胖,全身白皙,和地球上的北极熊十分相似,这样的种族遇上曹怔也就和野兔遇上野狼没什么区别了。 “大哥,他们追上来了!” “该死,”密斯特举起了一挺机枪,“东芬,来帮忙,克菲,找一条路赶紧甩掉他们!” “嗯。”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武装机车从街道的地面驶过,雨点一般的子弹随排出的尾气和扬起的沙尘一起向后方散去,其中一些击中了别人的机车,或者沿路房屋的窗户,一些不太幸运的行人也遭了殃,数源界人随意的炮火打破了脑袋,而这一切,全都足以让治安所对其重判! “敌方单位注意,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治安所有关规定,立刻停车,立刻停车!” “规定?笑话。”密斯特的反击已经对第一小队造成不小的扰动,此时他抬头看着一闪而过的建筑和风景,想到这可能算是一场自驾游,城市里鸣笛声和光污染都是他清醒地感到自己还活着,他又看到路边的镜面,虽然是白天,但它确实像是在闪耀一般,不过很快他便真的清醒了,那并非闪耀,那是裁决的宣告,那就是 “渔夫!” kc36渔夫,张启抛出一根类似钢管的物体,穿过了密斯特的左肩,在鲜红的血液溅出之时,密斯特右手一把抓出了车上的安全带,随即钢管产生巨大的吸力,他的身体也就在钢管和带子之间的拉扯中挣扎。 “大哥,坚持住!”东芬扔开了武器,赶忙去拉住密斯特,可随着钢管的推力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反抗! “这种东西不会只有一根,”密斯特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扔给了东芬,“鱼死网破是早晚的事,在那之前,你们一定要先逃出去。” “大哥!” 他松开了手,被网带给了渔夫。 车上的两个数源界人拼尽全力逃出了治安所的追捕线,怀着营救的决心等待夜幕降临。 第四话,钟响 治安所研究中心。 昨天捕捉的午烈乌已进行彻底研究,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出结果,但能够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 “教官,如果上一次作战的时候你没把那35只午烈乌切碎,也不至于机刃现在还在维修,也不至于这一次抓住的样本连一点研究价值也没有了。”司空学衫冷冷地说道,一只手撑着下巴。 “这个......你们是不是没仔细看?”曹怔问道。 “根据荫的彻底解剖,确实这只午烈乌只有一个骨架还有一层外壳,哦,对了,还有几个类似于动力系统的器官,这确实可以解释它的体重非常轻。” “但却无法解释动力,对吧?”星书乐问道。 “没错,”司空学衫打开它的解剖图,“说是生物兵器,其实已经是彻底的兵器了,这个东西根本没有生命特征,也没有供能的器官,根本不知道它是靠什么驱动的。” “会不会,是太阳能,什么的?”易浩惊问道。 “不太可能,那天阳光并不算好,地球上已有的高级供能技术基本都不可能,它真的没有多的信息。” “这可不好办了。”曹怔点了一支烟。 会议室一片沉默。 “那,他们的老大呢,张启不是抓住了那个白色胖子吗,有没有问出来什么?”易浩惊接着说。 “他们只是走私生物兵器的贩子,再被逮捕之前他就把那个装置给他的同伙了。”张启说。 “装置?什么装置?”司空学衫问。 “好像是用来遥控那些午烈乌的,可以把他们变重或者变轻,上一次作战的那几只可比这重地多吧,估计就是用的那个玩意。” “改变体重?介子?他们会为了做几只午烈乌造介子吗?就算是这样,有没有人听过能遥控的介子?”司空学衫继续说。 “不会吧,数源界再发达,也没有这么大量的资源。”星书乐说道。 “好想吃饭......”易浩惊说道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曹怔掐灭了那支烟,“司空学衫,那家伙已经有两个月没来参加过我们的会议了,你什么时候劝劝她?” “荫最近在忙新项目,完成之后可能会对你有帮助,”司空学衫说道,“下午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诶诶诶,司空学衫,你跟我们一起,我们去门厅吃饭!”易浩惊喊道。 “对啊学衫,你和我们一起吧。”星书乐也说道。 “哎,”司空学衫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不一会儿已经被易浩惊拖走了,星书乐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 其他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张启除出曹怔外最后一个收拾好文件的,曹怔还在发呆,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张启,易浩惊说的那家店,你去过吗?” “门厅吗?我倒是去过,那里的环境还不错。”张启答道。 “是啊,还不错,”曹怔微侧着身子,“要是虚幻一场就太可惜了。” 门厅。 “嘿,司空学衫,要是笔祖和数源界人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先跟谁打?”易浩惊问道,嘴里还咬着一捆面。 “啊?要是这样我就把曹怔教官叫过来,正好一网打尽,”司空学衫放下手里的勺子,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道,“对了,你们之前来过这里,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星书乐好像想起来什么,悄悄说道:“学衫,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啊,我跟这里的人都是老朋友了。”易浩惊边吃边聊,嗓门又大,导致没人听得清他说什么,也没听清楚星书乐说了什么。 “你给我闭嘴!”司空学衫转过身来继续问星书乐,“上次发生了什么?” “上次那个老板,也就是浩惊说的眉叔,在这的时候,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突然走了过了来,递给浩惊一杯饮料,但是眉叔却坚持不让他喝,两边要打起来的样子,当时空气都快凝固了,我真的好紧张。” “女孩?”司空学衫问道,“是不是穿了两个银色的圆耳环,背了个白色单肩包的?” “好像是,你怎么知道?” “那家伙刚刚跟她走了。” “啊?”星书乐惊恐道,“不行,我们得去看看,她不知道是什么人。” “别急,”司空学衫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微型无人机,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上调试,“用这个,看看这家店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圈女把易浩惊叫到了包房,点了几个小菜和两杯酒,其中一杯放在易浩惊面前,笑了笑说:“上次就想和你聊聊了,只是没想到麻烦事有点多。” “眉叔跟我妈还挺熟的,要是我在这边过得不好她会担心的,”易浩惊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不过你到底想聊什么,就跟我朋友一起不行吗?” “这个嘛,我对你很有兴趣啊,”圈女抿了一口酒,问,“听说,你是治安所的执行者,你们是不是要参加一些很凶险的战斗啊?” “战斗?算不上吧,大部分时间都是逮捕,硬要说的话,那几个有点本事的逃犯,之前一次作战里的那35只午烈乌,还有那个专门袭击能源站的戴面具的家伙。” “我看了上次治安所公开的报告,死凝冰,是有这么个东西对吧?” 此时他们的对话内容都已经被司空学衫的微型无人机记录了下来。 “你还关注这些啊,”易浩惊依然是边吃边说,“戴面具的那个笔祖,就是用死凝冰把那些东西冻成了冰块,多的我也不太清楚了,治安所还怀疑他背后有相关组织进行着类似的活动呢。” “蠢货,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司空学衫在远处抱怨道。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圈女举起了酒杯,“来碰一下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么快?好吧。”易浩惊也拿起他的那只,透明的酒杯碰出清脆的声响,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依然发出了见证友好的嘹亮。 “干杯!”圈女喝完了她的那杯,易浩惊却一不小心全洒掉了。她笑了笑说道,“有空我们还可以继续聊哦,如果你的两个小伙伴也想听听的话,其实把他们也叫上,也不是不可以。” 她从包房里出来,易浩惊出去找另外两个人,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司空学衫,书乐,你们吃完了吗?准备走了!” 面见的是司空学衫一脸的目瞪口呆,他嘴里念叨着:“被发现了?她?不可能,到底是谁?” 那间包房的桌下,是司空学衫无人机破碎的残骸,以及一颗已经停止冒烟的子弹。 夜,广场,一片空旷,曹怔独自抽着烟散步。尚未完全昏暗的天幕里,那一点烟头的火光显得也算醒目,很容易让人注意到风或者气的变化。 “您喜欢一个散步?”一位老者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为什么不带上妻子和孩子呢?” “她们都在其它区,”曹怔吐白茫茫的一片,“做这行的就是不能把家人带在身边,很容易牵连。” “或者说是累赘?” “神经病,你会不会说话?” “抱歉抱歉,”老者连忙说道,“毕竟人在经历某些时期或者遇到一些不顺心的时候,就会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或者发一些不应该的脾气,其实这样的天气应该说一些轻松点的话题的。” “我没心情和你聊,滚。”曹怔斜眼看了一下,虽然多多少少已经感觉出来,但依然需要确认一下。 “我很想知道,对于您这样的人,是如何看待人生的追求的呢?”老者问道。 “关你屁事。” “在我看来,”他继续说道,即使曹怔根本不愿听他废话,“毕竟人生苦短,所有的人都会离去,如果不相信来世的运是受限于今生的罪的话,那么何不将今生的追求走向最高处?而如果受限于道德,受限于死后就化为空无和被遗忘的东西的话,那么成就也就不能尽兴了。” “那么,你就准备受死吧!” 曹怔把剩下半截烟往地上一吐,顺脚将它踩灭,如同潮水一般的麻醉针便从四面八方而来,瞄准那个老头,那个人类皮囊下的数源界人! “砰!” “都是身外之物,”克菲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四只午烈乌正好完美地挡住了所有方向的麻醉针,“我们追求,明白势必要付出代价,但绝对不会妥协。” “是吗?” kc41速滑,易浩惊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带着熊熊的火势一脚踢断了其中一只午烈乌的尖角,紧接着,凭借自身巨大的力气,加上这几只午烈乌还没有加重,瞬间四只全都被踢飞出去! “上!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一小队的支援也来自四面八方,一些人负责携带锁链,一些负责携带固定桩,迅速将几只午烈乌锁死! 易浩惊极速滑到克菲身后,一招便将其制服,双手背后按在地上。“放弃这场冲突或者直接逃跑,你们的下场都不会是这样。” “要说只是被人按住的话,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克菲观察着那几只被制住的午烈乌,“但是下场这种词,我们一般不轻易说出口。” “你说什么?” “我说,看看周围吧。” “啊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 “大家小心!” “东芬,注意不要杀干净了,留几个做人质把大哥换出来。” 又有17只午烈乌从天而降,这一次它们摆出跃水一般的姿态,驱动着超过十吨的身体压在第一小队身上,而它们每一头的肚皮上,沾染着的不仅是灰尘这些人的鲜血,更有对这场战争的正式宣判。 “你!”易浩惊瞬间气红了眼,瞬间就从腰间掏出手枪,正对准克菲的白色脑袋的时候 “轰!” 一只午烈乌从地面跳出,一把将克菲含在口中,易浩惊则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飞。等他落回到地面时候,先前被固定住的四只午烈乌也已经挣脱了束缚,越变越重,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易浩惊,”克菲站在那只午烈乌的头顶,随着它一起立于天空下的顶端,“现在,如果你们选择妥协,将密斯特和其他数源界人从治安所监狱里放出来,让我们离开地球,局面还算可以收拾,记得吗?在前几次较量中,为了一时的局势平定,我们也有不少的同伴死在你们的刀刃和子弹下,如果仅仅只是没有选择,也算扯平了吧,但如果你们要继续打下去,” 地面上,20只体重超过30吨的午烈乌已经将易浩惊包围,每一秒,空气里都是这些生物兵器厚重的吐息,伴随着易浩惊急促的心跳,越来越像正在发动的引擎。 “那么我们将动用全部武器,直到将治安所夷为平地。” 第五话,狩手 “哎呀,这下局势可不妙呢。”圈女坐在楼顶,两条腿垂在空中。 “别玩了,今天还有任务。” “那个叛徒啊,不用理他,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自己出现的,”圈女望着那20只午烈乌把街区化为废墟的景象,“要不然,你也坐下来看会戏吧,眉叔。” 与此同时,克菲和东芬。 “照这个功率,它们还能动多久?”克菲问道。 “两小时吧,足够了,要是攻不下来,就直接报废了。”东芬回答道。 “不拿出这种决心是打不败他们的,”克菲往下看着易浩惊,“光是他手下的学员就不好对付,20头这种级别午烈乌,能在一小时内将这座城市的所有大楼撞垮,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个尚且不能四级脉调的人类。” “惊人的战斗力,”东芬擦了一把冷汗,“那天就应该先把他干掉。” “不可能,要是逼得他的教官出手,被干掉的就是我们了。” 易浩惊正在那些怪物的追赶下辗转,他跳到其中一头的背上,而那头午烈乌就拼命摇晃着要把易浩惊扔下去,紧接着他抓住另一头,这一次它索性把身体往后一躺,企图压死易浩惊的同时,他已经看准情况从它的背上离开。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迟疑一秒,也会慢过这些午烈乌的攻势,以及死神的拘捕。 “易浩惊,撑住,我们这边还在疏散群众,这些东西还没有要到处破坏的迹象,而且有可靠情报,午烈乌太重的时候不能长时间活动,增援部队已经出动了,你也赶紧去到安全的......” “没时间了,”易浩惊看着那些午烈乌的队尾,正向着治安所的方向,“这是在宣战,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绝无胜利的可能。” “什么?”司空学衫眉头一紧,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在刚刚战斗过的广场上,除了刚刚离开的曹怔和尚且留在原地的易浩惊,只剩下了烟尘和凝固了不久的血,午烈乌编队巨大的脚步声依然可以听到,随着欲裂的地面的震动一直传向远处的治安所。而最后一只,就在一旁的高楼顶端,以漆黑的双翼遮蔽了夜空,头顶上站立着的是两个抱着胜券和决心的数源界人。 “算了,只能执行备用计划了。”司空学衫整理了一下装备,跑出治安所大门。而曹怔此时已经回到了治安所,坐在无人机的操作台前准备谈判。 “数源界人,”曹怔首先发言,无人机正面向克菲和东芬,投射出他的影像,“鉴于目前的局势,我们可以选择妥协,既然双方都死伤惨重,那么最好先停止攻击好好谈谈。” “克菲,我们......”“没问题,”克菲看了看地面上已经不成威胁易浩惊,曹怔也因为戒备武装还没修好而无法参战,“那么,放出密斯特和其他数源界人,我们自然会迅速离开地球。” “不急不急,在这之前我们先算一笔账,”曹怔拿出一张纸,“上个月,你们通过地球的工厂制造了3500箱bt63子弹贩卖到其它星系,具体流向不明,两个星期前,4头午烈乌和1300只钢蝗在东市突然失控......” “......”克菲拿出一个记事本,说着并写下,“二十天前海滨桥行动你们采取强硬措施,我方27名工作人员死于共鸣雷暴还有无法计算的损失的武器,十天前我方34名工作人员还有35头午烈乌一起死在你的雷霆剑式之下,还有......” “司空学衫你快点,”易浩惊嘀咕着,“看到他们算账我就头大。” 治安所拘留区。 “大哥,曹怔正在和二当家的谈判,能战斗的人基本都在外面戒备,是不是可以动手了。”一个监管人员走到窗前问密斯特,递来了今天的晚饭。 “电充好了吗?”密斯特借过一个盒子问道。 “就这些了,但逃出去绰绰有余。” “很好,地球人目前的技术查不到这玩意。”密斯特打开盒子,输入一串代码,一只午烈乌便凭空出现。 “走吧,在惹太多事前赶紧回去。” 拘留区的大门被打破,随着满地的钢筋和碎片一齐而来的是一声巨响,从拘留区传向整个治安所。张启和尤米安听到震动的时候,密斯特已经驾驶着一头午烈乌带着一群数源界人飞行在逃生路线上。 “有人越狱?”张启惊讶地说,“这些家伙不是已经搜过身了,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而且......”“编号h363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尤米安问道,两人快速地在大脑里翻阅着有关的信息。“数源界人拘留区的监管!糟了!” 两人快速地跑向逃生路线,迎面装上了高速冲过来的午烈乌,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小弟,每一个都端着机枪和各种轻武器,就在他们准备乱枪扫射眼前这两个治安所人员时, “快闪!”张启一把把尤米安推向一边的过道,自己被反推到另一边的过道,尤米安也迅速地跳起身,拉响了警报和防爆装置,从侧梯连忙爬上二楼。张启从旁门躲进隔间,雨滴一般的子弹全部射在了墙壁上,但密斯特一行已经不管这些,带着小弟们继续往大门跑。 “曹怔教官在干什么啊?”尤米安嘴里嚷嚷着,跑向控制室打开防越狱系统,所有路线上的监控和激束枪便开始工作。张启赶紧装备好kc36渔夫,待他们经过,从隔间跑出在他们身后追击。 “大哥小心!”迎面而上的是瞄准了这支队伍的激束枪群,从四面八方发射出400c的镭射线,中枪的数源界人迅速倒地,而密斯特在午烈乌的背上迅速躲闪,举起手里的机枪把前方的防越狱系统炸了个粉碎,拖着地面的裂痕和血迹继续前进。 “到此为止了!”张启已经从他们身后赶来,开着渔夫的最大功率,发射出一支子弹一样拘捕箭,那支把密斯特逮捕的钢管。 “又来!”密斯特用力一拍,午烈乌猛地甩尾,把拘捕箭打到了一边。 “大哥救我!”一个小弟被拖走了,张启迅速地把他麻痹,扔在了一边。 “等等......”又一个小弟倒地了,这一发是来自张启左手的机枪。 “啊”“啊”“啊” 一个一个,接连不断的,在被午烈乌保护着的密斯特逃出生天的同时,他的手下已经几乎全被张启打败,而眼前,正是治安所的大门! “你跑不掉的。”张启右手已经瞄准了密斯特,在治安所大门的位置还有最后一道防越狱装置,以这只午烈乌当前的功率无法直接突破。密斯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风和鸣声高速摩擦的时候,时间变得很慢,在这缓慢的时间里,他做出了最后一个迅速的反应,就在距离大门仅十米的位置,午烈乌突然掉头,从左方冲向过道,而那边的尽头只有 治安所旁院 那里根本没有戒备,只有一扇门,门后就是几个杂货间和厕所,防越狱系统的范围也到不了那里,张启也慢慢停下,慢步着,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尤米安也赶了过来,问:“解决了吗?”张启正呆呆地望着前方:“差不多吧,他从旁院跑了。” “是吗?”尤米安也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先把这些家伙清理干净吧。” “嗯。” 密斯特已经跑到了旁院,这里栽种着一些花,上面是晴朗的夜空,他自言自语着:“一群蠢货,这种地方也不设个防,不管你们,我要先走了。” 转眼,一张马嘴出现在他面前。 ...... 谈判过程中 “那好吧,双方都让一步,你们的人可以全部安全离开,不过给我们两项生物武器技术。”曹怔说道。 “没得谈,要是让你们掌握了这些技术不堪设想。”克菲斩钉截铁地说,密斯特越狱应该也差不多了,如果是被堵在了大门或者其它系统下,只要还没死,应该还可以拼一把,在治安所没有动用真正杀招的时候把人就走,他这样想着,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现在就” “砰!” “克菲!” “砰砰砰!” 四枪,克菲被当场击毙,失去控制的午烈乌在天上横冲直撞,东芬一只手抓住午烈乌,另一只手拿到那个盒子,驱使它减速降落,在即将落地之时,他要启动另外20只午烈乌时 kc41速滑,一刀斩下东芬的右手,夺过那个控制盒,此时这个数源界人还最后挣扎着,用左手掏出一把枪,被易浩惊先行一步,一刀断头。 “真是的,以为我不会杀人是不是?”司空学衫收起了枪架,无人机也被缓缓收回。 kc2狩手,平平无奇,除了弹无虚发以外没有什么特点。 第六话,火索 黄昏,皮哲丝独自站在最高的信号塔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巨大的规模让人有一种边缘区和天际线连在一起的错觉,也只有置身于此地,她才能在幻想中寻求美景。 “头儿,叛徒要开始行动了。”圈女从山下走来,紧随其后的是秦逸天和关慕锐新。 “好,那赶紧处理掉吧。”皮哲丝轻声说。 “可是,”关慕锐新说道,“最近他已经制造了大量的核石,在不清楚他现有的实力前,我们这样贸然行动,恐怕会吃亏。” “不难,就让那些人先试一试他的深浅,”皮哲丝转过身来,“他们已经打败那些数源界人和午烈乌了,如果介子系给了他们一些技术支持,他们就能帮我们处理掉叛徒,如果还不行就一起干掉,反正他们本来也是敌人。” 一抹晚霞消失了,融入了阴云和清冷的月。 治安所。 又到了易浩惊给湛白洗澡的日子。密斯特是在旁院被发现的,那时湛白睡得正香。星书乐在一旁扫地,两人聊着一些平时发生的事。 “浩惊,你好像特别喜欢用那根教棍啊,我看你老是拿它来撬马嘴。” “这一根比较结实,懒家伙,睡起来了连嘴都不愿意张,不把它的牙刷干净它就要用吃过草的嘴来吃我的睫毛了。” “你的睫毛太长了吧。”星书乐正扫着,司空学衫走了进来:“过来,发新设备了。” “新设备!”易浩惊听着,扔下了手中的教棍和牙刷,而白马也艰难地撇了一眼,看到司空学衫拿出两副眼镜和小型耳机,分别递给他们两个。 “这是什么?新的通讯设备?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嘛。”易浩惊说着。 司空学衫从兜里出了一个盒子,按动了几个按钮,易浩惊和星书乐突然感到地面震动了一下。他打开眼镜和耳机的开关,说:“戴上,我教你怎么用。” “啊!这玩意儿怎么还在这?”易浩惊戴上了设备,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午烈乌,发出厚重的吐息声,但更像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 “天哪,”星书乐问道,“这是你们捕获到的吗?” “我们缴获了一大批数源界人的生物兵器,他们确实在使用远远超过我们的技术,”司空学衫说道,“这些设备是我找介子系要的,这应该是他们那里最低端的一种。” 易浩惊倒腾了一下,失望地说:“看得出来,这都是旧的,介子系也太抠了,本来地球这边就落后,有数源界人来了又没兵又没炮的,就给发这些玩意。” “先不说这个,你们来看这个盒子,”司空学衫把它拿到他们两个面前,“数源界人就是用这个东西来缩容这些午烈乌,可以减轻它们的体重,压缩它们的大小,掩盖它们的声音,真正做到在我们面前的隐藏。” “那这个设备,就是用来看到它们原有的样子吗?”星书乐问。 “嗯,这是被它们缩容之前的状态,它们本来就是吨位很高的生物兵器,缩容之后便于携带,让我们以为它们是变强了而已。” “新设备就这些啊?”易浩惊问。 “就这些,介子系给出几个旧的显微设备,就已经是最大的慷慨了,他们坚决不给任何有关的研究资料,一群铁公鸡。” “没关系的,”星书乐戴着眼镜和耳机,周围的环境似乎丰富了一个维度,如同一抹从未看过的色彩,“再过几年也许地球就可以自己研究了。” “几年?”司空学衫笑了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这种程度的技术突破少说也得几百年,在人类历史乃至整个宇宙的长河中,我们都太渺小了。” “说着玩玩嘛,万一发展得快呢?”星书乐已经完成了手里的工作,“浩惊,我做完了哦,要我来帮你吗?” “好啊好啊,帮我把这条腿抬起来,抓住这个踝就行,赶快把事情做完。” “易浩惊!”张启从大门冲了进来,“司空学衫,书乐,有紧急任务。” 治安所会议室。 曹怔站在台前,指着屏幕上的通缉像,说道:“我们已经有了笔祖的最新动向,大家注意看。” 地图上,显示着笔祖作案之后的部分逃脱路线,“他袭击的能源站并不是随机,也不是就近下手,他所有的路线都要避开这几个地点和位置,除开其他的事务所或者执法机关以外,我们猜测他还有着其他的敌人,而这些敌人可能就与他的真实身份有关。” 台下,易浩惊瞪大了双眼,门厅的位置,像是其它所有警戒信号一样,用醒目的红色标记了起来。 “曹怔,这些位置是......” “搜查对象,今天傍晚准备行动,接下来我会分发小组名单和任务,回去坐好。”曹怔拿出一叠名单,每人分到一份,上面详细记录了今日的计划,大致内容是: 全员装配好组织分发的显微设备,并做好防护工作,全面检查死凝冰含量情况,注意不可直接接触,也不可用高温物体接触。一经发现即刻报告,全面封锁。检查方法已详记。 “我早就说过那里有猫腻,”司空学衫走来,凑在易浩惊旁边,“我在那里装的无人监听设备被摧毁了,做好准备吧,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安全。” 散场之后,易浩惊一个人坐在原地,似乎是发愣,也有点像沉思。 夜晚。 “张启,你说这次会不会死很多人啊?”尤米安一边准备着,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易浩惊和那个家伙对战时都差点死了,司空学衫说过他的能力,制造死凝冰还扔出四千多度的针,要是遇到他我们可完了。” “又没说会遇到他,去的几个地方都是笔祖绕开的,你怕什么?”张启回答道,“大家执行过这么多次任务,又不是每一次都是全员幸存,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张启,你就是因为对谁都怎么冷淡,才没有人喜欢你的。”尤米安一边抱怨,一边忍不住发抖,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直接执行前线任务,治安所留下看守的名单并没有她,这感觉如同从来没有被上课抽问此次却突然要你发言一样紧张,而且这一次关乎生死。 “哎,”张启摇了摇头,把防护盔扣在尤米安的头上,“总之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教官,我也有不好的预感。” “全体都有,”曹怔命令道,“列队!” “你们已经了解了死凝冰的含量检测和显微设备的使用方法,这件事就和查毒是一样的,只是要危险一些,”曹怔拍了拍喇叭,“记住,此次为秘密行动,尽量不要惊动人员,不能让目标有作假的机会,另外要有人随时注意周围有无缩容的物体,死凝冰检测到以后立刻上报,重复,立刻上报,都听清楚了吗?” “是,教官!” 队伍分散开,每一组都执行相同的检测任务,易浩惊则被司空学衫叫到一边执行后援任务。他们穿戴好显微设备,就像每个小组的监视员一样,用于防范肉眼看不见的巨大危险。 十五分钟后,某商店。 “治安所?来我们这里干嘛?最近没有什么非法交易,我们店里早就整顿过了。如果是商品宣传还可以帮忙,比如你们所里以前就有一个女人经常找我们做这种事。”秦逸天暂停了手里的电视剧,数了数面前的治安所成员,3个准备检查,1个准备监视,曹怔在这家店外面,旁边还有两名队员穿戴着显微设备。粗略目测,没有缩容的物体。 “最近禁用药物疑似在市面流通,请配合检查。”尤米安说道。秦逸天和其他的店员配合检查,而她却时不时往外看曹怔的举动。很显然,治安所的教官一直在养精蓄锐,以关闭双眼的方式积攒实力。不过尤米安难以理解,她只是在担忧另外两个队员会不会看漏被缩容的兵器。 “哎,是什么禁品啊,说出来听听呗。”秦逸天试探着。 “治安任务,保密。”尤米安回答说。 “可是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才会有嫌疑呢?这个我们有权利知道吧。” “也不行,治安任务,也要保密。” “切。” “报告,”一名队员走到尤米安面前,“没有发现目标。” 另一位队员也回答说,没有发现目标。 “嗯?”尤米安扭头问第三个队员,“你那边怎么样?” “快了,我这边......”第三个人回答说,还有一扇上锁的门没有检查,“还有一扇门,老板你来开锁。” “来了,”秦逸天用手指转着钥匙,很顺利地打开了门,“请。” 队员走了进去,这只是一间仓库,放着一些尚未开封的箱子,他逐个检查这些物品的死凝冰含量,一样没有异常。 “没有发现目标。”他回答道。 “教官,”尤米安说道,“教官,这边没有情况。” “好,”曹怔回答道,“尤米安小队,执行任务,即刻逮捕此地所有人。” 第七话,钝器 张启和星书乐被分到了门厅执行任务。这天交叉眉不在,圈女帮他做一些工作。 “原来,你不只是这里的客人啊。”星书乐说道。 “帮帮忙而已,我跟他都是老熟人了,不知道这次他又干什么去了。”圈女对着星书乐笑了笑,“随便检查啊,有问题就告诉我。” 其实,面前这个女人,初见的时候,星书乐总觉得有点害怕,她像是一条毒蛇,这些性格开朗却十分难以捉摸的人都像是毒蛇,但也许这只是偏见,不能总是对别人有如此大的偏见,她这样想。 “你不经常来这里的样子,好像只和易浩惊来过两次吧。”圈女说道。 “是啊,我一般和姐妹们一起,有时和治安所的伙伴一起。”星书乐回答说。 “有空就来玩呗,多交几个朋友。” “额,好,”星书乐愣了愣,问,“那个,他们叫你‘圈女’,这是绰号吗?” “是,是绰号。”圈女笑了笑说,“他们还给易浩惊起了个绰号,叫‘睫毛’,就和‘交叉眉’一样,那外形实在太滑稽了。” 星书乐点点头,“那为什么叫你圈女啊。” “说不定是因为我的衣服,包包,还有耳饰有太多的圈了吧。”她把右边遮住了耳朵的头发拨过去,那是一枚银色的圆圈耳环。 “哇,好漂亮!” 在星书乐和圈女兴高采烈地谈论女生的话题时,司空学衫拉着易浩惊来到了附近某个阴暗的院子里,这里遍地是垃圾和垃圾袋。他对易浩惊说道:“我要再试一次,我不信他们马上就把反侦察人员撤走了,要是没有就更说明他们的可疑。周围全都是我们的人,而你现在要时刻保证我的安全。” “无人机?你打算怎么做?”易浩惊问道。 “对方技艺精湛,他们早就在这里安插了人员,肯定就在做偷鸡摸狗的事,而且不能确定狙击手是不是只有一个,我待会儿会放出大量的诱饵,装配有全方位的摄像,借此来探察敌人的位置,不过也只能探查位置,捕捉不到清楚的影像,咱治安所没钱。” “可是,既然都能八百里外打无人机了,为什么不直接瞄准你的脑袋呢?”易浩惊问。 “笨,杀了我也没用,只要我们还没得到关键情报,动用武力就没有意义。”司空学衫说道,“其他队员也要注意,盯紧敌人的行踪。” 易浩惊也在一旁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任何无人机被摧毁的消息。司空学衫已经满头大汗,仔细监听着每一台设备的音频。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但月还没有显露出来。在这种明暗交变时,易浩惊就会看看天空,仿佛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效率太低了。” “谁!” 司空学衫惊恐地回过头,那副面具,那个体型,虽然只有一次,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不会错的,笔祖,此地,此时,就在他们眼前! “站住!”易浩惊飞速地打开戒备武装,速滑像是穿梭一般地追到了笔祖的面前。以往,对于一般的小偷或是强盗之类的角色,易浩惊能在一秒之内完成包括接近和禁锢的所有步骤,但是,这一秒不一样,易浩惊还没能接近他,他已经抢先一步,把一个柱状的物体径直扔向易浩惊的脸上。 “喂,你当心点!”司空学衫大喊道,正准备拿出狩手时,下一秒,笔祖已经不见身影,而易浩惊也一手抓住了那个柱状物体,仔细一看,是一根装着清水的试管,但闪着淡蓝的荧光。 “切,又让他跑了。”易浩惊说着,看着手里的试管,走到司空学衫面前,把它递了过去,说,“你看,他把这个扔了过来。” “这是......”“小心!”易浩惊赶紧把司空学衫推开,一串机枪的子弹从天而降,这威力不像是用来瞄准无人机,也不像是在瞄准试管,这些子弹非常迫切地想要赶紧杀死这两个治安所的执行者。在突然的两次惊吓之后,司空学衫赶紧拿起对讲机,喊道:“司空学衫小队注意,敌人出现!注意,敌人出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如果司空学衫没有躲开,那些子弹一定会正中他的眉心,丝毫没有偏差,每一枪好像都是要至他于死地,但,更像是不希望破坏掉其它东西。 “发现目标!” 其他的小队成员在高处发现一个人影,那是一旁的大厦的阁楼,足够隐蔽,在那里几乎可以看到地面全部的情况,从窗口伸出的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枪还在冒烟。而同样的,既然他的子弹可以直接对准我们,那么,易浩惊便敏锐地判断着子弹的轨迹,径直向敌人的方向冲去! “注意,注意,所有小队注意,敌人已经出现,现在封锁所有区域,控制住所有人员,作战开始!” 司空学衫发送这段消息时,正好尤米安小队第三个检查队员完成了工作。秦逸天十分惊讶,瞪大眼睛苦笑着,扭头问曹怔:“那个,曹怔教官,刚刚不是已经检查出了,我们店里没有什么异常,这样了还要拘捕我们,恐怕是有点胡来吧。” 曹怔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所有人,佩戴好显微设备,时刻准备战斗。” 而此时,在易浩惊的方向。 “头脑简单的家伙,”关慕锐新扔开手里的枪,另一只手握起一把长柄刀,“那个女人做事太磨叽了,上次应该把你们的脑袋一起打碎。”话音未落,他已经用手上的刀挥出十道气刃,随着尖锐的撕裂声划过空间! “啊?”力度和速度足够时,剑刃就能把一部分空气磨利并抛出,他曾经见过曹怔使用这样的招式,速度之快,来不及躲闪,无奈之下,他拿出别在腰间的教棍,向着气刃的方向劈去,把锐利的刃击成了碎片! “哇,这东西真的挺结实的!”易浩惊挥了挥胳膊,继续向关慕锐新追击。而楼上的人也丝毫没有躲闪,以完全不输给易浩惊的气势冲去!在两把武器碰撞发出巨响之时,也宣告了治安所与敌人战斗开始! “钝器?”关慕锐新笑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对治安所出手?”易浩惊问道。 没有回应,关慕锐新紧接着发出一斩。目的已经很明确,这个人不会放过他们。司空学衫看了看手里的试管,略加思索,抓紧逃离了现场。如果没错,笔祖和刚刚来杀他的男人应该是敌对关系,而笔祖把这根试管给了他,也是要挑起治安所与这些人的矛盾,无论是哪一方,现在同样都要面临另外两个势力。 而此时,正要离开门厅的星书乐也接到了通知,全面封锁所有检查区域。张启把她拉到身后,其他的治安所成员从门外赶来协助。此时,所有人都佩戴好了显微设备,但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缩容武器。 “是谁开始行动了?关慕锐新?只能是那个家伙,杀人杀上瘾了是吧?也不对,这个时候对治安所出手没有意义,原本的计划就是帮忙抓到叛徒,除非......”圈女这样想着,准备伸手去摸兜里的电话,在治安所眼线的监视下。 “喂,你想做什么?”张启厉声质问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去一趟厕所?”圈女很勉强地笑了笑,瞄了星书乐一眼,略有些慌乱地打着奇怪的手势,“你陪我一起去吧,放心一些。” “来人,把他押上车,车上有厕所,顺便一起带回去。”张启回答道,左手摆了个手势,示意让人员行动。两个队员走到她的面前时,就在准备按住她的双手的时刻,就在这时, “头儿,救我们!” “什么?” 那是圈女右耳的耳环,一个简易的通讯器,连接着她的戒指,做出特定的手势就能接通特定的通讯器,而这一次,接通的是他们的头目,带来火速的支援。空气开始降温,紧接着是枪林弹雨,玻璃全部破碎,远处全是不觉明历的黑影。 “有人先动手了,八成是关慕锐新那个傻子,绝对不能在这里被带走,”圈女踢开了那两个队员,纵身一跃,挥手大喊,“喂,扔过来!” 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往天上看,只有夜幕和尚且皎洁的月光,不过在佩戴了显微设备的人的眼里,一切都清楚了,那是空气中一抹淡淡的蓝光,那是, 被缩容的无比危险的武器! 远处的另一边,易浩惊和关慕锐新还在刀光剑影中对决,本来不想说太多的话,但眼前这个睫毛很长外加拳脚功夫不错的人,让他稍微有点兴趣了,双方击退之后,暂且休息之时,他问了一句: “那个钝器,是从哪里来的?” “啊?”易浩惊不清楚这件事,“这是曹怔的,也不知道哪里买的,要你管?” “无论什么刀刃都会或多或少留下磨痕,但你手里的那把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一点伤疤,说不定,这并不是有关刀剑领域的原因吧。” “你管这么多,你只要知道你涉嫌袭击治安人员,现在我要逮捕你!” “好吧。”关慕锐新发出最后一句冷笑,爆发出惊人的寒气,而这感觉,上一次感受到,正是来自那能源站里原是废墟的死凝冰。 第八话,剑鸣 “为什么擅自行动?” “笔祖把核石给他们了。” “什么?” “他把核石溶解在水里,给了他们。现在,治安所有了显微设备,只要他们依然在工作,迟早就能得到那个样本。死凝冰已经让他们研究过了,不赶快除掉的话,很快就会威胁到我们。” “那,干掉他们之后呢?” “你觉得地球上,找得到他吗?” “他可是出现在这里过的,也许这里会是他的藏身处。” “说不定吧,他在宇宙的各个角落里都存在过,我们没有时间一个个排查了。” “只能这样了,那么,先消灭治安所吗?” “你要小心,这里有两个实力强劲的敌人。” “谁?” “一个在我这,还有一个,你要去秦逸天那里,他们的教官。” 对话中断了,另一边的皮哲丝开始准备,而关慕锐新拿起那把折节,准备迎接易浩惊的下一招。 门厅。 “本来不想用暴力的。”圈女在接住什么东西以后,找到掩体,对准面前的治安所人员发出一招,那是如雨点一般的死凝冰! “大家小心!”张启拆下一块玻璃板挡在头顶,而一边的星书乐早已被张启推开,在混乱中逃离了现场。很明显,圈女已经成为了敌人,而刚刚那种魔法一般的招式释放的正是死凝冰,绝对不能被击中。其他的成员已经开始追捕圈女以及门厅中的其他可疑人员。显然,他们的援军已经越来越多。虽然有些失望,但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队员们,”星书乐打开通讯设备,“曹怔教官现在在别处,易浩惊也不知去向,司空学衫正在尝试脱身,面前,敌人的后援已经越来越多,教官已经在出发前就给过极端指令,在目标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可以击杀,现在,希望各位尽量牵制,我会使用狩手武装保证大家的安全。” “收到。” 每个人都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打开了他们擅长的戒备武装。他们的敌人戴着面具,将死凝冰化成子弹一样的武器进攻。不一会儿,地面已经全是死凝冰的碎片和其它东西的残渣。双方的战局暂时僵持了下来,星书乐透过望远镜随时准备开枪。 而另一边,秦逸天所在的位置,曹怔已经下了要扣押这里的人的命令。他表示略微的惊讶,但是丝毫没有反抗。他举起双手,说道:“曹怔先生请千万不要激动,我们会配合你们的调查,希望在此期间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带走。”曹怔冷笑着,很简短地回答道。 “等等等等,在被暂时扣押之前,我有一个请求,”秦逸天笑了笑,依然高举着双手,没有其它可疑举动,“可以把我的金鱼也带上吗?我和它之间的感情很深,一段时间见不到我的话它心情会不太好。”秦逸天看了看后边的柜台,在一个圆形的玻璃缸里,两只小小的金鱼在随心游动,如同两段丝绸在起舞。尤米安看了看秦逸天,转过身去报告给曹怔。 “教官?同意?”尤米安问道。 “先检查一遍。”曹怔挥了挥手,几个队员前去检查那条金鱼,很显然和一般的动物没有什么区别。在检查完那个鱼缸后,他们把它交到秦逸天的手里。秦逸天小心地接过鱼缸,说着:“谢谢各位,我愿意配合调查,”再认真欣赏了那两条金鱼,“要是,没出什么意外的话。”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墙壁和窗户在一瞬间变成了碎片,随着巨大却又尖锐的声响。 “发生了什么?” “是枪声,不对,好像是炮弹?不不不,那是!” “那就是斩击而已,”曹怔走了过来,“剑刃划开空气时就能达到这种效果,你们看。” 在空中,那是易浩惊和关慕锐新的追逐战,刚刚的气刃正是由关慕锐新的折节发出,那把长柄刀发出的巨大的气刃能瞬间将一面墙壁劈得粉碎。在他们飞速离开后,现场只剩下了飞灰以及不明情况的治安所一众。此时,有人突然注意到: “他们不见了!” “秦逸天,还有其他的店员,都跑了!” “快,分头行动!” 曹怔此时打开对讲机:“全体注意,我是曹怔,25区调查对象疑似逃脱,我现在把记录影像发送到平台,注意,开始通缉。” 所有调查区的警报都已经响起,在红色灯光的交织中,巨大的黑影潜行而过。虽然作战原本应该尽量减小音量,但现在事态已经严重到了有必要提醒所有的居民,他们现在正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接着,在尤米安和25区其他成员都离开时,曹怔再次打开了通讯设备,确认每一个小队的执行情况。易浩惊已经不知去向,司空学衫也因为事态紧急无法接通,他便直接拨通了张启的设备,问道:“张启,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回答。 “张启,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回答。 曹怔开始了真正的警觉,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向刚刚未接通的地区行动。敌人已经不会给他们丝毫机会,如果真的已经发生了正面冲突,那么张启和星书乐他们,可能已经遇害了。 与此同时,司空学衫。 他沿着一些小道绕行回到了治安所,一路上虽然算是有惊无险,但也疑点重重,总感觉在某处潜藏着一个身影,但并非盯着自己的性命。这一点,他没有时间确认,只能让治安所驻留的队员帮忙保证安全并迎接自己回去。可,治安所没有一个成员,司空学衫已经开始感到不安,除了见不到队员的不安外,还带着一丝恐惧,就在他想赶紧逃脱的时候, “别紧张,坐下聊一聊吧。” 他惊地转过身,看见那个有着四根眉毛的男人。 门厅。 这一次是爆破,与关慕锐新的斩击不同,这种“剑鸣”能将空气弹射并压缩,松手就能达到炸弹一样的效果。这声剑鸣是从一边的小巷中传出的,在黑暗里格外令人产生恐惧。而这一声将音量放得很大,却只是起到了一个震慑的作用。对于不是首要目标的他们来说,皮哲丝并不想花费太多力气。她身着那袭白衣,踏着清脆的脚步而来,在黑夜乱舞的狂风中显得稳重而自信。在战斗的夜晚,月会格外明亮,像是审讯室下对焦的灯,又像狩猎时持枪人的眼。 “头儿!”圈女从一个角落跳出来,“你太厉害了,等他们的教官一来我们就一网打尽!” “关慕锐新呢?”皮哲丝问。 “他被人缠上了,现在还走不开。” “那秦逸天呢?” “曹怔就是从那边赶过来的,关慕锐新顺手干扰他们一下让秦逸天跑了,他才赶过来的。” “哼,”皮哲丝说着,“情况你清楚了吧,笔祖打算把秘密透露给他们。” “是啊,其实,他也只是想让我们和这群治安所的家伙斗个你死我活,那头儿,我们还要和曹怔打吗?”圈女问道,四处环望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冰灵核石了,为的就是能和我们任何一方有一战之力,要不还是早点把他收拾了吧。” “没有必要,我们现在就灭了治安所,他一定会现身,”皮哲丝冷笑一声,说道,“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收集这么多的冰灵核石?” “为什么?” “为了走向更远的世界,为了在宇宙的其它角落继续虚张声势。” “什么意思啊?” “人都是这样的,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现在,地球上一共只有两个地方还有介子,一个就是地球本身的介子系统,治安所保管并用这个系统和介子系取得联系,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和神的介子,但他背叛了我们,他绝不会用那个介子直接面见神,他只会借助那个介子去另外的星球,只要我们抢先一步掌控这个介子,地球就完全和介子系隔绝,那时候找到一个叛徒清理掉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头儿,可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他的目标呢?” “他一定是想去指引之地吧,那个只有强者能待下去的地方,不管是不是这样,只要拿下那个介子,笔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地球,看看谁的刀更快吧。” “精明,那就从这个教官下手。” 圈女,皮哲丝,以及该团体的其它一些成员,全都在此地待命,准备一举拿下治安所教官。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曹怔依然没有出现。 “头儿,”圈女转头过来,“我们,还等不等啊?” “奇怪了,”皮哲丝摸了摸下巴,“这里还有他们治安所的人呢,直接不管了吗?” “那要不,先把这些家伙死凝了?” “嗯,”皮哲丝略加思索,“那好,以绝后患。” 那道蓝光又开始闪烁,这一次,这光便比月还要耀眼,宣告着一些不知名的战士的死亡审判。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张启,星书乐,或是其他的成员,他们同样有过精彩而充实的过去,但很快就会消散了,没有以后,也没有以前,在变成死凝冰以后,生命的意义就从有序排列的分子变成另外一种有序排列的分子,这就是本质,是消亡的真相。 “来吧,就当宵夜了。”皮哲丝挥手,蓝光即将降下。 “再见。” “住手!” “轰轰轰轰轰”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风,像是复活一般地重新卷起,这一次它为另一个人起舞。易浩惊,在kc41速滑的全力加速下,一举,将那根钝器以雷鸣一样的势头,朝皮哲丝劈去! 第九话,传说 “我的故乡是风铃谷星,曾经也是未被冰灵核石毁灭的世界。” 东城26区。 “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你继续闹下去了,”关慕锐新后退一步,合十,摆出即将猛攻的架势,“不得不说,易浩惊,仅仅只是在战斗技巧这一方面,你的能力完全不输于我,但我完全有打败你的优势!” 死凝冰的寒气已经越来越重,这一次面对的敌人,如同没有保险绳时走钢丝一样危险,只需一个瞬间,死神就会带走他的一切。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无论多少次,他都必须战胜关慕锐新,战胜这个死亡一般的男人。 “来吧!” “好了,受死!” 这个寒气已经到达极致,即将,就在下一个瞬间! “砰!” “啊!” “终于赶上了,果然不太好对付。” “曹怔!” 关慕锐新被曹怔从背后偷袭,手刀劈在后颈,当场昏迷。他蹲下给关慕锐新上铐,并问:“你没什么事吧?” “没,刚刚和他打了这么久,他没有用死凝冰的意思。” “那就好,你把这家伙带回去,我去一趟星书乐他们那里,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哦。” 易浩惊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说:“不行,你把他带回去,我去救书乐他们。” “你?你把他带回去可比深入敌营要安全,赶紧执行命令。” “我这里有速滑,单论逃跑,我肯定能从他们手里逃脱,但要是你,治安所的教官,你要是被干掉了的话,我们这一场就算输了。” “那我集结其他的人和你一起去。” “也不行,警戒还没解除,门厅的区域不是唯一的敌人,我们还需要有人在外面巡逻。” “那,一定以安全为重。” “也许应该集结其他片区的治安所了,光我们这个班,打起来还是太吃力,我们的对手,恐怕是在挑战人类。” 曹怔离开了,绑着已经昏迷的关慕锐新,而易浩惊则继续向门厅赶去。 “唯有你们的死活,我要亲自确认!” 治安所。 “地球冰灵组织,你们面对的是这样的敌人,”交叉眉说着,喝了一口刚泡的茶,“我的故乡曾经在和他们的抗争中毁灭了。” “风铃谷星?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司空学衫问道。 “那天,我从旅行的世界过去,在介子中转站看了一眼风铃谷星的方向,但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诡异的蓝光,如同失去了生机。我想,我的家乡一定已经变了,我去问其他世界的人,他们说,” ‘又是一颗被冰灵核石毁灭的星球。’ “这......” “我便没有回去,继续四处打听,有关那个冰灵核石的一切,以及后来和有关的人混成了一片,以及收集到几条相当有用的情报。” “是什么!”司空学衫突然站起来。 “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确认,并让你确认,现在我们所谈的,是一场交易,我可以给你们有关冰灵核石的信息,但同样,我要你们治安所出动帮我确认风铃谷星的情况。” “可是,”司空学衫思考着,“外出,为其它星球调查,需要治安所教官的授权。” “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的,他一定会全力帮助我。”交叉眉说道。 “要看你给的情报究竟有没有用了,我们的教官可不是会随便接受别人提议的家伙。” “不,我说的他,是易浩惊。” 门厅。 “喝啊!” 皮哲丝起手接住了易浩惊全力的一击,她把那根教棍拿在手中,正要顺手将它死凝,但发现没有反应,便直接扔掉了,像吃饭时吐掉咬到的沙子一样自然。而速滑一样也是快得惊人,数秒之内,周围的组织人员已经被全部放倒,易浩惊把倒下的队友们放在车上,他站在车头,双眼直直地对视着皮哲丝。 “哇!”她旁边的圈女大叫了一声,躲在了皮哲丝背后,易浩惊只是瞟了一眼。“天哪,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就是他一直在和关慕锐新周旋。不对,头儿,他来了,就说明关慕锐新被收拾掉了,这可完了,我们快跑吧!” “你慌什么,要这么久才收拾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而且打了这么久,”皮哲丝直视着易浩惊,“想必体力也快消耗光了吧,没有冰灵核石的普通人,即使潜力再大,终究也会败给时间,而你面对的,又正好是一个比你强大万倍的存在!” “来吧!”易浩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就在空气中的寒气和杀气奔涌时。“就算不能打败她,但也一定要拖延到支援到达,那个死一样的寒气,会是所有生命的敌人。”易浩惊这样想道,他紧绷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因为如果不这样, “剑鸣!” 皮哲丝那一个响指搓出来的招式,就会马上把他打碎,而不是他身后数不清的玻璃窗。 “好险,”易浩惊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赶紧开启武装快速接近皮哲丝,就在他高速冲上前的同时, “找死。” 他猛地一转弯,捡走了刚刚扔去的教棍,接着,以速滑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径直向皮哲丝劈去!也正是此时,皮哲丝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但已经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她选择直接接下易浩惊这全力的一击!两股力量冲击产生对流,马上把圈女吹飞到十米开外。而果真如她所说,易浩惊不过是个人类,与关慕锐新打了那么久,现在多少有些体力不支。皮哲丝见状,发力,一招将易浩惊震飞! “咳咳咳,”他抹了抹吐出来暗红的血,“果然厉害,要是没有这根棍子,我刚刚肯定就死了,”易浩惊缓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多的手下,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行先把他们带回去了,”他又拍了拍脸,“振作,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喂,你在想什么呢?” 皮哲丝高傲地问道:“你手里的那个钝器,它是从哪来的?” “哈?”易浩惊诧异地说道,“一个个的,怎么都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或许这可以很好地拖延时间,“这个东西,这个,这可不是地球上能造出来的神物!” “神物?如果你说的是接住了我的剑鸣以及死凝冰的攻击,那它确实称得上是神物,但是不是虚有其表,看起来还有待考证。” “当然不是,你尽管试试吧!”易浩惊这样说着,但好像忘记了这不是该挑衅的时候,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比他强大千倍万倍,如同死神一般降临,只要他稍微失手,不仅是他自己,他身后的同伴以及整个治安所,都会在死凝冰中沦为废墟! “来了,”易浩惊做好了觉悟。 “冰狱!”皮哲丝蓄足了势,即刻,就在下一秒! “头儿,鱼,鱼,”圈女赶紧跑了过来,“头儿,鱼找到了,赶快走吧!” “啊?” 皮哲丝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冰狱一直没有释放,但不久后,风逐渐平息下来,皮哲丝最后看了易浩惊一眼,转身离开了。 “啊!”易浩惊仰天躺下,“逃过一劫。” 几分钟后,地球其它的地区的治安所派来了支援。 地球冰灵组织。 “那个东西,在哪?”皮哲丝问道。 “别急老大,”秦逸天坐在电脑桌前,“我们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机关,所以检索还需要一点时间,”他转过身来对着皮哲丝笑了笑,“这次又要辛苦您了。” “少说这些,你们也要帮忙,”皮哲丝叉着腰,“还需要多少?” “创生池也需要一种缘分,但在没摸清这根线之前,我们需要尽量捕捉多的鱼儿,”他把那个鱼缸拿出来,“这两个小家伙,今天可是救了我一命呢,虽然搭上了一个关慕锐新。” “也就是说,你的办法并不是真的靠谱?”皮哲丝看向秦逸天,空气开始凝固。 “别别别,老大,别把那个对准我,池子可能有一点意外,但是你的剑鸣绝对能干掉我,不过,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尤其是做大事,干掉我可不算什么大事,还请您先忍耐一下,留着力气再斩一头龙。” “切。”皮哲丝放下了手,等待真正的战斗来临。 治安所。 “那么,曹怔教官,你是否愿意交易呢?在我给予你们重要的情报之后,是否承诺替我解决母星的危机?”交叉眉问道。 “全地球都会赞成的,我也会联系介子系,我们了解的确实太少了。”曹怔说道,在审讯室,他们相对而坐,周围到处是摄像头和录音机,开始精确地记录他们的对话。 “好的,那我开始了。” 交叉眉稍加思索,想好了开始的句子。 “你们所面对的,是冰灵核石,以及它背后的上寒冰世和冰之主。” “详细介绍一下。”曹怔说道。 “死凝冰,传说是冰之主创造了死凝冰,只有他能够做到直接死凝物体的‘元死凝’,死凝冰制造出来以后,就可以通过接触高温或者活物制造更多的死凝冰,而这些死凝冰的终点,” 审讯室外,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 “就是冰灵核石。” 疑惑,以及思索。 “死凝物体之后,性质有了很大变化,但质量,体积以及形状是不会改变的,死凝冰拥有死凝的能力,将大量的死凝冰进行形态缩容之后,就会急剧变轻变小,成为冰灵核石。这样的话可以非常方便携带,并且随时可以接触缩容制造大量死凝冰。” 众人渐渐有些眉目,笔祖已经地球冰灵组织应该就是具有这样的能力。 “死凝,本身就是为了汇聚力量而存在的能力,在这个方面,它就和黑洞一样贪婪,连光和热也无法逃脱,只会留下一块冰冷的结晶。” “那么,关于地球冰灵组织呢?”曹怔接着问道。 “那就是冰之主,也就是神的旨意。” “什么?” “神,将核石分给这宇宙中,愿意接受力量和祂的意志的人们,拥有冰灵核石的人将不再老去,不再受苦于疲累和痛感,如同极地一般,凝结成不化的坚冰。神希望坚冰的世界,希望将整个宇宙纳入囊中,将整个宇宙化成冰灵核石所打造的上寒冰世。” “这......” “但只要制造核石,就必然伴随着筛选和牺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冰灵核石,神只会选择真正配得上它的人,而将生命视作核石的原料。” “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宇宙中会有一些星球具有星球冰灵组织,为的正是扩大上寒冰世,将所有的世界变成上寒冰世的子世界。” “原来如此。” “风铃谷星,我的家乡,也许已经变成一片死寂了,”交叉眉说道,“而我等待了这么久,正是希望有一天,会有人愿意制裁冰灵核石,制裁这个所谓神的荒谬的意志。” 第十话,阴影 “也就是说,你们正在面对的地球冰灵组织,执行的正是那个神的意志,囤积力量,有朝一日将整个地球冻成结晶。” “而你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一名治安所成员说道,“你曾经运营的那家名为‘门厅’的店,已经将不少人变成冰灵核石了吧。” “只能是这样,为了得到必要的信息,这都是值得的牺牲,”交叉眉回答说,他看向了易浩惊,“不过,我也做过真正的正面工作。” 易浩惊愣了愣,突然想起:“圈女?那次我去吃饭第一次见到她时,是那杯酒,她从那个时候就想干掉我了?” “没错,那杯酒里溶化了极为微量的死凝冰,只要你喝了,在离开店之前就会被冻死,不过那也是圈女的疏忽,贸然对治安所出手本就是很危险的行动。”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司空学衫拿出那个试管,那个笔祖扔来的试管,“这个管子里,就是,” “这就是冰灵核石,由整整一座巨大的核电站缩容而来,这也是关慕锐新对你们出手的直接理由。” “这就是,” “死凝冰可以死凝活物和高温物体,但如果是冰灵核石,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愿意接纳这颗冰灵核石,那么他就拥有了和你们的对手一样的能力。” 众人左顾右盼,但又鸦雀无声,等待着有谁做出什么反应。曹怔拿过了那管核石,说:“先代为保管,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你的信任程度也值得测量。对了,既然你曾经是地球冰灵组织的成员,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和笔祖有关的消息吧。” “他背叛了神,”交叉眉说道,“他骗过了原来的成员,试图分到力量,然后就谋求更强大的力量,就去大规模摧毁能源站,大量制造核石。将制得的核石分给你们,是为了直接挑起你们和地球冰灵组织的矛盾。而我,是因为故乡曾经被他们毁灭,来给予情报并请求帮助的人,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每个人都表示认同,看起来交叉眉并不是在说假话,虽然还值得深入调查,但已经掌握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治安所最终的决议是,将交叉眉暂时软禁在这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剿灭笔祖和地球冰灵组织。 会议结束后,过了不久,就是晚饭的时间。 “眉叔,”易浩惊走进拘留交叉眉的房间,“还好吗?” “还好,”交叉眉笑了笑,并无被限制了自由的压力,“抱歉,暂时没有办法给你做饭了。” “眉叔,你刚刚说的,你是说,你不是地球人吗?” “嗯,你想问些什么?” “我还以为,外星人,全都是像数源界人那样,和我们地球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呢。” “这是巧合吧。” “对啊,巧合,宇宙这么大,总归还是有很像的星球和种族吧。” “在宇宙旅行时,我也见过很多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客人,有的很高,有的很热,还有的,来无影去无踪,像声音一样,忽然就来了,忽然就走了。” “是吗,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啊。” “不过还好,在命数走尽之前,我还能见到和我相似的种族,见到和我故乡的朋友一样善良的人。” 易浩惊思索了一下,问:“眉叔,你不是说拥有冰灵核石的人不会变老吗?” “傻小子,当然是来到地球之后才得到它的呀,”交叉眉伸出手,指尖跃动着微弱的蓝光,“这里面,有夜不归宿的酒鬼,也有无所事事的游民,就是这些人的生命,成就了冰灵们的苟活。时间是不能倒转的,它也只能是像冻结一样停止你的时间,不过以这种无趣的方式活着,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他集中精神,将全身微小的冰灵核石汇聚成一颗很小的,肉眼可见的微粒,说道:“拥有冰灵核石的人不会被死凝,也可以解除缩容来制造死凝冰,收下吧,就当没能给你做晚餐的赔礼,希望你得到能和他们匹敌的力量。” “这......”易浩惊本打算伸手去接,但还是缩了回来,“眉叔,凭借人类的力量,是可以打败他们的。” “是吗......” “嗯,不过,不管凭借什么,都要努力变强了!”易浩惊笑了笑,“好,眉叔,我决定了,我要去学做饭,这样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有饭吃,我都能有足够的劲儿去锻炼了!” “好,期待你的成果!”交叉眉对他竖了一下拇指,挥着手目送易浩惊离开。 “好,那我走了!” “嗯......”门关上之后,交叉眉再次陷入了沉思,“哎,凭借人类的力量,要怎么对抗曾毁灭过宇宙的存在啊?” ...... 地球冰灵组织,这一次来到了一片墓地。 “就是这儿吗?”皮哲丝问。 “就是这儿,几天前,有一家大公司的少爷死了,埋在了这里,于是龙要醒了。”秦逸天回答道。 “龙竟然会喜欢埋着死人的地方,这么晦气的东西真的能带来好运吗?” “老大,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好运和厄运,有的只是很好实现和很难实现。您的存在,对我们就是好运,对治安所就是万劫不复了。” “拍马屁你倒是有一手,”皮哲丝做好准备,“这一次会很辛苦,在我把这条龙驯服成乖巧的小鱼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众人开始在四周巡视,封锁附近非常大的一片区域,将任何外来人挡在视线外。 “来吧。”热风越刮越猛,而皮哲丝面不改色,那是势在必得的神情。 某公司。 华鹿芬独自坐在轮椅上,他还在思考是谁杀了华逐风。凶手做得干净利落,一刀刺在了心脏,华逐风当场死亡。几天前已经将儿子埋葬了,偌大的家业也不知交给谁来继承。他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想着也许是算计,又或许是私仇,但始终没有眉目。 “当家的,”妻子何丽霞端着今天的早餐,“先吃点东西吧。” 华鹿芬拿起那杯牛奶,但又将它放回盘子里,他问道:“霞,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 “你还在想儿子的事情吗,”何丽霞坐在床边,“以前的话,就是我们的儿子吧,很难得,他是一个乖巧而优秀的孩子,可是被人害了。” “是的,他本可以继承我的家业。” 华鹿芬看向了窗外初升的旭日,叹气说:“这就是命,命里,我得到一个美满的家庭,得到一个庞大的家业,可是命里,意外却接踵而至,正是在我命数将尽准备把未来托付给下一代时,我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后人。” “别这么说,”何丽霞握住他的手,“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依然努力去做,相信吧,会找到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会有人解开你心中的忧虑的。” “但愿如此。”他回答道。 何丽霞走出了房门,回到家里,和佣人交谈起来。 “他一点都不伤心,”何丽霞抽出一叠纸巾拭泪,“我们的儿子死后,他真的一点都没有难过。” “怎么会呢?这就是男人吧,不能把情感轻易表现出来。”佣人说道。 “不,不是的,他一点要表现的样子都没有,儿子死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那个死后又享受不到的家业,他宁愿担心一个他马上就管不到的事,也不愿意花一点心思哀悼我们可怜的孩子!” “太太,我们已经联系过治安所的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出结果的。” “对,过不了多久,那个可恨的凶手和那个冷血的男人都会收到应有的制裁。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死个安心了。” 与此同时,治安所。 “懒鬼,还得看我自己的。”司空学衫挂断了电话,嚷嚷着骂人。 “怎么了?”星书乐问。 “科研部,死活不肯接一下这份档案,也不知道那群傻子除了关在研究室里发霉还能做什么了。” “那家大公司董事长儿子被刺死的案子啊,哎,现在全治安所,包括全片区的治安所,都在忙着处理地球冰灵组织的事,但毕竟这也事关一条人命,总要有人管吧。” “地球冰灵组织,”司空学衫突然想起来,“说起来,那时候你们是怎么从他们手上活着回来的?” “我和张启他们都晕倒了,是浩惊把我们救回来的。” “易浩惊?”他感到惊异,“他一个人吓退了一个全都拥有冰灵核石的组织?那也太厉害了吧。” “嗯,浩惊一直很厉害啊。” “你们在说我?”易浩惊走了过来,“不是,他们的头目是真的很强,能一瞬间把你们全部放倒的人,可是后来他们都跑了。” “为什么?”司空学衫问。 “鱼,鱼,鱼,没听清楚了,圈女给他们的头目说什么鱼鱼鱼的,然后他们很急着走了。” “什么玩意儿鱼鱼鱼,”司空学衫冷笑了一声,“这撤退的理由也是有够玄乎的。” 傍晚。 “嘿,这一球你要接好了!” “哎!” 暮色下华氏集团的广场成为了张启和司空学衫饭后闲暇时打羽毛球的地方,也正是整座城市最热闹的时段。无论是舞蹈的背景音还是孩童的喧闹声,都把活跃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两人进行着忘我的比拼,在大汗淋漓之后开始中场休息。 “哈,没有什么长进啊你,”张启喝了一口水开始嘲讽道。 “没办法,枪架子端久了拿不来球杆子,”司空学衫也喝了一口水,“你下次打球的时候能不能放点水?” “你这人,打不过就玩赖的,我之前和易浩惊一起打,那家伙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劲,他的球我追都追不上。” “不管了,庆祝一下,没有夜班。” 就在这家集团的门口,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保安室,门前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这里的保安,发丝雪白,双眼却异常明亮。司空学衫见状上前一步,问道:“老伯,关于你这家公司死了的那个少爷,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少爷?”那老头思索了一会儿,“不甚了解,但他是个能力和品行相当优秀的人,这个人尽皆知,说不定,是找来什么人的嫉妒才殒命了吧,可怜。” “是啊,我也听说过,这个人的业务能力很强,为人也和善,但怎么就被杀害了。”司空学衫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世事难料,”张启拿起那两根羽毛球拍,“回去再说吧,好好查查这个案子,挺可惜的。” “嗯。” 正准备离开时,司空学衫顿了顿,他转过身来,问道:“老伯,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略感疑惑,答道:“没有呢,记错了吧。” 第十一话,重生 那天,司空学衫和星书乐等人去华氏集团做了一个简单的现场调查。 “就是这里吗?”,27楼,在华逐风死亡的房间里,司空学衫问着这里的佣人。这边的窗户外正是大门口的广场,开着的时候阳光可以很大方地照射进来。 “是啊,太可怕了,”佣人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那天的所见,“当时是休息时间,我在大厅看剧,突然就听到一声尖叫,我就赶紧跑了过去,一看,少爷胸口上插了一刀,倒在地上,血还在流,我吓坏了,赶紧给他止血然后打了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其他的,我没看到,一个人都没看到。” “一个人都没看到?”司空学衫若有所思,“不会是那种藏在密室的某个位置然后被搬出去的情节吧,我们这可不是侦探事务所。” “也有可能啊,还有可能是他自杀,或者凶手跑得太快了,溜过去的时候你没看见?”星书乐说道。 “不可能,我当时在大厅,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扇门,除非那个凶手是一只苍蝇,或者快得没影儿了,不然我肯定就看到了。至于自杀,不,我想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自杀,以他的性格和生活条件也不可能自杀。”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也许光鲜亮丽正是他希望表现给你们看的一面,用于掩盖内心莫大的失落和孤独,”司空学衫说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证人或者目击者?” “就我一个,那天没几个人值班,这一楼就我和少爷,其他的,嗯,可以查记录的。”佣人回答道,然后找出了当天的执勤记录。 “门口保安,四楼的前台和两名顾客,十三楼会议室有二十个人,二十七楼你们两个,还有顶楼,也就是三十二楼的华氏集团董事长和他的夫人,就这些,那一天确实没多少人,这凶手也真会挑时间,”司空学衫看了看那份记录,接着问道,“所有的楼层都有监控吗,确认不是因为你看花眼了。” “只有少爷,老爷还有机密会议室不允许装监控,要是那个凶手跑了出来,一定会被拍下来的。”佣人这样说着,打开了监控的影像,画面里,他听见华逐风的尖叫之后就冲进了房间,期间没有任何人出入,也没有从中拖出什么物件,现场几乎完整,除了华逐风确认是刀杀已经被埋了以外,之后的就是治安所的调查。 “这就奇怪了,”司空学衫拿出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刺死了华逐风的小刀,还带着已经凝固的血迹,“这上面连指纹都没有,又断了一条线索。” “抱歉,我也没有头绪,”星书乐对司空学衫说道,“去请专业的侦探吧,我们的分析能力有限。” 司空学衫走到窗边,从上往下看,除了城市里数不清的高楼编制成的景色,就只有眼前广场上偶尔会路过的几个人了。“所有的房间都有监控,从这里看过去,基本排除远距离暗杀,如果不是自尽,那就只有可能......” 白昼,但比夜更加沉静。 治安所。 “那么,关慕锐新,我们要再一次确认你的身份,你是名为冰灵的,拥有冰灵核石的人类,持有冰灵核石,是要遵循所谓‘神’的意志,来将地球完全死凝的,对吧。” “对。” “据有关情报,‘笔祖’曾经是你们的同僚,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脱离了你们,在各地毁灭能源站来大量制造冰灵核石,对吧?” “对。” “让我们感到疑惑的是,笔祖采用的,是一种能高效制造核石的办法,而你们却没有采用,为什么?” “彼时的地球,还不能贸然动手。” “为什么?” “无可奉告。” 审讯官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你以为你是在什么地方?你真的以为你能从这里逃出去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掖着,我们随时可以对你严刑逼供!” “来吧,一群杂鱼,”关慕锐新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凭你们的技术,对,现在是能把我封住,用这些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的铁链子,然后,要杀了我也很简单,随便哪里拿来的高能炸药就能炸死我,但不知道交叉眉那个叛徒告诉过你们没有,冰灵没有痛觉,严刑逼供对我没用,一切你们能想象到的自以为变态和残忍的手段在我这里都没用,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顺带一提,就凭你们这些残废,就算现在用这些铁链子把我锁住,只要敢稍微靠近我,哪一块肉先结冰我都能决定。” “狂妄,竟然如此狂妄。” “别被他吓到了,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咻!” 一把冰刀从那个人的耳边划过,下一秒,他的脑袋已经完全结冰,连挣扎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一旁的几个老头见状,慌乱地到处跑动。 “快,快杀了他!” “这就是冰灵,这是人类的敌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曹怔从门外走了出来,右手的镭射枪直指关慕锐新首级,“关慕锐新,你应该知道你是阶下囚,我随时有处决你的权力!” “哟,处决,我还以为,你只会偷袭呢。” 他收起了枪,问道:“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告诉我们一些情报?” “要怎么样?”关慕锐新稍加思索,说道,“把那天那个长睫毛小子叫来吧,战斗还没有结果,要是我心情不错说不定会告诉你们一些事。” “易浩惊?他可没时间来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夜,治安所马房。 “阿嚏!他说,今天必须把他的马好好洗干净,说不定马上又要打仗了,”易浩惊正拿着教棍翘湛白的嘴,“不过,我天天给你洗澡,也没见你做什么事。” “浩惊,要是,我们又陷入危险,你,会来救我们的吧。”星书乐负责修剪毛发,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不过上次真的好险好险,再晚一步你们就没了,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赶上啊。” “没事,”她笑了笑,看了看易浩惊,又望了望月色,“这一次,算是真正的讨伐战了吧。” “嗯,不光是我们,这一次要召集周围全部34个治安所,要用上部队的武器,一会儿还得写遗书呢。” “就和数源界人讨伐战一样吧,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还是差不多,问候一下我爸妈,我哥,要是没回来把攒的钱寄回去,就这样,”易浩惊刷完了牙,问,“你呢,你准备怎么写?” 星书乐愣了愣,说着:“我不知道,因为我爸妈一直想我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不知道要是回不去了,要在信里怎么说。” “那不去参战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大家都在前线的时候能自己一个人跑了吗?” “那,别死了就行了呗,我保护好你。” 她微微地点点头,说道:“好。” 与此同时,华氏集团。 “哎。” 这是最后一次像这样叹息了,华鹿芬想道,或许在沉睡以后,也或许就在此时,不管怎么样,他都有这样的预感,他的命数到不了明日。在睡梦中解脱,本应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本应没有痛苦和遗憾。 但他仍然在沉思。 “那么,使命究竟有何意义呢?” 一颗星球,从诞生到毁灭,仅仅百亿年时间,在宇宙漫长的岁月里,正如一个人平淡的一生,不知从何时开始,又不知在何时结束。留不下什么的,会被遗忘,;留下了什么的,会被记得一阵子,然后被遗忘。 那么,记忆又有何意义呢? 今夜,本应是准备魂飞魄散的时日,人死了以后不就什么也不忧虑了吗?那此刻又在忧虑什么呢? “没什么,你只是在畏惧死亡罢了。” “谁!” 面具,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男人从幕布后走来,双瞳里映着淡淡的蓝光。“你已经可以寿终正寝了,但你还是在忧虑,你只是认为自己一事无就罢了。” “畏惧,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畏惧死亡?”华鹿芬坐起身来,瞪大双眼,又想试探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当然了,宇宙是如此宽阔,你的视野还停留在这小小的地球里,只要你还向往更大的世界,你就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人类卑微而平凡的身份。” “那么,要是我看过了这个宇宙呢?” “不知道,或许,那时,你就不再死亡,安心托付后事。但也有可能,你向往更远的未来,能力不足和精神需要,总是遗憾和矛盾的起源。” “你到底是谁?” 男人摘下了面具,那张脸呈现在他面前,不算熟悉,但一定印象深刻。 “笔祖,又或者,只是你集团下一个普通的保安。” 华鹿芬想通了,终于真相的帷幕被揭开,只有这种情况:在华逐风被杀的房间里,凶手只要直接从窗外离开,就不会在房里留下任何痕迹。而离开的最近而不会被发现的方向, 正是门前的保安室。 “你杀了我的儿子。”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在乎你的儿子,你只是在乎,在乎死后再也享受不到如今世一般的荣华富贵,你的一切丰功伟业将为别人所有,只是不爽这个世道而已了。” “那,你来干什么?” 笔祖伸出了手,掌心中凝聚出晶亮的冰灵核石,“来帮你一把。” 第十二话,揭晓 华逐风习惯于得空时整理自己的衣装,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就和往日一样。刚刚慰问过父母的身体,正在这个许多人闲着的时候,应该准备处理新的工作。因为华鹿芬已身体不适,公司上下大事小事需要他开始逐渐接管,开始真正展示出担当。 “好,走吧。”他对自己说。 “走向哪里?那个狭窄的办公室?” “谁!” 华逐风猛然转身,笔祖正坐在窗台上,把玩着手中的小刀。且不论他要怎么从窗台进来,光是那突然出现,直逼入骨的寒气,已经足以让华逐风开始警惕而恐惧了。 “少爷,”他摘下了面具,“您的才华和度量,不应浪费在这里。” “你是,陈叔,你不是在保安室......”话音未落,他已经意识到,那是笔祖,那是冰灵核石的使者,无声无息地翻越一座高楼或者只是进入其中一扇窗户,对他简直毫无难度。 “这不重要,少爷,你真的心甘情愿地一直为你那个畜生一样的父亲做事吗?”笔祖跳下窗台,“我想你我都很清楚,他是一个充满了野心的男人,从一开始培养你就只是为了更好地辅佐他,他一切前进的动力都只是以往的前进。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家伙居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才。” “人才?我哪里是什么人才?” “戒骄戒躁,慎言慎行,”笔祖拿出一小颗带着蓝色荧光的晶体,“神会优先选择这样的使者。” “这是?” “冰灵核石,以此完成你境界的飞升。” 华逐风接过那颗核石,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来帮助我,去一个地方。”笔祖回答道。 “拥有冰灵核石,你再也不会饥饿,疲累以及衰老,你会得到将物体死凝并为己用甚至是更强的能力,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前往宇宙的深处,前往那个地方。” “不死?” “不死。” 多么诱人的条件,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但这是笔祖,真正拥有冰灵核石的强者。强者,随心所欲的力量就要随心所欲地支配。 “我还是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找到我?”华逐风再一次确认道。 “哎,”笔祖叹了口气,“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是否还能够有所成就了。在那个地方,只要走到了那个地方,先知就会宽恕,完美而绝对正确地回答你的问题,我想见识一下祂的答案。为此,我需要一个强力的帮手。而你,最为心平气和之人,最能完美地适应这份力量。” “你要我离开,和你一起去,寻求答案,凭什么?” “先知会对你也有所宽恕,也会赋予你想要的结果。而在见到祂之前,凭借这冰灵核石,你也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 华逐风已经明白,这个机会,可以让他步入新的世界,可以让他看清这个宇宙,满足身为人类一切的好奇心。 “天哪,那么,”华逐风握紧了那颗核石。 “好,准备走吧。” “那么,谢谢你的好意。” ...... 斩龙前的最后时刻。 “所有人待命,在我干掉它之前不要来打扰我。”皮哲丝吩咐道。 “那个,头儿,”圈女支支吾吾地说,“上一次,我们可是暴露了营地啊,新闻上已经说了,明天一早,治安所就要来讨伐我们,这个时候外出,恐怕再也回不了家了吧......” “你把这里当成家了?既然治安所已经出手,那就只能一并除掉。已经确认过了,他不在这个世界,斩龙之后,我们就死凝这颗星球。” 秦逸天目视前方,那边是红透的晚霞,像极了死凝冰的焚烧。 皮哲丝环顾四周,说道:“兄弟们,这是你们要学的第一课,拥有冰灵核石之后,毁灭变成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但毁灭不是本意,侵略也不是本意,一切争端的起源都是有人不满足于当下。而这个当下,正是这已经存在千万亿年的宇宙,这个争端由我们的神挑起,正是为了将宇宙原本的面貌终结,最后赢得纯净的永恒。身为追随者的我们,应该都能理解吧。” 每个人都直勾勾地看着皮哲丝,眼神里满是坚毅。 “那么,作战开始。” “是!” 次日,晨,治安所。 地球冰灵组织的讨伐自一大早便开始,34个治安所全部出动,整个城市都被封锁。大街小巷已经全部是治安所的执行官,全部都装配好了戒备武装。从之前的案发地点到每一个街区的每一个房间都要经过严格检查。曹怔和其他33个治安所总教官都要参与讨伐指挥,而治安所内,除了极少数留下来监察基地的队员,全数参与讨伐。 这是当日当地的头号大事件,而另一件,则是华氏集团董事长身体恢复健康的新闻。 “嘿,你听说了没有,就是那个案子,拜托我们做的那个,那个死了儿子的董事长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易浩惊问司空学衫。 “我知道,他不是都要死了吗,就是那段时间连自己喝水都不会,他们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给他儿子处理了。”司空学衫说着。 “不会是中邪了吧。” “对了,这不是刚刚才发出了邀请吗?”司空学衫拿出手机,“为感谢治安所的同志们这几日的倾力帮助,希望能来他们公司参加感谢会,偏偏是今天,而且治安所好像也什么都没做。” “是吗?不过我们应该有机会去的吧。” “为什么?” 最后一支小队传来消息,依然没有任何冰灵组织的踪迹。易浩惊说道:“喏,刚刚那个,是最后一支队伍了,就跟上次一样,一个人都没找到,要不是笔祖突然跑出来把冰灵核石扔给你......” “额,这个......” 两个人面面相觑,略有一些尴尬。 “算了,人不能每次都这么倒霉,我估计马上,他们得不出结果,还是只能通知我们回去。感谢会,是不是宴会啊,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知道什么?”司空学衫说道。 通知还没有出来,所有的小队还在原地待命。 与此同时,指挥部。 “没有任何情况吗?” “这就和上一次一样,敌人长期潜伏,却突然出现袭击我们。” “上一次的情况,是笔祖给了我们冰灵核石,可见,敌人不希望我们得到冰灵核石的秘密。还是通知所有小队,提高警惕,敌人随时都会出现。” “同意。” “同意。” “同意。” “可是,你们想过一件事没有?” 有人发言了,打破了场上的附和声。“据可靠情报,疑似敌方首脑的人物出现后,曹怔治安所的一支戒备武装小队在一分钟内接近全灭,因为易浩惊队员的营救才幸免遇难。”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试问为什么易浩惊能够全数救下其他队员呢?是因为他本人本身就具备超强的实力吗?” “根据当天易浩惊的口述,敌人在与他交手之后便匆忙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对于其他的队员都是偷袭,在正面对决的时候发现战力不济,落荒而逃了吧。” “不,不对。” 曹怔开口了:“我在赶往救援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易浩惊,那时他正在和一名敌人搏斗,也就是现在关押在我们监狱的关慕锐新。那个家伙简直厉害得可怕,在没有使用死凝冰的情况下和易浩惊不分上下,如果他也是特例就可以解释,但万一,敌方存在更强大的对手,也许就是星书乐他们遇到的那个人。” “曹怔先生,这样说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就是易浩惊那天告诉我,他听到有人将她称呼为首领,而且那个人,还要远比易浩惊更强。” ...... “全体都有。” 几分钟后,指挥部发来了通知。 “各位继续原地待命,保持高度警惕,等待敌人出现。” “什么?” 易浩惊开始发牢骚了,虽然一直等着很无趣,但这确实是命令。 “你还是省省吧,现在没空让你去吃饭,”司空学衫扔来一块压缩饼干,“这可没到吃饭的时间,虽然到了你也只能吃这个。” “切。”易浩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去接那块饼干。 “现在这样等着是挺无聊,你还是忍忍,不是每一次出来作战都是让你打着好玩的。” 十点,正是一天之中正午之前阳光最为明媚的时候,人们在这时才容易集中精神做好事情。即便是易浩惊,也愿意耐下性子静静等待,不过 “砰!” “什么声音!” “全员,准备作战!” 那是一声巨响,仿佛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是真正的震耳欲聋,而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朵巨大的冰花,绽放在华氏公司的顶上。 “全员集合!” 接到号令之后,距离最近的几支治安所队伍赶紧赶往了爆炸发生的地方,其中也包括曹怔治安所。 “你说中了,这就是给你开的感谢会?”司空学衫调侃道。 易浩惊没有回应他的玩笑,他自言自语说:“该做个了结了。” 在那幢高楼上,是比这个片区还要巨大的死凝冰花,它的每一个棱角都折射着阳光,仿佛无比混乱,其实又井然有序。 因为,在光线汇聚之地,这朵冰花的主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十三话,核爆 同样的,是爆炸声,只是没有那么洪亮。 “没关系,能进来就行了。”笔祖说道。 周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或者趴着的尸体,笔祖踏过那些血迹,一只手持着高温笔,另一只手汇聚着死凝冰,指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好久不见,叛徒。” 交叉眉冷笑一声,答道:“彼此彼此。” “这个世界也即将毁灭了,你可以在天堂里寻找你的风铃谷星。” “或许,你能在天堂里找到一枚能用的介子呢,一直待在这里很无趣吧。” “是啊,不过很快就不会了,看看是谁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话说回来,皮哲丝他们呢?” “不知道,说不定又找到龙了吧。” “哦?” 笔祖放下了手,继续说道:“这里马上就要被毁灭,我可是要走了,另一个人处理掉麻烦之后也会走,皮哲丝应该会继续留在这里,在那个傻子一样的使命完成之前。” “也许吧,但,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 无数的冰刀飞出,径直冲向笔祖,被他用冰矛一一接下。 ”谁告诉你你能走的?”交叉眉问道。 “没想到除了干掉这群杂鱼,要拿到这里的介子,还要宰一条狗。” 两边的冰矛激烈碰撞,将空气的温度压得更低。 这是叛徒与叛徒的决战,谁都没有理由轻易战胜对方。 华氏。 众人走进了大门,开始一层一层地检查。整座楼上下依然没有任何人影,但,在19层的大厅里, “各位,” 一支小队率先来到了这一层,接着,其他小队也陆陆续续地前来警戒。那是华鹿芬,他端正地坐在那里,坐在演讲席的正中央,看上去无比容光焕发。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是谁造出了那么大一朵冰花?”其中一名队员问道。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容我先说几句。” “快点!” “人生啊,如果受限于道德,受限于死后就化为空无和被遗忘的东西的话,那么成就也就不能尽兴了。” 华鹿芬倒上一杯红酒,说道:“我是一个魔鬼,我的儿子死后,我没有丝毫的悔恨,或者说,悔恨一直就存在,只不过不在那时发生。我悔恨啊,人这一生过于短暂,人这一生,没能完成一件大事,没能完成自己眼中那仅此一件的大事,匆匆离去了,多么的遗憾,而于生前,那就是忧虑和烦恼的源头。或许,其中一些能够做到,但是,追求是没有止境的,人的梦想的提升,是没有止境的。我多么希望有谁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逐我永无止境的梦想!”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是一个商人,我从小就生活在劳作和学习的辛苦之中。无数的孩子认为自己在某一个时间做好那一项之后,那便是成就了,而我没有,我的一生都不能叫做什么成就。即使是在别人眼中,我已经拥有了巨大的财富与荣耀,但真正的成就,应该是要触及你能理解想象到的一切的!” 众人抬枪,开始将子弹上膛。 “而我要触及的,是这个宇宙!” “砰!” 这幢楼完全爆炸,率先进入大楼的小队无一幸免,易浩惊等人站在楼外,炸裂的死凝冰像陨石一般落下,原地形成了以该大楼为中心的一个大坑。周围也全是大楼,在巨大的爆炸里悉数倒塌,其废墟和死凝冰碎片混在一起,燃着火也冒着烟。 “发生了什么!” “爆炸,能瞬间制造死凝冰的爆炸,凶手还在大楼里!” “1,6,15小队已经到达爆炸现场,请求支援!” 外面是不明情况的众人,将该地区重点包围,通讯部门已经开始呼叫指挥部,请求行动指示。 “幸存下来的队员们,”曹怔在电话里讲道,“听我说,也许现在情况紧急,也许刚刚的两次巨大的爆炸已经足以展示敌人的恐怖实力。” “但是很抱歉,指挥部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支援你们。” 接着是一阵的沉默。 “长官......”通讯队员看着面前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景象,根本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的景象,用微微震颤的嘴唇问道,“请陈述理由。” 曹怔看了看手边的另一份消息,说道:“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一条消息,地球冰灵组织的去向。” “什么!” “这条信息是匿名发送的,但发送者将他们所处的位置以及具体情况介绍得非常清楚,推测,是他们内部的人。” “叛变?”小队的各位开始议论纷纷。 “经过我们详细的分析,这条消息属于欺诈的可能几乎不存在,即使实在现场也没有能很方便埋伏我们的地点。可是,出于谨慎,这边已经带走了相当一部分的兵力。” “那,我们这边呢?12和13小队已经全灭了,敌人疑似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仅凭我们的戒备武装要怎么对付?” “我知道,可是,你们只有一个对手。” “什么?”众人目瞪口呆。 “没错,那是遇难小队传来的信息,他们已经查过了整幢大楼,确实只有一个敌方单位,那就是这幢楼的主人,华氏集团董事长华鹿芬。” “可是,为什么......” “可能,只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 曹怔沉默了,另外一边的队员们也沉默了。这是最后的号令,曹怔说道:“拼尽全力吧,各位,现在我们每个人都面临这个难堪的选择,终究是因为力量的弱小。但事实果真如此吗?我期待你们的答案。” 最后说了几句,通话结束了。 在面面相觑之后,有人问:“教官最后的指示是什么?” 通讯队员长舒一口气,说道:“直接消灭。” 墓地。 所有的石碑都已经碎裂,包括泥土和已经凋谢的花。在这些碎片的正中央,屹立着的是皮哲丝,而他们所说的“龙”,此刻正在她的上空。 银莲凰羽,短剑,地球冰灵组织中唯一能够承载皮哲丝的冰狱和剑鸣的武器。冰狱是一种能够瞬间制造巨大死凝冰的技能,华鹿芬正是利用这个技能来创造了那朵冰花,制造了两次威力巨大的爆炸。不过这个技能要求制造瞬间高温,对冰灵的爆发力有极高的要求,并且负荷也极大。 而剑鸣,不仅要求能在瞬间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更要求对起释放的集中和精准。如果仅仅只靠皮哲丝自己释放剑鸣,那就和要求一般人徒手搓掉地面上已凝固的污渍是一样的。 而在这把银莲凰羽的加持下,她的冰狱和剑鸣的释放就简单得多了。 “吼!” “大家,捂住耳朵。” “我最讨厌的就是迈泽尼尔的吼叫,快看看,老大是不是打赢了?” “还早,那条龙没这么简单。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了的。” 冰灵们躲在山丘或者是树林之后,等待皮哲丝的胜利。 “话说,我们不去干掉治安所,反倒是来这里宰龙,算不算违规啊。”其中一名成员问道。 “也是没办法的事,治安所随时都能收拾,迈泽尼尔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错过了这次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另一个回答说。 “那,宰这条龙到底有什么用啊?” “你不知道?”其他的几个冰灵看着他,有一个说道:“秦逸天说,把龙打死之后就会变成鱼,就是他那个缸子里的那两条,据说只要多弄几条,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那一个很诧异的样子,“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唉,这可是有事实证据的。” “是什么?” “那个东西叫做创生池,秦逸天之前带老大去见过别人的创生池,是真的奏效了。不过那个东西不能外借,老大就想要自己做一个池子,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来这里帮忙宰龙。” 有人解释了缘由,然后大家都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皮哲丝的战斗结束。 “对了,”其中一个人问道,“你们,有谁看见秦逸天了吗?” 华氏集团旁。 治安所一众也是一言不发,全都无精打采。他们有的蹲坐在一旁,抱着腿或者抱着头;有的两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双手疲软地耷拉着;也有一些不那么愿意接受现实的,他们说: “队长,我们回去吧。” 那是15小队的一个成员,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十分轻松,就像在说“吃饼干吗?”一样。 而15小队的队长,听到这句话,呆呆地看着那名队员,他问道:“回去?回哪里去?” “治安所啊,还能是哪?” “回治安所?为什么我们要回治安所?我们可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啊。” “队长,你应该看到了刚刚那个像是核弹一样的爆炸了吧。” 那位队长依然是呆呆地看着他。 “算了。”那名队员也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地转身走开了,接着,几个其他的治安所成员也走开了,5个,10个,30个,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治安所成员也开始往回走,没有一个回头看一眼。 没有风,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喧嚣,这些离开的治安所的成员里,有一些是在出任务之前还热血激昂的青年,有些是从一开始就没把任务放在眼里的充数的家伙,也有一些一开始有些惧怕,但也很安静地离开的人。这些人像散步一样地走回去,如此理所应当,如此事不关己,如此漠不关心。如同深林的夜晚,无论再怎么祈祷一点热闹或是生机,回馈的也只有无休止的黑暗和蝉鸣,那是世界最根源的本性,也就是孤独。这些人,带着这份无话可说的孤独,理所应当地慢慢退出了作战行动。 反正在那种力量面前,我做什么都没用。 反正总会有人去处理,我做不做都没用。 反正这些都没什么关系。 算了,回去吧,也许有人这样想,但其实大多数人,想都不用想就回去了。大家的脚步没有停下,即使只是散步一般地离开,很快,场地上,只剩下最后两个人, 司空学衫和易浩惊。 他转过身来,对易浩惊说:“走吧,回去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准备跟上队伍了,他知道他会跟上来 “不,”他望着满地的碎片和结晶,风这时拂过他的脸庞,那两根长长的睫毛如同闪电一般跳跃。他对司空学衫说, “我,要去打败他。” 第十四话,往事 那一年,皮哲丝遇见了一个人。 在此之前,她已经在地球冰灵组织当了几百年的首领。地球冰灵组织的任务很简单,长久地活着,杀人,制造冰灵核石,再利用这些冰灵核石继续活着。冰灵们只是存在,体内的核石便会逐渐减少直到消失,失去核石之后又成为普通的生物。在核石全部消失之前,继续制造核石,就是永生的手段。 利用这个手段,她,他们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拥有无穷无尽的闲暇。相对于一般的生命来说,不需要再畏惧死亡,按他们的理解,是因为不会再死亡。 “不,是因为你们已经死过了。” 安翠这样对皮哲丝说道。 “这不重要,听说你以前和那个人有过一段交际,告诉我他去了哪里。”皮哲丝问道。 “我不会说的,你们赶紧把我死凝了吧,”安翠长舒一口气,闭着眼仰着头,靠在锁着她的木椅上,“反正你们可以活很长时间,也不会介意再在地球上找几百年。” “没错,我不介意,”皮哲丝伸出一只手,开始汇聚死凝冰,“这个过程,只是想想的话会很无聊,但其实很快就可以熬过去,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再抓到一条比你听话的线索。” “是啊,所以说,你们已经死过了啊。” 要是我死了,我的尸体被做成了什么工具做了什么事,我感觉不到;要是我变成了冰灵,我做出了什么事,我也还是感觉不到。因为你看,这些拥有核石的人们啊,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不再敏感了。她这样想着,永生,没有结局的结局,多是一场悲剧! “那好。”皮哲丝说着,落下了她的冰刀。被锁在木椅上的女孩没有丝毫恐惧,那就是她迎来最后一刻的回归一般的心情。 “咔擦” 锁链断成了两截。 “......” “为什么?” “我想看看,如果让你自己选择,不是冰灵核石,你希望是如何的死法。”皮哲丝说道。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扬长而去,留下还坐着木椅上的安翠呆呆地看着她,这个感觉,就像快要溺水的人突然触碰到了陆地并成功上岸一般。 皮哲丝把她放走了,没有前例。 可皮哲丝也没有放过她,至今没有。 就像后来秦逸天问起关于她的故事的时候一样,无论是谁向皮哲丝问起关于安翠的故事的时候,她都可以侃侃而谈。 安翠一直在一所小学当教师,这本来应该是个不接待顾客的工作,除非是讲台下的学生,于是皮哲丝扮演起了学生。 “接下来我们看到......”安翠往台下看了一眼,就在最后的那个位置,皮哲丝一只手撑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眼不曾离开安翠的粉笔。 “啊!” 安翠发出一声尖叫,所有的学生都向后看去,都看到了那个穿着休闲装的阿姨。 她快步地走下讲台,到了皮哲丝的面前,问道:“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皮哲丝没有搭理她,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喂!”安翠猛地拍了拍桌子。 “啊,哦,我觉得,就是,有可能你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就死了,我想来看看会是什么死法。”皮哲丝回答道,轻描淡写。 “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聊的人,给我出去!”安翠指着教室的大门,示意让她赶快离开。 “哦。”皮哲丝站起身,走出了门,然后藏在了墙后,在她自以为很隐蔽的地方。 讲台上的安翠翻了个白眼,但不再多管,说道:“怪人,大家不要管她,我们继续上课。”说着走回了讲台。 门外的皮哲丝思索着刚刚课上的内容,似乎曾经历过,镌刻在记忆的深处,灵魂的根源,却没有回想的余地。 这种事不止一次,这种一方闲着没事让另一方陷入尴尬的事。皮哲丝可以很顺畅清晰地说出好多条,仿佛记忆里只有这些事。而终于在把这些事说完的时候, “后来呢?”秦逸天问。 皮哲丝稍加思索了一下,本来即将浮出的笑容又开始消失。她回答道:“后来,后来她就死了,我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吗......” “是啊,”皮哲丝继续回忆这件事,“那天她消失了,不管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以为她一定是在躲着我,也许就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我准备去其它的地方继续找,然后,就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墓碑,上面刻着“安翠之墓”几个字。黄昏,附近没有小孩踢足球的声音,皮哲丝盯着那块冰冷的石块,默不作声。确切的讲,她是真的无话可说,在说完以前和安翠在一起的时光之后,即使是经历过的事,也没有回忆起来的必要了。 “那可真是可惜,”秦逸天说道,“也就是说,大概有,好几年吧,一直过了好几年,她才开始躲着你?” “应该是。” “那就是了,也许是迫不得已吧,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结局是,她就躺在这里,或许也是她想见你一面的证明吧,看,多安静,就和你一样,你们不是分隔两地,不管是在哪种意义上。” “可是,”皮哲丝愣了愣,想说什么,但被秦逸天抢先一步, “可是,还想再见她一面,对吧?”秦逸天说着,拿出一枚介子,这枚介子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她想要的结果。 “嗯。” “好,”秦逸天打开了门,“那我们就去看看吧,让你看到可以实现的奇迹。” 皮哲丝随着秦逸天走进了门,在他们通过这个介子前往的那个世界里,有人完成了创生池,那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工具。 华氏集团废墟。 这里中央是一个大坑,四周则是歪歪倒倒的大楼。华鹿芬站在大坑的正中央,刚刚释放了两次威力巨大的冰狱,他确信治安所的人在这两次爆发中已经全灭了,此刻需稍作休息。而正是在此时,易浩惊从一侧攀上了顶,通过残留的无人机,他知道敌人就在下方,就在他的子弹所能击中的下前方。 易浩惊装备好了狩手,敌人只有一个,开枪,击毙,任务完成,就这么简单,他这样想着。在华鹿芬的斜上方,易浩惊已经瞄准的了自己的头颅。 “砰!” “打中了!”易浩惊通过瞄准镜,看见了接下来的一幕:在那发子弹即将击中华鹿芬的前一个瞬间,他迅速地释放出一块障壁,绽放于头顶,完美地挡住了那颗子弹。也正是这颗没能结束华鹿芬的子弹,变成了他发现易浩惊的契机。 “有胆量,就下来一对一的打。”华鹿芬这样说着,手里凝聚出一根冰矛,掷向了刚刚攻击传来的方向。易浩惊躲在由几张桌子堆成的掩体后面,见状跳到了一边,那根没能击中他的冰矛则把原来的掩体击了个粉碎。 “该死!”易浩惊没有示弱,反手就是另一颗子弹,从那个没有掩体的位置再一次击中了华鹿芬的障壁。 “难道,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吗?”这一次他没有反击,他缓缓抬起头,面向着易浩惊,看得出来暂时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还是说,刚刚的冰狱并没有杀光所有的人,只是其他的都已经逃走了呢?” 易浩惊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他依然举着枪瞄准华鹿芬,接下来的两发子弹也依然是打在了障壁上。面前这个前几日还奄奄一息的老头,此刻竟成为了易浩惊所面临过的最棘手的敌人之一,如果不能在这里打败他的话,除了曹怔,也许此地再也无人能赢回一局。 但华鹿芬此时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易浩惊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再怎么开枪也是徒劳一场,他只是把枪架在手上,做好瞄准的姿势,思考着对策。 “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可以先回答我吗?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我们现在谁也战不胜谁。”华鹿芬说道。 “大部分先撤退了,你杀掉的是探查部队,我现在要为了他们干掉你。” “大部分先撤退......”华鹿芬思索道,“哈哈,所以说留在这里的你,只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在见过了那种压倒性的力量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撤退商量对策,竟然还是站到了我的面前。” “没错。” 华鹿芬将双手背在身后,说道:“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我已经知道你了,易浩惊,你现在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哦?” “笔祖,是他给了我冰灵核石,让我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如同复燃一般站在这里,但有个条件,我必须帮助他除掉地球的治安所,尤其是你。” 易浩惊放下了枪,确认现在依然不到时候,问道:“你们背叛了地球冰灵组织,目的是什么?” “地球冰灵组织本是可以在很早之前就除掉人类的,可是他们一直没有这样做,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华鹿芬诡秘一笑。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找一个人。” 此刻依然是正午,本应是炽热的阳光照在地面上时候,可是却被上空重重的寒气和冰舞挡住了。这景象如同迷雾里的大海,需时刻警惕危险,警惕战斗的到来。易浩惊稍加思索,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华鹿芬却接着说, “地球冰灵组织,他们的使命从一开始就不是制造死凝冰,所有星球的冰灵组织都没有这种无聊的使命,制造核石对于我们易如反掌。真正要组织潜伏于人类社会的原因,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从一开始,冰灵组织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出现,在没有发现他之前都不会轻易地毁灭一颗星球。”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什么?” 易浩惊诧异地看着他,首先要疑惑的就是这是不是一场骗局,不过也不重要,他接着问:“你不知道?笔祖没有告诉你吗?” “不光是我,不光是笔祖,地球冰灵组织中根本没人知道。” “这......” 双方都沉默了,他无法理解这个逻辑,连要找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应该怎么找,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华鹿芬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说:“没什么,只是想最后体验一下与人交流的感觉。” 第十五话,决战 “地球冰灵组织有一个调查部门,专门调查世界上每个人的个人信息,来寻找那个人。”华鹿芬说道。 “你们连是谁都不知道,调查有什么用?”易浩惊问道。 “当然没什么用,做这件事就像在海里捞针,也许你已经不记得那根针长什么样子,但只要接触到了就一定能够辨别,只不过,宇宙可比海底黑多了。” “原来如此。” “听说已经彻底检查过了吧,确认地球上没有他的踪迹,就算我不出手,地球冰灵组织也会毁灭这个世界的。” “你们不会得逞,我们会阻止你们。” “们?哈哈哈哈,”华鹿芬仰天大笑,及其傲慢而嘲讽,“来这里直面我的,整个治安所也只有你一个吧,你果然是个威胁。” “够了!”易浩惊举起了枪,“我不管你认为我有多渺小,你只是一个冰灵,结束你不无可能,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试试吧。” “不不不,不急,也许你没有听懂我的话,我是真的,发自内心认为,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我不能除掉你,你会对整个冰灵组织造成巨大的打击,虽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希望,以另一种方式解决。” “说。” 华鹿芬伸出了手,那是不同于死凝冰的物质,那是一颗极小极小,要通过散发出的微光才能见到的冰灵核石。那颗核石凝聚在他的手心,缩容了半个能源站的质量和能量。 他看了看手里的核石,说道:“几天前,我还是一个将死的老头,我是一个没有良知的父亲,我的儿子死在我家一个保安的手里,我对那个家伙没有丝毫的怨恨,因为他给了我这个。” “冰灵核石,这个东西结束你儿子大好的前程,延续你这个魔鬼的后半生。” “是啊,但这重要吗?” 华鹿芬缓缓说道:“易浩惊,你是否换过手机呢?是否扔掉过旧衣服呢?我想你应该是多多少少可以理解我的,这个世界总是要前进的,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来换取一些东西,总是要有人依靠这些来更新自己不断进步的。” “我不理解,你把生命和衣服相提并论。” “哈哈哈哈,那有什么关系呢,世上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很特殊,都认为自己眼中的某个人或某些人很特殊,什么跟什么啊。人啊,说到底就是一堆分子有序组合的一块,说到底就和冰灵核石没有什么区别,站在这里的你我,终究都是某种组合的一堆粒子,都能被做成冰灵核石。宇宙里的一切,都可以变成冰灵核石。” “那有什么意思!” “支配这个宇宙,成为神。” 易浩惊不解,战斗前的最后时刻已经到来。 “人生,追求财富,追求成就,追求理想,但都是基于某一件事衍生出来的另一件事,有了食材才能烹饪,但往往有些时候不能找到最好的手段来烹饪,就像同样努力的两个学生在学业上也会有差异,就像同样拥有冰灵核石,我比笔祖强大千倍万倍一般,这其中,就是人所不能触及的变数,一定是因为在某些细致入微的地方出了问题,就是无处不在的天分,或是概率。影响这些的,是这世界本身,或者是神,冰灵核石的持有者,就是掌握宇宙里的一切,成为神,这就是冰灵的终极使命!” “疯子,你们永远掌握不了宇宙,我现在就要干掉你!” 易浩惊瞬间开了一枪,在子弹刚刚脱离枪管的时候,他马上以最快的身法越到一边开了下一枪。华鹿芬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挡住了易浩惊的攻击。然后,随着易浩惊不断的移位,子弹已经如雨点一般打去。 “没用!” 华鹿芬伸手,瞬间从手中释放出一根比货车还要大的冰柱。易浩惊绝无可能从远离华鹿芬的任何方向逃脱,他从顶层跳下,从他头顶飞过的冰柱把上方砸了个粉碎,然后才开始下落,坠在远处的街区中。而易浩惊也赶紧跳到了更高的楼层,或者说更高的石头堆,能尽力积攒重力势能的位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继续攻击,绕着上层堆叠起来的道路从各个方向发射子弹,每一枪都死死地盯着华鹿芬的首级。但即使是这样如同狂风的攻势,也依然伤不到眼前的敌人,被屏障弹开的子弹如同化开的雪消失在废墟中。 “你可真是残暴。”华鹿芬说着,带着一丝懊恼。 “咻!” “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是比易浩惊的子弹还要密集的冰矛的攻击,也是他早就意识到可能会来临的招数。不过幸好,他刻意跳到了一个旁边有掩体的位置,这些冰矛密集而力不足。易浩惊提起旁边的一小块碎裂的墙壁,在其后补充着弹药。 “无论从哪个方向,他都能展开屏障,就跟他家房门一样,这还怎么打到他?”易浩惊思考着,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撤退,告诉治安所的人注意他的屏障来考虑应对方法。 “核弹,也许可以,但是......”那是他突然的一个想法,“算了,脑子比较笨,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主意可不行。司空学衫,对了,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信号被隔绝,通讯设备失效。 “什么意思?” “厚的障壁可以很大程度上隔绝电信号。” “你......” 易浩惊想起来了,那么长的对话,并不是华鹿芬真的有闲心和自己说这么多。虽然他没有直接动手,但在废墟的外圈,冰会逐渐凝结,而且是如此巨大的体积,封住出口和上空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有什么意思?”易浩惊问道。 “人类不像一般的野兽,他们会把猎物烹饪以后再实用而不是直接咬死,而我想知道的事,像你这种鲁莽让人火大的疯子,在面临死亡之时跪地求饶是什么表情。” “砰砰砰!” “我说了这是没用的。” 子弹已经打光,枪里是卡壳的声音。 易浩惊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局面并不是开动脑筋就能打破的。这种局面,和人自然病死的相同之处,就是在死神来临之时,什么手段都没有了。 “是啊,这就是将尽之时。” 也许他做了一个自以为勇敢却又十分愚蠢的决定。 这个决定,就是背离大多数人,做一件特殊的事。 已经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越来越冷了。 无论何种攻击,都没有效果,至少现在,易浩惊能达到的一切,都没有效果。 除了一件事。 “粗暴。” 治安所队员标准配装,制服,手枪,戒备武装,在某些特定任务里,需要携带手雷。但【kc2狩手】在本质上就是一把狙击枪,在这种情况下,易浩惊可以同时驾驭两套装甲,他的【kc41速滑】。 “算了,真的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了。” 易浩惊长舒一口气,先伸手拿的是那个随身携带的水瓶,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了他那唯一能想出来的粗暴的办法,拿出了唯一的一颗手雷。 “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建造多厚的屏障,”易浩惊说着,他唯一能想到的乐观一点的解释就是,如果他的障壁坚不可摧,那为什么不一直开着,什么也不做就能杀掉自己。 但这终究是猜测,他不知道敌人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所以越是在这种时候, “来吧,我要让你的罪恶消亡于今日!” 易浩惊扔开了狩手,打开了速滑,纵身一跃,朝着华鹿芬的方向飞去! “我要让你慢慢死去。” 华鹿芬盯着眼前冲来的易浩惊,释放出牛毛一般的冰刺,无论哪一根,无论多少根直接刺中易浩惊,都不会马上将他死凝。而他只有将左臂挡在面前,在半空中轻微摆动来躲开冰刺的攻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易浩惊的右手还拿着手雷,这景象如同坠石,将于落地之时爆发。但他还没有,所以更像是流星。 死凝冰结成的天顶上,正映着这一幕。 “糟了。” 一根冰刺划过了他的眼角,血正好沿着睫毛往外流,带着残留的死凝冰开始流向他的全身。这0.01秒来自于他内心的默念,还有对死亡的准备,对所为的反思。 但下一个0.01秒,他便将手雷扔了出去! “啊!” “砰!” 华鹿芬展开了障壁,随即如同玻璃一般碎成了渣子,随着巨大的声响落了一地! “疯子!不过,即使是这样,死在自己手里,也要来攻击我!啊!”他眼前的易浩惊不见踪影,也许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但真的让人很火大,这种即使弱小也要来反击的轻蔑感! “易浩惊!你就这么死了?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懦夫!” “你才是懦夫!” “砰!” 【kc41速滑】,在冰面上有极快的速度,能在对手完全看不见的时候绕到他的身后。屏障碎裂之后,易浩惊便拔出了手枪,依然对准了华鹿芬的首级。 “你害怕死亡,所以让冰灵核石杀了你。” 持有冰灵核石之后会失去一切的治愈能力,而就算是普通人,命中关键部位也会立刻死去的。 刚刚还在咆哮的华鹿芬正面向下倒在了地上,嘴巴还是大张着的样子,眼神愤怒而狰狞。 “易浩......惊” “安息吧,”他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也...总算能,歇一会儿...了。” 易浩惊扔开了手枪,大张着手指和四肢,无比惬意。 或许困极入眠之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入睡。 所以,把这次当成睡觉,就一点都不会害怕了吧。 第十六话,残局 笔祖和交叉眉的战局。 “不赖,很难看出你六十多岁才拿到冰灵核石。” “彼此彼此,我以为风铃谷星人不会驾驭冰灵核石呢。” 这本不应该是能让双方有机会闲谈的场面,只不过是实力的相当,以及境遇的相似,也许是因为这些,两人都没能打败对方。 “你,”交叉眉先开口了,“想去指引之地,对吧。” “秦逸天告诉你的?”笔祖说道。 “不,只是猜测,据说有人急切地想要得到力量,就是希望去到那里。看来我说对了。” “这不重要,那个地方的传说本就是没有根据的,但想要得到力量,应该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我不理解。” 交叉眉说道:“笔祖,你活得不像个人,你是一个冰灵,是被核石操控着的可怜的人偶。你以为你掌握的冰灵核石,其实只是帮助神支配这个宇宙的机器,你就默默地,无休止地运作这台机器,没有休息,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漫长时间中的磨损。到最后,你自己也会成为你曾经自以为驾驭得了的冰灵核石。” “......“ “没错,没错。” “是你!你怎么在这?” 缓慢的脚步随着傲慢的掌声而来,从满是烟尘的这一边去看,那是秦逸天,以及身旁单手持刀的关慕锐新。 “看起来有人了解得很透彻,”秦逸天拿出一颗很小的核石块,“我也不喜欢用这玩意儿,什么长生不老对我好像没什么吸引力。不过,拿给这家伙的话,” “叛徒,就在这里解决吧,”关慕锐新开口了, “两个都是。” 一道未能看清的刀光。 关慕锐新本来没有留手的习惯,如果对手还剩一口气,也许是有人吩咐的。 “哎呀呀,有点狼狈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找个了厉害的打手就能全身而退了?”倒下的笔祖面前,秦逸天弯下腰不住地嘲讽,“虽然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不过这种时候来嘲笑你一番,还是很有意思的。” “皮哲丝应该是去抓鱼了吧,专门让你来对付我,还叫上那边的家伙?”笔祖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关慕锐新。 “哈哈哈哈,这个嘛,” 秦逸天单手遮面,仰天大笑,从夹缝中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不,并不是。” 一旁的关慕锐新已经没有了耐心,他的刀上汇聚起锋利的气刃,“我们还很忙,死人就先到另一个世界慢慢想吧。” “哼。” “砰!” “哦?” 因为就在这治安所里,笔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逃跑的路线,以防万一。 “让他跑了。” “没关系,本来就只是顺路,”秦逸天转头看了看此前毫无防备的交叉眉,“你就留在这里吧,笔祖和他的打手会剩下一堆烂摊子,也许你能见到他们毁灭这个星球。” 秦关两人转身,扬长而去。 更早之前,司空学衫这边。 唯一一个既没有回去归队,也没有贸然进入战场的人。他只是在原地等待着消息,一边是指挥部,一边是易浩惊。 不过显然,双方都没有回应。 仔细想想,这也并不是易浩惊第一次鲁莽行动。数源界人围剿战,地球冰灵组织讨伐,似乎每一次,他都只是面见敌人然后迅速地冲了出去,也许事件就会解决了。 也许是因为每天都会面见的牺牲,平凡到让他自己也觉得是理所当然吧。 可这一次不同。 “结冰了,全都结冰了......”司空学衫在外面依然注视着现场,透亮的死凝冰没能映出易浩惊的影子。 “指挥部,这个时候,易浩惊,这家伙还活着吗?”司空学衫拨打着指挥部的电话,依然没有回应,或许众人正在忙着什么紧急事件不允许打扰, 或许也全部遇害了。 “算了,治安所呢?还有没有人能来支援?”他这一次拨打了治安所的电话,也依然没有回应。 如果说刚刚是一次停留于原地的选择,那么这一次呢? “喂,易浩惊,你到底还活着吗?”司空学衫走向前,想要敲碎眼前的冰块,不过并非每个人都能在这巨大的死凝冰中逃脱。 而如果这一次不能进去,也许就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无数的理性阻碍着他的前进,但还有一丝强烈的感情将他一直牵引。司空学衫选择离开,因为渺茫的希望,他最后说道, “等着我,就算你被做成了冰灵核石,我也要把你抛出来。” 墓地。 没有人见证那一战,地球冰灵组织的每一个人都只有躲在巨大的山岩之后,就像在炉外可以看见明亮的碳火,但燃烧真正的面目,只有碳的本身才能知道。 “喂喂,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再往前一点,我就要被烧死了。”其中一个成员这样说道,擦拭着并不会流汗的面庞。 “这就是龙,天哪,这是能够诞生在地球上的东西?” “但,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领导者,”烟尘已经散去,其中一个人指着皮哲丝,“在这世上,不,就算是在这整个宇宙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这样打败那只怪物吧。” “对,我们的老大真是太厉害了!”另外的人喝彩道。 “那太好了,钓到一条大鱼!” “谁!” 从天而降,不知道自始至终这些人是隐藏于何处,但所有治安所的联合部队,全部都背着降落伞包,一齐从天而降! “所有人,举起手来!”张启举着扩音器喊到,另一只手举着狩手,瞄准着威胁。 “是治安所!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所有组织准备反击,他们都预备了冰矛准备发射,可是, 这是一场埋伏。 “砰!” 天上,地面,树木之后,岩石之间,全都是治安所的人员,全都是炮弹和kc2狩手,全都是能将这些人置于死地的武器! “外圈清理完毕,接下来。” 曹怔以及其他的指挥官纷纷拿出望远镜,就在那巨大而空旷的墓地上,只有一个目标,地球冰灵组织最后一个人。 “那是他们的头目,据情报,只有她一个人刚刚在场,这里似乎发生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爆发。” 平地中心的皮哲丝也望着他们,依然如同刚刚燃烧的碳火,释放过光热之后变成了死灰,一吹即散。而在她的手里,是刚刚燃烧的结果,是一只巨大的迈泽尼尔死后的化成的小鱼。 “嗯,确实只有她一个了,动手。” 所有武器一齐瞄准了皮哲丝,就在下一个瞬间,场上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一切都灰飞烟灭。 “成功了!”一个指挥官喝彩道。 “不,还没有。” 在硝烟散去的地方,没见到皮哲丝的影子,也没见到她烧成的飞灰,这只是曹怔自己的直觉,危险并未完全离开的意识。他继续说道:“所有成员,不要放松警惕,冰灵组织头目也许没有被消灭。刚刚打击极大概率对她造成了重伤,严加防守!” “收到!” 曹怔拨通了星书乐和尤米安的信号:“带上所有成员回一趟所里,检查顺便整备一下。” “是,教官。” 黄昏,亦是醉人的美景,亦是暗夜的前戏,是最适合谋划或者闲暇的时光。 夜。 司空学衫是在秦逸天之后回到治安所的,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留下驻守的成员不多,也已经全数阵亡。但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这个。 “在这里。”司空学衫匆忙地跑回机械室,冲到中央的实验桌前摔了一跤,然后迅速爬起,桌上是一个盒子和一个通讯机。 “快点,快点......”他嘴里碎碎念,打开并一步步解析那个盒子,并没有在意一边的留言,而随即它自己响了起来。 “司空学衫。”一阵清亮的机械音。 “哦,干什么?”他问道,并没有扭头看一眼。 “不要动那个戒备武装。” 沉默,他继续解析那个盒子。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东西。” “你这时候管得挺宽!” “这就是荫的职能。” “你......” 司空学衫停手了,仔细思索,继续说道:“这个戒备武装,现在关系着一条人命。” “易浩惊也许已经死了吧,”荫回答,“但你还确确实实地活着。想清楚,司空学衫,不会驾驶车辆的人始终只能奔跑,如果妄图支配更快的速度,只会撞在意外之上,不幸身亡。” “要是有机会救回一个强者,干嘛留下我一个废物?” “别这么说,孩子。” 司空学衫回头一看,那是交叉眉,带着划过半身的刀伤,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与其寄希望于一个可能害死你的戒备武装,”交叉眉抬了抬头,示意他向后看。 “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呢?”星书乐问道。 “是啊,那家伙,很厉害,不会死的啦!”尤米安笑了笑。 “你们,不是在和地球冰灵组织,而且一直......”司空学衫说。 “都解决了,”张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左肩,“现在我们要去夺取最后的胜利。” 司空学衫还有一丝呆滞,随即摇头清醒清醒,回答说, “好。” 曹怔座下治安所成员全数集结,开始在地球的最后一场作战。 第十七话,介子 “华氏集团?”张启问道。 “其他治安所的呢?一个都不来?”司空学衫反问道。 “是教官让我们脱离大队伍的,”尤米安说道,“说是治安所人少,也许需要回来检查一下,看起来最糟的情况确实发生了。” “总而言之,现在应该算是,营救计划吧?”星书乐插了一句。 “每个人都装配好了吗?防具,狩手,还有......” “等等。” 交叉眉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全场安静下来,他瘫坐在地上,说道:“听我说,地球冰灵组织,并没有被一网打尽。” “眉叔,”张启跑起扶起了交叉眉,“你放心,我们的埋伏很成功,其他治安所还在地毯式搜查,我们去营救易浩惊......” “不是这个问题。” 交叉眉喘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把冰灵组织的情报告诉你们的?” 众人沉默了,没有谁深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秦逸天。” “他到底是谁?”司空学衫问道。 “他们,也是叛徒,”交叉眉说道,“他们也是地球冰灵组织的叛徒。他们需要你们毁灭地球冰灵组织,等到笔祖和那个异常强大的华鹿芬来毁灭这个世界,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为什么?” “不知道,”交叉眉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见过了华鹿芬的强大,一瞬间制造那么巨大的死凝冰,而且还是两次。这种力量要摧毁这个星球轻而易举,只要他一直获取冰灵核石,就可以......” “眉叔!” “总之,一定要小心,笔祖的目的是治安所的介子,我当时在和他对峙,但关慕锐新出手伤了我们。现在关慕锐新和秦逸天走了,笔祖一定还在附近,他才是最大的威胁。至于浩惊,相信他吧,我为他做过准备。” 几分钟后,治安所一众来到了华氏集团前。 这里依然全是巨大的冰块,封锁了视线能到达的所有现场。没有人知道废墟之内的结果如何,但过去了这么久,难免心生忐忑了。 “你来到了这里了啊。”司空学衫下车,整理衣襟说道。 用于伪装的面具已经破碎,那是曾经华氏集团门口一名的保安的脸,司空学衫和张启曾经见过。那是笔祖,是地球上一切冰灵核石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一个追求核石力量的可怜人。此刻也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缓缓走向目标。 “也罢,在把这些冰块轰开之前,就拿你试试戒备武装还好不好用吧。”kc25【拳击】,配有一双巨大的,可以发射和爆炸的拳套的戒备武装。司空学衫很少拿出它,这一次他要全力一战。 “哼!” 笔祖转身就跑,直奔华氏集团大门口,那一堆堆巨大的死凝冰! “阻止他!不能让他靠近那些死凝冰,一旦他把它们缩容就麻烦了!”司空学衫大喊着,张启随即使用【渔夫】追击,其他的治安所成员借助【速滑】先一步到达死凝冰处,时刻阻止笔祖前进。 “碍事!” 笔祖扔出一把高温针,这些是他曾被称作“笔祖”的理由,此刻他要用这些来扫清所有的障碍。 “注意防备!” “砰,砰,砰!” “他受了伤,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他跑不远的,这样剧烈的行动会让他的冰灵组织迅速流失,”司空学衫打开了显微设备,“在无法自己治愈伤口的情况下,他只有瞬间汲取巨大质量的死凝冰,将我们一举干掉才有逃脱的可能,所以他现在必须要赌一把。” “来吧,”司空学衫盯着笔祖逃脱的路线,“看看这次谁才是瓮中之鳖。” “虽然,是为了救人来着,”尤米安举着枪,瑟瑟发抖,“但是真的好冷啊,而且,这个东西要是碰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尤米安,专心一点,这哪有那么冷,不是每一次我们都有机会回来营救同伴,大多数人都是可以看见的被杀掉了。”星书乐说了一句,依然把枪对着笔祖。 “这些子弹就像苍蝇一样,”笔祖嘴里说着,避开了所有障碍,此时他离最近的那块死凝冰只有一步之遥! “都去死吧!” “别想得逞!” 张启驾驶着【渔夫】而来,把笔祖踢到一边,扭打在一起。虽然要时刻注意不能被笔祖的冰刺擦伤,但此时的他也是强弩之末,并无太大难度。 “那个睫毛很长的小子呢?居然没来吗?”笔祖嘲讽着问道。 “你不配提起他。”张启蓄势,准备一举拿下。 “没空和你们玩了。” 冰柱! 一根巨大的冰柱!笔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一举将张启弹开!向前去,那块巨大的冰块就在眼前! “再见了,治安所。” 笔祖伸手,去触碰那块死凝冰。 “再见了!” “砰!” 今夜最轻的枪响。 这一响结束了一个冰灵的生命。 同时结束了地球上一切的战役。 “很早以前,就应该是这样的。”司空学衫扔开了狩手,拿起了拳击,走到了笔祖未能触及的巨大冰块面前。 月色很安静,巨大的楼房如同石碑一样。 坚冰之内依然没有结果,也许这样可以让人抱有希望。 但确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易浩惊,已经死在里面了。 也许华鹿芬也死在里面了吧,也许易浩惊先打败了他,也许华鹿芬只是等待在那里。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在全是死凝冰的环境里,一个人类,是绝无生还的可能的。 对敌人的警惕,终究不能抹消哀伤。 “嘿,兄弟,”司空学衫用【拳击】锤了锤冰块,裂成了无数的小块,“我以前一直以为,谁死了你都不会死。” “牺牲随处可见,人们可以对逝去的人表示敬畏或者追悼,但真的怀念你,只能是你的亲友们,只能是这些人留下你生前的东西,或者留下你死后的东西,以至于不那么孤独地死去。” “可是,你已经被变成死凝冰了吧......你,”司空学衫顿了顿,吸了吸鼻涕,“别着急,就算,就算,就算是这样,也一定还留了个形,说不定是个很帅气的姿势,说不定......” “等着我,易浩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把你带回去。” “喝!” 最后的这一拳,打碎了所有的冰块! 治安所的人纷纷避开,整座大楼就此陷落。 “等等,学衫,我们来帮你了!”星书乐喊道。 众人一起上前刨冰,小心翼翼地把冰块放到安全的地方。治安所暂时还没有缩容的技术,还不能将这些死凝冰制造成核石。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刨出了一大片空地,但还是没易浩惊的身影。 “学衫,你别急嘛,这么大一片废墟,清理干净要花好长的时间呢,”星书乐说道,“你,别急嘛,说不定,”星书乐说这话时吞吞吐吐的,同样是不停地吸鼻涕,“说不定过一会儿,浩惊自己就出现了......” “是啊,说不定呢。” 易浩惊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哟,大伙都在呢。” “浩惊......” 司空学衫,张启,尤米安,星书乐,以及其他的治安所成员,全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虽然有一丝震惊,但无论如何,确确实实,易浩惊就站在这里,在他们眼前。 “易浩惊!” 张启扔下了手里的冰块,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高呼着:“你还活着,还活着,哈哈哈哈哈哈!” “呀,这么热情,不像你啊,哈哈。”易浩惊笑了笑。 “浩惊,回来了,回来就好......”星书乐也对着易浩惊笑了笑,还能看到她眼角闪烁的泪花,转过头看了看司空学衫,框架下的眼睛略微发红。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尤米安拍了拍易浩惊的胸脯,“赶紧逃吧,教官还没来,走快点就不用清理现场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在哭什么啊,我这不没死吗,”易浩惊摸了摸星书乐的头,“对了,清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可不能再被曹怔逮到了。快啊赶紧跑啊!” “快跑!” 说完这一句,五个人一同往家的方向狂奔,带着一路的尖叫和欢笑。 曹怔独自站在废墟的堆顶,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笑了笑,熄灭了一支烟,沉默不语。此时不知何处响起了悠扬舒缓的琴声,一直飘到远处。 数日后,治安所大会。 曹怔站在台上,说道:“今天,要在这里宣布两件重要的事情。其一,今天要表示自笔祖事件以来,所有卷入冰灵核石战斗而逝去的人们的哀悼,是大家无畏的牺牲,才换取了我们微小的胜利。” 众人默哀。 “其二,”曹怔说道,“我们全体治安所成员,要向铭泉先生表示深深的敬意,他是作为一个风铃谷星人来帮助地球,为我们提供了地球冰灵组织的情报,并帮助我们保护介子。” 易浩惊的衣兜里还装着那个水壶,此前交叉眉整理过的一件物品。自他死后,易浩惊没有一个晚上能睡着,或许是因为不太习惯,毕竟他就像大哥一样一直照顾自己,但或许也不是,易浩惊自己也说不上来。 “冰灵核石,并非只存在于地球。在宇宙里,它已经践踏过无数的世界;而在宇宙里,这个世界仿佛一个刚降生的婴儿,即使能够看见听见,也还是一无所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宇宙的秘密和真理会一步一步地为她所知,能够打击黑暗的力量也会为她所有。我相信那一天,相信会有一个文明,或者一个生命,去终结曾夺走我故乡的冰灵核石。” “这是铭泉先生临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曹怔说道。 每个人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如同初次眺望星空。 “笔祖,是为了介子而来。地球的介子由我们治安所保管,唯有通过介子,我们才有机会去往更广阔的宇宙,去了解我们敌人的真相。” “铭泉先生,为我们守住了介子,防止它被心术不正之人利用,这是可敬的精神。” “为了回应这份精神,治安所,三日之后,全面开放介子,去往介子系以及整个宇宙,调查冰灵核石的真面目,并前往风铃谷星一探究竟。” “是,教官!” 更为凶险的敌人将来了。易浩惊以及他体内那枚小小的核石块都已经蠢蠢欲动。 尾声 “呀,老大。” 秦逸天和关慕锐新走到她面前,看得出来已经精疲力尽,冰灵核石即将用完,可手里还是死死地抓着那条小鱼。 “讨龙的时候,你去哪了?”皮哲丝问道。 “这不是去救他了吗?监狱门只能从外面开呢,”秦逸天指了指关慕锐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费尽心机,让我帮你杀了三条龙,然后还把我的情报卖给治安所一锅端了,不容易啊。”皮哲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怨言,甚至没有看秦逸天一眼。 “别别别,老大,别这么说,三条鱼,对一个创生池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不过,三条鱼,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 “成人之美,我知道您是不会在乎的,做一个强大的冰灵是很寂寞的事,您只是想见她。没关系,比起创生池,我有更快的办法。” 皮哲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那条鱼捏了个粉碎。 “你!”秦逸天尖叫一声,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疯了吗!” “你要交谁的差?不如我也给你一个更快的办法,干脆不交了吧,省得你整天苦心孤诣地打算盘。” “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现在可没有用这种语气对我的资格!”秦逸天挥了挥手,示意关慕锐新干活。 斩龙已经消耗了皮哲丝绝大部分体力,在完成之时,被治安所埋伏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参与过这次的行动。这个人只是希望利用她来制造小鱼,或许她也早就明白这是一场骗局,但追求与回忆的过程依然精彩。 “这样也好,在这个世界重逢,终究还是一件奢望。但,飘摇的旅途中,若是遇见了一样有趣的事,又何尝不是和你相遇呢?”风拂起了她的黑发,月光透过刀刃映在她的脸庞,她闭上了眼,没有一丝懊悔和悲伤,反而是一种难得的轻松喜悦。 “来世再见。” 这一刀以后,什么也没剩下。 “你现在要怎么办?”关慕锐新问道。 “算了,实在不行,去捡一条吧。”秦逸天拿出一个钱袋,扔到了关慕锐新手里,里面是满满的金币。 “走了,时间还长着呢。” 幻厅,第一卷,地球篇,完。 第十八话,源 本来,这里只是一片墓地,如同人生活的小区。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成员进来,这宽广平地的一小片,也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而那天,是华逐风被埋葬的日子。 那天,也是地球冰灵组织发现此地藏有迈泽尼尔的时候。 地球上有机会抓住的最后一条鱼死掉了。这一次,秦逸天需要自己动手。 “嘿,某种意义上,我们还算过得比较奢侈。”他对关慕锐新说道。 “何以见得?” “地球这个落后区域,一共才三个介子,我们手里就有一个呢。” “那可够你吹一阵子的了。” “那可不,话说,就算你没把笔祖砍死,那也不应该拖这么久啊?那个什么董事长好像能非常熟练地使用大规模冰狱吧。” “你是说,这个世界的沦陷?确实,拖得有点久了。那个华鹿芬不会是被干掉了吧?” “哈,那倒是有可能,要是把车拿给不会开的人,别说是跑两步,说不定一个踩就撞墙上了呢。” “不说这个了,你的介子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我们先去一趟数源界,那个地方有人接应我们。” 这个世界上唯三之一的介子启动了,它连接着数源界的另一个单位。而剩下的,一个属于刚刚覆灭的地球冰灵组织;一个,还没有投入广泛的使用,位于这座城市中央的治安所。 交叉眉死后,易浩惊少了一个吃饭的去处。虽然一开始不太习惯,但渐渐的,到处走走,似乎平时并不饿,也就习惯了。 但唯独,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未曾入眠。 每天夜里,在治安所旁边租的一间公寓天台,易浩惊就会坐在顶上看星星。每一眼仿佛都是一个新的世界;等过了几天,他又来看时,突然才清楚了,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新的世界。 这幅无数个世界同时呈现于眼前的画面无法对他人诉说,就像人内心深处永远不能化解的孤独。 “嘿,眉叔,明天我们就要去风铃谷星了。”易浩惊坐在栏杆上,自说自话。 “我现在,每天都会来这里,我来这里看天上的星星。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看这边的星星,可以看到人们走在街上,霓虹灯在道路两旁闪烁;我看那边的星星,可以看到遍地的高楼,汽车从四面八方驶过;然后低头一看,我脚下的城市亦是如此。” “嘿,眉叔,宇宙里,是不是有很多世界和地球差不多啊。我没到处旅行过,但是我这几天一直在看,我觉得也许是这样吧。” “不知道,在我看过的那些世界中,有没有一个是你的故乡呢?” 就这样过了不久,他从夜幕看到了黎明。 次日,晨。 风铃谷星的调查行动,计划于今天下午开始,上午是介子系派人来地球访问的时间。 辰烁一大早就下了飞船,这是他本有的习惯,无论什么安排都要提早做好准备。陪同他的还有严选和阿名威,下了舱门他并没有前往治安所,而是去往了不远处的一家包子店,他们的星球吃不到这种东西。 “我们什么时候走?”易浩惊问道。 “下午,马上介子系的人要来了。”司空学衫说道。 “啊,介子系来我们这里干嘛?” “这次参与的事件和冰灵核石有关,说不定介子系在搜查这件事吧,”司空学衫想了想,突然问道,“对了,易浩惊,” “怎么?” “你,那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司空学衫一脸疑惑地看着易浩惊,易浩惊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问, “对啊,浩惊,就是那天,在华氏集团的那天。” “那天全是死凝冰,堆在一起像座山,你就从那座山里走出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看到了。” “你把那个怪物打败了吗?太厉害了!” “是啊,”司空学衫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透露着担忧的谨慎“你打败了华鹿芬,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易浩惊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不记得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度沉默。 易浩惊看了看这些人期待的目光,说道,“别别别,我真的不记得了,一会儿介子系的人就要来了,大家先准备开会吧。” 会议室。 “那么,本次风铃谷星调查任务要点就是这些,大家准备一下,散会。”辰烁的演说完毕,等到所有治安所成员退场之后,他和另外两位介子系人员叫住了曹怔。 “曹怔教官,您还不能走,这里还有其他的事要您处理。”严选说道。 “包括这一次的风铃谷星调查,很抱歉您也不能直接参与了。”阿名威补充说。 曹怔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先来我办公室。” 三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外是介子系的护送人员,等待辰烁把事情办完。 “说吧,有什么事?”曹怔问道。 辰烁示意另外两人坐下,拿出了一直夹在腋下的档案,说道:“首先声明,地球方面此次对风铃谷星的调查完全属于私立行为,非交易情况下,介子系不采取支援措施。” “说得好像你们采取过很多支援措施一样。”曹怔点起一支烟。阿名威把另外一份档案拿出来放在桌上,在那个标有“禁止吸烟”的位置。 “这也是由于最近局势紧张,”辰烁接着说道,“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就很重要了,教官,关于您不能参与这一次私立调查的原因。” “哈,说是这边不关你们的事,然后又要我来给你们打工?介子系的算盘打得还挺精,”曹怔失去了耐心,剩下半支没抽完的烟被扔在地上,“不听了,滚出去。” “教官,我要说的事,关乎你们自己的安危。” 辰烁打开了那份档案,递到曹怔面前。 “这是......” “最近全宇宙各个星域都有大规模的武器丢失事件,并且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星球的种族开始大量制造以及贩卖武器,当然,你们应该很熟悉。”严选翻开了下一页, “数源界人,如果我没记错,地球治安所曾经逮捕过在这里非法贩卖生物兵器的组织吧。”辰烁说道。 曹怔看了看那份档案,上面有曾经在地球上讨伐过的数源界人的资料,以及这个组织背后的一些的信息。 “整个数源界现在都在高产能制造兵器,不仅仅是你们曾经见到的午烈乌,包括因梅尔,法比里奥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生物兵器。” “那种玩意,我这里就有好几十只,要不要看看?”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还不足以使介子系提高警惕,但他们同时也在流通缩容和超速技术。恕我直言,地球上的那些,是由于这里本身就很偏远的原因,实在太落后了。” “是吗?” “数源界本身就是平均文明,出现一些军火贩子是正常的事,但这一次他们抓住时机了。” 严选和阿名威收起了那份档案,随即准备起身离开。 “这一次,是希望您能协助介子系来搜查这些军火商,莫名的贪婪已经带来了太多恐惧和战火了,”辰烁也站起身,对着曹怔深深地鞠了一躬,“教官,您曾经是解救过无数弱小星球的英雄。数源界大量对外输出武器之后,其它世界最早侵略的就是地球这种偏远文明,这一次使命也同样落在了您的肩上,不是为了介子系,只是为了你们自己,请好好想想吧。” 又是一阵的沉默,曹怔目光呆滞地打量着辰烁,说道:“小子翅膀长硬了,教训起老子来了。” “不敢,曹怔教官。” “好,既然你都说了,”曹怔舒了一口气,“走吧,去会会那些白色胖子。” 他熄灭了那支烟,烟灰按在缸里,如同粉笔在黑板上留下的痕迹。 下午。 曹怔和介子系的人会先一步走。门已经开了,其他的成员来为他送行。 “嘿,曹怔,你这一趟又要去十几年吗?”易浩惊问道。 “臭小子,要是我走了十几年,湛白的丧事就由你来办。”曹怔笑了笑,揪住了他的睫毛。 “我才不要,你那匹倔马根本就是头驴,吃饭都不愿意自己嚼一口,你自己把它带走!” 张启递给曹怔一包烟,说道:“教官,旅途艰险,一路小心。”虽然他以前从来不许曹怔在办公室抽烟。 “嗯,你们也是。”曹怔接了过去,对他点了点头。 “教官,到了那边,我们也会联系你的,”星书乐笑着说道,“你可要记得我们!” “当然。”曹怔抱了抱她,脑袋正好扑到他的怀里。 “欸,司空学衫没来吗?”尤米安说道,“算了,教官,一定要早点回来,现在家里可是有人在等你呢。” “我知道,说不定我过几个月还能回来过年。”曹怔也抱了抱尤米安,和其他的成员一一道别。 实验室。 司空学衫在调试着一件戒备武装,此时辰烁走了进来。 “呀,不好意思道别吗?自己一个人藏在这里。”辰烁问道。 “你来干什么,应该快走了吧。”司空学衫回答。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那个戒备武装修得怎么样了?” “荫对这些事应该不需要过问吧,你们把监控像是门一样到处装着,至少门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装。” “哦,那我换个问法,”辰烁笑了笑,走进了一些,“你为什么想要冒死去救他?” 司空学衫没有理会他,继续手上的工作。 “kc27,战神,应该是这个型号的名字吧,作为它的开发者,应该再清楚不过,四阶脉调以下的人是不能驾驶的吧,尤其是你,是最适合出意外的了。” “你在曹怔面前也这么说话?”司空学衫问道。 “别呀,关心后辈而已,说说又不会少一块肉。” “哎,”司空学衫叹了口气,说,“是因为他一直,在冒死救我们。” 第十九话,墓 宇宙很大,恒星与恒星之前即使通过光速也要走上百万年,因此要用到介子。 介子是一种类似于钥匙的装置,可以空间中的任何位置开门。当两枚介子打开同一扇门时,这里的道路就通了。这样用介子打开的道路很短,短道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它们真正所处的位置相隔几百万光年。 没人记得谁创造了第一枚介子,就像没人记得谁第一个用鼻子呼吸。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也把文明分为了三六九等,根据持有介子的时间和数目。 边缘文明的诞生和死去,就像人的时间,就像昼夜更替。宇宙的战争从来没停止过,只是,仅仅只是简单的瞬间,也要让普通的生命倾尽一切去体验。 曹怔随介子系的人离开地球后,易浩惊,司空学衫,星书乐,张启等人也去往了风铃谷星。 调查任务的人员需要携带一个介子,另一个介子留在地球上,随时接应他们回去,便是尤米安他们的工作。 门开了,飞船也马上准备起飞,驾驶由张启负责,其余人坐在位置上待命。 “对了,之前你们说,冰灵组织讨伐成功,是因为我们设下了埋伏,难道我们一早就有他们的行踪了?”易浩惊闲的没事,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没参与。”司空学衫说。 “那一次行动,”星书乐回想到,“对了,他们当时在忙着收拾一条大怪物,我们才有机会下手的。” “怪物?有多大?比午烈乌大吗?”易浩惊问。 “大多了,长得像一条龙,绕那块大墓地好几圈呢。” “哇,地球上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吗?真可惜我没见到啊!” “你连徒手搓两个冰狱的怪物都见过了,还需要见什么?”司空学衫说了一句,视线没有离开手中的小说。 “额,那张启,你也见过那个东西咯?”易浩惊扭头问。 “那个东西叫做迈泽尼尔,并不是地球上才有的。”张启说道。 司空学衫依然没有动,但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他这边。 “很难把那个定义为生物,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童话故事里的魔兽之类的吧。人们一般把它俗称为‘龙’,有些地方还有着魔龙降临世界带来灾难的传说。” “是吗?还有呢?”易浩惊接着问。 “但龙的降临并不是魔法或者传说,至少不完全是,大多数时候管它叫做幻形。在宇宙的其它星球上,有人做过精密的测量,针对于龙出现的时间,环境等要素,他们发现,在非常精确的情况下,温度和地形达到一个恰好的值,迈泽尼尔就会出现了。” “这种情况一般是完全随机的,要在非常细小的地方改变这些要素,对于大多数文明还是非常困难。迈泽尼尔每一次出现,并不会维持太长时间,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灾难,只要你不去专门挑衅它,就不会像传说的那样变成魔兽。因此,对于这件事,大多数人并不知情,就算真的有人碰巧见过,大概率也只是当做幻觉或者闹鬼之类,没什么可在意的。” “不过,值得在意的是,秦逸天似乎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将龙斩杀之后,它并不会立刻消散,龙的身体会变成另外一种幻形,一种像是金鱼一样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大作用呢。” “秦逸天?”易浩惊想了想,说,“第一次调查的名单,好像就有他的名字,他也是地球冰灵组织的人。” “没错,治安所还有记录,正是他劫狱带走了关慕锐新,他也是地球冰灵组织的叛徒,现在也早就不在地球上了。”张启回答说。 “哦,这样啊。” 司空学衫放下了手里的书,问:“这样啊,你怎么突然知道了这么多?张启。” “哈哈。” “怎么了学衫?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星书乐看了看他,感觉到一丝不安。 “对啊张启,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这都不是地球上的知识吧。”易浩惊说。 “当然不是了,”他诡秘一笑,一只手依然在掌舵,另一只手从下颚一撕,带下一张假面具,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只是看你们都要死了,随便唠嗑几句。” “你是谁!”司空学衫用枪指着他问道。 飞船此时已经来到了门前,由介子撕开的空间缝隙。 “别急啊,在这里对我开枪,你们的处境也很危险。” “真正的张启在哪?”司空学衫接着问。 “放心,他没事,”陌生男人说道,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介子,“倒是你们,赶紧想想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吧,别留下遗憾呀。” 他用这个介子又开了一扇门,仅能通过一人的大小,随即转身离去,留下禁闭的空间。 “糟了。”司空学衫丢下枪,赶紧跑到操作台前。 “这个人假扮成了张启,开了门之后把我们留在这,他把介子带走了!” “啊!那怎么办?”易浩惊喊道。 “所有人,坐稳了!” 飞船已经通过了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密集而迅速的陨石雨!司空学衫极速冲向了驾驶位,开始控制飞船的行进方向。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飞船正在从雨的缝隙中穿过,躲避它们高速的撞击!雨点在太空中本应因失去重力而飘散,但这一次, 如同真正的子弹一般,每一粒都想置人于死地! “我们这是在哪!?”星书乐尖叫道。 “外太空的雨域,一定不能被砸到,不然就死定了!”司空学衫说道。 飞船此时在剧烈摇晃,每个人仅是保持自身的平衡就已经用尽全力,不少的队员在舱里到处滚动。易浩惊死死抓住扶手,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了后舱门。 “密码m34yglx,是这个没错吧。” 易浩惊在舱门上输入密码,紧接着即是系统的提示音: “六级权限身份确认,易浩惊,kc62夜霆之刃,太空武装,执行。” “来吧!” 他快速着好太空武装,从外舱门跃到飞船头部,一根绳索死死地将他牵住。手里的光刀开到最大的功率, “司空学衫,直接往前冲!” 易浩惊大喊一声,所有频道都收到了这一信号,接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铺面而上的陨石,无一例外,全部被易浩惊劈成了碎片!司空学衫也没有丝毫犹豫,将飞船以最大速度向前行驶。 “咻——” 很快,便冲出了云域。 飞船此刻到达了另一枚介子的管辖区域,面前是一颗看似荒芜的行星。 “好了,先下来吧。”司空学衫说道。 其他的队员的位置稳定了下来,易浩惊从外面回到了舱内,收好了戒备武装。 每个人都一脸疲惫,然后才是困惑。 “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妙,大家千万不要慌张,接下来的生存会很成问题。”司空学衫说道。 “简单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们的介子路线被改掉了。你们刚刚都看到了,是那个假扮成张启的人在操控介子,看起来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用陨石雨杀掉。不过既然能把我们带到这里,这附近也一定存在介子和介子文明,赶紧分析一下这里是什么位置。” “大麦哲伦系,螺旋云,63k29jpy,红月。”其中一名队员说道。 “红月世界?那是个平均文明,可是看起来怎么这么” “荒芜的样子。”星书乐凑到窗边,轻轻地说道。 司空学衫略加思考,包括飞船燃油的剩余以及其它补给,但眼下只有一条路可选。 “没有办法了,先去前面看看,只能先借到这个世界的介子。”他说道。 “我们自己的介子呢?”易浩惊问。 “本来就只有张启才带着一个,治安所还有些人是准备接应我们的。不过现在他用那个介子跑掉了,这里也不是风铃谷星。” “诶,对哦。”易浩惊说了句。 “可是,”又有人发言了, “风铃谷星,不是疑似被冰灵组织占领了吗,那那个没改之前的介子路线,是和谁接通的呢?” 司空学衫如梦初醒,瞠目结舌,说道: “操,我早该想到,这是一场宣战。” 本宇宙,某星域,上寒冰世。 “通过。” 赵枚上交了任务报告,给出的评分是“优秀”,接着就打了一通电话。 “我这边完成了,那几个地球治安所的人应该都死在那里了,你那边再好好看看,不要留活口。”赵枚如此说道,手里把玩着从治安所拿来的介子。 “这么快,效率挺高的。”电话那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嗯,”赵枚顿了顿,“老家还热吗?” “很热。” “是吗。” 赵枚默不作声,只是靠在墙边,若有所思。 “那计划都准备好了吗?”赵枚问道。 “差不多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执行。” “呵,我还准备,干完这票,最后再回来看一眼呢。” “没有必要,做完这件事,所有的怀念就都没有意义了。” 电话挂断了,赵枚走出门去,可以一眼很清楚看到地平线和南极光。 而稍稍一抬头,又一颗星星熄灭了。 第二十话,脉调 透过那只巨大的眼,能很轻易地观测到外太空的情况,刚刚陨石雨发生的位置。 “走了,没什么情况,回去准备计划了。”胡阎挂断了和赵枚的电话,说道。 “等等,老大,他们的飞船还在那里!”其中一个成员说。 “什么?” 胡阎走到望远镜前,司空学衫他们的飞船正在飞速前进,直奔这里,红月世界。 “他们穿过了那片雨域,基本没有损伤地来到了这里,”胡阎自言自语道,“那么,他们打败皮哲丝恐怕不是偶然了。” 其他的成员保持沉默,时刻警惕着那艘飞船。 “红月冰灵组织,计划有变,先清理掉那个来自地球的治安所。” 外太空。 “该死,我怎么这么蠢!”司空学衫一直在嘀咕细语,嘴里满是自讽和抱怨。 “学衫,你,别不高兴嘛,”星书乐坐到他旁边,“虽然现在没有介子,不能和总部联系,但是总有办法的,我们不是在往红月世界行驶嘛。” “不,不是。” 司空学衫长叹一口气,说:“抱歉,各位,是我把大家带到现在这种危险的局面,整件事情的责任都在我。” 众人默不作声,只是突然转头,呆呆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问。 “和风铃谷星的联系,是我带头完成的。”司空学衫说道。 “哈,那有什么关系?”易浩惊说。 “对方的回答太直白,我刚刚发去介子联系的请求,对方就同意了,没有任何多的交流,我也没有确认其身份。现在想来,这确实是一场阴谋,而且,这是非常严重的疏忽......” “如果风铃谷星真的已经被冰灵组织占领,对于我们这些单位,那就是格杀勿论的。但我们第一次摧毁了地球冰灵组织,敌人对我们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摸清,势必不会直接让我们去风铃谷星和他开战。于是,就安插了线人,将我们引到另外一个实力更强大的世界。如果顺利,在这里干掉我们,以绝后患;就算我们成功逃离,这一次战斗也会给他们大量参考数据。红月世界绝对还有其他冰灵组织,执行的正是这一任务。” “是我擅自主张太快,太过草率地动身,这一次我应收惩罚!”司空学衫面向全体下跪,重重地叩头。 “诶,你干什么!”大伙赶紧跑过去,将司空学衫扶正。 “不就是被摆了一道吗,把这个世界的冰灵组织也干掉不就完了?”易浩惊双手搭在易浩惊的肩上,笑了笑说,“别怂,我们一定会赢!” “红月可是平均文明,分配到那里的冰灵组织一定也是地球这种边缘世界不能比的。” “没事,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挺过去的。”星书乐也笑了笑,说道。 司空学衫松了口气,看到每个人脸上宽容的神情,也更冷静地思考对策。 “先降落吧,去这个世界借用一枚介子。”他说道。 红月世界。 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一年的夏非常炎热。 那一年相较以往是前所未有的炎热,白天的大地被阳光烤得发烫,即使是夜也被浓浓的热气笼罩。河流和石子反射的白色光束,夜里再也听不到蝉鸣的死一般的宁静,人们睡着汗流浃背的烦恼,无一不在提醒,温度越来越高了。 那一年,红月世界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空调城。 那一年,也是一直到如今,最为凉爽的一段的日子。 “那边是我的老家,”胡阎站在阳台,右手指向南方,蚊帐笼罩的天顶远处传来落日没那么刺眼的余晖, “那边也是一座被遗弃的城镇,还有几十百个老头老太婆在那里,最后一次回去还是我祖辈去世的时候。” 克雷格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方,说:“那可是净土啊,不会觉得可惜吗?” “马上这个世界都会成为净土。”胡阎转过身走进会议室,轻寒和米尔墨里斯都已经到了。 “那么就都来齐了,开会吧,”胡阎说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冰灵组织,同时也是掌控整颗星球的兵力的六个人。 “先来说一下废弃空调城的问题,全球现在有1926座计入最小规模的遗弃城市,对比去年的1566座增加了23%,即使是去年的1566座相较于前年也才增长了16%。我希望各位严肃地看待这个问题,以这个增长率,再过不到4年,全球就会有一半以上的城市被遗弃。被遗弃的城市最终的下场,大家是知道的,所以补救计划必须尽快进行。苏丽茜,极夜计划进行到什么地步了?”胡阎问道。 “不容乐观,近四年内,我感觉我们都不能有突破性的进展。”她回答道。 “我问你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听到这样的回答。” 那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没有看向他,只是继续说着;“胡阎,这个式的完成本来就需要非常高的精确和密集,你如果真的急着完成的话,其实和要求把这个刚刚步入平均水平不到30年的星球直接变成永生文明区别不大。” “噗嗤!”另一个女人笑出声来,胡阎死盯了她一眼。 “确实,胡阎,同时控制那种质量的冰灵核石,是需要操纵者本身做出一些牺牲的。”秦逸天说道。 “仅仅只是将大量的核石还原而已。” “而已?” 苏丽茜拿出那份报告,扔到胡阎面前,“听着,胡阎,在一瞬间之内将地表全部死凝,这可和你把几十亿杯水凝固了然后砸在地上完全不一样。在操控的数值超过一个单位的上限而需要另一个单位的时候,你就要优先考虑风险而不是收益,”胡阎拿出那份报告,她继续说道, “更何况你是要死凝,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哪块肉给融进去了。” “那现在最好的情况,能做到什么程度?”胡阎问。 “启动放大镜装置,脱出体内所有冰灵核石,你才有可能成功。”她回答道。 “哈哈哈哈......”她又笑了起来,“那可难为你了,‘最接近’主的胡阎大总领。”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轻寒蹭了蹭她的胳膊:“香,别说了。” “米尔墨里斯,”胡阎冲着她喊道,“最近四次的会议你都没有参加,这一次来就是为了看两场笑话?你要是没有行动的意愿就赶快滚,像你这种货色的兵要多少有多少。” “胡阎,抱歉,香最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轻寒说道,“极夜计划的人员管理还有放大镜装置的检测......” “都差不多是你承包了的吧,米尔墨里斯,你这样利用自己的好姐妹真的好吗?”克雷格问道。 “不关你事,闭嘴,”香柏娜说道,转过身来面向胡阎,“听着胡阎,我之所以现在还在帮你做事是因为我并不关心你马上要搞死的红月世界,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我玩够了,你不待见我随时就走,只不过,” 她迅捷地掏出一把手枪,射中了大厅对面最远的靶子。 “一个四阶脉调还不能自己独立完成的废物,要是回头想找我帮忙了可别哭啊。”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 秦逸天看了看离开的香柏娜,默不作声。 胡阎沉默了几秒钟,说道:“轻寒,地球治安所来到这个世界了。” “嗯,交给我。”轻寒说道。 数源界。 这里的生物外形普遍偏圆,都拥有浓密而洁白的毛发。由于体型的原因,这里的人没有设计凳子或者椅子这种东西,反正他们也没有屁股去坐。 辰烁等人这一次要检查的是一个名为帝勒马迦勒斯的厂商手下的武器制造业,这是数源界目前最大的厂商,属于行业的龙头。在最近巨大的武器失窃事件中,帝勒马迦勒斯也属于损失惨重的一位。 而介子系使者的接待,由他的手下罗尔诺夫负责。 “你好,介子系的使者。”飞船降落在广场上,罗尔诺夫领着一队人前来接待。虽然同是数源界人,但他并没有其他人胖得那么明显,黑色的正式服甚至显得很是匀称。 “你好,”辰烁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贵世界的民众看上去都很健康。” “言笑了,”罗尔诺夫笑了笑,“请先和我来这边吧。” 曹怔跟着辰烁还有数源界的接待人走了过去,看着这蔚蓝得发亮的天空,不禁有一种如梦的虚幻。 “正如您所知,我们的工厂最近也是损失严重,”罗尔诺夫边走边说道,“最新的数据,我们在四天之内损失了二百二十台中型缩容原型机,六十五台大型机,两个介子弹射实验器还有一千吨的暗原矿。这些基本上是我们投入最大成本的资源,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我感到可惜,不过,有一些关于窃贼的线索吗?”辰烁问道,“比如,你们具体被偷盗的时间,或是现场的痕迹什么的。” “不!” “不要问了!” “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 “啊啊啊啊啊!” 手下们突然开始抓狂,声嘶力竭地吼叫,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罗尔诺夫也是略显恐慌,他稍加安抚自己的手下,说道: “抱歉,失态了,但那实在是一件,惨不忍睹的事。” “哦?”曹怔有一丝疑惑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是的,曹怔先生,也许您不会相信,但,”罗尔诺夫擦了擦汗,说道,“你们所说那个窃贼,现在就在这里。” 第二十一话,时空 “4027,换班了。” “好。” 那一天晚上,工厂的保安做着和平常一样的工作,站在这里,不要让可疑的人溜进去。 “对了3633,大门密码是多少来着?” “xex6184nja846jsj。” “嗯。” “诶你问这个干” “砰” ...... 帝勒马迦勒斯手下其中一个工厂失窃了,总损失二百二十台中型缩容原型机,六十五台大型机,两个介子弹射实验器还有一千吨的暗原矿。 没有人记得是谁偷走了资源,没有人记得度过了多少的时间。武器库的大门被非正常打开后,每一个被惊动而来到现场调查的员工,都只记得 那一夜,无数的肉体已经被搅碎得不堪入目,残月映照着发亮的血色,尸横遍野。 ...... 幻厅 ...... 红月世界,治安所一行人。 “哎,啊,哎呀,热死了,”易浩惊一边走一边抱怨道,“喂司空学衫,我们还要走多久?” “你要是省点力气别说话别拖我们后腿早就走到了,”司空学衫说道,“这种温度就受不了了,可是没办法在红月世界生存的。” “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也不用生活在这里呀。”星书乐也有些累了,说着。 “势利鬼。”司空学衫说了句。 半小时前,他们的飞船降落在城区外的一个停放场地。司空学衫先下了飞船找到接待人员,说道:“我们是地球治安所的执行者,我们由于事故丢失了介子,以至于不得不中途降落在这颗星球,希望可以借用贵世界的介子。” 坐在那里的两个人依旧喝茶,一声不吭。 “我......” “你来错地方了。”另一个人说道,但也没多说什么,也没有看他一眼。 司空学衫原地呆站了两秒,想做却又无事可做,走了。 “边缘文明也好意思来这里。” 走出门之前,司空学衫听到这样一句话。 ———— “不过是个平均水平,还是所有世界中垫底的平均水平,城市外的温度和火炉里一样,就你们这样的......” “喂,你用得着一直嘀咕吗?”易浩惊喘着气问道。 “浩惊,别说了,”星书乐蹭了蹭易浩惊,“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但去贴冷屁股这件事,换谁都会难受的。” 治安所,还有剩余的三十三位成员。 他们的飞船停在两公里以外的广场上,要先找个地方歇脚,最近的只有旁边的一座城镇。但此行事发突然,为了尽量节省能源,他们没有使用车辆。于是只有在42°的温度下徒步前往。 “到了,大家注意一下礼仪,我们是来请求介子离开这个世界的,但必须先有人肯帮忙,”司空学衫说道,“书乐,拜托你了。” “好。” 星书乐首先走进一家小店,一家暂且没什么客人的小店,其他的人则在外边等待。 外边是如灼烧一般的烈日,即使他们躲在庇荫下, “队长,她,她昏倒了!” “什么?” 司空学衫走近,其中一名队员满头大汗,也是要烧起来了一样,明显是中暑了。不光是她,周围已经有不少的队员开始身体不适,有些热得喘不过气,像跑完马拉松一样疲累,连司空学衫自己也开始眼前发黑。 “大家,再坚持一下......”司空学衫说道,“看看书乐那边怎么说......” “是啊,大家再坚持一下,赶紧去那家店里歇歇!”易浩惊连忙说着。 “嗯......” 越来越多的人昏倒了,易浩惊一脸吃惊,一个一个跑到他们旁边,“喂,醒醒,不要在这里睡着!你也是,不要睡啊!” “喂,各位,快进来!”星书乐冲出了店门,冲着众人招手喊道。 “来了!” 易浩惊回应了一声,旁边已经昏倒了一大片。 “好像只能一个一个抬走了。” 一家普通的面馆。 “外来人吧。”竹老板倒上一盏茶,递给易浩惊。 “是啊大叔,外面真的好热,”易浩惊环顾四周,“您这儿的门都关得死死的,不开个窗透透气吗?” “你的伙伴还没缓过来,等等吧。” “哦好。” 易浩惊喝了一口茶,问道:“大叔,我们人有点多啊,麻烦了。” 竹老板继续洗菜,说:“没事,刚刚那个小姑娘已经和我说过了,希望在这里歇一会儿是吧。” “是啊大叔,我们本来是要进城,借用当地政府的介子离开这里的,但是......” “免了吧,孩子,那不可能。” “啊?” 易浩惊诧异地看着竹老板,连忙说道,:“我们是地球治安所......” “你们是地球人,所以不可能的。” “这......” “为什么?” 星书乐走了进来,厨房外面是其余的三十一位队员。 “我们这次出行,是有介子系的通行证的,在允许范围内,出现紧急情况,我们有权向其它世界求助,红月世界的治安所应该也有记录吧?”她问道。 “你们是见不到这个世界的治安所的,你们很倒霉,误入了这个世界。我这个红月本地人都见不到治安所,你们就更不可能了。”竹老板答道。 “那怎么办!”易浩惊喊道。 “自求多福,孩子,”竹老板端出了两碗面,递给面前这少年少女,“我帮不了你们这么多,先填饱肚子吧。” 轻寒。 红月治安所总部最高执行官之一,同时也是此世冰灵组织的领导者副手。 这个世界的夜晚从不会让人感觉到宁静,因为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知道,即使不是野兽,即使不是游走在大街小巷的野鬼或幽灵,只是走出自己居住的房子,就是在和死神赛跑。 出门就会热死,这是轻寒自来到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件事。 同时也是父亲离开这个世界后,确认的最后一件事。 “我到了,胡阎。”她说道。 “一个侍从都不带?真有你的作风。”胡阎说道。 “我不希望打草惊蛇。” “好,利落地解决吧。” 电话挂断了。轻寒从高耸的峰顶纵身飞跃,其身形遮蔽了赤色月光之下半数的生灵。 “真的吗?有这么多啊!” “是啊,大叔,我们都没想到。” “哈哈,这个在我们这里都是很正常的。” “书乐,你听清楚了吗?”易浩惊转头看着星书乐,“这颗星球上,每个人都有一枚介子!” “是啊我又不聋,”星书乐拨开易浩惊的手,说道:“原来如此,那每家每户的介子和空调已经是标配了吧。” “是啊,这个世界太热了,”竹老板喝了口茶,说道:“好在你们来得晚,太阳要落山了,要是早降落几个小时,你们半路就中暑死掉了。” “是啊,谢谢您让我们在这里休息。”星书乐笑了笑。 “哎,留在这,可不是个办法,自己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可是,你不是刚说,你都见不到治安所吗?”易浩惊想了想,说,“嘿,大叔,你看能不能......” “不行,小子,走私活人,这是犯法的。” “我就说说,大叔,你这家店不是经常外卖打包吗,这些介子应该是连接到城里哪家住户,要是我们被送过去,和那家人好好解释一番......” “解释?你想得太简单了。” 竹老板抽了支烟,讲道:“你们见不见得到治安所,根本不是介子的问题。这是红月世界的规矩,空调城内,只允许空调城内的人生活,介子只是一扇门,这个世界的法则才是上面的锁。” “啊,意思是,我们是不允许出现在城里的吗?”易浩惊问。 “是啊。” “天哪,那怎么办!” “还有办法,可以见到治安所。” 易浩惊和星书乐听到这个声音,司空学衫已经站在了门口,说道:“要准备行动了。” “司空学衫,你休息好了吗?”易浩惊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左肩“挺有精神的嘛,还是这凉快,对吧?” “大叔,可以联络一下你的介子吗?”司空学衫问道。 “嗯,好。”竹老板报出自己的介子地址,司空学衫记了下来。 “抱歉,大叔,我们不想拖累您,但是留在这里也是拖累您,我要用一种不太道义的办法离开了。”他说道。 “哈哈,没关系,只要别把麻烦事惹到我身上,我就没意见。” “好的,刚刚编过号的队员,过来集合。” 6名队员走到司空学衫旁边,他们对着其他的队员说道:“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星书乐听得一脸茫然,连忙问道:“喂,学衫,你们去哪?” 司空学衫摸了摸她的头,说:“没时间了,你们先留在这,等我们的消息。”转身带着六个人离开了。 夜里,炎热会稍微消停一些。 司空学衫和队员们,要顶着除了气温以外的威胁出发。 “欸,大叔,他们去哪啊?”易浩惊问。 “被遗弃的城市,也可以叫做,怪人的旅游景点吧。” “?什么叫做,被遗弃的城市?”易浩惊还没来得及发问,刚刚陷入沉思之时。 “啊!” “啊!” 伴随着治安所队员的惨叫,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刀锋一般的空气中弥漫过来。 第二十二话,遗忘是无可奈何的事 “啊!” 本能对死亡的预知就是这样,也是易浩惊迅速将星书乐和竹老板护在墙角的原因。厨房和正厅并不能互相看见,他还不能确认外面的情况,但一定不妙。 二十四具尸体,连血迹都没留下,都变成了轻寒手里的冰灵核石。但她也必须小心,那是丛林中猎手觅食的谨慎。在完全的四阶脉调状态下,余晖可以像凝望一样清晰,每一个眨眼的片刻宛如半日,在这安静的夜晚,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并在极力倾听这世上所有心脏的跳动。 “这家店的主人?在其它的房间,地球治安所的飞船不大,这里的应该就是全部了,那么——” 她警惕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如猫一般不发出丝毫声响。就像大部分惊心动魄的瞬间,在门的位置,她架好战斗态势,猛然踏入—— 一个人都没有。 “切。” 轻寒呼了口气,拨通了耳机,说道:“胡阎,我这边,” “砰!” 瞬手挡住的来自背后的打击,一根似乎佩戴着熊熊烈火的教棍正劈她的头颅! “还有一个棘手的存在没有处理。” “喝啊!” 易浩惊跳开了,他全力的一击被眼前这个女人轻易地挡下,对方却还没有立刻开战的意思。 “来!” “等等。” 轻寒打住了他,说道:“你,就是易浩惊,对吗?” “你认识我?”易浩惊反问道。 “你很特别,赵枚的数据报告中有个睫毛特别长的人,应该就是你了没错。” “数据报告?什么玩意?等等,你说的难道是......” “你们的飞船,不是因为介子路线被改才来到这颗星球的吗?” 易浩惊瞳孔放大,问道:“赵枚?假扮成张启的人,是这个名字对吗?” 轻寒没有回答他,但已经可以从眼神中读出答案, “你也是冰灵组织的人!” “幸会,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路了。” “你把我的队友们怎么样了?”易浩惊喊道。 “哦?”轻寒优雅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像是打响指的动作,一小颗核石的光芒的汇聚在了指尖, “都在这里。” 死亡一样的寒气直逼而来,夹杂着易浩惊复杂的情绪,后悔和忧虑,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意外,这种像是开玩笑一样的杀戮,这样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的大脑开始放空,右拳却不自觉地握紧,双眼直视目标,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这燃烧的杀意瞬间就爆发 “咻!” 这一击又被挡下了!这是易浩惊右手的教棍,被轻寒左徒手挡下。然后是易浩惊腰间的枪,在他拔出枪的瞬间,轻寒已经弹开了教棍冲到他的面前,以至于下一秒易浩惊来不及惊讶,只能选择后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速滑启动,这些子弹从四面八方打来,按照以往对付的冰灵的经验,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开启冰盾来保护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防御没有完全覆盖的时机释放致命的招式, 空气似乎凝固了,对于轻寒来说是这样的, 她感受着对手的声音,眼前这个地球人的意图与呼吸,这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即使他现在的实力还完全不够危险, “散!” “什么!” 所有的,所有的攻击,全部被反射了回来!易浩惊没有机会用一个时刻来躲避这个自己的所有进攻,他中了几弹,被余下的七波震出了店门。 “咳咳咳” 易浩惊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室外的热气也是扑面而来了,他勉强半坐着身体,轻寒正从大门走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四阶脉调,躯体的真正状态,如鸟一般轻盈,如豹一样敏捷,比鹰还锐利的眼睛以及比熊更加粗野的力量,这些由内而外所释放的真正的自由气息集中在一个躯体上时,就不是“怪物”可以描述的存在了。 而这次把易浩惊逼入死境的,只是一个呼吸。 一个看上去无比柔弱的女子的呼吸。 他把教棍插在地上勉强站了起来,依然双眼直视着轻寒,没有半点躲闪。刚刚短暂的试探已经证明了,这个人没有任何近身对战的必要,无论他多么小心。 轻寒一步一步地走来,易浩惊把左手放在后面,往后退了一步。 “呀,这就要逃了吗?”她边靠近边说道,“我以为能打败皮哲丝的你,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呢。” “什么呀,皮哲丝不是我打败的。” “记错了吗,不过报告显示,你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至少相较于你那些一碰就碎的队友们,耐打多了。” 他没有力气再冲向前了,只是问道:“那到底是这么做到的?” 轻寒愣了愣,停了下来,说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讲给你听,不用白费功夫了,你是逃不掉的。” 易浩惊缓缓地将左手拿出来,做好戒备的姿势。 轻寒看着他,开始说:“不过,我看你也不一般,要不,作为交换,给我也讲讲你的故事吧,你的,在地球上的故事。” “我?”易浩惊一脸疑惑,“我可没什么故事好讲的。” “你确实比一般的不能四阶脉调的人要强大,要是你也可以像我一样,会比我还要强大得多。但我所认识的人里,往往强大都意味着失去,你也是这样吗?你成为治安所的一员,失去了些什么呢?” “我的队友们,那二十四名战士的生命是被你夺走的。” “就只是这些吗?难怪你还只是个普通人呢。牺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遗忘是无可奈何的事,这个世界可以牺牲很多人,所以就可以遗忘很多人,也不止是人,换下一件旧衣服,也是一种失去,也要经历一次遗忘。但真正会让你强大的,是那些忘不掉的事。”轻寒把手伸了出来,变出一朵冰花,花蕊上放出一段光影,那是她最不能忘却的过去。 “啊......”易浩惊看着她正播放的故事,不能理解,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很快这个世界就容不得我向别人诉说这些了,你就当,我希望你死得痛苦一些吧。” “轰!” 冰花融化了,四周开始形成冰狱。轻寒腾空一跃,浮在空中;易浩惊则不能再等待,借助刚才绑在右手的绳索试图逃出去。 “咻!” 一把冰刀刺了过来,绳索被划断了,易浩惊抬头看着轻寒,眼神里并非愤怒而是不解,但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尽快逃出去。 “抱歉,易浩惊,你我无冤无仇,命令我杀死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惜,但在即将由冰灵核石构成的宇宙里,一切的可惜都没有意义。” 轻寒离开了,冰狱即将完全形成。易浩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下去,在越来越冷的坚冰中逐渐停止思考。 与此同时,已经逃开的星书乐和竹老板。 厨房之外还有一扇后门,他们两人先从那里离开了,易浩惊决定先留下来拖延时间,本来星书乐应该劝住他的。 “大叔,我们,跑得够远了吗?”星书乐喘着气问道,夜晚的室外没有白天那么热,但温度依然很高,要注意不能长时间停留。 “够了,”竹老板敲了敲门,“老建,是我,开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微胖的女人,看见他们俩吃惊地说道:“竹东,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竹老板一手拉着星书乐,说道:“不好意思了,我还带了个人。” “别说了,快快快。” 女人赶紧招呼竹东和星书乐坐下,端来两杯凉茶,让他们先缓缓。星书乐歇了一会儿,竹东问道:“榕,就你一个在这?老建呢?” “他已经睡了,你这么晚在外面干什么呢?”榕问道。 “出事了,”竹东说道,“冰灵核石组织,到这里来了。” “啊?” 星书乐突然想起,赶紧掏出电话,拨打易浩惊的号码,嘴里一直念着:“浩惊,浩惊,你怎么样了......” 榕看着星书乐,转头问竹东:“这个小姑娘是?” “地球人,地球治安所的人,刚刚和她一起来的地球人已经被杀了。” “浩惊,快啊......”电话一直没有接通,星书乐急得额头一直冒汗。 竹东舒了口气,拍了拍星书乐的肩,说:“别急,你那个朋友一定不会有事。” “他就是这样,总是一点都不想想自己的安全,他......” “你在外面的那些伙伴突然就没了,换作谁也不能轻易冷静下来,”竹东说着,“但是,他能在白天的室外待那么久还若无其事,一定不是一般的来头。” 榕很诧异地看着他们,问:“老竹,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死活不肯跟我们一起过来,他说要先去确认一下情况,现在估计是和冰灵组织的人打起来了。”竹东说道。 “冰灵组织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是这个地球人惹来的吗?”榕盯着星书乐大声质问道,星书乐一时也无从回答。 “诶,别吓着人家了,”竹东说着,“等会儿我再回去看看,事发突然我们就逃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确认,不过,” “应该也是十有八九的吧。” 第二十三话,空调城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尤米安哼着小调从走廊路过,本来她是在思考今天晚饭吃些什么的。 “呜呜呜!” “哎呀!” 旁边的储物间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拉开把手。 “呜——” “诶别动啊我我我我可不怕你!” 尤米安睁大眼睛仔细一瞧,这是张启被封嘴而且还被捆起来了。 “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去风铃谷星吗?”尤米安赶紧上前去撕开张启嘴上的封条,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司空学衫呢?风铃谷星调查小队呢?”张启赶紧问道。 “早就走了,我不是刚刚还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吗?” “完了。” 红月世界。 易浩惊似乎是死了,但似乎也只是做了个梦。 梦里是上帝的视野,易浩惊在朦朦胧胧中看到文明的大地,城市和炙热的荒野,盈盛的阳光。可终究像是梦一样的质感,他对这一切的印象不会太深,也不能清晰地去看。 “爸爸,你在外面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女孩在电话里说道。 “好,寒,去庆祝一下,吃顿好的。”男人在电话的另一端说道。 “嗯,那就先这样吧。” 女孩挂断了电话,点了一份比平时好一点的餐,今天的午饭会开心一点了。 “嘿,我闺女这次考得好......”易浩惊后面的内容没有听清,但大概,男人真的兴高采烈地去炫耀去了。 介子普及的世界,每个人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和自己的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睡去。 但即使是这样,死亡一般的炎热依然不可避免,走出大门面对这样的炎热也不可避免。 易浩惊站在男人和其他人的工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但在这里他可以很清楚看到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踏着负重的步伐和每一滴汗液流下的瞬间。 “这,这是哪儿啊,”易浩惊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滴————” 心跳停止了,男人的面庞和全部的身体遮盖在白色的被单下。 女孩依然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双眼通红,她紧紧地抓住男人冰冷的手,把那只粗大手贴在自己的小巧的脸上,头埋得很低,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两声抽泣。 “内脏都化了,抱歉,姑娘,我们尽力了。” 另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摇了摇头,走了出去,他也没有注意到易浩惊,就只是径直地离开了。 “什么啊这都......等等,”易浩惊努力擦了擦眼,凑近一看, “家属签名,轻寒” “是你!” 女孩没有听到易浩惊说话,但他确实是看清楚了,红月冰灵组织,仅仅是这一个女人,已经杀死了自己二十四名队友。 易浩惊赶紧退后一步,环望四周,这里好像只是一间病房,面前这个女孩确实是轻寒,但不像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冰灵。她好像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觉。 “喂,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易浩惊试探地问了问,想先确认一下情况,但轻寒依然没有回答他。 “奇怪的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易浩惊摸了摸脑壳,仔细回忆自己本来应该在哪里。 “荣幸之至!” “又是谁?” 易浩惊转身一看,这里突然变成了明亮的厅堂,墙壁上全是精美的油画,头顶是缀满了装饰的华丽的吊灯。然后,他看向厅堂正中央。 秦逸天恭敬地走上前来,把椅子搭在轻寒背后,示意让轻寒坐下。而在她的正对面, 胡阎,红月冰灵组织最高领导人。 “我太激动了,”秦逸天带着微笑,为轻寒倒上半杯红酒,“如此人才,愿意赏脸来我们的组织,实在荣幸之至!” “客套话就免了,”胡阎说道,“轻寒,欢迎你来到这里,我们已经认真看过你的资料,你已经有非常高的社会学位,并且已经完美地适应了四阶脉调,你完全可以来到我们的组织并直接步入高层。” “谢谢,那么我直接问了,”轻寒说道,“冰灵核石。” “这个当然,这是最基本的。” 胡阎抬了抬手,秦逸天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打开,一颗晶亮的宝石,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辉,映照着少女的眼眸。轻寒静静地注视着它,问道:“那?” “是你的了,不必客气。”胡阎笑着说道。 轻寒伸手去拿那颗宝石,它只有一枚戒指那么大,把它捧在手心,很快,像是融化一般地结合在她的身体里。 秦逸天站在一边,笑了笑,问:“感觉如何?” “很不错,”轻寒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冰灵核石,我感觉到力量了。” “这是寒冰之主的恩赐,那么,你已经正式成为了组织的一员。”胡阎说道。 “红月已经奄奄一息,拥有核石的我,会让这即将死去的世界在新生中永恒。”轻寒说。 “说得好啊,”秦逸天上前一步,“组织有这样的新鲜血液,相信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更进一步!” 易浩惊就在一边看着,这几个人也是无视了他的存在。这似乎是轻寒刚进入冰灵组织的时刻,那时的她已经非常优秀,父亲在外工作热死在了工地上,她只有放弃过往的一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执行能重塑这个炎热世界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这里好像是,红月冰灵组织,这里......”易浩惊正思考着, “呀,这里有一位不速之客呢。” “秦逸天!” 周围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变化,任何的物件,就连空气都没有流动,但秦逸天就这样走了过来,走到易浩惊面前。 “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窥探别人的记忆可不礼貌,幸好我在这里,不然再多的东西让你知道了就不好了。”秦逸天说。 “秦逸天?你从地球离开之后就来了这里?你甚至是红月的人?” “地球?嗯......原来我还去过那里啊......不过没关系了,易浩惊,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不一般,你们本来是打算去风铃谷星吧,但是由于我们的算计来到这个红月世界了。” “我没空和你闲聊,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出去?你要去哪,你从来没有去任何地方,哦对了,你现在是在红月世界,没有介子去其它的星球是很难。” 易浩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里是轻寒的记忆,类似于她自己的口述,但至于为什么秦逸天在这里他还不太清楚。那么这样的话其它的问题都没有意义了,于是他问道: “计划,你们说的计划是什么?” 教棍直至秦逸天的额头,吓得他赶紧举双手投降,连忙说道:“别别别,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既然来了这里应该能大概了解情况吧。” “什么情况?” “红月世界,异常的炎热,这个应该知道吧。” “对,来到这个星球就会知道。” “即使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也不能适应炉子一样的高温,大部分居民是生活在空调城里的,一些在空调城外的村庄和城镇也要挨家挨户安装空调和介子才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出门就会热死,人类再也不能自由地沐浴在阳光之下,再也不能看见天空和海洋的美丽,这样的世界早已奄奄一息,应该被改变啊。”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 “很简单,和冰灵核石交战过的你,很容易就能想通它的原理。” 易浩惊恍然大悟了,确实非常简单,炎热是为其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死凝本来就是在高温和活物下触发,那么, “等等,真的是这样?”易浩惊突然犹豫了,即使现在秦逸天似乎是在被自己要挟,但他忘了这里只是一个意识空间,即使高温触发死凝很容易想到,但如果这个计划不被直接点出的话,应该不会被这么容易想到。 “真的是这样,哈哈哈哈哈!” “秦逸天!” 空间崩塌了,周围的元素开始瓦解,地面摇晃地越来越厉害,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和声响,易浩惊正准备上前去抓住秦逸天问个清楚,但 “不用心急,易浩惊,马上,你就会在现实中见到我,如果你要来一场大战,也等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吧。” “轰隆隆————” 易浩惊尽力维持身体的平衡,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皮哲丝!地球冰灵组织,你是背叛了他们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秦逸天仔细想了想,联系易浩惊的所见,“确实,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们的行踪,你们应该是不能从正面击败地球冰灵组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了,易浩惊,真相是要一步步发掘的,再往前走一点吧,不要止步于这个世界,即使是死了也要继续去寻找,我等着和你的相遇。” “轰隆隆————” 天空和地面几乎完全崩塌了,碎片和瓦砾不停地往上冲或是往下坠,但易浩惊还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浩惊!浩惊” “书乐!” 他听到了星书乐的声音,好像是从哪个角落传来的,确认了位置之后他赶紧冲了过去。 “浩惊!听得到吗!浩惊!” “喂!我听到了!等我!” 易浩惊纵身一跃,就是那个方向,空间还在不停崩塌,那是光消失的地方。 “浩惊!” 眼睛睁开了,易浩惊猛地坐起身来,手边的电话还在响铃。他赶紧把电话凑到耳边,连忙说道:“书乐!书乐!我在呢!” “呜哇哇哇——” 电话另一边的星书乐,已经拨号半个小时了,至少终于确认了他的死活。 “浩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你受伤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我没事,”易浩惊赶紧说道,紧接着突然回想起来,“只是,队员们,确实是被杀害了。” “浩惊......” 两个人都沉默了,抽泣几声之后,星书乐接着说道:“浩惊,我马上就回来找你,你自己小心,我们一起等学衫的消息。” “嗯,好,我等你,你也小心。” 竹东坐在一边,说:“怎么样,我说吧,你的那个朋友可不一般呐。” “是啊,”星书乐擦了擦泪,“大叔,安全了,我们还要等队友的消息。” “不,等等,”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让你那个朋友也过来吧,那边不安全了。” “老建,你睡醒了?”竹东说道。 “请你们,也拯救这个世界吧。”老建转头看向星书乐。 易浩惊接到了新消息,让他先去星书乐那边,并给他标记了比较阴凉的路线。 “该走了......” 月光还没有消散,夜的炎气也没有,易浩惊不太需要在意这个。 并且,他看向四周,冰狱消失了,身体不仅没有受伤,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 第二十四话,计 当晚,司空学衫带人到达了目的地。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建这样说道。 “这个世界将走到末路了?”星书乐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自这致命炎热刚刚出现的那一天,人们就应该认识到了。”竹东说。 “死凝冰,这是最适合它蔓延的地方了。” 主城区外,某遗弃城市。 红月世界还有很多散落在炙热大地上的被遗弃的城市,这些区域有一些建筑,一些简单的基础生活设备设施,但是没什么人住在这里。 “那是为什么?”一个队员这样问司空学衫。 “有些时候,郊外的一些区域会开始变得清凉,据说是地形和气流的影响,这些区域的温度会比其它地方低很多,然后就有很多的厂商投资这里的地皮来建设城市。”司空学衫说道。 “可是没有人住在这里啊?” “现在又变热了,人们一住在这里就又变热了,他们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必须搬回自己在空调城的老家。” “不过,还是有人来这里的嘛。” 座南绑好了那几个已经晕倒的人,“一共五个介子,够我们用了吧。” “要给他们留两个,不然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会显得我们是十足的恶棍。”司空学衫说道。 “你还不算十足的恶棍吗?” “不管了,现在和其他人汇合要紧。” 这些被遗弃的城市虽然重新变得炎热而无法生存,但其实仔细寻找一下就会找到一小片依然凉爽的区域,世界上就有这么一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来这里看看,能得到独有的一份安静和清闲。 不过这一家五口也算是倒霉了。 “很好,我们现在手里有三枚居民用介子,”司空学衫说道,“我先确认一下情况,这边现在有7名队员,而剩下的人都还在......” “司空学衫,” 一个队员呆滞地看着他,手里是易浩惊刚刚传来的讯息, “剩下的人......” “......” 司空学衫缓缓地接过通讯器,和易浩惊一起的24名队员已经全部牺牲,除了他和星书乐以外,这里剩下的7个治安所队员, 已经这世界仅有的地球人。 “这,怎么会这样......” 司空学衫伤脑筋地捏了捏鼻梁,那眼神似乎是落寞,但更像是焦虑,其他人也是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座南问道:“司空学衫,怎么办?” 他看了看外面的夜空,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就,还是照原本的行动计划,这边一部分人先混进空调城,另一部分去和易浩惊他们汇合,至少先拿到这个世界的星际型介子,不然不管是回地球还是去风铃谷星都没戏。” “可以,那怎么分配人数呢?我们这边现在就七个人,加上易浩惊和星书乐,整个地球治安所只有九个人还在这个世界,就凭我们这几个人,现在可是要夺取这个星球的交通权限。” “交通权限,是啊,这可是星球之间的交通......”司空学衫想了想,突然问道:“座南,居民用的介子能不能实现星际之间的交流?” “你烧糊涂了?你不会打算用这几枚介子开飞船开回地球吧?” “不不不,就是交流而已,这里的介子通讯能不能接通地球的地址?” “这个说不定能成,我们可以先给地球那边请求支援,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嗯,我现在就试试。” 居民介子的性能要远远低于星际之间交流使用的介子,高性能的介子才能在超远距离开启空间门,但现在还没有拿到,那么使用这种比较一般的货,就只能 “打不通啊。” “我这里也打不通。” “这可完了。” 所有的介子都不能接通地球的地址,都无法和地球的治安所取得联系,赵枚将他们引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早有准备, “地球和红月世界的所有介子路线都有暗域,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到过了风铃谷星,但是很快他就把我们带到了这颗星球,”司空学衫说道,“那没有办法了,座南,你和我先用这枚介子前往空调城内部,其他人先去和易浩惊汇合,就这样。” “好。” 其他的五人已经带着两枚介子赶了回去,司空学衫开始接通另一枚介子,说:“门的另一边还会有人接应,不过这些家伙只是出来旅游的,还是一样,直接放倒就行。” “好笑,这些人怎么喜欢来这种鬼地方度假?”座南问道。 “不知道,”司空学衫整理了一下戒备,“可能只是怀念清净的感觉吧,在那座城市里找不到的。” 门开了,两人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老建家。 队员们到了,易浩惊和星书乐都在这里,易浩惊也是刚刚才赶来,和轻寒的那一战让他失去了意识,回忆了一件事但又想不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竹东问到,“红月世界要完了?你开玩笑吧。” “你在见到他们来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发现了端倪,”建说道,“死凝在高温环境中才能发生。” “那又怎么样?你是说冰灵核石组织有机会死凝整个世界?只是一个小组织,做些非法教育核石的生意,能干些什么,早就压下来了。” “不,大叔,”易浩惊说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什么?” 众人开始看向易浩惊,他坐在椅子上仔细回忆这件事,这件回忆里根本不存在的事。 “地球上有一个拥有巨大质量冰灵核石的人,叫皮哲丝,她能瞬间制造巨大的死凝冰狱,毁灭性不可想象。红月世界也有这样的一个人,但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存在,短时间内最多爆发出一座城市或者更小的范围,而他们的目标是这个世界,他们要让红月的整个地表都被死凝。” “这怎么可能?”星书乐问。 “对,不可能,至少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释放出一个小型冰狱之后就会长时间机能瘫痪,本体和普通人一样没有威胁。但是有红月世界独特的环境就不一样了,在太阳照射的时候,借助一个能力放大的装置,极限条件下,可以瞬间将所有太阳照射的地方死凝。” “红月冰灵组织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但他们只是出现,很少人知道或者了解他们的存在,这也是他们的一种策略,借由这个式就能瞬间摧毁这个世界。” “但是,这种大型的研究,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并且,没错,你们这个世界的最高管理者,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尽力消化他刚刚说的话。太过突然,其中一个队员问他:“易浩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易浩惊如梦初醒,再次回忆刚刚说了什么,但是没有结果。 “不知道,也许是猜的吧。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要去找到这个世界的星际型介子,这种东西也在星球高层管理者手里,要偷他们的东西也很不容易。” “等等,”竹东打断他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现在可是在打管理者的主意,我们这些老百姓可不能不管。” 建和蓉看向这些地球人,那是警惕的目光。 “大叔,抱歉,我们只是想离开这颗星球,”易浩惊做好战斗架势,“如果你实在要拦我们,” “拿着,”建递过来一个小包裹,“混进去,也许不是那么顺利,要有点盘缠什么的。” 竹东也掏了掏口袋,一些稍微黯淡的银币,也交到了易浩惊手里。 “这是?” “这种东西用了几千年了,说实话很早以前有电子支付的时候我就没搞懂没什么还要留着,但也不能算是古董,就当一般的钱用,”竹东说道,“从你们躲在我的店门口我就知道挺不一般,红月世界从来不迎接外地人,尤其是边缘文明的外地人。” 蓉在一旁收拾了着桌子:“年轻人有胆量是好事,我们就只能帮这么多了。” “红月世界确实面临危机,在这炎热的地狱里,就连我们本地人都举步维艰,生活在城里的人忘记了这种苦难,已经懒惰到连掉落在这世界的无辜之人都不想理睬,你们应该离开这里。”建说道。 “是钱啊,浩惊,话说,我们来这里,都没有谢谢别人的照顾,还要大家给我们拿钱......”星书乐躲在易浩惊身后,支支吾吾地说,“怎么办?” “谢谢你们,大叔大婶,真的很感谢你们。”易浩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毁灭世界的式的主体并不在冰灵核石,是太阳照射的高温,他们一次只能死凝地表的一半,在半天之后,夜晚结束之时,另一半的地面也无法幸免。这个式叫做卦灭星象,就算能进入四阶脉调,也还是要一个装置来大大强化这个效果,冰灵组织隐藏这么多年就是在想办法实现这个效果。” 易浩惊从队员那里拿来其中一个介子,说:“队友们,你们去开飞船,和司空学衫汇合,去找到这个世界的高层,夺取他们的介子。” “那你呢?你要去哪?”大家问道。 “你们先走,我要去找一个人,他说在某个地方等我。” 第二十五话,荫 “那真是损失惨重。”辰烁说道。 “是的,希望介子系可以批准我们的援助申请。”帝勒马迦勒斯说道,庞大的白色身躯坐在他们面前,虽然仅仅只是对话,但也许是身形巨大呼吸厚重,会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批准,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件事,数源界本来也在待发展文明行列中,介子系给予支持是应该的。”他示意阿名威打开介子,门的另一边是一堆暗原矿和资金。 “介子系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支持,希望你们也不要忘记身为一个介子系公民的责任和义务。”辰烁抬起头说道。 “当然当然,”帝勒马迦勒斯点头,深深地鞠了一躬,手下们也全都表示感谢,“今后介子系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没错,非常感谢你们。” “辛苦了辛苦了。” 一众白色胖子接连表示感谢,严选和阿名威还要一个一个和他们握手。 “义不容辞?你们连自己世界的人都管不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已经不是麻烦了,厚着脸皮说话累不累啊?”曹怔很没好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听得很清。 “曹怔教官,这次让你来这里不是......”辰烁正想要打断他,帝勒马迦勒斯却恭敬地说道:“曹怔先生,是我们的人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吗?” “哦?你还知道是你们的人?军火商,主要贩卖午烈乌的,上面印着的还是这家工厂的标志,如果你不信,我那边还有一头俘获的午烈乌。地球是明文禁止私人持有高级生物兵器的,你们的人在知道规矩的情况下来我们那边做生意,是什么样的家伙教出来的?” “啊,是他们,”帝勒马迦勒斯翻了翻记录,“实在抱歉曹怔先生,密斯特等人是我厂逃脱的员工,他们掌握了用低成本制造生物兵器的技术去边缘文明开发市场,但是您看,我厂一直坚持高质量生产,这种欺骗市场欺骗群众的行为是绝不允许的,实属是疏忽。但我相信地球治安所有您这样的人物坐镇,他们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吗?”曹怔死盯了他一眼。 “好了教官,已经结束了,这次来是为了援助人家的,他们确实是经历了难过的事,我们没有再留下质问的必要了。”辰烁劝阻道。 “切。” “还有,这次请教官来这里,主要是希望看在介子系于你们的援助,可以将部分科研成果传授给地球方面,这也是边缘文明的帮扶计划之一。” “这个当然可以,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技术支持。”帝勒马迦勒斯拍了拍手,其他人拿来一份图纸,里面是缩容储存的中央处理器和浓缩燃原矿。 “根据荫组织的报告,地球方面,正在开发一种名为太空武装的兵器,战斗力惊人,机动能可达到四阶脉调的水平,但安全和能量供给方面还有所欠缺。究其原因,是你们的缩容技术还不成熟。” “不是不成熟,地球根本还没有任何和缩容有关的研究。”曹怔说。 “这就对了,在这张图纸里,有完整的缩容理论基础和两件实用的关键元件,相信一定会对您有所帮助。”帝勒马迦勒斯笑道。 “哦,那我就收下了。” 曹怔拿到了那张图纸,根据司空学衫之前的研究,这确实是完善那件太空武装的重要拼图,那件他本打算拼上性命也要驾驶的太空武装。 “今后在技术上有什么困难,也来找我们好了,虽然我们只是平均文明,但科研和开发的工作一直做得很扎实,帮助边缘文明进步也是我们的责任。” “好,”辰烁说道,“感谢你们对地球的援助,超速武器失踪案件的受害方还有不少的星球,我们得先离开了。” “是的,那,各位就慢走了。” 介子系的飞船离开了,辰烁来地球请曹怔的目的已经达成,治安所需要新鲜的血液了。 “在此别过吧臭小子,”曹怔说道,“我还要回治安所等那些小屁孩的情况。” “说到这个,”辰烁问道,“就让他们前往风铃谷星作调查,是不是太草率了。” “早就说了这是地球治安所单方面的决定,反正你们也不予支持,找个机会磨炼一下也不错,就跟我当初坚持要送你去介子系总部发展一样,你还是感觉自己混得不错吧。” “确实,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好好干,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要像现在的介子系一样。”曹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严选和阿名威为他准备离开的飞船,他就一个人走了。 辰烁等人去往下一个地点,也是介子系帮扶的平均文明之一。 而即将到达地球的曹怔,始终无法拨通司空学衫的电话。这个讯号却可以直接传输到风铃谷星,对方传来这样的一条消息: “自动服务已开启,风铃谷星介子站处于对外开放状态。” 这是司空学衫当时和风铃谷星取得星级联系时,传来的一样的讯号。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忘了风铃谷星有成为上寒冰世分世界的嫌疑,直接踏入那片区域,会是一个陷阱。 “坏了,”曹怔说道。 电话再次拨通了,这一次是呼叫的,银河系的荫组织。 红月,空调城内。 如同未来一般的世界。 遍地都是高楼,宽阔的广场,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活动和不息的人流。从窗台上看过去,向下即是热闹的街市,向上是无垠的天穹。 空调城市是没有车流的,介子的完全普及让交通根本没有必要。所有的建筑所有的房间都安装有空调,出现在室外的那些人,他们的头顶是一块巨大的空调,伪装成这片区域的蓝天。 这副景象是在那家无辜的人的窗台上看到的,看起来他们一家人都去了遗弃城市旅游,自己家里留了一个可以随时接应他们回去的介子和机器,很幸运的是,他们不怎么细心,介子很容易破解,防备也不够。 “到了,这就是内部。”座南说着。 “星际介子只在大型的交通站才有,我们直接前去找到那边的控制中心,”司空学衫拿出导航,介子系给的地图估计是到目前为止最有用的东西了,“夺得那边的介子之后,我们就回地球。” “回地球?治安所?你再说什么,你的任务都没完成,你还有脸回治安所?” “那你觉得怎么办?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去风铃谷星,张启被调包了,真正的他现在下落不明,我们的队友都死了一大半了,红月世界冰灵组织的实力都没摸清,你不去汇报一下情况找点支援要怎么做?” “好,你要回地球是吧,你可别忘了这里和地球是有一片暗域的,我们就是那个假货引到这片暗域的。” 司空学衫如梦初醒,回想起一件事情:“对,暗域,我们不能直接回地球,而且我想起来,之前和他们对接的时候。” 司空学衫开始调试信号,把所有的功率开到最大,这个讯息直通风铃谷星。 “我再试试和他们联络,治安所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对,我们可以直接前往风铃谷星,然后,” 信号接通了,介子传来这样的声音, “自动服务已开启,风铃谷星介子站处于对外开放状态。” “自动服务?”座南问道,“意思是直接申请去往这个世界就行了吗?” “这可完了,人工服务呢?给我转人工服务!” 屏幕上留下很多个选项,似乎是因为业务繁忙,迟迟不能接通。 “快啊,”司空学衫急了,不停地重拨,不停地挂断,每次都能听到自动服务的提示。 “喂,我说,要不咱先不管这风铃谷星,这一代应该是有不那么忙的星球的。”座南说。 “这里面有猫腻,我们本来就是要调查风铃谷星的猫腻的,当然不能换。” “操!”司空学衫气疯了,一脚踢飞那枚介子,狠狠地摔了一下。 “诶你冷静一点,我们就这一枚介子了!” “嘟————” 屏幕上有了其它反应,似乎是人工服务接通了,对方传来一片厚重的声音: “你好,地球治安所的执行者。” 司空学衫和座南愣了一下,赶紧跑到介子的面前,问道:“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这是红月世界的地址,”司空学衫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地球的治安所?” “有个来电的客户需要格外留意一番,在之前这个信号就被你接通过,我叫人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以一个红月的居民介子拨通这个号码,我还是非常惊讶。” “把我们暗算到这里的就是你,风铃谷星果然有问题。等着吧,攻击治安所人员,荫组织很快就会来处决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对面笑了一会儿,说道:“我要先提醒你们一下,星球与星球之间的联系,介子可是要两边都开着才有用,只要我不打开介子,别说介子系,宇宙中任何的高级文明都来不了这里,你们的任务是调查风铃谷星,只要我不打开介子,你们永远来不了风铃谷星。”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只能从地球去风铃谷星还是怎么样?除非你彻底关闭所有的介子,不然我绝对可以找到你,绝对有办法把你揪出来。” “那就更简单了,我现在就关闭所有的介子,你永远解不开这个谜团。” “哼,你试试看,完全关闭介子,这颗星球就是宇宙的一粒尘埃,再也不受介子系保护,作为暗域的一部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入超速武器的战斗化成真正的尘埃。” “司空学衫,男,18岁,当前的身份是地球治安所的执行者,你旁边这个人,座南,也是执行者的一员。你是地球治安所科技开发部门的重要人员,负责自主研发一系列治安用武器,你是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治安所的,这个成绩打破了曹怔以往所有学生入学的记录,并且开发了五十件戒备武装和十三件太空武装。我相信你远在西城的父母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座南在一旁惊了,“司空学衫,这个人......” “在我关闭介子之后,风铃谷星就会彻底变成你们的谜团,而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势力就会来吞没你们,到时候你们就会遇到和现在一样的情况,只是你们这次比较幸运,居然还没有被胡阎收拾掉。” “这......” “要知道,你们并不是在完成治安所的任务,迈出这一步,你就是在和冰灵之神作对,你将永远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你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疑惑,直至你死的那一天,都永远不会解开。” “少装模作样,你也一样,关闭了的嫌疑星球,随时可以直接毁灭。”司空学衫说道。 “对,看来我们双方,都还有交谈的余地。” “你想怎么样?” 对方稍加思索,最后说道:“去战胜这个世界,来风铃谷星,我来告诉你答案。” 第二十六话,秦逸天 “那么,最后重复一遍。”胡阎说道。 “我要在比尔根峰顶启动卦灭星象,轻寒,你负责守住交通站,不要让任何人逃走;秦逸天,香柏娜米尔墨里斯,你们负责清除城里所有的治安所和反抗势力,由上而下,这次一定清理干净。” “是,知道了。”香柏娜没好气地说着。 “到时候我就跟到山腰那个位置,装置调试好之后你就自己做了。”苏丽茜说道。 “可以,那么,克雷格,”胡阎转头说道。 “明白,自由发挥,”克雷格诡秘一笑。 “现在都明白任务了吧,准备好的人可以离开会议了,现在就开始行动。” 胡阎,苏丽茜,克雷格,秦逸天都离开了会议室,轻寒紧接着准备出去,香柏娜跟在她身后。 “嘿,轻寒,这件事做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香柏娜问道。 “我,”轻寒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许会一直留在这里吧。” “一直留在这里,直到宇宙终结的那一天吗?” “不会的,寒冰之神复活之后,宇宙就会得到永生,也许我就在无限的时间里永远欣赏红月世界最后的风景了。” “主神复活之后,会不会很无聊啊?” “也许吧,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污秽的世界该结束了。” 香柏娜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姐妹,和我一起走吧,离开这个世界,永远脱离这颗星球。” 轻寒很是不解,问:“离开?去哪?” “去指引之地,去见证宇宙所有的知识,所有值得好奇的东西!” “指引之地?你是说,你要和秦逸天一起走吗?” “对啊,我们也去看看,秦逸天不是给我们见识过吗,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想,你知道创生池吗?那个可以把死去的人复活的玩意,只要有了那个东西......” “够了香柏娜。” 轻寒忧伤地看着她,说道:“我不想一切重来一遍,一点意义也没有。” “为什么呀?”香柏娜问道,“姐妹,你听我说,和我一起去指引之地,去找秦逸天要创生池,找回你的亲人,扔下冰灵核石做一个普通人,这才是你希望的人生。” “不,香柏娜,那些都只是美好的奢望,真正的生命是永恒而冰冷的,美丽的枯竭往往只在一瞬,在那一瞬的欢乐之后就是深深的痛楚,我再也不想经历那些了,我只想作为一个冰灵使者活下去,见证宇宙从今以后所有的历史。” 轻寒撒开她的手,擦了擦眼睛,说:“还是先执行任务吧,胡阎希望你能好好做,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罢,她离开了房间,香柏娜停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比尔根的峰顶。 这一带区域最高的山峰,即使是在这颗星球上也能见到皑皑的白雪,似乎是一种脱离炎热世界的孤独。胡阎和苏丽茜来到这里,苏丽茜开始调试装置,胡阎在一旁搭手。 “还要再提醒你一次,这个装置只能放大你四阶脉调的作用,而且在施放那个式的时候,你会脱离出体内所有的冰灵核石,彻底变成一具普通人的身体,这个时候是会被死凝冰同化的,你可要千万小心。”苏丽茜说道。 “我知道,明日的黎明到来,我就能用这个式将整片大地死凝,你们等着就是了。”胡阎回答。 “别忘了你可是因为测试这个东西受了重伤,你现在能不能自己进入四阶脉调?” “有点困难,但这个装置我已经完全适应了。不过比起我,你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山腰那个地方让你守着,免得治安所来捣乱。” “提防治安所?那是米尔墨里斯的工作。” “不,我是说地球的治安所,你一定要注意一点。” “哈,哈哈,”苏丽茜嘲笑着,说道,“胡阎,你是不是最近脑子出问题了?且不说地球那几个小子死透了没有,你以为这个计划是在广播上报道了吗?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找到这里来?杞人忧天的家伙。” “红月的治安所真的没有必要操心,米尔墨里斯顺手就能全部解决,但那几个地球人,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来干扰我们的行动。” “你就在这里发霉吧,”苏丽茜说着,离开前往山腰了。 现在是黄昏,晚霞从天际一路延伸到树梢,远远地看过去就像夕阳被藏在了叶片里,那是红月世界一种顽强的松,生长在比尔根峰顶,在终年白雪的土地上鲜活地成长着,就和地面上的一样翠绿得夺目。 广播站。 克雷格和香柏娜一起来到了这里,克雷格问道:“香柏娜妹妹,你打算从哪个地方开始?” “不是你说带我来玩吗?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你做吧,我过过手瘾就行了。”香柏娜笑着答道。 “哈哈哈,好,那就我先来了。” 克雷格打开了广播,这座城市最广的范围,这个权限覆盖所有的信号,所有的电视广播报道都会紧急插播这条消息: “红月世界上,所有的人。”克雷格说道。 空调城里的人们被这 “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情,一个重大的消息,那就是,这个世界即将毁灭了。” 仿佛一声巨响,又仿佛是一片静默,几乎是顷刻之间,以这座广播站为中心,接连产生了巨大的爆破,所有的房屋和设施全部变成了废墟,此处正上方的天顶被破了个大洞。在一片烟尘和烈火之中,香柏娜和克雷格屹立其中,环顾四周。 “我的任务主要是清理碍事的人,先去治安所那边了,”香柏娜说道,“胡阎说你可以随便玩,我就不参与了。”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留一些。”克雷格答道。 香柏娜离开了,这个式可以大范围破坏,是进入四阶脉调之后很容易学会的式。这就只是普通的剑鸣,但用来杀净这世上的普通人也足够了。 这一带的居民开始疯狂地逃窜,带着接连的惨叫和恐慌, “啊!” “我们都要死了!” “啊!” 与此同时,司空学衫刚刚接应星书乐和其他队友来到空调城内部。 “什么情况!” “天顶开始崩塌了,他们要完全死凝主城内部的话必须把它完全打碎,这是个好机会,趁乱混进他们中央夺取介子,赶紧离开,这个星球要毁灭了。”司空学衫说道。 说罢,众人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给点反应?”司空学衫问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其中一个队员问道,“就把这世界上的人丢在这里不管了?” “你管什么管?蠢货,我们现在可是在想方设法逃出去活下去,星球毁灭是正常现象,轮到哪代算哪代倒霉,但都不该轮到我们。分配任务,我和座南去交通站夺取介子,书乐你和其他人在飞船里接应我们,开始行动!” 主城开始越来越热了,是因为天顶一点一点的破碎。在它完全碎裂之后,黎明到来之前,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时间。 易浩惊。 他来到的是另一个地方,这里在空调城之外,但也并不炎热。这是城外不远处的一片荒地,秦逸天就等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介子。 “呀,你比她先到这里。”秦逸天说道。 “少废话,秦逸天,你叫我来这里要说什么?”易浩惊问。 “再过一会儿就是黎明了,胡阎就在比尔根的山顶等着用卦灭星象死凝这颗星球,你不去阻止他反而先来找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阻止他还有的是时间,先把你抓回去质问也不迟。”易浩惊正准备打开太空武装,却被秦逸天叫停, “诶,别这么粗暴呀,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关于, 这个世界的真相。” 易浩惊没有往前,但随时准备着动手,秦逸天接着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胡阎他们要死凝这个世界吗?”秦逸天笑着问道。 “冰灵组织要摧毁一个星球,用来制造核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易浩惊不解。 “没错,但,这件事情的原因,你又知道是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制造冰灵核石吗?” “额,这个确实不知道。” “哈哈,红月世界,非空调城或者周边村落的区域,一般人类在白昼下待上一小时就会完全热死,即使是夜晚也绝对不适合生存。说道这里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在空调城外实施工作的人,为了理想或者是为了家人,那些即使是热死也要拼命的人。” “比如说,轻寒的父亲,是吗?” “对啊,她可是个好女孩,要是她爸爸还在的话会更好的。” “要是她的爸爸还在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女儿加入你们这个邪恶的组织!” “就是因为他不在了,你要认清这一点,易浩惊,胡阎创立这个组织,也是一样的原因。红月世界从一个边缘文明开始发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过程中地表的温度可以说是越来越高,这就是文明发展的代价,红月人只顾着自己在空调城内舒服,城外工作的人一点也不管死活,殊不知以这样的运作量外界会越来越热,越来越不适合生存。所以还不如赶紧让胡阎他们给死凝掉了,这个卦灭星象只有一瞬间,比起长期炎热的痛苦可好太多了。” “歪理,解决这个世界炎热的办法就是将整个世界变成冰灵核石,拉着所有的人一起陪葬,那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都没有。”秦逸天说道。 “秦逸天,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剩下的回监狱里慢慢说吧!”夜霆之刃已经启动,易浩惊现在就要抓捕他。 “哈哈哈哈,因为这个炎热的地狱,并不是红月之人的咎由自取!” “什么!” “不管是热的过分的气候,还是这片大地上偶尔会出现的清凉的地区,都不是红月人自己造成的!” “这,为什么,不应该啊,如果不是因为空调的过度使用,还有城市的建设,这些......” “对,这些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造成的。卦灭星象这个式,只是用来清理这个星球会很快,没别的原因,胡阎他们接到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批准也不是这个原因。” 易浩惊理不清楚了,他仔细回忆几件事情的关系:红月世界很热,胡阎要摧毁这个世界,秦逸天要告诉他这一切, 这几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白了吗,什么意义都没有。” 第二十七话,夜刃 “你是不是在胡诌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易浩惊问道。 “我没有胡诌,确实就是这样,红月冰灵组织要从上寒冰世接到神的批准才能毁灭世界,而上寒冰世可不会在意这颗星球到底热不热。”秦逸天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冰灵之神不就是要毁灭星球来制造巨大质量的核石的吗?” “不,是因为他们在确认一件事,这个世界确认没有他们要找的一个人,那就可以毁灭掉了。” “找人?”易浩惊突然回想起来,地球冰灵组织被全部剿灭之后,在他们的基地里找到了地球上所有人的个人信息,似乎是做着和人口普查一样的事情。当时治安所对这件事的判定只是敌方收集来的资料,没有过多追查,而现在回想起来, “一群蠢货一点情报都没有要怎么找......”秦逸天嘴里嘟囔着什么,说着,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化成一个人形,香柏娜米尔墨里斯。 “呀,娜娜,任务做完了吗?挺快的嘛。”秦逸天说道。 “杂鱼而已,”香柏娜理了理头发,转眼一看, “易浩惊!啊,你不是?”香柏娜惊讶地叫出声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地球人,“你不是,已经被轻寒干掉了吗?” “你是谁?你也是冰灵组织的人?”易浩惊做好战斗准备,但香柏娜并没有和他交手的意思,她问秦逸天:“你就是来找他啊?” “对,轻寒不是要留下吗,我来这里给你找个伴儿。”秦逸天回答。 “好啊好啊,你长得好有意思,你这两根睫毛真的好长。”香柏娜打量着他。 “秦逸天你是什么意思?”易浩惊问。 秦逸天转过身来问他,说道:“哦,介绍一下,这是香柏娜。怎么样,易浩惊,和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诡异的世界,去指引之地。” “谁要和你一起走?你在说些什么玩意,我可是来抓你的,冰灵组织,要动手就开始吧。”易浩惊说。 “别呀别呀,易浩惊,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我觉得你好厉害,一个普通人可以和皮哲丝过过招,和我们一起去玩吧,留在这里太无趣了。”香柏娜说道。 “指引之地,易浩惊,来吧,和我一起走,你就能见证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你就能了解到这个宇宙的真相。”秦逸天说道。 “免了,秦逸天,我真的没时间和你纠缠下去了。”易浩惊拔出教棍劈向秦逸天,一瞬间,劈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秦逸天面不改色,启动手里那颗介子,空间门缓缓地在他们身后打开。 “真是的,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啊,真暴力,”香柏娜说道。秦逸天站在一边,说:“好吧,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和我们一起走就没意义了,但,指引之地还没关门,我们会一直等你的。” 门越开越大,已经完全通过两个人了。 “秦逸天!你别想跑!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易浩惊以全力径直把教棍掷向秦逸天,依然是打在了那堵墙上。 “好吧,最后告诉你一件事,”秦逸天说道,“关于,这个世界到底为何如此炎热,” 易浩惊定睛看着他,等待秦逸天说出真相。 “咻——” 门关上了,秦逸天和香柏娜已经彻底离开了这颗星球。易浩惊独自站在这片荒漠上,但下一刻,他意识到更重要的事情, “没有时间了。”目标是比尔根峰顶。 城区。 “啊——” 天顶破的洞越来越大,在地面上,接连都是倒下的房屋,四处逃窜的人群,嘴里不停地惨叫。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是一个人, 克雷格,冰灵核石持有者,可以进入四阶脉调释放出威力巨大的剑鸣。剑鸣随着使用者的意志而改变形态,不管是爆破还是气刀。 “你跑什么?”在逃窜的人群中,克雷格随手抓住了一个。 “空调城里的人就应该一直坐在房间里啊?这大晚上的在外面跑,很不安分。”克雷格死死地抓住那个人,根本无法逃脱,任凭他怎么挣扎。 “啊——放开我——放开——啊——” 他歇斯里地叫喊着,不停用双手击打克雷格抓着他的那只手,双脚也不停地跺,面目十分狰狞,嘴里一直重复着“放开!——放开!” “哎你就只会这一句是吧?”克雷格随手一挥,鲜血撒了一地,那个人倒在地上,死了。 前方,人们依然在逃窜着,奔跑如同失去了理智。 “没有人跑得掉。”克雷格说。 红月星际交通站。 该星球和其他星球进行交通运输的地方,其实真正起作用的只有这里运作着的24枚介子,只是星际型介子为了避免被滥用才建成了这么一个站点。 而现在这里也和城区里一样,遍地都是尸体。造成这里的一切的,同样也只是一个人。 “你来了。”轻寒冷冷地说道。在这满是尘烬和鲜血的污秽之地,双瞳如月光一般闪耀,美得不像是真实的人。 “呀,可以让我过去吗?”司空学衫看了看地面上还在死凝的血肉,无奈地笑着,“你们只是要摧毁这个世界,可不能把我们这些地球人卷进来啊。” “那就当你倒霉吧,这颗星球的介子已经被我摧毁了。” “什么——!”司空学衫心头一震,稍加思索问道,“好吧,我来错地方了,看来只能去其它的——” “砰!” “你哪里也去不了。” 两块巨大的冰门赫然降落在司空学衫身后,面前是一个四阶脉调的冰灵核石持有者的强大气场,这个气场还在膨胀,随着地上死去的人的躯体化成的结晶的滋养。 “手下留情啊大姐,”司空学衫后退半步,“单打独斗我绝无可能是你的对手,你刚刚进入脉调的气场可是真的能直接震死我的。” “不是你。” 轻寒的攻击转到了周围所有的方向,确认,没有任何其他的敌人,“司空学衫,我知道你,不是易浩惊那种头脑简单可以直接对付的人,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居然真的敢单枪匹马走到我的面前。” “搭个车而已,本来不必这么戒备的。” “抱歉,这个世界锁区了。” 雨一样的冰点全部刺了过来!是以人类的躯体绝无可能躲开的攻势! “来了。” “咻!” 消失了,下一个瞬间, “唰!” “什么?” 座南突然出现在轻寒的面前,这一刀非常惊险地被她躲开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巨大的距离。 “打偏了,”座南说道,“你准备好。” “为什么?”轻寒心里思索着,司空学衫突然消失,如雨的冰刺不知道有没有命中目标,眼前这个人险些一刀劈下自己的脑袋,这都仅仅是两个尚且不会一点脉调的普通人做到的! 座南做好架势,瞄准了面前的敌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切!” 轻寒伸手,制造出一面冰盾,轻松挡住了所有的子弹,而就在她来不及思考的下一个瞬间, “唰!” “拿下了!” 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司空学衫,这一刀,直接劈中了她的后背! “啊!” 轻寒尖叫一声,赶紧向背后攻击,打了个空,转而半蹲在地上,司空学衫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连血都流不出来的怪物。”司空学衫冷冷地说道,“好歹我们也是和冰灵核石持有者战斗过的,而你突然的降临,让我好多队友不明不白地牺牲了,如果我也这么草率地杀了你,那可太便宜你了。” “怪物。。。” 轻寒喘了口气站了起来,“可笑啊,你们来那么多人,那么多人让我很轻松地就干掉了,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闭嘴,”司空学衫死盯着她,“你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意义。” “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没有意义。”轻寒抬起手,巨大的能量开始汇聚,这一招似乎是寒气和热气在乱舞中的结合;这一招是内涵的文雅和极致的暴力;这一招,司空学衫见过一次, 冰狱! “那就来试试看,”他开启了戒备武装,借速滑的能力离开了此地。这个爆发几乎覆盖了周围所有的物质,在它们全部死凝之后,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开始缩容,紧接着, “又是那个,我真嫉妒这些有冰灵核石的家伙,随时吃饱了就能战斗,”司空学衫说着,“小心点,别被她的攻击刮到,但也不要太快干掉了。” “好,让我来。”座南说道。轻寒这一次打起了所有的警惕,寒气包围于全身,迅捷地冲向了面前的司空学衫! “咻!” 又消失了, “在这,” 四阶脉调的反应神经,轻寒这一下挡住了突然出现的座南的下一次攻击,下一个瞬间,在她准备一击击溃对手时, “哈!” 又一次挥刀,又消失了。 又是这样的一个瞬间,这一次,她开始深度思考,为什么,面前这两个来自边缘文明的普通人类,能够仅仅使用格斗和冷兵器和自己周旋,如同嗡嗡响的苍蝇,纠缠不清。 “但,实力上巨大的鸿沟可不是这样就能弥补的。” “砰!” “太慢了,” 一颗子弹划破空气而来,在尚未碰触的她一根寒毛时,寻着声音的轨迹她冲到了司空学衫面前,这一枪空了!司空学衫赶紧丢开手里的枪前来抵挡,戒备武装开启了最高的防御性能,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面对我这种怪物都不敢用尽全力,”轻寒越发迫近,“该说,这就是你们永远愚蠢的地方。” 司空学衫此时用尽所有的力气来抵挡这个攻势,轻寒双手的冰刀和四阶的脉调,“不由分说地胡乱打死可不是尽力的表现,只是把力量释放出来而已,你也是一样,面对蝼蚁一样的我们本可以一开始就打起精神来直接干掉,你犹豫了,因为我们是地球的治安所,我们摧毁过一个冰灵组织,这个事实让你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说得对,但也仅此而已了。” “哈,”司空学衫气喘吁吁,咳嗽了两声,费劲地笑着说了一句,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可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吗?” 轻寒稍加停顿,在最后一击之前,随口问道:“哦,为什么?” “就...只是......” “......” “很好。” 空气似乎是没有凝固的,仅仅是一个瞬间,天际的方向像是闪烁着柔和的极光一样,悠远而深邃,也可能是因为太远了,看不见那其实是末日的景象, 但是在近处, “简单的介子传送而已!” “啊!” 夜霆之刃,治安所汇聚巨大能量制造的太空武装,风铃谷星的行动中行动带了好几件,这两个人只是把光刀拆下来了而已。 这一刀正中要害,座南的攻击完全生效,司空学衫松了口气坐在原地,而轻寒倒在了核石的碎片中。 第二十八话,犹如脉调 介子只能在附近打开空间门。 在位置a打开的空间门可以由第一个人通过,这扇门连接着第二个人原本的位置;同时,第一人抛出的介子会在远处再生成空间门,这扇门同样连接着第二个人原本的位置,第一人来到第二人原本的位置,第二人通过门来到被抛出的介子旁边,将介子扔进门内给到第一人,并关上空间。 这个动作足够熟练快速的话,就能达到瞬间消失,另一个人瞬间出现的效果。 比尔根的山腰。 “天顶已经完全塌了,”苏丽茜镇定地说道,看了看地上被全部打倒的手下,“再往前也没有意义,黎明到来的时候,就算你强大得如同一头野兽,也会湮灭在卦灭星象的光辉之下。不要反抗了。” 易浩惊看了看她,说道:“不要挡在我的面前,你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但你们只想将它毁掉,我是不会让步的。” “真相?”苏丽茜愣了愣,“意思是有人隐瞒了什么吗?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热,应该不是平均文明开发过程中出现的环境治理问题这种简单的原因吧?” “当然不是啊,是超速武器的影响。”苏丽茜淡淡地说道。 “什么?”易浩惊呆住了。 “怎么?地球人连超速武器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确实我也不知道超速武器是什么,不过,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告诉我?” 她笑了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靠,”易浩惊内心现在很复杂,“秦逸天,他把这件事说得像是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 “故弄玄虚,他就是单纯想逗逗你而已,这些话术也就骗骗小姑娘了,他是不是还想把你带去指引之地?” “对,”易浩惊想了想,“指引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奇怪的联谊或者俱乐部吧,怎么你有兴趣吗?” “没兴趣,等等,”易浩惊突然回想起一件事情,在此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 “关慕锐新,没有和他一起吗?” “谁?”苏丽茜问道。 “秦逸天从地球离开的时候,带着另一个保镖,那个配着长柄刀的叫关慕锐新的人,不会在这里埋伏我吧?” “啥?你在说什么?秦逸天还去过地球吗?” “?” 苏丽茜迷惑了,易浩惊也迷惑了,这件事情好像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秦逸天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算了,给我让开,我要去阻止他的卦灭星象。”易浩惊开启了太空武装,正准备向前,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吼!” 一只迅捷的生物凶猛地扑面而来,蜿蜒宛如一条巨大的蜈蚣!因梅尔,具有和人类相仿体型的生物兵器,携带着满身毒液和尖牙,将所有的攻势指向这个人类! “啊!” 易浩惊还来不及躲闪,这一口咬在了右手的腕甲之上,毒液渗透金属溶解进了内部,他赶紧把因梅尔踢过去,腕甲很快完全腐烂被他扔在了一边,露出红润的臂膀。下一秒,这两双眼睛锐利地对视在了一起,怀揣着野兽的杀意。 “怎么样,你能打败这家伙吗?”苏丽茜笑了笑,“我研制出来的生物兵器,有些能够四阶脉调的人都未必是对手呢。” 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战斗即刻开始,他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就在此地,打败这只因梅尔,再去打败山顶的胡阎, 没有任何交谈的余地了。 ...... “这世界马上要毁灭了,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竹东问道。 “怎么会呢,今天还不是红月的末日。”建回答说。 “天顶塌了,红月冰灵组织可是打算摧毁整个地表的,而且没有人可以阻止。” “见证世界毁灭这种大事,还轮不到我们这种小人物。别想那么多,早点回去睡了吧。” “你这,也太乐观了。” “哈哈,”建轻笑一声,“因为那个人一定可以打败他们的。那个,数次从冰灵组织中全身而退的,地球治安所的人。” 城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轰!” 星书乐和另外的队员已经找回了飞船,在舱内等待司空学衫的讯号,城内是克雷格肆意屠杀的景象,四阶脉调,加上天顶破碎的炎热,搞不好在黎明的卦灭星象到来之前,这座城市的人就被克雷格杀干净了。 夜,血流成河,寂静随着接连的惨叫声被打碎,如连锁的爆破的一般, 如地狱一般。 这些映在星书乐的眼里,治安所的成员早已见惯了死亡,但这是施暴者怀着快感的杀意,是沾着鲜血的刀尖,这比死亡本身恐怖太多! “哇啊啊啊——” “呜呜呜......” “为什么?” 星书乐靠在窗前,哀伤地问着。 “为什么?” “妈妈......你在哪......” “好疼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 “为什么!” 瓦砾,烈火,遍地的尸土和鲜血,为什么?什么样的人才会乐意制造出这样的景象!四阶脉调,那一个个随意释放出来的式,玩笑一般地,草草了结他们的生命。每一次,克雷格只是挥手的一道剑鸣,便有千百人压死在破碎建筑的废墟下,这些惨叫个巨大的声响又惊动了睡梦里的人们,在远处便纷纷逃窜,奈何他如同死神一般,他收割生命如同收割麦子一搬,他似乎乐在其中,他把控好了所有的节奏,他可以随时杀手一片区域的人,也可以慢慢把弄折磨随手抓到的人,他—— “啊!” 星书乐突然一声大吼,旁边的队员惊呆了,傻傻地看着她。 “我们,下去,打败那个家伙,去,救那些,无辜的人!”星书乐说道。 众人看了看她,默不作声。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冷淡?你们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家伙......把人像是面包一样撕开了.....把人打碎得像是粉末一样了......血肉模糊,什么都分辨不清了,连小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星书乐,这,是他们应得的,不是我们应得的。”其中一个队员说道。 “什么?” “红月世界之人,这些人存活在空调城内部的人,他们对未来早就已经没有了期待,他们是比我们更加冷漠的存在,他们看不起地球人,看不起生活在空调城以外的人,他们也看不起自己身边的人,我们不应该管这些闲事,就像司空学衫说的,轮到自己就算倒霉吧。” “难道他们只是在这世界上活下去就错了吗?”星书乐问。 “我要去打败那个残暴的家伙,有谁要和我一起?”星书乐接着问。 依然默不作声。 “星书乐你这是送死,那个家伙同时拥有四阶脉调和冰灵核石,你直接下去就会和这些居民一样,死得很惨!” “我会想好办法的,动用我一切的手段。” 泪痕,不是很明显,但可以清楚地看见,而且她的眼眶是泛红的。 你们和这些冷漠而活该的红月人有什么区别呢? 星书乐这样想道,但什么也没有说,仓库里还剩下最后一套太空武装,这是要拼上性命的战斗。 “我也许回不来,拜托大家接应学衫他们了。” 说完星书乐走出了舱门,前往克雷格屠戮的方向。背后几个治安所成员呆呆地看着,却若无其事。 红月星际交通站。 “唯独这件事只能由我亲自来做。” 司空学衫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半跪在地上,高大的影子覆盖了全身,而座南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他愤怒的情绪溢了出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真的至于吗?司空学衫,”轻寒依然冷冷地问道,“无聊之人的性命,你们治安所执行任务应该见过不少生离死别了吧,你每一次都用得着犯这么大的火吗?” “是啊,每一次都是,”司空学衫上好了子弹,瞄准了轻寒。 “切。” “每一次,我都会很生气,每一次都会有因为失误而失去生命的情况,每一次,都会因为一些完全可以忽略的小动作,让一个人,一个家庭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那么那么多对于某些人而言无比珍视的,放在一起这千千万万的生命,于你而言,如同空气扫过了,我对这件事更加愤怒。我要杀了你,给我那些死在你手上的战友一个交代。” 轻寒依然冷冷地看着他,但这次不是完全的轻蔑了,司空学衫读得出来,这是孤独,这是灵魂深处不能诉说出来的孤独。这件事封存在回忆里,每一次拿出来都心如刀割,这是失去过才会理解的深深的伤痛。 扣动扳机的那根手指犹豫了,仅仅只是半秒,停顿半秒之后司空学衫依然没有余地思考,依然选择了结束, 但这半秒扭转了整个战局。 “啊!” 座南被打飞了,身上那枚介子被立刻搜刮出来,捏成了粉末! 司空学衫也惊呆了,正准备警惕之时,一切已经晚了。 “什么!” 他也是一样被打飞,介子不知去向,回过头来,刚刚倒在地上的轻寒化成了一摊冰水,那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冰灵核石持有者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真正的冷漠,从这双眼眸里才能瞥见上寒冰世的皑皑光景。 “无所谓,你可以直接去见他们了。”轻寒说。 第二十九话,卦灭星象 “眉叔,风铃谷星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易浩惊问道。 “也和这儿差不多,到处都是房子树木车辆什么的。”交叉眉回答道。 “啊?就这样?” “嗯,硬要说的话,风铃谷星再怎么也算是平均文明,现代化普及比这边高些吧。” “那,那个世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什么的。” “有啊,也有巨大的沙漠和高耸的雪山,还有一片满是翠绿生机的大陆,和一座永远都是初春的美丽山谷。” “哦我知道,那个就是风铃谷对吧。” “对,”交叉眉笑了笑,转而回想起来, “不知道那个化作了上寒冰世的星球,有没有对那宇宙里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色留份情面呢?” 而现在,战斗结束了。 夜霆之刃几乎完全报废,在最后一块刀片被因梅尔的口水腐蚀掉之前,他重创了它的要害。 “你你你你你你!” 苏丽茜吓得步步后退,这是纯粹的强大,并不是皮哲丝以及地球冰灵组织的轻敌,这是对手没有任何遮掩的实力上的压迫,这种压迫现在到了她的面前,于是她这样想着。 “让开,”易浩惊把那只因梅尔的尸体一脚踢飞,从苏丽茜身旁径直走开了。 “诶!”苏丽茜惊叹道,“易浩惊,你,不杀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易浩惊不解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杀我?我们是冰灵核石组织,你们是介子系的治安所,我们马上就要摧毁这个世界。” “所以,我为什么要杀你?” 易浩惊感到很疑惑,没有时间和她多说,赶紧跑向了山顶,卦灭星象即将启动,一个能瞬间将整个大地变成死凝的晶片的式将来临了,风里寂静无声反而更像是对这世界死亡的宣告。 而什么都没经历的苏丽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遍地被打败的手下和自己花费不少时间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但就在刚刚一个地球的不会四阶脉调的臭小子让她一败涂地之后,她确信,肯定不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 山顶。 胡阎正悬浮盘坐于半空中,胸前凝聚着冰灵的核石,全身都是灼热的火光,看起来苏丽茜给他的所谓的装置就是方便他把大量的冰灵核石凝练出来。 易浩惊二话没说,武器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差不多全部碎掉了,他拿出别在腰间的教棍笔直地往胡阎戳过去。 “哼!” 胡阎一把手接住,又笔直地扔了回去。 “停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易浩惊警告说。 “你能站在这里,我真的为之惊叹,难道我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胡阎自嘲道,“还是说,你们能打败皮哲丝确实是靠着自己的实力?” “当然是靠自己的力量,我们站在天道和正义的这一边,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口气不小,当心说大话闪了舌头,我说,易浩惊,你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拥有非常强大的战斗力和未知的潜力,怎么样,加入我们吧,跟随冰之神去追求真正的理想。” “跟着你们可不是我的理想,你为什么执着于毁灭这颗星球?” “这也是神的意思,我们只是执行上面的人传下来的任务而已。” “我明白了,冰灵核石组织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把宇宙都变成冰灵核石,就这么一个简单而无聊的事情。” “这,是神,经过千万年的苦难和孤独做出的决定。” 胡阎站立在了地面上,慢慢说道:“星球,诞生,成长,死亡,形成了这个宇宙,自古以来自古以后都是这样,你我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在千年前,万年前,千万年前就有人经历过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一片黑暗,因为这宇宙自己的矛盾。” “切,我倒是要看看,这宇宙有什么矛盾。” “就在你的面前啊,这炎热如地狱的世界。” 易浩惊如梦初醒,这是在山顶,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的景象,这碎裂的天穹和燃烧着的大地。 “就是你造就了这地狱一般的世界,马上你会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地狱。” 胡阎摇摇头,“不,我这是拯救它,按理来说一个平均文明是没有理由被超速武器的余波大范围大时间跨度改变气候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就是这宇宙自己的矛盾,永生文明之间互相斗争,他们的超速武器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周边的星球,这些超速影响,最开始很轻微,对于一颗星球来说确实确实很轻微,但这懒惰的世界没有人愿意去清理它,那些充斥着混沌能量的迈泽尼尔龙,只要定时注意调节生态的环境就能自己消解掉的东西,都没有人愿意去清理,这真是这世界的不幸,很快龙就会到处栖息,大地上到处遍布着它们的呼吸,这时红月世界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他们开始建造空调城,他们丢弃用过的空调城建造其它的空调城,这才造就了这个地狱。我要做的是终结这个世界的一切,在大地全部变成冰灵核石之后,这星球会迎来自己久违的休息。” “我不会认同你的,不管你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都不能放肆地杀戮这世界上的生命。” “没有意义的,易浩惊,为了这些冷漠刻薄的人类战斗,没有丝毫的意义。” 易浩惊冲向前去,所有的力气汇聚在右手, “你,凭什么说人类刻薄冷漠!” 蓄势已经完成了,不过黎明还没有到来,卦灭星象的发动需要等到那个时候并且运用胡阎所有的核石。 “好,这次公平对决。” 四阶脉调,他暂时使不出冰灵核石的能力,在之前的一次卦灭星象的练习中了受了重伤,要凭着苏丽茜给的装置才能顺利进入,并且使用这个式要分离出所有的冰灵核石,现在只能以同样的凡人之躯和他战斗 “来吧!” 易浩惊猛地冲去,手持教棍就是一段有力的横批。 “无聊,”这一招同样被胡阎挡下,他的左臂抵住那根教棍,正准备右腿给易浩惊一顶,同样也被对方挡下, “说到底你也还是个普通人,除了拳打脚踢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打法?” “你管我!”易浩惊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突然就脑袋往对方头上一撞! “砰!” “啊!” 胡阎被击退了一步,在四阶脉调的状态下,被这个人类用脑袋击退了一步。 “好家伙,”胡阎擦了擦额头,“你小子头还挺硬。” “啊!”易浩惊心里暗自想着,“我的头好痛。。。” 但他不能说出来,依然恶狠狠地盯着胡阎,“你别动,有本事再接我一招!” “接你一招?我脑子不好使吗,”胡阎开始深吸一口气,“连脉调都不会的垃圾,来接我一招吧!” “这是?” 空气又开始变得灼热,这是长期在空调城外历练的红月人才能使出的式,配合强大的四阶脉调,产生的高温气流可以把胡阎送到高空,如同遮天蔽日一般。 易浩惊回忆着,这个式,在表面就有巨大的气势和压迫感,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气势, “还是在地球上,”易浩惊绷紧神经,没错,正是皮哲丝的冰狱和剑鸣,它们都是威力相当强的式,他正在疑惑自己是如何从皮哲丝的手里活下来,可还没等他想清楚, “炎枭!” “咻” 无数只巨大的火鸟从天而降,滑翔直下,笔直地向着易浩惊冲来,迅猛而急速! “又来?” 易浩惊纵身一跃,火鸟从他脚下略过,其实仔细看那并不是真正的鸟,只是这火光这样攻击过来的形状很像是双翼,但他还来不及仔细看, “咻” 下一波火鸟追击过来,易浩惊没有地方躲避,只能手持教棍正面抵挡。 “哈!” 火光被打散了,紧接着胡阎又冲向前来, “还没完呢,风灼天!” 他的全身仿佛都燃烧起来了一般,尤其是手心和脚底,烈焰如同猛兽的爪,易浩惊也只好连挡带躲,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 “怎么,易浩惊,就你这样的家伙,居然在皮哲丝手里活下来了吗?”胡阎嘲笑着,手里不断地攻击。 “该死。”易浩惊一昧抵挡,身体越来越热,好在身上还有那半块太空武装帮忙承受,不过很快 “轰!” 地面裂开了,爆出一根根冲天的火柱,易浩惊纠缠不下去,一把推开胡阎,卸下那件已经残破不堪的夜霆之刃,退到了一边。 “果然只是运气好吗。” 胡阎再次飞跃上天空,同黎明即将到来的光辉一并闪烁,蔑视着对手,以及这颗红月之星所有的生命。 而易浩惊,现在甚至连站起来,都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力气。 这就是差距,在真正的一对一较量里,这就是他这个普通人和一个四阶脉调能力者的差距,如同他们现在空间上的差距一样,无论他怎么起跳,也不能够到胡阎的脚尖一样。 “黎明,要来了......书乐,学衫,还有其他人,你们快跑啊......”易浩惊这样想着,虽然他明知其他人也是跑不掉的。 “不用害怕,易浩惊,死亡并不是痛苦的,知道自己正在死亡才是痛苦的,这痛苦我已经经历了快千年,而我正在做的事,就是为了将所有人从这痛苦里解救出来。” “所有的生息和哀嚎,都会止于日光落下的那一瞬间。” 冰灵核石开始汇聚,反死凝,变成巨大的死凝冰云,正在铺满整片天空。 他看到了,不是胡阎漂浮着的,如同神一般的姿态,而是这云层之上的,来源于这星球本身的自然的愤怒。 “可以了,卦灭星象。” 第三十话,宛若末日 “呀!” 到处是倒塌的大楼和烈火,惨叫,以及逃窜的人群。星书乐降落在一座楼顶,在距离他约400米的地方,狩手瞄准了克雷格。 “砰!” “哦?” “怎么回事?”星书乐疑惑着,“没有打中吗,那么......” “你好,”克雷格突然来到她面前,“可爱的小姐。” “什么!”星书乐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地去取腰间别着的小刀。 克雷格抓住她的手腕,星书乐另一只手迅速地刺出另一把小刀,可同样也被挡住。 “我认识你,地球治安所的人吧,”克雷格用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胡阎本来是要我们连同你们一起消灭掉的,不过我不讨厌地球人,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那是一种诡异的笑容,与刚刚对待红月星人的杀意不同,但也一定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星书乐问,“卦灭星象就要来了,所有人都会被黎明来临时的寒冰冻死,在那之前却要被你痛苦地杀掉!” 星书乐没有放弃抵抗,左腿猛地一踢,被克雷格正面接下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一个四阶脉调的人来说不痛不痒。 “哈哈哈,”克雷格脸凑近了她,“我喜欢叛逆的小家伙,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会让我很有愉悦感。”说罢他想起了香柏娜,她对胡阎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 “如果我是胡阎可是得好好教训她,”克雷格自言自语道,转而又问星书乐,“你想知道原因吗?” 他一手把星书乐悬在半空,这是一栋一百多米的高楼,从这里掉下去会直接摔个粉碎。“求我吧,求我饶你一命,求我告诉我我对红月人的全部态度。” 星书乐看着高空中有没有可能逃脱的办法,耳边是胡阎狂笑的催促: “来啊,求我啊,像这些人奔逃时那样的求饶,我就会放你下来!” 这个动作是和易浩惊学的,虽然不记得是哪一次行动,但她记得做这个动作要用力。 “呸!” 不屑的唾沫,顺着高傲俯视的目光吐在克雷格脸上。 “你仰望着我,居然还要我求饶,很好笑啊。” 她的双腿垂在半空,微微发抖,但双目直视眼前这个暴徒,没有一丝颤抖。 克雷格有点呆住了,但还没有发怒,反而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把把星书乐扔回来,顺手补了两拳, “啊!” 星书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口里吐着鲜血,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小腹,眼角夹杂着一点泪花,厚重地喘气。 “所有生活在空调城里的人,都应该由我杀掉。”克雷格慢慢地走了过来,单膝跪下看着星书乐,“胡阎要摧毁整个红月世界,我只是想摧毁空调城而已,他们围绕金钱和权势造了一座城,城内城外是完全不一样的红月世界。每一次我看到那些什么都不干但是能在城里过得无比舒服的家伙,我都觉得不合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赵枚。 三十年前,克雷格还是城外的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男人。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普通人,而母亲望子成龙,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希望他能带着家里人住进空调城。 但事与愿违,克雷格一直很普通,并不优秀,和周围所有人都没什么两样,这一点被母亲看在眼里,她每天都在怨声载道。 每天,她都会以各种理由殴打克雷格,拿他和其他优秀的人做比较,问他为什么不能做一番大事,这些都被他忍下来了。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终于,这样的声音,在某一天彻底结束了,留下的只有他手上的血迹和女人的尸体。 可是他没有得到解脱,杀人的事情是不瞒住的,想清楚后路之前他的第一反应本来是自首。那是一个酷热的夜,因为红月星只有酷热的夜,蒸发的汗液和空气的热量缠绕在一起,铺在男人的脸上。 在他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你可真是恶毒啊,”赵枚说道,“你连自己的母亲都敢杀。” “你是谁?你来我家干什么?”克雷格问道,手里的刀指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路过而已,你们的邻居被吓到了,不敢进来调节,不过我有预感这会是一桩命案,”他从手里拿出一颗透亮的冰晶,“你杀了人,很快就要完了。” “不关你事。”克雷格恶狠狠地说道,他眼睛有点红了,这个姿态很像是愤怒,也很像是 “四阶脉调。” 赵枚笑道:“告诉我,你从哪里学的四阶脉调?” “这不关你事。” “好吧,不关我事,”赵枚把那颗冰晶拿到了克雷格的面前,“但是愿不愿意真正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这是,什么?”克雷格颤抖着问道,他似乎能感受到冰晶里如同死亡一般的能量,但在那之前,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浸入骨髓的寒冷。 “冰灵核石,”赵枚慢慢地解释着,“加入我们成为神的眷属吧。” ...... 时间过得很快,即使是一晃就过去的十一年,克雷格的生命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那天以后,他被赵枚带到了胡阎的身边,处理空调城中央政策的管理,包括每一种项目收多少税,或者每一笔资金用来投资什么设施,包括他在内的那些人的工作,也就是这些。 没有人对这件事有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近十年的时间里,这些人好像没有丝毫的衰老。这件事情由于人们本身没有兴趣去讨论,或者由于这么多年的生活都平平无奇,就一直理所当然地发生着。 但克雷格自一开始就知道,赵枚把他带到这里来要做的,真正的工作。 “冰灵核石组织,”胡阎说道,“我们的职责,是在自己存在的世界里积蓄力量,逐渐将世界全部变成冰灵核石。只有这样做,才能实现我们每一个核石持有者的理想,让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闪耀着冰之神的光辉。各位明白了吗?” “啊?”香柏娜疑惑着,“为什么?我觉得这些冰灵核石除了让我永远年轻,或者力气大点耐力好点肌肉紧致点,也没什么多么不得了的能力啊?” “问得好,”胡阎打了个响指。 桌面中央闪起的亮光,是接下来胡阎本来就准备展示给他们的画面。 “你们对核石力量的轻视,是因为你们还只发掘了它微乎其微的底蕴。” 冰,火,风,电,物质,磁场,光,水,生命,物体,工具,自然,天气,文明,大陆,天空,海洋,世界,星云,天体,星系, 这一切的一切,由一颗颗小小冰灵核石构建出来,一个崭新的宇宙 而这个无数核石构成的宇宙,由这些冰灵核石持有者描绘而成。 每一个人都大为震撼,瞠目结舌。 “你们看清了吗,冰灵核石,其实本身的性质,就和我们时间里构成一切物质的最小粒子差不多,我们的宇宙由无数无数的微小粒子构成,那么当然,我们也可以通过无数无数的冰灵核石,构建一个崭新的宇宙,一个可以为我们自己所掌握的宇宙,”胡阎面带一丝微笑,“不要拘泥于你们的想象力,宇宙本身就是由千千亿亿幻想结晶构成的巨大厅堂,我问你吧,米尔墨里斯,你有没有什么非常想要实现的愿望,在现实里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啊?”香柏娜傻笑了一下,稍加思索,“额,我想每天天上都可以下冰淇淋雨,河里流的都是水果汁,我想住在巧克力和饼干做成的房子里,我想每天都能吃到可乐鸡翅,我想......” “好了好了,很荒诞的愿望,”胡阎打住她说,“不过很值得构想,而且肯定能被冰之神,被你用冰灵核石创造出来。” “真的吗?”香柏娜惊喜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只要我们每天都能制造一定数量的冰灵核石,”胡阎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就绝对会实现。” “哇!”香柏娜目不转睛地盯着胡阎,暗自下了一个三分钟热度的决心。她要制造核石,很多很多的核石,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到处漂流居无定所的苦日子,她要找到自己永远热爱的生活和人,即使没有核石给予的永生的权利。 而且不光是他,苏丽茜,轻寒,赵枚,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秦逸天这时候开口了,“我们还是有规矩的,胡阎,这个得和大家说清楚。” 众人暂时打消了幻想,对马上宣布的规则洗耳恭听。 “对,我们既然隶属于神的麾下,自然是要遵守神的意志,冰之神要求我们执行的死凝任务,我们必须无条件执行,在此也简单说一下,不要对非己投入太多感情,如果他是我们敌人就很麻烦了。” 大家接着听着,这些都还很好理解。 “我们平时制造冰灵核石的方式很多,其实,要是真的动手,找到很多热源或者爆炸源,半天就能把整颗星球变成死凝结晶,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轻寒问。 “第一,冰灵核石是禁忌的力量,在介子系的眼中,就是必须清除的存在,大动作地制造冰灵核石很容易被这个星系的荫组织给盯上,到时候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在时机和技术成熟以后,我会启动卦灭星象计划,在一瞬间之内冻结整个红月世界,就绝不会收到介子系的阻挠。” “时机,什么时机?”苏丽茜接着问道。 胡阎深吸一口气,说: “我们还有一个使命,找一个人,这个人,在一千亿年以前,摧毁过整个上寒冰世。” “!” “他是谁?” “不知道。” “那肖像,特征呢?” “没有。” “那我们怎么找?” 胡阎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冰之神要实现整个宇宙的冰灵核石化最大的障碍,大到你我难以想象,不过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打听清楚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底细,确保,不是那个人。” “在整个宇宙里,找这么一个人?”苏丽茜难以置信地说,“这可比大海捞针难上不知道多少多少多少倍了。” “去干吧,”赵枚说着,“小心行事,因为就算找到那个家伙我们也未必,活得下来。” “具体的原因......”秦逸天想问。 “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像赵枚说的,去干吧,”胡阎说着,“先慢慢积蓄力量吧,回到面对这件事的那一天的。” 而如今,十九年又过去了。 克雷格还没有等到宇宙全部冰灵核石化的那天,但是他已经见到了红月世界即将冰灵核石化的这一天。 这一天,空调城的天顶已经彻底碎裂,大地上都是挣扎和烈火,而他的手上抓住的,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的治安所的少女。 “不由分说地杀掉那么多的人,才叫不合理。”这个少女冷冷地说道。 末日已经来了,就是这个世界彻底死亡之前的景象。 第三十一话,易浩惊 “无所谓,你可以直接去见他们了。”轻寒说。 死凝的亮光在她的手心里汇聚,同时,黎明也在卦灭星象的迎接中,即将到来了。 司空学衫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他丝毫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这如同真理一样的铁则,像跟木头一样,呆呆地坐着地上。 “都不用我动手,”轻寒冷冷地说道,“世界即将重生,卦灭星象就要来了。” “喂!你这个傻子,愣着干嘛啊!” 座南猛地向他扑了过去,在死凝冰之光打到司空学衫那一瞬间 的前一秒,一块巨大的落石坠落了下来! “轰隆隆!” “什么!”轻寒震惊道。 这个站点正在崩塌,大块大块的巨石掉落下来,每一块都能直接把人砸死! 烟尘和逐渐形成的废墟之中,敌人不见了踪影。 “可恶。” “你们不可能跑得掉。”轻寒这样说着,纵身一跃,来到天空中,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这一点,伴随着一同袭来的卦灭星象。 “我要把这片大地都烧化,献祭给纯净的冰灵核石!” “轰隆隆!” 这废墟似乎还在崩塌,石块砖块越来越低的同事,烟尘越来越高,仿佛是为新生的世界而沸腾! “卦灭星象!” “咻!” “砰!” 轻寒这一炮打中了那片废墟,而下一秒! “你在往哪儿瞄?”司空学衫突然跳到她右侧,似乎举着枪一样的姿势。太空武装终于现身,还能暂且抵御一下卦灭星象的高温,但肯定不能再接受四阶脉调能力者的一下。 “你还敢来?”轻寒正准备分出力量来攻击,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蚊子,但 “上当了。” 首次和四阶脉调的核石持有者的战斗,司空学衫最后一次诡异地笑。 如同这毫无章法的掠过的疾风一样。 “什么!” “所有的能量汇聚出来攻击的这个身体,”座南也笑了,“总不见得还是替身吧!” 这个地球人类的力量,远远不能和冰灵核石,卦灭星象相提并论,但此刻他的这一击, “啊!”轻寒大叫! 正中她的心脏,红月世界之人的绝对要害! “是......什么时候?” 另一颗介子落在了地上,脉调和冰灵核石堆积起来的力量和轻蔑,不过也就是一些计谋和勇气的距离而已。 山顶 狂风大作,黎明破晓之时本应该是静谧的,而此时这个世界正在为巨量的核石和卦灭星象而恐惧。这恐惧沿着风蔓延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身上,是死亡的宣告,是一个生活在这星球上的一个普通人原始的愤怒。 但其实连他面前的这个外星的治安官,都不会再后退一步。 易浩惊已经没有办法了,似乎是身负重伤,也可能是精疲力竭,虽然很不愿意,但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要怎么办?” 小时候他是个很顽皮的孩子,父母都在工作,易程中明就带着他在树林,在海滩,在草地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到处转悠。易程中明在一边看书,他就在一边把树上的枝条掰下来,然后拿着那玩意刨地上的沙土和蚂蚁玩。 那时的易浩惊也不会想到,将来他会遇到这些踩死他如同他踩死这些蚂蚁一样简单的存在。 “要怎么办?” 易程中明比易浩惊大六岁,在易浩惊14岁进入治安所的时候,易程中明去了外地工作,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易程中明的意见暂时不得而知,但易浩惊的父母和一些亲戚朋友其实比较反对这件事,虽然治安所直接隶属于银河系荫组织,但这个职业面临的危险是比能看到的好处要多得多的。 地球是拉尼凯亚星域的一个边缘文明,边缘文明就更容易受到其它世界的差别对待,其中一个明显的点就是他们可以以更高的科技换取更多的资源,而这些兑换的比率明显的不合理,都被易浩惊和他工作的治安所看在眼里。 而在那之前,易浩惊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妈妈想要的一件衣服可以那么贵,是因为乐空间的技术已经超过地球太多以至于质量高出不少吗。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只是想早些成就自己,在治安所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要怎么办?” 除了乐空间,其它一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在治安所里有人和他一样对这件事很不满,不光是其它世界在地销售企业,包括治安所的援助拨款,到地球这种边缘文明就抠抠搜搜的。他通过一些渠道拿到这些企业的物流证据,对这些企业起诉,要求他们将外星对地球物价降低。在这些人的利益蛋糕被触动时忍无可忍之后,战斗就开始了。 这个人的名字是司空学衫,改造地球治安所戒备武装和制造太空武装的新人,和易浩惊同一年进的治安所。地球人凭借这些强力的戒备武装赢得过一次又一次暴力镇压不法分子的胜利,易浩惊同样乐在其中。 而他远在家乡的父母并不这么想,他们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经常给他邮寄好吃的好喝的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这还不够,他们和当地一家餐馆的管事建立了联系,希望他在提供平时的伙食的同时能够多多照顾易浩惊。 而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那时那个叫交叉眉的风铃谷星人,会把他们的儿子推往宇宙最浩大的战场。 而此刻,他必须在眼前的战场上活下来。 “要怎么办?” 这些都是面临绝境的时候,一个人可能会想到的事。他可能会想到星书乐,张启,曹怔,易程中明,司空学衫,但果然他还是想到了这件事的原因。 “眉叔?”易浩惊问。 “浩惊,好久不见,”交叉眉说道,“你做到了吗?” 易浩惊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还没有。” “哈哈,”交叉眉笑了,“我是说做饭这件事,你学了多少了?” “这个......也没有。”易浩惊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他,也许只是自己即将昏迷的幻想,潜意识的重现,亦或许他已经死了,这里可能天堂或者地狱,他才见不到其他人。 “眉叔,我要怎么办,才能打败这个卦灭星象?”易浩惊很无奈地问道。 “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吗?”交叉眉问。 “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 “如果你不知道办法的话,你为什么能打败皮哲丝的四阶脉调呢?” “我只是从她手里逃掉了,我怎么可能从正面打败她?” “要是她想要杀你,而你只是要逃跑的话,那你就已经赢了。” “可是这家伙,我是逃不掉的,卦灭星象启动以后这颗星球也逃不掉。” “去问你自己吧,浩惊,”交叉眉挥了挥手,“不管面对的是皮哲丝还是华鹿芬,你的身体都比你的疑惑更快行动。” “什么?” “呼!” 黎明到来了,胡阎能够深刻地感觉到炽热的能量在他的身体表面涌动,死凝冰化成的气体透过晨光刺穿了大地,既是燃烧亦是冻结。这些带着死凝特性的光线照在那些携带着太空武装的执行者身上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对于这颗红月星球上的普通人类,就是死亡,就是对所有人宣告的末日。 这个世界千年的炎热,剥削,空调城体制,似乎就要在今天化成死灰了,接着就是缩容形成的巨量冰灵核石,在末日之后将由这个力量的神和他们的使者来接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胡阎看着这一切,不为所动。 人类剥削他们的母星,随之而来的是热浪的愤怒,而人类依然置之不理。现在她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人类和红月之星都将在死凝中停止哀嚎,而他是做这件事的使者,本应如此,胡阎这样想。 “你终于自由了。”他张开双臂拥抱这个世界,眼角的泪水止不住流淌。 很快,这个世界就会新生。 但 “呀!!!” 地面碎裂了,源头是正迸发着的纯粹的气能量,这股能量没有经过虚实反转,没有经过四阶脉调,但势头猛烈得惊人。 “没有意义了,”胡阎大声说着,在狂风中呼喊,“易浩惊,卦灭星象已经启动,只需要一分钟就能把地面完全烧化,而现在的我要杀了你,一秒都不需要。” 他没有回答,径直冲了过来。 “找死!” 黎明的能量分出一部分,化成用来攻击易浩惊的卦灭人象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没有打空!这一次,全部都从正面击中了易浩惊! “啊!!!” 在血泊之中,易浩惊纵身一跃,他的右拳闪烁着和卦灭星象一样的光辉,逆着狂风直奔胡阎而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胡阎似乎是在疑惑着什么,但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分心,在他迟疑的那个瞬间,死凝的闪光直接击穿了他的胸口。苏丽茜之前就说过,在施放卦灭星象的时候,他要把全身所有的冰灵核石调动出去才能毁灭整个世界,而此时就相当于,和他刚刚所做的事情一样,死凝的愤怒降临在了人类的身躯上。 “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胡阎本想把整个世界化成死凝结晶,而现在他成功了,他自己成为了这世界的一部分。 阳光减弱了,卦灭星象的效果开始降速。这个能摧毁星球的式,还没达到顶峰就被宣告结束了。 而在此之前,胡阎的疑惑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边缘文明的地球人,可以被他的死凝闪光击中之后不死? 第三十二话,消散之时 “那又怎么样!” 克雷格抓起星书乐,卦灭星象正在生效,虽然隔着太空武装还不会那么快被烤化,但她已经慢慢感觉到难以呼吸。 “放开她!” 治安所的飞船掉转飞了回来,机枪打中了克雷格。他的手在这一瞬间因为疼痛而松开,星书乐被接住迅速地带回了飞船上。 “啊!你是跑不掉的!” 克雷格反手去追击那艘船,地面上还有大片大片的人类在卦灭星象的闪光中哀嚎,他忍不住去嘲笑他们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雷格站在人群中间大笑着,这些人类的声音在他这里等同于无,他肆意地嘲笑着,他大声喊着: “你们都是垃圾,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蝼蚁,你们全都该死!就像这样死!” 谈笑之间,他随手抓来一个人,在他被卦灭星象完全烧化之前,一拳把他的头打个粉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 “砰!”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石块,或者是微波炉或者什么比较硬而且重的东西,径直击中了他的头,他一下就被敲得楞住了。 “谁在打我?” 克雷格呆呆地看了一圈,突然又大喊: “你们这些垃圾居然敢打我!” “呀!!!” 石块,果皮,塑料瓶子,碎裂的半块木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伴随着这些愤怒的红月人的喊声,一起朝克雷格猛冲过来! “反了,反了!” 克雷格再次启动四阶脉调,血,冰灵核石和气能量不停地往外流,但丝毫没有能挡住这些“垃圾”们的攻势! “来啊!” 撕裂,击碎,死凝,这就是继续往克雷格冲过去的人的下场,但依然没有挡住他们的攻势! 此时的治安所飞船,除了星书乐以外,仅剩六位执行者。 “傻丫头,你看你,就这么冲上去,那不就是送死吗,”范倾竹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包扎,“跟那个蠢货学的?” “哈,”星书乐笑了一下,“是啊,那个蠢货。” “司空学衫那边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另一个人说,“好像是打败那个家伙了,但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活着。” “接下来怎么办?”星书乐问。 “去找易浩惊,还有那两个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的家伙。” “座南,学衫,浩惊......” “也不知道这种时候那个蠢货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打开了定位,信号反馈在距离和海拔都很高的位置,应该是在一座山顶。 而地面上的克雷格,似乎已经忘记了追击这艘飞船,还在愤怒的人群中脱不开身。 “来啊,一群渣滓!”克雷格一个接一个地把这些人杀掉,但攻势非但没有减弱,人群的冲击力反而越来越强悍。 “那是......”星书乐看着窗外,疑惑着什么。 “你不会还打算下去和那个怪物决一死战吧,大伙可没功夫再就你一次啊。”范倾竹说道。 “不,你们看!” 地面上,那个拥有冰灵核石的四阶脉调能力者,竟然能在这些普通人的攻势下越来越力不从心, “打倒冰灵怪物!” “阻止卦灭星象!” “为了活下去!” 这是人类的声音,这是在经受过哀嚎和恐惧之后的反抗咆哮! “是浩惊!哈哈哈,一定是浩惊!”星书乐热泪盈眶地大喊着,“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做到,” “阻止卦灭星象!” “来啊!”克雷格继续喊着,时不时喘着大气,但越来越疲劳,脸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终于,下一颗石块砸到他头上的时候,他没忍住而倾倒,而又是下一刻, “呀!!!!” “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 愤怒的红月人一拥而上,他们把克雷格打倒,践踏着他的尸体,他们把手边一切能拿出的武器全部扔在了他的身上,那就是他的陵墓。没有人为他立碑,没有人为他哀悼,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杀了我......” 黎明结束了,太阳完全地升了起来,没有被死凝的光芒照着人们脸上。 “我们赢了!” “我们胜利了!” “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星书乐最后从窗口看了一眼,血泊里站立着或者跪倒的人们,他们欢呼,咆哮,哭泣,他们或和亲人或者素不相识的朋友亲吻拥抱, 热烈地赞叹自己还活着! “对不起大家,”星书乐也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说,“我们去找浩惊他们吧。” 比尔根峰顶。 如同火熄灭了一般的,胡阎缓缓地消散在地面上。而易浩惊也是一样,他也许是清醒了,眼前慢慢地可以看得清楚,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将化成本来应该由他掌握的死凝结晶。 “易浩......惊”胡阎说道。 易浩惊警惕起来,把教棍攥紧,随时准备应付下一个攻势。 “你......也是......” 胡阎的声音越来越慢,死凝冰几乎蔓延到了全身。 “什么?”易浩惊问道。 “拥有......核石的......我......们的......” “啊?” “同.......类” “砰!” 胡阎倒下了,现在是一具冰雕,就这样摔碎在他的眼前。 易浩惊也突然反应过来了, “天哪,”他惊愕地自言自语说, “我的身体里也有冰灵核石。” 也正是在他还思考怎么回事的时候,星书乐一群人找到了他的位置。 “天哪!” 众人的反应远远比他自己要惊讶得多,一个普通人类,一套半损的太空武装,面对一个可以瞬间摧毁星球地表的能够四阶脉调的冰灵核石持有者,可以将其打败并保有体力, “你是怎么做到的?”其中有人问道。 易浩惊愣了愣,只是说道:“司空学衫呢,赶紧去找他们吧。”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座南也和司空学衫从废墟里逃了出来。 “阿嚏!”座南打了个喷嚏,红月世界常年炎热,卦灭星象的突然终止导致的温差,还略有点不太适应。 “你怎么样?”司空学衫问。 “死不了,”座南说,“走吧,去找这里的介子。” “好,抓紧时间吧。” “等等。” 硝烟正在慢慢散去,冰灵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不过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脉调和核石的能量即将消耗殆尽,而她现在连站着都要很大的力气。 不过这边也不是乐观的局面,这本来应该一场是没有悬念的压倒性的战斗,两个普通的地球人要掏空了心思用上所有的装备才能和真正的强者搏成一个平手,再继续也不是好受的事情。 于是司空学衫就问了:“怎么,还要打吗?” 轻寒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态度,但她的目光稍微柔和一点了,第一丝和煦的风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她没有要继续战斗的意思,只是问: “接下来,你们要去风铃谷星了,是吗?” 司空学衫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他还是很担心对方有没有留有后手,回答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轻寒说,“但是你们真的很勇敢,我想知道你们在面对多强大的敌人才会屈服倒下。” 阳光照射进来一缕,从司空学衫的眼镜反射到了地面和废墟上, “没有这回事,治安所永远不会屈服。”司空学衫说这句话前后还止不住咳嗽,但每个字都清楚地吐了出来。 阳光又照射进来一缕,这次洒在了轻寒的脸上,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轻寒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对着天空轻轻说: “胡阎,你输了啊......” 硝烟完全消散了,但轻寒也随即消失。座南对司空学衫说:“敌人跑了,我们不追上去吗?” 司空学衫也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没有必要,要是她想拼个你死我活早就下手了,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胜算。” “哼,你还说要给我们的战友们报仇。”座南嘲笑着,说这句话血的时候还在流。 “是啊,”司空学衫说道,“我也输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发呆了,趁那家伙不在赶紧办事。” 坍塌的废墟里面,还有一些星际跨越级别的介子系统没有损坏,用这个东西就能去到他们原本要去的地方。他们把上面的灰尘扫开,司空学衫操作了一下重启的程序, “呜——” 机器发出了光亮和提示音,座南问:“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风铃谷星还是,先回去要点支援什么的?” “逃不掉的,红月和地球之间有暗域,,”司空学衫打开了显示屏和扬声器,说道,“我们还必须和他正面对决。” 显示屏亮起来了,是一双闪烁着四阶脉调的血色光芒的眼睛,夹带着核石的寒气,和司空学衫四目相对。 “恭喜你,此前确实是我低估了,而事实是,你确实已经战胜了这个世界。”屏幕对面的声音说道。 “少啰嗦,把介子打开吧,我现在就要来风铃谷星。”司空学衫说。 “阁下不必心急,”他笑道,“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应该没有什么余力来和我博弈吧。” “怎么,你还想公平竞争吗,这倒是挺出人意料的。” “宇宙中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他继续说道,“但正式交手之前,我希望我们可以尽量拥有对等的筹码。” 一把短小精悍的砍刀一样的武器被他缓缓地拿了出来,灼刻着神秘的字体和纹路,仿佛是来自上古的智慧的伟大作品。 “来,拿着吧。”他将那刀递了过来,通过介子穿越了这光年的距离。 尾声 帝勒马加勒斯站在窗台边,看着这个还没有醒来的宇宙。 “老板,你也要去那里了吗?”罗尔诺夫端来了早餐和橙汁,“指引之地离数源界很远。” “我最近时常感到担忧,”帝勒马加勒斯说道,“缩容武器,古代武器,超速武器这些通通都没用,我们必须寻得一些新的办法,不然就只有等着被那个人折磨死。” 这也让他感到疑惑,罗尔诺夫接着问到,“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明明可以轻易地把我们的全部消灭掉,可是他只是抢走了我们大量的武器和资源,这,不过这样也实在是令人恐惧。” “是啊,这个该死的贼,早晚有一天我让他把欠我的通通吐出来。”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注意言辞,老板,小心引来杀身之祸,”罗尔诺夫提醒道,“您忘了他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他怎么能无处不在?” “可能这就是您要去指引之地寻找的答案。” 太阳缓缓升起来,看着日出的帝勒马加勒斯也慢慢地坐下。 “是整个宇宙,都陷入了对他的恐惧中。”他补充道。 罗尔诺夫却不以为然,说:“这倒也不至于,既然他还需要掠夺来达到他的目的,一定是还有必须积蓄力量去博弈的对手。” “好,那我们马上就走吧,去问问他的真面目。” “没有问题,但,”罗尔诺夫拿出一份文件,说道,“基泽尔斯星没有同意我们的军火来往税收和价格变动要求。” “小地方而已,直接做掉就行,不用上报。” “介子系,可能已经要开始调查这些事情了,最近整个拉尼凯亚星域都不得安宁,从中作乱,上面位置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他想了一想,“那就先不管它,等局势太平一点,再收拾那些地方也成。” 这一个纪元的星界大战还没有开始,而在介子系巨大的眼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战火和硝烟腾飞着,地球,红月,数源界或者无数的星球,都是如此。参与这些战争的人,最终的目的都是要结束这些战争,而帝勒马加勒斯和他们略有不同。在还没有动身前往数源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谋划和期待一场更为浩大的战争的来临。 幻厅,第二卷,红月世界篇,完。 第三十三话,神器 一千亿年前,它几乎毁灭了这个宇宙。 文明都被碾成了粉末,承载着些许记忆的人们苟延残喘,因为浩大规模的星界大战,对于高级星域的势力才是你死我活的角逐,而对于渺小的星球和世界们,只是超速武器匆匆略过的一粒粒尘埃。 “这宇宙忘记了太多,” 就像人们不记得神器从何而起,人们也不记得大战从何而终。 “但他们承载着的,除了什么抗争的精神或者守护者的荣耀的什么屁话一样的东西以外,还蕴藏着确确实实的,由上古智慧凝聚而成的力量。”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那些天马行空的魔法一样。” “诺奈特铭威?”司空学衫接过这把像是菜刀一样的东西,问,“上古的兵器,你为什么会有......而且...为什么要交给我,用来对付你?” “尽量拥有对等的筹码,”钟幽说道,“希望这对于你们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话未免说得太过了吧,”座南上前嘲讽道,“你就那么自信,自己已经强过了这上古的神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误会了,对局的关键从来就不是武器,他确实只是这场战斗的一个筹码,或者简单点说,神器的力量终究还是要靠使用者发挥出来。” “你明明可以在我们的飞船刚到风铃谷星的时候就干掉我们。”司空学衫说。 “做不到的,司空学衫,”钟幽这样回答道,“做不到的,我们此前实在是太小看你们了,无论是地球冰灵组织,红月世界外围的埋伏,红月冰灵组织,都太小看你们了,为了不犯下他们的错误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应战,谁知道你说这句话对我来说是不是一种埋伏呢?” 他拿着那把刀,一边端详着一边说着:“那你为什么就能确定我必须和你打?” “你不会拒绝的,你和我一样都是有除了目的以外的目的的人,司空学衫,”钟幽这样说道,“如果我能战胜你,在我们的战力资源称得上是对等的时候,我就可以汲取到一个地球人类的智慧经验,并得以更强大。” 司空学衫感到一丝不安了,此前的所有对手,都是因为没有把他当成对手,而仅仅只是一个边缘文明的野蛮人,在思维上就没有多下功夫了。最值得警惕的并不是实力差距,而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棋逢敌手的时候司空学衫问: “那,要是你输了呢?” 钟幽嘴角上扬,轻轻一笑,说: “那样的话,你就能得到,如何让你的身体,重新能驾驭那些,太空武装的,治疗办法。” 信号中断了,通话的屏幕也已经熄灭,司空学衫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喂,”座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了问,“他好像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他会有这把菜刀。”转头看了看司空学衫,确实是在发呆,头发是懒得梳理的,眼神的明显迷茫的, 但,他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低声发出诡异而贪婪的笑容,正在千遍万遍地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这个钟幽,输得粉身碎骨,一塌糊涂。 此时,风铃谷星。 “他们要来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钟幽听见了,回答说:“没关系,我的牌没有打完,还有十足的把握。” “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结果你反而还把神器给了他们。” “那把刀对我而言也就是一块废铁,但是他能不能把力量发挥出来,或者愿意花多少心思把它发挥出来,都可以让他对本来应该注意的事情放松警惕。” 女人的声音思考了一会儿,说:“好,我也在,会帮你的。” 钟幽笑了笑,在放下茶杯的时候想吻她一下,但是失败了。 “不必心急,”女人的声音这样说道,“在掌握那种虚实反转之前,我们还有无限的时间。” 拉尼凯亚星域,银河系,荫组织总部。 “怎么样,有异常情况吗?”辰烁回到了总部,上级这样问到。 辰烁想了想,说:“没有,额,他们确是像是被洗劫了一样,而且洗劫他们的人似乎,额就是,无处不在?” “什么?”长官问道,“无处不在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遇到了鬼吗?” “差不多吧,而且这个鬼还是特别贪的那种,管辖范围内的大型工业企业和武器制造企业都被洗劫过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组织或者集团基本都,有些黑料。” 听到这句话长官笑了出来:“说得什么企业多多少少没有点黑料一样,你想说这可能还是在宣扬正义?那才是遇到鬼了呢。”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辰砂回答道,“只是这些企业都和其它世界发生过流血冲突,而且也是我们调查过的对象。” 曹怔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地球,风铃谷星对所有的世界的介子都已经关闭,在这个时候他就感觉到事情有了进展,但司空学衫的通讯也一直拨不通。治安所的情况了解之后,基本可以确定,上寒冰世已经开始将他们当成敌人了。 “你是说,那个人打晕了你,然后冒充你带着他们去了风铃谷星?”曹怔问。 “是啊,”张启回答说,“对方一定是想诱敌深入,在他们的老巢把我们的侦查小队消灭。” “这下可完了,”曹怔无奈地把几张草纸铺在脸上,平时这些伤脑筋的事情就是司空学衫帮他处理,而星球与星球之间的交流,就像检查人员去到了一个疑似某杀人犯的住所,明知有风险,但终归还是得去做这件事,所以现在可以证实的是,风铃谷星确实有猫腻。 “我已经通知了银河系的荫,如果没有办法沟通,直接消灭就可以,”曹怔看了看手机说道,“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开放和和活人交流的介子。” “什么?”尤米安一脸茫然,十分不解地问道,“教官,易浩惊他们还在风铃谷星呢,就这么,直接消灭了?” “这是规定,谁也不知道风铃谷星是否真的变成了上寒冰世分世,而且谁也不确定易浩惊他们是不是死了,在黑暗里的星球就必须被清理掉。” “天哪......”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天来到治安所,但这一次在面对自己昔日的战友如同垃圾一样在茫茫宇宙中被抹除的时候,依然是担忧,疑惑和恐惧。 曹怔摸了摸她的头,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是治安所的执行者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但那可是我们的队友,相信他们吧。” “是啊,”张启说道,“他们还带着充足的资源和太空武装,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她有点想哭,但听着教官和队友的安慰,暗暗地有了一个决心。 红月世界废墟。 这个世界的人们还不记得战胜了卦灭星象的英雄们在什么地方,也不记得裸露的世界原本就地狱一般的炎热,他们只记得在血的抗争中活了下来,在规模巨大的空调城被摧毁的时候,气温骤降使他们确实是忘记这地狱了。 “大面积的空调城导致了这世界到处都是很炎热的,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司空学衫说着,其他的队友也正在修养。范倾竹,易浩惊,司空学衫,座南,星书乐,算上这些,一共还有十个人。 “那么,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呢?”范倾竹问。 “是因为高级文明之间超速武器的较量,波及了这个小小的星球,”司空学衫回答,“其实那种波及对星球产生的暂时升温,只要进行合理的管控,绿植,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些家伙选择了将人类藏在工业制造的保护伞下,继续伤害着这个养育了他们的世界,在空调大功率的热气殃及下一步一步变成炎热的地狱。”他把绷带缠好,在那之前先说道:“这件事情我们管不着了,他们的星球以后怎么样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转头过来看向易浩惊,双眼如同刀刃一般冰冷地说:“现在,得先管管我们自己的人。” “啊,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易浩惊一脸懵地看着周围,除了司空学衫,每个人都或担忧或恐惧地看着他。 “浩惊,”星书乐抓住他的手,“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请不要瞒着我们......”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易浩惊能看到她眼角的泪花,但还来不及问她在哭什么,就被座南质问道: “易浩惊,你,是不是叛徒?” 众人都沉默着,司空学衫依然冰冷地盯着他,星书乐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自己也疑惑得很,大叫道: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易浩惊,”司空学衫缓缓地站了起来,问,“在我和座南来这里找星级介子系统,书乐他们去找飞船接应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去组织卦灭星象了啊,那个式要在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方发动,胡阎的尸体还在那座山顶上,你们都看到了啊!” “对,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司空学衫又问,“在我们潜入空调城探索情报的时候,你也不知去向。” “我和一个冰灵战斗,然后昏倒了......然后我去找到了秦逸天,是秦逸天告诉我的。” “秦逸天?”范倾竹问,“秦逸天也来了红月星球。” “不,不是,不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秦逸天,他是,他......” “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座南质问着,“易浩惊,你的谎话圆不下去了吗?” “不是,你们听我说啊,这些都是秦逸天告诉我的,关于这个星球的真相,还有......” “秦逸天凭什么告诉你这些?”司空学衫问,“他凭什么把这些情报告诉一个和上寒冰世作对的敌人?” “我不知道,我......” “易浩惊,我真的很不理解,你在面对皮哲丝,华露芬,轻寒和胡阎,这些全都是拥有冰灵核石的非常强大的存在,你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甚至大获全胜,因为据我所知他们想干掉你只需要一个死凝你就会被冻成冰块,而你却能赢下所有的博弈,还能告诉我们这些情报,甚至是,这个世界的秦逸天告诉你的......”司空学衫指着他的鼻子问,“你身上真的有很多问题,我劝你还是赶紧说出来,不要逼我下死手。” “我都说了啊,我知道的东西我都说了,千真万确,”易浩惊也是一脸迷茫地看着司空学衫,看着他疑惑而担忧的眼神,和凶神恶煞的情状。 “把我们都引到风铃谷星,在你的老巢那里,一起干掉对吧,”司空学衫死死地看着他,“来到红月世界,也只是把我们当枪使,不同世界的冰灵组织也存在竞争关系,打败的人会被夺走力量和核石。算上你之前和那个交叉眉很熟,才让我们来风铃谷星调查,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是这样的......”易浩惊呆呆地看着他,但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奇怪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司空学衫会怀疑自己。 “浩惊,”星书乐的手还没有松开,眼泪止不住流的时候,担忧地看着他说,“说出来吧,我们毕竟都是朋友啊!” “我......”话还没说完,司空学衫迎面就是一拳,这一拳把他打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空学衫已经抓着他的衣服到了飞船的关押室里, “看来今天,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了!” 司空学衫把门重重地关了起来,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可以听到手铐上锁的声音,以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严刑逼问和拷打,以及挣扎着的吼叫。 “浩惊......”星书乐把头埋了下去,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结果似乎已经摆在眼前。座南和范倾竹依然保有一丝怀疑,不得不感叹司空学衫下手真狠。陈式还是默不作声,对这件事静观其变。 第三十四话,治安所 “你好,我叫星书乐。” 少女拍了拍这个下睫毛很长的家伙的后背,说道,“那个,这里是我的位置,可以给我让让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易浩惊连忙把包拿开,示意少女坐下来。这一年,他14岁,她15岁,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更像是妹妹一样的。 “你好,我叫易浩惊,以后多多关照啦。”易浩惊拿出见面礼,是放在背包里一大把的小面包,随手就抓了好几个塞到星书乐的手心里。 “哇,谢谢你!”星书乐也连忙道谢着,“我们的教官,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易浩惊说道,还有一分钟,治安所的新人欢迎会就要开始了,但他不是很关心这件事情,他想着赶紧下会回去吃饭。 不过很快,易浩惊看到了台上的一个人,提起了他对这场会议的兴趣,更是影响着他今后所有的人生。 幻厅 “介子已经开放,我们马上就要和钟幽正面交锋了,”司空学衫拿着诺奈特铭威端详着说,“不过,这个东西,你们有谁知道是怎么用的吗?” 每个人都一言不发,在这种心知肚明气氛很凝重的时候,他还是决定岔开话题:“这种上古的神器,是不是要和它产生感应然后,发挥出一些魔咒的能力什么的。” 星书乐瞄了一眼,很快还是把视线移开了。 司空学衫也装不下去了,说:“好,你们是觉得我冤枉了那个家伙是吧,对,易浩惊可是能独自战胜可以四阶脉调和使用冰灵核石的敌人,而我只是个给你们造出来了太空武装自己都不能用的废物!他身上有那么多蹊跷离奇的事情都没问题,都应该让我们好好思考,商榷一下,而我,只是把他暂时关起来,你们一个个的连话都不愿意说一句了,是吧!” 范倾竹也受不了了,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司空学衫,你少在这里给自己博同情,没有人说你废物不废物,也没有人说易浩惊多么多么厉害之类的话,你自己瞎歪歪的理解不要老是想着给别人扣帽子!强词夺理,好像你一点道理不讲就把别人关起来就是你的威风一样!” “我不讲道理?”司空学衫直接把诺奈特铭威往地上一扔,“范倾竹我告诉你,你自己脑子不好使不要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种货色,我们之前可就是被一个假冒的张启骗到红月世界来的,敌人早就想在星球外圈就直接干掉我们!在谋杀未遂之后又有了这么一堆诡异的破事,而你连最基本的提高警惕都不会,你再在这里狗叫信不信我把你和那家伙一起关起来!” 范倾竹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她已经在准备启动太空武装,冷冷地说道:“来啊,你有本事就试试,废物。” 司空学衫伸手就准备朝着她来一拳,众人赶紧把他们两个都给拉住。星书乐把司空学衫抱得死死地喊着:“学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但是,大家现在都很危险,大家应该先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而不是在这里内斗啊!” 两边都被紧紧地拉着,司空学衫说了一句:“撒手,算了,不和你个娘们一般见识。”范倾竹也让这边拉住她的人撒手,不欢而散。 原地,留下星书乐一个人干着急,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因为她最想不通的就是,司空学衫怎么可能会怀疑上易浩惊呢?三年来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就算两人有时有些口角,就算有时因为一些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一次连多的话都不想说,实在奇怪得令人费解了。 那次见面会,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 “各位下午好,”一个男孩站在台上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治安所,我是这里的科技顾问,司空学衫。从今天起,在座的每一位队员,在装备修理或者改进方面有问题的,都可以来问我。要知道和敌人对抗时最重要的就是硬实力,这里有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我们的技术水平,请多关照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易浩惊呆呆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司空学衫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这位队员,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易浩惊反应了一下,“哦哦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那个,治安所队伍的水平不是应该和每个成员的身体素质挂钩吗......” 司空学衫思考了一下,回答说:“没错,宇宙里有很多高级的生命体形式,比如陶艺世界的人们天生就可以驱动巨大的热能量,乐空间里全都是高度脉象的生物波,地球这种环境温和,相对稳定的原始地带,孕育出我们这些平凡的人类,在气能量,脉调和反转的利用上都是中庸的水平,开发到极致的肉体也挡不住我一颗劣质的小子弹。体能训练固然重要,但是我的工作重心是更强力的武器研究上,这方面我可以帮到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易浩惊脑子里嗡嗡的,其实他并没有想过什么复杂的肉身和机械水平哪个更加重要之类的问题,盯着司空学衫看,是因为那家伙戴了一副眼镜。易浩惊是小镇里出来的,小时候镇子里也不用像大城市的小孩天天读书看电视,不容易近视。易浩惊从小到大,见到过的戴眼镜的家伙,除了他哥,司空学衫是第一个。 “戴眼镜的人果然更有学问啊!”易浩惊坐了下来,对着星书乐自言自语说着。 “啊,听说他已经协助研制好几套戒备武装了,真厉害呢。”星书乐说。 “要是他在我小时候读书那个地方一定是成绩最好的那种了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司空学衫为大家介绍了一下治安所的机构组成,包括他们所隶属的荫组织,以及更上面的拉尼凯亚星域总舰队的相关背景,便散会了。 人群逐渐散开,易浩惊收拾着他的包,顺便问道:“书乐,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啊,”星书乐有点吃惊地回答道,“我还约了朋友,我和她一起的,浩惊,不好意思哦。” “哈哈哈没事,只是,你要错过大餐了,”易浩惊笑了笑,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吃得开心。”星书乐也对着他笑了笑,看着易浩惊像风一样溜走了。 “奇怪的家伙,”范倾竹捅了捅她的腰,“你男朋友?” “什么呀!”星书乐拍了一下她的手,“普通朋友,额,刚认识的普通朋友,刚刚开会他坐我旁边。” “哦是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先抛下我陪他去了呢。”范倾竹面无表情地说着。 “不会的啦,”星书乐收拾好自己的包,拉起她手就走,“我们也先去吃饭吧。” 在窗外,黄昏的美景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大街小巷道路两旁已经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和烟火气,也算是这座城市的特色。易浩惊路过一个买烤肠的摊位,顺手要了一根。 “哼哼哼哼哼哼” 口哨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吹什么调子,反正只要吹出来,就会很开心一样。 “哼哼哼哼哼哼......” “等等!” “谁?” 易浩惊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感觉是有人在叫他,转过身来,司空学衫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啊,是你啊,有什么事吗?”易浩惊问。 “哈,哈,”司空学衫还在喘气,问,“你的名字,是易浩惊对吧。” “对对对,你好啊,你认识我啊?” “我知道你,”司空学衫说道,“入学体能测试市治安所有史以来最高记录,拿过三次单人拔河冠军和两次扳手腕冠军,曹怔和我提过这个人。” “哦,这样啊,教官也认识我啊哈哈哈哈哈。” “没错,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啊?你说什么?”易浩惊问。 “一个治安所队员的战斗水准,其实正如你所说,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取决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那些所谓的戒备武装。” “额这个......”易浩惊其实根本懒得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他只想找个借口赶紧搪塞过去,然而司空学衫却继续说: “来帮我吧,”司空学衫两手搭在易浩惊的肩上,“来帮我测试最新最强大最近研发出来的戒备武装,只有你能够驾驭它们的威力!” “我?为什么找我?你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自己不能测试吗?” “我......我水平还差点,要控制住这些东西的不同状况,我想只有你才能做到了。” 易浩惊真的很无语,感觉好像被碰瓷了一样。司空学衫根本没有管他怎么想,接着说道:“来吧易浩惊,所有的戒备武装都需要强大的驾驭者才能在测试性能时保证安全,才能推出去给别的队员使,这是一种伟大的举动,你会被历史记住,你会是我的王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闪烁,脸上是一种奇怪诡异的微笑,包含着某种恐惧和野心。 “额,额,好,”易浩惊一脸黑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吧?” 路边发生的这几段对话,没有人在意。在多年之后,这个世界被推上席卷整个宇宙的战争的巨大博弈时,人们就会注意到,救世主悄悄地诞生了。 第三十五话,小时候 “妈妈!” “哎,浩惊,过来!” 易程中明把易浩惊从幼儿园接了回来,他见到了叶一筠就要跑过去,没站稳摔了一跤。 “小心小心!”叶一筠也连忙把易浩惊扶起来,拍了拍他鼓鼓的屁股和肚子上的灰。 “吃饭吃饭!”易浩惊兴奋地说着,牵着叶一筠就要往家里走,叶一筠也笑着说,“走吧,回去吃饭咯。”女人稍稍弯下腰就可以抓到他的手,回过头来喊了一声,“中明,快跟上哦!” “来了,”易程中明回答说,读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工业制造零件手册。 现在是一月,易浩惊刚刚考完了幼儿园的期末考试,在激动的时候怀着想要庆祝的心情,等着享受叶一筠准备的大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想吃的菜,蘑菇烧鱼烤肉,或者糖和可乐,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菜式以及怎么做怎么吃。 易程中明还走在母子俩的背后,听着易浩惊嘴里叨叨了一路,随口说了一句: “都这么胖了还老是想着吃。” 他的目光还没有从书本上移开,但是也能感觉到叶一筠和易浩惊站着不动了,喋喋不休的嘴也突然停了下来,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了?”易程中明问。 叶一筠弯下腰去哄易浩惊,轻声说着:“浩惊,浩惊,走啦,没事的,赶紧回去吧,啊。” “是啊,赶紧走吧,别把自己饿坏了你个吃货。”易程中明冷冷地说着。 “哼!” 易浩惊猛地一撒手,赶紧跑开了。 “诶,浩惊!你去哪啊!” “呜呜呜哇哇哇!” 人很快不见了身影,就听到一阵哭声,就只剩叶一筠和易程中明还站在原地。女人担心地想着,转过头来问他:“中明,干嘛这么说你弟弟呀,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呗,你也喜欢吃我也多给你做就好了呀。” “妈你太惯着他了,”易程中明还是继续走着,“你看看你把他喂成什么样子了,跟爸一样胖,走个路都兴摔个跟头。” “但是.......”叶一筠嘟嘟嘴,“我就是喜欢给他做好吃的嘛......” “这种情调还是留给你的男人吧,别让他一把年纪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像个汤圆。” 晚上,吃饭的时候。 桌子边就坐了三个人,易浩惊躲在某个角落里发闷气,叶一筠捅了捅易程中明说着:“中明,你去劝劝你弟弟,让他别生气了,过来吃饭呀。” “还用得着我去劝吗,一会儿他自己就偷偷溜过来了。”易程中明没管他,早早吃完就回自己房间了。 “哎,”叶一筠叹了口气。 “怎么了到底?”易盛看着叶一筠问着。 “中明说浩惊胖,而且,而且......”叶一筠嘟嘟嘴,眼珠子飘到其它地方去,“而且说浩惊现在跟你一样胖了。” “什么?他真这么说?”易盛说着,“那,那也还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叶一筠拍了拍易盛的肚皮,也笑着说,“你看看你的肚子,跟我坏浩惊的时候一样大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俩夫妇边吃边笑边聊着,易浩惊站在门扉边,偷偷地看着,口水一直往外流,但是就擦擦嘴继续看着。 “诶,浩惊!过来呀过来呀!”叶一筠挥挥手,“快来吃饭呀!哥哥不在这儿呢!” “浩惊,过来吃饭吧。”易盛也说着。 易浩惊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坐在易盛和叶一筠中间,小声地问了一句:“易程中明,真的不在啊?” “不在不在,”叶一筠拿起一个鸡腿塞进易浩惊嘴里,“吃吧吃吧,他不会来说你的。” “嗯......”易浩惊默默地吃了起来,一边吃着,叶一筠也在旁边说:“浩惊,不要怪你哥哥,他也是担心你长太胖了,中明刚刚跟我说,照你这样吃下去,长到你哥那么大的时候,得有他两个重呢!” “嗯!”易浩惊也有点害怕了,但嘴还没停下来,小声地问道,“爸爸,易程中明说我以后会长得和你一样胖,是真的吗?” “胡说!”易盛回答道,“我,额,儿子,长胖点没有什么关系的,你看我这样不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班里的同学也叫我小肥猪......”易浩惊嘟嘟嘴,然后还是接着吃。 “那你还吃这么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易盛也开始笑他,叶一筠在旁边捅了捅易盛,说:“浩惊,没事,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饿了就是要吃东西的,人活下来学习工作不就是为了吃饱吗?” 易浩惊就这么听着,收拾他们三个人的残羹冷炙,转眼就消灭了大半。易盛想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对他说:“浩惊,我有个办法,以后你可以安心吃饭,不用担心你哥会说什么。” “真的吗?”他转过头来看着易盛,眼里冒着微光,问道,“是什么办法呀?” “我告诉你啊,”易盛开始说着,“你知道镇子后边那条雨龙水沟吧,水沟的尽头长着一种雷生草,每天早上都会长出来几棵,到了晚上就自然枯死了。这种草把它摘回来炼药,喝了以后可以让燃烧掉多余的脂肪,怎么吃都不会胖,而且还能锻炼身体加强力气。” “真的吗!”易浩惊惊喜地说道,“哦现在是晚上了,那,那我明天早上就去摘那个草,然后你就帮我炼药吧!” “好,但是炼药要用很多的材料,就算你每天摘一把回来,再怎么也得摘几个月吧。” “没问题,那我天天摘,就不怕易程中明骂我了。”易浩惊这样想,怀着以后可以安心随意吃东西的兴奋,做着明天一早去摘雷生草的准备。 “孩子他爸,真有你的。”叶一筠笑了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易盛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早早吃完洗漱回房了。易程中明一个人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 深夜,俩夫妇在床上还讨论这件事情。叶一筠问:“孩子他爸,浩惊会不会真的去雨龙水沟尽头啊,那么远会不会有危险啊?” “没事,就唬唬他,那条路上全是池塘森林沼泽地,他觉得地儿难走就自己回来了。” “那要是中明以后还说浩惊长得胖,把他弄得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呢?” “马上中明就出去读书了,没机会见他弟弟,说不定以后他还会想念他哥的唠叨呢。” “诶,浩惊真的这么吃下去,真的会长得和你一样胖哦。” “和我一样怎么了?我这么胖还不是娶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 “讨厌啦!” 夜晚总是很美的时候,所以才能使人放下戒备惬意休息,俩夫妇和易浩惊这晚都做着甜蜜的梦,黎明破晓的时候,他们俩还睡得正香,易浩惊已经早早起来往约定的地方去了。 ...... “哼哼哼哼哼......” 一串轻快的口哨声,随着一个六岁男孩的步伐回荡在漫长而静谧的小路上,清晨和煦的日光照亮了他圆圆的脸,双眼如宝石一般闪烁。 “易程中明这个时候肯定还没起来呢,”易浩惊自言自语地嘴里叨叨着,这时大概是早上六点钟,假日里的人们一般都是在大概两三个之后才会醒,“回去我就带一篮子雷生草给看看,吓他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传越远,在阳光暂且照射不到安静的森林和小溪边,逐渐激起了悠久古老的超速能量的愤怒。 不久前,上寒冰世。 对目标的寻找又多了一条线索,这一次是在银河系的一个小小的边缘文明上,感应到了异常而诡异的缩容波动。 “我打算去了。”其中一个人对络缤说。 “不,”络缤止住说,“这次我亲自去。”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边缘世界而已,为什么,您要亲自去?” “不要小看边缘世界,正是这些看似是角落的地方才更容易发生危险,万一他确实在那里,我们的神属冰灵组织恐怕不能应对。” “一定要这样吗?用梦游装置不可以吗?” “就只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回来。” 上寒冰世十大护法之一,络缤,这一次,她要去地球寻找他们的目标。 地球。 在雨龙水沟的尽头之前,溪流汇聚起来的最宽的一个地带,树林围绕着的是一个幽暗的湖泊,周围长满了鲜艳的安零花,以及一般人类感受不到的诡异能量。 而既然感受不到,自然也吓不到他。易浩惊走到这片湖泊前,没有闲心慢慢欣赏这里的风景,也没有闲心注意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自顾自地继续往水流的尽头走。 “小孩,”络缤叫住他,“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易浩惊转过来,看起来这个人呆呆的,不像是有坏心思的骗子,说,“我来这里采雷生草,采完我就回去,你,你不要跟着我啊。”说完也赶紧走了。 “采取植物?”络缤思考着,“围绕着浓厚超速能量的环境生长出的植物,采这种东西干什么......” 但,还没等她想清楚,自然的意志就因为这位携带的冰灵核石的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不能忍受压抑的怒火。 第三十六话,自然力 “吼!”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快走!” 络缤飞快地移动过来,一把抓起易浩惊,地面开始震动,天空已经开始雷鸣,风胡乱地呼啸,巨大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龙的吼叫,虽然地球的原本生态里没有这种动物,但仔细看仔细听,这所有征兆其实都不是胡乱的自然现象,这其实是地球的愤怒,是大自然对这位不速之客的驱逐令。 “你怎么敢到这个地方来?不怕死啊?”络缤抓着易浩惊逃脱着,植物正在迅猛地生长,变得愈发得有攻击力,它们的花瓣或者叶片逐渐变得尖锐,藤条和经络将水和生命力汇聚起来,这是要准备战斗的态势! “哇哇哇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刮风打雷了?”易浩惊诧异地问道。 “超速能量,这颗星球被高级文明影响的余波在这里也有汇集,看起来凝结成了这种地貌和植物。” “超......速?你在说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赶紧先逃吧。” 天上已经开始下雨,伴随着闪电和雷鸣,森林的树下肯定是不能躲了,络缤带着易浩惊东跑西跑,很快找到了一个没有人住的旧房子,虽然看上去很老很破,但所幸还没有漏顶,雨不会吹进来。 “你干嘛呀!”易浩惊生气地问道,抬起头来,小小的眼睛瞪着络缤,“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呀,我要去尽头采雷生草的!” 络缤懒得搭理他,周围空间的磁场很诡异,不仅有超速武器的余波隐藏在了自然当中,也有一种不知道源头的缩容能量,也不知道这个缩容的式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确定目标之前,络缤还不能在这个边缘星球轻举妄动,掉以轻心。她蹲下来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易浩惊有点警惕,后退了一步,说:“我,我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易浩惊把头扭到一边去,还想假装没看到她的样子。 “我的名字是络缤,我不是来拐卖你的,而且,我刚刚还救了你哦。”络缤伸出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易浩惊的鼻子,刚刚下过大雨,他们都打得浑身湿透,络缤这么点了一点,两人身上雨水就被分离出来了。 “哇,好厉害!”易浩惊赞叹地看着她,络缤冲着他笑了笑,捏了捏他圆圆的脸,说:“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来这儿采雷生草是要干什么呀?” 他愣了愣,看起来她不像是坏人,支支吾吾地说着:“我叫易浩惊,他们说我长得太胖了,我来这里采雷生草炼药,吃了就不会长胖了。” “哦?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爸爸,我爸爸说,这个草白天长出来,晚上就会死,所以每天都要采新鲜的,这样采上几个月才有足够的草来炼药呢。” 络缤似乎明白一点了,自言自语说:“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用机象仪加速过这个地方的植物生长,用这种手段灭绝了很大部分的动物,这些余波见到动物也会想把他们消灭掉,而且......” 冰灵核石,这是自然所仇视的力量,更引起了地球的意志和机象仪余波的共鸣,本来一般的人类就算来到这里也不会引起太大动静,看来的确是自己的原因,之前去过的很多星球,也同样仇视她,仇视她体内蕴藏巨大能量的冰灵核石。 她稍加思索,启用了一个虚实反转的感应式,果然, “那个缩容的波动就在不远的地方,”她这样想着,“现在还不能走,目标有可能也在这颗星球上,但是,要协助这里的神属组织,或是继续单独行动,可能都需要一段时间,那么,这个超速波动就是个麻烦。” 她又转头看向了易浩惊,说:“嗯,易浩惊,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带你去采雷生草,你也帮我一件事情。” 易浩惊愣了愣,还没思考过来,络缤就接着说:“你自己现在是不可能去采那种草了,必须我把你从这些疯狂的气候和植物的环境里保护过去,用这样的条件让你帮我做一点事情,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 “好吧,”他回答说,“你要我做什么?” 络缤靠近了他,悄悄地说着:“很简单,每天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突然消失的东西,或者突然出现的东西,如果有而且不清楚来历的,就来告诉我。” “哦这个简单,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易浩惊点点头,期待得看着他,说着:“那......” “走吧,去会会这股超速能量。” 镇子里。 易盛和叶一筠刚起床,易程中明就冲进来问:“易浩惊呢?他去哪了?” “浩惊?”叶一筠惊讶地问:“不在房间里吗?” “啊,你弟弟啊,”易盛说道,“应该是一大早就去雨龙水沟采药去了吧,他起得可真早啊。” “什么?你让他去那种地方采药?”易程中明质问道。 易盛有点被吓到了,说:“是啊,不是你说,采那个地方的雷生草,里面有种什么什么成分,拿来炼药可以燃烧脂肪什么的吗,我就这么跟他说的。” “我让你每天去那种地方锻炼一下,结果你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他?”易程中明指着他爸的鼻子骂着,“你真觉得一个六岁的小孩会每天跑好几公里去采几根草就这么采几个月?” “不就是......”易盛也没词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他说不定一时半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此时,外面开始下小雨了,远处传来的雷声在这里轻轻地响动,云层也沿着某一个方向开始堆积变暗,空气变得沉闷起来,易程中明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易程中明丢下这句话,赶紧跑出了房门。 叶一筠也有些担心了,问:“不好了,浩惊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要不要跟着中明去看看?” “别别别,我们就是去添麻烦的,”易盛说道,“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把午饭做好吧,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丰叔!丰叔!”易程中明一路狂奔来到了铁匠的家,跑进他们的房门里找人,大喊着,“丰叔!丰叔!” “诶诶诶,来了来了,”冯鸿丰从楼上踱步赶了下来,笑着问道,“这不中明吗?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我弟弟,”易程中明喘着气说道,“我弟弟跑去雨龙水沟了!” “什么!”冯鸿丰惊讶着,双眼瞪大了看着易程中明,“刚刚外面天气阴了下来,就是从水沟尽头开始的,浩惊一个人去的吗?” “是啊!” “那赶快去找他啊!”冯鸿丰赶紧跑进屋里,找到一个包,把一些食物,水,野外可能用得到的工具和武器都放在了里面,收拾完赶紧跑了出来,示意易程中明快跟上。 “快!天黑前必须找到他!”冯鸿丰喊道。 “好,快走!” 水沟小道。 易浩惊就走在络缤的身后,刚刚在水边采了一片大点的荷叶用来当雨伞,遮在自己的头上。一路上他们就开始闲聊,说着平日里生活的一些琐事。 “哦,我现在六岁了,我哥比我大一点,”易浩惊说。 “嗯,你哥哥多大,叫什么呀?” “我哥十二岁,叫易程中明,马上他就要去外边城里读书了。” “这样啊,确实也是,去大城市里读书,将来才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呢。” “那你呢,络缤,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络缤愣了愣,说: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她稍加思考想了想,“我来到这里,在刚刚那片森林里迷路了,于是遇见了你。” “是吗,那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 “我......” 地面震动了!溪水正在逆流而上,逐渐幻化成形。络缤一把抓住易浩惊的手,眼前,巨大的自然能量正在喷薄而出! “抓稳了!”络缤喊道。 “好!”易浩惊附和着,狂风吹得他说不出话。 “吼!” “迈泽尼尔龙!”络缤看着眼前这条巨大的生物,说出了它的名字。 “吼!” 超速.自然力.怒水魂 四面八方的,攻势凶猛的水柱朝络缤喷射而来!她一只手还抓着易浩惊,没有方向可以逃得掉! “你居然敢用水来对付我?” 络缤集中精神,在水柱攻击到她的前一个瞬间, 气.虚实反转.破水 虚实反转开启之后的一个比较简单的式,可以将气能量的脉象转化到和液态接近的模式,达到控制某些液体流动的效果,而这个式,可以用来阻挡敌人的水势攻击。 “吼!” 像是甩尾一般,迈泽尼尔将几根水柱猛力摆动,拍击着络缤!络缤抓紧机会纵身一跃,来到百米的高空!水柱如蟒蛇一般追击了上来!络缤一连打掉好几根水柱!准备着她的下一个式。 “又来了又来了!”易浩惊慌张地喊道。 水的能量这一次化成了弓弩和箭矢,半空中拉扯着断头刀!怒水魂再一次爆发,更尖锐密集的攻击全部朝络缤打了过来! 大动干戈是不行的,不能惊动了目标,她这样想着,“如果治住这么个野种把这次行动的线索弄断了,实在是划不来,”于是,她准备多花点心思,这次动用这个式, 四阶脉调.炎风 高温可以将非活物死凝,这是每个上寒冰世使者都应该学会的基本的招数,但目前来看,死凝并不需要,四阶脉调者的高温气能量就足够将这么一条大水龙给蒸发了。 “小菜一碟。” 易浩惊在她怀里已经看傻了,呆呆地说着:“好,好厉害。” 汇聚起来的水似乎确实是被蒸发掉了,狂暴的植物们的势头也稍微减弱了一点,但很明显,自然能量还没有消散,络缤正在静观其变,而下一秒,果然, 水再一次汇聚起来,变成一条更大更长的水龙,对着络缤虎视眈眈。 “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络缤说着,准备和这股自然能量认真玩玩。 第三十七话,暗潮涌动之中 “轰隆隆!” 两股巨大能量对撞的声音传了过来,清脆响亮,震耳欲聋。 “前面,发生了什么!”冯鸿丰惊讶地说道。 “是自然力的式,和一股强大的气能量,”易程中明眺望着,“是在战斗!” “战斗?那浩惊危险了!你也待在这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不,丰叔,我也要去,你一个人去找他更危险。” 冯鸿丰担忧地说着:“中明,你们家里就你和你弟弟,前面在发生激烈的战斗,浩惊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要是你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不会的,丰叔,我有分寸,”易程中明拿出一瓶药,“这个东西可以压制生命气息,滴在植物上会直接让它们枯死,对我应该造不成多大威胁,我跟着你你也好有个帮手。”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跟紧我。” 与此同时 络缤已经感受到了有人在往这边赶来,她本不想引起太大动静,但是对手很明显不需要注意这个,就算是威力如此巨大的四阶脉调式,也得尽力将动静压到最低,就像是洗碗一样,脏掉的碗可以直接把它打碎,扔掉,反而是洗干净,不能把它打碎,才要下更多的功夫一样。 而现在既然都已经到这个份上, “那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她就决定玩一把大的,下一击便直接将此地的超速能量根除,让它和这里的自然意志永远不能共鸣。 “来吧!” 易浩惊此时还被络缤用左手拎着,他感觉到旁有一道奇幻的光,这是从络缤右手的手心散发出来的,而仔细一看并不是,在散发出的光束被吞没以后,那是一把制作精致的黑色猎弓。 “哇,好漂亮!”易浩惊赞叹地说着。 “漂亮吗?”络缤笑了笑,“给你看看更漂亮的。” “吼!” 自然能量还在膨胀,络缤依然如海面一般平静,因为面前这股势力确实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溪流,这甚至不算是比喻。络缤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好她的式以后,瞳孔渐渐的泛白,而这并不是气色不健康的体征。四阶脉调启动的时候,由于体内快速的血压迸发和气循环,瞳孔的位置会稍微变成红色,而这并非四阶脉调,这是 “六阶脉调,永恒反转,” 六阶脉调,由于在释放的时候,实象和脉象的气能量在不断反转,逸散出的脉象变成了很快的声音,热量和光,要想能够直接毁灭偏脉象的自然力必须用到这种强度的虚实反转,而她右手的黑色猎弓,即是需要高熟练度的永恒反转才能掌握的神器, “暗潮涌动之中,” “这是这把弓的名字,”络缤说道,“水其实不是平静的,海面下依然会有恐怖的夺人性命的猛兽和涡流,即使这样也会有看似安稳的氛围给它们遮掩住。” “暗潮,就是最深藏不露的一柄神器,就像我也不能把力量全部展示给你看。” 易浩惊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络缤和这把弓都长得挺好看的,他也想看看所谓全部展示的会是什么。而络缤则缓缓地拿起了弓,瞄准刚刚复苏的那条水龙, “灭海随!” “咻!” “啊!” 没有风,没有高速移动,但易浩惊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这股力比地面厚重,比海啸凶猛,这就是神器的能力,全部瞄准了这些不堪一击的植物和自然意志。 “吼!” 水形龙调用附近所有的自然力来抵抗,将全部的能量汇聚在这一击上,但 “没用的。” “轰隆轰隆轰隆隆!” 络缤冷冷地说道,而在她还没开口之前,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敌人像是水蒸发了一样地消散,连着超速能量的连根拔起,无影无踪,这个式可是联动了上古神器的六阶脉调,将一团机象仪的余波打成泡沫,易如反掌。 地面上的植物也平静下来,天象也逐渐正常,乌云和风慢慢地消散,随着雨的稀疏和阳光的重新播洒,络缤抱着易浩惊缓缓地降落,很快就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雨龙水沟尽头,流动的能量聚集的地方,在刚刚接受过雷鸣的洗礼后长满了鲜艳的花草。 “哇,到了!”易浩惊兴奋地说着。 络缤把易浩惊放在地上,折下一根雷生草,放进他的小口袋里,他也止不住兴奋地遍地摘,如获至宝。 “好多好多!”易浩惊一边摘着一边说,“这么多的草,真的需要一连摘好几个月吗?” “炼药就是要提取植物精华的部分,数量只是一个幌子,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要坚持不懈地去做,”络缤微笑着说,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男孩开怀大笑,似乎是她千万年都难得一见的美景。 “哇,摘了好多呀!”易浩惊兴奋地跑了过来,“络缤,谢谢你帮了我!去我家吃饭吧,我家的菜非常好吃哦!” 络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不必了,我今天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马上就有人来接你了。” “啊,真的不去吗?” “谢谢你,浩惊,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嗯,记得,见到什么东西突然消失,就来告诉你,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我每天都在这里,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 “好!” 虚实反转开始启动,临走前络缤和易浩惊挥手道别,说: “记住,不要和别人提起你见过我。” “没问题,”易浩惊也挥挥手,所有的事情一口答应。 少女消失了,她将全部的实象反转成了最快的脉象,像光一样地消失,不知去向。 易浩惊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略感震惊,很快便埋在了心里。 不久,返回的路上。 “浩惊!浩惊!” “是丰叔,丰叔来接我了,丰叔!” 易浩惊听到了冯鸿丰和易程中明的叫喊,赶紧加速往前跑,果然是这两个人,也赶紧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哈哈!” 易浩惊一头扑进了易程中明的怀里,拿出一兜子雷生草给他,兴奋地说道:“易程中明!你看!我摘到草了,我们快回去炼药吧!” “你也真是,你爸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真往这么远的地方跑。”易程中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还稍带一丝雨水的湿润。 “浩惊,下次一个人跑出来这么远,一定要先跟你哥你爸妈说一声,知道吗?”冯鸿丰说。 “哦,知道了。” 阳光还很明媚,在威胁暂时被驱除之后,三人不急不慢地走回家。 地球冰灵组织。 “有线索吗?”皮哲丝端起一杯茶,问道。 “我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世界一样有那种诡异的缩容波动。”络缤说道。 “但,即使是这样,这么个小地方也不劳烦您亲自大驾光临。” “没关系,都是分内的工作,”络缤也端起一杯茶,“我喜欢这种饮料。” “清淡,沉淀,和你一样。”皮哲丝说。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这个世界已经快七十年没有发生过大战争了,挺安稳的。” “小打小闹罢了,不过我也喜欢安稳的日子。” “坐在这里喝喝茶看看书,度过一个又一个下午,这就是我这几十年的时光,”皮哲丝稍稍仰下来,落日正在藏进城市的地平线里,余晖照射在两个美人的肌肤上,甚是惬意。 “你呢,忙吗?”皮哲丝问。 “就和你差不多,”络缤笑了笑,和皮哲丝轻轻碰一下杯,就像美酒一样享受。对于上寒冰世的人们来说,不用战斗,就是安稳舒适甚至略感枯燥的生活。美人和美人交谈甚欢,无话不聊,让微风略动的长发加点活泼氛围。 “那,神的复活,安排在什么时候?”皮哲丝问。 “不知道啊,等,目标找到再说吧。”络缤回答。 “那时又是一场新的战争。”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屋内的灯才显得更加明亮,她们两个还仰在长椅上,意犹未尽。 “像这样轻松的时间,真是奢侈呢。”络缤转过头来笑了笑说,“宇宙中还有太多太多的世界活在深重的苦难里了。” “是啊,”皮哲丝和络缤都很清楚,她们现在过得真是奢侈而享受,而且都很清楚有一场即将来临的席卷宇宙所有生命的战争。 “在那之后,你想怎么办?”皮哲丝问。 “也许还是像现在一样?也许,去追求一些其它的事情,永生文明,不去和别人争执,其实我们拥有的时间很多很多。” “比如?” “艺术,科创,爱情?我不知道,千万年来,这些东西我每天都在考虑,打发时间,逐渐累积进步,但我觉得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永无止境,世界就是这样的,就应该是这样的。” “是啊,永无止境,有时我就在想,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留下什么值得赞叹的作品呢?也许是一张画,一首歌,一首诗或者一段历史,真真正正属于我的,不被量化,不可替代的。” “不会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取代,也许不是,也许是时间流淌着冲洗下来的悲哀。” “你说得对,希望神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那还早呢,还是先进来吃饭吧。”皮哲丝缓缓地站起来,在月色渐浓的夜空之下,邀请络缤共进晚餐。 第三十八话,风铃谷星 深夜,虽然在太空中不分什么昼夜,但是根据他们自己的钟的时间来,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太空中飘荡的一艘飞船的一个小房间里,正谈论着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倾竹,你今天怎么就和学衫斗起来了,”星书乐问道,“平时你们好像也没什么纠纷呀。” “那家伙真虚伪,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范倾竹嚷嚷着,在她的眼里,司空学衫现在就是个小肚鸡肠还蛮不讲理的恶霸,“我看他是早就嫉妒易浩惊想找个借口对付人家了,太空武装都用不了的废物,也大度不到哪里去。”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星书乐实在是想不通,司空学衫对这件事从来就不在意,既不刻意回避,也不会拿出来说事,对于易浩惊前几次惊人的战斗表现也只是和大家一样发表赞叹或者别的一些很平常的行为。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的。”她自言自语地说。 另外的房间里,陈式和座南睡前也商量着这件事,但他们也没发表多少疑惑之类的话题,座南就只是单纯地说: “司空学衫肯定是吃错药了。” “也不能这么说,”陈式说着,“可能他确实有自己的考究,毕竟我们当中,他是最有资格带领这个小队的人。” “等着吧,没有易浩惊帮他,那家伙会被收拾得很惨。” 几个男人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意见,草草说几句早早就睡了。其他地方的房间也已经熄灯,空气里只剩下了制氧机器夜间模式低能运作的声音,恒星的光芒透过舷窗照进来一束,照在司空学衫还未入眠的脸上,轻轻地,他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哎呀你怎么才来,我都要饿死了!”易浩惊在地上发牢骚,问道司空学衫手里热气腾腾的饭菜,肯定就坐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也没吃嘛,急什么。”司空学衫拿出了碗和筷子,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易浩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饭菜是够的。”司空学衫说着。 “真好吃,这就是红月世界才有的肉和菜嘛,是不是因为太热了连口感都不一样?” “感谢书乐吧,对抗克雷格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冲在前面,临走购买物资时,很多居民都来给她送东西,仓库里的食物够你吃的了。” 易浩惊还一边嚼着一边说,声音都听不太清,不过大概应该是在说:“那太好了,你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和书乐都有一拼了。” 司空学衫愣了愣,说:“这,就是书乐做的菜,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没想吃,刚刚才想起来,就打算弄点顺便给你也端过来,在厨房的桌子上还有一份热的,是书乐刚刚做好的一份。”他看了看自己的消息,里面有星书乐让他吃些东西的留言。 “啊这样啊,那其它人呢?” “都有嫌疑,我们得小心点,”司空学衫吃了一口菜继续说,“我正在一步步试探,虽然这么做,实在是容易伤了队员们的心,还有大家的信任,但是这是不得不走的程序。” “别这么说,”易浩惊夹了一块肉在司空学衫碗里,“该被揪出来的就该被揪出来,做好自己的事情,会被大家理解原谅的。” “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我不知道,我觉得都不可能,”易浩惊继续边吃边说,“现在这艘船上每个人都是过命的交情,突然说有了内鬼,把我们的行踪情报传达给敌人,确实很难接受啊。” “但肯定会是这样的,钟幽知道我的一些资料,就算他们上寒冰世的情报网比较广,但我现在在干什么他都能了如指掌的话,周围没有线人我是不会相信的。” “那不是很明显吗,就是座南了呗。” “你说得不无道理,这几次任务基本都是和我一组,对我的行踪是最了解的,如果确实是这样,下次我就必须揪出他的把柄了。” “下次?啊还要多久啊,关在这里可真的太难受了!我快憋坏了你得想想办法。”易浩惊继续发着牢骚,碎碎念着。 “你还得再忍忍,最好是让钟幽和其他人以为你已经死了,对他们不会造成威胁的那种。”司空学衫吃了最后一口,把碗放下,继续说:“对面玩赖的,给我一手烂牌,要打赢他还得出出千。” “出千?就凭我一个?你想得太好了吧。” “藏起来的牌太多还会引起怀疑,再小的牌,只要是打对了位置,就能发挥它的作用,认准时机,我就能拆了他的局。” 易浩惊实在觉得难受,默默祈祷着:“赶紧打完吧,这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司空学衫冥想了一会儿,拿出了诺奈特铭威,对易浩惊说:“对了,这个东西,你会不会用?” “这是......上古的神器?”易浩惊问道。 “对,钟幽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希望我们利用这个神器的能力来对付他,我总觉得这人脑子不好使,要么就是其中有诈。” “没有的,神器给到不会用的人手里,跟废铁没什么区别。” “怎么?你来试试?” “不不不,我也不会用,但是,我以前见过一个人用过这种东西,应该要用很强大的式才能驾驭。” “是啊,”司空学衫叹了口气,“我们这些落后的人,长期靠着武器装备才能赶上别人的一般水平,真正凭本事战斗的话,连一个会四阶脉调的高手都没有。” “那有什么关系,”易浩惊笑了笑,“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一样可以和红月世界的冰灵核石组织掰掰手腕,不必担心。” “这次可不一样,他们大部分的力气都集中在卦灭星象的释放上了,镇压他们自己内部的反抗军队,也要消耗很大的力气,红月世界真正极端并且强大到能用冰灵核石来摧毁整个星球的人,其实也就那么五六个,就像,就像.......” “就像那种,倒着的三角塔一样,倒下来的威力会很大,但是在底部的人轻轻一推也能推到其它的方向。”易浩惊抢在他前面,得意地说。 “没错,你最近嘴还挺麻溜,说话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啊。” “嘿嘿都是跟你学的,你不也说话经常文绉绉的嘛。” 司空学衫附和着笑了两声,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我觉得也有必要在治安所内开启四阶脉调的练习了。” “那玩意没那么简单的,说起来这些世界的冰灵组织也有那么些人,不也是一大堆不会四阶脉调的杂鱼吗?” “也对,但,总得先试试,看看谁有这些潜质,要有真正拿得出手的力量。” “同意。”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司空学衫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 “你的冰灵核石,是怎么来的?” 易浩惊也有点懵了,看了看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也记不太清,不过这么说起来,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我和那些冰灵对战的时候没有被死凝,说明我也有和他们接近的能力了。” “你现在能够熟练地使用它吗?也许可以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我试试吧,我没有用过,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易浩惊伸出一只手,感受冰灵核石的能量,想要把它汇聚起来,就像他见到的其他冰灵一样,把核石凝结成微光,但是还没观察到任何的现象。 “专心,专心,”易浩惊紧闭着双眼,心里默念,他想要集中精神来感受体内的核石,接着, “看到了,确实是这个颜色的光,”司空学衫说,然后,易浩惊慢慢地睁开眼睛,是他的手心在向外发散力量,在漆黑的太空中闪烁着冰的意志。接着,他慢慢地放松自己的精神,微光消失了,这股力量确实存在,接下来就是如何去运用了。 易浩惊看了看他,问:“那,明天?就直接去和钟幽决战吗?” “这是搏斗,不是过家家,对手给你喘息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难得了。”司空学衫也困了,打打哈欠,说,“按我说的做吧,瞒过其他的队员,再瞒过钟幽,作为我的底牌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淡淡地笑了笑,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让司空学衫把盘子端出去,自己到头就睡了。 深夜,虽然太空中不分什么昼夜,但这小小的飞船上依然如同一个真正的世界,有人安眠也有人在谋划着新的战争。 风铃谷星。 “他要来了,”钟幽看着繁星闪烁的天空,“我很期待这样的对手。” “就像你之前期待的那些人一样,”女人的声音传出来,“你只是在执着于诺奈特铭威到底能发挥出多少的威力吧。”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神器的光辉了,希望你们可以让这场战斗尽量盛大一些。”他缓缓地说着,未知的气能量已经从星空中穿梭过来,星辰和云雾都闭上了双眼,在黎明的预示下开始四处躲藏。 不过那也许不是来自神器,而是没有人当作一回事的最简单的东西。 第三十九话,冯鸿丰 在第一次去过雨龙水沟之后,易浩惊在路上遇到的有威胁的自然力就越来越少了,他基本上都能够独自对付。每一天,去到尽头之前的半路上能够碰到络缤,在一块摆好了石桌和凳子的地方,她独自品味早点和香茶,然后易浩惊到了这里,就顺便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你把它们从这么远的地方带过来,累不累啊,”易浩惊一边吃一边说着,嘴上还沾着汤汁。 “我讨厌喧嚣的环境,即使是早点也要吃得舒服,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提前准备,不过我有很多的时间。”她拿过来一张纸,擦了擦易浩惊的嘴,顺口说了一句“你的脸确实很圆。” 易浩惊没有搭理她,把手上最后那个包子吃完,赶紧站起身来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络缤看着他还没走远的身影,说:“浩惊,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几天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额,我想想,”易浩惊转过身,呆呆地抬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没遇到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或者消失什么的。” “那,那天来接你的人,是谁呢?”络缤问。 “是我哥,还有丰叔。”易浩惊回答说。 “丰叔?”络缤警觉起来,问,“这个丰叔,是你们的亲戚,或者邻居吗?” “是我们家旁边的铁匠,丰叔好厉害的,他会造很多精细或者漂亮的玩意儿,而且力气也很大,而且也很聪明,而且......哎总之就是很厉害了,我先走了。” 易浩惊没有心情继续和络缤闲聊,但对方也是一样,在初步了解情况之后,她决定前去看看,也许是新的线索。 小镇,易浩惊家旁边。 络缤来到了镇上的铁匠铺子,很好找,不仅是因为镇上就这一家,而且确实能感觉到更强的缩容波动,千亿年的秘密也许就蕴藏于此。她稍稍乔装打扮,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穿着,来光顾了这家店。 “有人吗?”她慢慢地走了进来,端详着墙上和桌上的各种铁制器具,包括小刀,砍刀,锤,斧子,这个时代不锈钢早就普及,这种手工造出来的东西更像是艺术品,这家铺子的主人用它们精心地布置着店面,漆黑的刃片闪着刀光。 而这些器具确实精美,络缤看得入神,没有听到有人前来的脚步声。 “先看看?”冯鸿丰问,“这把切菜好用,我这儿还有其它样式的。” “啊,好,”络缤没有回过神来,草草地答应一句,她刚刚看的那个东西,窄把宽刀,很像是传说中的诺奈特铭威。 冯鸿丰把柜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摆着刀和锤之类的东西,示意络缤过来看。 “这些,是武器吗?”络缤问。 “啊,这刀是用来切菜的,锤子是用来敲钉子的,厨子和工匠应该用不上武器吧。” 络缤提起警惕心了,对手表现得很自然平常,她便试探性地问, “你这刀,质量好吗?” 她拿起其中的一把,脉调的气能量瞬间迸发,但是这刀没有被震碎,冯鸿丰便客套式地笑着说:“那是自然了,我这刀不说削铁如泥,再怎么也是吹毛断发了。” “而且又精致,”络缤也附和着笑了笑,能量并没有释放出来,这确实只是普通的刀具, 而是六阶脉调迸发的气,被缩容了。 络缤已经意识到轻举妄动会有危险,她并不知道这个缩容场的源头在哪,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哪里是个头,在这里,千万吨的冰灵核石没有作用,她现在确实和一个常人无异,暂且还不知道对手是否已经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但既然不能在这里战斗,络缤便耍了点花招, “我想知道,用这把斧头,会不会比锯子砍树更快呢?”络缤拿起其中一把斧头说道,“你可以带上一些器具到后山的树林里来试给我看吗?” 冯鸿丰觉得莫名其妙,但既然是美女邀请,自然不会拒绝,略有深意地笑着说:“妹儿,走啊。” 络缤也笑了笑,“走啊。” 树林。 冯鸿丰一个人站在泥巴石子地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但更像是少女就在耳旁低语,她说, “宇宙中最强大的缩容技术,如果你真的用它来摧毁过上寒冰世,那就让我见识一番吧!” 冯鸿丰一脸茫然,对手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并不是想约他来这里砍树的,但既然自己说了要来这里,大概也能猜出她不怀好意。 “灭海随!” “什么!不是说来看斧头的吗?” 巨大气能量从天而降,化成了雷霆,狂风,大暴雨,自然的恐惧正在由居民的嘴巴讲出来, “下大雨啦,要涨水啦!” “大家快往高的地方跑啊!” “快跑啊,跑快啊......” “这丫头,估计上次水沟的巨大气能量也是由她而来,看来不会错了,”冯鸿丰砍下一截木头,水已经慢慢涨起来了,灭海随是暗潮涌动之中特有的神器式,络缤先将力量分散开来化成雨水,如果光是这样就能将他直接消灭的话,那确实也没有什么继续搜查的必要了。 “应该是想速战速决吧,”冯鸿丰也尽力在往高的地方跑,山坡上能看到镇子里的人也开始搬东西搬家,但他此刻连自己的性命都很难顾及了,只能一边祈祷大家平安无事,一边注意络缤的下一步攻击。 “必须赶紧解决他,”络缤是这样想的,“摧毁这颗星球易如反掌,但必须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才有可能逼迫他使出缩容的武器和式,雨的分式使出之后,那么,” “轰隆隆!” 电光凝聚起来了,向着冯鸿丰的方向劈过去,但是并不能精准地命中,光速的掌握要用到完全的反转,这还不是络缤会的东西。 “我靠!” 雷霆劈到他周围的树叶和草丛上,高温将这些植物瞬间点燃,又在大雨中被瞬间扑灭了。在这些疯狂的自然现象中冯鸿丰摸索着往山顶上逃跑的路,但很快,高处雨水汇聚成的溪流冲刷掉了泥土和岩石,道路被整个封死,络缤从后来追了上来,六阶脉调的气能量让她漂浮在空中,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逃不掉的,”络缤说道,“那个恐怖的缩容,不会出了你的店就没用了吧,还是说,你要保留实力再出手吗?” “啊?”冯鸿丰说,“老妹,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冲我来就行,你看看你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还打雷,把镇子闹得鸡犬不宁的,何苦呢对吧?我的这些邻居们可没招谁惹谁啊。” “别装蒜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我现在要从正面对你发起进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拥有无解一样的技术,” 络缤汇聚所有的攻势,向冯鸿丰瞄准, “还是说, 你也只是那个人力量的投影罢了......?” 风炎式.凤求凰 火,到处都是火,冯鸿丰根本没有地方逃!不仅是旁边烧着的草地,连天上都是火,连雨里还有溪流中,都是这个式造出来的火! 风火水雷,虚实反转,这就是各项都精通的式,这就是络缤,这就是一个象征着力量的名字,这就是令这颗星球瑟瑟发抖的冰灵核石本来的面目! 冯鸿丰也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式,似乎所有的火都在想往自己这个方向烧,凤求凰,就像一只围绕着巨大残云的火鸟,光和热不停不停地释放,但他并没有后退,也没有丝毫后悔和恐惧,他抬起头来大声喊: “嘿!杀了我以后,把这风啊,水啊,烈火啊闪电啊停一停吧,求你别迫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啊!” “当然,那也是浪费力气,”络缤冷冷地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话音刚落,凤求凰就发射出去,巨大的火和风的能量穿透了那小小的山丘, “轰!” 与此同时,山下,小镇上。 天空依然阴暗,大雨滂沱,居民们搬着一些物资往高处撤离,其中也有易浩惊他们一家。叶一筠和两个儿子紧紧地挤在一起,易程中明手上拿着伞,尽力把三个人都遮住,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包。易浩惊也背着自己的书包,里面装着一些吃的或者别的要用到的东西。 “中明,你爸爸呢,他去哪了?”叶一筠担忧地问道,“这正在逃难呢,你爸爸也没个踪影,他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呀?” “妈妈不要怕,爸不会有事的,”易浩惊说道,鼓起勇气安稳着叶一筠,努力地在大雨的水地里走稳,“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叶一筠问。 “爸说,他要去找丰叔,丰叔不见了,把他找到我们就一起走。” “啊?那怎么会没事呢?现在这么大的水,这么大的雨......” “妈,你放心,他确实不会有事的,”易程中明说道,“他现在跑得可比我们还要高,就在后山上,去找丰叔去了。” “啊,那,好吧,那我们也赶快走,去找你爸爸吧。”叶一筠稍稍松了一口气说。 “好。”易程中明和易浩惊答应着,加快了行程。 山顶。 “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络缤看着眼前的硝烟慢慢散去,火式早就应该被雨洗刷的火势也渐渐减弱,人依然还站在那块地上,凤求凰发射出去了,但只是打出了一片被风吹走的烟。 “你说说你,来谈生意就谈生意,干嘛这么小题大做的,是吧,”冯鸿丰得意地笑笑,像是赌钱赌赢了一样。 “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冯鸿丰看着络缤,笑了笑,说:“还没有呢,因为我刚刚做好保命的准备。”右手拿起那把斧子,就像是刚刚锻造好的一般,还红得发光发烫,但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 缩容生效了,这就是他,这就是上寒冰世的敌人,寻找了千亿年的目标。 第四十话,迷雾散去之后 “缩容生效了,” 络缤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要六阶脉调才能启动的式,被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如同儿戏一般地吸收掉了,不留一丝痕迹, “看来得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了。” 冯鸿丰手里拿着那把红得发烫的斧头,说:“我不想和你闹,你怎么攻击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小妹妹,这是玩火,”他把斧头拿到眼前, “很容易烧山的。” “少废话,你就是那个人,对吧?”络缤再次试探地说道,一只手已经准备拿出暗潮之弓,“一千亿年的斗争,今天就由我来结束。” “哎,”他摇了摇头,心里无奈地想着,自己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怎么可能和千亿年前的外界人有联系,但为了稳定对方的情绪,还是说着, “对,就是我,有本事你就来试试看,能拿我怎么样。” “咻!” 一发锋利的水箭突然隐秘而迅猛地射了出去,直击冯鸿丰的心脏!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尖锐的气能量正面打中了这个人类! “你......” 冯鸿丰瞪大了双眼,嘴角开始流血,这是收了内伤,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一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是他,真凶另有其人,”络缤冷冷地说,“你只是某个强大缩容阴影里的傀儡。” 冯鸿丰僵直地倒在地上,像是一具尸体,眼神还有些呆滞,仿佛死不瞑目。 而络缤也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目标,只要抹除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无聊,就这么结束了。” 她转身就走,风雨和雷电也慢慢停下了,留下一个男人的尸体在半山腰的泥土地上,没有人在意这些, ...... ...... ...... 似乎本来应该是这样 ...... “什么!” 络缤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她猛地回头一看,男人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消散,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她必须感觉挣脱某种像是薄膜一样让她透不过气的束缚,她把全部的能量集中起来虚实反转,但 “没有用?” “你给我出来!有本事我们正面对决!”络缤大声喊着,将力量分散出来向四面八方攻击,但是没有用,根本发现不了敌人在什么位置。 “你又要来这一套吗!”络缤愤怒地喊着,“用一样的招数,用一样的式,一样的缩容,一样的隐藏自己的办法再杀死我们一次?” 没有声音回答她,而且这束缚一点都没有减弱,络缤感到深深的无力,这种压倒性的强大,随时可以把她撕裂,碾碎。她深知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和这个人对抗,用尽了力气,企图传达一个信息,她将脉化的能量集中在一个超速式上,要拼尽全力传达出去的: “敌人出现了,就在这个世界上” “马上,整个上寒冰世都会集中起来对付你,”络缤挣扎地说道,“如果你真有能力将我们全灭,一定早就实现了吧......”她尽力思考着,力量已经快燃烧殆尽,她打算放手一搏, “呀!” 这个式被发射出去了,目标是上寒冰世。这个超速的信息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能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她把全部的胜算堵在了这一个式上。面对这股强大得无解的势力,只有拼上所有的人马,否则不会有任何战胜的机会。她看着那如同流星一样闪烁的式飞往了深空,然后慢慢地,无力地倒在地上,宛如待宰的羔羊,静候死亡的来临。她回忆着自己千亿年漫长的生命,在这结束的一瞬,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文明的诞生和湮灭。 “知灭......我先走一步了......” “你现在在哪呢.....” 络缤缓缓地闭上眼,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再见” ...... ..... “络缤?” “啊!” 络缤猛地睁开了眼,自己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抱着她站在这刚刚清洗过后的天空之下。 “我来了,你没事吧?”男人问道。 “知灭......你来了,是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死,”络缤略有些惊讶,转而突然急忙地说道,“敌人呢?你要小心,他就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 “不,络缤,他并不在这里,”知灭说道,“他依然在其它的地方,这里是他力量的投影,波动的源头还在其它的位置。就像这一千亿年来这么多次一样,只是,这一次你就快抓住他了。” “真的吗,我......” “离他很近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络缤呆呆地说,“那太好了,继续追踪吧。” “嗯,”知灭轻轻地回答道,安抚着怀里的妹妹,生怕把她吓坏了。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 “我等着和你决一死战那一天。” 硝烟和迷雾逐渐散去,雷声和雨声也慢慢减弱,知灭抱着络缤在苍穹之下缓缓地消失。而在没有人看得到的树林遮天的角落,杂草丛生,冯鸿丰一遍捂着肚子,一边庆幸自己还很会装死,他在半路上遇到了易盛,易盛见他身上全是伤连忙上去扶着,稍稍交谈了一番,大致讲了讲这事的来龙去脉。 “难怪下这么大的雨,天哪,”易盛扶着他边走边说,“那那家伙应该已经走了吧?” “走了走了,她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不过这样也好,雨也该停了,我们下去收拾行李回去扫屋子吧。” “好,走走走。” “诶,话说我店里的东西,你有没有帮我收一下,被淹了怎么办?” “你店里那些破铜烂铁,淹了就淹了。” “你说什么?你在讲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阳,哼起故乡回家的小曲,两个中年男人,边说笑边溜下了山。这件事情好像就已经这么结束,对于络缤他们来说,目标没有追到,但线索已经越来越近;而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来说,就只是一场突如其来而且无比凶猛的大雨;夜晚,水渐渐地退了,大伙今晚还得在这高的地方歇歇,他们点起火开始做饭,煮汤,讲故事。月色里,易浩惊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悄悄地睡着,叶一筠把他抱到铺上盖好被子,慢慢的,大家也就都休息了。 深夜,易程中明仰望着星空,将宇宙的面目尽收眼底,说道: “是啊,现在还不是和你们决一死战的时候。” ...... ..... ... 三十天后。 易浩惊照常来到石桌前,依然没有人,稍稍环顾了一下,确实没有人,他略有些失望,转身正准备离开, “你在找我,是吗?” 易浩惊猛地转过身,发现络缤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一个月没见的她看上去依然是年轻美丽,易浩惊盯着她点了点头, “嗯。” “想我啦啊?”络缤冲着他笑了笑。 “嗯,”易浩惊依然点了点头,问,“你这个月去哪了?” 络缤微笑着看着他,什么都还没说,泪花,好像就要闪烁出来。她愣了好久,说: “浩惊,我就要走了。” “啊?易浩惊一脸疑惑,“你要去哪?” 络缤伸手,去捏着易浩惊的脸,说:“去很远的地方,去完成我要完成的使命。” 他也愣住了,想了一会儿,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会来见你的,” 络缤站起身来,蹲在他面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留下一个吻,犹如脉调一样,把情感和力量都传达了出去,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易浩惊静静地望着她,他本来想说一些话,但他也突然感觉到了,于是也轻轻地挥挥手,说: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伴随着完全反转的结束,络缤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又是这光天化日的现实了。 下午,回到家,易浩惊似乎也不是那么兴奋了,他也突然意识到,马上,就是开学的日子,对于一般人的家庭和小孩子来说,这就意味着一段时光的结束,也可能意味着别离。同时他也意识到,那个人不在家里,他赶紧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跑,叶一筠正在屋里收拾东西,易浩惊赶紧冲上去问道: “妈,易程中明呢?” “你哥?今天早上就走了呀,去上学去了,他要去外面读书住校,以后很久才能见一次面咯。” 易浩惊呆住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证明给易程中明看,这五十天来的努力仿佛就在一个早上付诸东流了,他突然有点想哭,今天早上看到络缤要走的时候,他都没有哭,但是想到她在走之前送给他的吻和眼泪时, “呜...呜.........呜呜呜呜.................” 热烈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流出,顺着这个小孩的脸,噼噼啪啪地掉在了地上。 “哎哎哎,浩惊,别哭别哭,”叶一筠赶紧放下手里正在折的衣服,跑过去抱住他,“妈妈在呢,妈妈在呢...不哭不哭......” “药草都还没有才够啊......他都还没有看到啊.......他就走了......易程中明......我哥,我哥就这么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叶一筠笑了笑,“中明走之前,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易浩惊擦擦眼睛,问。 “来吧,我带你去看。” 叶一筠牵着易浩惊的手,走到她房间的梳妆台前,上面除了本来就有镜子和一个小罐子,什么化妆品都没摆。 “这个是?”易浩惊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瓶子问道。 “以前的土方法,雨龙水沟尽头的雷生草,一直是由清晨的露珠所滋润,可以做成保湿乳,中明一直想让你爸爸去采点药草回来给我做这个,”叶一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了,浩惊。” 易浩惊呆住了,说:“那这个,岂不是,不是用来给我减肥的吗?” “怎么不是呢?”叶一筠看着镜中的母子俩,易浩惊也抬起头来,恍惚间突然发现,他现在就是一个身材标致的小孩,两根下睫毛如同闪电一样流动,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瞧我们的浩惊,多帅气!” 叶一筠笑得很欣慰,仿佛拿到大奖,拿到了世界冠军一般。 第四十一话,风卷残云破晓时,学衫一战声魔铠 治安所前往风铃谷星的旅途异常顺利,飞船停在了这个世界的地面上。在白天,远处是延绵的山峦,这里还能看到城市的高楼,他们降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平原上,看起来是人类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治安所的各位走下了飞船,星书乐说着,环顾四周,和地球颇有几分相似,但确实荒无人烟。 “交叉眉说过,在很远的地方,风铃谷星看上去就已经死气沉沉了,那是冰灵核石笼罩的样子,”司空学衫说着,“大家都到了吗,现在,来到风铃谷星的地球治安所小队,还有9人,” 司空学衫把所有人看了一遍,数了数,说:“没错,都到了。” 范倾竹这时候没有和他计较,易浩惊还被关在飞船里面,在他们直面对手的时候,她其实也希望有人能尽量保证他自己的安全,虽然不知道对手究竟多么强大,只要不全军覆没,总有翻身的希望。 大伙面面相觑,都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很好,”司空学衫最后确认一遍,“太空武装,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其余八人齐声说道。 “行,”司空学衫现在保管着诺奈特铭威,他使用不了太空武装,来之前已经维修过其他人的武装,他最后一次说明行动: “听着,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和他决一死战,我们一开始来风铃谷星的目的,是调查这里是否还有存活的原住民,并且重新启动这里的星级介子通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 “好,那开始行动!” “行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巨大的笑声响彻云霄,风中传来阵阵寒气,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他们的对手正在前往战场,就在这里,他要在这里直接和地球治安所的人对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司空学衫大声质问道。 “我来了!” 一道光柱的突然消失,把男人巨大的身躯映照了出来,铠甲在日光的照射下额外闪耀;面罩的遮挡下看不见人脸,却能看到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右手轻轻地把铁斧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荡声;虽然离得比较远,但可以感觉到,这个人从内而外,不停地散发着寒气! “你们好,治安所的战士们,”钟幽笑着说道,欢迎着这些来自地球的远客,“你们终于来到了风铃谷星,终于要得到你们一直想要的答案了。” 司空学衫上前一步,问:“你,就是钟幽,对吧?” “我就是钟幽,”男人俯视着,司空学衫在他四米的身躯面前和一只小猫别无二致,略带轻蔑地说道,“冰灵核石的使者,这颗风铃谷星唯一的主宰,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敌人。” 星书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开战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可爱的小姐,知无不言。” “风铃谷星,很多年来都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和通讯,但这次我们一提出来这里调查,你就把介子打开了,难道就只是为了毁灭我们这么一个小小的调查分队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问得好!”钟幽看着星书乐,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们,如此贸然的行动,你们就怎么敢来到其它的星球面对未知的对手的呢?” “总要有人出动,要是谁都怕死都不敢来,风铃谷星就永远是个谜了。”范倾竹说道。 “是的,这就是你们来这里的原因,这就是我要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钟幽看向了一样东西, 司空学衫手里的,诺奈特铭威。 “你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把神器给我们?”座南问。 “神器的开发,做到哪一步了?”钟幽问道。 司空学衫背后开始冒冷汗,但依然镇定地说:“还没什么进展,我们会用自己的办法对付你,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钟幽略感失望,神器确实没有能启动的样子,甚至对于不知情的来说,它现在真的就像是一把普通的菜刀,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准备先和他们过过招,说道: “地球的勇士们,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吧!” 话音刚落,微风停止了吹拂,战斗的前奏已经结束! 大伙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作战开始!” “上吧!” 八个人同时绕道钟幽的身边,利落地拔出了武器劈了过去!钟幽站在原地巍然不动,正面迎接他们刀刃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刀刃劈在铠甲上留下了划痕,但是没有对钟幽造成有效的打击!星书乐突然纵身一跃,从钟幽的背后,这一刀直取首级! “呀!” “哼!” 钟幽猛地一转身,抓住了星书乐的刀刃挥舞着,她就像个玩具一样被拿在空中摇晃! “啊啊啊啊啊啊!” 星书乐被摇得头昏目眩,钟幽随手一挥,把她扔出去好几十米远! “书乐!” 范倾竹赶紧追过去接住她,重重地摔在了范倾竹的身上。 “哎呦!你怎么变得这么重了?”她抱怨地问道。 “啊不好意思啊哈哈哈,谢谢你啦倾竹,最近肯定是吃太多了,”星书乐眼前还是一片晃,天旋地转的,她醒了醒神,站起来继续朝着钟幽的方向。 “都闪开!” 所有的能量汇聚在了狩手的冲击波上,在其他人分散了钟幽的注意力之后,司空学衫的这一炮 “砰!” “哦?” 正中目标! “砰!!!” 如同裂空一般的巨大的声响,第一下是出膛,第二下是中枪! “打中了!”座南喝彩道。 司空学衫仔细观察着对手的情况,硝烟还没有散开,但是人影正在逐渐显现出来,这是他们携带的单次攻击力最高的武器,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力把巨大的能量弹射出去,如果有效果的话,本来应该可以把一栋大楼炸平, “但是没那么简单,”司空学衫说。 硝烟散开了,钟幽走了出来,毫发未损。 “怎么会这样?”星书乐惊讶地说。 “该死,”范倾竹咬咬牙抱怨着。 其他人无不惊讶万分,这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的刀剑都可以对钟幽的护甲造成划痕,但是狩手的冲击波打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算没有被它巨大的冲力震碎,那发炮弹出膛的时候有好几千度,就连周围的人都能感到明显的炽热。 “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钟幽大笑着,他的气能量有所降低,目前正在缓慢恢复,司空学衫模糊地看见了,那是一个式!他能够挡下狩手强大的攻击,是用了某个强大的式! “啊不错不错,”钟幽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你们确实有点实力,至少到现在,居然还是我先使出气能量式了。” 星书乐感到不安:“我们当中,有人能使出气能量的式吗?” “哦对,你们只是些渺小的,边缘文明的,连四阶脉调都使不出的凡人而已,”钟幽似乎是在嘲讽着,“但是你们居然打败了胡阎,打败了皮哲丝,你们跨越了本来不该跨越的鸿沟,就凭借着你手上那个东西。” 他指了指司空学衫手上的那把枪,那件名为“狩手”戒备武装,这些人类就是凭借这样的武装站到了他的面前。 司空学衫没有放松警惕,发出信号:“队员们,继续战斗。” “等等,我想我们可以谈谈,”钟幽打住了他,“司空学衫,治安所的战士们,其实我们自一开始,就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放屁!就是你一开始打开了介子,把我们引到了红月世界,在那里你就想除掉我们!”座南大喊道。 “消灭阻止冰灵核石组织前进的人,这是上寒冰世的目标,并不是我的。”钟幽说。 “什么?”众人疑惑不解。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想通,上寒冰世只是要扫清和我们敌对的人而已,只要你们不和我们敌对,我们就完全没有必要像这样赌上性命来战斗。” “你,什么意思?”司空学衫问道。 “我可以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行列,我已经见识过了人类的智慧,已经见识过了仅凭那些像是把戏一样的武器就能逼我认真战斗的存在,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完全可以来一场交易。” “交易?” “我已经把神器给了你们,这还不够表现我的诚意吗?”钟幽转过来看着司空学衫,“而且,我可以承诺我承诺过的,告诉你你不能正常运用你那些,太空武装,的原因。” 他们犹豫了。其实,大伙都不想战斗,如果能够和平解决纷争,到底有谁愿意总是去盘算着夺取别人的性命呢?经过了这几天的奔波,不管是谁都已经厌倦了这种整天提心吊胆浴血奋战的日子,而眼前,可以结束这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够摆脱这场漫长的厮杀。 “很划算不是吗?我可以给你们神器,太空武装的秘密,我甚至可以给你们冰灵核石,只要你们能帮我做一点小小的事情......” “不可能。” 司空学衫冷冷地回答道。 治安所的其他人都略感诧异地看着他,在那个人的眼里,似乎是烧不尽的怒火, “让我们帮你这种人渣做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四十二话,完败 “不可能,” 司空学衫冷冷地回答,“我不会接受你任何的条件,赢家带走一切,剩下的什么都不是,就这么简单。” 大家都呆了,略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但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钟幽也略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可似乎没有谈判的余地,对手的态度很坚决,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好吧,就用战斗来解决问题,这是最好的办法。” 风停了 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座南!” 钟幽出手了,谁都没有看清,但座南确实被打飞了!范倾竹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另一个被击飞的队友,她拼尽全力冲到了钟幽的背后! “小把戏,都是没有用的,”钟幽说。 “砰!” “啊!” 所有人都被震飞了! “你们的选择,”钟幽跳到他们的面前,一个又一个地痛击,就像是丢沙包一样,很轻松地就能抛到半空中,然后接住,再次抛到半空中, “不,应该说,你的选择,”如同幽灵一般地到了司空学衫面前,“掐灭了你们最多的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司空学衫震惊地盯着他,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就在那个一瞬间,他要试图在那一瞬间看清钟幽所有的破绽,他必须要在那一瞬间想到所有能赢的办法! “对......”他的内心在说, “没错.....”他嘴里似乎在囔囔着 “但这会是个正确的决定。” “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 司空学衫被打得最远,那一拳不知道是不是把怒火都发泄到他身上了,但确实,他被打得最远,而且,基本没有力气还手了, 这里所有的治安所队员,无一例外。 “额......噗!!!” 就这一拳,把他打得浑身都是伤,但司空学衫还是吐着血把狩手,拳击和诺奈特铭威拿了出来。星书乐一开始是被打得最远的,她被钟幽的冲击波震飞得更远,钟幽点杀的时候并没有攻击到她。司空学衫意识到这会是最后的机会,他再次打开了狩手,准备他的一波蓄力。 “嗯,还有一个,”钟幽转过身来,那边是落单的星书乐,缓缓地想她走过去,对付最后一个柔弱女子,确实没有必要大费周章。 星书乐拼尽全力站了起来,一个四米高的如同死神一样的审判正在向自己走来时,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对手任何的攻势,但她也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老天,”司空学衫祈祷着,“希望我是对的。” 拳击和狩手的能量都蓄满了,这一发之后就会直接报废。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司空学衫拼尽全力把诺奈特铭威扔给了星书乐,在那把菜刀飞到半空中之前, “星书乐!带上易浩惊!赶紧跑!” 他这样大喊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其他的治安所队员和钟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他。星书乐看到诺奈特铭威正在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而钟幽看到的, “砰!!!” “什么?” 那是狩手的冲击波!对他没有作用,钟幽下意识地使了一个式来反击,可是他还没有打出去,下一发,拳击的冲击波,接踵而至! “啊!” 在巨大的烟雾中,钟幽被短距离地击飞,而正是这一段距离,让星书乐拿到了铭威,并且看到了司空学衫的消息,明白了取胜的契机。 “我明白了。”星书乐轻轻地说,抓紧了神器,撒腿就往飞船跑! 烟雾又渐渐地散开,钟幽意识到她似乎要逃跑,准备动身去追,但 “你要往哪去?” “砰!” 座南也给他来了一炮,接着是范倾竹,又将钟幽短距离地击退了一点, “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呢!”座南冷笑着说。 “实在是难缠,”钟幽并不想理会他们,一个最简单的气能量波,这个式凝结起来,瞄准了星书乐和她所在的飞船! “别想跑。” “你才是,别想跑!” 司空学衫跳过来狠狠地撞击他,试图打断他的瞄准,紧接着,其他还清醒的队员也来对他发起阻挠! “放开!”钟幽大吼着。 飞船上,星书乐迅速地启动引擎,准备离开这里,去往这颗星球的大型介子所在的地方,能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空间门。 “快走!”司空学衫也大吼着。 “咻!” 引擎启动了,飞船正在起飞,而钟幽可没有心思和他们耗下去, “砰!” 众人再次被震飞,钟幽的下一个式,瞄准了飞船,在没有人阻挡的情况下, “别想跑!” “不!” 就在一瞬间,司空学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个气波已经发射出去,正中星书乐和易浩惊所在的飞船! “砰!!!!!” “砰!!!” “砰!” 这一次,是飞船的爆炸声。 那艘船的影子已经远得看不清了,但是能看清的是,到处都弥漫着的硝烟,就像是不甘和悔恨的气味。司空学衫跪在了地上,两眼无神,仿佛绝望了一般,不管是头发还是内心,全部都乱成一团。 “回头再处理她,”钟幽转过身来说道,“这一次是你输了,司空学衫。” 夕阳正在落下,为一场碾压局势战斗拉下了帷幕,高大伟岸的铠甲像是俯瞰蚂蚁一样看着他们,而败者即使还没有丢掉性命,但也近似失去很多了。 梦里 星书乐回想起了曾经某一次的作战行动,机枪和机枪正在交火,她正在前线和敌人对拼,在掩体背后抓住所有的机会攻击。 “咻!” 一颗炮弹向她了抛过来爆炸了! “啊!” “嗯?你醒了。” “浩惊!我们.....还活着?” 易浩惊正在烤一块肉,看起来像是一整只猪或者羊什么的动物,旁边有些看起来还算新鲜的果子,放在一块很大的树叶上。 “你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吧?”易浩惊说。 “我......”星书乐站起身来,看起来她刚刚是昏过去了,“浩惊,我们的飞船呢?还有,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飞船已经报废了,你在稳定飞船的时候被烟呛得晕过去了,我带着你跳船,现在它已经爆炸变成一堆废铁了。” “这.......”星书乐看了看易浩惊正在烤的那块肉,“是哪来的?” “这个,”易浩惊抹了点油上去,爆炸的船舱还没有把他们所有做饭的调料给霍霍掉,“来袭击我们的野兽,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动物,但是太饿了,就......” 星书乐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坐到了易浩惊旁边。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她问道。 易浩惊想了想,说:“把他们救出来,必须先想一个办法,能够打赢钟幽的办法。” “它太强大了,什么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很难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星书乐摸了摸身上的东西,拿出了诺奈特铭威,“我们的戒备武装也坏掉了,可能,真的只能靠这个东西......” “诺奈特铭威?你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吗?” “不知道......但是,也许我们可以问问,说不定有人知道。” “问,谁?” 星书乐思索了一会儿:“这么大一颗风铃谷星,就算看起来比较空旷荒芜,但也不至于除了钟幽以外,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吧?也许这颗星球还有存活的风铃谷星居民,这把神器来自他们的世界,会有人知道怎么发挥它的力量的。” 天渐渐地黑了,易浩惊开始更加警惕周围的环境,然而,星书乐突然躲到他身后,身体略微发抖,小声地说:“浩惊.......我看到鬼了......” “鬼?哪儿呢?”易浩惊疑惑地问。 “就在那......”星书乐指了指一边,在树林里阴暗的角落里,闪烁着幽灵的火光。 易浩惊小心地站起来,不远处确实有光亮在移动中,鬼魂似乎正朝着他们过来,不知道是否不怀好意。 “你往左边,我往右边。”易浩惊对星书乐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个人包抄那个不明发光物。 “好。”星书乐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很快,两个人就没影了。 那个不明发光物可能也在疑惑,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的打转。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那束光也越来越显眼,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嘿!” “啊!!!!” 星书乐突然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个打着灯笼的女孩被吓了一跳,猛地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呜哇啊啊啊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一边喊一边哭一边用手捂着眼睛一边屁股使劲往后挪,在撞到背后的易浩惊的时候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冷静,你是谁?我们不会吃你的!”星书乐连忙过来安抚道。 女孩小心地把手指间张开一条缝,她听到的似乎是人类的声音,然后紧张地前后看了看,确实,是两个和自己差不多体型的人类。 “你们,你们是谁呀?你们是钟幽大人的部下吗?啊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把我做成冰灵核石呀,我当牛当马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不是钟幽的部下,”易浩惊蹲下来说,“我们也准备找他算账。你,是风铃谷星人吗?” 女孩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看了看身后的易浩惊,问:“你们,不是风铃谷星人?” “太好了,风铃谷星果然还有人活着!”星书乐略有些兴奋地说。 “我们是地球治安所来的人,来调查风铃谷星的情况的,”易浩惊也很兴奋地说,“太好了,钟幽还没有把风铃谷星全部变成冰灵核石。” 女孩了解了一些情况了,这两个人来自其它的世界,也许是来帮他们的,说道:“我叫莫茜茜,你们的身上,带着诺奈特铭威,对吗?” 星书乐很惊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跟我来吧,”莫茜茜站起身来,她还不敢正眼看着易浩惊,说:“我带你们去能够过夜的地方。” 第四十三话,梦里的人们 司空学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密闭房间里,看起来没有门和窗,但还有些光亮。他感觉爬了起来,对着墙壁使劲地捶, “快放我出去!” 他一直这样大喊着,一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复,他意识到这是自己输了,但是钟幽并没有杀他,再根据钟幽之前的要求,可能真的是有一些事情想要他们帮忙的。 “该死,”司空学衫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下一次,我一定会赢。” 幽林地洞。 莫茜茜带着易浩惊和星书乐穿过一片瀑布,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往下走,能看到很多发亮的荧光兰,深蓝的幽光映照在地洞里的每一个角落,也还算是明亮。 “你和你的族人住在地洞里吗?”易浩惊问道。 “是啊,上面基本都是钟幽的地盘,族人们为了活下来,只能逃到地底下来住着了。”莫茜茜回答说。 “天哪,好可怜......”星书乐有些怜悯地看着莫茜茜,这女孩身上披着斗篷,手里还提着灯笼和武器,看着比较破旧,但脸蛋和头发却很干净,看着有些漂亮可爱,听到星书乐的这番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到咯。” 三人走到一块石壁面前,莫茜茜对着石壁念了几句秘密的口令,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两个笑眯眯地说: “嘿嘿,不要太惊讶哦!” “哐!!” 石壁打开了一条缝,另一股光亮从里面透射了出来,形成了一扇门;易浩惊和星书乐下意识地挡住了刺眼的东西,而就在他们把手慢慢拿开的时候, “天哪。” 星书乐感叹道,建筑,阳光,山河,人类,就在他们刚刚从地壳走过来的道路下,这是一个正常运转的,完整的文明! “这是在地下?”易浩惊问道,“你们在地下建了房子,而且还有阳光?” “嘿嘿,你们进来就知道啦。”莫茜茜示意他们跟上,走在了前端,易浩惊和星书乐也跟着小跑了过去,周围净是宜人的景色,大片大片的土地和农田,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座高楼林立的影子,并且到处都是莫茜茜认识的大叔大妈,热情得和她打着招呼: “茜茜!你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一个大妈大喊着大笑着问道。 “大发现哦!”莫茜茜也笑着喊,“大家快看大家快看!” “其它世界的人类!” “真的有其他人来到风铃谷星了!” “天哪!” 周围的人无不是在大声惊叹和欢呼,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星书乐和易浩惊感觉引人注目不太好,赶紧走快了些。走了一段时间,他们跟着莫茜茜来到一个小区里,在其中的一幢楼里就是莫茜茜的家,她走到门前敲了敲: “老爸,我回来啦!” “来了来了!”屋内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门开了,男人探出头来,看到莫茜茜和她身后的两个人,惊讶地说不出来话, “你你你你........你们是!” “嘿老爸,别激动,我们进去说,进去说,”莫茜茜把男人推了进去,也示意他们两个进来。关上门,莫茜茜丢掉了武器和灯笼,脱下来破旧的斗篷,问:“老爸,饭做好了吗?我好饿!” 易浩惊也受不了了:“我也好饿!” 星书乐无奈地笑了笑,说:“茜茜,这颗星球,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怎么,看着,不像是,被侵略过一样.......” 莫茜茜也笑了笑说:“书乐姐不急,先吃饭吧,我们在饭桌上慢慢说。” 男人把菜一样一样端了出来,客气地说着:“二位真是从外星球来的客人吗?天哪天哪,二十年了,一晃就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老爸,你先招待一下客人,我给妈拿点吃的去。”莫茜茜说。 “好,来,把这些挑点,都是她爱吃的。”男人拿来一个碗,乘好了新鲜的肉鱼菜,再舀了碗汤,让莫茜茜给端过去,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端到一张桌子前,上面摆着一个女人的遗像,莫茜茜把这些都放好后,对着那张遗像拜了三拜,说: “妈,我今天出门,遇到大好事了,我遇到了其它世界的人类!妈,我们风铃谷星有救了!你先吃着,我和爸要去招待客人了!” 莫茜茜说完,回到了饭桌前,和易浩惊他们一起吃起了饭。 “二位客人,”男人礼貌地问道,“不知道你们来自什么星球,叫什么名字?” “易浩惊,我朋友叫星书乐,我们来自地球的治安所”易浩惊看了看她说道,“大叔,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名叫莫沦,他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少年,说道:“风铃谷星,二十年,钟幽统治风铃谷星的地上世界,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易浩惊回忆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基本可以确定,交叉眉在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风铃谷星,在二十年内又来到了地球。 “地面上的风铃谷星人,都藏到这地底下了吗?”他问道。 “原本生活在地上的风铃谷星人,他们大多都死了,他们遭遇了卦灭星象,变成了冰灵核石,化作了钟幽力量的一部分。”莫茜茜说。 “卦灭星象!” 易浩惊和星书乐震惊了,他们刚刚才阻止了红月世界的卦灭星象,果然,那样的式完成的结果,就是地表不再有生命存在。 “可是,卦灭星象,不是会摧毁地面所有的活物吗?”星书乐问,“但是地面上还有植物,甚至还有野兽,怎么会这样?” “那并不是存活下来的生命,那是风铃谷星的自然力,在受到巨大威胁的时候,星球本身就会爆发巨大的气能量来反抗,这股气能量让我们活了下来,还有机会在这连阳光都没有的地下苟延残喘。”莫沦回答说。 星球的自然力,易浩惊曾经见过这样的东西,他并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强大的敌人在前,势必要利用到一切的力量。 “要怎么样才能打败他?”易浩惊问。 星书乐从衣服里拿出来了诺奈特铭威,问:“大叔,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诺奈特铭威?果然,你是因为这个才把他们带回来的对吧?”莫沦问着莫茜茜。 “总得试试呀,现在这把神器,是我们打赢钟幽唯一的希望了。”莫茜茜说。 莫沦叹了口气,说:“少年们,你们被骗了,诺奈特并不能打败钟幽,这一直都是钟幽用了骗取别人信任的幌子。” “什么?为什么?” 天黑了,虽然在这地下看不到阳光,但是这里的照明系统已经要休息了,在这人造的虚伪夜色当中,莫沦说起了一些往事。 “二十年前,钟幽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一个强大的四阶脉调资格者,并且能够使用冰灵核石,在一半的人还在黎明前的睡梦中时,卦灭星象就被释放了。” “那天,全球有一半的系统莫名其妙地被迅速破坏,但很快剩下一半的人就意识到世界末日到来了。他们当中有一些刚刚进入夜晚,但局势并不允许他们休息,因为很快,剩下一半的世界也会被死凝。” “那些刚刚在夜晚中没能安睡的少数人,找到了在卦灭星象中活下来的办法,” “藏到地底下,藏到阳光不能照耀到的地方。” “但是藏起来是不行的,阳光被卦灭星象的死凝冰利用可以杀死生命,但是如果不能回到地面上,得不到阳光的他们也会被慢慢夺走生命,就像为了躲避猛虎潜到水下等待窒息一样。” “所以,你们怎么做?”易浩惊问。 “诺奈特铭威,其实,这二十年来,已经有无数的人像你们一样,来到风铃谷星,带着诺奈特铭威,就像,挑战者一样。因为这是宇宙上古时代传下来的神器,人们相信这把神器,但是却不相信这只是钟幽设的一个局。” “局?” 活物,一般的自然星球上的动植物,通过摄入恒星的能量维持生命体征,但是冰灵核石没有这个办法,它只能通过将其它的活物或者高能量物体死凝,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才能够摄取到其中的能量。 “所以,其实钟幽和我们一样,都藏在某个世界的地底下,都在缓慢窒息等待着死亡。在风铃谷星地面上原本制造的冰灵核石被用完的时候,也就宣告了他的结束。” “难道说?!”星书乐反应过来了。 “没错,就是引导其它世界上的生命来到这里,将他们也做成冰灵核石,让他自己像是永生一般地活着。” “天哪......” 莫沦看了一眼那把像是菜刀一样的诺奈特铭威,继续说道:“天降一把神器,选中一个去挑战魔王的勇者,随着神器的升级而变强,去拯救一个世界的苍生,听起来是不是就像童话里的内容?” “可宇宙不是童话。” “好好看看吧,少年们,不要再被钟幽诓骗了,”莫沦拿起那把刀,“这个东西,既没有任何的能量,也没有任何能启动它的方法,这其实就只是一块废铁,是钟幽忽悠你们去所谓开启它觉醒力量的幌子。” 第四十四话,神器铭文 “所以,我们才会时不时派人去地面上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至少希望他们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白白送死。”莫茜茜说。 “可是,那又怎么办呢?他太强大了,我们得想其它的办法去打败他啊!”星书乐说道。 四个人都沉默了,目前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易浩惊发着牢骚:“要是司空学衫在这里就好了,我最讨厌想办法了......” “学衫......”星书乐拿起那把刀,司空学衫在被带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了她这把刀,这把怎么看怎么像是废品的东西,终于引起了她的一丝怀疑。 “大叔,茜茜,”星书乐问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怀疑这并非神器,而就是一把普通的发黑菜刀吗?它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是神器吗?” 莫沦和莫茜茜思考了一下,莫茜茜说道:“神器是第一次星界大战传下来的东西,经过千亿年还保持完整,算不算证据?” 星书乐略感无语:“可,这也不能证明它就是千亿年前的东西呀。” “啊这......”莫茜茜也呆住了,莫沦回想起来,说道:“铭文,所有的神器上,都镌刻着古代文字的铭文,它可能记载着能够启动这把神器的某个气能量循环式。” “真的吗?”星书乐惊讶地说道,开始端详着这把刀,到处都看遍了也没能找到写着文字的地方。 “这样不行,铭文是用很小的东西刻上去的,”他让莫茜茜去房间里把放大镜拿出来,然后对着刀片上的某个位置,他们看到了一串奇怪的文字。 “额,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易浩惊问。 “这个要问专业人士,”莫茜茜说,“走,我带你们去找一个人,他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星书乐和易浩惊跟上她出了门,来到一家住户门前。莫茜茜敲了敲门,喊道:“喂,你在家吗?”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回答,易浩惊和星书乐感到一阵不安,这是他们熟悉的声音,门开了,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茜茜?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我们.......” “啊!” 易浩惊一把将秦逸天按在了地上!迅速地牢牢将他锁住,掏出枪质问道:“秦逸天?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哈,上次让你给跑了,你就来了风铃谷星吗?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啊?我,我在谋划什么?”秦逸天无比害怕,吓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地问道,“朋友,我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要挟我?” “什么?你不认识我?”易浩惊很疑惑,但是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诶!易浩惊你在干什么啊?他是我朋友,他是风铃谷星人,你怎么会认识他呢?” “怎么回事呀浩惊?难道,他不是秦逸天吗?”星书乐也疑惑着问道。 “嗯?小姐,你认识我吗?”秦逸天洋洋得意着,“原来我这么有名,有幸被这么漂亮的小姐认识,嘿嘿......哎呦!” 易浩惊狠狠地踩住了秦逸天的手腕,问:“秦逸天,你到底是谁?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老实交代!” “我,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风铃谷星人啊!我和莫茜茜从小就是朋友,不信你问她呀!”秦逸天慌张地说道。 “易......易浩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莫茜茜支支吾吾地说着,“他真的是我朋友,话说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呢?” 易浩惊保持着警惕,将就秦逸天松开,问:“你,真的是风铃谷星人?从来没出过风铃谷星?” 秦逸天一连黑线:“风铃谷星被卦灭星象攻击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两岁而且,自那以后风铃谷星就一直处于被钟幽封锁的状态,你要是见过我的话,除非你二十年前就来过风铃谷星了。” 这个眼神真的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易浩惊的直觉告诉他没有出错,那么以前在地球和红月世界见到过的秦逸天, “也许,是另外的人?” 他想着这件事,但决定暂时不去追究。莫茜茜让星书乐把诺奈特铭威拿出来,问:“秦逸天,你知道诺奈特铭威上刻着的铭文,是什么意思吗?” 秦逸天愣了一愣,把神器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担心地问道:“你们,不会是想把钟幽干掉吧?” 大家都沉默了,这件事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秦逸天看懂了他们眼里的决心,说:“你们跟我进来。” 三人跟着秦逸天来到了他的图书室,这里摆放着各种古老的书籍和天文仪器。秦逸天把梯子搬了过来,到上层去拿一本很久没有碰过的书, 《拉尼凯亚古文字解译》 “这本书里应该有你们想要的答案,”秦逸天说,“我的母亲是个天文学者,她在卦灭星象来临之前给我留了一些金条还有这些书,后来我自己也买了一些,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但是,如果是她一定会这样做吧。” 书被一页一页地翻开,秦逸天把神器拿到一架放大镜下面寻找上面的刻文,再对照着书上的内容, “......王恐惧地巨人看着......此前都谁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有......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 “.......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勇敢的人永远不死......” “......永远不死......” 秦逸天继续碎碎念着神器上的刻文,戛然而止。 “没了?”易浩惊问。 “没了。” 一头雾水。 “这,这都哪跟哪啊?”星书乐着急地说,“这些铭文就没记载,能让这个东西启动的气能量式,或者它有什么用之类的吗?” 秦逸天又看了一遍,说:“没有,全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鬼话,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啊?这真的是诺奈特铭威吗?” “真的啊,这是钟幽给我们的。”星书乐说。 “但是钟幽为什么要把诺奈特铭威给你们,你们想过吗?”秦逸天说,“要是他给你们神器就是为了让你们打败他,那不纯纯多此一举吗?这件事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他可能就只是想戏耍你们这些,自以为拿到了神器,就变成了救世主的人,因为他知道你们一定用不了神器来消灭他,这可能真的就是一块废铁。” 易浩惊想了想,说:“对,不能相信这故弄玄虚的东西,我们自己想办法,怎么把那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秦逸天笑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打钟幽?” 他笑得很轻蔑,简直像是看到了一群孩子的幼稚行径一般,但他依然只是笑。 “其实,你们现在撒手这件事,这辈子就在风铃谷星的地下世界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秦逸天说,“二十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说要打败钟幽,解放风铃谷星,但他们都成为了那个家伙冰灵核石的原料,说不定你们的伙伴也早就死了,别让自己也白白送命。生活在这里,虽然见不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阳光,也看不到夜空和真正的宇宙,但总是还活着的。” “怎么会......”星书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因为这件事完全有可能,而且就在她想到自己可能在这颗陌生星球过下半辈子的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又好像看到了未来某个时候一定会想死一样地后悔今天的决定这感觉真的很害怕,但下一个瞬间, “不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对策吧。”易浩惊说道,“打赢他就行了,不会白白送命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让星书乐松了一口气。莫茜茜也说着:“是啊,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很危险,就一直在这个地下世界待着吧。不打败钟幽,风铃谷星就永远不能重见天日。” “是啊,”星书乐说,可能是因为这里只有她见识过钟幽的实力,冥冥中感到了绝望,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还是思考着, “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秦逸天看了看,没有人接受自己的提议,坐了起来,问:“那好吧,你们有谁和钟幽交过手,知道他有那些战斗技巧和气能量式吗?” 易浩惊和莫茜茜都没有见过钟幽,星书乐回忆了一下上次交手的细节, “没有,什么什么特殊的招式,他甚至没有,不,可能只是不屑于使用冰灵核石,但他的气能量真的很强大,应该已经能够四阶脉调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攻击,对他都没有效果。” “啊?”易浩惊惊了。 “什么意思?”莫茜茜问。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的攻击,对他都没有效果,不管是刀伤还是子弹,都只能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很小的划痕,就算是司空学衫的蓄力射击,也没有明显的效果。” 大家都沉默了,这可能也是一种式,一直特殊的式,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原理究竟是什么,但他可以无视任何的攻击的话, “那就有趣了,”秦逸天说,“除了你们的攻击无效以外,就没有其它的,特征或者现象发生了吗?” 星书乐再次仔细地回忆,每一划刀割和每一发子弹,每一个和钟幽对战的瞬间,虽然不太确定,但她好像听到了, “声音很大......算吗?” 第四十五话,不义之谋 “喂!” 司空学衫还在死劲地敲着墙壁,虽然没有任何作用,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听得到,而且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他有些累了,但他还是隔一段时间就来敲这面墙壁,并思考着其它出去的办法。 “放我出去!” “不要再喊了。” “?” 那是钟幽的声音,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司空学衫的背后,但是没有门开合的痕迹,不管是介子还是真正的门,而且这里也见不到介子。 “介子?缩容?你藏在哪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司空学衫警惕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钟幽反问着。 “我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这个啊,”钟幽想了想,说,“其实,你要是态度放好一点,对我不要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们可以合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你设计害死了我们的队员,我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你误会了,司空学衫,你仔细想一想,你们一开始就准备来到风铃谷星,但是把你们带去红月世界的并不是我的吩咐,而是赵枚,你们在红月世界遭遇的袭击,他们那边的首脑也不是我,而是胡阎,其实自始至终,你我都没有任何冲突的必要,也没有任何的人命深仇,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听我说完呢?” 司空学衫犹豫了,但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似乎确实,他们在红月世界被胡阎等人袭击,但他们已经打败了胡阎,他们正在执行一开始来到风铃谷星的任务,只是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而已,并没有必要和钟幽斗个你死我活。于是,抱着这样的怀疑,司空学衫问: “你,想要说什么?” 钟幽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学过虚实反转吗?” “虚实反转?”司空学衫很疑惑,这个词他连听都没有听过,“那是什么?” “没学过吗?那就不奇怪了,”钟幽想了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哦对了,先来说说你的事情吧,关于你制造的,那个叫太空武装的东西,你自己应该没有办法顺利使用吧。” 司空学衫感觉到劣势,但是又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回答说:“对,我穿上太空武装的话,身体会有些不太适应。” “好,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武装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包括如何保证操作者可以在太空中自由行动,提升一些部位的速度或者力量之类的。” “太空武装,简单地说,可以提供拉扯在操作者身体表面的气压,通过对流和气循环,制造出极小生态系统的效果,就像,就像人类自己?就像地球,就像能孕育生命的星球?” “没错,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用你制造出来的武装吗?,明明是你制造的武器,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使用它吗?” 司空学衫思考了很久,说:“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我已经思考了它们每一个过程的每一个原理,但是依然没有结果。” “想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应该多去接触并适应它,而不是感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思考怎么去用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调试。” “这.......和虚实反转有什么关系?”司空学衫问。 钟幽缓缓地把手伸了出来,司空学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准备好防御的姿势,但他并没有被攻击到,反而是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好!” “谁!” 司空学衫快速地四周环顾,没有人,但是那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他看不见,他以为又是谁用一样的手段故弄玄虚,说:“别玩这个了,我没有心情和你闹。” “你在说什么呢?”钟幽问,“和我的爱人打个招呼吧。” “你好呀!”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你的,爱人?”司空学衫问,“在哪?” “在你的耳朵里,你不是听到了吗?”钟幽回答。 “什么!?”司空学衫赶紧掏了掏耳朵,“虫子不会是想把我的耳膜捅破吧?虽然这是一种办法但是我只会觉得很卑劣。” “没有哦,我是碰不到你的耳膜的。”女人的声音说道。 “是的,她没说谎。”钟幽笑了笑。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我介绍一下,”女人的声音传来,“我叫纯诗,是一段女人的声音。” 地下,秦逸天家。 “声音很大?”秦逸天疑惑了,“你们的攻击无效,这是什么意思呢?” 易浩惊三人也在想着对付的方法,而结果 “这个意思就是......” 声音,攻击,波动,防御,这些放在一起 “就是我们的气循式,”钟幽说道。 “式?是一种什么样的式?”司空学衫将这些联系起来,也许太过简单,但不无这种可能, “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将你们的攻击变成声音反弹出去。”纯诗回答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把自己能力的信息告诉给敌人,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吧。”司空学衫笑道。 “没有关系,相信你也已经想到了,我只是告诉你一些学校没有教的东西,”钟幽说着,“其实,宇宙中一切的事物,都是‘实’和‘脉’的糅合体,有些说法也叫作‘粒’和‘波’啊,越稳,越坚固,它的‘实’象就越强,越快,越无形,它的‘脉’象就越强,无论是冰水,火焰,你我,皆是如此。你不能和你的武装协调或适应,本质上,是你的脉象跟不上它的气循环产生的脉象,你要去感受这一点,就能掌握新的状态。” 司空学衫想明白了一些事,那个式,可以将他们造成的脉象的冲击,以脉象的声音反弹出去,这需要很强的气能量,同样是脉象的,不仅是这个式,包括那个自称是一段声音的女人, “也是,对吧?”司空学衫问。 纯诗沉默了一下,回答说, “也是。” 司空学衫现在有了确切的情报,那么下一件事情, “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神器,是必要的,你把神器扔了出去,诺奈特铭威还在你的朋友手里。”钟幽说道。 “哦?” “所以下一次,我希望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你把神器拿回来,想办法将它开光,然后把它交给我,我送你们安全离开风铃谷星,这就是我们的合作。当然,你若是信不过我,一定可以用开光之后神器的力量将我斩杀的。” “开光?神器还有这种特质吗?” “是啊,我没有告诉你们,”钟幽说,“没有开过光的神器,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没有开光的神器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这件事情,易浩惊他们还不知道,不过他们也不准备靠废铁来打败对手,攻击无效,四阶脉调,以及还没有使出的冰灵核石式,秦逸天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是: “陷阱。” “陷阱?”易浩惊问。 “对,”秦逸天简单地画了一个示意图,“你们要和钟幽打的话,别说正面单挑,就是全都一起上也就是送死的份,所以必须要用到一点手段。” “这是,一个湖?”星书乐看着那个图问道。 “这是钟幽要塞旁边的一个冻湖,冰灵核石必须在攻击高温物体的时候才能生效,你们到时候只要做好防护别被直接打到,环境的低温可以帮你们很大的忙。”秦逸天解释说。 “可是,就算场地选好了,怎么才能打败他呢?”莫茜茜思考着,“更何况凭什么钟幽就一定会跟着我们去湖边打呢?” 星球的自然力在经历过卦灭星象之后为了自保,把大量的热量和能量集中在内核,因此地表的低温基本不会改变,但是真正要打败他的做法,还得另想手段,但是突破口会在哪里? “高温,行不行?”星书乐提出了一个想法。 “啊?我们去那里就是为了防御冰灵核石的高温攻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易浩惊问。 “我们用高温攻击他,在低温的环境里对他的铠甲进行温差攻击,也许可以将其击破?因为虽然我们之前大部分物理攻击都被弹开了,但是他的铠甲还是留下了划痕,要是他的铠甲变脆之后,也许可以通过那些划痕,破坏他的铠甲?”星书乐说。 秦逸天打了个响指:“我觉得可行。” “那么,具体怎么进行呢?”易浩惊问。 “要造成巨大的温差,你们先得直接把他摁到湖里去,然后把开水泼到他的铠甲上,”莫茜茜想了想,“好像确实只能靠液体接近他了。” “那就简单了,只要你们能想办法把冷水和热水在短时间内先后打到他身上,然后对有划痕的铠甲部位进行攻击,也许就能击破他的铠甲和式。”秦逸天笑了笑说。 易浩惊想了想,说:“对,接下来就是治安所擅长的领域了,佯攻,诱敌,布置陷阱,书乐,到外面去吧,去准备作战计划了。” 星书乐觉得没问题,说:“好,真是麻烦你们二位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啊?你们准备就两个人去和钟幽打吗?”秦逸天很疑惑地问道,“你们之前可一个小队都不是他的对手,光凭两个人,太冒险了吧。”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易浩惊问。 “当然,让莫茜茜和你们一起去呗。” “啊?” 一边的莫茜茜都吓傻了,连忙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我,我再也不想去外面,真的太危险了。” 秦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打败钟幽,风铃谷星永远都不能重见天日,这不是你说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就非去不可吗?”莫茜茜委屈地反驳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它迟早都会发生,你不想去见证那一天吗?” “我,我,我害怕啊......”莫茜茜颤颤巍巍地说,“你要是想见证,就自己去呗。” “我?我才不去呢,”秦逸天笑了笑说,“我只是个烂宅人,去了只会拖战斗员的后腿的,但是,你们需要的战斗物资,我倒是可以尽量为你们提供。” “是吗?谢谢你秦逸天!”星书乐谢道。 “不用谢我,为风铃谷星而战的英雄,这是我们给予支持的义务,要谢的应该是我。” 会议结束,第二次对抗钟幽的战斗就要开始,而随着这感觉越来越像,易浩惊对秦逸天的警惕也慢慢加深了。 第四十六话,天时地利人和日,学衫二战声魔铠 “你想要怎么做?” “把神器拿回来,想办法把它开光,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司空学衫回想着上次交谈时钟幽所说的话,这是一场博弈,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是钟幽有更多的筹码,那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自己开启神器呢? “记住,你的其他伙伴还在我的手里,我希望你能来赴约,为了我,也为了他们可以活着离开风铃谷星。”钟幽此前说道。 “靠!” 司空学衫点了一支烟,他平时不抽的,但现在真的感到很烦。 约好的集合地点。 “太好了浩惊,学衫他们还好好的,”星书乐说道,“他说钟幽让他先出来,等见到他我们再一起商量吧。” “啊?你不觉得很可疑吗,为什么钟幽抓了人还要把司空学衫放回来,万一这其中有诈怎么办?”易浩惊感到疑惑。 “可是,通讯那边的人,确实是学衫,只是,钟幽为什么要把他放回来,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易浩惊感到有些无语,但还是先走着。 “你们来了,”司空学衫早就在约好的地方等着他们,“神器拿来了吗?” “这儿,”星书乐把菜刀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来,“可是,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你们不要管那么多,这次我要单独去和钟幽对决。”司空学衫说道。 星书乐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问:“什么?” “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这是我和那个家伙打的赌,必须是公平的对决,他才肯放我们离开风铃谷星。”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种时候了还考虑什么公平不公平......”易浩惊走过来直直地盯着司空学衫,回应他的是冷漠的直视,也让他浅浅地看懂了。 易浩惊把他推开:“你要去送死我才不管呢。”听起来像是赌气的口气。 而司空学衫转过身来看着星书乐,说:“行,把它给我吧。” “可,可是,”星书乐焦急地看了看他们两个,“喂,浩惊,你劝劝他呀......” 易浩惊默不作声,司空学衫又死死地盯着自己,他一把手把神器抢了过来,说:“我说了,公平对决,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星书乐正准备和他一起走,被易浩惊一把拉住,星书乐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摇了摇头,星书乐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吧,这是一些物资和戒备武装,你,自己小心。”星书乐说道。 司空学衫摸了摸她的头,说:“好。”转身就走了。 “小心啊!”星书乐挥手大声喊着。 司空学衫也挥了挥手,没有转过身,继续走着。 她转过身来看着易浩惊,问:“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易浩惊比了个“嘘”的手势,说:“3个,4个......他们还在,先走远些。” 风铃谷星的天空,和地球并无太大不同,但总有一种,透过白云可以窥探到的来自遥远世界的恐惧,也许这才是风铃谷星躲在地底下的真正原因。 “是你?我以为你会让那个家伙来和我战斗。”钟幽疑惑道,“我只是说了希望一场公平的对决,但易浩惊来的赢面应该比你大些吧。” “少看不起人了,我信不过那个可疑的家伙。”司空学衫启动了kc41速滑戒备武装,拿出了诺奈特铭威,这一幕和钟幽的想法有些偏差,但他感到了即将成功的兴奋感。 “好,只要你能做到,那么谁都无所谓了,”钟幽也开始准备四阶脉调和气循式,力量正在不断地涌现, “来吧!” 司空学衫诡异一笑,把那把神器反手一扔,就是那把看上去有点希望大放异彩的神器,随手一扔。 “来啊,套在壳里的乌龟。” “什么?” 钟幽傻掉了,那把神器被司空学衫虽然扔掉了,眼看它就要被开光了,钟幽还以为他的对手终于找到了能让这把诺奈特铭威重新发光的办法,但他就那么随便地扔掉了。 “你是什么意思?”钟幽问。 “什么意思?扔个垃圾而已,你这么强大的冰灵使者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细节吧,我打败你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把它算在里面。” “垃圾?”钟幽彻底疑惑了,转而是沉默,接着他意识到了司空学衫根本就拿不出开光的神器,然后是一阵低沉的杀气, “说的是你这种东西。” “咻!” “来了!” “砰!!!!” 这里是钟幽要塞天顶的大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方圆几里的视野,没有护栏,站在边缘的人一推就能掉下去。钟幽刚刚并没有迅猛地直接猛冲过来,不然司空学衫可能就躲不开了。 “嘿,钟幽!”司空学衫指了指下面的一片湖,“那片冻湖,你猜怎么着,在那个地方你要用高温启动的冰灵核石式很难触发,而且,要是我把你摁到那底下去,就你这么大一具铁皮壳子,再往上面泼些开水,你猜我能不能一拳就把它砸个粉碎?” “你的口气真的很大,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做研究的。”钟幽开始启动四阶脉调的御风式,一个所有四阶脉调能力者都能做到的, 飞天! “你要是想把我按下去,就尽管试试吧。”钟幽冷冷地说。 “来啊。”司空学衫同样地启动了速滑,在来风铃谷星之前他把滑行索换成了推进器,为了有资格和他进入空战。 轻寒,司空学衫经历过和那种怪物的战斗,机动性太重要了,并且眼前这个敌人可是比轻寒强大得多,而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把大部分的心思放在怎么在和钟幽的战斗中逃跑了。 “怎么?司空学衫,你说的要打败我,难道就是一直逃跑吗?”钟幽追击地嘲讽道。在天上,钟幽对司空学衫穷追不舍,发动远程式试图将他击落,都被他勉强地躲开了。 “还不到时候,”司空学衫喃喃自语着,也许他是在想让对手加速到什么程度的时候,自己的攻击才有可能把他打下去掉到那片湖里面,但钟幽的体型是自己两三倍,这种速度下明显是自己被击飞的可能性更大。 越来越快,越来越高,像是两颗逆行的流星一样,从地面飞到了云的顶端。在耗了这么一大圈以后,他感觉差不多了,在距离钟幽有一段的地方停下来。 “怎么,不跑了吗?”钟幽问。 “对,而且我的飞行能量也快用完了,”司空学衫鼓捣起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他在寻找武器,然后问,“你不冷吗?” 钟幽感觉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大概在,我看看,距离地面四万米以上,而且风铃谷星的气流层的浓度很高,阳光很少能透射进来,这里应该不会很暖和的。” 冰灵核石持有者基本感觉不到不明显的冷热变化,某种意义上是素质强大的体现,但是这句话让钟幽有些费解,另一个比较费解的是,他的能量看起来不像是要用完了的样子,这很有可能是准备佯攻,但已经来了, “所以我就很疑惑,”司空学衫将枪口对准了他,正在汇聚着高能热流,“冰灵核石是容易把持有者的脑子冻坏对吗?” “糟了!” “砰!” 巨大的热流喷薄而出! 刚刚确实是佯攻,但是钟幽没有想到的是,司空学衫从一开始就在误导自己,冻湖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他真正的目的是把自己引到低温的高空上进行打击! “你!” 钟幽没有想到对手竟然会玩这些小聪明,他也并不相信一点小小的热流就能伤到自己,这是对战中很奇怪的现象,认为对手越是没有威胁的人往往会输得越彻底,就算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 “这是你欠我的,”司空学衫准备着早就在准备的蓄力式,在低温下被高能热流对冲之后,金属铠甲会变得很脆,那么自然 “也一定能直接击破了。” 他这样想着,眼前的钟幽正在高速冲向自己,这次他准备正面迎击,势在必得。 “呀!” “来吧!” 两股能量即将对撞,就在这四十千米的高空! “砰!” “啊!” 司空学衫被直接炸飞了!伴随着高天之上传来的巨大声响,引起它的那并不是高速能量的对冲, 而是钟幽的声反弹式! “怎么可能?”司空学衫感到不可思议。 完全的抵消掉了,司空学衫的全力一击被完全抵消掉了,钟幽的铠甲也没有任何地方的损坏! “果然没有战斗的天赋。”钟幽冷冷地说,俯瞰着往下坠落的司空学衫,这个高度掉下去的话,肯定就直接摔成粉末了,更何况他的飞行能量应该也不剩太多,不出意外就得直接死了。 钟幽解除了式缓缓下降,神器还没有回收,司空学衫就把他扔在了天顶上,只是他就这么死了,这个感觉又和二十年来的一众挑战者没什么区别了。 而司空学衫比他们还蠢,他开局就把神器直接扔了,这简直像是疯了一样,而不是正儿八经的想挑战或者活下来。 “好了,现在该去拿回我的神器,顺便再去把治安所剩下的家伙解决掉,”钟幽这样说着,降落到地面,但很快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神器,在哪里去了?” 司空学衫也不见踪影,要是摔死的话,肉泥也该有些血迹在地上,但环顾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 钟幽越发觉得不对劲,再看了一圈周围,就算是司空学衫原本站着扔掉神器那个地方,也没找到诺奈特铭威的影子。 “完了!”他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蹊跷,司空学衫一直都在佯攻,他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和钟幽正面对决! 第四十七话,王牌 “快!那边!” 司空学衫正在领着星书乐和易浩惊去往关押着其他队员的牢房,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偌大的要塞里面,居然可以一个守卫也没有。 “这个家伙是没钱雇人帮他做事吗?”司空学衫吐槽着,根据他的回忆,如果当时钟幽并没有利用介子把自己关在一个遥远的空间,那么那些牢房应该也就在这一带,应该就在, “这里!”司空学衫到了一扇门前,“这些门都有可能,分头行动,全部撞开!” “快!”易浩惊和星书乐去到了另外的门,司空学衫砸开了这一扇,面前是一条宽阔的长廊,两边全是门! “靠!”他现在很想骂人,但是没有时间了,他只能再次把这些门一扇一扇地砸开,但这些房间都是空的。 易浩惊和星书乐也是一样的情况,他们两个分别去到了另外的大门前,进入了另外的走廊。在这个要塞里面,包括从入口过来的四个方向,这三条走廊都是通向顶层,司空学衫从天顶用降落伞掉下来之后,在底层和他们两个汇合,基本上找完了底层所有的房间,而在这顶层之下的最后一间里,司空学衫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走廊的尽头,是通向顶层的阶梯。 “好吧,看来没有其它的可能了。”司空学衫再确认了一遍,飞奔上了顶层。 而另一边,星书乐打开了一扇门,看来她并不是一无所获,治安所的另一个女孩正坐在那里听歌。范倾竹看见星书乐闯了进来,略有点被吓到地打了个招呼: “书乐?你来了。” 星书乐急忙地跑过来在她身上到处摸,翻来覆去地看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把范倾竹给吓到惹急了:“诶诶诶你干嘛啊,刚见面就这么玩,不合适的啊。” “你,你,你没事?”星书乐很惊讶,她好像没有被虐待,不像是一个囚犯,反而像是座上宾,还有条件坐在这里听歌,“钟幽把你们抓过来,还给你们安排房间和电脑玩儿啊?” “不知道啊,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房间里了,这里的门从里面打不开,我出不去,只好在这里玩会儿了,”范倾竹不紧不慢地说着,“那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赶紧去找其他的人咯。” “好,快!”星书乐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拔腿就跑。 “诶你慢点啊!” 钟幽要塞,顶层。 司空学衫先到了这里,非常宽广的大厅,差不多地球上有两个足球场的面积;差不多和天空一样高的屋顶,简直看不出来还在要塞之内;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人,但就是这个感觉,太熟悉了,这个大厅就是风铃谷星渺无人烟的缩影,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大气能量的涌动。 “你别想跑!” 钟幽从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猛冲到了司空学衫面前!这一击太快了,司空学衫根本来不及反应,而钟幽并没有直接打中他,冲击打到了地面上把司空学衫震飞了8米! 司空学衫艰难地站起来,紧接着下一招,钟幽冲过来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嘲讽地说道:“看看吧,你就是一个连四阶脉调都做不到的废物,在你把神器满不在乎地丢掉打算动点小聪明来打赢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那是拿你的性命在开玩笑了。” “你怎么说都行,我知道你现在打算杀了我,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要是我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那把诺奈特铭威了。” “吓唬谁呢?”钟幽伸出另一只手搜司空学衫的身,那把刀确实不在他身上,钟幽气愤地质问道,“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司空学衫同样嘲讽地冷笑道:“可以告诉你,但条件是,我们要活着离开风铃谷星。” 钟幽一把把司空学衫扔在地上:“丧家之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司空学衫,神器无非就是能被你藏起来或者在你的伙伴身上,只要它还在风铃谷星,我就能把它找出来,如果不是那样你们早就离开这个世界。我会把你的伙伴一个一个杀掉来找到诺奈特铭威的。” 司空学衫捂着胸口喘着气,那个家伙还没到,他还不能这么倒下,但果然没有战斗力的话还是很不方便;眼前的敌人正在凝聚死凝冰,死亡之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而他依然没有丝毫恐惧地说着, “你就快赢了,二十年,你马上就能拿到开光的神器,但是你要在这里直接干掉我的话,这件事就不知道要再拖几个二十年了。”他这样说着,直面死凝冰放射出来的蓝光。 “开光的办法你找到了,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还有底气在这里和你谈判,有底气可以打赢你,我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用。” “王牌?”钟幽感到一丝好奇,但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这个男人耗下去了,在他眼里司空学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故弄玄虚的家伙,但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的王牌就是开光的神器吗?你都没带在身上。” 死凝的光已经停止了汇聚,下一秒就能把司空学衫直接冻成结晶。 “不,”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拼尽所有力气躲开了钟幽这漫不经心的攻击,而下一秒的事实是,易浩惊一把勒住了钟幽,完全控制住! “这个家伙,才是我的王牌!” 在此之前,星书乐和范倾竹正在开其它的门。 “我感觉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做梦,还是幻觉,”范倾竹一边走一边和星书乐闲聊着,“这几天我总是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来和我说话,她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话,就像是,在梦里一样?但是即使是醒着也能和她交流,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了。” “你在说什么?”星书乐疑惑地问。 “总之很奇怪,也许她是一个幽灵?她和我讲了一些她在这个要塞里面的事情,包括她和钟幽的一些事情,很长,听上去不像是编的,但是......” 星书乐苦笑着:“你是遇到鬼了吧。” “不管了回头再说,”范倾竹和星书乐来到下一扇门前,还有一两个房间就走到走廊的尽头了。 “砰!”星书乐一把闯了进来,就像刚刚在其它的房间一样,先四处环顾,大声叫喊,询问情况: “有人吗,有......” “趴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连环的扫射,还好范倾竹一把抓住星书乐躲在了掩体后面,对手准备迅速地就杀掉他们! “靠!谁啊?”范倾竹气冲冲地说着,敌人不怀好意,那她也没有必要留手,“敢对老娘开枪,来尝尝太空武装的咸淡吧!” “诶,倾竹,等等!”星书乐正准备拉住她, “来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等等啊!” kc62姬动枪,星书乐从船上一共就带了三件太空武装,但是司空学衫说他用不上这个东西,还有一件夜刃在易浩惊手里,除了范倾竹身上这套姬动枪就是自己身上还有一件了,但她犹豫着是否应该这样做,因为 “范倾竹,你真是粗鲁啊,这样嫁得出去吗?”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星书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还是怪我们,应该放枪放得准一点的。”陈式这样说道,另外的四个治安所成员也冷嘲热讽着。 与此同时,顶层。 易浩惊和司空学衫正在和钟幽周旋,这个环境已经没有冷空气或者冻湖了,那就只能用其它的打法来想办法。好几轮连续的攻击将司空学衫的火力消耗了大半,就和第一次战斗一样。这样下去,他们是绝对耗不过的。 “你发现没有?”司空学衫说,“我们的攻击基本上都无效。” “你这半天就发现了这个啊?”易浩惊一脸黑线,“还看出点别的什么没有?” “虽然我们的攻击无效,但是他的铠甲依然留下了划痕和损伤,上次的战斗也是一样,但是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它收到攻击时发出的声响上了。” “你是说?” “听着,你去前面牵制住他,我在后面用狩手掩护你,在我放枪你听到声响之后再对他发起攻击,明白了吗?” “明白,行动。” 易浩惊冲到了钟幽的面前,司空学衫顺势瞄准了钟幽的铠甲, “砰!” 枪响的一瞬间,易浩惊对着钟幽铠甲上有缺口的地方猛烈地攻击,在意料之内的话,应该是不会有效果, 而意料之外的是 “砰!” 铠甲碎裂了!钟幽胸腔的部位被开了一个大洞! “成功了!”易浩惊小小欢呼了一下。 钟幽感到一丝不对劲,下一个动作再去攻击易浩惊,但是这个对手就难打中了。易浩惊拉开了距离,回到了司空学衫旁边,问:“厉害,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一直被声魔铠式的本质迷惑了,它能够吸收受到的攻击并化成声响释放出来,但重点并不在这儿。”司空学衫说。 “在哪儿?” “在于释放的时间,”司空学衫说道,“这个铠甲并不能把所有的攻击都抵挡掉,至少,它不会把每一次的攻击都抵挡掉。” 钟幽正在等待着,他不知道对手下一步的行动,但是他们已经破解自己式的秘密了。 “在抵挡掉一次攻击之后的极短时间内,那个式并不会启动,这也是我们能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划痕的原因。”司空学衫说。 第四十八话,钝器,其二 “这就是原因,”司空学衫放下了枪,“任何的式都有它的效果和限制,要破解他的招,就要先想明白这个能力的本质是什么。” “所以,本质是什么?”易浩惊还是有些不懂。 “本质就是,有一个式可以把他受到的攻击转化成声波释放出去,但是这个转化在一段很短的瞬间里只能进行一次,其实这就像是你在吃东西,咀嚼的时候是不能再往嘴里塞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哦哦哦,我明白,也就是说,在极短的时间里先后发动两次攻击,会有一次可以生效对吧。” “对,或者说,”司空学衫看了看对手,“高速的连续进攻,可以差不多生效一半的伤害。” “好,那就来吧。”易浩惊拿出了教棍,整装待发。 “左右包抄,连续攻击,干掉他!” 易浩惊和司空学衫两人同时向相反的方向跑,拉开和钟幽的距离,钟幽双手释放着死凝冰的寒气,而在拉开得足够远的时候,司空学衫换弹,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钟幽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铠甲有了更多更明显的划痕,钟幽稍微挡了一下破损比较多的位置,尤其是在胸口,被易浩惊开的一个大洞,他想着不能这么和他们两个耗下去,必须先干掉其中一个。 “你打算怎么办呢?”钟幽的耳边传来了纯诗的声音。 “先把司空学衫处理掉,省得他再耍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钟幽回答道,把巨大的气能量汇聚在手心,打算用这一击直接杀掉他。 “你想得美!”易浩惊从他的身后冲了过来,纵身一跃跳到他的身上,用双腿锁住他的脖子, 他要直接把钟幽的头扯下来!? “该死的东西!”钟幽怒吼着伸手去抓,而易浩惊已经顺势转到了他的身前,把教棍正对准了胸腔的缺口!! “去死吧!” “危险!”纯诗大喊道,她将全部的力量用来筹备了另外的一个式,然后,易浩惊拼尽全力的一刺,就在穿过缺口要触碰到钟幽的肉体的时候, “砰!” “啊!” 一阵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无比猛烈的冲击,把易浩惊直接震飞! “啊疼疼疼!”易浩惊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爬起来,震惊的同时怀着疑惑,转过身来问司空学衫:“你听到女人的声音没有。” “我听到过,那个可能是附在钟幽身上的幽灵什么的,就是那个幽灵赋予了声魔铠吸收攻击的式,”司空学衫说道,“她刚刚释放了另一个式,这个式的威力很强,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打法有用了,连续的进攻才有可能打赢他。” “那太好了!”易浩惊振奋地说着,“那我们赶紧一鼓作气干掉他!” “不行。”司空学衫说。 “啊,为什么?” “因为,”司空学衫叹了口气,掏出了所有的便携介子和武器,“我的火力已经快打完了,我们不能不考虑后果一股脑的和他对冲,不然要是拼硬实力的话,他可是有四阶脉调和冰灵核石,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啊?”易浩惊感到懊恼了,“那可怎么办?连续的攻击才有可能打赢他,但是我们的子弹都快打空了,有没有别的法子。” “你理解偏了,只要能打出有效攻击就行,刚刚我放手开枪是因为我打算一口气解决掉他,”司空学衫仔细看着眼前的钟幽,刚刚那个式一定要消耗巨大的气能量,也是对手一张很大的牌了,“我们还是要继续配合,尽力避开他,听到我打到他身上的声响的时候,你全力进攻就行了。” “那就动手吧,再来!” 易浩惊正在迅猛地向自己冲来!钟幽看着眼前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敌人,轻轻地问道:“你还好吗?先休息一会儿,我来和他打就行了。” “大音反用掉了我相当大一部分气能量,你先和他们周旋几个回合,我马上就来。”纯诗回答说。 钟幽内心默许着,他知道她能听见,现在他要独自面对这两个敌人。 “来吧!”钟幽怒吼道,“让我看看你到底——啊!” 一击!一击命中!易浩惊一拳对准了钟幽的脑袋直接砸过去!在司空学衫开枪之前,易浩惊一拳就把钟幽击飞! “啊啊啊啊啊啊!” 拳击,腿技,膝顶,兵器,易浩惊全程压着钟幽打!一边的司空学衫都看傻了,小声反也没有启动没有听到攻击被吸收时释放出来的声响,也没有看到有哪一招被挡了下来, 易浩惊的所有攻击,正确确实实的打在了钟幽身上! “啊!” 钟幽被击退了,全身的铠甲在没有声反的保护下开始碎裂,逐渐的,逐渐的, “砰!” “哦?”易浩惊疑惑地看着他。 铠甲完全裂开,七零八落的碎片散在地上,寒气和烟尘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一边的司空学衫吐槽着。 真正的钟幽从声之魔铠的碎片中走出来,这是一个白净,略有些瘦弱的男性,衣着和发型都很整洁,整个人就像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原来你身高也没有四米啊,”易浩惊也吐槽着说,“话说你这么矮是怎么穿上那么大的铠甲的?” “我并没有把它穿在身上,这副声魔铠的行动是受命于我的气能量的,本意只是不想在战斗的时候脏了我的衣服,” 钟幽说着,他的身高也就跟易浩惊差不太多,声音也和穿着铠甲时低沉厚重的不同, “要赢你很简单,易浩惊,把那堆破烂扔开之后,我很容易就能把你打趴下,只是我故意让你打碎减轻我的负担罢了,虽然有可能会把身上弄脏,但是你们确实有点本事,我不会再留手了。” “废话真多,放马过来!”易浩惊摆好起手式,准备接他的招。 “哼,”钟幽冷笑了一声。 “咻!” 声速瞬身! 钟幽直接冲到司空学衫面前,一脚把他踢飞!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钟幽轻蔑地说道,转过头一看, “喂,有种冲我来!” 易浩惊见状赶紧也冲了过去,钟幽顺势挡下,和易浩惊扭打在一起。 “噗!” 司空学衫捂着肚子,突出一口鲜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司空学衫!”易浩惊看了一眼伙伴,但现在没有时间,转过头继续和钟幽肉搏对冲! “真不禁打啊,”钟幽得意地笑着,嘲讽着倒在地上的人,再看着眼前的对手问道,“易浩惊,跟这种人一起混有什么意思?干脆加入我们的阵营吧,我们可以给你冰灵核石和更加强大的力量,不像这个人类,轻轻一碰,就奄奄一息了。” 易浩惊挥着教棍朝着钟幽的脖子劈了过去,被钟幽一把挡下。他同样怀着轻蔑和冷漠回答了钟幽刚刚的问题: “你还不配让我加入。” “哼。”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高速的攻击,迅猛的动作,拼上全身的力量,在两人激烈的刀光剑影中,下一个瞬间,钟幽和易浩惊拉开了距离! “怎么?”易浩惊问。 “这感觉,很像,”钟幽仔细回忆着,但是一直想不起来,这个问题很纠结,因为在战斗的过程中,钟幽一直在用热能式来提高周围的温度,这样就能抓住机会把易浩惊连同他身上的太空武装一起死凝掉,但是,环境的温度基本没有变? 一股古老的记忆和恐惧涌上了钟幽的脑海,他不知道这是谁的见闻,但还是问着: “你手里的那个钝器,是哪里来的?” 易浩惊很是不解,以前似乎有人也这么问过,他根本就懒得理睬,而这次他感到疑惑,随口就说出来: “一个人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 “别人送的?”钟幽警觉起来,“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易浩惊也警觉起来,说不定他是在试探治安所的情报,不能说这是曹怔那里拿的,“你管的着吗?还打不打了?” “这感觉,太熟悉了......”钟幽还在思索之际,易浩惊迎面而来,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抵挡易浩惊的进攻,感受着这跟撬过马嘴的铁棍子的温度和质地。 “没错,是他们,真的是他们,”钟幽回想起来了,将近千亿年的古老记忆,“没想到在宇宙中还有人保存着他们的遗物,不过很可惜,就算是魔鬼一样的武器和文明,敢反抗冰灵之神意志的存在,通通逃不过被消灭的命运!” “那就来试试!”易浩惊冲了上去,汇聚他们所有的气能量,在这一场对决之中全都喷薄而出! “呀!!!!!” “呀!!!!!!!” 冰狱! 易浩惊这一招见过太多次了,一把将这些死凝冰打碎,在钟幽的下一个热能式攻击过来之前,用教棍挡住了,并准备反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哈哈哈哈哈,千亿年了,千亿年没有过这么痛快的战斗了!这种每一刀都逼近死亡的快感,果然只有你能做到啊!” “你这个疯子,”易浩惊喃喃自语着,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这都不像是钟幽说得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哈,你们果然还没有绝迹,奥罗纽斯!” 第四十九话,清算 顶层之下,范倾竹和星书乐还在疑惑着眼前的一切。 “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范倾竹一个一个地数着质问道,“就你们五个了?座南在哪?” “他已经死了,而你们俩也快了,”其中一个人用枪瞄准了范倾竹的脑袋, “等等!”星书乐大喊道,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在你们动手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他正准备开枪先对准星书乐,被陈式制止了。陈式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战况,易浩惊和司空学衫暂时应该是来不了帮他们的,于是说道: “司空学衫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司空学衫什么时......”范倾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难道,是你们?” “倾竹,你在说什么?他们怎么了?”星书乐还是疑惑地问道。 “叛徒,就是你们?”范倾竹问道。 陈式默默地看着他,另外四个人也没有回答,看来这件事已经有答案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在这儿,还是红月世界,还是离开地球的时候?”范倾竹冷冷地问,双眼无神,仿佛笼罩着绝望。 “更早。”陈式说道。 “更早?”范倾竹震惊了,“不会是!” “是的,自一开始,我们就在为冰灵使者做事。” “不可能......” 她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她开始仔细回想从风铃谷星到红月世界,再到更早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赵枚可以悄无声息地混入他们的队伍?为什么轻寒和克雷格等人在红月世界知道他们的行踪?为什么钟幽知道治安所的档案信息?以及,为什么司空学衫会莫名其妙地对易浩惊发脾气,这些说法似乎合理起来了。 “你们把治安所的情报出卖给敌人,就是为了找时机把我们一网打尽吗?”范倾竹稍微明白这样的做法,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背叛者居然有五个,座南已经被他们杀了,现在这里算上被包围的她和星书乐已经在顶层陷入苦战的两个,一共也才四个人, “可是你们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动手,”星书乐也想明白了,在被害死之前,她希望了解原因,“为什么现在才曝出来。” “哈哈哈哈.....”对面的五个人一听,齐刷刷地都笑了,可能原因太简单让他们感到忍俊不禁吧。其中一个笑了两声准备嘲讽一下笼中之鸟,便轻蔑地回答道: “因为你们要是死在风铃谷星,这个事情的可塑性就很大了。” “?你说清楚,什么意思?”范倾竹问。 “其实原因很多,但总归都是这样,如果在来的路上就和你们决战,那两个疯子急眼了说不定会和我们同归于尽,太空武装的使用权限都在司空学衫手里,我们可没有什么优势;在红月世界里,本来我们以为那些四阶脉调能力者足够把你们除掉了,结果一个个的也不中用。” “所以你们是绝对相信钟幽的实力,才敢在这里和我们打明牌的对吧?” “差不多,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风铃谷星除了钟幽也没有别的活人了。” “什么?”范倾竹不敢相信地说,星书乐也不敢开口,他不知道这是敌人的迷惑之计还是真的不知道风铃谷星还有其他幸存者,于是也借题发挥地回答道: “所以,在这里有个了断,就能保证确实没有目击者,这样,风铃谷星对宇宙外面的谜团就永远不会解开,而你们离开风铃谷星之后,可以把自己说成战胜了钟幽的英雄,其他的人都牺牲在了这里,大概就是这样没错吧。”她说道。 “聪明!”另一个背叛者笑着夸了夸她,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该死的司空学衫,要是没有他,你们连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范倾竹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她曾经差点和司空学衫吵翻过,后来她冷静地去思考过这件事,加上现在看到的,她已经知道原因了,但她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些崽种,她同样轻蔑地说道: “一群杂鱼而已,你们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只是没有人把易浩惊拖住而已吧。” “你给我闭嘴!”有人被惹急了,反手就是一枪,范倾竹意料到了这个结果,提前架好了防御的姿势,然后再冷冷地嘲笑道: “司空学衫和易浩惊做了一场戏,这样就有理由把他藏起来了,他把易浩惊当成自己和钟幽博弈的王牌,这张牌要用的时候才能用,不能被你们这些垃圾搅黄了。要是首战我们就全部出击,你们几个家伙联合钟幽,早就把我们都干掉了,对吧?所以你们才这么恨司空学衫,对吧?” “闭嘴!” “少在那里装自己很有城府了,说穿了,只是嫉妒和贪生怕死而已,”她放肆地嘲笑着眼前五个如同草芥一样的敌人,这些家伙是治安所的叛徒,他们随时可以结果了她和星书乐,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要说: “你们这些蠢货,你们五个加起来都打不赢易浩惊,所以要让钟幽去拖住他,自己只敢以多欺少对付我们两个女孩子吧,哈哈哈哈哈!” “去死吧!” 她笑得很开心,其实看不出来这是不是开心,但她笑得很得意,人永远都有烦恼要想活得自在就得忘掉一部分的烦恼,她已经懒得思考自己和星书乐会怎么死了,也有可能是轻蔑,但这一刻她只是笑,大声地笑。 “砰!” 迅猛的子弹脱膛而出,笔直对着范倾竹的眉心,就在即将穿过她的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 “哎呦!” 她被星书乐一把抓到了怀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星书乐的眼神像是骂她连子弹都不会躲,但其实不是,星书乐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五个人,透露着一股熟悉而浓郁的 杀气 “星书乐,你还是不要抵抗了,”有人慢慢地挑衅着她们,“就算你们身上有太空武装,我们也是有风铃谷星的武器补给的,而且,你们只有两个人。” 这个时候,其实星书乐和范倾竹是在房间的偏内侧,五个背叛者虽然没有关,但是堵住了门,目前要出去的唯一办法,似乎只有将他们五个悉数击败,或者, “书乐,我引开他们的火力,你赶紧逃吧,”范倾竹说道,“我们两个是打不赢他们五个人的。”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去给易浩惊和司空学衫添麻烦吗?”星书乐已经知道这是一盘必死的局,依然坚定地说道,“在这里把他们打败,只有这个办法。” “哈,那好吧,”范倾竹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在那之前,一定会把他们拖下水的。” “不知好歹,受——” “砰!砰!砰!砰!砰!” “啊.......” 五个人都倒下了,子弹从背后打过来正中了他们的胸膛,麻利而干脆。 “没想到,你的枪法还挺不错的嘛!”莫茜茜笑着说。 “你也不赖,两枪都没空。”秦逸天说。 背叛者倒下地方的门后,走来两个和她们打招呼的风铃谷星人。 顶层。 “哈哈哈哈......”钟幽还在小声地笑,冰灵核石提供的能量也还在不断地迸发,反观易浩惊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人类之躯,虽然他也有少量的冰灵核石,但还没有完全掌握使用的办法。 “哈哈哈哈......坚硬,冰冷,迅猛,强力,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战斗过了,”钟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纯诗的气能量也已经回复完毕, “但现在,是时候解决掉你了。” 声速反转! 这就是钟幽的进门方式! “来吧!” 钟幽变得像声音一样快!在这个速度下他的身体开始脉化,可以穿过一些固体。他要在这个速度下积攒能量,然后在最大动能的时候解除反转直接撞死易浩惊! 易浩惊仔细观察着来者的动向,这个速度基本上看不清,但声速反转的脉象基本也就是声音的速度,他沉下所有的气,感受空气中的声音,感受周围一切的实和脉。 他收起了教棍,反转的秘密就藏在手中。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在哪......”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在......” “咻咻咻咻咻......” “咻——” 就是这个瞬间! “呀!” “什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呀!” “砰!” 就在钟幽解除脉化之后朝着易浩惊猛冲过来的瞬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易浩惊将所有的气能量汇聚在这些连续的击打上,和五百米每秒的钟幽直线对冲! 这些连续的高速攻击,基本上用完了易浩惊所有的气能量,以及体内残存的冰灵核石;同样,这些高速攻击,正如司空学衫说的那样,生效了一半! “你居然!”钟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手,他被击飞好几米!即使是那样的速度下,他依然没有从正面击败易浩惊, “还有什么杀招没有使出来吗?!” 已经没有了,易浩惊这样想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但是手脚已经开始慢慢不听使唤了。 “真是恐怖啊,”纯诗感叹道,“这真的是一个既不会脉调也没有核石的凡人能够做到的地步吗?” “没有核石,他本来应该很容易就被死凝掉的,该死,我再试试看,我就不信死凝冰碰不到他。”钟幽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的动作真的很快,而且由于那根棍子能够吸收很多的热,一般的热能量式基本不会起效果。” 他们看着易浩惊眼里慢慢伸开的血丝,那是气能量爆发的前兆,但是他不会有机会了。 “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钟幽说道。 热能式,气刃式,声速反转,冰灵核石,这些手段全部施加出来,居然都对眼前这个人没有用,那么就真的要用上全部的实力了。 “炎域.卦灭人象!” 第五十话,铭威 星书乐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外表不是特别出众,家境也不是特别富裕,平日里梳着高马尾和斜刘海,喜欢吃甜的和软的东西,学习成绩和体育成绩还算是上等,性格算是有些内向,有讨厌的和喜欢的人,也就都没有明说。像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她的想法就是别人的想法,就是和她同样的每天该工作就工作该娱乐就娱乐的人的想法,她很小的时候就这样想,一直到刚才她的想法都没有改变。 而也许就是另一个不知是谁安排好的契机,她的选择将要决定宇宙的命运了。 幻厅,第五十一话,诺奈特铭威。 “哎呀呀,要不是我们及时出手相救,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就要受苦了,“秦逸天笑着走了进来,牵着莫茜茜的手,因为她已经有点抖了,她从来没有开枪杀过人,这件事简直就是恐吓。即便如此,现在是外来世界的朋友在为了自己的星球拼尽全力的时候,她也不愿意拖后腿。 “你们没事吧?”莫茜茜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们俩问道。 “这两位是?”范倾竹看了看星书乐问道。 “他们是风铃谷星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幸存的风铃谷星人,”星书乐说着,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三个各自的名字,然后注意了一下被秦逸天和莫茜茜打倒下的曾经的队友,他们都还没有死,秦逸天和莫茜茜都没有打中他们心脏的位置,但是流的血也很多。 星书乐的内心感到很沉重,她对着他们说:“这件事本来不该这样的。” “呵,星书乐,你在装什么?”有人故意挑衅着他们,“玩一点小花样,搞偷袭取胜的战术,显得你们很厉害吗?” 在他正在语言攻击的时候,当中的另一个人偷偷地准备掏枪了,在他就要把武器拿出来的那一刻, “砰!” 子弹正中了眉心。 “砰砰砰!” 另外三颗子弹有两发也是正中眉心,另外有一枪打空了,打中的子弹全都把脑浆给泵了出来。秦逸天收起了枪,问:“那个,你们知不知道钟幽的式有什么弱点,或者有没有办法可以打败他?”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 “要是你们不说的话,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就可以像旁边那三个家伙一样一起收拾了,”秦逸天冷冷地说,“我不帮人收尸,但是会动的东西总是会出问题,我们最好不要浪费时间。” 陈式旁边的那个家伙瞬间就慌了,连忙求饶道:“等等等等,大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们只是想干掉几个治安所的家伙好搞点好处而已,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你的废话很多。“秦逸天说道。 “等等啊......”星书乐想去阻止一下他,但是秦逸天已经把枪对准他的头了,那个人只好连忙说道:“别别别!我真的不知道钟幽的式到底有什么弱点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秦逸天并没有失望,他把枪口对准了陈式:“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钟幽能力的秘密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的,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 “砰!” 这一枪干掉了陈式,秦逸天转过头来质问最后那个背叛者。 “你还没有想起来吗?” 那个人已经快要疯了,他的双唇不停颤抖,额头止不住地往外冒汗,求生欲正在疯狂地刺激着他的记忆力,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回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一切,颤颤巍巍地说道: “钟幽,钟幽身上有个幽灵,那个家伙,才是钟幽力量的来源,你们的攻击会被钟幽吸收掉,也是因为那个幽灵。”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范倾竹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质问道。 “那个,咳咳咳,”他的脖子被掐住了不方便说,“那是被永恒反转的生命体,她身体的实象很大部分都被反转成脉象了,咳咳咳,没有身体,所以她必须附身在别人的身体上,所以她附在了钟幽身上给了他声魔铠的能力!” 范倾竹一把把他扔在地上,谜团并没有减少,要问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她仔细梳理了一遍现在的情报,再问了一遍:“那打赢他的办法呢?” 倒在地上的家伙已经慌地哭了,乞求怜悯地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我们也是和那个女鬼打过招呼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的......倾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是这么多年的伙伴的份上,放过我吧......” 她沉默了,一旁的星书乐也沉默了,她们的眼神藏匿在了黑影下,秦逸天和莫茜茜识趣地走开,避免被黑影里的东西误伤。 “伙伴?你还敢跟我说伙伴?”范倾竹冷冷地说,“从地球来到红月世界,再到风铃谷星,我们的伙伴被你们害死了多少,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伙伴,你们这些畜生在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怪物把我们的队员杀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你们的伙伴啊?” “我是被逼的,是冰灵使者和陈式他们逼我这么做的......”他哭着低下了头,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了。 “可是你们刚刚的嘴脸,”星书乐简单地插了一句,“没有一个看起来是有一点不情愿的。” 他彻底疯了,开始最后胡言乱语起来: “这就是这冰冷宇宙的规则,我有什么办法?!!!” 范倾竹听完冷笑一声,开枪打死了他。 “砰!” 随着一阵清脆的出膛声,鲜血溅到了墙壁。 “那我也一样。”她轻轻地说。 顶层。 易浩惊曾经见过这个式,同样也是冰灵使者,使出的能够释放巨大光和热的式,通过这样的条件就可以让死凝冰结同化任何的物质,只是不同的是,上一次那场战斗的目标可就比这次大多了。卦灭星象要借用太阳的能量作为引子,而卦灭人象在释放的时候仿佛自己就被扔进了太阳里一样。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周围到处都热得着火一般,但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 “对不起,眉叔,我就要死了,”易浩惊自言自语道,“但是风铃谷星的公道,终有一天一定会活过来的。” 卦灭人象已经准备完毕,就算不用冰灵核石,这样的温度其实也够把易浩惊烧死了。 “可惜你的命不会像你的武器一样那么长的,”钟幽说,“就要化成灰烬了。” 他自信地笑,轻蔑地“嘿”了两声,看不出任何的恐惧和不安,甚至无比诡异地盯着他的对手看。 “嗯?” 钟幽仿佛感到一阵邪门,而且下一秒, “叮叮当当咚咚咚咚乒乒乓乓咻咻咻咻刷刷刷刷————————” “什么东西!”钟幽的注意力被这一阵巨大而刺耳的噪音打断了。 “我讨厌这个声音。”纯诗也暗暗骂道。 “该死,是谁!” 卦灭人象被暂停了!范倾竹飞奔过来接住了快要倒下的易浩惊,和钟幽拉开了距离,扶到一边的司空学衫那个位置。 “学衫,浩惊,你们辛苦了!”星书乐看了看他们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易浩惊看了看周围的人,范倾竹,星书乐,莫茜茜,秦逸天,都赶上来了,他还有别的问题想问,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而就在刚刚不久前, 处决完全部的背叛者之后,星书乐问了一句:“秦逸天,莫茜茜,你们,怎么会跟过来呀?” 莫茜茜想了想,说:“这个,那个,毕竟,你们也是来帮我们的,我们自然也有义务帮你们嘛......” 星书乐感谢地笑了笑,又说:“那为什么......”她正要开口,又觉得这么问不妥,便说:“算了。” “因为他们都是胆小鬼,”秦逸天笑了笑说。 “哦?” “其他的风铃谷星人不信你们能打赢钟幽,也不敢让你们打赢钟幽,至少他们都不敢来帮一点小忙,”秦逸天说着,“但是茜茜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来,她还一直拉着我说壮胆哈哈哈哈!” “没有啦!”莫茜茜拍了一下秦逸天。 “谢谢你们,”星书乐高兴地感谢着,“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是你们来救我们的命了。”莫茜茜说。 范倾竹笑了笑,这样的对话让她感到有些幼稚,但楼上正传来战斗的声音,这连续而迅猛的攻击,这股巨大的威压和气能量,这是易浩惊在和钟幽做最后的对决! “别你谢我谢的了赶紧想想办法啊!”范倾竹吐槽说,“楼上易浩惊在和钟幽对决呢,我们要怎么去帮帮他啊!” 大伙一听,停止了闲谈,开始仔细思考办法。 “连续攻击?钟幽不是可以把受到的攻击给吸收掉吗,为什么......等等!”秦逸天似乎明白了什么端倪,“声波,划痕,声之魔铠......我知道了,其实你们对钟幽造成的攻击并不是被完全吸收掉了,也许他只能吸收掉一小部分,所以你们可以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划痕,所以高速的连续攻击一定会有一些是可以声效的!” “有道理啊,易浩惊已经发现这一点了?”范倾竹想着。 “那好,我们上去帮忙,同样连续攻击钟幽,也许就能击破他了!”星书乐说。 “大家快,赶紧,赶紧去帮忙啊!”莫茜茜喊道,鼓起勇气地,让自己往敌人的位置冲锋! “好!” 三个女孩鼓足了劲,一口气往顶层冲去。 “喂你们,急什么啊!”秦逸天环顾四周看了看,随手撕下几块钢筋和铁皮,也跟了上去。 上到顶层,易浩惊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核石和气能量,而且卦灭人象就要释放了。 “浩惊,快逃啊!”星书乐大喊道。 离她们比较近的是倒在地上的司空学衫,星书乐和莫茜茜赶紧追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范倾竹则赶紧往易浩惊的位置追过去。 “哎呀真是的,”秦逸天感到局势实在是不妙,赶紧拿出刚才捡的一堆破烂, “叮叮当当咚咚咚咚乒乒乓乓咻咻咻咻刷刷刷刷————————” “哎呀你吵什么啊!”莫茜茜吐槽道。 卦灭人象在秦逸天制造的杂音中慢慢消退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易浩惊被范倾竹扛回来了,现在这易浩惊和司空学衫都已经筋疲力尽,打败钟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哼!” 钟幽抬头看了一眼,大概知道那是谁,如果不是地球来的治安所,那么就只有可能是, “风铃谷星人,”钟幽对着秦逸天和莫茜茜嘲讽道,“你们应该在地底下苟延残喘的,我明明给了你们逃命的机会,你们却总是要做这些把自己的命赔进去的亏本事情。” “很多人都认清了现实,但是都不会心甘情愿地把地上世界让给你,尤其是我们!”秦逸天大声地说。 “我讨厌这些声音,这些无聊吵闹的噪音让我烦躁!风铃谷星人不配同我一起享受独占这巨大天地的美妙宁静,想到这里我可一点都不会怜悯。” “那是你的自私,风铃谷星人同样也不会可怜你!”莫茜茜大喊道。 “要是你们做足了准备,就尽管上吧!”钟幽正在迸发着最后的气能量,在和易浩惊还有司空学衫经历的几场恶战以后,他的能量其实也所剩无几,卦灭人象没有释放出来,剩下的能量就用来和这四个人决一死战了! “大伙,一起进攻,不要给他有能吸收攻击的机会!” 范倾竹大喊着,带头冲锋!四对一,用沾染了愤怒和仇恨的拳去猛攻那虚伪铠甲下的血肉之躯! “呀!!!!” “不自量力!” 钟幽也毫不畏惧,直线冲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人的攻击,基本都生效了!小音反不能防御这么密集的攻击!钟幽的血被打出来了! 他们的勇气和力量,全都汇聚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冲啊!” 钟幽就快坚持不住了,眼前这四个家伙简直就是疯子,为了要自己的命而不要命地打,为了让钟幽死就往死里打!真的是一群疯子! “够了。” 钟幽的防御即将崩溃,支离破碎, “够了!” “砰!” “啊!” 被弹飞了!他们四个被弹飞了! “哎哟!” 这个式,把星书乐等四人直接弹飞,这个式没有发出声音,这个不是大音反,这不是纯诗的式, 这是钟幽的式!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气浪!钟幽用最后一点核石的气能量和这几个人拼了! 众人被打飞在地,倒地不起! “你们,这些该死的,不要命的疯子!” 钟幽抄起一根截断的铁棍,一把对着莫茜茜刺去! “不要!” “咻!” 尖刺直穿心脏,连悲鸣都没有。 “解决一个。”钟幽冷冷地说,把铁棍从莫茜茜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星书乐就这么看着这么一个平凡的风铃谷星女孩,死在了钟幽的手下。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女孩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些人而参战,还在害怕而颤抖着。 而这个瞬间,连一句想回家的话都说不出来。 星书乐就这么看着,自己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你这个混蛋!“秦逸天气愤极了,拼尽全部的力气冲了上去! “蠢货。” “我跟你拼了!” 秦逸天像是疯了一样!纵身一跃跳到钟幽身上,不由分说胡乱地抓他的头发还咬他的肉! “你有病吗!” 钟幽再次一个气浪将秦逸天震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被狠狠砸落的秦逸天没有了动静,仿佛也成了一具尸体。 风停了,热也停了,卦灭人象残余的能量被这寂静深邃的死亡气息掩盖,仿佛掐住了星书乐的咽喉,缓缓向她走来。 “治安所,你们真是让我失望,”钟幽一步一步地逼近了,“要是能早点把开光的神器交给我,就不会给我们两边都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了。你们自以为是,始乱终弃,到手的神器像是垃圾一样丢到一边去,你们这种自大的东西,是绝对啊————————————————————” 范倾竹冲了上来,捡起一根钢筋捅穿了钟幽右边的眼睛! “书乐你快跑啊!”范倾竹大喊道。 “贱种!”钟幽一把扯住范倾竹,顺手把钢筋拔了出来,一把捅到了她的身上! “你还敢捅我!”钟幽怒吼着,往范倾竹身上不停地捅!血花四溅,宣泄着滔天的恨意! “快跑!”范倾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抗和大喊着,直至声嘶力竭,溅得钟幽满脸是血。看着这个胆敢偷袭自己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钟幽却丝毫没有解气。 “你也一样,自大的东西。”那根钢筋被高高举起,即将被竖直地刺下去。 “不!”星书乐大喊着,绷断了双腿所有的神经,她现在要去到范倾竹的身前! “去死吧!” “呀!” !!!!!!!!! “咻!” “什么!!!!!” 星书乐的眼里,这一刻,是燃烧不尽的愤怒! “诺奈特铭威!” “这不可能!” 钟幽和纯诗都不敢相信,这股巨大的气能量,这股可以引导六阶脉调和永恒反转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居然被捏在一个人类女孩儿的手里! “诺奈特铭威,一直都在你的身上!”钟幽不敢相信地问道,他见过这道光,这股燃烧在刀身上的宇宙中最纯粹的愤怒,这势不可挡的威压,挡住了自己即将刺向范倾竹的那致命的一击! “喝啊!” 刀身挡在铁棍上,把钟幽直接弹飞了!这就是开光的神器!这就是镌刻着血与光辉的荣耀神器赐予正义而勇敢者的奖励! “不可能!”钟幽已经疯了,这一刻,他要抢到它,他要得到能够引导永恒反转的它,他要不计代价地杀了她! “这是我的!!!!!!” “哼!” 星书乐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忘记了自出生起记忆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情,但是她回想起了神器里藏着的精神,回想起了两千亿年来宇宙的深邃智慧和抗争记忆! 诺奈特铭威.永恒反转.地裂切 “砰!!!!!” “啊!!!!!!!!!!” 巨大的刀光从天而降,其实是从神器的刀尖不断延申,汇聚成一股锋利无比的气刃,这里面蕴藏着这颗星球的自然力,凝结在一起将邪恶的实象和气能量化开。 这一刀正中劈到了钟幽,除了造成式本身巨大的伤害以外,这个式可以对外施加永恒反转,将目标完全脉化,变成和纯诗一样的,只能附在别人身上才能苟延残喘的幽灵,或者说声音。 第五十一话,醒来的世界 “啊!!!!!” 钟幽被地裂切正面击中,巨大的伤害让他完全站不起来,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纯诗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星书乐的气能量已经被诺奈特铭威完全引导出来,在释放那个式以后,力量和愤怒的情感被一起宣泄出去,冷静下来,她赶紧反应过来给范倾竹止血,拿出便携介子里的医疗箱给范倾竹包扎。 “哇哦,”范倾竹感慨地笑了笑,“你真厉害。” “别说话,你还在流血呢,”星书乐擦了擦额头的汗,全神贯注地给范倾竹包扎。倒在地上的钟幽还想做垂死挣扎,他竭尽全力地用双手撑住地面,正欲站立起身, “我要杀了你......”他内心这样想着,准备从背后偷袭正在给范倾竹包扎的星书乐,就在他即将扑过来的那一瞬间 “哗————” “啊————————” 钟幽的腿开始消失了!在还没有起跳之前他就倒在了地上!他身体的一些部位开始变得透明,这个现象他以前见过,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落在自己头上;他现在准备把剩下的气能量凝结死凝冰或者气刃发动远程攻击,可是 “没用的,”星书乐背对着他说,不屑于转过头来。 钟幽感觉到一股深重的绝望,已经那冰冷刺骨的轻蔑,来自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你中了地裂切的永恒反转,身体会逐渐开始进行不可逆脉化,变成像是光束或者电流一样的脉象体,而高速的脉没有合适的载体很快就会消散,就像人的灵魂,脱去了肉身的外壳就只能是幽灵了。” 星书乐这样说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个就进入她的记忆里了,像是理所应当一样。 “你.......” 钟幽最后的眼神里依然还藏着愤怒,但多了几丝不甘;他直到双目完全脉化之前都还想着靠近星书乐,在他即将凑过来的最近的那个位置 “呼.......” 少女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像是吹散了朵轻盈的蒲公英。 “真是可怜啊,”星书乐略带着伤心地说,“连个能为你稍稍悼念一刻的人都没有。” 这副冰灵使者的躯体,在神器的指引下脱离了物质的禁锢;在那副躯体里的两个灵魂,以既非实体也非脉象的形式,永远纠缠在了一起。 “也许这其中有一段我们还不知道的故事,”范倾竹坐在废墟旁边笑了笑说。 星书乐看了看四周,到处是同伴的残躯和尸体,为范倾竹包扎好以后她想先独自静一静,也许这两个勇敢的风铃谷星少年的遗体应该被厚葬,她思考着这件事,但在那之前她也笑了笑,回应了范倾竹一句: “是啊,我没兴趣。” 太阳就要落山了,星书乐看着头顶烧得发紫的晚霞,那是这个世界为了庆祝而举办的风景;静谧的夜,少年少女们安心地睡着,不带着烦恼进入梦乡。 幻厅 次日,早晨。 “咚咚咚——————” “起来了起来了!” 众人还没睡醒,就听到一阵敲钟的声音,咚咚咚地吵死人。范倾竹受不了了,大吼一声:“谁啊,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还大清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星书乐和范倾竹擦了擦眼,定睛一看,不敢相信地说着: “座南!??” 易浩惊也被吵醒了,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问着:“什么事啊这么吵......座南,你回来了啊。” “啊,中央介子已经找到,我和治安所联系上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家的。” 星书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像是如释重负,就像是天降惊喜,眼里突然盈满了泪花,哗啦啦地哭了起来。 “哈?星书乐,哭什么呀,”座南笑了笑,“不至于说,我就叫了你起床,没睡醒就要哭吧?”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噗嗤地笑了笑:“不是,我太高兴了。” 司空学衫也被弄醒了,他也有和星书乐一样的迷惑,但是他张口就来:“啊,座南,你还活着啊?” “......”座南很无语地看着他,“你认为我得遭遇了什么才能活不了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被那几个叛徒干掉,都做好准备回去收拾那几个家伙了,”司空学衫看了看眼下的局势,“不过现在貌似,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说什么呢?”易浩惊一头雾水地问,“座南是我找到的,我把他放出来就和他分头行动,他去找介子我去找钟幽了,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座南看了看他们四个,各个面面相觑,然后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此,风铃谷星的探查任务已完成,治安所小队剩余五名成员生还。 同日,易浩惊和星书乐通知了剩余的风铃谷星人,使得他们回到了地面,结束了二十年地底生活。回到地面的风铃谷星人将这五位治安所队员捧为救世主,并逐渐在地面重新链接介子,建设文明。 “她很勇敢,”星书乐这样对莫茜茜的父亲说,“她也是拯救了风铃谷星的英雄。” “我为她骄傲,”莫沦这样说着,把女儿轻轻地抱起来,“我会带着她回到故土。” 在治安所的飞船进入风铃谷星境内前,易浩惊就站在空间门的正下方,通过那个眼可以看见这个宇宙。也许交叉眉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颗星星上的生命,易浩惊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到了,风铃谷星二十年的统治已经被打破,迎接他们的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星书乐回想起了一件事情,走过来问道:“浩惊,你看到秦逸天去哪里吗?” 易浩惊愣了一下,他当时似乎也迷迷糊糊看到秦逸天被钟幽打死,但是到处都没有见到他的尸体,这件事情就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易浩惊再次确认道,“太奇怪了吧。” “怎么回事呢......”星书乐也静静思考着,难道会是闹鬼,还是说风铃谷星有其他的冰灵使者?还没想明白,其他人跟着一起凑了过来。 “想什么呢?”座南打了个招呼问道。 “飞船要来了,大家准备好回家。”司空学衫说着。 “天哪好累,快快快回家咯,”范倾竹发着牢骚,闲的没事干就把诺奈特铭威拿过来看,“哇书乐,你居然会用这个东西啊,能不能教教我?” 司空学衫坏笑了一下,一把拿过来,调侃着说:“别听她的书乐,先教我怎么使。”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易浩惊和座南也去抢那把菜刀,确实那东西在他们手里就只是废铁,大家拿过来拿过去看看也就算了。 “哈哈哈哈,”星书乐跟着一起笑,“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当时只想着要赢,我一定要打赢,我才能救你们,才能保护你们,然后不自觉的就把它拿了出来,然后,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会用了。” “这么神奇,真厉害啊!”易浩惊拿在手上感叹道。 “是啊!” “咻!” 从高处飞来一根绳索,绑住了诺奈特铭威,一把扯走! “确实是厉害的东西,也借我玩玩吧!”秦逸天说。 “秦逸天!?”星书乐疑惑地问道,“你还没死?怎么回事啊......难道!” 高处的秦逸天把诺奈特铭威抛来抛去,微笑地说道:“感谢你们,地球治安所的战士们,感谢你们战胜了统治风铃谷星的钟幽,同时也拿到了诺奈特铭威,”这微笑并没有什么杀意,确实是很衷心的感谢,“不管是作为一个风铃谷星人,还是,作为秦逸天,我都很感谢你们的英雄壮举。” 易浩惊准备好了将他拿下,他对秦逸天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把神器还给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逸天抛出一个介子,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型空间门正在出现,易浩惊在红月世界见过这个!他赶紧纵身一跃准备把秦逸天拉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就说神器是你们的,未免有点太霸道了吧。” 他正在缓缓升向高空,到了易浩惊够不到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易浩惊大声质问道。 这是易浩惊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他非常清楚,尽管此前他根本没有在其它星球上见过易浩惊,但是他知道易浩惊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我是秦逸天,一个普通的风铃谷星人,”他微笑着说。 易浩惊保持警惕,他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关键了。 “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地球人,红月世界人,基尔泽斯星人,乐空间人。” “我与你们在过去从未碰面,也许很久的将来也不会再见。” “因为我是一个风铃谷星人,自幼我的星球就遭遇了卦灭星象,因此我们不可能互相了解认识;但同时我也是秦逸天,宇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秦逸天,你们有可能会遇见他们,但他们一定会遇见你们。” “你们和秦逸天之间的所有事情都会有人知道,虽然不确定是哪一方,但是永远会有人知道。” “而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就是这个宇宙本身无比荒诞的规矩法则,你们总是能遇到正在追逐力量的秦逸天,因为他要想办法支配这个荒诞的法则。” “宇宙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也正因为如此,宇宙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当你追求一件事情的事情,这件事情本身就开始变得有意义起来了,这时宇宙的样貌会在你的眼里展开,你看到的就是它拥有的。” 司空学衫明白了一点意思,他问道: “那你追求的,就是看到宇宙真正的样貌吗?” 秦逸天感到一股微妙的兴奋,这是某种思想的共鸣,惊喜而难得。 “是的,”秦逸天得意地说,“将它变成我希望看到的样子,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做。” “鱼,打手,神器,还有,”司空学衫其实已经猜到了,他看到了一些秦逸天和钟幽拼命的过程,虽然不敢相信,但他的确是做到了。 “冰灵核石,这些东西都是能直接积攒力量的有效办法,对吧。” “说对了一半。” 众人看着他即将远去的身影,传达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力量的积攒是必须的,但光是这样也不行,神器真正的意义并不在于它的威力,而是其它的东西,” “所有上古的神器,都是由沉淀了千亿年的智慧所锻造出来的,而制造者们心照不宣地,在上面做了一些相同的手脚,” “在每把神器的身上,都会镌刻着两段铭文;铭文的前半段,暗示了这柄神器的开光和启动方法,只有这样做才不至于让他变成废铁,这也是我告诉过你们的,” “而我没有告诉你们的是,铭文的后半段,是这个宇宙荒诞法则的秘密,古代的智慧将这些秘密分散开藏了起来,而为了能够做到所有的一切,我需要借用千亿年前的记忆。” “再见了,诸位治安所的战士们。当你们也想揭开这个谜团的时候,你们会知道来什么地方找我的。” 尾声 秦逸天离开了。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星书乐不解地说道,“我们只要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能找到他,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故弄玄虚,可能他得给我们一些提示,但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他会觉得我们很没意思资格不够之类的。”司空学衫吐槽着。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范倾竹也疑惑了。 “关心他干嘛?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这些天待在外星球我已经想死了。”座南跟着一起发牢骚。 飞船已经抵达风铃谷星,众人准备准备要回家了,反正仔细一想那把诺奈特铭威本来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也就没有必要太在意了。 大家接连着走上了飞船,闲聊着回去要怎么放假怎么休息,易浩惊走在最后面,突然他回想起了一件事, “指引之地,”易浩惊这样说着。 他们四个听到易浩惊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秦逸天去到的地方,是指引之地,”易浩惊回想起来了,介子打开的空间门背后,他看到了秦逸天的目标地点,“他一定是去了那里,我们每一次见到他离开他都是去了那里。” “好了,别再想这个问题了,回去赶紧歇会儿吧。”司空学衫拍了拍他的肩说。 易浩惊听到他这样说,虽然脑子里一团乱,但还是先沉默下来走进飞船。秦逸天抢走了诺奈特铭威和钟幽躯体身上的冰灵核石,虽然不知道目的,但也就先告一段落了。 而其实,没有停止思考问题的,不止易浩惊一个人。他这样劝说着易浩惊,只是出于嘘寒问暖的关心而已,他自己还要搞清楚所有的谜团。 “迈泽尼尔龙,金鱼,迈泽尼尔龙死后会变成金鱼;诺奈特铭威,神器后半段的铭文,神器,超速武器余波,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司空学衫独自思考着,这其中的联系要是被发现,谜团就算是解开了。 司空学衫认为可能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技术或者式,既然无从考究,这线索应该算是断了。他也暂停了思考,反过头去看治安所剩下的队员们,就剩下他们五个了,还有为了这两场战斗死去的红月世界个风铃谷星人,他依然没有说话,为这些逝去的生命暗自默哀。 而就是这个心结,让他想到另一件事情。 “你们记不记得,为什么皮哲丝要帮秦逸天打败迈泽尼尔龙来得到金鱼?”他突然问道。 座南和范倾竹思考了一会儿,他们见过秦逸天发的邮件也参与过皮哲丝的讨伐,座南首先说了:“好像是,创生池?秦逸天忽悠皮哲丝说过,那些金鱼用来制造一种池子,可以复活死去的生命。” 他们似乎想起来了,这件事在不久之前,易浩惊也说道:“好像,秦逸天离开红月世界之前,也带着一条金鱼。” “为什么呢?红月世界没有迈泽尼尔龙吧?”星书乐疑惑地问道。 “关键不在迈泽尼尔龙,而是超速武器余波,红月世界的炎热和超速武器的干涉有关,所以他可以带走金鱼。”司空学衫说着,“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能并没有忽悠皮哲丝,皮哲丝一定是亲眼见过那种叫创生池的东西,才相信秦逸天帮他收集金鱼的。” “天哪......”范倾竹感叹了一句,其实她根本懒得参与讨论。 那么到这一步,已经有了初步结论了,超速武器的余波可以产生一种特殊的效果,也许可以让死者复生,这是秦逸天所需要的。 冰灵核石,神器,打手,他也在不断征集力量为自己所用。 “拥有这些,他能做到什么?”星书乐思考着。 他们暂时还没有答案,但其实已经有了线索,宇宙中一切的答案都不在秦逸天口中, 而在他们都会去到的指引之地。 幻厅,第三卷,风铃谷星篇,完 第五十二话,寻迹 “欢迎来到指引之地,挑战者。” 香柏娜到这里以后,秦逸天就不知去向了,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不过这个声音一听就是秦逸天。 “喂,别逗我了行吗?有什么事情直接出来说。”香柏娜没好气地说道,她也觉得秦逸天很喜欢故弄玄虚。 “指引者会在前面的道路先你一步,为了让你在后续选择的时机能够得到适当的提示。”秦逸天的声音传来,香柏娜就这么听着找了个沙发坐下,桌子上还有刚刚泡好的咖啡,她端起来品了一口,继续听秦逸天讲话。 “挑战者,你现在位于的是指引之地的第一层,同时也是最底层,每一位新的挑战者都要从这里开始他们的征程。” “指引之地的每一层,我们都将它称作‘塔’,你现在参与的是一个名为‘落日之塔’的挑战,你每进入到塔的新的一层时,都可以作出两个选择:” “一,你可以在这里得到一件你想要得到的事物,然后离开落日之塔。在挑战者离开这里以后可以重新进入塔的最底层。” “二,寻找到本层的‘守门者’,击败他以后,直接进入下一层。” “每一层塔里你能够选择的事物都不一样,根据它们的价值大小不同会被安排在不同的塔里,越上层的塔能够得到的事物价值越高。” “落日之塔一共有十一层,在战胜第十层的守门者之后,你可以得到你希望得到的一切答案。” “那么,游戏开始了,祝你好运,挑战者。” 香柏娜大概知道这些规则是什么意思了,她比较关心的是奖励,在喝完咖啡以后她离开了挑战者大厅,推门而出, 落日之塔第一层,霞光下的城市。 “有意思,”香柏娜笑了笑,看起来这里的风景还不错,也许在找到指引人或者守门人之前她可以先到处玩玩。 “话说,奖励拿什么好呢?”在繁华的街头她独自转悠,而再过不久,命运的邂逅又会如约而至。 “呼!!“ 幻厅,第五卷,指引之地篇,开始。 ...... 新年 这是地球上自古以来就很重要的节日,往往象征着一年工作的休息和家人的团聚,走亲访友和大餐红包。小时候易浩惊就特别喜欢过年,一到守岁的那天晚上就能胡吃海喝,满桌子都是他喜欢的菜。易程中明一直吃不了太多,有些菜像是包子还有肉糕之类的一桌子上一人只能分到一份,他就会把自己的那块给易浩惊,他也不是一直都不赞成易浩惊吃得太多。 而这已经是易程中明没有回来的第三个年头了。 易浩惊早早地就到了家,看见那个人不在,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妈,易程中明今年也不回来吗?” 叶一筠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装作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陪笑着说:“是啊,你哥说他们今年也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就在科学院过年了。” “这个家伙,不就是一些无聊的研究,有什么重要的?”易浩惊喃喃自语,但是也没有多问。叶一筠正在厨房里做菜,今天是大年夜,家族里的亲戚都要来他们家聚餐,二姨正在帮叶一筠准备菜,其他几个老一辈的正在打牌,易浩惊没有事情做,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玩。到了晚上就是放火炮和逛集市的时间,热闹的喜庆的空气洋溢在每一寸土地上。 新年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几天,易浩惊又要回治安所了。 前一夜,他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叶一筠站在他的门前。 “妈?你怎么来了?”易浩惊问。 “我,我来看看啊,”叶一筠笑了笑,然后随便看了看,“浩惊,你要不要带一些吃的过去呀,妈给你炒点牛肉你带着。” “不用不用,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要回来大家一起吃才香,自己带过去,就没那味儿了。” “这样啊,是啊,要是中明也能回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多好啊......” 易浩惊沉默了片刻,说:“害,他明年肯定回来的,这都三年了,忙什么也该忙完了。” 叶一筠没有说话,她低下了头,小声地流泪。 “喂妈!”易浩惊赶紧跑过去问道,“怎么啦怎么就哭起来了?” “浩惊,”叶一筠擦了擦眼睛,抽泣着说,“对不起,妈妈骗了你......” “啊?你骗了我什么啊,多大点事儿说出来呗。” “我,我......”叶一筠哭着,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骗了你,我说,你哥是因为忙科学院的项目,才没有回家的......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快说啊。” “其实,”叶一筠艰难地说了出来,“你哥两年前就失踪了!” 她说完这句话,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易浩惊感到事情不妙,他抓住叶一筠的肩,连忙问道:“易程中明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情,爸知不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们,我们怕你工作分心,”叶一筠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委屈地说着,“因为你在治安所那边,执行的都是重要和危险的工作,我和你爸一直没有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三年前,你哥就打电话告诉我他们那边出了点事故,那年他就不回来了,后来,后来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直到两年前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我和你爸就四处找人,去托人问,去他们的科学院问,去其它的治安所问,但就是一直没找到......” 易浩惊沉默了,他看着叶一筠这副焦急又害怕的模样,内心很是复杂。 “浩惊!”叶一筠抓住了易浩惊的手,“浩惊,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妈妈不对,但是,但是,”叶一筠的手颤抖着,嘴唇也在颤抖着,终于她鼓起勇气地说出, “妈妈求求你,一起找找你哥哥吧!” 他看着这个女人满是泪花的双眼,那是母亲爱子心切的神情,那是人类本性中最无私伟大的感情!而这份感情由于力量的不够,乞求着援助和怜悯;此刻的易浩惊自然也没有半点犹豫,紧紧握住叶一筠的手, “那是当然的。” 次日,易浩惊就踏上回治安所的路上。大伙也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回来学习和上班,老熟人凑在一起也许更容易找到帮手。东西全都收拾好以后,易浩惊去找到了司空学衫,问道: “喂,司空学衫,我们所里,有没有就是,可以查找人口的系统或者装置?” 司空学衫懒得多问,直接说:“你要找谁?” “我,”易浩惊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干脆,就说,“我找我哥,易程中明。” “跟我过来。”司空学衫走在前面,带着易浩惊进了办公室。 “叫什么来着?易程中明,”司空学衫打开了电脑的人口信息档案,继续问道,“有没有住址,身份证码什么的?全世界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有,”易浩惊站在他旁边,把易程中明的户口信息都说了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查到结果了,司空学衫点开了这个人的档案,再确认了一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哥的照片?” “是是是!”易浩惊说道,“你赶快点进去看看!” 司空学衫点开了易程中明的档案,浏览着其中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关键的线索。 “易程中明,男,小学就读于......家庭成员,联系号码......个人荣誉获奖和专利申请记录?”司空学衫看了半天,一直看到易程中明进到系直管科学院时, “额,你哥,之前是在科学院进修过的,对吧?”司空学衫问。 “对,这里后面写什么了?”易浩惊凑过来看了看。 “我这里可以查到的是,他大概四年前在科学院发表的几篇的演讲,以及一些学术交流会上的名单,但是,后来和他有关的一些记录就断了,这个......” 易浩惊看了看那份名单,以及科学院上有关档案的其它消息,问:“这些资料能不能打印一份给我?我有急用。” 司空学衫打算关了电脑,故弄玄虚地说:“滥用职权,私自盗取公民个人信息,这是违法的。” “那你还!”易浩惊感到很无语,说,“还带我到这里来找这些东西。” “噗嗤!”司空学衫笑了笑,说,“逗你呢!”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只手打开了打印机,“你要这些资料来干嘛?” 易浩惊想了想,他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说:“我要找我哥,他失踪了。我想去那家科学院以及周围的地方问问,还有那些和我哥有过交集的人,我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我哥的下落。” “那这个简单,”司空学衫说着,“你只要别利用这些信息搞一些非法盈利什么的也不算大问题,”他又喝了口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这家科学院离我们这儿还是有点远的。” “马上就走,把这些资料拿到以后,我就去找曹怔请假了。” “你觉得他会给你批假吗?”司空学衫问。 “我哥失踪了,这也是一条人命,”易浩惊想了想说,“我要去立一个案子,我妈和我爸之前已经报过案了,但是也一点着落也没有,我要自己去搞清楚这件事情。” 司空学衫笑了笑,并不打算阻止他做这件事情。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系直辖科学院,那些家伙自认为可金贵得很,你要是想在里面问点东西可能还得花些力气。” “花点力气?你什么意思?”易浩惊不解地问。 “行了,我跟你一起去,”司空学衫自己也打印了一份资料,“不然你一个人要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五十三话,不速之客 系直辖科学院,在这里是指银河系的所属,而非介子系。 在这里顺便简单说一下介子系制度划分: 1.介子系是宇宙所有星域的联合管理组织,成立于第一次星界大战以后;介子系的成立是为了让宇宙中已经点亮了介子的星球在探索宇宙时,能够在一个社会的系统里得到统一的管理和保护。 2.介子系的等级划分,最高层是介子系总理事长,负责调理整个宇宙的秩序和权力划分; 往下是介子系三会:审判部,律政局,军务所; 审判部之上是宇宙法庭,用于解决大大小小的案情纠纷;律政局是宇宙司法总部,是介子系统一管辖的核心; 而军务所,管理的则是介子系所有的军队; 军务所之下管理的部分,根据星域,座系,行星级的划分,自上而下依次是: 各星域总舰队; 各座系的荫组织; 各星球的治安所; 例如,地球治安所就直属于银河系荫组织,直属于拉尼凯亚星域总舰队,直属于介子系军务所。 科学院的管制,和军务所大体也是差不多的,地球上的系直辖科学院,直属于银河系科学院,直属于拉尼凯亚总学会;在这些科学院里有很多外来学者一起研究交流,司空学衫知道这件事情,他以前来这里参加过关于人类仿造四阶脉调的讨论会,也是太空武装的前身,见识过这里的人的水平和脾气。 其他人没有跟过来,易浩惊和司空学衫刚刚下了飞机,因为在地球上安插介子实现传送的技术对于边缘文明还是比较大,也就没有普及。他们的计划是进去那家科学院找到里面的熟人,先问问看能不能有一点易程中明的线索。 “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司空学衫边走边对易浩惊说道,“这里的人都很小心眼,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啊?”易浩惊感觉不太理解,“这个,怎么说?” “这么说吧,假如你看到一个人手里端着刚刚打的一盘菜,要是他们在玩手机撞在你身上还把菜打翻在地上了,他们一定会让你赔他们一份,你不同意就赖着你不走,可能还会报警;这种情况你忍忍就过去了。” 易浩惊感到很无语,他也懒得继续辩驳,还是赶路比较重要。 他们来到保安室门前,司空学衫上前交涉:“那个,我们想进来找个人,”他正准备把印有易程中明的寻人启事拿出来,就被保安一把叫住:“你们有通行证吗?” “这个......”司空学衫表示很为难,“大哥,我们要找的这个人,他叫易程中明,他......” “你们有通行证吗?” 司空学衫叹了口气:“没有。” “没有就走开,这里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保安趾高气昂地说,自始至终没有看司空学衫一眼。 易浩惊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抓住那个保安的领带就说:“我们是市治安所的人,我们接到上级命令来这里找一个叫易程中明的学者,这里有他的全套个人信息,快让我们进去。” 保安有点害怕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挣开易浩惊的束缚然后打回去,但是他发现根本行不通,但他依然选择鼻孔对着他们说:“快放手,不然我告你袭击工作人员了啊!” “哦?”易浩惊把他拉近了一点,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保安感受不到易浩惊体内爆发的威压和巨大的气能量,但这迎面而来的杀气是感受得到的;他额头上正冒着汗,却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就在易浩惊准备跟他来硬的之前, “算了,”司空学衫拉住他说道,“别为难人家,我们去想想其它的办法。” 易浩惊松开了手,转身离去,他还没有想好离开这里他们从什么地方下手找人,但先跟着走应该是没错的。 司空学衫把他拉到一边来,说:“你看不出来吗?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通行证别说你了,他们自己院里的人都进不去;这么个问法,找不到你哥之前,你只会找来更多的保安。” “那怎么办?!”易浩惊急了,“不在这里找我们上哪儿去问啊?” “这个,”司空学衫思索了一下,“有一个不是很道义的办法,算了,你跟我来。” “去哪儿?”易浩惊被司空学衫拉着走,离开了科学院,到了外面热闹的街道上,司空学衫一边走一边看着导航,他要找一家生意比较兴隆的酒吧。 三月的春风很是和煦,市里的多数的居民还在忙碌和喜悦之中,这是新年结束后事业的开始,是应该准备新面貌和新目标的一段日子,这些日子然后由岁月的平淡逐渐抹去,让作息和开销步入生活的正轨,才是本来应该记载的故事;但是今天司空学衫带着易浩惊进了这家店,一些顾客的人生节奏就要被打乱重写了。 这个计划有些傻,连易浩惊都看得出来,而且未必会奏效,他忧心忡忡地问着司空学衫:“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相信我,来这个酒吧的人大部分都是呆子,但他们又知道很多的八卦和事情,你正常问他们的话,会被他们也当成呆子,来推销或者套话的,”司空学衫擦了擦手上的墨镜,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而套话的精髓不在于你对他们说什么,在于你想让他们能对你说什么,虽然不能直接问,但是让这些人不经意间看到,还是很简单的。” 易浩惊一脸黑线,他很无语地跟着司空学衫准备走进那家店,执行他那所谓“不经意间”的计划。 “哐。” 门开了,两个穿着油腻的刚成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别扭的格子衫和黑色大裤腿,系着两条很多余的领带,脚下踩的是没有完全擦亮的皮鞋,把一叠传单和八成新的外衣夹在腰间,投射着满满的中年职员气息,加上司空学衫准备的两副旧墨镜,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抹上一层油污。 他们两个找了个吧台边上的位置坐下,然后司空学衫故弄玄虚地把腰间的一叠传单放在桌上,假装在那里扇风乘凉,准备和易浩惊对着刚刚背下来的话。 “二位想喝点什么?”酒保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接待这两个装模做样的家伙。 “两杯凉水,我们有急事,”司空学衫瞟了桌子上的菜单一眼,一杯可乐都能卖二十块钱,他没打算吃这个哑巴亏,转过来和易浩惊聊天假装转移话题,“诶,我们今天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可怎么跟市长交代啊......” 易浩惊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二,但眼下好像也不得不装:“是啊,找不到人,回去肯定要被开了,”他也瞟了一眼那个酒保,顺嘴也补了一句,“这一带我们俩也没什么熟人,真懊恼啊......”那一叠传单被放在了吧台上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上面印着易程中明的照片以及一堆编造的个人信息,司空学衫在上面写的是“失踪人姓名:易程中明,如有信息请联系龙潭市长,号码.......” 酒保本来觉得这两个中年男人进这家酒吧就点一杯凉水很膈应,但对他们的对话有了一丝的兴趣,他把凉水端过来以后,问:“二位,是在找人吗?” 司空学衫听到这句话,已经有人上钩了,但他还不能说出来,他只能继续故弄玄虚地说道:“哎,小伙子,你就别打听了,这件事很麻烦的。” “有线索的话,联系市长......”酒保拿到这个单子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很快他自己说服了自己,凑过来问道,“这是,市长的亲人失踪了吗?” “哎呀你就别打听了,关心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处.......”司空学衫这样说着,准备去抢那张传单,被酒保一把闪过,也对着司空学衫故弄玄虚地说:“想靠自己去找失踪人,完事就可以独吞全部赏金了,这样干可不太提倡啊。” “你这人怎么......”司空学衫正准备装作跟他急,谁知道这个酒保真的先张口了:“哎大哥,你们这么搞,不就是想让少的人知道多的钱到手吗,但是你们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找人这种事情只会一拖再拖啊,要不,带我一个,找到人的钱,咱仨商量分了。” 易浩惊暗地里也笑了笑,假装凑过来跟司空学衫说:“怎么样,带不带他一个?” “不行!要是他狮子大开口,说找到少爷全是他的功劳,我们的钱怎么办?” “但是要是找不到他,少爷被撕票什么的话,那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谁管他,一分钱都拿不到也不能让他圈走了!”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故意让酒保全都听到了,他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好商量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司空学衫又假装和易浩惊商榷了一下,两个人转过身来说:“好吧,那拿到的钱四六分成,我们各拿三分,怎么说?” “没问题,我路子广得很,看在这桩生意的份上,交个朋友吧,这两杯凉水我请了!”酒保说得很高兴的样子,接过单子又看了起来。 “本来就免费的凉水还要你请,”司空学衫心里这样骂道,这家店就喜欢这样宰新的顾客,本来不要钱的,但是又没明码标价,酒保这么说法可以买一条新的交情,说不拢的话还能收两块凉水钱,他不管怎么的都赚!反正他当自己不知道规矩,还是假装附和着说道:“哎哟哎哟,谢谢了。” “客气什么!”酒保一副很义气的样子,仔细看着传单上的赏金,五十万块钱,边看边想怎么设计他们,自己好把这些赏金独吞,一边还不停地吹牛说:“我办事你们放心,我的路子广得很,只要我打一声招呼......” 酒保说道这里突然顿住了,他看到传单上人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说:“肯定能帮你们问道。” 司空学衫意识到这货不是那么好骗了,凑上去说道:“有什么有本事的哥们,帮忙引荐一下呗。” “不不不,他脾气大得很,不是谁他都见的,”酒保连忙推辞道,但嘴里还是不停得打包票,“但是这个事情交给我,你们两个就放心......” “你们两个在找易程中明?!!” 一个人大声地疑问着,店里的人瞬间停止了谈话,众目睽睽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酒保也是直接呆了,心想着那个傻子怎么就直接去问别的人了,没错,正是司空学衫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易浩惊,他拿着几张传单直接去问其它桌子上的客人了。 “是啊,你见过他吗?”易浩惊问道。 店里几乎是没有人干发声的,仿佛这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刻意回避之。 而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大声发话了: “我认识。” 易浩惊转过头去,是一个肤色铁青的男人在说话,这个肤色和外貌特征是基泽尔斯星人的样子,男人名叫厄拉森,他带着诡异的微笑这样对易浩惊说道: “易程中明是吧,那个家伙,我可太认识了。” 第五十四话,过街老鼠 “你认识他?那你可以告诉我他的下落吗?” 易浩惊感到很好运,他想凑上去问道,而司空学衫却感到一丝不安,这是男人的直觉,这是猎人与猎人在抢夺狩场时的直觉,这个直觉告诉他对面并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可以了,孩子,”厄拉森笑了笑,宽大的衣袖下看不到他左边的手臂,用右手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是......”司空学衫赶紧过来堵住易浩惊的嘴,抢在他前面说道:“我们是市长的干部,他儿子失踪了让我们赶紧找,不过这种事情你懂的,我们可以借一步......” “撒谎,” 厄拉森依然诡异地微笑:“是其它的身份,市长的儿子另有其人,少在这故弄玄虚,你们到底什么来头?” 司空学衫感到形势不对,这种情况下对面大概率是和目标有过节的,他只能赶紧想个别的理由搪塞过去:“朋友,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曾经在这个院里做研究,但是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们就出来找找他。” “朋友?只是朋友?”厄拉森站了起来,他比易浩惊还高两个头,挺直有两米多,“他就没有,挚爱,或者,重要的血亲什么的吗?”厄拉森端详着易浩惊,这感觉让他感到很熟悉,虽然不能确定,但这个样貌和声音和那个男人确实很像。司空学衫害怕被拆穿了,抢先一步问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已经告诉你了,你赶紧告诉我们他在什么地方。” 店里的其他人都在有意回避,周围被留下一片宽阔的空间,这是不怀好意的气能量在涌动。厄拉森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感受不到脉调的痕迹,也就没有直接动手的打算,想了想,说:“易程中明,他是这个宇宙中最小人的小人,最混蛋的混蛋,我在宇宙中见过无数的混蛋,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他那样的混蛋。” 易浩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虽然易程中明的德行不是什么大好人类型的,但也不至于这么说,直接就问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问问吧,”厄拉森环顾四周,把点里的人看了一圈又一圈,“你在这里随便找一个人问问,易程中明那个小人,他是不是净做一些丧尽天良,背信弃义的事情?你就在这里随便问,哪一个不是这么说?” “啊?”易浩惊也转来转去地看,周围的人都在有意地回避这个话题,大家似乎根本不想提起这世界上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他简直不敢相信,但也不愿意为难任何的一个人,他呆站在原地,周围人们冷漠的眼神似乎告诉了他答案。 “你在磨蹭什么呢?”厄拉森随手抓起一个女人的脖子,问道:“我问你,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喂!”易浩惊和司空学衫开始警惕这个人,并赶紧阻止他:“你放开她!” “是,是......”女人艰难地说着,试图从厄拉森手中挣扎出来。 厄拉森把手松开,女人摔在了地上,他又看了看其他的人,指着他们大声质问,“我问你们,易程中明是不是宇宙中最小人的小人!” 一旁的人们吓坏了,纷纷连忙点头肯定着,厄拉森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易浩惊并不肯定这样的说法:“他们只是被你吓住了,这不能说明易程中明是个坏人。” “是吗?”厄拉森慢慢地向易浩惊走来,一步一步地,愤怒和气能量渐渐逼近了。易浩惊没有丝毫的畏惧,就这样站在原地盯着厄拉森靠近,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这个男人伸出右手 “看吧!” 厄拉森用右手掀开了大衣,那件外套随着突然的风升空然后逐渐飘落在地面上,在影子遮挡的身躯下,众人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过去, “我这断掉的左手,正是拜易程中明所赐!” 银河系,荫组织总部,劳斯莱特星 曹怔和尤米安一起从面试厅外走了出来,尤米安手里拿着荫组织的入职合同,有些喜悦也有些矜持地看了看曹怔。 “教,教官......”尤米安不可思议地说着,“我,我真的考上了!” 曹怔难得地笑了笑,摸了摸尤米安的头,说:“是啊,考上了,我请你去下馆子,你想吃点什么?” “我,我,”尤米安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正准备开口,一个身材标致的长发女官就走了过来,身着银河系荫组织首席执法官的正装,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曹怔先生。” “哦,憾,好久不见,”曹怔转过头来看着那位女官,突然想起来,“对了,这就是我带来的学员,今后拜托你了。”曹怔把尤米安推了出去,帮她们做了做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学员尤米安,这是荫的首席,憾,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尤米安小姐,”憾对着尤米安打了个招呼,“欢迎加入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 尤米安咽了咽口水,她不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但还是回以微笑说道:“是,首席,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哈哈哈,不错,有气势,”憾夸了夸这个女孩,对着他们两个说:“刚巧我也还没吃,为了庆祝新的成员加入我们,我请两位共进晚餐,如何?” “啊,这个,不太好吧......”尤米安不好意思地说着,还不敢和憾直视。 “那有什么不好的,”曹怔笑了笑,“既然首席盛情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走吧,去把肚子填饱。”他转过头来对着尤米安说着,像是在哄自己的小女儿。 “是啊,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憾笑着说道,“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事业上的朋友,没有必要过分拘谨,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顺便谈一谈,今后的任务,工作上的一些事。” 尤米安觉得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曹怔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随口接了一句:“对,谈谈那两个家伙给我捅的篓子,回头就要麻烦你们擦屁股了。” 地球,系直辖科学院旁,酒吧。 “易程中明,他弄断了你的左手?”司空学衫问道。 “对,毫不留情地,这就是那个男人,夺走任何东西都不眨一眼。”厄拉森回答说。 “可是,目的呢?”易浩惊问道,“他为什么要弄断你的手?” “我和易程中明意见不和,为了反对,他就这样报复我,”厄拉森的面容没有一点愧色,牛皮吹破了还会脸红,但这明显不像,他肯定事实就是这样,连他自己都信了。 “意见不合?你们,共事过?”易浩惊问。 “没错,我曾经和易程中明一起工作过,在一些事情上我们的想法产生了分歧,他为了阻止我发展下去便折断了我的左手,但这还远不是我称他如此小人的原因。” “还有什么?”司空学衫继续问道。 “易程中明曾经喜欢一个女孩,但是她已经名花有主所以就没有答应他,为了满足心中的快感,他把女孩和她的男友一起抓来,当着男方的面侵犯了她;他还因为沾上了冰毒到处借钱,在别人上门讨债时把人家直接活埋了;他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就把同学的研究报告拿来直接抄,事后还先指认是同学抄的他的;他还把科学院里最重要的超速对撞核的开发资料偷走了,对科学院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这些事情,可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吧。” 易浩惊表示沉默,一言不发,司空学衫对此也不做评价,但是他还得先问一些有用的东西,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易程中明的下落。”司空学衫说道。 “哦对对对,我得告诉你们易程中明去哪了,一时被一些不好的回忆冲昏了头,”厄拉森想了想,反应过来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必要告诉这两个人易程中明的下落是什么,也许他应该用这个机会干点别的,“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们易程中明的下落。” “你!”司空学衫受不了了,“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怎么?你还想动手?”厄拉森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股气能量比他迄今为止见到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强大,“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情报在我的手里,你只有答应和滚蛋的份,而且你要是想跟我动手,” 厄拉森轻轻一挥手,背后橱柜上的玻璃杯全都被震成了碎片!! “我都不需要动手就能把你的脑浆打出来。” 司空学衫意识到了实力的差距,并且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这件事情的时候, “好,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易浩惊这样问道,双眼冷冷地看着厄拉森,没有要谈条件或者动拳脚的打算,但这个眼神里也蕴含着厄拉森这类人才能看到的一项条件, 力量 “爽快!”厄拉森笑了笑说道,“我要你们帮我做的事情很简单,”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位年近六十的权威教授,司空学衫看过这张照片,对上面的人还有印象,他就是 “系直辖科学院的院士,利萨·麦考伊,你们帮我从这个人手里拿一样东西,我就告诉你们易程中明在什么地方?” “什么东西?” “他的院士竞选论文的原稿,虽然我不知道在哪,但大概会在他的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厄拉森扔下那张照片,扬长而去, “三天之后我会来找你们,”他没有回头,店里两旁的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在那阴影下的笑容中怀揣着复仇的情绪, “加油,治安所的战士们。” 第五十五话,众说纷纭 “加油,治安所的战士们。” 司空学衫不敢相信这句话,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也许有人给他透露了情报,但是这次的行动是自己单独找曹怔申请的,算上易浩惊知道的一共就他们三个,他宁愿相信对面是先知也不相信曹怔会把自己卖了;如果不是曹怔的话,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在他还在找原因的时候, “喂,我们,怎么去弄到那个什么,院士的论文啊?”易浩惊问道。 “啊?你还真打算听他的?”司空学衫不敢相信地说道,“你去偷院士的论文原稿,这件事别说坐牢,都够我们两个被枪毙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我们压根不知道任何底细的男人说的话,你还真的相信他会把易程中明的情报交给你?” “不然呢?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忘了那个叫厄拉森的家伙吧,我不相信那种一看就是变态流氓的人,但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司空学衫思考着这件事,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行,我们去偷。” 易浩惊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说偷就偷啊?计划呢?” “计划是这样的,我对那个老头的照片有印象,他曾经是易程中明那个小组的一个教授,两年前才当上了院士,而据你所说,易程中明也是差不多两年前失踪的,这其中可能会有猫腻,说不定,就是那篇论文,你想,如果厄拉森自己能够去那个东西的话,还有必要找我们?要么就是他被通缉或者标记了,要么就是他确实不敢惹麻烦上身;总之,我们去拿那个论文,拿到之后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线索,要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就直接去问那个院士。” “可以,不过,”易浩惊感到些许无语,一脸黑线地说,“我不会偷东西。” “笨!听好了,我告诉你怎么做。” 夜色已经浓了,但行动并不在晚上,他们准备先休息,第二天白天再开始作战计划。 次日,晨,8点。 白天这些人会统一进科学院,保安不会管有没有一两个人没有通行证,只要跟着大部队,不做多余的事,很容易就能混进去;而进了大门以后,他们就需要分头行动了。 “记住,在这里不要直接提任何和易程中明有关的事,”司空学衫叮嘱道,“他的那些臭事应该是被压下来了,但是生活在这一带的人肯定都会知道,而且对他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记住,旁敲侧击地问,关键是要多扒一些料出来,只要线索够多,一定会有一条有关。” “行,分头行动吧。”易浩惊说道。 他们两个人去不同的方向了,第一步的目标是通过查找这里的内部资料和内部人员,找到厄拉森所说的事情的考究,司空学衫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明目张胆地装模做样,他拿着一份什么都没写的文件,来到科学院的人事部,这里的人一共就两个,果然不管什么地方都不是整天都很忙碌的。 “漂亮,”司空学衫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里面一台电脑还开着,诺大的办公室里也没人有心思注意他,他就直接走到那台电脑前找他要的东西了。 “处分,详情,奖励,事件......”司空学衫一条一条地寻找着,这是科学院里的一些事件的档案资料,记录了一些人犯了什么事,丢了什么东西,或者拿了什么奖证之类乱七八糟的;他正在翻,这台电脑的原主人就来了。 “你是谁啊,”档案管理人疑惑地问道,“你在我的电脑上干什么呢?” 司空学衫注意到有人来了,压了压嗓子,故弄玄虚地说道:“我是纪检部门的,我们最近要重点查几个人的行为记录,你刚刚人不见了,我就只好自己找。” “啊?”管理人不解地说道,“纪检部门的人我都认识,没见过你啊?” “完了!”司空学衫内心有了一丝慌张,这家伙知道的东西可能还不少,一般骗傻子的手段忽悠不了他,既然这样就只好赌一把,他把脸凑近了装作很疑惑地说:“你确定不认识我,我都见过你好多次了,你从来没来注意过我而已。” “是吗?” “是啊,我的桌子就在角落,我都见过你来纪检部门,诶你还好意思说纪检的人你都认识,秋包眼。” 这家伙好像还真信了,也可能是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他自己鼓捣;司空学衫把近五年里所有有关易程中明的档案全都看了个遍并复制了下来,然后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就拍了拍那个管理人的肩,说:“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紧不慢地走了。 “易程中明?这人找易程中明的档案资料干什么?”管理人看到了司空学衫翻过的记录,“易程中明不是早就死了吗?” 与此同时,易浩惊那边。 他还没有下手的头绪,因为司空学衫说他要去人事部找线索,就让自己去随便问点小道消息;但是易浩惊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旁敲侧击地问有关易程中明的消息,不过听到旁边的几个学员讲话之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个,朋友,”易浩惊随便找了个人,问,“我们科学院有哪些很出名的导师啊?” 那人听到这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反问他:“你不是我们科学院的?” “怎么会?”易浩惊也学着司空学衫的装模装样,“我只是,想多交朋友,多开路嘛。” “这样啊,那你认识那么多导师也没用啊,而且这个东西上官网查就能看到的,还用得着问我吗?” 易浩惊感觉这人真难沟通,又起了一个幌子:“其实我是想问一些八卦,因为我们导师跟一个女学员搞上了,你知道这种事情,多聊一分钟就多一分快乐嘛。” “真的假的,你们导师是谁啊?”那个人也是个对这件事情有兴趣的,开始好奇地打听一番。 “我不能乱去说啊,免得说什么闲话就是我传开的......”易浩惊撇了撇嘴巴,“要不,你也告诉我一点你知道的八卦,就算我们交换了。” “啊,那你想知道谁的?” “苏方,你能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吗?” “什么?”他听完大惊失色,苏方是易程中明以前的导师,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这么老的事情,于是试探地问道:“你,干嘛要去,问一个,死人的事啊?” “死人?!”易浩惊不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他应该装作知道这件事情,就像司空学衫那样思考,他说,“因为我听说,他生前干了好多亏心事只是还没被挖出来啊!” “对对对,”那人把易浩惊拉到嘴边来,说,“你可千万别大声提这件事啊,苏方这种人在科学院里就是纯纯的反面教材,不能随便评论的!” “怎么说?” “三年前,苏方他们小组做的项目,是关于超速对冲的,听过吧,这种技术你要是有胆子去做,那要么奔着去死,要么就是奔着名扬天下去的,最关键的是,那个技术当时就让他们做出来了!” 易浩惊根本不知道超速对冲技术是什么,于是就继续问下去了:“然后呢?” “苏方有个学员,叫易程中明,为了上位啊,把他们一个小组的研究项目改成他一个人的,上交报告的时候,他就可以独自享有所有的专利,这种人真的......” “什么?” “这还没完呢,后来查出来,那片报告和项目是他们抄的别人的!原作者早就被他们给活埋,失踪了好久了!” “怎么会这样?” “不过幸好,后来治安所介入解决了这件事,要求易程中明把报告和一个制造出来的成品交出来,但是苏方居然包庇他帮他逃跑了!不过那天晚上那个不稳定的成品引发了爆炸,起了好大的火,把他们两个烧死了。” “不可能......”易浩惊这样想着,他不接受这个事实,他找了好几天易程中明的下落,到头了就是这么草率的一句被烧死了?他顿时感到眼前一黑,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看不见。他就这样发呆了十几秒,然后 “喂!你睡醒了没有?” 司空学衫从背后拉住他,边走边说着:“过来,有新线索了。”易浩惊都没有反应过来,情绪的时候已经被拉了好远了。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导师是谁呢!”后面那个人大喊着。 而此时在科学院某个角落, “你那边的情报是什么?”司空学衫拿出自己拷贝的档案,“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把我们问到的东西整理一下,就能大概推测出他去哪了。” 易浩惊不知道怎么说,他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说:“司空学衫,我们,还是别找了吧。” “?”司空学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一样,用力推了一下易浩惊质问道,“当初是你说要找你哥的,我们筹备计划想了好几天,你说不找就不找了?你把我当什么?” “不是,我是说,易程中明,已经死了。”易浩惊小声地说,他也不敢相信这件事,但这几天碰到的每个人,都在告诉他这个真相不无可能。 司空学衫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他正打算跟他商量这个事,一脸黑线地说: “不,你听到的应该是假的。” “啊?”易浩惊不理解,“你怎么知道?” “因为,”司空学衫拿出那份他拷贝的资料,“这里面有些东西对不上。” 第五十六话,不存在之事 “对不上?” 易浩惊还不知道司空学衫拿到了一些什么情报,于是先问他:“有什么事情对不上的?” 司空学衫把线索都整理了一遍,说:“这里面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我觉得是这个,”他拿出了一份研究报告, “超速对冲,这是易程中明所在的实验小组做的项目的一篇报告,有人说这个研究报告是抄袭的其他人的,我这里还有被抄袭的原文件,但是我感觉,不太对......” “怎么个不对法?”易浩惊想了想,提了一句,“超速对冲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这是一种新兴的研究,可以让作用延迟生效,比如你现在想去拿那杯水,你伸手去拿了但是拿不起来,过了一会儿这个杯子就会自己起来,这就是超速对冲,也算是一种超速技术;我看了一下易程中明的这篇报告,你看,发布时间是三年前的三月十一日,然后,在三月十二日就被挖出来抄袭,这篇被抄袭的文章发布于五年前,但是这篇文章我感觉很奇怪,你看,研究数据和分析过程都没有,大部分的结论也是暧昧不清,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易程中明才是被抄袭的那个人一样?” “对,这我就想不通了,原文章这一坨更像是半成品一样,什么都讲不好,我感觉这其中有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这篇文章确实已经早发了两年,不可能真的是抄的吧?” 司空学衫想了想其它的线索,说:“我们先不说这个,说另外一件事,易程中明的死因,你听到的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当年要逃跑的时候那个不稳定的成品,爆炸起火了?” “我这边也是听到的这个,但是,厄拉森却说他要告诉我们易程中明的下落,这不就说明他还没死吗?” “你自己说的,厄拉森没准是在哐我们。”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司空学衫仔细回忆着,“但是你还记得那个酒保吗,他看过易程中明的寻人启事,他如果真的想赚那份钱,就没有理由骗我们认识他,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真的能够找到那个人才能去领赏。” “对啊,那你的意思是?” “也许易程中明根本就没死,在他被举报拒绝上交研究项目的时候,他偷摸着逃掉了然后放了一把火,为的就是摆脱这些碍事的人。” “哦,有可能,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司空学衫陷入为难的境地了,因为现在无论怎么看,好像都只有一条路是最合适的, “去偷院长的论文,找厄拉森要情报。” 易浩惊也感到有些不妥,且不说这件事本来就不道义,要是被抓到是真的要坐牢的,但是他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做, “去他家里偷?还是在办公室里?我可不知道那个院长是谁。”易浩惊问。 “那篇文章没有电子版,他没有公开发表出来,对外宣称有很大的科学价值,可以作为军用科学机密,我们要去拿纸质版原稿,只能去最隐秘的地方。” “最隐秘的地方?”易浩惊感觉没有头绪了,“要是真的隐秘的话你都不可能知道了,上哪去找?” “此言差矣,”司空学衫拿出一张地图,“对外,这所科学院大部分都是公开的区域,像什么食堂,实验室,公园,这些地方都是谁来都进出无阻的,但是其它的,像什么工作人员的前台桌子下面,或者办公室的柜子里,就不是随便哪个都能看的了?” “你有目标吗?” “都在这儿了,”司空学衫把图上的标记全部展示出来,“这些都是有人上班管理文件,并且和利萨.麦考伊的职位有联系的,我们就去这些地方搜。” “好!” 易浩惊一口答应,很快,夜就浓了,这次他们准备一起行动,要翻阅的文件很多,分开行动也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还有个照应。 院长办公室。 晚上科学院里也会有哨兵巡逻,打着手电筒走来走去,但是他们也不能随时把每个角落都给盯死,抓住他们视野的空隙就很容易趁虚而入。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吧,”易浩惊看了看地图,“我们已经从书记会议厅,政委处,几个乱七八糟的实验室都去过了,再找不到,就真的,找不到了......” “别瞎说,那这里肯定能找到,”司空学衫撬开了门,轻轻地推开,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就不会把哨兵招来,他是这么想的, “好了别发牢骚了,这里就......” “哐——” “就能找到你们要的东西?” 灯突然开了,易浩惊和司空学衫被逮了个正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站在他们面前, “利萨.麦考伊!” 司空学衫不敢相信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闹鬼啊!” “那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偷我的东西?”麦考伊没好气地说道,“亏你们还是治安所的人,真是浪费了编制!” 在麦考伊的周围还有好多个保镖,这个数量很轻松地就能把他们两个围起来,而且看起来是已经恭候多时了。 “快告诉我们易程中明的下落!”易浩惊大喊道,丝毫没有理亏的样子,虽然他现在是个小偷,但是底气也没有减弱,做贼做上头了还真有点强盗的样子了。 “易程中明?”麦考伊不可思议地说,“原来你们是为了那个畜生来的,果然屎的周围少不了蚊子和蛆,那种人早就该死了!” 该死?司空学衫注意到了这个词,易程中明并没有死,他是这样推断的,于是直接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没有资格问我,”麦考伊命令道,“抓起来!” 所有的保镖一起行动,他们其实早就观察到了这两人的动向,专门埋伏在这个办公室里,为的就是能最快速度地一网打尽。 “看你的了。”司空学衫说。 “你也别拖太久。”易浩惊回应。 “行,速战速决!” 两人没有打算束手就擒,而是直接袭击科学院院长和他的保镖团队! “呀!” 司空学衫直接面朝麦考伊冲了过去,一拳把他打昏! “老板!”其中一个保镖喊道。 “看哪呢?”易浩惊乘其不备,一把将他放倒,其他的保镖看见这一幕,也上前攻击易浩惊! “别动!” 其中的一个向着司空学衫的方向跑过来,他打算解决这个好对付的;司空学衫此时正在翻箱倒柜地找文件,猛地一抬头, “喝啊!” 一拳放倒,那个保镖也和他老板一样眼冒金星地倒在地上。 “科学院院长的私人保镖,就这水平?”司空学衫感叹道,“这口饭也太好混了吧。” 司空学衫赶紧接着去找柜子里的资料,易浩惊正独自一人拖住麦考伊的保镖大队!他们必须要快,因为对面有很多人,只要多漏一个过去干扰司空学衫都会给他们浪费很多的时间,而且, “呀!” 麦考伊爬起来了!直接跳起来扑在司空学衫身上,扭打了起来! “司空学衫!”易浩惊大喊道,但是其他保镖的攻势依然没有减弱,一个接着一个,他不得不先对付他们。 “你们这两个小偷,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偷我的东西,额啊啊啊啊!”麦考伊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掐着他的脸皮,就像两个娘们儿打架一样。 “少废话!把你的院士论文拿出来给我用用,我们还能不用怎么打!”司空学衫还有理了,臭不要脸地谈着条件,他的手里也是麦考伊的脸皮和头发,鼻涕眼泪都被掐出来了! “小东西,真以为我干不过你是吧!!!” “老东西,你这把松骨头要散架了吧!!” 陷入了僵局!两边都是!互相对峙着,谁都不肯让步!而就在这一刻, “干得好,两位!” 厄拉森突然从窗口飞跃进来,捡起来司空学衫散落一地没有看完的文件,说:“治安所的二位,真是帮我了大忙,那么接下来,我就来告诉你们这个老狐狸本来的面目吧。” “厄拉森!”麦考伊惊恐地说道,“你不是应该被锁起来了吗?你,难道!” “没错,我回来了,利萨,”厄拉森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掀起外衣展示出自己断掉的手臂,“失去一只手让我另一只手拥有两倍的力量,我恨你,我恨易程中明,但同样的我还得感谢你们,这件事真荒唐,不过,” 那些没有被翻开的文件一张张地掉落在地上,司空学衫在那一瞬间明白了纠纷的真相, “一个字都没写过的老头,居然能合理地当上院士,这才是最荒唐的!” 厄拉森把最后一页纸扔在地上,所有人都看清了,自始至终,这个名为利萨.麦考伊的院士就没有什么院士论文,竞争院士根本不需要论文,也许它需要财富,人脉或者不可言说的关系,但不会是论文,一个真正能够体现那个人成果的论文。 “你们都看到了吧,”厄拉森冷笑道,“这就是这个老头的手段,弄虚作假,在这一点上,你还有得学呢,司空学衫。” 司空学衫也感到惊讶了,但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院士论文你已经拿到了,那易程中明的下落,也该告诉我们了吧。” “哦对啊,”厄拉森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说,“可是,这篇论文并不存在啊。” “?”司空学衫感到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厄拉森笑了笑, “易程中明的下落,也不存在啊。” 第五十七话,首席 “你是在耍我们!?”司空学衫大骂道,“你早就知道这个家伙的文章是空的,然后让我们来这里自投罗网?” 厄拉森笑了笑,算是肯定了司空学衫的质疑:“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法吧?” 司空学衫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反而他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厄拉森尖锐的眼神转而看向了麦考伊,“就是因为这个人,我要让你们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背地里都干过什么烂事。” 麦考伊也静静地看着他,不准备否认,就这样等他把话说完。 “四年前,你和你的小组就是院内卓越团队,”厄拉森说道,“我曾经还那么向往你,把你视为榜样的存在,我对我的学员们说,科学的研究是世界上最不需要勾心斗角的事情,因为你问了什么它就会告诉你什么,当你问的问题足够深刻的时候你这个人也就足够深刻,就像利萨麦考伊一样。” 每个人都静静地听着,似乎都忘记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我还是太蠢了,我居然真的相信宇宙中有只要全力以赴就能做好的事。” “利萨麦考伊,”厄拉森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密密麻麻的文字,标题是赫然的“举报信”三个大字,在纸的底部,是二十二个学员的手印和签名。 “你还记得这二十二个人吗?”他问道。 “二十二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和你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本应该把你和他们一起处理掉,果然什么样的狗拉什么样的屎。” “没错,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家伙真的,”厄拉森把把那张纸对折起来塞回了包里,“为了那什么所谓的梦想,所谓的科学真理,为了什么狗屁的进这家科学院是要给人类做出贡献,居然敢去因为别人学术造假和淫秽交易就胆敢举报当时的院士候选人,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啊。” “什么?”司空学衫反应过来了,“你的学员,举报了当时还不是院士的这个老东西吗?他们怎么样了?” 麦考伊和厄拉森都沉默了,这件事情司空学衫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这么宽阔的关系网都没有听说过,大概就能猜到那二十二个学员的下场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麦考伊冷冷地讽刺着,“你就是个疑神疑鬼的缺爱的家伙,你受到一点刺激就觉得周围所有人都要针对你,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胡乱杀掉那么多的人。” “小事?你认为我二十二个学员的性命是小事,我当然也可以认为那三百一十五个人活着还是死了也没有关系。” “三百一十五?”司空学衫听着耳熟,这件事他肯定知道,难道 “基泽尔斯狂徒,说的就是你?三年前独自一人杀死三百一十五个研究员的家伙,就是你,厄拉森?” “啊?”易浩惊也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印象没那么深,转过头来问,“喂,司空学衫,他就是那个十个治安所大队来了都没能抓住的基泽尔斯狂徒吗?” “对,治安所的人很废物,到头来也没能把案子的真相查清楚,”厄拉森冷冷地说,“这纸举报信,最后居然能以污蔑院士的罪名,把二十二个还有着大好未来的年轻人,就这么处死了......” “怎么会这样......”司空学衫不敢相信地说道,“然后,你是为了复仇,才把那些无辜的生命卷入这场纷争的吗?” “不,复仇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不妨碍我取走他们的命,”厄拉森回忆起他动手的那天晚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帮凶,因为其实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的学员们只是把窗户纸捅破了而已,但是到头来,确实一场空......你觉得,是因为谁呢?” 易浩惊冷冷地看着厄拉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没能站出来改变这一切。”厄拉森说道。 “可是你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易浩惊盯着他说道,“你只能造成更多的复仇,更多人疑神疑鬼的杀戮,更多的基泽尔斯狂徒。” “你废话很多,易程中明也说过一样的废话,”厄拉森生气地说道,“你跟你哥一样,很烦人。” “你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司空学衫个厄拉森以为,无不在惊愕, “他是易程中明的弟弟?” “他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找易程中明吧!” “快除掉他!” 所有的保镖都立刻准备动手,而这一个瞬间, “啊——————” 一瞬间!全部被放倒!这就是基泽尔斯狂徒的四阶脉调! “嘘——” 厄拉森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还没有说完。” 易浩惊也呆住了,这力量比钟幽还要强大,这是他从生下来见过的数一数二的强者! “易程中明,”厄拉森接着说道,“当年他为了阻止我,将我封印在缩容空间里,将锁链绑在我的左臂上封住了我所有的气能量,我为了出来把左臂扯断了;那个懦夫,明明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孰对孰错,但居然也来给我倒打一耙;在那之后我一直在养伤,易程中明则早就不见了踪影。” “哼,” 麦考伊看了看时间,冷笑道,“你应该感谢那家伙救了你,要是他不把你打得逃命的话,就轮不到你在这里跟我叫板了。” “没错,我当然知道了,”厄拉森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你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不就是背后有荫给你撑腰吗?” “什么!??”司空学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样,这下他对荫的印又坏了一些了。 “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来做这件事了,”厄拉森打碎了窗户,“我很好奇要是两股同时和荫有关系的势力较量起来,哪边会赢呢?现在你们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了,赶紧在荫的面前撕破脸给我看看吧!” 他破窗而出,瞬间就跑走了。 “这条狗拉完,现在要来咬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疯子,”司空学衫这样想着,转过来看着麦考伊,“好吧老东西,我们一晚上可是搞到了你不少的黑料呢,你猜,要是我们把这些上报上去,你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麦考伊冷冷地说,“倒是你们,最好关心一下自己会怎样了。” “虚张声势,现在就剩你了一个了,我们要拿下你可是易如反掌。” “哦?那你试试。” 司空学衫也没有放松警惕,准备先给对手来一发麻醉枪,他利落地从腰间把枪拿出来对准了麦考伊,就在那一瞬间 “砰!” 麦考伊甚至没有躲闪! “咻——” “什么?” 司空学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和声音一样快的子弹,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徒手接住了!? “来得很及时。”麦考伊笑着说道。 憾把那颗麻醉弹随手扔在了地上,这整个流程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治安所的人?”憾不敢相信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来袭击你?” “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下面的部队出了老鼠屎没有管教好,连院士都敢谋杀,”麦考伊大言不惭地说,“赶紧给我解决掉。” “谋杀院士?”憾看着眼前的司空学衫,“他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司空学衫有一丝慌了,极力地辩解道,“这个院士连选举论文都没有都能上任,还有成片的学术造假和掩盖黑幕,你们连这个都......” 憾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那些事,不是我该管的,”她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乱飞的文件,倒在地上的保镖和一片狼藉,“而我看到的,是两个治安所新人私闯院士办公室,还破坏现场袭击保镖,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他呢!?”司空学衫直勾勾地指着麦考伊,“你不把他也抓回去审问,看看监控里这个老东西都说了什么吗?”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留到之后再说。” 憾冷冷地回答道,司空学衫感到一股跌入深渊的无力感,这是生物在面对压倒性的强者时本能的直觉,和她战斗就和要求你一下跳上三十层高的大楼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但无论如何,治安所都没有可以束手就擒的规矩。 “可以,之后再说,”他深呼吸了一口回答道,“至于现在,还是先用实力证明谁才是正确的一方吧。” “呵,”憾笑了一声,这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看到自己踩过来的时候不奋力逃跑,反而往这边追回来还打算把自己抬起一样可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呀!” 司空学衫把全部的力气都汇聚在这一刀上面,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抱着杀掉眼前这个人的决心去战斗的话,那就绝对是被杀掉的那一个;易浩惊还在犹豫之际,司空学衫已经全力动手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莽撞的司空学衫,偏偏还是在一个他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的对手面前, “气势看上去很大,但可惜底盘,精密,速度,力量,全部都不合格,”憾就这样看着,而司空学衫的全力一击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现在真的要开始担心了, “接招吧!” “好啊。” “咝——————————————” “什么?!” “再见。” “啊!” 被弹飞了,一根手指!她用了一根手指,把司空学衫弹飞了! “司空学衫!” 易浩惊以最快的反应起跳在空中接住司空学衫,否则以那个速度直接撞到墙上就会被摔成肉泥的!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憾这样想着,“曹怔可是告诉我注意点他的手下,要是打死了就不好笑了。” “你......快走,”司空学衫艰难地说道,“这个女人是荫的首席,所有恒星系队长的队长,我们绝对没有可能打赢她,你也不能被抓回去......不然,他们把你处理掉,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不会知道的你快点走!” 易浩惊把他轻轻地放在地上,他还不至于晕过去,还能看到易浩惊要干什么事要说什么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跑得掉吗?” “啊?”司空学衫不解地看着他,“你这个蠢货,你把我放在这里让她带走你肯定跑得掉.......” “不管是她还是自己,都不会允许我在这里跑掉的,”易浩惊这样说。 第五十八话,六阶脉调 “很好,但是蚂蚁来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的,”憾笑了笑,“你确定要白白浪费你的同伴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逃命机会吗?” “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不算是浪费,”易浩惊回答道,“放马过来吧。” “哈哈哈哈,好!” 这股气能量正在直线攀升,易浩惊能清楚地看到,憾的瞳孔从四阶脉调的血红,渐渐地变淡,发光,变成像太阳一样刺眼的白光,这个形态他以前见过, “络缤?”易浩惊自言自语道,“这是?” “六阶脉调,”憾挑衅地看着他,“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 “只是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易浩惊回答道,“我以前一个朋友也会这一招。” “哦?”憾有些好奇了,“你的朋友?你还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何以见得?” “你要知道,在宇宙中,能够进入四阶脉调的强者,已经是少之又少了,一颗有一百亿生命的行星上,能够进行四阶脉调的人不会超过二十个;而六阶脉调在能够四阶脉调的人里面,也差不多是这个比例。” “也就是说,二十五亿亿个人里面,才有一个会六阶脉调,对吗?” “没错,”憾略有点得意地炫耀着,“而你现在面对的,可是那二十五亿亿分之一的强者,银河系荫组织的首席,我要是真的和你动手,你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战斗就会结束了。” “哪那么多废话?要打就麻利点!” “别急,”憾打住了他,“我要问你一点事情。” “?”易浩惊不清楚她想干什么,就答道,“说。” “冰灵核石,”憾强调着这一点,“你们对战过不少强大的冰灵使者吧,没有四阶脉调和虚实反转,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外援,就能打败那些占尽了力量的人,你们战斗过程的每一步简直都不可思议;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啊?运气好吧,”易浩惊没有要深究这个问题的意思,“你还打不打了?” “哦哦,运气啊,”憾这样想着,这和她听到的一个传闻很相似了,这件事情在宇宙中鲜少有人知道,更少有人会去深究,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它就是存在,憾更加相信了这件事, “打,当然打,”她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好,那就来......” 易浩惊一下就失去意识了,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反正在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了。 ...... “这是哪?”易浩惊从黑暗中醒来,他身上还盖着不知道是谁的被子,看了看四周,现在是在一个农村的小木屋里,右边就是窗户,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山林和田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甚至可以听清平时不曾注意的鸟叫和蝉鸣;他疑惑地起身,走下床去,大声喊道: “有人吗?有人吗?” 他走到门外去,四周环顾,依然继续呼唤着;朝阳还悬挂在空中,稀星和晨雾正在渐渐散开,看上去是天刚亮的时候,但还是一个人都没看见, “有人吗,有......” “别喊了。” 一个戴着斗笠披着宽大蓑衣的人正坐在湖边,背对着易浩惊,手里拿着一根简陋的竹竿做成的鱼竿,旁边还摆着木桶和饲料;那人听到易浩惊的呼喊,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接着说道, “你终于醒了。” “这是哪?”易浩惊又看了看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是谁?” 那人压低了嗓子,轻轻地说: “这是地球上一座无人知晓的山林里,你,已经睡了十亿年了。” “什么?”易浩惊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我睡了十亿年?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被荫的首席打败之后就陷入了昏迷,没有印象了吗?” “啊,对,”易浩惊回忆起来了,“可是,怎么会过了这么久?” “荫本来是要审问你的,但是你一直昏迷,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能让你醒来,有趣的是,你的生命体征都没有消失,荫也就没有再管你,我申请把你带回去研究,等待你醒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亿年。” “十亿年......”易浩惊简直不敢相信,但还是问道,“这是十亿年后?那我哥呢,有他的下落了吗?还有,司空学衫,以及治安所其他的同伴们,他们都......怎么样了......” “你觉得呢?虽然你的睡眠奇迹般地凝结了时间,让你没有在睡梦中老去,但你的哥哥和同伴始终都是凡人,你觉得他们能够在漫长历史中撑过十亿年吗?” “天哪......也就是说,他们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对吗,”易浩惊此刻心情无比复杂,他整理着思绪以及今后应该怎么做。 “恩人,”易浩惊不知道怎么说,“是你救了我对吗,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那人对这个问题有点疑惑,她稍稍思索了一下,说:“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嗷,”易浩惊听从了她的话,走上前去。那人拿出一块饼干,说:“我曾经是一个永生文明的公民,我们族群的人就是依靠这种食物里的蛋白质不朽的,吃下去,以后就跟着我吧。” 易浩惊有些纠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要是永生了会怎么样,虽然很犹豫,但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他还是把饼干接过来吃了下去, “呸呸呸,好难吃啊——————”易浩惊吃了一口赶紧吐了出去,这个口感简直就像是什么东西的粪便一样,偏偏吃起来还有点甜,并且伴随着一些颗粒一样的东西,他真的以为自己吃了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憾把斗笠和大衣脱了下来,指着易浩惊不停地嘲笑说:“这,这你都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你!”易浩惊一把把那块饼干扔在地上,“你是荫的首席!你,你怎么会在这?!”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你太蠢太好玩了,”憾笑得肚子疼,止不住地抹眼泪,“你把那个吐了干什么啊?” “你给我吃了什么?” “蚯蚓饼干啦,我用来钓鱼的,这种饼干就是要软的黏糊糊的才能粘在鱼钩上的,”憾还是止不住地笑,“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个屁!你赶紧告诉我这是哪?” 憾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了,她尽力止住自己,说:“哈哈哈,别急,我带你见一个人,你就知道了。” 易浩惊真的觉得很无语,这次是被哐了,被当成傻子一样被逗来逗去,但是他还是只能跟着憾继续往另一个木屋里面走,因为情报太少了。 “喏,你们应该认识吧。”憾把易浩惊引了进来,房间里坐着另一个女孩,正在熬着紫菜和肉汤。 “易浩惊?”她惊讶地说道,“你终于醒了。” “尤米安?”易浩惊赶紧问道,“这是哪儿?到底怎么回事,其它的人呢?” “额,你别急,”尤米安继续在锅子里鼓捣着,“先坐下来慢慢说,这里很安全,要吃饭了。” “好啊好啊!吃饭!”憾兴奋地说着,跑到橱柜那边去拿碗和筷子去了,比易浩惊还期待早餐。 他们把汤盛道了碗里,伴着几块排骨和菜,就是一顿不含太多碳水的早餐。 “这里呢,是我老家,漂亮吧!”憾一边吃着,一边得意地说。 “你老家?”易浩惊看了看周围,“你家里人呢?” “上班啊,为了赚钱,全都要往大城市走,”憾喝了一口汤,“在哪个星球不都一个样。” “啊?你不是地球人吗?”易浩惊问。 憾突然想起来,忘了交代,“我不是,这里是翠叶球,把你留在劳斯莱特(银河系荫组织总部)还是太危险,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那你是?”易浩惊转过来看着尤米安。 “哼哼,我在荫的入职面试过了,”尤米安也得意洋洋地说,“现在跟着队长做事。” “这样啊,”易浩惊心情依然复杂,一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个谜团还没解开另一个谜团接踵而来;他不知道怎么说,便简单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憾也沉默了,尤米安不知道怎么对他说,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还是决定由憾来告诉他: “曹怔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就从司空学衫请假去科学院找易程中明开始。” “什么?” 憾拿出一份文件,说:“这件事情,当时可是闹了大动静的,科学院不想让外界过多介入就给压下去了,”她手里拿着的是苏方所在小组的研究项目,超速对冲的实际应用,也就是他们被举报抄袭的那篇文章。 “这篇文章,并没有抄袭;恰恰相反,是这个他们用来举报的原文,才是真正抄袭的那方。” 易浩惊不敢相信地说,“可是,这篇文章的发表时间,确实比易程中明他们要早一年啊?” “那是后期改掉的,科学院高层有着那个网站的管理权,凭空写出一篇文章把时间改到一年前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他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是有人要针对苏方的,他们写这篇抄袭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把研究成果交出来,但是后来那个东西失控爆炸起火,他们那个小组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天哪......”尤米安感慨道。 憾把那两篇文章收了起来,继续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要直接对抗麦考伊是不可能的,系直辖科学院院士和舰队有直接交易关系,就连荫都要服从他的指挥保护他的安全,就算你有他确实犯罪的证据,你也不能扳倒他。” “什么?荒唐!”易浩惊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他这样为非作歹都能逍遥法外,没有人管吗?” 憾叹了口气:“一只生活在农村里的鸡就算被宰了也只能抱怨要吃它的人‘为非作歹’了。” “我......”易浩惊突然深感自己的无力,这个荒诞的宇宙,这可笑秩序下令人作呕的混乱规则,他虽然还没有深刻地感受到,但已经确实的无比恶心了。 “我该怎么办......” “易浩惊,”尤米安拍了拍他的肩,“要振作啊,一定会有办法的,队长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和司空学衫从那些把守的手下藏起来,你可不能辜负她和教官的一片苦心啊!” “藏起来?”易浩惊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曹怔早就知道这件事,你是说?” “他知道你们要去挖科学院的老底,让我悠着点,想办法保住你们的性命,”憾似乎无所谓地说着,“对外宣称,下手时过重,已经处死了。” “这都行啊?那,司空学衫呢?”易浩惊赶紧问道。 憾没有打算告诉他,她现在要告诉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司空学衫,你先不要去管,他很安全,曹怔之前拜托我,你赶紧把饭吃了,要去干真正要紧的事情。” 易浩惊拿起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问:“什么事情?” “虚实反转,和四阶脉调,”憾严肃地看着易浩惊,“他让我务必训练你,让你至少要拥有厄拉森那样的实力,不然,下次遇到除我以外的高级执行者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冒出一滴冷汗,隐约感觉到马上要有一段不是那么好受的日子了。 第五十九话,苦训 不久之前,司空学衫也从昏迷中醒来,只不过他看到的景象还算是比较熟悉。 “你醒啦,”星书乐坐在他的床边,这里是治安所的医疗部,星书乐今天没班,就在这里照看伤员,“感觉还疼吗?” “我怎么会在这儿?”司空学衫捂着头问道,“易浩惊呢?” “浩惊没回来,是张启和教官把你带回来的,”星书乐拿起一个苹果给他削皮,“教官说浩惊被荫的首席带回去了,你们两个现在要是在一起的话会很危险。” “什么意思?” “你们闯祸了,院士你们都敢袭击,还破坏了现场,这些造成大恐慌的事件都可以直接枪决了;好在,荫其他的执行者还没有来,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司空学衫感觉更头疼了,他倒是平安地回来了,易浩惊那边就不好说了。 “教官呢?我有事情要问他。”司空学衫问。 “教官现在有事,他说让你先养伤,”星书乐诡秘地笑了笑,“而且他还交代,要是你还想继续去挖那个院士的老底的话,让我们一定要把你按住。” “......”司空学衫很是无语,麦考伊的事情还没有查清,而且易程中明的事情也没有查清,易程中明可能只是麦考伊邪恶谋划中一枚有点威胁的钉子,而且这个老家伙, “后面还有舰队撑腰,”司空学衫思考着这件事,如果只是和荫有交易的话是不可能动用他们的首席也要来保护自己这条狗命的,“麦考伊能当上院士一定有拉尼凯亚总舰队的命令,我————” “好啦,”星书乐把一块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管他背后有谁撑腰,你还是把自己的腰撑住吧,小心别闪着了哦。” 司空学衫没办法,他现在确实还拗不过这个丫头。这就是六阶脉调,司空学衫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不是有上头的打了招呼对手顷刻间就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自己的命。 “二十五亿亿分之一,”他这样想着,“这就是境界的区别。” ...... 翠叶球,某小村,荒地上。 现在是清晨,并且今天的太阳很好,清新的空气中纠缠着的就是棱彩的朝霞;荒地上有一些稀碎的杂草,这里看上去很是空旷,适合作为长跑或者跳舞的空间;憾把易浩惊叫到了这里,今天开始要进行特殊的训练。 “听好了,”憾伸了伸懒腰,开始讲解起训练的规则,“先来讲讲最基本的东西,脉调,就是释放气能量的手段,将身体里其它的能量转换成最便于行动的动能量和热能量,统称为气能量,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易浩惊点了点头,“嗯。” “广义上来说,所有的物体都可以进行脉调,只是能够调动的能量功率决定了它的阶数,像是绝大部分的植物,都只能进行最低的一阶脉调,一般的动物都是进行这二阶脉调;能够激发的功率要在有质的飞跃时才算是升阶,而且实际上要有很大进步的也不是所有的阶,所以什么三阶脉调二点五阶脉调什么的我们都不考虑,明白了吗?” “我以前还没听说过。” “再说点你没听说过的,” 憾伸出了手,面对着易浩惊,说,“你回头看看。” “怎么了?” 易浩惊转过身,看到后面那颗巨大的石头化成了石水! “什么!”他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给你讲第二件事,反转。” 憾放下了手臂,眼里的白光也渐渐消失,易浩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东西穿过,好像是一些气体,还有些热量和光;她收回了自己的身体,问:“你知道热量是怎么传递的吗?” “从热的地方传到凉的地方?”易浩惊说道,“你就想考我这个?” “不,我想考你的是,你知道热的传递也是需要介质的吧?” “对,这个物理课上讲过,和声音一样要介质的。” “没错,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碰到那块石头,甚至没有碰到你,我就能把那块石头融化了吗?” “不知道......” 憾邪魅地笑了笑,“其实,我刚刚有碰到你的。” 易浩惊感到很疑惑,“是吗?” “是哦,”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和兴奋,“我刚刚可是把你整个都包裹住了哦。” “咦~~”易浩惊一脸嫌弃地说着,“你在讲些什么?”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确实是这样的啦,这就是声速的虚实反转。” “?” “反转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加速脉化,将肉体变成类似于电波和声音之间的存在,你能够达到的速度越快,脉化的程度就越彻底;我刚刚将身体的一部分脉化穿过你触碰到了那块岩石,将热量释放出来,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憾把尤米安叫了过来,将基本的东西讲完之后,就是时候开始正式的训练了。 “第一项,气能量激发,”憾让尤米安提过来一个水桶,再拿来几个玻璃杯子和一个水瓢,对易浩惊说,“你要做的,就是在十秒钟之内,把一杯水加热到八十度以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能让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如果你没有做到的话,就直接倒掉,拿新的一杯;尤米安,你来帮他倒水。” “什,什么?”易浩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你在面对我和厄拉森能够使出的招式时怎么不问‘这怎么可能呢’?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而且当你认为一件事不可能的时候它就会发生了;就这样,你们先练着,练到正午的时候我喊你们吃饭。”憾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易浩惊感到很窘迫,不过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他必须要练成四阶脉调,就必须要去做这件事。 “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来吧。”尤米安说着,拿起水瓢准备盛水。 “好,开始吧!” 十秒 易浩惊第一反应是将杯子里水剧烈地摇晃,只要速度足够快,高频的摩擦就能生成大量的热量,他这么想着并这样做了。 九秒 他以一个振幅很小但频率很高的速度摇晃这个杯子,一手堵住杯口,一手托住杯底,在上一秒里摇晃了五十七下,此时水温三十二度 八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六十三下,此时水温三十九度 七秒 六秒 五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五十五下,此时水温六十八度 四秒 三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三十六下,此时水温七十五度 两秒 一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十下,此时水温七十八度 零秒 失败了。 易浩惊最后一秒钟的时候就差那么两度,他看着杯子上的温度计傻眼了,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既然没有达标,就只能把这些水倒掉再拿一杯新的,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十,九,八,七, 六,五,四, 三,二, 一, 零,七十九度, 失败了。 “啊?”易浩惊真的感觉到不可思议,他沉默了两秒,思考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但是想不出来就只能继续没完没了地尝试,但是都没有成。 “你要不要,歇会儿?”尤米安感到不可思议,本来这杯水能被加热到七十多度就已经让她感到很离谱了,但是更离谱的是,他每一次都能就差那么一点就成了,但是都没有成。 “我还不信了,继续!” 清晨,就在这个少年的汗水和一直没有停歇的气能量爆发中度过了,尤米安虽然很想休息一下,但是她还得保证易浩惊每十秒就能有一杯新的冷水,也不能停下。 “真是恐怖,”憾在一旁看着,没事的时候她就会观望一下他们练得怎么样了, “不过,就算他有着像是核爆一样的气能量,这么折腾一个早上,也会累坏的啊。” 憾无奈地笑笑,她转身去给两个人准备午饭;这样平静的日子还会持续好几天,她感觉这样很不错,只要工作了就能感到充实,在不用战斗的时候,这可能是最理想的事。 ...... 圣里尼斯星域,某星座,无色天境 四百亿年前,天境变成了黑白的世界。 起初,人们对这件事感到恐慌,但统治者告诉他们,这是夺走了色彩的眼疾,他们正在思考治疗的方法。 于是,人们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了一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阴谋和猜疑也接踵而至,因为曾经记得这个世界是有着色彩的,但现在被夺走了。 也许是有人故意假装这是一种所有人都患上的病?也许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患上这种看不见颜色的病?也许 无色天境,自始至终就是一场骗局? 伴随着因为被夺走的颜色的猜忌,以及莫名其妙的斗争,四百亿年,一晃就过去了;人们对这件事的起因还停留在第二次星界大战,因为正是在那期间,这里才成了无色天境。 但都不重要了,愚昧的烈火由统治者抛出,最后一定会燃烧到自己身上,这无人察觉的四百亿年就是证据。 那一天 易程中明从王城走出来,还有一个暗中埋伏的士兵,正手持利器,蓄势待发 “砰砰砰!” 这是跑动时铠甲摇晃的声音,他打算一枪就刺死这个可恶的入侵者! “叮——————” “诶?” 易程中明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漏了一个,但是无所谓,随手就能处理掉的事;而这个上一秒还抱着立大功出人头地士兵就不一样了, “没有打中?怎么可能?”他惊恐地问道。 他当然懒得跟这个家伙说,那支枪头在刺向自己的时候,沿着这边的速度全都被缩容掉了,永远不可能打中目标,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他赶时间,就真的只能随手处理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常宽,你那边处理好了吗?”易程中明打了一通电话,这个士兵已经倒在地上,他的腿正在被缩容消失,其实不应该有痛觉,但是他看到这一幕着实很惊恐,不由得大声喊叫出来。 “看过了,没有我们要的东西,你试完了新装置就赶紧过来吧。”常宽在另一边说。 “行,”易程中明挂掉了电话。门扉后面的另一个士兵瑟瑟发抖,不能冲上去,否则会被缩容成连骨灰都不剩,这可悲惨多了;而在此后的四百亿年里,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证者, 这个男人,夺走了圣洁之地的彩虹,将这里变成了无色天境! 易程中明很快离开了,那个躲在门扉后面的士兵,看了一眼这个连尸体都不剩的空旷的城堡,也很快离开了;辞去士兵一职的他回到了家乡,将这件事告诉了身边的人,而那愚蠢且一无所知的新王,则宣布发生在无色天境的一切,只是一场过度恐慌引起的疾病。 而他,就只感到无力和无可奈何,人们只将他口中的真相当作笑话,草草了之,而他也只是将自己的回忆记在纸上,等待岁月将其慢慢磨灭。 而现在,这篇故事将被重新谱写了。 第六十话,声速反转 午饭时间到,憾告诉他们两个可以休息了。 “来来来,吃饭,”憾把鱼和芹菜端出来,接下来就是一盘炒肉,是一顿很正宗的家常菜,“看看有没有你们爱吃的。” 他们两个都不挑食,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看得出来是饿坏了。 “我做不到,”易浩惊一边吃一边说着,“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真麻烦。” “他不着急我看着都着急了,”尤米安也说着,“我倒水都倒得手酸了你都不酸啊?” 憾轻轻地笑了笑,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我之前练这个的时候,和你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嗯?说来听听。”易浩惊问着。 “那时我们在营地里,每天都要进行训练,当然,也包括这个。” “军营里要求你们学四阶脉调啊?”尤米安问。 “当然了,为了打赢,上面要求你干什么你都得去做,”憾回忆起了那段往事,自嘲般地说着,“当时我总是偷懒,虽然我知道大家都在吃一样的苦,但是我就是想过得轻松一些,所以我训练的时候就会偷工减料或者借故休息,反正就是小小地分心什么的,我当时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呢?” “后来,”憾想了想,说,“战争就打响了。” “打仗?”易浩惊问,“和谁?” “银河系和天炉座的边境纠纷,前线的兵源不够用了,就把我们也抬了上去,我当时才十五岁,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什么,那岂不是?” “我以为打仗就跟平时训练一样,你干得再烂,都会有人给你收摊子擦屁股,但不是这样,”憾想起了失,本来想提起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真正的战斗是没有人给你擦屁股,因为更多人还得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这个基础上,多去了结敌人的性命,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把它当成训练一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停了筷子,他们两个也忘记吃了,注意力都放在了憾讲的故事上。 “每天都会死很多的人,很多你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憾想起以前最折磨的事情,“每天你都不像是昨天的自己,你一部分的灵魂好似也被死去的战友带到天国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敌人枪口下活下来的一部分,久而久之,人和人的交际就会失去意义,为了胜利,每个士兵都越来越像为了杀戮存在的机器。” “当时这些机器每天依然要进行训练,但是意义就不一样了,在此之前,训练只是为了在上级和教官面前做做样子,只要能拿到分点,努力再多也没多大必要,往后说,是为了在战场上杀更多的敌人,立下更多的功劳,当然,更多的还是为了活命。” “我以前做一个短跑训练,那个测试是十二秒及格,其实我加把劲就能跑进九秒,但是我一直不把它当回事,我每次都踩着十二秒的线平平常常地来,然后,在一次阵地转移的时候,我差不多是队伍里最后那几个人,当时一颗炮弹掉在我们队尾,就差那么十公分,哪怕再近一点的话那颗炮弹都能炸死我,可它偏偏就炸死了我背后那个人,就差那么十公分,她就能跑掉。” “后来我尝试着去加劲训练,发现事情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说我加把劲就能九秒,其实我要费很大的功夫,可能还得有点运气在里面,才能做得到;那时我真的很害怕,我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进步,会想起一个战友就那么活生生死在我身后时,我真的很害怕下一颗炮弹落在我头上。” “不过好在,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每次都差那么点,就有一个偶然的机会可以杀死一个平凡的士兵,但是我就是活下来了;我一点都不觉得侥幸,反而越来越担心下一次若不是这么幸运,结果会是什么样,果不其然,那一天来了。” “怎么了?”易浩惊催促着,让她接着讲下去。 “我们当时被包围了,我所在的一个营救小队,当时算上人质在内,一共只有四个人,我们潜入敌人集中营救出人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发现了,敌人的包围圈正在收缩,我们本来决定突围出去的,但确实太难了;我那时脑子里真的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要是再不想想就没有机会了,但是我想来想去,我都只能想到一件事,”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也许这么出去很容易就能被打成筛子,但是一直坐着的话一定会死,我一定要冲出去。” “当时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我必须要让每一枪都能杀掉一个关键的敌人,而且不能让他们对我造成致命的伤害,另外两名队友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行动了起来,果不其然,” “他们两个很快就死了。” “啊?”尤米安疑惑而惊讶地说着。 “我认识到还是不够准,还是不够快,我思考着训练时能够想起的每一个瞬间,然后寻找能够用得上的机会,终于,” “终于?”易浩惊问道。 “那个人质也死了,他从背后替我挡了一枪,我认识到自己真的无路可退了。” “......”易浩惊和尤米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之后呢?” “我察觉到了危险,赶紧处理掉了身后和前方最近的敌人,我要冲出去就必须找到他们火力最薄弱的点,我看准时机,又击杀了两个狙击手,而且他们都没能打中我,撕开一个口子以后,我就找准机会玩命地跑,那时我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后来我回忆起来,才想到这么多细节,” “同时,我也是在后面才意识到,在那个时候,我就达到了声速的反转;做到了那一点,我才能在敌人密集的火力网中全身而退。” 一天又是这么一晃就过去了,憾告诉易浩惊释放气能量的时候要集中精神,并不是一股脑地把力气全部使出来就行了。在梦乡里他也在想着这件事,只要多去思考,很快就会有结果。 而且事情也确实是这样。 易浩惊忘记了之前的做法,他再次拿起了水杯,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脉调和水的脉调共鸣,不能单纯地靠振动,必须要用到真正的式;虽然他已经没有冰灵核石了,但依然记得释放力量的感觉,必须去感受它的声音和频率。 “一,二,三,”尤米安站在他旁边,帮忙数着时间,并看着温度计上的示数, “六十三,七十一,七十九......” 而他依然全神贯注,只是把力量释放出来。 “八十!做到了,你做到了!”尤米安惊喜地大喊,“这才过了四秒!你太厉害了!” “啊?”易浩惊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比起提醒,他更像是被尤米安吵醒一样,意识从另一个宇宙被拉了回来。 “我做到了,”他看着水杯上的示数,再看看时间,“我做到了!” “太好了,我终于也能歇会了,”尤米安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她都不用练习脉调,只是在旁边帮忙倒水都已经要累死了。 憾看着这两个大汗淋漓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欣慰而自信的微笑,她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慢慢来,你会体会到获得真正力量的喜悦。” 易浩惊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力量,他也并没有笑,但是他知道自己离四阶脉调已经更近一步,以及易程中明的下落,这些事情都有了进展。 三天后,这个人就像个强者一样,能够进入四阶的脉调。 地球,治安所。 曹怔一个人在后院喂马,易浩惊不在,他还得自己给湛白洗澡刷牙齿,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十五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去习惯。 “你这么快就跑出来干嘛?”曹怔问。 司空学衫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前,问:“利萨麦考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湛白站在草堆里打了个哈欠,黄昏的晚霞映照在曹怔的脸上,朝着司空学衫的那一边被映成了亮的;司空学衫的身影还在黑暗之中,他的躯体还没有恢复,但还是拖着身子慢慢地向教官走过去。 “你斗不过他的,利萨麦考伊就连当上这个院士,都是有人安排妥当的,”曹怔这样告诉他,“至于你们要查的那个,易程中明,我就真的没有线索了。” “他的背后是不是舰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司空学衫问道。 “诶,学衫,你怎么跑出来了?”星书乐也跟着小跑了过来,她刚刚出去买东西,司空学衫趁她不在就溜过来,“教官?啊对不起,我这就把他带回去————” “不用了,”曹怔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他们,“我告诉你他们是什么关系,星书乐你也听好了,你要查的那个老家伙,利萨麦考伊,他老丈人就是拉尼凯亚第八舰队总指挥,整个银河系都要听他的,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他老丈人?”司空学衫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那个老东西都快八十岁了,他老丈人是妖怪吗?” “不,他老丈人才五十多岁,那个八十岁的老家伙娶了个二十多岁的小老婆。” “真是老牛吃嫩草,”司空学衫吐槽道,“还有老丈人管自己叫叔的,挺稀罕。” 曹怔还是接着喂他的马,也接着告诉他们他知道的事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不光是我们这些小地方,就算是介子系之间,舰队和舰队之间,甚至是同一个实验室里的两个人,他们有的条件和信息都不对等;舰队要发展自己的技术,也要拉拢自己的科技人才,而这些人要谋求发展,也要利用一切他们能利用的手段,于是,你要查的事情就存在了。” “你是说,学术造假?以及!” “对,他们只是为了发展技术,过程并不重要,易程中明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牺牲品。” “天哪!”星书乐也稍微了解一些事情了,却也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那,教官,你是说,”星书乐问道,“要是我们真的对他下手,就会遭到整个第八舰队的追杀吗?” 曹怔笑了笑:“整个不至于,你们还掀不起风浪,他们只要派一两个能够六阶脉调的执行者就能取缔我们整个治安所,”他转过来看着司空学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他当然知道,他身上的伤就是受到了六阶脉调的攻击,对手甚至没有使出全力,为了不让他死还得下点心。 “可是,不斗过他,我们怎么知道易程中明的下落?还有不知多少被他污蔑陷害的科学工作者,我们明知道那个老东西有鬼,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司空学衫问道。 “哼,”曹怔冷笑了一声,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肯让步,什么事情都要追求水落石出,挖出所有的真相,但这并不是个好习惯。 “我们斗不过他,总有人斗得过他的,”他这样说道。 “?”司空学衫疑惑着。 晚霞渐渐消失了,稀星一颗一颗从天穹中闪现而出,仔细观察,慢慢地,就能看清礼炮和焰火的色彩,简直就像是宇宙的盛大狂欢, 但认真看,就会发现那并不是狂欢,那是超速武器之下众生的咆哮和哀嚎。 曹怔每次仰望星空,都能看到三十年前那场大战,光从暗域之间穿梭而来,因为没有介子的列车,这一刻才能让他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司空学衫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但他大概率是知道了,只要将眼界看开一些,这件事情就没有意义;末日是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在它到来之前每个人都这样想,你,我,王,乞丐,皆不例外。 “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司空学衫试探着。 “战争一直没有停止,只是就快要打到我们这里来了而已,”曹怔说道,“你想的事情会实现的,我只是告诉你不要那么急,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好好养伤。”他拍了拍司空学衫的肩膀,马喂好了,回家。 第六十一话,沙砾 水猿从湖面露出头来,今天也要确保安全才能开始行动;经验和直觉告诉它,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比较放心。 第一颗晨星已经熄灭了,水猿意识到情况不妙,它必须赶紧找到吃的回家去,它加快了脚步,很快,第二课晨星也熄灭了。 “轰隆隆!” 前方的山峰从它头顶急速地飞走,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逃出了天穹!水猿意识到这下会有帮手了,果不其然,它的身后突然涨起了大水,波涛汹涌迅猛而来!水猿看准了时机藏进洪流之中,快速前进。 地面崩裂了,喷射出冲天的岩浆;荒野边的几只鸡变成了飞龙,然后又在雷鸣和烈火中不知去向;天空由黎明变成黑夜,又变成黄昏,又变成正午,灼热的太阳瞬间将地面烤干,海水也蒸发了大半;水猿见状便稍微探出头,换了一口气,潜入温度适宜的水下去。 太阳变成黑洞了,水猿见过这样的景象,几百亿年来皆是如此;外面又变成了黑夜,第一颗夜星已经点亮,水猿便不急不慢地走上了陆地,空气中还有泥土和落花的芬芳;它捡起了一颗半熟的野果,继续往前走还有更多,很快,第二颗夜星也点亮了。 水猿点起了一团火,虽然现在还有月光,但它知道很快月亮就会熄灭;如果它想安稳地迎来明日,最好祈祷在下一圈之前太阳会重新燃起来,不过不祈祷也无所谓,几百亿年来皆是如此。 吃饱喝足之后,它有点累了,便安静地趴在火旁睡觉;在褪去的潮水之下,是一座座高大的建筑和雕塑的遗迹,以及一片又一片错综复杂的地形,被岁月的刀刃慢慢磨平;但显然,已经见过了不知多少次的它,并不在意。 月光完全熄灭了,水猿意识到了这一点,本来每到这种时候,星球的自然力就会起作用,但早已经在这百亿年里被消磨殆尽了,它最终还能凝结起来的一些东西,已经变成了几颗半熟的野果,被吃进了水猿的肚子里。 最底下,建筑和文明的遗迹被埋藏地最深,和这颗星球的地核慢慢融合在一起;往上一点,就是曾经逃跑的人和动物的尸体的痕迹,在泥土的作用下变成了化石;而星球的表面,在等待着自然力重新聚集的那一天,汲取着地幔和地核里的能量和血,变成了新的生命。 而又过了数十亿年,一批新的文明又出现在土地上,对这片土地原本的记忆一无所知;水猿依然不为所动,因为再过十亿年,它就知道相同的事情还会上演。 而同样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这颗星球上某个地方藏匿着的正在成长的迈泽尼尔龙,就只有在三十亿光年外,将这世界天翻地覆的超速武器的主人了。 ...... 幻厅 ...... 栉神度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她总觉得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便问坐在椅子上的观察员:“这台机象仪,它,是有延迟吗?” “我感觉是,”观察员再次确认了一下问题,“二号机比三号机的超速反馈,总是慢了那么一秒,明明三号机这里显示的障碍已经清除了,但二号机就是要过一秒才会显示。” “目标离我们有多远?”栉神度问。 “刚刚清理的目标的话,大概三十亿光年,我们的机象仪的对流效果是通过了圣里尼斯星域到达了那里,而钢琴银河是通过拉尼凯亚到了另一边,如果我们的机象仪没有出问题的话,那就是遇到超速对冲了。” “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栉神度仔细思考着,“宇宙如此庞大,要跨越几十甚至几百亿光年和其它永生文明交手,超速武器就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我很担心,双方在超速的对决之中,总是不可避免地会遇到这种情况,试想一下,要是上一波攻击刚刚化解,敌人马上发起了下一波攻击,而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是不是很危险?” 观察员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因为他认同栉神度说的,回答道:“对啊,王,那我们怎么办呢?” 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超速攻击都只能将效果以超过光的速度传输出去,操作者可能知道这些方向和距离,但是终究他们没有办法把任何实体物质传输出去的条件,栉神度这样思考着。 “实体的缩容和超速,”她这样对观察员说,“一直是整个宇宙都没有突破的技术壁垒,并且因为这块屏障的存在,超速技术的应用真的是越来越危险了。”她这样思考着,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宇宙各地求教,寻得实体超速的办法。” 观察员刚刚喝一口水,差点没给他呛死,连忙问道:“王,你是认真的吗?” 栉神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略有些悲伤地看着自己的领土和人民,离开了观察室。 次日,陶艺世界易主,这片星系现在由新王金卢恩掌管,它原本的女王栉神度在那之后便不知去向。一开始整个宇宙都流传着一个永生文明之王抛下国土求知的笑话,后来慢慢演变成阴谋,但伴随着陶艺世界这么多年来一直的繁荣安定,终究还是被人们逐渐遗忘。 而三百五十亿年之后,这些磨平的棱角会重新刺穿记忆的鸿沟。 治安所。 这世界像昨日一如既往地醒来,在还听不到枪炮声的天际之下,第一缕风吹起了少女乌黑轻柔的长发,这提醒她把辫子高高地扎起,因为接下来的动作不太适合有累赘。 “准备,” 司空学衫左手拿着秒表,右手举着枪对着天空,星书乐在起跑线上做好了预备的态势,在她面前的是100米治安所专用训练障碍跑道,很快,在开枪前的最后一瞬间, “跑!” “砰!” 少女如同子弹一般穿梭了出去,一秒之内就突破了第一段的挤压关卡,很快在下一段,她如履平地地穿过了水上木桩,又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坠落陷阱。 “十一,十二,十三,十三!!”司空学衫按下了计时器,“十三秒!你又破了记录了!” “呼,呼,”星书乐稍稍喘了喘气,略有点不敢相信又欣喜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做到了!” 司空学衫看着秒表上的成绩,他自然也为星书乐高兴,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呀,我们.......”星书乐高兴地笑着,正准备回答他的话。“对不起,二位,” 身后走来两个不认识的人,“我们是银河系的荫,组织上有任务,要交托给你们二位。” 司空学衫保存着不屑和警惕,他一点都不欢迎从那里来的家伙,直言不讳地说了:“我们是治安所的执行者,我们只有义务听从治安所执行官的命令,二位要是没有其它事情就请回吧。” “这正是治安所执行官的命令,”那个人把文件拿出来给司空学衫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银河系科技展览会,每颗星球指派一定数量的治安所执行者前往维护会场治安,人员由当地执行官自行决定。” “银河系的科技展览会?”司空学衫问道,“曹怔指派的?”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去亲自问曹怔教官,我们刚刚和他交谈过,他就在就在办公室里。”那人回答道。 “让开!” 没过多久,司空学衫就到了曹怔的办公室里。 “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司空学衫生气地说道,“去给那些家伙当保安?他们要是真的有他们臭屁的那么厉害的话怎么还会需要保安?你找其他人,反正我不去。” “你才是治安所的科技顾问,这种事情就应该你去,”曹怔放下了嘴里叼着的烟,“况且,这次的展览可不是以前那些凑数的,这次他们真的研究出新东西了,你最好去学一下,虽然和高级文明还是有不小差距,但是肯定会有收获的。” “超速对冲?不就是效果延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去了就知道了,他们专门花了大力气宣发的,一定是大动作,另外”曹怔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进来, “让星书乐跟你一起去,会安全很多。” “嗨,”星书乐不好意思地打了打招呼,站在司空学衫旁边。 “你让我带上一个女孩子,还说这样安全很多?”司空学衫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她的安全,是你的安全。”曹怔回答。 “我的安全?”司空学衫还反应了一下,突然他反应过来了,“喂,你什么意思啊?” 曹怔把烟又叼了回来,说:“星书乐当时和我们一起参与过捕捉皮哲丝的任务,而且在风铃谷星上,是她打败了钟幽,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司空学衫傻眼了,但还是要问:“可是,那也不能......” “易浩惊还没有回来,我承认以前你们两个配合得很好,但现在你看到了,就是这个情况,书乐,”曹怔转过头来看着星书乐,“你最近的状态和成绩都很不错,已经比很多男执行者都要优秀了,”他又转过头来看看司空学衫,露出诡异的微笑。 “谢谢教官夸奖!”星书乐开心地笑,露出健康洁白的两排牙,她很少笑得这么得意,而旁边的司空学衫就没那么得意了。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曹怔说道,“你有她的保护,我会比较放心,而且,别再去做那些招麻烦的事情了,书乐,你记得看好他。” “遵命!”星书乐拍了拍司空学衫的肩膀,“好啦,大家都是同事,不算保护,算互相照顾好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呵呵的,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保护对象了,司空学衫这样想,但也无可奈何。 第六十二话,潮汐环 银河系,劳斯莱特星,科技展览会场。 司空学衫很讨厌这种地方,因为展示出来的基本都是小儿科,用了忽悠外行或者哄哄大老板来拉赞助的手段,真正有用的科技是不会出现在展览上的。 保安们在被划分好的区域内行动,当然也可以参与观看展览,只是要确保治安工作的进行,确保眼线可以遍布会场的所有角落,基本上也不是什么累差事。 “你不喜欢出来看看吗?”星书乐问道,“这里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虽然我不太懂它们的原理,但是看上去很炫的。” “并不是发光的东西就是炫的,其实也就是蜡烛和日光灯管的区别,只要看清楚这些东西的本质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星书乐礼貌地笑了笑,或许确实是这样,而且确实她都已经转了一圈了,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科技作品,基本上都是她在书上或者网上看到过的旧把戏。 司空学衫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正在思考那个老头会不会到这里来,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摊开来明讲,不然还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会场之外,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闲逛到了这里,阴影没有遮住那两根巨长的下睫毛,却隐藏住脉调引发的庞大能量。而门卫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这次的科展并不允许未被邀请的嘉宾进场,他似乎看到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大声呼喊道: “谁在那?出来!” 门卫赶紧追了上去,来到一处墙壁的角落,四周环顾却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看错了吗?” 没有抓到什么可疑的目标,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或者眼花,默默地走开了。 而这个门卫不知道的是,这面墙比其它位置的要薄而且隔音效果更差,能够声速反转的单位都能很容易地进到墙中,进入会场内部。 另一边,演说台前。 “这是我讨厌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司空学衫还在发牢骚,“连杯茶都没有,要喝东西居然还得自带,一帮抠门的家伙。” “好啦,你要喝什么我帮你去买,别生气啦。”星书乐一边笑一边说着,像是哄小孩子。 “不用了,演说要开始了,现在不能随意走动,看看这家伙会弄出什么花样吧。” 会场的灯光被关掉了,主持人在话筒里让大家保持安静,很快,聚光灯在讲台上亮起,一个身着黑色长衣的男人缓缓现身,带着一句简单而洪亮的开场白。 “下午好,女生们先生们!” “好!”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海啸样的呼喊,很多人都举着灯牌欢呼,司空学衫感觉很好笑,台上这家伙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就这样还有一群傻子起哄,看来群众演员花了不少钱的。 “好久不见,终于,又在这个讲台上.......” “废话就直接略过吧,跟小学生作文一样,净会掺水凑字数,”司空学衫很想大声吐槽,但是现场的欢呼声和话筒的声音都很大,没有人听得到他发牢骚。 果不其然,台上那个穿着黑色长衣的家伙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讲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都还没有进入正题。而就在司空学衫准备牵着星书乐离开的时候, “各位,就是这个,潮汐环!” 男人拿出一个小小的手镯,将它高举在聚光灯之下,所有人都震惊了,紧接着是一段仿佛被威严凝视的沉默。 司空学衫也感到一丝不对劲,但是他刚刚没有认真听,赶紧转过头来问星书乐:“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潮汐环啊,”星书乐回答道,他说, “这个东西,可以持有者拥有未来一秒钟内的感知,我们人类,现在已经真正地掌握了时间!” 全场都震惊了,司空学衫也震惊了,就在他还在疑惑台上这个家伙在莫名其妙地说些什么鬼话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大声说道,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会像你们演示一下这个东西的效能,有哪位观众想上台来配合我一下?” “我我我!” “我!” “选我选我!” 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司空学衫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下一秒里,主持人已经宣告了他的答案, “那边那位戴眼镜的旁边牵着一位漂亮小姐的朋友,我们就请他上来好不好?” “好!!” “什么?” 司空学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样,台下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他被挨挨挤挤的人群推上了台,来到这个主持人旁边。 “那么接下来,就请你配合一下我的演出,好吗先生?” “啊?”司空学衫没有办法拒绝了,随口答应了一句,“好,来吧。” “好!” 主持人拿出十张一样的纸牌,上面写着从1到10的数字,交到司空学衫的手中,接着,他也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十张纸牌,同样写着1到10的数字。 “规则很简单,一会儿,我们两个同时出牌,我每次都能和你打出一样的数字,这就是表演内容!” “什么?”司空学衫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您可以先检查一下您手里的牌,看看有没有做手脚。” 司空学衫把这十张牌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似乎就是普通的纸牌,检查之后他向主持人确认了一遍:“同时出牌?” “同时出牌。” “好,那就来试试吧。” 主持人一脸的自信,他把那个镯子戴在了左手手腕上,说着预备的口号, “三,二,一,出牌!” “砰!” 双方几乎是同时出牌,并且主持人还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司空学衫也是随便打的一张牌出来,起初他并不相信会有什么端倪, “3!都是数字3!大家看到了吗,我和这位观众,同时打出了数字3!” “哇!” “厉害!” “怎么做到的!” 司空学衫傻眼了,赶紧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您可是检查过的,没有手脚,这就是潮汐环的效能。” “我不信!”司空学衫感到了挑战,说,“我们再来一把!” “好!求之不得。” 双方再次准备出牌,司空学衫这次不打算随便扔一张出去,他仔细地观察着对方和自己的动向,把手放在了数字4上面,准备慢慢地将它抽出来,然而,下一秒, “7!双方都打出了数字7!” 司空学衫还是不敢相信,他刚刚都已经使出假动作了,让那个主持人或者潮汐环误以为他要打出4,但依然是同时打出了一样的牌。他依然是不信邪,接连又试了好多次,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样?相信了吗?” 主持人淡淡地笑了笑:“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潮汐环的能力,持有者可以拥有未来一秒内的感知,刚刚,我已经看到了每一次对牌的未来一秒钟的视野,我已经看到了这位观众打出的所有的牌,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牌局的结果!” “那不就是?”司空学衫思考着, “人类,已经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好!!!” 全场都沸腾了,这就是这次演讲要给出的重头戏,这是无数年来人类将超速对冲发展到现在得到最朴实却充满力量的结果! “一秒钟,虽然现在,仅仅只是一秒钟,”支持人站在台上慢慢地说, “但是,这一秒钟,也许可以让一个身处高危工作的人员提前预判意外的来临,这一秒钟,也许可以一个长跑运动员提前看到胜利的曙光,这一秒钟,也许就能看清宇宙间一切的恶意来访,也许就能拯救无数即将在意外遇难的生命!” “好!!!”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哭了,这个主持人似乎说到了一些观众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也许现在只是一秒钟,但今后,三秒钟,五秒钟,一分钟,十万年!人类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在不就的将来,一定会!” 全场都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洋溢着憧憬和发自内心的感动!他的演讲似乎让人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下一秒充满光明的未来! 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意外就要来了。因为就在他说到“一定会”的那一个瞬间,潮汐环告诉了他接下来的一秒里, “砰!!!” 天花板裂成了碎片!全都来不及反应!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从天空中落下,以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清的声速反转,将主持人死死摁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保安,保安!” 被死死按住的黑衣男人死命挣扎,在不知道对方意图情况下疯狂地反击,但斗篷男人并没有管这么多,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手腕上的潮汐环取了下来。 司空学衫傻眼了,这股巨大的气能量,以及根本看不清的声速反转,即使已经见过不少次,但那些全都是一颗星球都很难找出几个的强者;即使知道自己完全不可能是对手,但也还是必须阻止眼前这个家伙, “喂,把东西放下!”司空学衫举着枪,对准了眼前这个男人。 “司空学衫?” “什么?” 男人正视了他一眼,司空学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依然惊讶地问: “易浩惊?怎么会是你?” 看清了许久不见的故友,在他的眼里,是四阶脉调之后闪烁着的血色微光,迸发着源源不断的气能量。 “以后再说吧,我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做。” 易浩惊戴好了斗篷,带着潮汐环很快离开了。 第六十三话,厄拉森 “警报,警报!” “会场被袭击,重复一遍,会场被袭击!” “所有安保人员,保持警戒!” “目标会使用声速反转和四阶脉调,所有人员保持警戒!” 司空学衫看着慌乱逃窜的人群,同时震惊于易浩惊的现身,这些事情来得有些突然,就在他犹豫不决应该怎么做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啊?”星书乐问道,“会场被袭击了,安保人员集合去维持秩序了。” “啊,”司空学衫突然反应过来,从讲座上跳下来,说道,“袭击者是易浩惊,他刚刚跑掉了。” “浩惊!?”星书乐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一样,“怎么会是浩惊呢?而且,”她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错,声速反转和四阶脉调,”司空学衫说道,“易浩惊原本就很强,现在还会了这些,而且我们还不清楚他身上有没有太空武装,光凭这些杂鱼保安是不可能追上他的。” “那,”星书乐担心地问,“我们要怎么办?话说怎么会是浩惊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总之,先去和他问清楚吧。”司空学衫这样说道,一边赶路一边试图拨通易浩惊的电话。 与此同时。 易浩惊还在逃离其它安保和执行者的追捕,虽然基本没有什么威胁,他也还是保持着警惕,因为潮汐环还在自己手里,目前是很贵重的东西。 “叮————” “司空学衫?”易浩惊眼看已经把追捕者甩掉了,便接通了电话。 “你什么意思?”司空学衫上来便问道,“这么多天也不联系我们,一声不吭就突然出现,还和我们的工作对着干,你这些天到底干嘛去了?” “前段时间一直在训练,憾把我的通讯设备全都没收了,尤米安也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她。” “尤米安?她也去了荫的首席那里?” “她现在是首席的手下,我也只是被她关了起来,抱歉,但这不能怪我。” 电话的另一头略有点呆住了,但也没有迟疑很久,马上便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回来,把潮汐环抢走是为什么?” “我......” “对啊,为什么呢?” 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易浩惊马上便将注意力集中在这边,那是危险的信号。 “厄拉森,”易浩惊这样问道,顺手挂断了电话,“你来这里干嘛?” “喂,喂?!”司空学衫那边的电话被挂掉了,“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我们还是快些吧,他可能遇到麻烦了。”星书乐这样说着,加快了脚步。 而另一边。 “我为了潮汐环而来,你不也是吗?”厄拉森笑了笑,不怀好意。 “是吗,会场里可能还有多的库存,你去找找吧。”易浩惊说道。 “不必了,你手上不是就有一个吗?”厄拉森死死盯着易浩惊,诡异的笑容并未停止。 “对啊,这个潮汐环是我手上的,关你什么事?” “死鸭子嘴硬。” 厄拉森二话不说,径直冲向了易浩惊,在一瞬间内达到了空气里的声速,高举着右手上的指虎迅猛前进! “来了吗,”易浩惊屏息凝神,将潮汐环戴在手腕上,并准备预判厄拉森的攻击路径,躲开他! “砰!” “想跑?” 路边,楼房的墙壁被直接震碎,裂痕开始向高处扩散,这就是四阶脉调的威力!易浩惊没有意料的是,正是因为他躲开的这一击, “轰隆隆!” “啊!” “怎么回事啊!!!” “快跑啊!” 大楼正在倒塌!厄拉森的这一击让整栋楼从根部开始碎裂,落石的声音和救命的呼喊接连不断! “你在干什么?!”易浩惊赶紧去避开厄拉森去往被他击碎的大楼的方向,那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居民!可是,突如其来的! “你在看哪!” 厄拉森没有放过机会,继续追着易浩惊攻击! “这是我们两个的战斗,为什么要牵涉这些无辜的人进来!”易浩惊尽力去靠近那座大楼,已经倒了好几层,到处都是哀嚎和鲜血,周围其他的普通居民也不得不一边哭喊着一边撤离,一片混乱,一片狼藉! “没有人是无辜的,”厄拉森冷笑着靠近易浩惊,“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就连这也是一样,要是这些家伙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以及时阻止我,不就不用牵涉这么多废物了吗?” 易浩惊听傻了,但他没有时间疑惑和惊叹,只是燃起了仇恨的愤怒! 随着大楼的完全倒塌,散开了大面积的血和烟尘,逃离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此时,此地,仿若静寂无声。 “歪理。” 迸发的热能量燃起了烈火,闪烁在他的衣角和眉间;易浩惊的双眼变得血红,这是四阶脉调全开的姿态,盛放着杀意的炽烈! “我要打败你,厄拉森。” 易浩惊拿出了教棍,那是少数不会被自己的高温影响的武器。 “尽管试试。”厄拉森丝毫没有畏惧,即使这个气味和话语让他无比熟悉。 “剑鸣!” “什么?” 迅猛的火花扑面而来!高温蔓延在治安所教棍的表面,凝聚成蕴含着高温的剑鸣!厄拉森躲他不过,同样开启了虚实反转,将自己的象高度实化,硬接这一招! “轰!!!” 爆炸!在高温的剑鸣中,厄拉森被火光和烟雾挡住了视线,对手已经不知去向;就在他寻找易浩惊的行踪之时, “这边!” 直觉!这就是狂人的直觉!厄拉森预判到了易浩惊攻击来的方向,再次挥出戴着指虎的右拳,那把名为困兽之牙的武器,挡住了易浩惊的下一击! “呀!!!” “呀!!!” 双方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在快得看不清的拳击和腿影中,爆发着雷鸣一样的能量! 而在不远的地方,司空学衫和星书乐赶来的路上, “好强大的气能量!”星书乐说道,“那边,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 “是易浩惊!”司空学衫警惕地说道,“那是四阶脉调才能达到的程度,他正在激战,我们快点赶过去!” “好!” 两人正准备加快脚步,突然 “慢着!” 不速之客出现在他们眼前!是这次科技展的其他一些安保和卫兵! “司空学衫,我们还有笔账要算。” 领头的是一台无人机,传出了通讯信号那一头的声音。 “利萨麦考伊!”司空学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你给我出来!” 地球。 “你再说一遍,上面的人是什么意思?”曹怔问。 “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传令人说道,“治安所的编制有必要改动,这里的执行者将由我们荫钦定另外的人选。” 张启感到很不妙,但是他并不希望曹怔和荫的人起正面冲突,便上前阻止道:“算了,教官......” “不可能,” 曹怔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在治安所待了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上面对于执行者职位的无故调动这种事,要是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请回吧。” 传令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将枪指着曹怔的头颅威胁道:“你这是在挑战荫的权威!” “砰!” 这一枪是由范倾竹出手,一发击碎了指着曹怔那个传令人的脑门! “荫的首席还是我的学生呢,你们能有什么权威?”曹怔不慌不忙地点燃了一支烟,另外两个传令人见状,赶紧也掏出了枪,但同样的,也是被优秀的狙击手瞬间解决! “就这么把传令人杀掉,不太好吧?”张启问道。 “你不杀他他可是要准备杀我了,你干不出来还认为这种东西干不出来吗?”曹怔看了看张启,招呼远处的座南赶紧放下狙击过来。 “大家,都站过来一些,”曹怔说道,现场只剩下了张启,座南,范倾竹加上自己,四个人。 “其他的队员已经被我放假了,这件事情很危险,但是我还是得留一些帮手下来,还有谁现在打算退出的吗?我不会怪他,要是害怕的话就赶紧回家吧。”曹怔问道。 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答应临阵脱逃,他们都静静地等待着教官的指令。曹怔看了看大家都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心中欣慰的同时,开始交托这次的任务, “在座的各位,现在都是经过介子旅行去其它世界做过任务的治安所执行者了,这样我会比较放心,”曹怔把地图展示出来,“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们不能待在治安所了。”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眼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因为,”曹怔调出了一段录像和好几张照片,“他回来了。” 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仔细看着照片上的人, “易浩惊!” “没错,”曹怔也长叹一口气,“司空学衫和星书乐去的那个大型科展,遇到了袭击份子,而那个人就是易浩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启很是不解,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易浩惊,“是他袭击了会场,抢走了潮汐环?” “这件事情刚刚才发生,荫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传令人就来要求整改我们所,想必是早有准备,”曹怔吐了一口烟,“至于易浩惊为什么要袭击会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还要待在这里吗?我们刚刚处理掉了传令人,荫一定会派更多的执行者来对付我们的!”范倾竹说道。 “没错,所以接下来就是我要交给你们的任务了。” 曹怔展开了地图,标识了上面介子门会打开的位置和地理情况,说:“这上面标记着,一会儿荫的飞船过来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分头埋伏的地点,这次荫来我们这肯定是不怀好意的,整改只是一个幌子,荫现在知道了易浩惊和司空学衫还活着,就肯定知道利萨麦考伊的学术造假有可能传出去这件事,于是他们必须介入地球的治安所管理,最好是能直接除掉原来的执行者。” 三人都有点懵,他们都没想到曹怔居然会宣战得这么决绝。 “一定要和他们打吗?”座南问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一点的办法?” “从侵略者盯上你的那一刻起,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不会大了,”曹怔又点起了一支烟,“因为他们曾经就这么做,他们很清楚自己能处理掉什么样的目标。” 第六十四话,炎 “你掌握得很快,”憾这样对易浩惊说道,“你现在已经可以简单地激发自己体内的气能量将其转化成热量,这样就可以学一些最简单的式。” 易浩惊看着憾再次示范了一遍,又一次,在顷刻间,将他身后锅炉中的凉水瞬间烧开。 “这个看上去可比单纯把水加热难多了,”易浩惊额头开始冒冷汗,因为即使是这样,在她口中都是“最简单的式”。 “光会释放力量是不行的,关键在于如何分配使用它。”憾示意让易浩惊伸出手,将掌心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易浩惊轻轻闭上双眼,这样想到。 在感受气流动的过程中,即使身体没有移动,但总觉得记忆和思绪越来越快;而到它们慢慢减缓暂停下来的时候, 火光熊熊燃起,现在正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刻。 劳斯莱特星,城内。 周围基本已经化为废墟了,两个四阶脉调能力者的战斗可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不过这并非易浩惊的本意,战斗中他很难直接压制住厄拉森,只能尽可能不让他破坏的范围延展开去。 “易浩惊,你的进步真是让我惊叹,”厄拉森说着,“我们上一次见面好像才,过去了三个月不到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可以掌握这么强大的式,想必下了不少功夫吧。” “啊,不过看起来,要制服你,下的功夫会更多。”易浩惊说道。 他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在燃烧,浑身散发着热量和赤色的光辉,在刚刚的交手中,厄拉森一直在避免被易浩惊直接击中;正常人的身体触碰到那么高的时候就会立刻开始燃烧,而这个式的核心就是将原来巨大的热量尽可能地逸散出去,包围在身上便形成高温的保护层,兼备防御力和攻击力。 不过,这个看似全面的式也有明显的弱点。 “看得出来,你很着急。”厄拉森冷笑道。 “这个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将能量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强化全身的进攻和防守能力,虽然威力强大,但同时消耗也不小吧,”厄拉森以前见过类似的式,简单点说就是一种持续消耗体力的强化手段,尽可能高地发挥四阶脉调的功率,“看来你真的很着急地打败我,一开始就把全部的底牌拿出来,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易浩惊不以为然,边准备下一招边说道:“你会知道这是不是明智的选择的。” “哦?” 他静静地屹立在原地,热量慢慢地往教棍上面聚集,直至其烧得通红的下一刻 “轰!!!” “来吧!”厄拉森叫阵道,他将脚下的路面踩碎,硕大的石板拔地而起,形成数米厚的防护墙,以此来抵挡易浩惊火焰姿态下的第一次冲击! “哗哗哗——————” 易浩惊正面冲击的温度极高,石墙瞬间融化成了石水!破开防护就来到厄拉森的面前! “危险!”厄拉森这样想着,现在的易浩惊温度极高,刚刚就连小小的磕碰就已经对厄拉森造成了不小的烧伤,那就绝对不能被正面击中! “那就来比比谁的脉调更强吧,”厄拉森将全身的能量汇聚于双腿,纵身一跃躲开了易浩惊的攻击!而他也没有松懈,以这个势头继续前去追击厄拉森! “轰!!!” 厄拉森使出了一个式,将高密度的空气对准易浩惊弹射出去,同时借助其产生的反冲力获得更快的速度! 在火和风的对决中,厄拉森正在进行声速反转! “怎么,你的式就只会躲来躲去吗?”易浩惊将力量大部分集中在了温度上,速度是肯定追不上厄拉森,所以在反复几次的加速之后, “那下一招,你可不要躲!” “砰!!!!!” 声速反转,但高度集中的速度并没有怎么使厄拉森脉化,以近乎实体的状态击中了易浩惊,如同子弹一般! “啊!!!” 厄拉森没有受到伤害,在空气中高速运动的时候,氧气会在体表形成一层很小的保护膜,而他和易浩惊接触的时间极短,热量全部被包围在他体表的氧气吸收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击飞了易浩惊! 不过同样的,在声速反转时保持实象,这个式也会消耗大量的气。 “怎么样啊?我这全速冲击的一拳!”厄拉森嘲讽道。 连续的追击和保持火焰姿态,易浩惊的气能量已经消耗掉大半,在刚刚的冲击之后更是大大削减了他体表的温度;借这个机会,他也将地面的石块击碎对准厄拉森飞踢! “砰砰砰砰砰砰!!!” “看来热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啊,”厄拉森将扑面而来的石块统统挡下,这种攻击的威力已经远不及易浩惊刚刚的高温来得凶猛,对其嗤之以鼻。 而他没太关心的是,易浩惊的右手,从始至终都紧握着那根教棍,却一直没有进攻过。 “喝!” 褪去了高温的易浩惊再一次冲到了厄拉森身前,这一次他没有必要再闪躲,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被他手上仍然带着高温的教棍击中,此前易浩惊集中了不少的气能量在上面,不过却迟迟没有释放。 “轰!” 随着两人拳脚的交锋,肉搏的高速移动让周围更多的房屋开始崩塌,掉落的瓦砾和砖块止不住地发出轰鸣般的响声!而在决出胜负的上一个瞬间, 易浩惊全力一跃,拉开了和厄拉森的距离! “怎么!你也要躲吗?!”厄拉森大笑道,就正当他准备大肆嘲笑易浩惊的那一秒 “接下来,有人要躲不开了。”易浩惊这样说道。 “咻——————” “什么?!!”厄拉森感到事情不对,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 “呀!”易浩惊径直向前,一拳击中了厄拉森! “该死,你在哪!!”厄拉森看不到易浩惊的身影,紧接着,对手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打来,却宛如雷鸣一般奏响! “接招吧!” 五秒,易浩惊没有停止攻击,在这厄拉森完全看不到他的五秒内尽全力挥拳! “啊!!!” “哗——————” 地面留下一条笔直的划痕,厄拉森倒地,被重重击飞! “认输吧,厄拉森,”易浩惊缓缓走来说道,“然后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易呈中明的下落,这事就这么算了。” 厄拉森也缓缓睁开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短暂失明,头甚至有点昏,难道是自己突然大脑充血不足了吗?就在他这样疑惑着的时候, “砰” 教棍迅猛而径直地插入地面,散发着刚刚释放的热和余光。 “原来如此,”厄拉森终于明白了,易浩惊打败他的关键。 “这根钝器,你一直在给它传输热能量,并且,当你还拿在手里的时候,就一直压制着这股热能量,直到你刚刚将它扔出去之前。” “没错。”易浩惊回答道。 在教棍脱手之后,原本被压制着附着在其表面的热能开始逸散,但由于这股能量释放过于迅猛,在闪烁的瞬间便点燃了空气,刺眼的光芒穿透出来能瞬间使人失明;厄拉森的本能注意到了这一点,在没有被短时间透射之前便紧闭双眼,不过这也不能避免短暂的致盲。 “气态声速反转已经是现在的我能达到的极限,要打败同样速度的能力者,就得借助更快的反转,只有这个办法了。”易浩惊说道。 “看来,咳咳,你对反转也有自己的认知,”厄拉森捂着胸口,继续说道,“你哥,也是个,对速度和反转有着独特见解的人,你们,咳咳,两兄弟,一样招人厌。” “易呈中明的下落,快告诉我!”易浩惊凑上前去,死死抓住厄拉森的衣领逼问道。 “呵呵呵,易呈中明,我可以告诉你一件,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 “这件事就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被叫做基泽尔斯狂徒吗?” “谁关心这个?” “你会关心的,至少你要知道自己的死因!” 厄拉森用尽全力,一头槌打在易浩惊的脑门上! “噗!!” 这一撞,两个人的脑瓜子都嗡嗡的,止不住地吐血。 “狂徒的含义,就是从不给自己留有退路,”厄拉森冷笑道,“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抱着牺牲任何东西的觉悟,这个觉悟就是你我的差距,就是你今天的死因!” “啊......” 易浩惊的头比厄拉森的要疼,他还缓不过神来,感觉自己被这一头槌来的伤害比刚刚那数千拳给予厄拉森的都要多。 “我恨易呈中明,不仅是因为他断掉了我的左手,更是因为他只是一个虚伪的小人,”厄拉森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裂的尖锐的钢板,“不过他没能杀掉我,而且还让我因为失去左臂而练习头部的力量,以此能来杀死他的血亲,真是极大的疏忽啊。” 他将钢板高高举起,尖锐的一端对准了易浩惊,下一秒就会狠狠砸下! “而你也是一样,为了目的什么都要做,面临后果只想摆脱,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再见了,在叹息和不甘中离开这荒诞的世界吧。” “砰!” 锐器如同斩头刀一样地落下了。 在逐渐远去的悲鸣和哭泣声中,世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风中飘来血的记忆,那是逝去的人的声音。 厄拉森。也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 在被自己手中的钢板刺穿身体后,他也倒在了这因他而就的废墟之中。 而审判了他的,是易浩惊右手腕上,正慢慢熄灭的潮汐环。 第六十五话,援手 “利萨麦考伊,出来!” 司空学衫四处张望着叫喊道,星书乐也开始警惕周围,提防这里的安保和卫兵,不过这个警惕暂时是多余的。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利萨麦考伊叫骂道,“闯进我的房间还要来我的会场捣乱,不过我惊讶的是那个荫的执行者居然没有干掉你们两个,无所谓了,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周围的卫兵没有气能量特别强大的单位,都不能进入四阶脉调,威胁肯定远远不及憾那样的执行者,不过对手应该是觉得对付这两个人这些兵力足够了。 “你以为带这么点人来,就能抓得住我吗?”司空学衫冷笑道,“红月世界和风铃谷星那些那么强大的冰灵使者都败在我们手上,等着吧我现在就要取你的人头!” “大言不惭,你觉得你能找到我现在的位置吗?”麦考伊洋洋自得,他现在在某个防卫做得很好的指挥室,相对来说比他们两个安全得多。 “缩头乌龟,你专门带一台无人机过来不会是要我来嘲笑你的吧?” “当然不是。” 无人机上的画面切换,现在是从地球传过来的影像,视频中央的位置正是 “治安所?”星书乐不安地问道。 “地球治安所的分区治安所,这是你们那个所的位置,”麦考伊嘲讽地说道,“袭击劳斯莱特星科技展会的嫌疑犯易浩惊,他的执行者编制地址就在这里,现在,我代表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对这个治安所进行搜查,” 他将双眼死死地盯着司空学衫,冷笑道,“这个理由,你没有办法反抗拘捕吧。” 星书乐看着周围靠近的卫兵,询问司空学衫道:“学衫,怎么办?” 司空学衫也一头雾水,为什么学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知道袭击会场的人是易浩惊了?易浩惊这段时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难道易浩惊回来就是被麦考伊安排以此来抓捕治安所的? “不,不对,仔细想想,就在刚才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易浩惊,如果是被他们安排专门做这么一场戏,以利萨手里的权力,要搜捕治安所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司空学衫这样想着,这一刻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同伴,因为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就只有可能是 “厄拉森!” “谁?”星书乐问道,“谁是厄拉森?” “易浩惊,他刚刚提到了,现在正在和他战斗的,是厄拉森,”司空学衫难以置信地说道,“是不是厄拉森告诉了你们那个潮汐环的行踪?” 麦考伊笑了笑,嘉奖着说道:“真聪明,你的反应很快,要不是太混蛋的话我很乐意把你拉入我的麾下做事。” “那个混蛋,我还以为他比我恨你,”司空学衫再次问道,“那他凭什么帮你做事?” “你这臭小子管得真宽,不过那个家伙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点好处也会摇摇尾巴,跟条狗一样,”麦考伊已经懒得再和他们浪费时间,“那么现在,你们最好乖乖接受” “别动,院长阁下,” 空气似乎是凝固了,利萨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无声无息,一把枪正指着他的头,但此前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人靠近,甚至他周围的卫兵,没有一个感受到。 “退兵,追击地球治安所的飞船分队和追捕易浩惊的会场卫兵,让他们立刻停止行动。”持枪的男人说道。 “你,你是谁?”利萨麦考伊紧张地问道,“你敢开枪,我就让这些人打爆你的头!” “那你最好意识到一件事,在他们打爆我的头以前我会更快打爆你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要试试吗,院长阁下。” 周围的卫兵将枪管全神贯注地对准这个男人,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只等麦考伊的指令。 “你,你,”他支支吾吾地想威胁道, “我再说最后一次,退兵,” 男人将枪管死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他能感受到这杆枪冰冷的血和体温,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压迫下, “照他说的做,”利萨这样说道,冷汗直冒。 劳斯莱特星和地球的无人机同时传去讯息,立刻停止对治安所执行者的追捕! 与此同时,地球。 “什么情况?”曹怔疑惑道,天上来追捕他们的飞船开始返航,并且看上去是很急迫的撤退。 “他们逃了,”范倾竹说,“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逃?” “该不是因为,他们的老巢有了更大的威胁吧,”张启随口提了一嘴,平时他不怎么说话,感觉这个事有点诡异,吐了一句槽。 “说对了。” “谁?!” 众人惊恐地朝一个地方看去,那是侧门,情报室的方向,他们刚刚已经清理过那个地方的敌人,但迎面走出来的却是 “他们的老王现在可是有大麻烦了,说到底还是要保命的。” 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来,浑身雪白的毛发和肥胖的身躯,不会错的,他们曾经不止一次交手,这是数源界人的身姿! “我的手下已经压制住他了,放心吧,那些飞船战队不会继续来了,”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天哪.......”其余的治安所小队员惊叹着,眼前这个人起码有三米的身高,所过之处皆是废墟一片;只有曹怔警惕地问道: “你的手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帝勒马加勒斯眯着眼睛笑道:“不用这么警惕我,曹怔先生,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他轻轻鞠了一躬以示礼貌继续说道,“是您的手下的执行者,希望在危险的时刻,我可以出手帮助治安所。” “你是说?” “是的,易浩惊阁下。” 与此同时,利萨麦考伊的指挥室。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利萨害怕地说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罗尔诺夫,帝勒马加勒斯的副手,将枪从利萨的脑袋边拿开,收进了枪腰带里。 “干掉他!”利萨立刻大声喊道。 “哦?” “砰砰砰砰砰砰!!!” 周围的精锐枪手一齐射击,全部精准地瞄准了罗尔诺夫的头部,不出意外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没打中?!” “怎么可能???!” 利萨麦考伊也不敢相信,就在他还来不及思考的瞬间,罗尔诺夫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死死地抓住他的头, “哎呀,那什么,银河系科学院院士,周围配的卫兵都是这样的杂鱼吗?” 罗尔诺夫冷冷地看着他,把头拿到自己跟前,“你不是靠着一个舰队指挥老丈人上位的吗?怎么,他连个像样的守卫都不愿意给你找啊?” 一颗子弹都没有打中,刚刚开枪的卫兵全部射中了对位其它开枪的卫兵,全部倒地! “啊,啊啊......”利萨吓傻了,大大咧着嘴巴,止不住颤抖和害怕,两眼哗哗的流着泪,想要求饶但又害怕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真让我觉得无趣,”罗尔诺夫说道,“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这可比来这里杀你有趣多了。” 他提到这件事,本来无神的眼光随着面容冷笑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找到你这个指挥室吗?”罗尔诺夫笑道。 “啊,啊......” 利萨还是吓得说不出话,但他已经大概猜到了。 “你要保证绝对的安全,周围的卫兵必须要有荫,但是你做的那些丑事又让你身边根本不敢带荫,当你遇到危险时,荫必须提前知道你的行踪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来援助你,反过来,也是一样。” “啊啊啊........” 罗尔诺夫欣赏着这八旬老人绝望的表情,如同待宰的家猪,但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在恐惧和颤抖中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那么你猜猜,是荫里面的哪一个呢?”罗尔诺夫还想戏耍他一下,不过其实也没啥意思,已经玩够了。 “嘶——————” “哗——————————” 一瞬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罗尔诺夫一挥手,就把利萨麦考伊的头拧了下来。 劳斯莱特星。 等到他们的卫兵完全撤退,虽然司空学衫和星书乐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暂时安全,那就该去找易浩惊了。 “他们,怎么走了?”星书乐疑惑着。 “不管了,我们赶紧过去,找易浩惊问明白。” 司空学衫拉起星书乐的手,快马加鞭地朝易浩惊的方向跑去。 易浩惊还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一个数源界使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到易浩惊,拿出了介子,开启联通地球的空间门。 而介子之后的地球,帝勒马加勒斯也正好准备启程。 “看来他已经做到了,您有着一个优秀的部下,曹怔教官。”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易浩惊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曹怔问。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旁边的密室,一拳敲开了墙壁,取出其中一个午烈乌的尸骸,说道:“这是我和他做的一个交易,我承诺我会在你们治安所危急的时候出手援助你们,他当然也有他要去做的事。” 其他人都想到了, “潮汐环?” “是的。” 帝勒马加勒斯把那个午烈乌的尸骸缩容储存了起来,继续说道:“利萨的势力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对抗,就算我的手下已经攻进了他的老窝,但要拿到潮汐环,难免不会有其他的能力者捣乱。不过,有件事情,还得感谢治安所的各位。” “什么事情?”范倾竹问道。 “是这个,”帝勒马加勒斯拿起手中被缩容的午烈乌,“感谢治安所的各位最近一直在帮我保存这个东西,我之前的手下不懂事把它们带到其它世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是你们将它保存了下来不至于落入其它未知势力之手。现在,请允许我将属于我的东西带回去了。” 空间门已经打开,门的对面,众人看到了刚刚结束战斗的易浩惊。 “天哪,这是他干的吗?”座南惊讶地说道,门的对面是倒塌的大楼和遍地的瓦砾,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是的,正如我所说,你们有着一个优秀的队员,”帝勒马加勒斯笑道, 易浩惊也看见了治安所的大家,虽然没有力气道别,但已经用面容和眼神传达了要传达的一切。 “那么,治安所的各位,再会了。” 门关上了,他们之间又变成了几十光年的距离,只有头顶更远更深的星空,见证过这些自古以来无数场介子讯息断开之后的分别之景。 第六十七话,离别 晚霞还没有完全燃尽天空,先熄灭的是战斗的火焰,然后才是昭示的微风。 在空间门闭合上的那一瞬间,帝勒马加勒斯穿过无数个银河来到这还弥漫着硝烟的劳斯莱特星,易浩惊刚刚打败了厄拉森的场地。 “啪,啪,啪,”随着缓慢脚步而来的是散漫的鼓掌声,帝勒马加勒斯站在易浩惊身后, “真了不起,传说中的基泽尔斯狂徒,终于还是败在了你的手里,”帝勒马加勒斯笑道,“我相信你已经尽力过避免现场被破坏吧。” 易浩惊沉默不语,可能是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帝勒马加勒斯正准备去找,便看到了易浩惊手腕上还在发亮的潮汐环,惊讶地问道:“它刚刚被使用过了?你知道潮汐环怎么启动吗?” “这个东西?”易浩惊也不太清楚,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打败厄拉森的,其实按照刚刚那样的情况下去,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在厄拉森手里了才对。 “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易浩惊问道。 “潮汐环是能够超速对冲设备的一种,在它的生效范围内会产生未来一段时间之内的感知,你应该可以感觉到吧。” “确实,”易浩惊很清楚地感觉到,在拿到潮汐环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对周围的一切即将发生什么有了预感,或者更确切地说, “就像是有来自未来一段时间的另一个我在体内一样。” 帝勒马加勒斯想了想,大概知道易浩惊的描述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为了交易能够继续进行下去,还是直截了当地说:“看来你是已经体验够了呢?” “拿去,”易浩惊把潮汐环扔过去,“我不稀罕这种东西。” “谢谢,”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这可是你哥那个团队做出来的东西,你真的不想......” “不用了,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吧?” “当然,你看到了,治安所的各位都安然无恙。” 易浩惊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这样吧,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风轻轻拂过,一片落叶悄悄落下,诉说重要之人即将到来。 “潮汐环启动之后,可以提前将未来的状态带入到现实,而现实的状态保持不变,我想,这就是你打败基泽尔斯狂徒的原因,”帝勒马加勒斯说道,“而进入到未来的那个状态的过程却永远消失了,简单点说,也就是个走捷径的办法吧。” “但我似乎又记得是什么躲过他最后的那一击的,但是时间又对不上。” “哈哈哈,也许人对时间的感知本就是一场骗局呢,一切的命运早已安排好了,只是上天让你记住和触碰到的模糊而有出入罢了。” “谁知道。” “行,拿到这些东西之后,我也该走了,”帝勒马加勒斯说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继续找易呈中明的下落?” “我不知道,涉嫌击杀院士,帮助合伙人逃跑,也许会先被封杀一段时间,最好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易浩惊注意到了帝勒马加勒斯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午烈乌尸体,问道, “你去治安所把那个拿回来了吗?” 帝勒马加勒斯看了看手上的东西,笑了笑:“啊对,不介意吧,本来也就是我的东西。” “当然,不过,一具生物兵器的尸体,有什么回收价值吗?” “这个东西能够进行质量和体积的缩容,我手下那些叛徒把它们偷走拿去走私,幸好里面的缩容法则没被破译,不然,我还得把它们的坟怕刨出来再杀一次。” 易浩惊注意到了对方没有溢于言表的杀气,这股恨意令人颤抖,他也懒得多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事,东西追回来就好。” 谈吐之中,帝勒马加勒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同之处,于是也是出于兴趣,他掏出一张锡箔纸扔给易浩惊,说道, “收下吧,这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易浩惊一脸疑惑,问:“这是什么?” “指引之地的地图,如果你要去那里的话,这个会给你指引者不会给你的指引。” “指引之地?” “再会了,我只是觉得,反正这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送给别的人也无妨。” 虽然很是不解,但易浩惊还是禁不住地笑了笑, “谢谢。” 帝勒马加勒斯略微迟疑了一下,依然没有回头地说道:“不必谢我,也不必对我道别,你应该说这些话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介子又启动了,这次的空间门,连接着更远之外的数源界。 易浩惊一个人留在原地,在帝勒马加勒斯走后,有两个人正气喘吁吁地赶来;他其实不想做这件事,但还是艰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 司空学衫用尽所有的力气,站在易浩惊数米远的身后喊道, “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易浩惊停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和司空学衫交代,没成想刚转过身, “咚!” “学衫!你在干嘛!”赶上来的星书乐喊道。 这一拳直勾勾地打在易浩惊的脸上,他没有还手,可能是没有力气了,静静地瘫坐在原地,仿佛就是在等着司空学衫来抓他的衣领。 “你给我说清楚,你要往哪里去?”司空学衫把脸凑在他面前,还能听到彼此散发着血汽的呼吸声;但易浩惊确实对这样的质问没有丝毫的烦躁,只是很疲累地说道, “学衫,书乐,不要再跟上来了。” “什么?”司空学衫松开了他的衣领,“不要跟上来,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为了拿到潮汐环我已经扰乱了科学院的治安,并且杀死了前来追捕的基泽尔斯狂徒,如果你们以追捕罪犯为由回去交差,介子系还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治安所暂时也不要回了,虽然大家现在还算安全,一旦打草惊蛇搜捕起来可就麻烦多了。” “你.......”司空学衫捂着脸无语,想了想,问,“你去招惹他们干嘛?你去拿潮汐环干嘛?你这段时间和我们了无音讯到底是在干嘛?” “是啊,浩惊,大家都很担心你的,”星书乐说道。 问题很多,易浩惊懒得一个一个回答,只是简单地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我还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去做,不想拖累你们,回去吧。” 说完,易浩惊缓缓站起,转身就走。 “是啊,是怕我们这些人帮你找你哥的话,再遇到那些有六阶脉调的怪物,拖累你吧。”司空学衫冷冷地说道。 易浩惊没有否认,只是呆站在原地,叹了叹气,依然头也不回地走开。 “你......”司空学衫怒不可遏,再次一把冲上去抓住他喊道, “你这个蠢货到底在想什么?再在像厄拉森那样的家伙手里问易呈中明的下落,你就这么想去死吗?” 易浩惊没有再多说,一个过肩摔将司空学衫狠狠砸在地上! “学衫!” 星书乐赶紧跑过去扶起他,检查了一下司空学衫身上的伤势,对着易浩惊质问道:“浩惊,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在面对那些四阶脉调和气态声速反转的家伙们,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你就这么想去死吗?”易浩惊冷冷地说道,俯视着倒在星书乐怀里的司空学衫。 “就连刚刚那些利萨麦考伊派遣来的治安部队,从他们手里逃脱还要通过帮手的要挟,不觉得有些可悲吗?” 晚霞把天空燃尽了,在稀星照亮的一小片土地外,露出的是宇宙漫长黑夜的事实。 星书乐不敢相信地看着易浩惊,怀抱着哀伤和苦痛。 在她怀里的司空学衫沉默不语,因为刚刚的那一下,让他彻底在能够帮上易浩惊的忙这件事的白日梦上睡醒过来了。 火焰姿态的烈焰烧透了云层,自然为了压制住这脉调的力量,在夜幕降临的顷刻下起了滂沱大雨,伴随着雷鸣和呼啸。 “轰隆隆————” “浩惊......我们,冷静一下好吗?”星书乐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在语气中,夹带着央求地哽咽着,“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把最近的这些事全都理一理,然后再作决定好吗?” 易浩惊也是不知所措,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星书乐头上,尽量让他们两个都不要被雨水打湿,然后站起身说道: “书乐,你们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 “浩惊......” “易浩惊!” 司空学衫喘着大气,努力压着怒火问道: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去找易呈中明的下落。” “是。”易浩惊回答道。 “好,”司空学衫用颤抖的手指着他说,“反正,我们这样的家伙,跟着来帮你,你也只觉得是累赘;好,你要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不知道多大的宇宙中,找一个还不知死活的男人,你就自己慢慢找去吧;等到你哪天,不管是找得累死,或者再在外面被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打死,就别怪我们,没跟着过来给你收尸!” “轰————————” 大雨打湿了所有人的面颊,已经分不清那是烦躁的汗液,或是雨水,还是泪。 被浸透的长发遮住了易浩惊的双眼,看不清那面容,也听不清在雨滴肆意砸落地面的噪声中不经意的一句 “嗯。” 星书乐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司空学衫,仿佛是不知所措地,害怕再一次失去;在还没准备停歇的雨夜中,易浩惊的身影缓缓消失,留下的,只剩头顶他刚刚为她披上的外衣,在慌乱和迷茫中被打得透凉。 尾声 易浩惊似乎还记得,在红月世界,秦逸天曾说过这样的话: “再往前走一点吧。不要止步于这个世界,即使是死了,也要继续去寻找,我等着和你的相遇。” 但有一件事情,他始终都想不通,秦逸天似乎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不管是在地球,红月世界,风铃谷星,甚至是自己的梦里,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梦,但好像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秦逸天的影子,而且最奇怪的是, “在风铃谷星上,已经确认过,他自小就是风铃谷星人,并且经过了二十年的介子封锁,他怎么可能去到别的世界?更诡异的是,他怎么会认识我......” 在冥想和沉思之间,他又一次来到那个不确定是不是梦的地方,那个闪烁着现实和记忆碎块的间隙。 一切杂乱无章的记忆和想象,又一次地扑面而来!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易浩惊疑惑着,他听到了有人上课开小差的小心思,听到了有些人脑海中很早以前一个陌生人的无关紧要的话,看到了谁异想天开构造的奇怪生物,看到了什么人深邃地思考这宇宙的过去和未来。 “这里是全知幻境大厅,你来过的。” “谁?” 秦逸天站起身来,走到易浩惊面前说道:“这里可以找到你小时候的那副魔法纸牌丢掉那张火焰宝剑在什么地方。” “真的吗?”易浩惊半信半疑地说道。 “你有一次在邻居家玩完带回去的时候,那一张飞到了桌子下的角落里,一个月后被阿姨当成沾灰的垃圾扫掉了。” “真的是这样!”易浩惊不可思议地说,“你为什么知道?” “这些又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秦逸天笑了笑,“你为什么又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连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全知幻境大厅,我用这个东西来记录一下琐碎的事情,像刚刚那样的,办起事来会比较方便:不过你能到这里来的原因,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为什么?” “就像你要先拿起杯子才能喝水一样,你不能先已经喝过水了再去拿杯子,这是违背常理的。” 易浩惊听得云里雾里的,问:“到你这里来就不违背常理吗?” “违背,”秦逸天回答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 双方都沉默了,但秦逸天似乎先一步想起了什么事情。 “全知幻境大厅,这个地方通过源座门连接着指引之地,如果你是为了它而来的话,那我可能知道原因了。” “?” 周围变得一片空白,秦逸天走到边缘,似乎是一面墙外化成了星空,他说道: “宇宙中,任何两个点之间都可以连线,那是它们最短的距离,只有循着这个轨迹走,才不至于绕很多弯路。” “再庞大再渺小的事物,皆是如此。” “而全知幻境大厅,是要通过源座门的超脱者,才能来到的位置,因为这里不属于宇宙任何的时间,或者空间,只有在这个视角上,指引者才能引导他们寻觅到他们自己看不清的目标。” 周围又开始崩塌了,就像是被销毁,或者是删除,总之就是一副即将不复存在的样子。 “看来你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秦逸天说道,“不过,你马上就会得到答案,虽然只是如何得到你希望得到那个答案的答案。” “啊?” “————” 仿佛又是一场梦。 再次醒来时,秦逸天和全知幻境大厅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有一枚刚刚启动的介子,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打开了他,但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来自刚刚那个世界的。 介子亮起了一扇空间门,易浩惊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不由自主地,他感觉到他想找到的人会在那里得到线索。 “—————” 全知大厅和穿过源座门的超脱者,其实只是一个谎言 但寻找所爱之人的那份决心会穿过无数个世界 幻厅,第五卷,间章,潮汐环,完。 第六十八话,挑战者 落日之塔,第一层。 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仿佛与外面的宇宙介子文明切断联系了一般;就好像好几千年前的地球,对夜空之外繁星的社会没有什么概念一样, 不过这里的夜空是看不到繁星的。 易浩惊并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刚到这里,他还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过,银河系以外的生物形态已经和地球人类大相径庭了,不如说,可能因为这里是指引之地,来自各个世界各个星星的挑战者都会汇聚于此,没有差异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初来乍到,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上个班,挣点盘缠?”秦逸天这样说道。 “我是来这里找线索,不是来给你打工的。”易浩惊回答说。 “哈哈哈,别这么说,”秦逸天笑了笑,“维持生计是自己的事情,我可是为了你着想,不管干什么总得有力气,得有钱去弄点饭吃,你说没错吧?” 易浩惊不是很相信这个人的观点,但是也许,现在顺着他的意思走的话,不会吃亏的;他随口问了问秦逸天:“那你说,有什么上班的地方比较适合我去吗?” “挪,前面不就有一家?” 秦逸天指了指前面街边的一家面馆,玻璃门上贴着大大的“招聘员工”字样。 “杂工,洗碗擦桌子什么的。”秦逸天说着。 “进去看看。” 易浩惊推开大门,秦逸天也暂时消失掉了。 不管有着什么遥远的目标,先活下去才是最显眼最直接的指引。 幻厅,第六卷,指引之地篇。 某月,某日,某地。 “你有没有听过,那个人来到指引之地了。” “不拔鞘?他也来到这里,他能打败那些守门者吗?” “难说,就算是那样的强者,遇到这些怪物不使用武器,也是很难对付的吧......” 店里一如既往的传出议论声,屋内是扑面的烟火,门前满是路摊车辆,形形色色的人穿过大街小巷;夜,远道而来的客人随意落座,点下几份热面热汤洗去风尘,在熙熙攘攘中议论着一个名为不拔鞘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其中一个拿起筷子说,面刚刚端到他的面前,“他明明背着一把剑,但总是赤手空拳地战斗,我在诺伦星介子站旁边的治安所看到过他当过那里的镖客,随便一出手就把那个赏金目标抓回来了,太恐怖了。” “对,就在一个广场上,他一眼就把那个家伙认出来然后直接拎回去了,我都没有看清他出手,就把那个家伙给放倒了。” “真的吗?他真的从来就不用武器吗?”另一人疑惑道。 “总之是没有人见到他使用过武器,说到底,他也只不过和我们一样,是从四面八方世界而来的旅者,出手露面能被记录到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只是有那么多人见到过这个从来不使用武器的镖客,不拔鞘的名号才这样传开了......” 其它桌的人也一样讨论着其它桌的话题,本应自顾自的吃饭,井水不犯河水;老板还在后厨切着菜,冥冥之中,就嗅到了不速之客的气味。 “要一碗大份的牛肉面,多点香菜。”约拿斯说道。 “大份牛肉多加香菜,九块钱。”易浩惊回答。 “嗯,”约拿斯付过钱,继续问道,“守门者,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开门见山的质问,让店里原本喧闹的空气逐渐沉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守门者。”易浩惊依然平静地回答道。 “哦?” “砰!!” 一瓶未开的醋被迅猛地扔过来的那刻,易浩惊先是确认这个人没有别的攻击动作,随即精准地接住了瓶子,完好地放在后厨的柜子上。 “少在这里装蒜了,我问你,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没有跟随秦逸天过来的挑战者?要是你们对指引之地的规矩还不清楚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指引者能给你们的讯息可是非常的少,稍不注意就会在这里迷路,对于秦逸天给的每一条指引都要抓住必要的线索,” 约拿斯一手狠狠地按在前台桌子上,“所以指引者的讯息指向了这里,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守门者,在哪里,把源座门的钥匙拿出来。” 附近的人们瑟瑟发抖,不管是这里本来的住民还是挑战者,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战意和警惕的气味;易浩惊不为所动,冷冷地回答说: “我再说一遍,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守门者。” “你会知道的,”约拿斯轻蔑地盯着易浩惊,把对方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的拳头和守门者在什么地方,你总会知道一个的。” “哦?” 店里其他的人担忧地看着易浩惊,眼前这个叫约拿斯的家伙来自欧莱拉星域的某个中子星球,同时也是洞族的族人,身高接近三米,易浩惊站在他面前就像个五六岁的小孩;他们劝说着易浩惊平复一下这个人的情绪,因为这个家伙要是发起怒来,可能就连跑都跑不掉了。 “我告诉你,小子,”约拿斯指着易浩惊的鼻子说着,“我已经来过三次指引之地了,最高的一次去到了第五层,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的?满是四阶脉调的怪物在那里等着,就这样我都还是走过来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别在老子面前装深沉!” 易浩惊微微抬头看着虚张声势的人,本来是不为所动,转身正准备收拾桌椅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才走到第五层,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呵呵。” “轰!!!!” 如雷的铁拳径直飞来!对着易浩惊的脑袋!周围的人们在怒气飙起的那一刻前已经做好了见血的准备;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还没有来得及捂住双眼之前, “啊!!!” “砰——————” 约拿斯,轰然倒地! “你,你.......”约拿斯不可思议地盯着易浩惊,他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完全昏厥过去。 其他人和倒地的约拿斯的神情也是基本一致,在惊恐中庆幸着命案没有发生。 “真麻烦,又要干这种事情了,”易浩惊无奈地嘀咕着,转过身对着老板毕恭毕敬地说,“对不起,店长,我现在就把他抬出去。” 老板没有回应他,依然自顾自地切自己的菜,抬眼之余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易浩惊能够看见,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屋内屋外的人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等到易浩惊把约拿斯扔到外面丢垃圾的巷子回来以后,才记起来喝一口已经凉下来的面汤。 “就,跟这差不多,知道了吧,”其中一个人告诉他的同伴,“那个叫不拔鞘的家伙,也和他一样,连看都看不清。” 夜。 易浩惊没有去处,自从他来到指引之地,就一直待在这个店,或者这个店附近;白天在店里面打杂,晚上就在仓库角落的那张床上睡,有时休息的时候也离不了太远,他会向周围的人们打听一下易呈中明的消息,虽然他知道这也是徒劳无功。 仓库的门扉还紧闭着,夹缝中透出一丝光线,他也才意识到店长还没有回家,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在忙些什么。 “框——” 似乎是箱子什么的搬来搬去的声音,易浩惊也没有睡着,便起身来到外面看看。 “店长?”易浩惊走过来问道,对方正在整理一个柜子上的东西,看上去很是老旧了。 “你还不回去吗?已经很晚了,这些东西明天再来理吧。”易浩惊说道。 “不用,马上就弄好了。” 店长拿起几个玻璃瓶子从柜台上转移到一边的箱子里,易浩惊大概也看懂了他在干嘛,顺势过来就打了把手。 “四百亿年前,伴随着第二次星界大战的结束,无数世界的苦痛与悲鸣都划上了句号,宇宙暂时要向重建和调整的方向发展了,”店长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那样大规模的星际之间的大战。” “然后呢?”易浩惊问。 “但是很多事情是不会划上句号的,因为永远有人始终不会甘心,不管是他们没能拿下的宇宙,还是没能拿到的魔王水晶。” “魔王水晶?”易浩惊表示疑惑问道,“那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店长似乎是无可奈何地说道,“但是露耶弗森几乎就要用它征服了这个宇宙,那个东西听上去就像个传说;在大战之后魔王水晶不知去向,也就真的成为了传说。” “传说都是编出来唬唬没听过传说的人的。” 店长少见的笑了笑:“是啊,不过在那个时代,听说过魔王水晶的人就太多太多了。” “哦?” 夜已深,但霞光不知自何处亮起,如同街市的喧嚣,亦如贯耳的威名。 “四百亿年,我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人,为了追求那颗传说中的东西,不知死活地来到这不毛之地了。” “这是?” 柜子上的瓶罐被整理干净,推走之后展现的,是一座发光的门扉。 “那么你呢,挑战者?” 店长缓缓抬起手,从脖颈之下亮出的,是一根小巧而精致的铁具, 那正是通往指引之地第二层的源座门之匙。 “你来到指引之地,是了为什么?” 第六十九话,源座门 “店长?”易浩惊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就是这一层的守门者?” “守门者不止一个,碰巧你来到这里罢了,”店长稍稍摆动了一下手里的小东西,“怎么,准备打败我然后取走钥匙去到下一层了吗? 虽然不是很长,但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太短,下手属实没有太大必要,易浩惊这样想,说道:“店长,不一定要用战斗来决出胜负。” 话音刚落,钥匙便被扔给了易浩惊,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不太关心的神情。 “拿去便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给你。” 易浩惊接过钥匙说:“谢谢店长。” “不必谢我,这就是守门者的工作,四百亿年来皆是如此。”店长在一旁的木椅旁坐下,看着眼前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似乎回想起曾经。 “四百亿年......”易浩惊感慨道,“很不容易吧。” 指引之地的每一层都处在不同的三维空间之中,介子的引力无法连接,去到其它的层只能借助源座门;钥匙使用之后会留在原地,它本身属于门的一部分,而门自己是不能穿过门的,去到其它世界的只能是为了得到它的挑战者。 “也还行,对于我这条烂命来说,四百亿年和四天,其实也没差别的,这就是守门者的诅咒。” 易浩惊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还是再次感谢过店长,对方读出了他眼神里的谢意,便再问了一遍: “那么,你来到指引之地,是为了什么?” “我吗?”易浩惊指了指自己,“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店长笑了笑:“有点意思,来指引之地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追寻那个魔王水晶的传说吧,秦逸天就是那么跟他们说的。” “这也有人信?” “因为确实有人见过魔王水晶,由此才有了那个传说,第二次星界大战的罪魁祸首,是力量的象征,或者说,来到指引之地的人也只是为了追寻力量的传说吧。” “我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力量的确也是很必要的东西。” 也许是数月,也可能是数年,他自己心里会有数,这一段不算漫长的时间为他挣到一些随身可以用的钱币,即使不算富裕但也能安心前行一段路程了。 长者掏出一个钱袋,里面是这段时间来的工资,外加一些零零散散的金银,算是感谢对这小小门面的守护,将其塞进了少年的手中。 “那就去吧,跟着指引找到你要找的人,”店长说道,“别在前进的路上忘记一开始想要追寻的事。” “我会的。”易浩惊回答道。 源座门打开了,随着易浩惊步入门中和最后一声道谢,空间的裂隙恢复了原貌;店长拿起柜台边的酒瓶随手喝了一口,算是对这四百亿年来又一个挑战者的送别。 落日之塔,第二层, 脚步在战斗中流下的血迹中前进,这才是指引之地本应该有的局面;少年在他们之中询问,确认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下落之后,前往源座门去到下一个世界。 如此循环往复。 拉尼凯亚星域,波江座,andromade11,皮亚齐行星。 劳斯莱特星之后,易浩惊一直不知去向,治安所的执行者全都被曹怔解散掉,他自己和另外三个家伙也不知去向了;司空学衫脑子里一团乱,利萨麦考伊的死并没有把事情解决,反而让牵涉进来的麻烦越来越多了。 andromade11的阳光终年都比较柔和,这里的气候和居民也基本过着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日子;司空学衫过来这里找霖溪暂时避避风头,以前一起在研究院念过书的同学,还算有些交情,在这里整理一堆一堆的破事。 星书乐闷闷不乐,休息了一天她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过来和司空学衫商量商量对策。 “那,教官他们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星书乐问。 “不知道,而且麦考伊已经死了,他以前的那些烂事放不放出来也无所谓了,但是,”司空学衫思索道,“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 “什么?” “潮汐环,那不是简单的发明,我有预感,介子系上面还有人想要彻底参透潮汐环的秘密,麦考伊只是一颗棋子,有可能,” 司空学衫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联系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易呈中明,那件事情的真相,就是潮汐环的真相,就是荫出动那么多部队想要拿下的东西。” “又在推理呢,歇会儿来吃点蛋糕?”霖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甜点,虽然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情。 “你们说的那个易呈中明,”霖溪一边吃一边问道,“就是传言中,潮汐环的真正的创造者苏方,手下的学员对吧?” “不是传言,苏方就是潮汐环真正的创造者,”司空学衫补充道,“还有人不清楚这件事,不过无所谓,苏方的整个团队都已经失踪,原院士也已经死了,介子系应该会安排其他的人掌管潮汐环项目的推进。” 星书乐想了想,说:“浩惊,也夺走了一个潮汐环,然后他去见了帝勒马加勒斯,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他关于浩惊的下落。” 司空学衫思索片刻,惊叹道:“书乐,你真是个天才!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拿到易浩惊的行踪,然后再找到易呈中明的下落,说不定潮汐环和那个团队的谜团就解开了。” “可是,浩惊不希望我们插手......”星书乐提醒道。 沉默了,他们两个都是,也许是如梦初醒,刚刚才回忆起来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儿,而不是和自己曾经的伙伴寻找真相。 “这还挺搞笑的,他不让你们插手,你们就必须停止插手吗?”霖溪笑了笑说了句风凉话,不紧不慢地端起一杯热茶。 “总之,不管怎么样,先去问帝勒马加勒斯吧,早点应该把那家伙叫住的,”司空学衫暂时确立了方向,“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易浩惊去了哪里,然后再做别的打算。” 与此同时,还未曾迎接远道而来地球访客的帝勒马加勒斯。 拉尼凯亚星域,数源界,首行星。 帝勒马加勒斯复盘着前不久从潮汐环中得到的消息,虽不起眼,但其中还埋藏着一般人难以察觉的关键。 “数百亿年来,发展至今的超速技术,前不久才运用到武器以外的领域?” 他这样思索道,虽然不记得是从哪个世代开始,但似乎印象中,超速技术一直都是以毁灭性打击超速武器而衍生的;潮汐环的出现让普通人有机会掌握短暂主宰时空的能力,虽不起眼,但在这领域目前是其它所有对手都望尘莫及。 超速武器的制造前提是能对实体进行质量缩容,要让打击物超过同时拥有大于零的质量和超过光的动量的话,蒸发掉整个宇宙的能量也不足够;即使缩容是数源界正在研究并取得过不少成效的技术,但超速范畴依然是他们蒙上大雾的神秘领域。 “真是令人期待,”帝勒马加勒斯自言自语说,“宇宙在近乎无限的时间里埋葬过多少知识和历史,这件事又是否有人知情呢?” 潮汐环的解析工作开始了,在帝勒马加勒斯数万年生命开展过的一个又一个挑战与研究中,这是唯一一个和数源能量放在同等重要级别的项目。 上寒冰世。 “诺奈特铭威现身了,”洛门特对知灭说道,“是风铃谷星,你带出来的冰灵使者。” “风铃谷星?”知灭回忆道,“好像是那个老婆被别人杀掉的家伙,自那以后他就疯了,还总说自己能听到她的声音,周遭的人肯定也被那个疯子传染,都说也能听到他老婆的声音。” “你当时为什么会给他核石?”洛门特问道。 “他会一个一个地去找那个凶手,正好要去获取大部分人的信息,这和我们本来要做的事情也不谋而合。” “可是,基本上没有做什么正事,风铃谷星被毁灭了,一部分原住民躲进了星球的深处,要不是最近那家伙也死掉了,我才知道那颗星球地表这几十年都是他一个人在统治。” “是吗?够可以的,他一个人在风铃谷星干嘛?” “风铃谷星的原住民告诉我,他一直在找人启动诺奈特铭威。” “什么?” 知灭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疯子,真的是疯子,神器可以进行外置永恒反转,那个家伙的妻子死后成为了他脑波的一部分,只要将记忆想象这些脑子里的脉象永恒反转就能让那个女人复活,亏他想得出这种办法。” “没错,而且,他似乎差点就成功了。” “为什么?” “真的有人启动了神器,开启了永恒反转,不过不是把脉象转成实象的。” “意料之中。” 洛门特犹豫片刻,但也接着说道:“没错,意料之中,是地球的治安所。” “什么?”知灭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小小的边缘文明,几个不成气候的凡人,使出了诺奈特铭威?” “风铃谷星剩下来的人是这样说的。” 知灭起了一丝警惕,查找之前的记录,看来是赵枚和胡阎那帮人没能把他们清理干净,然后他们见到了钟幽,甚至使用神器将他结果掉了。 “诺奈特铭威你拿回来没有?”知灭问道。 “早就被别的人带走了,”洛门特说道,“这个我们就不要去插手了。” “那你还来跟我说这件事?” “带走神器的家伙,是个超脱者。” 洛门特冷冷地看着知灭,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超脱者追求神器必定要解读背面的铭文,在上寒冰世,这件事除了交给冰之神,别无他法。 “没有那个家伙的下落,主神的复活势必是铤而走险。”知灭说道。 “没错,而且诺奈特铭威暂时是拿不到了,我们只有先找其它的办法。” “你有什么建议?” “凯旋,”洛门特说道,“是时候让它归于原主了。” 第七十话,香柏娜 落日之塔,第四层。 “请问你见过......” “没有,别来烦我!” 易浩惊的询问依然没有结果,如果这一层依然没有结果,那么他就只能去找这里的源座门,去到更高的世界。 “一个人的旅行不会很寂寞吗?”秦逸天跳出来说着风凉话,眼神中蕴藏着蔑视,嘲笑中透露着讽刺,这个语气易浩惊一声就听出来,只是不太计较。 “这不是有你这个话痨吗?”易浩惊说,“本来不想太安静的地方都不想听你说这些屁话了。” “切,”秦逸天凑上前来,“别的挑战者想在我这里多拿点消息还求不到呢。” “那你怎么不去唠叨别的挑战者?” “就不去,就是要让你们两头都不好过。” “傻逼。” 易浩惊沉默不语,有时他会思念远在家乡的父母,有时会思念易呈中明,有时也会在意起治安所的各位怎么样了;在烈日灼灼的晴空下,躲在暂且清凉的树荫中。 “你回来啦!” 朦朦胧胧中,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混乱无序的色彩之间分不清位置,但,这个感觉分外的熟悉;不管是沿途飘来的瓜果还是饭菜的香味,这个感觉都是 “浩惊,快过来吃饭!” 叶一筠把汤端到了桌子上,即使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苍老容颜,但易浩惊似乎丝毫没有意外;在这一刻他们就该是这样的面貌,易浩惊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中年的男人,在不知谁人的推动下缓缓向餐桌走去。 “怎么,没睡醒吗?”易呈中明问道。 “不是,”易浩惊没有思考地回答道,也没有思考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易呈中明,只是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说:“吃饭吧。” 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明明不该发生的事情,明明只是睡梦和希望中才会存在的事情,可是一旦它出现了就不会被怀疑;每个人都活得若得若失,若即若离,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生活本不该是这样,除非是 “嗨!” “啊————” 梦境崩裂了,易浩惊在现实和幻想的夹缝中被狂风吹得四处纷飞,等到他过了好半天艰难地醒过来的时候, “易浩惊,我们又见面了啊!”香柏娜惊喜地叫道,眼里泛着喜悦的微光,在树荫下对着尚且没有清醒的他凑近了面庞。 “你是?”易浩惊问。 “是我是我,我是香柏娜.米尔墨里斯,我们在红月世界见过的!”她抑制不住兴奋地这样说,“当时我和秦逸天叫你一起走但是........” “是你!!” 易浩惊瞬间提起了全身的警惕,虽然没有携带太空武装,不过还是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教棍,用剑锋指着眼前这个女人说道, “红月世界,你是毁灭那颗星球其中之一的冰灵使者?”脉调的能量已经爆发,不过介于对手可能拥有冰灵核石,火焰的姿态不能贸然展示;易浩惊把脉调的能量往速度和气力的方向集中,一个新的四阶脉调姿态即将现身! “别别别别别指着我啊!”香柏娜举起了双手,“我我我可没有伤害你的同伴哦!” “就算不为我们在红月世界牺牲的治安所伙伴,为了那些无辜的死在卦灭星象的红月世界居民,我也要干掉你。” “你!” 香柏娜气得说不出话,她必须拿出来一些东西证明自己,不过秦逸天的式她都还不太会用;没有切实的证据,可能只有讲道理这个家伙听得进去。 “易浩惊,你别说我,我就先问你,你在红月世界有没有见过我杀过一个人?” 这件事虽然没有争议,但是说出来也很奇怪,易浩惊没有犹豫,回答道:“我没看到就能证明你没干?” “但是说话起码得有理有据吧?”香柏娜笑了笑,“你不能凭着刻板印象就血口喷人啊,我可是没有开启四阶脉调的哦!” 他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暂时为了缓和气氛而放下了武器,解除四阶脉调之后,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了一段时间了啊,”香柏娜见他放下了武器,主动凑上前来,“你呢,终于被秦逸天说动了啊?” 少女坏笑之中闪烁着的欣喜的神情,很难分辨她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有必要确认对方的目的,问道:“嗯。你来指引之地是为了什么?” “嘿嘿,”询问如同橄榄枝一样地抛出,香柏娜得寸进尺地邀请着: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指引之地外,拉尼凯亚星域,天炉座,某行星带,太空。 “太阳系地球治安所的残党们,你们已经被全天炉座的荫包围,我劝你们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采用大规模太空武器进行无差别打击!” 天炉座荫组织某战舰分舰的舰长发出的电磁波信号这样说道,在他的身后是数不清的太空战舰,从ngc922棒旋到矮星系之间跨过的一千多万光年,飞船和士兵包围了这片太空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们要封锁的目标只有一个, “教官!”座南大喊道,“对面的人说,要是再不缴械投降,他们就要用超速武器无差别攻击我们!” “搞笑呢,要是他们敢对我们用超速武器,还犯得着提醒我们吗?”曹怔还在逼问刚刚从阿尔法13-a抓出来的一个双鼻目族科学家,于是外面的叫嚣只是简单附和一下,“告诉他们,有超速武器就赶紧放,我们这些家伙不怕死就不知道你们星球委员会的主席怕不怕死了。” “没问题。” “行吧,快点啊,长两个鼻子的怪胎,”曹怔站在科学家的身后催促道,“要是这些太空武装修不好,你我还有这艘飞船肯定要一起被坍缩孔压成粉末了。” “你以为我害怕你的威胁吗!”那位科学家没有丝毫恐惧,他已经受够了这些来自某个遥远边缘文明的魔鬼的压迫,他决定自己主宰自己命运! “我现在就要!!!”科学家丢下了手中的改刀转而准备纵身一跃去拿曹怔身上的配枪,下一个瞬间,要挟的局面就要被逆转! “或者,你想先被我的太空武装压成粉末,是吧?”范倾竹将光刀架在那家伙的脖子上,这个双鼻目人长得又矮又胖,在她眼里这就是一颗拍一拍就能瘪的皮球,于是才能这样冷淡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继续帮英雄们修理太空武装了。”科学家默默地回到工作台前,咽下了他决定自己命运的那口气,在改刀和太空武装下继续接受魔鬼的压迫。 范倾竹收起了光刀对着曹怔问道:“这家伙修的东西,可不可靠啊?你就不怕他给我们动手脚?” “驱动和系统这些东西还没有彻底报废,只是让他帮我们修理一下部件,我以前打仗的时候也会修一点太空武装,他动没动手脚我看得出来。”曹怔说。 “啊,烦死了,”范倾竹感觉到很闷,“易浩惊去指引之地了,司空学衫和星书乐这两个是去度蜜月了吗?我们在前线累死累活的也没人帮我们修一下装备。” “人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思考先指望自己,”张启把炉子盖关上,飞船发动系统已经基本没有了问题,“不然就会在意外面前束手无策。” “座南,张启,范倾竹,”曹怔问道,“你们每个人的太空武装还有多少能源?” “差不多四百亿千瓦,”范倾竹说道,“不能贸然和外面的舰队拼火力,我们手上那些人质都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抓活的回来的,你不要再出去添乱行不行?” “你懂什么?冲锋的时候就不要顾虑那么多,谁的性命都要抱住是不能突出重围的。”曹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太空武装,身上这件还有六百亿千瓦时,战斗的技巧就能让杀敌数可观的同时省下不少的能量。 “嘶————”湛白打了个盹,刚刚的战斗不够尽兴,不过回战舰的时间到了,下一步的出击还是得暂时调整。 治安所从地球逃离出来之后,为了从介子系那里得到银河系科学院有关潮汐环和易呈中明的下落,先后劫持了和利萨麦考伊有接触的研究员和当地的执政者,知情人士从银河系找到了天炉座, 168个小时来,跨越三十多个不同的行星和介子,终于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小行星带和拉尼凯亚星域的第八舰队正面交锋了。 “三十年前,我们的分队就是藏在这一带,躲过了天炉座的搜捕,”曹怔看着舷窗外飘荡的陨石和极光,战舰和飞船如流星一般划过,在阻断了炮火声的广袤太空中回忆起往事。 “那时候,到底为什么会打仗?”张启问了问。 “嘿,据说银河系联盟统领和天炉座联盟统领有一腿,教官,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范倾竹聊起关于八卦的话题,眼睛都发亮了;张启和座南也觉得有点意思,只是他们好奇的点不太一样,座南略感到一丝疑惑地问道:“那什么,物种都不一样吧?我在书上看见过照片,上面那些人的审美真的是......” “也许吧,我们这些当炮灰的家伙也没心情了解那么多风月之事。”曹怔抽了口烟,三十载以前,他也才刚刚成年,以前带他们和天炉座打仗的指挥作出的欠妥决断曾让他们的军队损失惨重,这一次由他自己承担,在踩着无数残骸和尸体上历练出的经验使他应对这些追击部队无比得心应手,准备瞄准下一步的目标。 “孩子们,接下来我们就要放弃这艘劫来的飞船,”曹怔让他们三个凑过来,发布下一步的指令, “第八舰队的分舰队已经包围了这片行星带,这里也的介子信号也已经被截断,我们从南极的方向突围,那边的天体轨迹复杂,敌方的火力更难精准击中我们;我们将剩余的能量集中在太空武装上,这艘飞船在靠近对方的先遣部队就放弃,明白了吗?” “明白。” “好,那么,赶紧去给太空武装充能吧,我去设置自毁系统了。”曹怔说道。 在离开这艘飞船之后,曹怔准备留下一颗信号介子来连接飞船的自毁系统,将人质留在这里,等到治安所小队安全离开之后自然会脱离信号范围。范倾竹开启了湛白身上的机关,帮助它也穿戴好了太空武装。 局势可以说是刻不容缓,曹怔并没有准备给对面这群杂兵喘息的机会,就在他调试好飞船自毁系统的那一刻, “来自地球的治安所,的队员们以及曹怔教官,” 通讯信号收到一条对话请求,来自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长,霍兰克。 “我想这当中一定有些误会,我希望和您好好谈谈。” 第七十一话,重振 帝勒马加勒斯站立在研究室的分析台前,在这个宁静的下午,两位来宾的拜访让原本没有进展的工作增添了一丝氛围。 “老板,是地球治安所的人。”下属这样通报道。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迎接。”帝勒马加勒斯说道,很淡定地整理制服,收拾好分析台,转身向大门走去。 这两个人迟早都会来的,为了那个家伙的下落,一定会来我这里寻求线索,帝勒马加勒斯这样想。 风轻轻地吹拂着,数源界人蓬松的毛发在午后的阳光中抛出柔和的弧光;飞船停泊在广场上,少女和少年携手来此拜访拉尼凯亚星域中最独特的世界,拜访这位外表圆润憨厚的数源界之王。 在远远看不清微笑的面庞下,一个填满了野心的阴谋正如计划的那样开始进行了。 数源界。 “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帝勒马加勒斯微笑地说着客套话,“随我去我们的工厂中稍作休息,我忙于工作实在不方便提前安排,烦请见谅。” “哪里,是我们突然拜访,”司空学衫回礼道,“有劳帝勒马加勒斯先生为我们两个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当然。” 车已经提前准备好,几人前往此世最大最先进的武器研究厂稍作休息,并沿路参观;这里到帝勒马加勒斯的工厂有专门的介子通道,没过多久便到了。 “那么,”司空学衫喝完茶,“既然已经来到这儿,我们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易浩惊的下落,你有什么线索吗?” 帝勒马加勒斯淡淡一笑,回应说:“他去了指引之地。” “指引之地?”星书乐回忆起来,“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地方......” “地球冰灵组织,秦逸天,”司空学衫说,“他已经把关慕锐新带去了指引之地,加上红月世界的一个人,易浩惊曾经跟我说过秦逸天的去向,现在他自己也去了指引之地,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里的话,怎么说呢,不是很建议去,虽然可能有易浩惊要找的人的线索,但要付出的代价,已经远远超过这件事的价值本身了,”帝勒马加勒斯喝了一口淡茶,从很早以前的事情开始回想,他关于指引之地有关的情报。 宇宙里所有的秘密,都埋葬在那个捉摸不定的世界,都会在全知幻境大厅中找到答案。 “这情形似乎没有改变,让我想起了四万多年前的往事,虽面目全非,却也似曾相识。” “四万年前?”司空学衫感到疑惑,“数源界,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不是永生文明吧?” 他思考了片刻,想出了如何对他们俩解释,故事就还得从更遥远的以前开始说起。 “数源界并非永生文明,我能在这漫漫时间的荒漠中苟活的原因,并不是我所属的种族,而是这个,” 帝勒马加勒斯轻闭双目,小声地念诵着某段经文,全神贯注;虽听不清内容,但接触过它的人,似乎能感觉到万事万物存在的本意和真理,似乎听清了这片土地,这座星系,似乎感受到了这硕大的宇宙自千百亿年来的生命规律;无法言说,却豁然开朗。 在经文念诵完成的瞬间,少女与少年如梦初醒,仿佛从无数年前的旅行中刚刚回到现世;司空学衫感觉很微妙,问: “这段经文,能够让人永生?” “虽然说出来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帝勒马加勒斯回答道,“但事实确实如此。” “天哪......”星书乐感叹道,“感觉,很神奇,这到底是什么呀?” 少女的这个疑问,揭开了宇宙第一块面纱。 “这是伊婕莎女神的箴言,黑暗圣物的一种;曹怔教官曾经告诉我说,你们和地球冰灵核石组织交过手,那么应该知道,冰灵核石持有者会得到永生的庇佑,因为冰灵核石也是黑暗圣物的一种。” “黑暗圣物?”司空学衫问道,“我在一些上古时期的文献中看到过,但那,不是个传说?”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有见证者散播出了自己的所闻。” 帝勒马加勒斯说道:“一千多亿年前,在遥远的欧莱拉星域,某个族群的魔法师,在王的要求下,为了得到永生的帝国,创造了一种能够利用永恒反转,将身体枯竭的组织和细胞脉化,然后实化再组成新生躯体的式;但这个气循式的发动要求很严苛,首先它要求使用者能够进行完全的反转,首先要做到这一步才有可能发动永恒反转,但是更大的问题来了,因为他们一旦自己发动永恒反转就会瞬间完全脉化,变成声波和辐射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步的永恒反转就根本不能进行,也就谈不上永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魔法师们想出了另外的办法,” 杯子空了,他示意下属把香茶满上,继续谈道: “用另一个能够记录使用者的生命特征的式镶嵌在永恒反转之上,在反转完成之后,再通过这个式还原;在无数志愿者的牺牲和实验之后,这个式便被创造出来,于是,永恒反转的躯体重塑式,以及生命体征的记忆雕刻式,这两个式被整合到了一起,被称为黑暗律法。” “黑暗律法?和黑暗圣物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不要急,”帝勒马加勒斯歇了口气,接着说道,“即使在外置永恒反转的实验中创造出来,在许多许多的实验体上成功过,黑暗律法依然有一条铁则,那就是,整个宇宙中,同时,只能有一个正在进行的黑暗律法,也就是说,同时只能有一个人允许使用黑暗律法。” “啊?为什么?” “这个原因,恐怕只有创造律法的魔法师才知道,我们能够知道的只有结果,结果就是黑暗律法被永久封印下来,只有王才有资格觐见,王想要缔造的由黑暗律法支撑的永生文明没有实现,而只有他自己,在律法的庇佑下实现了永生,成为了初代的黑暗之王。习得了能够完全掌握永恒反转的他,并没有满足于一人的千秋万代,在他一人统治的相当于以往数千个王朝的时间里,他也一直在寻找能够将庇佑赐福于子民的办法;终于,在不知多少年以后,第一件黑暗圣物诞生了。” “哦?” “永恒反转,是将物体的性质在实象与脉象的形态中的完全转换,使其一直保持那样的性质;永恒反转的本质上也是反转,只要有反转就会有其中包括的事物频率和波长,以及反转之后能够达到的最高的速度和稳定程度。虽然没有人记载,黑暗之王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创造了黑暗圣物,仿佛律法的仿制品;但持有这些圣物的人全都得到了律法的庇佑,和王一样进入了永生。” 二人大概知道了,简单来说,这段伊婕莎的箴言也是黑暗圣物的一种,持有者可以得到永生;不过他们听完帝勒马加勒斯说出了这么长一段的废话,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和易浩惊的下落有什么关系?” 帝勒马加勒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的生命太过仓促,都还来不及见证宇宙一角的面貌,便匆匆离开;没有黑暗圣物的支撑,凭你们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在这茫茫宇宙中再次找到伙伴的。” “为什么?”星书乐有点着急地问道,“你告诉我们他去的地方,我们想办法不就好了吗?” “就算我告诉你们指引之地怎么走,你们也未必见得到他,他可能已经死在了千百万年前,也有可能回到了千百万年后。” “什么意思?” 阳光渐渐减弱了,人们总是能在明暗的变化中察觉到危险,未曾了解的事物都有可能是不祥征兆,正如他们并未看清的宇宙的全貌, “宇宙中不同的星域,不同的空间,它们的维度和时间流速都会有偏差,就算是上一刻还是同一状态的两颗苹果,放在这里下一刻依然新鲜,”帝勒马加勒斯作为演示,从果篮中拿出一个, “但放在别的世界之中,可能已经在无数个春秋日夜中回归尘土了。” 他手里的苹果开始急速老化枯萎,分解溢散成了风沙;司空学衫也明白了,帝勒马加勒斯不建议他们前去指引之地的原因。 “你们迄今为止,也许都没有走出过银河系,因为即使只是在拉尼凯亚星域之中,不同的星系不同的空间,世界的性质差异和文化都是天差地别;指引之地的具体位置根本没有人知道,去往那个世界必须用特殊定位的介子。”帝勒马加勒斯拿出一枚介子,就是它将易浩惊送往了那个遥远的世界, “但是否适合你们,我并不确定,我也不会将这颗介子给你们,虽然你们要不要去指引之地送死跟我没有关系,但这也是易浩惊的嘱托。” “易浩惊?他说什么了?”司空学衫赶紧问道。 “他告诉我会有两个家伙来找我要关于他的下落的,并且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插手这件事情;因为他要去找的那个家伙,是易呈中明。” “易呈中明,他和他们所在那个研究团队的真相还是个谜,”司空学衫说道,“麦考伊也已经死了,易浩惊已经没有了任何寻求真相的对象。” “所以他只身一人去往指引之地,宇宙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 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水平,绝对没有前往那里的资格。 “怎么样,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空学衫思索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段数秒的时间中做出来抉择: “告诉我,怎么得到黑暗圣物。” 第七十二话,八卦 “你已经做到我教你的东西了,要走到更高境界的话,只能看你自己了,”憾这样对易浩惊说道,“等天一亮,你就离开吧。” 皓白的月色之下,憾行衣宽松,裙摆轻摇,锦带和发丝在微风中飘荡,实在迷人而美丽;易浩惊的思绪复杂,沉默许久,不知所言。 “......这段时间,实在承蒙你的照顾了......”易浩惊支支吾吾,想了很久组织语言,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谢谢......” “哈哈哈哈,”憾以手掩面地笑着,睡袍从香肩滑落,略有慵懒之姿;她诡秘地笑着问道,“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啊?” “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易浩惊依然犹豫,憾,但后缀怎么称呼呢?女士,姐姐,难道直接管人家叫前辈?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有些别扭;在沉默的纠结中,她轻轻地说道: “要是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易浩惊有点惊讶,虽然也在情理之中,但其实这么几十天的训练里,憾除了教他怎么用反转和脉调,还经常喜欢捉弄他,有时候她只是自己不想去抓鱼或者摘菜,就会让易浩惊做这些脏活累活,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他锻炼;因此对于这个称谓,易浩惊是有些抵触的。 “怎么,不愿意啊?”憾坏笑一下,站起转过身去,摊摊手说着,“不愿意就算咯,我困了,回去休息,你回房间去带点吃的和衣服当行李吧,明天早上我让尤米安带你去介子站......” “砰!” 双膝重重跪地的声音,随着扬起的沙尘传到憾的耳朵里,然后是一句清脆响亮的: “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师父!” 女人转过身去,面前这个少年深深跪地叩头,虽然看不见地面掩埋的神情,但能感受到的,是微微的颤抖和啜泣声; “救命之恩,教导之德,不论天涯海角,没齿难忘!” 易浩惊双膝双手撑地,头紧紧按在地面上,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对这份恩情的肯定如同叩头沉稳的架势,不可动摇。 “诶诶诶!”憾轻轻小跑过去,双手扶起易浩惊说道,“哎呀快起来快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师父呢哈哈哈.......” “嗯......”易浩惊跪坐起身,憾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接着说道:“别哭啦,总有一天你会比师父厉害的,得到力量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啊。” 这是在易浩惊来到劳斯莱特星的数十天前。那一夜和憾道别以后,易浩惊在这十天里,震撼了所有再次见到他的人。 数源界。 “哦?你也想要得到黑暗圣物?”帝勒马加勒斯问道。 “是的,我要活到再次再到那个家伙的那一天,我不仅要得到黑暗圣物,我还要去指引之地。”司空学衫回答道。 “学衫......你真的想好了吗?”星书乐问道,她也有些犹豫,但也能清晰地认知到,现在他们的力量还是太渺小,没有力量的人走不出这一片又一片世界,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可是,我们上哪去得到,黑暗圣物呢?”少女有些疑惑。 司空学衫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有谁知道答案,宛如猎鹰或是饿狼一般死盯着猎物,虽然这场捕食还并没有开始,帝勒马加勒斯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男孩现在只是想去找到一个人, 在这个轮回中还没准备置他于死地。 “哈哈,”帝勒马加勒斯轻轻一笑,“我当然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不过嘛,你知道礼尚往来......” “太空武装的核心设计结构,可以送给你,”司空学衫说, “爽快!”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说,“在那之前我想先见识一下,凭什么你们一群凡人敢硬碰硬挑战哪些怪物一样的四阶脉调能力者,你一定是幕后主使吧!” “学衫?”星书乐一脸诧异,其实她也想知道太空武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也就是走到这一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能够战胜的那些敌人,可能早就超过了他们应该能够战胜的范畴, “凭的就是就是太空武装,”司空学衫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简单的电子图纸,果然是有备而来,有求于人就不能两手空空,“这就是它们的秘密,你自己看吧。” 只有一张,但笔记精细而详尽,帝勒马加勒斯接过来粗略地阅读,原因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没错,就是这个,外置四阶脉调,”他简直忍不住称赞,“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技术,”司空学衫淡淡回应,“这种外置四阶脉调能够作用的对象,只有特定频段的生命体,而且这个频段的区间非常短,即使是同一个物种,都不一定能够驾驭......” 司空学衫似乎是叹了口气,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些,继续说道:“而这也是,” “你不能自己使用你自己创造的太空武装的原因,我说的对吗?”帝勒马加勒斯笑问道,他早就查过这个人的底细,原因其实他已经猜了个十有八九,但边缘文明能做出这种东西,就像年纪最差的考生偏偏意外做出来了所有人都没有做出来的压轴题一样,依然让他感到有些惊喜。 “没错。” 星书乐还是有些诧异,她看了看这两人,牵了牵司空学衫的衣角,问:“学衫,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他自己身体的频段很特殊,”帝勒马加勒斯的副手,罗尔诺夫站出来说,“他制造太空武装的材料没有适配的,于是他制造不出自己能使用的太空武装。” “啊?”星书乐惊了,不过除了意外,可能更多会有一点,忧伤。 “学衫,你,没事吧?”她问道。 “没事,这很正常,”司空学衫淡然回答道,“这项研究我之前还在银河系的中心科学院的时候就在做,但是前一段时间我才彻底搞清楚,宇宙中所有的东西都有特定的频率区间,将频率改变的过程就是所谓的反转;我之前只知道太空武装的基本原理,但原理之下还有更底层的原理,必须要这个东西能够波动的气压,光照,热量,或者别的什么参数和使用者响应才能起到保护作用,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它能够提供和这个使用者自己频率极为接近的频段;后来我才发现,由于材料的限制,这些东西能提供的频段很短,必须是某些频率速度波动很快的人才有可能适应,” “比如,易浩惊那种人?”罗尔诺夫问。 “对,那种反应比较快神经比较敏感的人,可以比较稳定地使用太空武装;现在你知道了,外置四阶脉调并不是什么很高级的事情,说到底也就那么一回事。” 帝勒马加勒斯很是满意,眼前这个人确实很危险,但也意味着充满了机会;他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出了厮杀的时刻绝对会来临,但还不是今天, 今天,他要把力量和黑暗圣物的线索,告诉这两个笨得连死都不怕的家伙! “拿去吧!” 帝勒马加勒斯把一样东西扔了出来,那是另外一张图纸? 而这张图纸,并非来自数源界,虽然它已经见证了无数个数源界的重生和毁灭,破旧得像是树皮的外壳闪烁着来自古代的邂逅和诀别,但是它可能确确实实,只不过是胆怯。 “这是什么?”司空学衫问。 “神器,”帝勒马加勒斯说,“六百万千相,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个对你们一定有用。” 拉尼凯亚星域,天炉座,阿尔法13-a。 “我想这当中一定有误会,”霍兰克说,“曹怔教官,我们不应该这么贸然地交战,这对我们双方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霍兰克?”曹怔问道,“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不应该贸然交手,所有的火力都是你的人先挑起,你还让我不要贸然交手?你到底是头什么物种才能说出这种鬼话?” 范倾竹,座南和张启站在曹怔的身后,随时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但是不管怎么说,是你闯入我们的管辖地破坏并且劫走了我们的研究人员,”霍兰克有些无语地说道,“就算不为消灭入侵者,条件反射的做出一点防范,也可以理解吧。” 曹怔很想怼回去,但好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湛白很明显是看出来这个老东西嘴贱的脾气,象征性地马叫了两句;虽然自己理亏,但曹怔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行吧,那你女婿盗取苏方研究团队的潮汐环项目这件事,总不能还是贸然吧?” 霍兰克知道对方会跟他谈这件事,出于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依然表示比较诚恳的态度:“曹怔教官,你想把这些丑事公之于众我没意见,毕竟这本来也是我的过错,但是这么多的人质和科研人员,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我以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总队长的身份,希望您可以解除在你们所劫持的其它飞船上布置好的定时炸弹,我军不会继续对你治安所进行火力覆盖,如果你们信不过的话,我愿意亲自前往做你们的人质。” “啊?!!!” “教官?”座南不可思议地说道; “真的假的,他看上去明明很年轻啊?”张启平时不爱说话都惊呆了; “上流社会真是丰富多彩...”范倾竹无奈地笑了笑。 围在旁边一众的舰队士兵和被曹怔挟持的人质也傻了,有的也在偷笑,没错,这个看上去还不超过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居然和利萨麦考伊那个老东西是女婿的关系,关键他还是老丈人?利萨麦考伊前几天死的时候都快八十岁了,而霍兰克的女儿可能还不超过十八,然后她当了利萨麦考伊的老婆,嫁给了一个年龄几乎是她五倍的老东西?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老丈人才四十岁不到,就当上了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总队长,而且还为了几个随时可能被曹怔撕掉的人质,愿意让他自己成为谈判的资本而被挟持??? 该说不说,不愧是能当上总队长的人。 曹怔也有些傻眼,现在决定权在他手里,其实人质本来也是活着的时候才有价值,现在要换过来一个危险得多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对方傻,还是对方以为自己傻。 第七十三话,宴席 “教官,我们怎么办?”范倾竹问曹怔道。 曹怔也有些犹豫,主要是他并不是很清楚霍兰克的人品怎么样,且不管他干了什么事,看着一段发言不像是要害他们的意思,不过宇宙中玉面狐狸可不少他见得多了,和他们打交道最好保护好自己的尾巴。 稍微和大家交流了一下之后,曹怔代表地球治安所同意了霍兰克的建议:“可以,霍兰克,我现在就让我的人去解除那些船上的定时引爆器,你刚刚说想谈谈,应该不会是想这鸟不拉屎的太空和我们说吧?” “当然,曹怔教官,”霍兰克回答道,“我希望邀请治安所的各位去到天炉座的炉心,那里也是拉尼凯亚第八舰队的基地之一,各位意下如何呢?” “可以,那你的这些舰队......” 霍兰克明白了曹怔是什么意思,他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那个是这一带的介子总闸,用那个遥控器打开了数百座介子空间门, “你们可以退下了,”霍兰克指挥道,周围舰队的飞船全部通过空间门撤离,“曹怔教官,我手下的人已经全部离开,如果你不相信这个介子总闸的真实性,我可以......”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曹怔摆了摆手,“把你那的介子跟我这里的连接起来,我们跟你走就是了,赶紧给我们找个歇脚的地方,打了几天仗累死了。” “当,当然,”其实他早就听说过曹怔是个有点不严肃的人,不过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没有警惕,好像满不在乎一样,不过这对霍兰克其实是好事,自己也不用多太多口舌和兵力来劝降治安所。 “邀请各位的房间,当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天炉座,炉心,第八舰队基地。 “各位都还没吃饭吧,”霍兰克笑了笑说道,“欢迎光临寒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曹怔,座南,范倾竹三个跟着霍兰克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像是会议厅一样的房间,这里有张特别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美酒和佳肴,宛如真正的宴席;霍兰克邀请大家赶快就坐,吃点东西好谈论一下此前的误会和别的冲突之类的事情。 “哇,座南,你看,”范倾竹有点眼睛泛光地说,“这里的菜居然不是凉的诶,真的是现做的啊?” “那是当然,”霍兰克笑答道,“邀请客人来共进佳肴,提供新鲜的热菜是最基本的要求,虽然我们平时生活都比较随意,但是这点礼节还是有的。” “那是,确实看得出来你们挺随意的,”曹怔坐在椅子上,夹了一柱热干面往嘴里送,“你们这辣酱的味道都不正宗。” “哎呀,你就不能把你这嘴闭上,多吃点啊,”座南拿起一根鸡腿就要往曹怔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对着霍兰克连忙赔礼,“我们教官平时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还请多见谅哈!” “不不不,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其实我也觉得这个辣酱的味道和你们的故乡,地球上某个国家的正宗原味差得还是太远了,”霍兰克回礼说,“这些菜要是各位不满意,我可以吩咐手下的人再做一份,不过眼下,我希望和各位聊一聊我们此前的冲突这些事情,还请各位暂时听我说几句了。” “等我吃......”“当然当然,这才是正事啊哈哈哈,哪有人专门来这里就是为了蹭吃蹭喝的,说出去多丢人是不是.....”曹怔正准备说等他吃完再商量,被范倾竹也赶紧把嘴捂住了。 “那太好了,各位要是饿了当然也可以先吃完再说,我只是提醒一下大家不要忘了哈哈哈哈。”霍兰克这样说道,真的没看出来咄咄逼人的姿态,但曹怔还是对这件事抱有警惕,不过也有可能,他是确实要饿扁了。 “看来不管是什么世界,蓝色的东西都不能做成热菜啊,”范倾竹夹起来一片像是菜叶的东西,“这是什么菜呀。” “哦,这是幽兰草的叶片,在炉心的行星中可以用来当开胃菜,虽然看上去颜色有点不合常理,但确实是可以食用的,”霍兰克也夹起了一张叶片往嘴里送,“那,范倾竹小姐,座南先生,还有曹怔教官,要是各位不介意,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权当饭时谈资,请问各位觉得怎么样呢?” 座南表示没什么意见,他一直在往曹怔的碗里夹菜,然后把一些菜夹到另一个碗里,让曹怔堵住自己的嘴;一边的范倾竹看了看暂时放心曹怔应该不会添乱,赶紧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嘿,霍兰克先生,那什么,”范倾竹都笑得憋不住了,这个女人对别人的八卦真的很感兴趣,小声问道“利萨麦考伊的那事,是不是真的啊......” 霍兰克见对方并没有恶意,曹怔暂时应该也不会回怼自己,便叹了口气说道:“是的,范倾竹小姐,利萨麦考伊,的确是本人的女婿,前几年也是我将小女嫁给了他,对此我感到深深愧疚。” “真的啊!”范倾竹突然大叫起来,但是马上她也意识到不妥,“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妈耶,为什么啊?利萨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啊?” “哎,这是小女执意要嫁的人,我实在无力劝阻,要怪就怪我从小把她惯坏了,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啊?” 范倾竹已经彻底傻眼了,虽然平时也喜欢看感情剧,但她都有点理不清这里面的原因和关系了;她嘴巴张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你的十八岁的女儿,她自己要嫁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头,然后那个老东西害死了苏方和易呈中明,还烧了他们的研究院,夺走了潮汐环,结果你因为自己的女儿在他手里,才要为他擦屁股是吗?” 霍兰克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范倾竹,但是这恰恰说明结果正是如此了。 “天哪,真的假的,现实太扯淡了。”范倾竹不可思议说道。 “真的是这样,”霍兰克的副手莫莱夫说道,“艾丽薇我已经和他爸劝了多少次,但她就是不听,她说她就是喜欢那个老家伙,你能有什么办法?” “哈?”范倾竹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为什么啊?原因你们知道吗?” 霍兰克看了莫莱夫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说:“哎,范倾竹小姐你应该知道,利萨麦考伊再怎么说也是银河系中心研究院的院士,虽然不排除他很多研究都是盗取来的,但是他的研究领域确实很广,不只是局限于超速技术,他旗下的研究团队也是有生物科技的项目的。” “生物科技?干些什么?” “如果利萨麦考伊没有死于帝勒马加勒斯之手,再过几百年,也许银河系就会出现永生文明了,这对于社会的格局会是巨大变革。” “永生文明??!”座南和范倾竹都惊了,他们以为这件事离自己应该是非常远,但是也许即将亲眼见证,其中的原因? “是的,永生文明的社会下,生育和生活都会发生巨大改变,一般的文明进化到永生文明需要投入巨大的研究时间和资源;利萨麦考伊曾经对着小女许诺过,当那项技术真的降临银河系,一定会让她成为第一个永葆青春的人;对此小女还经常要求我对利萨的研究提供的经济支持,我也实在没办法......”霍兰克回答道。 “你真的是个废柴......”曹怔正准备继续骂,又被座南用烤肉堵住了嘴,他赶紧说道:“霍兰克先生真的是很爱女儿呢啊哈哈哈......你安分点行不行别人已经没对我们动手了还好心请我们吃饭,不管你多看不起上流社会这会儿也该收收吧......”座南这样对曹怔小声说道,手还一个劲把饭菜往教官的嘴里塞。 “哎,曹怔教官说得没错,确实是我无能,”霍兰克叹气道,“艾丽薇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任务而牺牲了,我一直担心自己没能给她足够多的爱,于是什么都惯着她,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些事。” 范倾竹看着霍兰克,也不知所言,想了想问道:“那,利萨麦考伊凭什么让艾丽薇相信,这项技术一定会实现呢?” 霍兰克回忆起来,说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利萨麦考伊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展,其实他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为长期进行强辐射实验,已经是晚期癌症,生命垂危之际他的永生计划有了进展,癌症是被治好了,还借助一些药物活到了八十多岁;利萨麦考伊我不知道你们了不了解,其实他通过一些手术和药物,甚至是可以改变容颜和身体机能的,虽然可能有时间限制,但我想这可能也是小女对此着迷的原因;这项技术目前已经进展到了可以减缓人类寿命成长的地步,是真的有望实现永生,只不过还没有到成功的那一天已经彻底终止了。” “这样啊,”范倾竹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还以为,那些已经进化完成的永生文明会愿意把自己的技术分享出来呢哈哈哈。” “宇宙可没那么幼稚和善良,”莫莱夫回答道,“艾丽薇能见到这么一个正在研究永生技术还能榜上自己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才把他当成那个唯一,怎么劝都劝不动。” “诶,”座南突然反应过来,“那现在利萨已经死了,艾丽薇,她,怎么样了啊?” 莫莱夫和霍兰克都沉默了,这件事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既然客人问了,而且本来就有求于人,霍兰克示意了一下,还是让副手替自己说出口吧: “在那之后,到现在,艾丽薇一直在和学术界其他的男人乱搞,相信有人有能够完成永生研究的办法,说出来真是丢人啊......” “啊?”座南,曹怔,范倾竹都惊呆了,“天哪,大千宇宙无奇不有......” 霍兰克再思索了片刻,终于说出了这场饭局真正的目的: “曹怔教官,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我本来想通知各位的大事,这件事不仅和小女,可能也和宇宙中无数的生灵有关,希望各位能够出手相助。” 范倾竹回应道:“啊,霍兰克先生,但说无妨的。” 座南也点点头,曹怔似乎是点头了,也可能是吃饱睡着了。 霍兰克再三思索,终于说出了实情: “哎,实在丢人啊,也是为了永生,小女现在,和一个冰灵使者,在一起了。” 第七十四话,小憩 那一天,易浩惊刚刚离开翠叶球,憾安排辰烁带他回到地球和治安所汇合,然后一切从长计议;当时离劳斯莱特星的潮汐环展会还有三天时间,易浩惊在中科院的宣传动态中看到了潮汐环的消息;这件事本来可以就这么过去的,不过在命运荒诞的安排之中,当天辰烁乘坐的那趟列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段时间在她那过得怎么样?”辰烁这样问易浩惊,士别三日能看得出来气质上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也许还需要真正的战斗来试试底蕴;在那之前,可以先看看窗外的风景,世界依然很安定,就像它一旦遭遇某人的阴谋便不得翻身一样。 “她是个很好的人,”易浩惊想了想,“她教给我的东西很多,很有用。” “哦?”辰烁歪着脑袋看了看他,“那太好了,回去把你们所的那什么,太空武装带上,憾是教了你四阶脉调的对吧,说不定配合那个东西有奇效呢。” 易浩惊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其实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回治安所,就是因为这种时候这样做一定没错,但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错。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看来你们在利萨麦考伊那里没能挖出什么东西呢。” “谁在说话?”易浩惊问道。 “哦,放心,自己人,”辰烁指了指旁边这个毛茸茸的白色大胖子,“这是数源界武器工厂的帝勒马加勒斯,大规模超速武器失窃和伤人事件有些恶劣,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荫和数源界合作运几批反超速设备去往边缘文明,地球是其中一个;憾听说我们要去地球,就让我们顺路带带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去找利萨麦考伊了?”易浩惊警惕地问道。 帝勒马加勒斯有点疑惑:“??这不是人尽皆知吗,袭击银河系中科院院士,你们早就被通缉了,能坐在这辆车上都还是黑进来的;治安所保自己人还是有一套嘛,银河系的荫首席都能叫得动,曹怔教官果然很有人脉。” “数源界?你不是荫的人,那......”易浩惊的警惕心越来越重,虽然车厢内看上去很热闹,但是没有人意识到,杀意的力量正在慢慢酝酿溢出,这股压迫感来自于,四阶脉调。 “欸欸欸,别动手别动手,”帝勒马加勒斯摊开双手投降,“别紧张啊年轻人,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看,辰烁队长是和我一起来的,就算你信不过我也得信得过人家吧,事关重大我怎么敢乱说话?” “浩惊,不用对他有那么大敌意,”辰烁按着易浩惊的肩膀,“这是信得过的人,大家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况且帝勒马加勒斯已经猜到,‘嫌疑犯’易浩惊并没有被处决,失踪的背后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他要是真的要害你,早就一并举报了。” “对呀易浩惊,我可不是那么白眼狼的家伙,辰烁队长和曹怔教官曾经帮助过我们,况且其实我早就对银河系的院士不满了,我跟你们一定是一伙的。”帝勒马加勒斯憨憨地笑着,这样对易浩惊说。 “利萨麦考伊?你和他有什么仇?”易浩惊问。 车厢里依然是轻松热闹的空气,随着四阶脉调力量的散去,似乎气温也在慢慢降低,最适合坐车时闲得无聊的清晨小憩了。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这是做研究的人独有的嗅觉,”帝勒马加勒斯说着,辰烁夹在他们中间,对这话题不是很有兴趣,干脆玩他的手机;大白胖子则可以开始滔滔不绝讲道,“利萨麦考伊是个有很多下属部门的院士,对很多科技领域都有研究,这个你们之前袭击过他,应该有点了解吧。” 易浩惊愣了愣,说道:“司空学衫应该了解,我又没在研究院读过书,一个字都看不懂。” 对方听完淡淡一笑,继续讲道:“但是这件事你一定知道,生物和生化科技领域的研究,是需要大量活体实验样本的,就算不知道也应该能理解吧,利萨麦考伊的手下就有这样的研究团队。” “这,你总不能是因为他做了些,生化研究,就看不顺眼他吧?” “当然不是,易浩惊,你可是见过利萨麦考伊的,你觉得,那个家伙看上去真的有八十多岁吗?或者说,你觉得一个正常的八十岁的老头,应该有那么结实的骨架子吗?” “啊?”易浩惊仔细思考了一下,似乎的确是啊,上次在利萨的办公室里,他甚至可以和司空学衫缠斗好一会儿,远远不像是一个八旬老人应该有的精力和身体强度,这样想就确实不对;易浩惊想不通,就接着问:“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他们在生物领域的研究,”帝勒马加勒斯把脸稍稍靠近说道,他的鼻子就快要蹭到易浩惊的眉心了,“利萨麦考伊肯定是在研究永生技术的,目前已经进行到可以给他自己年迈的躯体返老还童的效果,像是中年男人那样的身体强度,而且肯定已经在这一步停留好几年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可以公开研究成果获得荣誉和资金,但他就是不愿意拿出来卖呢?” 易浩惊已经开始有点懵圈了,不是很理解帝勒马加勒斯的逻辑是什么:“拿不拿出来卖,不是他的自由吗,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了,易浩惊,如果你这种人不出现的话,利萨麦考伊就要在他的永生统治下走得无比安稳了。” “永生?统治?你在扯什么?” 辰烁依然玩着他的手机,其实他也觉得帝勒马加勒斯说的东西很无聊,有点像是杞人忧天,但是说不定确实能听点猛料,于是就还没有睡着。 “年轻人,你不需要搞清楚行业背后具体怎么运作,但是最表象的东西你一定懂,那就是资历高的人就是比资历低的有话语权,这一点,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的吧。”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有道理,所以你的意思是,利萨麦考伊正在准备?” “他现在已经八十岁了,依然有这么庞大的研究团队和专业能力,加上他的永生研究还在进展,如果在这么继续发展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你认为那时候还有人有机会撼动他院士的地位吗?就像现在宇宙中那些永生文明的王朝,你没有发现他们的统治越来越腐朽了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出过银河系的,一个永生文明都没见过。”易浩惊有点无语地说着。 “那我来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年轻人,按这个势头进展下去,利萨麦考伊就能一直坐在银河系中科院院士的位置,没有人能动摇,然后由于这个原因,他可以慢慢实现自己手下的团队对各个研究领域的全面垄断,把握住所有的经济和科技的命脉,这就是统治,即使不是政权上的掌握,但那也差不多;哦对了,利萨麦考伊的老婆可是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总队长霍兰克的女儿,看来慢慢的他在政权上的这一块,也是要突破了。” 易浩惊听了个热闹,不过也就那样,这么长一串的话其实只是帝勒马加勒斯想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说辞,也许是看不惯那个老东西的统治,也许只是单纯的行业竞争,其实他都没有兴趣;他自己还是比较关心接下来的去处,以及易呈中明的线索;思绪一直围绕着他的小脑瓜,对方也看出他有点不知所措,在确认放下防备之后,终于可以提出正题: “你没能在利萨那里得到的线索,也许我这里有。” “什么?” 帝勒马加勒斯开始沉默寡言了,他也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真的吗?”易浩惊突然像是来了点精神,“你见过易呈中明吗?” “当然没有,听都没听过这号人,”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这一瞬间有点像是逗小孩子,但下一刻他就说道,“但是宇宙中一定有人见过,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谁?” “你自己,”帝勒马加勒斯有点玄乎地说道,“虽然不是现在,但能直接得到易呈中明下落的人,一定是你自己。” “你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指引之地和落日塔的传说呢?” 辰烁似乎听到了什么新鲜话题,回答道:“我听过我听过,据说能去到指引之地的人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真的假的?” 易浩惊有点疑惑,这个家伙不会刚刚还在讲行业和科学研究,现在要和自己讲童话了吧?不管怎么样都像是某人胡诌的啊? “是真的,的确是真的。” “哇......” 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继续说着: “去到指引之地,你可以窥探到世界上一切的信息,甚至在记忆和黄金的洪流里,可以追寻失散在茫茫宇宙中的生命。” 但易浩惊然不相信,口说无凭,依然得先问清楚: “证据呢?” “这个当然,我可是确确实实从指引之地淘到了好处,”帝勒马加勒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每一寸泛黄的地方都透露着来自远古传说的痕迹, “在无数的文明和科技诞生以前,最强大的象征之一,这是其中一件神器,六百万千相,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易浩惊看了看这张图纸,感觉很熟悉,暗潮和诺奈特铭威都有类似的力量,无法言说,但一定深不可测;也许神迹的本质就藏匿其中,的的确确在他们眼前,但他们对于力量的理解,目前只能概括个笼统。 “落日之塔,越往上走越能挖掘到珍贵的宝藏,如果实在没有线索,指引会无差别地告诉你任何你想追寻的东西,包括他的下落。”帝勒马加勒斯这样说。 但他依然有些不解,不过仔细回忆,曾经在地球上,那时还不知道易呈中明已经失踪的他,就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一直莫名其妙纠缠自己的男人,似乎也是这样说。 第七十五话,回忆 站台。 星际之间的列车,也许本来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介子门只要打开了就是没有间隙地连接着另一端的世界,停靠的站台只是驶向介子门打开的位置;但凡事一旦存在,即使不一定合理,但一定有它的原因;反正从这里驶向介子门前的行程也没那么久,除了可以在车上小憩,还能时不时欣赏一下窗外的风景。 我想应该每个人都会喜欢傍晚,或者是黄昏,从列车下来往自己家走去的感觉;这一定是宇宙里最不需要音乐的时段,思绪会和憧憬沙沙作响,那个声音是剥离了诀别的诀别; 易浩惊也是一样的,就像大多数人,即使没有多少喜讯需要汇报,但一定对此感到安心;不管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争执,只要能回家,就是值得庆贺的事,即使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但他自己的思绪真的得暂时休息,随着眼角余光送走落下的那轮红日,把自己的面貌也好好打理。 “哎呀,不好意思啊,真的不知道家里会来客人,你看这也没准备什么好菜,”叶一筠把最后一锅排骨汤端了过来,招呼辰烁和帝勒马加勒斯坐下,和他们一家三口共进晚餐。 “夫人说笑了,”帝勒马加勒斯回答说,“看来令郎这么健硕的身体,的确是有迹可循啊,底子就太好了。” “哪里哪里,还要谢谢二位把浩惊送回来呢,”叶一筠坐下来往易浩惊的碗里夹了一块肉,“苦了你了呀,儿子,找不到你哥哥可以不用急,妈妈不想连你都失去了。” “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没事吗,”易浩惊回答道,他看着叶一筠有些难过,也有些欣慰的眼神,反倒是自己不知所言。 “那个,荫没来找你们俩的麻烦吧?”易浩惊问。 叶一筠叹了口气,看了眼易盛的神色,决定还是把这件事说给易浩惊听:“浩惊,确实有律政局的人来过,他们说了袭击院士的嫌疑人是易浩惊的事情,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遇到麻烦了;但是我和你爸爸能怎么办呢?我们只是一对想找回自己儿子的普通夫妻啊,我们就问啊,为什么研究员易呈中明,他失踪的时候就没有人来呢?后来,后来就......” “后来就没人来管这件事了对吧,”辰烁问道,“荫就是这样的德行,不仅傲慢而且懒惰,连院士被袭击,嫌疑人还逃跑了,这件事都没人仔细追查,也活该他们什么事都干不成啊。” “儿子,”易盛看着易浩惊,说了一句,“要是找不到你哥的话,最近就待在家里吧。”暮色已经遮蔽了全部的天空,在春意来临的三月仿若温暖的床铺,乐意为游子撑起的庇护。 易浩惊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回答,但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很多时候沉默就是最肯定的说法,顺着这样的本能就先照做,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偶尔就会,大错特错。 “爸,妈,过几天,我要去指引之地,继续去找易呈中明。” 夜。 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帝勒马加勒斯让辰烁自己睡下,他来到天台看看星光,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看到数源界的广场。 “夫人,怎么了,睡不着吗?”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走过来。 “啊,你怎么不睡呀,是沙发睡不安稳吗?抱歉啊我们家......”“没有没有,夫人太客气了,我这个人平时也不用怎么睡的,倒是夫人您,是因为担心儿子才?” 叶一筠也笑了笑,继续抬着头看着天上寥寥无几的数颗星星,轻轻回答:“天下有哪个当妈的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浩惊今晚吃饭时说他要去那个什么指引之地找中明,我真的很纳闷,帝勒马加勒斯先生,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呀?” 帝勒马加勒斯想了想,有的花言可以用来唬住一些女人,但那些巧语绝对顶不住任何母亲,让她们信服的前提一定是安心,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 “是竞赛,就是那种,获胜者可以得到奖品啊证书啊之类的竞赛;宇宙中强大的科技造物和组织团队很多,得到他们的认可就有机会得到易呈中明的线索。” “真的吗?宇宙中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吗?” “夫人,您应该多去了解这个宇宙,指引之地并不是什么民间传说,无数的强者都想去那里追寻想要的东西;令郎已经开始步入这个圈子了,其实是一件好事;俗话说望子成龙,一辈子活在这小小的地球县城里,也不是个办法,也找不到易呈中明。” “这,”叶一筠有点犹豫,“会不会很危险,我要不要......” “您要是跟着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危险;没跟着来看看。您也许不知道,易浩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您对于人类的认知了,现在我希望您能认知到这一点。” 人这一生,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做着诀别,不管是眼前的爱人还是从前的自己,放弃一些东西并不一定是坏事,有了留白的空间才有机会经受不经意的惊喜;月隐匿进了云雾里,就像满心的思绪,若即若离。 “那是他的选择了,”叶一筠低着头,似乎是笑了笑,“我相信我的儿子,浩惊和中明,他们都很优秀很聪明,总有一天,会一起回到我们的家里,您说对吗?” “当然,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到家里,和您聊聊这趟旅途的奇遇。” 女人有点安心有点欣慰地笑了,在吹拂着微风的天台上,数源界人圆圆滚滚的身躯就像一只软和的大白狗,即使他们的语言和心意不会完全互通,但灵魂深处共鸣的鼓励,一定会强烈振动, 即使没有人知道,帝勒马加勒斯的话并不是鼓励,而是即将板上钉钉的事实和记忆。 指引之地,落日之塔,第四层。 “哦,这就是你来指引之地的原因呀。” 香柏娜还是毫不羞涩和掩饰地对着易浩惊说道,“你真的好好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只是为了找哥哥,我都要感动地哭了!” 易浩惊看着眼前的少女,两手放在脑袋的同侧撑着脸蛋的红晕,像是花痴一样地看着自己;香柏娜找的地方就是个很干净很简洁的咖啡厅,点好了美食以后她就可以一边用嘴巴一刻不歇地进食,一边无法自拔地看着这个男孩的眼睛。 不过好在是确认了对方确实没有敌意,易浩惊对于这样似乎很冒犯的调戏并不在意,反正这一层的守门者还没有找到,干脆也问她一句: “那你呢?你来指引之地,是为了什么?” 香柏娜有点没回到状态,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惊喜扑面而来: “哇!你是在问我吗?易浩惊你终于开始问关于我的事情啦,哈哈哈哈哈哈!”香柏娜两眼放光地盯着他,明明是他提出的问题,反而好像变成了她希望从对方嘴里套出来什么话。 “额,所以,你准备说吗?”易浩惊看着少女满眼的期待,从逻辑上是讲不通的, “还是,你准备让我先说完?”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香柏娜这样看着易浩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易浩惊,随着扬起的嘴角赠予的微笑,这句话会意想不到得温柔,意想不到的轻,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易浩惊满眼诧异,他不确定眼前的少女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但随着彼此双眼越来越近的距离,他似乎看到了香柏娜和他一起度过经历丰富的旅途时光,承载着无数秘密情绪的复杂记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在红月世界以外的地方。” “对呀,不只是红月世界,阿尔布莱撒熔岩海,泽坦若的废光沙丘,帝克鲁姆的火嚎冥环和深渊碧界,还要苏米纳蒂亚的天穹,你还记得吗?” 少女这样看着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柔得像是溪流的感情会在这一个个天涯海角的世界名字中迸发,就像是, “从来没听过,但是好熟悉,为什么?”易浩惊这样问着,即使人永远不可能回忆起来从没有过的经历,但他还是这样问着, “我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你?” 她微微一笑,而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你来我往的话语在不断拉近彼此双眼的距离,已经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 “当然啦,”香柏娜的鼻子已经碰到他了,这下才像是故弄玄虚地回答道, “可能是你见过我,也可能是我见过你,因为这宏大荒诞的宇宙啊,它牵起的缘分找不到原因。” “为什么?”易浩惊还是不知道原因。 “我想,是因为这个吧。” 少女突然把距离拉开了,连同着逐渐升高的温度和感情,都会在香柏娜伸出张开的手掌,那一抹黯淡的蓝光中重新拾回理性, “冰灵核石?”易浩惊回想起来了,大概说得通了,“香柏娜,你,已经活了不少年了吧?” “是啊,”香柏娜反而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也有黑暗圣物,然后你的那个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呢,老是记不住事情,”香柏娜把手和冰灵核石收了回去,“几百几千年前我们就重逢了好多次了,难道不是吗?” “?”易浩惊有点宕机了,就像她说的那样,难道他是真的记不住事情?难道他从小到现在的接近二十年都是虚假的经历?但是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些从来不会存在的记忆,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易浩惊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几百几千年前,他就见过这个人?如果不是她记错了,那就只能是他记不住了;香柏娜身上有能够让她永生的冰灵核石,看起来不像是她记错的关系,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说说你的经历吧,”易浩惊也把目光放在了她的眼睛里,毫不羞涩毫不躲避,似乎一切自始至终就是理所当然,完全不必顾忌。 “嘿嘿,好吧,”香柏娜笑了笑,“那我就再一次说给你听。” 第七十六话,冰灵核石 “话说,你和秦逸天是什么关系?”易浩惊问。 “额,我想想,是秦逸天把我养大的,差不多是这样吧,”香柏娜想了想,其实她对秦逸天也不是很了解,只能把她自己记得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遇到我是在米尔墨里斯王界的废墟里,秦逸天说,我刚出生后不久,米尔墨里斯王界就覆灭了,我是前代王的子嗣,所以他说我是有资格回去复兴米尔墨里斯王室的,就像是,使命之类的东西?” “哦哦,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啊?” “不记得了,可能好几万年了吧;秦逸天给了我冰灵核石,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是秦逸天带着我到宇宙各处游历,去各个世界找他们那里的冰灵核石组织;他说我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必要在意什么使命不使命。” 易浩惊大概知道了,可能这几万年来,香柏娜去过宇宙的各个世界,对于他的回忆多多少少就会有一些,但还是不明觉厉,很难辨别;不过也许弄清楚这些纠缠不清的缘由并没有意义,易浩惊就继续问:“那你来指引之地,是为了?” “秦逸天说,等我有了足够的资格我就可以来这里,来落日塔挑战,去赢得一些奖励,”香柏娜其实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她的人生并没有什么目标,复兴那虚无缥缈的米尔墨里斯王界并不算是目标,她从小就一直在旅行,以后她可能也一直只是旅行,“也当作是游历嘛,不过嘛这次,倒是有一件事还不错,” “哦?” 她右手的手心已经贴在了他左手的手背上,虽然冒昧,但完全没有防备, “那就是能再一次遇见你。”香柏娜这样说着,既不打算放手,也不准备追;易浩惊对此没有太大波澜,既然她看上去是想粘着自己,同行有个伴,总归是不会那么孤单;和煦的春风伴随着午后温柔的阳光,甚至会勾起一丝困意,稍有不慎,就掉入美色和共眠缠绵欲望的陷阱; “好啊,”易浩惊笑了笑,站起身牵起了她的手,“走吧,去找这一层的守门者,我们一起。” 饭局, 天炉座,炉心,第八舰队基地。 “啊?”虽然范倾竹听过很多莫名其妙的八卦趣事,按道理应该是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好吧我还是接受不了,”她都无语了,然后问了一句,“所以,你邀请我们来,肯定和这件事有关对吧?” 曹怔还在吃着饭,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他,已经把每盘的好肉好菜一一打包;等范倾竹把事情问清楚,酒足饭饱也该准备行动了。 “是的,”霍兰克回答道,请求的语气中应该带着虔诚和尊敬,更何况对于有身份的人来说,他不得不这么做, “我恳请治安所的各位,实在我的手下能力不足,没有办法把艾丽薇带回来;我知道治安所的各位都擅长小队作战,并且精通潜伏和暗杀,所以......” “行了,”曹怔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把手环抬到嘴边, “差不多了,收队。” “这么快?” “我还没吃饱......” 座南和范倾竹没有办法,他们也站起身,迅速组装好了简易介子,空间门在曹怔的座位后面二维展开,门的另一处连接着星舰的主操控台,张启在那里等他们。 “你要干什么?”莫莱夫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他以及所有的部下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所有的枪口直勾勾地对准了治安所的众人,不过很显然,曹怔的手里并没有枪,只有用来和张启通讯的手环,和用纸碗打包好的菜。 “不要急,”霍兰克止住了莫莱夫,面向曹怔问道,“曹怔教官,您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吗?我们的人都没有任何要对治安所下手的意思,包括我本人也真的只是想以一个父亲或者舰队长的名义,恳请您为了我或者为了拉尼凯亚的第八舰队做点什么,为什么就要如此隐瞒,而不愿意好好谈呢?” 门的另一侧,一艘巨大的主战舰正在启动,星域级别的主战舰,规模全部超过一片大型岛;张启正在调用它的全部权限,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是不可能在一顿饭的工夫就能放倒所有的守卫,并且拿到管理员权限和启动资格的。 “看来这只老狐狸早就想这么干了,馋坏了吧。”霍兰克手下的其中一个守卫低声嘟囔道,其实他们早就料到曹怔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能干出这么没底线的事,的确他们就没有料到,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曹怔端起满满当当的那一个纸碗,一边用塑料袋系起来,一边对着他们回答道:“出门在外,留点心眼总不是错的,对于你说的那些话我并不怀疑,我也没有必要否定,有必要怀疑的事自己无论遇到任何情况是不是真的能全身而退;当然,我这个人也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座南和范倾竹同样用枪指着其他用枪指着他们的家伙,一边向空间门后退一边提防所有的情况;霍兰克已经很清楚局势了,受邀来总部吃饭的人少了一个,治安所里应外合,张启在这期间已经盗用了其中一艘军舰的权限,但其实这件事根本就很扯淡,主星舰的启动除了单舰船的密钥,还要有舰队长的指挥权限,曹怔他们早就把自己的密钥也骗到手了,也许就在来之前,刚见面,战斗结束不久的飞船上;如果他们真的不是魔鬼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确实早就准备了,等这一天恐怕已经等了二三十年了,对吧,教官,”霍兰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空间门的缝隙还像是剧烈旋转的电焊火花一样,庆祝偷盗的得意尽情欢呼;在他面前的是曹怔小人得志的轻蔑和狂妄,但好说歹说都是君子无所争,大不了一艘军舰送给他就是,眼下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我希望您就算不为我不为我的女儿考虑,也请想想拉尼凯亚星域的众生,这件事起初的确是我无能,但如果教官愿意伸出援手,将艾丽薇和那个冰灵使者带回来,让拉尼凯亚星域少受到一分来自上寒冰世的威胁,我相信这对您并没有坏处,人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行了,霍兰克,说教的话就免了吧,”曹怔的左腿已经迈进了空间门,一边提防两边护卫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力,一边将另一只脚踏进去一边说,“我不为任何人考虑,我相信只有自己才不会对自己做有坏处的事情,为了拉尼凯亚的众生这种屁话用来教唆我是没有用的;但霍兰克,我还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彻头彻尾的畜生,狗吃了人给的骨头还知道叫两声呢。” “是我想的那样吗?” “就算不是因为吃了饭还抢了你的船,”曹怔的右腿也迈进了空间门,看起来霍兰克以及他的手下即将看着曹怔全身而退,和这些人体面分别之前曹怔这样说, “我们治安所也和对冰灵核石,还有一个因为冰灵核石就抛弃自己亲爹的女人,很有兴趣。” 范倾竹和座南也背对着进入了空间门,霍兰克知道可能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但其实如果都能让他意识到有事情没交代了,那这件事估计就没有必要交代了;曹怔可能二十多年前,就筹划着能亲手摸一下主星舰的控制台的计划,就算只为了这一件事,他要准备的人员名单地形情报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已经不必他们少了。 “那就拜托了。”霍兰克有点无语,但他不会为了这件事情斤斤计较,其实对方也就是顺走了自己一点饭菜还有一艘船,幸好这张桌子没掀还勉强算是和平收场;曹怔不会占了这么大好处还让自己被白拿,他并不是认定这家伙德行有多好,就只是男人的直觉。 “再见。” 座南和范倾竹最后和霍兰克一行人招了招手,他们还没有被曹怔训练成老奸巨猾的样子,当然他自己也不希望如此。 数源界。 司空学衫和星书乐已经准备这里,帝勒马加勒斯迎客已经给足了面子,还没有给他们送客的情分和必要;两人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虽然不是很清楚方向,但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个方向。 “学衫,你想好了吗,”星书乐发发呆,看了看手上的六百万千相,顺口问道,“我们是去找幻身魔铠,还是去找传说中伊婕莎的王界呢?” 很显然,他暂时也没有结果,这件事情和做一般的选择题不一样,你不知道哪一边更加未知和危险;宇宙中一共有五件幻身魔铠,每一件幻身魔铠都是黑暗圣物,魔铠的数量比一般种类的黑暗圣物少得多得多;而传说中伊婕莎的王界,每一个住民都要接受王属檄文的洗礼,得到部分伊婕莎女王的箴言,这些箴言的碎片也直接属于黑暗圣物,不过真正见过的,别说五个,连一个都没有。 “现在能查得到下落的黑暗圣物就这两个,”司空学衫想了想,“不管是哪一个,似乎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这样想,黑暗圣物是能让持有者永生的物件,这是它的特性,但是不管是文献上还是帝勒马加勒斯,都没有告诉他们,这些黑暗圣物有没有什么条件限制。 数秒的头脑风暴之后,他想到了一件事, “书乐!你还记不记得冰灵核石!” “什么?”星书乐很诧异,但她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对啊,冰灵核石,也有一样的作用!” 司空学衫突然感觉到了有别的出路,如果只是为了长线跨时空的旅行,只要能有永生手段,形式的确是无所谓的。 “那么,该干回老本行了,”他这样说道,如果地球冰灵核石组织已经被剿灭掉,红月世界和风铃谷星都出现过冰灵使者,那么就可以说明这个群体在宇宙中并不罕见;交叉眉曾经混入过冰灵核石组织,就是为了从中套到情报,笔祖曾经也从冰灵核石组织讨到了力量,并且他的目的也是指引之地, “看来我们变成我们曾经面对过的样子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对这件事并不太在意;不过追逐本来不该追逐的东西,也许就会受到报应,就像他们面对过的样子一样,审判和公理降临的时候,也没有人在意是什么样的本心。 第七十七话,相视 指引之地,落日之塔,第五层,塞尔缇露亚图书室。 这里的图书馆长是落日塔第五层的守门者之一;借助帝勒马加勒斯给的航线图,易浩惊很轻松地就能找到这里;馆长没有要把源座门之匙交给他们的意思,当然那是他还清醒时的想法;把这个老家伙打昏之后,易浩惊把源座门匙给了香柏娜,他还在这硕大图书馆上万册文献中寻觅着一些情报或者某人的下落。 “你在找什么啊?”香柏娜疑惑地问道,“这些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书而已,又不是人口普查名册,这些东西是找不到你哥哥的情报的。” “不,指引之地的安排就是这样,”易浩惊一边找一边回答道,“你应该尽你所能去寻找能找到的任何东西,除非这一层是真的没有。” 关于指引之地的一些生存规则和技巧,帝勒马加勒斯也记录在了航线图里,这个世界没有规则,只有越高的层数获取更多可能性的取舍,取是落日之塔的挑战者应该得到的恩赐,舍是其中一定会遇到的危险和坎坷。 易浩惊拿来了一本有关天文观测的书籍,这个世界人们观察到的夜空和别的星球不太一样,不管怎么样都不看到星星,也许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乌云密布,每次当人们仰望天穹的时候只能看到躁动跳跃着力量的星云和似乎不属于这宇宙的皎洁的月光;但易浩惊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一堆纸张中会有他想要的线索,只是还需要一点翻阅的过程和时间。 “那好吧,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嘿嘿,”香柏娜凑了过来,看到易浩惊翻阅的这些天书吓了一跳, “啊?你都认识上面的字吗?都翻了这么久了。” “不认识啊,”易浩惊回答道。 “那你翻得这么认真?” “专门翻认识的咯。” “噗嗤!”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图书馆大部分的文献的确不是介子系目前通用的文字,有的是这层落日塔本来文明的遗产,还有些是特别古老的符号图形,看那些东西就是全凭想象;当然,不管是哪种情况,易浩惊都是彻彻底底的一窍不通。 “香柏娜,”易浩惊一边翻,一边问着,“你,是从小就被秦逸天带大的吗?”他思考着这件事,因为香柏娜已经几万岁了,冰灵核石的持有者当然可以掌握这么漫长的寿命,但是易浩惊的确没有见过她,在红月世界以前,一定没有见过她。 而这件事和秦逸天身上的谜团也是一样的,明明他在地球和红月世界都出现过,但是风铃谷星居民都知道他从小就是本地人,这件事也太扯淡了。 “而且我也觉得我应该见过你,但,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易浩惊疑惑着。 香柏娜直愣愣地看着他,越凑越近,两人的眼又凑到了很近的位置,互相倒映着彼此瞳孔中的光景,仿若合为一体,就像灵魂交融。 “不会错的,你就是易浩惊嘛,”香柏娜有点疑惑也一边傻笑,“你看你那个特别长的睫毛,没有人会留这么长的睫毛的,哎呀你现在只是想不起来而已,我都习惯了。” “你习惯了?”易浩惊越想越不解,“我以前也和你相遇过是吗,那时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额,”香柏娜有点吃惊地看着他,微笑里透露着一丝悲伤和忧虑,但表现出来的却是诡异的神秘,她这样看着他,慢慢说着: “你都死了。” 沉默。 易浩惊懵了,感觉莫名其妙的,问道:“我死了?也就是说,这几万年来,我都是遇到你然后死了,然后.....” “砰!” 少女把男孩按到在地,似乎再也不能错过什么东西,剔透的瞳孔里发散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幽暗的灯光下照不到她轻薄的唇,但却可以听到她说出来那藤蔓一样纠缠不休的话: “是啊,你都死了,不管是天灾,人祸,战争,疾病,你都死了,每次我都想把你带走,但你总是不愿意,我这次是不会放过你的。” 香柏娜有点诡秘地笑着,能在眼神里读出迫切的垂涎欲滴,就像是缓慢生长的荆棘,看不清根上的刺,但却能听到呼吸。 “哈,不会放过我?”易浩惊觉得有点幽默,虽然被按住了但他感觉只是小丫头的玩闹,他都打算起身了,而她手腕间迸发的力量让人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易浩惊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点危急。 “嘿嘿,”香柏娜缓慢地继续靠近,“易浩惊,把这个收下吧,然后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更大的宇宙去做我们喜欢做的事情,” 光在少女的舌尖闪烁,溶解在折射淡蓝光辉的唾液,很明显,那是用来赐予永生力量的冰灵核石,即将在流动中再次涌进易浩惊的身体,再一次,把他变成抑制着死凝暴动的机器; 人类和冰灵使者的抉择,就在这一个吻之间。 “别别别!” 易浩惊使出浑身力量,赶紧把香柏娜推开,挣脱的下一刻大喘着气,尴尬又疑惑地互相对视着。 “为什么啊?”香柏娜很是委屈地问,“易浩惊,我是为你好啊,冰灵核石,也是接近黑暗圣物的东西,是可以让人永生的,和我一起享受漫长不朽的岁月,不好吗?” “永生?”易浩惊明白这件事,也许他刚刚就在害怕这件事,“永远没有尽头的生命,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而且,死凝冰,是要用热能量和活物才能生产的东西,哪有什么永生,只是让自己的命数找不到终点罢了。” “那又怎么样啊?就算不是真正的永远不死,我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宇宙里能享受的一切啊?作为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生命,哪有这样的机会呀!” “别说了,”易浩惊额头直冒冷汗,眼睛瞪得像铃铛,打住香柏娜继续说,“我不想再体验一次那个东西了,它就像毒,时不时让你找不到方向,我对永生没有兴趣,还是该干什么.......” 香柏娜直勾勾地看着他,撇着嘴,挤着眼睛,眼角有泪光闪烁,看得出来快要哭了; “怎么了?不至于吧?”易浩惊赶紧看看她,“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哭鼻子吧,我们可以慢慢商......” “哇啊啊啊啊啊!”少女毫不掩饰地嚎啕大哭了,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哄,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先听着她闹脾气和止不住地说: “我,我不就是留住你嘛,你每次,每次要不就是死在战争里,要不就是死在老病里,你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就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嘛!” 香柏娜止不住地哭,但是易浩惊真的很迷惑,他不理解为什么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既然不理解就直接问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就是我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件事其实说起来很荒诞,但是她现在在哭,她只能一边哭一边和他理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易浩惊,你,你知道吗,你只是个没有冰灵核石和黑暗圣物的人类,你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你这样的人,来到指引之地,是自寻死路的,指引之地有时间乱流,不同位置度过岁月的快慢并不一样,也许你刚进来几天,外面的宇宙已经度过几万年了,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啊!” 易浩惊看着她在这里哭诉,但也并不惊讶,反而下一句话让香柏娜惊讶了,他之后很淡定地回答: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知道,”易浩惊淡淡地说,“这是帝勒马加勒斯早就警告过我的事情,进入指引之地,就必须忘掉一切的过往,只能铭记一个目标,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通过源座门的指引去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就可以穿过星系和时间,走到过去,回到未来。” “这......可是,如果你做不到呢?等你离开指引之地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万一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千几亿年,你怎么办呢?只身度过剩下短暂的人生,你不觉得很孤独吗?” “对,很孤独,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易浩惊回答道,“帝勒马加勒斯做到过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他能从指引之地回来,一定有他的办法,现在他把办法告诉了我,所以我也一定可以从指引之地回去。” 香柏娜有点傻眼了,她似乎也想起来自己为何执着于这个男人,不能驯化的野马才越让人有征服的欲望,至少目前,她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办法留住他了。 易浩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到指引之地,找到易呈中明,曾经是他唯一要去考虑的事,而眼前这个执着于自己的女孩,也许曾有一段自己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的纠缠过往,但是他没有心思继续考虑,他的力量也很小,一次只能向着一个目标。 “好吧,那,可以让我继续陪着你吗,”香柏娜可怜巴巴地问,“你要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但是,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好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来指引之地,不是也有自己的事情吗?”易浩惊问。 “其实,没有啦,”香柏娜耷拉着脑袋说着,“我是秦逸天带大的,秦逸天告诉我,长大以后我可以会米尔墨里斯重新建立王室,但是我根本不想做那种事情,我从小就是秦逸天带着到处玩的,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秦逸天告诉我,你迟早要来指引之地的,因为你放不下一个人,让我在这里等你,顺便我也可以在指引之地学点东西,我才待在这里的。” “是吗,那好吧,”易浩惊当然不会拒绝别人只是想跟着自己这么朴素的请求,也许无数年前,他们的关系就像现在这样逐渐变得火热,也许他只是一时青涩导致的手足无措,但似曾相识的直觉,并不会骗人。 至于拒绝冰灵核石的原因,除了对永生力并没有兴趣以外,也包括冰灵核石并不是真正的力量的原因,缩容在其中的资源只是让自己有些挥霍的底气,但这来历不明的能力并不值得信任,易浩惊是这样想的。 香柏娜靠近过来,轻轻地抱着易浩惊,隔着衣物的碰触也不能引起冰灵核石的流动,她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香柏娜也是个很简单的人,她只是不想他再次离开自己,仅此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宿命的重演,将在这一次轮回之中被击碎,只是那一刻还尚未到来。 第七十八话,结痂 司空学衫其实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正确,就像他不知道易浩惊,去往整个宇宙的茫茫大雾之中,寻找那个不知死活的易呈中明是否正确; 有时候他想着要不就撒手不干了,反正治安所已经解散,留下他和星书乐两个没有工作的队员,暂时也没有地方去;曹怔在正式和荫翻脸之后,所有直属曹怔部下的执行者都会留下案底,即使是地球上其它的治安所,也要多多少少接受审查,刻在档案上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很有可能直到死,他都再也和治安所,荫,介子系没有什么瓜葛。 但人存在这世界上,即使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的工作,去思考一些填饱肚子以后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也会驱使他做出决定,逼迫他下定决心。 “你还在思考从什么地方下手吗?”星书乐从睡眼朦胧中醒来,一大早就看到他呆呆地拨弄自己的头发,绕着手指一圈又一圈;距离易浩惊去往指引之地已经过了好几十天了,感情会在彼此的依赖中慢慢生机勃发,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两个人会一起熬夜到很晚,然后懒得送她回家,干脆就在一张床睡下了;白天他们会待在家里寻找一些冰灵核石的线索,但上次讨伐皮哲丝以后,地球冰灵核石组织几乎已经被斩草除根了,一些样本留在了治安所的仓库,当然也被荫封锁和没收了。 “我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做这件事,”司空学衫回答说,他呆呆看着星书乐像孩童一样稚嫩的面庞:“说真的,我不知道易浩惊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能这么执着于去找易呈中明,那个家伙两年前就没有人见过踪影,说不定早就死了,在整个宇宙都没有一点线索,散落在千万年漫长的岁月中忍受孤独,就为了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他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哥哥啊,”星书乐扎进司空学衫的怀里,轻轻触碰着他跳动着温热呼吸的胸腔,“那是他最亲的人,当然值得啊。” 司空学衫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是啊,帝勒马加勒斯应该给他做足了准备,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决绝地去那种地方,说不定他真的能够做到。” “是啊,看开一点吧,浩惊他要去做自己决定去做的事,而我们目前,还得先做出我们的决定呢。”星书乐这样想,永生,也是一种死亡,并且是被宣判的立刻死亡,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有没有实力去往指引之地,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夺取黑暗圣物,忍受漫长孤独才能解开宇宙秘密的勇气,这些话,当时在帝勒马加勒斯面前说得好听,但真的到了要准备为此付出行动的时候,依然要犹豫再犹豫。 其实人啊,活在世上并不需要追逐什么目标,平淡稳定地活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要愿意放过自己,就不会招来灭顶之灾; 而每一次在他就要打算安度余生的时候,就有一个声音,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听不到的地方,深深地质问着他: “你甘心吗?” 这个声音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折磨他,司空学衫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六百万千相的固体立方,来自神器本身的智慧和威严,止不住地挑动他求知的欲望;不久以前,司空学衫都还只是治安所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有时参与一些前线任务,自然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做一些关于太空武装或者别的技术学习,但即使没有太过在意,他不理解神器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不理解为什么死凝冰究竟是怎么将物质同化将能量储存,也不理解秦逸天到底是怎么做到出现在那么多的时间里, 他尚不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质问的声音,并非来自神器,而是他的内心,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影响自己的一生,不止是一生,而且是无数轮回的千万次生命; “书乐,我有个新的想法,我依然还是去找一些冰灵核石的样本,不过这次我打算仔细研究一下它到底是怎么构成的,以及,”司空学衫看着恋人单纯迷离的眼神,“研究一下它是怎么实现那些效果的,缩容和保持生机什么的,我想我肯定不急着把那玩意用在自己身上,我只是,” 司空学衫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口,因为相依为命的互相扶持让他们短暂忘记了自己原本应该实现的人生,但总要有人先回想起来, “你呢,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星书乐看着他,有点忍不住地笑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跟着你咯。” “啊?跟着我,没有必要啊,你自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现在治安所回不去了,你也可以去,做些自己喜欢的工作,什么的......” 她还是看着他笑,继续说道:“我当然得跟着你啊,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连饭都没得吃呢哈哈哈,你要是想去做研究,万一一直没有什么成果,那不就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可是——” 星书乐坐起身来,慢慢蓄起来的发丝就快要遮挡住她白皙的腰背,阳光从胸膛洒到股间,少女不紧不慢地拿起床头的衣物披在身上,说着:“其实吧,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理想,没有什么目标,浩惊去找哥哥了,教官他们去和荫作对,也是去干大事了,而你一直都有自己的研究和学习方向;其实整个治安所,只有我是最不思进取的人,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工作,过安稳的生活;但我从小,又有一点点不错的体质,和一点想帮助别人的愿望,所以我也来了治安所;现在治安所又散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窗帘完全拉开,阳光还不是特别刺眼,看来是个起床的好时候,星书乐对着太阳和远山拉了个深深的懒腰,就当作对这个刚醒来的世界打打招呼,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还未起身的伴侣, “所以你要是搞研究不稳定的话,那我就养你咯,”她一边说一边还上手,把爪子放在别人的胸口上抓痒,黏在一起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调皮。 “别弄哈哈哈哈,”司空学衫招架不住,也准备早点起床了,一边拿衣服一边护着自己的胸口和肚脐,“我能养活自己的,你这话说得,搞得像我妈一样。” “诶,你要是想认我当妈妈,也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好啦,书乐,我是说真的,跟着我没有什么未来,你要是想做点别的什么,还是别让我拖累你吧。” 星书乐愣了一下,这话有些耳熟,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因为“浩惊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星书乐这样说着,“浩惊不希望让我们卷入危险,你记得的吧,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就走了,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现在我还能陪着你,我是不会再失去你一次的。” 看来有些事情得下决心,然后慢慢适应,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他们两个暂时是不会分开了;司空学衫也不再多言,既然对方希望和他一起面对,那就可以准备制定计划了; “那好吧,书乐,我有个计划,应该是目前最稳妥最安全的路线了,”司空学衫去桌子上把平板和地图拿出来,示意了一下图上的信息,“虽然我们的治安所现在被锁起来了,但反正荫又没派人把守,在他们彻底把那里拆迁之前,我们可以去仓库里找找那些,原来讨伐地球冰灵核石组织剩下的一些样本,然后,治安所的研究器材应该也可以搬回来,只是地球的显微技术确实不怎么样,也许回头我们还得去别的星球的研究院借用实验室了。” 星书乐跟着点点头,大概知道司空学衫这么想的,的确是很稳妥安全的办法,短期内应该不会遭遇战斗,比以前治安所要执行的任务轻松多了,不过说到战斗, “学衫,”她看了看桌子上那块神器,“我想试试,那个东西,六百万千相,帝勒马加勒斯把神器给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有,那就利用起来吧。” “那个,”司空学衫也有点疑惑,因为神器的背面都有两段铭文,前半段关于神器的能力和使用资格,其实都是比较容易破译的古代文字,大概意思是 “我即天下” “感觉还是写得故弄玄虚的,”他这么吐槽着,“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想表达什么东西,而且也不知道神器背面的前半段文字到底有什么用,但其实,我最搞不明白的还是,后半段文字到底是写了什么玩意?反正已经帮你查了好几天了,几乎翻了从古至今所有可能的相关翻译文献,真的不知道这后半段是什么文字,莫名其妙。” “是啊,当时诺奈特铭威也是这样的,秦逸天破解了前半段文字,也是看不懂后半段文字,那看不懂就算了,我们用前半段文字的信息看看有什么用吧,也许就能使用六百万千相了。” 这个神器当帝勒马加勒斯送到他们手边的时候还是一张纸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易于收容和保存?回到家里他们把六百万千相放在桌子上,它就变成了一个方块,可能是因为比较显眼和方便抓取?也许神器有自己的意识会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至于怎么变,就是他们两个现在要慢慢研究的事情了。 “是啊,慢慢研究吧,”司空学衫把方块拿在手里冷冷盯着它,“总会有结果的。” 第一话,笔祖 “目标位置已确认,切记,易浩惊,不要打草惊蛇。” “是是是,收到了......又是发电站,这玩意儿怎么老喜欢袭击这种地方?” “本次行动正是为了找到这个原因,尽量逮捕或者牵制,增援部队正在前往。” “哦。”易浩惊挂断了电话,郊区的风沙像洪流一般冲在他的脸上,远处的噪音也不曾停息,盖过了引擎的声响。 这一带看起来也算是一片荒芜,在空旷的原野上只有一座发电站让人感到还尚存一丝文明的气息,遗憾的是,不久之后,这份小小的证明也将随风飘去。 自上个星期开始,全市各个地区出现了能源供给站被袭击的情况。被袭击的站点先是发生巨大的爆炸,随之锡透得像是冰一样的结晶便生长了出来,最后又全部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 每一次在那些站点消失之后,现场都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治安所对此人报有重大嫌疑。 而这个人,这是此次行动中,易浩惊的逮捕目标。 “到了。”易浩惊下了摩托,发电站上方的天空显得更加灰暗,也显得亮起的车前灯更像是猎犬的双眸。他把车停在路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环,崭新得发亮。 “新型号,kc41【速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嘿,我要是用不习惯怎么办,司空学衫?” “不用急着体验新功能,基本性能和上次你玩炸了那一款是一样的,要是你再出岔子,我就用这个直接带你离开。” “说好的不提这事呢?情况紧急,对敌人的了解也不够。算了,我先进去了。” 易浩惊快步跑向了大门,摇了摇缠在铁杆上的锁链,大声喊道:“我是市治安所的,开门,检查!” 保安室里走出来一个小老头,打开了一边给人通过的小门,问:“小伙子,你是来查排放的?” “不是,无人机拍摄到有可疑人物到这里了,最近几起案子怀疑与其有关,现在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把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叫出来。” “没这回事,大门一直是我守着,今天从这里过的每个人我都认识,”小老头摆摆手,“最近其它地方情况严重,好几座发电站突然没了,我们站上排查就特别严,外人根本进不来。” “没说他要走大门。” 易浩惊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影像,说:“这个人行动能力非常强大,我们在之前的任务里早就与他有过接触,你看。”画面里,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正在躲避治安所大队的追捕,仅仅只是一跃便从马路旁跳到了一旁大厦的楼顶,再几个箭步,他已经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要是从你们这还没四米高的围墙直接跳进来了,你应该是看不到的吧,”易浩惊收起了手机,“赶紧把人都叫出来,不然要危险了。” 小老头拿起了桌上发广播的麦克风,通知:“注意注意,最近那个到处破坏能源站的嫌犯疑似到了我们这,现在......” “轰” “来了!” 易浩惊迅速打开戒备武装kc41【速滑】,一把抓起老头冲出了大门,能源站中央的主核已经开始结晶,顺着火势向着其它的核蔓延。爆炸发生得如此突然,不过应该还有幸存的人员,想到这里,易浩惊立刻又冲了进去。 “慢着,易浩惊,”跟随着他的是司空学衫的探测用无人机,“时间紧迫,采集一些那种结晶的样本。” 易浩惊没有搭理他,他现在只想着如何救下更多的人。 “这家伙,净会添麻烦,”司空学衫启动了无人机上的机械臂,此前每一次这些结晶都很快地消失了,“要是你死在这里,谁把我的速滑带回来啊!” “救命,救命!”易浩惊低头一看,巨大的铁架已经倒塌,结晶沿着滚烫的金属肆意生长,而那里正有一名无辜的人员被困在了废墟中央。“冷静!”易浩惊沿着坍塌的建筑跳了下去,速滑装甲从已经变成结晶的冰冷的铁架上擦过。 “抓稳了!”易浩惊背起那个人就起跳,此时这些结晶已经开始慢慢消失,就像一座巨大的冰雕在融化,融化的冰却并未变成流水,变成了一种更为深邃更为可怕的存在。自然似乎对这种存在感到畏惧,风已经开始开始刮向别处,天空上的乌云慌乱地散向四方,避之不及。 而这一次那种力量的使者,从腾空的视角逐渐望去,出现的正是那个戴面具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手心里闪烁着一抹淡淡的蓝光,却更像是坍落的结晶以耀眼的形式汇聚在了一起。他的白发在这些微光的映衬下显示出几分年轻,虽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但他却已经透过双眼看到了易浩惊高度戒备的神经和 杀意 “你赶快走!”易浩惊把那人放在了他可以自己逃出去的地方,转身跃向了面具男人的位置,激起了空气里沸腾的电光,以雷鸣一般的速度向他冲去。面具男人并不慌忙,手里的微光闪烁成了一根根长矛的形状,悉数向易浩惊刺去! “天哪,”一旁被救下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双腿还在不停发抖,“太可怕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炸了......”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什么也反应不过来,逐渐融化的结晶却散发着真正的寒气,他扶着已经冻结的栏杆向安全的地方走,越走越觉得身体的沉重。“好冷啊,不管了,再不走远点,连命都没了......” “你到底是谁!”两人在电棍和冰矛的火花间僵持着,易浩惊每一招都想着如何迅速将其制服,“上一次让你跑掉了,你那些突然出现的冰块可是弄坏了我一套装甲呢!”对方虽然身手不算矫健,但是能召唤出源源不断的冰矛,或是在情况的变换下做出不同的形状。他从地上升起一面面冰墙,借此抵抗易浩惊的进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制服。 “不过,我的增援可是要到了,等着吧,要是我的教官也来了一拳就把你揍趴下。”易浩惊得意地笑了笑,“你还是束手就擒,这样我们还能......” “咻” 一只笔,一只笔从易浩惊修长的眼睫毛旁划过,也幸好他闪得够快,不然也躲不过后面来势汹汹的笔雨,这些笔不是刚刚的冰晶化成的,就是一般的金属,划过空气时带着微小的丝丝声。 “怎么,不玩你那些冰刺了?那堆变成冰块正在融化的废墟,应该就是你扔过来那些吧,”易浩惊打开了速滑,那是这条装甲新的功能,“他说附在什么上面在哪都能滑得动,贴着墙往上都行,要是没说错,我就在你脸上滑两下。”易浩惊双手伏地,蓄势待发。下一秒就将结束战斗,却突然被司空学衫的紧急通讯打断。 “等等易浩惊!”通讯器传来的是司空学衫紧张的声音,“别再轻举妄动了,那几支笔,不,像笔一样的,针,有四千多度呢。” “什么?” “刚刚你要是没躲开,肯定就死了,先别急,增援已经到了,你不用单独向前。”司空学衫通过无人机远程观察着这一切,热传感器确实显示那些笔头带有危险的高温,也正是这样的温度,才可能使能源核发生如此巨大的爆炸,让冰晶蔓延到这个站点的每个角落。 “可是......这家伙要跑了!”易浩惊无暇思索,他打开速滑,闪过雨点一般的冰矛,伸手就将揪住那个男人的头。可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根巨大的冰柱突然钻出,完全挡住了易浩惊的攻势,将他推到了十几米之外。此时该站的冰晶已基本全部融化,吸收走了那些冰矛和冰柱,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面具下的脸满是不屑。 易浩惊喘了口气站起来,正准备动身去追,男人的身影已消失得很远了。 第二话,死凝 荒芜。 这一场战斗之后只剩下了荒芜,再有就是尚且还存活的易浩惊。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此地是真的连废墟也不存在了。看门老头在逃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也正是在此时,意识到了可悲的一幕, 逃出来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站住,”同时赶来的还有司空学衫,“看起来已经消失了,你是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的吗?” 老头的眼里流露着惊恐,回答说:“那里,突然就爆炸了,我还没......” “书乐,把他带下去,其他人,跟我去调查情况。”司空学衫收回了无人机,机械臂上抓着的是采集来的结晶样本。 “易浩惊就在那,你看。”其中一个队员对司空学衫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形的特殊,大部分人都先注意到了易浩惊的长睫毛和速滑装甲,却没有注意到更近地方的一座人形冰雕。 “真该庆幸你还没把我的新作品弄得粉碎,”司空学衫笑了笑,“不用急着去逮捕他,这个任务也许比想象的要危险,不过,比起这个,我们还算有收获。” “他们都没能活下来,我去追击那个家伙是个错误的决定......”易浩惊叹了口气。 “失败是常有的事,总要有人活着才能赢取成功。”司空学衫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一旁的冰雕,那似乎和结晶是同一种物质,脸部轮廓还清晰可辨,他问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易浩惊走上前看了看,惊讶地说道:“我唯一救下的一个人,他当时被困在废墟里,我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就去追击那个男人了......他这是被冻住了吗?” 司空学衫粗略地监测,答道:“这.......恐怕不是冻住,他全身内外都变成冰块了。” 次日,下午两点,治安所会议。 “针对本次对多次能源站起爆犯人‘笔祖’的逮捕行动,”司空学衫拿出任务报告,“对手的危险程度可能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估,现场发现的数根钢笔已确认在此次战斗中具有上千度的高温,推测正是这种高温才能使得此前的能源站发生大范围的爆炸。” “对手的作案动机?”一名议员提问。 “暂时还不清楚,本次行动采集了其犯案的重要痕迹。”司空学衫拿出了那袋结晶,把他摆在展示台上。 “这是什么?” “据实验结果发现,这是一种高危物质,”他调出了实验的影像,“我们发现,将这种物质和加热到高温的一般物质混合,会将其迅速同化。” “同化?” “根据以往的记录,笔祖正是使用先前提到的高温钢笔,接触并使能源核心发生爆炸,爆炸时产生的高温足以使这种物质让周围的其它物质同化,变成和它一样的结晶。” “那么,结晶化以后的废墟的消失现象,又怎么解释呢?” “这个目前也没有线索,根据无人机影像,将结晶变成光束吸收,应该只是属于笔祖的一种能力。” “有相关文献对其的记载吗?” 司空学衫翻了翻,说:“目前只有十分稀少的资料有记载,这种物质名为死凝冰,文献里对同化的描述被称作死凝。在调查现场时,我们发现了已经逃离战场的人员也有被死凝的情况,于是我们进行了化验,发现即使不在高温状态下,死凝现象也可以在基本所有的活体生物上发生。” “这......不是地球的物质吧?” “这些文献的搜查要借用介子系外网,我在其它的星球网络里找到的。”司空学衫关闭了影像和展台,“以上就是曹怔直属小队本次行动的全部报告,如有其它疑问,请会议后私谈。” 六点,治安所后院,易浩惊正在给曹怔养的马做清洁。 “浩惊,”星书乐从文件室里走出来,“要换班了,一起回家吗?” “不了,这家伙还没洗干净,曹怔那个懒鬼就知道让我做这些杂活,”易浩惊正拿着刷子搓马身上的泥,“你倒是挺喜欢在泥坑里滚,对反正你连自己的嘴都不会擦......嘿老实点!” “浩惊要不我来帮你吧,”星书乐走向前,准备去拿另一把刷子。“别别别,要是你把衣服弄脏了我可承担不起,”易浩惊拿起一根教棍,用这个来撬开马嘴清洗口腔,“你跟司空学衫一起回去吧,我这还早呢。” “他还在和荫讨论上次作战会议的事,对了......”“喂,湛白,你把嘴张开啊!你要是再跟我倔我就用这个抽你的屁股!” “哎呀你听我说,浩惊,学衫说下次任务你要小心一点,据研究报告,其实你,差点就离开我们了。” “是吗?那几支笔还碰不到我呢。”易浩惊笑了笑,不是很在意。 “不是高温笔,是死凝冰,报告里说,活人碰到了会直接死凝的,你当时穿着速滑,所以才是安全的,要是你真的和那种东西擦着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请你去街角的那家餐馆吃饭,”易浩惊从马背上跳下来,“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和你去那里玩过呢,我们现在就走,去尝尝把冰淇淋和二锅头混在一起是什么味儿。” “你真是,”她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易浩惊眼角摇动的睫毛,那是头脑简单的人才懂的喜悦。 与此同时,曹怔办公室。 “教官,鉴于上次发现的笔祖的能力,我们怀疑所里其它未解案子也和它有关,”司空学衫翻开了近一段时间的记录,“这些人都是凭空消失,发生的时候有充分的在场证明,而且也不像是故意要逃离的样子。” 曹怔看了看,问:“什么能力?” “不太清楚,那些死凝冰像是融化一般地消失了,在和我们的作战中,它甚至可以凭空出现,我们怀疑这种技术并不只存在于他一个人身上。” “那这些被害者,他们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我们调查过这些人都去过的场所,大概就是这些。”地图上标记着几个可能地点,而其中警惕度最高的, “这家餐馆,我去过,”曹怔凑近了身子,点起了一支烟,“那家店的老板长得挺特别的,那个人有四根眉毛。” “那是妆吧,有点像两根相交线。教官,要准备行动了吗?” “静观其变,在那里混熟了就能套来更多有用的消息,况且笔祖也没抓到,我们不用主动出击。” 门厅。 “眉叔,今天生意怎么样?”易浩惊走进门来,对着老板打了个招呼,那个人的眉毛像是交叉着一般,店里的人都叫他交叉眉。 “浩惊,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啊?”星书乐环顾了一下,问道。因为不知道为何,这里好像有一种不觉明历的寒气,并不是气温,更像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她下意识地躲在易浩惊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没事,我经常来,”易浩惊转过头来对交叉眉说,“眉叔,这是我朋友,有些怕生,第一次来这儿,今天我请客,就平时那两样。” “哈哈,这么大了还怕羞吗?好,先坐,稍等。”交叉眉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准备上菜。 “你别这么怕,他们又不会把你吃了。”易浩惊说着。 “不是,我......”星书乐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寒气的来源,像是面见蛇的恐惧,虽然美丽而又危险,那是一个戴着圆圈耳环打扮精致的女孩,坐在他们旁边,对易浩惊打了个招呼,开口就问: “嗨,听说你是治安所的执行官?” “是啊,你怎么知道?”易浩惊回答说。 “哦,”女孩拿出手机看了看,“我经常在来这家店,经常看见你,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名执行者。”她把屏幕给易浩惊看,那是易浩惊追捕笔祖的报道。 “这么快,原来我又被报道了。”易浩惊看了看那篇新闻,情况大致没错,没有记载死凝冰有关的内容。 “对,现在这里有个不得了的人,交个朋友吧。”女孩拿出一杯酒递到易浩惊面前,笑了笑,“以后我们可能要你罩着呢。” “好啊,交个朋友。”易浩惊拿起那个酒杯,准备喝下去时,“咳咳,圈女,” 交叉眉从厨房出来,顺手拿走了易浩惊的酒,换成一瓶没开过的饮料,“你的正事忙完了吗?虽然你每天都在这里让我怀疑你有没有正事。” “说话客气点啊交叉眉,我好歹也是客人。”圈女起身,拍了拍易浩惊的肩,“那么有缘再会了。” “这就走了吗,那再见咯。”易浩惊挥了挥手,喝起了那瓶饮料。 临走时,圈女最后看了星书乐一眼,这也使她更加确信,某个地方确实潜藏着危险。 第三话,侵入 “里面的数源界人给我听着,你们非法偷渡地球非法走私生物武器的罪行已经属实,现在包围你们的是地球治安所分部,我们要求你们在一分钟内全部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硬措施将你们逮捕归案!” 武装机车已经布满这一片区域,直升机也在这幢大楼上空盘旋,空气的热浪里传来的只有鸣笛和螺旋桨的嘈杂声,因为围观群众已经被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暂时是没有人议论纷纷了。 “曹怔,你这次准备亲自上阵吗?”易浩惊趴在机车上,盯着前方的大楼。 “不,我的戒备武装还在修整,”曹怔再一次打开扩音器的开关,“还有四十五秒!” “啊,不会又是我的活吧,”易浩惊耷拉着脑袋,摇了摇旁边的司空学衫,问,“你之前说速滑那个新功能是什么,我之前没来得及用。” “不是说过了吗,速滑是一款以节能为基本概念的戒备武装,虽然确实没有动力系统,但关键在于它巨大的吸附力,你穿着那个是可以在天花板上滑的,不过就和自行车一样得自己驱动,所以只适合你这种体质特别好的人用。” “也就是说要是他们不从我得追着他们到处跑?我要是累死的怎么办?” “那你就把车也带上,然后......”“治安所!立刻行动!” 曹怔这一嗓子特别用力,吓走了路边树上的两只鸽子,易浩惊首先跳了出来,打了个手势,喊到:“第一小队,跟我上!”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走到了大厦门前,这里已经被锁死,易浩惊说道:“爆破准备,站远点!” “轰” “啊啊啊!” “是午烈乌!” “快,大家快散开!” 炸弹还没响,门里冲出来一只巨大的怪物,身长四米,虽然体型如同一头肥猪可动作却是出奇得迅速,在城市里横冲直撞,不一会儿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大块头给我停下!”易浩惊一跃跳到了午烈乌滚圆的头上,双手抓住了它头顶的两只尖角,随即他拿出电棍,正准备把它弄晕之时 “啊!” 易浩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电棍在空中失手滑落,这时的他还顾不上疼痛,落地的下一个瞬间就抓住了午烈乌的长尾。 “第一小队全员,麻痹枪准备!”司空学衫拿起对讲机迅捷地说道。 “全员准备!” “砰” 接连不断的像是爆竹的巨响噼里啪啦地炸在了午烈乌的全身!“你这家伙,倒是没那么沉嘛!”易浩惊还死死地拽着它的尾巴,而这只午烈乌在他的鞋底和地面的滑动摩擦力的镇压下已经无法动弹。 “干得好!” “这么容易?” “不,不对,”司空学衫说道,“麻醉枪并没有起到效果,目标依然在挣扎,该说不愧是生物兵器,不过,这么大一只,也太轻了。” 仿佛凝结的空气里,易浩惊的身躯和四肢还在微微颤动,反观他眼前的庞然大物却竭力希望多跑出去一米,收效甚微,这体型和力量的巨大差异使人实在难以置信。 “没办法了,”司空学衫把锁链和铐子扔了出去,“用这个暂时把它锁住!” “好!” 第一小队其他人迅速拿起工具把午烈乌的脖子个四肢固定起来,易浩惊松开了手:“这东西比我想的要轻一些,不应该呀,它哪来的力气把我扔出去?” “不清楚,或许数源界的改造生物功率输出比较大吧,”司空学衫转过来问曹怔,“教官,午烈乌已经成功捕获,那么现在就追捕那些数源界人?” “张启,你带领第二小队直接从空中爆破目标大楼,”曹怔盯着面前的敌人说,“对方并没有要和平交谈的意思,和这种午烈乌在地面作战还是太麻烦了。” “收到,教官。”张启回答说。 “第二小队,飞行武装,爆破准备!” 在玻璃和瓦砾裂成碎片,气浪和爆鸣此起彼伏的景象里,曹怔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的大楼,仿佛烟尘和火光并不存在一般,敌人的身影也依然没有出现。但真正的作战并不需要对手的出现,需要参与者动用每一根能和自然物理现象交互的神经,然后在谋略和直觉下做出子弹一样的决断,而这一次,他的回答是 “飞行小队注意,拦截大楼西面飞出的武装机车!” 炸开的大楼从四个方向跃出了四辆越野型武装机车,其中自西面而来的,正是冲着易浩惊的方向! “什么!”伴随着易浩惊的诧异而来的,是陨石一般的武装机车,对着他的体型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就在这辆车即将碰到易浩惊的千钧一发之际 “束手就擒吧!” 张启的飞行武装,瞬间的高速把武装机车的运行轨道再偏了半圈,而在易浩惊反应过来时,那辆车和张启已经在街道上开始追逐战了。 “你没事吧,浩惊?”星书乐赶忙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矿泉水和医疗箱,她开了一瓶递给易浩惊,拿出箱子里的布给他擦汗。 “我没事,”易浩惊看着远去的张启,“第一小队,继续追击。”“不行,”曹怔从车上跳下来,“看好这只午烈乌,我们还不了解这种兵器,第三小队,回收从东北南三个方向离开的武装机车。” “看着这个?这简单,正好我也歇会儿,”易浩惊坐在地上,“曹怔,你怎么就直接让张启他们往这边来了,另外三辆车,现在才想起来,他们都跑远了。” “它们跑不远,那上面根本没人,这几个数源界人要是分开就是一盘散沙,容易被逐个击破,有人的那辆往这边开,应该是为了回收这只午烈乌,”曹怔点了一支烟,“声东击西,他们干的就是这种勾当,前几天被我理清楚了。” 引擎的声音逐渐远去,易浩惊,司空学衫,星书乐,曹怔,以及治安所其他成员,看着这一条化成废墟的街区,内心略有些想问候数源界的母亲。 与此同时,一千米外的街区。 “那,那只怎么办?”东芬拿着望远镜,从后窗望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张启等人的飞行武装,“这么跑了,把那只午烈乌留下,太便宜他们了。” “曹怔可没那么好对付,”副驾驶上的密斯特观察着两旁的道路,“我们那么多兄弟都已经栽在了他们手上,他们在被捕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基本都是赶快跑,起初我还不信。” “但见识了那家伙的雷霆剑式,”驾驶位上的克菲开口了,“大哥,其实就在刚刚,我们能从他身边安然无恙地离开,都是一种奇迹。” “是啊,真的是太幸运了。”,密斯特说道。数源界人体型肥胖,全身白皙,和地球上的北极熊十分相似,这样的种族遇上曹怔也就和野兔遇上野狼没什么区别了。 “大哥,他们追上来了!” “该死,”密斯特举起了一挺机枪,“东芬,来帮忙,克菲,找一条路赶紧甩掉他们!” “嗯。”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武装机车从街道的地面驶过,雨点一般的子弹随排出的尾气和扬起的沙尘一起向后方散去,其中一些击中了别人的机车,或者沿路房屋的窗户,一些不太幸运的行人也遭了殃,数源界人随意的炮火打破了脑袋,而这一切,全都足以让治安所对其重判! “敌方单位注意,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治安所有关规定,立刻停车,立刻停车!” “规定?笑话。”密斯特的反击已经对第一小队造成不小的扰动,此时他抬头看着一闪而过的建筑和风景,想到这可能算是一场自驾游,城市里鸣笛声和光污染都是他清醒地感到自己还活着,他又看到路边的镜面,虽然是白天,但它确实像是在闪耀一般,不过很快他便真的清醒了,那并非闪耀,那是裁决的宣告,那就是 “渔夫!” kc36渔夫,张启抛出一根类似钢管的物体,穿过了密斯特的左肩,在鲜红的血液溅出之时,密斯特右手一把抓出了车上的安全带,随即钢管产生巨大的吸力,他的身体也就在钢管和带子之间的拉扯中挣扎。 “大哥,坚持住!”东芬扔开了武器,赶忙去拉住密斯特,可随着钢管的推力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反抗! “这种东西不会只有一根,”密斯特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扔给了东芬,“鱼死网破是早晚的事,在那之前,你们一定要先逃出去。” “大哥!” 他松开了手,被网带给了渔夫。 车上的两个数源界人拼尽全力逃出了治安所的追捕线,怀着营救的决心等待夜幕降临。 第四话,钟响 治安所研究中心。 昨天捕捉的午烈乌已进行彻底研究,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出结果,但能够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 “教官,如果上一次作战的时候你没把那35只午烈乌切碎,也不至于机刃现在还在维修,也不至于这一次抓住的样本连一点研究价值也没有了。”司空学衫冷冷地说道,一只手撑着下巴。 “这个......你们是不是没仔细看?”曹怔问道。 “根据荫的彻底解剖,确实这只午烈乌只有一个骨架还有一层外壳,哦,对了,还有几个类似于动力系统的器官,这确实可以解释它的体重非常轻。” “但却无法解释动力,对吧?”星书乐问道。 “没错,”司空学衫打开它的解剖图,“说是生物兵器,其实已经是彻底的兵器了,这个东西根本没有生命特征,也没有供能的器官,根本不知道它是靠什么驱动的。” “会不会,是太阳能,什么的?”易浩惊问道。 “不太可能,那天阳光并不算好,地球上已有的高级供能技术基本都不可能,它真的没有多的信息。” “这可不好办了。”曹怔点了一支烟。 会议室一片沉默。 “那,他们的老大呢,张启不是抓住了那个白色胖子吗,有没有问出来什么?”易浩惊接着说。 “他们只是走私生物兵器的贩子,再被逮捕之前他就把那个装置给他的同伙了。”张启说。 “装置?什么装置?”司空学衫问。 “好像是用来遥控那些午烈乌的,可以把他们变重或者变轻,上一次作战的那几只可比这重地多吧,估计就是用的那个玩意。” “改变体重?介子?他们会为了做几只午烈乌造介子吗?就算是这样,有没有人听过能遥控的介子?”司空学衫继续说。 “不会吧,数源界再发达,也没有这么大量的资源。”星书乐说道。 “好想吃饭......”易浩惊说道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曹怔掐灭了那支烟,“司空学衫,那家伙已经有两个月没来参加过我们的会议了,你什么时候劝劝她?” “荫最近在忙新项目,完成之后可能会对你有帮助,”司空学衫说道,“下午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诶诶诶,司空学衫,你跟我们一起,我们去门厅吃饭!”易浩惊喊道。 “对啊学衫,你和我们一起吧。”星书乐也说道。 “哎,”司空学衫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不一会儿已经被易浩惊拖走了,星书乐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 其他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张启除出曹怔外最后一个收拾好文件的,曹怔还在发呆,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张启,易浩惊说的那家店,你去过吗?” “门厅吗?我倒是去过,那里的环境还不错。”张启答道。 “是啊,还不错,”曹怔微侧着身子,“要是虚幻一场就太可惜了。” 门厅。 “嘿,司空学衫,要是笔祖和数源界人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先跟谁打?”易浩惊问道,嘴里还咬着一捆面。 “啊?要是这样我就把曹怔教官叫过来,正好一网打尽,”司空学衫放下手里的勺子,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道,“对了,你们之前来过这里,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星书乐好像想起来什么,悄悄说道:“学衫,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啊,我跟这里的人都是老朋友了。”易浩惊边吃边聊,嗓门又大,导致没人听得清他说什么,也没听清楚星书乐说了什么。 “你给我闭嘴!”司空学衫转过身来继续问星书乐,“上次发生了什么?” “上次那个老板,也就是浩惊说的眉叔,在这的时候,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突然走了过了来,递给浩惊一杯饮料,但是眉叔却坚持不让他喝,两边要打起来的样子,当时空气都快凝固了,我真的好紧张。” “女孩?”司空学衫问道,“是不是穿了两个银色的圆耳环,背了个白色单肩包的?” “好像是,你怎么知道?” “那家伙刚刚跟她走了。” “啊?”星书乐惊恐道,“不行,我们得去看看,她不知道是什么人。” “别急,”司空学衫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微型无人机,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上调试,“用这个,看看这家店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圈女把易浩惊叫到了包房,点了几个小菜和两杯酒,其中一杯放在易浩惊面前,笑了笑说:“上次就想和你聊聊了,只是没想到麻烦事有点多。” “眉叔跟我妈还挺熟的,要是我在这边过得不好她会担心的,”易浩惊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不过你到底想聊什么,就跟我朋友一起不行吗?” “这个嘛,我对你很有兴趣啊,”圈女抿了一口酒,问,“听说,你是治安所的执行者,你们是不是要参加一些很凶险的战斗啊?” “战斗?算不上吧,大部分时间都是逮捕,硬要说的话,那几个有点本事的逃犯,之前一次作战里的那35只午烈乌,还有那个专门袭击能源站的戴面具的家伙。” “我看了上次治安所公开的报告,死凝冰,是有这么个东西对吧?” 此时他们的对话内容都已经被司空学衫的微型无人机记录了下来。 “你还关注这些啊,”易浩惊依然是边吃边说,“戴面具的那个笔祖,就是用死凝冰把那些东西冻成了冰块,多的我也不太清楚了,治安所还怀疑他背后有相关组织进行着类似的活动呢。” “蠢货,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司空学衫在远处抱怨道。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圈女举起了酒杯,“来碰一下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么快?好吧。”易浩惊也拿起他的那只,透明的酒杯碰出清脆的声响,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依然发出了见证友好的嘹亮。 “干杯!”圈女喝完了她的那杯,易浩惊却一不小心全洒掉了。她笑了笑说道,“有空我们还可以继续聊哦,如果你的两个小伙伴也想听听的话,其实把他们也叫上,也不是不可以。” 她从包房里出来,易浩惊出去找另外两个人,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司空学衫,书乐,你们吃完了吗?准备走了!” 面见的是司空学衫一脸的目瞪口呆,他嘴里念叨着:“被发现了?她?不可能,到底是谁?” 那间包房的桌下,是司空学衫无人机破碎的残骸,以及一颗已经停止冒烟的子弹。 夜,广场,一片空旷,曹怔独自抽着烟散步。尚未完全昏暗的天幕里,那一点烟头的火光显得也算醒目,很容易让人注意到风或者气的变化。 “您喜欢一个散步?”一位老者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为什么不带上妻子和孩子呢?” “她们都在其它区,”曹怔吐白茫茫的一片,“做这行的就是不能把家人带在身边,很容易牵连。” “或者说是累赘?” “神经病,你会不会说话?” “抱歉抱歉,”老者连忙说道,“毕竟人在经历某些时期或者遇到一些不顺心的时候,就会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或者发一些不应该的脾气,其实这样的天气应该说一些轻松点的话题的。” “我没心情和你聊,滚。”曹怔斜眼看了一下,虽然多多少少已经感觉出来,但依然需要确认一下。 “我很想知道,对于您这样的人,是如何看待人生的追求的呢?”老者问道。 “关你屁事。” “在我看来,”他继续说道,即使曹怔根本不愿听他废话,“毕竟人生苦短,所有的人都会离去,如果不相信来世的运是受限于今生的罪的话,那么何不将今生的追求走向最高处?而如果受限于道德,受限于死后就化为空无和被遗忘的东西的话,那么成就也就不能尽兴了。” “那么,你就准备受死吧!” 曹怔把剩下半截烟往地上一吐,顺脚将它踩灭,如同潮水一般的麻醉针便从四面八方而来,瞄准那个老头,那个人类皮囊下的数源界人! “砰!” “都是身外之物,”克菲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四只午烈乌正好完美地挡住了所有方向的麻醉针,“我们追求,明白势必要付出代价,但绝对不会妥协。” “是吗?” kc41速滑,易浩惊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带着熊熊的火势一脚踢断了其中一只午烈乌的尖角,紧接着,凭借自身巨大的力气,加上这几只午烈乌还没有加重,瞬间四只全都被踢飞出去! “上!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一小队的支援也来自四面八方,一些人负责携带锁链,一些负责携带固定桩,迅速将几只午烈乌锁死! 易浩惊极速滑到克菲身后,一招便将其制服,双手背后按在地上。“放弃这场冲突或者直接逃跑,你们的下场都不会是这样。” “要说只是被人按住的话,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克菲观察着那几只被制住的午烈乌,“但是下场这种词,我们一般不轻易说出口。” “你说什么?” “我说,看看周围吧。” “啊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 “大家小心!” “东芬,注意不要杀干净了,留几个做人质把大哥换出来。” 又有17只午烈乌从天而降,这一次它们摆出跃水一般的姿态,驱动着超过十吨的身体压在第一小队身上,而它们每一头的肚皮上,沾染着的不仅是灰尘这些人的鲜血,更有对这场战争的正式宣判。 “你!”易浩惊瞬间气红了眼,瞬间就从腰间掏出手枪,正对准克菲的白色脑袋的时候 “轰!” 一只午烈乌从地面跳出,一把将克菲含在口中,易浩惊则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飞。等他落回到地面时候,先前被固定住的四只午烈乌也已经挣脱了束缚,越变越重,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易浩惊,”克菲站在那只午烈乌的头顶,随着它一起立于天空下的顶端,“现在,如果你们选择妥协,将密斯特和其他数源界人从治安所监狱里放出来,让我们离开地球,局面还算可以收拾,记得吗?在前几次较量中,为了一时的局势平定,我们也有不少的同伴死在你们的刀刃和子弹下,如果仅仅只是没有选择,也算扯平了吧,但如果你们要继续打下去,” 地面上,20只体重超过30吨的午烈乌已经将易浩惊包围,每一秒,空气里都是这些生物兵器厚重的吐息,伴随着易浩惊急促的心跳,越来越像正在发动的引擎。 “那么我们将动用全部武器,直到将治安所夷为平地。” 第五话,狩手 “哎呀,这下局势可不妙呢。”圈女坐在楼顶,两条腿垂在空中。 “别玩了,今天还有任务。” “那个叛徒啊,不用理他,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自己出现的,”圈女望着那20只午烈乌把街区化为废墟的景象,“要不然,你也坐下来看会戏吧,眉叔。” 与此同时,克菲和东芬。 “照这个功率,它们还能动多久?”克菲问道。 “两小时吧,足够了,要是攻不下来,就直接报废了。”东芬回答道。 “不拿出这种决心是打不败他们的,”克菲往下看着易浩惊,“光是他手下的学员就不好对付,20头这种级别午烈乌,能在一小时内将这座城市的所有大楼撞垮,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个尚且不能四级脉调的人类。” “惊人的战斗力,”东芬擦了一把冷汗,“那天就应该先把他干掉。” “不可能,要是逼得他的教官出手,被干掉的就是我们了。” 易浩惊正在那些怪物的追赶下辗转,他跳到其中一头的背上,而那头午烈乌就拼命摇晃着要把易浩惊扔下去,紧接着他抓住另一头,这一次它索性把身体往后一躺,企图压死易浩惊的同时,他已经看准情况从它的背上离开。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迟疑一秒,也会慢过这些午烈乌的攻势,以及死神的拘捕。 “易浩惊,撑住,我们这边还在疏散群众,这些东西还没有要到处破坏的迹象,而且有可靠情报,午烈乌太重的时候不能长时间活动,增援部队已经出动了,你也赶紧去到安全的......” “没时间了,”易浩惊看着那些午烈乌的队尾,正向着治安所的方向,“这是在宣战,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绝无胜利的可能。” “什么?”司空学衫眉头一紧,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在刚刚战斗过的广场上,除了刚刚离开的曹怔和尚且留在原地的易浩惊,只剩下了烟尘和凝固了不久的血,午烈乌编队巨大的脚步声依然可以听到,随着欲裂的地面的震动一直传向远处的治安所。而最后一只,就在一旁的高楼顶端,以漆黑的双翼遮蔽了夜空,头顶上站立着的是两个抱着胜券和决心的数源界人。 “算了,只能执行备用计划了。”司空学衫整理了一下装备,跑出治安所大门。而曹怔此时已经回到了治安所,坐在无人机的操作台前准备谈判。 “数源界人,”曹怔首先发言,无人机正面向克菲和东芬,投射出他的影像,“鉴于目前的局势,我们可以选择妥协,既然双方都死伤惨重,那么最好先停止攻击好好谈谈。” “克菲,我们......”“没问题,”克菲看了看地面上已经不成威胁易浩惊,曹怔也因为戒备武装还没修好而无法参战,“那么,放出密斯特和其他数源界人,我们自然会迅速离开地球。” “不急不急,在这之前我们先算一笔账,”曹怔拿出一张纸,“上个月,你们通过地球的工厂制造了3500箱bt63子弹贩卖到其它星系,具体流向不明,两个星期前,4头午烈乌和1300只钢蝗在东市突然失控......” “......”克菲拿出一个记事本,说着并写下,“二十天前海滨桥行动你们采取强硬措施,我方27名工作人员死于共鸣雷暴还有无法计算的损失的武器,十天前我方34名工作人员还有35头午烈乌一起死在你的雷霆剑式之下,还有......” “司空学衫你快点,”易浩惊嘀咕着,“看到他们算账我就头大。” 治安所拘留区。 “大哥,曹怔正在和二当家的谈判,能战斗的人基本都在外面戒备,是不是可以动手了。”一个监管人员走到窗前问密斯特,递来了今天的晚饭。 “电充好了吗?”密斯特借过一个盒子问道。 “就这些了,但逃出去绰绰有余。” “很好,地球人目前的技术查不到这玩意。”密斯特打开盒子,输入一串代码,一只午烈乌便凭空出现。 “走吧,在惹太多事前赶紧回去。” 拘留区的大门被打破,随着满地的钢筋和碎片一齐而来的是一声巨响,从拘留区传向整个治安所。张启和尤米安听到震动的时候,密斯特已经驾驶着一头午烈乌带着一群数源界人飞行在逃生路线上。 “有人越狱?”张启惊讶地说,“这些家伙不是已经搜过身了,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而且......”“编号h363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尤米安问道,两人快速地在大脑里翻阅着有关的信息。“数源界人拘留区的监管!糟了!” 两人快速地跑向逃生路线,迎面装上了高速冲过来的午烈乌,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小弟,每一个都端着机枪和各种轻武器,就在他们准备乱枪扫射眼前这两个治安所人员时, “快闪!”张启一把把尤米安推向一边的过道,自己被反推到另一边的过道,尤米安也迅速地跳起身,拉响了警报和防爆装置,从侧梯连忙爬上二楼。张启从旁门躲进隔间,雨滴一般的子弹全部射在了墙壁上,但密斯特一行已经不管这些,带着小弟们继续往大门跑。 “曹怔教官在干什么啊?”尤米安嘴里嚷嚷着,跑向控制室打开防越狱系统,所有路线上的监控和激束枪便开始工作。张启赶紧装备好kc36渔夫,待他们经过,从隔间跑出在他们身后追击。 “大哥小心!”迎面而上的是瞄准了这支队伍的激束枪群,从四面八方发射出400c的镭射线,中枪的数源界人迅速倒地,而密斯特在午烈乌的背上迅速躲闪,举起手里的机枪把前方的防越狱系统炸了个粉碎,拖着地面的裂痕和血迹继续前进。 “到此为止了!”张启已经从他们身后赶来,开着渔夫的最大功率,发射出一支子弹一样拘捕箭,那支把密斯特逮捕的钢管。 “又来!”密斯特用力一拍,午烈乌猛地甩尾,把拘捕箭打到了一边。 “大哥救我!”一个小弟被拖走了,张启迅速地把他麻痹,扔在了一边。 “等等......”又一个小弟倒地了,这一发是来自张启左手的机枪。 “啊”“啊”“啊” 一个一个,接连不断的,在被午烈乌保护着的密斯特逃出生天的同时,他的手下已经几乎全被张启打败,而眼前,正是治安所的大门! “你跑不掉的。”张启右手已经瞄准了密斯特,在治安所大门的位置还有最后一道防越狱装置,以这只午烈乌当前的功率无法直接突破。密斯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风和鸣声高速摩擦的时候,时间变得很慢,在这缓慢的时间里,他做出了最后一个迅速的反应,就在距离大门仅十米的位置,午烈乌突然掉头,从左方冲向过道,而那边的尽头只有 治安所旁院 那里根本没有戒备,只有一扇门,门后就是几个杂货间和厕所,防越狱系统的范围也到不了那里,张启也慢慢停下,慢步着,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尤米安也赶了过来,问:“解决了吗?”张启正呆呆地望着前方:“差不多吧,他从旁院跑了。” “是吗?”尤米安也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先把这些家伙清理干净吧。” “嗯。” 密斯特已经跑到了旁院,这里栽种着一些花,上面是晴朗的夜空,他自言自语着:“一群蠢货,这种地方也不设个防,不管你们,我要先走了。” 转眼,一张马嘴出现在他面前。 ...... 谈判过程中 “那好吧,双方都让一步,你们的人可以全部安全离开,不过给我们两项生物武器技术。”曹怔说道。 “没得谈,要是让你们掌握了这些技术不堪设想。”克菲斩钉截铁地说,密斯特越狱应该也差不多了,如果是被堵在了大门或者其它系统下,只要还没死,应该还可以拼一把,在治安所没有动用真正杀招的时候把人就走,他这样想着,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现在就” “砰!” “克菲!” “砰砰砰!” 四枪,克菲被当场击毙,失去控制的午烈乌在天上横冲直撞,东芬一只手抓住午烈乌,另一只手拿到那个盒子,驱使它减速降落,在即将落地之时,他要启动另外20只午烈乌时 kc41速滑,一刀斩下东芬的右手,夺过那个控制盒,此时这个数源界人还最后挣扎着,用左手掏出一把枪,被易浩惊先行一步,一刀断头。 “真是的,以为我不会杀人是不是?”司空学衫收起了枪架,无人机也被缓缓收回。 kc2狩手,平平无奇,除了弹无虚发以外没有什么特点。 第六话,火索 黄昏,皮哲丝独自站在最高的信号塔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巨大的规模让人有一种边缘区和天际线连在一起的错觉,也只有置身于此地,她才能在幻想中寻求美景。 “头儿,叛徒要开始行动了。”圈女从山下走来,紧随其后的是秦逸天和关慕锐新。 “好,那赶紧处理掉吧。”皮哲丝轻声说。 “可是,”关慕锐新说道,“最近他已经制造了大量的核石,在不清楚他现有的实力前,我们这样贸然行动,恐怕会吃亏。” “不难,就让那些人先试一试他的深浅,”皮哲丝转过身来,“他们已经打败那些数源界人和午烈乌了,如果介子系给了他们一些技术支持,他们就能帮我们处理掉叛徒,如果还不行就一起干掉,反正他们本来也是敌人。” 一抹晚霞消失了,融入了阴云和清冷的月。 治安所。 又到了易浩惊给湛白洗澡的日子。密斯特是在旁院被发现的,那时湛白睡得正香。星书乐在一旁扫地,两人聊着一些平时发生的事。 “浩惊,你好像特别喜欢用那根教棍啊,我看你老是拿它来撬马嘴。” “这一根比较结实,懒家伙,睡起来了连嘴都不愿意张,不把它的牙刷干净它就要用吃过草的嘴来吃我的睫毛了。” “你的睫毛太长了吧。”星书乐正扫着,司空学衫走了进来:“过来,发新设备了。” “新设备!”易浩惊听着,扔下了手中的教棍和牙刷,而白马也艰难地撇了一眼,看到司空学衫拿出两副眼镜和小型耳机,分别递给他们两个。 “这是什么?新的通讯设备?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嘛。”易浩惊说着。 司空学衫从兜里出了一个盒子,按动了几个按钮,易浩惊和星书乐突然感到地面震动了一下。他打开眼镜和耳机的开关,说:“戴上,我教你怎么用。” “啊!这玩意儿怎么还在这?”易浩惊戴上了设备,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午烈乌,发出厚重的吐息声,但更像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 “天哪,”星书乐问道,“这是你们捕获到的吗?” “我们缴获了一大批数源界人的生物兵器,他们确实在使用远远超过我们的技术,”司空学衫说道,“这些设备是我找介子系要的,这应该是他们那里最低端的一种。” 易浩惊倒腾了一下,失望地说:“看得出来,这都是旧的,介子系也太抠了,本来地球这边就落后,有数源界人来了又没兵又没炮的,就给发这些玩意。” “先不说这个,你们来看这个盒子,”司空学衫把它拿到他们两个面前,“数源界人就是用这个东西来缩容这些午烈乌,可以减轻它们的体重,压缩它们的大小,掩盖它们的声音,真正做到在我们面前的隐藏。” “那这个设备,就是用来看到它们原有的样子吗?”星书乐问。 “嗯,这是被它们缩容之前的状态,它们本来就是吨位很高的生物兵器,缩容之后便于携带,让我们以为它们是变强了而已。” “新设备就这些啊?”易浩惊问。 “就这些,介子系给出几个旧的显微设备,就已经是最大的慷慨了,他们坚决不给任何有关的研究资料,一群铁公鸡。” “没关系的,”星书乐戴着眼镜和耳机,周围的环境似乎丰富了一个维度,如同一抹从未看过的色彩,“再过几年也许地球就可以自己研究了。” “几年?”司空学衫笑了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这种程度的技术突破少说也得几百年,在人类历史乃至整个宇宙的长河中,我们都太渺小了。” “说着玩玩嘛,万一发展得快呢?”星书乐已经完成了手里的工作,“浩惊,我做完了哦,要我来帮你吗?” “好啊好啊,帮我把这条腿抬起来,抓住这个踝就行,赶快把事情做完。” “易浩惊!”张启从大门冲了进来,“司空学衫,书乐,有紧急任务。” 治安所会议室。 曹怔站在台前,指着屏幕上的通缉像,说道:“我们已经有了笔祖的最新动向,大家注意看。” 地图上,显示着笔祖作案之后的部分逃脱路线,“他袭击的能源站并不是随机,也不是就近下手,他所有的路线都要避开这几个地点和位置,除开其他的事务所或者执法机关以外,我们猜测他还有着其他的敌人,而这些敌人可能就与他的真实身份有关。” 台下,易浩惊瞪大了双眼,门厅的位置,像是其它所有警戒信号一样,用醒目的红色标记了起来。 “曹怔,这些位置是......” “搜查对象,今天傍晚准备行动,接下来我会分发小组名单和任务,回去坐好。”曹怔拿出一叠名单,每人分到一份,上面详细记录了今日的计划,大致内容是: 全员装配好组织分发的显微设备,并做好防护工作,全面检查死凝冰含量情况,注意不可直接接触,也不可用高温物体接触。一经发现即刻报告,全面封锁。检查方法已详记。 “我早就说过那里有猫腻,”司空学衫走来,凑在易浩惊旁边,“我在那里装的无人监听设备被摧毁了,做好准备吧,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安全。” 散场之后,易浩惊一个人坐在原地,似乎是发愣,也有点像沉思。 夜晚。 “张启,你说这次会不会死很多人啊?”尤米安一边准备着,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易浩惊和那个家伙对战时都差点死了,司空学衫说过他的能力,制造死凝冰还扔出四千多度的针,要是遇到他我们可完了。” “又没说会遇到他,去的几个地方都是笔祖绕开的,你怕什么?”张启回答道,“大家执行过这么多次任务,又不是每一次都是全员幸存,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张启,你就是因为对谁都怎么冷淡,才没有人喜欢你的。”尤米安一边抱怨,一边忍不住发抖,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直接执行前线任务,治安所留下看守的名单并没有她,这感觉如同从来没有被上课抽问此次却突然要你发言一样紧张,而且这一次关乎生死。 “哎,”张启摇了摇头,把防护盔扣在尤米安的头上,“总之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教官,我也有不好的预感。” “全体都有,”曹怔命令道,“列队!” “你们已经了解了死凝冰的含量检测和显微设备的使用方法,这件事就和查毒是一样的,只是要危险一些,”曹怔拍了拍喇叭,“记住,此次为秘密行动,尽量不要惊动人员,不能让目标有作假的机会,另外要有人随时注意周围有无缩容的物体,死凝冰检测到以后立刻上报,重复,立刻上报,都听清楚了吗?” “是,教官!” 队伍分散开,每一组都执行相同的检测任务,易浩惊则被司空学衫叫到一边执行后援任务。他们穿戴好显微设备,就像每个小组的监视员一样,用于防范肉眼看不见的巨大危险。 十五分钟后,某商店。 “治安所?来我们这里干嘛?最近没有什么非法交易,我们店里早就整顿过了。如果是商品宣传还可以帮忙,比如你们所里以前就有一个女人经常找我们做这种事。”秦逸天暂停了手里的电视剧,数了数面前的治安所成员,3个准备检查,1个准备监视,曹怔在这家店外面,旁边还有两名队员穿戴着显微设备。粗略目测,没有缩容的物体。 “最近禁用药物疑似在市面流通,请配合检查。”尤米安说道。秦逸天和其他的店员配合检查,而她却时不时往外看曹怔的举动。很显然,治安所的教官一直在养精蓄锐,以关闭双眼的方式积攒实力。不过尤米安难以理解,她只是在担忧另外两个队员会不会看漏被缩容的兵器。 “哎,是什么禁品啊,说出来听听呗。”秦逸天试探着。 “治安任务,保密。”尤米安回答说。 “可是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才会有嫌疑呢?这个我们有权利知道吧。” “也不行,治安任务,也要保密。” “切。” “报告,”一名队员走到尤米安面前,“没有发现目标。” 另一位队员也回答说,没有发现目标。 “嗯?”尤米安扭头问第三个队员,“你那边怎么样?” “快了,我这边......”第三个人回答说,还有一扇上锁的门没有检查,“还有一扇门,老板你来开锁。” “来了,”秦逸天用手指转着钥匙,很顺利地打开了门,“请。” 队员走了进去,这只是一间仓库,放着一些尚未开封的箱子,他逐个检查这些物品的死凝冰含量,一样没有异常。 “没有发现目标。”他回答道。 “教官,”尤米安说道,“教官,这边没有情况。” “好,”曹怔回答道,“尤米安小队,执行任务,即刻逮捕此地所有人。” 第七话,钝器 张启和星书乐被分到了门厅执行任务。这天交叉眉不在,圈女帮他做一些工作。 “原来,你不只是这里的客人啊。”星书乐说道。 “帮帮忙而已,我跟他都是老熟人了,不知道这次他又干什么去了。”圈女对着星书乐笑了笑,“随便检查啊,有问题就告诉我。” 其实,面前这个女人,初见的时候,星书乐总觉得有点害怕,她像是一条毒蛇,这些性格开朗却十分难以捉摸的人都像是毒蛇,但也许这只是偏见,不能总是对别人有如此大的偏见,她这样想。 “你不经常来这里的样子,好像只和易浩惊来过两次吧。”圈女说道。 “是啊,我一般和姐妹们一起,有时和治安所的伙伴一起。”星书乐回答说。 “有空就来玩呗,多交几个朋友。” “额,好,”星书乐愣了愣,问,“那个,他们叫你‘圈女’,这是绰号吗?” “是,是绰号。”圈女笑了笑说,“他们还给易浩惊起了个绰号,叫‘睫毛’,就和‘交叉眉’一样,那外形实在太滑稽了。” 星书乐点点头,“那为什么叫你圈女啊。” “说不定是因为我的衣服,包包,还有耳饰有太多的圈了吧。”她把右边遮住了耳朵的头发拨过去,那是一枚银色的圆圈耳环。 “哇,好漂亮!” 在星书乐和圈女兴高采烈地谈论女生的话题时,司空学衫拉着易浩惊来到了附近某个阴暗的院子里,这里遍地是垃圾和垃圾袋。他对易浩惊说道:“我要再试一次,我不信他们马上就把反侦察人员撤走了,要是没有就更说明他们的可疑。周围全都是我们的人,而你现在要时刻保证我的安全。” “无人机?你打算怎么做?”易浩惊问道。 “对方技艺精湛,他们早就在这里安插了人员,肯定就在做偷鸡摸狗的事,而且不能确定狙击手是不是只有一个,我待会儿会放出大量的诱饵,装配有全方位的摄像,借此来探察敌人的位置,不过也只能探查位置,捕捉不到清楚的影像,咱治安所没钱。” “可是,既然都能八百里外打无人机了,为什么不直接瞄准你的脑袋呢?”易浩惊问。 “笨,杀了我也没用,只要我们还没得到关键情报,动用武力就没有意义。”司空学衫说道,“其他队员也要注意,盯紧敌人的行踪。” 易浩惊也在一旁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任何无人机被摧毁的消息。司空学衫已经满头大汗,仔细监听着每一台设备的音频。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但月还没有显露出来。在这种明暗交变时,易浩惊就会看看天空,仿佛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效率太低了。” “谁!” 司空学衫惊恐地回过头,那副面具,那个体型,虽然只有一次,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不会错的,笔祖,此地,此时,就在他们眼前! “站住!”易浩惊飞速地打开戒备武装,速滑像是穿梭一般地追到了笔祖的面前。以往,对于一般的小偷或是强盗之类的角色,易浩惊能在一秒之内完成包括接近和禁锢的所有步骤,但是,这一秒不一样,易浩惊还没能接近他,他已经抢先一步,把一个柱状的物体径直扔向易浩惊的脸上。 “喂,你当心点!”司空学衫大喊道,正准备拿出狩手时,下一秒,笔祖已经不见身影,而易浩惊也一手抓住了那个柱状物体,仔细一看,是一根装着清水的试管,但闪着淡蓝的荧光。 “切,又让他跑了。”易浩惊说着,看着手里的试管,走到司空学衫面前,把它递了过去,说,“你看,他把这个扔了过来。” “这是......”“小心!”易浩惊赶紧把司空学衫推开,一串机枪的子弹从天而降,这威力不像是用来瞄准无人机,也不像是在瞄准试管,这些子弹非常迫切地想要赶紧杀死这两个治安所的执行者。在突然的两次惊吓之后,司空学衫赶紧拿起对讲机,喊道:“司空学衫小队注意,敌人出现!注意,敌人出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如果司空学衫没有躲开,那些子弹一定会正中他的眉心,丝毫没有偏差,每一枪好像都是要至他于死地,但,更像是不希望破坏掉其它东西。 “发现目标!” 其他的小队成员在高处发现一个人影,那是一旁的大厦的阁楼,足够隐蔽,在那里几乎可以看到地面全部的情况,从窗口伸出的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枪还在冒烟。而同样的,既然他的子弹可以直接对准我们,那么,易浩惊便敏锐地判断着子弹的轨迹,径直向敌人的方向冲去! “注意,注意,所有小队注意,敌人已经出现,现在封锁所有区域,控制住所有人员,作战开始!” 司空学衫发送这段消息时,正好尤米安小队第三个检查队员完成了工作。秦逸天十分惊讶,瞪大眼睛苦笑着,扭头问曹怔:“那个,曹怔教官,刚刚不是已经检查出了,我们店里没有什么异常,这样了还要拘捕我们,恐怕是有点胡来吧。” 曹怔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所有人,佩戴好显微设备,时刻准备战斗。” 而此时,在易浩惊的方向。 “头脑简单的家伙,”关慕锐新扔开手里的枪,另一只手握起一把长柄刀,“那个女人做事太磨叽了,上次应该把你们的脑袋一起打碎。”话音未落,他已经用手上的刀挥出十道气刃,随着尖锐的撕裂声划过空间! “啊?”力度和速度足够时,剑刃就能把一部分空气磨利并抛出,他曾经见过曹怔使用这样的招式,速度之快,来不及躲闪,无奈之下,他拿出别在腰间的教棍,向着气刃的方向劈去,把锐利的刃击成了碎片! “哇,这东西真的挺结实的!”易浩惊挥了挥胳膊,继续向关慕锐新追击。而楼上的人也丝毫没有躲闪,以完全不输给易浩惊的气势冲去!在两把武器碰撞发出巨响之时,也宣告了治安所与敌人战斗开始! “钝器?”关慕锐新笑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对治安所出手?”易浩惊问道。 没有回应,关慕锐新紧接着发出一斩。目的已经很明确,这个人不会放过他们。司空学衫看了看手里的试管,略加思索,抓紧逃离了现场。如果没错,笔祖和刚刚来杀他的男人应该是敌对关系,而笔祖把这根试管给了他,也是要挑起治安所与这些人的矛盾,无论是哪一方,现在同样都要面临另外两个势力。 而此时,正要离开门厅的星书乐也接到了通知,全面封锁所有检查区域。张启把她拉到身后,其他的治安所成员从门外赶来协助。此时,所有人都佩戴好了显微设备,但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缩容武器。 “是谁开始行动了?关慕锐新?只能是那个家伙,杀人杀上瘾了是吧?也不对,这个时候对治安所出手没有意义,原本的计划就是帮忙抓到叛徒,除非......”圈女这样想着,准备伸手去摸兜里的电话,在治安所眼线的监视下。 “喂,你想做什么?”张启厉声质问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去一趟厕所?”圈女很勉强地笑了笑,瞄了星书乐一眼,略有些慌乱地打着奇怪的手势,“你陪我一起去吧,放心一些。” “来人,把他押上车,车上有厕所,顺便一起带回去。”张启回答道,左手摆了个手势,示意让人员行动。两个队员走到她的面前时,就在准备按住她的双手的时刻,就在这时, “头儿,救我们!” “什么?” 那是圈女右耳的耳环,一个简易的通讯器,连接着她的戒指,做出特定的手势就能接通特定的通讯器,而这一次,接通的是他们的头目,带来火速的支援。空气开始降温,紧接着是枪林弹雨,玻璃全部破碎,远处全是不觉明历的黑影。 “有人先动手了,八成是关慕锐新那个傻子,绝对不能在这里被带走,”圈女踢开了那两个队员,纵身一跃,挥手大喊,“喂,扔过来!” 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往天上看,只有夜幕和尚且皎洁的月光,不过在佩戴了显微设备的人的眼里,一切都清楚了,那是空气中一抹淡淡的蓝光,那是, 被缩容的无比危险的武器! 远处的另一边,易浩惊和关慕锐新还在刀光剑影中对决,本来不想说太多的话,但眼前这个睫毛很长外加拳脚功夫不错的人,让他稍微有点兴趣了,双方击退之后,暂且休息之时,他问了一句: “那个钝器,是从哪里来的?” “啊?”易浩惊不清楚这件事,“这是曹怔的,也不知道哪里买的,要你管?” “无论什么刀刃都会或多或少留下磨痕,但你手里的那把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一点伤疤,说不定,这并不是有关刀剑领域的原因吧。” “你管这么多,你只要知道你涉嫌袭击治安人员,现在我要逮捕你!” “好吧。”关慕锐新发出最后一句冷笑,爆发出惊人的寒气,而这感觉,上一次感受到,正是来自那能源站里原是废墟的死凝冰。 第八话,剑鸣 “为什么擅自行动?” “笔祖把核石给他们了。” “什么?” “他把核石溶解在水里,给了他们。现在,治安所有了显微设备,只要他们依然在工作,迟早就能得到那个样本。死凝冰已经让他们研究过了,不赶快除掉的话,很快就会威胁到我们。” “那,干掉他们之后呢?” “你觉得地球上,找得到他吗?” “他可是出现在这里过的,也许这里会是他的藏身处。” “说不定吧,他在宇宙的各个角落里都存在过,我们没有时间一个个排查了。” “只能这样了,那么,先消灭治安所吗?” “你要小心,这里有两个实力强劲的敌人。” “谁?” “一个在我这,还有一个,你要去秦逸天那里,他们的教官。” 对话中断了,另一边的皮哲丝开始准备,而关慕锐新拿起那把折节,准备迎接易浩惊的下一招。 门厅。 “本来不想用暴力的。”圈女在接住什么东西以后,找到掩体,对准面前的治安所人员发出一招,那是如雨点一般的死凝冰! “大家小心!”张启拆下一块玻璃板挡在头顶,而一边的星书乐早已被张启推开,在混乱中逃离了现场。很明显,圈女已经成为了敌人,而刚刚那种魔法一般的招式释放的正是死凝冰,绝对不能被击中。其他的成员已经开始追捕圈女以及门厅中的其他可疑人员。显然,他们的援军已经越来越多。虽然有些失望,但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队员们,”星书乐打开通讯设备,“曹怔教官现在在别处,易浩惊也不知去向,司空学衫正在尝试脱身,面前,敌人的后援已经越来越多,教官已经在出发前就给过极端指令,在目标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可以击杀,现在,希望各位尽量牵制,我会使用狩手武装保证大家的安全。” “收到。” 每个人都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打开了他们擅长的戒备武装。他们的敌人戴着面具,将死凝冰化成子弹一样的武器进攻。不一会儿,地面已经全是死凝冰的碎片和其它东西的残渣。双方的战局暂时僵持了下来,星书乐透过望远镜随时准备开枪。 而另一边,秦逸天所在的位置,曹怔已经下了要扣押这里的人的命令。他表示略微的惊讶,但是丝毫没有反抗。他举起双手,说道:“曹怔先生请千万不要激动,我们会配合你们的调查,希望在此期间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带走。”曹怔冷笑着,很简短地回答道。 “等等等等,在被暂时扣押之前,我有一个请求,”秦逸天笑了笑,依然高举着双手,没有其它可疑举动,“可以把我的金鱼也带上吗?我和它之间的感情很深,一段时间见不到我的话它心情会不太好。”秦逸天看了看后边的柜台,在一个圆形的玻璃缸里,两只小小的金鱼在随心游动,如同两段丝绸在起舞。尤米安看了看秦逸天,转过身去报告给曹怔。 “教官?同意?”尤米安问道。 “先检查一遍。”曹怔挥了挥手,几个队员前去检查那条金鱼,很显然和一般的动物没有什么区别。在检查完那个鱼缸后,他们把它交到秦逸天的手里。秦逸天小心地接过鱼缸,说着:“谢谢各位,我愿意配合调查,”再认真欣赏了那两条金鱼,“要是,没出什么意外的话。”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墙壁和窗户在一瞬间变成了碎片,随着巨大却又尖锐的声响。 “发生了什么?” “是枪声,不对,好像是炮弹?不不不,那是!” “那就是斩击而已,”曹怔走了过来,“剑刃划开空气时就能达到这种效果,你们看。” 在空中,那是易浩惊和关慕锐新的追逐战,刚刚的气刃正是由关慕锐新的折节发出,那把长柄刀发出的巨大的气刃能瞬间将一面墙壁劈得粉碎。在他们飞速离开后,现场只剩下了飞灰以及不明情况的治安所一众。此时,有人突然注意到: “他们不见了!” “秦逸天,还有其他的店员,都跑了!” “快,分头行动!” 曹怔此时打开对讲机:“全体注意,我是曹怔,25区调查对象疑似逃脱,我现在把记录影像发送到平台,注意,开始通缉。” 所有调查区的警报都已经响起,在红色灯光的交织中,巨大的黑影潜行而过。虽然作战原本应该尽量减小音量,但现在事态已经严重到了有必要提醒所有的居民,他们现在正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接着,在尤米安和25区其他成员都离开时,曹怔再次打开了通讯设备,确认每一个小队的执行情况。易浩惊已经不知去向,司空学衫也因为事态紧急无法接通,他便直接拨通了张启的设备,问道:“张启,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回答。 “张启,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回答。 曹怔开始了真正的警觉,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向刚刚未接通的地区行动。敌人已经不会给他们丝毫机会,如果真的已经发生了正面冲突,那么张启和星书乐他们,可能已经遇害了。 与此同时,司空学衫。 他沿着一些小道绕行回到了治安所,一路上虽然算是有惊无险,但也疑点重重,总感觉在某处潜藏着一个身影,但并非盯着自己的性命。这一点,他没有时间确认,只能让治安所驻留的队员帮忙保证安全并迎接自己回去。可,治安所没有一个成员,司空学衫已经开始感到不安,除了见不到队员的不安外,还带着一丝恐惧,就在他想赶紧逃脱的时候, “别紧张,坐下聊一聊吧。” 他惊地转过身,看见那个有着四根眉毛的男人。 门厅。 这一次是爆破,与关慕锐新的斩击不同,这种“剑鸣”能将空气弹射并压缩,松手就能达到炸弹一样的效果。这声剑鸣是从一边的小巷中传出的,在黑暗里格外令人产生恐惧。而这一声将音量放得很大,却只是起到了一个震慑的作用。对于不是首要目标的他们来说,皮哲丝并不想花费太多力气。她身着那袭白衣,踏着清脆的脚步而来,在黑夜乱舞的狂风中显得稳重而自信。在战斗的夜晚,月会格外明亮,像是审讯室下对焦的灯,又像狩猎时持枪人的眼。 “头儿!”圈女从一个角落跳出来,“你太厉害了,等他们的教官一来我们就一网打尽!” “关慕锐新呢?”皮哲丝问。 “他被人缠上了,现在还走不开。” “那秦逸天呢?” “曹怔就是从那边赶过来的,关慕锐新顺手干扰他们一下让秦逸天跑了,他才赶过来的。” “哼,”皮哲丝说着,“情况你清楚了吧,笔祖打算把秘密透露给他们。” “是啊,其实,他也只是想让我们和这群治安所的家伙斗个你死我活,那头儿,我们还要和曹怔打吗?”圈女问道,四处环望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冰灵核石了,为的就是能和我们任何一方有一战之力,要不还是早点把他收拾了吧。” “没有必要,我们现在就灭了治安所,他一定会现身,”皮哲丝冷笑一声,说道,“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收集这么多的冰灵核石?” “为什么?” “为了走向更远的世界,为了在宇宙的其它角落继续虚张声势。” “什么意思啊?” “人都是这样的,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现在,地球上一共只有两个地方还有介子,一个就是地球本身的介子系统,治安所保管并用这个系统和介子系取得联系,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和神的介子,但他背叛了我们,他绝不会用那个介子直接面见神,他只会借助那个介子去另外的星球,只要我们抢先一步掌控这个介子,地球就完全和介子系隔绝,那时候找到一个叛徒清理掉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头儿,可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他的目标呢?” “他一定是想去指引之地吧,那个只有强者能待下去的地方,不管是不是这样,只要拿下那个介子,笔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地球,看看谁的刀更快吧。” “精明,那就从这个教官下手。” 圈女,皮哲丝,以及该团体的其它一些成员,全都在此地待命,准备一举拿下治安所教官。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曹怔依然没有出现。 “头儿,”圈女转头过来,“我们,还等不等啊?” “奇怪了,”皮哲丝摸了摸下巴,“这里还有他们治安所的人呢,直接不管了吗?” “那要不,先把这些家伙死凝了?” “嗯,”皮哲丝略加思索,“那好,以绝后患。” 那道蓝光又开始闪烁,这一次,这光便比月还要耀眼,宣告着一些不知名的战士的死亡审判。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张启,星书乐,或是其他的成员,他们同样有过精彩而充实的过去,但很快就会消散了,没有以后,也没有以前,在变成死凝冰以后,生命的意义就从有序排列的分子变成另外一种有序排列的分子,这就是本质,是消亡的真相。 “来吧,就当宵夜了。”皮哲丝挥手,蓝光即将降下。 “再见。” “住手!” “轰轰轰轰轰”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风,像是复活一般地重新卷起,这一次它为另一个人起舞。易浩惊,在kc41速滑的全力加速下,一举,将那根钝器以雷鸣一样的势头,朝皮哲丝劈去! 第九话,传说 “我的故乡是风铃谷星,曾经也是未被冰灵核石毁灭的世界。” 东城26区。 “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你继续闹下去了,”关慕锐新后退一步,合十,摆出即将猛攻的架势,“不得不说,易浩惊,仅仅只是在战斗技巧这一方面,你的能力完全不输于我,但我完全有打败你的优势!” 死凝冰的寒气已经越来越重,这一次面对的敌人,如同没有保险绳时走钢丝一样危险,只需一个瞬间,死神就会带走他的一切。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无论多少次,他都必须战胜关慕锐新,战胜这个死亡一般的男人。 “来吧!” “好了,受死!” 这个寒气已经到达极致,即将,就在下一个瞬间! “砰!” “啊!” “终于赶上了,果然不太好对付。” “曹怔!” 关慕锐新被曹怔从背后偷袭,手刀劈在后颈,当场昏迷。他蹲下给关慕锐新上铐,并问:“你没什么事吧?” “没,刚刚和他打了这么久,他没有用死凝冰的意思。” “那就好,你把这家伙带回去,我去一趟星书乐他们那里,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哦。” 易浩惊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说:“不行,你把他带回去,我去救书乐他们。” “你?你把他带回去可比深入敌营要安全,赶紧执行命令。” “我这里有速滑,单论逃跑,我肯定能从他们手里逃脱,但要是你,治安所的教官,你要是被干掉了的话,我们这一场就算输了。” “那我集结其他的人和你一起去。” “也不行,警戒还没解除,门厅的区域不是唯一的敌人,我们还需要有人在外面巡逻。” “那,一定以安全为重。” “也许应该集结其他片区的治安所了,光我们这个班,打起来还是太吃力,我们的对手,恐怕是在挑战人类。” 曹怔离开了,绑着已经昏迷的关慕锐新,而易浩惊则继续向门厅赶去。 “唯有你们的死活,我要亲自确认!” 治安所。 “地球冰灵组织,你们面对的是这样的敌人,”交叉眉说着,喝了一口刚泡的茶,“我的故乡曾经在和他们的抗争中毁灭了。” “风铃谷星?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司空学衫问道。 “那天,我从旅行的世界过去,在介子中转站看了一眼风铃谷星的方向,但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诡异的蓝光,如同失去了生机。我想,我的家乡一定已经变了,我去问其他世界的人,他们说,” ‘又是一颗被冰灵核石毁灭的星球。’ “这......” “我便没有回去,继续四处打听,有关那个冰灵核石的一切,以及后来和有关的人混成了一片,以及收集到几条相当有用的情报。” “是什么!”司空学衫突然站起来。 “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确认,并让你确认,现在我们所谈的,是一场交易,我可以给你们有关冰灵核石的信息,但同样,我要你们治安所出动帮我确认风铃谷星的情况。” “可是,”司空学衫思考着,“外出,为其它星球调查,需要治安所教官的授权。” “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的,他一定会全力帮助我。”交叉眉说道。 “要看你给的情报究竟有没有用了,我们的教官可不是会随便接受别人提议的家伙。” “不,我说的他,是易浩惊。” 门厅。 “喝啊!” 皮哲丝起手接住了易浩惊全力的一击,她把那根教棍拿在手中,正要顺手将它死凝,但发现没有反应,便直接扔掉了,像吃饭时吐掉咬到的沙子一样自然。而速滑一样也是快得惊人,数秒之内,周围的组织人员已经被全部放倒,易浩惊把倒下的队友们放在车上,他站在车头,双眼直直地对视着皮哲丝。 “哇!”她旁边的圈女大叫了一声,躲在了皮哲丝背后,易浩惊只是瞟了一眼。“天哪,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就是他一直在和关慕锐新周旋。不对,头儿,他来了,就说明关慕锐新被收拾掉了,这可完了,我们快跑吧!” “你慌什么,要这么久才收拾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而且打了这么久,”皮哲丝直视着易浩惊,“想必体力也快消耗光了吧,没有冰灵核石的普通人,即使潜力再大,终究也会败给时间,而你面对的,又正好是一个比你强大万倍的存在!” “来吧!”易浩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就在空气中的寒气和杀气奔涌时。“就算不能打败她,但也一定要拖延到支援到达,那个死一样的寒气,会是所有生命的敌人。”易浩惊这样想道,他紧绷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因为如果不这样, “剑鸣!” 皮哲丝那一个响指搓出来的招式,就会马上把他打碎,而不是他身后数不清的玻璃窗。 “好险,”易浩惊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赶紧开启武装快速接近皮哲丝,就在他高速冲上前的同时, “找死。” 他猛地一转弯,捡走了刚刚扔去的教棍,接着,以速滑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径直向皮哲丝劈去!也正是此时,皮哲丝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但已经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她选择直接接下易浩惊这全力的一击!两股力量冲击产生对流,马上把圈女吹飞到十米开外。而果真如她所说,易浩惊不过是个人类,与关慕锐新打了那么久,现在多少有些体力不支。皮哲丝见状,发力,一招将易浩惊震飞! “咳咳咳,”他抹了抹吐出来暗红的血,“果然厉害,要是没有这根棍子,我刚刚肯定就死了,”易浩惊缓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多的手下,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行先把他们带回去了,”他又拍了拍脸,“振作,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喂,你在想什么呢?” 皮哲丝高傲地问道:“你手里的那个钝器,它是从哪来的?” “哈?”易浩惊诧异地说道,“一个个的,怎么都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或许这可以很好地拖延时间,“这个东西,这个,这可不是地球上能造出来的神物!” “神物?如果你说的是接住了我的剑鸣以及死凝冰的攻击,那它确实称得上是神物,但是不是虚有其表,看起来还有待考证。” “当然不是,你尽管试试吧!”易浩惊这样说着,但好像忘记了这不是该挑衅的时候,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比他强大千倍万倍,如同死神一般降临,只要他稍微失手,不仅是他自己,他身后的同伴以及整个治安所,都会在死凝冰中沦为废墟! “来了,”易浩惊做好了觉悟。 “冰狱!”皮哲丝蓄足了势,即刻,就在下一秒! “头儿,鱼,鱼,”圈女赶紧跑了过来,“头儿,鱼找到了,赶快走吧!” “啊?” 皮哲丝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冰狱一直没有释放,但不久后,风逐渐平息下来,皮哲丝最后看了易浩惊一眼,转身离开了。 “啊!”易浩惊仰天躺下,“逃过一劫。” 几分钟后,地球其它的地区的治安所派来了支援。 地球冰灵组织。 “那个东西,在哪?”皮哲丝问道。 “别急老大,”秦逸天坐在电脑桌前,“我们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机关,所以检索还需要一点时间,”他转过身来对着皮哲丝笑了笑,“这次又要辛苦您了。” “少说这些,你们也要帮忙,”皮哲丝叉着腰,“还需要多少?” “创生池也需要一种缘分,但在没摸清这根线之前,我们需要尽量捕捉多的鱼儿,”他把那个鱼缸拿出来,“这两个小家伙,今天可是救了我一命呢,虽然搭上了一个关慕锐新。” “也就是说,你的办法并不是真的靠谱?”皮哲丝看向秦逸天,空气开始凝固。 “别别别,老大,别把那个对准我,池子可能有一点意外,但是你的剑鸣绝对能干掉我,不过,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尤其是做大事,干掉我可不算什么大事,还请您先忍耐一下,留着力气再斩一头龙。” “切。”皮哲丝放下了手,等待真正的战斗来临。 治安所。 “那么,曹怔教官,你是否愿意交易呢?在我给予你们重要的情报之后,是否承诺替我解决母星的危机?”交叉眉问道。 “全地球都会赞成的,我也会联系介子系,我们了解的确实太少了。”曹怔说道,在审讯室,他们相对而坐,周围到处是摄像头和录音机,开始精确地记录他们的对话。 “好的,那我开始了。” 交叉眉稍加思索,想好了开始的句子。 “你们所面对的,是冰灵核石,以及它背后的上寒冰世和冰之主。” “详细介绍一下。”曹怔说道。 “死凝冰,传说是冰之主创造了死凝冰,只有他能够做到直接死凝物体的‘元死凝’,死凝冰制造出来以后,就可以通过接触高温或者活物制造更多的死凝冰,而这些死凝冰的终点,” 审讯室外,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 “就是冰灵核石。” 疑惑,以及思索。 “死凝物体之后,性质有了很大变化,但质量,体积以及形状是不会改变的,死凝冰拥有死凝的能力,将大量的死凝冰进行形态缩容之后,就会急剧变轻变小,成为冰灵核石。这样的话可以非常方便携带,并且随时可以接触缩容制造大量死凝冰。” 众人渐渐有些眉目,笔祖已经地球冰灵组织应该就是具有这样的能力。 “死凝,本身就是为了汇聚力量而存在的能力,在这个方面,它就和黑洞一样贪婪,连光和热也无法逃脱,只会留下一块冰冷的结晶。” “那么,关于地球冰灵组织呢?”曹怔接着问道。 “那就是冰之主,也就是神的旨意。” “什么?” “神,将核石分给这宇宙中,愿意接受力量和祂的意志的人们,拥有冰灵核石的人将不再老去,不再受苦于疲累和痛感,如同极地一般,凝结成不化的坚冰。神希望坚冰的世界,希望将整个宇宙纳入囊中,将整个宇宙化成冰灵核石所打造的上寒冰世。” “这......” “但只要制造核石,就必然伴随着筛选和牺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冰灵核石,神只会选择真正配得上它的人,而将生命视作核石的原料。” “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宇宙中会有一些星球具有星球冰灵组织,为的正是扩大上寒冰世,将所有的世界变成上寒冰世的子世界。” “原来如此。” “风铃谷星,我的家乡,也许已经变成一片死寂了,”交叉眉说道,“而我等待了这么久,正是希望有一天,会有人愿意制裁冰灵核石,制裁这个所谓神的荒谬的意志。” 第十话,阴影 “也就是说,你们正在面对的地球冰灵组织,执行的正是那个神的意志,囤积力量,有朝一日将整个地球冻成结晶。” “而你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一名治安所成员说道,“你曾经运营的那家名为‘门厅’的店,已经将不少人变成冰灵核石了吧。” “只能是这样,为了得到必要的信息,这都是值得的牺牲,”交叉眉回答说,他看向了易浩惊,“不过,我也做过真正的正面工作。” 易浩惊愣了愣,突然想起:“圈女?那次我去吃饭第一次见到她时,是那杯酒,她从那个时候就想干掉我了?” “没错,那杯酒里溶化了极为微量的死凝冰,只要你喝了,在离开店之前就会被冻死,不过那也是圈女的疏忽,贸然对治安所出手本就是很危险的行动。”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司空学衫拿出那个试管,那个笔祖扔来的试管,“这个管子里,就是,” “这就是冰灵核石,由整整一座巨大的核电站缩容而来,这也是关慕锐新对你们出手的直接理由。” “这就是,” “死凝冰可以死凝活物和高温物体,但如果是冰灵核石,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愿意接纳这颗冰灵核石,那么他就拥有了和你们的对手一样的能力。” 众人左顾右盼,但又鸦雀无声,等待着有谁做出什么反应。曹怔拿过了那管核石,说:“先代为保管,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你的信任程度也值得测量。对了,既然你曾经是地球冰灵组织的成员,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和笔祖有关的消息吧。” “他背叛了神,”交叉眉说道,“他骗过了原来的成员,试图分到力量,然后就谋求更强大的力量,就去大规模摧毁能源站,大量制造核石。将制得的核石分给你们,是为了直接挑起你们和地球冰灵组织的矛盾。而我,是因为故乡曾经被他们毁灭,来给予情报并请求帮助的人,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每个人都表示认同,看起来交叉眉并不是在说假话,虽然还值得深入调查,但已经掌握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治安所最终的决议是,将交叉眉暂时软禁在这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剿灭笔祖和地球冰灵组织。 会议结束后,过了不久,就是晚饭的时间。 “眉叔,”易浩惊走进拘留交叉眉的房间,“还好吗?” “还好,”交叉眉笑了笑,并无被限制了自由的压力,“抱歉,暂时没有办法给你做饭了。” “眉叔,你刚刚说的,你是说,你不是地球人吗?” “嗯,你想问些什么?” “我还以为,外星人,全都是像数源界人那样,和我们地球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呢。” “这是巧合吧。” “对啊,巧合,宇宙这么大,总归还是有很像的星球和种族吧。” “在宇宙旅行时,我也见过很多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客人,有的很高,有的很热,还有的,来无影去无踪,像声音一样,忽然就来了,忽然就走了。” “是吗,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啊。” “不过还好,在命数走尽之前,我还能见到和我相似的种族,见到和我故乡的朋友一样善良的人。” 易浩惊思索了一下,问:“眉叔,你不是说拥有冰灵核石的人不会变老吗?” “傻小子,当然是来到地球之后才得到它的呀,”交叉眉伸出手,指尖跃动着微弱的蓝光,“这里面,有夜不归宿的酒鬼,也有无所事事的游民,就是这些人的生命,成就了冰灵们的苟活。时间是不能倒转的,它也只能是像冻结一样停止你的时间,不过以这种无趣的方式活着,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他集中精神,将全身微小的冰灵核石汇聚成一颗很小的,肉眼可见的微粒,说道:“拥有冰灵核石的人不会被死凝,也可以解除缩容来制造死凝冰,收下吧,就当没能给你做晚餐的赔礼,希望你得到能和他们匹敌的力量。” “这......”易浩惊本打算伸手去接,但还是缩了回来,“眉叔,凭借人类的力量,是可以打败他们的。” “是吗......” “嗯,不过,不管凭借什么,都要努力变强了!”易浩惊笑了笑,“好,眉叔,我决定了,我要去学做饭,这样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有饭吃,我都能有足够的劲儿去锻炼了!” “好,期待你的成果!”交叉眉对他竖了一下拇指,挥着手目送易浩惊离开。 “好,那我走了!” “嗯......”门关上之后,交叉眉再次陷入了沉思,“哎,凭借人类的力量,要怎么对抗曾毁灭过宇宙的存在啊?” ...... 地球冰灵组织,这一次来到了一片墓地。 “就是这儿吗?”皮哲丝问。 “就是这儿,几天前,有一家大公司的少爷死了,埋在了这里,于是龙要醒了。”秦逸天回答道。 “龙竟然会喜欢埋着死人的地方,这么晦气的东西真的能带来好运吗?” “老大,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好运和厄运,有的只是很好实现和很难实现。您的存在,对我们就是好运,对治安所就是万劫不复了。” “拍马屁你倒是有一手,”皮哲丝做好准备,“这一次会很辛苦,在我把这条龙驯服成乖巧的小鱼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众人开始在四周巡视,封锁附近非常大的一片区域,将任何外来人挡在视线外。 “来吧。”热风越刮越猛,而皮哲丝面不改色,那是势在必得的神情。 某公司。 华鹿芬独自坐在轮椅上,他还在思考是谁杀了华逐风。凶手做得干净利落,一刀刺在了心脏,华逐风当场死亡。几天前已经将儿子埋葬了,偌大的家业也不知交给谁来继承。他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想着也许是算计,又或许是私仇,但始终没有眉目。 “当家的,”妻子何丽霞端着今天的早餐,“先吃点东西吧。” 华鹿芬拿起那杯牛奶,但又将它放回盘子里,他问道:“霞,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 “你还在想儿子的事情吗,”何丽霞坐在床边,“以前的话,就是我们的儿子吧,很难得,他是一个乖巧而优秀的孩子,可是被人害了。” “是的,他本可以继承我的家业。” 华鹿芬看向了窗外初升的旭日,叹气说:“这就是命,命里,我得到一个美满的家庭,得到一个庞大的家业,可是命里,意外却接踵而至,正是在我命数将尽准备把未来托付给下一代时,我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后人。” “别这么说,”何丽霞握住他的手,“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依然努力去做,相信吧,会找到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会有人解开你心中的忧虑的。” “但愿如此。”他回答道。 何丽霞走出了房门,回到家里,和佣人交谈起来。 “他一点都不伤心,”何丽霞抽出一叠纸巾拭泪,“我们的儿子死后,他真的一点都没有难过。” “怎么会呢?这就是男人吧,不能把情感轻易表现出来。”佣人说道。 “不,不是的,他一点要表现的样子都没有,儿子死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那个死后又享受不到的家业,他宁愿担心一个他马上就管不到的事,也不愿意花一点心思哀悼我们可怜的孩子!” “太太,我们已经联系过治安所的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出结果的。” “对,过不了多久,那个可恨的凶手和那个冷血的男人都会收到应有的制裁。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死个安心了。” 与此同时,治安所。 “懒鬼,还得看我自己的。”司空学衫挂断了电话,嚷嚷着骂人。 “怎么了?”星书乐问。 “科研部,死活不肯接一下这份档案,也不知道那群傻子除了关在研究室里发霉还能做什么了。” “那家大公司董事长儿子被刺死的案子啊,哎,现在全治安所,包括全片区的治安所,都在忙着处理地球冰灵组织的事,但毕竟这也事关一条人命,总要有人管吧。” “地球冰灵组织,”司空学衫突然想起来,“说起来,那时候你们是怎么从他们手上活着回来的?” “我和张启他们都晕倒了,是浩惊把我们救回来的。” “易浩惊?”他感到惊异,“他一个人吓退了一个全都拥有冰灵核石的组织?那也太厉害了吧。” “嗯,浩惊一直很厉害啊。” “你们在说我?”易浩惊走了过来,“不是,他们的头目是真的很强,能一瞬间把你们全部放倒的人,可是后来他们都跑了。” “为什么?”司空学衫问。 “鱼,鱼,鱼,没听清楚了,圈女给他们的头目说什么鱼鱼鱼的,然后他们很急着走了。” “什么玩意儿鱼鱼鱼,”司空学衫冷笑了一声,“这撤退的理由也是有够玄乎的。” 傍晚。 “嘿,这一球你要接好了!” “哎!” 暮色下华氏集团的广场成为了张启和司空学衫饭后闲暇时打羽毛球的地方,也正是整座城市最热闹的时段。无论是舞蹈的背景音还是孩童的喧闹声,都把活跃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两人进行着忘我的比拼,在大汗淋漓之后开始中场休息。 “哈,没有什么长进啊你,”张启喝了一口水开始嘲讽道。 “没办法,枪架子端久了拿不来球杆子,”司空学衫也喝了一口水,“你下次打球的时候能不能放点水?” “你这人,打不过就玩赖的,我之前和易浩惊一起打,那家伙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劲,他的球我追都追不上。” “不管了,庆祝一下,没有夜班。” 就在这家集团的门口,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保安室,门前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这里的保安,发丝雪白,双眼却异常明亮。司空学衫见状上前一步,问道:“老伯,关于你这家公司死了的那个少爷,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少爷?”那老头思索了一会儿,“不甚了解,但他是个能力和品行相当优秀的人,这个人尽皆知,说不定,是找来什么人的嫉妒才殒命了吧,可怜。” “是啊,我也听说过,这个人的业务能力很强,为人也和善,但怎么就被杀害了。”司空学衫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世事难料,”张启拿起那两根羽毛球拍,“回去再说吧,好好查查这个案子,挺可惜的。” “嗯。” 正准备离开时,司空学衫顿了顿,他转过身来,问道:“老伯,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略感疑惑,答道:“没有呢,记错了吧。” 第十一话,重生 那天,司空学衫和星书乐等人去华氏集团做了一个简单的现场调查。 “就是这里吗?”,27楼,在华逐风死亡的房间里,司空学衫问着这里的佣人。这边的窗户外正是大门口的广场,开着的时候阳光可以很大方地照射进来。 “是啊,太可怕了,”佣人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那天的所见,“当时是休息时间,我在大厅看剧,突然就听到一声尖叫,我就赶紧跑了过去,一看,少爷胸口上插了一刀,倒在地上,血还在流,我吓坏了,赶紧给他止血然后打了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其他的,我没看到,一个人都没看到。” “一个人都没看到?”司空学衫若有所思,“不会是那种藏在密室的某个位置然后被搬出去的情节吧,我们这可不是侦探事务所。” “也有可能啊,还有可能是他自杀,或者凶手跑得太快了,溜过去的时候你没看见?”星书乐说道。 “不可能,我当时在大厅,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扇门,除非那个凶手是一只苍蝇,或者快得没影儿了,不然我肯定就看到了。至于自杀,不,我想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自杀,以他的性格和生活条件也不可能自杀。”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也许光鲜亮丽正是他希望表现给你们看的一面,用于掩盖内心莫大的失落和孤独,”司空学衫说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证人或者目击者?” “就我一个,那天没几个人值班,这一楼就我和少爷,其他的,嗯,可以查记录的。”佣人回答道,然后找出了当天的执勤记录。 “门口保安,四楼的前台和两名顾客,十三楼会议室有二十个人,二十七楼你们两个,还有顶楼,也就是三十二楼的华氏集团董事长和他的夫人,就这些,那一天确实没多少人,这凶手也真会挑时间,”司空学衫看了看那份记录,接着问道,“所有的楼层都有监控吗,确认不是因为你看花眼了。” “只有少爷,老爷还有机密会议室不允许装监控,要是那个凶手跑了出来,一定会被拍下来的。”佣人这样说着,打开了监控的影像,画面里,他听见华逐风的尖叫之后就冲进了房间,期间没有任何人出入,也没有从中拖出什么物件,现场几乎完整,除了华逐风确认是刀杀已经被埋了以外,之后的就是治安所的调查。 “这就奇怪了,”司空学衫拿出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刺死了华逐风的小刀,还带着已经凝固的血迹,“这上面连指纹都没有,又断了一条线索。” “抱歉,我也没有头绪,”星书乐对司空学衫说道,“去请专业的侦探吧,我们的分析能力有限。” 司空学衫走到窗边,从上往下看,除了城市里数不清的高楼编制成的景色,就只有眼前广场上偶尔会路过的几个人了。“所有的房间都有监控,从这里看过去,基本排除远距离暗杀,如果不是自尽,那就只有可能......” 白昼,但比夜更加沉静。 治安所。 “那么,关慕锐新,我们要再一次确认你的身份,你是名为冰灵的,拥有冰灵核石的人类,持有冰灵核石,是要遵循所谓‘神’的意志,来将地球完全死凝的,对吧。” “对。” “据有关情报,‘笔祖’曾经是你们的同僚,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脱离了你们,在各地毁灭能源站来大量制造冰灵核石,对吧?” “对。” “让我们感到疑惑的是,笔祖采用的,是一种能高效制造核石的办法,而你们却没有采用,为什么?” “彼时的地球,还不能贸然动手。” “为什么?” “无可奉告。” 审讯官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你以为你是在什么地方?你真的以为你能从这里逃出去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掖着,我们随时可以对你严刑逼供!” “来吧,一群杂鱼,”关慕锐新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凭你们的技术,对,现在是能把我封住,用这些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的铁链子,然后,要杀了我也很简单,随便哪里拿来的高能炸药就能炸死我,但不知道交叉眉那个叛徒告诉过你们没有,冰灵没有痛觉,严刑逼供对我没用,一切你们能想象到的自以为变态和残忍的手段在我这里都没用,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顺带一提,就凭你们这些残废,就算现在用这些铁链子把我锁住,只要敢稍微靠近我,哪一块肉先结冰我都能决定。” “狂妄,竟然如此狂妄。” “别被他吓到了,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咻!” 一把冰刀从那个人的耳边划过,下一秒,他的脑袋已经完全结冰,连挣扎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一旁的几个老头见状,慌乱地到处跑动。 “快,快杀了他!” “这就是冰灵,这是人类的敌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曹怔从门外走了出来,右手的镭射枪直指关慕锐新首级,“关慕锐新,你应该知道你是阶下囚,我随时有处决你的权力!” “哟,处决,我还以为,你只会偷袭呢。” 他收起了枪,问道:“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告诉我们一些情报?” “要怎么样?”关慕锐新稍加思索,说道,“把那天那个长睫毛小子叫来吧,战斗还没有结果,要是我心情不错说不定会告诉你们一些事。” “易浩惊?他可没时间来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夜,治安所马房。 “阿嚏!他说,今天必须把他的马好好洗干净,说不定马上又要打仗了,”易浩惊正拿着教棍翘湛白的嘴,“不过,我天天给你洗澡,也没见你做什么事。” “浩惊,要是,我们又陷入危险,你,会来救我们的吧。”星书乐负责修剪毛发,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不过上次真的好险好险,再晚一步你们就没了,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赶上啊。” “没事,”她笑了笑,看了看易浩惊,又望了望月色,“这一次,算是真正的讨伐战了吧。” “嗯,不光是我们,这一次要召集周围全部34个治安所,要用上部队的武器,一会儿还得写遗书呢。” “就和数源界人讨伐战一样吧,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还是差不多,问候一下我爸妈,我哥,要是没回来把攒的钱寄回去,就这样,”易浩惊刷完了牙,问,“你呢,你准备怎么写?” 星书乐愣了愣,说着:“我不知道,因为我爸妈一直想我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不知道要是回不去了,要在信里怎么说。” “那不去参战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大家都在前线的时候能自己一个人跑了吗?” “那,别死了就行了呗,我保护好你。” 她微微地点点头,说道:“好。” 与此同时,华氏集团。 “哎。” 这是最后一次像这样叹息了,华鹿芬想道,或许在沉睡以后,也或许就在此时,不管怎么样,他都有这样的预感,他的命数到不了明日。在睡梦中解脱,本应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本应没有痛苦和遗憾。 但他仍然在沉思。 “那么,使命究竟有何意义呢?” 一颗星球,从诞生到毁灭,仅仅百亿年时间,在宇宙漫长的岁月里,正如一个人平淡的一生,不知从何时开始,又不知在何时结束。留不下什么的,会被遗忘,;留下了什么的,会被记得一阵子,然后被遗忘。 那么,记忆又有何意义呢? 今夜,本应是准备魂飞魄散的时日,人死了以后不就什么也不忧虑了吗?那此刻又在忧虑什么呢? “没什么,你只是在畏惧死亡罢了。” “谁!” 面具,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男人从幕布后走来,双瞳里映着淡淡的蓝光。“你已经可以寿终正寝了,但你还是在忧虑,你只是认为自己一事无就罢了。” “畏惧,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畏惧死亡?”华鹿芬坐起身来,瞪大双眼,又想试探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当然了,宇宙是如此宽阔,你的视野还停留在这小小的地球里,只要你还向往更大的世界,你就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人类卑微而平凡的身份。” “那么,要是我看过了这个宇宙呢?” “不知道,或许,那时,你就不再死亡,安心托付后事。但也有可能,你向往更远的未来,能力不足和精神需要,总是遗憾和矛盾的起源。” “你到底是谁?” 男人摘下了面具,那张脸呈现在他面前,不算熟悉,但一定印象深刻。 “笔祖,又或者,只是你集团下一个普通的保安。” 华鹿芬想通了,终于真相的帷幕被揭开,只有这种情况:在华逐风被杀的房间里,凶手只要直接从窗外离开,就不会在房里留下任何痕迹。而离开的最近而不会被发现的方向, 正是门前的保安室。 “你杀了我的儿子。”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在乎你的儿子,你只是在乎,在乎死后再也享受不到如今世一般的荣华富贵,你的一切丰功伟业将为别人所有,只是不爽这个世道而已了。” “那,你来干什么?” 笔祖伸出了手,掌心中凝聚出晶亮的冰灵核石,“来帮你一把。” 第十二话,揭晓 华逐风习惯于得空时整理自己的衣装,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就和往日一样。刚刚慰问过父母的身体,正在这个许多人闲着的时候,应该准备处理新的工作。因为华鹿芬已身体不适,公司上下大事小事需要他开始逐渐接管,开始真正展示出担当。 “好,走吧。”他对自己说。 “走向哪里?那个狭窄的办公室?” “谁!” 华逐风猛然转身,笔祖正坐在窗台上,把玩着手中的小刀。且不论他要怎么从窗台进来,光是那突然出现,直逼入骨的寒气,已经足以让华逐风开始警惕而恐惧了。 “少爷,”他摘下了面具,“您的才华和度量,不应浪费在这里。” “你是,陈叔,你不是在保安室......”话音未落,他已经意识到,那是笔祖,那是冰灵核石的使者,无声无息地翻越一座高楼或者只是进入其中一扇窗户,对他简直毫无难度。 “这不重要,少爷,你真的心甘情愿地一直为你那个畜生一样的父亲做事吗?”笔祖跳下窗台,“我想你我都很清楚,他是一个充满了野心的男人,从一开始培养你就只是为了更好地辅佐他,他一切前进的动力都只是以往的前进。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家伙居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才。” “人才?我哪里是什么人才?” “戒骄戒躁,慎言慎行,”笔祖拿出一小颗带着蓝色荧光的晶体,“神会优先选择这样的使者。” “这是?” “冰灵核石,以此完成你境界的飞升。” 华逐风接过那颗核石,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来帮助我,去一个地方。”笔祖回答道。 “拥有冰灵核石,你再也不会饥饿,疲累以及衰老,你会得到将物体死凝并为己用甚至是更强的能力,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前往宇宙的深处,前往那个地方。” “不死?” “不死。” 多么诱人的条件,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但这是笔祖,真正拥有冰灵核石的强者。强者,随心所欲的力量就要随心所欲地支配。 “我还是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找到我?”华逐风再一次确认道。 “哎,”笔祖叹了口气,“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是否还能够有所成就了。在那个地方,只要走到了那个地方,先知就会宽恕,完美而绝对正确地回答你的问题,我想见识一下祂的答案。为此,我需要一个强力的帮手。而你,最为心平气和之人,最能完美地适应这份力量。” “你要我离开,和你一起去,寻求答案,凭什么?” “先知会对你也有所宽恕,也会赋予你想要的结果。而在见到祂之前,凭借这冰灵核石,你也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 华逐风已经明白,这个机会,可以让他步入新的世界,可以让他看清这个宇宙,满足身为人类一切的好奇心。 “天哪,那么,”华逐风握紧了那颗核石。 “好,准备走吧。” “那么,谢谢你的好意。” ...... 斩龙前的最后时刻。 “所有人待命,在我干掉它之前不要来打扰我。”皮哲丝吩咐道。 “那个,头儿,”圈女支支吾吾地说,“上一次,我们可是暴露了营地啊,新闻上已经说了,明天一早,治安所就要来讨伐我们,这个时候外出,恐怕再也回不了家了吧......” “你把这里当成家了?既然治安所已经出手,那就只能一并除掉。已经确认过了,他不在这个世界,斩龙之后,我们就死凝这颗星球。” 秦逸天目视前方,那边是红透的晚霞,像极了死凝冰的焚烧。 皮哲丝环顾四周,说道:“兄弟们,这是你们要学的第一课,拥有冰灵核石之后,毁灭变成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但毁灭不是本意,侵略也不是本意,一切争端的起源都是有人不满足于当下。而这个当下,正是这已经存在千万亿年的宇宙,这个争端由我们的神挑起,正是为了将宇宙原本的面貌终结,最后赢得纯净的永恒。身为追随者的我们,应该都能理解吧。” 每个人都直勾勾地看着皮哲丝,眼神里满是坚毅。 “那么,作战开始。” “是!” 次日,晨,治安所。 地球冰灵组织的讨伐自一大早便开始,34个治安所全部出动,整个城市都被封锁。大街小巷已经全部是治安所的执行官,全部都装配好了戒备武装。从之前的案发地点到每一个街区的每一个房间都要经过严格检查。曹怔和其他33个治安所总教官都要参与讨伐指挥,而治安所内,除了极少数留下来监察基地的队员,全数参与讨伐。 这是当日当地的头号大事件,而另一件,则是华氏集团董事长身体恢复健康的新闻。 “嘿,你听说了没有,就是那个案子,拜托我们做的那个,那个死了儿子的董事长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易浩惊问司空学衫。 “我知道,他不是都要死了吗,就是那段时间连自己喝水都不会,他们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给他儿子处理了。”司空学衫说着。 “不会是中邪了吧。” “对了,这不是刚刚才发出了邀请吗?”司空学衫拿出手机,“为感谢治安所的同志们这几日的倾力帮助,希望能来他们公司参加感谢会,偏偏是今天,而且治安所好像也什么都没做。” “是吗?不过我们应该有机会去的吧。” “为什么?” 最后一支小队传来消息,依然没有任何冰灵组织的踪迹。易浩惊说道:“喏,刚刚那个,是最后一支队伍了,就跟上次一样,一个人都没找到,要不是笔祖突然跑出来把冰灵核石扔给你......” “额,这个......” 两个人面面相觑,略有一些尴尬。 “算了,人不能每次都这么倒霉,我估计马上,他们得不出结果,还是只能通知我们回去。感谢会,是不是宴会啊,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知道什么?”司空学衫说道。 通知还没有出来,所有的小队还在原地待命。 与此同时,指挥部。 “没有任何情况吗?” “这就和上一次一样,敌人长期潜伏,却突然出现袭击我们。” “上一次的情况,是笔祖给了我们冰灵核石,可见,敌人不希望我们得到冰灵核石的秘密。还是通知所有小队,提高警惕,敌人随时都会出现。” “同意。” “同意。” “同意。” “可是,你们想过一件事没有?” 有人发言了,打破了场上的附和声。“据可靠情报,疑似敌方首脑的人物出现后,曹怔治安所的一支戒备武装小队在一分钟内接近全灭,因为易浩惊队员的营救才幸免遇难。”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试问为什么易浩惊能够全数救下其他队员呢?是因为他本人本身就具备超强的实力吗?” “根据当天易浩惊的口述,敌人在与他交手之后便匆忙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对于其他的队员都是偷袭,在正面对决的时候发现战力不济,落荒而逃了吧。” “不,不对。” 曹怔开口了:“我在赶往救援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易浩惊,那时他正在和一名敌人搏斗,也就是现在关押在我们监狱的关慕锐新。那个家伙简直厉害得可怕,在没有使用死凝冰的情况下和易浩惊不分上下,如果他也是特例就可以解释,但万一,敌方存在更强大的对手,也许就是星书乐他们遇到的那个人。” “曹怔先生,这样说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就是易浩惊那天告诉我,他听到有人将她称呼为首领,而且那个人,还要远比易浩惊更强。” ...... “全体都有。” 几分钟后,指挥部发来了通知。 “各位继续原地待命,保持高度警惕,等待敌人出现。” “什么?” 易浩惊开始发牢骚了,虽然一直等着很无趣,但这确实是命令。 “你还是省省吧,现在没空让你去吃饭,”司空学衫扔来一块压缩饼干,“这可没到吃饭的时间,虽然到了你也只能吃这个。” “切。”易浩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去接那块饼干。 “现在这样等着是挺无聊,你还是忍忍,不是每一次出来作战都是让你打着好玩的。” 十点,正是一天之中正午之前阳光最为明媚的时候,人们在这时才容易集中精神做好事情。即便是易浩惊,也愿意耐下性子静静等待,不过 “砰!” “什么声音!” “全员,准备作战!” 那是一声巨响,仿佛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是真正的震耳欲聋,而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朵巨大的冰花,绽放在华氏公司的顶上。 “全员集合!” 接到号令之后,距离最近的几支治安所队伍赶紧赶往了爆炸发生的地方,其中也包括曹怔治安所。 “你说中了,这就是给你开的感谢会?”司空学衫调侃道。 易浩惊没有回应他的玩笑,他自言自语说:“该做个了结了。” 在那幢高楼上,是比这个片区还要巨大的死凝冰花,它的每一个棱角都折射着阳光,仿佛无比混乱,其实又井然有序。 因为,在光线汇聚之地,这朵冰花的主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十三话,核爆 同样的,是爆炸声,只是没有那么洪亮。 “没关系,能进来就行了。”笔祖说道。 周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或者趴着的尸体,笔祖踏过那些血迹,一只手持着高温笔,另一只手汇聚着死凝冰,指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好久不见,叛徒。” 交叉眉冷笑一声,答道:“彼此彼此。” “这个世界也即将毁灭了,你可以在天堂里寻找你的风铃谷星。” “或许,你能在天堂里找到一枚能用的介子呢,一直待在这里很无趣吧。” “是啊,不过很快就不会了,看看是谁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话说回来,皮哲丝他们呢?” “不知道,说不定又找到龙了吧。” “哦?” 笔祖放下了手,继续说道:“这里马上就要被毁灭,我可是要走了,另一个人处理掉麻烦之后也会走,皮哲丝应该会继续留在这里,在那个傻子一样的使命完成之前。” “也许吧,但,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 无数的冰刀飞出,径直冲向笔祖,被他用冰矛一一接下。 ”谁告诉你你能走的?”交叉眉问道。 “没想到除了干掉这群杂鱼,要拿到这里的介子,还要宰一条狗。” 两边的冰矛激烈碰撞,将空气的温度压得更低。 这是叛徒与叛徒的决战,谁都没有理由轻易战胜对方。 华氏。 众人走进了大门,开始一层一层地检查。整座楼上下依然没有任何人影,但,在19层的大厅里, “各位,” 一支小队率先来到了这一层,接着,其他小队也陆陆续续地前来警戒。那是华鹿芬,他端正地坐在那里,坐在演讲席的正中央,看上去无比容光焕发。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是谁造出了那么大一朵冰花?”其中一名队员问道。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容我先说几句。” “快点!” “人生啊,如果受限于道德,受限于死后就化为空无和被遗忘的东西的话,那么成就也就不能尽兴了。” 华鹿芬倒上一杯红酒,说道:“我是一个魔鬼,我的儿子死后,我没有丝毫的悔恨,或者说,悔恨一直就存在,只不过不在那时发生。我悔恨啊,人这一生过于短暂,人这一生,没能完成一件大事,没能完成自己眼中那仅此一件的大事,匆匆离去了,多么的遗憾,而于生前,那就是忧虑和烦恼的源头。或许,其中一些能够做到,但是,追求是没有止境的,人的梦想的提升,是没有止境的。我多么希望有谁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逐我永无止境的梦想!”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是一个商人,我从小就生活在劳作和学习的辛苦之中。无数的孩子认为自己在某一个时间做好那一项之后,那便是成就了,而我没有,我的一生都不能叫做什么成就。即使是在别人眼中,我已经拥有了巨大的财富与荣耀,但真正的成就,应该是要触及你能理解想象到的一切的!” 众人抬枪,开始将子弹上膛。 “而我要触及的,是这个宇宙!” “砰!” 这幢楼完全爆炸,率先进入大楼的小队无一幸免,易浩惊等人站在楼外,炸裂的死凝冰像陨石一般落下,原地形成了以该大楼为中心的一个大坑。周围也全是大楼,在巨大的爆炸里悉数倒塌,其废墟和死凝冰碎片混在一起,燃着火也冒着烟。 “发生了什么!” “爆炸,能瞬间制造死凝冰的爆炸,凶手还在大楼里!” “1,6,15小队已经到达爆炸现场,请求支援!” 外面是不明情况的众人,将该地区重点包围,通讯部门已经开始呼叫指挥部,请求行动指示。 “幸存下来的队员们,”曹怔在电话里讲道,“听我说,也许现在情况紧急,也许刚刚的两次巨大的爆炸已经足以展示敌人的恐怖实力。” “但是很抱歉,指挥部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支援你们。” 接着是一阵的沉默。 “长官......”通讯队员看着面前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景象,根本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的景象,用微微震颤的嘴唇问道,“请陈述理由。” 曹怔看了看手边的另一份消息,说道:“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一条消息,地球冰灵组织的去向。” “什么!” “这条信息是匿名发送的,但发送者将他们所处的位置以及具体情况介绍得非常清楚,推测,是他们内部的人。” “叛变?”小队的各位开始议论纷纷。 “经过我们详细的分析,这条消息属于欺诈的可能几乎不存在,即使实在现场也没有能很方便埋伏我们的地点。可是,出于谨慎,这边已经带走了相当一部分的兵力。” “那,我们这边呢?12和13小队已经全灭了,敌人疑似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仅凭我们的戒备武装要怎么对付?” “我知道,可是,你们只有一个对手。” “什么?”众人目瞪口呆。 “没错,那是遇难小队传来的信息,他们已经查过了整幢大楼,确实只有一个敌方单位,那就是这幢楼的主人,华氏集团董事长华鹿芬。” “可是,为什么......” “可能,只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 曹怔沉默了,另外一边的队员们也沉默了。这是最后的号令,曹怔说道:“拼尽全力吧,各位,现在我们每个人都面临这个难堪的选择,终究是因为力量的弱小。但事实果真如此吗?我期待你们的答案。” 最后说了几句,通话结束了。 在面面相觑之后,有人问:“教官最后的指示是什么?” 通讯队员长舒一口气,说道:“直接消灭。” 墓地。 所有的石碑都已经碎裂,包括泥土和已经凋谢的花。在这些碎片的正中央,屹立着的是皮哲丝,而他们所说的“龙”,此刻正在她的上空。 银莲凰羽,短剑,地球冰灵组织中唯一能够承载皮哲丝的冰狱和剑鸣的武器。冰狱是一种能够瞬间制造巨大死凝冰的技能,华鹿芬正是利用这个技能来创造了那朵冰花,制造了两次威力巨大的爆炸。不过这个技能要求制造瞬间高温,对冰灵的爆发力有极高的要求,并且负荷也极大。 而剑鸣,不仅要求能在瞬间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更要求对起释放的集中和精准。如果仅仅只靠皮哲丝自己释放剑鸣,那就和要求一般人徒手搓掉地面上已凝固的污渍是一样的。 而在这把银莲凰羽的加持下,她的冰狱和剑鸣的释放就简单得多了。 “吼!” “大家,捂住耳朵。” “我最讨厌的就是迈泽尼尔的吼叫,快看看,老大是不是打赢了?” “还早,那条龙没这么简单。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了的。” 冰灵们躲在山丘或者是树林之后,等待皮哲丝的胜利。 “话说,我们不去干掉治安所,反倒是来这里宰龙,算不算违规啊。”其中一名成员问道。 “也是没办法的事,治安所随时都能收拾,迈泽尼尔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错过了这次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另一个回答说。 “那,宰这条龙到底有什么用啊?” “你不知道?”其他的几个冰灵看着他,有一个说道:“秦逸天说,把龙打死之后就会变成鱼,就是他那个缸子里的那两条,据说只要多弄几条,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那一个很诧异的样子,“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唉,这可是有事实证据的。” “是什么?” “那个东西叫做创生池,秦逸天之前带老大去见过别人的创生池,是真的奏效了。不过那个东西不能外借,老大就想要自己做一个池子,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来这里帮忙宰龙。” 有人解释了缘由,然后大家都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皮哲丝的战斗结束。 “对了,”其中一个人问道,“你们,有谁看见秦逸天了吗?” 华氏集团旁。 治安所一众也是一言不发,全都无精打采。他们有的蹲坐在一旁,抱着腿或者抱着头;有的两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双手疲软地耷拉着;也有一些不那么愿意接受现实的,他们说: “队长,我们回去吧。” 那是15小队的一个成员,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十分轻松,就像在说“吃饼干吗?”一样。 而15小队的队长,听到这句话,呆呆地看着那名队员,他问道:“回去?回哪里去?” “治安所啊,还能是哪?” “回治安所?为什么我们要回治安所?我们可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啊。” “队长,你应该看到了刚刚那个像是核弹一样的爆炸了吧。” 那位队长依然是呆呆地看着他。 “算了。”那名队员也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地转身走开了,接着,几个其他的治安所成员也走开了,5个,10个,30个,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治安所成员也开始往回走,没有一个回头看一眼。 没有风,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喧嚣,这些离开的治安所的成员里,有一些是在出任务之前还热血激昂的青年,有些是从一开始就没把任务放在眼里的充数的家伙,也有一些一开始有些惧怕,但也很安静地离开的人。这些人像散步一样地走回去,如此理所应当,如此事不关己,如此漠不关心。如同深林的夜晚,无论再怎么祈祷一点热闹或是生机,回馈的也只有无休止的黑暗和蝉鸣,那是世界最根源的本性,也就是孤独。这些人,带着这份无话可说的孤独,理所应当地慢慢退出了作战行动。 反正在那种力量面前,我做什么都没用。 反正总会有人去处理,我做不做都没用。 反正这些都没什么关系。 算了,回去吧,也许有人这样想,但其实大多数人,想都不用想就回去了。大家的脚步没有停下,即使只是散步一般地离开,很快,场地上,只剩下最后两个人, 司空学衫和易浩惊。 他转过身来,对易浩惊说:“走吧,回去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准备跟上队伍了,他知道他会跟上来 “不,”他望着满地的碎片和结晶,风这时拂过他的脸庞,那两根长长的睫毛如同闪电一般跳跃。他对司空学衫说, “我,要去打败他。” 第十四话,往事 那一年,皮哲丝遇见了一个人。 在此之前,她已经在地球冰灵组织当了几百年的首领。地球冰灵组织的任务很简单,长久地活着,杀人,制造冰灵核石,再利用这些冰灵核石继续活着。冰灵们只是存在,体内的核石便会逐渐减少直到消失,失去核石之后又成为普通的生物。在核石全部消失之前,继续制造核石,就是永生的手段。 利用这个手段,她,他们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拥有无穷无尽的闲暇。相对于一般的生命来说,不需要再畏惧死亡,按他们的理解,是因为不会再死亡。 “不,是因为你们已经死过了。” 安翠这样对皮哲丝说道。 “这不重要,听说你以前和那个人有过一段交际,告诉我他去了哪里。”皮哲丝问道。 “我不会说的,你们赶紧把我死凝了吧,”安翠长舒一口气,闭着眼仰着头,靠在锁着她的木椅上,“反正你们可以活很长时间,也不会介意再在地球上找几百年。” “没错,我不介意,”皮哲丝伸出一只手,开始汇聚死凝冰,“这个过程,只是想想的话会很无聊,但其实很快就可以熬过去,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再抓到一条比你听话的线索。” “是啊,所以说,你们已经死过了啊。” 要是我死了,我的尸体被做成了什么工具做了什么事,我感觉不到;要是我变成了冰灵,我做出了什么事,我也还是感觉不到。因为你看,这些拥有核石的人们啊,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不再敏感了。她这样想着,永生,没有结局的结局,多是一场悲剧! “那好。”皮哲丝说着,落下了她的冰刀。被锁在木椅上的女孩没有丝毫恐惧,那就是她迎来最后一刻的回归一般的心情。 “咔擦” 锁链断成了两截。 “......” “为什么?” “我想看看,如果让你自己选择,不是冰灵核石,你希望是如何的死法。”皮哲丝说道。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扬长而去,留下还坐着木椅上的安翠呆呆地看着她,这个感觉,就像快要溺水的人突然触碰到了陆地并成功上岸一般。 皮哲丝把她放走了,没有前例。 可皮哲丝也没有放过她,至今没有。 就像后来秦逸天问起关于她的故事的时候一样,无论是谁向皮哲丝问起关于安翠的故事的时候,她都可以侃侃而谈。 安翠一直在一所小学当教师,这本来应该是个不接待顾客的工作,除非是讲台下的学生,于是皮哲丝扮演起了学生。 “接下来我们看到......”安翠往台下看了一眼,就在最后的那个位置,皮哲丝一只手撑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眼不曾离开安翠的粉笔。 “啊!” 安翠发出一声尖叫,所有的学生都向后看去,都看到了那个穿着休闲装的阿姨。 她快步地走下讲台,到了皮哲丝的面前,问道:“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皮哲丝没有搭理她,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喂!”安翠猛地拍了拍桌子。 “啊,哦,我觉得,就是,有可能你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就死了,我想来看看会是什么死法。”皮哲丝回答道,轻描淡写。 “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聊的人,给我出去!”安翠指着教室的大门,示意让她赶快离开。 “哦。”皮哲丝站起身,走出了门,然后藏在了墙后,在她自以为很隐蔽的地方。 讲台上的安翠翻了个白眼,但不再多管,说道:“怪人,大家不要管她,我们继续上课。”说着走回了讲台。 门外的皮哲丝思索着刚刚课上的内容,似乎曾经历过,镌刻在记忆的深处,灵魂的根源,却没有回想的余地。 这种事不止一次,这种一方闲着没事让另一方陷入尴尬的事。皮哲丝可以很顺畅清晰地说出好多条,仿佛记忆里只有这些事。而终于在把这些事说完的时候, “后来呢?”秦逸天问。 皮哲丝稍加思索了一下,本来即将浮出的笑容又开始消失。她回答道:“后来,后来她就死了,我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吗......” “是啊,”皮哲丝继续回忆这件事,“那天她消失了,不管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以为她一定是在躲着我,也许就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我准备去其它的地方继续找,然后,就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墓碑,上面刻着“安翠之墓”几个字。黄昏,附近没有小孩踢足球的声音,皮哲丝盯着那块冰冷的石块,默不作声。确切的讲,她是真的无话可说,在说完以前和安翠在一起的时光之后,即使是经历过的事,也没有回忆起来的必要了。 “那可真是可惜,”秦逸天说道,“也就是说,大概有,好几年吧,一直过了好几年,她才开始躲着你?” “应该是。” “那就是了,也许是迫不得已吧,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结局是,她就躺在这里,或许也是她想见你一面的证明吧,看,多安静,就和你一样,你们不是分隔两地,不管是在哪种意义上。” “可是,”皮哲丝愣了愣,想说什么,但被秦逸天抢先一步, “可是,还想再见她一面,对吧?”秦逸天说着,拿出一枚介子,这枚介子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她想要的结果。 “嗯。” “好,”秦逸天打开了门,“那我们就去看看吧,让你看到可以实现的奇迹。” 皮哲丝随着秦逸天走进了门,在他们通过这个介子前往的那个世界里,有人完成了创生池,那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工具。 华氏集团废墟。 这里中央是一个大坑,四周则是歪歪倒倒的大楼。华鹿芬站在大坑的正中央,刚刚释放了两次威力巨大的冰狱,他确信治安所的人在这两次爆发中已经全灭了,此刻需稍作休息。而正是在此时,易浩惊从一侧攀上了顶,通过残留的无人机,他知道敌人就在下方,就在他的子弹所能击中的下前方。 易浩惊装备好了狩手,敌人只有一个,开枪,击毙,任务完成,就这么简单,他这样想着。在华鹿芬的斜上方,易浩惊已经瞄准的了自己的头颅。 “砰!” “打中了!”易浩惊通过瞄准镜,看见了接下来的一幕:在那发子弹即将击中华鹿芬的前一个瞬间,他迅速地释放出一块障壁,绽放于头顶,完美地挡住了那颗子弹。也正是这颗没能结束华鹿芬的子弹,变成了他发现易浩惊的契机。 “有胆量,就下来一对一的打。”华鹿芬这样说着,手里凝聚出一根冰矛,掷向了刚刚攻击传来的方向。易浩惊躲在由几张桌子堆成的掩体后面,见状跳到了一边,那根没能击中他的冰矛则把原来的掩体击了个粉碎。 “该死!”易浩惊没有示弱,反手就是另一颗子弹,从那个没有掩体的位置再一次击中了华鹿芬的障壁。 “难道,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吗?”这一次他没有反击,他缓缓抬起头,面向着易浩惊,看得出来暂时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还是说,刚刚的冰狱并没有杀光所有的人,只是其他的都已经逃走了呢?” 易浩惊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他依然举着枪瞄准华鹿芬,接下来的两发子弹也依然是打在了障壁上。面前这个前几日还奄奄一息的老头,此刻竟成为了易浩惊所面临过的最棘手的敌人之一,如果不能在这里打败他的话,除了曹怔,也许此地再也无人能赢回一局。 但华鹿芬此时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易浩惊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再怎么开枪也是徒劳一场,他只是把枪架在手上,做好瞄准的姿势,思考着对策。 “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可以先回答我吗?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我们现在谁也战不胜谁。”华鹿芬说道。 “大部分先撤退了,你杀掉的是探查部队,我现在要为了他们干掉你。” “大部分先撤退......”华鹿芬思索道,“哈哈,所以说留在这里的你,只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在见过了那种压倒性的力量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撤退商量对策,竟然还是站到了我的面前。” “没错。” 华鹿芬将双手背在身后,说道:“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我已经知道你了,易浩惊,你现在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哦?” “笔祖,是他给了我冰灵核石,让我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如同复燃一般站在这里,但有个条件,我必须帮助他除掉地球的治安所,尤其是你。” 易浩惊放下了枪,确认现在依然不到时候,问道:“你们背叛了地球冰灵组织,目的是什么?” “地球冰灵组织本是可以在很早之前就除掉人类的,可是他们一直没有这样做,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华鹿芬诡秘一笑。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找一个人。” 此刻依然是正午,本应是炽热的阳光照在地面上时候,可是却被上空重重的寒气和冰舞挡住了。这景象如同迷雾里的大海,需时刻警惕危险,警惕战斗的到来。易浩惊稍加思索,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华鹿芬却接着说, “地球冰灵组织,他们的使命从一开始就不是制造死凝冰,所有星球的冰灵组织都没有这种无聊的使命,制造核石对于我们易如反掌。真正要组织潜伏于人类社会的原因,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从一开始,冰灵组织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出现,在没有发现他之前都不会轻易地毁灭一颗星球。”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什么?” 易浩惊诧异地看着他,首先要疑惑的就是这是不是一场骗局,不过也不重要,他接着问:“你不知道?笔祖没有告诉你吗?” “不光是我,不光是笔祖,地球冰灵组织中根本没人知道。” “这......” 双方都沉默了,他无法理解这个逻辑,连要找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应该怎么找,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华鹿芬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说:“没什么,只是想最后体验一下与人交流的感觉。” 第十五话,决战 “地球冰灵组织有一个调查部门,专门调查世界上每个人的个人信息,来寻找那个人。”华鹿芬说道。 “你们连是谁都不知道,调查有什么用?”易浩惊问道。 “当然没什么用,做这件事就像在海里捞针,也许你已经不记得那根针长什么样子,但只要接触到了就一定能够辨别,只不过,宇宙可比海底黑多了。” “原来如此。” “听说已经彻底检查过了吧,确认地球上没有他的踪迹,就算我不出手,地球冰灵组织也会毁灭这个世界的。” “你们不会得逞,我们会阻止你们。” “们?哈哈哈哈,”华鹿芬仰天大笑,及其傲慢而嘲讽,“来这里直面我的,整个治安所也只有你一个吧,你果然是个威胁。” “够了!”易浩惊举起了枪,“我不管你认为我有多渺小,你只是一个冰灵,结束你不无可能,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试试吧。” “不不不,不急,也许你没有听懂我的话,我是真的,发自内心认为,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我不能除掉你,你会对整个冰灵组织造成巨大的打击,虽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希望,以另一种方式解决。” “说。” 华鹿芬伸出了手,那是不同于死凝冰的物质,那是一颗极小极小,要通过散发出的微光才能见到的冰灵核石。那颗核石凝聚在他的手心,缩容了半个能源站的质量和能量。 他看了看手里的核石,说道:“几天前,我还是一个将死的老头,我是一个没有良知的父亲,我的儿子死在我家一个保安的手里,我对那个家伙没有丝毫的怨恨,因为他给了我这个。” “冰灵核石,这个东西结束你儿子大好的前程,延续你这个魔鬼的后半生。” “是啊,但这重要吗?” 华鹿芬缓缓说道:“易浩惊,你是否换过手机呢?是否扔掉过旧衣服呢?我想你应该是多多少少可以理解我的,这个世界总是要前进的,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来换取一些东西,总是要有人依靠这些来更新自己不断进步的。” “我不理解,你把生命和衣服相提并论。” “哈哈哈哈,那有什么关系呢,世上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很特殊,都认为自己眼中的某个人或某些人很特殊,什么跟什么啊。人啊,说到底就是一堆分子有序组合的一块,说到底就和冰灵核石没有什么区别,站在这里的你我,终究都是某种组合的一堆粒子,都能被做成冰灵核石。宇宙里的一切,都可以变成冰灵核石。” “那有什么意思!” “支配这个宇宙,成为神。” 易浩惊不解,战斗前的最后时刻已经到来。 “人生,追求财富,追求成就,追求理想,但都是基于某一件事衍生出来的另一件事,有了食材才能烹饪,但往往有些时候不能找到最好的手段来烹饪,就像同样努力的两个学生在学业上也会有差异,就像同样拥有冰灵核石,我比笔祖强大千倍万倍一般,这其中,就是人所不能触及的变数,一定是因为在某些细致入微的地方出了问题,就是无处不在的天分,或是概率。影响这些的,是这世界本身,或者是神,冰灵核石的持有者,就是掌握宇宙里的一切,成为神,这就是冰灵的终极使命!” “疯子,你们永远掌握不了宇宙,我现在就要干掉你!” 易浩惊瞬间开了一枪,在子弹刚刚脱离枪管的时候,他马上以最快的身法越到一边开了下一枪。华鹿芬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挡住了易浩惊的攻击。然后,随着易浩惊不断的移位,子弹已经如雨点一般打去。 “没用!” 华鹿芬伸手,瞬间从手中释放出一根比货车还要大的冰柱。易浩惊绝无可能从远离华鹿芬的任何方向逃脱,他从顶层跳下,从他头顶飞过的冰柱把上方砸了个粉碎,然后才开始下落,坠在远处的街区中。而易浩惊也赶紧跳到了更高的楼层,或者说更高的石头堆,能尽力积攒重力势能的位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继续攻击,绕着上层堆叠起来的道路从各个方向发射子弹,每一枪都死死地盯着华鹿芬的首级。但即使是这样如同狂风的攻势,也依然伤不到眼前的敌人,被屏障弹开的子弹如同化开的雪消失在废墟中。 “你可真是残暴。”华鹿芬说着,带着一丝懊恼。 “咻!” “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是比易浩惊的子弹还要密集的冰矛的攻击,也是他早就意识到可能会来临的招数。不过幸好,他刻意跳到了一个旁边有掩体的位置,这些冰矛密集而力不足。易浩惊提起旁边的一小块碎裂的墙壁,在其后补充着弹药。 “无论从哪个方向,他都能展开屏障,就跟他家房门一样,这还怎么打到他?”易浩惊思考着,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撤退,告诉治安所的人注意他的屏障来考虑应对方法。 “核弹,也许可以,但是......”那是他突然的一个想法,“算了,脑子比较笨,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主意可不行。司空学衫,对了,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信号被隔绝,通讯设备失效。 “什么意思?” “厚的障壁可以很大程度上隔绝电信号。” “你......” 易浩惊想起来了,那么长的对话,并不是华鹿芬真的有闲心和自己说这么多。虽然他没有直接动手,但在废墟的外圈,冰会逐渐凝结,而且是如此巨大的体积,封住出口和上空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有什么意思?”易浩惊问道。 “人类不像一般的野兽,他们会把猎物烹饪以后再实用而不是直接咬死,而我想知道的事,像你这种鲁莽让人火大的疯子,在面临死亡之时跪地求饶是什么表情。” “砰砰砰!” “我说了这是没用的。” 子弹已经打光,枪里是卡壳的声音。 易浩惊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局面并不是开动脑筋就能打破的。这种局面,和人自然病死的相同之处,就是在死神来临之时,什么手段都没有了。 “是啊,这就是将尽之时。” 也许他做了一个自以为勇敢却又十分愚蠢的决定。 这个决定,就是背离大多数人,做一件特殊的事。 已经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越来越冷了。 无论何种攻击,都没有效果,至少现在,易浩惊能达到的一切,都没有效果。 除了一件事。 “粗暴。” 治安所队员标准配装,制服,手枪,戒备武装,在某些特定任务里,需要携带手雷。但【kc2狩手】在本质上就是一把狙击枪,在这种情况下,易浩惊可以同时驾驭两套装甲,他的【kc41速滑】。 “算了,真的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了。” 易浩惊长舒一口气,先伸手拿的是那个随身携带的水瓶,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了他那唯一能想出来的粗暴的办法,拿出了唯一的一颗手雷。 “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建造多厚的屏障,”易浩惊说着,他唯一能想到的乐观一点的解释就是,如果他的障壁坚不可摧,那为什么不一直开着,什么也不做就能杀掉自己。 但这终究是猜测,他不知道敌人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所以越是在这种时候, “来吧,我要让你的罪恶消亡于今日!” 易浩惊扔开了狩手,打开了速滑,纵身一跃,朝着华鹿芬的方向飞去! “我要让你慢慢死去。” 华鹿芬盯着眼前冲来的易浩惊,释放出牛毛一般的冰刺,无论哪一根,无论多少根直接刺中易浩惊,都不会马上将他死凝。而他只有将左臂挡在面前,在半空中轻微摆动来躲开冰刺的攻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易浩惊的右手还拿着手雷,这景象如同坠石,将于落地之时爆发。但他还没有,所以更像是流星。 死凝冰结成的天顶上,正映着这一幕。 “糟了。” 一根冰刺划过了他的眼角,血正好沿着睫毛往外流,带着残留的死凝冰开始流向他的全身。这0.01秒来自于他内心的默念,还有对死亡的准备,对所为的反思。 但下一个0.01秒,他便将手雷扔了出去! “啊!” “砰!” 华鹿芬展开了障壁,随即如同玻璃一般碎成了渣子,随着巨大的声响落了一地! “疯子!不过,即使是这样,死在自己手里,也要来攻击我!啊!”他眼前的易浩惊不见踪影,也许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但真的让人很火大,这种即使弱小也要来反击的轻蔑感! “易浩惊!你就这么死了?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懦夫!” “你才是懦夫!” “砰!” 【kc41速滑】,在冰面上有极快的速度,能在对手完全看不见的时候绕到他的身后。屏障碎裂之后,易浩惊便拔出了手枪,依然对准了华鹿芬的首级。 “你害怕死亡,所以让冰灵核石杀了你。” 持有冰灵核石之后会失去一切的治愈能力,而就算是普通人,命中关键部位也会立刻死去的。 刚刚还在咆哮的华鹿芬正面向下倒在了地上,嘴巴还是大张着的样子,眼神愤怒而狰狞。 “易浩......惊” “安息吧,”他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也...总算能,歇一会儿...了。” 易浩惊扔开了手枪,大张着手指和四肢,无比惬意。 或许困极入眠之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入睡。 所以,把这次当成睡觉,就一点都不会害怕了吧。 第十六话,残局 笔祖和交叉眉的战局。 “不赖,很难看出你六十多岁才拿到冰灵核石。” “彼此彼此,我以为风铃谷星人不会驾驭冰灵核石呢。” 这本不应该是能让双方有机会闲谈的场面,只不过是实力的相当,以及境遇的相似,也许是因为这些,两人都没能打败对方。 “你,”交叉眉先开口了,“想去指引之地,对吧。” “秦逸天告诉你的?”笔祖说道。 “不,只是猜测,据说有人急切地想要得到力量,就是希望去到那里。看来我说对了。” “这不重要,那个地方的传说本就是没有根据的,但想要得到力量,应该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我不理解。” 交叉眉说道:“笔祖,你活得不像个人,你是一个冰灵,是被核石操控着的可怜的人偶。你以为你掌握的冰灵核石,其实只是帮助神支配这个宇宙的机器,你就默默地,无休止地运作这台机器,没有休息,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漫长时间中的磨损。到最后,你自己也会成为你曾经自以为驾驭得了的冰灵核石。” “......“ “没错,没错。” “是你!你怎么在这?” 缓慢的脚步随着傲慢的掌声而来,从满是烟尘的这一边去看,那是秦逸天,以及身旁单手持刀的关慕锐新。 “看起来有人了解得很透彻,”秦逸天拿出一颗很小的核石块,“我也不喜欢用这玩意儿,什么长生不老对我好像没什么吸引力。不过,拿给这家伙的话,” “叛徒,就在这里解决吧,”关慕锐新开口了, “两个都是。” 一道未能看清的刀光。 关慕锐新本来没有留手的习惯,如果对手还剩一口气,也许是有人吩咐的。 “哎呀呀,有点狼狈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找个了厉害的打手就能全身而退了?”倒下的笔祖面前,秦逸天弯下腰不住地嘲讽,“虽然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不过这种时候来嘲笑你一番,还是很有意思的。” “皮哲丝应该是去抓鱼了吧,专门让你来对付我,还叫上那边的家伙?”笔祖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关慕锐新。 “哈哈哈哈,这个嘛,” 秦逸天单手遮面,仰天大笑,从夹缝中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不,并不是。” 一旁的关慕锐新已经没有了耐心,他的刀上汇聚起锋利的气刃,“我们还很忙,死人就先到另一个世界慢慢想吧。” “哼。” “砰!” “哦?” 因为就在这治安所里,笔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逃跑的路线,以防万一。 “让他跑了。” “没关系,本来就只是顺路,”秦逸天转头看了看此前毫无防备的交叉眉,“你就留在这里吧,笔祖和他的打手会剩下一堆烂摊子,也许你能见到他们毁灭这个星球。” 秦关两人转身,扬长而去。 更早之前,司空学衫这边。 唯一一个既没有回去归队,也没有贸然进入战场的人。他只是在原地等待着消息,一边是指挥部,一边是易浩惊。 不过显然,双方都没有回应。 仔细想想,这也并不是易浩惊第一次鲁莽行动。数源界人围剿战,地球冰灵组织讨伐,似乎每一次,他都只是面见敌人然后迅速地冲了出去,也许事件就会解决了。 也许是因为每天都会面见的牺牲,平凡到让他自己也觉得是理所当然吧。 可这一次不同。 “结冰了,全都结冰了......”司空学衫在外面依然注视着现场,透亮的死凝冰没能映出易浩惊的影子。 “指挥部,这个时候,易浩惊,这家伙还活着吗?”司空学衫拨打着指挥部的电话,依然没有回应,或许众人正在忙着什么紧急事件不允许打扰, 或许也全部遇害了。 “算了,治安所呢?还有没有人能来支援?”他这一次拨打了治安所的电话,也依然没有回应。 如果说刚刚是一次停留于原地的选择,那么这一次呢? “喂,易浩惊,你到底还活着吗?”司空学衫走向前,想要敲碎眼前的冰块,不过并非每个人都能在这巨大的死凝冰中逃脱。 而如果这一次不能进去,也许就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无数的理性阻碍着他的前进,但还有一丝强烈的感情将他一直牵引。司空学衫选择离开,因为渺茫的希望,他最后说道, “等着我,就算你被做成了冰灵核石,我也要把你抛出来。” 墓地。 没有人见证那一战,地球冰灵组织的每一个人都只有躲在巨大的山岩之后,就像在炉外可以看见明亮的碳火,但燃烧真正的面目,只有碳的本身才能知道。 “喂喂,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再往前一点,我就要被烧死了。”其中一个成员这样说道,擦拭着并不会流汗的面庞。 “这就是龙,天哪,这是能够诞生在地球上的东西?” “但,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领导者,”烟尘已经散去,其中一个人指着皮哲丝,“在这世上,不,就算是在这整个宇宙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这样打败那只怪物吧。” “对,我们的老大真是太厉害了!”另外的人喝彩道。 “那太好了,钓到一条大鱼!” “谁!” 从天而降,不知道自始至终这些人是隐藏于何处,但所有治安所的联合部队,全部都背着降落伞包,一齐从天而降! “所有人,举起手来!”张启举着扩音器喊到,另一只手举着狩手,瞄准着威胁。 “是治安所!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所有组织准备反击,他们都预备了冰矛准备发射,可是, 这是一场埋伏。 “砰!” 天上,地面,树木之后,岩石之间,全都是治安所的人员,全都是炮弹和kc2狩手,全都是能将这些人置于死地的武器! “外圈清理完毕,接下来。” 曹怔以及其他的指挥官纷纷拿出望远镜,就在那巨大而空旷的墓地上,只有一个目标,地球冰灵组织最后一个人。 “那是他们的头目,据情报,只有她一个人刚刚在场,这里似乎发生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爆发。” 平地中心的皮哲丝也望着他们,依然如同刚刚燃烧的碳火,释放过光热之后变成了死灰,一吹即散。而在她的手里,是刚刚燃烧的结果,是一只巨大的迈泽尼尔死后的化成的小鱼。 “嗯,确实只有她一个了,动手。” 所有武器一齐瞄准了皮哲丝,就在下一个瞬间,场上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一切都灰飞烟灭。 “成功了!”一个指挥官喝彩道。 “不,还没有。” 在硝烟散去的地方,没见到皮哲丝的影子,也没见到她烧成的飞灰,这只是曹怔自己的直觉,危险并未完全离开的意识。他继续说道:“所有成员,不要放松警惕,冰灵组织头目也许没有被消灭。刚刚打击极大概率对她造成了重伤,严加防守!” “收到!” 曹怔拨通了星书乐和尤米安的信号:“带上所有成员回一趟所里,检查顺便整备一下。” “是,教官。” 黄昏,亦是醉人的美景,亦是暗夜的前戏,是最适合谋划或者闲暇的时光。 夜。 司空学衫是在秦逸天之后回到治安所的,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留下驻守的成员不多,也已经全数阵亡。但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这个。 “在这里。”司空学衫匆忙地跑回机械室,冲到中央的实验桌前摔了一跤,然后迅速爬起,桌上是一个盒子和一个通讯机。 “快点,快点......”他嘴里碎碎念,打开并一步步解析那个盒子,并没有在意一边的留言,而随即它自己响了起来。 “司空学衫。”一阵清亮的机械音。 “哦,干什么?”他问道,并没有扭头看一眼。 “不要动那个戒备武装。” 沉默,他继续解析那个盒子。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东西。” “你这时候管得挺宽!” “这就是荫的职能。” “你......” 司空学衫停手了,仔细思索,继续说道:“这个戒备武装,现在关系着一条人命。” “易浩惊也许已经死了吧,”荫回答,“但你还确确实实地活着。想清楚,司空学衫,不会驾驶车辆的人始终只能奔跑,如果妄图支配更快的速度,只会撞在意外之上,不幸身亡。” “要是有机会救回一个强者,干嘛留下我一个废物?” “别这么说,孩子。” 司空学衫回头一看,那是交叉眉,带着划过半身的刀伤,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与其寄希望于一个可能害死你的戒备武装,”交叉眉抬了抬头,示意他向后看。 “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呢?”星书乐问道。 “是啊,那家伙,很厉害,不会死的啦!”尤米安笑了笑。 “你们,不是在和地球冰灵组织,而且一直......”司空学衫说。 “都解决了,”张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左肩,“现在我们要去夺取最后的胜利。” 司空学衫还有一丝呆滞,随即摇头清醒清醒,回答说, “好。” 曹怔座下治安所成员全数集结,开始在地球的最后一场作战。 第十七话,介子 “华氏集团?”张启问道。 “其他治安所的呢?一个都不来?”司空学衫反问道。 “是教官让我们脱离大队伍的,”尤米安说道,“说是治安所人少,也许需要回来检查一下,看起来最糟的情况确实发生了。” “总而言之,现在应该算是,营救计划吧?”星书乐插了一句。 “每个人都装配好了吗?防具,狩手,还有......” “等等。” 交叉眉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全场安静下来,他瘫坐在地上,说道:“听我说,地球冰灵组织,并没有被一网打尽。” “眉叔,”张启跑起扶起了交叉眉,“你放心,我们的埋伏很成功,其他治安所还在地毯式搜查,我们去营救易浩惊......” “不是这个问题。” 交叉眉喘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把冰灵组织的情报告诉你们的?” 众人沉默了,没有谁深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秦逸天。” “他到底是谁?”司空学衫问道。 “他们,也是叛徒,”交叉眉说道,“他们也是地球冰灵组织的叛徒。他们需要你们毁灭地球冰灵组织,等到笔祖和那个异常强大的华鹿芬来毁灭这个世界,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为什么?” “不知道,”交叉眉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见过了华鹿芬的强大,一瞬间制造那么巨大的死凝冰,而且还是两次。这种力量要摧毁这个星球轻而易举,只要他一直获取冰灵核石,就可以......” “眉叔!” “总之,一定要小心,笔祖的目的是治安所的介子,我当时在和他对峙,但关慕锐新出手伤了我们。现在关慕锐新和秦逸天走了,笔祖一定还在附近,他才是最大的威胁。至于浩惊,相信他吧,我为他做过准备。” 几分钟后,治安所一众来到了华氏集团前。 这里依然全是巨大的冰块,封锁了视线能到达的所有现场。没有人知道废墟之内的结果如何,但过去了这么久,难免心生忐忑了。 “你来到了这里了啊。”司空学衫下车,整理衣襟说道。 用于伪装的面具已经破碎,那是曾经华氏集团门口一名的保安的脸,司空学衫和张启曾经见过。那是笔祖,是地球上一切冰灵核石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一个追求核石力量的可怜人。此刻也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缓缓走向目标。 “也罢,在把这些冰块轰开之前,就拿你试试戒备武装还好不好用吧。”kc25【拳击】,配有一双巨大的,可以发射和爆炸的拳套的戒备武装。司空学衫很少拿出它,这一次他要全力一战。 “哼!” 笔祖转身就跑,直奔华氏集团大门口,那一堆堆巨大的死凝冰! “阻止他!不能让他靠近那些死凝冰,一旦他把它们缩容就麻烦了!”司空学衫大喊着,张启随即使用【渔夫】追击,其他的治安所成员借助【速滑】先一步到达死凝冰处,时刻阻止笔祖前进。 “碍事!” 笔祖扔出一把高温针,这些是他曾被称作“笔祖”的理由,此刻他要用这些来扫清所有的障碍。 “注意防备!” “砰,砰,砰!” “他受了伤,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他跑不远的,这样剧烈的行动会让他的冰灵组织迅速流失,”司空学衫打开了显微设备,“在无法自己治愈伤口的情况下,他只有瞬间汲取巨大质量的死凝冰,将我们一举干掉才有逃脱的可能,所以他现在必须要赌一把。” “来吧,”司空学衫盯着笔祖逃脱的路线,“看看这次谁才是瓮中之鳖。” “虽然,是为了救人来着,”尤米安举着枪,瑟瑟发抖,“但是真的好冷啊,而且,这个东西要是碰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尤米安,专心一点,这哪有那么冷,不是每一次我们都有机会回来营救同伴,大多数人都是可以看见的被杀掉了。”星书乐说了一句,依然把枪对着笔祖。 “这些子弹就像苍蝇一样,”笔祖嘴里说着,避开了所有障碍,此时他离最近的那块死凝冰只有一步之遥! “都去死吧!” “别想得逞!” 张启驾驶着【渔夫】而来,把笔祖踢到一边,扭打在一起。虽然要时刻注意不能被笔祖的冰刺擦伤,但此时的他也是强弩之末,并无太大难度。 “那个睫毛很长的小子呢?居然没来吗?”笔祖嘲讽着问道。 “你不配提起他。”张启蓄势,准备一举拿下。 “没空和你们玩了。” 冰柱! 一根巨大的冰柱!笔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一举将张启弹开!向前去,那块巨大的冰块就在眼前! “再见了,治安所。” 笔祖伸手,去触碰那块死凝冰。 “再见了!” “砰!” 今夜最轻的枪响。 这一响结束了一个冰灵的生命。 同时结束了地球上一切的战役。 “很早以前,就应该是这样的。”司空学衫扔开了狩手,拿起了拳击,走到了笔祖未能触及的巨大冰块面前。 月色很安静,巨大的楼房如同石碑一样。 坚冰之内依然没有结果,也许这样可以让人抱有希望。 但确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易浩惊,已经死在里面了。 也许华鹿芬也死在里面了吧,也许易浩惊先打败了他,也许华鹿芬只是等待在那里。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在全是死凝冰的环境里,一个人类,是绝无生还的可能的。 对敌人的警惕,终究不能抹消哀伤。 “嘿,兄弟,”司空学衫用【拳击】锤了锤冰块,裂成了无数的小块,“我以前一直以为,谁死了你都不会死。” “牺牲随处可见,人们可以对逝去的人表示敬畏或者追悼,但真的怀念你,只能是你的亲友们,只能是这些人留下你生前的东西,或者留下你死后的东西,以至于不那么孤独地死去。” “可是,你已经被变成死凝冰了吧......你,”司空学衫顿了顿,吸了吸鼻涕,“别着急,就算,就算,就算是这样,也一定还留了个形,说不定是个很帅气的姿势,说不定......” “等着我,易浩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把你带回去。” “喝!” 最后的这一拳,打碎了所有的冰块! 治安所的人纷纷避开,整座大楼就此陷落。 “等等,学衫,我们来帮你了!”星书乐喊道。 众人一起上前刨冰,小心翼翼地把冰块放到安全的地方。治安所暂时还没有缩容的技术,还不能将这些死凝冰制造成核石。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刨出了一大片空地,但还是没易浩惊的身影。 “学衫,你别急嘛,这么大一片废墟,清理干净要花好长的时间呢,”星书乐说道,“你,别急嘛,说不定,”星书乐说这话时吞吞吐吐的,同样是不停地吸鼻涕,“说不定过一会儿,浩惊自己就出现了......” “是啊,说不定呢。” 易浩惊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哟,大伙都在呢。” “浩惊......” 司空学衫,张启,尤米安,星书乐,以及其他的治安所成员,全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虽然有一丝震惊,但无论如何,确确实实,易浩惊就站在这里,在他们眼前。 “易浩惊!” 张启扔下了手里的冰块,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高呼着:“你还活着,还活着,哈哈哈哈哈哈!” “呀,这么热情,不像你啊,哈哈。”易浩惊笑了笑。 “浩惊,回来了,回来就好......”星书乐也对着易浩惊笑了笑,还能看到她眼角闪烁的泪花,转过头看了看司空学衫,框架下的眼睛略微发红。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尤米安拍了拍易浩惊的胸脯,“赶紧逃吧,教官还没来,走快点就不用清理现场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在哭什么啊,我这不没死吗,”易浩惊摸了摸星书乐的头,“对了,清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可不能再被曹怔逮到了。快啊赶紧跑啊!” “快跑!” 说完这一句,五个人一同往家的方向狂奔,带着一路的尖叫和欢笑。 曹怔独自站在废墟的堆顶,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笑了笑,熄灭了一支烟,沉默不语。此时不知何处响起了悠扬舒缓的琴声,一直飘到远处。 数日后,治安所大会。 曹怔站在台上,说道:“今天,要在这里宣布两件重要的事情。其一,今天要表示自笔祖事件以来,所有卷入冰灵核石战斗而逝去的人们的哀悼,是大家无畏的牺牲,才换取了我们微小的胜利。” 众人默哀。 “其二,”曹怔说道,“我们全体治安所成员,要向铭泉先生表示深深的敬意,他是作为一个风铃谷星人来帮助地球,为我们提供了地球冰灵组织的情报,并帮助我们保护介子。” 易浩惊的衣兜里还装着那个水壶,此前交叉眉整理过的一件物品。自他死后,易浩惊没有一个晚上能睡着,或许是因为不太习惯,毕竟他就像大哥一样一直照顾自己,但或许也不是,易浩惊自己也说不上来。 “冰灵核石,并非只存在于地球。在宇宙里,它已经践踏过无数的世界;而在宇宙里,这个世界仿佛一个刚降生的婴儿,即使能够看见听见,也还是一无所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宇宙的秘密和真理会一步一步地为她所知,能够打击黑暗的力量也会为她所有。我相信那一天,相信会有一个文明,或者一个生命,去终结曾夺走我故乡的冰灵核石。” “这是铭泉先生临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曹怔说道。 每个人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如同初次眺望星空。 “笔祖,是为了介子而来。地球的介子由我们治安所保管,唯有通过介子,我们才有机会去往更广阔的宇宙,去了解我们敌人的真相。” “铭泉先生,为我们守住了介子,防止它被心术不正之人利用,这是可敬的精神。” “为了回应这份精神,治安所,三日之后,全面开放介子,去往介子系以及整个宇宙,调查冰灵核石的真面目,并前往风铃谷星一探究竟。” “是,教官!” 更为凶险的敌人将来了。易浩惊以及他体内那枚小小的核石块都已经蠢蠢欲动。 尾声 “呀,老大。” 秦逸天和关慕锐新走到她面前,看得出来已经精疲力尽,冰灵核石即将用完,可手里还是死死地抓着那条小鱼。 “讨龙的时候,你去哪了?”皮哲丝问道。 “这不是去救他了吗?监狱门只能从外面开呢,”秦逸天指了指关慕锐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费尽心机,让我帮你杀了三条龙,然后还把我的情报卖给治安所一锅端了,不容易啊。”皮哲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怨言,甚至没有看秦逸天一眼。 “别别别,老大,别这么说,三条鱼,对一个创生池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不过,三条鱼,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 “成人之美,我知道您是不会在乎的,做一个强大的冰灵是很寂寞的事,您只是想见她。没关系,比起创生池,我有更快的办法。” 皮哲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那条鱼捏了个粉碎。 “你!”秦逸天尖叫一声,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疯了吗!” “你要交谁的差?不如我也给你一个更快的办法,干脆不交了吧,省得你整天苦心孤诣地打算盘。” “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现在可没有用这种语气对我的资格!”秦逸天挥了挥手,示意关慕锐新干活。 斩龙已经消耗了皮哲丝绝大部分体力,在完成之时,被治安所埋伏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参与过这次的行动。这个人只是希望利用她来制造小鱼,或许她也早就明白这是一场骗局,但追求与回忆的过程依然精彩。 “这样也好,在这个世界重逢,终究还是一件奢望。但,飘摇的旅途中,若是遇见了一样有趣的事,又何尝不是和你相遇呢?”风拂起了她的黑发,月光透过刀刃映在她的脸庞,她闭上了眼,没有一丝懊悔和悲伤,反而是一种难得的轻松喜悦。 “来世再见。” 这一刀以后,什么也没剩下。 “你现在要怎么办?”关慕锐新问道。 “算了,实在不行,去捡一条吧。”秦逸天拿出一个钱袋,扔到了关慕锐新手里,里面是满满的金币。 “走了,时间还长着呢。” 幻厅,第一卷,地球篇,完。 第十八话,源 本来,这里只是一片墓地,如同人生活的小区。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成员进来,这宽广平地的一小片,也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而那天,是华逐风被埋葬的日子。 那天,也是地球冰灵组织发现此地藏有迈泽尼尔的时候。 地球上有机会抓住的最后一条鱼死掉了。这一次,秦逸天需要自己动手。 “嘿,某种意义上,我们还算过得比较奢侈。”他对关慕锐新说道。 “何以见得?” “地球这个落后区域,一共才三个介子,我们手里就有一个呢。” “那可够你吹一阵子的了。” “那可不,话说,就算你没把笔祖砍死,那也不应该拖这么久啊?那个什么董事长好像能非常熟练地使用大规模冰狱吧。” “你是说,这个世界的沦陷?确实,拖得有点久了。那个华鹿芬不会是被干掉了吧?” “哈,那倒是有可能,要是把车拿给不会开的人,别说是跑两步,说不定一个踩就撞墙上了呢。” “不说这个了,你的介子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我们先去一趟数源界,那个地方有人接应我们。” 这个世界上唯三之一的介子启动了,它连接着数源界的另一个单位。而剩下的,一个属于刚刚覆灭的地球冰灵组织;一个,还没有投入广泛的使用,位于这座城市中央的治安所。 交叉眉死后,易浩惊少了一个吃饭的去处。虽然一开始不太习惯,但渐渐的,到处走走,似乎平时并不饿,也就习惯了。 但唯独,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未曾入眠。 每天夜里,在治安所旁边租的一间公寓天台,易浩惊就会坐在顶上看星星。每一眼仿佛都是一个新的世界;等过了几天,他又来看时,突然才清楚了,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新的世界。 这幅无数个世界同时呈现于眼前的画面无法对他人诉说,就像人内心深处永远不能化解的孤独。 “嘿,眉叔,明天我们就要去风铃谷星了。”易浩惊坐在栏杆上,自说自话。 “我现在,每天都会来这里,我来这里看天上的星星。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看这边的星星,可以看到人们走在街上,霓虹灯在道路两旁闪烁;我看那边的星星,可以看到遍地的高楼,汽车从四面八方驶过;然后低头一看,我脚下的城市亦是如此。” “嘿,眉叔,宇宙里,是不是有很多世界和地球差不多啊。我没到处旅行过,但是我这几天一直在看,我觉得也许是这样吧。” “不知道,在我看过的那些世界中,有没有一个是你的故乡呢?” 就这样过了不久,他从夜幕看到了黎明。 次日,晨。 风铃谷星的调查行动,计划于今天下午开始,上午是介子系派人来地球访问的时间。 辰烁一大早就下了飞船,这是他本有的习惯,无论什么安排都要提早做好准备。陪同他的还有严选和阿名威,下了舱门他并没有前往治安所,而是去往了不远处的一家包子店,他们的星球吃不到这种东西。 “我们什么时候走?”易浩惊问道。 “下午,马上介子系的人要来了。”司空学衫说道。 “啊,介子系来我们这里干嘛?” “这次参与的事件和冰灵核石有关,说不定介子系在搜查这件事吧,”司空学衫想了想,突然问道,“对了,易浩惊,” “怎么?” “你,那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司空学衫一脸疑惑地看着易浩惊,易浩惊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问, “对啊,浩惊,就是那天,在华氏集团的那天。” “那天全是死凝冰,堆在一起像座山,你就从那座山里走出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看到了。” “你把那个怪物打败了吗?太厉害了!” “是啊,”司空学衫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透露着担忧的谨慎“你打败了华鹿芬,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易浩惊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不记得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度沉默。 易浩惊看了看这些人期待的目光,说道,“别别别,我真的不记得了,一会儿介子系的人就要来了,大家先准备开会吧。” 会议室。 “那么,本次风铃谷星调查任务要点就是这些,大家准备一下,散会。”辰烁的演说完毕,等到所有治安所成员退场之后,他和另外两位介子系人员叫住了曹怔。 “曹怔教官,您还不能走,这里还有其他的事要您处理。”严选说道。 “包括这一次的风铃谷星调查,很抱歉您也不能直接参与了。”阿名威补充说。 曹怔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先来我办公室。” 三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外是介子系的护送人员,等待辰烁把事情办完。 “说吧,有什么事?”曹怔问道。 辰烁示意另外两人坐下,拿出了一直夹在腋下的档案,说道:“首先声明,地球方面此次对风铃谷星的调查完全属于私立行为,非交易情况下,介子系不采取支援措施。” “说得好像你们采取过很多支援措施一样。”曹怔点起一支烟。阿名威把另外一份档案拿出来放在桌上,在那个标有“禁止吸烟”的位置。 “这也是由于最近局势紧张,”辰烁接着说道,“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就很重要了,教官,关于您不能参与这一次私立调查的原因。” “哈,说是这边不关你们的事,然后又要我来给你们打工?介子系的算盘打得还挺精,”曹怔失去了耐心,剩下半支没抽完的烟被扔在地上,“不听了,滚出去。” “教官,我要说的事,关乎你们自己的安危。” 辰烁打开了那份档案,递到曹怔面前。 “这是......” “最近全宇宙各个星域都有大规模的武器丢失事件,并且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星球的种族开始大量制造以及贩卖武器,当然,你们应该很熟悉。”严选翻开了下一页, “数源界人,如果我没记错,地球治安所曾经逮捕过在这里非法贩卖生物兵器的组织吧。”辰烁说道。 曹怔看了看那份档案,上面有曾经在地球上讨伐过的数源界人的资料,以及这个组织背后的一些的信息。 “整个数源界现在都在高产能制造兵器,不仅仅是你们曾经见到的午烈乌,包括因梅尔,法比里奥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生物兵器。” “那种玩意,我这里就有好几十只,要不要看看?”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还不足以使介子系提高警惕,但他们同时也在流通缩容和超速技术。恕我直言,地球上的那些,是由于这里本身就很偏远的原因,实在太落后了。” “是吗?” “数源界本身就是平均文明,出现一些军火贩子是正常的事,但这一次他们抓住时机了。” 严选和阿名威收起了那份档案,随即准备起身离开。 “这一次,是希望您能协助介子系来搜查这些军火商,莫名的贪婪已经带来了太多恐惧和战火了,”辰烁也站起身,对着曹怔深深地鞠了一躬,“教官,您曾经是解救过无数弱小星球的英雄。数源界大量对外输出武器之后,其它世界最早侵略的就是地球这种偏远文明,这一次使命也同样落在了您的肩上,不是为了介子系,只是为了你们自己,请好好想想吧。” 又是一阵的沉默,曹怔目光呆滞地打量着辰烁,说道:“小子翅膀长硬了,教训起老子来了。” “不敢,曹怔教官。” “好,既然你都说了,”曹怔舒了一口气,“走吧,去会会那些白色胖子。” 他熄灭了那支烟,烟灰按在缸里,如同粉笔在黑板上留下的痕迹。 下午。 曹怔和介子系的人会先一步走。门已经开了,其他的成员来为他送行。 “嘿,曹怔,你这一趟又要去十几年吗?”易浩惊问道。 “臭小子,要是我走了十几年,湛白的丧事就由你来办。”曹怔笑了笑,揪住了他的睫毛。 “我才不要,你那匹倔马根本就是头驴,吃饭都不愿意自己嚼一口,你自己把它带走!” 张启递给曹怔一包烟,说道:“教官,旅途艰险,一路小心。”虽然他以前从来不许曹怔在办公室抽烟。 “嗯,你们也是。”曹怔接了过去,对他点了点头。 “教官,到了那边,我们也会联系你的,”星书乐笑着说道,“你可要记得我们!” “当然。”曹怔抱了抱她,脑袋正好扑到他的怀里。 “欸,司空学衫没来吗?”尤米安说道,“算了,教官,一定要早点回来,现在家里可是有人在等你呢。” “我知道,说不定我过几个月还能回来过年。”曹怔也抱了抱尤米安,和其他的成员一一道别。 实验室。 司空学衫在调试着一件戒备武装,此时辰烁走了进来。 “呀,不好意思道别吗?自己一个人藏在这里。”辰烁问道。 “你来干什么,应该快走了吧。”司空学衫回答。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那个戒备武装修得怎么样了?” “荫对这些事应该不需要过问吧,你们把监控像是门一样到处装着,至少门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装。” “哦,那我换个问法,”辰烁笑了笑,走进了一些,“你为什么想要冒死去救他?” 司空学衫没有理会他,继续手上的工作。 “kc27,战神,应该是这个型号的名字吧,作为它的开发者,应该再清楚不过,四阶脉调以下的人是不能驾驶的吧,尤其是你,是最适合出意外的了。” “你在曹怔面前也这么说话?”司空学衫问道。 “别呀,关心后辈而已,说说又不会少一块肉。” “哎,”司空学衫叹了口气,说,“是因为他一直,在冒死救我们。” 第十九话,墓 宇宙很大,恒星与恒星之前即使通过光速也要走上百万年,因此要用到介子。 介子是一种类似于钥匙的装置,可以空间中的任何位置开门。当两枚介子打开同一扇门时,这里的道路就通了。这样用介子打开的道路很短,短道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它们真正所处的位置相隔几百万光年。 没人记得谁创造了第一枚介子,就像没人记得谁第一个用鼻子呼吸。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也把文明分为了三六九等,根据持有介子的时间和数目。 边缘文明的诞生和死去,就像人的时间,就像昼夜更替。宇宙的战争从来没停止过,只是,仅仅只是简单的瞬间,也要让普通的生命倾尽一切去体验。 曹怔随介子系的人离开地球后,易浩惊,司空学衫,星书乐,张启等人也去往了风铃谷星。 调查任务的人员需要携带一个介子,另一个介子留在地球上,随时接应他们回去,便是尤米安他们的工作。 门开了,飞船也马上准备起飞,驾驶由张启负责,其余人坐在位置上待命。 “对了,之前你们说,冰灵组织讨伐成功,是因为我们设下了埋伏,难道我们一早就有他们的行踪了?”易浩惊闲的没事,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没参与。”司空学衫说。 “那一次行动,”星书乐回想到,“对了,他们当时在忙着收拾一条大怪物,我们才有机会下手的。” “怪物?有多大?比午烈乌大吗?”易浩惊问。 “大多了,长得像一条龙,绕那块大墓地好几圈呢。” “哇,地球上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吗?真可惜我没见到啊!” “你连徒手搓两个冰狱的怪物都见过了,还需要见什么?”司空学衫说了一句,视线没有离开手中的小说。 “额,那张启,你也见过那个东西咯?”易浩惊扭头问。 “那个东西叫做迈泽尼尔,并不是地球上才有的。”张启说道。 司空学衫依然没有动,但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他这边。 “很难把那个定义为生物,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童话故事里的魔兽之类的吧。人们一般把它俗称为‘龙’,有些地方还有着魔龙降临世界带来灾难的传说。” “是吗?还有呢?”易浩惊接着问。 “但龙的降临并不是魔法或者传说,至少不完全是,大多数时候管它叫做幻形。在宇宙的其它星球上,有人做过精密的测量,针对于龙出现的时间,环境等要素,他们发现,在非常精确的情况下,温度和地形达到一个恰好的值,迈泽尼尔就会出现了。” “这种情况一般是完全随机的,要在非常细小的地方改变这些要素,对于大多数文明还是非常困难。迈泽尼尔每一次出现,并不会维持太长时间,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灾难,只要你不去专门挑衅它,就不会像传说的那样变成魔兽。因此,对于这件事,大多数人并不知情,就算真的有人碰巧见过,大概率也只是当做幻觉或者闹鬼之类,没什么可在意的。” “不过,值得在意的是,秦逸天似乎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将龙斩杀之后,它并不会立刻消散,龙的身体会变成另外一种幻形,一种像是金鱼一样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大作用呢。” “秦逸天?”易浩惊想了想,说,“第一次调查的名单,好像就有他的名字,他也是地球冰灵组织的人。” “没错,治安所还有记录,正是他劫狱带走了关慕锐新,他也是地球冰灵组织的叛徒,现在也早就不在地球上了。”张启回答说。 “哦,这样啊。” 司空学衫放下了手里的书,问:“这样啊,你怎么突然知道了这么多?张启。” “哈哈。” “怎么了学衫?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星书乐看了看他,感觉到一丝不安。 “对啊张启,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这都不是地球上的知识吧。”易浩惊说。 “当然不是了,”他诡秘一笑,一只手依然在掌舵,另一只手从下颚一撕,带下一张假面具,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只是看你们都要死了,随便唠嗑几句。” “你是谁!”司空学衫用枪指着他问道。 飞船此时已经来到了门前,由介子撕开的空间缝隙。 “别急啊,在这里对我开枪,你们的处境也很危险。” “真正的张启在哪?”司空学衫接着问。 “放心,他没事,”陌生男人说道,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介子,“倒是你们,赶紧想想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吧,别留下遗憾呀。” 他用这个介子又开了一扇门,仅能通过一人的大小,随即转身离去,留下禁闭的空间。 “糟了。”司空学衫丢下枪,赶紧跑到操作台前。 “这个人假扮成了张启,开了门之后把我们留在这,他把介子带走了!” “啊!那怎么办?”易浩惊喊道。 “所有人,坐稳了!” 飞船已经通过了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密集而迅速的陨石雨!司空学衫极速冲向了驾驶位,开始控制飞船的行进方向。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飞船正在从雨的缝隙中穿过,躲避它们高速的撞击!雨点在太空中本应因失去重力而飘散,但这一次, 如同真正的子弹一般,每一粒都想置人于死地! “我们这是在哪!?”星书乐尖叫道。 “外太空的雨域,一定不能被砸到,不然就死定了!”司空学衫说道。 飞船此时在剧烈摇晃,每个人仅是保持自身的平衡就已经用尽全力,不少的队员在舱里到处滚动。易浩惊死死抓住扶手,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了后舱门。 “密码m34yglx,是这个没错吧。” 易浩惊在舱门上输入密码,紧接着即是系统的提示音: “六级权限身份确认,易浩惊,kc62夜霆之刃,太空武装,执行。” “来吧!” 他快速着好太空武装,从外舱门跃到飞船头部,一根绳索死死地将他牵住。手里的光刀开到最大的功率, “司空学衫,直接往前冲!” 易浩惊大喊一声,所有频道都收到了这一信号,接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铺面而上的陨石,无一例外,全部被易浩惊劈成了碎片!司空学衫也没有丝毫犹豫,将飞船以最大速度向前行驶。 “咻——” 很快,便冲出了云域。 飞船此刻到达了另一枚介子的管辖区域,面前是一颗看似荒芜的行星。 “好了,先下来吧。”司空学衫说道。 其他的队员的位置稳定了下来,易浩惊从外面回到了舱内,收好了戒备武装。 每个人都一脸疲惫,然后才是困惑。 “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妙,大家千万不要慌张,接下来的生存会很成问题。”司空学衫说道。 “简单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们的介子路线被改掉了。你们刚刚都看到了,是那个假扮成张启的人在操控介子,看起来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用陨石雨杀掉。不过既然能把我们带到这里,这附近也一定存在介子和介子文明,赶紧分析一下这里是什么位置。” “大麦哲伦系,螺旋云,63k29jpy,红月。”其中一名队员说道。 “红月世界?那是个平均文明,可是看起来怎么这么” “荒芜的样子。”星书乐凑到窗边,轻轻地说道。 司空学衫略加思考,包括飞船燃油的剩余以及其它补给,但眼下只有一条路可选。 “没有办法了,先去前面看看,只能先借到这个世界的介子。”他说道。 “我们自己的介子呢?”易浩惊问。 “本来就只有张启才带着一个,治安所还有些人是准备接应我们的。不过现在他用那个介子跑掉了,这里也不是风铃谷星。” “诶,对哦。”易浩惊说了句。 “可是,”又有人发言了, “风铃谷星,不是疑似被冰灵组织占领了吗,那那个没改之前的介子路线,是和谁接通的呢?” 司空学衫如梦初醒,瞠目结舌,说道: “操,我早该想到,这是一场宣战。” 本宇宙,某星域,上寒冰世。 “通过。” 赵枚上交了任务报告,给出的评分是“优秀”,接着就打了一通电话。 “我这边完成了,那几个地球治安所的人应该都死在那里了,你那边再好好看看,不要留活口。”赵枚如此说道,手里把玩着从治安所拿来的介子。 “这么快,效率挺高的。”电话那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嗯,”赵枚顿了顿,“老家还热吗?” “很热。” “是吗。” 赵枚默不作声,只是靠在墙边,若有所思。 “那计划都准备好了吗?”赵枚问道。 “差不多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执行。” “呵,我还准备,干完这票,最后再回来看一眼呢。” “没有必要,做完这件事,所有的怀念就都没有意义了。” 电话挂断了,赵枚走出门去,可以一眼很清楚看到地平线和南极光。 而稍稍一抬头,又一颗星星熄灭了。 第二十话,脉调 透过那只巨大的眼,能很轻易地观测到外太空的情况,刚刚陨石雨发生的位置。 “走了,没什么情况,回去准备计划了。”胡阎挂断了和赵枚的电话,说道。 “等等,老大,他们的飞船还在那里!”其中一个成员说。 “什么?” 胡阎走到望远镜前,司空学衫他们的飞船正在飞速前进,直奔这里,红月世界。 “他们穿过了那片雨域,基本没有损伤地来到了这里,”胡阎自言自语道,“那么,他们打败皮哲丝恐怕不是偶然了。” 其他的成员保持沉默,时刻警惕着那艘飞船。 “红月冰灵组织,计划有变,先清理掉那个来自地球的治安所。” 外太空。 “该死,我怎么这么蠢!”司空学衫一直在嘀咕细语,嘴里满是自讽和抱怨。 “学衫,你,别不高兴嘛,”星书乐坐到他旁边,“虽然现在没有介子,不能和总部联系,但是总有办法的,我们不是在往红月世界行驶嘛。” “不,不是。” 司空学衫长叹一口气,说:“抱歉,各位,是我把大家带到现在这种危险的局面,整件事情的责任都在我。” 众人默不作声,只是突然转头,呆呆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问。 “和风铃谷星的联系,是我带头完成的。”司空学衫说道。 “哈,那有什么关系?”易浩惊说。 “对方的回答太直白,我刚刚发去介子联系的请求,对方就同意了,没有任何多的交流,我也没有确认其身份。现在想来,这确实是一场阴谋,而且,这是非常严重的疏忽......” “如果风铃谷星真的已经被冰灵组织占领,对于我们这些单位,那就是格杀勿论的。但我们第一次摧毁了地球冰灵组织,敌人对我们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摸清,势必不会直接让我们去风铃谷星和他开战。于是,就安插了线人,将我们引到另外一个实力更强大的世界。如果顺利,在这里干掉我们,以绝后患;就算我们成功逃离,这一次战斗也会给他们大量参考数据。红月世界绝对还有其他冰灵组织,执行的正是这一任务。” “是我擅自主张太快,太过草率地动身,这一次我应收惩罚!”司空学衫面向全体下跪,重重地叩头。 “诶,你干什么!”大伙赶紧跑过去,将司空学衫扶正。 “不就是被摆了一道吗,把这个世界的冰灵组织也干掉不就完了?”易浩惊双手搭在易浩惊的肩上,笑了笑说,“别怂,我们一定会赢!” “红月可是平均文明,分配到那里的冰灵组织一定也是地球这种边缘世界不能比的。” “没事,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挺过去的。”星书乐也笑了笑,说道。 司空学衫松了口气,看到每个人脸上宽容的神情,也更冷静地思考对策。 “先降落吧,去这个世界借用一枚介子。”他说道。 红月世界。 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一年的夏非常炎热。 那一年相较以往是前所未有的炎热,白天的大地被阳光烤得发烫,即使是夜也被浓浓的热气笼罩。河流和石子反射的白色光束,夜里再也听不到蝉鸣的死一般的宁静,人们睡着汗流浃背的烦恼,无一不在提醒,温度越来越高了。 那一年,红月世界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空调城。 那一年,也是一直到如今,最为凉爽的一段的日子。 “那边是我的老家,”胡阎站在阳台,右手指向南方,蚊帐笼罩的天顶远处传来落日没那么刺眼的余晖, “那边也是一座被遗弃的城镇,还有几十百个老头老太婆在那里,最后一次回去还是我祖辈去世的时候。” 克雷格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方,说:“那可是净土啊,不会觉得可惜吗?” “马上这个世界都会成为净土。”胡阎转过身走进会议室,轻寒和米尔墨里斯都已经到了。 “那么就都来齐了,开会吧,”胡阎说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冰灵组织,同时也是掌控整颗星球的兵力的六个人。 “先来说一下废弃空调城的问题,全球现在有1926座计入最小规模的遗弃城市,对比去年的1566座增加了23%,即使是去年的1566座相较于前年也才增长了16%。我希望各位严肃地看待这个问题,以这个增长率,再过不到4年,全球就会有一半以上的城市被遗弃。被遗弃的城市最终的下场,大家是知道的,所以补救计划必须尽快进行。苏丽茜,极夜计划进行到什么地步了?”胡阎问道。 “不容乐观,近四年内,我感觉我们都不能有突破性的进展。”她回答道。 “我问你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听到这样的回答。” 那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没有看向他,只是继续说着;“胡阎,这个式的完成本来就需要非常高的精确和密集,你如果真的急着完成的话,其实和要求把这个刚刚步入平均水平不到30年的星球直接变成永生文明区别不大。” “噗嗤!”另一个女人笑出声来,胡阎死盯了她一眼。 “确实,胡阎,同时控制那种质量的冰灵核石,是需要操纵者本身做出一些牺牲的。”秦逸天说道。 “仅仅只是将大量的核石还原而已。” “而已?” 苏丽茜拿出那份报告,扔到胡阎面前,“听着,胡阎,在一瞬间之内将地表全部死凝,这可和你把几十亿杯水凝固了然后砸在地上完全不一样。在操控的数值超过一个单位的上限而需要另一个单位的时候,你就要优先考虑风险而不是收益,”胡阎拿出那份报告,她继续说道, “更何况你是要死凝,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哪块肉给融进去了。” “那现在最好的情况,能做到什么程度?”胡阎问。 “启动放大镜装置,脱出体内所有冰灵核石,你才有可能成功。”她回答道。 “哈哈哈哈......”她又笑了起来,“那可难为你了,‘最接近’主的胡阎大总领。”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轻寒蹭了蹭她的胳膊:“香,别说了。” “米尔墨里斯,”胡阎冲着她喊道,“最近四次的会议你都没有参加,这一次来就是为了看两场笑话?你要是没有行动的意愿就赶快滚,像你这种货色的兵要多少有多少。” “胡阎,抱歉,香最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轻寒说道,“极夜计划的人员管理还有放大镜装置的检测......” “都差不多是你承包了的吧,米尔墨里斯,你这样利用自己的好姐妹真的好吗?”克雷格问道。 “不关你事,闭嘴,”香柏娜说道,转过身来面向胡阎,“听着胡阎,我之所以现在还在帮你做事是因为我并不关心你马上要搞死的红月世界,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我玩够了,你不待见我随时就走,只不过,” 她迅捷地掏出一把手枪,射中了大厅对面最远的靶子。 “一个四阶脉调还不能自己独立完成的废物,要是回头想找我帮忙了可别哭啊。”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 秦逸天看了看离开的香柏娜,默不作声。 胡阎沉默了几秒钟,说道:“轻寒,地球治安所来到这个世界了。” “嗯,交给我。”轻寒说道。 数源界。 这里的生物外形普遍偏圆,都拥有浓密而洁白的毛发。由于体型的原因,这里的人没有设计凳子或者椅子这种东西,反正他们也没有屁股去坐。 辰烁等人这一次要检查的是一个名为帝勒马迦勒斯的厂商手下的武器制造业,这是数源界目前最大的厂商,属于行业的龙头。在最近巨大的武器失窃事件中,帝勒马迦勒斯也属于损失惨重的一位。 而介子系使者的接待,由他的手下罗尔诺夫负责。 “你好,介子系的使者。”飞船降落在广场上,罗尔诺夫领着一队人前来接待。虽然同是数源界人,但他并没有其他人胖得那么明显,黑色的正式服甚至显得很是匀称。 “你好,”辰烁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贵世界的民众看上去都很健康。” “言笑了,”罗尔诺夫笑了笑,“请先和我来这边吧。” 曹怔跟着辰烁还有数源界的接待人走了过去,看着这蔚蓝得发亮的天空,不禁有一种如梦的虚幻。 “正如您所知,我们的工厂最近也是损失严重,”罗尔诺夫边走边说道,“最新的数据,我们在四天之内损失了二百二十台中型缩容原型机,六十五台大型机,两个介子弹射实验器还有一千吨的暗原矿。这些基本上是我们投入最大成本的资源,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我感到可惜,不过,有一些关于窃贼的线索吗?”辰烁问道,“比如,你们具体被偷盗的时间,或是现场的痕迹什么的。” “不!” “不要问了!” “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 “啊啊啊啊啊!” 手下们突然开始抓狂,声嘶力竭地吼叫,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罗尔诺夫也是略显恐慌,他稍加安抚自己的手下,说道: “抱歉,失态了,但那实在是一件,惨不忍睹的事。” “哦?”曹怔有一丝疑惑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是的,曹怔先生,也许您不会相信,但,”罗尔诺夫擦了擦汗,说道,“你们所说那个窃贼,现在就在这里。” 第二十一话,时空 “4027,换班了。” “好。” 那一天晚上,工厂的保安做着和平常一样的工作,站在这里,不要让可疑的人溜进去。 “对了3633,大门密码是多少来着?” “xex6184nja846jsj。” “嗯。” “诶你问这个干” “砰” ...... 帝勒马迦勒斯手下其中一个工厂失窃了,总损失二百二十台中型缩容原型机,六十五台大型机,两个介子弹射实验器还有一千吨的暗原矿。 没有人记得是谁偷走了资源,没有人记得度过了多少的时间。武器库的大门被非正常打开后,每一个被惊动而来到现场调查的员工,都只记得 那一夜,无数的肉体已经被搅碎得不堪入目,残月映照着发亮的血色,尸横遍野。 ...... 幻厅 ...... 红月世界,治安所一行人。 “哎,啊,哎呀,热死了,”易浩惊一边走一边抱怨道,“喂司空学衫,我们还要走多久?” “你要是省点力气别说话别拖我们后腿早就走到了,”司空学衫说道,“这种温度就受不了了,可是没办法在红月世界生存的。” “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也不用生活在这里呀。”星书乐也有些累了,说着。 “势利鬼。”司空学衫说了句。 半小时前,他们的飞船降落在城区外的一个停放场地。司空学衫先下了飞船找到接待人员,说道:“我们是地球治安所的执行者,我们由于事故丢失了介子,以至于不得不中途降落在这颗星球,希望可以借用贵世界的介子。” 坐在那里的两个人依旧喝茶,一声不吭。 “我......” “你来错地方了。”另一个人说道,但也没多说什么,也没有看他一眼。 司空学衫原地呆站了两秒,想做却又无事可做,走了。 “边缘文明也好意思来这里。” 走出门之前,司空学衫听到这样一句话。 ———— “不过是个平均水平,还是所有世界中垫底的平均水平,城市外的温度和火炉里一样,就你们这样的......” “喂,你用得着一直嘀咕吗?”易浩惊喘着气问道。 “浩惊,别说了,”星书乐蹭了蹭易浩惊,“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但去贴冷屁股这件事,换谁都会难受的。” 治安所,还有剩余的三十三位成员。 他们的飞船停在两公里以外的广场上,要先找个地方歇脚,最近的只有旁边的一座城镇。但此行事发突然,为了尽量节省能源,他们没有使用车辆。于是只有在42°的温度下徒步前往。 “到了,大家注意一下礼仪,我们是来请求介子离开这个世界的,但必须先有人肯帮忙,”司空学衫说道,“书乐,拜托你了。” “好。” 星书乐首先走进一家小店,一家暂且没什么客人的小店,其他的人则在外边等待。 外边是如灼烧一般的烈日,即使他们躲在庇荫下, “队长,她,她昏倒了!” “什么?” 司空学衫走近,其中一名队员满头大汗,也是要烧起来了一样,明显是中暑了。不光是她,周围已经有不少的队员开始身体不适,有些热得喘不过气,像跑完马拉松一样疲累,连司空学衫自己也开始眼前发黑。 “大家,再坚持一下......”司空学衫说道,“看看书乐那边怎么说......” “是啊,大家再坚持一下,赶紧去那家店里歇歇!”易浩惊连忙说着。 “嗯......” 越来越多的人昏倒了,易浩惊一脸吃惊,一个一个跑到他们旁边,“喂,醒醒,不要在这里睡着!你也是,不要睡啊!” “喂,各位,快进来!”星书乐冲出了店门,冲着众人招手喊道。 “来了!” 易浩惊回应了一声,旁边已经昏倒了一大片。 “好像只能一个一个抬走了。” 一家普通的面馆。 “外来人吧。”竹老板倒上一盏茶,递给易浩惊。 “是啊大叔,外面真的好热,”易浩惊环顾四周,“您这儿的门都关得死死的,不开个窗透透气吗?” “你的伙伴还没缓过来,等等吧。” “哦好。” 易浩惊喝了一口茶,问道:“大叔,我们人有点多啊,麻烦了。” 竹老板继续洗菜,说:“没事,刚刚那个小姑娘已经和我说过了,希望在这里歇一会儿是吧。” “是啊大叔,我们本来是要进城,借用当地政府的介子离开这里的,但是......” “免了吧,孩子,那不可能。” “啊?” 易浩惊诧异地看着竹老板,连忙说道,:“我们是地球治安所......” “你们是地球人,所以不可能的。” “这......” “为什么?” 星书乐走了进来,厨房外面是其余的三十一位队员。 “我们这次出行,是有介子系的通行证的,在允许范围内,出现紧急情况,我们有权向其它世界求助,红月世界的治安所应该也有记录吧?”她问道。 “你们是见不到这个世界的治安所的,你们很倒霉,误入了这个世界。我这个红月本地人都见不到治安所,你们就更不可能了。”竹老板答道。 “那怎么办!”易浩惊喊道。 “自求多福,孩子,”竹老板端出了两碗面,递给面前这少年少女,“我帮不了你们这么多,先填饱肚子吧。” 轻寒。 红月治安所总部最高执行官之一,同时也是此世冰灵组织的领导者副手。 这个世界的夜晚从不会让人感觉到宁静,因为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知道,即使不是野兽,即使不是游走在大街小巷的野鬼或幽灵,只是走出自己居住的房子,就是在和死神赛跑。 出门就会热死,这是轻寒自来到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件事。 同时也是父亲离开这个世界后,确认的最后一件事。 “我到了,胡阎。”她说道。 “一个侍从都不带?真有你的作风。”胡阎说道。 “我不希望打草惊蛇。” “好,利落地解决吧。” 电话挂断了。轻寒从高耸的峰顶纵身飞跃,其身形遮蔽了赤色月光之下半数的生灵。 “真的吗?有这么多啊!” “是啊,大叔,我们都没想到。” “哈哈,这个在我们这里都是很正常的。” “书乐,你听清楚了吗?”易浩惊转头看着星书乐,“这颗星球上,每个人都有一枚介子!” “是啊我又不聋,”星书乐拨开易浩惊的手,说道:“原来如此,那每家每户的介子和空调已经是标配了吧。” “是啊,这个世界太热了,”竹老板喝了口茶,说道:“好在你们来得晚,太阳要落山了,要是早降落几个小时,你们半路就中暑死掉了。” “是啊,谢谢您让我们在这里休息。”星书乐笑了笑。 “哎,留在这,可不是个办法,自己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可是,你不是刚说,你都见不到治安所吗?”易浩惊想了想,说,“嘿,大叔,你看能不能......” “不行,小子,走私活人,这是犯法的。” “我就说说,大叔,你这家店不是经常外卖打包吗,这些介子应该是连接到城里哪家住户,要是我们被送过去,和那家人好好解释一番......” “解释?你想得太简单了。” 竹老板抽了支烟,讲道:“你们见不见得到治安所,根本不是介子的问题。这是红月世界的规矩,空调城内,只允许空调城内的人生活,介子只是一扇门,这个世界的法则才是上面的锁。” “啊,意思是,我们是不允许出现在城里的吗?”易浩惊问。 “是啊。” “天哪,那怎么办!” “还有办法,可以见到治安所。” 易浩惊和星书乐听到这个声音,司空学衫已经站在了门口,说道:“要准备行动了。” “司空学衫,你休息好了吗?”易浩惊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左肩“挺有精神的嘛,还是这凉快,对吧?” “大叔,可以联络一下你的介子吗?”司空学衫问道。 “嗯,好。”竹老板报出自己的介子地址,司空学衫记了下来。 “抱歉,大叔,我们不想拖累您,但是留在这里也是拖累您,我要用一种不太道义的办法离开了。”他说道。 “哈哈,没关系,只要别把麻烦事惹到我身上,我就没意见。” “好的,刚刚编过号的队员,过来集合。” 6名队员走到司空学衫旁边,他们对着其他的队员说道:“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星书乐听得一脸茫然,连忙问道:“喂,学衫,你们去哪?” 司空学衫摸了摸她的头,说:“没时间了,你们先留在这,等我们的消息。”转身带着六个人离开了。 夜里,炎热会稍微消停一些。 司空学衫和队员们,要顶着除了气温以外的威胁出发。 “欸,大叔,他们去哪啊?”易浩惊问。 “被遗弃的城市,也可以叫做,怪人的旅游景点吧。” “?什么叫做,被遗弃的城市?”易浩惊还没来得及发问,刚刚陷入沉思之时。 “啊!” “啊!” 伴随着治安所队员的惨叫,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刀锋一般的空气中弥漫过来。 第二十二话,遗忘是无可奈何的事 “啊!” 本能对死亡的预知就是这样,也是易浩惊迅速将星书乐和竹老板护在墙角的原因。厨房和正厅并不能互相看见,他还不能确认外面的情况,但一定不妙。 二十四具尸体,连血迹都没留下,都变成了轻寒手里的冰灵核石。但她也必须小心,那是丛林中猎手觅食的谨慎。在完全的四阶脉调状态下,余晖可以像凝望一样清晰,每一个眨眼的片刻宛如半日,在这安静的夜晚,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并在极力倾听这世上所有心脏的跳动。 “这家店的主人?在其它的房间,地球治安所的飞船不大,这里的应该就是全部了,那么——” 她警惕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如猫一般不发出丝毫声响。就像大部分惊心动魄的瞬间,在门的位置,她架好战斗态势,猛然踏入—— 一个人都没有。 “切。” 轻寒呼了口气,拨通了耳机,说道:“胡阎,我这边,” “砰!” 瞬手挡住的来自背后的打击,一根似乎佩戴着熊熊烈火的教棍正劈她的头颅! “还有一个棘手的存在没有处理。” “喝啊!” 易浩惊跳开了,他全力的一击被眼前这个女人轻易地挡下,对方却还没有立刻开战的意思。 “来!” “等等。” 轻寒打住了他,说道:“你,就是易浩惊,对吗?” “你认识我?”易浩惊反问道。 “你很特别,赵枚的数据报告中有个睫毛特别长的人,应该就是你了没错。” “数据报告?什么玩意?等等,你说的难道是......” “你们的飞船,不是因为介子路线被改才来到这颗星球的吗?” 易浩惊瞳孔放大,问道:“赵枚?假扮成张启的人,是这个名字对吗?” 轻寒没有回答他,但已经可以从眼神中读出答案, “你也是冰灵组织的人!” “幸会,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路了。” “你把我的队友们怎么样了?”易浩惊喊道。 “哦?”轻寒优雅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像是打响指的动作,一小颗核石的光芒的汇聚在了指尖, “都在这里。” 死亡一样的寒气直逼而来,夹杂着易浩惊复杂的情绪,后悔和忧虑,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意外,这种像是开玩笑一样的杀戮,这样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的大脑开始放空,右拳却不自觉地握紧,双眼直视目标,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这燃烧的杀意瞬间就爆发 “咻!” 这一击又被挡下了!这是易浩惊右手的教棍,被轻寒左徒手挡下。然后是易浩惊腰间的枪,在他拔出枪的瞬间,轻寒已经弹开了教棍冲到他的面前,以至于下一秒易浩惊来不及惊讶,只能选择后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速滑启动,这些子弹从四面八方打来,按照以往对付的冰灵的经验,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开启冰盾来保护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防御没有完全覆盖的时机释放致命的招式, 空气似乎凝固了,对于轻寒来说是这样的, 她感受着对手的声音,眼前这个地球人的意图与呼吸,这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即使他现在的实力还完全不够危险, “散!” “什么!” 所有的,所有的攻击,全部被反射了回来!易浩惊没有机会用一个时刻来躲避这个自己的所有进攻,他中了几弹,被余下的七波震出了店门。 “咳咳咳” 易浩惊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室外的热气也是扑面而来了,他勉强半坐着身体,轻寒正从大门走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四阶脉调,躯体的真正状态,如鸟一般轻盈,如豹一样敏捷,比鹰还锐利的眼睛以及比熊更加粗野的力量,这些由内而外所释放的真正的自由气息集中在一个躯体上时,就不是“怪物”可以描述的存在了。 而这次把易浩惊逼入死境的,只是一个呼吸。 一个看上去无比柔弱的女子的呼吸。 他把教棍插在地上勉强站了起来,依然双眼直视着轻寒,没有半点躲闪。刚刚短暂的试探已经证明了,这个人没有任何近身对战的必要,无论他多么小心。 轻寒一步一步地走来,易浩惊把左手放在后面,往后退了一步。 “呀,这就要逃了吗?”她边靠近边说道,“我以为能打败皮哲丝的你,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呢。” “什么呀,皮哲丝不是我打败的。” “记错了吗,不过报告显示,你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至少相较于你那些一碰就碎的队友们,耐打多了。” 他没有力气再冲向前了,只是问道:“那到底是这么做到的?” 轻寒愣了愣,停了下来,说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讲给你听,不用白费功夫了,你是逃不掉的。” 易浩惊缓缓地将左手拿出来,做好戒备的姿势。 轻寒看着他,开始说:“不过,我看你也不一般,要不,作为交换,给我也讲讲你的故事吧,你的,在地球上的故事。” “我?”易浩惊一脸疑惑,“我可没什么故事好讲的。” “你确实比一般的不能四阶脉调的人要强大,要是你也可以像我一样,会比我还要强大得多。但我所认识的人里,往往强大都意味着失去,你也是这样吗?你成为治安所的一员,失去了些什么呢?” “我的队友们,那二十四名战士的生命是被你夺走的。” “就只是这些吗?难怪你还只是个普通人呢。牺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遗忘是无可奈何的事,这个世界可以牺牲很多人,所以就可以遗忘很多人,也不止是人,换下一件旧衣服,也是一种失去,也要经历一次遗忘。但真正会让你强大的,是那些忘不掉的事。”轻寒把手伸了出来,变出一朵冰花,花蕊上放出一段光影,那是她最不能忘却的过去。 “啊......”易浩惊看着她正播放的故事,不能理解,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很快这个世界就容不得我向别人诉说这些了,你就当,我希望你死得痛苦一些吧。” “轰!” 冰花融化了,四周开始形成冰狱。轻寒腾空一跃,浮在空中;易浩惊则不能再等待,借助刚才绑在右手的绳索试图逃出去。 “咻!” 一把冰刀刺了过来,绳索被划断了,易浩惊抬头看着轻寒,眼神里并非愤怒而是不解,但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尽快逃出去。 “抱歉,易浩惊,你我无冤无仇,命令我杀死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惜,但在即将由冰灵核石构成的宇宙里,一切的可惜都没有意义。” 轻寒离开了,冰狱即将完全形成。易浩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下去,在越来越冷的坚冰中逐渐停止思考。 与此同时,已经逃开的星书乐和竹老板。 厨房之外还有一扇后门,他们两人先从那里离开了,易浩惊决定先留下来拖延时间,本来星书乐应该劝住他的。 “大叔,我们,跑得够远了吗?”星书乐喘着气问道,夜晚的室外没有白天那么热,但温度依然很高,要注意不能长时间停留。 “够了,”竹老板敲了敲门,“老建,是我,开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微胖的女人,看见他们俩吃惊地说道:“竹东,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竹老板一手拉着星书乐,说道:“不好意思了,我还带了个人。” “别说了,快快快。” 女人赶紧招呼竹东和星书乐坐下,端来两杯凉茶,让他们先缓缓。星书乐歇了一会儿,竹东问道:“榕,就你一个在这?老建呢?” “他已经睡了,你这么晚在外面干什么呢?”榕问道。 “出事了,”竹东说道,“冰灵核石组织,到这里来了。” “啊?” 星书乐突然想起,赶紧掏出电话,拨打易浩惊的号码,嘴里一直念着:“浩惊,浩惊,你怎么样了......” 榕看着星书乐,转头问竹东:“这个小姑娘是?” “地球人,地球治安所的人,刚刚和她一起来的地球人已经被杀了。” “浩惊,快啊......”电话一直没有接通,星书乐急得额头一直冒汗。 竹东舒了口气,拍了拍星书乐的肩,说:“别急,你那个朋友一定不会有事。” “他就是这样,总是一点都不想想自己的安全,他......” “你在外面的那些伙伴突然就没了,换作谁也不能轻易冷静下来,”竹东说着,“但是,他能在白天的室外待那么久还若无其事,一定不是一般的来头。” 榕很诧异地看着他们,问:“老竹,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死活不肯跟我们一起过来,他说要先去确认一下情况,现在估计是和冰灵组织的人打起来了。”竹东说道。 “冰灵组织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是这个地球人惹来的吗?”榕盯着星书乐大声质问道,星书乐一时也无从回答。 “诶,别吓着人家了,”竹东说着,“等会儿我再回去看看,事发突然我们就逃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确认,不过,” “应该也是十有八九的吧。” 第二十三话,空调城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尤米安哼着小调从走廊路过,本来她是在思考今天晚饭吃些什么的。 “呜呜呜!” “哎呀!” 旁边的储物间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拉开把手。 “呜——” “诶别动啊我我我我可不怕你!” 尤米安睁大眼睛仔细一瞧,这是张启被封嘴而且还被捆起来了。 “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去风铃谷星吗?”尤米安赶紧上前去撕开张启嘴上的封条,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司空学衫呢?风铃谷星调查小队呢?”张启赶紧问道。 “早就走了,我不是刚刚还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吗?” “完了。” 红月世界。 易浩惊似乎是死了,但似乎也只是做了个梦。 梦里是上帝的视野,易浩惊在朦朦胧胧中看到文明的大地,城市和炙热的荒野,盈盛的阳光。可终究像是梦一样的质感,他对这一切的印象不会太深,也不能清晰地去看。 “爸爸,你在外面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女孩在电话里说道。 “好,寒,去庆祝一下,吃顿好的。”男人在电话的另一端说道。 “嗯,那就先这样吧。” 女孩挂断了电话,点了一份比平时好一点的餐,今天的午饭会开心一点了。 “嘿,我闺女这次考得好......”易浩惊后面的内容没有听清,但大概,男人真的兴高采烈地去炫耀去了。 介子普及的世界,每个人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和自己的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睡去。 但即使是这样,死亡一般的炎热依然不可避免,走出大门面对这样的炎热也不可避免。 易浩惊站在男人和其他人的工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但在这里他可以很清楚看到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踏着负重的步伐和每一滴汗液流下的瞬间。 “这,这是哪儿啊,”易浩惊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滴————” 心跳停止了,男人的面庞和全部的身体遮盖在白色的被单下。 女孩依然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双眼通红,她紧紧地抓住男人冰冷的手,把那只粗大手贴在自己的小巧的脸上,头埋得很低,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两声抽泣。 “内脏都化了,抱歉,姑娘,我们尽力了。” 另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摇了摇头,走了出去,他也没有注意到易浩惊,就只是径直地离开了。 “什么啊这都......等等,”易浩惊努力擦了擦眼,凑近一看, “家属签名,轻寒” “是你!” 女孩没有听到易浩惊说话,但他确实是看清楚了,红月冰灵组织,仅仅是这一个女人,已经杀死了自己二十四名队友。 易浩惊赶紧退后一步,环望四周,这里好像只是一间病房,面前这个女孩确实是轻寒,但不像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冰灵。她好像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觉。 “喂,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易浩惊试探地问了问,想先确认一下情况,但轻寒依然没有回答他。 “奇怪的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易浩惊摸了摸脑壳,仔细回忆自己本来应该在哪里。 “荣幸之至!” “又是谁?” 易浩惊转身一看,这里突然变成了明亮的厅堂,墙壁上全是精美的油画,头顶是缀满了装饰的华丽的吊灯。然后,他看向厅堂正中央。 秦逸天恭敬地走上前来,把椅子搭在轻寒背后,示意让轻寒坐下。而在她的正对面, 胡阎,红月冰灵组织最高领导人。 “我太激动了,”秦逸天带着微笑,为轻寒倒上半杯红酒,“如此人才,愿意赏脸来我们的组织,实在荣幸之至!” “客套话就免了,”胡阎说道,“轻寒,欢迎你来到这里,我们已经认真看过你的资料,你已经有非常高的社会学位,并且已经完美地适应了四阶脉调,你完全可以来到我们的组织并直接步入高层。” “谢谢,那么我直接问了,”轻寒说道,“冰灵核石。” “这个当然,这是最基本的。” 胡阎抬了抬手,秦逸天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打开,一颗晶亮的宝石,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辉,映照着少女的眼眸。轻寒静静地注视着它,问道:“那?” “是你的了,不必客气。”胡阎笑着说道。 轻寒伸手去拿那颗宝石,它只有一枚戒指那么大,把它捧在手心,很快,像是融化一般地结合在她的身体里。 秦逸天站在一边,笑了笑,问:“感觉如何?” “很不错,”轻寒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冰灵核石,我感觉到力量了。” “这是寒冰之主的恩赐,那么,你已经正式成为了组织的一员。”胡阎说道。 “红月已经奄奄一息,拥有核石的我,会让这即将死去的世界在新生中永恒。”轻寒说。 “说得好啊,”秦逸天上前一步,“组织有这样的新鲜血液,相信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更进一步!” 易浩惊就在一边看着,这几个人也是无视了他的存在。这似乎是轻寒刚进入冰灵组织的时刻,那时的她已经非常优秀,父亲在外工作热死在了工地上,她只有放弃过往的一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执行能重塑这个炎热世界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这里好像是,红月冰灵组织,这里......”易浩惊正思考着, “呀,这里有一位不速之客呢。” “秦逸天!” 周围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变化,任何的物件,就连空气都没有流动,但秦逸天就这样走了过来,走到易浩惊面前。 “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窥探别人的记忆可不礼貌,幸好我在这里,不然再多的东西让你知道了就不好了。”秦逸天说。 “秦逸天?你从地球离开之后就来了这里?你甚至是红月的人?” “地球?嗯......原来我还去过那里啊......不过没关系了,易浩惊,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不一般,你们本来是打算去风铃谷星吧,但是由于我们的算计来到这个红月世界了。” “我没空和你闲聊,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出去?你要去哪,你从来没有去任何地方,哦对了,你现在是在红月世界,没有介子去其它的星球是很难。” 易浩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里是轻寒的记忆,类似于她自己的口述,但至于为什么秦逸天在这里他还不太清楚。那么这样的话其它的问题都没有意义了,于是他问道: “计划,你们说的计划是什么?” 教棍直至秦逸天的额头,吓得他赶紧举双手投降,连忙说道:“别别别,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既然来了这里应该能大概了解情况吧。” “什么情况?” “红月世界,异常的炎热,这个应该知道吧。” “对,来到这个星球就会知道。” “即使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也不能适应炉子一样的高温,大部分居民是生活在空调城里的,一些在空调城外的村庄和城镇也要挨家挨户安装空调和介子才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出门就会热死,人类再也不能自由地沐浴在阳光之下,再也不能看见天空和海洋的美丽,这样的世界早已奄奄一息,应该被改变啊。”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 “很简单,和冰灵核石交战过的你,很容易就能想通它的原理。” 易浩惊恍然大悟了,确实非常简单,炎热是为其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死凝本来就是在高温和活物下触发,那么, “等等,真的是这样?”易浩惊突然犹豫了,即使现在秦逸天似乎是在被自己要挟,但他忘了这里只是一个意识空间,即使高温触发死凝很容易想到,但如果这个计划不被直接点出的话,应该不会被这么容易想到。 “真的是这样,哈哈哈哈哈!” “秦逸天!” 空间崩塌了,周围的元素开始瓦解,地面摇晃地越来越厉害,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和声响,易浩惊正准备上前去抓住秦逸天问个清楚,但 “不用心急,易浩惊,马上,你就会在现实中见到我,如果你要来一场大战,也等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吧。” “轰隆隆————” 易浩惊尽力维持身体的平衡,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皮哲丝!地球冰灵组织,你是背叛了他们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秦逸天仔细想了想,联系易浩惊的所见,“确实,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们的行踪,你们应该是不能从正面击败地球冰灵组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了,易浩惊,真相是要一步步发掘的,再往前走一点吧,不要止步于这个世界,即使是死了也要继续去寻找,我等着和你的相遇。” “轰隆隆————” 天空和地面几乎完全崩塌了,碎片和瓦砾不停地往上冲或是往下坠,但易浩惊还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浩惊!浩惊” “书乐!” 他听到了星书乐的声音,好像是从哪个角落传来的,确认了位置之后他赶紧冲了过去。 “浩惊!听得到吗!浩惊!” “喂!我听到了!等我!” 易浩惊纵身一跃,就是那个方向,空间还在不停崩塌,那是光消失的地方。 “浩惊!” 眼睛睁开了,易浩惊猛地坐起身来,手边的电话还在响铃。他赶紧把电话凑到耳边,连忙说道:“书乐!书乐!我在呢!” “呜哇哇哇——” 电话另一边的星书乐,已经拨号半个小时了,至少终于确认了他的死活。 “浩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你受伤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我没事,”易浩惊赶紧说道,紧接着突然回想起来,“只是,队员们,确实是被杀害了。” “浩惊......” 两个人都沉默了,抽泣几声之后,星书乐接着说道:“浩惊,我马上就回来找你,你自己小心,我们一起等学衫的消息。” “嗯,好,我等你,你也小心。” 竹东坐在一边,说:“怎么样,我说吧,你的那个朋友可不一般呐。” “是啊,”星书乐擦了擦泪,“大叔,安全了,我们还要等队友的消息。” “不,等等,”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让你那个朋友也过来吧,那边不安全了。” “老建,你睡醒了?”竹东说道。 “请你们,也拯救这个世界吧。”老建转头看向星书乐。 易浩惊接到了新消息,让他先去星书乐那边,并给他标记了比较阴凉的路线。 “该走了......” 月光还没有消散,夜的炎气也没有,易浩惊不太需要在意这个。 并且,他看向四周,冰狱消失了,身体不仅没有受伤,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 第二十四话,计 当晚,司空学衫带人到达了目的地。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建这样说道。 “这个世界将走到末路了?”星书乐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自这致命炎热刚刚出现的那一天,人们就应该认识到了。”竹东说。 “死凝冰,这是最适合它蔓延的地方了。” 主城区外,某遗弃城市。 红月世界还有很多散落在炙热大地上的被遗弃的城市,这些区域有一些建筑,一些简单的基础生活设备设施,但是没什么人住在这里。 “那是为什么?”一个队员这样问司空学衫。 “有些时候,郊外的一些区域会开始变得清凉,据说是地形和气流的影响,这些区域的温度会比其它地方低很多,然后就有很多的厂商投资这里的地皮来建设城市。”司空学衫说道。 “可是没有人住在这里啊?” “现在又变热了,人们一住在这里就又变热了,他们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必须搬回自己在空调城的老家。” “不过,还是有人来这里的嘛。” 座南绑好了那几个已经晕倒的人,“一共五个介子,够我们用了吧。” “要给他们留两个,不然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会显得我们是十足的恶棍。”司空学衫说道。 “你还不算十足的恶棍吗?” “不管了,现在和其他人汇合要紧。” 这些被遗弃的城市虽然重新变得炎热而无法生存,但其实仔细寻找一下就会找到一小片依然凉爽的区域,世界上就有这么一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来这里看看,能得到独有的一份安静和清闲。 不过这一家五口也算是倒霉了。 “很好,我们现在手里有三枚居民用介子,”司空学衫说道,“我先确认一下情况,这边现在有7名队员,而剩下的人都还在......” “司空学衫,” 一个队员呆滞地看着他,手里是易浩惊刚刚传来的讯息, “剩下的人......” “......” 司空学衫缓缓地接过通讯器,和易浩惊一起的24名队员已经全部牺牲,除了他和星书乐以外,这里剩下的7个治安所队员, 已经这世界仅有的地球人。 “这,怎么会这样......” 司空学衫伤脑筋地捏了捏鼻梁,那眼神似乎是落寞,但更像是焦虑,其他人也是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座南问道:“司空学衫,怎么办?” 他看了看外面的夜空,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就,还是照原本的行动计划,这边一部分人先混进空调城,另一部分去和易浩惊他们汇合,至少先拿到这个世界的星际型介子,不然不管是回地球还是去风铃谷星都没戏。” “可以,那怎么分配人数呢?我们这边现在就七个人,加上易浩惊和星书乐,整个地球治安所只有九个人还在这个世界,就凭我们这几个人,现在可是要夺取这个星球的交通权限。” “交通权限,是啊,这可是星球之间的交通......”司空学衫想了想,突然问道:“座南,居民用的介子能不能实现星际之间的交流?” “你烧糊涂了?你不会打算用这几枚介子开飞船开回地球吧?” “不不不,就是交流而已,这里的介子通讯能不能接通地球的地址?” “这个说不定能成,我们可以先给地球那边请求支援,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嗯,我现在就试试。” 居民介子的性能要远远低于星际之间交流使用的介子,高性能的介子才能在超远距离开启空间门,但现在还没有拿到,那么使用这种比较一般的货,就只能 “打不通啊。” “我这里也打不通。” “这可完了。” 所有的介子都不能接通地球的地址,都无法和地球的治安所取得联系,赵枚将他们引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早有准备, “地球和红月世界的所有介子路线都有暗域,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到过了风铃谷星,但是很快他就把我们带到了这颗星球,”司空学衫说道,“那没有办法了,座南,你和我先用这枚介子前往空调城内部,其他人先去和易浩惊汇合,就这样。” “好。” 其他的五人已经带着两枚介子赶了回去,司空学衫开始接通另一枚介子,说:“门的另一边还会有人接应,不过这些家伙只是出来旅游的,还是一样,直接放倒就行。” “好笑,这些人怎么喜欢来这种鬼地方度假?”座南问道。 “不知道,”司空学衫整理了一下戒备,“可能只是怀念清净的感觉吧,在那座城市里找不到的。” 门开了,两人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老建家。 队员们到了,易浩惊和星书乐都在这里,易浩惊也是刚刚才赶来,和轻寒的那一战让他失去了意识,回忆了一件事但又想不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竹东问到,“红月世界要完了?你开玩笑吧。” “你在见到他们来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发现了端倪,”建说道,“死凝在高温环境中才能发生。” “那又怎么样?你是说冰灵核石组织有机会死凝整个世界?只是一个小组织,做些非法教育核石的生意,能干些什么,早就压下来了。” “不,大叔,”易浩惊说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什么?” 众人开始看向易浩惊,他坐在椅子上仔细回忆这件事,这件回忆里根本不存在的事。 “地球上有一个拥有巨大质量冰灵核石的人,叫皮哲丝,她能瞬间制造巨大的死凝冰狱,毁灭性不可想象。红月世界也有这样的一个人,但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存在,短时间内最多爆发出一座城市或者更小的范围,而他们的目标是这个世界,他们要让红月的整个地表都被死凝。” “这怎么可能?”星书乐问。 “对,不可能,至少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释放出一个小型冰狱之后就会长时间机能瘫痪,本体和普通人一样没有威胁。但是有红月世界独特的环境就不一样了,在太阳照射的时候,借助一个能力放大的装置,极限条件下,可以瞬间将所有太阳照射的地方死凝。” “红月冰灵组织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但他们只是出现,很少人知道或者了解他们的存在,这也是他们的一种策略,借由这个式就能瞬间摧毁这个世界。” “但是,这种大型的研究,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并且,没错,你们这个世界的最高管理者,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尽力消化他刚刚说的话。太过突然,其中一个队员问他:“易浩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易浩惊如梦初醒,再次回忆刚刚说了什么,但是没有结果。 “不知道,也许是猜的吧。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要去找到这个世界的星际型介子,这种东西也在星球高层管理者手里,要偷他们的东西也很不容易。” “等等,”竹东打断他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现在可是在打管理者的主意,我们这些老百姓可不能不管。” 建和蓉看向这些地球人,那是警惕的目光。 “大叔,抱歉,我们只是想离开这颗星球,”易浩惊做好战斗架势,“如果你实在要拦我们,” “拿着,”建递过来一个小包裹,“混进去,也许不是那么顺利,要有点盘缠什么的。” 竹东也掏了掏口袋,一些稍微黯淡的银币,也交到了易浩惊手里。 “这是?” “这种东西用了几千年了,说实话很早以前有电子支付的时候我就没搞懂没什么还要留着,但也不能算是古董,就当一般的钱用,”竹东说道,“从你们躲在我的店门口我就知道挺不一般,红月世界从来不迎接外地人,尤其是边缘文明的外地人。” 蓉在一旁收拾了着桌子:“年轻人有胆量是好事,我们就只能帮这么多了。” “红月世界确实面临危机,在这炎热的地狱里,就连我们本地人都举步维艰,生活在城里的人忘记了这种苦难,已经懒惰到连掉落在这世界的无辜之人都不想理睬,你们应该离开这里。”建说道。 “是钱啊,浩惊,话说,我们来这里,都没有谢谢别人的照顾,还要大家给我们拿钱......”星书乐躲在易浩惊身后,支支吾吾地说,“怎么办?” “谢谢你们,大叔大婶,真的很感谢你们。”易浩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毁灭世界的式的主体并不在冰灵核石,是太阳照射的高温,他们一次只能死凝地表的一半,在半天之后,夜晚结束之时,另一半的地面也无法幸免。这个式叫做卦灭星象,就算能进入四阶脉调,也还是要一个装置来大大强化这个效果,冰灵组织隐藏这么多年就是在想办法实现这个效果。” 易浩惊从队员那里拿来其中一个介子,说:“队友们,你们去开飞船,和司空学衫汇合,去找到这个世界的高层,夺取他们的介子。” “那你呢?你要去哪?”大家问道。 “你们先走,我要去找一个人,他说在某个地方等我。” 第二十五话,荫 “那真是损失惨重。”辰烁说道。 “是的,希望介子系可以批准我们的援助申请。”帝勒马迦勒斯说道,庞大的白色身躯坐在他们面前,虽然仅仅只是对话,但也许是身形巨大呼吸厚重,会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批准,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件事,数源界本来也在待发展文明行列中,介子系给予支持是应该的。”他示意阿名威打开介子,门的另一边是一堆暗原矿和资金。 “介子系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支持,希望你们也不要忘记身为一个介子系公民的责任和义务。”辰烁抬起头说道。 “当然当然,”帝勒马迦勒斯点头,深深地鞠了一躬,手下们也全都表示感谢,“今后介子系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没错,非常感谢你们。” “辛苦了辛苦了。” 一众白色胖子接连表示感谢,严选和阿名威还要一个一个和他们握手。 “义不容辞?你们连自己世界的人都管不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已经不是麻烦了,厚着脸皮说话累不累啊?”曹怔很没好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听得很清。 “曹怔教官,这次让你来这里不是......”辰烁正想要打断他,帝勒马迦勒斯却恭敬地说道:“曹怔先生,是我们的人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吗?” “哦?你还知道是你们的人?军火商,主要贩卖午烈乌的,上面印着的还是这家工厂的标志,如果你不信,我那边还有一头俘获的午烈乌。地球是明文禁止私人持有高级生物兵器的,你们的人在知道规矩的情况下来我们那边做生意,是什么样的家伙教出来的?” “啊,是他们,”帝勒马迦勒斯翻了翻记录,“实在抱歉曹怔先生,密斯特等人是我厂逃脱的员工,他们掌握了用低成本制造生物兵器的技术去边缘文明开发市场,但是您看,我厂一直坚持高质量生产,这种欺骗市场欺骗群众的行为是绝不允许的,实属是疏忽。但我相信地球治安所有您这样的人物坐镇,他们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吗?”曹怔死盯了他一眼。 “好了教官,已经结束了,这次来是为了援助人家的,他们确实是经历了难过的事,我们没有再留下质问的必要了。”辰烁劝阻道。 “切。” “还有,这次请教官来这里,主要是希望看在介子系于你们的援助,可以将部分科研成果传授给地球方面,这也是边缘文明的帮扶计划之一。” “这个当然可以,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技术支持。”帝勒马迦勒斯拍了拍手,其他人拿来一份图纸,里面是缩容储存的中央处理器和浓缩燃原矿。 “根据荫组织的报告,地球方面,正在开发一种名为太空武装的兵器,战斗力惊人,机动能可达到四阶脉调的水平,但安全和能量供给方面还有所欠缺。究其原因,是你们的缩容技术还不成熟。” “不是不成熟,地球根本还没有任何和缩容有关的研究。”曹怔说。 “这就对了,在这张图纸里,有完整的缩容理论基础和两件实用的关键元件,相信一定会对您有所帮助。”帝勒马迦勒斯笑道。 “哦,那我就收下了。” 曹怔拿到了那张图纸,根据司空学衫之前的研究,这确实是完善那件太空武装的重要拼图,那件他本打算拼上性命也要驾驶的太空武装。 “今后在技术上有什么困难,也来找我们好了,虽然我们只是平均文明,但科研和开发的工作一直做得很扎实,帮助边缘文明进步也是我们的责任。” “好,”辰烁说道,“感谢你们对地球的援助,超速武器失踪案件的受害方还有不少的星球,我们得先离开了。” “是的,那,各位就慢走了。” 介子系的飞船离开了,辰烁来地球请曹怔的目的已经达成,治安所需要新鲜的血液了。 “在此别过吧臭小子,”曹怔说道,“我还要回治安所等那些小屁孩的情况。” “说到这个,”辰烁问道,“就让他们前往风铃谷星作调查,是不是太草率了。” “早就说了这是地球治安所单方面的决定,反正你们也不予支持,找个机会磨炼一下也不错,就跟我当初坚持要送你去介子系总部发展一样,你还是感觉自己混得不错吧。” “确实,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好好干,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要像现在的介子系一样。”曹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严选和阿名威为他准备离开的飞船,他就一个人走了。 辰烁等人去往下一个地点,也是介子系帮扶的平均文明之一。 而即将到达地球的曹怔,始终无法拨通司空学衫的电话。这个讯号却可以直接传输到风铃谷星,对方传来这样的一条消息: “自动服务已开启,风铃谷星介子站处于对外开放状态。” 这是司空学衫当时和风铃谷星取得星级联系时,传来的一样的讯号。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忘了风铃谷星有成为上寒冰世分世界的嫌疑,直接踏入那片区域,会是一个陷阱。 “坏了,”曹怔说道。 电话再次拨通了,这一次是呼叫的,银河系的荫组织。 红月,空调城内。 如同未来一般的世界。 遍地都是高楼,宽阔的广场,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活动和不息的人流。从窗台上看过去,向下即是热闹的街市,向上是无垠的天穹。 空调城市是没有车流的,介子的完全普及让交通根本没有必要。所有的建筑所有的房间都安装有空调,出现在室外的那些人,他们的头顶是一块巨大的空调,伪装成这片区域的蓝天。 这副景象是在那家无辜的人的窗台上看到的,看起来他们一家人都去了遗弃城市旅游,自己家里留了一个可以随时接应他们回去的介子和机器,很幸运的是,他们不怎么细心,介子很容易破解,防备也不够。 “到了,这就是内部。”座南说着。 “星际介子只在大型的交通站才有,我们直接前去找到那边的控制中心,”司空学衫拿出导航,介子系给的地图估计是到目前为止最有用的东西了,“夺得那边的介子之后,我们就回地球。” “回地球?治安所?你再说什么,你的任务都没完成,你还有脸回治安所?” “那你觉得怎么办?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去风铃谷星,张启被调包了,真正的他现在下落不明,我们的队友都死了一大半了,红月世界冰灵组织的实力都没摸清,你不去汇报一下情况找点支援要怎么做?” “好,你要回地球是吧,你可别忘了这里和地球是有一片暗域的,我们就是那个假货引到这片暗域的。” 司空学衫如梦初醒,回想起一件事情:“对,暗域,我们不能直接回地球,而且我想起来,之前和他们对接的时候。” 司空学衫开始调试信号,把所有的功率开到最大,这个讯息直通风铃谷星。 “我再试试和他们联络,治安所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对,我们可以直接前往风铃谷星,然后,” 信号接通了,介子传来这样的声音, “自动服务已开启,风铃谷星介子站处于对外开放状态。” “自动服务?”座南问道,“意思是直接申请去往这个世界就行了吗?” “这可完了,人工服务呢?给我转人工服务!” 屏幕上留下很多个选项,似乎是因为业务繁忙,迟迟不能接通。 “快啊,”司空学衫急了,不停地重拨,不停地挂断,每次都能听到自动服务的提示。 “喂,我说,要不咱先不管这风铃谷星,这一代应该是有不那么忙的星球的。”座南说。 “这里面有猫腻,我们本来就是要调查风铃谷星的猫腻的,当然不能换。” “操!”司空学衫气疯了,一脚踢飞那枚介子,狠狠地摔了一下。 “诶你冷静一点,我们就这一枚介子了!” “嘟————” 屏幕上有了其它反应,似乎是人工服务接通了,对方传来一片厚重的声音: “你好,地球治安所的执行者。” 司空学衫和座南愣了一下,赶紧跑到介子的面前,问道:“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这是红月世界的地址,”司空学衫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地球的治安所?” “有个来电的客户需要格外留意一番,在之前这个信号就被你接通过,我叫人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以一个红月的居民介子拨通这个号码,我还是非常惊讶。” “把我们暗算到这里的就是你,风铃谷星果然有问题。等着吧,攻击治安所人员,荫组织很快就会来处决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对面笑了一会儿,说道:“我要先提醒你们一下,星球与星球之间的联系,介子可是要两边都开着才有用,只要我不打开介子,别说介子系,宇宙中任何的高级文明都来不了这里,你们的任务是调查风铃谷星,只要我不打开介子,你们永远来不了风铃谷星。”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只能从地球去风铃谷星还是怎么样?除非你彻底关闭所有的介子,不然我绝对可以找到你,绝对有办法把你揪出来。” “那就更简单了,我现在就关闭所有的介子,你永远解不开这个谜团。” “哼,你试试看,完全关闭介子,这颗星球就是宇宙的一粒尘埃,再也不受介子系保护,作为暗域的一部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入超速武器的战斗化成真正的尘埃。” “司空学衫,男,18岁,当前的身份是地球治安所的执行者,你旁边这个人,座南,也是执行者的一员。你是地球治安所科技开发部门的重要人员,负责自主研发一系列治安用武器,你是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治安所的,这个成绩打破了曹怔以往所有学生入学的记录,并且开发了五十件戒备武装和十三件太空武装。我相信你远在西城的父母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座南在一旁惊了,“司空学衫,这个人......” “在我关闭介子之后,风铃谷星就会彻底变成你们的谜团,而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势力就会来吞没你们,到时候你们就会遇到和现在一样的情况,只是你们这次比较幸运,居然还没有被胡阎收拾掉。” “这......” “要知道,你们并不是在完成治安所的任务,迈出这一步,你就是在和冰灵之神作对,你将永远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你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疑惑,直至你死的那一天,都永远不会解开。” “少装模作样,你也一样,关闭了的嫌疑星球,随时可以直接毁灭。”司空学衫说道。 “对,看来我们双方,都还有交谈的余地。” “你想怎么样?” 对方稍加思索,最后说道:“去战胜这个世界,来风铃谷星,我来告诉你答案。” 第二十六话,秦逸天 “那么,最后重复一遍。”胡阎说道。 “我要在比尔根峰顶启动卦灭星象,轻寒,你负责守住交通站,不要让任何人逃走;秦逸天,香柏娜米尔墨里斯,你们负责清除城里所有的治安所和反抗势力,由上而下,这次一定清理干净。” “是,知道了。”香柏娜没好气地说着。 “到时候我就跟到山腰那个位置,装置调试好之后你就自己做了。”苏丽茜说道。 “可以,那么,克雷格,”胡阎转头说道。 “明白,自由发挥,”克雷格诡秘一笑。 “现在都明白任务了吧,准备好的人可以离开会议了,现在就开始行动。” 胡阎,苏丽茜,克雷格,秦逸天都离开了会议室,轻寒紧接着准备出去,香柏娜跟在她身后。 “嘿,轻寒,这件事做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香柏娜问道。 “我,”轻寒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许会一直留在这里吧。” “一直留在这里,直到宇宙终结的那一天吗?” “不会的,寒冰之神复活之后,宇宙就会得到永生,也许我就在无限的时间里永远欣赏红月世界最后的风景了。” “主神复活之后,会不会很无聊啊?” “也许吧,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污秽的世界该结束了。” 香柏娜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姐妹,和我一起走吧,离开这个世界,永远脱离这颗星球。” 轻寒很是不解,问:“离开?去哪?” “去指引之地,去见证宇宙所有的知识,所有值得好奇的东西!” “指引之地?你是说,你要和秦逸天一起走吗?” “对啊,我们也去看看,秦逸天不是给我们见识过吗,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想,你知道创生池吗?那个可以把死去的人复活的玩意,只要有了那个东西......” “够了香柏娜。” 轻寒忧伤地看着她,说道:“我不想一切重来一遍,一点意义也没有。” “为什么呀?”香柏娜问道,“姐妹,你听我说,和我一起去指引之地,去找秦逸天要创生池,找回你的亲人,扔下冰灵核石做一个普通人,这才是你希望的人生。” “不,香柏娜,那些都只是美好的奢望,真正的生命是永恒而冰冷的,美丽的枯竭往往只在一瞬,在那一瞬的欢乐之后就是深深的痛楚,我再也不想经历那些了,我只想作为一个冰灵使者活下去,见证宇宙从今以后所有的历史。” 轻寒撒开她的手,擦了擦眼睛,说:“还是先执行任务吧,胡阎希望你能好好做,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罢,她离开了房间,香柏娜停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比尔根的峰顶。 这一带区域最高的山峰,即使是在这颗星球上也能见到皑皑的白雪,似乎是一种脱离炎热世界的孤独。胡阎和苏丽茜来到这里,苏丽茜开始调试装置,胡阎在一旁搭手。 “还要再提醒你一次,这个装置只能放大你四阶脉调的作用,而且在施放那个式的时候,你会脱离出体内所有的冰灵核石,彻底变成一具普通人的身体,这个时候是会被死凝冰同化的,你可要千万小心。”苏丽茜说道。 “我知道,明日的黎明到来,我就能用这个式将整片大地死凝,你们等着就是了。”胡阎回答。 “别忘了你可是因为测试这个东西受了重伤,你现在能不能自己进入四阶脉调?” “有点困难,但这个装置我已经完全适应了。不过比起我,你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山腰那个地方让你守着,免得治安所来捣乱。” “提防治安所?那是米尔墨里斯的工作。” “不,我是说地球的治安所,你一定要注意一点。” “哈,哈哈,”苏丽茜嘲笑着,说道,“胡阎,你是不是最近脑子出问题了?且不说地球那几个小子死透了没有,你以为这个计划是在广播上报道了吗?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找到这里来?杞人忧天的家伙。” “红月的治安所真的没有必要操心,米尔墨里斯顺手就能全部解决,但那几个地球人,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来干扰我们的行动。” “你就在这里发霉吧,”苏丽茜说着,离开前往山腰了。 现在是黄昏,晚霞从天际一路延伸到树梢,远远地看过去就像夕阳被藏在了叶片里,那是红月世界一种顽强的松,生长在比尔根峰顶,在终年白雪的土地上鲜活地成长着,就和地面上的一样翠绿得夺目。 广播站。 克雷格和香柏娜一起来到了这里,克雷格问道:“香柏娜妹妹,你打算从哪个地方开始?” “不是你说带我来玩吗?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你做吧,我过过手瘾就行了。”香柏娜笑着答道。 “哈哈哈,好,那就我先来了。” 克雷格打开了广播,这座城市最广的范围,这个权限覆盖所有的信号,所有的电视广播报道都会紧急插播这条消息: “红月世界上,所有的人。”克雷格说道。 空调城里的人们被这 “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情,一个重大的消息,那就是,这个世界即将毁灭了。” 仿佛一声巨响,又仿佛是一片静默,几乎是顷刻之间,以这座广播站为中心,接连产生了巨大的爆破,所有的房屋和设施全部变成了废墟,此处正上方的天顶被破了个大洞。在一片烟尘和烈火之中,香柏娜和克雷格屹立其中,环顾四周。 “我的任务主要是清理碍事的人,先去治安所那边了,”香柏娜说道,“胡阎说你可以随便玩,我就不参与了。”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留一些。”克雷格答道。 香柏娜离开了,这个式可以大范围破坏,是进入四阶脉调之后很容易学会的式。这就只是普通的剑鸣,但用来杀净这世上的普通人也足够了。 这一带的居民开始疯狂地逃窜,带着接连的惨叫和恐慌, “啊!” “我们都要死了!” “啊!” 与此同时,司空学衫刚刚接应星书乐和其他队友来到空调城内部。 “什么情况!” “天顶开始崩塌了,他们要完全死凝主城内部的话必须把它完全打碎,这是个好机会,趁乱混进他们中央夺取介子,赶紧离开,这个星球要毁灭了。”司空学衫说道。 说罢,众人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给点反应?”司空学衫问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其中一个队员问道,“就把这世界上的人丢在这里不管了?” “你管什么管?蠢货,我们现在可是在想方设法逃出去活下去,星球毁灭是正常现象,轮到哪代算哪代倒霉,但都不该轮到我们。分配任务,我和座南去交通站夺取介子,书乐你和其他人在飞船里接应我们,开始行动!” 主城开始越来越热了,是因为天顶一点一点的破碎。在它完全碎裂之后,黎明到来之前,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时间。 易浩惊。 他来到的是另一个地方,这里在空调城之外,但也并不炎热。这是城外不远处的一片荒地,秦逸天就等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介子。 “呀,你比她先到这里。”秦逸天说道。 “少废话,秦逸天,你叫我来这里要说什么?”易浩惊问。 “再过一会儿就是黎明了,胡阎就在比尔根的山顶等着用卦灭星象死凝这颗星球,你不去阻止他反而先来找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阻止他还有的是时间,先把你抓回去质问也不迟。”易浩惊正准备打开太空武装,却被秦逸天叫停, “诶,别这么粗暴呀,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关于, 这个世界的真相。” 易浩惊没有往前,但随时准备着动手,秦逸天接着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胡阎他们要死凝这个世界吗?”秦逸天笑着问道。 “冰灵组织要摧毁一个星球,用来制造核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易浩惊不解。 “没错,但,这件事情的原因,你又知道是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制造冰灵核石吗?” “额,这个确实不知道。” “哈哈,红月世界,非空调城或者周边村落的区域,一般人类在白昼下待上一小时就会完全热死,即使是夜晚也绝对不适合生存。说道这里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在空调城外实施工作的人,为了理想或者是为了家人,那些即使是热死也要拼命的人。” “比如说,轻寒的父亲,是吗?” “对啊,她可是个好女孩,要是她爸爸还在的话会更好的。” “要是她的爸爸还在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女儿加入你们这个邪恶的组织!” “就是因为他不在了,你要认清这一点,易浩惊,胡阎创立这个组织,也是一样的原因。红月世界从一个边缘文明开始发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过程中地表的温度可以说是越来越高,这就是文明发展的代价,红月人只顾着自己在空调城内舒服,城外工作的人一点也不管死活,殊不知以这样的运作量外界会越来越热,越来越不适合生存。所以还不如赶紧让胡阎他们给死凝掉了,这个卦灭星象只有一瞬间,比起长期炎热的痛苦可好太多了。” “歪理,解决这个世界炎热的办法就是将整个世界变成冰灵核石,拉着所有的人一起陪葬,那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都没有。”秦逸天说道。 “秦逸天,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剩下的回监狱里慢慢说吧!”夜霆之刃已经启动,易浩惊现在就要抓捕他。 “哈哈哈哈,因为这个炎热的地狱,并不是红月之人的咎由自取!” “什么!” “不管是热的过分的气候,还是这片大地上偶尔会出现的清凉的地区,都不是红月人自己造成的!” “这,为什么,不应该啊,如果不是因为空调的过度使用,还有城市的建设,这些......” “对,这些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造成的。卦灭星象这个式,只是用来清理这个星球会很快,没别的原因,胡阎他们接到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批准也不是这个原因。” 易浩惊理不清楚了,他仔细回忆几件事情的关系:红月世界很热,胡阎要摧毁这个世界,秦逸天要告诉他这一切, 这几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白了吗,什么意义都没有。” 第二十七话,夜刃 “你是不是在胡诌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易浩惊问道。 “我没有胡诌,确实就是这样,红月冰灵组织要从上寒冰世接到神的批准才能毁灭世界,而上寒冰世可不会在意这颗星球到底热不热。”秦逸天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冰灵之神不就是要毁灭星球来制造巨大质量的核石的吗?” “不,是因为他们在确认一件事,这个世界确认没有他们要找的一个人,那就可以毁灭掉了。” “找人?”易浩惊突然回想起来,地球冰灵组织被全部剿灭之后,在他们的基地里找到了地球上所有人的个人信息,似乎是做着和人口普查一样的事情。当时治安所对这件事的判定只是敌方收集来的资料,没有过多追查,而现在回想起来, “一群蠢货一点情报都没有要怎么找......”秦逸天嘴里嘟囔着什么,说着,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化成一个人形,香柏娜米尔墨里斯。 “呀,娜娜,任务做完了吗?挺快的嘛。”秦逸天说道。 “杂鱼而已,”香柏娜理了理头发,转眼一看, “易浩惊!啊,你不是?”香柏娜惊讶地叫出声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地球人,“你不是,已经被轻寒干掉了吗?” “你是谁?你也是冰灵组织的人?”易浩惊做好战斗准备,但香柏娜并没有和他交手的意思,她问秦逸天:“你就是来找他啊?” “对,轻寒不是要留下吗,我来这里给你找个伴儿。”秦逸天回答。 “好啊好啊,你长得好有意思,你这两根睫毛真的好长。”香柏娜打量着他。 “秦逸天你是什么意思?”易浩惊问。 秦逸天转过身来问他,说道:“哦,介绍一下,这是香柏娜。怎么样,易浩惊,和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诡异的世界,去指引之地。” “谁要和你一起走?你在说些什么玩意,我可是来抓你的,冰灵组织,要动手就开始吧。”易浩惊说。 “别呀别呀,易浩惊,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我觉得你好厉害,一个普通人可以和皮哲丝过过招,和我们一起去玩吧,留在这里太无趣了。”香柏娜说道。 “指引之地,易浩惊,来吧,和我一起走,你就能见证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你就能了解到这个宇宙的真相。”秦逸天说道。 “免了,秦逸天,我真的没时间和你纠缠下去了。”易浩惊拔出教棍劈向秦逸天,一瞬间,劈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秦逸天面不改色,启动手里那颗介子,空间门缓缓地在他们身后打开。 “真是的,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啊,真暴力,”香柏娜说道。秦逸天站在一边,说:“好吧,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和我们一起走就没意义了,但,指引之地还没关门,我们会一直等你的。” 门越开越大,已经完全通过两个人了。 “秦逸天!你别想跑!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易浩惊以全力径直把教棍掷向秦逸天,依然是打在了那堵墙上。 “好吧,最后告诉你一件事,”秦逸天说道,“关于,这个世界到底为何如此炎热,” 易浩惊定睛看着他,等待秦逸天说出真相。 “咻——” 门关上了,秦逸天和香柏娜已经彻底离开了这颗星球。易浩惊独自站在这片荒漠上,但下一刻,他意识到更重要的事情, “没有时间了。”目标是比尔根峰顶。 城区。 “啊——” 天顶破的洞越来越大,在地面上,接连都是倒下的房屋,四处逃窜的人群,嘴里不停地惨叫。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是一个人, 克雷格,冰灵核石持有者,可以进入四阶脉调释放出威力巨大的剑鸣。剑鸣随着使用者的意志而改变形态,不管是爆破还是气刀。 “你跑什么?”在逃窜的人群中,克雷格随手抓住了一个。 “空调城里的人就应该一直坐在房间里啊?这大晚上的在外面跑,很不安分。”克雷格死死地抓住那个人,根本无法逃脱,任凭他怎么挣扎。 “啊——放开我——放开——啊——” 他歇斯里地叫喊着,不停用双手击打克雷格抓着他的那只手,双脚也不停地跺,面目十分狰狞,嘴里一直重复着“放开!——放开!” “哎你就只会这一句是吧?”克雷格随手一挥,鲜血撒了一地,那个人倒在地上,死了。 前方,人们依然在逃窜着,奔跑如同失去了理智。 “没有人跑得掉。”克雷格说。 红月星际交通站。 该星球和其他星球进行交通运输的地方,其实真正起作用的只有这里运作着的24枚介子,只是星际型介子为了避免被滥用才建成了这么一个站点。 而现在这里也和城区里一样,遍地都是尸体。造成这里的一切的,同样也只是一个人。 “你来了。”轻寒冷冷地说道。在这满是尘烬和鲜血的污秽之地,双瞳如月光一般闪耀,美得不像是真实的人。 “呀,可以让我过去吗?”司空学衫看了看地面上还在死凝的血肉,无奈地笑着,“你们只是要摧毁这个世界,可不能把我们这些地球人卷进来啊。” “那就当你倒霉吧,这颗星球的介子已经被我摧毁了。” “什么——!”司空学衫心头一震,稍加思索问道,“好吧,我来错地方了,看来只能去其它的——” “砰!” “你哪里也去不了。” 两块巨大的冰门赫然降落在司空学衫身后,面前是一个四阶脉调的冰灵核石持有者的强大气场,这个气场还在膨胀,随着地上死去的人的躯体化成的结晶的滋养。 “手下留情啊大姐,”司空学衫后退半步,“单打独斗我绝无可能是你的对手,你刚刚进入脉调的气场可是真的能直接震死我的。” “不是你。” 轻寒的攻击转到了周围所有的方向,确认,没有任何其他的敌人,“司空学衫,我知道你,不是易浩惊那种头脑简单可以直接对付的人,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居然真的敢单枪匹马走到我的面前。” “搭个车而已,本来不必这么戒备的。” “抱歉,这个世界锁区了。” 雨一样的冰点全部刺了过来!是以人类的躯体绝无可能躲开的攻势! “来了。” “咻!” 消失了,下一个瞬间, “唰!” “什么?” 座南突然出现在轻寒的面前,这一刀非常惊险地被她躲开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巨大的距离。 “打偏了,”座南说道,“你准备好。” “为什么?”轻寒心里思索着,司空学衫突然消失,如雨的冰刺不知道有没有命中目标,眼前这个人险些一刀劈下自己的脑袋,这都仅仅是两个尚且不会一点脉调的普通人做到的! 座南做好架势,瞄准了面前的敌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切!” 轻寒伸手,制造出一面冰盾,轻松挡住了所有的子弹,而就在她来不及思考的下一个瞬间, “唰!” “拿下了!” 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司空学衫,这一刀,直接劈中了她的后背! “啊!” 轻寒尖叫一声,赶紧向背后攻击,打了个空,转而半蹲在地上,司空学衫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连血都流不出来的怪物。”司空学衫冷冷地说道,“好歹我们也是和冰灵核石持有者战斗过的,而你突然的降临,让我好多队友不明不白地牺牲了,如果我也这么草率地杀了你,那可太便宜你了。” “怪物。。。” 轻寒喘了口气站了起来,“可笑啊,你们来那么多人,那么多人让我很轻松地就干掉了,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闭嘴,”司空学衫死盯着她,“你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意义。” “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没有意义。”轻寒抬起手,巨大的能量开始汇聚,这一招似乎是寒气和热气在乱舞中的结合;这一招是内涵的文雅和极致的暴力;这一招,司空学衫见过一次, 冰狱! “那就来试试看,”他开启了戒备武装,借速滑的能力离开了此地。这个爆发几乎覆盖了周围所有的物质,在它们全部死凝之后,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开始缩容,紧接着, “又是那个,我真嫉妒这些有冰灵核石的家伙,随时吃饱了就能战斗,”司空学衫说着,“小心点,别被她的攻击刮到,但也不要太快干掉了。” “好,让我来。”座南说道。轻寒这一次打起了所有的警惕,寒气包围于全身,迅捷地冲向了面前的司空学衫! “咻!” 又消失了, “在这,” 四阶脉调的反应神经,轻寒这一下挡住了突然出现的座南的下一次攻击,下一个瞬间,在她准备一击击溃对手时, “哈!” 又一次挥刀,又消失了。 又是这样的一个瞬间,这一次,她开始深度思考,为什么,面前这两个来自边缘文明的普通人类,能够仅仅使用格斗和冷兵器和自己周旋,如同嗡嗡响的苍蝇,纠缠不清。 “但,实力上巨大的鸿沟可不是这样就能弥补的。” “砰!” “太慢了,” 一颗子弹划破空气而来,在尚未碰触的她一根寒毛时,寻着声音的轨迹她冲到了司空学衫面前,这一枪空了!司空学衫赶紧丢开手里的枪前来抵挡,戒备武装开启了最高的防御性能,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面对我这种怪物都不敢用尽全力,”轻寒越发迫近,“该说,这就是你们永远愚蠢的地方。” 司空学衫此时用尽所有的力气来抵挡这个攻势,轻寒双手的冰刀和四阶的脉调,“不由分说地胡乱打死可不是尽力的表现,只是把力量释放出来而已,你也是一样,面对蝼蚁一样的我们本可以一开始就打起精神来直接干掉,你犹豫了,因为我们是地球的治安所,我们摧毁过一个冰灵组织,这个事实让你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说得对,但也仅此而已了。” “哈,”司空学衫气喘吁吁,咳嗽了两声,费劲地笑着说了一句,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可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吗?” 轻寒稍加停顿,在最后一击之前,随口问道:“哦,为什么?” “就...只是......” “......” “很好。” 空气似乎是没有凝固的,仅仅是一个瞬间,天际的方向像是闪烁着柔和的极光一样,悠远而深邃,也可能是因为太远了,看不见那其实是末日的景象, 但是在近处, “简单的介子传送而已!” “啊!” 夜霆之刃,治安所汇聚巨大能量制造的太空武装,风铃谷星的行动中行动带了好几件,这两个人只是把光刀拆下来了而已。 这一刀正中要害,座南的攻击完全生效,司空学衫松了口气坐在原地,而轻寒倒在了核石的碎片中。 第二十八话,犹如脉调 介子只能在附近打开空间门。 在位置a打开的空间门可以由第一个人通过,这扇门连接着第二个人原本的位置;同时,第一人抛出的介子会在远处再生成空间门,这扇门同样连接着第二个人原本的位置,第一人来到第二人原本的位置,第二人通过门来到被抛出的介子旁边,将介子扔进门内给到第一人,并关上空间。 这个动作足够熟练快速的话,就能达到瞬间消失,另一个人瞬间出现的效果。 比尔根的山腰。 “天顶已经完全塌了,”苏丽茜镇定地说道,看了看地上被全部打倒的手下,“再往前也没有意义,黎明到来的时候,就算你强大得如同一头野兽,也会湮灭在卦灭星象的光辉之下。不要反抗了。” 易浩惊看了看她,说道:“不要挡在我的面前,你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但你们只想将它毁掉,我是不会让步的。” “真相?”苏丽茜愣了愣,“意思是有人隐瞒了什么吗?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热,应该不是平均文明开发过程中出现的环境治理问题这种简单的原因吧?” “当然不是啊,是超速武器的影响。”苏丽茜淡淡地说道。 “什么?”易浩惊呆住了。 “怎么?地球人连超速武器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确实我也不知道超速武器是什么,不过,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告诉我?” 她笑了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靠,”易浩惊内心现在很复杂,“秦逸天,他把这件事说得像是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 “故弄玄虚,他就是单纯想逗逗你而已,这些话术也就骗骗小姑娘了,他是不是还想把你带去指引之地?” “对,”易浩惊想了想,“指引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奇怪的联谊或者俱乐部吧,怎么你有兴趣吗?” “没兴趣,等等,”易浩惊突然回想起一件事情,在此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 “关慕锐新,没有和他一起吗?” “谁?”苏丽茜问道。 “秦逸天从地球离开的时候,带着另一个保镖,那个配着长柄刀的叫关慕锐新的人,不会在这里埋伏我吧?” “啥?你在说什么?秦逸天还去过地球吗?” “?” 苏丽茜迷惑了,易浩惊也迷惑了,这件事情好像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秦逸天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算了,给我让开,我要去阻止他的卦灭星象。”易浩惊开启了太空武装,正准备向前,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吼!” 一只迅捷的生物凶猛地扑面而来,蜿蜒宛如一条巨大的蜈蚣!因梅尔,具有和人类相仿体型的生物兵器,携带着满身毒液和尖牙,将所有的攻势指向这个人类! “啊!” 易浩惊还来不及躲闪,这一口咬在了右手的腕甲之上,毒液渗透金属溶解进了内部,他赶紧把因梅尔踢过去,腕甲很快完全腐烂被他扔在了一边,露出红润的臂膀。下一秒,这两双眼睛锐利地对视在了一起,怀揣着野兽的杀意。 “怎么样,你能打败这家伙吗?”苏丽茜笑了笑,“我研制出来的生物兵器,有些能够四阶脉调的人都未必是对手呢。” 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战斗即刻开始,他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就在此地,打败这只因梅尔,再去打败山顶的胡阎, 没有任何交谈的余地了。 ...... “这世界马上要毁灭了,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竹东问道。 “怎么会呢,今天还不是红月的末日。”建回答说。 “天顶塌了,红月冰灵组织可是打算摧毁整个地表的,而且没有人可以阻止。” “见证世界毁灭这种大事,还轮不到我们这种小人物。别想那么多,早点回去睡了吧。” “你这,也太乐观了。” “哈哈,”建轻笑一声,“因为那个人一定可以打败他们的。那个,数次从冰灵组织中全身而退的,地球治安所的人。” 城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轰!” 星书乐和另外的队员已经找回了飞船,在舱内等待司空学衫的讯号,城内是克雷格肆意屠杀的景象,四阶脉调,加上天顶破碎的炎热,搞不好在黎明的卦灭星象到来之前,这座城市的人就被克雷格杀干净了。 夜,血流成河,寂静随着接连的惨叫声被打碎,如连锁的爆破的一般, 如地狱一般。 这些映在星书乐的眼里,治安所的成员早已见惯了死亡,但这是施暴者怀着快感的杀意,是沾着鲜血的刀尖,这比死亡本身恐怖太多! “哇啊啊啊——” “呜呜呜......” “为什么?” 星书乐靠在窗前,哀伤地问着。 “为什么?” “妈妈......你在哪......” “好疼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 “为什么!” 瓦砾,烈火,遍地的尸土和鲜血,为什么?什么样的人才会乐意制造出这样的景象!四阶脉调,那一个个随意释放出来的式,玩笑一般地,草草了结他们的生命。每一次,克雷格只是挥手的一道剑鸣,便有千百人压死在破碎建筑的废墟下,这些惨叫个巨大的声响又惊动了睡梦里的人们,在远处便纷纷逃窜,奈何他如同死神一般,他收割生命如同收割麦子一搬,他似乎乐在其中,他把控好了所有的节奏,他可以随时杀手一片区域的人,也可以慢慢把弄折磨随手抓到的人,他—— “啊!” 星书乐突然一声大吼,旁边的队员惊呆了,傻傻地看着她。 “我们,下去,打败那个家伙,去,救那些,无辜的人!”星书乐说道。 众人看了看她,默不作声。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冷淡?你们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家伙......把人像是面包一样撕开了.....把人打碎得像是粉末一样了......血肉模糊,什么都分辨不清了,连小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星书乐,这,是他们应得的,不是我们应得的。”其中一个队员说道。 “什么?” “红月世界之人,这些人存活在空调城内部的人,他们对未来早就已经没有了期待,他们是比我们更加冷漠的存在,他们看不起地球人,看不起生活在空调城以外的人,他们也看不起自己身边的人,我们不应该管这些闲事,就像司空学衫说的,轮到自己就算倒霉吧。” “难道他们只是在这世界上活下去就错了吗?”星书乐问。 “我要去打败那个残暴的家伙,有谁要和我一起?”星书乐接着问。 依然默不作声。 “星书乐你这是送死,那个家伙同时拥有四阶脉调和冰灵核石,你直接下去就会和这些居民一样,死得很惨!” “我会想好办法的,动用我一切的手段。” 泪痕,不是很明显,但可以清楚地看见,而且她的眼眶是泛红的。 你们和这些冷漠而活该的红月人有什么区别呢? 星书乐这样想道,但什么也没有说,仓库里还剩下最后一套太空武装,这是要拼上性命的战斗。 “我也许回不来,拜托大家接应学衫他们了。” 说完星书乐走出了舱门,前往克雷格屠戮的方向。背后几个治安所成员呆呆地看着,却若无其事。 红月星际交通站。 “唯独这件事只能由我亲自来做。” 司空学衫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半跪在地上,高大的影子覆盖了全身,而座南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他愤怒的情绪溢了出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真的至于吗?司空学衫,”轻寒依然冷冷地问道,“无聊之人的性命,你们治安所执行任务应该见过不少生离死别了吧,你每一次都用得着犯这么大的火吗?” “是啊,每一次都是,”司空学衫上好了子弹,瞄准了轻寒。 “切。” “每一次,我都会很生气,每一次都会有因为失误而失去生命的情况,每一次,都会因为一些完全可以忽略的小动作,让一个人,一个家庭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那么那么多对于某些人而言无比珍视的,放在一起这千千万万的生命,于你而言,如同空气扫过了,我对这件事更加愤怒。我要杀了你,给我那些死在你手上的战友一个交代。” 轻寒依然冷冷地看着他,但这次不是完全的轻蔑了,司空学衫读得出来,这是孤独,这是灵魂深处不能诉说出来的孤独。这件事封存在回忆里,每一次拿出来都心如刀割,这是失去过才会理解的深深的伤痛。 扣动扳机的那根手指犹豫了,仅仅只是半秒,停顿半秒之后司空学衫依然没有余地思考,依然选择了结束, 但这半秒扭转了整个战局。 “啊!” 座南被打飞了,身上那枚介子被立刻搜刮出来,捏成了粉末! 司空学衫也惊呆了,正准备警惕之时,一切已经晚了。 “什么!” 他也是一样被打飞,介子不知去向,回过头来,刚刚倒在地上的轻寒化成了一摊冰水,那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冰灵核石持有者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真正的冷漠,从这双眼眸里才能瞥见上寒冰世的皑皑光景。 “无所谓,你可以直接去见他们了。”轻寒说。 第二十九话,卦灭星象 “眉叔,风铃谷星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易浩惊问道。 “也和这儿差不多,到处都是房子树木车辆什么的。”交叉眉回答道。 “啊?就这样?” “嗯,硬要说的话,风铃谷星再怎么也算是平均文明,现代化普及比这边高些吧。” “那,那个世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什么的。” “有啊,也有巨大的沙漠和高耸的雪山,还有一片满是翠绿生机的大陆,和一座永远都是初春的美丽山谷。” “哦我知道,那个就是风铃谷对吧。” “对,”交叉眉笑了笑,转而回想起来, “不知道那个化作了上寒冰世的星球,有没有对那宇宙里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色留份情面呢?” 而现在,战斗结束了。 夜霆之刃几乎完全报废,在最后一块刀片被因梅尔的口水腐蚀掉之前,他重创了它的要害。 “你你你你你你!” 苏丽茜吓得步步后退,这是纯粹的强大,并不是皮哲丝以及地球冰灵组织的轻敌,这是对手没有任何遮掩的实力上的压迫,这种压迫现在到了她的面前,于是她这样想着。 “让开,”易浩惊把那只因梅尔的尸体一脚踢飞,从苏丽茜身旁径直走开了。 “诶!”苏丽茜惊叹道,“易浩惊,你,不杀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易浩惊不解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杀我?我们是冰灵核石组织,你们是介子系的治安所,我们马上就要摧毁这个世界。” “所以,我为什么要杀你?” 易浩惊感到很疑惑,没有时间和她多说,赶紧跑向了山顶,卦灭星象即将启动,一个能瞬间将整个大地变成死凝的晶片的式将来临了,风里寂静无声反而更像是对这世界死亡的宣告。 而什么都没经历的苏丽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遍地被打败的手下和自己花费不少时间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但就在刚刚一个地球的不会四阶脉调的臭小子让她一败涂地之后,她确信,肯定不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 山顶。 胡阎正悬浮盘坐于半空中,胸前凝聚着冰灵的核石,全身都是灼热的火光,看起来苏丽茜给他的所谓的装置就是方便他把大量的冰灵核石凝练出来。 易浩惊二话没说,武器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差不多全部碎掉了,他拿出别在腰间的教棍笔直地往胡阎戳过去。 “哼!” 胡阎一把手接住,又笔直地扔了回去。 “停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易浩惊警告说。 “你能站在这里,我真的为之惊叹,难道我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胡阎自嘲道,“还是说,你们能打败皮哲丝确实是靠着自己的实力?” “当然是靠自己的力量,我们站在天道和正义的这一边,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口气不小,当心说大话闪了舌头,我说,易浩惊,你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拥有非常强大的战斗力和未知的潜力,怎么样,加入我们吧,跟随冰之神去追求真正的理想。” “跟着你们可不是我的理想,你为什么执着于毁灭这颗星球?” “这也是神的意思,我们只是执行上面的人传下来的任务而已。” “我明白了,冰灵核石组织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把宇宙都变成冰灵核石,就这么一个简单而无聊的事情。” “这,是神,经过千万年的苦难和孤独做出的决定。” 胡阎站立在了地面上,慢慢说道:“星球,诞生,成长,死亡,形成了这个宇宙,自古以来自古以后都是这样,你我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在千年前,万年前,千万年前就有人经历过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一片黑暗,因为这宇宙自己的矛盾。” “切,我倒是要看看,这宇宙有什么矛盾。” “就在你的面前啊,这炎热如地狱的世界。” 易浩惊如梦初醒,这是在山顶,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的景象,这碎裂的天穹和燃烧着的大地。 “就是你造就了这地狱一般的世界,马上你会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地狱。” 胡阎摇摇头,“不,我这是拯救它,按理来说一个平均文明是没有理由被超速武器的余波大范围大时间跨度改变气候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就是这宇宙自己的矛盾,永生文明之间互相斗争,他们的超速武器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周边的星球,这些超速影响,最开始很轻微,对于一颗星球来说确实确实很轻微,但这懒惰的世界没有人愿意去清理它,那些充斥着混沌能量的迈泽尼尔龙,只要定时注意调节生态的环境就能自己消解掉的东西,都没有人愿意去清理,这真是这世界的不幸,很快龙就会到处栖息,大地上到处遍布着它们的呼吸,这时红月世界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他们开始建造空调城,他们丢弃用过的空调城建造其它的空调城,这才造就了这个地狱。我要做的是终结这个世界的一切,在大地全部变成冰灵核石之后,这星球会迎来自己久违的休息。” “我不会认同你的,不管你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都不能放肆地杀戮这世界上的生命。” “没有意义的,易浩惊,为了这些冷漠刻薄的人类战斗,没有丝毫的意义。” 易浩惊冲向前去,所有的力气汇聚在右手, “你,凭什么说人类刻薄冷漠!” 蓄势已经完成了,不过黎明还没有到来,卦灭星象的发动需要等到那个时候并且运用胡阎所有的核石。 “好,这次公平对决。” 四阶脉调,他暂时使不出冰灵核石的能力,在之前的一次卦灭星象的练习中了受了重伤,要凭着苏丽茜给的装置才能顺利进入,并且使用这个式要分离出所有的冰灵核石,现在只能以同样的凡人之躯和他战斗 “来吧!” 易浩惊猛地冲去,手持教棍就是一段有力的横批。 “无聊,”这一招同样被胡阎挡下,他的左臂抵住那根教棍,正准备右腿给易浩惊一顶,同样也被对方挡下, “说到底你也还是个普通人,除了拳打脚踢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打法?” “你管我!”易浩惊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突然就脑袋往对方头上一撞! “砰!” “啊!” 胡阎被击退了一步,在四阶脉调的状态下,被这个人类用脑袋击退了一步。 “好家伙,”胡阎擦了擦额头,“你小子头还挺硬。” “啊!”易浩惊心里暗自想着,“我的头好痛。。。” 但他不能说出来,依然恶狠狠地盯着胡阎,“你别动,有本事再接我一招!” “接你一招?我脑子不好使吗,”胡阎开始深吸一口气,“连脉调都不会的垃圾,来接我一招吧!” “这是?” 空气又开始变得灼热,这是长期在空调城外历练的红月人才能使出的式,配合强大的四阶脉调,产生的高温气流可以把胡阎送到高空,如同遮天蔽日一般。 易浩惊回忆着,这个式,在表面就有巨大的气势和压迫感,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气势, “还是在地球上,”易浩惊绷紧神经,没错,正是皮哲丝的冰狱和剑鸣,它们都是威力相当强的式,他正在疑惑自己是如何从皮哲丝的手里活下来,可还没等他想清楚, “炎枭!” “咻” 无数只巨大的火鸟从天而降,滑翔直下,笔直地向着易浩惊冲来,迅猛而急速! “又来?” 易浩惊纵身一跃,火鸟从他脚下略过,其实仔细看那并不是真正的鸟,只是这火光这样攻击过来的形状很像是双翼,但他还来不及仔细看, “咻” 下一波火鸟追击过来,易浩惊没有地方躲避,只能手持教棍正面抵挡。 “哈!” 火光被打散了,紧接着胡阎又冲向前来, “还没完呢,风灼天!” 他的全身仿佛都燃烧起来了一般,尤其是手心和脚底,烈焰如同猛兽的爪,易浩惊也只好连挡带躲,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 “怎么,易浩惊,就你这样的家伙,居然在皮哲丝手里活下来了吗?”胡阎嘲笑着,手里不断地攻击。 “该死。”易浩惊一昧抵挡,身体越来越热,好在身上还有那半块太空武装帮忙承受,不过很快 “轰!” 地面裂开了,爆出一根根冲天的火柱,易浩惊纠缠不下去,一把推开胡阎,卸下那件已经残破不堪的夜霆之刃,退到了一边。 “果然只是运气好吗。” 胡阎再次飞跃上天空,同黎明即将到来的光辉一并闪烁,蔑视着对手,以及这颗红月之星所有的生命。 而易浩惊,现在甚至连站起来,都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力气。 这就是差距,在真正的一对一较量里,这就是他这个普通人和一个四阶脉调能力者的差距,如同他们现在空间上的差距一样,无论他怎么起跳,也不能够到胡阎的脚尖一样。 “黎明,要来了......书乐,学衫,还有其他人,你们快跑啊......”易浩惊这样想着,虽然他明知其他人也是跑不掉的。 “不用害怕,易浩惊,死亡并不是痛苦的,知道自己正在死亡才是痛苦的,这痛苦我已经经历了快千年,而我正在做的事,就是为了将所有人从这痛苦里解救出来。” “所有的生息和哀嚎,都会止于日光落下的那一瞬间。” 冰灵核石开始汇聚,反死凝,变成巨大的死凝冰云,正在铺满整片天空。 他看到了,不是胡阎漂浮着的,如同神一般的姿态,而是这云层之上的,来源于这星球本身的自然的愤怒。 “可以了,卦灭星象。” 第三十话,宛若末日 “呀!” 到处是倒塌的大楼和烈火,惨叫,以及逃窜的人群。星书乐降落在一座楼顶,在距离他约400米的地方,狩手瞄准了克雷格。 “砰!” “哦?” “怎么回事?”星书乐疑惑着,“没有打中吗,那么......” “你好,”克雷格突然来到她面前,“可爱的小姐。” “什么!”星书乐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地去取腰间别着的小刀。 克雷格抓住她的手腕,星书乐另一只手迅速地刺出另一把小刀,可同样也被挡住。 “我认识你,地球治安所的人吧,”克雷格用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胡阎本来是要我们连同你们一起消灭掉的,不过我不讨厌地球人,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那是一种诡异的笑容,与刚刚对待红月星人的杀意不同,但也一定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星书乐问,“卦灭星象就要来了,所有人都会被黎明来临时的寒冰冻死,在那之前却要被你痛苦地杀掉!” 星书乐没有放弃抵抗,左腿猛地一踢,被克雷格正面接下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一个四阶脉调的人来说不痛不痒。 “哈哈哈,”克雷格脸凑近了她,“我喜欢叛逆的小家伙,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会让我很有愉悦感。”说罢他想起了香柏娜,她对胡阎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 “如果我是胡阎可是得好好教训她,”克雷格自言自语道,转而又问星书乐,“你想知道原因吗?” 他一手把星书乐悬在半空,这是一栋一百多米的高楼,从这里掉下去会直接摔个粉碎。“求我吧,求我饶你一命,求我告诉我我对红月人的全部态度。” 星书乐看着高空中有没有可能逃脱的办法,耳边是胡阎狂笑的催促: “来啊,求我啊,像这些人奔逃时那样的求饶,我就会放你下来!” 这个动作是和易浩惊学的,虽然不记得是哪一次行动,但她记得做这个动作要用力。 “呸!” 不屑的唾沫,顺着高傲俯视的目光吐在克雷格脸上。 “你仰望着我,居然还要我求饶,很好笑啊。” 她的双腿垂在半空,微微发抖,但双目直视眼前这个暴徒,没有一丝颤抖。 克雷格有点呆住了,但还没有发怒,反而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把把星书乐扔回来,顺手补了两拳, “啊!” 星书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口里吐着鲜血,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小腹,眼角夹杂着一点泪花,厚重地喘气。 “所有生活在空调城里的人,都应该由我杀掉。”克雷格慢慢地走了过来,单膝跪下看着星书乐,“胡阎要摧毁整个红月世界,我只是想摧毁空调城而已,他们围绕金钱和权势造了一座城,城内城外是完全不一样的红月世界。每一次我看到那些什么都不干但是能在城里过得无比舒服的家伙,我都觉得不合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赵枚。 三十年前,克雷格还是城外的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男人。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普通人,而母亲望子成龙,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希望他能带着家里人住进空调城。 但事与愿违,克雷格一直很普通,并不优秀,和周围所有人都没什么两样,这一点被母亲看在眼里,她每天都在怨声载道。 每天,她都会以各种理由殴打克雷格,拿他和其他优秀的人做比较,问他为什么不能做一番大事,这些都被他忍下来了。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终于,这样的声音,在某一天彻底结束了,留下的只有他手上的血迹和女人的尸体。 可是他没有得到解脱,杀人的事情是不瞒住的,想清楚后路之前他的第一反应本来是自首。那是一个酷热的夜,因为红月星只有酷热的夜,蒸发的汗液和空气的热量缠绕在一起,铺在男人的脸上。 在他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你可真是恶毒啊,”赵枚说道,“你连自己的母亲都敢杀。” “你是谁?你来我家干什么?”克雷格问道,手里的刀指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路过而已,你们的邻居被吓到了,不敢进来调节,不过我有预感这会是一桩命案,”他从手里拿出一颗透亮的冰晶,“你杀了人,很快就要完了。” “不关你事。”克雷格恶狠狠地说道,他眼睛有点红了,这个姿态很像是愤怒,也很像是 “四阶脉调。” 赵枚笑道:“告诉我,你从哪里学的四阶脉调?” “这不关你事。” “好吧,不关我事,”赵枚把那颗冰晶拿到了克雷格的面前,“但是愿不愿意真正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这是,什么?”克雷格颤抖着问道,他似乎能感受到冰晶里如同死亡一般的能量,但在那之前,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浸入骨髓的寒冷。 “冰灵核石,”赵枚慢慢地解释着,“加入我们成为神的眷属吧。” ...... 时间过得很快,即使是一晃就过去的十一年,克雷格的生命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那天以后,他被赵枚带到了胡阎的身边,处理空调城中央政策的管理,包括每一种项目收多少税,或者每一笔资金用来投资什么设施,包括他在内的那些人的工作,也就是这些。 没有人对这件事有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近十年的时间里,这些人好像没有丝毫的衰老。这件事情由于人们本身没有兴趣去讨论,或者由于这么多年的生活都平平无奇,就一直理所当然地发生着。 但克雷格自一开始就知道,赵枚把他带到这里来要做的,真正的工作。 “冰灵核石组织,”胡阎说道,“我们的职责,是在自己存在的世界里积蓄力量,逐渐将世界全部变成冰灵核石。只有这样做,才能实现我们每一个核石持有者的理想,让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闪耀着冰之神的光辉。各位明白了吗?” “啊?”香柏娜疑惑着,“为什么?我觉得这些冰灵核石除了让我永远年轻,或者力气大点耐力好点肌肉紧致点,也没什么多么不得了的能力啊?” “问得好,”胡阎打了个响指。 桌面中央闪起的亮光,是接下来胡阎本来就准备展示给他们的画面。 “你们对核石力量的轻视,是因为你们还只发掘了它微乎其微的底蕴。” 冰,火,风,电,物质,磁场,光,水,生命,物体,工具,自然,天气,文明,大陆,天空,海洋,世界,星云,天体,星系, 这一切的一切,由一颗颗小小冰灵核石构建出来,一个崭新的宇宙 而这个无数核石构成的宇宙,由这些冰灵核石持有者描绘而成。 每一个人都大为震撼,瞠目结舌。 “你们看清了吗,冰灵核石,其实本身的性质,就和我们时间里构成一切物质的最小粒子差不多,我们的宇宙由无数无数的微小粒子构成,那么当然,我们也可以通过无数无数的冰灵核石,构建一个崭新的宇宙,一个可以为我们自己所掌握的宇宙,”胡阎面带一丝微笑,“不要拘泥于你们的想象力,宇宙本身就是由千千亿亿幻想结晶构成的巨大厅堂,我问你吧,米尔墨里斯,你有没有什么非常想要实现的愿望,在现实里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啊?”香柏娜傻笑了一下,稍加思索,“额,我想每天天上都可以下冰淇淋雨,河里流的都是水果汁,我想住在巧克力和饼干做成的房子里,我想每天都能吃到可乐鸡翅,我想......” “好了好了,很荒诞的愿望,”胡阎打住她说,“不过很值得构想,而且肯定能被冰之神,被你用冰灵核石创造出来。” “真的吗?”香柏娜惊喜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只要我们每天都能制造一定数量的冰灵核石,”胡阎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就绝对会实现。” “哇!”香柏娜目不转睛地盯着胡阎,暗自下了一个三分钟热度的决心。她要制造核石,很多很多的核石,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到处漂流居无定所的苦日子,她要找到自己永远热爱的生活和人,即使没有核石给予的永生的权利。 而且不光是他,苏丽茜,轻寒,赵枚,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秦逸天这时候开口了,“我们还是有规矩的,胡阎,这个得和大家说清楚。” 众人暂时打消了幻想,对马上宣布的规则洗耳恭听。 “对,我们既然隶属于神的麾下,自然是要遵守神的意志,冰之神要求我们执行的死凝任务,我们必须无条件执行,在此也简单说一下,不要对非己投入太多感情,如果他是我们敌人就很麻烦了。” 大家接着听着,这些都还很好理解。 “我们平时制造冰灵核石的方式很多,其实,要是真的动手,找到很多热源或者爆炸源,半天就能把整颗星球变成死凝结晶,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轻寒问。 “第一,冰灵核石是禁忌的力量,在介子系的眼中,就是必须清除的存在,大动作地制造冰灵核石很容易被这个星系的荫组织给盯上,到时候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在时机和技术成熟以后,我会启动卦灭星象计划,在一瞬间之内冻结整个红月世界,就绝不会收到介子系的阻挠。” “时机,什么时机?”苏丽茜接着问道。 胡阎深吸一口气,说: “我们还有一个使命,找一个人,这个人,在一千亿年以前,摧毁过整个上寒冰世。” “!” “他是谁?” “不知道。” “那肖像,特征呢?” “没有。” “那我们怎么找?” 胡阎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冰之神要实现整个宇宙的冰灵核石化最大的障碍,大到你我难以想象,不过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打听清楚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底细,确保,不是那个人。” “在整个宇宙里,找这么一个人?”苏丽茜难以置信地说,“这可比大海捞针难上不知道多少多少多少倍了。” “去干吧,”赵枚说着,“小心行事,因为就算找到那个家伙我们也未必,活得下来。” “具体的原因......”秦逸天想问。 “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像赵枚说的,去干吧,”胡阎说着,“先慢慢积蓄力量吧,回到面对这件事的那一天的。” 而如今,十九年又过去了。 克雷格还没有等到宇宙全部冰灵核石化的那天,但是他已经见到了红月世界即将冰灵核石化的这一天。 这一天,空调城的天顶已经彻底碎裂,大地上都是挣扎和烈火,而他的手上抓住的,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的治安所的少女。 “不由分说地杀掉那么多的人,才叫不合理。”这个少女冷冷地说道。 末日已经来了,就是这个世界彻底死亡之前的景象。 第三十一话,易浩惊 “无所谓,你可以直接去见他们了。”轻寒说。 死凝的亮光在她的手心里汇聚,同时,黎明也在卦灭星象的迎接中,即将到来了。 司空学衫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他丝毫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这如同真理一样的铁则,像跟木头一样,呆呆地坐着地上。 “都不用我动手,”轻寒冷冷地说道,“世界即将重生,卦灭星象就要来了。” “喂!你这个傻子,愣着干嘛啊!” 座南猛地向他扑了过去,在死凝冰之光打到司空学衫那一瞬间 的前一秒,一块巨大的落石坠落了下来! “轰隆隆!” “什么!”轻寒震惊道。 这个站点正在崩塌,大块大块的巨石掉落下来,每一块都能直接把人砸死! 烟尘和逐渐形成的废墟之中,敌人不见了踪影。 “可恶。” “你们不可能跑得掉。”轻寒这样说着,纵身一跃,来到天空中,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这一点,伴随着一同袭来的卦灭星象。 “我要把这片大地都烧化,献祭给纯净的冰灵核石!” “轰隆隆!” 这废墟似乎还在崩塌,石块砖块越来越低的同事,烟尘越来越高,仿佛是为新生的世界而沸腾! “卦灭星象!” “咻!” “砰!” 轻寒这一炮打中了那片废墟,而下一秒! “你在往哪儿瞄?”司空学衫突然跳到她右侧,似乎举着枪一样的姿势。太空武装终于现身,还能暂且抵御一下卦灭星象的高温,但肯定不能再接受四阶脉调能力者的一下。 “你还敢来?”轻寒正准备分出力量来攻击,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蚊子,但 “上当了。” 首次和四阶脉调的核石持有者的战斗,司空学衫最后一次诡异地笑。 如同这毫无章法的掠过的疾风一样。 “什么!” “所有的能量汇聚出来攻击的这个身体,”座南也笑了,“总不见得还是替身吧!” 这个地球人类的力量,远远不能和冰灵核石,卦灭星象相提并论,但此刻他的这一击, “啊!”轻寒大叫! 正中她的心脏,红月世界之人的绝对要害! “是......什么时候?” 另一颗介子落在了地上,脉调和冰灵核石堆积起来的力量和轻蔑,不过也就是一些计谋和勇气的距离而已。 山顶 狂风大作,黎明破晓之时本应该是静谧的,而此时这个世界正在为巨量的核石和卦灭星象而恐惧。这恐惧沿着风蔓延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身上,是死亡的宣告,是一个生活在这星球上的一个普通人原始的愤怒。 但其实连他面前的这个外星的治安官,都不会再后退一步。 易浩惊已经没有办法了,似乎是身负重伤,也可能是精疲力竭,虽然很不愿意,但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要怎么办?” 小时候他是个很顽皮的孩子,父母都在工作,易程中明就带着他在树林,在海滩,在草地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到处转悠。易程中明在一边看书,他就在一边把树上的枝条掰下来,然后拿着那玩意刨地上的沙土和蚂蚁玩。 那时的易浩惊也不会想到,将来他会遇到这些踩死他如同他踩死这些蚂蚁一样简单的存在。 “要怎么办?” 易程中明比易浩惊大六岁,在易浩惊14岁进入治安所的时候,易程中明去了外地工作,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易程中明的意见暂时不得而知,但易浩惊的父母和一些亲戚朋友其实比较反对这件事,虽然治安所直接隶属于银河系荫组织,但这个职业面临的危险是比能看到的好处要多得多的。 地球是拉尼凯亚星域的一个边缘文明,边缘文明就更容易受到其它世界的差别对待,其中一个明显的点就是他们可以以更高的科技换取更多的资源,而这些兑换的比率明显的不合理,都被易浩惊和他工作的治安所看在眼里。 而在那之前,易浩惊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妈妈想要的一件衣服可以那么贵,是因为乐空间的技术已经超过地球太多以至于质量高出不少吗。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只是想早些成就自己,在治安所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要怎么办?” 除了乐空间,其它一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在治安所里有人和他一样对这件事很不满,不光是其它世界在地销售企业,包括治安所的援助拨款,到地球这种边缘文明就抠抠搜搜的。他通过一些渠道拿到这些企业的物流证据,对这些企业起诉,要求他们将外星对地球物价降低。在这些人的利益蛋糕被触动时忍无可忍之后,战斗就开始了。 这个人的名字是司空学衫,改造地球治安所戒备武装和制造太空武装的新人,和易浩惊同一年进的治安所。地球人凭借这些强力的戒备武装赢得过一次又一次暴力镇压不法分子的胜利,易浩惊同样乐在其中。 而他远在家乡的父母并不这么想,他们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经常给他邮寄好吃的好喝的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这还不够,他们和当地一家餐馆的管事建立了联系,希望他在提供平时的伙食的同时能够多多照顾易浩惊。 而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那时那个叫交叉眉的风铃谷星人,会把他们的儿子推往宇宙最浩大的战场。 而此刻,他必须在眼前的战场上活下来。 “要怎么办?” 这些都是面临绝境的时候,一个人可能会想到的事。他可能会想到星书乐,张启,曹怔,易程中明,司空学衫,但果然他还是想到了这件事的原因。 “眉叔?”易浩惊问。 “浩惊,好久不见,”交叉眉说道,“你做到了吗?” 易浩惊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还没有。” “哈哈,”交叉眉笑了,“我是说做饭这件事,你学了多少了?” “这个......也没有。”易浩惊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他,也许只是自己即将昏迷的幻想,潜意识的重现,亦或许他已经死了,这里可能天堂或者地狱,他才见不到其他人。 “眉叔,我要怎么办,才能打败这个卦灭星象?”易浩惊很无奈地问道。 “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吗?”交叉眉问。 “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 “如果你不知道办法的话,你为什么能打败皮哲丝的四阶脉调呢?” “我只是从她手里逃掉了,我怎么可能从正面打败她?” “要是她想要杀你,而你只是要逃跑的话,那你就已经赢了。” “可是这家伙,我是逃不掉的,卦灭星象启动以后这颗星球也逃不掉。” “去问你自己吧,浩惊,”交叉眉挥了挥手,“不管面对的是皮哲丝还是华鹿芬,你的身体都比你的疑惑更快行动。” “什么?” “呼!” 黎明到来了,胡阎能够深刻地感觉到炽热的能量在他的身体表面涌动,死凝冰化成的气体透过晨光刺穿了大地,既是燃烧亦是冻结。这些带着死凝特性的光线照在那些携带着太空武装的执行者身上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对于这颗红月星球上的普通人类,就是死亡,就是对所有人宣告的末日。 这个世界千年的炎热,剥削,空调城体制,似乎就要在今天化成死灰了,接着就是缩容形成的巨量冰灵核石,在末日之后将由这个力量的神和他们的使者来接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胡阎看着这一切,不为所动。 人类剥削他们的母星,随之而来的是热浪的愤怒,而人类依然置之不理。现在她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人类和红月之星都将在死凝中停止哀嚎,而他是做这件事的使者,本应如此,胡阎这样想。 “你终于自由了。”他张开双臂拥抱这个世界,眼角的泪水止不住流淌。 很快,这个世界就会新生。 但 “呀!!!” 地面碎裂了,源头是正迸发着的纯粹的气能量,这股能量没有经过虚实反转,没有经过四阶脉调,但势头猛烈得惊人。 “没有意义了,”胡阎大声说着,在狂风中呼喊,“易浩惊,卦灭星象已经启动,只需要一分钟就能把地面完全烧化,而现在的我要杀了你,一秒都不需要。” 他没有回答,径直冲了过来。 “找死!” 黎明的能量分出一部分,化成用来攻击易浩惊的卦灭人象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没有打空!这一次,全部都从正面击中了易浩惊! “啊!!!” 在血泊之中,易浩惊纵身一跃,他的右拳闪烁着和卦灭星象一样的光辉,逆着狂风直奔胡阎而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胡阎似乎是在疑惑着什么,但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分心,在他迟疑的那个瞬间,死凝的闪光直接击穿了他的胸口。苏丽茜之前就说过,在施放卦灭星象的时候,他要把全身所有的冰灵核石调动出去才能毁灭整个世界,而此时就相当于,和他刚刚所做的事情一样,死凝的愤怒降临在了人类的身躯上。 “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胡阎本想把整个世界化成死凝结晶,而现在他成功了,他自己成为了这世界的一部分。 阳光减弱了,卦灭星象的效果开始降速。这个能摧毁星球的式,还没达到顶峰就被宣告结束了。 而在此之前,胡阎的疑惑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边缘文明的地球人,可以被他的死凝闪光击中之后不死? 第三十二话,消散之时 “那又怎么样!” 克雷格抓起星书乐,卦灭星象正在生效,虽然隔着太空武装还不会那么快被烤化,但她已经慢慢感觉到难以呼吸。 “放开她!” 治安所的飞船掉转飞了回来,机枪打中了克雷格。他的手在这一瞬间因为疼痛而松开,星书乐被接住迅速地带回了飞船上。 “啊!你是跑不掉的!” 克雷格反手去追击那艘船,地面上还有大片大片的人类在卦灭星象的闪光中哀嚎,他忍不住去嘲笑他们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雷格站在人群中间大笑着,这些人类的声音在他这里等同于无,他肆意地嘲笑着,他大声喊着: “你们都是垃圾,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蝼蚁,你们全都该死!就像这样死!” 谈笑之间,他随手抓来一个人,在他被卦灭星象完全烧化之前,一拳把他的头打个粉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 “砰!”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石块,或者是微波炉或者什么比较硬而且重的东西,径直击中了他的头,他一下就被敲得楞住了。 “谁在打我?” 克雷格呆呆地看了一圈,突然又大喊: “你们这些垃圾居然敢打我!” “呀!!!” 石块,果皮,塑料瓶子,碎裂的半块木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伴随着这些愤怒的红月人的喊声,一起朝克雷格猛冲过来! “反了,反了!” 克雷格再次启动四阶脉调,血,冰灵核石和气能量不停地往外流,但丝毫没有能挡住这些“垃圾”们的攻势! “来啊!” 撕裂,击碎,死凝,这就是继续往克雷格冲过去的人的下场,但依然没有挡住他们的攻势! 此时的治安所飞船,除了星书乐以外,仅剩六位执行者。 “傻丫头,你看你,就这么冲上去,那不就是送死吗,”范倾竹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包扎,“跟那个蠢货学的?” “哈,”星书乐笑了一下,“是啊,那个蠢货。” “司空学衫那边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另一个人说,“好像是打败那个家伙了,但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活着。” “接下来怎么办?”星书乐问。 “去找易浩惊,还有那两个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的家伙。” “座南,学衫,浩惊......” “也不知道这种时候那个蠢货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打开了定位,信号反馈在距离和海拔都很高的位置,应该是在一座山顶。 而地面上的克雷格,似乎已经忘记了追击这艘飞船,还在愤怒的人群中脱不开身。 “来啊,一群渣滓!”克雷格一个接一个地把这些人杀掉,但攻势非但没有减弱,人群的冲击力反而越来越强悍。 “那是......”星书乐看着窗外,疑惑着什么。 “你不会还打算下去和那个怪物决一死战吧,大伙可没功夫再就你一次啊。”范倾竹说道。 “不,你们看!” 地面上,那个拥有冰灵核石的四阶脉调能力者,竟然能在这些普通人的攻势下越来越力不从心, “打倒冰灵怪物!” “阻止卦灭星象!” “为了活下去!” 这是人类的声音,这是在经受过哀嚎和恐惧之后的反抗咆哮! “是浩惊!哈哈哈,一定是浩惊!”星书乐热泪盈眶地大喊着,“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做到,” “阻止卦灭星象!” “来啊!”克雷格继续喊着,时不时喘着大气,但越来越疲劳,脸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终于,下一颗石块砸到他头上的时候,他没忍住而倾倒,而又是下一刻, “呀!!!!” “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 愤怒的红月人一拥而上,他们把克雷格打倒,践踏着他的尸体,他们把手边一切能拿出的武器全部扔在了他的身上,那就是他的陵墓。没有人为他立碑,没有人为他哀悼,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杀了我......” 黎明结束了,太阳完全地升了起来,没有被死凝的光芒照着人们脸上。 “我们赢了!” “我们胜利了!” “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星书乐最后从窗口看了一眼,血泊里站立着或者跪倒的人们,他们欢呼,咆哮,哭泣,他们或和亲人或者素不相识的朋友亲吻拥抱, 热烈地赞叹自己还活着! “对不起大家,”星书乐也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说,“我们去找浩惊他们吧。” 比尔根峰顶。 如同火熄灭了一般的,胡阎缓缓地消散在地面上。而易浩惊也是一样,他也许是清醒了,眼前慢慢地可以看得清楚,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将化成本来应该由他掌握的死凝结晶。 “易浩......惊”胡阎说道。 易浩惊警惕起来,把教棍攥紧,随时准备应付下一个攻势。 “你......也是......” 胡阎的声音越来越慢,死凝冰几乎蔓延到了全身。 “什么?”易浩惊问道。 “拥有......核石的......我......们的......” “啊?” “同.......类” “砰!” 胡阎倒下了,现在是一具冰雕,就这样摔碎在他的眼前。 易浩惊也突然反应过来了, “天哪,”他惊愕地自言自语说, “我的身体里也有冰灵核石。” 也正是在他还思考怎么回事的时候,星书乐一群人找到了他的位置。 “天哪!” 众人的反应远远比他自己要惊讶得多,一个普通人类,一套半损的太空武装,面对一个可以瞬间摧毁星球地表的能够四阶脉调的冰灵核石持有者,可以将其打败并保有体力, “你是怎么做到的?”其中有人问道。 易浩惊愣了愣,只是说道:“司空学衫呢,赶紧去找他们吧。”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座南也和司空学衫从废墟里逃了出来。 “阿嚏!”座南打了个喷嚏,红月世界常年炎热,卦灭星象的突然终止导致的温差,还略有点不太适应。 “你怎么样?”司空学衫问。 “死不了,”座南说,“走吧,去找这里的介子。” “好,抓紧时间吧。” “等等。” 硝烟正在慢慢散去,冰灵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不过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脉调和核石的能量即将消耗殆尽,而她现在连站着都要很大的力气。 不过这边也不是乐观的局面,这本来应该一场是没有悬念的压倒性的战斗,两个普通的地球人要掏空了心思用上所有的装备才能和真正的强者搏成一个平手,再继续也不是好受的事情。 于是司空学衫就问了:“怎么,还要打吗?” 轻寒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态度,但她的目光稍微柔和一点了,第一丝和煦的风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她没有要继续战斗的意思,只是问: “接下来,你们要去风铃谷星了,是吗?” 司空学衫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他还是很担心对方有没有留有后手,回答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轻寒说,“但是你们真的很勇敢,我想知道你们在面对多强大的敌人才会屈服倒下。” 阳光照射进来一缕,从司空学衫的眼镜反射到了地面和废墟上, “没有这回事,治安所永远不会屈服。”司空学衫说这句话前后还止不住咳嗽,但每个字都清楚地吐了出来。 阳光又照射进来一缕,这次洒在了轻寒的脸上,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轻寒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对着天空轻轻说: “胡阎,你输了啊......” 硝烟完全消散了,但轻寒也随即消失。座南对司空学衫说:“敌人跑了,我们不追上去吗?” 司空学衫也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没有必要,要是她想拼个你死我活早就下手了,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胜算。” “哼,你还说要给我们的战友们报仇。”座南嘲笑着,说这句话血的时候还在流。 “是啊,”司空学衫说道,“我也输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发呆了,趁那家伙不在赶紧办事。” 坍塌的废墟里面,还有一些星际跨越级别的介子系统没有损坏,用这个东西就能去到他们原本要去的地方。他们把上面的灰尘扫开,司空学衫操作了一下重启的程序, “呜——” 机器发出了光亮和提示音,座南问:“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风铃谷星还是,先回去要点支援什么的?” “逃不掉的,红月和地球之间有暗域,,”司空学衫打开了显示屏和扬声器,说道,“我们还必须和他正面对决。” 显示屏亮起来了,是一双闪烁着四阶脉调的血色光芒的眼睛,夹带着核石的寒气,和司空学衫四目相对。 “恭喜你,此前确实是我低估了,而事实是,你确实已经战胜了这个世界。”屏幕对面的声音说道。 “少啰嗦,把介子打开吧,我现在就要来风铃谷星。”司空学衫说。 “阁下不必心急,”他笑道,“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应该没有什么余力来和我博弈吧。” “怎么,你还想公平竞争吗,这倒是挺出人意料的。” “宇宙中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他继续说道,“但正式交手之前,我希望我们可以尽量拥有对等的筹码。” 一把短小精悍的砍刀一样的武器被他缓缓地拿了出来,灼刻着神秘的字体和纹路,仿佛是来自上古的智慧的伟大作品。 “来,拿着吧。”他将那刀递了过来,通过介子穿越了这光年的距离。 尾声 帝勒马加勒斯站在窗台边,看着这个还没有醒来的宇宙。 “老板,你也要去那里了吗?”罗尔诺夫端来了早餐和橙汁,“指引之地离数源界很远。” “我最近时常感到担忧,”帝勒马加勒斯说道,“缩容武器,古代武器,超速武器这些通通都没用,我们必须寻得一些新的办法,不然就只有等着被那个人折磨死。” 这也让他感到疑惑,罗尔诺夫接着问到,“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明明可以轻易地把我们的全部消灭掉,可是他只是抢走了我们大量的武器和资源,这,不过这样也实在是令人恐惧。” “是啊,这个该死的贼,早晚有一天我让他把欠我的通通吐出来。”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注意言辞,老板,小心引来杀身之祸,”罗尔诺夫提醒道,“您忘了他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他怎么能无处不在?” “可能这就是您要去指引之地寻找的答案。” 太阳缓缓升起来,看着日出的帝勒马加勒斯也慢慢地坐下。 “是整个宇宙,都陷入了对他的恐惧中。”他补充道。 罗尔诺夫却不以为然,说:“这倒也不至于,既然他还需要掠夺来达到他的目的,一定是还有必须积蓄力量去博弈的对手。” “好,那我们马上就走吧,去问问他的真面目。” “没有问题,但,”罗尔诺夫拿出一份文件,说道,“基泽尔斯星没有同意我们的军火来往税收和价格变动要求。” “小地方而已,直接做掉就行,不用上报。” “介子系,可能已经要开始调查这些事情了,最近整个拉尼凯亚星域都不得安宁,从中作乱,上面位置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他想了一想,“那就先不管它,等局势太平一点,再收拾那些地方也成。” 这一个纪元的星界大战还没有开始,而在介子系巨大的眼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战火和硝烟腾飞着,地球,红月,数源界或者无数的星球,都是如此。参与这些战争的人,最终的目的都是要结束这些战争,而帝勒马加勒斯和他们略有不同。在还没有动身前往数源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谋划和期待一场更为浩大的战争的来临。 幻厅,第二卷,红月世界篇,完。 第三十三话,神器 一千亿年前,它几乎毁灭了这个宇宙。 文明都被碾成了粉末,承载着些许记忆的人们苟延残喘,因为浩大规模的星界大战,对于高级星域的势力才是你死我活的角逐,而对于渺小的星球和世界们,只是超速武器匆匆略过的一粒粒尘埃。 “这宇宙忘记了太多,” 就像人们不记得神器从何而起,人们也不记得大战从何而终。 “但他们承载着的,除了什么抗争的精神或者守护者的荣耀的什么屁话一样的东西以外,还蕴藏着确确实实的,由上古智慧凝聚而成的力量。”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那些天马行空的魔法一样。” “诺奈特铭威?”司空学衫接过这把像是菜刀一样的东西,问,“上古的兵器,你为什么会有......而且...为什么要交给我,用来对付你?” “尽量拥有对等的筹码,”钟幽说道,“希望这对于你们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话未免说得太过了吧,”座南上前嘲讽道,“你就那么自信,自己已经强过了这上古的神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误会了,对局的关键从来就不是武器,他确实只是这场战斗的一个筹码,或者简单点说,神器的力量终究还是要靠使用者发挥出来。” “你明明可以在我们的飞船刚到风铃谷星的时候就干掉我们。”司空学衫说。 “做不到的,司空学衫,”钟幽这样回答道,“做不到的,我们此前实在是太小看你们了,无论是地球冰灵组织,红月世界外围的埋伏,红月冰灵组织,都太小看你们了,为了不犯下他们的错误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应战,谁知道你说这句话对我来说是不是一种埋伏呢?” 他拿着那把刀,一边端详着一边说着:“那你为什么就能确定我必须和你打?” “你不会拒绝的,你和我一样都是有除了目的以外的目的的人,司空学衫,”钟幽这样说道,“如果我能战胜你,在我们的战力资源称得上是对等的时候,我就可以汲取到一个地球人类的智慧经验,并得以更强大。” 司空学衫感到一丝不安了,此前的所有对手,都是因为没有把他当成对手,而仅仅只是一个边缘文明的野蛮人,在思维上就没有多下功夫了。最值得警惕的并不是实力差距,而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棋逢敌手的时候司空学衫问: “那,要是你输了呢?” 钟幽嘴角上扬,轻轻一笑,说: “那样的话,你就能得到,如何让你的身体,重新能驾驭那些,太空武装的,治疗办法。” 信号中断了,通话的屏幕也已经熄灭,司空学衫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喂,”座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了问,“他好像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他会有这把菜刀。”转头看了看司空学衫,确实是在发呆,头发是懒得梳理的,眼神的明显迷茫的, 但,他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低声发出诡异而贪婪的笑容,正在千遍万遍地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这个钟幽,输得粉身碎骨,一塌糊涂。 此时,风铃谷星。 “他们要来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钟幽听见了,回答说:“没关系,我的牌没有打完,还有十足的把握。” “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结果你反而还把神器给了他们。” “那把刀对我而言也就是一块废铁,但是他能不能把力量发挥出来,或者愿意花多少心思把它发挥出来,都可以让他对本来应该注意的事情放松警惕。” 女人的声音思考了一会儿,说:“好,我也在,会帮你的。” 钟幽笑了笑,在放下茶杯的时候想吻她一下,但是失败了。 “不必心急,”女人的声音这样说道,“在掌握那种虚实反转之前,我们还有无限的时间。” 拉尼凯亚星域,银河系,荫组织总部。 “怎么样,有异常情况吗?”辰烁回到了总部,上级这样问到。 辰烁想了想,说:“没有,额,他们确是像是被洗劫了一样,而且洗劫他们的人似乎,额就是,无处不在?” “什么?”长官问道,“无处不在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遇到了鬼吗?” “差不多吧,而且这个鬼还是特别贪的那种,管辖范围内的大型工业企业和武器制造企业都被洗劫过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组织或者集团基本都,有些黑料。” 听到这句话长官笑了出来:“说得什么企业多多少少没有点黑料一样,你想说这可能还是在宣扬正义?那才是遇到鬼了呢。”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辰砂回答道,“只是这些企业都和其它世界发生过流血冲突,而且也是我们调查过的对象。” 曹怔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地球,风铃谷星对所有的世界的介子都已经关闭,在这个时候他就感觉到事情有了进展,但司空学衫的通讯也一直拨不通。治安所的情况了解之后,基本可以确定,上寒冰世已经开始将他们当成敌人了。 “你是说,那个人打晕了你,然后冒充你带着他们去了风铃谷星?”曹怔问。 “是啊,”张启回答说,“对方一定是想诱敌深入,在他们的老巢把我们的侦查小队消灭。” “这下可完了,”曹怔无奈地把几张草纸铺在脸上,平时这些伤脑筋的事情就是司空学衫帮他处理,而星球与星球之间的交流,就像检查人员去到了一个疑似某杀人犯的住所,明知有风险,但终归还是得去做这件事,所以现在可以证实的是,风铃谷星确实有猫腻。 “我已经通知了银河系的荫,如果没有办法沟通,直接消灭就可以,”曹怔看了看手机说道,“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开放和和活人交流的介子。” “什么?”尤米安一脸茫然,十分不解地问道,“教官,易浩惊他们还在风铃谷星呢,就这么,直接消灭了?” “这是规定,谁也不知道风铃谷星是否真的变成了上寒冰世分世,而且谁也不确定易浩惊他们是不是死了,在黑暗里的星球就必须被清理掉。” “天哪......”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天来到治安所,但这一次在面对自己昔日的战友如同垃圾一样在茫茫宇宙中被抹除的时候,依然是担忧,疑惑和恐惧。 曹怔摸了摸她的头,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是治安所的执行者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但那可是我们的队友,相信他们吧。” “是啊,”张启说道,“他们还带着充足的资源和太空武装,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她有点想哭,但听着教官和队友的安慰,暗暗地有了一个决心。 红月世界废墟。 这个世界的人们还不记得战胜了卦灭星象的英雄们在什么地方,也不记得裸露的世界原本就地狱一般的炎热,他们只记得在血的抗争中活了下来,在规模巨大的空调城被摧毁的时候,气温骤降使他们确实是忘记这地狱了。 “大面积的空调城导致了这世界到处都是很炎热的,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司空学衫说着,其他的队友也正在修养。范倾竹,易浩惊,司空学衫,座南,星书乐,算上这些,一共还有十个人。 “那么,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呢?”范倾竹问。 “是因为高级文明之间超速武器的较量,波及了这个小小的星球,”司空学衫回答,“其实那种波及对星球产生的暂时升温,只要进行合理的管控,绿植,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些家伙选择了将人类藏在工业制造的保护伞下,继续伤害着这个养育了他们的世界,在空调大功率的热气殃及下一步一步变成炎热的地狱。”他把绷带缠好,在那之前先说道:“这件事情我们管不着了,他们的星球以后怎么样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转头过来看向易浩惊,双眼如同刀刃一般冰冷地说:“现在,得先管管我们自己的人。” “啊,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易浩惊一脸懵地看着周围,除了司空学衫,每个人都或担忧或恐惧地看着他。 “浩惊,”星书乐抓住他的手,“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请不要瞒着我们......”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易浩惊能看到她眼角的泪花,但还来不及问她在哭什么,就被座南质问道: “易浩惊,你,是不是叛徒?” 众人都沉默着,司空学衫依然冰冷地盯着他,星书乐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自己也疑惑得很,大叫道: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易浩惊,”司空学衫缓缓地站了起来,问,“在我和座南来这里找星级介子系统,书乐他们去找飞船接应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去组织卦灭星象了啊,那个式要在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方发动,胡阎的尸体还在那座山顶上,你们都看到了啊!” “对,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司空学衫又问,“在我们潜入空调城探索情报的时候,你也不知去向。” “我和一个冰灵战斗,然后昏倒了......然后我去找到了秦逸天,是秦逸天告诉我的。” “秦逸天?”范倾竹问,“秦逸天也来了红月星球。” “不,不是,不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秦逸天,他是,他......” “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座南质问着,“易浩惊,你的谎话圆不下去了吗?” “不是,你们听我说啊,这些都是秦逸天告诉我的,关于这个星球的真相,还有......” “秦逸天凭什么告诉你这些?”司空学衫问,“他凭什么把这些情报告诉一个和上寒冰世作对的敌人?” “我不知道,我......” “易浩惊,我真的很不理解,你在面对皮哲丝,华露芬,轻寒和胡阎,这些全都是拥有冰灵核石的非常强大的存在,你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甚至大获全胜,因为据我所知他们想干掉你只需要一个死凝你就会被冻成冰块,而你却能赢下所有的博弈,还能告诉我们这些情报,甚至是,这个世界的秦逸天告诉你的......”司空学衫指着他的鼻子问,“你身上真的有很多问题,我劝你还是赶紧说出来,不要逼我下死手。” “我都说了啊,我知道的东西我都说了,千真万确,”易浩惊也是一脸迷茫地看着司空学衫,看着他疑惑而担忧的眼神,和凶神恶煞的情状。 “把我们都引到风铃谷星,在你的老巢那里,一起干掉对吧,”司空学衫死死地看着他,“来到红月世界,也只是把我们当枪使,不同世界的冰灵组织也存在竞争关系,打败的人会被夺走力量和核石。算上你之前和那个交叉眉很熟,才让我们来风铃谷星调查,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是这样的......”易浩惊呆呆地看着他,但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奇怪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司空学衫会怀疑自己。 “浩惊,”星书乐的手还没有松开,眼泪止不住流的时候,担忧地看着他说,“说出来吧,我们毕竟都是朋友啊!” “我......”话还没说完,司空学衫迎面就是一拳,这一拳把他打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空学衫已经抓着他的衣服到了飞船的关押室里, “看来今天,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了!” 司空学衫把门重重地关了起来,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可以听到手铐上锁的声音,以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严刑逼问和拷打,以及挣扎着的吼叫。 “浩惊......”星书乐把头埋了下去,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结果似乎已经摆在眼前。座南和范倾竹依然保有一丝怀疑,不得不感叹司空学衫下手真狠。陈式还是默不作声,对这件事静观其变。 第三十四话,治安所 “你好,我叫星书乐。” 少女拍了拍这个下睫毛很长的家伙的后背,说道,“那个,这里是我的位置,可以给我让让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易浩惊连忙把包拿开,示意少女坐下来。这一年,他14岁,她15岁,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更像是妹妹一样的。 “你好,我叫易浩惊,以后多多关照啦。”易浩惊拿出见面礼,是放在背包里一大把的小面包,随手就抓了好几个塞到星书乐的手心里。 “哇,谢谢你!”星书乐也连忙道谢着,“我们的教官,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易浩惊说道,还有一分钟,治安所的新人欢迎会就要开始了,但他不是很关心这件事情,他想着赶紧下会回去吃饭。 不过很快,易浩惊看到了台上的一个人,提起了他对这场会议的兴趣,更是影响着他今后所有的人生。 幻厅 “介子已经开放,我们马上就要和钟幽正面交锋了,”司空学衫拿着诺奈特铭威端详着说,“不过,这个东西,你们有谁知道是怎么用的吗?” 每个人都一言不发,在这种心知肚明气氛很凝重的时候,他还是决定岔开话题:“这种上古的神器,是不是要和它产生感应然后,发挥出一些魔咒的能力什么的。” 星书乐瞄了一眼,很快还是把视线移开了。 司空学衫也装不下去了,说:“好,你们是觉得我冤枉了那个家伙是吧,对,易浩惊可是能独自战胜可以四阶脉调和使用冰灵核石的敌人,而我只是个给你们造出来了太空武装自己都不能用的废物!他身上有那么多蹊跷离奇的事情都没问题,都应该让我们好好思考,商榷一下,而我,只是把他暂时关起来,你们一个个的连话都不愿意说一句了,是吧!” 范倾竹也受不了了,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司空学衫,你少在这里给自己博同情,没有人说你废物不废物,也没有人说易浩惊多么多么厉害之类的话,你自己瞎歪歪的理解不要老是想着给别人扣帽子!强词夺理,好像你一点道理不讲就把别人关起来就是你的威风一样!” “我不讲道理?”司空学衫直接把诺奈特铭威往地上一扔,“范倾竹我告诉你,你自己脑子不好使不要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种货色,我们之前可就是被一个假冒的张启骗到红月世界来的,敌人早就想在星球外圈就直接干掉我们!在谋杀未遂之后又有了这么一堆诡异的破事,而你连最基本的提高警惕都不会,你再在这里狗叫信不信我把你和那家伙一起关起来!” 范倾竹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她已经在准备启动太空武装,冷冷地说道:“来啊,你有本事就试试,废物。” 司空学衫伸手就准备朝着她来一拳,众人赶紧把他们两个都给拉住。星书乐把司空学衫抱得死死地喊着:“学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但是,大家现在都很危险,大家应该先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而不是在这里内斗啊!” 两边都被紧紧地拉着,司空学衫说了一句:“撒手,算了,不和你个娘们一般见识。”范倾竹也让这边拉住她的人撒手,不欢而散。 原地,留下星书乐一个人干着急,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因为她最想不通的就是,司空学衫怎么可能会怀疑上易浩惊呢?三年来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就算两人有时有些口角,就算有时因为一些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一次连多的话都不想说,实在奇怪得令人费解了。 那次见面会,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 “各位下午好,”一个男孩站在台上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治安所,我是这里的科技顾问,司空学衫。从今天起,在座的每一位队员,在装备修理或者改进方面有问题的,都可以来问我。要知道和敌人对抗时最重要的就是硬实力,这里有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我们的技术水平,请多关照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易浩惊呆呆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司空学衫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这位队员,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易浩惊反应了一下,“哦哦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那个,治安所队伍的水平不是应该和每个成员的身体素质挂钩吗......” 司空学衫思考了一下,回答说:“没错,宇宙里有很多高级的生命体形式,比如陶艺世界的人们天生就可以驱动巨大的热能量,乐空间里全都是高度脉象的生物波,地球这种环境温和,相对稳定的原始地带,孕育出我们这些平凡的人类,在气能量,脉调和反转的利用上都是中庸的水平,开发到极致的肉体也挡不住我一颗劣质的小子弹。体能训练固然重要,但是我的工作重心是更强力的武器研究上,这方面我可以帮到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易浩惊脑子里嗡嗡的,其实他并没有想过什么复杂的肉身和机械水平哪个更加重要之类的问题,盯着司空学衫看,是因为那家伙戴了一副眼镜。易浩惊是小镇里出来的,小时候镇子里也不用像大城市的小孩天天读书看电视,不容易近视。易浩惊从小到大,见到过的戴眼镜的家伙,除了他哥,司空学衫是第一个。 “戴眼镜的人果然更有学问啊!”易浩惊坐了下来,对着星书乐自言自语说着。 “啊,听说他已经协助研制好几套戒备武装了,真厉害呢。”星书乐说。 “要是他在我小时候读书那个地方一定是成绩最好的那种了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司空学衫为大家介绍了一下治安所的机构组成,包括他们所隶属的荫组织,以及更上面的拉尼凯亚星域总舰队的相关背景,便散会了。 人群逐渐散开,易浩惊收拾着他的包,顺便问道:“书乐,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啊,”星书乐有点吃惊地回答道,“我还约了朋友,我和她一起的,浩惊,不好意思哦。” “哈哈哈没事,只是,你要错过大餐了,”易浩惊笑了笑,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吃得开心。”星书乐也对着他笑了笑,看着易浩惊像风一样溜走了。 “奇怪的家伙,”范倾竹捅了捅她的腰,“你男朋友?” “什么呀!”星书乐拍了一下她的手,“普通朋友,额,刚认识的普通朋友,刚刚开会他坐我旁边。” “哦是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先抛下我陪他去了呢。”范倾竹面无表情地说着。 “不会的啦,”星书乐收拾好自己的包,拉起她手就走,“我们也先去吃饭吧。” 在窗外,黄昏的美景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大街小巷道路两旁已经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和烟火气,也算是这座城市的特色。易浩惊路过一个买烤肠的摊位,顺手要了一根。 “哼哼哼哼哼哼” 口哨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吹什么调子,反正只要吹出来,就会很开心一样。 “哼哼哼哼哼哼......” “等等!” “谁?” 易浩惊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感觉是有人在叫他,转过身来,司空学衫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啊,是你啊,有什么事吗?”易浩惊问。 “哈,哈,”司空学衫还在喘气,问,“你的名字,是易浩惊对吧。” “对对对,你好啊,你认识我啊?” “我知道你,”司空学衫说道,“入学体能测试市治安所有史以来最高记录,拿过三次单人拔河冠军和两次扳手腕冠军,曹怔和我提过这个人。” “哦,这样啊,教官也认识我啊哈哈哈哈哈。” “没错,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啊?你说什么?”易浩惊问。 “一个治安所队员的战斗水准,其实正如你所说,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取决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那些所谓的戒备武装。” “额这个......”易浩惊其实根本懒得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他只想找个借口赶紧搪塞过去,然而司空学衫却继续说: “来帮我吧,”司空学衫两手搭在易浩惊的肩上,“来帮我测试最新最强大最近研发出来的戒备武装,只有你能够驾驭它们的威力!” “我?为什么找我?你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自己不能测试吗?” “我......我水平还差点,要控制住这些东西的不同状况,我想只有你才能做到了。” 易浩惊真的很无语,感觉好像被碰瓷了一样。司空学衫根本没有管他怎么想,接着说道:“来吧易浩惊,所有的戒备武装都需要强大的驾驭者才能在测试性能时保证安全,才能推出去给别的队员使,这是一种伟大的举动,你会被历史记住,你会是我的王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闪烁,脸上是一种奇怪诡异的微笑,包含着某种恐惧和野心。 “额,额,好,”易浩惊一脸黑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吧?” 路边发生的这几段对话,没有人在意。在多年之后,这个世界被推上席卷整个宇宙的战争的巨大博弈时,人们就会注意到,救世主悄悄地诞生了。 第三十五话,小时候 “妈妈!” “哎,浩惊,过来!” 易程中明把易浩惊从幼儿园接了回来,他见到了叶一筠就要跑过去,没站稳摔了一跤。 “小心小心!”叶一筠也连忙把易浩惊扶起来,拍了拍他鼓鼓的屁股和肚子上的灰。 “吃饭吃饭!”易浩惊兴奋地说着,牵着叶一筠就要往家里走,叶一筠也笑着说,“走吧,回去吃饭咯。”女人稍稍弯下腰就可以抓到他的手,回过头来喊了一声,“中明,快跟上哦!” “来了,”易程中明回答说,读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工业制造零件手册。 现在是一月,易浩惊刚刚考完了幼儿园的期末考试,在激动的时候怀着想要庆祝的心情,等着享受叶一筠准备的大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想吃的菜,蘑菇烧鱼烤肉,或者糖和可乐,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菜式以及怎么做怎么吃。 易程中明还走在母子俩的背后,听着易浩惊嘴里叨叨了一路,随口说了一句: “都这么胖了还老是想着吃。” 他的目光还没有从书本上移开,但是也能感觉到叶一筠和易浩惊站着不动了,喋喋不休的嘴也突然停了下来,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了?”易程中明问。 叶一筠弯下腰去哄易浩惊,轻声说着:“浩惊,浩惊,走啦,没事的,赶紧回去吧,啊。” “是啊,赶紧走吧,别把自己饿坏了你个吃货。”易程中明冷冷地说着。 “哼!” 易浩惊猛地一撒手,赶紧跑开了。 “诶,浩惊!你去哪啊!” “呜呜呜哇哇哇!” 人很快不见了身影,就听到一阵哭声,就只剩叶一筠和易程中明还站在原地。女人担心地想着,转过头来问他:“中明,干嘛这么说你弟弟呀,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呗,你也喜欢吃我也多给你做就好了呀。” “妈你太惯着他了,”易程中明还是继续走着,“你看看你把他喂成什么样子了,跟爸一样胖,走个路都兴摔个跟头。” “但是.......”叶一筠嘟嘟嘴,“我就是喜欢给他做好吃的嘛......” “这种情调还是留给你的男人吧,别让他一把年纪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像个汤圆。” 晚上,吃饭的时候。 桌子边就坐了三个人,易浩惊躲在某个角落里发闷气,叶一筠捅了捅易程中明说着:“中明,你去劝劝你弟弟,让他别生气了,过来吃饭呀。” “还用得着我去劝吗,一会儿他自己就偷偷溜过来了。”易程中明没管他,早早吃完就回自己房间了。 “哎,”叶一筠叹了口气。 “怎么了到底?”易盛看着叶一筠问着。 “中明说浩惊胖,而且,而且......”叶一筠嘟嘟嘴,眼珠子飘到其它地方去,“而且说浩惊现在跟你一样胖了。” “什么?他真这么说?”易盛说着,“那,那也还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叶一筠拍了拍易盛的肚皮,也笑着说,“你看看你的肚子,跟我坏浩惊的时候一样大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俩夫妇边吃边笑边聊着,易浩惊站在门扉边,偷偷地看着,口水一直往外流,但是就擦擦嘴继续看着。 “诶,浩惊!过来呀过来呀!”叶一筠挥挥手,“快来吃饭呀!哥哥不在这儿呢!” “浩惊,过来吃饭吧。”易盛也说着。 易浩惊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坐在易盛和叶一筠中间,小声地问了一句:“易程中明,真的不在啊?” “不在不在,”叶一筠拿起一个鸡腿塞进易浩惊嘴里,“吃吧吃吧,他不会来说你的。” “嗯......”易浩惊默默地吃了起来,一边吃着,叶一筠也在旁边说:“浩惊,不要怪你哥哥,他也是担心你长太胖了,中明刚刚跟我说,照你这样吃下去,长到你哥那么大的时候,得有他两个重呢!” “嗯!”易浩惊也有点害怕了,但嘴还没停下来,小声地问道,“爸爸,易程中明说我以后会长得和你一样胖,是真的吗?” “胡说!”易盛回答道,“我,额,儿子,长胖点没有什么关系的,你看我这样不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班里的同学也叫我小肥猪......”易浩惊嘟嘟嘴,然后还是接着吃。 “那你还吃这么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易盛也开始笑他,叶一筠在旁边捅了捅易盛,说:“浩惊,没事,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饿了就是要吃东西的,人活下来学习工作不就是为了吃饱吗?” 易浩惊就这么听着,收拾他们三个人的残羹冷炙,转眼就消灭了大半。易盛想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对他说:“浩惊,我有个办法,以后你可以安心吃饭,不用担心你哥会说什么。” “真的吗?”他转过头来看着易盛,眼里冒着微光,问道,“是什么办法呀?” “我告诉你啊,”易盛开始说着,“你知道镇子后边那条雨龙水沟吧,水沟的尽头长着一种雷生草,每天早上都会长出来几棵,到了晚上就自然枯死了。这种草把它摘回来炼药,喝了以后可以让燃烧掉多余的脂肪,怎么吃都不会胖,而且还能锻炼身体加强力气。” “真的吗!”易浩惊惊喜地说道,“哦现在是晚上了,那,那我明天早上就去摘那个草,然后你就帮我炼药吧!” “好,但是炼药要用很多的材料,就算你每天摘一把回来,再怎么也得摘几个月吧。” “没问题,那我天天摘,就不怕易程中明骂我了。”易浩惊这样想,怀着以后可以安心随意吃东西的兴奋,做着明天一早去摘雷生草的准备。 “孩子他爸,真有你的。”叶一筠笑了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易盛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早早吃完洗漱回房了。易程中明一个人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 深夜,俩夫妇在床上还讨论这件事情。叶一筠问:“孩子他爸,浩惊会不会真的去雨龙水沟尽头啊,那么远会不会有危险啊?” “没事,就唬唬他,那条路上全是池塘森林沼泽地,他觉得地儿难走就自己回来了。” “那要是中明以后还说浩惊长得胖,把他弄得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呢?” “马上中明就出去读书了,没机会见他弟弟,说不定以后他还会想念他哥的唠叨呢。” “诶,浩惊真的这么吃下去,真的会长得和你一样胖哦。” “和我一样怎么了?我这么胖还不是娶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 “讨厌啦!” 夜晚总是很美的时候,所以才能使人放下戒备惬意休息,俩夫妇和易浩惊这晚都做着甜蜜的梦,黎明破晓的时候,他们俩还睡得正香,易浩惊已经早早起来往约定的地方去了。 ...... “哼哼哼哼哼......” 一串轻快的口哨声,随着一个六岁男孩的步伐回荡在漫长而静谧的小路上,清晨和煦的日光照亮了他圆圆的脸,双眼如宝石一般闪烁。 “易程中明这个时候肯定还没起来呢,”易浩惊自言自语地嘴里叨叨着,这时大概是早上六点钟,假日里的人们一般都是在大概两三个之后才会醒,“回去我就带一篮子雷生草给看看,吓他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传越远,在阳光暂且照射不到安静的森林和小溪边,逐渐激起了悠久古老的超速能量的愤怒。 不久前,上寒冰世。 对目标的寻找又多了一条线索,这一次是在银河系的一个小小的边缘文明上,感应到了异常而诡异的缩容波动。 “我打算去了。”其中一个人对络缤说。 “不,”络缤止住说,“这次我亲自去。”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边缘世界而已,为什么,您要亲自去?” “不要小看边缘世界,正是这些看似是角落的地方才更容易发生危险,万一他确实在那里,我们的神属冰灵组织恐怕不能应对。” “一定要这样吗?用梦游装置不可以吗?” “就只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回来。” 上寒冰世十大护法之一,络缤,这一次,她要去地球寻找他们的目标。 地球。 在雨龙水沟的尽头之前,溪流汇聚起来的最宽的一个地带,树林围绕着的是一个幽暗的湖泊,周围长满了鲜艳的安零花,以及一般人类感受不到的诡异能量。 而既然感受不到,自然也吓不到他。易浩惊走到这片湖泊前,没有闲心慢慢欣赏这里的风景,也没有闲心注意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自顾自地继续往水流的尽头走。 “小孩,”络缤叫住他,“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易浩惊转过来,看起来这个人呆呆的,不像是有坏心思的骗子,说,“我来这里采雷生草,采完我就回去,你,你不要跟着我啊。”说完也赶紧走了。 “采取植物?”络缤思考着,“围绕着浓厚超速能量的环境生长出的植物,采这种东西干什么......” 但,还没等她想清楚,自然的意志就因为这位携带的冰灵核石的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不能忍受压抑的怒火。 第三十六话,自然力 “吼!”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快走!” 络缤飞快地移动过来,一把抓起易浩惊,地面开始震动,天空已经开始雷鸣,风胡乱地呼啸,巨大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龙的吼叫,虽然地球的原本生态里没有这种动物,但仔细看仔细听,这所有征兆其实都不是胡乱的自然现象,这其实是地球的愤怒,是大自然对这位不速之客的驱逐令。 “你怎么敢到这个地方来?不怕死啊?”络缤抓着易浩惊逃脱着,植物正在迅猛地生长,变得愈发得有攻击力,它们的花瓣或者叶片逐渐变得尖锐,藤条和经络将水和生命力汇聚起来,这是要准备战斗的态势! “哇哇哇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刮风打雷了?”易浩惊诧异地问道。 “超速能量,这颗星球被高级文明影响的余波在这里也有汇集,看起来凝结成了这种地貌和植物。” “超......速?你在说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赶紧先逃吧。” 天上已经开始下雨,伴随着闪电和雷鸣,森林的树下肯定是不能躲了,络缤带着易浩惊东跑西跑,很快找到了一个没有人住的旧房子,虽然看上去很老很破,但所幸还没有漏顶,雨不会吹进来。 “你干嘛呀!”易浩惊生气地问道,抬起头来,小小的眼睛瞪着络缤,“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呀,我要去尽头采雷生草的!” 络缤懒得搭理他,周围空间的磁场很诡异,不仅有超速武器的余波隐藏在了自然当中,也有一种不知道源头的缩容能量,也不知道这个缩容的式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确定目标之前,络缤还不能在这个边缘星球轻举妄动,掉以轻心。她蹲下来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易浩惊有点警惕,后退了一步,说:“我,我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易浩惊把头扭到一边去,还想假装没看到她的样子。 “我的名字是络缤,我不是来拐卖你的,而且,我刚刚还救了你哦。”络缤伸出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易浩惊的鼻子,刚刚下过大雨,他们都打得浑身湿透,络缤这么点了一点,两人身上雨水就被分离出来了。 “哇,好厉害!”易浩惊赞叹地看着她,络缤冲着他笑了笑,捏了捏他圆圆的脸,说:“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来这儿采雷生草是要干什么呀?” 他愣了愣,看起来她不像是坏人,支支吾吾地说着:“我叫易浩惊,他们说我长得太胖了,我来这里采雷生草炼药,吃了就不会长胖了。” “哦?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爸爸,我爸爸说,这个草白天长出来,晚上就会死,所以每天都要采新鲜的,这样采上几个月才有足够的草来炼药呢。” 络缤似乎明白一点了,自言自语说:“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用机象仪加速过这个地方的植物生长,用这种手段灭绝了很大部分的动物,这些余波见到动物也会想把他们消灭掉,而且......” 冰灵核石,这是自然所仇视的力量,更引起了地球的意志和机象仪余波的共鸣,本来一般的人类就算来到这里也不会引起太大动静,看来的确是自己的原因,之前去过的很多星球,也同样仇视她,仇视她体内蕴藏巨大能量的冰灵核石。 她稍加思索,启用了一个虚实反转的感应式,果然, “那个缩容的波动就在不远的地方,”她这样想着,“现在还不能走,目标有可能也在这颗星球上,但是,要协助这里的神属组织,或是继续单独行动,可能都需要一段时间,那么,这个超速波动就是个麻烦。” 她又转头看向了易浩惊,说:“嗯,易浩惊,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带你去采雷生草,你也帮我一件事情。” 易浩惊愣了愣,还没思考过来,络缤就接着说:“你自己现在是不可能去采那种草了,必须我把你从这些疯狂的气候和植物的环境里保护过去,用这样的条件让你帮我做一点事情,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 “好吧,”他回答说,“你要我做什么?” 络缤靠近了他,悄悄地说着:“很简单,每天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突然消失的东西,或者突然出现的东西,如果有而且不清楚来历的,就来告诉我。” “哦这个简单,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易浩惊点点头,期待得看着他,说着:“那......” “走吧,去会会这股超速能量。” 镇子里。 易盛和叶一筠刚起床,易程中明就冲进来问:“易浩惊呢?他去哪了?” “浩惊?”叶一筠惊讶地问:“不在房间里吗?” “啊,你弟弟啊,”易盛说道,“应该是一大早就去雨龙水沟采药去了吧,他起得可真早啊。” “什么?你让他去那种地方采药?”易程中明质问道。 易盛有点被吓到了,说:“是啊,不是你说,采那个地方的雷生草,里面有种什么什么成分,拿来炼药可以燃烧脂肪什么的吗,我就这么跟他说的。” “我让你每天去那种地方锻炼一下,结果你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他?”易程中明指着他爸的鼻子骂着,“你真觉得一个六岁的小孩会每天跑好几公里去采几根草就这么采几个月?” “不就是......”易盛也没词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他说不定一时半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此时,外面开始下小雨了,远处传来的雷声在这里轻轻地响动,云层也沿着某一个方向开始堆积变暗,空气变得沉闷起来,易程中明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易程中明丢下这句话,赶紧跑出了房门。 叶一筠也有些担心了,问:“不好了,浩惊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要不要跟着中明去看看?” “别别别,我们就是去添麻烦的,”易盛说道,“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把午饭做好吧,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丰叔!丰叔!”易程中明一路狂奔来到了铁匠的家,跑进他们的房门里找人,大喊着,“丰叔!丰叔!” “诶诶诶,来了来了,”冯鸿丰从楼上踱步赶了下来,笑着问道,“这不中明吗?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我弟弟,”易程中明喘着气说道,“我弟弟跑去雨龙水沟了!” “什么!”冯鸿丰惊讶着,双眼瞪大了看着易程中明,“刚刚外面天气阴了下来,就是从水沟尽头开始的,浩惊一个人去的吗?” “是啊!” “那赶快去找他啊!”冯鸿丰赶紧跑进屋里,找到一个包,把一些食物,水,野外可能用得到的工具和武器都放在了里面,收拾完赶紧跑了出来,示意易程中明快跟上。 “快!天黑前必须找到他!”冯鸿丰喊道。 “好,快走!” 水沟小道。 易浩惊就走在络缤的身后,刚刚在水边采了一片大点的荷叶用来当雨伞,遮在自己的头上。一路上他们就开始闲聊,说着平日里生活的一些琐事。 “哦,我现在六岁了,我哥比我大一点,”易浩惊说。 “嗯,你哥哥多大,叫什么呀?” “我哥十二岁,叫易程中明,马上他就要去外边城里读书了。” “这样啊,确实也是,去大城市里读书,将来才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呢。” “那你呢,络缤,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络缤愣了愣,说: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她稍加思考想了想,“我来到这里,在刚刚那片森林里迷路了,于是遇见了你。” “是吗,那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 “我......” 地面震动了!溪水正在逆流而上,逐渐幻化成形。络缤一把抓住易浩惊的手,眼前,巨大的自然能量正在喷薄而出! “抓稳了!”络缤喊道。 “好!”易浩惊附和着,狂风吹得他说不出话。 “吼!” “迈泽尼尔龙!”络缤看着眼前这条巨大的生物,说出了它的名字。 “吼!” 超速.自然力.怒水魂 四面八方的,攻势凶猛的水柱朝络缤喷射而来!她一只手还抓着易浩惊,没有方向可以逃得掉! “你居然敢用水来对付我?” 络缤集中精神,在水柱攻击到她的前一个瞬间, 气.虚实反转.破水 虚实反转开启之后的一个比较简单的式,可以将气能量的脉象转化到和液态接近的模式,达到控制某些液体流动的效果,而这个式,可以用来阻挡敌人的水势攻击。 “吼!” 像是甩尾一般,迈泽尼尔将几根水柱猛力摆动,拍击着络缤!络缤抓紧机会纵身一跃,来到百米的高空!水柱如蟒蛇一般追击了上来!络缤一连打掉好几根水柱!准备着她的下一个式。 “又来了又来了!”易浩惊慌张地喊道。 水的能量这一次化成了弓弩和箭矢,半空中拉扯着断头刀!怒水魂再一次爆发,更尖锐密集的攻击全部朝络缤打了过来! 大动干戈是不行的,不能惊动了目标,她这样想着,“如果治住这么个野种把这次行动的线索弄断了,实在是划不来,”于是,她准备多花点心思,这次动用这个式, 四阶脉调.炎风 高温可以将非活物死凝,这是每个上寒冰世使者都应该学会的基本的招数,但目前来看,死凝并不需要,四阶脉调者的高温气能量就足够将这么一条大水龙给蒸发了。 “小菜一碟。” 易浩惊在她怀里已经看傻了,呆呆地说着:“好,好厉害。” 汇聚起来的水似乎确实是被蒸发掉了,狂暴的植物们的势头也稍微减弱了一点,但很明显,自然能量还没有消散,络缤正在静观其变,而下一秒,果然, 水再一次汇聚起来,变成一条更大更长的水龙,对着络缤虎视眈眈。 “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络缤说着,准备和这股自然能量认真玩玩。 第三十七话,暗潮涌动之中 “轰隆隆!” 两股巨大能量对撞的声音传了过来,清脆响亮,震耳欲聋。 “前面,发生了什么!”冯鸿丰惊讶地说道。 “是自然力的式,和一股强大的气能量,”易程中明眺望着,“是在战斗!” “战斗?那浩惊危险了!你也待在这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不,丰叔,我也要去,你一个人去找他更危险。” 冯鸿丰担忧地说着:“中明,你们家里就你和你弟弟,前面在发生激烈的战斗,浩惊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要是你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不会的,丰叔,我有分寸,”易程中明拿出一瓶药,“这个东西可以压制生命气息,滴在植物上会直接让它们枯死,对我应该造不成多大威胁,我跟着你你也好有个帮手。”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跟紧我。” 与此同时 络缤已经感受到了有人在往这边赶来,她本不想引起太大动静,但是对手很明显不需要注意这个,就算是威力如此巨大的四阶脉调式,也得尽力将动静压到最低,就像是洗碗一样,脏掉的碗可以直接把它打碎,扔掉,反而是洗干净,不能把它打碎,才要下更多的功夫一样。 而现在既然都已经到这个份上, “那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她就决定玩一把大的,下一击便直接将此地的超速能量根除,让它和这里的自然意志永远不能共鸣。 “来吧!” 易浩惊此时还被络缤用左手拎着,他感觉到旁有一道奇幻的光,这是从络缤右手的手心散发出来的,而仔细一看并不是,在散发出的光束被吞没以后,那是一把制作精致的黑色猎弓。 “哇,好漂亮!”易浩惊赞叹地说着。 “漂亮吗?”络缤笑了笑,“给你看看更漂亮的。” “吼!” 自然能量还在膨胀,络缤依然如海面一般平静,因为面前这股势力确实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溪流,这甚至不算是比喻。络缤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好她的式以后,瞳孔渐渐的泛白,而这并不是气色不健康的体征。四阶脉调启动的时候,由于体内快速的血压迸发和气循环,瞳孔的位置会稍微变成红色,而这并非四阶脉调,这是 “六阶脉调,永恒反转,” 六阶脉调,由于在释放的时候,实象和脉象的气能量在不断反转,逸散出的脉象变成了很快的声音,热量和光,要想能够直接毁灭偏脉象的自然力必须用到这种强度的虚实反转,而她右手的黑色猎弓,即是需要高熟练度的永恒反转才能掌握的神器, “暗潮涌动之中,” “这是这把弓的名字,”络缤说道,“水其实不是平静的,海面下依然会有恐怖的夺人性命的猛兽和涡流,即使这样也会有看似安稳的氛围给它们遮掩住。” “暗潮,就是最深藏不露的一柄神器,就像我也不能把力量全部展示给你看。” 易浩惊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络缤和这把弓都长得挺好看的,他也想看看所谓全部展示的会是什么。而络缤则缓缓地拿起了弓,瞄准刚刚复苏的那条水龙, “灭海随!” “咻!” “啊!” 没有风,没有高速移动,但易浩惊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这股力比地面厚重,比海啸凶猛,这就是神器的能力,全部瞄准了这些不堪一击的植物和自然意志。 “吼!” 水形龙调用附近所有的自然力来抵抗,将全部的能量汇聚在这一击上,但 “没用的。” “轰隆轰隆轰隆隆!” 络缤冷冷地说道,而在她还没开口之前,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敌人像是水蒸发了一样地消散,连着超速能量的连根拔起,无影无踪,这个式可是联动了上古神器的六阶脉调,将一团机象仪的余波打成泡沫,易如反掌。 地面上的植物也平静下来,天象也逐渐正常,乌云和风慢慢地消散,随着雨的稀疏和阳光的重新播洒,络缤抱着易浩惊缓缓地降落,很快就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雨龙水沟尽头,流动的能量聚集的地方,在刚刚接受过雷鸣的洗礼后长满了鲜艳的花草。 “哇,到了!”易浩惊兴奋地说着。 络缤把易浩惊放在地上,折下一根雷生草,放进他的小口袋里,他也止不住兴奋地遍地摘,如获至宝。 “好多好多!”易浩惊一边摘着一边说,“这么多的草,真的需要一连摘好几个月吗?” “炼药就是要提取植物精华的部分,数量只是一个幌子,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要坚持不懈地去做,”络缤微笑着说,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男孩开怀大笑,似乎是她千万年都难得一见的美景。 “哇,摘了好多呀!”易浩惊兴奋地跑了过来,“络缤,谢谢你帮了我!去我家吃饭吧,我家的菜非常好吃哦!” 络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不必了,我今天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马上就有人来接你了。” “啊,真的不去吗?” “谢谢你,浩惊,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嗯,记得,见到什么东西突然消失,就来告诉你,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我每天都在这里,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 “好!” 虚实反转开始启动,临走前络缤和易浩惊挥手道别,说: “记住,不要和别人提起你见过我。” “没问题,”易浩惊也挥挥手,所有的事情一口答应。 少女消失了,她将全部的实象反转成了最快的脉象,像光一样地消失,不知去向。 易浩惊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略感震惊,很快便埋在了心里。 不久,返回的路上。 “浩惊!浩惊!” “是丰叔,丰叔来接我了,丰叔!” 易浩惊听到了冯鸿丰和易程中明的叫喊,赶紧加速往前跑,果然是这两个人,也赶紧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哈哈!” 易浩惊一头扑进了易程中明的怀里,拿出一兜子雷生草给他,兴奋地说道:“易程中明!你看!我摘到草了,我们快回去炼药吧!” “你也真是,你爸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真往这么远的地方跑。”易程中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还稍带一丝雨水的湿润。 “浩惊,下次一个人跑出来这么远,一定要先跟你哥你爸妈说一声,知道吗?”冯鸿丰说。 “哦,知道了。” 阳光还很明媚,在威胁暂时被驱除之后,三人不急不慢地走回家。 地球冰灵组织。 “有线索吗?”皮哲丝端起一杯茶,问道。 “我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世界一样有那种诡异的缩容波动。”络缤说道。 “但,即使是这样,这么个小地方也不劳烦您亲自大驾光临。” “没关系,都是分内的工作,”络缤也端起一杯茶,“我喜欢这种饮料。” “清淡,沉淀,和你一样。”皮哲丝说。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这个世界已经快七十年没有发生过大战争了,挺安稳的。” “小打小闹罢了,不过我也喜欢安稳的日子。” “坐在这里喝喝茶看看书,度过一个又一个下午,这就是我这几十年的时光,”皮哲丝稍稍仰下来,落日正在藏进城市的地平线里,余晖照射在两个美人的肌肤上,甚是惬意。 “你呢,忙吗?”皮哲丝问。 “就和你差不多,”络缤笑了笑,和皮哲丝轻轻碰一下杯,就像美酒一样享受。对于上寒冰世的人们来说,不用战斗,就是安稳舒适甚至略感枯燥的生活。美人和美人交谈甚欢,无话不聊,让微风略动的长发加点活泼氛围。 “那,神的复活,安排在什么时候?”皮哲丝问。 “不知道啊,等,目标找到再说吧。”络缤回答。 “那时又是一场新的战争。”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屋内的灯才显得更加明亮,她们两个还仰在长椅上,意犹未尽。 “像这样轻松的时间,真是奢侈呢。”络缤转过头来笑了笑说,“宇宙中还有太多太多的世界活在深重的苦难里了。” “是啊,”皮哲丝和络缤都很清楚,她们现在过得真是奢侈而享受,而且都很清楚有一场即将来临的席卷宇宙所有生命的战争。 “在那之后,你想怎么办?”皮哲丝问。 “也许还是像现在一样?也许,去追求一些其它的事情,永生文明,不去和别人争执,其实我们拥有的时间很多很多。” “比如?” “艺术,科创,爱情?我不知道,千万年来,这些东西我每天都在考虑,打发时间,逐渐累积进步,但我觉得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永无止境,世界就是这样的,就应该是这样的。” “是啊,永无止境,有时我就在想,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留下什么值得赞叹的作品呢?也许是一张画,一首歌,一首诗或者一段历史,真真正正属于我的,不被量化,不可替代的。” “不会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取代,也许不是,也许是时间流淌着冲洗下来的悲哀。” “你说得对,希望神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那还早呢,还是先进来吃饭吧。”皮哲丝缓缓地站起来,在月色渐浓的夜空之下,邀请络缤共进晚餐。 第三十八话,风铃谷星 深夜,虽然在太空中不分什么昼夜,但是根据他们自己的钟的时间来,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太空中飘荡的一艘飞船的一个小房间里,正谈论着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倾竹,你今天怎么就和学衫斗起来了,”星书乐问道,“平时你们好像也没什么纠纷呀。” “那家伙真虚伪,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范倾竹嚷嚷着,在她的眼里,司空学衫现在就是个小肚鸡肠还蛮不讲理的恶霸,“我看他是早就嫉妒易浩惊想找个借口对付人家了,太空武装都用不了的废物,也大度不到哪里去。”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星书乐实在是想不通,司空学衫对这件事从来就不在意,既不刻意回避,也不会拿出来说事,对于易浩惊前几次惊人的战斗表现也只是和大家一样发表赞叹或者别的一些很平常的行为。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的。”她自言自语地说。 另外的房间里,陈式和座南睡前也商量着这件事,但他们也没发表多少疑惑之类的话题,座南就只是单纯地说: “司空学衫肯定是吃错药了。” “也不能这么说,”陈式说着,“可能他确实有自己的考究,毕竟我们当中,他是最有资格带领这个小队的人。” “等着吧,没有易浩惊帮他,那家伙会被收拾得很惨。” 几个男人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意见,草草说几句早早就睡了。其他地方的房间也已经熄灯,空气里只剩下了制氧机器夜间模式低能运作的声音,恒星的光芒透过舷窗照进来一束,照在司空学衫还未入眠的脸上,轻轻地,他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哎呀你怎么才来,我都要饿死了!”易浩惊在地上发牢骚,问道司空学衫手里热气腾腾的饭菜,肯定就坐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也没吃嘛,急什么。”司空学衫拿出了碗和筷子,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易浩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饭菜是够的。”司空学衫说着。 “真好吃,这就是红月世界才有的肉和菜嘛,是不是因为太热了连口感都不一样?” “感谢书乐吧,对抗克雷格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冲在前面,临走购买物资时,很多居民都来给她送东西,仓库里的食物够你吃的了。” 易浩惊还一边嚼着一边说,声音都听不太清,不过大概应该是在说:“那太好了,你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和书乐都有一拼了。” 司空学衫愣了愣,说:“这,就是书乐做的菜,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没想吃,刚刚才想起来,就打算弄点顺便给你也端过来,在厨房的桌子上还有一份热的,是书乐刚刚做好的一份。”他看了看自己的消息,里面有星书乐让他吃些东西的留言。 “啊这样啊,那其它人呢?” “都有嫌疑,我们得小心点,”司空学衫吃了一口菜继续说,“我正在一步步试探,虽然这么做,实在是容易伤了队员们的心,还有大家的信任,但是这是不得不走的程序。” “别这么说,”易浩惊夹了一块肉在司空学衫碗里,“该被揪出来的就该被揪出来,做好自己的事情,会被大家理解原谅的。” “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我不知道,我觉得都不可能,”易浩惊继续边吃边说,“现在这艘船上每个人都是过命的交情,突然说有了内鬼,把我们的行踪情报传达给敌人,确实很难接受啊。” “但肯定会是这样的,钟幽知道我的一些资料,就算他们上寒冰世的情报网比较广,但我现在在干什么他都能了如指掌的话,周围没有线人我是不会相信的。” “那不是很明显吗,就是座南了呗。” “你说得不无道理,这几次任务基本都是和我一组,对我的行踪是最了解的,如果确实是这样,下次我就必须揪出他的把柄了。” “下次?啊还要多久啊,关在这里可真的太难受了!我快憋坏了你得想想办法。”易浩惊继续发着牢骚,碎碎念着。 “你还得再忍忍,最好是让钟幽和其他人以为你已经死了,对他们不会造成威胁的那种。”司空学衫吃了最后一口,把碗放下,继续说:“对面玩赖的,给我一手烂牌,要打赢他还得出出千。” “出千?就凭我一个?你想得太好了吧。” “藏起来的牌太多还会引起怀疑,再小的牌,只要是打对了位置,就能发挥它的作用,认准时机,我就能拆了他的局。” 易浩惊实在觉得难受,默默祈祷着:“赶紧打完吧,这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司空学衫冥想了一会儿,拿出了诺奈特铭威,对易浩惊说:“对了,这个东西,你会不会用?” “这是......上古的神器?”易浩惊问道。 “对,钟幽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希望我们利用这个神器的能力来对付他,我总觉得这人脑子不好使,要么就是其中有诈。” “没有的,神器给到不会用的人手里,跟废铁没什么区别。” “怎么?你来试试?” “不不不,我也不会用,但是,我以前见过一个人用过这种东西,应该要用很强大的式才能驾驭。” “是啊,”司空学衫叹了口气,“我们这些落后的人,长期靠着武器装备才能赶上别人的一般水平,真正凭本事战斗的话,连一个会四阶脉调的高手都没有。” “那有什么关系,”易浩惊笑了笑,“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一样可以和红月世界的冰灵核石组织掰掰手腕,不必担心。” “这次可不一样,他们大部分的力气都集中在卦灭星象的释放上了,镇压他们自己内部的反抗军队,也要消耗很大的力气,红月世界真正极端并且强大到能用冰灵核石来摧毁整个星球的人,其实也就那么五六个,就像,就像.......” “就像那种,倒着的三角塔一样,倒下来的威力会很大,但是在底部的人轻轻一推也能推到其它的方向。”易浩惊抢在他前面,得意地说。 “没错,你最近嘴还挺麻溜,说话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啊。” “嘿嘿都是跟你学的,你不也说话经常文绉绉的嘛。” 司空学衫附和着笑了两声,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我觉得也有必要在治安所内开启四阶脉调的练习了。” “那玩意没那么简单的,说起来这些世界的冰灵组织也有那么些人,不也是一大堆不会四阶脉调的杂鱼吗?” “也对,但,总得先试试,看看谁有这些潜质,要有真正拿得出手的力量。” “同意。”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司空学衫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 “你的冰灵核石,是怎么来的?” 易浩惊也有点懵了,看了看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也记不太清,不过这么说起来,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我和那些冰灵对战的时候没有被死凝,说明我也有和他们接近的能力了。” “你现在能够熟练地使用它吗?也许可以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我试试吧,我没有用过,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易浩惊伸出一只手,感受冰灵核石的能量,想要把它汇聚起来,就像他见到的其他冰灵一样,把核石凝结成微光,但是还没观察到任何的现象。 “专心,专心,”易浩惊紧闭着双眼,心里默念,他想要集中精神来感受体内的核石,接着, “看到了,确实是这个颜色的光,”司空学衫说,然后,易浩惊慢慢地睁开眼睛,是他的手心在向外发散力量,在漆黑的太空中闪烁着冰的意志。接着,他慢慢地放松自己的精神,微光消失了,这股力量确实存在,接下来就是如何去运用了。 易浩惊看了看他,问:“那,明天?就直接去和钟幽决战吗?” “这是搏斗,不是过家家,对手给你喘息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难得了。”司空学衫也困了,打打哈欠,说,“按我说的做吧,瞒过其他的队员,再瞒过钟幽,作为我的底牌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淡淡地笑了笑,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让司空学衫把盘子端出去,自己到头就睡了。 深夜,虽然太空中不分什么昼夜,但这小小的飞船上依然如同一个真正的世界,有人安眠也有人在谋划着新的战争。 风铃谷星。 “他要来了,”钟幽看着繁星闪烁的天空,“我很期待这样的对手。” “就像你之前期待的那些人一样,”女人的声音传出来,“你只是在执着于诺奈特铭威到底能发挥出多少的威力吧。”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神器的光辉了,希望你们可以让这场战斗尽量盛大一些。”他缓缓地说着,未知的气能量已经从星空中穿梭过来,星辰和云雾都闭上了双眼,在黎明的预示下开始四处躲藏。 不过那也许不是来自神器,而是没有人当作一回事的最简单的东西。 第三十九话,冯鸿丰 在第一次去过雨龙水沟之后,易浩惊在路上遇到的有威胁的自然力就越来越少了,他基本上都能够独自对付。每一天,去到尽头之前的半路上能够碰到络缤,在一块摆好了石桌和凳子的地方,她独自品味早点和香茶,然后易浩惊到了这里,就顺便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你把它们从这么远的地方带过来,累不累啊,”易浩惊一边吃一边说着,嘴上还沾着汤汁。 “我讨厌喧嚣的环境,即使是早点也要吃得舒服,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提前准备,不过我有很多的时间。”她拿过来一张纸,擦了擦易浩惊的嘴,顺口说了一句“你的脸确实很圆。” 易浩惊没有搭理她,把手上最后那个包子吃完,赶紧站起身来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络缤看着他还没走远的身影,说:“浩惊,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几天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额,我想想,”易浩惊转过身,呆呆地抬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没遇到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或者消失什么的。” “那,那天来接你的人,是谁呢?”络缤问。 “是我哥,还有丰叔。”易浩惊回答说。 “丰叔?”络缤警觉起来,问,“这个丰叔,是你们的亲戚,或者邻居吗?” “是我们家旁边的铁匠,丰叔好厉害的,他会造很多精细或者漂亮的玩意儿,而且力气也很大,而且也很聪明,而且......哎总之就是很厉害了,我先走了。” 易浩惊没有心情继续和络缤闲聊,但对方也是一样,在初步了解情况之后,她决定前去看看,也许是新的线索。 小镇,易浩惊家旁边。 络缤来到了镇上的铁匠铺子,很好找,不仅是因为镇上就这一家,而且确实能感觉到更强的缩容波动,千亿年的秘密也许就蕴藏于此。她稍稍乔装打扮,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穿着,来光顾了这家店。 “有人吗?”她慢慢地走了进来,端详着墙上和桌上的各种铁制器具,包括小刀,砍刀,锤,斧子,这个时代不锈钢早就普及,这种手工造出来的东西更像是艺术品,这家铺子的主人用它们精心地布置着店面,漆黑的刃片闪着刀光。 而这些器具确实精美,络缤看得入神,没有听到有人前来的脚步声。 “先看看?”冯鸿丰问,“这把切菜好用,我这儿还有其它样式的。” “啊,好,”络缤没有回过神来,草草地答应一句,她刚刚看的那个东西,窄把宽刀,很像是传说中的诺奈特铭威。 冯鸿丰把柜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摆着刀和锤之类的东西,示意络缤过来看。 “这些,是武器吗?”络缤问。 “啊,这刀是用来切菜的,锤子是用来敲钉子的,厨子和工匠应该用不上武器吧。” 络缤提起警惕心了,对手表现得很自然平常,她便试探性地问, “你这刀,质量好吗?” 她拿起其中的一把,脉调的气能量瞬间迸发,但是这刀没有被震碎,冯鸿丰便客套式地笑着说:“那是自然了,我这刀不说削铁如泥,再怎么也是吹毛断发了。” “而且又精致,”络缤也附和着笑了笑,能量并没有释放出来,这确实只是普通的刀具, 而是六阶脉调迸发的气,被缩容了。 络缤已经意识到轻举妄动会有危险,她并不知道这个缩容场的源头在哪,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哪里是个头,在这里,千万吨的冰灵核石没有作用,她现在确实和一个常人无异,暂且还不知道对手是否已经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但既然不能在这里战斗,络缤便耍了点花招, “我想知道,用这把斧头,会不会比锯子砍树更快呢?”络缤拿起其中一把斧头说道,“你可以带上一些器具到后山的树林里来试给我看吗?” 冯鸿丰觉得莫名其妙,但既然是美女邀请,自然不会拒绝,略有深意地笑着说:“妹儿,走啊。” 络缤也笑了笑,“走啊。” 树林。 冯鸿丰一个人站在泥巴石子地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但更像是少女就在耳旁低语,她说, “宇宙中最强大的缩容技术,如果你真的用它来摧毁过上寒冰世,那就让我见识一番吧!” 冯鸿丰一脸茫然,对手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并不是想约他来这里砍树的,但既然自己说了要来这里,大概也能猜出她不怀好意。 “灭海随!” “什么!不是说来看斧头的吗?” 巨大气能量从天而降,化成了雷霆,狂风,大暴雨,自然的恐惧正在由居民的嘴巴讲出来, “下大雨啦,要涨水啦!” “大家快往高的地方跑啊!” “快跑啊,跑快啊......” “这丫头,估计上次水沟的巨大气能量也是由她而来,看来不会错了,”冯鸿丰砍下一截木头,水已经慢慢涨起来了,灭海随是暗潮涌动之中特有的神器式,络缤先将力量分散开来化成雨水,如果光是这样就能将他直接消灭的话,那确实也没有什么继续搜查的必要了。 “应该是想速战速决吧,”冯鸿丰也尽力在往高的地方跑,山坡上能看到镇子里的人也开始搬东西搬家,但他此刻连自己的性命都很难顾及了,只能一边祈祷大家平安无事,一边注意络缤的下一步攻击。 “必须赶紧解决他,”络缤是这样想的,“摧毁这颗星球易如反掌,但必须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才有可能逼迫他使出缩容的武器和式,雨的分式使出之后,那么,” “轰隆隆!” 电光凝聚起来了,向着冯鸿丰的方向劈过去,但是并不能精准地命中,光速的掌握要用到完全的反转,这还不是络缤会的东西。 “我靠!” 雷霆劈到他周围的树叶和草丛上,高温将这些植物瞬间点燃,又在大雨中被瞬间扑灭了。在这些疯狂的自然现象中冯鸿丰摸索着往山顶上逃跑的路,但很快,高处雨水汇聚成的溪流冲刷掉了泥土和岩石,道路被整个封死,络缤从后来追了上来,六阶脉调的气能量让她漂浮在空中,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逃不掉的,”络缤说道,“那个恐怖的缩容,不会出了你的店就没用了吧,还是说,你要保留实力再出手吗?” “啊?”冯鸿丰说,“老妹,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冲我来就行,你看看你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还打雷,把镇子闹得鸡犬不宁的,何苦呢对吧?我的这些邻居们可没招谁惹谁啊。” “别装蒜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我现在要从正面对你发起进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拥有无解一样的技术,” 络缤汇聚所有的攻势,向冯鸿丰瞄准, “还是说, 你也只是那个人力量的投影罢了......?” 风炎式.凤求凰 火,到处都是火,冯鸿丰根本没有地方逃!不仅是旁边烧着的草地,连天上都是火,连雨里还有溪流中,都是这个式造出来的火! 风火水雷,虚实反转,这就是各项都精通的式,这就是络缤,这就是一个象征着力量的名字,这就是令这颗星球瑟瑟发抖的冰灵核石本来的面目! 冯鸿丰也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式,似乎所有的火都在想往自己这个方向烧,凤求凰,就像一只围绕着巨大残云的火鸟,光和热不停不停地释放,但他并没有后退,也没有丝毫后悔和恐惧,他抬起头来大声喊: “嘿!杀了我以后,把这风啊,水啊,烈火啊闪电啊停一停吧,求你别迫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啊!” “当然,那也是浪费力气,”络缤冷冷地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话音刚落,凤求凰就发射出去,巨大的火和风的能量穿透了那小小的山丘, “轰!” 与此同时,山下,小镇上。 天空依然阴暗,大雨滂沱,居民们搬着一些物资往高处撤离,其中也有易浩惊他们一家。叶一筠和两个儿子紧紧地挤在一起,易程中明手上拿着伞,尽力把三个人都遮住,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包。易浩惊也背着自己的书包,里面装着一些吃的或者别的要用到的东西。 “中明,你爸爸呢,他去哪了?”叶一筠担忧地问道,“这正在逃难呢,你爸爸也没个踪影,他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呀?” “妈妈不要怕,爸不会有事的,”易浩惊说道,鼓起勇气安稳着叶一筠,努力地在大雨的水地里走稳,“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叶一筠问。 “爸说,他要去找丰叔,丰叔不见了,把他找到我们就一起走。” “啊?那怎么会没事呢?现在这么大的水,这么大的雨......” “妈,你放心,他确实不会有事的,”易程中明说道,“他现在跑得可比我们还要高,就在后山上,去找丰叔去了。” “啊,那,好吧,那我们也赶快走,去找你爸爸吧。”叶一筠稍稍松了一口气说。 “好。”易程中明和易浩惊答应着,加快了行程。 山顶。 “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络缤看着眼前的硝烟慢慢散去,火式早就应该被雨洗刷的火势也渐渐减弱,人依然还站在那块地上,凤求凰发射出去了,但只是打出了一片被风吹走的烟。 “你说说你,来谈生意就谈生意,干嘛这么小题大做的,是吧,”冯鸿丰得意地笑笑,像是赌钱赌赢了一样。 “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冯鸿丰看着络缤,笑了笑,说:“还没有呢,因为我刚刚做好保命的准备。”右手拿起那把斧子,就像是刚刚锻造好的一般,还红得发光发烫,但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 缩容生效了,这就是他,这就是上寒冰世的敌人,寻找了千亿年的目标。 第四十话,迷雾散去之后 “缩容生效了,” 络缤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要六阶脉调才能启动的式,被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如同儿戏一般地吸收掉了,不留一丝痕迹, “看来得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了。” 冯鸿丰手里拿着那把红得发烫的斧头,说:“我不想和你闹,你怎么攻击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小妹妹,这是玩火,”他把斧头拿到眼前, “很容易烧山的。” “少废话,你就是那个人,对吧?”络缤再次试探地说道,一只手已经准备拿出暗潮之弓,“一千亿年的斗争,今天就由我来结束。” “哎,”他摇了摇头,心里无奈地想着,自己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怎么可能和千亿年前的外界人有联系,但为了稳定对方的情绪,还是说着, “对,就是我,有本事你就来试试看,能拿我怎么样。” “咻!” 一发锋利的水箭突然隐秘而迅猛地射了出去,直击冯鸿丰的心脏!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尖锐的气能量正面打中了这个人类! “你......” 冯鸿丰瞪大了双眼,嘴角开始流血,这是收了内伤,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一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是他,真凶另有其人,”络缤冷冷地说,“你只是某个强大缩容阴影里的傀儡。” 冯鸿丰僵直地倒在地上,像是一具尸体,眼神还有些呆滞,仿佛死不瞑目。 而络缤也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目标,只要抹除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无聊,就这么结束了。” 她转身就走,风雨和雷电也慢慢停下了,留下一个男人的尸体在半山腰的泥土地上,没有人在意这些, ...... ...... ...... 似乎本来应该是这样 ...... “什么!” 络缤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她猛地回头一看,男人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消散,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她必须感觉挣脱某种像是薄膜一样让她透不过气的束缚,她把全部的能量集中起来虚实反转,但 “没有用?” “你给我出来!有本事我们正面对决!”络缤大声喊着,将力量分散出来向四面八方攻击,但是没有用,根本发现不了敌人在什么位置。 “你又要来这一套吗!”络缤愤怒地喊着,“用一样的招数,用一样的式,一样的缩容,一样的隐藏自己的办法再杀死我们一次?” 没有声音回答她,而且这束缚一点都没有减弱,络缤感到深深的无力,这种压倒性的强大,随时可以把她撕裂,碾碎。她深知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和这个人对抗,用尽了力气,企图传达一个信息,她将脉化的能量集中在一个超速式上,要拼尽全力传达出去的: “敌人出现了,就在这个世界上” “马上,整个上寒冰世都会集中起来对付你,”络缤挣扎地说道,“如果你真有能力将我们全灭,一定早就实现了吧......”她尽力思考着,力量已经快燃烧殆尽,她打算放手一搏, “呀!” 这个式被发射出去了,目标是上寒冰世。这个超速的信息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能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她把全部的胜算堵在了这一个式上。面对这股强大得无解的势力,只有拼上所有的人马,否则不会有任何战胜的机会。她看着那如同流星一样闪烁的式飞往了深空,然后慢慢地,无力地倒在地上,宛如待宰的羔羊,静候死亡的来临。她回忆着自己千亿年漫长的生命,在这结束的一瞬,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文明的诞生和湮灭。 “知灭......我先走一步了......” “你现在在哪呢.....” 络缤缓缓地闭上眼,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再见” ...... ..... “络缤?” “啊!” 络缤猛地睁开了眼,自己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抱着她站在这刚刚清洗过后的天空之下。 “我来了,你没事吧?”男人问道。 “知灭......你来了,是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死,”络缤略有些惊讶,转而突然急忙地说道,“敌人呢?你要小心,他就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 “不,络缤,他并不在这里,”知灭说道,“他依然在其它的地方,这里是他力量的投影,波动的源头还在其它的位置。就像这一千亿年来这么多次一样,只是,这一次你就快抓住他了。” “真的吗,我......” “离他很近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络缤呆呆地说,“那太好了,继续追踪吧。” “嗯,”知灭轻轻地回答道,安抚着怀里的妹妹,生怕把她吓坏了。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 “我等着和你决一死战那一天。” 硝烟和迷雾逐渐散去,雷声和雨声也慢慢减弱,知灭抱着络缤在苍穹之下缓缓地消失。而在没有人看得到的树林遮天的角落,杂草丛生,冯鸿丰一遍捂着肚子,一边庆幸自己还很会装死,他在半路上遇到了易盛,易盛见他身上全是伤连忙上去扶着,稍稍交谈了一番,大致讲了讲这事的来龙去脉。 “难怪下这么大的雨,天哪,”易盛扶着他边走边说,“那那家伙应该已经走了吧?” “走了走了,她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不过这样也好,雨也该停了,我们下去收拾行李回去扫屋子吧。” “好,走走走。” “诶,话说我店里的东西,你有没有帮我收一下,被淹了怎么办?” “你店里那些破铜烂铁,淹了就淹了。” “你说什么?你在讲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阳,哼起故乡回家的小曲,两个中年男人,边说笑边溜下了山。这件事情好像就已经这么结束,对于络缤他们来说,目标没有追到,但线索已经越来越近;而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来说,就只是一场突如其来而且无比凶猛的大雨;夜晚,水渐渐地退了,大伙今晚还得在这高的地方歇歇,他们点起火开始做饭,煮汤,讲故事。月色里,易浩惊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悄悄地睡着,叶一筠把他抱到铺上盖好被子,慢慢的,大家也就都休息了。 深夜,易程中明仰望着星空,将宇宙的面目尽收眼底,说道: “是啊,现在还不是和你们决一死战的时候。” ...... ..... ... 三十天后。 易浩惊照常来到石桌前,依然没有人,稍稍环顾了一下,确实没有人,他略有些失望,转身正准备离开, “你在找我,是吗?” 易浩惊猛地转过身,发现络缤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一个月没见的她看上去依然是年轻美丽,易浩惊盯着她点了点头, “嗯。” “想我啦啊?”络缤冲着他笑了笑。 “嗯,”易浩惊依然点了点头,问,“你这个月去哪了?” 络缤微笑着看着他,什么都还没说,泪花,好像就要闪烁出来。她愣了好久,说: “浩惊,我就要走了。” “啊?易浩惊一脸疑惑,“你要去哪?” 络缤伸手,去捏着易浩惊的脸,说:“去很远的地方,去完成我要完成的使命。” 他也愣住了,想了一会儿,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会来见你的,” 络缤站起身来,蹲在他面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留下一个吻,犹如脉调一样,把情感和力量都传达了出去,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易浩惊静静地望着她,他本来想说一些话,但他也突然感觉到了,于是也轻轻地挥挥手,说: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伴随着完全反转的结束,络缤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又是这光天化日的现实了。 下午,回到家,易浩惊似乎也不是那么兴奋了,他也突然意识到,马上,就是开学的日子,对于一般人的家庭和小孩子来说,这就意味着一段时光的结束,也可能意味着别离。同时他也意识到,那个人不在家里,他赶紧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跑,叶一筠正在屋里收拾东西,易浩惊赶紧冲上去问道: “妈,易程中明呢?” “你哥?今天早上就走了呀,去上学去了,他要去外面读书住校,以后很久才能见一次面咯。” 易浩惊呆住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证明给易程中明看,这五十天来的努力仿佛就在一个早上付诸东流了,他突然有点想哭,今天早上看到络缤要走的时候,他都没有哭,但是想到她在走之前送给他的吻和眼泪时, “呜...呜.........呜呜呜呜.................” 热烈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流出,顺着这个小孩的脸,噼噼啪啪地掉在了地上。 “哎哎哎,浩惊,别哭别哭,”叶一筠赶紧放下手里正在折的衣服,跑过去抱住他,“妈妈在呢,妈妈在呢...不哭不哭......” “药草都还没有才够啊......他都还没有看到啊.......他就走了......易程中明......我哥,我哥就这么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叶一筠笑了笑,“中明走之前,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易浩惊擦擦眼睛,问。 “来吧,我带你去看。” 叶一筠牵着易浩惊的手,走到她房间的梳妆台前,上面除了本来就有镜子和一个小罐子,什么化妆品都没摆。 “这个是?”易浩惊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瓶子问道。 “以前的土方法,雨龙水沟尽头的雷生草,一直是由清晨的露珠所滋润,可以做成保湿乳,中明一直想让你爸爸去采点药草回来给我做这个,”叶一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了,浩惊。” 易浩惊呆住了,说:“那这个,岂不是,不是用来给我减肥的吗?” “怎么不是呢?”叶一筠看着镜中的母子俩,易浩惊也抬起头来,恍惚间突然发现,他现在就是一个身材标致的小孩,两根下睫毛如同闪电一样流动,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瞧我们的浩惊,多帅气!” 叶一筠笑得很欣慰,仿佛拿到大奖,拿到了世界冠军一般。 第四十一话,风卷残云破晓时,学衫一战声魔铠 治安所前往风铃谷星的旅途异常顺利,飞船停在了这个世界的地面上。在白天,远处是延绵的山峦,这里还能看到城市的高楼,他们降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平原上,看起来是人类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治安所的各位走下了飞船,星书乐说着,环顾四周,和地球颇有几分相似,但确实荒无人烟。 “交叉眉说过,在很远的地方,风铃谷星看上去就已经死气沉沉了,那是冰灵核石笼罩的样子,”司空学衫说着,“大家都到了吗,现在,来到风铃谷星的地球治安所小队,还有9人,” 司空学衫把所有人看了一遍,数了数,说:“没错,都到了。” 范倾竹这时候没有和他计较,易浩惊还被关在飞船里面,在他们直面对手的时候,她其实也希望有人能尽量保证他自己的安全,虽然不知道对手究竟多么强大,只要不全军覆没,总有翻身的希望。 大伙面面相觑,都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很好,”司空学衫最后确认一遍,“太空武装,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其余八人齐声说道。 “行,”司空学衫现在保管着诺奈特铭威,他使用不了太空武装,来之前已经维修过其他人的武装,他最后一次说明行动: “听着,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和他决一死战,我们一开始来风铃谷星的目的,是调查这里是否还有存活的原住民,并且重新启动这里的星级介子通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 “好,那开始行动!” “行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巨大的笑声响彻云霄,风中传来阵阵寒气,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他们的对手正在前往战场,就在这里,他要在这里直接和地球治安所的人对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司空学衫大声质问道。 “我来了!” 一道光柱的突然消失,把男人巨大的身躯映照了出来,铠甲在日光的照射下额外闪耀;面罩的遮挡下看不见人脸,却能看到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右手轻轻地把铁斧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荡声;虽然离得比较远,但可以感觉到,这个人从内而外,不停地散发着寒气! “你们好,治安所的战士们,”钟幽笑着说道,欢迎着这些来自地球的远客,“你们终于来到了风铃谷星,终于要得到你们一直想要的答案了。” 司空学衫上前一步,问:“你,就是钟幽,对吧?” “我就是钟幽,”男人俯视着,司空学衫在他四米的身躯面前和一只小猫别无二致,略带轻蔑地说道,“冰灵核石的使者,这颗风铃谷星唯一的主宰,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敌人。” 星书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开战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可爱的小姐,知无不言。” “风铃谷星,很多年来都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和通讯,但这次我们一提出来这里调查,你就把介子打开了,难道就只是为了毁灭我们这么一个小小的调查分队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问得好!”钟幽看着星书乐,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们,如此贸然的行动,你们就怎么敢来到其它的星球面对未知的对手的呢?” “总要有人出动,要是谁都怕死都不敢来,风铃谷星就永远是个谜了。”范倾竹说道。 “是的,这就是你们来这里的原因,这就是我要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钟幽看向了一样东西, 司空学衫手里的,诺奈特铭威。 “你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把神器给我们?”座南问。 “神器的开发,做到哪一步了?”钟幽问道。 司空学衫背后开始冒冷汗,但依然镇定地说:“还没什么进展,我们会用自己的办法对付你,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钟幽略感失望,神器确实没有能启动的样子,甚至对于不知情的来说,它现在真的就像是一把普通的菜刀,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准备先和他们过过招,说道: “地球的勇士们,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吧!” 话音刚落,微风停止了吹拂,战斗的前奏已经结束! 大伙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作战开始!” “上吧!” 八个人同时绕道钟幽的身边,利落地拔出了武器劈了过去!钟幽站在原地巍然不动,正面迎接他们刀刃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刀刃劈在铠甲上留下了划痕,但是没有对钟幽造成有效的打击!星书乐突然纵身一跃,从钟幽的背后,这一刀直取首级! “呀!” “哼!” 钟幽猛地一转身,抓住了星书乐的刀刃挥舞着,她就像个玩具一样被拿在空中摇晃! “啊啊啊啊啊啊!” 星书乐被摇得头昏目眩,钟幽随手一挥,把她扔出去好几十米远! “书乐!” 范倾竹赶紧追过去接住她,重重地摔在了范倾竹的身上。 “哎呦!你怎么变得这么重了?”她抱怨地问道。 “啊不好意思啊哈哈哈,谢谢你啦倾竹,最近肯定是吃太多了,”星书乐眼前还是一片晃,天旋地转的,她醒了醒神,站起来继续朝着钟幽的方向。 “都闪开!” 所有的能量汇聚在了狩手的冲击波上,在其他人分散了钟幽的注意力之后,司空学衫的这一炮 “砰!” “哦?” 正中目标! “砰!!!” 如同裂空一般的巨大的声响,第一下是出膛,第二下是中枪! “打中了!”座南喝彩道。 司空学衫仔细观察着对手的情况,硝烟还没有散开,但是人影正在逐渐显现出来,这是他们携带的单次攻击力最高的武器,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力把巨大的能量弹射出去,如果有效果的话,本来应该可以把一栋大楼炸平, “但是没那么简单,”司空学衫说。 硝烟散开了,钟幽走了出来,毫发未损。 “怎么会这样?”星书乐惊讶地说。 “该死,”范倾竹咬咬牙抱怨着。 其他人无不惊讶万分,这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的刀剑都可以对钟幽的护甲造成划痕,但是狩手的冲击波打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算没有被它巨大的冲力震碎,那发炮弹出膛的时候有好几千度,就连周围的人都能感到明显的炽热。 “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钟幽大笑着,他的气能量有所降低,目前正在缓慢恢复,司空学衫模糊地看见了,那是一个式!他能够挡下狩手强大的攻击,是用了某个强大的式! “啊不错不错,”钟幽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你们确实有点实力,至少到现在,居然还是我先使出气能量式了。” 星书乐感到不安:“我们当中,有人能使出气能量的式吗?” “哦对,你们只是些渺小的,边缘文明的,连四阶脉调都使不出的凡人而已,”钟幽似乎是在嘲讽着,“但是你们居然打败了胡阎,打败了皮哲丝,你们跨越了本来不该跨越的鸿沟,就凭借着你手上那个东西。” 他指了指司空学衫手上的那把枪,那件名为“狩手”戒备武装,这些人类就是凭借这样的武装站到了他的面前。 司空学衫没有放松警惕,发出信号:“队员们,继续战斗。” “等等,我想我们可以谈谈,”钟幽打住了他,“司空学衫,治安所的战士们,其实我们自一开始,就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放屁!就是你一开始打开了介子,把我们引到了红月世界,在那里你就想除掉我们!”座南大喊道。 “消灭阻止冰灵核石组织前进的人,这是上寒冰世的目标,并不是我的。”钟幽说。 “什么?”众人疑惑不解。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想通,上寒冰世只是要扫清和我们敌对的人而已,只要你们不和我们敌对,我们就完全没有必要像这样赌上性命来战斗。” “你,什么意思?”司空学衫问道。 “我可以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行列,我已经见识过了人类的智慧,已经见识过了仅凭那些像是把戏一样的武器就能逼我认真战斗的存在,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完全可以来一场交易。” “交易?” “我已经把神器给了你们,这还不够表现我的诚意吗?”钟幽转过来看着司空学衫,“而且,我可以承诺我承诺过的,告诉你你不能正常运用你那些,太空武装,的原因。” 他们犹豫了。其实,大伙都不想战斗,如果能够和平解决纷争,到底有谁愿意总是去盘算着夺取别人的性命呢?经过了这几天的奔波,不管是谁都已经厌倦了这种整天提心吊胆浴血奋战的日子,而眼前,可以结束这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够摆脱这场漫长的厮杀。 “很划算不是吗?我可以给你们神器,太空武装的秘密,我甚至可以给你们冰灵核石,只要你们能帮我做一点小小的事情......” “不可能。” 司空学衫冷冷地回答道。 治安所的其他人都略感诧异地看着他,在那个人的眼里,似乎是烧不尽的怒火, “让我们帮你这种人渣做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四十二话,完败 “不可能,” 司空学衫冷冷地回答,“我不会接受你任何的条件,赢家带走一切,剩下的什么都不是,就这么简单。” 大家都呆了,略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但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钟幽也略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可似乎没有谈判的余地,对手的态度很坚决,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好吧,就用战斗来解决问题,这是最好的办法。” 风停了 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座南!” 钟幽出手了,谁都没有看清,但座南确实被打飞了!范倾竹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另一个被击飞的队友,她拼尽全力冲到了钟幽的背后! “小把戏,都是没有用的,”钟幽说。 “砰!” “啊!” 所有人都被震飞了! “你们的选择,”钟幽跳到他们的面前,一个又一个地痛击,就像是丢沙包一样,很轻松地就能抛到半空中,然后接住,再次抛到半空中, “不,应该说,你的选择,”如同幽灵一般地到了司空学衫面前,“掐灭了你们最多的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司空学衫震惊地盯着他,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就在那个一瞬间,他要试图在那一瞬间看清钟幽所有的破绽,他必须要在那一瞬间想到所有能赢的办法! “对......”他的内心在说, “没错.....”他嘴里似乎在囔囔着 “但这会是个正确的决定。” “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 司空学衫被打得最远,那一拳不知道是不是把怒火都发泄到他身上了,但确实,他被打得最远,而且,基本没有力气还手了, 这里所有的治安所队员,无一例外。 “额......噗!!!” 就这一拳,把他打得浑身都是伤,但司空学衫还是吐着血把狩手,拳击和诺奈特铭威拿了出来。星书乐一开始是被打得最远的,她被钟幽的冲击波震飞得更远,钟幽点杀的时候并没有攻击到她。司空学衫意识到这会是最后的机会,他再次打开了狩手,准备他的一波蓄力。 “嗯,还有一个,”钟幽转过身来,那边是落单的星书乐,缓缓地想她走过去,对付最后一个柔弱女子,确实没有必要大费周章。 星书乐拼尽全力站了起来,一个四米高的如同死神一样的审判正在向自己走来时,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对手任何的攻势,但她也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老天,”司空学衫祈祷着,“希望我是对的。” 拳击和狩手的能量都蓄满了,这一发之后就会直接报废。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司空学衫拼尽全力把诺奈特铭威扔给了星书乐,在那把菜刀飞到半空中之前, “星书乐!带上易浩惊!赶紧跑!” 他这样大喊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其他的治安所队员和钟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他。星书乐看到诺奈特铭威正在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而钟幽看到的, “砰!!!” “什么?” 那是狩手的冲击波!对他没有作用,钟幽下意识地使了一个式来反击,可是他还没有打出去,下一发,拳击的冲击波,接踵而至! “啊!” 在巨大的烟雾中,钟幽被短距离地击飞,而正是这一段距离,让星书乐拿到了铭威,并且看到了司空学衫的消息,明白了取胜的契机。 “我明白了。”星书乐轻轻地说,抓紧了神器,撒腿就往飞船跑! 烟雾又渐渐地散开,钟幽意识到她似乎要逃跑,准备动身去追,但 “你要往哪去?” “砰!” 座南也给他来了一炮,接着是范倾竹,又将钟幽短距离地击退了一点, “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呢!”座南冷笑着说。 “实在是难缠,”钟幽并不想理会他们,一个最简单的气能量波,这个式凝结起来,瞄准了星书乐和她所在的飞船! “别想跑。” “你才是,别想跑!” 司空学衫跳过来狠狠地撞击他,试图打断他的瞄准,紧接着,其他还清醒的队员也来对他发起阻挠! “放开!”钟幽大吼着。 飞船上,星书乐迅速地启动引擎,准备离开这里,去往这颗星球的大型介子所在的地方,能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空间门。 “快走!”司空学衫也大吼着。 “咻!” 引擎启动了,飞船正在起飞,而钟幽可没有心思和他们耗下去, “砰!” 众人再次被震飞,钟幽的下一个式,瞄准了飞船,在没有人阻挡的情况下, “别想跑!” “不!” 就在一瞬间,司空学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个气波已经发射出去,正中星书乐和易浩惊所在的飞船! “砰!!!!!” “砰!!!” “砰!” 这一次,是飞船的爆炸声。 那艘船的影子已经远得看不清了,但是能看清的是,到处都弥漫着的硝烟,就像是不甘和悔恨的气味。司空学衫跪在了地上,两眼无神,仿佛绝望了一般,不管是头发还是内心,全部都乱成一团。 “回头再处理她,”钟幽转过身来说道,“这一次是你输了,司空学衫。” 夕阳正在落下,为一场碾压局势战斗拉下了帷幕,高大伟岸的铠甲像是俯瞰蚂蚁一样看着他们,而败者即使还没有丢掉性命,但也近似失去很多了。 梦里 星书乐回想起了曾经某一次的作战行动,机枪和机枪正在交火,她正在前线和敌人对拼,在掩体背后抓住所有的机会攻击。 “咻!” 一颗炮弹向她了抛过来爆炸了! “啊!” “嗯?你醒了。” “浩惊!我们.....还活着?” 易浩惊正在烤一块肉,看起来像是一整只猪或者羊什么的动物,旁边有些看起来还算新鲜的果子,放在一块很大的树叶上。 “你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吧?”易浩惊说。 “我......”星书乐站起身来,看起来她刚刚是昏过去了,“浩惊,我们的飞船呢?还有,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飞船已经报废了,你在稳定飞船的时候被烟呛得晕过去了,我带着你跳船,现在它已经爆炸变成一堆废铁了。” “这.......”星书乐看了看易浩惊正在烤的那块肉,“是哪来的?” “这个,”易浩惊抹了点油上去,爆炸的船舱还没有把他们所有做饭的调料给霍霍掉,“来袭击我们的野兽,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动物,但是太饿了,就......” 星书乐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坐到了易浩惊旁边。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她问道。 易浩惊想了想,说:“把他们救出来,必须先想一个办法,能够打赢钟幽的办法。” “它太强大了,什么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很难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星书乐摸了摸身上的东西,拿出了诺奈特铭威,“我们的戒备武装也坏掉了,可能,真的只能靠这个东西......” “诺奈特铭威?你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吗?” “不知道......但是,也许我们可以问问,说不定有人知道。” “问,谁?” 星书乐思索了一会儿:“这么大一颗风铃谷星,就算看起来比较空旷荒芜,但也不至于除了钟幽以外,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吧?也许这颗星球还有存活的风铃谷星居民,这把神器来自他们的世界,会有人知道怎么发挥它的力量的。” 天渐渐地黑了,易浩惊开始更加警惕周围的环境,然而,星书乐突然躲到他身后,身体略微发抖,小声地说:“浩惊.......我看到鬼了......” “鬼?哪儿呢?”易浩惊疑惑地问。 “就在那......”星书乐指了指一边,在树林里阴暗的角落里,闪烁着幽灵的火光。 易浩惊小心地站起来,不远处确实有光亮在移动中,鬼魂似乎正朝着他们过来,不知道是否不怀好意。 “你往左边,我往右边。”易浩惊对星书乐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个人包抄那个不明发光物。 “好。”星书乐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很快,两个人就没影了。 那个不明发光物可能也在疑惑,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的打转。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那束光也越来越显眼,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嘿!” “啊!!!!” 星书乐突然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个打着灯笼的女孩被吓了一跳,猛地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呜哇啊啊啊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一边喊一边哭一边用手捂着眼睛一边屁股使劲往后挪,在撞到背后的易浩惊的时候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冷静,你是谁?我们不会吃你的!”星书乐连忙过来安抚道。 女孩小心地把手指间张开一条缝,她听到的似乎是人类的声音,然后紧张地前后看了看,确实,是两个和自己差不多体型的人类。 “你们,你们是谁呀?你们是钟幽大人的部下吗?啊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把我做成冰灵核石呀,我当牛当马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不是钟幽的部下,”易浩惊蹲下来说,“我们也准备找他算账。你,是风铃谷星人吗?” 女孩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看了看身后的易浩惊,问:“你们,不是风铃谷星人?” “太好了,风铃谷星果然还有人活着!”星书乐略有些兴奋地说。 “我们是地球治安所来的人,来调查风铃谷星的情况的,”易浩惊也很兴奋地说,“太好了,钟幽还没有把风铃谷星全部变成冰灵核石。” 女孩了解了一些情况了,这两个人来自其它的世界,也许是来帮他们的,说道:“我叫莫茜茜,你们的身上,带着诺奈特铭威,对吗?” 星书乐很惊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跟我来吧,”莫茜茜站起身来,她还不敢正眼看着易浩惊,说:“我带你们去能够过夜的地方。” 第四十三话,梦里的人们 司空学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密闭房间里,看起来没有门和窗,但还有些光亮。他感觉爬了起来,对着墙壁使劲地捶, “快放我出去!” 他一直这样大喊着,一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复,他意识到这是自己输了,但是钟幽并没有杀他,再根据钟幽之前的要求,可能真的是有一些事情想要他们帮忙的。 “该死,”司空学衫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下一次,我一定会赢。” 幽林地洞。 莫茜茜带着易浩惊和星书乐穿过一片瀑布,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往下走,能看到很多发亮的荧光兰,深蓝的幽光映照在地洞里的每一个角落,也还算是明亮。 “你和你的族人住在地洞里吗?”易浩惊问道。 “是啊,上面基本都是钟幽的地盘,族人们为了活下来,只能逃到地底下来住着了。”莫茜茜回答说。 “天哪,好可怜......”星书乐有些怜悯地看着莫茜茜,这女孩身上披着斗篷,手里还提着灯笼和武器,看着比较破旧,但脸蛋和头发却很干净,看着有些漂亮可爱,听到星书乐的这番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到咯。” 三人走到一块石壁面前,莫茜茜对着石壁念了几句秘密的口令,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两个笑眯眯地说: “嘿嘿,不要太惊讶哦!” “哐!!” 石壁打开了一条缝,另一股光亮从里面透射了出来,形成了一扇门;易浩惊和星书乐下意识地挡住了刺眼的东西,而就在他们把手慢慢拿开的时候, “天哪。” 星书乐感叹道,建筑,阳光,山河,人类,就在他们刚刚从地壳走过来的道路下,这是一个正常运转的,完整的文明! “这是在地下?”易浩惊问道,“你们在地下建了房子,而且还有阳光?” “嘿嘿,你们进来就知道啦。”莫茜茜示意他们跟上,走在了前端,易浩惊和星书乐也跟着小跑了过去,周围净是宜人的景色,大片大片的土地和农田,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座高楼林立的影子,并且到处都是莫茜茜认识的大叔大妈,热情得和她打着招呼: “茜茜!你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一个大妈大喊着大笑着问道。 “大发现哦!”莫茜茜也笑着喊,“大家快看大家快看!” “其它世界的人类!” “真的有其他人来到风铃谷星了!” “天哪!” 周围的人无不是在大声惊叹和欢呼,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星书乐和易浩惊感觉引人注目不太好,赶紧走快了些。走了一段时间,他们跟着莫茜茜来到一个小区里,在其中的一幢楼里就是莫茜茜的家,她走到门前敲了敲: “老爸,我回来啦!” “来了来了!”屋内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门开了,男人探出头来,看到莫茜茜和她身后的两个人,惊讶地说不出来话, “你你你你........你们是!” “嘿老爸,别激动,我们进去说,进去说,”莫茜茜把男人推了进去,也示意他们两个进来。关上门,莫茜茜丢掉了武器和灯笼,脱下来破旧的斗篷,问:“老爸,饭做好了吗?我好饿!” 易浩惊也受不了了:“我也好饿!” 星书乐无奈地笑了笑,说:“茜茜,这颗星球,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怎么,看着,不像是,被侵略过一样.......” 莫茜茜也笑了笑说:“书乐姐不急,先吃饭吧,我们在饭桌上慢慢说。” 男人把菜一样一样端了出来,客气地说着:“二位真是从外星球来的客人吗?天哪天哪,二十年了,一晃就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老爸,你先招待一下客人,我给妈拿点吃的去。”莫茜茜说。 “好,来,把这些挑点,都是她爱吃的。”男人拿来一个碗,乘好了新鲜的肉鱼菜,再舀了碗汤,让莫茜茜给端过去,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端到一张桌子前,上面摆着一个女人的遗像,莫茜茜把这些都放好后,对着那张遗像拜了三拜,说: “妈,我今天出门,遇到大好事了,我遇到了其它世界的人类!妈,我们风铃谷星有救了!你先吃着,我和爸要去招待客人了!” 莫茜茜说完,回到了饭桌前,和易浩惊他们一起吃起了饭。 “二位客人,”男人礼貌地问道,“不知道你们来自什么星球,叫什么名字?” “易浩惊,我朋友叫星书乐,我们来自地球的治安所”易浩惊看了看她说道,“大叔,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名叫莫沦,他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少年,说道:“风铃谷星,二十年,钟幽统治风铃谷星的地上世界,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易浩惊回忆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基本可以确定,交叉眉在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风铃谷星,在二十年内又来到了地球。 “地面上的风铃谷星人,都藏到这地底下了吗?”他问道。 “原本生活在地上的风铃谷星人,他们大多都死了,他们遭遇了卦灭星象,变成了冰灵核石,化作了钟幽力量的一部分。”莫茜茜说。 “卦灭星象!” 易浩惊和星书乐震惊了,他们刚刚才阻止了红月世界的卦灭星象,果然,那样的式完成的结果,就是地表不再有生命存在。 “可是,卦灭星象,不是会摧毁地面所有的活物吗?”星书乐问,“但是地面上还有植物,甚至还有野兽,怎么会这样?” “那并不是存活下来的生命,那是风铃谷星的自然力,在受到巨大威胁的时候,星球本身就会爆发巨大的气能量来反抗,这股气能量让我们活了下来,还有机会在这连阳光都没有的地下苟延残喘。”莫沦回答说。 星球的自然力,易浩惊曾经见过这样的东西,他并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强大的敌人在前,势必要利用到一切的力量。 “要怎么样才能打败他?”易浩惊问。 星书乐从衣服里拿出来了诺奈特铭威,问:“大叔,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诺奈特铭威?果然,你是因为这个才把他们带回来的对吧?”莫沦问着莫茜茜。 “总得试试呀,现在这把神器,是我们打赢钟幽唯一的希望了。”莫茜茜说。 莫沦叹了口气,说:“少年们,你们被骗了,诺奈特并不能打败钟幽,这一直都是钟幽用了骗取别人信任的幌子。” “什么?为什么?” 天黑了,虽然在这地下看不到阳光,但是这里的照明系统已经要休息了,在这人造的虚伪夜色当中,莫沦说起了一些往事。 “二十年前,钟幽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一个强大的四阶脉调资格者,并且能够使用冰灵核石,在一半的人还在黎明前的睡梦中时,卦灭星象就被释放了。” “那天,全球有一半的系统莫名其妙地被迅速破坏,但很快剩下一半的人就意识到世界末日到来了。他们当中有一些刚刚进入夜晚,但局势并不允许他们休息,因为很快,剩下一半的世界也会被死凝。” “那些刚刚在夜晚中没能安睡的少数人,找到了在卦灭星象中活下来的办法,” “藏到地底下,藏到阳光不能照耀到的地方。” “但是藏起来是不行的,阳光被卦灭星象的死凝冰利用可以杀死生命,但是如果不能回到地面上,得不到阳光的他们也会被慢慢夺走生命,就像为了躲避猛虎潜到水下等待窒息一样。” “所以,你们怎么做?”易浩惊问。 “诺奈特铭威,其实,这二十年来,已经有无数的人像你们一样,来到风铃谷星,带着诺奈特铭威,就像,挑战者一样。因为这是宇宙上古时代传下来的神器,人们相信这把神器,但是却不相信这只是钟幽设的一个局。” “局?” 活物,一般的自然星球上的动植物,通过摄入恒星的能量维持生命体征,但是冰灵核石没有这个办法,它只能通过将其它的活物或者高能量物体死凝,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才能够摄取到其中的能量。 “所以,其实钟幽和我们一样,都藏在某个世界的地底下,都在缓慢窒息等待着死亡。在风铃谷星地面上原本制造的冰灵核石被用完的时候,也就宣告了他的结束。” “难道说?!”星书乐反应过来了。 “没错,就是引导其它世界上的生命来到这里,将他们也做成冰灵核石,让他自己像是永生一般地活着。” “天哪......” 莫沦看了一眼那把像是菜刀一样的诺奈特铭威,继续说道:“天降一把神器,选中一个去挑战魔王的勇者,随着神器的升级而变强,去拯救一个世界的苍生,听起来是不是就像童话里的内容?” “可宇宙不是童话。” “好好看看吧,少年们,不要再被钟幽诓骗了,”莫沦拿起那把刀,“这个东西,既没有任何的能量,也没有任何能启动它的方法,这其实就只是一块废铁,是钟幽忽悠你们去所谓开启它觉醒力量的幌子。” 第四十四话,神器铭文 “所以,我们才会时不时派人去地面上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至少希望他们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白白送死。”莫茜茜说。 “可是,那又怎么办呢?他太强大了,我们得想其它的办法去打败他啊!”星书乐说道。 四个人都沉默了,目前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易浩惊发着牢骚:“要是司空学衫在这里就好了,我最讨厌想办法了......” “学衫......”星书乐拿起那把刀,司空学衫在被带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了她这把刀,这把怎么看怎么像是废品的东西,终于引起了她的一丝怀疑。 “大叔,茜茜,”星书乐问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怀疑这并非神器,而就是一把普通的发黑菜刀吗?它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是神器吗?” 莫沦和莫茜茜思考了一下,莫茜茜说道:“神器是第一次星界大战传下来的东西,经过千亿年还保持完整,算不算证据?” 星书乐略感无语:“可,这也不能证明它就是千亿年前的东西呀。” “啊这......”莫茜茜也呆住了,莫沦回想起来,说道:“铭文,所有的神器上,都镌刻着古代文字的铭文,它可能记载着能够启动这把神器的某个气能量循环式。” “真的吗?”星书乐惊讶地说道,开始端详着这把刀,到处都看遍了也没能找到写着文字的地方。 “这样不行,铭文是用很小的东西刻上去的,”他让莫茜茜去房间里把放大镜拿出来,然后对着刀片上的某个位置,他们看到了一串奇怪的文字。 “额,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易浩惊问。 “这个要问专业人士,”莫茜茜说,“走,我带你们去找一个人,他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星书乐和易浩惊跟上她出了门,来到一家住户门前。莫茜茜敲了敲门,喊道:“喂,你在家吗?”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回答,易浩惊和星书乐感到一阵不安,这是他们熟悉的声音,门开了,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茜茜?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我们.......” “啊!” 易浩惊一把将秦逸天按在了地上!迅速地牢牢将他锁住,掏出枪质问道:“秦逸天?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哈,上次让你给跑了,你就来了风铃谷星吗?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啊?我,我在谋划什么?”秦逸天无比害怕,吓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地问道,“朋友,我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要挟我?” “什么?你不认识我?”易浩惊很疑惑,但是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诶!易浩惊你在干什么啊?他是我朋友,他是风铃谷星人,你怎么会认识他呢?” “怎么回事呀浩惊?难道,他不是秦逸天吗?”星书乐也疑惑着问道。 “嗯?小姐,你认识我吗?”秦逸天洋洋得意着,“原来我这么有名,有幸被这么漂亮的小姐认识,嘿嘿......哎呦!” 易浩惊狠狠地踩住了秦逸天的手腕,问:“秦逸天,你到底是谁?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老实交代!” “我,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风铃谷星人啊!我和莫茜茜从小就是朋友,不信你问她呀!”秦逸天慌张地说道。 “易......易浩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莫茜茜支支吾吾地说着,“他真的是我朋友,话说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呢?” 易浩惊保持着警惕,将就秦逸天松开,问:“你,真的是风铃谷星人?从来没出过风铃谷星?” 秦逸天一连黑线:“风铃谷星被卦灭星象攻击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两岁而且,自那以后风铃谷星就一直处于被钟幽封锁的状态,你要是见过我的话,除非你二十年前就来过风铃谷星了。” 这个眼神真的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易浩惊的直觉告诉他没有出错,那么以前在地球和红月世界见到过的秦逸天, “也许,是另外的人?” 他想着这件事,但决定暂时不去追究。莫茜茜让星书乐把诺奈特铭威拿出来,问:“秦逸天,你知道诺奈特铭威上刻着的铭文,是什么意思吗?” 秦逸天愣了一愣,把神器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担心地问道:“你们,不会是想把钟幽干掉吧?” 大家都沉默了,这件事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秦逸天看懂了他们眼里的决心,说:“你们跟我进来。” 三人跟着秦逸天来到了他的图书室,这里摆放着各种古老的书籍和天文仪器。秦逸天把梯子搬了过来,到上层去拿一本很久没有碰过的书, 《拉尼凯亚古文字解译》 “这本书里应该有你们想要的答案,”秦逸天说,“我的母亲是个天文学者,她在卦灭星象来临之前给我留了一些金条还有这些书,后来我自己也买了一些,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但是,如果是她一定会这样做吧。” 书被一页一页地翻开,秦逸天把神器拿到一架放大镜下面寻找上面的刻文,再对照着书上的内容, “......王恐惧地巨人看着......此前都谁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有......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 “.......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勇敢的人永远不死......” “......永远不死......” 秦逸天继续碎碎念着神器上的刻文,戛然而止。 “没了?”易浩惊问。 “没了。” 一头雾水。 “这,这都哪跟哪啊?”星书乐着急地说,“这些铭文就没记载,能让这个东西启动的气能量式,或者它有什么用之类的吗?” 秦逸天又看了一遍,说:“没有,全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鬼话,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啊?这真的是诺奈特铭威吗?” “真的啊,这是钟幽给我们的。”星书乐说。 “但是钟幽为什么要把诺奈特铭威给你们,你们想过吗?”秦逸天说,“要是他给你们神器就是为了让你们打败他,那不纯纯多此一举吗?这件事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他可能就只是想戏耍你们这些,自以为拿到了神器,就变成了救世主的人,因为他知道你们一定用不了神器来消灭他,这可能真的就是一块废铁。” 易浩惊想了想,说:“对,不能相信这故弄玄虚的东西,我们自己想办法,怎么把那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秦逸天笑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打钟幽?” 他笑得很轻蔑,简直像是看到了一群孩子的幼稚行径一般,但他依然只是笑。 “其实,你们现在撒手这件事,这辈子就在风铃谷星的地下世界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秦逸天说,“二十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说要打败钟幽,解放风铃谷星,但他们都成为了那个家伙冰灵核石的原料,说不定你们的伙伴也早就死了,别让自己也白白送命。生活在这里,虽然见不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阳光,也看不到夜空和真正的宇宙,但总是还活着的。” “怎么会......”星书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因为这件事完全有可能,而且就在她想到自己可能在这颗陌生星球过下半辈子的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又好像看到了未来某个时候一定会想死一样地后悔今天的决定这感觉真的很害怕,但下一个瞬间, “不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对策吧。”易浩惊说道,“打赢他就行了,不会白白送命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让星书乐松了一口气。莫茜茜也说着:“是啊,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很危险,就一直在这个地下世界待着吧。不打败钟幽,风铃谷星就永远不能重见天日。” “是啊,”星书乐说,可能是因为这里只有她见识过钟幽的实力,冥冥中感到了绝望,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还是思考着, “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秦逸天看了看,没有人接受自己的提议,坐了起来,问:“那好吧,你们有谁和钟幽交过手,知道他有那些战斗技巧和气能量式吗?” 易浩惊和莫茜茜都没有见过钟幽,星书乐回忆了一下上次交手的细节, “没有,什么什么特殊的招式,他甚至没有,不,可能只是不屑于使用冰灵核石,但他的气能量真的很强大,应该已经能够四阶脉调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攻击,对他都没有效果。” “啊?”易浩惊惊了。 “什么意思?”莫茜茜问。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的攻击,对他都没有效果,不管是刀伤还是子弹,都只能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很小的划痕,就算是司空学衫的蓄力射击,也没有明显的效果。” 大家都沉默了,这可能也是一种式,一直特殊的式,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原理究竟是什么,但他可以无视任何的攻击的话, “那就有趣了,”秦逸天说,“除了你们的攻击无效以外,就没有其它的,特征或者现象发生了吗?” 星书乐再次仔细地回忆,每一划刀割和每一发子弹,每一个和钟幽对战的瞬间,虽然不太确定,但她好像听到了, “声音很大......算吗?” 第四十五话,不义之谋 “喂!” 司空学衫还在死劲地敲着墙壁,虽然没有任何作用,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听得到,而且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他有些累了,但他还是隔一段时间就来敲这面墙壁,并思考着其它出去的办法。 “放我出去!” “不要再喊了。” “?” 那是钟幽的声音,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司空学衫的背后,但是没有门开合的痕迹,不管是介子还是真正的门,而且这里也见不到介子。 “介子?缩容?你藏在哪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司空学衫警惕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钟幽反问着。 “我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这个啊,”钟幽想了想,说,“其实,你要是态度放好一点,对我不要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们可以合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你设计害死了我们的队员,我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你误会了,司空学衫,你仔细想一想,你们一开始就准备来到风铃谷星,但是把你们带去红月世界的并不是我的吩咐,而是赵枚,你们在红月世界遭遇的袭击,他们那边的首脑也不是我,而是胡阎,其实自始至终,你我都没有任何冲突的必要,也没有任何的人命深仇,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听我说完呢?” 司空学衫犹豫了,但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似乎确实,他们在红月世界被胡阎等人袭击,但他们已经打败了胡阎,他们正在执行一开始来到风铃谷星的任务,只是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而已,并没有必要和钟幽斗个你死我活。于是,抱着这样的怀疑,司空学衫问: “你,想要说什么?” 钟幽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学过虚实反转吗?” “虚实反转?”司空学衫很疑惑,这个词他连听都没有听过,“那是什么?” “没学过吗?那就不奇怪了,”钟幽想了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哦对了,先来说说你的事情吧,关于你制造的,那个叫太空武装的东西,你自己应该没有办法顺利使用吧。” 司空学衫感觉到劣势,但是又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回答说:“对,我穿上太空武装的话,身体会有些不太适应。” “好,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武装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包括如何保证操作者可以在太空中自由行动,提升一些部位的速度或者力量之类的。” “太空武装,简单地说,可以提供拉扯在操作者身体表面的气压,通过对流和气循环,制造出极小生态系统的效果,就像,就像人类自己?就像地球,就像能孕育生命的星球?” “没错,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用你制造出来的武装吗?,明明是你制造的武器,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使用它吗?” 司空学衫思考了很久,说:“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我已经思考了它们每一个过程的每一个原理,但是依然没有结果。” “想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应该多去接触并适应它,而不是感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思考怎么去用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调试。” “这.......和虚实反转有什么关系?”司空学衫问。 钟幽缓缓地把手伸了出来,司空学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准备好防御的姿势,但他并没有被攻击到,反而是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好!” “谁!” 司空学衫快速地四周环顾,没有人,但是那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他看不见,他以为又是谁用一样的手段故弄玄虚,说:“别玩这个了,我没有心情和你闹。” “你在说什么呢?”钟幽问,“和我的爱人打个招呼吧。” “你好呀!”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你的,爱人?”司空学衫问,“在哪?” “在你的耳朵里,你不是听到了吗?”钟幽回答。 “什么!?”司空学衫赶紧掏了掏耳朵,“虫子不会是想把我的耳膜捅破吧?虽然这是一种办法但是我只会觉得很卑劣。” “没有哦,我是碰不到你的耳膜的。”女人的声音说道。 “是的,她没说谎。”钟幽笑了笑。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我介绍一下,”女人的声音传来,“我叫纯诗,是一段女人的声音。” 地下,秦逸天家。 “声音很大?”秦逸天疑惑了,“你们的攻击无效,这是什么意思呢?” 易浩惊三人也在想着对付的方法,而结果 “这个意思就是......” 声音,攻击,波动,防御,这些放在一起 “就是我们的气循式,”钟幽说道。 “式?是一种什么样的式?”司空学衫将这些联系起来,也许太过简单,但不无这种可能, “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将你们的攻击变成声音反弹出去。”纯诗回答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把自己能力的信息告诉给敌人,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吧。”司空学衫笑道。 “没有关系,相信你也已经想到了,我只是告诉你一些学校没有教的东西,”钟幽说着,“其实,宇宙中一切的事物,都是‘实’和‘脉’的糅合体,有些说法也叫作‘粒’和‘波’啊,越稳,越坚固,它的‘实’象就越强,越快,越无形,它的‘脉’象就越强,无论是冰水,火焰,你我,皆是如此。你不能和你的武装协调或适应,本质上,是你的脉象跟不上它的气循环产生的脉象,你要去感受这一点,就能掌握新的状态。” 司空学衫想明白了一些事,那个式,可以将他们造成的脉象的冲击,以脉象的声音反弹出去,这需要很强的气能量,同样是脉象的,不仅是这个式,包括那个自称是一段声音的女人, “也是,对吧?”司空学衫问。 纯诗沉默了一下,回答说, “也是。” 司空学衫现在有了确切的情报,那么下一件事情, “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神器,是必要的,你把神器扔了出去,诺奈特铭威还在你的朋友手里。”钟幽说道。 “哦?” “所以下一次,我希望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你把神器拿回来,想办法将它开光,然后把它交给我,我送你们安全离开风铃谷星,这就是我们的合作。当然,你若是信不过我,一定可以用开光之后神器的力量将我斩杀的。” “开光?神器还有这种特质吗?” “是啊,我没有告诉你们,”钟幽说,“没有开过光的神器,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没有开光的神器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这件事情,易浩惊他们还不知道,不过他们也不准备靠废铁来打败对手,攻击无效,四阶脉调,以及还没有使出的冰灵核石式,秦逸天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是: “陷阱。” “陷阱?”易浩惊问。 “对,”秦逸天简单地画了一个示意图,“你们要和钟幽打的话,别说正面单挑,就是全都一起上也就是送死的份,所以必须要用到一点手段。” “这是,一个湖?”星书乐看着那个图问道。 “这是钟幽要塞旁边的一个冻湖,冰灵核石必须在攻击高温物体的时候才能生效,你们到时候只要做好防护别被直接打到,环境的低温可以帮你们很大的忙。”秦逸天解释说。 “可是,就算场地选好了,怎么才能打败他呢?”莫茜茜思考着,“更何况凭什么钟幽就一定会跟着我们去湖边打呢?” 星球的自然力在经历过卦灭星象之后为了自保,把大量的热量和能量集中在内核,因此地表的低温基本不会改变,但是真正要打败他的做法,还得另想手段,但是突破口会在哪里? “高温,行不行?”星书乐提出了一个想法。 “啊?我们去那里就是为了防御冰灵核石的高温攻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易浩惊问。 “我们用高温攻击他,在低温的环境里对他的铠甲进行温差攻击,也许可以将其击破?因为虽然我们之前大部分物理攻击都被弹开了,但是他的铠甲还是留下了划痕,要是他的铠甲变脆之后,也许可以通过那些划痕,破坏他的铠甲?”星书乐说。 秦逸天打了个响指:“我觉得可行。” “那么,具体怎么进行呢?”易浩惊问。 “要造成巨大的温差,你们先得直接把他摁到湖里去,然后把开水泼到他的铠甲上,”莫茜茜想了想,“好像确实只能靠液体接近他了。” “那就简单了,只要你们能想办法把冷水和热水在短时间内先后打到他身上,然后对有划痕的铠甲部位进行攻击,也许就能击破他的铠甲和式。”秦逸天笑了笑说。 易浩惊想了想,说:“对,接下来就是治安所擅长的领域了,佯攻,诱敌,布置陷阱,书乐,到外面去吧,去准备作战计划了。” 星书乐觉得没问题,说:“好,真是麻烦你们二位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啊?你们准备就两个人去和钟幽打吗?”秦逸天很疑惑地问道,“你们之前可一个小队都不是他的对手,光凭两个人,太冒险了吧。”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易浩惊问。 “当然,让莫茜茜和你们一起去呗。” “啊?” 一边的莫茜茜都吓傻了,连忙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我,我再也不想去外面,真的太危险了。” 秦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打败钟幽,风铃谷星永远都不能重见天日,这不是你说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就非去不可吗?”莫茜茜委屈地反驳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它迟早都会发生,你不想去见证那一天吗?” “我,我,我害怕啊......”莫茜茜颤颤巍巍地说,“你要是想见证,就自己去呗。” “我?我才不去呢,”秦逸天笑了笑说,“我只是个烂宅人,去了只会拖战斗员的后腿的,但是,你们需要的战斗物资,我倒是可以尽量为你们提供。” “是吗?谢谢你秦逸天!”星书乐谢道。 “不用谢我,为风铃谷星而战的英雄,这是我们给予支持的义务,要谢的应该是我。” 会议结束,第二次对抗钟幽的战斗就要开始,而随着这感觉越来越像,易浩惊对秦逸天的警惕也慢慢加深了。 第四十六话,天时地利人和日,学衫二战声魔铠 “你想要怎么做?” “把神器拿回来,想办法把它开光,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司空学衫回想着上次交谈时钟幽所说的话,这是一场博弈,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是钟幽有更多的筹码,那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自己开启神器呢? “记住,你的其他伙伴还在我的手里,我希望你能来赴约,为了我,也为了他们可以活着离开风铃谷星。”钟幽此前说道。 “靠!” 司空学衫点了一支烟,他平时不抽的,但现在真的感到很烦。 约好的集合地点。 “太好了浩惊,学衫他们还好好的,”星书乐说道,“他说钟幽让他先出来,等见到他我们再一起商量吧。” “啊?你不觉得很可疑吗,为什么钟幽抓了人还要把司空学衫放回来,万一这其中有诈怎么办?”易浩惊感到疑惑。 “可是,通讯那边的人,确实是学衫,只是,钟幽为什么要把他放回来,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易浩惊感到有些无语,但还是先走着。 “你们来了,”司空学衫早就在约好的地方等着他们,“神器拿来了吗?” “这儿,”星书乐把菜刀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来,“可是,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你们不要管那么多,这次我要单独去和钟幽对决。”司空学衫说道。 星书乐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问:“什么?” “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这是我和那个家伙打的赌,必须是公平的对决,他才肯放我们离开风铃谷星。”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种时候了还考虑什么公平不公平......”易浩惊走过来直直地盯着司空学衫,回应他的是冷漠的直视,也让他浅浅地看懂了。 易浩惊把他推开:“你要去送死我才不管呢。”听起来像是赌气的口气。 而司空学衫转过身来看着星书乐,说:“行,把它给我吧。” “可,可是,”星书乐焦急地看了看他们两个,“喂,浩惊,你劝劝他呀......” 易浩惊默不作声,司空学衫又死死地盯着自己,他一把手把神器抢了过来,说:“我说了,公平对决,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星书乐正准备和他一起走,被易浩惊一把拉住,星书乐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摇了摇头,星书乐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吧,这是一些物资和戒备武装,你,自己小心。”星书乐说道。 司空学衫摸了摸她的头,说:“好。”转身就走了。 “小心啊!”星书乐挥手大声喊着。 司空学衫也挥了挥手,没有转过身,继续走着。 她转过身来看着易浩惊,问:“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易浩惊比了个“嘘”的手势,说:“3个,4个......他们还在,先走远些。” 风铃谷星的天空,和地球并无太大不同,但总有一种,透过白云可以窥探到的来自遥远世界的恐惧,也许这才是风铃谷星躲在地底下的真正原因。 “是你?我以为你会让那个家伙来和我战斗。”钟幽疑惑道,“我只是说了希望一场公平的对决,但易浩惊来的赢面应该比你大些吧。” “少看不起人了,我信不过那个可疑的家伙。”司空学衫启动了kc41速滑戒备武装,拿出了诺奈特铭威,这一幕和钟幽的想法有些偏差,但他感到了即将成功的兴奋感。 “好,只要你能做到,那么谁都无所谓了,”钟幽也开始准备四阶脉调和气循式,力量正在不断地涌现, “来吧!” 司空学衫诡异一笑,把那把神器反手一扔,就是那把看上去有点希望大放异彩的神器,随手一扔。 “来啊,套在壳里的乌龟。” “什么?” 钟幽傻掉了,那把神器被司空学衫虽然扔掉了,眼看它就要被开光了,钟幽还以为他的对手终于找到了能让这把诺奈特铭威重新发光的办法,但他就那么随便地扔掉了。 “你是什么意思?”钟幽问。 “什么意思?扔个垃圾而已,你这么强大的冰灵使者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细节吧,我打败你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把它算在里面。” “垃圾?”钟幽彻底疑惑了,转而是沉默,接着他意识到了司空学衫根本就拿不出开光的神器,然后是一阵低沉的杀气, “说的是你这种东西。” “咻!” “来了!” “砰!!!!” 这里是钟幽要塞天顶的大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方圆几里的视野,没有护栏,站在边缘的人一推就能掉下去。钟幽刚刚并没有迅猛地直接猛冲过来,不然司空学衫可能就躲不开了。 “嘿,钟幽!”司空学衫指了指下面的一片湖,“那片冻湖,你猜怎么着,在那个地方你要用高温启动的冰灵核石式很难触发,而且,要是我把你摁到那底下去,就你这么大一具铁皮壳子,再往上面泼些开水,你猜我能不能一拳就把它砸个粉碎?” “你的口气真的很大,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做研究的。”钟幽开始启动四阶脉调的御风式,一个所有四阶脉调能力者都能做到的, 飞天! “你要是想把我按下去,就尽管试试吧。”钟幽冷冷地说。 “来啊。”司空学衫同样地启动了速滑,在来风铃谷星之前他把滑行索换成了推进器,为了有资格和他进入空战。 轻寒,司空学衫经历过和那种怪物的战斗,机动性太重要了,并且眼前这个敌人可是比轻寒强大得多,而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把大部分的心思放在怎么在和钟幽的战斗中逃跑了。 “怎么?司空学衫,你说的要打败我,难道就是一直逃跑吗?”钟幽追击地嘲讽道。在天上,钟幽对司空学衫穷追不舍,发动远程式试图将他击落,都被他勉强地躲开了。 “还不到时候,”司空学衫喃喃自语着,也许他是在想让对手加速到什么程度的时候,自己的攻击才有可能把他打下去掉到那片湖里面,但钟幽的体型是自己两三倍,这种速度下明显是自己被击飞的可能性更大。 越来越快,越来越高,像是两颗逆行的流星一样,从地面飞到了云的顶端。在耗了这么一大圈以后,他感觉差不多了,在距离钟幽有一段的地方停下来。 “怎么,不跑了吗?”钟幽问。 “对,而且我的飞行能量也快用完了,”司空学衫鼓捣起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他在寻找武器,然后问,“你不冷吗?” 钟幽感觉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大概在,我看看,距离地面四万米以上,而且风铃谷星的气流层的浓度很高,阳光很少能透射进来,这里应该不会很暖和的。” 冰灵核石持有者基本感觉不到不明显的冷热变化,某种意义上是素质强大的体现,但是这句话让钟幽有些费解,另一个比较费解的是,他的能量看起来不像是要用完了的样子,这很有可能是准备佯攻,但已经来了, “所以我就很疑惑,”司空学衫将枪口对准了他,正在汇聚着高能热流,“冰灵核石是容易把持有者的脑子冻坏对吗?” “糟了!” “砰!” 巨大的热流喷薄而出! 刚刚确实是佯攻,但是钟幽没有想到的是,司空学衫从一开始就在误导自己,冻湖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他真正的目的是把自己引到低温的高空上进行打击! “你!” 钟幽没有想到对手竟然会玩这些小聪明,他也并不相信一点小小的热流就能伤到自己,这是对战中很奇怪的现象,认为对手越是没有威胁的人往往会输得越彻底,就算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 “这是你欠我的,”司空学衫准备着早就在准备的蓄力式,在低温下被高能热流对冲之后,金属铠甲会变得很脆,那么自然 “也一定能直接击破了。” 他这样想着,眼前的钟幽正在高速冲向自己,这次他准备正面迎击,势在必得。 “呀!” “来吧!” 两股能量即将对撞,就在这四十千米的高空! “砰!” “啊!” 司空学衫被直接炸飞了!伴随着高天之上传来的巨大声响,引起它的那并不是高速能量的对冲, 而是钟幽的声反弹式! “怎么可能?”司空学衫感到不可思议。 完全的抵消掉了,司空学衫的全力一击被完全抵消掉了,钟幽的铠甲也没有任何地方的损坏! “果然没有战斗的天赋。”钟幽冷冷地说,俯瞰着往下坠落的司空学衫,这个高度掉下去的话,肯定就直接摔成粉末了,更何况他的飞行能量应该也不剩太多,不出意外就得直接死了。 钟幽解除了式缓缓下降,神器还没有回收,司空学衫就把他扔在了天顶上,只是他就这么死了,这个感觉又和二十年来的一众挑战者没什么区别了。 而司空学衫比他们还蠢,他开局就把神器直接扔了,这简直像是疯了一样,而不是正儿八经的想挑战或者活下来。 “好了,现在该去拿回我的神器,顺便再去把治安所剩下的家伙解决掉,”钟幽这样说着,降落到地面,但很快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神器,在哪里去了?” 司空学衫也不见踪影,要是摔死的话,肉泥也该有些血迹在地上,但环顾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 钟幽越发觉得不对劲,再看了一圈周围,就算是司空学衫原本站着扔掉神器那个地方,也没找到诺奈特铭威的影子。 “完了!”他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蹊跷,司空学衫一直都在佯攻,他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和钟幽正面对决! 第四十七话,王牌 “快!那边!” 司空学衫正在领着星书乐和易浩惊去往关押着其他队员的牢房,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偌大的要塞里面,居然可以一个守卫也没有。 “这个家伙是没钱雇人帮他做事吗?”司空学衫吐槽着,根据他的回忆,如果当时钟幽并没有利用介子把自己关在一个遥远的空间,那么那些牢房应该也就在这一带,应该就在, “这里!”司空学衫到了一扇门前,“这些门都有可能,分头行动,全部撞开!” “快!”易浩惊和星书乐去到了另外的门,司空学衫砸开了这一扇,面前是一条宽阔的长廊,两边全是门! “靠!”他现在很想骂人,但是没有时间了,他只能再次把这些门一扇一扇地砸开,但这些房间都是空的。 易浩惊和星书乐也是一样的情况,他们两个分别去到了另外的大门前,进入了另外的走廊。在这个要塞里面,包括从入口过来的四个方向,这三条走廊都是通向顶层,司空学衫从天顶用降落伞掉下来之后,在底层和他们两个汇合,基本上找完了底层所有的房间,而在这顶层之下的最后一间里,司空学衫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走廊的尽头,是通向顶层的阶梯。 “好吧,看来没有其它的可能了。”司空学衫再确认了一遍,飞奔上了顶层。 而另一边,星书乐打开了一扇门,看来她并不是一无所获,治安所的另一个女孩正坐在那里听歌。范倾竹看见星书乐闯了进来,略有点被吓到地打了个招呼: “书乐?你来了。” 星书乐急忙地跑过来在她身上到处摸,翻来覆去地看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把范倾竹给吓到惹急了:“诶诶诶你干嘛啊,刚见面就这么玩,不合适的啊。” “你,你,你没事?”星书乐很惊讶,她好像没有被虐待,不像是一个囚犯,反而像是座上宾,还有条件坐在这里听歌,“钟幽把你们抓过来,还给你们安排房间和电脑玩儿啊?” “不知道啊,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房间里了,这里的门从里面打不开,我出不去,只好在这里玩会儿了,”范倾竹不紧不慢地说着,“那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赶紧去找其他的人咯。” “好,快!”星书乐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拔腿就跑。 “诶你慢点啊!” 钟幽要塞,顶层。 司空学衫先到了这里,非常宽广的大厅,差不多地球上有两个足球场的面积;差不多和天空一样高的屋顶,简直看不出来还在要塞之内;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人,但就是这个感觉,太熟悉了,这个大厅就是风铃谷星渺无人烟的缩影,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大气能量的涌动。 “你别想跑!” 钟幽从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猛冲到了司空学衫面前!这一击太快了,司空学衫根本来不及反应,而钟幽并没有直接打中他,冲击打到了地面上把司空学衫震飞了8米! 司空学衫艰难地站起来,紧接着下一招,钟幽冲过来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嘲讽地说道:“看看吧,你就是一个连四阶脉调都做不到的废物,在你把神器满不在乎地丢掉打算动点小聪明来打赢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那是拿你的性命在开玩笑了。” “你怎么说都行,我知道你现在打算杀了我,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要是我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那把诺奈特铭威了。” “吓唬谁呢?”钟幽伸出另一只手搜司空学衫的身,那把刀确实不在他身上,钟幽气愤地质问道,“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司空学衫同样嘲讽地冷笑道:“可以告诉你,但条件是,我们要活着离开风铃谷星。” 钟幽一把把司空学衫扔在地上:“丧家之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司空学衫,神器无非就是能被你藏起来或者在你的伙伴身上,只要它还在风铃谷星,我就能把它找出来,如果不是那样你们早就离开这个世界。我会把你的伙伴一个一个杀掉来找到诺奈特铭威的。” 司空学衫捂着胸口喘着气,那个家伙还没到,他还不能这么倒下,但果然没有战斗力的话还是很不方便;眼前的敌人正在凝聚死凝冰,死亡之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而他依然没有丝毫恐惧地说着, “你就快赢了,二十年,你马上就能拿到开光的神器,但是你要在这里直接干掉我的话,这件事就不知道要再拖几个二十年了。”他这样说着,直面死凝冰放射出来的蓝光。 “开光的办法你找到了,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还有底气在这里和你谈判,有底气可以打赢你,我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用。” “王牌?”钟幽感到一丝好奇,但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这个男人耗下去了,在他眼里司空学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故弄玄虚的家伙,但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的王牌就是开光的神器吗?你都没带在身上。” 死凝的光已经停止了汇聚,下一秒就能把司空学衫直接冻成结晶。 “不,”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拼尽所有力气躲开了钟幽这漫不经心的攻击,而下一秒的事实是,易浩惊一把勒住了钟幽,完全控制住! “这个家伙,才是我的王牌!” 在此之前,星书乐和范倾竹正在开其它的门。 “我感觉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做梦,还是幻觉,”范倾竹一边走一边和星书乐闲聊着,“这几天我总是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来和我说话,她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话,就像是,在梦里一样?但是即使是醒着也能和她交流,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了。” “你在说什么?”星书乐疑惑地问。 “总之很奇怪,也许她是一个幽灵?她和我讲了一些她在这个要塞里面的事情,包括她和钟幽的一些事情,很长,听上去不像是编的,但是......” 星书乐苦笑着:“你是遇到鬼了吧。” “不管了回头再说,”范倾竹和星书乐来到下一扇门前,还有一两个房间就走到走廊的尽头了。 “砰!”星书乐一把闯了进来,就像刚刚在其它的房间一样,先四处环顾,大声叫喊,询问情况: “有人吗,有......” “趴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连环的扫射,还好范倾竹一把抓住星书乐躲在了掩体后面,对手准备迅速地就杀掉他们! “靠!谁啊?”范倾竹气冲冲地说着,敌人不怀好意,那她也没有必要留手,“敢对老娘开枪,来尝尝太空武装的咸淡吧!” “诶,倾竹,等等!”星书乐正准备拉住她, “来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等等啊!” kc62姬动枪,星书乐从船上一共就带了三件太空武装,但是司空学衫说他用不上这个东西,还有一件夜刃在易浩惊手里,除了范倾竹身上这套姬动枪就是自己身上还有一件了,但她犹豫着是否应该这样做,因为 “范倾竹,你真是粗鲁啊,这样嫁得出去吗?”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星书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还是怪我们,应该放枪放得准一点的。”陈式这样说道,另外的四个治安所成员也冷嘲热讽着。 与此同时,顶层。 易浩惊和司空学衫正在和钟幽周旋,这个环境已经没有冷空气或者冻湖了,那就只能用其它的打法来想办法。好几轮连续的攻击将司空学衫的火力消耗了大半,就和第一次战斗一样。这样下去,他们是绝对耗不过的。 “你发现没有?”司空学衫说,“我们的攻击基本上都无效。” “你这半天就发现了这个啊?”易浩惊一脸黑线,“还看出点别的什么没有?” “虽然我们的攻击无效,但是他的铠甲依然留下了划痕和损伤,上次的战斗也是一样,但是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它收到攻击时发出的声响上了。” “你是说?” “听着,你去前面牵制住他,我在后面用狩手掩护你,在我放枪你听到声响之后再对他发起攻击,明白了吗?” “明白,行动。” 易浩惊冲到了钟幽的面前,司空学衫顺势瞄准了钟幽的铠甲, “砰!” 枪响的一瞬间,易浩惊对着钟幽铠甲上有缺口的地方猛烈地攻击,在意料之内的话,应该是不会有效果, 而意料之外的是 “砰!” 铠甲碎裂了!钟幽胸腔的部位被开了一个大洞! “成功了!”易浩惊小小欢呼了一下。 钟幽感到一丝不对劲,下一个动作再去攻击易浩惊,但是这个对手就难打中了。易浩惊拉开了距离,回到了司空学衫旁边,问:“厉害,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一直被声魔铠式的本质迷惑了,它能够吸收受到的攻击并化成声响释放出来,但重点并不在这儿。”司空学衫说。 “在哪儿?” “在于释放的时间,”司空学衫说道,“这个铠甲并不能把所有的攻击都抵挡掉,至少,它不会把每一次的攻击都抵挡掉。” 钟幽正在等待着,他不知道对手下一步的行动,但是他们已经破解自己式的秘密了。 “在抵挡掉一次攻击之后的极短时间内,那个式并不会启动,这也是我们能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划痕的原因。”司空学衫说。 第四十八话,钝器,其二 “这就是原因,”司空学衫放下了枪,“任何的式都有它的效果和限制,要破解他的招,就要先想明白这个能力的本质是什么。” “所以,本质是什么?”易浩惊还是有些不懂。 “本质就是,有一个式可以把他受到的攻击转化成声波释放出去,但是这个转化在一段很短的瞬间里只能进行一次,其实这就像是你在吃东西,咀嚼的时候是不能再往嘴里塞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哦哦哦,我明白,也就是说,在极短的时间里先后发动两次攻击,会有一次可以生效对吧。” “对,或者说,”司空学衫看了看对手,“高速的连续进攻,可以差不多生效一半的伤害。” “好,那就来吧。”易浩惊拿出了教棍,整装待发。 “左右包抄,连续攻击,干掉他!” 易浩惊和司空学衫两人同时向相反的方向跑,拉开和钟幽的距离,钟幽双手释放着死凝冰的寒气,而在拉开得足够远的时候,司空学衫换弹,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钟幽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铠甲有了更多更明显的划痕,钟幽稍微挡了一下破损比较多的位置,尤其是在胸口,被易浩惊开的一个大洞,他想着不能这么和他们两个耗下去,必须先干掉其中一个。 “你打算怎么办呢?”钟幽的耳边传来了纯诗的声音。 “先把司空学衫处理掉,省得他再耍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钟幽回答道,把巨大的气能量汇聚在手心,打算用这一击直接杀掉他。 “你想得美!”易浩惊从他的身后冲了过来,纵身一跃跳到他的身上,用双腿锁住他的脖子, 他要直接把钟幽的头扯下来!? “该死的东西!”钟幽怒吼着伸手去抓,而易浩惊已经顺势转到了他的身前,把教棍正对准了胸腔的缺口!! “去死吧!” “危险!”纯诗大喊道,她将全部的力量用来筹备了另外的一个式,然后,易浩惊拼尽全力的一刺,就在穿过缺口要触碰到钟幽的肉体的时候, “砰!” “啊!” 一阵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无比猛烈的冲击,把易浩惊直接震飞! “啊疼疼疼!”易浩惊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爬起来,震惊的同时怀着疑惑,转过身来问司空学衫:“你听到女人的声音没有。” “我听到过,那个可能是附在钟幽身上的幽灵什么的,就是那个幽灵赋予了声魔铠吸收攻击的式,”司空学衫说道,“她刚刚释放了另一个式,这个式的威力很强,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打法有用了,连续的进攻才有可能打赢他。” “那太好了!”易浩惊振奋地说着,“那我们赶紧一鼓作气干掉他!” “不行。”司空学衫说。 “啊,为什么?” “因为,”司空学衫叹了口气,掏出了所有的便携介子和武器,“我的火力已经快打完了,我们不能不考虑后果一股脑的和他对冲,不然要是拼硬实力的话,他可是有四阶脉调和冰灵核石,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啊?”易浩惊感到懊恼了,“那可怎么办?连续的攻击才有可能打赢他,但是我们的子弹都快打空了,有没有别的法子。” “你理解偏了,只要能打出有效攻击就行,刚刚我放手开枪是因为我打算一口气解决掉他,”司空学衫仔细看着眼前的钟幽,刚刚那个式一定要消耗巨大的气能量,也是对手一张很大的牌了,“我们还是要继续配合,尽力避开他,听到我打到他身上的声响的时候,你全力进攻就行了。” “那就动手吧,再来!” 易浩惊正在迅猛地向自己冲来!钟幽看着眼前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敌人,轻轻地问道:“你还好吗?先休息一会儿,我来和他打就行了。” “大音反用掉了我相当大一部分气能量,你先和他们周旋几个回合,我马上就来。”纯诗回答说。 钟幽内心默许着,他知道她能听见,现在他要独自面对这两个敌人。 “来吧!”钟幽怒吼道,“让我看看你到底——啊!” 一击!一击命中!易浩惊一拳对准了钟幽的脑袋直接砸过去!在司空学衫开枪之前,易浩惊一拳就把钟幽击飞! “啊啊啊啊啊啊!” 拳击,腿技,膝顶,兵器,易浩惊全程压着钟幽打!一边的司空学衫都看傻了,小声反也没有启动没有听到攻击被吸收时释放出来的声响,也没有看到有哪一招被挡了下来, 易浩惊的所有攻击,正确确实实的打在了钟幽身上! “啊!” 钟幽被击退了,全身的铠甲在没有声反的保护下开始碎裂,逐渐的,逐渐的, “砰!” “哦?”易浩惊疑惑地看着他。 铠甲完全裂开,七零八落的碎片散在地上,寒气和烟尘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一边的司空学衫吐槽着。 真正的钟幽从声之魔铠的碎片中走出来,这是一个白净,略有些瘦弱的男性,衣着和发型都很整洁,整个人就像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原来你身高也没有四米啊,”易浩惊也吐槽着说,“话说你这么矮是怎么穿上那么大的铠甲的?” “我并没有把它穿在身上,这副声魔铠的行动是受命于我的气能量的,本意只是不想在战斗的时候脏了我的衣服,” 钟幽说着,他的身高也就跟易浩惊差不太多,声音也和穿着铠甲时低沉厚重的不同, “要赢你很简单,易浩惊,把那堆破烂扔开之后,我很容易就能把你打趴下,只是我故意让你打碎减轻我的负担罢了,虽然有可能会把身上弄脏,但是你们确实有点本事,我不会再留手了。” “废话真多,放马过来!”易浩惊摆好起手式,准备接他的招。 “哼,”钟幽冷笑了一声。 “咻!” 声速瞬身! 钟幽直接冲到司空学衫面前,一脚把他踢飞!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钟幽轻蔑地说道,转过头一看, “喂,有种冲我来!” 易浩惊见状赶紧也冲了过去,钟幽顺势挡下,和易浩惊扭打在一起。 “噗!” 司空学衫捂着肚子,突出一口鲜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司空学衫!”易浩惊看了一眼伙伴,但现在没有时间,转过头继续和钟幽肉搏对冲! “真不禁打啊,”钟幽得意地笑着,嘲讽着倒在地上的人,再看着眼前的对手问道,“易浩惊,跟这种人一起混有什么意思?干脆加入我们的阵营吧,我们可以给你冰灵核石和更加强大的力量,不像这个人类,轻轻一碰,就奄奄一息了。” 易浩惊挥着教棍朝着钟幽的脖子劈了过去,被钟幽一把挡下。他同样怀着轻蔑和冷漠回答了钟幽刚刚的问题: “你还不配让我加入。” “哼。”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高速的攻击,迅猛的动作,拼上全身的力量,在两人激烈的刀光剑影中,下一个瞬间,钟幽和易浩惊拉开了距离! “怎么?”易浩惊问。 “这感觉,很像,”钟幽仔细回忆着,但是一直想不起来,这个问题很纠结,因为在战斗的过程中,钟幽一直在用热能式来提高周围的温度,这样就能抓住机会把易浩惊连同他身上的太空武装一起死凝掉,但是,环境的温度基本没有变? 一股古老的记忆和恐惧涌上了钟幽的脑海,他不知道这是谁的见闻,但还是问着: “你手里的那个钝器,是哪里来的?” 易浩惊很是不解,以前似乎有人也这么问过,他根本就懒得理睬,而这次他感到疑惑,随口就说出来: “一个人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 “别人送的?”钟幽警觉起来,“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易浩惊也警觉起来,说不定他是在试探治安所的情报,不能说这是曹怔那里拿的,“你管的着吗?还打不打了?” “这感觉,太熟悉了......”钟幽还在思索之际,易浩惊迎面而来,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抵挡易浩惊的进攻,感受着这跟撬过马嘴的铁棍子的温度和质地。 “没错,是他们,真的是他们,”钟幽回想起来了,将近千亿年的古老记忆,“没想到在宇宙中还有人保存着他们的遗物,不过很可惜,就算是魔鬼一样的武器和文明,敢反抗冰灵之神意志的存在,通通逃不过被消灭的命运!” “那就来试试!”易浩惊冲了上去,汇聚他们所有的气能量,在这一场对决之中全都喷薄而出! “呀!!!!!” “呀!!!!!!!” 冰狱! 易浩惊这一招见过太多次了,一把将这些死凝冰打碎,在钟幽的下一个热能式攻击过来之前,用教棍挡住了,并准备反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哈哈哈哈哈,千亿年了,千亿年没有过这么痛快的战斗了!这种每一刀都逼近死亡的快感,果然只有你能做到啊!” “你这个疯子,”易浩惊喃喃自语着,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这都不像是钟幽说得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哈,你们果然还没有绝迹,奥罗纽斯!” 第四十九话,清算 顶层之下,范倾竹和星书乐还在疑惑着眼前的一切。 “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范倾竹一个一个地数着质问道,“就你们五个了?座南在哪?” “他已经死了,而你们俩也快了,”其中一个人用枪瞄准了范倾竹的脑袋, “等等!”星书乐大喊道,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在你们动手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他正准备开枪先对准星书乐,被陈式制止了。陈式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战况,易浩惊和司空学衫暂时应该是来不了帮他们的,于是说道: “司空学衫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司空学衫什么时......”范倾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难道,是你们?” “倾竹,你在说什么?他们怎么了?”星书乐还是疑惑地问道。 “叛徒,就是你们?”范倾竹问道。 陈式默默地看着他,另外四个人也没有回答,看来这件事已经有答案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在这儿,还是红月世界,还是离开地球的时候?”范倾竹冷冷地问,双眼无神,仿佛笼罩着绝望。 “更早。”陈式说道。 “更早?”范倾竹震惊了,“不会是!” “是的,自一开始,我们就在为冰灵使者做事。” “不可能......” 她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她开始仔细回想从风铃谷星到红月世界,再到更早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赵枚可以悄无声息地混入他们的队伍?为什么轻寒和克雷格等人在红月世界知道他们的行踪?为什么钟幽知道治安所的档案信息?以及,为什么司空学衫会莫名其妙地对易浩惊发脾气,这些说法似乎合理起来了。 “你们把治安所的情报出卖给敌人,就是为了找时机把我们一网打尽吗?”范倾竹稍微明白这样的做法,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背叛者居然有五个,座南已经被他们杀了,现在这里算上被包围的她和星书乐已经在顶层陷入苦战的两个,一共也才四个人, “可是你们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动手,”星书乐也想明白了,在被害死之前,她希望了解原因,“为什么现在才曝出来。” “哈哈哈哈.....”对面的五个人一听,齐刷刷地都笑了,可能原因太简单让他们感到忍俊不禁吧。其中一个笑了两声准备嘲讽一下笼中之鸟,便轻蔑地回答道: “因为你们要是死在风铃谷星,这个事情的可塑性就很大了。” “?你说清楚,什么意思?”范倾竹问。 “其实原因很多,但总归都是这样,如果在来的路上就和你们决战,那两个疯子急眼了说不定会和我们同归于尽,太空武装的使用权限都在司空学衫手里,我们可没有什么优势;在红月世界里,本来我们以为那些四阶脉调能力者足够把你们除掉了,结果一个个的也不中用。” “所以你们是绝对相信钟幽的实力,才敢在这里和我们打明牌的对吧?” “差不多,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风铃谷星除了钟幽也没有别的活人了。” “什么?”范倾竹不敢相信地说,星书乐也不敢开口,他不知道这是敌人的迷惑之计还是真的不知道风铃谷星还有其他幸存者,于是也借题发挥地回答道: “所以,在这里有个了断,就能保证确实没有目击者,这样,风铃谷星对宇宙外面的谜团就永远不会解开,而你们离开风铃谷星之后,可以把自己说成战胜了钟幽的英雄,其他的人都牺牲在了这里,大概就是这样没错吧。”她说道。 “聪明!”另一个背叛者笑着夸了夸她,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该死的司空学衫,要是没有他,你们连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范倾竹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她曾经差点和司空学衫吵翻过,后来她冷静地去思考过这件事,加上现在看到的,她已经知道原因了,但她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些崽种,她同样轻蔑地说道: “一群杂鱼而已,你们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只是没有人把易浩惊拖住而已吧。” “你给我闭嘴!”有人被惹急了,反手就是一枪,范倾竹意料到了这个结果,提前架好了防御的姿势,然后再冷冷地嘲笑道: “司空学衫和易浩惊做了一场戏,这样就有理由把他藏起来了,他把易浩惊当成自己和钟幽博弈的王牌,这张牌要用的时候才能用,不能被你们这些垃圾搅黄了。要是首战我们就全部出击,你们几个家伙联合钟幽,早就把我们都干掉了,对吧?所以你们才这么恨司空学衫,对吧?” “闭嘴!” “少在那里装自己很有城府了,说穿了,只是嫉妒和贪生怕死而已,”她放肆地嘲笑着眼前五个如同草芥一样的敌人,这些家伙是治安所的叛徒,他们随时可以结果了她和星书乐,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要说: “你们这些蠢货,你们五个加起来都打不赢易浩惊,所以要让钟幽去拖住他,自己只敢以多欺少对付我们两个女孩子吧,哈哈哈哈哈!” “去死吧!” 她笑得很开心,其实看不出来这是不是开心,但她笑得很得意,人永远都有烦恼要想活得自在就得忘掉一部分的烦恼,她已经懒得思考自己和星书乐会怎么死了,也有可能是轻蔑,但这一刻她只是笑,大声地笑。 “砰!” 迅猛的子弹脱膛而出,笔直对着范倾竹的眉心,就在即将穿过她的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 “哎呦!” 她被星书乐一把抓到了怀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星书乐的眼神像是骂她连子弹都不会躲,但其实不是,星书乐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五个人,透露着一股熟悉而浓郁的 杀气 “星书乐,你还是不要抵抗了,”有人慢慢地挑衅着她们,“就算你们身上有太空武装,我们也是有风铃谷星的武器补给的,而且,你们只有两个人。” 这个时候,其实星书乐和范倾竹是在房间的偏内侧,五个背叛者虽然没有关,但是堵住了门,目前要出去的唯一办法,似乎只有将他们五个悉数击败,或者, “书乐,我引开他们的火力,你赶紧逃吧,”范倾竹说道,“我们两个是打不赢他们五个人的。”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去给易浩惊和司空学衫添麻烦吗?”星书乐已经知道这是一盘必死的局,依然坚定地说道,“在这里把他们打败,只有这个办法。” “哈,那好吧,”范倾竹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在那之前,一定会把他们拖下水的。” “不知好歹,受——” “砰!砰!砰!砰!砰!” “啊.......” 五个人都倒下了,子弹从背后打过来正中了他们的胸膛,麻利而干脆。 “没想到,你的枪法还挺不错的嘛!”莫茜茜笑着说。 “你也不赖,两枪都没空。”秦逸天说。 背叛者倒下地方的门后,走来两个和她们打招呼的风铃谷星人。 顶层。 “哈哈哈哈......”钟幽还在小声地笑,冰灵核石提供的能量也还在不断地迸发,反观易浩惊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人类之躯,虽然他也有少量的冰灵核石,但还没有完全掌握使用的办法。 “哈哈哈哈......坚硬,冰冷,迅猛,强力,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战斗过了,”钟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纯诗的气能量也已经回复完毕, “但现在,是时候解决掉你了。” 声速反转! 这就是钟幽的进门方式! “来吧!” 钟幽变得像声音一样快!在这个速度下他的身体开始脉化,可以穿过一些固体。他要在这个速度下积攒能量,然后在最大动能的时候解除反转直接撞死易浩惊! 易浩惊仔细观察着来者的动向,这个速度基本上看不清,但声速反转的脉象基本也就是声音的速度,他沉下所有的气,感受空气中的声音,感受周围一切的实和脉。 他收起了教棍,反转的秘密就藏在手中。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在哪......”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在......” “咻咻咻咻咻......” “咻——” 就是这个瞬间! “呀!” “什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呀!” “砰!” 就在钟幽解除脉化之后朝着易浩惊猛冲过来的瞬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易浩惊将所有的气能量汇聚在这些连续的击打上,和五百米每秒的钟幽直线对冲! 这些连续的高速攻击,基本上用完了易浩惊所有的气能量,以及体内残存的冰灵核石;同样,这些高速攻击,正如司空学衫说的那样,生效了一半! “你居然!”钟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手,他被击飞好几米!即使是那样的速度下,他依然没有从正面击败易浩惊, “还有什么杀招没有使出来吗?!” 已经没有了,易浩惊这样想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但是手脚已经开始慢慢不听使唤了。 “真是恐怖啊,”纯诗感叹道,“这真的是一个既不会脉调也没有核石的凡人能够做到的地步吗?” “没有核石,他本来应该很容易就被死凝掉的,该死,我再试试看,我就不信死凝冰碰不到他。”钟幽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的动作真的很快,而且由于那根棍子能够吸收很多的热,一般的热能量式基本不会起效果。” 他们看着易浩惊眼里慢慢伸开的血丝,那是气能量爆发的前兆,但是他不会有机会了。 “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钟幽说道。 热能式,气刃式,声速反转,冰灵核石,这些手段全部施加出来,居然都对眼前这个人没有用,那么就真的要用上全部的实力了。 “炎域.卦灭人象!” 第五十话,铭威 星书乐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外表不是特别出众,家境也不是特别富裕,平日里梳着高马尾和斜刘海,喜欢吃甜的和软的东西,学习成绩和体育成绩还算是上等,性格算是有些内向,有讨厌的和喜欢的人,也就都没有明说。像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她的想法就是别人的想法,就是和她同样的每天该工作就工作该娱乐就娱乐的人的想法,她很小的时候就这样想,一直到刚才她的想法都没有改变。 而也许就是另一个不知是谁安排好的契机,她的选择将要决定宇宙的命运了。 幻厅,第五十一话,诺奈特铭威。 “哎呀呀,要不是我们及时出手相救,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就要受苦了,“秦逸天笑着走了进来,牵着莫茜茜的手,因为她已经有点抖了,她从来没有开枪杀过人,这件事简直就是恐吓。即便如此,现在是外来世界的朋友在为了自己的星球拼尽全力的时候,她也不愿意拖后腿。 “你们没事吧?”莫茜茜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们俩问道。 “这两位是?”范倾竹看了看星书乐问道。 “他们是风铃谷星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幸存的风铃谷星人,”星书乐说着,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三个各自的名字,然后注意了一下被秦逸天和莫茜茜打倒下的曾经的队友,他们都还没有死,秦逸天和莫茜茜都没有打中他们心脏的位置,但是流的血也很多。 星书乐的内心感到很沉重,她对着他们说:“这件事本来不该这样的。” “呵,星书乐,你在装什么?”有人故意挑衅着他们,“玩一点小花样,搞偷袭取胜的战术,显得你们很厉害吗?” 在他正在语言攻击的时候,当中的另一个人偷偷地准备掏枪了,在他就要把武器拿出来的那一刻, “砰!” 子弹正中了眉心。 “砰砰砰!” 另外三颗子弹有两发也是正中眉心,另外有一枪打空了,打中的子弹全都把脑浆给泵了出来。秦逸天收起了枪,问:“那个,你们知不知道钟幽的式有什么弱点,或者有没有办法可以打败他?”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 “要是你们不说的话,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就可以像旁边那三个家伙一样一起收拾了,”秦逸天冷冷地说,“我不帮人收尸,但是会动的东西总是会出问题,我们最好不要浪费时间。” 陈式旁边的那个家伙瞬间就慌了,连忙求饶道:“等等等等,大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们只是想干掉几个治安所的家伙好搞点好处而已,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你的废话很多。“秦逸天说道。 “等等啊......”星书乐想去阻止一下他,但是秦逸天已经把枪对准他的头了,那个人只好连忙说道:“别别别!我真的不知道钟幽的式到底有什么弱点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秦逸天并没有失望,他把枪口对准了陈式:“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钟幽能力的秘密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的,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 “砰!” 这一枪干掉了陈式,秦逸天转过头来质问最后那个背叛者。 “你还没有想起来吗?” 那个人已经快要疯了,他的双唇不停颤抖,额头止不住地往外冒汗,求生欲正在疯狂地刺激着他的记忆力,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回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一切,颤颤巍巍地说道: “钟幽,钟幽身上有个幽灵,那个家伙,才是钟幽力量的来源,你们的攻击会被钟幽吸收掉,也是因为那个幽灵。”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范倾竹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质问道。 “那个,咳咳咳,”他的脖子被掐住了不方便说,“那是被永恒反转的生命体,她身体的实象很大部分都被反转成脉象了,咳咳咳,没有身体,所以她必须附身在别人的身体上,所以她附在了钟幽身上给了他声魔铠的能力!” 范倾竹一把把他扔在地上,谜团并没有减少,要问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她仔细梳理了一遍现在的情报,再问了一遍:“那打赢他的办法呢?” 倒在地上的家伙已经慌地哭了,乞求怜悯地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我们也是和那个女鬼打过招呼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的......倾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是这么多年的伙伴的份上,放过我吧......” 她沉默了,一旁的星书乐也沉默了,她们的眼神藏匿在了黑影下,秦逸天和莫茜茜识趣地走开,避免被黑影里的东西误伤。 “伙伴?你还敢跟我说伙伴?”范倾竹冷冷地说,“从地球来到红月世界,再到风铃谷星,我们的伙伴被你们害死了多少,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伙伴,你们这些畜生在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怪物把我们的队员杀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你们的伙伴啊?” “我是被逼的,是冰灵使者和陈式他们逼我这么做的......”他哭着低下了头,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了。 “可是你们刚刚的嘴脸,”星书乐简单地插了一句,“没有一个看起来是有一点不情愿的。” 他彻底疯了,开始最后胡言乱语起来: “这就是这冰冷宇宙的规则,我有什么办法?!!!” 范倾竹听完冷笑一声,开枪打死了他。 “砰!” 随着一阵清脆的出膛声,鲜血溅到了墙壁。 “那我也一样。”她轻轻地说。 顶层。 易浩惊曾经见过这个式,同样也是冰灵使者,使出的能够释放巨大光和热的式,通过这样的条件就可以让死凝冰结同化任何的物质,只是不同的是,上一次那场战斗的目标可就比这次大多了。卦灭星象要借用太阳的能量作为引子,而卦灭人象在释放的时候仿佛自己就被扔进了太阳里一样。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周围到处都热得着火一般,但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 “对不起,眉叔,我就要死了,”易浩惊自言自语道,“但是风铃谷星的公道,终有一天一定会活过来的。” 卦灭人象已经准备完毕,就算不用冰灵核石,这样的温度其实也够把易浩惊烧死了。 “可惜你的命不会像你的武器一样那么长的,”钟幽说,“就要化成灰烬了。” 他自信地笑,轻蔑地“嘿”了两声,看不出任何的恐惧和不安,甚至无比诡异地盯着他的对手看。 “嗯?” 钟幽仿佛感到一阵邪门,而且下一秒, “叮叮当当咚咚咚咚乒乒乓乓咻咻咻咻刷刷刷刷————————” “什么东西!”钟幽的注意力被这一阵巨大而刺耳的噪音打断了。 “我讨厌这个声音。”纯诗也暗暗骂道。 “该死,是谁!” 卦灭人象被暂停了!范倾竹飞奔过来接住了快要倒下的易浩惊,和钟幽拉开了距离,扶到一边的司空学衫那个位置。 “学衫,浩惊,你们辛苦了!”星书乐看了看他们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易浩惊看了看周围的人,范倾竹,星书乐,莫茜茜,秦逸天,都赶上来了,他还有别的问题想问,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而就在刚刚不久前, 处决完全部的背叛者之后,星书乐问了一句:“秦逸天,莫茜茜,你们,怎么会跟过来呀?” 莫茜茜想了想,说:“这个,那个,毕竟,你们也是来帮我们的,我们自然也有义务帮你们嘛......” 星书乐感谢地笑了笑,又说:“那为什么......”她正要开口,又觉得这么问不妥,便说:“算了。” “因为他们都是胆小鬼,”秦逸天笑了笑说。 “哦?” “其他的风铃谷星人不信你们能打赢钟幽,也不敢让你们打赢钟幽,至少他们都不敢来帮一点小忙,”秦逸天说着,“但是茜茜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来,她还一直拉着我说壮胆哈哈哈哈!” “没有啦!”莫茜茜拍了一下秦逸天。 “谢谢你们,”星书乐高兴地感谢着,“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是你们来救我们的命了。”莫茜茜说。 范倾竹笑了笑,这样的对话让她感到有些幼稚,但楼上正传来战斗的声音,这连续而迅猛的攻击,这股巨大的威压和气能量,这是易浩惊在和钟幽做最后的对决! “别你谢我谢的了赶紧想想办法啊!”范倾竹吐槽说,“楼上易浩惊在和钟幽对决呢,我们要怎么去帮帮他啊!” 大伙一听,停止了闲谈,开始仔细思考办法。 “连续攻击?钟幽不是可以把受到的攻击给吸收掉吗,为什么......等等!”秦逸天似乎明白了什么端倪,“声波,划痕,声之魔铠......我知道了,其实你们对钟幽造成的攻击并不是被完全吸收掉了,也许他只能吸收掉一小部分,所以你们可以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划痕,所以高速的连续攻击一定会有一些是可以声效的!” “有道理啊,易浩惊已经发现这一点了?”范倾竹想着。 “那好,我们上去帮忙,同样连续攻击钟幽,也许就能击破他了!”星书乐说。 “大家快,赶紧,赶紧去帮忙啊!”莫茜茜喊道,鼓起勇气地,让自己往敌人的位置冲锋! “好!” 三个女孩鼓足了劲,一口气往顶层冲去。 “喂你们,急什么啊!”秦逸天环顾四周看了看,随手撕下几块钢筋和铁皮,也跟了上去。 上到顶层,易浩惊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核石和气能量,而且卦灭人象就要释放了。 “浩惊,快逃啊!”星书乐大喊道。 离她们比较近的是倒在地上的司空学衫,星书乐和莫茜茜赶紧追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范倾竹则赶紧往易浩惊的位置追过去。 “哎呀真是的,”秦逸天感到局势实在是不妙,赶紧拿出刚才捡的一堆破烂, “叮叮当当咚咚咚咚乒乒乓乓咻咻咻咻刷刷刷刷————————” “哎呀你吵什么啊!”莫茜茜吐槽道。 卦灭人象在秦逸天制造的杂音中慢慢消退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易浩惊被范倾竹扛回来了,现在这易浩惊和司空学衫都已经筋疲力尽,打败钟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哼!” 钟幽抬头看了一眼,大概知道那是谁,如果不是地球来的治安所,那么就只有可能是, “风铃谷星人,”钟幽对着秦逸天和莫茜茜嘲讽道,“你们应该在地底下苟延残喘的,我明明给了你们逃命的机会,你们却总是要做这些把自己的命赔进去的亏本事情。” “很多人都认清了现实,但是都不会心甘情愿地把地上世界让给你,尤其是我们!”秦逸天大声地说。 “我讨厌这些声音,这些无聊吵闹的噪音让我烦躁!风铃谷星人不配同我一起享受独占这巨大天地的美妙宁静,想到这里我可一点都不会怜悯。” “那是你的自私,风铃谷星人同样也不会可怜你!”莫茜茜大喊道。 “要是你们做足了准备,就尽管上吧!”钟幽正在迸发着最后的气能量,在和易浩惊还有司空学衫经历的几场恶战以后,他的能量其实也所剩无几,卦灭人象没有释放出来,剩下的能量就用来和这四个人决一死战了! “大伙,一起进攻,不要给他有能吸收攻击的机会!” 范倾竹大喊着,带头冲锋!四对一,用沾染了愤怒和仇恨的拳去猛攻那虚伪铠甲下的血肉之躯! “呀!!!!” “不自量力!” 钟幽也毫不畏惧,直线冲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人的攻击,基本都生效了!小音反不能防御这么密集的攻击!钟幽的血被打出来了! 他们的勇气和力量,全都汇聚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冲啊!” 钟幽就快坚持不住了,眼前这四个家伙简直就是疯子,为了要自己的命而不要命地打,为了让钟幽死就往死里打!真的是一群疯子! “够了。” 钟幽的防御即将崩溃,支离破碎, “够了!” “砰!” “啊!” 被弹飞了!他们四个被弹飞了! “哎哟!” 这个式,把星书乐等四人直接弹飞,这个式没有发出声音,这个不是大音反,这不是纯诗的式, 这是钟幽的式!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气浪!钟幽用最后一点核石的气能量和这几个人拼了! 众人被打飞在地,倒地不起! “你们,这些该死的,不要命的疯子!” 钟幽抄起一根截断的铁棍,一把对着莫茜茜刺去! “不要!” “咻!” 尖刺直穿心脏,连悲鸣都没有。 “解决一个。”钟幽冷冷地说,把铁棍从莫茜茜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星书乐就这么看着这么一个平凡的风铃谷星女孩,死在了钟幽的手下。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女孩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些人而参战,还在害怕而颤抖着。 而这个瞬间,连一句想回家的话都说不出来。 星书乐就这么看着,自己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你这个混蛋!“秦逸天气愤极了,拼尽全部的力气冲了上去! “蠢货。” “我跟你拼了!” 秦逸天像是疯了一样!纵身一跃跳到钟幽身上,不由分说胡乱地抓他的头发还咬他的肉! “你有病吗!” 钟幽再次一个气浪将秦逸天震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被狠狠砸落的秦逸天没有了动静,仿佛也成了一具尸体。 风停了,热也停了,卦灭人象残余的能量被这寂静深邃的死亡气息掩盖,仿佛掐住了星书乐的咽喉,缓缓向她走来。 “治安所,你们真是让我失望,”钟幽一步一步地逼近了,“要是能早点把开光的神器交给我,就不会给我们两边都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了。你们自以为是,始乱终弃,到手的神器像是垃圾一样丢到一边去,你们这种自大的东西,是绝对啊————————————————————” 范倾竹冲了上来,捡起一根钢筋捅穿了钟幽右边的眼睛! “书乐你快跑啊!”范倾竹大喊道。 “贱种!”钟幽一把扯住范倾竹,顺手把钢筋拔了出来,一把捅到了她的身上! “你还敢捅我!”钟幽怒吼着,往范倾竹身上不停地捅!血花四溅,宣泄着滔天的恨意! “快跑!”范倾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抗和大喊着,直至声嘶力竭,溅得钟幽满脸是血。看着这个胆敢偷袭自己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钟幽却丝毫没有解气。 “你也一样,自大的东西。”那根钢筋被高高举起,即将被竖直地刺下去。 “不!”星书乐大喊着,绷断了双腿所有的神经,她现在要去到范倾竹的身前! “去死吧!” “呀!” !!!!!!!!! “咻!” “什么!!!!!” 星书乐的眼里,这一刻,是燃烧不尽的愤怒! “诺奈特铭威!” “这不可能!” 钟幽和纯诗都不敢相信,这股巨大的气能量,这股可以引导六阶脉调和永恒反转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居然被捏在一个人类女孩儿的手里! “诺奈特铭威,一直都在你的身上!”钟幽不敢相信地问道,他见过这道光,这股燃烧在刀身上的宇宙中最纯粹的愤怒,这势不可挡的威压,挡住了自己即将刺向范倾竹的那致命的一击! “喝啊!” 刀身挡在铁棍上,把钟幽直接弹飞了!这就是开光的神器!这就是镌刻着血与光辉的荣耀神器赐予正义而勇敢者的奖励! “不可能!”钟幽已经疯了,这一刻,他要抢到它,他要得到能够引导永恒反转的它,他要不计代价地杀了她! “这是我的!!!!!!” “哼!” 星书乐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忘记了自出生起记忆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情,但是她回想起了神器里藏着的精神,回想起了两千亿年来宇宙的深邃智慧和抗争记忆! 诺奈特铭威.永恒反转.地裂切 “砰!!!!!” “啊!!!!!!!!!!” 巨大的刀光从天而降,其实是从神器的刀尖不断延申,汇聚成一股锋利无比的气刃,这里面蕴藏着这颗星球的自然力,凝结在一起将邪恶的实象和气能量化开。 这一刀正中劈到了钟幽,除了造成式本身巨大的伤害以外,这个式可以对外施加永恒反转,将目标完全脉化,变成和纯诗一样的,只能附在别人身上才能苟延残喘的幽灵,或者说声音。 第五十一话,醒来的世界 “啊!!!!!” 钟幽被地裂切正面击中,巨大的伤害让他完全站不起来,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纯诗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星书乐的气能量已经被诺奈特铭威完全引导出来,在释放那个式以后,力量和愤怒的情感被一起宣泄出去,冷静下来,她赶紧反应过来给范倾竹止血,拿出便携介子里的医疗箱给范倾竹包扎。 “哇哦,”范倾竹感慨地笑了笑,“你真厉害。” “别说话,你还在流血呢,”星书乐擦了擦额头的汗,全神贯注地给范倾竹包扎。倒在地上的钟幽还想做垂死挣扎,他竭尽全力地用双手撑住地面,正欲站立起身, “我要杀了你......”他内心这样想着,准备从背后偷袭正在给范倾竹包扎的星书乐,就在他即将扑过来的那一瞬间 “哗————” “啊————————” 钟幽的腿开始消失了!在还没有起跳之前他就倒在了地上!他身体的一些部位开始变得透明,这个现象他以前见过,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落在自己头上;他现在准备把剩下的气能量凝结死凝冰或者气刃发动远程攻击,可是 “没用的,”星书乐背对着他说,不屑于转过头来。 钟幽感觉到一股深重的绝望,已经那冰冷刺骨的轻蔑,来自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你中了地裂切的永恒反转,身体会逐渐开始进行不可逆脉化,变成像是光束或者电流一样的脉象体,而高速的脉没有合适的载体很快就会消散,就像人的灵魂,脱去了肉身的外壳就只能是幽灵了。” 星书乐这样说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个就进入她的记忆里了,像是理所应当一样。 “你.......” 钟幽最后的眼神里依然还藏着愤怒,但多了几丝不甘;他直到双目完全脉化之前都还想着靠近星书乐,在他即将凑过来的最近的那个位置 “呼.......” 少女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像是吹散了朵轻盈的蒲公英。 “真是可怜啊,”星书乐略带着伤心地说,“连个能为你稍稍悼念一刻的人都没有。” 这副冰灵使者的躯体,在神器的指引下脱离了物质的禁锢;在那副躯体里的两个灵魂,以既非实体也非脉象的形式,永远纠缠在了一起。 “也许这其中有一段我们还不知道的故事,”范倾竹坐在废墟旁边笑了笑说。 星书乐看了看四周,到处是同伴的残躯和尸体,为范倾竹包扎好以后她想先独自静一静,也许这两个勇敢的风铃谷星少年的遗体应该被厚葬,她思考着这件事,但在那之前她也笑了笑,回应了范倾竹一句: “是啊,我没兴趣。” 太阳就要落山了,星书乐看着头顶烧得发紫的晚霞,那是这个世界为了庆祝而举办的风景;静谧的夜,少年少女们安心地睡着,不带着烦恼进入梦乡。 幻厅 次日,早晨。 “咚咚咚——————” “起来了起来了!” 众人还没睡醒,就听到一阵敲钟的声音,咚咚咚地吵死人。范倾竹受不了了,大吼一声:“谁啊,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还大清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星书乐和范倾竹擦了擦眼,定睛一看,不敢相信地说着: “座南!??” 易浩惊也被吵醒了,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问着:“什么事啊这么吵......座南,你回来了啊。” “啊,中央介子已经找到,我和治安所联系上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家的。” 星书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像是如释重负,就像是天降惊喜,眼里突然盈满了泪花,哗啦啦地哭了起来。 “哈?星书乐,哭什么呀,”座南笑了笑,“不至于说,我就叫了你起床,没睡醒就要哭吧?”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噗嗤地笑了笑:“不是,我太高兴了。” 司空学衫也被弄醒了,他也有和星书乐一样的迷惑,但是他张口就来:“啊,座南,你还活着啊?” “......”座南很无语地看着他,“你认为我得遭遇了什么才能活不了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被那几个叛徒干掉,都做好准备回去收拾那几个家伙了,”司空学衫看了看眼下的局势,“不过现在貌似,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说什么呢?”易浩惊一头雾水地问,“座南是我找到的,我把他放出来就和他分头行动,他去找介子我去找钟幽了,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座南看了看他们四个,各个面面相觑,然后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此,风铃谷星的探查任务已完成,治安所小队剩余五名成员生还。 同日,易浩惊和星书乐通知了剩余的风铃谷星人,使得他们回到了地面,结束了二十年地底生活。回到地面的风铃谷星人将这五位治安所队员捧为救世主,并逐渐在地面重新链接介子,建设文明。 “她很勇敢,”星书乐这样对莫茜茜的父亲说,“她也是拯救了风铃谷星的英雄。” “我为她骄傲,”莫沦这样说着,把女儿轻轻地抱起来,“我会带着她回到故土。” 在治安所的飞船进入风铃谷星境内前,易浩惊就站在空间门的正下方,通过那个眼可以看见这个宇宙。也许交叉眉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颗星星上的生命,易浩惊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到了,风铃谷星二十年的统治已经被打破,迎接他们的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星书乐回想起了一件事情,走过来问道:“浩惊,你看到秦逸天去哪里吗?” 易浩惊愣了一下,他当时似乎也迷迷糊糊看到秦逸天被钟幽打死,但是到处都没有见到他的尸体,这件事情就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易浩惊再次确认道,“太奇怪了吧。” “怎么回事呢......”星书乐也静静思考着,难道会是闹鬼,还是说风铃谷星有其他的冰灵使者?还没想明白,其他人跟着一起凑了过来。 “想什么呢?”座南打了个招呼问道。 “飞船要来了,大家准备好回家。”司空学衫说着。 “天哪好累,快快快回家咯,”范倾竹发着牢骚,闲的没事干就把诺奈特铭威拿过来看,“哇书乐,你居然会用这个东西啊,能不能教教我?” 司空学衫坏笑了一下,一把拿过来,调侃着说:“别听她的书乐,先教我怎么使。”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易浩惊和座南也去抢那把菜刀,确实那东西在他们手里就只是废铁,大家拿过来拿过去看看也就算了。 “哈哈哈哈,”星书乐跟着一起笑,“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当时只想着要赢,我一定要打赢,我才能救你们,才能保护你们,然后不自觉的就把它拿了出来,然后,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会用了。” “这么神奇,真厉害啊!”易浩惊拿在手上感叹道。 “是啊!” “咻!” 从高处飞来一根绳索,绑住了诺奈特铭威,一把扯走! “确实是厉害的东西,也借我玩玩吧!”秦逸天说。 “秦逸天!?”星书乐疑惑地问道,“你还没死?怎么回事啊......难道!” 高处的秦逸天把诺奈特铭威抛来抛去,微笑地说道:“感谢你们,地球治安所的战士们,感谢你们战胜了统治风铃谷星的钟幽,同时也拿到了诺奈特铭威,”这微笑并没有什么杀意,确实是很衷心的感谢,“不管是作为一个风铃谷星人,还是,作为秦逸天,我都很感谢你们的英雄壮举。” 易浩惊准备好了将他拿下,他对秦逸天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把神器还给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逸天抛出一个介子,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型空间门正在出现,易浩惊在红月世界见过这个!他赶紧纵身一跃准备把秦逸天拉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就说神器是你们的,未免有点太霸道了吧。” 他正在缓缓升向高空,到了易浩惊够不到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易浩惊大声质问道。 这是易浩惊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他非常清楚,尽管此前他根本没有在其它星球上见过易浩惊,但是他知道易浩惊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我是秦逸天,一个普通的风铃谷星人,”他微笑着说。 易浩惊保持警惕,他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关键了。 “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地球人,红月世界人,基尔泽斯星人,乐空间人。” “我与你们在过去从未碰面,也许很久的将来也不会再见。” “因为我是一个风铃谷星人,自幼我的星球就遭遇了卦灭星象,因此我们不可能互相了解认识;但同时我也是秦逸天,宇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秦逸天,你们有可能会遇见他们,但他们一定会遇见你们。” “你们和秦逸天之间的所有事情都会有人知道,虽然不确定是哪一方,但是永远会有人知道。” “而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就是这个宇宙本身无比荒诞的规矩法则,你们总是能遇到正在追逐力量的秦逸天,因为他要想办法支配这个荒诞的法则。” “宇宙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也正因为如此,宇宙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当你追求一件事情的事情,这件事情本身就开始变得有意义起来了,这时宇宙的样貌会在你的眼里展开,你看到的就是它拥有的。” 司空学衫明白了一点意思,他问道: “那你追求的,就是看到宇宙真正的样貌吗?” 秦逸天感到一股微妙的兴奋,这是某种思想的共鸣,惊喜而难得。 “是的,”秦逸天得意地说,“将它变成我希望看到的样子,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做。” “鱼,打手,神器,还有,”司空学衫其实已经猜到了,他看到了一些秦逸天和钟幽拼命的过程,虽然不敢相信,但他的确是做到了。 “冰灵核石,这些东西都是能直接积攒力量的有效办法,对吧。” “说对了一半。” 众人看着他即将远去的身影,传达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力量的积攒是必须的,但光是这样也不行,神器真正的意义并不在于它的威力,而是其它的东西,” “所有上古的神器,都是由沉淀了千亿年的智慧所锻造出来的,而制造者们心照不宣地,在上面做了一些相同的手脚,” “在每把神器的身上,都会镌刻着两段铭文;铭文的前半段,暗示了这柄神器的开光和启动方法,只有这样做才不至于让他变成废铁,这也是我告诉过你们的,” “而我没有告诉你们的是,铭文的后半段,是这个宇宙荒诞法则的秘密,古代的智慧将这些秘密分散开藏了起来,而为了能够做到所有的一切,我需要借用千亿年前的记忆。” “再见了,诸位治安所的战士们。当你们也想揭开这个谜团的时候,你们会知道来什么地方找我的。” 尾声 秦逸天离开了。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星书乐不解地说道,“我们只要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能找到他,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故弄玄虚,可能他得给我们一些提示,但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他会觉得我们很没意思资格不够之类的。”司空学衫吐槽着。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范倾竹也疑惑了。 “关心他干嘛?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这些天待在外星球我已经想死了。”座南跟着一起发牢骚。 飞船已经抵达风铃谷星,众人准备准备要回家了,反正仔细一想那把诺奈特铭威本来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也就没有必要太在意了。 大家接连着走上了飞船,闲聊着回去要怎么放假怎么休息,易浩惊走在最后面,突然他回想起了一件事, “指引之地,”易浩惊这样说着。 他们四个听到易浩惊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秦逸天去到的地方,是指引之地,”易浩惊回想起来了,介子打开的空间门背后,他看到了秦逸天的目标地点,“他一定是去了那里,我们每一次见到他离开他都是去了那里。” “好了,别再想这个问题了,回去赶紧歇会儿吧。”司空学衫拍了拍他的肩说。 易浩惊听到他这样说,虽然脑子里一团乱,但还是先沉默下来走进飞船。秦逸天抢走了诺奈特铭威和钟幽躯体身上的冰灵核石,虽然不知道目的,但也就先告一段落了。 而其实,没有停止思考问题的,不止易浩惊一个人。他这样劝说着易浩惊,只是出于嘘寒问暖的关心而已,他自己还要搞清楚所有的谜团。 “迈泽尼尔龙,金鱼,迈泽尼尔龙死后会变成金鱼;诺奈特铭威,神器后半段的铭文,神器,超速武器余波,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司空学衫独自思考着,这其中的联系要是被发现,谜团就算是解开了。 司空学衫认为可能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技术或者式,既然无从考究,这线索应该算是断了。他也暂停了思考,反过头去看治安所剩下的队员们,就剩下他们五个了,还有为了这两场战斗死去的红月世界个风铃谷星人,他依然没有说话,为这些逝去的生命暗自默哀。 而就是这个心结,让他想到另一件事情。 “你们记不记得,为什么皮哲丝要帮秦逸天打败迈泽尼尔龙来得到金鱼?”他突然问道。 座南和范倾竹思考了一会儿,他们见过秦逸天发的邮件也参与过皮哲丝的讨伐,座南首先说了:“好像是,创生池?秦逸天忽悠皮哲丝说过,那些金鱼用来制造一种池子,可以复活死去的生命。” 他们似乎想起来了,这件事在不久之前,易浩惊也说道:“好像,秦逸天离开红月世界之前,也带着一条金鱼。” “为什么呢?红月世界没有迈泽尼尔龙吧?”星书乐疑惑地问道。 “关键不在迈泽尼尔龙,而是超速武器余波,红月世界的炎热和超速武器的干涉有关,所以他可以带走金鱼。”司空学衫说着,“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能并没有忽悠皮哲丝,皮哲丝一定是亲眼见过那种叫创生池的东西,才相信秦逸天帮他收集金鱼的。” “天哪......”范倾竹感叹了一句,其实她根本懒得参与讨论。 那么到这一步,已经有了初步结论了,超速武器的余波可以产生一种特殊的效果,也许可以让死者复生,这是秦逸天所需要的。 冰灵核石,神器,打手,他也在不断征集力量为自己所用。 “拥有这些,他能做到什么?”星书乐思考着。 他们暂时还没有答案,但其实已经有了线索,宇宙中一切的答案都不在秦逸天口中, 而在他们都会去到的指引之地。 幻厅,第三卷,风铃谷星篇,完 第五十二话,寻迹 “欢迎来到指引之地,挑战者。” 香柏娜到这里以后,秦逸天就不知去向了,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不过这个声音一听就是秦逸天。 “喂,别逗我了行吗?有什么事情直接出来说。”香柏娜没好气地说道,她也觉得秦逸天很喜欢故弄玄虚。 “指引者会在前面的道路先你一步,为了让你在后续选择的时机能够得到适当的提示。”秦逸天的声音传来,香柏娜就这么听着找了个沙发坐下,桌子上还有刚刚泡好的咖啡,她端起来品了一口,继续听秦逸天讲话。 “挑战者,你现在位于的是指引之地的第一层,同时也是最底层,每一位新的挑战者都要从这里开始他们的征程。” “指引之地的每一层,我们都将它称作‘塔’,你现在参与的是一个名为‘落日之塔’的挑战,你每进入到塔的新的一层时,都可以作出两个选择:” “一,你可以在这里得到一件你想要得到的事物,然后离开落日之塔。在挑战者离开这里以后可以重新进入塔的最底层。” “二,寻找到本层的‘守门者’,击败他以后,直接进入下一层。” “每一层塔里你能够选择的事物都不一样,根据它们的价值大小不同会被安排在不同的塔里,越上层的塔能够得到的事物价值越高。” “落日之塔一共有十一层,在战胜第十层的守门者之后,你可以得到你希望得到的一切答案。” “那么,游戏开始了,祝你好运,挑战者。” 香柏娜大概知道这些规则是什么意思了,她比较关心的是奖励,在喝完咖啡以后她离开了挑战者大厅,推门而出, 落日之塔第一层,霞光下的城市。 “有意思,”香柏娜笑了笑,看起来这里的风景还不错,也许在找到指引人或者守门人之前她可以先到处玩玩。 “话说,奖励拿什么好呢?”在繁华的街头她独自转悠,而再过不久,命运的邂逅又会如约而至。 “呼!!“ 幻厅,第五卷,指引之地篇,开始。 ...... 新年 这是地球上自古以来就很重要的节日,往往象征着一年工作的休息和家人的团聚,走亲访友和大餐红包。小时候易浩惊就特别喜欢过年,一到守岁的那天晚上就能胡吃海喝,满桌子都是他喜欢的菜。易程中明一直吃不了太多,有些菜像是包子还有肉糕之类的一桌子上一人只能分到一份,他就会把自己的那块给易浩惊,他也不是一直都不赞成易浩惊吃得太多。 而这已经是易程中明没有回来的第三个年头了。 易浩惊早早地就到了家,看见那个人不在,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妈,易程中明今年也不回来吗?” 叶一筠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装作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陪笑着说:“是啊,你哥说他们今年也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就在科学院过年了。” “这个家伙,不就是一些无聊的研究,有什么重要的?”易浩惊喃喃自语,但是也没有多问。叶一筠正在厨房里做菜,今天是大年夜,家族里的亲戚都要来他们家聚餐,二姨正在帮叶一筠准备菜,其他几个老一辈的正在打牌,易浩惊没有事情做,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玩。到了晚上就是放火炮和逛集市的时间,热闹的喜庆的空气洋溢在每一寸土地上。 新年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几天,易浩惊又要回治安所了。 前一夜,他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叶一筠站在他的门前。 “妈?你怎么来了?”易浩惊问。 “我,我来看看啊,”叶一筠笑了笑,然后随便看了看,“浩惊,你要不要带一些吃的过去呀,妈给你炒点牛肉你带着。” “不用不用,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要回来大家一起吃才香,自己带过去,就没那味儿了。” “这样啊,是啊,要是中明也能回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多好啊......” 易浩惊沉默了片刻,说:“害,他明年肯定回来的,这都三年了,忙什么也该忙完了。” 叶一筠没有说话,她低下了头,小声地流泪。 “喂妈!”易浩惊赶紧跑过去问道,“怎么啦怎么就哭起来了?” “浩惊,”叶一筠擦了擦眼睛,抽泣着说,“对不起,妈妈骗了你......” “啊?你骗了我什么啊,多大点事儿说出来呗。” “我,我......”叶一筠哭着,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骗了你,我说,你哥是因为忙科学院的项目,才没有回家的......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快说啊。” “其实,”叶一筠艰难地说了出来,“你哥两年前就失踪了!” 她说完这句话,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易浩惊感到事情不妙,他抓住叶一筠的肩,连忙问道:“易程中明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情,爸知不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们,我们怕你工作分心,”叶一筠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委屈地说着,“因为你在治安所那边,执行的都是重要和危险的工作,我和你爸一直没有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三年前,你哥就打电话告诉我他们那边出了点事故,那年他就不回来了,后来,后来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直到两年前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我和你爸就四处找人,去托人问,去他们的科学院问,去其它的治安所问,但就是一直没找到......” 易浩惊沉默了,他看着叶一筠这副焦急又害怕的模样,内心很是复杂。 “浩惊!”叶一筠抓住了易浩惊的手,“浩惊,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妈妈不对,但是,但是,”叶一筠的手颤抖着,嘴唇也在颤抖着,终于她鼓起勇气地说出, “妈妈求求你,一起找找你哥哥吧!” 他看着这个女人满是泪花的双眼,那是母亲爱子心切的神情,那是人类本性中最无私伟大的感情!而这份感情由于力量的不够,乞求着援助和怜悯;此刻的易浩惊自然也没有半点犹豫,紧紧握住叶一筠的手, “那是当然的。” 次日,易浩惊就踏上回治安所的路上。大伙也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回来学习和上班,老熟人凑在一起也许更容易找到帮手。东西全都收拾好以后,易浩惊去找到了司空学衫,问道: “喂,司空学衫,我们所里,有没有就是,可以查找人口的系统或者装置?” 司空学衫懒得多问,直接说:“你要找谁?” “我,”易浩惊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干脆,就说,“我找我哥,易程中明。” “跟我过来。”司空学衫走在前面,带着易浩惊进了办公室。 “叫什么来着?易程中明,”司空学衫打开了电脑的人口信息档案,继续问道,“有没有住址,身份证码什么的?全世界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有,”易浩惊站在他旁边,把易程中明的户口信息都说了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查到结果了,司空学衫点开了这个人的档案,再确认了一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哥的照片?” “是是是!”易浩惊说道,“你赶快点进去看看!” 司空学衫点开了易程中明的档案,浏览着其中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关键的线索。 “易程中明,男,小学就读于......家庭成员,联系号码......个人荣誉获奖和专利申请记录?”司空学衫看了半天,一直看到易程中明进到系直管科学院时, “额,你哥,之前是在科学院进修过的,对吧?”司空学衫问。 “对,这里后面写什么了?”易浩惊凑过来看了看。 “我这里可以查到的是,他大概四年前在科学院发表的几篇的演讲,以及一些学术交流会上的名单,但是,后来和他有关的一些记录就断了,这个......” 易浩惊看了看那份名单,以及科学院上有关档案的其它消息,问:“这些资料能不能打印一份给我?我有急用。” 司空学衫打算关了电脑,故弄玄虚地说:“滥用职权,私自盗取公民个人信息,这是违法的。” “那你还!”易浩惊感到很无语,说,“还带我到这里来找这些东西。” “噗嗤!”司空学衫笑了笑,说,“逗你呢!”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只手打开了打印机,“你要这些资料来干嘛?” 易浩惊想了想,他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说:“我要找我哥,他失踪了。我想去那家科学院以及周围的地方问问,还有那些和我哥有过交集的人,我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我哥的下落。” “那这个简单,”司空学衫说着,“你只要别利用这些信息搞一些非法盈利什么的也不算大问题,”他又喝了口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这家科学院离我们这儿还是有点远的。” “马上就走,把这些资料拿到以后,我就去找曹怔请假了。” “你觉得他会给你批假吗?”司空学衫问。 “我哥失踪了,这也是一条人命,”易浩惊想了想说,“我要去立一个案子,我妈和我爸之前已经报过案了,但是也一点着落也没有,我要自己去搞清楚这件事情。” 司空学衫笑了笑,并不打算阻止他做这件事情。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系直辖科学院,那些家伙自认为可金贵得很,你要是想在里面问点东西可能还得花些力气。” “花点力气?你什么意思?”易浩惊不解地问。 “行了,我跟你一起去,”司空学衫自己也打印了一份资料,“不然你一个人要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五十三话,不速之客 系直辖科学院,在这里是指银河系的所属,而非介子系。 在这里顺便简单说一下介子系制度划分: 1.介子系是宇宙所有星域的联合管理组织,成立于第一次星界大战以后;介子系的成立是为了让宇宙中已经点亮了介子的星球在探索宇宙时,能够在一个社会的系统里得到统一的管理和保护。 2.介子系的等级划分,最高层是介子系总理事长,负责调理整个宇宙的秩序和权力划分; 往下是介子系三会:审判部,律政局,军务所; 审判部之上是宇宙法庭,用于解决大大小小的案情纠纷;律政局是宇宙司法总部,是介子系统一管辖的核心; 而军务所,管理的则是介子系所有的军队; 军务所之下管理的部分,根据星域,座系,行星级的划分,自上而下依次是: 各星域总舰队; 各座系的荫组织; 各星球的治安所; 例如,地球治安所就直属于银河系荫组织,直属于拉尼凯亚星域总舰队,直属于介子系军务所。 科学院的管制,和军务所大体也是差不多的,地球上的系直辖科学院,直属于银河系科学院,直属于拉尼凯亚总学会;在这些科学院里有很多外来学者一起研究交流,司空学衫知道这件事情,他以前来这里参加过关于人类仿造四阶脉调的讨论会,也是太空武装的前身,见识过这里的人的水平和脾气。 其他人没有跟过来,易浩惊和司空学衫刚刚下了飞机,因为在地球上安插介子实现传送的技术对于边缘文明还是比较大,也就没有普及。他们的计划是进去那家科学院找到里面的熟人,先问问看能不能有一点易程中明的线索。 “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司空学衫边走边对易浩惊说道,“这里的人都很小心眼,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啊?”易浩惊感觉不太理解,“这个,怎么说?” “这么说吧,假如你看到一个人手里端着刚刚打的一盘菜,要是他们在玩手机撞在你身上还把菜打翻在地上了,他们一定会让你赔他们一份,你不同意就赖着你不走,可能还会报警;这种情况你忍忍就过去了。” 易浩惊感到很无语,他也懒得继续辩驳,还是赶路比较重要。 他们来到保安室门前,司空学衫上前交涉:“那个,我们想进来找个人,”他正准备把印有易程中明的寻人启事拿出来,就被保安一把叫住:“你们有通行证吗?” “这个......”司空学衫表示很为难,“大哥,我们要找的这个人,他叫易程中明,他......” “你们有通行证吗?” 司空学衫叹了口气:“没有。” “没有就走开,这里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保安趾高气昂地说,自始至终没有看司空学衫一眼。 易浩惊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抓住那个保安的领带就说:“我们是市治安所的人,我们接到上级命令来这里找一个叫易程中明的学者,这里有他的全套个人信息,快让我们进去。” 保安有点害怕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挣开易浩惊的束缚然后打回去,但是他发现根本行不通,但他依然选择鼻孔对着他们说:“快放手,不然我告你袭击工作人员了啊!” “哦?”易浩惊把他拉近了一点,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保安感受不到易浩惊体内爆发的威压和巨大的气能量,但这迎面而来的杀气是感受得到的;他额头上正冒着汗,却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就在易浩惊准备跟他来硬的之前, “算了,”司空学衫拉住他说道,“别为难人家,我们去想想其它的办法。” 易浩惊松开了手,转身离去,他还没有想好离开这里他们从什么地方下手找人,但先跟着走应该是没错的。 司空学衫把他拉到一边来,说:“你看不出来吗?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通行证别说你了,他们自己院里的人都进不去;这么个问法,找不到你哥之前,你只会找来更多的保安。” “那怎么办?!”易浩惊急了,“不在这里找我们上哪儿去问啊?” “这个,”司空学衫思索了一下,“有一个不是很道义的办法,算了,你跟我来。” “去哪儿?”易浩惊被司空学衫拉着走,离开了科学院,到了外面热闹的街道上,司空学衫一边走一边看着导航,他要找一家生意比较兴隆的酒吧。 三月的春风很是和煦,市里的多数的居民还在忙碌和喜悦之中,这是新年结束后事业的开始,是应该准备新面貌和新目标的一段日子,这些日子然后由岁月的平淡逐渐抹去,让作息和开销步入生活的正轨,才是本来应该记载的故事;但是今天司空学衫带着易浩惊进了这家店,一些顾客的人生节奏就要被打乱重写了。 这个计划有些傻,连易浩惊都看得出来,而且未必会奏效,他忧心忡忡地问着司空学衫:“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相信我,来这个酒吧的人大部分都是呆子,但他们又知道很多的八卦和事情,你正常问他们的话,会被他们也当成呆子,来推销或者套话的,”司空学衫擦了擦手上的墨镜,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而套话的精髓不在于你对他们说什么,在于你想让他们能对你说什么,虽然不能直接问,但是让这些人不经意间看到,还是很简单的。” 易浩惊一脸黑线,他很无语地跟着司空学衫准备走进那家店,执行他那所谓“不经意间”的计划。 “哐。” 门开了,两个穿着油腻的刚成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别扭的格子衫和黑色大裤腿,系着两条很多余的领带,脚下踩的是没有完全擦亮的皮鞋,把一叠传单和八成新的外衣夹在腰间,投射着满满的中年职员气息,加上司空学衫准备的两副旧墨镜,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抹上一层油污。 他们两个找了个吧台边上的位置坐下,然后司空学衫故弄玄虚地把腰间的一叠传单放在桌上,假装在那里扇风乘凉,准备和易浩惊对着刚刚背下来的话。 “二位想喝点什么?”酒保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接待这两个装模做样的家伙。 “两杯凉水,我们有急事,”司空学衫瞟了桌子上的菜单一眼,一杯可乐都能卖二十块钱,他没打算吃这个哑巴亏,转过来和易浩惊聊天假装转移话题,“诶,我们今天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可怎么跟市长交代啊......” 易浩惊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二,但眼下好像也不得不装:“是啊,找不到人,回去肯定要被开了,”他也瞟了一眼那个酒保,顺嘴也补了一句,“这一带我们俩也没什么熟人,真懊恼啊......”那一叠传单被放在了吧台上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上面印着易程中明的照片以及一堆编造的个人信息,司空学衫在上面写的是“失踪人姓名:易程中明,如有信息请联系龙潭市长,号码.......” 酒保本来觉得这两个中年男人进这家酒吧就点一杯凉水很膈应,但对他们的对话有了一丝的兴趣,他把凉水端过来以后,问:“二位,是在找人吗?” 司空学衫听到这句话,已经有人上钩了,但他还不能说出来,他只能继续故弄玄虚地说道:“哎,小伙子,你就别打听了,这件事很麻烦的。” “有线索的话,联系市长......”酒保拿到这个单子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很快他自己说服了自己,凑过来问道,“这是,市长的亲人失踪了吗?” “哎呀你就别打听了,关心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处.......”司空学衫这样说着,准备去抢那张传单,被酒保一把闪过,也对着司空学衫故弄玄虚地说:“想靠自己去找失踪人,完事就可以独吞全部赏金了,这样干可不太提倡啊。” “你这人怎么......”司空学衫正准备装作跟他急,谁知道这个酒保真的先张口了:“哎大哥,你们这么搞,不就是想让少的人知道多的钱到手吗,但是你们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找人这种事情只会一拖再拖啊,要不,带我一个,找到人的钱,咱仨商量分了。” 易浩惊暗地里也笑了笑,假装凑过来跟司空学衫说:“怎么样,带不带他一个?” “不行!要是他狮子大开口,说找到少爷全是他的功劳,我们的钱怎么办?” “但是要是找不到他,少爷被撕票什么的话,那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谁管他,一分钱都拿不到也不能让他圈走了!”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故意让酒保全都听到了,他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好商量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司空学衫又假装和易浩惊商榷了一下,两个人转过身来说:“好吧,那拿到的钱四六分成,我们各拿三分,怎么说?” “没问题,我路子广得很,看在这桩生意的份上,交个朋友吧,这两杯凉水我请了!”酒保说得很高兴的样子,接过单子又看了起来。 “本来就免费的凉水还要你请,”司空学衫心里这样骂道,这家店就喜欢这样宰新的顾客,本来不要钱的,但是又没明码标价,酒保这么说法可以买一条新的交情,说不拢的话还能收两块凉水钱,他不管怎么的都赚!反正他当自己不知道规矩,还是假装附和着说道:“哎哟哎哟,谢谢了。” “客气什么!”酒保一副很义气的样子,仔细看着传单上的赏金,五十万块钱,边看边想怎么设计他们,自己好把这些赏金独吞,一边还不停地吹牛说:“我办事你们放心,我的路子广得很,只要我打一声招呼......” 酒保说道这里突然顿住了,他看到传单上人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说:“肯定能帮你们问道。” 司空学衫意识到这货不是那么好骗了,凑上去说道:“有什么有本事的哥们,帮忙引荐一下呗。” “不不不,他脾气大得很,不是谁他都见的,”酒保连忙推辞道,但嘴里还是不停得打包票,“但是这个事情交给我,你们两个就放心......” “你们两个在找易程中明?!!” 一个人大声地疑问着,店里的人瞬间停止了谈话,众目睽睽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酒保也是直接呆了,心想着那个傻子怎么就直接去问别的人了,没错,正是司空学衫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易浩惊,他拿着几张传单直接去问其它桌子上的客人了。 “是啊,你见过他吗?”易浩惊问道。 店里几乎是没有人干发声的,仿佛这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刻意回避之。 而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大声发话了: “我认识。” 易浩惊转过头去,是一个肤色铁青的男人在说话,这个肤色和外貌特征是基泽尔斯星人的样子,男人名叫厄拉森,他带着诡异的微笑这样对易浩惊说道: “易程中明是吧,那个家伙,我可太认识了。” 第五十四话,过街老鼠 “你认识他?那你可以告诉我他的下落吗?” 易浩惊感到很好运,他想凑上去问道,而司空学衫却感到一丝不安,这是男人的直觉,这是猎人与猎人在抢夺狩场时的直觉,这个直觉告诉他对面并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可以了,孩子,”厄拉森笑了笑,宽大的衣袖下看不到他左边的手臂,用右手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是......”司空学衫赶紧过来堵住易浩惊的嘴,抢在他前面说道:“我们是市长的干部,他儿子失踪了让我们赶紧找,不过这种事情你懂的,我们可以借一步......” “撒谎,” 厄拉森依然诡异地微笑:“是其它的身份,市长的儿子另有其人,少在这故弄玄虚,你们到底什么来头?” 司空学衫感到形势不对,这种情况下对面大概率是和目标有过节的,他只能赶紧想个别的理由搪塞过去:“朋友,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曾经在这个院里做研究,但是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们就出来找找他。” “朋友?只是朋友?”厄拉森站了起来,他比易浩惊还高两个头,挺直有两米多,“他就没有,挚爱,或者,重要的血亲什么的吗?”厄拉森端详着易浩惊,这感觉让他感到很熟悉,虽然不能确定,但这个样貌和声音和那个男人确实很像。司空学衫害怕被拆穿了,抢先一步问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已经告诉你了,你赶紧告诉我们他在什么地方。” 店里的其他人都在有意回避,周围被留下一片宽阔的空间,这是不怀好意的气能量在涌动。厄拉森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感受不到脉调的痕迹,也就没有直接动手的打算,想了想,说:“易程中明,他是这个宇宙中最小人的小人,最混蛋的混蛋,我在宇宙中见过无数的混蛋,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他那样的混蛋。” 易浩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虽然易程中明的德行不是什么大好人类型的,但也不至于这么说,直接就问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问问吧,”厄拉森环顾四周,把点里的人看了一圈又一圈,“你在这里随便找一个人问问,易程中明那个小人,他是不是净做一些丧尽天良,背信弃义的事情?你就在这里随便问,哪一个不是这么说?” “啊?”易浩惊也转来转去地看,周围的人都在有意地回避这个话题,大家似乎根本不想提起这世界上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他简直不敢相信,但也不愿意为难任何的一个人,他呆站在原地,周围人们冷漠的眼神似乎告诉了他答案。 “你在磨蹭什么呢?”厄拉森随手抓起一个女人的脖子,问道:“我问你,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喂!”易浩惊和司空学衫开始警惕这个人,并赶紧阻止他:“你放开她!” “是,是......”女人艰难地说着,试图从厄拉森手中挣扎出来。 厄拉森把手松开,女人摔在了地上,他又看了看其他的人,指着他们大声质问,“我问你们,易程中明是不是宇宙中最小人的小人!” 一旁的人们吓坏了,纷纷连忙点头肯定着,厄拉森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易浩惊并不肯定这样的说法:“他们只是被你吓住了,这不能说明易程中明是个坏人。” “是吗?”厄拉森慢慢地向易浩惊走来,一步一步地,愤怒和气能量渐渐逼近了。易浩惊没有丝毫的畏惧,就这样站在原地盯着厄拉森靠近,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这个男人伸出右手 “看吧!” 厄拉森用右手掀开了大衣,那件外套随着突然的风升空然后逐渐飘落在地面上,在影子遮挡的身躯下,众人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过去, “我这断掉的左手,正是拜易程中明所赐!” 银河系,荫组织总部,劳斯莱特星 曹怔和尤米安一起从面试厅外走了出来,尤米安手里拿着荫组织的入职合同,有些喜悦也有些矜持地看了看曹怔。 “教,教官......”尤米安不可思议地说着,“我,我真的考上了!” 曹怔难得地笑了笑,摸了摸尤米安的头,说:“是啊,考上了,我请你去下馆子,你想吃点什么?” “我,我,”尤米安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正准备开口,一个身材标致的长发女官就走了过来,身着银河系荫组织首席执法官的正装,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曹怔先生。” “哦,憾,好久不见,”曹怔转过头来看着那位女官,突然想起来,“对了,这就是我带来的学员,今后拜托你了。”曹怔把尤米安推了出去,帮她们做了做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学员尤米安,这是荫的首席,憾,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尤米安小姐,”憾对着尤米安打了个招呼,“欢迎加入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 尤米安咽了咽口水,她不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但还是回以微笑说道:“是,首席,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哈哈哈,不错,有气势,”憾夸了夸这个女孩,对着他们两个说:“刚巧我也还没吃,为了庆祝新的成员加入我们,我请两位共进晚餐,如何?” “啊,这个,不太好吧......”尤米安不好意思地说着,还不敢和憾直视。 “那有什么不好的,”曹怔笑了笑,“既然首席盛情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走吧,去把肚子填饱。”他转过头来对着尤米安说着,像是在哄自己的小女儿。 “是啊,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憾笑着说道,“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事业上的朋友,没有必要过分拘谨,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顺便谈一谈,今后的任务,工作上的一些事。” 尤米安觉得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曹怔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随口接了一句:“对,谈谈那两个家伙给我捅的篓子,回头就要麻烦你们擦屁股了。” 地球,系直辖科学院旁,酒吧。 “易程中明,他弄断了你的左手?”司空学衫问道。 “对,毫不留情地,这就是那个男人,夺走任何东西都不眨一眼。”厄拉森回答说。 “可是,目的呢?”易浩惊问道,“他为什么要弄断你的手?” “我和易程中明意见不和,为了反对,他就这样报复我,”厄拉森的面容没有一点愧色,牛皮吹破了还会脸红,但这明显不像,他肯定事实就是这样,连他自己都信了。 “意见不合?你们,共事过?”易浩惊问。 “没错,我曾经和易程中明一起工作过,在一些事情上我们的想法产生了分歧,他为了阻止我发展下去便折断了我的左手,但这还远不是我称他如此小人的原因。” “还有什么?”司空学衫继续问道。 “易程中明曾经喜欢一个女孩,但是她已经名花有主所以就没有答应他,为了满足心中的快感,他把女孩和她的男友一起抓来,当着男方的面侵犯了她;他还因为沾上了冰毒到处借钱,在别人上门讨债时把人家直接活埋了;他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就把同学的研究报告拿来直接抄,事后还先指认是同学抄的他的;他还把科学院里最重要的超速对撞核的开发资料偷走了,对科学院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这些事情,可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吧。” 易浩惊表示沉默,一言不发,司空学衫对此也不做评价,但是他还得先问一些有用的东西,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易程中明的下落。”司空学衫说道。 “哦对对对,我得告诉你们易程中明去哪了,一时被一些不好的回忆冲昏了头,”厄拉森想了想,反应过来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必要告诉这两个人易程中明的下落是什么,也许他应该用这个机会干点别的,“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们易程中明的下落。” “你!”司空学衫受不了了,“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怎么?你还想动手?”厄拉森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股气能量比他迄今为止见到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强大,“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情报在我的手里,你只有答应和滚蛋的份,而且你要是想跟我动手,” 厄拉森轻轻一挥手,背后橱柜上的玻璃杯全都被震成了碎片!! “我都不需要动手就能把你的脑浆打出来。” 司空学衫意识到了实力的差距,并且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这件事情的时候, “好,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易浩惊这样问道,双眼冷冷地看着厄拉森,没有要谈条件或者动拳脚的打算,但这个眼神里也蕴含着厄拉森这类人才能看到的一项条件, 力量 “爽快!”厄拉森笑了笑说道,“我要你们帮我做的事情很简单,”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位年近六十的权威教授,司空学衫看过这张照片,对上面的人还有印象,他就是 “系直辖科学院的院士,利萨·麦考伊,你们帮我从这个人手里拿一样东西,我就告诉你们易程中明在什么地方?” “什么东西?” “他的院士竞选论文的原稿,虽然我不知道在哪,但大概会在他的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厄拉森扔下那张照片,扬长而去, “三天之后我会来找你们,”他没有回头,店里两旁的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在那阴影下的笑容中怀揣着复仇的情绪, “加油,治安所的战士们。” 第五十五话,众说纷纭 “加油,治安所的战士们。” 司空学衫不敢相信这句话,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也许有人给他透露了情报,但是这次的行动是自己单独找曹怔申请的,算上易浩惊知道的一共就他们三个,他宁愿相信对面是先知也不相信曹怔会把自己卖了;如果不是曹怔的话,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在他还在找原因的时候, “喂,我们,怎么去弄到那个什么,院士的论文啊?”易浩惊问道。 “啊?你还真打算听他的?”司空学衫不敢相信地说道,“你去偷院士的论文原稿,这件事别说坐牢,都够我们两个被枪毙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我们压根不知道任何底细的男人说的话,你还真的相信他会把易程中明的情报交给你?” “不然呢?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忘了那个叫厄拉森的家伙吧,我不相信那种一看就是变态流氓的人,但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司空学衫思考着这件事,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行,我们去偷。” 易浩惊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说偷就偷啊?计划呢?” “计划是这样的,我对那个老头的照片有印象,他曾经是易程中明那个小组的一个教授,两年前才当上了院士,而据你所说,易程中明也是差不多两年前失踪的,这其中可能会有猫腻,说不定,就是那篇论文,你想,如果厄拉森自己能够去那个东西的话,还有必要找我们?要么就是他被通缉或者标记了,要么就是他确实不敢惹麻烦上身;总之,我们去拿那个论文,拿到之后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线索,要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就直接去问那个院士。” “可以,不过,”易浩惊感到些许无语,一脸黑线地说,“我不会偷东西。” “笨!听好了,我告诉你怎么做。” 夜色已经浓了,但行动并不在晚上,他们准备先休息,第二天白天再开始作战计划。 次日,晨,8点。 白天这些人会统一进科学院,保安不会管有没有一两个人没有通行证,只要跟着大部队,不做多余的事,很容易就能混进去;而进了大门以后,他们就需要分头行动了。 “记住,在这里不要直接提任何和易程中明有关的事,”司空学衫叮嘱道,“他的那些臭事应该是被压下来了,但是生活在这一带的人肯定都会知道,而且对他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记住,旁敲侧击地问,关键是要多扒一些料出来,只要线索够多,一定会有一条有关。” “行,分头行动吧。”易浩惊说道。 他们两个人去不同的方向了,第一步的目标是通过查找这里的内部资料和内部人员,找到厄拉森所说的事情的考究,司空学衫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明目张胆地装模做样,他拿着一份什么都没写的文件,来到科学院的人事部,这里的人一共就两个,果然不管什么地方都不是整天都很忙碌的。 “漂亮,”司空学衫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里面一台电脑还开着,诺大的办公室里也没人有心思注意他,他就直接走到那台电脑前找他要的东西了。 “处分,详情,奖励,事件......”司空学衫一条一条地寻找着,这是科学院里的一些事件的档案资料,记录了一些人犯了什么事,丢了什么东西,或者拿了什么奖证之类乱七八糟的;他正在翻,这台电脑的原主人就来了。 “你是谁啊,”档案管理人疑惑地问道,“你在我的电脑上干什么呢?” 司空学衫注意到有人来了,压了压嗓子,故弄玄虚地说道:“我是纪检部门的,我们最近要重点查几个人的行为记录,你刚刚人不见了,我就只好自己找。” “啊?”管理人不解地说道,“纪检部门的人我都认识,没见过你啊?” “完了!”司空学衫内心有了一丝慌张,这家伙知道的东西可能还不少,一般骗傻子的手段忽悠不了他,既然这样就只好赌一把,他把脸凑近了装作很疑惑地说:“你确定不认识我,我都见过你好多次了,你从来没来注意过我而已。” “是吗?” “是啊,我的桌子就在角落,我都见过你来纪检部门,诶你还好意思说纪检的人你都认识,秋包眼。” 这家伙好像还真信了,也可能是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他自己鼓捣;司空学衫把近五年里所有有关易程中明的档案全都看了个遍并复制了下来,然后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就拍了拍那个管理人的肩,说:“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紧不慢地走了。 “易程中明?这人找易程中明的档案资料干什么?”管理人看到了司空学衫翻过的记录,“易程中明不是早就死了吗?” 与此同时,易浩惊那边。 他还没有下手的头绪,因为司空学衫说他要去人事部找线索,就让自己去随便问点小道消息;但是易浩惊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旁敲侧击地问有关易程中明的消息,不过听到旁边的几个学员讲话之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个,朋友,”易浩惊随便找了个人,问,“我们科学院有哪些很出名的导师啊?” 那人听到这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反问他:“你不是我们科学院的?” “怎么会?”易浩惊也学着司空学衫的装模装样,“我只是,想多交朋友,多开路嘛。” “这样啊,那你认识那么多导师也没用啊,而且这个东西上官网查就能看到的,还用得着问我吗?” 易浩惊感觉这人真难沟通,又起了一个幌子:“其实我是想问一些八卦,因为我们导师跟一个女学员搞上了,你知道这种事情,多聊一分钟就多一分快乐嘛。” “真的假的,你们导师是谁啊?”那个人也是个对这件事情有兴趣的,开始好奇地打听一番。 “我不能乱去说啊,免得说什么闲话就是我传开的......”易浩惊撇了撇嘴巴,“要不,你也告诉我一点你知道的八卦,就算我们交换了。” “啊,那你想知道谁的?” “苏方,你能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吗?” “什么?”他听完大惊失色,苏方是易程中明以前的导师,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这么老的事情,于是试探地问道:“你,干嘛要去,问一个,死人的事啊?” “死人?!”易浩惊不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他应该装作知道这件事情,就像司空学衫那样思考,他说,“因为我听说,他生前干了好多亏心事只是还没被挖出来啊!” “对对对,”那人把易浩惊拉到嘴边来,说,“你可千万别大声提这件事啊,苏方这种人在科学院里就是纯纯的反面教材,不能随便评论的!” “怎么说?” “三年前,苏方他们小组做的项目,是关于超速对冲的,听过吧,这种技术你要是有胆子去做,那要么奔着去死,要么就是奔着名扬天下去的,最关键的是,那个技术当时就让他们做出来了!” 易浩惊根本不知道超速对冲技术是什么,于是就继续问下去了:“然后呢?” “苏方有个学员,叫易程中明,为了上位啊,把他们一个小组的研究项目改成他一个人的,上交报告的时候,他就可以独自享有所有的专利,这种人真的......” “什么?” “这还没完呢,后来查出来,那片报告和项目是他们抄的别人的!原作者早就被他们给活埋,失踪了好久了!” “怎么会这样?” “不过幸好,后来治安所介入解决了这件事,要求易程中明把报告和一个制造出来的成品交出来,但是苏方居然包庇他帮他逃跑了!不过那天晚上那个不稳定的成品引发了爆炸,起了好大的火,把他们两个烧死了。” “不可能......”易浩惊这样想着,他不接受这个事实,他找了好几天易程中明的下落,到头了就是这么草率的一句被烧死了?他顿时感到眼前一黑,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看不见。他就这样发呆了十几秒,然后 “喂!你睡醒了没有?” 司空学衫从背后拉住他,边走边说着:“过来,有新线索了。”易浩惊都没有反应过来,情绪的时候已经被拉了好远了。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导师是谁呢!”后面那个人大喊着。 而此时在科学院某个角落, “你那边的情报是什么?”司空学衫拿出自己拷贝的档案,“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把我们问到的东西整理一下,就能大概推测出他去哪了。” 易浩惊不知道怎么说,他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说:“司空学衫,我们,还是别找了吧。” “?”司空学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一样,用力推了一下易浩惊质问道,“当初是你说要找你哥的,我们筹备计划想了好几天,你说不找就不找了?你把我当什么?” “不是,我是说,易程中明,已经死了。”易浩惊小声地说,他也不敢相信这件事,但这几天碰到的每个人,都在告诉他这个真相不无可能。 司空学衫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他正打算跟他商量这个事,一脸黑线地说: “不,你听到的应该是假的。” “啊?”易浩惊不理解,“你怎么知道?” “因为,”司空学衫拿出那份他拷贝的资料,“这里面有些东西对不上。” 第五十六话,不存在之事 “对不上?” 易浩惊还不知道司空学衫拿到了一些什么情报,于是先问他:“有什么事情对不上的?” 司空学衫把线索都整理了一遍,说:“这里面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我觉得是这个,”他拿出了一份研究报告, “超速对冲,这是易程中明所在的实验小组做的项目的一篇报告,有人说这个研究报告是抄袭的其他人的,我这里还有被抄袭的原文件,但是我感觉,不太对......” “怎么个不对法?”易浩惊想了想,提了一句,“超速对冲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这是一种新兴的研究,可以让作用延迟生效,比如你现在想去拿那杯水,你伸手去拿了但是拿不起来,过了一会儿这个杯子就会自己起来,这就是超速对冲,也算是一种超速技术;我看了一下易程中明的这篇报告,你看,发布时间是三年前的三月十一日,然后,在三月十二日就被挖出来抄袭,这篇被抄袭的文章发布于五年前,但是这篇文章我感觉很奇怪,你看,研究数据和分析过程都没有,大部分的结论也是暧昧不清,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易程中明才是被抄袭的那个人一样?” “对,这我就想不通了,原文章这一坨更像是半成品一样,什么都讲不好,我感觉这其中有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这篇文章确实已经早发了两年,不可能真的是抄的吧?” 司空学衫想了想其它的线索,说:“我们先不说这个,说另外一件事,易程中明的死因,你听到的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当年要逃跑的时候那个不稳定的成品,爆炸起火了?” “我这边也是听到的这个,但是,厄拉森却说他要告诉我们易程中明的下落,这不就说明他还没死吗?” “你自己说的,厄拉森没准是在哐我们。”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司空学衫仔细回忆着,“但是你还记得那个酒保吗,他看过易程中明的寻人启事,他如果真的想赚那份钱,就没有理由骗我们认识他,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真的能够找到那个人才能去领赏。” “对啊,那你的意思是?” “也许易程中明根本就没死,在他被举报拒绝上交研究项目的时候,他偷摸着逃掉了然后放了一把火,为的就是摆脱这些碍事的人。” “哦,有可能,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司空学衫陷入为难的境地了,因为现在无论怎么看,好像都只有一条路是最合适的, “去偷院长的论文,找厄拉森要情报。” 易浩惊也感到有些不妥,且不说这件事本来就不道义,要是被抓到是真的要坐牢的,但是他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做, “去他家里偷?还是在办公室里?我可不知道那个院长是谁。”易浩惊问。 “那篇文章没有电子版,他没有公开发表出来,对外宣称有很大的科学价值,可以作为军用科学机密,我们要去拿纸质版原稿,只能去最隐秘的地方。” “最隐秘的地方?”易浩惊感觉没有头绪了,“要是真的隐秘的话你都不可能知道了,上哪去找?” “此言差矣,”司空学衫拿出一张地图,“对外,这所科学院大部分都是公开的区域,像什么食堂,实验室,公园,这些地方都是谁来都进出无阻的,但是其它的,像什么工作人员的前台桌子下面,或者办公室的柜子里,就不是随便哪个都能看的了?” “你有目标吗?” “都在这儿了,”司空学衫把图上的标记全部展示出来,“这些都是有人上班管理文件,并且和利萨.麦考伊的职位有联系的,我们就去这些地方搜。” “好!” 易浩惊一口答应,很快,夜就浓了,这次他们准备一起行动,要翻阅的文件很多,分开行动也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还有个照应。 院长办公室。 晚上科学院里也会有哨兵巡逻,打着手电筒走来走去,但是他们也不能随时把每个角落都给盯死,抓住他们视野的空隙就很容易趁虚而入。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吧,”易浩惊看了看地图,“我们已经从书记会议厅,政委处,几个乱七八糟的实验室都去过了,再找不到,就真的,找不到了......” “别瞎说,那这里肯定能找到,”司空学衫撬开了门,轻轻地推开,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就不会把哨兵招来,他是这么想的, “好了别发牢骚了,这里就......” “哐——” “就能找到你们要的东西?” 灯突然开了,易浩惊和司空学衫被逮了个正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站在他们面前, “利萨.麦考伊!” 司空学衫不敢相信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闹鬼啊!” “那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偷我的东西?”麦考伊没好气地说道,“亏你们还是治安所的人,真是浪费了编制!” 在麦考伊的周围还有好多个保镖,这个数量很轻松地就能把他们两个围起来,而且看起来是已经恭候多时了。 “快告诉我们易程中明的下落!”易浩惊大喊道,丝毫没有理亏的样子,虽然他现在是个小偷,但是底气也没有减弱,做贼做上头了还真有点强盗的样子了。 “易程中明?”麦考伊不可思议地说,“原来你们是为了那个畜生来的,果然屎的周围少不了蚊子和蛆,那种人早就该死了!” 该死?司空学衫注意到了这个词,易程中明并没有死,他是这样推断的,于是直接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没有资格问我,”麦考伊命令道,“抓起来!” 所有的保镖一起行动,他们其实早就观察到了这两人的动向,专门埋伏在这个办公室里,为的就是能最快速度地一网打尽。 “看你的了。”司空学衫说。 “你也别拖太久。”易浩惊回应。 “行,速战速决!” 两人没有打算束手就擒,而是直接袭击科学院院长和他的保镖团队! “呀!” 司空学衫直接面朝麦考伊冲了过去,一拳把他打昏! “老板!”其中一个保镖喊道。 “看哪呢?”易浩惊乘其不备,一把将他放倒,其他的保镖看见这一幕,也上前攻击易浩惊! “别动!” 其中的一个向着司空学衫的方向跑过来,他打算解决这个好对付的;司空学衫此时正在翻箱倒柜地找文件,猛地一抬头, “喝啊!” 一拳放倒,那个保镖也和他老板一样眼冒金星地倒在地上。 “科学院院长的私人保镖,就这水平?”司空学衫感叹道,“这口饭也太好混了吧。” 司空学衫赶紧接着去找柜子里的资料,易浩惊正独自一人拖住麦考伊的保镖大队!他们必须要快,因为对面有很多人,只要多漏一个过去干扰司空学衫都会给他们浪费很多的时间,而且, “呀!” 麦考伊爬起来了!直接跳起来扑在司空学衫身上,扭打了起来! “司空学衫!”易浩惊大喊道,但是其他保镖的攻势依然没有减弱,一个接着一个,他不得不先对付他们。 “你们这两个小偷,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偷我的东西,额啊啊啊啊!”麦考伊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掐着他的脸皮,就像两个娘们儿打架一样。 “少废话!把你的院士论文拿出来给我用用,我们还能不用怎么打!”司空学衫还有理了,臭不要脸地谈着条件,他的手里也是麦考伊的脸皮和头发,鼻涕眼泪都被掐出来了! “小东西,真以为我干不过你是吧!!!” “老东西,你这把松骨头要散架了吧!!” 陷入了僵局!两边都是!互相对峙着,谁都不肯让步!而就在这一刻, “干得好,两位!” 厄拉森突然从窗口飞跃进来,捡起来司空学衫散落一地没有看完的文件,说:“治安所的二位,真是帮我了大忙,那么接下来,我就来告诉你们这个老狐狸本来的面目吧。” “厄拉森!”麦考伊惊恐地说道,“你不是应该被锁起来了吗?你,难道!” “没错,我回来了,利萨,”厄拉森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掀起外衣展示出自己断掉的手臂,“失去一只手让我另一只手拥有两倍的力量,我恨你,我恨易程中明,但同样的我还得感谢你们,这件事真荒唐,不过,” 那些没有被翻开的文件一张张地掉落在地上,司空学衫在那一瞬间明白了纠纷的真相, “一个字都没写过的老头,居然能合理地当上院士,这才是最荒唐的!” 厄拉森把最后一页纸扔在地上,所有人都看清了,自始至终,这个名为利萨.麦考伊的院士就没有什么院士论文,竞争院士根本不需要论文,也许它需要财富,人脉或者不可言说的关系,但不会是论文,一个真正能够体现那个人成果的论文。 “你们都看到了吧,”厄拉森冷笑道,“这就是这个老头的手段,弄虚作假,在这一点上,你还有得学呢,司空学衫。” 司空学衫也感到惊讶了,但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院士论文你已经拿到了,那易程中明的下落,也该告诉我们了吧。” “哦对啊,”厄拉森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说,“可是,这篇论文并不存在啊。” “?”司空学衫感到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厄拉森笑了笑, “易程中明的下落,也不存在啊。” 第五十七话,首席 “你是在耍我们!?”司空学衫大骂道,“你早就知道这个家伙的文章是空的,然后让我们来这里自投罗网?” 厄拉森笑了笑,算是肯定了司空学衫的质疑:“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法吧?” 司空学衫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反而他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厄拉森尖锐的眼神转而看向了麦考伊,“就是因为这个人,我要让你们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背地里都干过什么烂事。” 麦考伊也静静地看着他,不准备否认,就这样等他把话说完。 “四年前,你和你的小组就是院内卓越团队,”厄拉森说道,“我曾经还那么向往你,把你视为榜样的存在,我对我的学员们说,科学的研究是世界上最不需要勾心斗角的事情,因为你问了什么它就会告诉你什么,当你问的问题足够深刻的时候你这个人也就足够深刻,就像利萨麦考伊一样。” 每个人都静静地听着,似乎都忘记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我还是太蠢了,我居然真的相信宇宙中有只要全力以赴就能做好的事。” “利萨麦考伊,”厄拉森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密密麻麻的文字,标题是赫然的“举报信”三个大字,在纸的底部,是二十二个学员的手印和签名。 “你还记得这二十二个人吗?”他问道。 “二十二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和你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本应该把你和他们一起处理掉,果然什么样的狗拉什么样的屎。” “没错,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家伙真的,”厄拉森把把那张纸对折起来塞回了包里,“为了那什么所谓的梦想,所谓的科学真理,为了什么狗屁的进这家科学院是要给人类做出贡献,居然敢去因为别人学术造假和淫秽交易就胆敢举报当时的院士候选人,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啊。” “什么?”司空学衫反应过来了,“你的学员,举报了当时还不是院士的这个老东西吗?他们怎么样了?” 麦考伊和厄拉森都沉默了,这件事情司空学衫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这么宽阔的关系网都没有听说过,大概就能猜到那二十二个学员的下场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麦考伊冷冷地讽刺着,“你就是个疑神疑鬼的缺爱的家伙,你受到一点刺激就觉得周围所有人都要针对你,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胡乱杀掉那么多的人。” “小事?你认为我二十二个学员的性命是小事,我当然也可以认为那三百一十五个人活着还是死了也没有关系。” “三百一十五?”司空学衫听着耳熟,这件事他肯定知道,难道 “基泽尔斯狂徒,说的就是你?三年前独自一人杀死三百一十五个研究员的家伙,就是你,厄拉森?” “啊?”易浩惊也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印象没那么深,转过头来问,“喂,司空学衫,他就是那个十个治安所大队来了都没能抓住的基泽尔斯狂徒吗?” “对,治安所的人很废物,到头来也没能把案子的真相查清楚,”厄拉森冷冷地说,“这纸举报信,最后居然能以污蔑院士的罪名,把二十二个还有着大好未来的年轻人,就这么处死了......” “怎么会这样......”司空学衫不敢相信地说道,“然后,你是为了复仇,才把那些无辜的生命卷入这场纷争的吗?” “不,复仇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不妨碍我取走他们的命,”厄拉森回忆起他动手的那天晚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帮凶,因为其实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的学员们只是把窗户纸捅破了而已,但是到头来,确实一场空......你觉得,是因为谁呢?” 易浩惊冷冷地看着厄拉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没能站出来改变这一切。”厄拉森说道。 “可是你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易浩惊盯着他说道,“你只能造成更多的复仇,更多人疑神疑鬼的杀戮,更多的基泽尔斯狂徒。” “你废话很多,易程中明也说过一样的废话,”厄拉森生气地说道,“你跟你哥一样,很烦人。” “你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司空学衫个厄拉森以为,无不在惊愕, “他是易程中明的弟弟?” “他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找易程中明吧!” “快除掉他!” 所有的保镖都立刻准备动手,而这一个瞬间, “啊——————” 一瞬间!全部被放倒!这就是基泽尔斯狂徒的四阶脉调! “嘘——” 厄拉森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还没有说完。” 易浩惊也呆住了,这力量比钟幽还要强大,这是他从生下来见过的数一数二的强者! “易程中明,”厄拉森接着说道,“当年他为了阻止我,将我封印在缩容空间里,将锁链绑在我的左臂上封住了我所有的气能量,我为了出来把左臂扯断了;那个懦夫,明明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孰对孰错,但居然也来给我倒打一耙;在那之后我一直在养伤,易程中明则早就不见了踪影。” “哼,” 麦考伊看了看时间,冷笑道,“你应该感谢那家伙救了你,要是他不把你打得逃命的话,就轮不到你在这里跟我叫板了。” “没错,我当然知道了,”厄拉森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你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不就是背后有荫给你撑腰吗?” “什么!??”司空学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样,这下他对荫的印又坏了一些了。 “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来做这件事了,”厄拉森打碎了窗户,“我很好奇要是两股同时和荫有关系的势力较量起来,哪边会赢呢?现在你们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了,赶紧在荫的面前撕破脸给我看看吧!” 他破窗而出,瞬间就跑走了。 “这条狗拉完,现在要来咬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疯子,”司空学衫这样想着,转过来看着麦考伊,“好吧老东西,我们一晚上可是搞到了你不少的黑料呢,你猜,要是我们把这些上报上去,你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麦考伊冷冷地说,“倒是你们,最好关心一下自己会怎样了。” “虚张声势,现在就剩你了一个了,我们要拿下你可是易如反掌。” “哦?那你试试。” 司空学衫也没有放松警惕,准备先给对手来一发麻醉枪,他利落地从腰间把枪拿出来对准了麦考伊,就在那一瞬间 “砰!” 麦考伊甚至没有躲闪! “咻——” “什么?” 司空学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和声音一样快的子弹,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徒手接住了!? “来得很及时。”麦考伊笑着说道。 憾把那颗麻醉弹随手扔在了地上,这整个流程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治安所的人?”憾不敢相信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来袭击你?” “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下面的部队出了老鼠屎没有管教好,连院士都敢谋杀,”麦考伊大言不惭地说,“赶紧给我解决掉。” “谋杀院士?”憾看着眼前的司空学衫,“他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司空学衫有一丝慌了,极力地辩解道,“这个院士连选举论文都没有都能上任,还有成片的学术造假和掩盖黑幕,你们连这个都......” 憾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那些事,不是我该管的,”她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乱飞的文件,倒在地上的保镖和一片狼藉,“而我看到的,是两个治安所新人私闯院士办公室,还破坏现场袭击保镖,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他呢!?”司空学衫直勾勾地指着麦考伊,“你不把他也抓回去审问,看看监控里这个老东西都说了什么吗?”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留到之后再说。” 憾冷冷地回答道,司空学衫感到一股跌入深渊的无力感,这是生物在面对压倒性的强者时本能的直觉,和她战斗就和要求你一下跳上三十层高的大楼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但无论如何,治安所都没有可以束手就擒的规矩。 “可以,之后再说,”他深呼吸了一口回答道,“至于现在,还是先用实力证明谁才是正确的一方吧。” “呵,”憾笑了一声,这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看到自己踩过来的时候不奋力逃跑,反而往这边追回来还打算把自己抬起一样可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呀!” 司空学衫把全部的力气都汇聚在这一刀上面,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抱着杀掉眼前这个人的决心去战斗的话,那就绝对是被杀掉的那一个;易浩惊还在犹豫之际,司空学衫已经全力动手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莽撞的司空学衫,偏偏还是在一个他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的对手面前, “气势看上去很大,但可惜底盘,精密,速度,力量,全部都不合格,”憾就这样看着,而司空学衫的全力一击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现在真的要开始担心了, “接招吧!” “好啊。” “咝——————————————” “什么?!” “再见。” “啊!” 被弹飞了,一根手指!她用了一根手指,把司空学衫弹飞了! “司空学衫!” 易浩惊以最快的反应起跳在空中接住司空学衫,否则以那个速度直接撞到墙上就会被摔成肉泥的!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憾这样想着,“曹怔可是告诉我注意点他的手下,要是打死了就不好笑了。” “你......快走,”司空学衫艰难地说道,“这个女人是荫的首席,所有恒星系队长的队长,我们绝对没有可能打赢她,你也不能被抓回去......不然,他们把你处理掉,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不会知道的你快点走!” 易浩惊把他轻轻地放在地上,他还不至于晕过去,还能看到易浩惊要干什么事要说什么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跑得掉吗?” “啊?”司空学衫不解地看着他,“你这个蠢货,你把我放在这里让她带走你肯定跑得掉.......” “不管是她还是自己,都不会允许我在这里跑掉的,”易浩惊这样说。 第五十八话,六阶脉调 “很好,但是蚂蚁来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的,”憾笑了笑,“你确定要白白浪费你的同伴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逃命机会吗?” “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不算是浪费,”易浩惊回答道,“放马过来吧。” “哈哈哈哈,好!” 这股气能量正在直线攀升,易浩惊能清楚地看到,憾的瞳孔从四阶脉调的血红,渐渐地变淡,发光,变成像太阳一样刺眼的白光,这个形态他以前见过, “络缤?”易浩惊自言自语道,“这是?” “六阶脉调,”憾挑衅地看着他,“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 “只是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易浩惊回答道,“我以前一个朋友也会这一招。” “哦?”憾有些好奇了,“你的朋友?你还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何以见得?” “你要知道,在宇宙中,能够进入四阶脉调的强者,已经是少之又少了,一颗有一百亿生命的行星上,能够进行四阶脉调的人不会超过二十个;而六阶脉调在能够四阶脉调的人里面,也差不多是这个比例。” “也就是说,二十五亿亿个人里面,才有一个会六阶脉调,对吗?” “没错,”憾略有点得意地炫耀着,“而你现在面对的,可是那二十五亿亿分之一的强者,银河系荫组织的首席,我要是真的和你动手,你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战斗就会结束了。” “哪那么多废话?要打就麻利点!” “别急,”憾打住了他,“我要问你一点事情。” “?”易浩惊不清楚她想干什么,就答道,“说。” “冰灵核石,”憾强调着这一点,“你们对战过不少强大的冰灵使者吧,没有四阶脉调和虚实反转,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外援,就能打败那些占尽了力量的人,你们战斗过程的每一步简直都不可思议;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啊?运气好吧,”易浩惊没有要深究这个问题的意思,“你还打不打了?” “哦哦,运气啊,”憾这样想着,这和她听到的一个传闻很相似了,这件事情在宇宙中鲜少有人知道,更少有人会去深究,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它就是存在,憾更加相信了这件事, “打,当然打,”她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好,那就来......” 易浩惊一下就失去意识了,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反正在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了。 ...... “这是哪?”易浩惊从黑暗中醒来,他身上还盖着不知道是谁的被子,看了看四周,现在是在一个农村的小木屋里,右边就是窗户,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山林和田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甚至可以听清平时不曾注意的鸟叫和蝉鸣;他疑惑地起身,走下床去,大声喊道: “有人吗?有人吗?” 他走到门外去,四周环顾,依然继续呼唤着;朝阳还悬挂在空中,稀星和晨雾正在渐渐散开,看上去是天刚亮的时候,但还是一个人都没看见, “有人吗,有......” “别喊了。” 一个戴着斗笠披着宽大蓑衣的人正坐在湖边,背对着易浩惊,手里拿着一根简陋的竹竿做成的鱼竿,旁边还摆着木桶和饲料;那人听到易浩惊的呼喊,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接着说道, “你终于醒了。” “这是哪?”易浩惊又看了看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是谁?” 那人压低了嗓子,轻轻地说: “这是地球上一座无人知晓的山林里,你,已经睡了十亿年了。” “什么?”易浩惊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我睡了十亿年?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被荫的首席打败之后就陷入了昏迷,没有印象了吗?” “啊,对,”易浩惊回忆起来了,“可是,怎么会过了这么久?” “荫本来是要审问你的,但是你一直昏迷,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能让你醒来,有趣的是,你的生命体征都没有消失,荫也就没有再管你,我申请把你带回去研究,等待你醒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亿年。” “十亿年......”易浩惊简直不敢相信,但还是问道,“这是十亿年后?那我哥呢,有他的下落了吗?还有,司空学衫,以及治安所其他的同伴们,他们都......怎么样了......” “你觉得呢?虽然你的睡眠奇迹般地凝结了时间,让你没有在睡梦中老去,但你的哥哥和同伴始终都是凡人,你觉得他们能够在漫长历史中撑过十亿年吗?” “天哪......也就是说,他们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对吗,”易浩惊此刻心情无比复杂,他整理着思绪以及今后应该怎么做。 “恩人,”易浩惊不知道怎么说,“是你救了我对吗,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那人对这个问题有点疑惑,她稍稍思索了一下,说:“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嗷,”易浩惊听从了她的话,走上前去。那人拿出一块饼干,说:“我曾经是一个永生文明的公民,我们族群的人就是依靠这种食物里的蛋白质不朽的,吃下去,以后就跟着我吧。” 易浩惊有些纠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要是永生了会怎么样,虽然很犹豫,但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他还是把饼干接过来吃了下去, “呸呸呸,好难吃啊——————”易浩惊吃了一口赶紧吐了出去,这个口感简直就像是什么东西的粪便一样,偏偏吃起来还有点甜,并且伴随着一些颗粒一样的东西,他真的以为自己吃了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憾把斗笠和大衣脱了下来,指着易浩惊不停地嘲笑说:“这,这你都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你!”易浩惊一把把那块饼干扔在地上,“你是荫的首席!你,你怎么会在这?!”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你太蠢太好玩了,”憾笑得肚子疼,止不住地抹眼泪,“你把那个吐了干什么啊?” “你给我吃了什么?” “蚯蚓饼干啦,我用来钓鱼的,这种饼干就是要软的黏糊糊的才能粘在鱼钩上的,”憾还是止不住地笑,“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个屁!你赶紧告诉我这是哪?” 憾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了,她尽力止住自己,说:“哈哈哈,别急,我带你见一个人,你就知道了。” 易浩惊真的觉得很无语,这次是被哐了,被当成傻子一样被逗来逗去,但是他还是只能跟着憾继续往另一个木屋里面走,因为情报太少了。 “喏,你们应该认识吧。”憾把易浩惊引了进来,房间里坐着另一个女孩,正在熬着紫菜和肉汤。 “易浩惊?”她惊讶地说道,“你终于醒了。” “尤米安?”易浩惊赶紧问道,“这是哪儿?到底怎么回事,其它的人呢?” “额,你别急,”尤米安继续在锅子里鼓捣着,“先坐下来慢慢说,这里很安全,要吃饭了。” “好啊好啊!吃饭!”憾兴奋地说着,跑到橱柜那边去拿碗和筷子去了,比易浩惊还期待早餐。 他们把汤盛道了碗里,伴着几块排骨和菜,就是一顿不含太多碳水的早餐。 “这里呢,是我老家,漂亮吧!”憾一边吃着,一边得意地说。 “你老家?”易浩惊看了看周围,“你家里人呢?” “上班啊,为了赚钱,全都要往大城市走,”憾喝了一口汤,“在哪个星球不都一个样。” “啊?你不是地球人吗?”易浩惊问。 憾突然想起来,忘了交代,“我不是,这里是翠叶球,把你留在劳斯莱特(银河系荫组织总部)还是太危险,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那你是?”易浩惊转过来看着尤米安。 “哼哼,我在荫的入职面试过了,”尤米安也得意洋洋地说,“现在跟着队长做事。” “这样啊,”易浩惊心情依然复杂,一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个谜团还没解开另一个谜团接踵而来;他不知道怎么说,便简单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憾也沉默了,尤米安不知道怎么对他说,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还是决定由憾来告诉他: “曹怔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就从司空学衫请假去科学院找易程中明开始。” “什么?” 憾拿出一份文件,说:“这件事情,当时可是闹了大动静的,科学院不想让外界过多介入就给压下去了,”她手里拿着的是苏方所在小组的研究项目,超速对冲的实际应用,也就是他们被举报抄袭的那篇文章。 “这篇文章,并没有抄袭;恰恰相反,是这个他们用来举报的原文,才是真正抄袭的那方。” 易浩惊不敢相信地说,“可是,这篇文章的发表时间,确实比易程中明他们要早一年啊?” “那是后期改掉的,科学院高层有着那个网站的管理权,凭空写出一篇文章把时间改到一年前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他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是有人要针对苏方的,他们写这篇抄袭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把研究成果交出来,但是后来那个东西失控爆炸起火,他们那个小组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天哪......”尤米安感慨道。 憾把那两篇文章收了起来,继续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要直接对抗麦考伊是不可能的,系直辖科学院院士和舰队有直接交易关系,就连荫都要服从他的指挥保护他的安全,就算你有他确实犯罪的证据,你也不能扳倒他。” “什么?荒唐!”易浩惊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他这样为非作歹都能逍遥法外,没有人管吗?” 憾叹了口气:“一只生活在农村里的鸡就算被宰了也只能抱怨要吃它的人‘为非作歹’了。” “我......”易浩惊突然深感自己的无力,这个荒诞的宇宙,这可笑秩序下令人作呕的混乱规则,他虽然还没有深刻地感受到,但已经确实的无比恶心了。 “我该怎么办......” “易浩惊,”尤米安拍了拍他的肩,“要振作啊,一定会有办法的,队长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和司空学衫从那些把守的手下藏起来,你可不能辜负她和教官的一片苦心啊!” “藏起来?”易浩惊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曹怔早就知道这件事,你是说?” “他知道你们要去挖科学院的老底,让我悠着点,想办法保住你们的性命,”憾似乎无所谓地说着,“对外宣称,下手时过重,已经处死了。” “这都行啊?那,司空学衫呢?”易浩惊赶紧问道。 憾没有打算告诉他,她现在要告诉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司空学衫,你先不要去管,他很安全,曹怔之前拜托我,你赶紧把饭吃了,要去干真正要紧的事情。” 易浩惊拿起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问:“什么事情?” “虚实反转,和四阶脉调,”憾严肃地看着易浩惊,“他让我务必训练你,让你至少要拥有厄拉森那样的实力,不然,下次遇到除我以外的高级执行者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冒出一滴冷汗,隐约感觉到马上要有一段不是那么好受的日子了。 第五十九话,苦训 不久之前,司空学衫也从昏迷中醒来,只不过他看到的景象还算是比较熟悉。 “你醒啦,”星书乐坐在他的床边,这里是治安所的医疗部,星书乐今天没班,就在这里照看伤员,“感觉还疼吗?” “我怎么会在这儿?”司空学衫捂着头问道,“易浩惊呢?” “浩惊没回来,是张启和教官把你带回来的,”星书乐拿起一个苹果给他削皮,“教官说浩惊被荫的首席带回去了,你们两个现在要是在一起的话会很危险。” “什么意思?” “你们闯祸了,院士你们都敢袭击,还破坏了现场,这些造成大恐慌的事件都可以直接枪决了;好在,荫其他的执行者还没有来,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司空学衫感觉更头疼了,他倒是平安地回来了,易浩惊那边就不好说了。 “教官呢?我有事情要问他。”司空学衫问。 “教官现在有事,他说让你先养伤,”星书乐诡秘地笑了笑,“而且他还交代,要是你还想继续去挖那个院士的老底的话,让我们一定要把你按住。” “......”司空学衫很是无语,麦考伊的事情还没有查清,而且易程中明的事情也没有查清,易程中明可能只是麦考伊邪恶谋划中一枚有点威胁的钉子,而且这个老家伙, “后面还有舰队撑腰,”司空学衫思考着这件事,如果只是和荫有交易的话是不可能动用他们的首席也要来保护自己这条狗命的,“麦考伊能当上院士一定有拉尼凯亚总舰队的命令,我————” “好啦,”星书乐把一块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管他背后有谁撑腰,你还是把自己的腰撑住吧,小心别闪着了哦。” 司空学衫没办法,他现在确实还拗不过这个丫头。这就是六阶脉调,司空学衫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不是有上头的打了招呼对手顷刻间就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自己的命。 “二十五亿亿分之一,”他这样想着,“这就是境界的区别。” ...... 翠叶球,某小村,荒地上。 现在是清晨,并且今天的太阳很好,清新的空气中纠缠着的就是棱彩的朝霞;荒地上有一些稀碎的杂草,这里看上去很是空旷,适合作为长跑或者跳舞的空间;憾把易浩惊叫到了这里,今天开始要进行特殊的训练。 “听好了,”憾伸了伸懒腰,开始讲解起训练的规则,“先来讲讲最基本的东西,脉调,就是释放气能量的手段,将身体里其它的能量转换成最便于行动的动能量和热能量,统称为气能量,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易浩惊点了点头,“嗯。” “广义上来说,所有的物体都可以进行脉调,只是能够调动的能量功率决定了它的阶数,像是绝大部分的植物,都只能进行最低的一阶脉调,一般的动物都是进行这二阶脉调;能够激发的功率要在有质的飞跃时才算是升阶,而且实际上要有很大进步的也不是所有的阶,所以什么三阶脉调二点五阶脉调什么的我们都不考虑,明白了吗?” “我以前还没听说过。” “再说点你没听说过的,” 憾伸出了手,面对着易浩惊,说,“你回头看看。” “怎么了?” 易浩惊转过身,看到后面那颗巨大的石头化成了石水! “什么!”他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给你讲第二件事,反转。” 憾放下了手臂,眼里的白光也渐渐消失,易浩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东西穿过,好像是一些气体,还有些热量和光;她收回了自己的身体,问:“你知道热量是怎么传递的吗?” “从热的地方传到凉的地方?”易浩惊说道,“你就想考我这个?” “不,我想考你的是,你知道热的传递也是需要介质的吧?” “对,这个物理课上讲过,和声音一样要介质的。” “没错,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碰到那块石头,甚至没有碰到你,我就能把那块石头融化了吗?” “不知道......” 憾邪魅地笑了笑,“其实,我刚刚有碰到你的。” 易浩惊感到很疑惑,“是吗?” “是哦,”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和兴奋,“我刚刚可是把你整个都包裹住了哦。” “咦~~”易浩惊一脸嫌弃地说着,“你在讲些什么?”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确实是这样的啦,这就是声速的虚实反转。” “?” “反转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加速脉化,将肉体变成类似于电波和声音之间的存在,你能够达到的速度越快,脉化的程度就越彻底;我刚刚将身体的一部分脉化穿过你触碰到了那块岩石,将热量释放出来,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憾把尤米安叫了过来,将基本的东西讲完之后,就是时候开始正式的训练了。 “第一项,气能量激发,”憾让尤米安提过来一个水桶,再拿来几个玻璃杯子和一个水瓢,对易浩惊说,“你要做的,就是在十秒钟之内,把一杯水加热到八十度以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能让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如果你没有做到的话,就直接倒掉,拿新的一杯;尤米安,你来帮他倒水。” “什,什么?”易浩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你在面对我和厄拉森能够使出的招式时怎么不问‘这怎么可能呢’?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而且当你认为一件事不可能的时候它就会发生了;就这样,你们先练着,练到正午的时候我喊你们吃饭。”憾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易浩惊感到很窘迫,不过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他必须要练成四阶脉调,就必须要去做这件事。 “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来吧。”尤米安说着,拿起水瓢准备盛水。 “好,开始吧!” 十秒 易浩惊第一反应是将杯子里水剧烈地摇晃,只要速度足够快,高频的摩擦就能生成大量的热量,他这么想着并这样做了。 九秒 他以一个振幅很小但频率很高的速度摇晃这个杯子,一手堵住杯口,一手托住杯底,在上一秒里摇晃了五十七下,此时水温三十二度 八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六十三下,此时水温三十九度 七秒 六秒 五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五十五下,此时水温六十八度 四秒 三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三十六下,此时水温七十五度 两秒 一秒 在上一秒里摇晃了十下,此时水温七十八度 零秒 失败了。 易浩惊最后一秒钟的时候就差那么两度,他看着杯子上的温度计傻眼了,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既然没有达标,就只能把这些水倒掉再拿一杯新的,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十,九,八,七, 六,五,四, 三,二, 一, 零,七十九度, 失败了。 “啊?”易浩惊真的感觉到不可思议,他沉默了两秒,思考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但是想不出来就只能继续没完没了地尝试,但是都没有成。 “你要不要,歇会儿?”尤米安感到不可思议,本来这杯水能被加热到七十多度就已经让她感到很离谱了,但是更离谱的是,他每一次都能就差那么一点就成了,但是都没有成。 “我还不信了,继续!” 清晨,就在这个少年的汗水和一直没有停歇的气能量爆发中度过了,尤米安虽然很想休息一下,但是她还得保证易浩惊每十秒就能有一杯新的冷水,也不能停下。 “真是恐怖,”憾在一旁看着,没事的时候她就会观望一下他们练得怎么样了, “不过,就算他有着像是核爆一样的气能量,这么折腾一个早上,也会累坏的啊。” 憾无奈地笑笑,她转身去给两个人准备午饭;这样平静的日子还会持续好几天,她感觉这样很不错,只要工作了就能感到充实,在不用战斗的时候,这可能是最理想的事。 ...... 圣里尼斯星域,某星座,无色天境 四百亿年前,天境变成了黑白的世界。 起初,人们对这件事感到恐慌,但统治者告诉他们,这是夺走了色彩的眼疾,他们正在思考治疗的方法。 于是,人们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了一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阴谋和猜疑也接踵而至,因为曾经记得这个世界是有着色彩的,但现在被夺走了。 也许是有人故意假装这是一种所有人都患上的病?也许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患上这种看不见颜色的病?也许 无色天境,自始至终就是一场骗局? 伴随着因为被夺走的颜色的猜忌,以及莫名其妙的斗争,四百亿年,一晃就过去了;人们对这件事的起因还停留在第二次星界大战,因为正是在那期间,这里才成了无色天境。 但都不重要了,愚昧的烈火由统治者抛出,最后一定会燃烧到自己身上,这无人察觉的四百亿年就是证据。 那一天 易程中明从王城走出来,还有一个暗中埋伏的士兵,正手持利器,蓄势待发 “砰砰砰!” 这是跑动时铠甲摇晃的声音,他打算一枪就刺死这个可恶的入侵者! “叮——————” “诶?” 易程中明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漏了一个,但是无所谓,随手就能处理掉的事;而这个上一秒还抱着立大功出人头地士兵就不一样了, “没有打中?怎么可能?”他惊恐地问道。 他当然懒得跟这个家伙说,那支枪头在刺向自己的时候,沿着这边的速度全都被缩容掉了,永远不可能打中目标,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他赶时间,就真的只能随手处理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常宽,你那边处理好了吗?”易程中明打了一通电话,这个士兵已经倒在地上,他的腿正在被缩容消失,其实不应该有痛觉,但是他看到这一幕着实很惊恐,不由得大声喊叫出来。 “看过了,没有我们要的东西,你试完了新装置就赶紧过来吧。”常宽在另一边说。 “行,”易程中明挂掉了电话。门扉后面的另一个士兵瑟瑟发抖,不能冲上去,否则会被缩容成连骨灰都不剩,这可悲惨多了;而在此后的四百亿年里,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证者, 这个男人,夺走了圣洁之地的彩虹,将这里变成了无色天境! 易程中明很快离开了,那个躲在门扉后面的士兵,看了一眼这个连尸体都不剩的空旷的城堡,也很快离开了;辞去士兵一职的他回到了家乡,将这件事告诉了身边的人,而那愚蠢且一无所知的新王,则宣布发生在无色天境的一切,只是一场过度恐慌引起的疾病。 而他,就只感到无力和无可奈何,人们只将他口中的真相当作笑话,草草了之,而他也只是将自己的回忆记在纸上,等待岁月将其慢慢磨灭。 而现在,这篇故事将被重新谱写了。 第六十话,声速反转 午饭时间到,憾告诉他们两个可以休息了。 “来来来,吃饭,”憾把鱼和芹菜端出来,接下来就是一盘炒肉,是一顿很正宗的家常菜,“看看有没有你们爱吃的。” 他们两个都不挑食,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看得出来是饿坏了。 “我做不到,”易浩惊一边吃一边说着,“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真麻烦。” “他不着急我看着都着急了,”尤米安也说着,“我倒水都倒得手酸了你都不酸啊?” 憾轻轻地笑了笑,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我之前练这个的时候,和你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嗯?说来听听。”易浩惊问着。 “那时我们在营地里,每天都要进行训练,当然,也包括这个。” “军营里要求你们学四阶脉调啊?”尤米安问。 “当然了,为了打赢,上面要求你干什么你都得去做,”憾回忆起了那段往事,自嘲般地说着,“当时我总是偷懒,虽然我知道大家都在吃一样的苦,但是我就是想过得轻松一些,所以我训练的时候就会偷工减料或者借故休息,反正就是小小地分心什么的,我当时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呢?” “后来,”憾想了想,说,“战争就打响了。” “打仗?”易浩惊问,“和谁?” “银河系和天炉座的边境纠纷,前线的兵源不够用了,就把我们也抬了上去,我当时才十五岁,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什么,那岂不是?” “我以为打仗就跟平时训练一样,你干得再烂,都会有人给你收摊子擦屁股,但不是这样,”憾想起了失,本来想提起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真正的战斗是没有人给你擦屁股,因为更多人还得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这个基础上,多去了结敌人的性命,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把它当成训练一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停了筷子,他们两个也忘记吃了,注意力都放在了憾讲的故事上。 “每天都会死很多的人,很多你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憾想起以前最折磨的事情,“每天你都不像是昨天的自己,你一部分的灵魂好似也被死去的战友带到天国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敌人枪口下活下来的一部分,久而久之,人和人的交际就会失去意义,为了胜利,每个士兵都越来越像为了杀戮存在的机器。” “当时这些机器每天依然要进行训练,但是意义就不一样了,在此之前,训练只是为了在上级和教官面前做做样子,只要能拿到分点,努力再多也没多大必要,往后说,是为了在战场上杀更多的敌人,立下更多的功劳,当然,更多的还是为了活命。” “我以前做一个短跑训练,那个测试是十二秒及格,其实我加把劲就能跑进九秒,但是我一直不把它当回事,我每次都踩着十二秒的线平平常常地来,然后,在一次阵地转移的时候,我差不多是队伍里最后那几个人,当时一颗炮弹掉在我们队尾,就差那么十公分,哪怕再近一点的话那颗炮弹都能炸死我,可它偏偏就炸死了我背后那个人,就差那么十公分,她就能跑掉。” “后来我尝试着去加劲训练,发现事情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说我加把劲就能九秒,其实我要费很大的功夫,可能还得有点运气在里面,才能做得到;那时我真的很害怕,我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进步,会想起一个战友就那么活生生死在我身后时,我真的很害怕下一颗炮弹落在我头上。” “不过好在,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每次都差那么点,就有一个偶然的机会可以杀死一个平凡的士兵,但是我就是活下来了;我一点都不觉得侥幸,反而越来越担心下一次若不是这么幸运,结果会是什么样,果不其然,那一天来了。” “怎么了?”易浩惊催促着,让她接着讲下去。 “我们当时被包围了,我所在的一个营救小队,当时算上人质在内,一共只有四个人,我们潜入敌人集中营救出人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发现了,敌人的包围圈正在收缩,我们本来决定突围出去的,但确实太难了;我那时脑子里真的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要是再不想想就没有机会了,但是我想来想去,我都只能想到一件事,”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也许这么出去很容易就能被打成筛子,但是一直坐着的话一定会死,我一定要冲出去。” “当时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我必须要让每一枪都能杀掉一个关键的敌人,而且不能让他们对我造成致命的伤害,另外两名队友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行动了起来,果不其然,” “他们两个很快就死了。” “啊?”尤米安疑惑而惊讶地说着。 “我认识到还是不够准,还是不够快,我思考着训练时能够想起的每一个瞬间,然后寻找能够用得上的机会,终于,” “终于?”易浩惊问道。 “那个人质也死了,他从背后替我挡了一枪,我认识到自己真的无路可退了。” “......”易浩惊和尤米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之后呢?” “我察觉到了危险,赶紧处理掉了身后和前方最近的敌人,我要冲出去就必须找到他们火力最薄弱的点,我看准时机,又击杀了两个狙击手,而且他们都没能打中我,撕开一个口子以后,我就找准机会玩命地跑,那时我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后来我回忆起来,才想到这么多细节,” “同时,我也是在后面才意识到,在那个时候,我就达到了声速的反转;做到了那一点,我才能在敌人密集的火力网中全身而退。” 一天又是这么一晃就过去了,憾告诉易浩惊释放气能量的时候要集中精神,并不是一股脑地把力气全部使出来就行了。在梦乡里他也在想着这件事,只要多去思考,很快就会有结果。 而且事情也确实是这样。 易浩惊忘记了之前的做法,他再次拿起了水杯,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脉调和水的脉调共鸣,不能单纯地靠振动,必须要用到真正的式;虽然他已经没有冰灵核石了,但依然记得释放力量的感觉,必须去感受它的声音和频率。 “一,二,三,”尤米安站在他旁边,帮忙数着时间,并看着温度计上的示数, “六十三,七十一,七十九......” 而他依然全神贯注,只是把力量释放出来。 “八十!做到了,你做到了!”尤米安惊喜地大喊,“这才过了四秒!你太厉害了!” “啊?”易浩惊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比起提醒,他更像是被尤米安吵醒一样,意识从另一个宇宙被拉了回来。 “我做到了,”他看着水杯上的示数,再看看时间,“我做到了!” “太好了,我终于也能歇会了,”尤米安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她都不用练习脉调,只是在旁边帮忙倒水都已经要累死了。 憾看着这两个大汗淋漓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欣慰而自信的微笑,她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慢慢来,你会体会到获得真正力量的喜悦。” 易浩惊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力量,他也并没有笑,但是他知道自己离四阶脉调已经更近一步,以及易程中明的下落,这些事情都有了进展。 三天后,这个人就像个强者一样,能够进入四阶的脉调。 地球,治安所。 曹怔一个人在后院喂马,易浩惊不在,他还得自己给湛白洗澡刷牙齿,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十五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去习惯。 “你这么快就跑出来干嘛?”曹怔问。 司空学衫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前,问:“利萨麦考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湛白站在草堆里打了个哈欠,黄昏的晚霞映照在曹怔的脸上,朝着司空学衫的那一边被映成了亮的;司空学衫的身影还在黑暗之中,他的躯体还没有恢复,但还是拖着身子慢慢地向教官走过去。 “你斗不过他的,利萨麦考伊就连当上这个院士,都是有人安排妥当的,”曹怔这样告诉他,“至于你们要查的那个,易程中明,我就真的没有线索了。” “他的背后是不是舰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司空学衫问道。 “诶,学衫,你怎么跑出来了?”星书乐也跟着小跑了过来,她刚刚出去买东西,司空学衫趁她不在就溜过来,“教官?啊对不起,我这就把他带回去————” “不用了,”曹怔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他们,“我告诉你他们是什么关系,星书乐你也听好了,你要查的那个老家伙,利萨麦考伊,他老丈人就是拉尼凯亚第八舰队总指挥,整个银河系都要听他的,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他老丈人?”司空学衫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那个老东西都快八十岁了,他老丈人是妖怪吗?” “不,他老丈人才五十多岁,那个八十岁的老家伙娶了个二十多岁的小老婆。” “真是老牛吃嫩草,”司空学衫吐槽道,“还有老丈人管自己叫叔的,挺稀罕。” 曹怔还是接着喂他的马,也接着告诉他们他知道的事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不光是我们这些小地方,就算是介子系之间,舰队和舰队之间,甚至是同一个实验室里的两个人,他们有的条件和信息都不对等;舰队要发展自己的技术,也要拉拢自己的科技人才,而这些人要谋求发展,也要利用一切他们能利用的手段,于是,你要查的事情就存在了。” “你是说,学术造假?以及!” “对,他们只是为了发展技术,过程并不重要,易程中明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牺牲品。” “天哪!”星书乐也稍微了解一些事情了,却也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那,教官,你是说,”星书乐问道,“要是我们真的对他下手,就会遭到整个第八舰队的追杀吗?” 曹怔笑了笑:“整个不至于,你们还掀不起风浪,他们只要派一两个能够六阶脉调的执行者就能取缔我们整个治安所,”他转过来看着司空学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他当然知道,他身上的伤就是受到了六阶脉调的攻击,对手甚至没有使出全力,为了不让他死还得下点心。 “可是,不斗过他,我们怎么知道易程中明的下落?还有不知多少被他污蔑陷害的科学工作者,我们明知道那个老东西有鬼,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司空学衫问道。 “哼,”曹怔冷笑了一声,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肯让步,什么事情都要追求水落石出,挖出所有的真相,但这并不是个好习惯。 “我们斗不过他,总有人斗得过他的,”他这样说道。 “?”司空学衫疑惑着。 晚霞渐渐消失了,稀星一颗一颗从天穹中闪现而出,仔细观察,慢慢地,就能看清礼炮和焰火的色彩,简直就像是宇宙的盛大狂欢, 但认真看,就会发现那并不是狂欢,那是超速武器之下众生的咆哮和哀嚎。 曹怔每次仰望星空,都能看到三十年前那场大战,光从暗域之间穿梭而来,因为没有介子的列车,这一刻才能让他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司空学衫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但他大概率是知道了,只要将眼界看开一些,这件事情就没有意义;末日是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在它到来之前每个人都这样想,你,我,王,乞丐,皆不例外。 “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司空学衫试探着。 “战争一直没有停止,只是就快要打到我们这里来了而已,”曹怔说道,“你想的事情会实现的,我只是告诉你不要那么急,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好好养伤。”他拍了拍司空学衫的肩膀,马喂好了,回家。 第六十一话,沙砾 水猿从湖面露出头来,今天也要确保安全才能开始行动;经验和直觉告诉它,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比较放心。 第一颗晨星已经熄灭了,水猿意识到情况不妙,它必须赶紧找到吃的回家去,它加快了脚步,很快,第二课晨星也熄灭了。 “轰隆隆!” 前方的山峰从它头顶急速地飞走,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逃出了天穹!水猿意识到这下会有帮手了,果不其然,它的身后突然涨起了大水,波涛汹涌迅猛而来!水猿看准了时机藏进洪流之中,快速前进。 地面崩裂了,喷射出冲天的岩浆;荒野边的几只鸡变成了飞龙,然后又在雷鸣和烈火中不知去向;天空由黎明变成黑夜,又变成黄昏,又变成正午,灼热的太阳瞬间将地面烤干,海水也蒸发了大半;水猿见状便稍微探出头,换了一口气,潜入温度适宜的水下去。 太阳变成黑洞了,水猿见过这样的景象,几百亿年来皆是如此;外面又变成了黑夜,第一颗夜星已经点亮,水猿便不急不慢地走上了陆地,空气中还有泥土和落花的芬芳;它捡起了一颗半熟的野果,继续往前走还有更多,很快,第二颗夜星也点亮了。 水猿点起了一团火,虽然现在还有月光,但它知道很快月亮就会熄灭;如果它想安稳地迎来明日,最好祈祷在下一圈之前太阳会重新燃起来,不过不祈祷也无所谓,几百亿年来皆是如此。 吃饱喝足之后,它有点累了,便安静地趴在火旁睡觉;在褪去的潮水之下,是一座座高大的建筑和雕塑的遗迹,以及一片又一片错综复杂的地形,被岁月的刀刃慢慢磨平;但显然,已经见过了不知多少次的它,并不在意。 月光完全熄灭了,水猿意识到了这一点,本来每到这种时候,星球的自然力就会起作用,但早已经在这百亿年里被消磨殆尽了,它最终还能凝结起来的一些东西,已经变成了几颗半熟的野果,被吃进了水猿的肚子里。 最底下,建筑和文明的遗迹被埋藏地最深,和这颗星球的地核慢慢融合在一起;往上一点,就是曾经逃跑的人和动物的尸体的痕迹,在泥土的作用下变成了化石;而星球的表面,在等待着自然力重新聚集的那一天,汲取着地幔和地核里的能量和血,变成了新的生命。 而又过了数十亿年,一批新的文明又出现在土地上,对这片土地原本的记忆一无所知;水猿依然不为所动,因为再过十亿年,它就知道相同的事情还会上演。 而同样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这颗星球上某个地方藏匿着的正在成长的迈泽尼尔龙,就只有在三十亿光年外,将这世界天翻地覆的超速武器的主人了。 ...... 幻厅 ...... 栉神度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她总觉得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便问坐在椅子上的观察员:“这台机象仪,它,是有延迟吗?” “我感觉是,”观察员再次确认了一下问题,“二号机比三号机的超速反馈,总是慢了那么一秒,明明三号机这里显示的障碍已经清除了,但二号机就是要过一秒才会显示。” “目标离我们有多远?”栉神度问。 “刚刚清理的目标的话,大概三十亿光年,我们的机象仪的对流效果是通过了圣里尼斯星域到达了那里,而钢琴银河是通过拉尼凯亚到了另一边,如果我们的机象仪没有出问题的话,那就是遇到超速对冲了。” “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栉神度仔细思考着,“宇宙如此庞大,要跨越几十甚至几百亿光年和其它永生文明交手,超速武器就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我很担心,双方在超速的对决之中,总是不可避免地会遇到这种情况,试想一下,要是上一波攻击刚刚化解,敌人马上发起了下一波攻击,而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是不是很危险?” 观察员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因为他认同栉神度说的,回答道:“对啊,王,那我们怎么办呢?” 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超速攻击都只能将效果以超过光的速度传输出去,操作者可能知道这些方向和距离,但是终究他们没有办法把任何实体物质传输出去的条件,栉神度这样思考着。 “实体的缩容和超速,”她这样对观察员说,“一直是整个宇宙都没有突破的技术壁垒,并且因为这块屏障的存在,超速技术的应用真的是越来越危险了。”她这样思考着,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宇宙各地求教,寻得实体超速的办法。” 观察员刚刚喝一口水,差点没给他呛死,连忙问道:“王,你是认真的吗?” 栉神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略有些悲伤地看着自己的领土和人民,离开了观察室。 次日,陶艺世界易主,这片星系现在由新王金卢恩掌管,它原本的女王栉神度在那之后便不知去向。一开始整个宇宙都流传着一个永生文明之王抛下国土求知的笑话,后来慢慢演变成阴谋,但伴随着陶艺世界这么多年来一直的繁荣安定,终究还是被人们逐渐遗忘。 而三百五十亿年之后,这些磨平的棱角会重新刺穿记忆的鸿沟。 治安所。 这世界像昨日一如既往地醒来,在还听不到枪炮声的天际之下,第一缕风吹起了少女乌黑轻柔的长发,这提醒她把辫子高高地扎起,因为接下来的动作不太适合有累赘。 “准备,” 司空学衫左手拿着秒表,右手举着枪对着天空,星书乐在起跑线上做好了预备的态势,在她面前的是100米治安所专用训练障碍跑道,很快,在开枪前的最后一瞬间, “跑!” “砰!” 少女如同子弹一般穿梭了出去,一秒之内就突破了第一段的挤压关卡,很快在下一段,她如履平地地穿过了水上木桩,又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坠落陷阱。 “十一,十二,十三,十三!!”司空学衫按下了计时器,“十三秒!你又破了记录了!” “呼,呼,”星书乐稍稍喘了喘气,略有点不敢相信又欣喜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做到了!” 司空学衫看着秒表上的成绩,他自然也为星书乐高兴,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呀,我们.......”星书乐高兴地笑着,正准备回答他的话。“对不起,二位,” 身后走来两个不认识的人,“我们是银河系的荫,组织上有任务,要交托给你们二位。” 司空学衫保存着不屑和警惕,他一点都不欢迎从那里来的家伙,直言不讳地说了:“我们是治安所的执行者,我们只有义务听从治安所执行官的命令,二位要是没有其它事情就请回吧。” “这正是治安所执行官的命令,”那个人把文件拿出来给司空学衫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银河系科技展览会,每颗星球指派一定数量的治安所执行者前往维护会场治安,人员由当地执行官自行决定。” “银河系的科技展览会?”司空学衫问道,“曹怔指派的?”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去亲自问曹怔教官,我们刚刚和他交谈过,他就在就在办公室里。”那人回答道。 “让开!” 没过多久,司空学衫就到了曹怔的办公室里。 “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司空学衫生气地说道,“去给那些家伙当保安?他们要是真的有他们臭屁的那么厉害的话怎么还会需要保安?你找其他人,反正我不去。” “你才是治安所的科技顾问,这种事情就应该你去,”曹怔放下了嘴里叼着的烟,“况且,这次的展览可不是以前那些凑数的,这次他们真的研究出新东西了,你最好去学一下,虽然和高级文明还是有不小差距,但是肯定会有收获的。” “超速对冲?不就是效果延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去了就知道了,他们专门花了大力气宣发的,一定是大动作,另外”曹怔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进来, “让星书乐跟你一起去,会安全很多。” “嗨,”星书乐不好意思地打了打招呼,站在司空学衫旁边。 “你让我带上一个女孩子,还说这样安全很多?”司空学衫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她的安全,是你的安全。”曹怔回答。 “我的安全?”司空学衫还反应了一下,突然他反应过来了,“喂,你什么意思啊?” 曹怔把烟又叼了回来,说:“星书乐当时和我们一起参与过捕捉皮哲丝的任务,而且在风铃谷星上,是她打败了钟幽,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司空学衫傻眼了,但还是要问:“可是,那也不能......” “易浩惊还没有回来,我承认以前你们两个配合得很好,但现在你看到了,就是这个情况,书乐,”曹怔转过头来看着星书乐,“你最近的状态和成绩都很不错,已经比很多男执行者都要优秀了,”他又转过头来看看司空学衫,露出诡异的微笑。 “谢谢教官夸奖!”星书乐开心地笑,露出健康洁白的两排牙,她很少笑得这么得意,而旁边的司空学衫就没那么得意了。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曹怔说道,“你有她的保护,我会比较放心,而且,别再去做那些招麻烦的事情了,书乐,你记得看好他。” “遵命!”星书乐拍了拍司空学衫的肩膀,“好啦,大家都是同事,不算保护,算互相照顾好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呵呵的,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保护对象了,司空学衫这样想,但也无可奈何。 第六十二话,潮汐环 银河系,劳斯莱特星,科技展览会场。 司空学衫很讨厌这种地方,因为展示出来的基本都是小儿科,用了忽悠外行或者哄哄大老板来拉赞助的手段,真正有用的科技是不会出现在展览上的。 保安们在被划分好的区域内行动,当然也可以参与观看展览,只是要确保治安工作的进行,确保眼线可以遍布会场的所有角落,基本上也不是什么累差事。 “你不喜欢出来看看吗?”星书乐问道,“这里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虽然我不太懂它们的原理,但是看上去很炫的。” “并不是发光的东西就是炫的,其实也就是蜡烛和日光灯管的区别,只要看清楚这些东西的本质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星书乐礼貌地笑了笑,或许确实是这样,而且确实她都已经转了一圈了,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科技作品,基本上都是她在书上或者网上看到过的旧把戏。 司空学衫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正在思考那个老头会不会到这里来,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摊开来明讲,不然还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会场之外,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闲逛到了这里,阴影没有遮住那两根巨长的下睫毛,却隐藏住脉调引发的庞大能量。而门卫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这次的科展并不允许未被邀请的嘉宾进场,他似乎看到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大声呼喊道: “谁在那?出来!” 门卫赶紧追了上去,来到一处墙壁的角落,四周环顾却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看错了吗?” 没有抓到什么可疑的目标,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或者眼花,默默地走开了。 而这个门卫不知道的是,这面墙比其它位置的要薄而且隔音效果更差,能够声速反转的单位都能很容易地进到墙中,进入会场内部。 另一边,演说台前。 “这是我讨厌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司空学衫还在发牢骚,“连杯茶都没有,要喝东西居然还得自带,一帮抠门的家伙。” “好啦,你要喝什么我帮你去买,别生气啦。”星书乐一边笑一边说着,像是哄小孩子。 “不用了,演说要开始了,现在不能随意走动,看看这家伙会弄出什么花样吧。” 会场的灯光被关掉了,主持人在话筒里让大家保持安静,很快,聚光灯在讲台上亮起,一个身着黑色长衣的男人缓缓现身,带着一句简单而洪亮的开场白。 “下午好,女生们先生们!” “好!”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海啸样的呼喊,很多人都举着灯牌欢呼,司空学衫感觉很好笑,台上这家伙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就这样还有一群傻子起哄,看来群众演员花了不少钱的。 “好久不见,终于,又在这个讲台上.......” “废话就直接略过吧,跟小学生作文一样,净会掺水凑字数,”司空学衫很想大声吐槽,但是现场的欢呼声和话筒的声音都很大,没有人听得到他发牢骚。 果不其然,台上那个穿着黑色长衣的家伙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讲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都还没有进入正题。而就在司空学衫准备牵着星书乐离开的时候, “各位,就是这个,潮汐环!” 男人拿出一个小小的手镯,将它高举在聚光灯之下,所有人都震惊了,紧接着是一段仿佛被威严凝视的沉默。 司空学衫也感到一丝不对劲,但是他刚刚没有认真听,赶紧转过头来问星书乐:“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潮汐环啊,”星书乐回答道,他说, “这个东西,可以持有者拥有未来一秒钟内的感知,我们人类,现在已经真正地掌握了时间!” 全场都震惊了,司空学衫也震惊了,就在他还在疑惑台上这个家伙在莫名其妙地说些什么鬼话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大声说道,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会像你们演示一下这个东西的效能,有哪位观众想上台来配合我一下?” “我我我!” “我!” “选我选我!” 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司空学衫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下一秒里,主持人已经宣告了他的答案, “那边那位戴眼镜的旁边牵着一位漂亮小姐的朋友,我们就请他上来好不好?” “好!!” “什么?” 司空学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样,台下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他被挨挨挤挤的人群推上了台,来到这个主持人旁边。 “那么接下来,就请你配合一下我的演出,好吗先生?” “啊?”司空学衫没有办法拒绝了,随口答应了一句,“好,来吧。” “好!” 主持人拿出十张一样的纸牌,上面写着从1到10的数字,交到司空学衫的手中,接着,他也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十张纸牌,同样写着1到10的数字。 “规则很简单,一会儿,我们两个同时出牌,我每次都能和你打出一样的数字,这就是表演内容!” “什么?”司空学衫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您可以先检查一下您手里的牌,看看有没有做手脚。” 司空学衫把这十张牌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似乎就是普通的纸牌,检查之后他向主持人确认了一遍:“同时出牌?” “同时出牌。” “好,那就来试试吧。” 主持人一脸的自信,他把那个镯子戴在了左手手腕上,说着预备的口号, “三,二,一,出牌!” “砰!” 双方几乎是同时出牌,并且主持人还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司空学衫也是随便打的一张牌出来,起初他并不相信会有什么端倪, “3!都是数字3!大家看到了吗,我和这位观众,同时打出了数字3!” “哇!” “厉害!” “怎么做到的!” 司空学衫傻眼了,赶紧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您可是检查过的,没有手脚,这就是潮汐环的效能。” “我不信!”司空学衫感到了挑战,说,“我们再来一把!” “好!求之不得。” 双方再次准备出牌,司空学衫这次不打算随便扔一张出去,他仔细地观察着对方和自己的动向,把手放在了数字4上面,准备慢慢地将它抽出来,然而,下一秒, “7!双方都打出了数字7!” 司空学衫还是不敢相信,他刚刚都已经使出假动作了,让那个主持人或者潮汐环误以为他要打出4,但依然是同时打出了一样的牌。他依然是不信邪,接连又试了好多次,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样?相信了吗?” 主持人淡淡地笑了笑:“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潮汐环的能力,持有者可以拥有未来一秒内的感知,刚刚,我已经看到了每一次对牌的未来一秒钟的视野,我已经看到了这位观众打出的所有的牌,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牌局的结果!” “那不就是?”司空学衫思考着, “人类,已经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好!!!” 全场都沸腾了,这就是这次演讲要给出的重头戏,这是无数年来人类将超速对冲发展到现在得到最朴实却充满力量的结果! “一秒钟,虽然现在,仅仅只是一秒钟,”支持人站在台上慢慢地说, “但是,这一秒钟,也许可以让一个身处高危工作的人员提前预判意外的来临,这一秒钟,也许可以一个长跑运动员提前看到胜利的曙光,这一秒钟,也许就能看清宇宙间一切的恶意来访,也许就能拯救无数即将在意外遇难的生命!” “好!!!”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哭了,这个主持人似乎说到了一些观众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也许现在只是一秒钟,但今后,三秒钟,五秒钟,一分钟,十万年!人类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在不就的将来,一定会!” 全场都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洋溢着憧憬和发自内心的感动!他的演讲似乎让人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下一秒充满光明的未来! 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意外就要来了。因为就在他说到“一定会”的那一个瞬间,潮汐环告诉了他接下来的一秒里, “砰!!!” 天花板裂成了碎片!全都来不及反应!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从天空中落下,以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清的声速反转,将主持人死死摁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保安,保安!” 被死死按住的黑衣男人死命挣扎,在不知道对方意图情况下疯狂地反击,但斗篷男人并没有管这么多,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手腕上的潮汐环取了下来。 司空学衫傻眼了,这股巨大的气能量,以及根本看不清的声速反转,即使已经见过不少次,但那些全都是一颗星球都很难找出几个的强者;即使知道自己完全不可能是对手,但也还是必须阻止眼前这个家伙, “喂,把东西放下!”司空学衫举着枪,对准了眼前这个男人。 “司空学衫?” “什么?” 男人正视了他一眼,司空学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依然惊讶地问: “易浩惊?怎么会是你?” 看清了许久不见的故友,在他的眼里,是四阶脉调之后闪烁着的血色微光,迸发着源源不断的气能量。 “以后再说吧,我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做。” 易浩惊戴好了斗篷,带着潮汐环很快离开了。 第六十三话,厄拉森 “警报,警报!” “会场被袭击,重复一遍,会场被袭击!” “所有安保人员,保持警戒!” “目标会使用声速反转和四阶脉调,所有人员保持警戒!” 司空学衫看着慌乱逃窜的人群,同时震惊于易浩惊的现身,这些事情来得有些突然,就在他犹豫不决应该怎么做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啊?”星书乐问道,“会场被袭击了,安保人员集合去维持秩序了。” “啊,”司空学衫突然反应过来,从讲座上跳下来,说道,“袭击者是易浩惊,他刚刚跑掉了。” “浩惊!?”星书乐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一样,“怎么会是浩惊呢?而且,”她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错,声速反转和四阶脉调,”司空学衫说道,“易浩惊原本就很强,现在还会了这些,而且我们还不清楚他身上有没有太空武装,光凭这些杂鱼保安是不可能追上他的。” “那,”星书乐担心地问,“我们要怎么办?话说怎么会是浩惊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总之,先去和他问清楚吧。”司空学衫这样说道,一边赶路一边试图拨通易浩惊的电话。 与此同时。 易浩惊还在逃离其它安保和执行者的追捕,虽然基本没有什么威胁,他也还是保持着警惕,因为潮汐环还在自己手里,目前是很贵重的东西。 “叮————” “司空学衫?”易浩惊眼看已经把追捕者甩掉了,便接通了电话。 “你什么意思?”司空学衫上来便问道,“这么多天也不联系我们,一声不吭就突然出现,还和我们的工作对着干,你这些天到底干嘛去了?” “前段时间一直在训练,憾把我的通讯设备全都没收了,尤米安也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她。” “尤米安?她也去了荫的首席那里?” “她现在是首席的手下,我也只是被她关了起来,抱歉,但这不能怪我。” 电话的另一头略有点呆住了,但也没有迟疑很久,马上便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回来,把潮汐环抢走是为什么?” “我......” “对啊,为什么呢?” 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易浩惊马上便将注意力集中在这边,那是危险的信号。 “厄拉森,”易浩惊这样问道,顺手挂断了电话,“你来这里干嘛?” “喂,喂?!”司空学衫那边的电话被挂掉了,“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我们还是快些吧,他可能遇到麻烦了。”星书乐这样说着,加快了脚步。 而另一边。 “我为了潮汐环而来,你不也是吗?”厄拉森笑了笑,不怀好意。 “是吗,会场里可能还有多的库存,你去找找吧。”易浩惊说道。 “不必了,你手上不是就有一个吗?”厄拉森死死盯着易浩惊,诡异的笑容并未停止。 “对啊,这个潮汐环是我手上的,关你什么事?” “死鸭子嘴硬。” 厄拉森二话不说,径直冲向了易浩惊,在一瞬间内达到了空气里的声速,高举着右手上的指虎迅猛前进! “来了吗,”易浩惊屏息凝神,将潮汐环戴在手腕上,并准备预判厄拉森的攻击路径,躲开他! “砰!” “想跑?” 路边,楼房的墙壁被直接震碎,裂痕开始向高处扩散,这就是四阶脉调的威力!易浩惊没有意料的是,正是因为他躲开的这一击, “轰隆隆!” “啊!” “怎么回事啊!!!” “快跑啊!” 大楼正在倒塌!厄拉森的这一击让整栋楼从根部开始碎裂,落石的声音和救命的呼喊接连不断! “你在干什么?!”易浩惊赶紧去避开厄拉森去往被他击碎的大楼的方向,那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居民!可是,突如其来的! “你在看哪!” 厄拉森没有放过机会,继续追着易浩惊攻击! “这是我们两个的战斗,为什么要牵涉这些无辜的人进来!”易浩惊尽力去靠近那座大楼,已经倒了好几层,到处都是哀嚎和鲜血,周围其他的普通居民也不得不一边哭喊着一边撤离,一片混乱,一片狼藉! “没有人是无辜的,”厄拉森冷笑着靠近易浩惊,“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就连这也是一样,要是这些家伙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以及时阻止我,不就不用牵涉这么多废物了吗?” 易浩惊听傻了,但他没有时间疑惑和惊叹,只是燃起了仇恨的愤怒! 随着大楼的完全倒塌,散开了大面积的血和烟尘,逃离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此时,此地,仿若静寂无声。 “歪理。” 迸发的热能量燃起了烈火,闪烁在他的衣角和眉间;易浩惊的双眼变得血红,这是四阶脉调全开的姿态,盛放着杀意的炽烈! “我要打败你,厄拉森。” 易浩惊拿出了教棍,那是少数不会被自己的高温影响的武器。 “尽管试试。”厄拉森丝毫没有畏惧,即使这个气味和话语让他无比熟悉。 “剑鸣!” “什么?” 迅猛的火花扑面而来!高温蔓延在治安所教棍的表面,凝聚成蕴含着高温的剑鸣!厄拉森躲他不过,同样开启了虚实反转,将自己的象高度实化,硬接这一招! “轰!!!” 爆炸!在高温的剑鸣中,厄拉森被火光和烟雾挡住了视线,对手已经不知去向;就在他寻找易浩惊的行踪之时, “这边!” 直觉!这就是狂人的直觉!厄拉森预判到了易浩惊攻击来的方向,再次挥出戴着指虎的右拳,那把名为困兽之牙的武器,挡住了易浩惊的下一击! “呀!!!” “呀!!!” 双方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在快得看不清的拳击和腿影中,爆发着雷鸣一样的能量! 而在不远的地方,司空学衫和星书乐赶来的路上, “好强大的气能量!”星书乐说道,“那边,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 “是易浩惊!”司空学衫警惕地说道,“那是四阶脉调才能达到的程度,他正在激战,我们快点赶过去!” “好!” 两人正准备加快脚步,突然 “慢着!” 不速之客出现在他们眼前!是这次科技展的其他一些安保和卫兵! “司空学衫,我们还有笔账要算。” 领头的是一台无人机,传出了通讯信号那一头的声音。 “利萨麦考伊!”司空学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你给我出来!” 地球。 “你再说一遍,上面的人是什么意思?”曹怔问。 “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传令人说道,“治安所的编制有必要改动,这里的执行者将由我们荫钦定另外的人选。” 张启感到很不妙,但是他并不希望曹怔和荫的人起正面冲突,便上前阻止道:“算了,教官......” “不可能,” 曹怔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在治安所待了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上面对于执行者职位的无故调动这种事,要是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请回吧。” 传令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将枪指着曹怔的头颅威胁道:“你这是在挑战荫的权威!” “砰!” 这一枪是由范倾竹出手,一发击碎了指着曹怔那个传令人的脑门! “荫的首席还是我的学生呢,你们能有什么权威?”曹怔不慌不忙地点燃了一支烟,另外两个传令人见状,赶紧也掏出了枪,但同样的,也是被优秀的狙击手瞬间解决! “就这么把传令人杀掉,不太好吧?”张启问道。 “你不杀他他可是要准备杀我了,你干不出来还认为这种东西干不出来吗?”曹怔看了看张启,招呼远处的座南赶紧放下狙击过来。 “大家,都站过来一些,”曹怔说道,现场只剩下了张启,座南,范倾竹加上自己,四个人。 “其他的队员已经被我放假了,这件事情很危险,但是我还是得留一些帮手下来,还有谁现在打算退出的吗?我不会怪他,要是害怕的话就赶紧回家吧。”曹怔问道。 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答应临阵脱逃,他们都静静地等待着教官的指令。曹怔看了看大家都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心中欣慰的同时,开始交托这次的任务, “在座的各位,现在都是经过介子旅行去其它世界做过任务的治安所执行者了,这样我会比较放心,”曹怔把地图展示出来,“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们不能待在治安所了。”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眼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因为,”曹怔调出了一段录像和好几张照片,“他回来了。” 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仔细看着照片上的人, “易浩惊!” “没错,”曹怔也长叹一口气,“司空学衫和星书乐去的那个大型科展,遇到了袭击份子,而那个人就是易浩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启很是不解,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易浩惊,“是他袭击了会场,抢走了潮汐环?” “这件事情刚刚才发生,荫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传令人就来要求整改我们所,想必是早有准备,”曹怔吐了一口烟,“至于易浩惊为什么要袭击会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还要待在这里吗?我们刚刚处理掉了传令人,荫一定会派更多的执行者来对付我们的!”范倾竹说道。 “没错,所以接下来就是我要交给你们的任务了。” 曹怔展开了地图,标识了上面介子门会打开的位置和地理情况,说:“这上面标记着,一会儿荫的飞船过来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分头埋伏的地点,这次荫来我们这肯定是不怀好意的,整改只是一个幌子,荫现在知道了易浩惊和司空学衫还活着,就肯定知道利萨麦考伊的学术造假有可能传出去这件事,于是他们必须介入地球的治安所管理,最好是能直接除掉原来的执行者。” 三人都有点懵,他们都没想到曹怔居然会宣战得这么决绝。 “一定要和他们打吗?”座南问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一点的办法?” “从侵略者盯上你的那一刻起,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不会大了,”曹怔又点起了一支烟,“因为他们曾经就这么做,他们很清楚自己能处理掉什么样的目标。” 第六十四话,炎 “你掌握得很快,”憾这样对易浩惊说道,“你现在已经可以简单地激发自己体内的气能量将其转化成热量,这样就可以学一些最简单的式。” 易浩惊看着憾再次示范了一遍,又一次,在顷刻间,将他身后锅炉中的凉水瞬间烧开。 “这个看上去可比单纯把水加热难多了,”易浩惊额头开始冒冷汗,因为即使是这样,在她口中都是“最简单的式”。 “光会释放力量是不行的,关键在于如何分配使用它。”憾示意让易浩惊伸出手,将掌心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易浩惊轻轻闭上双眼,这样想到。 在感受气流动的过程中,即使身体没有移动,但总觉得记忆和思绪越来越快;而到它们慢慢减缓暂停下来的时候, 火光熊熊燃起,现在正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刻。 劳斯莱特星,城内。 周围基本已经化为废墟了,两个四阶脉调能力者的战斗可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不过这并非易浩惊的本意,战斗中他很难直接压制住厄拉森,只能尽可能不让他破坏的范围延展开去。 “易浩惊,你的进步真是让我惊叹,”厄拉森说着,“我们上一次见面好像才,过去了三个月不到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可以掌握这么强大的式,想必下了不少功夫吧。” “啊,不过看起来,要制服你,下的功夫会更多。”易浩惊说道。 他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在燃烧,浑身散发着热量和赤色的光辉,在刚刚的交手中,厄拉森一直在避免被易浩惊直接击中;正常人的身体触碰到那么高的时候就会立刻开始燃烧,而这个式的核心就是将原来巨大的热量尽可能地逸散出去,包围在身上便形成高温的保护层,兼备防御力和攻击力。 不过,这个看似全面的式也有明显的弱点。 “看得出来,你很着急。”厄拉森冷笑道。 “这个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将能量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强化全身的进攻和防守能力,虽然威力强大,但同时消耗也不小吧,”厄拉森以前见过类似的式,简单点说就是一种持续消耗体力的强化手段,尽可能高地发挥四阶脉调的功率,“看来你真的很着急地打败我,一开始就把全部的底牌拿出来,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易浩惊不以为然,边准备下一招边说道:“你会知道这是不是明智的选择的。” “哦?” 他静静地屹立在原地,热量慢慢地往教棍上面聚集,直至其烧得通红的下一刻 “轰!!!” “来吧!”厄拉森叫阵道,他将脚下的路面踩碎,硕大的石板拔地而起,形成数米厚的防护墙,以此来抵挡易浩惊火焰姿态下的第一次冲击! “哗哗哗——————” 易浩惊正面冲击的温度极高,石墙瞬间融化成了石水!破开防护就来到厄拉森的面前! “危险!”厄拉森这样想着,现在的易浩惊温度极高,刚刚就连小小的磕碰就已经对厄拉森造成了不小的烧伤,那就绝对不能被正面击中! “那就来比比谁的脉调更强吧,”厄拉森将全身的能量汇聚于双腿,纵身一跃躲开了易浩惊的攻击!而他也没有松懈,以这个势头继续前去追击厄拉森! “轰!!!” 厄拉森使出了一个式,将高密度的空气对准易浩惊弹射出去,同时借助其产生的反冲力获得更快的速度! 在火和风的对决中,厄拉森正在进行声速反转! “怎么,你的式就只会躲来躲去吗?”易浩惊将力量大部分集中在了温度上,速度是肯定追不上厄拉森,所以在反复几次的加速之后, “那下一招,你可不要躲!” “砰!!!!!” 声速反转,但高度集中的速度并没有怎么使厄拉森脉化,以近乎实体的状态击中了易浩惊,如同子弹一般! “啊!!!” 厄拉森没有受到伤害,在空气中高速运动的时候,氧气会在体表形成一层很小的保护膜,而他和易浩惊接触的时间极短,热量全部被包围在他体表的氧气吸收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击飞了易浩惊! 不过同样的,在声速反转时保持实象,这个式也会消耗大量的气。 “怎么样啊?我这全速冲击的一拳!”厄拉森嘲讽道。 连续的追击和保持火焰姿态,易浩惊的气能量已经消耗掉大半,在刚刚的冲击之后更是大大削减了他体表的温度;借这个机会,他也将地面的石块击碎对准厄拉森飞踢! “砰砰砰砰砰砰!!!” “看来热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啊,”厄拉森将扑面而来的石块统统挡下,这种攻击的威力已经远不及易浩惊刚刚的高温来得凶猛,对其嗤之以鼻。 而他没太关心的是,易浩惊的右手,从始至终都紧握着那根教棍,却一直没有进攻过。 “喝!” 褪去了高温的易浩惊再一次冲到了厄拉森身前,这一次他没有必要再闪躲,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被他手上仍然带着高温的教棍击中,此前易浩惊集中了不少的气能量在上面,不过却迟迟没有释放。 “轰!” 随着两人拳脚的交锋,肉搏的高速移动让周围更多的房屋开始崩塌,掉落的瓦砾和砖块止不住地发出轰鸣般的响声!而在决出胜负的上一个瞬间, 易浩惊全力一跃,拉开了和厄拉森的距离! “怎么!你也要躲吗?!”厄拉森大笑道,就正当他准备大肆嘲笑易浩惊的那一秒 “接下来,有人要躲不开了。”易浩惊这样说道。 “咻——————” “什么?!!”厄拉森感到事情不对,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 “呀!”易浩惊径直向前,一拳击中了厄拉森! “该死,你在哪!!”厄拉森看不到易浩惊的身影,紧接着,对手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打来,却宛如雷鸣一般奏响! “接招吧!” 五秒,易浩惊没有停止攻击,在这厄拉森完全看不到他的五秒内尽全力挥拳! “啊!!!” “哗——————” 地面留下一条笔直的划痕,厄拉森倒地,被重重击飞! “认输吧,厄拉森,”易浩惊缓缓走来说道,“然后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易呈中明的下落,这事就这么算了。” 厄拉森也缓缓睁开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短暂失明,头甚至有点昏,难道是自己突然大脑充血不足了吗?就在他这样疑惑着的时候, “砰” 教棍迅猛而径直地插入地面,散发着刚刚释放的热和余光。 “原来如此,”厄拉森终于明白了,易浩惊打败他的关键。 “这根钝器,你一直在给它传输热能量,并且,当你还拿在手里的时候,就一直压制着这股热能量,直到你刚刚将它扔出去之前。” “没错。”易浩惊回答道。 在教棍脱手之后,原本被压制着附着在其表面的热能开始逸散,但由于这股能量释放过于迅猛,在闪烁的瞬间便点燃了空气,刺眼的光芒穿透出来能瞬间使人失明;厄拉森的本能注意到了这一点,在没有被短时间透射之前便紧闭双眼,不过这也不能避免短暂的致盲。 “气态声速反转已经是现在的我能达到的极限,要打败同样速度的能力者,就得借助更快的反转,只有这个办法了。”易浩惊说道。 “看来,咳咳,你对反转也有自己的认知,”厄拉森捂着胸口,继续说道,“你哥,也是个,对速度和反转有着独特见解的人,你们,咳咳,两兄弟,一样招人厌。” “易呈中明的下落,快告诉我!”易浩惊凑上前去,死死抓住厄拉森的衣领逼问道。 “呵呵呵,易呈中明,我可以告诉你一件,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 “这件事就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被叫做基泽尔斯狂徒吗?” “谁关心这个?” “你会关心的,至少你要知道自己的死因!” 厄拉森用尽全力,一头槌打在易浩惊的脑门上! “噗!!” 这一撞,两个人的脑瓜子都嗡嗡的,止不住地吐血。 “狂徒的含义,就是从不给自己留有退路,”厄拉森冷笑道,“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抱着牺牲任何东西的觉悟,这个觉悟就是你我的差距,就是你今天的死因!” “啊......” 易浩惊的头比厄拉森的要疼,他还缓不过神来,感觉自己被这一头槌来的伤害比刚刚那数千拳给予厄拉森的都要多。 “我恨易呈中明,不仅是因为他断掉了我的左手,更是因为他只是一个虚伪的小人,”厄拉森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裂的尖锐的钢板,“不过他没能杀掉我,而且还让我因为失去左臂而练习头部的力量,以此能来杀死他的血亲,真是极大的疏忽啊。” 他将钢板高高举起,尖锐的一端对准了易浩惊,下一秒就会狠狠砸下! “而你也是一样,为了目的什么都要做,面临后果只想摆脱,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再见了,在叹息和不甘中离开这荒诞的世界吧。” “砰!” 锐器如同斩头刀一样地落下了。 在逐渐远去的悲鸣和哭泣声中,世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风中飘来血的记忆,那是逝去的人的声音。 厄拉森。也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 在被自己手中的钢板刺穿身体后,他也倒在了这因他而就的废墟之中。 而审判了他的,是易浩惊右手腕上,正慢慢熄灭的潮汐环。 第六十五话,援手 “利萨麦考伊,出来!” 司空学衫四处张望着叫喊道,星书乐也开始警惕周围,提防这里的安保和卫兵,不过这个警惕暂时是多余的。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利萨麦考伊叫骂道,“闯进我的房间还要来我的会场捣乱,不过我惊讶的是那个荫的执行者居然没有干掉你们两个,无所谓了,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周围的卫兵没有气能量特别强大的单位,都不能进入四阶脉调,威胁肯定远远不及憾那样的执行者,不过对手应该是觉得对付这两个人这些兵力足够了。 “你以为带这么点人来,就能抓得住我吗?”司空学衫冷笑道,“红月世界和风铃谷星那些那么强大的冰灵使者都败在我们手上,等着吧我现在就要取你的人头!” “大言不惭,你觉得你能找到我现在的位置吗?”麦考伊洋洋自得,他现在在某个防卫做得很好的指挥室,相对来说比他们两个安全得多。 “缩头乌龟,你专门带一台无人机过来不会是要我来嘲笑你的吧?” “当然不是。” 无人机上的画面切换,现在是从地球传过来的影像,视频中央的位置正是 “治安所?”星书乐不安地问道。 “地球治安所的分区治安所,这是你们那个所的位置,”麦考伊嘲讽地说道,“袭击劳斯莱特星科技展会的嫌疑犯易浩惊,他的执行者编制地址就在这里,现在,我代表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对这个治安所进行搜查,” 他将双眼死死地盯着司空学衫,冷笑道,“这个理由,你没有办法反抗拘捕吧。” 星书乐看着周围靠近的卫兵,询问司空学衫道:“学衫,怎么办?” 司空学衫也一头雾水,为什么学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知道袭击会场的人是易浩惊了?易浩惊这段时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难道易浩惊回来就是被麦考伊安排以此来抓捕治安所的? “不,不对,仔细想想,就在刚才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易浩惊,如果是被他们安排专门做这么一场戏,以利萨手里的权力,要搜捕治安所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司空学衫这样想着,这一刻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同伴,因为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就只有可能是 “厄拉森!” “谁?”星书乐问道,“谁是厄拉森?” “易浩惊,他刚刚提到了,现在正在和他战斗的,是厄拉森,”司空学衫难以置信地说道,“是不是厄拉森告诉了你们那个潮汐环的行踪?” 麦考伊笑了笑,嘉奖着说道:“真聪明,你的反应很快,要不是太混蛋的话我很乐意把你拉入我的麾下做事。” “那个混蛋,我还以为他比我恨你,”司空学衫再次问道,“那他凭什么帮你做事?” “你这臭小子管得真宽,不过那个家伙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点好处也会摇摇尾巴,跟条狗一样,”麦考伊已经懒得再和他们浪费时间,“那么现在,你们最好乖乖接受” “别动,院长阁下,” 空气似乎是凝固了,利萨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无声无息,一把枪正指着他的头,但此前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人靠近,甚至他周围的卫兵,没有一个感受到。 “退兵,追击地球治安所的飞船分队和追捕易浩惊的会场卫兵,让他们立刻停止行动。”持枪的男人说道。 “你,你是谁?”利萨麦考伊紧张地问道,“你敢开枪,我就让这些人打爆你的头!” “那你最好意识到一件事,在他们打爆我的头以前我会更快打爆你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要试试吗,院长阁下。” 周围的卫兵将枪管全神贯注地对准这个男人,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只等麦考伊的指令。 “你,你,”他支支吾吾地想威胁道, “我再说最后一次,退兵,” 男人将枪管死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他能感受到这杆枪冰冷的血和体温,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压迫下, “照他说的做,”利萨这样说道,冷汗直冒。 劳斯莱特星和地球的无人机同时传去讯息,立刻停止对治安所执行者的追捕! 与此同时,地球。 “什么情况?”曹怔疑惑道,天上来追捕他们的飞船开始返航,并且看上去是很急迫的撤退。 “他们逃了,”范倾竹说,“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逃?” “该不是因为,他们的老巢有了更大的威胁吧,”张启随口提了一嘴,平时他不怎么说话,感觉这个事有点诡异,吐了一句槽。 “说对了。” “谁?!” 众人惊恐地朝一个地方看去,那是侧门,情报室的方向,他们刚刚已经清理过那个地方的敌人,但迎面走出来的却是 “他们的老王现在可是有大麻烦了,说到底还是要保命的。” 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来,浑身雪白的毛发和肥胖的身躯,不会错的,他们曾经不止一次交手,这是数源界人的身姿! “我的手下已经压制住他了,放心吧,那些飞船战队不会继续来了,”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天哪.......”其余的治安所小队员惊叹着,眼前这个人起码有三米的身高,所过之处皆是废墟一片;只有曹怔警惕地问道: “你的手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帝勒马加勒斯眯着眼睛笑道:“不用这么警惕我,曹怔先生,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他轻轻鞠了一躬以示礼貌继续说道,“是您的手下的执行者,希望在危险的时刻,我可以出手帮助治安所。” “你是说?” “是的,易浩惊阁下。” 与此同时,利萨麦考伊的指挥室。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利萨害怕地说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罗尔诺夫,帝勒马加勒斯的副手,将枪从利萨的脑袋边拿开,收进了枪腰带里。 “干掉他!”利萨立刻大声喊道。 “哦?” “砰砰砰砰砰砰!!!” 周围的精锐枪手一齐射击,全部精准地瞄准了罗尔诺夫的头部,不出意外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没打中?!” “怎么可能???!” 利萨麦考伊也不敢相信,就在他还来不及思考的瞬间,罗尔诺夫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死死地抓住他的头, “哎呀,那什么,银河系科学院院士,周围配的卫兵都是这样的杂鱼吗?” 罗尔诺夫冷冷地看着他,把头拿到自己跟前,“你不是靠着一个舰队指挥老丈人上位的吗?怎么,他连个像样的守卫都不愿意给你找啊?” 一颗子弹都没有打中,刚刚开枪的卫兵全部射中了对位其它开枪的卫兵,全部倒地! “啊,啊啊......”利萨吓傻了,大大咧着嘴巴,止不住颤抖和害怕,两眼哗哗的流着泪,想要求饶但又害怕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真让我觉得无趣,”罗尔诺夫说道,“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这可比来这里杀你有趣多了。” 他提到这件事,本来无神的眼光随着面容冷笑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找到你这个指挥室吗?”罗尔诺夫笑道。 “啊,啊......” 利萨还是吓得说不出话,但他已经大概猜到了。 “你要保证绝对的安全,周围的卫兵必须要有荫,但是你做的那些丑事又让你身边根本不敢带荫,当你遇到危险时,荫必须提前知道你的行踪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来援助你,反过来,也是一样。” “啊啊啊........” 罗尔诺夫欣赏着这八旬老人绝望的表情,如同待宰的家猪,但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在恐惧和颤抖中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那么你猜猜,是荫里面的哪一个呢?”罗尔诺夫还想戏耍他一下,不过其实也没啥意思,已经玩够了。 “嘶——————” “哗——————————” 一瞬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罗尔诺夫一挥手,就把利萨麦考伊的头拧了下来。 劳斯莱特星。 等到他们的卫兵完全撤退,虽然司空学衫和星书乐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暂时安全,那就该去找易浩惊了。 “他们,怎么走了?”星书乐疑惑着。 “不管了,我们赶紧过去,找易浩惊问明白。” 司空学衫拉起星书乐的手,快马加鞭地朝易浩惊的方向跑去。 易浩惊还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一个数源界使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到易浩惊,拿出了介子,开启联通地球的空间门。 而介子之后的地球,帝勒马加勒斯也正好准备启程。 “看来他已经做到了,您有着一个优秀的部下,曹怔教官。”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易浩惊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曹怔问。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旁边的密室,一拳敲开了墙壁,取出其中一个午烈乌的尸骸,说道:“这是我和他做的一个交易,我承诺我会在你们治安所危急的时候出手援助你们,他当然也有他要去做的事。” 其他人都想到了, “潮汐环?” “是的。” 帝勒马加勒斯把那个午烈乌的尸骸缩容储存了起来,继续说道:“利萨的势力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对抗,就算我的手下已经攻进了他的老窝,但要拿到潮汐环,难免不会有其他的能力者捣乱。不过,有件事情,还得感谢治安所的各位。” “什么事情?”范倾竹问道。 “是这个,”帝勒马加勒斯拿起手中被缩容的午烈乌,“感谢治安所的各位最近一直在帮我保存这个东西,我之前的手下不懂事把它们带到其它世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是你们将它保存了下来不至于落入其它未知势力之手。现在,请允许我将属于我的东西带回去了。” 空间门已经打开,门的对面,众人看到了刚刚结束战斗的易浩惊。 “天哪,这是他干的吗?”座南惊讶地说道,门的对面是倒塌的大楼和遍地的瓦砾,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是的,正如我所说,你们有着一个优秀的队员,”帝勒马加勒斯笑道, 易浩惊也看见了治安所的大家,虽然没有力气道别,但已经用面容和眼神传达了要传达的一切。 “那么,治安所的各位,再会了。” 门关上了,他们之间又变成了几十光年的距离,只有头顶更远更深的星空,见证过这些自古以来无数场介子讯息断开之后的分别之景。 第六十七话,离别 晚霞还没有完全燃尽天空,先熄灭的是战斗的火焰,然后才是昭示的微风。 在空间门闭合上的那一瞬间,帝勒马加勒斯穿过无数个银河来到这还弥漫着硝烟的劳斯莱特星,易浩惊刚刚打败了厄拉森的场地。 “啪,啪,啪,”随着缓慢脚步而来的是散漫的鼓掌声,帝勒马加勒斯站在易浩惊身后, “真了不起,传说中的基泽尔斯狂徒,终于还是败在了你的手里,”帝勒马加勒斯笑道,“我相信你已经尽力过避免现场被破坏吧。” 易浩惊沉默不语,可能是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帝勒马加勒斯正准备去找,便看到了易浩惊手腕上还在发亮的潮汐环,惊讶地问道:“它刚刚被使用过了?你知道潮汐环怎么启动吗?” “这个东西?”易浩惊也不太清楚,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打败厄拉森的,其实按照刚刚那样的情况下去,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在厄拉森手里了才对。 “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易浩惊问道。 “潮汐环是能够超速对冲设备的一种,在它的生效范围内会产生未来一段时间之内的感知,你应该可以感觉到吧。” “确实,”易浩惊很清楚地感觉到,在拿到潮汐环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对周围的一切即将发生什么有了预感,或者更确切地说, “就像是有来自未来一段时间的另一个我在体内一样。” 帝勒马加勒斯想了想,大概知道易浩惊的描述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为了交易能够继续进行下去,还是直截了当地说:“看来你是已经体验够了呢?” “拿去,”易浩惊把潮汐环扔过去,“我不稀罕这种东西。” “谢谢,”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这可是你哥那个团队做出来的东西,你真的不想......” “不用了,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吧?” “当然,你看到了,治安所的各位都安然无恙。” 易浩惊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这样吧,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风轻轻拂过,一片落叶悄悄落下,诉说重要之人即将到来。 “潮汐环启动之后,可以提前将未来的状态带入到现实,而现实的状态保持不变,我想,这就是你打败基泽尔斯狂徒的原因,”帝勒马加勒斯说道,“而进入到未来的那个状态的过程却永远消失了,简单点说,也就是个走捷径的办法吧。” “但我似乎又记得是什么躲过他最后的那一击的,但是时间又对不上。” “哈哈哈,也许人对时间的感知本就是一场骗局呢,一切的命运早已安排好了,只是上天让你记住和触碰到的模糊而有出入罢了。” “谁知道。” “行,拿到这些东西之后,我也该走了,”帝勒马加勒斯说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继续找易呈中明的下落?” “我不知道,涉嫌击杀院士,帮助合伙人逃跑,也许会先被封杀一段时间,最好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易浩惊注意到了帝勒马加勒斯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午烈乌尸体,问道, “你去治安所把那个拿回来了吗?” 帝勒马加勒斯看了看手上的东西,笑了笑:“啊对,不介意吧,本来也就是我的东西。” “当然,不过,一具生物兵器的尸体,有什么回收价值吗?” “这个东西能够进行质量和体积的缩容,我手下那些叛徒把它们偷走拿去走私,幸好里面的缩容法则没被破译,不然,我还得把它们的坟怕刨出来再杀一次。” 易浩惊注意到了对方没有溢于言表的杀气,这股恨意令人颤抖,他也懒得多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事,东西追回来就好。” 谈吐之中,帝勒马加勒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同之处,于是也是出于兴趣,他掏出一张锡箔纸扔给易浩惊,说道, “收下吧,这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易浩惊一脸疑惑,问:“这是什么?” “指引之地的地图,如果你要去那里的话,这个会给你指引者不会给你的指引。” “指引之地?” “再会了,我只是觉得,反正这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送给别的人也无妨。” 虽然很是不解,但易浩惊还是禁不住地笑了笑, “谢谢。” 帝勒马加勒斯略微迟疑了一下,依然没有回头地说道:“不必谢我,也不必对我道别,你应该说这些话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介子又启动了,这次的空间门,连接着更远之外的数源界。 易浩惊一个人留在原地,在帝勒马加勒斯走后,有两个人正气喘吁吁地赶来;他其实不想做这件事,但还是艰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 司空学衫用尽所有的力气,站在易浩惊数米远的身后喊道, “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易浩惊停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和司空学衫交代,没成想刚转过身, “咚!” “学衫!你在干嘛!”赶上来的星书乐喊道。 这一拳直勾勾地打在易浩惊的脸上,他没有还手,可能是没有力气了,静静地瘫坐在原地,仿佛就是在等着司空学衫来抓他的衣领。 “你给我说清楚,你要往哪里去?”司空学衫把脸凑在他面前,还能听到彼此散发着血汽的呼吸声;但易浩惊确实对这样的质问没有丝毫的烦躁,只是很疲累地说道, “学衫,书乐,不要再跟上来了。” “什么?”司空学衫松开了他的衣领,“不要跟上来,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为了拿到潮汐环我已经扰乱了科学院的治安,并且杀死了前来追捕的基泽尔斯狂徒,如果你们以追捕罪犯为由回去交差,介子系还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治安所暂时也不要回了,虽然大家现在还算安全,一旦打草惊蛇搜捕起来可就麻烦多了。” “你.......”司空学衫捂着脸无语,想了想,问,“你去招惹他们干嘛?你去拿潮汐环干嘛?你这段时间和我们了无音讯到底是在干嘛?” “是啊,浩惊,大家都很担心你的,”星书乐说道。 问题很多,易浩惊懒得一个一个回答,只是简单地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我还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去做,不想拖累你们,回去吧。” 说完,易浩惊缓缓站起,转身就走。 “是啊,是怕我们这些人帮你找你哥的话,再遇到那些有六阶脉调的怪物,拖累你吧。”司空学衫冷冷地说道。 易浩惊没有否认,只是呆站在原地,叹了叹气,依然头也不回地走开。 “你......”司空学衫怒不可遏,再次一把冲上去抓住他喊道, “你这个蠢货到底在想什么?再在像厄拉森那样的家伙手里问易呈中明的下落,你就这么想去死吗?” 易浩惊没有再多说,一个过肩摔将司空学衫狠狠砸在地上! “学衫!” 星书乐赶紧跑过去扶起他,检查了一下司空学衫身上的伤势,对着易浩惊质问道:“浩惊,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在面对那些四阶脉调和气态声速反转的家伙们,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你就这么想去死吗?”易浩惊冷冷地说道,俯视着倒在星书乐怀里的司空学衫。 “就连刚刚那些利萨麦考伊派遣来的治安部队,从他们手里逃脱还要通过帮手的要挟,不觉得有些可悲吗?” 晚霞把天空燃尽了,在稀星照亮的一小片土地外,露出的是宇宙漫长黑夜的事实。 星书乐不敢相信地看着易浩惊,怀抱着哀伤和苦痛。 在她怀里的司空学衫沉默不语,因为刚刚的那一下,让他彻底在能够帮上易浩惊的忙这件事的白日梦上睡醒过来了。 火焰姿态的烈焰烧透了云层,自然为了压制住这脉调的力量,在夜幕降临的顷刻下起了滂沱大雨,伴随着雷鸣和呼啸。 “轰隆隆————” “浩惊......我们,冷静一下好吗?”星书乐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在语气中,夹带着央求地哽咽着,“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把最近的这些事全都理一理,然后再作决定好吗?” 易浩惊也是不知所措,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星书乐头上,尽量让他们两个都不要被雨水打湿,然后站起身说道: “书乐,你们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 “浩惊......” “易浩惊!” 司空学衫喘着大气,努力压着怒火问道: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去找易呈中明的下落。” “是。”易浩惊回答道。 “好,”司空学衫用颤抖的手指着他说,“反正,我们这样的家伙,跟着来帮你,你也只觉得是累赘;好,你要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不知道多大的宇宙中,找一个还不知死活的男人,你就自己慢慢找去吧;等到你哪天,不管是找得累死,或者再在外面被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打死,就别怪我们,没跟着过来给你收尸!” “轰————————” 大雨打湿了所有人的面颊,已经分不清那是烦躁的汗液,或是雨水,还是泪。 被浸透的长发遮住了易浩惊的双眼,看不清那面容,也听不清在雨滴肆意砸落地面的噪声中不经意的一句 “嗯。” 星书乐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司空学衫,仿佛是不知所措地,害怕再一次失去;在还没准备停歇的雨夜中,易浩惊的身影缓缓消失,留下的,只剩头顶他刚刚为她披上的外衣,在慌乱和迷茫中被打得透凉。 尾声 易浩惊似乎还记得,在红月世界,秦逸天曾说过这样的话: “再往前走一点吧。不要止步于这个世界,即使是死了,也要继续去寻找,我等着和你的相遇。” 但有一件事情,他始终都想不通,秦逸天似乎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不管是在地球,红月世界,风铃谷星,甚至是自己的梦里,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梦,但好像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秦逸天的影子,而且最奇怪的是, “在风铃谷星上,已经确认过,他自小就是风铃谷星人,并且经过了二十年的介子封锁,他怎么可能去到别的世界?更诡异的是,他怎么会认识我......” 在冥想和沉思之间,他又一次来到那个不确定是不是梦的地方,那个闪烁着现实和记忆碎块的间隙。 一切杂乱无章的记忆和想象,又一次地扑面而来!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易浩惊疑惑着,他听到了有人上课开小差的小心思,听到了有些人脑海中很早以前一个陌生人的无关紧要的话,看到了谁异想天开构造的奇怪生物,看到了什么人深邃地思考这宇宙的过去和未来。 “这里是全知幻境大厅,你来过的。” “谁?” 秦逸天站起身来,走到易浩惊面前说道:“这里可以找到你小时候的那副魔法纸牌丢掉那张火焰宝剑在什么地方。” “真的吗?”易浩惊半信半疑地说道。 “你有一次在邻居家玩完带回去的时候,那一张飞到了桌子下的角落里,一个月后被阿姨当成沾灰的垃圾扫掉了。” “真的是这样!”易浩惊不可思议地说,“你为什么知道?” “这些又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秦逸天笑了笑,“你为什么又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连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全知幻境大厅,我用这个东西来记录一下琐碎的事情,像刚刚那样的,办起事来会比较方便:不过你能到这里来的原因,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为什么?” “就像你要先拿起杯子才能喝水一样,你不能先已经喝过水了再去拿杯子,这是违背常理的。” 易浩惊听得云里雾里的,问:“到你这里来就不违背常理吗?” “违背,”秦逸天回答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 双方都沉默了,但秦逸天似乎先一步想起了什么事情。 “全知幻境大厅,这个地方通过源座门连接着指引之地,如果你是为了它而来的话,那我可能知道原因了。” “?” 周围变得一片空白,秦逸天走到边缘,似乎是一面墙外化成了星空,他说道: “宇宙中,任何两个点之间都可以连线,那是它们最短的距离,只有循着这个轨迹走,才不至于绕很多弯路。” “再庞大再渺小的事物,皆是如此。” “而全知幻境大厅,是要通过源座门的超脱者,才能来到的位置,因为这里不属于宇宙任何的时间,或者空间,只有在这个视角上,指引者才能引导他们寻觅到他们自己看不清的目标。” 周围又开始崩塌了,就像是被销毁,或者是删除,总之就是一副即将不复存在的样子。 “看来你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秦逸天说道,“不过,你马上就会得到答案,虽然只是如何得到你希望得到那个答案的答案。” “啊?” “————” 仿佛又是一场梦。 再次醒来时,秦逸天和全知幻境大厅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有一枚刚刚启动的介子,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打开了他,但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来自刚刚那个世界的。 介子亮起了一扇空间门,易浩惊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不由自主地,他感觉到他想找到的人会在那里得到线索。 “—————” 全知大厅和穿过源座门的超脱者,其实只是一个谎言 但寻找所爱之人的那份决心会穿过无数个世界 幻厅,第五卷,间章,潮汐环,完。 第六十八话,挑战者 落日之塔,第一层。 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仿佛与外面的宇宙介子文明切断联系了一般;就好像好几千年前的地球,对夜空之外繁星的社会没有什么概念一样, 不过这里的夜空是看不到繁星的。 易浩惊并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刚到这里,他还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过,银河系以外的生物形态已经和地球人类大相径庭了,不如说,可能因为这里是指引之地,来自各个世界各个星星的挑战者都会汇聚于此,没有差异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初来乍到,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上个班,挣点盘缠?”秦逸天这样说道。 “我是来这里找线索,不是来给你打工的。”易浩惊回答说。 “哈哈哈,别这么说,”秦逸天笑了笑,“维持生计是自己的事情,我可是为了你着想,不管干什么总得有力气,得有钱去弄点饭吃,你说没错吧?” 易浩惊不是很相信这个人的观点,但是也许,现在顺着他的意思走的话,不会吃亏的;他随口问了问秦逸天:“那你说,有什么上班的地方比较适合我去吗?” “挪,前面不就有一家?” 秦逸天指了指前面街边的一家面馆,玻璃门上贴着大大的“招聘员工”字样。 “杂工,洗碗擦桌子什么的。”秦逸天说着。 “进去看看。” 易浩惊推开大门,秦逸天也暂时消失掉了。 不管有着什么遥远的目标,先活下去才是最显眼最直接的指引。 幻厅,第六卷,指引之地篇。 某月,某日,某地。 “你有没有听过,那个人来到指引之地了。” “不拔鞘?他也来到这里,他能打败那些守门者吗?” “难说,就算是那样的强者,遇到这些怪物不使用武器,也是很难对付的吧......” 店里一如既往的传出议论声,屋内是扑面的烟火,门前满是路摊车辆,形形色色的人穿过大街小巷;夜,远道而来的客人随意落座,点下几份热面热汤洗去风尘,在熙熙攘攘中议论着一个名为不拔鞘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其中一个拿起筷子说,面刚刚端到他的面前,“他明明背着一把剑,但总是赤手空拳地战斗,我在诺伦星介子站旁边的治安所看到过他当过那里的镖客,随便一出手就把那个赏金目标抓回来了,太恐怖了。” “对,就在一个广场上,他一眼就把那个家伙认出来然后直接拎回去了,我都没有看清他出手,就把那个家伙给放倒了。” “真的吗?他真的从来就不用武器吗?”另一人疑惑道。 “总之是没有人见到他使用过武器,说到底,他也只不过和我们一样,是从四面八方世界而来的旅者,出手露面能被记录到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只是有那么多人见到过这个从来不使用武器的镖客,不拔鞘的名号才这样传开了......” 其它桌的人也一样讨论着其它桌的话题,本应自顾自的吃饭,井水不犯河水;老板还在后厨切着菜,冥冥之中,就嗅到了不速之客的气味。 “要一碗大份的牛肉面,多点香菜。”约拿斯说道。 “大份牛肉多加香菜,九块钱。”易浩惊回答。 “嗯,”约拿斯付过钱,继续问道,“守门者,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开门见山的质问,让店里原本喧闹的空气逐渐沉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守门者。”易浩惊依然平静地回答道。 “哦?” “砰!!” 一瓶未开的醋被迅猛地扔过来的那刻,易浩惊先是确认这个人没有别的攻击动作,随即精准地接住了瓶子,完好地放在后厨的柜子上。 “少在这里装蒜了,我问你,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没有跟随秦逸天过来的挑战者?要是你们对指引之地的规矩还不清楚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指引者能给你们的讯息可是非常的少,稍不注意就会在这里迷路,对于秦逸天给的每一条指引都要抓住必要的线索,” 约拿斯一手狠狠地按在前台桌子上,“所以指引者的讯息指向了这里,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守门者,在哪里,把源座门的钥匙拿出来。” 附近的人们瑟瑟发抖,不管是这里本来的住民还是挑战者,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战意和警惕的气味;易浩惊不为所动,冷冷地回答说: “我再说一遍,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守门者。” “你会知道的,”约拿斯轻蔑地盯着易浩惊,把对方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的拳头和守门者在什么地方,你总会知道一个的。” “哦?” 店里其他的人担忧地看着易浩惊,眼前这个叫约拿斯的家伙来自欧莱拉星域的某个中子星球,同时也是洞族的族人,身高接近三米,易浩惊站在他面前就像个五六岁的小孩;他们劝说着易浩惊平复一下这个人的情绪,因为这个家伙要是发起怒来,可能就连跑都跑不掉了。 “我告诉你,小子,”约拿斯指着易浩惊的鼻子说着,“我已经来过三次指引之地了,最高的一次去到了第五层,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的?满是四阶脉调的怪物在那里等着,就这样我都还是走过来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别在老子面前装深沉!” 易浩惊微微抬头看着虚张声势的人,本来是不为所动,转身正准备收拾桌椅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才走到第五层,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呵呵。” “轰!!!!” 如雷的铁拳径直飞来!对着易浩惊的脑袋!周围的人们在怒气飙起的那一刻前已经做好了见血的准备;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还没有来得及捂住双眼之前, “啊!!!” “砰——————” 约拿斯,轰然倒地! “你,你.......”约拿斯不可思议地盯着易浩惊,他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完全昏厥过去。 其他人和倒地的约拿斯的神情也是基本一致,在惊恐中庆幸着命案没有发生。 “真麻烦,又要干这种事情了,”易浩惊无奈地嘀咕着,转过身对着老板毕恭毕敬地说,“对不起,店长,我现在就把他抬出去。” 老板没有回应他,依然自顾自地切自己的菜,抬眼之余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易浩惊能够看见,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屋内屋外的人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等到易浩惊把约拿斯扔到外面丢垃圾的巷子回来以后,才记起来喝一口已经凉下来的面汤。 “就,跟这差不多,知道了吧,”其中一个人告诉他的同伴,“那个叫不拔鞘的家伙,也和他一样,连看都看不清。” 夜。 易浩惊没有去处,自从他来到指引之地,就一直待在这个店,或者这个店附近;白天在店里面打杂,晚上就在仓库角落的那张床上睡,有时休息的时候也离不了太远,他会向周围的人们打听一下易呈中明的消息,虽然他知道这也是徒劳无功。 仓库的门扉还紧闭着,夹缝中透出一丝光线,他也才意识到店长还没有回家,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在忙些什么。 “框——” 似乎是箱子什么的搬来搬去的声音,易浩惊也没有睡着,便起身来到外面看看。 “店长?”易浩惊走过来问道,对方正在整理一个柜子上的东西,看上去很是老旧了。 “你还不回去吗?已经很晚了,这些东西明天再来理吧。”易浩惊说道。 “不用,马上就弄好了。” 店长拿起几个玻璃瓶子从柜台上转移到一边的箱子里,易浩惊大概也看懂了他在干嘛,顺势过来就打了把手。 “四百亿年前,伴随着第二次星界大战的结束,无数世界的苦痛与悲鸣都划上了句号,宇宙暂时要向重建和调整的方向发展了,”店长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那样大规模的星际之间的大战。” “然后呢?”易浩惊问。 “但是很多事情是不会划上句号的,因为永远有人始终不会甘心,不管是他们没能拿下的宇宙,还是没能拿到的魔王水晶。” “魔王水晶?”易浩惊表示疑惑问道,“那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店长似乎是无可奈何地说道,“但是露耶弗森几乎就要用它征服了这个宇宙,那个东西听上去就像个传说;在大战之后魔王水晶不知去向,也就真的成为了传说。” “传说都是编出来唬唬没听过传说的人的。” 店长少见的笑了笑:“是啊,不过在那个时代,听说过魔王水晶的人就太多太多了。” “哦?” 夜已深,但霞光不知自何处亮起,如同街市的喧嚣,亦如贯耳的威名。 “四百亿年,我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人,为了追求那颗传说中的东西,不知死活地来到这不毛之地了。” “这是?” 柜子上的瓶罐被整理干净,推走之后展现的,是一座发光的门扉。 “那么你呢,挑战者?” 店长缓缓抬起手,从脖颈之下亮出的,是一根小巧而精致的铁具, 那正是通往指引之地第二层的源座门之匙。 “你来到指引之地,是了为什么?” 第六十九话,源座门 “店长?”易浩惊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就是这一层的守门者?” “守门者不止一个,碰巧你来到这里罢了,”店长稍稍摆动了一下手里的小东西,“怎么,准备打败我然后取走钥匙去到下一层了吗? 虽然不是很长,但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太短,下手属实没有太大必要,易浩惊这样想,说道:“店长,不一定要用战斗来决出胜负。” 话音刚落,钥匙便被扔给了易浩惊,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不太关心的神情。 “拿去便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给你。” 易浩惊接过钥匙说:“谢谢店长。” “不必谢我,这就是守门者的工作,四百亿年来皆是如此。”店长在一旁的木椅旁坐下,看着眼前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似乎回想起曾经。 “四百亿年......”易浩惊感慨道,“很不容易吧。” 指引之地的每一层都处在不同的三维空间之中,介子的引力无法连接,去到其它的层只能借助源座门;钥匙使用之后会留在原地,它本身属于门的一部分,而门自己是不能穿过门的,去到其它世界的只能是为了得到它的挑战者。 “也还行,对于我这条烂命来说,四百亿年和四天,其实也没差别的,这就是守门者的诅咒。” 易浩惊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还是再次感谢过店长,对方读出了他眼神里的谢意,便再问了一遍: “那么,你来到指引之地,是为了什么?” “我吗?”易浩惊指了指自己,“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店长笑了笑:“有点意思,来指引之地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追寻那个魔王水晶的传说吧,秦逸天就是那么跟他们说的。” “这也有人信?” “因为确实有人见过魔王水晶,由此才有了那个传说,第二次星界大战的罪魁祸首,是力量的象征,或者说,来到指引之地的人也只是为了追寻力量的传说吧。” “我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力量的确也是很必要的东西。” 也许是数月,也可能是数年,他自己心里会有数,这一段不算漫长的时间为他挣到一些随身可以用的钱币,即使不算富裕但也能安心前行一段路程了。 长者掏出一个钱袋,里面是这段时间来的工资,外加一些零零散散的金银,算是感谢对这小小门面的守护,将其塞进了少年的手中。 “那就去吧,跟着指引找到你要找的人,”店长说道,“别在前进的路上忘记一开始想要追寻的事。” “我会的。”易浩惊回答道。 源座门打开了,随着易浩惊步入门中和最后一声道谢,空间的裂隙恢复了原貌;店长拿起柜台边的酒瓶随手喝了一口,算是对这四百亿年来又一个挑战者的送别。 落日之塔,第二层, 脚步在战斗中流下的血迹中前进,这才是指引之地本应该有的局面;少年在他们之中询问,确认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下落之后,前往源座门去到下一个世界。 如此循环往复。 拉尼凯亚星域,波江座,andromade11,皮亚齐行星。 劳斯莱特星之后,易浩惊一直不知去向,治安所的执行者全都被曹怔解散掉,他自己和另外三个家伙也不知去向了;司空学衫脑子里一团乱,利萨麦考伊的死并没有把事情解决,反而让牵涉进来的麻烦越来越多了。 andromade11的阳光终年都比较柔和,这里的气候和居民也基本过着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日子;司空学衫过来这里找霖溪暂时避避风头,以前一起在研究院念过书的同学,还算有些交情,在这里整理一堆一堆的破事。 星书乐闷闷不乐,休息了一天她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过来和司空学衫商量商量对策。 “那,教官他们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星书乐问。 “不知道,而且麦考伊已经死了,他以前的那些烂事放不放出来也无所谓了,但是,”司空学衫思索道,“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 “什么?” “潮汐环,那不是简单的发明,我有预感,介子系上面还有人想要彻底参透潮汐环的秘密,麦考伊只是一颗棋子,有可能,” 司空学衫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联系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易呈中明,那件事情的真相,就是潮汐环的真相,就是荫出动那么多部队想要拿下的东西。” “又在推理呢,歇会儿来吃点蛋糕?”霖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甜点,虽然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情。 “你们说的那个易呈中明,”霖溪一边吃一边问道,“就是传言中,潮汐环的真正的创造者苏方,手下的学员对吧?” “不是传言,苏方就是潮汐环真正的创造者,”司空学衫补充道,“还有人不清楚这件事,不过无所谓,苏方的整个团队都已经失踪,原院士也已经死了,介子系应该会安排其他的人掌管潮汐环项目的推进。” 星书乐想了想,说:“浩惊,也夺走了一个潮汐环,然后他去见了帝勒马加勒斯,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他关于浩惊的下落。” 司空学衫思索片刻,惊叹道:“书乐,你真是个天才!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拿到易浩惊的行踪,然后再找到易呈中明的下落,说不定潮汐环和那个团队的谜团就解开了。” “可是,浩惊不希望我们插手......”星书乐提醒道。 沉默了,他们两个都是,也许是如梦初醒,刚刚才回忆起来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儿,而不是和自己曾经的伙伴寻找真相。 “这还挺搞笑的,他不让你们插手,你们就必须停止插手吗?”霖溪笑了笑说了句风凉话,不紧不慢地端起一杯热茶。 “总之,不管怎么样,先去问帝勒马加勒斯吧,早点应该把那家伙叫住的,”司空学衫暂时确立了方向,“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易浩惊去了哪里,然后再做别的打算。” 与此同时,还未曾迎接远道而来地球访客的帝勒马加勒斯。 拉尼凯亚星域,数源界,首行星。 帝勒马加勒斯复盘着前不久从潮汐环中得到的消息,虽不起眼,但其中还埋藏着一般人难以察觉的关键。 “数百亿年来,发展至今的超速技术,前不久才运用到武器以外的领域?” 他这样思索道,虽然不记得是从哪个世代开始,但似乎印象中,超速技术一直都是以毁灭性打击超速武器而衍生的;潮汐环的出现让普通人有机会掌握短暂主宰时空的能力,虽不起眼,但在这领域目前是其它所有对手都望尘莫及。 超速武器的制造前提是能对实体进行质量缩容,要让打击物超过同时拥有大于零的质量和超过光的动量的话,蒸发掉整个宇宙的能量也不足够;即使缩容是数源界正在研究并取得过不少成效的技术,但超速范畴依然是他们蒙上大雾的神秘领域。 “真是令人期待,”帝勒马加勒斯自言自语说,“宇宙在近乎无限的时间里埋葬过多少知识和历史,这件事又是否有人知情呢?” 潮汐环的解析工作开始了,在帝勒马加勒斯数万年生命开展过的一个又一个挑战与研究中,这是唯一一个和数源能量放在同等重要级别的项目。 上寒冰世。 “诺奈特铭威现身了,”洛门特对知灭说道,“是风铃谷星,你带出来的冰灵使者。” “风铃谷星?”知灭回忆道,“好像是那个老婆被别人杀掉的家伙,自那以后他就疯了,还总说自己能听到她的声音,周遭的人肯定也被那个疯子传染,都说也能听到他老婆的声音。” “你当时为什么会给他核石?”洛门特问道。 “他会一个一个地去找那个凶手,正好要去获取大部分人的信息,这和我们本来要做的事情也不谋而合。” “可是,基本上没有做什么正事,风铃谷星被毁灭了,一部分原住民躲进了星球的深处,要不是最近那家伙也死掉了,我才知道那颗星球地表这几十年都是他一个人在统治。” “是吗?够可以的,他一个人在风铃谷星干嘛?” “风铃谷星的原住民告诉我,他一直在找人启动诺奈特铭威。” “什么?” 知灭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疯子,真的是疯子,神器可以进行外置永恒反转,那个家伙的妻子死后成为了他脑波的一部分,只要将记忆想象这些脑子里的脉象永恒反转就能让那个女人复活,亏他想得出这种办法。” “没错,而且,他似乎差点就成功了。” “为什么?” “真的有人启动了神器,开启了永恒反转,不过不是把脉象转成实象的。” “意料之中。” 洛门特犹豫片刻,但也接着说道:“没错,意料之中,是地球的治安所。” “什么?”知灭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小小的边缘文明,几个不成气候的凡人,使出了诺奈特铭威?” “风铃谷星剩下来的人是这样说的。” 知灭起了一丝警惕,查找之前的记录,看来是赵枚和胡阎那帮人没能把他们清理干净,然后他们见到了钟幽,甚至使用神器将他结果掉了。 “诺奈特铭威你拿回来没有?”知灭问道。 “早就被别的人带走了,”洛门特说道,“这个我们就不要去插手了。” “那你还来跟我说这件事?” “带走神器的家伙,是个超脱者。” 洛门特冷冷地看着知灭,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超脱者追求神器必定要解读背面的铭文,在上寒冰世,这件事除了交给冰之神,别无他法。 “没有那个家伙的下落,主神的复活势必是铤而走险。”知灭说道。 “没错,而且诺奈特铭威暂时是拿不到了,我们只有先找其它的办法。” “你有什么建议?” “凯旋,”洛门特说道,“是时候让它归于原主了。” 第七十话,香柏娜 落日之塔,第四层。 “请问你见过......” “没有,别来烦我!” 易浩惊的询问依然没有结果,如果这一层依然没有结果,那么他就只能去找这里的源座门,去到更高的世界。 “一个人的旅行不会很寂寞吗?”秦逸天跳出来说着风凉话,眼神中蕴藏着蔑视,嘲笑中透露着讽刺,这个语气易浩惊一声就听出来,只是不太计较。 “这不是有你这个话痨吗?”易浩惊说,“本来不想太安静的地方都不想听你说这些屁话了。” “切,”秦逸天凑上前来,“别的挑战者想在我这里多拿点消息还求不到呢。” “那你怎么不去唠叨别的挑战者?” “就不去,就是要让你们两头都不好过。” “傻逼。” 易浩惊沉默不语,有时他会思念远在家乡的父母,有时会思念易呈中明,有时也会在意起治安所的各位怎么样了;在烈日灼灼的晴空下,躲在暂且清凉的树荫中。 “你回来啦!” 朦朦胧胧中,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混乱无序的色彩之间分不清位置,但,这个感觉分外的熟悉;不管是沿途飘来的瓜果还是饭菜的香味,这个感觉都是 “浩惊,快过来吃饭!” 叶一筠把汤端到了桌子上,即使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苍老容颜,但易浩惊似乎丝毫没有意外;在这一刻他们就该是这样的面貌,易浩惊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中年的男人,在不知谁人的推动下缓缓向餐桌走去。 “怎么,没睡醒吗?”易呈中明问道。 “不是,”易浩惊没有思考地回答道,也没有思考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易呈中明,只是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说:“吃饭吧。” 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明明不该发生的事情,明明只是睡梦和希望中才会存在的事情,可是一旦它出现了就不会被怀疑;每个人都活得若得若失,若即若离,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生活本不该是这样,除非是 “嗨!” “啊————” 梦境崩裂了,易浩惊在现实和幻想的夹缝中被狂风吹得四处纷飞,等到他过了好半天艰难地醒过来的时候, “易浩惊,我们又见面了啊!”香柏娜惊喜地叫道,眼里泛着喜悦的微光,在树荫下对着尚且没有清醒的他凑近了面庞。 “你是?”易浩惊问。 “是我是我,我是香柏娜.米尔墨里斯,我们在红月世界见过的!”她抑制不住兴奋地这样说,“当时我和秦逸天叫你一起走但是........” “是你!!” 易浩惊瞬间提起了全身的警惕,虽然没有携带太空武装,不过还是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教棍,用剑锋指着眼前这个女人说道, “红月世界,你是毁灭那颗星球其中之一的冰灵使者?”脉调的能量已经爆发,不过介于对手可能拥有冰灵核石,火焰的姿态不能贸然展示;易浩惊把脉调的能量往速度和气力的方向集中,一个新的四阶脉调姿态即将现身! “别别别别别指着我啊!”香柏娜举起了双手,“我我我可没有伤害你的同伴哦!” “就算不为我们在红月世界牺牲的治安所伙伴,为了那些无辜的死在卦灭星象的红月世界居民,我也要干掉你。” “你!” 香柏娜气得说不出话,她必须拿出来一些东西证明自己,不过秦逸天的式她都还不太会用;没有切实的证据,可能只有讲道理这个家伙听得进去。 “易浩惊,你别说我,我就先问你,你在红月世界有没有见过我杀过一个人?” 这件事虽然没有争议,但是说出来也很奇怪,易浩惊没有犹豫,回答道:“我没看到就能证明你没干?” “但是说话起码得有理有据吧?”香柏娜笑了笑,“你不能凭着刻板印象就血口喷人啊,我可是没有开启四阶脉调的哦!” 他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暂时为了缓和气氛而放下了武器,解除四阶脉调之后,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了一段时间了啊,”香柏娜见他放下了武器,主动凑上前来,“你呢,终于被秦逸天说动了啊?” 少女坏笑之中闪烁着的欣喜的神情,很难分辨她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有必要确认对方的目的,问道:“嗯。你来指引之地是为了什么?” “嘿嘿,”询问如同橄榄枝一样地抛出,香柏娜得寸进尺地邀请着: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指引之地外,拉尼凯亚星域,天炉座,某行星带,太空。 “太阳系地球治安所的残党们,你们已经被全天炉座的荫包围,我劝你们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采用大规模太空武器进行无差别打击!” 天炉座荫组织某战舰分舰的舰长发出的电磁波信号这样说道,在他的身后是数不清的太空战舰,从ngc922棒旋到矮星系之间跨过的一千多万光年,飞船和士兵包围了这片太空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们要封锁的目标只有一个, “教官!”座南大喊道,“对面的人说,要是再不缴械投降,他们就要用超速武器无差别攻击我们!” “搞笑呢,要是他们敢对我们用超速武器,还犯得着提醒我们吗?”曹怔还在逼问刚刚从阿尔法13-a抓出来的一个双鼻目族科学家,于是外面的叫嚣只是简单附和一下,“告诉他们,有超速武器就赶紧放,我们这些家伙不怕死就不知道你们星球委员会的主席怕不怕死了。” “没问题。” “行吧,快点啊,长两个鼻子的怪胎,”曹怔站在科学家的身后催促道,“要是这些太空武装修不好,你我还有这艘飞船肯定要一起被坍缩孔压成粉末了。” “你以为我害怕你的威胁吗!”那位科学家没有丝毫恐惧,他已经受够了这些来自某个遥远边缘文明的魔鬼的压迫,他决定自己主宰自己命运! “我现在就要!!!”科学家丢下了手中的改刀转而准备纵身一跃去拿曹怔身上的配枪,下一个瞬间,要挟的局面就要被逆转! “或者,你想先被我的太空武装压成粉末,是吧?”范倾竹将光刀架在那家伙的脖子上,这个双鼻目人长得又矮又胖,在她眼里这就是一颗拍一拍就能瘪的皮球,于是才能这样冷淡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继续帮英雄们修理太空武装了。”科学家默默地回到工作台前,咽下了他决定自己命运的那口气,在改刀和太空武装下继续接受魔鬼的压迫。 范倾竹收起了光刀对着曹怔问道:“这家伙修的东西,可不可靠啊?你就不怕他给我们动手脚?” “驱动和系统这些东西还没有彻底报废,只是让他帮我们修理一下部件,我以前打仗的时候也会修一点太空武装,他动没动手脚我看得出来。”曹怔说。 “啊,烦死了,”范倾竹感觉到很闷,“易浩惊去指引之地了,司空学衫和星书乐这两个是去度蜜月了吗?我们在前线累死累活的也没人帮我们修一下装备。” “人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思考先指望自己,”张启把炉子盖关上,飞船发动系统已经基本没有了问题,“不然就会在意外面前束手无策。” “座南,张启,范倾竹,”曹怔问道,“你们每个人的太空武装还有多少能源?” “差不多四百亿千瓦,”范倾竹说道,“不能贸然和外面的舰队拼火力,我们手上那些人质都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抓活的回来的,你不要再出去添乱行不行?” “你懂什么?冲锋的时候就不要顾虑那么多,谁的性命都要抱住是不能突出重围的。”曹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太空武装,身上这件还有六百亿千瓦时,战斗的技巧就能让杀敌数可观的同时省下不少的能量。 “嘶————”湛白打了个盹,刚刚的战斗不够尽兴,不过回战舰的时间到了,下一步的出击还是得暂时调整。 治安所从地球逃离出来之后,为了从介子系那里得到银河系科学院有关潮汐环和易呈中明的下落,先后劫持了和利萨麦考伊有接触的研究员和当地的执政者,知情人士从银河系找到了天炉座, 168个小时来,跨越三十多个不同的行星和介子,终于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小行星带和拉尼凯亚星域的第八舰队正面交锋了。 “三十年前,我们的分队就是藏在这一带,躲过了天炉座的搜捕,”曹怔看着舷窗外飘荡的陨石和极光,战舰和飞船如流星一般划过,在阻断了炮火声的广袤太空中回忆起往事。 “那时候,到底为什么会打仗?”张启问了问。 “嘿,据说银河系联盟统领和天炉座联盟统领有一腿,教官,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范倾竹聊起关于八卦的话题,眼睛都发亮了;张启和座南也觉得有点意思,只是他们好奇的点不太一样,座南略感到一丝疑惑地问道:“那什么,物种都不一样吧?我在书上看见过照片,上面那些人的审美真的是......” “也许吧,我们这些当炮灰的家伙也没心情了解那么多风月之事。”曹怔抽了口烟,三十载以前,他也才刚刚成年,以前带他们和天炉座打仗的指挥作出的欠妥决断曾让他们的军队损失惨重,这一次由他自己承担,在踩着无数残骸和尸体上历练出的经验使他应对这些追击部队无比得心应手,准备瞄准下一步的目标。 “孩子们,接下来我们就要放弃这艘劫来的飞船,”曹怔让他们三个凑过来,发布下一步的指令, “第八舰队的分舰队已经包围了这片行星带,这里也的介子信号也已经被截断,我们从南极的方向突围,那边的天体轨迹复杂,敌方的火力更难精准击中我们;我们将剩余的能量集中在太空武装上,这艘飞船在靠近对方的先遣部队就放弃,明白了吗?” “明白。” “好,那么,赶紧去给太空武装充能吧,我去设置自毁系统了。”曹怔说道。 在离开这艘飞船之后,曹怔准备留下一颗信号介子来连接飞船的自毁系统,将人质留在这里,等到治安所小队安全离开之后自然会脱离信号范围。范倾竹开启了湛白身上的机关,帮助它也穿戴好了太空武装。 局势可以说是刻不容缓,曹怔并没有准备给对面这群杂兵喘息的机会,就在他调试好飞船自毁系统的那一刻, “来自地球的治安所,的队员们以及曹怔教官,” 通讯信号收到一条对话请求,来自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长,霍兰克。 “我想这当中一定有些误会,我希望和您好好谈谈。” 第七十一话,重振 帝勒马加勒斯站立在研究室的分析台前,在这个宁静的下午,两位来宾的拜访让原本没有进展的工作增添了一丝氛围。 “老板,是地球治安所的人。”下属这样通报道。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迎接。”帝勒马加勒斯说道,很淡定地整理制服,收拾好分析台,转身向大门走去。 这两个人迟早都会来的,为了那个家伙的下落,一定会来我这里寻求线索,帝勒马加勒斯这样想。 风轻轻地吹拂着,数源界人蓬松的毛发在午后的阳光中抛出柔和的弧光;飞船停泊在广场上,少女和少年携手来此拜访拉尼凯亚星域中最独特的世界,拜访这位外表圆润憨厚的数源界之王。 在远远看不清微笑的面庞下,一个填满了野心的阴谋正如计划的那样开始进行了。 数源界。 “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帝勒马加勒斯微笑地说着客套话,“随我去我们的工厂中稍作休息,我忙于工作实在不方便提前安排,烦请见谅。” “哪里,是我们突然拜访,”司空学衫回礼道,“有劳帝勒马加勒斯先生为我们两个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当然。” 车已经提前准备好,几人前往此世最大最先进的武器研究厂稍作休息,并沿路参观;这里到帝勒马加勒斯的工厂有专门的介子通道,没过多久便到了。 “那么,”司空学衫喝完茶,“既然已经来到这儿,我们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易浩惊的下落,你有什么线索吗?” 帝勒马加勒斯淡淡一笑,回应说:“他去了指引之地。” “指引之地?”星书乐回忆起来,“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地方......” “地球冰灵组织,秦逸天,”司空学衫说,“他已经把关慕锐新带去了指引之地,加上红月世界的一个人,易浩惊曾经跟我说过秦逸天的去向,现在他自己也去了指引之地,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里的话,怎么说呢,不是很建议去,虽然可能有易浩惊要找的人的线索,但要付出的代价,已经远远超过这件事的价值本身了,”帝勒马加勒斯喝了一口淡茶,从很早以前的事情开始回想,他关于指引之地有关的情报。 宇宙里所有的秘密,都埋葬在那个捉摸不定的世界,都会在全知幻境大厅中找到答案。 “这情形似乎没有改变,让我想起了四万多年前的往事,虽面目全非,却也似曾相识。” “四万年前?”司空学衫感到疑惑,“数源界,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不是永生文明吧?” 他思考了片刻,想出了如何对他们俩解释,故事就还得从更遥远的以前开始说起。 “数源界并非永生文明,我能在这漫漫时间的荒漠中苟活的原因,并不是我所属的种族,而是这个,” 帝勒马加勒斯轻闭双目,小声地念诵着某段经文,全神贯注;虽听不清内容,但接触过它的人,似乎能感觉到万事万物存在的本意和真理,似乎听清了这片土地,这座星系,似乎感受到了这硕大的宇宙自千百亿年来的生命规律;无法言说,却豁然开朗。 在经文念诵完成的瞬间,少女与少年如梦初醒,仿佛从无数年前的旅行中刚刚回到现世;司空学衫感觉很微妙,问: “这段经文,能够让人永生?” “虽然说出来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帝勒马加勒斯回答道,“但事实确实如此。” “天哪......”星书乐感叹道,“感觉,很神奇,这到底是什么呀?” 少女的这个疑问,揭开了宇宙第一块面纱。 “这是伊婕莎女神的箴言,黑暗圣物的一种;曹怔教官曾经告诉我说,你们和地球冰灵核石组织交过手,那么应该知道,冰灵核石持有者会得到永生的庇佑,因为冰灵核石也是黑暗圣物的一种。” “黑暗圣物?”司空学衫问道,“我在一些上古时期的文献中看到过,但那,不是个传说?”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有见证者散播出了自己的所闻。” 帝勒马加勒斯说道:“一千多亿年前,在遥远的欧莱拉星域,某个族群的魔法师,在王的要求下,为了得到永生的帝国,创造了一种能够利用永恒反转,将身体枯竭的组织和细胞脉化,然后实化再组成新生躯体的式;但这个气循式的发动要求很严苛,首先它要求使用者能够进行完全的反转,首先要做到这一步才有可能发动永恒反转,但是更大的问题来了,因为他们一旦自己发动永恒反转就会瞬间完全脉化,变成声波和辐射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步的永恒反转就根本不能进行,也就谈不上永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魔法师们想出了另外的办法,” 杯子空了,他示意下属把香茶满上,继续谈道: “用另一个能够记录使用者的生命特征的式镶嵌在永恒反转之上,在反转完成之后,再通过这个式还原;在无数志愿者的牺牲和实验之后,这个式便被创造出来,于是,永恒反转的躯体重塑式,以及生命体征的记忆雕刻式,这两个式被整合到了一起,被称为黑暗律法。” “黑暗律法?和黑暗圣物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不要急,”帝勒马加勒斯歇了口气,接着说道,“即使在外置永恒反转的实验中创造出来,在许多许多的实验体上成功过,黑暗律法依然有一条铁则,那就是,整个宇宙中,同时,只能有一个正在进行的黑暗律法,也就是说,同时只能有一个人允许使用黑暗律法。” “啊?为什么?” “这个原因,恐怕只有创造律法的魔法师才知道,我们能够知道的只有结果,结果就是黑暗律法被永久封印下来,只有王才有资格觐见,王想要缔造的由黑暗律法支撑的永生文明没有实现,而只有他自己,在律法的庇佑下实现了永生,成为了初代的黑暗之王。习得了能够完全掌握永恒反转的他,并没有满足于一人的千秋万代,在他一人统治的相当于以往数千个王朝的时间里,他也一直在寻找能够将庇佑赐福于子民的办法;终于,在不知多少年以后,第一件黑暗圣物诞生了。” “哦?” “永恒反转,是将物体的性质在实象与脉象的形态中的完全转换,使其一直保持那样的性质;永恒反转的本质上也是反转,只要有反转就会有其中包括的事物频率和波长,以及反转之后能够达到的最高的速度和稳定程度。虽然没有人记载,黑暗之王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创造了黑暗圣物,仿佛律法的仿制品;但持有这些圣物的人全都得到了律法的庇佑,和王一样进入了永生。” 二人大概知道了,简单来说,这段伊婕莎的箴言也是黑暗圣物的一种,持有者可以得到永生;不过他们听完帝勒马加勒斯说出了这么长一段的废话,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和易浩惊的下落有什么关系?” 帝勒马加勒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的生命太过仓促,都还来不及见证宇宙一角的面貌,便匆匆离开;没有黑暗圣物的支撑,凭你们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在这茫茫宇宙中再次找到伙伴的。” “为什么?”星书乐有点着急地问道,“你告诉我们他去的地方,我们想办法不就好了吗?” “就算我告诉你们指引之地怎么走,你们也未必见得到他,他可能已经死在了千百万年前,也有可能回到了千百万年后。” “什么意思?” 阳光渐渐减弱了,人们总是能在明暗的变化中察觉到危险,未曾了解的事物都有可能是不祥征兆,正如他们并未看清的宇宙的全貌, “宇宙中不同的星域,不同的空间,它们的维度和时间流速都会有偏差,就算是上一刻还是同一状态的两颗苹果,放在这里下一刻依然新鲜,”帝勒马加勒斯作为演示,从果篮中拿出一个, “但放在别的世界之中,可能已经在无数个春秋日夜中回归尘土了。” 他手里的苹果开始急速老化枯萎,分解溢散成了风沙;司空学衫也明白了,帝勒马加勒斯不建议他们前去指引之地的原因。 “你们迄今为止,也许都没有走出过银河系,因为即使只是在拉尼凯亚星域之中,不同的星系不同的空间,世界的性质差异和文化都是天差地别;指引之地的具体位置根本没有人知道,去往那个世界必须用特殊定位的介子。”帝勒马加勒斯拿出一枚介子,就是它将易浩惊送往了那个遥远的世界, “但是否适合你们,我并不确定,我也不会将这颗介子给你们,虽然你们要不要去指引之地送死跟我没有关系,但这也是易浩惊的嘱托。” “易浩惊?他说什么了?”司空学衫赶紧问道。 “他告诉我会有两个家伙来找我要关于他的下落的,并且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插手这件事情;因为他要去找的那个家伙,是易呈中明。” “易呈中明,他和他们所在那个研究团队的真相还是个谜,”司空学衫说道,“麦考伊也已经死了,易浩惊已经没有了任何寻求真相的对象。” “所以他只身一人去往指引之地,宇宙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 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水平,绝对没有前往那里的资格。 “怎么样,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空学衫思索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段数秒的时间中做出来抉择: “告诉我,怎么得到黑暗圣物。” 第七十二话,八卦 “你已经做到我教你的东西了,要走到更高境界的话,只能看你自己了,”憾这样对易浩惊说道,“等天一亮,你就离开吧。” 皓白的月色之下,憾行衣宽松,裙摆轻摇,锦带和发丝在微风中飘荡,实在迷人而美丽;易浩惊的思绪复杂,沉默许久,不知所言。 “......这段时间,实在承蒙你的照顾了......”易浩惊支支吾吾,想了很久组织语言,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谢谢......” “哈哈哈哈,”憾以手掩面地笑着,睡袍从香肩滑落,略有慵懒之姿;她诡秘地笑着问道,“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啊?” “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易浩惊依然犹豫,憾,但后缀怎么称呼呢?女士,姐姐,难道直接管人家叫前辈?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有些别扭;在沉默的纠结中,她轻轻地说道: “要是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易浩惊有点惊讶,虽然也在情理之中,但其实这么几十天的训练里,憾除了教他怎么用反转和脉调,还经常喜欢捉弄他,有时候她只是自己不想去抓鱼或者摘菜,就会让易浩惊做这些脏活累活,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他锻炼;因此对于这个称谓,易浩惊是有些抵触的。 “怎么,不愿意啊?”憾坏笑一下,站起转过身去,摊摊手说着,“不愿意就算咯,我困了,回去休息,你回房间去带点吃的和衣服当行李吧,明天早上我让尤米安带你去介子站......” “砰!” 双膝重重跪地的声音,随着扬起的沙尘传到憾的耳朵里,然后是一句清脆响亮的: “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师父!” 女人转过身去,面前这个少年深深跪地叩头,虽然看不见地面掩埋的神情,但能感受到的,是微微的颤抖和啜泣声; “救命之恩,教导之德,不论天涯海角,没齿难忘!” 易浩惊双膝双手撑地,头紧紧按在地面上,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对这份恩情的肯定如同叩头沉稳的架势,不可动摇。 “诶诶诶!”憾轻轻小跑过去,双手扶起易浩惊说道,“哎呀快起来快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师父呢哈哈哈.......” “嗯......”易浩惊跪坐起身,憾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接着说道:“别哭啦,总有一天你会比师父厉害的,得到力量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啊。” 这是在易浩惊来到劳斯莱特星的数十天前。那一夜和憾道别以后,易浩惊在这十天里,震撼了所有再次见到他的人。 数源界。 “哦?你也想要得到黑暗圣物?”帝勒马加勒斯问道。 “是的,我要活到再次再到那个家伙的那一天,我不仅要得到黑暗圣物,我还要去指引之地。”司空学衫回答道。 “学衫......你真的想好了吗?”星书乐问道,她也有些犹豫,但也能清晰地认知到,现在他们的力量还是太渺小,没有力量的人走不出这一片又一片世界,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可是,我们上哪去得到,黑暗圣物呢?”少女有些疑惑。 司空学衫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有谁知道答案,宛如猎鹰或是饿狼一般死盯着猎物,虽然这场捕食还并没有开始,帝勒马加勒斯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男孩现在只是想去找到一个人, 在这个轮回中还没准备置他于死地。 “哈哈,”帝勒马加勒斯轻轻一笑,“我当然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不过嘛,你知道礼尚往来......” “太空武装的核心设计结构,可以送给你,”司空学衫说, “爽快!”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说,“在那之前我想先见识一下,凭什么你们一群凡人敢硬碰硬挑战哪些怪物一样的四阶脉调能力者,你一定是幕后主使吧!” “学衫?”星书乐一脸诧异,其实她也想知道太空武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也就是走到这一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能够战胜的那些敌人,可能早就超过了他们应该能够战胜的范畴, “凭的就是就是太空武装,”司空学衫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简单的电子图纸,果然是有备而来,有求于人就不能两手空空,“这就是它们的秘密,你自己看吧。” 只有一张,但笔记精细而详尽,帝勒马加勒斯接过来粗略地阅读,原因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没错,就是这个,外置四阶脉调,”他简直忍不住称赞,“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技术,”司空学衫淡淡回应,“这种外置四阶脉调能够作用的对象,只有特定频段的生命体,而且这个频段的区间非常短,即使是同一个物种,都不一定能够驾驭......” 司空学衫似乎是叹了口气,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些,继续说道:“而这也是,” “你不能自己使用你自己创造的太空武装的原因,我说的对吗?”帝勒马加勒斯笑问道,他早就查过这个人的底细,原因其实他已经猜了个十有八九,但边缘文明能做出这种东西,就像年纪最差的考生偏偏意外做出来了所有人都没有做出来的压轴题一样,依然让他感到有些惊喜。 “没错。” 星书乐还是有些诧异,她看了看这两人,牵了牵司空学衫的衣角,问:“学衫,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他自己身体的频段很特殊,”帝勒马加勒斯的副手,罗尔诺夫站出来说,“他制造太空武装的材料没有适配的,于是他制造不出自己能使用的太空武装。” “啊?”星书乐惊了,不过除了意外,可能更多会有一点,忧伤。 “学衫,你,没事吧?”她问道。 “没事,这很正常,”司空学衫淡然回答道,“这项研究我之前还在银河系的中心科学院的时候就在做,但是前一段时间我才彻底搞清楚,宇宙中所有的东西都有特定的频率区间,将频率改变的过程就是所谓的反转;我之前只知道太空武装的基本原理,但原理之下还有更底层的原理,必须要这个东西能够波动的气压,光照,热量,或者别的什么参数和使用者响应才能起到保护作用,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它能够提供和这个使用者自己频率极为接近的频段;后来我才发现,由于材料的限制,这些东西能提供的频段很短,必须是某些频率速度波动很快的人才有可能适应,” “比如,易浩惊那种人?”罗尔诺夫问。 “对,那种反应比较快神经比较敏感的人,可以比较稳定地使用太空武装;现在你知道了,外置四阶脉调并不是什么很高级的事情,说到底也就那么一回事。” 帝勒马加勒斯很是满意,眼前这个人确实很危险,但也意味着充满了机会;他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出了厮杀的时刻绝对会来临,但还不是今天, 今天,他要把力量和黑暗圣物的线索,告诉这两个笨得连死都不怕的家伙! “拿去吧!” 帝勒马加勒斯把一样东西扔了出来,那是另外一张图纸? 而这张图纸,并非来自数源界,虽然它已经见证了无数个数源界的重生和毁灭,破旧得像是树皮的外壳闪烁着来自古代的邂逅和诀别,但是它可能确确实实,只不过是胆怯。 “这是什么?”司空学衫问。 “神器,”帝勒马加勒斯说,“六百万千相,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个对你们一定有用。” 拉尼凯亚星域,天炉座,阿尔法13-a。 “我想这当中一定有误会,”霍兰克说,“曹怔教官,我们不应该这么贸然地交战,这对我们双方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霍兰克?”曹怔问道,“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不应该贸然交手,所有的火力都是你的人先挑起,你还让我不要贸然交手?你到底是头什么物种才能说出这种鬼话?” 范倾竹,座南和张启站在曹怔的身后,随时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但是不管怎么说,是你闯入我们的管辖地破坏并且劫走了我们的研究人员,”霍兰克有些无语地说道,“就算不为消灭入侵者,条件反射的做出一点防范,也可以理解吧。” 曹怔很想怼回去,但好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湛白很明显是看出来这个老东西嘴贱的脾气,象征性地马叫了两句;虽然自己理亏,但曹怔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行吧,那你女婿盗取苏方研究团队的潮汐环项目这件事,总不能还是贸然吧?” 霍兰克知道对方会跟他谈这件事,出于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依然表示比较诚恳的态度:“曹怔教官,你想把这些丑事公之于众我没意见,毕竟这本来也是我的过错,但是这么多的人质和科研人员,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我以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总队长的身份,希望您可以解除在你们所劫持的其它飞船上布置好的定时炸弹,我军不会继续对你治安所进行火力覆盖,如果你们信不过的话,我愿意亲自前往做你们的人质。” “啊?!!!” “教官?”座南不可思议地说道; “真的假的,他看上去明明很年轻啊?”张启平时不爱说话都惊呆了; “上流社会真是丰富多彩...”范倾竹无奈地笑了笑。 围在旁边一众的舰队士兵和被曹怔挟持的人质也傻了,有的也在偷笑,没错,这个看上去还不超过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居然和利萨麦考伊那个老东西是女婿的关系,关键他还是老丈人?利萨麦考伊前几天死的时候都快八十岁了,而霍兰克的女儿可能还不超过十八,然后她当了利萨麦考伊的老婆,嫁给了一个年龄几乎是她五倍的老东西?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老丈人才四十岁不到,就当上了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总队长,而且还为了几个随时可能被曹怔撕掉的人质,愿意让他自己成为谈判的资本而被挟持??? 该说不说,不愧是能当上总队长的人。 曹怔也有些傻眼,现在决定权在他手里,其实人质本来也是活着的时候才有价值,现在要换过来一个危险得多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对方傻,还是对方以为自己傻。 第七十三话,宴席 “教官,我们怎么办?”范倾竹问曹怔道。 曹怔也有些犹豫,主要是他并不是很清楚霍兰克的人品怎么样,且不管他干了什么事,看着一段发言不像是要害他们的意思,不过宇宙中玉面狐狸可不少他见得多了,和他们打交道最好保护好自己的尾巴。 稍微和大家交流了一下之后,曹怔代表地球治安所同意了霍兰克的建议:“可以,霍兰克,我现在就让我的人去解除那些船上的定时引爆器,你刚刚说想谈谈,应该不会是想这鸟不拉屎的太空和我们说吧?” “当然,曹怔教官,”霍兰克回答道,“我希望邀请治安所的各位去到天炉座的炉心,那里也是拉尼凯亚第八舰队的基地之一,各位意下如何呢?” “可以,那你的这些舰队......” 霍兰克明白了曹怔是什么意思,他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那个是这一带的介子总闸,用那个遥控器打开了数百座介子空间门, “你们可以退下了,”霍兰克指挥道,周围舰队的飞船全部通过空间门撤离,“曹怔教官,我手下的人已经全部离开,如果你不相信这个介子总闸的真实性,我可以......”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曹怔摆了摆手,“把你那的介子跟我这里的连接起来,我们跟你走就是了,赶紧给我们找个歇脚的地方,打了几天仗累死了。” “当,当然,”其实他早就听说过曹怔是个有点不严肃的人,不过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没有警惕,好像满不在乎一样,不过这对霍兰克其实是好事,自己也不用多太多口舌和兵力来劝降治安所。 “邀请各位的房间,当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天炉座,炉心,第八舰队基地。 “各位都还没吃饭吧,”霍兰克笑了笑说道,“欢迎光临寒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曹怔,座南,范倾竹三个跟着霍兰克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像是会议厅一样的房间,这里有张特别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美酒和佳肴,宛如真正的宴席;霍兰克邀请大家赶快就坐,吃点东西好谈论一下此前的误会和别的冲突之类的事情。 “哇,座南,你看,”范倾竹有点眼睛泛光地说,“这里的菜居然不是凉的诶,真的是现做的啊?” “那是当然,”霍兰克笑答道,“邀请客人来共进佳肴,提供新鲜的热菜是最基本的要求,虽然我们平时生活都比较随意,但是这点礼节还是有的。” “那是,确实看得出来你们挺随意的,”曹怔坐在椅子上,夹了一柱热干面往嘴里送,“你们这辣酱的味道都不正宗。” “哎呀,你就不能把你这嘴闭上,多吃点啊,”座南拿起一根鸡腿就要往曹怔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对着霍兰克连忙赔礼,“我们教官平时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还请多见谅哈!” “不不不,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其实我也觉得这个辣酱的味道和你们的故乡,地球上某个国家的正宗原味差得还是太远了,”霍兰克回礼说,“这些菜要是各位不满意,我可以吩咐手下的人再做一份,不过眼下,我希望和各位聊一聊我们此前的冲突这些事情,还请各位暂时听我说几句了。” “等我吃......”“当然当然,这才是正事啊哈哈哈,哪有人专门来这里就是为了蹭吃蹭喝的,说出去多丢人是不是.....”曹怔正准备说等他吃完再商量,被范倾竹也赶紧把嘴捂住了。 “那太好了,各位要是饿了当然也可以先吃完再说,我只是提醒一下大家不要忘了哈哈哈哈。”霍兰克这样说道,真的没看出来咄咄逼人的姿态,但曹怔还是对这件事抱有警惕,不过也有可能,他是确实要饿扁了。 “看来不管是什么世界,蓝色的东西都不能做成热菜啊,”范倾竹夹起来一片像是菜叶的东西,“这是什么菜呀。” “哦,这是幽兰草的叶片,在炉心的行星中可以用来当开胃菜,虽然看上去颜色有点不合常理,但确实是可以食用的,”霍兰克也夹起了一张叶片往嘴里送,“那,范倾竹小姐,座南先生,还有曹怔教官,要是各位不介意,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权当饭时谈资,请问各位觉得怎么样呢?” 座南表示没什么意见,他一直在往曹怔的碗里夹菜,然后把一些菜夹到另一个碗里,让曹怔堵住自己的嘴;一边的范倾竹看了看暂时放心曹怔应该不会添乱,赶紧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嘿,霍兰克先生,那什么,”范倾竹都笑得憋不住了,这个女人对别人的八卦真的很感兴趣,小声问道“利萨麦考伊的那事,是不是真的啊......” 霍兰克见对方并没有恶意,曹怔暂时应该也不会回怼自己,便叹了口气说道:“是的,范倾竹小姐,利萨麦考伊,的确是本人的女婿,前几年也是我将小女嫁给了他,对此我感到深深愧疚。” “真的啊!”范倾竹突然大叫起来,但是马上她也意识到不妥,“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妈耶,为什么啊?利萨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啊?” “哎,这是小女执意要嫁的人,我实在无力劝阻,要怪就怪我从小把她惯坏了,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啊?” 范倾竹已经彻底傻眼了,虽然平时也喜欢看感情剧,但她都有点理不清这里面的原因和关系了;她嘴巴张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你的十八岁的女儿,她自己要嫁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头,然后那个老东西害死了苏方和易呈中明,还烧了他们的研究院,夺走了潮汐环,结果你因为自己的女儿在他手里,才要为他擦屁股是吗?” 霍兰克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范倾竹,但是这恰恰说明结果正是如此了。 “天哪,真的假的,现实太扯淡了。”范倾竹不可思议说道。 “真的是这样,”霍兰克的副手莫莱夫说道,“艾丽薇我已经和他爸劝了多少次,但她就是不听,她说她就是喜欢那个老家伙,你能有什么办法?” “哈?”范倾竹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为什么啊?原因你们知道吗?” 霍兰克看了莫莱夫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说:“哎,范倾竹小姐你应该知道,利萨麦考伊再怎么说也是银河系中心研究院的院士,虽然不排除他很多研究都是盗取来的,但是他的研究领域确实很广,不只是局限于超速技术,他旗下的研究团队也是有生物科技的项目的。” “生物科技?干些什么?” “如果利萨麦考伊没有死于帝勒马加勒斯之手,再过几百年,也许银河系就会出现永生文明了,这对于社会的格局会是巨大变革。” “永生文明??!”座南和范倾竹都惊了,他们以为这件事离自己应该是非常远,但是也许即将亲眼见证,其中的原因? “是的,永生文明的社会下,生育和生活都会发生巨大改变,一般的文明进化到永生文明需要投入巨大的研究时间和资源;利萨麦考伊曾经对着小女许诺过,当那项技术真的降临银河系,一定会让她成为第一个永葆青春的人;对此小女还经常要求我对利萨的研究提供的经济支持,我也实在没办法......”霍兰克回答道。 “你真的是个废柴......”曹怔正准备继续骂,又被座南用烤肉堵住了嘴,他赶紧说道:“霍兰克先生真的是很爱女儿呢啊哈哈哈......你安分点行不行别人已经没对我们动手了还好心请我们吃饭,不管你多看不起上流社会这会儿也该收收吧......”座南这样对曹怔小声说道,手还一个劲把饭菜往教官的嘴里塞。 “哎,曹怔教官说得没错,确实是我无能,”霍兰克叹气道,“艾丽薇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任务而牺牲了,我一直担心自己没能给她足够多的爱,于是什么都惯着她,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些事。” 范倾竹看着霍兰克,也不知所言,想了想问道:“那,利萨麦考伊凭什么让艾丽薇相信,这项技术一定会实现呢?” 霍兰克回忆起来,说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利萨麦考伊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展,其实他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为长期进行强辐射实验,已经是晚期癌症,生命垂危之际他的永生计划有了进展,癌症是被治好了,还借助一些药物活到了八十多岁;利萨麦考伊我不知道你们了不了解,其实他通过一些手术和药物,甚至是可以改变容颜和身体机能的,虽然可能有时间限制,但我想这可能也是小女对此着迷的原因;这项技术目前已经进展到了可以减缓人类寿命成长的地步,是真的有望实现永生,只不过还没有到成功的那一天已经彻底终止了。” “这样啊,”范倾竹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还以为,那些已经进化完成的永生文明会愿意把自己的技术分享出来呢哈哈哈。” “宇宙可没那么幼稚和善良,”莫莱夫回答道,“艾丽薇能见到这么一个正在研究永生技术还能榜上自己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才把他当成那个唯一,怎么劝都劝不动。” “诶,”座南突然反应过来,“那现在利萨已经死了,艾丽薇,她,怎么样了啊?” 莫莱夫和霍兰克都沉默了,这件事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既然客人问了,而且本来就有求于人,霍兰克示意了一下,还是让副手替自己说出口吧: “在那之后,到现在,艾丽薇一直在和学术界其他的男人乱搞,相信有人有能够完成永生研究的办法,说出来真是丢人啊......” “啊?”座南,曹怔,范倾竹都惊呆了,“天哪,大千宇宙无奇不有......” 霍兰克再思索了片刻,终于说出了这场饭局真正的目的: “曹怔教官,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我本来想通知各位的大事,这件事不仅和小女,可能也和宇宙中无数的生灵有关,希望各位能够出手相助。” 范倾竹回应道:“啊,霍兰克先生,但说无妨的。” 座南也点点头,曹怔似乎是点头了,也可能是吃饱睡着了。 霍兰克再三思索,终于说出了实情: “哎,实在丢人啊,也是为了永生,小女现在,和一个冰灵使者,在一起了。” 第七十四话,小憩 那一天,易浩惊刚刚离开翠叶球,憾安排辰烁带他回到地球和治安所汇合,然后一切从长计议;当时离劳斯莱特星的潮汐环展会还有三天时间,易浩惊在中科院的宣传动态中看到了潮汐环的消息;这件事本来可以就这么过去的,不过在命运荒诞的安排之中,当天辰烁乘坐的那趟列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段时间在她那过得怎么样?”辰烁这样问易浩惊,士别三日能看得出来气质上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也许还需要真正的战斗来试试底蕴;在那之前,可以先看看窗外的风景,世界依然很安定,就像它一旦遭遇某人的阴谋便不得翻身一样。 “她是个很好的人,”易浩惊想了想,“她教给我的东西很多,很有用。” “哦?”辰烁歪着脑袋看了看他,“那太好了,回去把你们所的那什么,太空武装带上,憾是教了你四阶脉调的对吧,说不定配合那个东西有奇效呢。” 易浩惊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其实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回治安所,就是因为这种时候这样做一定没错,但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错。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看来你们在利萨麦考伊那里没能挖出什么东西呢。” “谁在说话?”易浩惊问道。 “哦,放心,自己人,”辰烁指了指旁边这个毛茸茸的白色大胖子,“这是数源界武器工厂的帝勒马加勒斯,大规模超速武器失窃和伤人事件有些恶劣,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荫和数源界合作运几批反超速设备去往边缘文明,地球是其中一个;憾听说我们要去地球,就让我们顺路带带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去找利萨麦考伊了?”易浩惊警惕地问道。 帝勒马加勒斯有点疑惑:“??这不是人尽皆知吗,袭击银河系中科院院士,你们早就被通缉了,能坐在这辆车上都还是黑进来的;治安所保自己人还是有一套嘛,银河系的荫首席都能叫得动,曹怔教官果然很有人脉。” “数源界?你不是荫的人,那......”易浩惊的警惕心越来越重,虽然车厢内看上去很热闹,但是没有人意识到,杀意的力量正在慢慢酝酿溢出,这股压迫感来自于,四阶脉调。 “欸欸欸,别动手别动手,”帝勒马加勒斯摊开双手投降,“别紧张啊年轻人,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看,辰烁队长是和我一起来的,就算你信不过我也得信得过人家吧,事关重大我怎么敢乱说话?” “浩惊,不用对他有那么大敌意,”辰烁按着易浩惊的肩膀,“这是信得过的人,大家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况且帝勒马加勒斯已经猜到,‘嫌疑犯’易浩惊并没有被处决,失踪的背后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他要是真的要害你,早就一并举报了。” “对呀易浩惊,我可不是那么白眼狼的家伙,辰烁队长和曹怔教官曾经帮助过我们,况且其实我早就对银河系的院士不满了,我跟你们一定是一伙的。”帝勒马加勒斯憨憨地笑着,这样对易浩惊说。 “利萨麦考伊?你和他有什么仇?”易浩惊问。 车厢里依然是轻松热闹的空气,随着四阶脉调力量的散去,似乎气温也在慢慢降低,最适合坐车时闲得无聊的清晨小憩了。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这是做研究的人独有的嗅觉,”帝勒马加勒斯说着,辰烁夹在他们中间,对这话题不是很有兴趣,干脆玩他的手机;大白胖子则可以开始滔滔不绝讲道,“利萨麦考伊是个有很多下属部门的院士,对很多科技领域都有研究,这个你们之前袭击过他,应该有点了解吧。” 易浩惊愣了愣,说道:“司空学衫应该了解,我又没在研究院读过书,一个字都看不懂。” 对方听完淡淡一笑,继续讲道:“但是这件事你一定知道,生物和生化科技领域的研究,是需要大量活体实验样本的,就算不知道也应该能理解吧,利萨麦考伊的手下就有这样的研究团队。” “这,你总不能是因为他做了些,生化研究,就看不顺眼他吧?” “当然不是,易浩惊,你可是见过利萨麦考伊的,你觉得,那个家伙看上去真的有八十多岁吗?或者说,你觉得一个正常的八十岁的老头,应该有那么结实的骨架子吗?” “啊?”易浩惊仔细思考了一下,似乎的确是啊,上次在利萨的办公室里,他甚至可以和司空学衫缠斗好一会儿,远远不像是一个八旬老人应该有的精力和身体强度,这样想就确实不对;易浩惊想不通,就接着问:“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他们在生物领域的研究,”帝勒马加勒斯把脸稍稍靠近说道,他的鼻子就快要蹭到易浩惊的眉心了,“利萨麦考伊肯定是在研究永生技术的,目前已经进行到可以给他自己年迈的躯体返老还童的效果,像是中年男人那样的身体强度,而且肯定已经在这一步停留好几年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可以公开研究成果获得荣誉和资金,但他就是不愿意拿出来卖呢?” 易浩惊已经开始有点懵圈了,不是很理解帝勒马加勒斯的逻辑是什么:“拿不拿出来卖,不是他的自由吗,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了,易浩惊,如果你这种人不出现的话,利萨麦考伊就要在他的永生统治下走得无比安稳了。” “永生?统治?你在扯什么?” 辰烁依然玩着他的手机,其实他也觉得帝勒马加勒斯说的东西很无聊,有点像是杞人忧天,但是说不定确实能听点猛料,于是就还没有睡着。 “年轻人,你不需要搞清楚行业背后具体怎么运作,但是最表象的东西你一定懂,那就是资历高的人就是比资历低的有话语权,这一点,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的吧。”帝勒马加勒斯说道。 “有道理,所以你的意思是,利萨麦考伊正在准备?” “他现在已经八十岁了,依然有这么庞大的研究团队和专业能力,加上他的永生研究还在进展,如果在这么继续发展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你认为那时候还有人有机会撼动他院士的地位吗?就像现在宇宙中那些永生文明的王朝,你没有发现他们的统治越来越腐朽了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出过银河系的,一个永生文明都没见过。”易浩惊有点无语地说着。 “那我来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年轻人,按这个势头进展下去,利萨麦考伊就能一直坐在银河系中科院院士的位置,没有人能动摇,然后由于这个原因,他可以慢慢实现自己手下的团队对各个研究领域的全面垄断,把握住所有的经济和科技的命脉,这就是统治,即使不是政权上的掌握,但那也差不多;哦对了,利萨麦考伊的老婆可是拉尼凯亚星域第八舰队总队长霍兰克的女儿,看来慢慢的他在政权上的这一块,也是要突破了。” 易浩惊听了个热闹,不过也就那样,这么长一串的话其实只是帝勒马加勒斯想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说辞,也许是看不惯那个老东西的统治,也许只是单纯的行业竞争,其实他都没有兴趣;他自己还是比较关心接下来的去处,以及易呈中明的线索;思绪一直围绕着他的小脑瓜,对方也看出他有点不知所措,在确认放下防备之后,终于可以提出正题: “你没能在利萨那里得到的线索,也许我这里有。” “什么?” 帝勒马加勒斯开始沉默寡言了,他也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真的吗?”易浩惊突然像是来了点精神,“你见过易呈中明吗?” “当然没有,听都没听过这号人,”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这一瞬间有点像是逗小孩子,但下一刻他就说道,“但是宇宙中一定有人见过,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谁?” “你自己,”帝勒马加勒斯有点玄乎地说道,“虽然不是现在,但能直接得到易呈中明下落的人,一定是你自己。” “你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指引之地和落日塔的传说呢?” 辰烁似乎听到了什么新鲜话题,回答道:“我听过我听过,据说能去到指引之地的人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真的假的?” 易浩惊有点疑惑,这个家伙不会刚刚还在讲行业和科学研究,现在要和自己讲童话了吧?不管怎么样都像是某人胡诌的啊? “是真的,的确是真的。” “哇......” 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继续说着: “去到指引之地,你可以窥探到世界上一切的信息,甚至在记忆和黄金的洪流里,可以追寻失散在茫茫宇宙中的生命。” 但易浩惊然不相信,口说无凭,依然得先问清楚: “证据呢?” “这个当然,我可是确确实实从指引之地淘到了好处,”帝勒马加勒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每一寸泛黄的地方都透露着来自远古传说的痕迹, “在无数的文明和科技诞生以前,最强大的象征之一,这是其中一件神器,六百万千相,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易浩惊看了看这张图纸,感觉很熟悉,暗潮和诺奈特铭威都有类似的力量,无法言说,但一定深不可测;也许神迹的本质就藏匿其中,的的确确在他们眼前,但他们对于力量的理解,目前只能概括个笼统。 “落日之塔,越往上走越能挖掘到珍贵的宝藏,如果实在没有线索,指引会无差别地告诉你任何你想追寻的东西,包括他的下落。”帝勒马加勒斯这样说。 但他依然有些不解,不过仔细回忆,曾经在地球上,那时还不知道易呈中明已经失踪的他,就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一直莫名其妙纠缠自己的男人,似乎也是这样说。 第七十五话,回忆 站台。 星际之间的列车,也许本来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介子门只要打开了就是没有间隙地连接着另一端的世界,停靠的站台只是驶向介子门打开的位置;但凡事一旦存在,即使不一定合理,但一定有它的原因;反正从这里驶向介子门前的行程也没那么久,除了可以在车上小憩,还能时不时欣赏一下窗外的风景。 我想应该每个人都会喜欢傍晚,或者是黄昏,从列车下来往自己家走去的感觉;这一定是宇宙里最不需要音乐的时段,思绪会和憧憬沙沙作响,那个声音是剥离了诀别的诀别; 易浩惊也是一样的,就像大多数人,即使没有多少喜讯需要汇报,但一定对此感到安心;不管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争执,只要能回家,就是值得庆贺的事,即使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但他自己的思绪真的得暂时休息,随着眼角余光送走落下的那轮红日,把自己的面貌也好好打理。 “哎呀,不好意思啊,真的不知道家里会来客人,你看这也没准备什么好菜,”叶一筠把最后一锅排骨汤端了过来,招呼辰烁和帝勒马加勒斯坐下,和他们一家三口共进晚餐。 “夫人说笑了,”帝勒马加勒斯回答说,“看来令郎这么健硕的身体,的确是有迹可循啊,底子就太好了。” “哪里哪里,还要谢谢二位把浩惊送回来呢,”叶一筠坐下来往易浩惊的碗里夹了一块肉,“苦了你了呀,儿子,找不到你哥哥可以不用急,妈妈不想连你都失去了。” “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没事吗,”易浩惊回答道,他看着叶一筠有些难过,也有些欣慰的眼神,反倒是自己不知所言。 “那个,荫没来找你们俩的麻烦吧?”易浩惊问。 叶一筠叹了口气,看了眼易盛的神色,决定还是把这件事说给易浩惊听:“浩惊,确实有律政局的人来过,他们说了袭击院士的嫌疑人是易浩惊的事情,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遇到麻烦了;但是我和你爸爸能怎么办呢?我们只是一对想找回自己儿子的普通夫妻啊,我们就问啊,为什么研究员易呈中明,他失踪的时候就没有人来呢?后来,后来就......” “后来就没人来管这件事了对吧,”辰烁问道,“荫就是这样的德行,不仅傲慢而且懒惰,连院士被袭击,嫌疑人还逃跑了,这件事都没人仔细追查,也活该他们什么事都干不成啊。” “儿子,”易盛看着易浩惊,说了一句,“要是找不到你哥的话,最近就待在家里吧。”暮色已经遮蔽了全部的天空,在春意来临的三月仿若温暖的床铺,乐意为游子撑起的庇护。 易浩惊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回答,但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很多时候沉默就是最肯定的说法,顺着这样的本能就先照做,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偶尔就会,大错特错。 “爸,妈,过几天,我要去指引之地,继续去找易呈中明。” 夜。 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帝勒马加勒斯让辰烁自己睡下,他来到天台看看星光,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看到数源界的广场。 “夫人,怎么了,睡不着吗?”帝勒马加勒斯笑了笑走过来。 “啊,你怎么不睡呀,是沙发睡不安稳吗?抱歉啊我们家......”“没有没有,夫人太客气了,我这个人平时也不用怎么睡的,倒是夫人您,是因为担心儿子才?” 叶一筠也笑了笑,继续抬着头看着天上寥寥无几的数颗星星,轻轻回答:“天下有哪个当妈的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浩惊今晚吃饭时说他要去那个什么指引之地找中明,我真的很纳闷,帝勒马加勒斯先生,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呀?” 帝勒马加勒斯想了想,有的花言可以用来唬住一些女人,但那些巧语绝对顶不住任何母亲,让她们信服的前提一定是安心,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 “是竞赛,就是那种,获胜者可以得到奖品啊证书啊之类的竞赛;宇宙中强大的科技造物和组织团队很多,得到他们的认可就有机会得到易呈中明的线索。” “真的吗?宇宙中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吗?” “夫人,您应该多去了解这个宇宙,指引之地并不是什么民间传说,无数的强者都想去那里追寻想要的东西;令郎已经开始步入这个圈子了,其实是一件好事;俗话说望子成龙,一辈子活在这小小的地球县城里,也不是个办法,也找不到易呈中明。” “这,”叶一筠有点犹豫,“会不会很危险,我要不要......” “您要是跟着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危险;没跟着来看看。您也许不知道,易浩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您对于人类的认知了,现在我希望您能认知到这一点。” 人这一生,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做着诀别,不管是眼前的爱人还是从前的自己,放弃一些东西并不一定是坏事,有了留白的空间才有机会经受不经意的惊喜;月隐匿进了云雾里,就像满心的思绪,若即若离。 “那是他的选择了,”叶一筠低着头,似乎是笑了笑,“我相信我的儿子,浩惊和中明,他们都很优秀很聪明,总有一天,会一起回到我们的家里,您说对吗?” “当然,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到家里,和您聊聊这趟旅途的奇遇。” 女人有点安心有点欣慰地笑了,在吹拂着微风的天台上,数源界人圆圆滚滚的身躯就像一只软和的大白狗,即使他们的语言和心意不会完全互通,但灵魂深处共鸣的鼓励,一定会强烈振动, 即使没有人知道,帝勒马加勒斯的话并不是鼓励,而是即将板上钉钉的事实和记忆。 指引之地,落日之塔,第四层。 “哦,这就是你来指引之地的原因呀。” 香柏娜还是毫不羞涩和掩饰地对着易浩惊说道,“你真的好好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只是为了找哥哥,我都要感动地哭了!” 易浩惊看着眼前的少女,两手放在脑袋的同侧撑着脸蛋的红晕,像是花痴一样地看着自己;香柏娜找的地方就是个很干净很简洁的咖啡厅,点好了美食以后她就可以一边用嘴巴一刻不歇地进食,一边无法自拔地看着这个男孩的眼睛。 不过好在是确认了对方确实没有敌意,易浩惊对于这样似乎很冒犯的调戏并不在意,反正这一层的守门者还没有找到,干脆也问她一句: “那你呢?你来指引之地,是为了什么?” 香柏娜有点没回到状态,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惊喜扑面而来: “哇!你是在问我吗?易浩惊你终于开始问关于我的事情啦,哈哈哈哈哈哈!”香柏娜两眼放光地盯着他,明明是他提出的问题,反而好像变成了她希望从对方嘴里套出来什么话。 “额,所以,你准备说吗?”易浩惊看着少女满眼的期待,从逻辑上是讲不通的, “还是,你准备让我先说完?”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香柏娜这样看着易浩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易浩惊,随着扬起的嘴角赠予的微笑,这句话会意想不到得温柔,意想不到的轻,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易浩惊满眼诧异,他不确定眼前的少女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但随着彼此双眼越来越近的距离,他似乎看到了香柏娜和他一起度过经历丰富的旅途时光,承载着无数秘密情绪的复杂记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在红月世界以外的地方。” “对呀,不只是红月世界,阿尔布莱撒熔岩海,泽坦若的废光沙丘,帝克鲁姆的火嚎冥环和深渊碧界,还要苏米纳蒂亚的天穹,你还记得吗?” 少女这样看着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柔得像是溪流的感情会在这一个个天涯海角的世界名字中迸发,就像是, “从来没听过,但是好熟悉,为什么?”易浩惊这样问着,即使人永远不可能回忆起来从没有过的经历,但他还是这样问着, “我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你?” 她微微一笑,而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你来我往的话语在不断拉近彼此双眼的距离,已经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 “当然啦,”香柏娜的鼻子已经碰到他了,这下才像是故弄玄虚地回答道, “可能是你见过我,也可能是我见过你,因为这宏大荒诞的宇宙啊,它牵起的缘分找不到原因。” “为什么?”易浩惊还是不知道原因。 “我想,是因为这个吧。” 少女突然把距离拉开了,连同着逐渐升高的温度和感情,都会在香柏娜伸出张开的手掌,那一抹黯淡的蓝光中重新拾回理性, “冰灵核石?”易浩惊回想起来了,大概说得通了,“香柏娜,你,已经活了不少年了吧?” “是啊,”香柏娜反而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也有黑暗圣物,然后你的那个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呢,老是记不住事情,”香柏娜把手和冰灵核石收了回去,“几百几千年前我们就重逢了好多次了,难道不是吗?” “?”易浩惊有点宕机了,就像她说的那样,难道他是真的记不住事情?难道他从小到现在的接近二十年都是虚假的经历?但是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些从来不会存在的记忆,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易浩惊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几百几千年前,他就见过这个人?如果不是她记错了,那就只能是他记不住了;香柏娜身上有能够让她永生的冰灵核石,看起来不像是她记错的关系,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说说你的经历吧,”易浩惊也把目光放在了她的眼睛里,毫不羞涩毫不躲避,似乎一切自始至终就是理所当然,完全不必顾忌。 “嘿嘿,好吧,”香柏娜笑了笑,“那我就再一次说给你听。” 第七十六话,冰灵核石 “话说,你和秦逸天是什么关系?”易浩惊问。 “额,我想想,是秦逸天把我养大的,差不多是这样吧,”香柏娜想了想,其实她对秦逸天也不是很了解,只能把她自己记得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遇到我是在米尔墨里斯王界的废墟里,秦逸天说,我刚出生后不久,米尔墨里斯王界就覆灭了,我是前代王的子嗣,所以他说我是有资格回去复兴米尔墨里斯王室的,就像是,使命之类的东西?” “哦哦,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啊?” “不记得了,可能好几万年了吧;秦逸天给了我冰灵核石,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是秦逸天带着我到宇宙各处游历,去各个世界找他们那里的冰灵核石组织;他说我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必要在意什么使命不使命。” 易浩惊大概知道了,可能这几万年来,香柏娜去过宇宙的各个世界,对于他的回忆多多少少就会有一些,但还是不明觉厉,很难辨别;不过也许弄清楚这些纠缠不清的缘由并没有意义,易浩惊就继续问:“那你来指引之地,是为了?” “秦逸天说,等我有了足够的资格我就可以来这里,来落日塔挑战,去赢得一些奖励,”香柏娜其实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她的人生并没有什么目标,复兴那虚无缥缈的米尔墨里斯王界并不算是目标,她从小就一直在旅行,以后她可能也一直只是旅行,“也当作是游历嘛,不过嘛这次,倒是有一件事还不错,” “哦?” 她右手的手心已经贴在了他左手的手背上,虽然冒昧,但完全没有防备, “那就是能再一次遇见你。”香柏娜这样说着,既不打算放手,也不准备追;易浩惊对此没有太大波澜,既然她看上去是想粘着自己,同行有个伴,总归是不会那么孤单;和煦的春风伴随着午后温柔的阳光,甚至会勾起一丝困意,稍有不慎,就掉入美色和共眠缠绵欲望的陷阱; “好啊,”易浩惊笑了笑,站起身牵起了她的手,“走吧,去找这一层的守门者,我们一起。” 饭局, 天炉座,炉心,第八舰队基地。 “啊?”虽然范倾竹听过很多莫名其妙的八卦趣事,按道理应该是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好吧我还是接受不了,”她都无语了,然后问了一句,“所以,你邀请我们来,肯定和这件事有关对吧?” 曹怔还在吃着饭,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他,已经把每盘的好肉好菜一一打包;等范倾竹把事情问清楚,酒足饭饱也该准备行动了。 “是的,”霍兰克回答道,请求的语气中应该带着虔诚和尊敬,更何况对于有身份的人来说,他不得不这么做, “我恳请治安所的各位,实在我的手下能力不足,没有办法把艾丽薇带回来;我知道治安所的各位都擅长小队作战,并且精通潜伏和暗杀,所以......” “行了,”曹怔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把手环抬到嘴边, “差不多了,收队。” “这么快?” “我还没吃饱......” 座南和范倾竹没有办法,他们也站起身,迅速组装好了简易介子,空间门在曹怔的座位后面二维展开,门的另一处连接着星舰的主操控台,张启在那里等他们。 “你要干什么?”莫莱夫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他以及所有的部下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所有的枪口直勾勾地对准了治安所的众人,不过很显然,曹怔的手里并没有枪,只有用来和张启通讯的手环,和用纸碗打包好的菜。 “不要急,”霍兰克止住了莫莱夫,面向曹怔问道,“曹怔教官,您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吗?我们的人都没有任何要对治安所下手的意思,包括我本人也真的只是想以一个父亲或者舰队长的名义,恳请您为了我或者为了拉尼凯亚的第八舰队做点什么,为什么就要如此隐瞒,而不愿意好好谈呢?” 门的另一侧,一艘巨大的主战舰正在启动,星域级别的主战舰,规模全部超过一片大型岛;张启正在调用它的全部权限,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是不可能在一顿饭的工夫就能放倒所有的守卫,并且拿到管理员权限和启动资格的。 “看来这只老狐狸早就想这么干了,馋坏了吧。”霍兰克手下的其中一个守卫低声嘟囔道,其实他们早就料到曹怔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能干出这么没底线的事,的确他们就没有料到,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曹怔端起满满当当的那一个纸碗,一边用塑料袋系起来,一边对着他们回答道:“出门在外,留点心眼总不是错的,对于你说的那些话我并不怀疑,我也没有必要否定,有必要怀疑的事自己无论遇到任何情况是不是真的能全身而退;当然,我这个人也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座南和范倾竹同样用枪指着其他用枪指着他们的家伙,一边向空间门后退一边提防所有的情况;霍兰克已经很清楚局势了,受邀来总部吃饭的人少了一个,治安所里应外合,张启在这期间已经盗用了其中一艘军舰的权限,但其实这件事根本就很扯淡,主星舰的启动除了单舰船的密钥,还要有舰队长的指挥权限,曹怔他们早就把自己的密钥也骗到手了,也许就在来之前,刚见面,战斗结束不久的飞船上;如果他们真的不是魔鬼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确实早就准备了,等这一天恐怕已经等了二三十年了,对吧,教官,”霍兰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空间门的缝隙还像是剧烈旋转的电焊火花一样,庆祝偷盗的得意尽情欢呼;在他面前的是曹怔小人得志的轻蔑和狂妄,但好说歹说都是君子无所争,大不了一艘军舰送给他就是,眼下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我希望您就算不为我不为我的女儿考虑,也请想想拉尼凯亚星域的众生,这件事起初的确是我无能,但如果教官愿意伸出援手,将艾丽薇和那个冰灵使者带回来,让拉尼凯亚星域少受到一分来自上寒冰世的威胁,我相信这对您并没有坏处,人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行了,霍兰克,说教的话就免了吧,”曹怔的左腿已经迈进了空间门,一边提防两边护卫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力,一边将另一只脚踏进去一边说,“我不为任何人考虑,我相信只有自己才不会对自己做有坏处的事情,为了拉尼凯亚的众生这种屁话用来教唆我是没有用的;但霍兰克,我还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彻头彻尾的畜生,狗吃了人给的骨头还知道叫两声呢。” “是我想的那样吗?” “就算不是因为吃了饭还抢了你的船,”曹怔的右腿也迈进了空间门,看起来霍兰克以及他的手下即将看着曹怔全身而退,和这些人体面分别之前曹怔这样说, “我们治安所也和对冰灵核石,还有一个因为冰灵核石就抛弃自己亲爹的女人,很有兴趣。” 范倾竹和座南也背对着进入了空间门,霍兰克知道可能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但其实如果都能让他意识到有事情没交代了,那这件事估计就没有必要交代了;曹怔可能二十多年前,就筹划着能亲手摸一下主星舰的控制台的计划,就算只为了这一件事,他要准备的人员名单地形情报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已经不必他们少了。 “那就拜托了。”霍兰克有点无语,但他不会为了这件事情斤斤计较,其实对方也就是顺走了自己一点饭菜还有一艘船,幸好这张桌子没掀还勉强算是和平收场;曹怔不会占了这么大好处还让自己被白拿,他并不是认定这家伙德行有多好,就只是男人的直觉。 “再见。” 座南和范倾竹最后和霍兰克一行人招了招手,他们还没有被曹怔训练成老奸巨猾的样子,当然他自己也不希望如此。 数源界。 司空学衫和星书乐已经准备这里,帝勒马加勒斯迎客已经给足了面子,还没有给他们送客的情分和必要;两人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虽然不是很清楚方向,但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个方向。 “学衫,你想好了吗,”星书乐发发呆,看了看手上的六百万千相,顺口问道,“我们是去找幻身魔铠,还是去找传说中伊婕莎的王界呢?” 很显然,他暂时也没有结果,这件事情和做一般的选择题不一样,你不知道哪一边更加未知和危险;宇宙中一共有五件幻身魔铠,每一件幻身魔铠都是黑暗圣物,魔铠的数量比一般种类的黑暗圣物少得多得多;而传说中伊婕莎的王界,每一个住民都要接受王属檄文的洗礼,得到部分伊婕莎女王的箴言,这些箴言的碎片也直接属于黑暗圣物,不过真正见过的,别说五个,连一个都没有。 “现在能查得到下落的黑暗圣物就这两个,”司空学衫想了想,“不管是哪一个,似乎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这样想,黑暗圣物是能让持有者永生的物件,这是它的特性,但是不管是文献上还是帝勒马加勒斯,都没有告诉他们,这些黑暗圣物有没有什么条件限制。 数秒的头脑风暴之后,他想到了一件事, “书乐!你还记不记得冰灵核石!” “什么?”星书乐很诧异,但她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对啊,冰灵核石,也有一样的作用!” 司空学衫突然感觉到了有别的出路,如果只是为了长线跨时空的旅行,只要能有永生手段,形式的确是无所谓的。 “那么,该干回老本行了,”他这样说道,如果地球冰灵核石组织已经被剿灭掉,红月世界和风铃谷星都出现过冰灵使者,那么就可以说明这个群体在宇宙中并不罕见;交叉眉曾经混入过冰灵核石组织,就是为了从中套到情报,笔祖曾经也从冰灵核石组织讨到了力量,并且他的目的也是指引之地, “看来我们变成我们曾经面对过的样子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对这件事并不太在意;不过追逐本来不该追逐的东西,也许就会受到报应,就像他们面对过的样子一样,审判和公理降临的时候,也没有人在意是什么样的本心。 第七十七话,相视 指引之地,落日之塔,第五层,塞尔缇露亚图书室。 这里的图书馆长是落日塔第五层的守门者之一;借助帝勒马加勒斯给的航线图,易浩惊很轻松地就能找到这里;馆长没有要把源座门之匙交给他们的意思,当然那是他还清醒时的想法;把这个老家伙打昏之后,易浩惊把源座门匙给了香柏娜,他还在这硕大图书馆上万册文献中寻觅着一些情报或者某人的下落。 “你在找什么啊?”香柏娜疑惑地问道,“这些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书而已,又不是人口普查名册,这些东西是找不到你哥哥的情报的。” “不,指引之地的安排就是这样,”易浩惊一边找一边回答道,“你应该尽你所能去寻找能找到的任何东西,除非这一层是真的没有。” 关于指引之地的一些生存规则和技巧,帝勒马加勒斯也记录在了航线图里,这个世界没有规则,只有越高的层数获取更多可能性的取舍,取是落日之塔的挑战者应该得到的恩赐,舍是其中一定会遇到的危险和坎坷。 易浩惊拿来了一本有关天文观测的书籍,这个世界人们观察到的夜空和别的星球不太一样,不管怎么样都不看到星星,也许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乌云密布,每次当人们仰望天穹的时候只能看到躁动跳跃着力量的星云和似乎不属于这宇宙的皎洁的月光;但易浩惊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一堆纸张中会有他想要的线索,只是还需要一点翻阅的过程和时间。 “那好吧,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嘿嘿,”香柏娜凑了过来,看到易浩惊翻阅的这些天书吓了一跳, “啊?你都认识上面的字吗?都翻了这么久了。” “不认识啊,”易浩惊回答道。 “那你翻得这么认真?” “专门翻认识的咯。” “噗嗤!”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图书馆大部分的文献的确不是介子系目前通用的文字,有的是这层落日塔本来文明的遗产,还有些是特别古老的符号图形,看那些东西就是全凭想象;当然,不管是哪种情况,易浩惊都是彻彻底底的一窍不通。 “香柏娜,”易浩惊一边翻,一边问着,“你,是从小就被秦逸天带大的吗?”他思考着这件事,因为香柏娜已经几万岁了,冰灵核石的持有者当然可以掌握这么漫长的寿命,但是易浩惊的确没有见过她,在红月世界以前,一定没有见过她。 而这件事和秦逸天身上的谜团也是一样的,明明他在地球和红月世界都出现过,但是风铃谷星居民都知道他从小就是本地人,这件事也太扯淡了。 “而且我也觉得我应该见过你,但,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易浩惊疑惑着。 香柏娜直愣愣地看着他,越凑越近,两人的眼又凑到了很近的位置,互相倒映着彼此瞳孔中的光景,仿若合为一体,就像灵魂交融。 “不会错的,你就是易浩惊嘛,”香柏娜有点疑惑也一边傻笑,“你看你那个特别长的睫毛,没有人会留这么长的睫毛的,哎呀你现在只是想不起来而已,我都习惯了。” “你习惯了?”易浩惊越想越不解,“我以前也和你相遇过是吗,那时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额,”香柏娜有点吃惊地看着他,微笑里透露着一丝悲伤和忧虑,但表现出来的却是诡异的神秘,她这样看着他,慢慢说着: “你都死了。” 沉默。 易浩惊懵了,感觉莫名其妙的,问道:“我死了?也就是说,这几万年来,我都是遇到你然后死了,然后.....” “砰!” 少女把男孩按到在地,似乎再也不能错过什么东西,剔透的瞳孔里发散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幽暗的灯光下照不到她轻薄的唇,但却可以听到她说出来那藤蔓一样纠缠不休的话: “是啊,你都死了,不管是天灾,人祸,战争,疾病,你都死了,每次我都想把你带走,但你总是不愿意,我这次是不会放过你的。” 香柏娜有点诡秘地笑着,能在眼神里读出迫切的垂涎欲滴,就像是缓慢生长的荆棘,看不清根上的刺,但却能听到呼吸。 “哈,不会放过我?”易浩惊觉得有点幽默,虽然被按住了但他感觉只是小丫头的玩闹,他都打算起身了,而她手腕间迸发的力量让人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易浩惊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点危急。 “嘿嘿,”香柏娜缓慢地继续靠近,“易浩惊,把这个收下吧,然后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更大的宇宙去做我们喜欢做的事情,” 光在少女的舌尖闪烁,溶解在折射淡蓝光辉的唾液,很明显,那是用来赐予永生力量的冰灵核石,即将在流动中再次涌进易浩惊的身体,再一次,把他变成抑制着死凝暴动的机器; 人类和冰灵使者的抉择,就在这一个吻之间。 “别别别!” 易浩惊使出浑身力量,赶紧把香柏娜推开,挣脱的下一刻大喘着气,尴尬又疑惑地互相对视着。 “为什么啊?”香柏娜很是委屈地问,“易浩惊,我是为你好啊,冰灵核石,也是接近黑暗圣物的东西,是可以让人永生的,和我一起享受漫长不朽的岁月,不好吗?” “永生?”易浩惊明白这件事,也许他刚刚就在害怕这件事,“永远没有尽头的生命,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而且,死凝冰,是要用热能量和活物才能生产的东西,哪有什么永生,只是让自己的命数找不到终点罢了。” “那又怎么样啊?就算不是真正的永远不死,我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宇宙里能享受的一切啊?作为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生命,哪有这样的机会呀!” “别说了,”易浩惊额头直冒冷汗,眼睛瞪得像铃铛,打住香柏娜继续说,“我不想再体验一次那个东西了,它就像毒,时不时让你找不到方向,我对永生没有兴趣,还是该干什么.......” 香柏娜直勾勾地看着他,撇着嘴,挤着眼睛,眼角有泪光闪烁,看得出来快要哭了; “怎么了?不至于吧?”易浩惊赶紧看看她,“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哭鼻子吧,我们可以慢慢商......” “哇啊啊啊啊啊!”少女毫不掩饰地嚎啕大哭了,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哄,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先听着她闹脾气和止不住地说: “我,我不就是留住你嘛,你每次,每次要不就是死在战争里,要不就是死在老病里,你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就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嘛!” 香柏娜止不住地哭,但是易浩惊真的很迷惑,他不理解为什么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既然不理解就直接问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就是我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件事其实说起来很荒诞,但是她现在在哭,她只能一边哭一边和他理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易浩惊,你,你知道吗,你只是个没有冰灵核石和黑暗圣物的人类,你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你这样的人,来到指引之地,是自寻死路的,指引之地有时间乱流,不同位置度过岁月的快慢并不一样,也许你刚进来几天,外面的宇宙已经度过几万年了,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啊!” 易浩惊看着她在这里哭诉,但也并不惊讶,反而下一句话让香柏娜惊讶了,他之后很淡定地回答: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知道,”易浩惊淡淡地说,“这是帝勒马加勒斯早就警告过我的事情,进入指引之地,就必须忘掉一切的过往,只能铭记一个目标,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通过源座门的指引去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就可以穿过星系和时间,走到过去,回到未来。” “这......可是,如果你做不到呢?等你离开指引之地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万一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千几亿年,你怎么办呢?只身度过剩下短暂的人生,你不觉得很孤独吗?” “对,很孤独,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易浩惊回答道,“帝勒马加勒斯做到过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他能从指引之地回来,一定有他的办法,现在他把办法告诉了我,所以我也一定可以从指引之地回去。” 香柏娜有点傻眼了,她似乎也想起来自己为何执着于这个男人,不能驯化的野马才越让人有征服的欲望,至少目前,她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办法留住他了。 易浩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到指引之地,找到易呈中明,曾经是他唯一要去考虑的事,而眼前这个执着于自己的女孩,也许曾有一段自己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的纠缠过往,但是他没有心思继续考虑,他的力量也很小,一次只能向着一个目标。 “好吧,那,可以让我继续陪着你吗,”香柏娜可怜巴巴地问,“你要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但是,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好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来指引之地,不是也有自己的事情吗?”易浩惊问。 “其实,没有啦,”香柏娜耷拉着脑袋说着,“我是秦逸天带大的,秦逸天告诉我,长大以后我可以会米尔墨里斯重新建立王室,但是我根本不想做那种事情,我从小就是秦逸天带着到处玩的,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秦逸天告诉我,你迟早要来指引之地的,因为你放不下一个人,让我在这里等你,顺便我也可以在指引之地学点东西,我才待在这里的。” “是吗,那好吧,”易浩惊当然不会拒绝别人只是想跟着自己这么朴素的请求,也许无数年前,他们的关系就像现在这样逐渐变得火热,也许他只是一时青涩导致的手足无措,但似曾相识的直觉,并不会骗人。 至于拒绝冰灵核石的原因,除了对永生力并没有兴趣以外,也包括冰灵核石并不是真正的力量的原因,缩容在其中的资源只是让自己有些挥霍的底气,但这来历不明的能力并不值得信任,易浩惊是这样想的。 香柏娜靠近过来,轻轻地抱着易浩惊,隔着衣物的碰触也不能引起冰灵核石的流动,她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香柏娜也是个很简单的人,她只是不想他再次离开自己,仅此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宿命的重演,将在这一次轮回之中被击碎,只是那一刻还尚未到来。 第七十八话,结痂 司空学衫其实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正确,就像他不知道易浩惊,去往整个宇宙的茫茫大雾之中,寻找那个不知死活的易呈中明是否正确; 有时候他想着要不就撒手不干了,反正治安所已经解散,留下他和星书乐两个没有工作的队员,暂时也没有地方去;曹怔在正式和荫翻脸之后,所有直属曹怔部下的执行者都会留下案底,即使是地球上其它的治安所,也要多多少少接受审查,刻在档案上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很有可能直到死,他都再也和治安所,荫,介子系没有什么瓜葛。 但人存在这世界上,即使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的工作,去思考一些填饱肚子以后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也会驱使他做出决定,逼迫他下定决心。 “你还在思考从什么地方下手吗?”星书乐从睡眼朦胧中醒来,一大早就看到他呆呆地拨弄自己的头发,绕着手指一圈又一圈;距离易浩惊去往指引之地已经过了好几十天了,感情会在彼此的依赖中慢慢生机勃发,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两个人会一起熬夜到很晚,然后懒得送她回家,干脆就在一张床睡下了;白天他们会待在家里寻找一些冰灵核石的线索,但上次讨伐皮哲丝以后,地球冰灵核石组织几乎已经被斩草除根了,一些样本留在了治安所的仓库,当然也被荫封锁和没收了。 “我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做这件事,”司空学衫回答说,他呆呆看着星书乐像孩童一样稚嫩的面庞:“说真的,我不知道易浩惊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能这么执着于去找易呈中明,那个家伙两年前就没有人见过踪影,说不定早就死了,在整个宇宙都没有一点线索,散落在千万年漫长的岁月中忍受孤独,就为了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他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哥哥啊,”星书乐扎进司空学衫的怀里,轻轻触碰着他跳动着温热呼吸的胸腔,“那是他最亲的人,当然值得啊。” 司空学衫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是啊,帝勒马加勒斯应该给他做足了准备,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决绝地去那种地方,说不定他真的能够做到。” “是啊,看开一点吧,浩惊他要去做自己决定去做的事,而我们目前,还得先做出我们的决定呢。”星书乐这样想,永生,也是一种死亡,并且是被宣判的立刻死亡,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有没有实力去往指引之地,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夺取黑暗圣物,忍受漫长孤独才能解开宇宙秘密的勇气,这些话,当时在帝勒马加勒斯面前说得好听,但真的到了要准备为此付出行动的时候,依然要犹豫再犹豫。 其实人啊,活在世上并不需要追逐什么目标,平淡稳定地活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要愿意放过自己,就不会招来灭顶之灾; 而每一次在他就要打算安度余生的时候,就有一个声音,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听不到的地方,深深地质问着他: “你甘心吗?” 这个声音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折磨他,司空学衫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六百万千相的固体立方,来自神器本身的智慧和威严,止不住地挑动他求知的欲望;不久以前,司空学衫都还只是治安所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有时参与一些前线任务,自然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做一些关于太空武装或者别的技术学习,但即使没有太过在意,他不理解神器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不理解为什么死凝冰究竟是怎么将物质同化将能量储存,也不理解秦逸天到底是怎么做到出现在那么多的时间里, 他尚不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质问的声音,并非来自神器,而是他的内心,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影响自己的一生,不止是一生,而且是无数轮回的千万次生命; “书乐,我有个新的想法,我依然还是去找一些冰灵核石的样本,不过这次我打算仔细研究一下它到底是怎么构成的,以及,”司空学衫看着恋人单纯迷离的眼神,“研究一下它是怎么实现那些效果的,缩容和保持生机什么的,我想我肯定不急着把那玩意用在自己身上,我只是,” 司空学衫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口,因为相依为命的互相扶持让他们短暂忘记了自己原本应该实现的人生,但总要有人先回想起来, “你呢,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星书乐看着他,有点忍不住地笑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跟着你咯。” “啊?跟着我,没有必要啊,你自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现在治安所回不去了,你也可以去,做些自己喜欢的工作,什么的......” 她还是看着他笑,继续说道:“我当然得跟着你啊,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连饭都没得吃呢哈哈哈,你要是想去做研究,万一一直没有什么成果,那不就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可是——” 星书乐坐起身来,慢慢蓄起来的发丝就快要遮挡住她白皙的腰背,阳光从胸膛洒到股间,少女不紧不慢地拿起床头的衣物披在身上,说着:“其实吧,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理想,没有什么目标,浩惊去找哥哥了,教官他们去和荫作对,也是去干大事了,而你一直都有自己的研究和学习方向;其实整个治安所,只有我是最不思进取的人,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工作,过安稳的生活;但我从小,又有一点点不错的体质,和一点想帮助别人的愿望,所以我也来了治安所;现在治安所又散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窗帘完全拉开,阳光还不是特别刺眼,看来是个起床的好时候,星书乐对着太阳和远山拉了个深深的懒腰,就当作对这个刚醒来的世界打打招呼,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还未起身的伴侣, “所以你要是搞研究不稳定的话,那我就养你咯,”她一边说一边还上手,把爪子放在别人的胸口上抓痒,黏在一起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调皮。 “别弄哈哈哈哈,”司空学衫招架不住,也准备早点起床了,一边拿衣服一边护着自己的胸口和肚脐,“我能养活自己的,你这话说得,搞得像我妈一样。” “诶,你要是想认我当妈妈,也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好啦,书乐,我是说真的,跟着我没有什么未来,你要是想做点别的什么,还是别让我拖累你吧。” 星书乐愣了一下,这话有些耳熟,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因为“浩惊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星书乐这样说着,“浩惊不希望让我们卷入危险,你记得的吧,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就走了,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现在我还能陪着你,我是不会再失去你一次的。” 看来有些事情得下决心,然后慢慢适应,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他们两个暂时是不会分开了;司空学衫也不再多言,既然对方希望和他一起面对,那就可以准备制定计划了; “那好吧,书乐,我有个计划,应该是目前最稳妥最安全的路线了,”司空学衫去桌子上把平板和地图拿出来,示意了一下图上的信息,“虽然我们的治安所现在被锁起来了,但反正荫又没派人把守,在他们彻底把那里拆迁之前,我们可以去仓库里找找那些,原来讨伐地球冰灵核石组织剩下的一些样本,然后,治安所的研究器材应该也可以搬回来,只是地球的显微技术确实不怎么样,也许回头我们还得去别的星球的研究院借用实验室了。” 星书乐跟着点点头,大概知道司空学衫这么想的,的确是很稳妥安全的办法,短期内应该不会遭遇战斗,比以前治安所要执行的任务轻松多了,不过说到战斗, “学衫,”她看了看桌子上那块神器,“我想试试,那个东西,六百万千相,帝勒马加勒斯把神器给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有,那就利用起来吧。” “那个,”司空学衫也有点疑惑,因为神器的背面都有两段铭文,前半段关于神器的能力和使用资格,其实都是比较容易破译的古代文字,大概意思是 “我即天下” “感觉还是写得故弄玄虚的,”他这么吐槽着,“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想表达什么东西,而且也不知道神器背面的前半段文字到底有什么用,但其实,我最搞不明白的还是,后半段文字到底是写了什么玩意?反正已经帮你查了好几天了,几乎翻了从古至今所有可能的相关翻译文献,真的不知道这后半段是什么文字,莫名其妙。” “是啊,当时诺奈特铭威也是这样的,秦逸天破解了前半段文字,也是看不懂后半段文字,那看不懂就算了,我们用前半段文字的信息看看有什么用吧,也许就能使用六百万千相了。” 这个神器当帝勒马加勒斯送到他们手边的时候还是一张纸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易于收容和保存?回到家里他们把六百万千相放在桌子上,它就变成了一个方块,可能是因为比较显眼和方便抓取?也许神器有自己的意识会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至于怎么变,就是他们两个现在要慢慢研究的事情了。 “是啊,慢慢研究吧,”司空学衫把方块拿在手里冷冷盯着它,“总会有结果的。” 第七十九话,锐器 指引之地,落日之塔,第六层,刀影阿芝加神殿,殿外。 因为已经很明显了,第五层依然没有易呈中明的线索,其实易浩惊自己也知道这件事,这是秦逸天在每个挑战者来到指引之地都会交代的第一件事,每去到新的一层,你就一定有资格得到在那一层能提供给你的一切,因为没有资格的人战胜不了上一层的守门者,如果这样依然没有答案,那么你想得到的东西,就不在这一层能提供给你的一切了。 易浩惊依然有些疑惑,仅仅寻找一个人的下落,需要这么高的层数吗?茫茫宇宙,各路天河,各界星域,来到指引之地的人数不胜数,很多人其实来到指引之地只是想要一点钱财,或者简单的答案,这些东西都能在第二层或者第三层就能得到;再往上一点,有些人希望得到历练,希望能获得过人的智慧和体魄,从指引之地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蜕变成为王者,甚至天旨的身姿,也只需要走到第四层或者第五层;而如今的易浩惊,已经来到了第六层,也许前面几层的拦路人和守门者,对于已经步入四阶脉调领域的他来说,可能最多算是手到擒来的虾兵蟹将,但其实,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都至少要有一个位置击穿守门者的认可,才有资格开启那些源座门,四阶脉调,不管在宇宙哪个文明哪个角落,都是万里无一的存在了。 而现在已经到了第六层,指引的光流动着,伴随迈泽尼尔龙飞往的方向,挑战者们都会有这个直觉,就像玩游戏时系统给的提示,守门者和源座门,一定就在前面的刀影阿芝加神殿,一边走着,一边不由得感觉到这会是一场硬仗。 “嘿,易浩惊,你一个人来到指引之地,就带着这些东西吗?”香柏娜有点疑惑地问他,易浩惊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大背包,很大的背包,装着几件可以换洗的衣服和简单的帐篷睡袋什么的,当然还有黄金,宇宙中除了数据型货币是介子系通用的以外,能完全流通的就是黄金,帝勒马加勒斯给他的注意手册上面有;背井离乡,总是有些辛苦,但为了一些重要的人踏上的路,他也不会太在意了。 “一些吃的,帐篷,睡袋,衣服和钱,还有几个备用的介子,”易浩惊回忆起一些事,因为帝勒马加勒斯告诉他,要是没能自己回来,就用介子联系数源界,他会接自己,在来之前他就告诉了自己一定要做好觉悟,因为时空乱流的存在,一旦失败,有可能外宇宙就会经过数千上亿年,那时候他就联系不到治安所和亲人,宇宙的茫茫大雾遮住了无数的世界和无尽的时间,也许数源界会成为他的灯塔,当然他自己希望永远没有用到这些介子的那一天。 “我本来以为,找个人,对于指引之地,不是什么很高的要求,我还以为我很快就能回去呢,看来是我失算了,”易浩惊有些无奈,因为其实按理来说,只是找个人的话,根本不需要来到这么高的界层,除非易呈中明的失踪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想到这里,他甚至还有点兴奋, “不过确实越想越不对劲,说不定易呈中明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低层指引之地都找不到他,还得动用上层的高科技?不知道,反正我们继续走吧。” “好,”香柏娜回应着,但很快,也许他们就得准备停下了; “阿欧,”她看着神殿之上高高矗立的一个人影,即使在数百米外,即使背对着的黄昏把那人的光亮遮盖,但高墙和巨柱并不能阻挡那股锋利的威压,和深厚的气能量; “那个人,不会就是这里的守门者吧?” 身影挡住了面朝他们的日光,但蓄势待发的刀刃,已经准备折射整面太阳了。 “站住。” 高处的人轻轻说道,声音并不高,但易浩惊和香柏娜都能听到;也许那是一种警告,听到此声的两人站立在原地,也许有先姑且商讨的办法,如果是守门者,只要满足他的要求就可以,先不急着以暴制暴。 “你是守门者吗?”易浩惊大声问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你有什么要求就赶紧说吧。” “哦?”那人来了兴趣,这点非常好,因为男人之间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交际,就连前来的挑战者都说,有什么要求赶紧提,那么, “打赢我,你们就能过去了。” “那就来吧!” “爽快!” 纵身一跃!就从数十米的高空,从远处的天际线狠狠坠落在地面! “砰!!!!” 巨大的力量掀起烟尘,缓缓散开的沙土迷雾里,一把长柄刀划破了被遮挡的视线;易浩惊也放下了背包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好久没见过这么急着送死的家伙了,”散去的烟尘里,长柄刀的主人如是说,但,不同于自己得意的神情,对手似乎更多是惊讶。 “你是,”易浩惊有些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你不是那什么,关慕锐新吗?怎么这都有你啊?宇宙怎么能这么小到处都是见过的家伙。” “易浩惊?”关慕锐新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可思议地回答道,“合着这么远你都能跟到指引之地来,看来秦逸天那个家伙忽悠的人的还不少啊。” “忽悠?那你不也是被忽悠来的吗,彼此彼此了。”易浩惊也冷不丁地嘴了一句,回答说。 “我并不是挑战者,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来指引之地才能追求的东西,我只是个刀客,买命杀人,拿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易浩惊都傻眼了,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关慕锐新,“不是你什么意思,买命还拿钱,咋的你还在这里上班是吧?合着这么急着开打就是为了早点打烊呗?” “没错,所以你不要那么多废话,”关慕锐新也有点不耐烦地看了看表,指引之地的昼夜时长其实也和大部分宜居的星球差不多,主要是指引之地并没有真正的太阳,有的只是日光和不知哪里来的月光,自然也就没有日落而息这个说法;反正关慕锐新的工作也很简单,有人要过源座门,拦住就行了,告诉他们过门的条件就是和自己打,当然,要是下班了就明天再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想过去就赶紧上吧,打烊之后概不奉陪啊,当然丑话说在前头,刀剑无眼,伤了死了也概不奉陪。” “......”其实易浩惊真的有点无语,曾几何时,或者说就在不久之前,他觉得指引之地可能是什么神迹,可能是什么带着使命和奇幻色彩的地方,但不是的,宇宙的任何地方都没有魔法,有的只是庞大机构下必须走的流程,以及上班打卡。 不管什么地方,现实都很无聊,也许他早就应该注意到这件事,但住不住意也无所谓,因为都很无聊;但事已至此,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吐槽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打完收工算了。 “易浩惊,你认识他啊?”香柏娜拽了拽易浩惊的衣角,同时警惕地看着关慕锐新,两个打一个总归是更有优势的,她在思考要不要这样做,主要是有些不道义,而且对方不像是会接受二打一还认账的样子。 “那边的女人,你想来就一起上吧,”关慕锐新很明显是看出来了对方的意图,用刀尖指了指香柏娜,“我懒得一个一个收拾,要是你们赶时间,就一起上吧。” “哦?”香柏娜也邪魅地笑了笑,“那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 “我一个人来就行了,”易浩惊拦住了她,“香柏娜,你退下,我确实认识他,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一场,之前就没打完的架。” 脉调的力量开始积蓄了,两边都是,香柏娜感觉到这是两个男人的对决,自己也插不上什么手,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角:“那你小心一点哦,我在旁边看着你,一会儿有危险我再来帮你,嘿嘿。”就带着行李溜到一边去了。 还没碰撞的气,或许是在为片刻以后的沸腾和尖叫做准备,当然此刻,其实还可以再互相嘲讽几句废话。 “易浩惊,上次可是让你逃掉了,看来你也不是每次都只会找帮手玩偷袭的家伙。”关慕锐新冷笑道。 “是曹怔偷袭你的,我都不知道他会赶过来,”易浩惊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辩解了也没意义,但是他突然想起来另一件比较奇怪的事, “话说,你是给秦逸天上班对吧?你是为哪个秦逸天工作的?” “?哪个秦逸天?”关慕锐新有点不知所云,“你在说什么东西,你还认识不止一个秦逸天吗?” “被你说中了还真是,”易浩惊继续回答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秦逸天简直就不像是真正的人,他似乎无处不在,我去过好几个世界都见过他,他甚至还,从小就在那些世界生活,太扯淡了,你对这个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不觉得,也不关心,我只是来指引之地任职做个守门者而已,管不了他那些闲事。” “那你为什么要来指引之地?这些地方有时空乱流,如果没拿到结果就出去很有可能会直接迷失掉,不会守门者也能撒手不干直接走人吧?” “当然可以,但是没有必要,”关慕锐新抠了抠手指甲,见对方话这么多,自己干脆赛前也奉陪一下,“我已经没有值得守望和等待的人,我的亲人全都死了,很小的时候为了谋求生计我就出来做各种有钱拿的事情,最早是小偷,后来去搬了一段时间水泥,但那些来钱都很慢,为了衣食无忧我就去接了一些杀人或者偷大家伙的活,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帮秦逸天做事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动那么多脑子,经常是些保镖或者打手的工作,能在这指引之地拿点钱安稳地过下半辈子,也没什么不妥的。” “好吧......”其实易浩惊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些,也许对手是个有故事的人,也许对手是经历过很多毒很多伤,只是默默放下平凡度日的人,但是他也没有那么心思考虑那么多了,因为他自己还有值得在乎和追逐的东西,自然就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虽然,可能他的对手并没有不能输的理由,但,积蓄的力量都差不多了,战斗,并不需要那么的故事和借口,只需要一个念头和一句话: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