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鬼夫君》 001.迁坟 「宋瑶,你喜欢我吗?」 「我疯了,你可是只殭尸。」 「殭尸有什么不好的,又帅又温柔,永远不变心,不仅可以带你飞,还可以带你打怪兽,无聊了还可以玩玩我的殭尸牙。虽然嘴唇有点薄,你亲我的时候多吸吸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一夜几次都可以。」 「等等,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当然。」 「那我考虑考虑。」 ————以上是萌萌的小题记———— ————不要着急离开,会有惊喜哒———— 五月中旬,天气燥热难耐,我正准备去浴室沖个凉,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 其实铃声的速度跟平时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在耳朵里,竟有些火急火燎的。 「喂,姥姥,怎么现在打电话来啊,中午没有睡午觉吗?」 姥姥操着一口家乡话说:「哎呦,孙孙,还睡什么觉啊,事都忙不完喽,赶紧叫你爸爸妈妈今天回乡里,家里有急事。」 我闻言,眉头突突的跳动,有种不好的预感:「姥姥,什么事啊?」 「迁坟!」 她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这是姥姥一向的作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就会挂电话。 我赶紧给爸妈打了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们,虽然明天是周一,但是因为大四的课少,所以我就没有让舍友给请假。外婆住在塔塔村,那的人都很忌讳动祖坟,而听外婆的语气可见此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就奇怪了。 爸妈一下班,我们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赶了过去,凌晨的时候才到。 姥姥脸色凝重,让我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难不成…… 我还没有开始猜想,姥姥就兇巴巴的看着我:「瑶瑶,你怎么来了。」 我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我……你,你也没说不让我来呀。」 姥姥又瞪向我妈妈说:「老家这地方邪,瑶瑶小时候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吗,还把她带着来!」 妈妈听完姥姥的话,像是突然回忆起什么似得,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我又看了看爸爸,只见他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关于小时候,我是半点记忆都没有,但是根据他们此刻的表情,看来发生的那件事非同小可。 大夏天的,我竟然有点哆嗦。 姥姥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说:「孙孙,你明天别上山了,我让隔壁的王奶奶过来陪你。」 姥姥一向很兇,所以她说话,我从来不敢说个『不』字,总之,姥姥这么做有她自己的理由,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我正准备进房,后脖子勐然一凉,就像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摸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香。我用手挠了挠,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啊?」 我话音刚落,姥姥就有些激动地把我拽到她的身边,把我的衣服往下拉,看我的后脖子。我支吾道:「姥姥,你帮我看看我脖子上是不是爬虫子了,怎么感觉痒痒的。」 「没、没什么。」姥姥头一次讲话不利索,她再三叮嘱:「孙孙,你明天千万不能上山,坟迁完了,你就赶紧跟你爸妈回城里。」 我郁闷的哦了一声,想来和姥姥已经几个月没见了,本来还想多呆几天的。没办法,像他们老一代的都比较迷信,生点小病都觉得是邪灵上身。 「不行。」姥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牛栏那边走了过来「瑶瑶明天必须上山。」 爸爸妈妈姥姥还有我,都诧异的望着姥爷,姥爷负着手有些忧心忡忡:「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大事,总之瑶瑶必须去,你们别问了。这个祖坟,就是为瑶瑶迁的。」 我彻底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姥爷,大晚上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渗人的话。 姥姥很平静,显然是知情人,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是他跟你说的……」 他? 我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赶紧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姥姥我困了,搁哪睡?」 哈喽,我是病病,新来的小伙伴们呢,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病病是个特别好,特别可爱,特别温柔,特别……的人,喜欢病病书的小伙伴别忘了收藏啊,还有推荐啊,还有回应啦,毕竟病病是个特别喜欢勾搭小萌萌的坏银,哈哈。废话不多说啦,希望大家喜欢病病的新书,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厚爱的,么么哒。最后,病病在此预祝本书大红大紫啦!!! 002.棺材里! 我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赶紧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姥姥我困了,搁哪睡?」 「今天晚上跟姥姥睡。」 我开心的点了点头,飞一般的洗漱,钻到姥姥的被窝里。每次姥姥到城里,我都是跟姥姥一起睡,我特别喜欢睡觉的时候,摸姥姥胳膊上松弛的皮,软软的,特别好玩。虽然姥姥总是一副兇巴巴的样子,但我就是和她亲。 本来想着这么久没见,跟姥姥叙叙旧什么的,没想到刚说了一个『姥』子,姥姥就训斥道:「大晚上别说话,明天还要早起,赶紧合了眼睛睡觉。」 我知道姥姥睡觉轻,所以没有玩手机,可是经过刚刚那一出,我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我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姥爷要说这祖坟是为我迁的,而姥姥口中的他又是谁。说实话,我还是挺好奇明天的迁坟活动的,毕竟还没有经歷过。姥姥和姥爷的话,就当是他们迷信吧。 我闭上眼睛,依然无法入睡,朦朦胧胧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我勐的一睁眼,发现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我下意识的想大叫,却不能动弹半分。 「你是谁,怎么在我姥姥的房子!」我跟他讲话,并没有动嘴巴。 他也同样没有动嘴巴,只是靠我靠的越来越近,直到冰冷的下巴与我相贴:「你看这是哪。」 我打量四周,除了面前的这个人,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好像可以动弹了,于是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发现我此时正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这,这是哪里?我姥姥呢? 他似读懂我的想法一般,阴森森的笑:「棺材。」 我浑身都在发冷,依稀听到敲棺材板的声音,外婆在棺材外唿喊我的名字:「宋瑶快回来,宋瑶快回来……」 身上那男人面无表情的呓语:「宋瑶。」 他唇齿开合间,我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香…… 我被扇了一巴掌,直到睁开眼看到姥姥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还在火辣辣的疼,看到姥姥那举在半空中的手,我已知道那一巴掌是谁打的了。 「姥,你怎么大半夜的打我一巴掌。」 姥姥见我醒了,才放心似得擦了擦额角的虚汗,然后颤颤巍巍的下床,从桌子上端了个瓷碗过来:「来,把水喝了。」 我不明所以的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水里面漂着黄色的纸,纸灰,还有些油乎乎的东西,看着就噁心,更别说喝了。 于是我把碗又递给我姥:「看着好噁心啊,我才不喝,万一喝坏肚子怎么办。」 「姥姥你别迷信了,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 「算了。」姥姥嘆了口气,然后关了灯躺在我身边:「要是都是命定的事,我这个老婆子也阻止不了。」 「好了,好了姥姥,人都说了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所以没什么命中注定的事。」我尽量的去安慰她,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小,老人也是要用哄得。要不是那东西太噁心了,我肯定会为了让姥姥放心,而按照她说的做。 姥姥吭了一声,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我搂着姥姥瘦弱的胳膊,心里特别的难受,姥姥年纪大了,能这样凶我的日子还有多久? 迷迷煳煳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宋瑶,宋瑶……」 幽而远,就像在唿唤我,唿唤了很久一样。 我以为是叫我起床,所以也没理,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003.守灵 第二天一大早姥爷跟催命似得,于是我草草洗漱完毕,就跟上了大部队,越靠近『旱天山』我就越兴奋,就跟疯了似得。妈妈一巴掌拍到我的后背上说:「你给我老实点,以为自己参加喜事来了吗?」 我悄悄地问:「妈,姥爷的爷爷的坟里头还能有东西吗?应该都朽了吧。你说姥爷跟姥姥为什么执意要迁坟啊,不可能过了这么长时间姥爷的爷爷还给他託梦,或许连地放都找不到了,而且你说这迁坟跟我有什么关系,昨天姥爷说的太邪乎了。」 妈妈的性格完全遗传我姥,我说了这么多结果她就回我一句:「滚远点。」 在农村,丧事上山是坐有斗子的卡车,我当时坐在边边,车子不知道怎么了勐地颠簸了,差点摔下去,幸好有人推了我一把,让我重新坐稳。这时候,我才发现大家都没从刚刚那个颠簸中缓过神来,那么刚刚是谁推得我? 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几个力气大的青年开始挥舞铲子,因为时间久远,坟已经变得很小,也没有墓碑,我当时还在想,姥爷也不勘察勘察,要是挖错了就搞笑了。 我正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渐渐地有一股木香像蚂蚁一样往鼻子里爬,好熟悉的味道……我赶忙跑了过去,只见先前下去的那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一个二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爷子,这……这棺材怎么是新的。」 新的? 我闻言赶忙躲在姥爷背后勾着头往下看,木香越来越浓烈,就像是能凝聚成个人影似得。我死死的抓着姥爷的衣服不敢松手,生怕自己掉下去。棺材是漆黑的,上面散着黄土,但还是黑的发亮,就像刚放进地底的一样,这棺材经过这么多年的腐蚀,质量再好也不可能如此崭新,会不会真的挖错了? 「把棺材抬到车上,拉回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抬到车上?拉回家?姥爷这是疯了吧! 姥爷没有做出解释,只是说了句家务事,大伙照着办吧。于是,那些人拉过麻绳绕过棺材底部把棺材抬了出来,棺材很沉,八个大男人抬着都很吃力。 木香越来越浓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棺材里跑出来一样,我越看越渗的慌,真不知道姥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说迁坟吗,如今把棺材抬回家是什么意思,里面的人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我浑身发冷,拽了拽妈妈的袖子:「妈,我们回市里吧,姥爷他太吓人了。」 没想到姥爷的耳朵这么灵,我妈还没来的急回应我,姥爷就转过身严肃的看着我:「宋瑶,你今天不仅不能走,还得留下来守灵,只要过了今晚,过了今晚……」 姥爷的话如同呓语,说道最后仿佛是在对他自己说一般,我乖乖闭了嘴,对即将来临的夜晚充满着恐慌。 夜晚。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我没有幻听,姥爷说,今晚的守灵,必须我一个人!谁都不能阻止!连我姥姥都被姥爷这个决定吓得脸色苍白,更别说我了! 我哭着闹着不去,结果姥爷直接一巴掌扇我的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我:「不想死就给我进去呆着。」 我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姥爷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我,再说,我真的是特别的害怕,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守着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人,虽然说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可是也没那个胆子啊! 004.他是谁? 我仍是哭,边哭边被姥爷推搡到房子里,我边哭边赌气的大喊:「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我再也不来看你们了!」 姥爷在门外,语气也是气沖沖的:「不来才好,明天一早你就给我回去!」 「有本事你今天就让我走!」 我仍然拍打着门,但是门外已经没有人理我,好像都离开了,我害怕的大喊:「爸,妈!你们就不管我了是不是!你们也跟姥爷姥姥迷信,爸!妈!」 我吼了好一阵子,直到声嘶力竭的时候才停下来。保持扒着门的动作不敢往后看,整个房间,静的只剩下我粗重的唿吸。此时,我身后正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大棺材!棺材上冒出的寒气似乎在一点一点摸着我的肋巴骨往上爬,我的双腿都在打颤,一阵阴风吹过,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神经。 大腿根处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热流,顺着整条腿蜿蜒,尽管面子上挂不住,但我仍是控制不了自己。 「呵--」 一声轻笑划破了寂静的空气,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直接瘫软在地上,吓得尖叫:「你是谁!你给我出来,别给我装神弄鬼!」 周围又恢復了平静,我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害怕一睁眼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宋瑶,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棺材里的人死了这么多年,现在只是一把白骨了。再说……再说他是你亲戚,不会害你的。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在自己和自己对话的同时,恐惧似乎在一点点退去。 我就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不敢动弹半分,渐渐地,好像走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一片浓浓的黑。我本能的往后跑,想要跑出这片黑暗。又有人在唿唤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阴暗潮湿的尽头,他的整张脸宛若冰封,眼底透着死寂的黑,唇瓣开合间,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 「宋瑶,是时候,该和我一起沉睡。」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异常缓慢,就像在用指甲刮黑板一样。 他的黑眸冷凝:「我是戊戌,你的夫君!」 他一瞬间移动到我的面前,青黑的手指掐着我的脖子,满脸狰狞:「你该离开人间,下来陪我!」 我勐地惊醒,浑身凉透,看了看挂在房中央挂着的表,已经四点半了。经过刚刚的那个梦,我的求生欲勐烈的燃烧着,本能告诉我要赶紧离开房间。正准备拍门让姥爷把我放出去,脚步就不受控制的开始移动,然而移动的方向——是棺材! 无论我怎么使劲,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怪力,竟一把拍掉了棺材板,而且没有感到丝毫疼痛。一剎那,浓重的木香扑鼻而来,我惊恐的睁大眼睛,只见偌大的棺材中央躺着一个男人!不,准确来说,是殭尸! 他的衣服已经朽成碎片,散发着霉味,但是人却像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半点腐坏,皮肤光洁,白润,连睫毛都根根分明。等等,这是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男人! 叫…… 嘘嘘! 我想往门口跑,却任然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它在控制我爬进棺材! 挣扎间,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动,于是立马死死的扒住棺材的边缘,和那股力量对峙。碎木渣扎破了我的手,血顺着手掌滴到了殭尸的身上,那股力量突然变得极其大,我一下子就被拉进了棺材里,好巧不巧,和身下的殭尸嘴对嘴!像是有人按着我的头一样,不能动弹,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忘了去恐惧,而是深深的噁心,想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光线一点点的消失,因为棺材板正在被一点点的盖上! 依稀间,身下的殭尸似乎动了一下、、、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紧紧咬着牙关,眼一闭心一横,想着,死就死吧!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那男人又在对我招手,我向他跑过去,却突然掉进了一条湍急的河里,勐地一挣扎,便睁开了眼睛。 我听到有人在窸窸窣窣的讲话,起先是姥姥的声音:「瑶瑶怕是被开了眼。」 接着是姥爷的声音:「都怪我四十年前,鬼迷心窍,酿下了这个苦果,让瑶瑶承受。我也是被生活所逼,所以才不得不干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像是被酸到了,杳杳的往外流着眼泪,我浑身湿冷,似刚刚被从河里打捞上来的一样,如果我猜的没错,有人往我身上泼了一桶冷水。 我开口,嗓子里就像塞满了沙子一样:「姥爷,姥姥,你们拿水泼我了?」 亲爱滴们,好戏还在后头,绝对出人意料,绝对的精彩绝伦(好了,我神经病卖瓜,自卖自夸) 005.还在山上! 慢慢的,视线不再那么模煳,我把眼角的眼泪擦干巴巴的望着姥爷姥姥,姥姥有些喜出望外,而姥爷的脸色却凝重了下来。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依稀记得自己爬近了棺材里面,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如同睡着一般的男人。 我声音嘶哑的问:「姥爷,棺材呢?」 「埋了。」 「不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姥爷奇怪的看着我,我说:「姥爷,你们是不是把我从棺材里弄出来的?」 姥爷点了点头。 「那棺材里的人没有什么异样?」 「能有什么异样,你摔进去把棺材给压得稀碎,把你祖爷爷的尸骨都给弄散了,让你乖乖的呆着,不听话!」 我被爷爷的话整的莫名其妙,眯着眼睛,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我竟然还在『旱天山』上!只是换了个地方,那些青年往坑里填着土,太阳已经移到正中间,所有一切平静而诡异的事实,告诉我昨夜所经歷的一切竟然是个梦! 姥姥说我一不小心跌进祖爷爷的墓里,不只是吓得还是碰到了,昏了过去,他们把我抬上来,无论怎么叫怎么掐人中都无事于补,所以卡车去远处取了水,这才把我给泼醒。 可是,如果昨夜发生的是梦,也未免太真实了一点,我犹记得自己刚醒时听到的那句话,于是就问姥爷:「姥爷,你四十年前做什么事了?」 姥爷闻言,脸色一下子惨如蜡纸,连一向镇静的姥姥,眼睛都瞪得如铜铃! 姥爷的语气生硬:「孙孙,昏迷的这一会儿,是不是发生了奇怪的事?」 我点了点头,对姥爷说:「我梦到了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他的妻子,他要我到地底下陪他。」明明是艷阳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牙齿都冷的咯咯响。 姥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哭的泣不成声。 「秀丽(我姥姥的名字),这下可怎么办啊,他这是要索瑶瑶的命!」 此话一出,我的心里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打鼓,本来是要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刻,我却异常的冷静:「姥爷,你口中的『他』,是不是个死人?」 姥爷脸色一僵,点了点头。我的声音出奇的平淡,连我自己都被自己此时的魄力吓了一跳:「既然已经死了,我们就把他挖出来,一把火烧了,看他还能不能索我的命。」 姥爷姥姥把我拽到一边,神色惊奇:「孙孙,你不怕?」 我摇了摇头,说来也挺奇怪的,昨天在梦境里我被吓得屁滚尿流,怎么今天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姥姥有些沮丧的说:「我们也一直想除掉这个隐患,当初把他……」姥姥停了下来,显然说漏了嘴,于是话锋一转:「我和你姥爷找道士,找风水先生来看都没有找到他在哪,你祖爷爷最近给你姥爷託梦,总说背疼,所以才要迁坟。」 背疼? 我是因为掉进了墓坑里,才会做那个奇怪的梦,也就是说—— 「姥爷,那死人在祖爷爷的墓下面!」 姥爷和姥姥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我也为自己突如而来的直觉感到恐慌。 烧尸并不是件能见人的事,所以我们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夜晚的到来。 小伙伴们,你们肿么不理病病,快和病病说话,么么哒 006.坟地挖尸 「原来你也是心狠手辣。」 是谁在说话?我勐的动弹,发现姥姥姥爷的脸开始扭曲,周围的环境也开始褶皱,慢慢的所有场景退去,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浓烈的木香像蚂蚁一样钻进鼻腔,我惊吓到心脏麻痹,这他妈是棺材里! 那个殭尸!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贴着一层软料,身旁是刺手的木头板,这现实告诉我,我不仅仍在棺材里,身下的那个殭尸还不见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我只是给你营造了一个幻境,梦中的你是真实的你,如此的心肠歹毒,就和那老畜生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躺的这个是个空棺,所以老畜生才敢让你一个人守灵,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把真的棺材掉包了,只是,呵呵,他不知道,他烧的那只棺里面其实装的是他爷爷的尸骨!而我的棺木,与你幻境中的位置一样,在你祖爷爷的墓下面。你一个人即刻上山,在天亮之前,把我刨出来,并往我口中滴三滴血。如不照做,今晨六点,我要你全家人暴毙!」 棺材板『砰』的一声被掀飞,把我吓得心脏骤停,四周又恢復了光明,我已然发了一身的白毛汗,冷的骨骼都在颤抖。我抬头看了看表,午夜十二点,可我明明记得先前看过一次表,是四点半! 我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了,总之,我要照他说的做,从他言语的狠厉程度,我可以得知,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做,我的家人真的会暴毙! 我去开门,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锁,而外面更是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睡了,一盏灯都没有,只剩惨澹的月光给我做伴。我去库房里推出了自行车,带了铁锹,斧头、手电、还有小刀。本来想着带上桶油,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烧了,可是刚刚那殭尸说我心肠歹毒,和我姥爷一样,这让我的良知开始作祟…… 但,如果我把他放出来,他会放了我,放了我的家人吗? 我的背后突然变凉,像是被一块冰贴着一样,冷的我腿都在发抖,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按我说的做,我就放过你一家。」 我听他这么说,悬着的那颗心缓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于是跟他说:「好,此话当真?」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时候我才庆幸,庆幸刚刚没有拿油,要不然一定会惹恼了他。 去『旱天山』只有一条路,是土路,因为来往的车辆,加上干燥,路就像是土铺出来的泡沫一样,一趟下来,基本上就会变成土猴子。要是遇到下雨天送丧,厚厚的土变成了泥,车轮无限打滑,没别的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我打着电灯,哼哧哼哧的骑着自行车,前方是无止尽的黑暗,看的我心里发毛。我在心里嘆息,这力气都用在路上了,还怎么挖坟啊。 念头刚落地,车子竟一下快了起来,就像有人在背后推似得。我撞着胆,对冷冷的空气说了一句谢谢。 本来要骑行将近两个小时,这么一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今天图书馆好冷,我码字码的两个手跟冰块一样,嘤嘤,希望书的成绩赶快好起来,太煎熬啦! 007.睡着的男尸 白天挖的坑还没有来得及填平,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一点,至少,早上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山上的夜空十分清澈,银白的月光打在四方土坑里,就好像土上长了一层白毛。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虫叫,我淡淡的影子在墓坑里摇晃,此情此景吓得我两腿发颤,差点两眼一酸,哭了出来。在心里一个劲的念叨:我胆小,你千万不要吓我! 念叨了十来分钟,终于狠下了心,拿起铁锹『砰』的一声跳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着眼睛就开挖,挖了足足一米深,才见到了木头,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只见棺材板血红血红的,就像在血水里泡过一样。如同针尖扎在脚底板,我叫了一声妈呀疯狂的往上爬,谁知道竟被一只带着长指甲的凉手抓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整个人被电流过了一圈,毛到心里。 我第一反应就是大哭,哭的撕心裂肺,整个墓地都迴荡着我的哭声。 这时,那殭尸的声音又从耳边穿了过来,准确的说不是耳边,就像在我脑袋里说话一样:「你忘记我吩咐你的事情了吗?」 我哭着摇头,哆哆嗦嗦的拿起铁锹去挖周边的土,如果现在仍然是个梦就好了,我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因为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手上一直哆哆嗦嗦,根本使不出劲,挖的尤其慢。这期间我平静了下来,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这个殭尸让我天亮之前做完这一切,那么就意味着天亮之后,他也不能奈何我。于是我故意放慢速度,还不时的注意着脚下,以防他再趁我不注意伸手抓我的脚。 「你果然是忘了我的话。」他冗自出声,把我吓了一跳「如果你再拖,今晨六点,我要你全家暴毙!」 他的声音一下子狠厉起来,把我吓得情不自禁打了个抖子,反应过来之后才一个劲的道歉,整个人如同按了快进键,没过多久,就把棺材的全样给挖了出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棺材并不是红的,而是通体漆黑,黑的发亮。棺材头有一小块地方,那鲜红的印记竟然还在,我拿手电照了一下,只见那真的是血迹,难道我在不注意的时候铲死了什么东西? 「这条蛇自我下葬在这里就盘在我的棺木上,已有四十年的道行,你铲死了它,会倒大霉。」 倒大霉?有什么事情能比现在还要倒霉! 我拿出斧头,用撬钉子的那一边把钉在棺木上的长钉撬了出来,这钉子钉的太死,本已出了一身冷汗的我,现在却是热气腾腾。天就快要亮了,没有时间耽搁,我不能去挑战这老殭尸的底线,要不然他真的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也顾不得害怕,使出吃奶的劲把棺材板给推了下去。 我是头一次见到死了这么久的人,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噁心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一切跟我先前的梦里完美的吻合,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了豆腐渣,然而面目栩栩如生,就像睡着了一样! 为什么没有小伙伴勾搭我,好无聊,好想被调戏~ 008.魂与魄分家 我平时喜欢看关于考古方面的纪录片,知道殭尸分为湿尸和干尸,当时轰动一时的马王堆女尸辛追夫人,我自然是看过的。辛追夫人沉睡了两千多年,关节可以活动,皮肤白皙,仍有弹性。 我在网上看到过辛追夫人的遗体,虽然没有腐烂,但是面部已经严重变形了。而眼前的这具男尸真的就像睡着了一般,完全不像一个死了千年的人,就算是死了一个星期的人,也不该是这副摸样!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我整个人就如同被扔进了冰窖里,面前突然飞起许多黑色的毛,都是从棺材里吹出来的,我拿手电照了一下棺材里面,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这些黑毛! 现在的我,只想立马离开这里,于是拿出刀子在手上划了个刀口,鲜红的血一滴、两滴、三滴的落入殭尸的口中。 人都说十指连心,以前我验血,被三角针扎一下,都觉得钻心的疼,然而现在,却毫无知觉,大概是这恐怖的景象,让我的神经末梢麻木了吧。 本来那殭尸并无异样,在我这三地血滴入之后,突然生出两颗白森森的獠牙,我天,这货要尸变了! 我还没来的急往上爬,这老殭尸就突然从棺材里站了起来,膝盖几乎没有弯曲,用弹起来形容显得更为贴切。 我一把扑进黄土里,一个劲的大喊:「你刚刚答应了我不害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脑海里突然穿过一丝阴冷的笑声,凉入骨髓,我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半宿,我才敢睁开死死闭着的眼睛,只见那浑身赤裸的男殭尸正站在莹莹的月光下,他的眼睛呈灰色,像黯淡无光的海面,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透漏着些懵懂无知。他僵硬的歪了一下头,好奇地看着我。 我哪还有心情关心他穿没穿衣服,脑海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捷,竟然纵身一跃,就从墓坑里跳了出去。 还没跑到自行车那,身后便传来落地的声音,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毫无预兆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手的指甲足有两寸长,乌黑乌黑冒着死气,我浑身抖如筛糠,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惊到了他,直接被挖心掏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阵子,脑海又飘出先前的声音:「把我送到后山。」 人家千年粽子发话,我哪敢说个不字,于是赶紧点头哈腰的照做。 「你上车。」我颤抖着说,也不敢往后看。 「我的魂与魄分家,现在我的身体里只有魄,魄控制我的行为,但是却没有思想,也就是说和你说话的是一个我,现在站在你背后的是另一个我,懂吗?」 我点点头,然后说:「那你能不能让他把手拿下去。」 「你还是没懂。」那声音很是无奈「我身体的行为我不能控制,但是现在,你要按照我说的做。把我的身体放到自行车后座,然后拉我去后山,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我会指引你。」 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闭着眼睛转过身,手指颤抖的摸索到殭尸的腰部,然后把衣服系了上去。病病去洗澡啦,看到这里,你们素不素觉得殭尸萌萌哒,好吧,请期待下一章(坏笑) 009.运送殭尸 那殭尸瞪着他那双丹凤眼呆呆的看着我,忽的一把拽掉了衣服,伸手就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条件反射的摔倒在地上,那殭尸不会弯腿,只用手臂僵硬的像我挥了挥,胯间的丁丁左右摇晃,还好他长得不吓人,要不然我哪还有胆子去看他! 我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见殭尸直接整个人扑了下来,我只觉得嗓口一甜,胆汁都快被压了出来。 好巧不巧他冰凉的嘴唇与我相贴,凉飕飕的冷气一点点吹进我的胸腔,我的头脑开始发胀。这些发生的场景,就和我梦中一样,先是割破了手,后是和这老殭尸嘴对嘴。我正在狐疑,身上的殭尸突然伸舌舔了舔自己的獠牙,双眼露出贪婪的红色,难不成他要把我当开胃菜! 我急的胡乱在地上摸,在他下口前终于摸到了个砖头,正准备一砖块拍到他脑袋上,谁料想他突然张开了口,向砖块咬去,瞬间,扑簌下来的碎块砸了我一脸。 我大声求救:「魂!不对,戊戌!你在哪,快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你答应不害我的,可是你的身体现在要咬死我!」 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只野鸡,一声洪亮的鸡鸣响彻天空,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天亮了——这下有救了。 殭尸还趴在我身上,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已经闭起了眼睛,安静的如同睡着了,没有一丝的唿吸声。 他身体如同灌了铅似得,重的不止一点点,我使劲推才把他给推开。我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天空仍是灰濛濛的一片,不是天亮了吗? 想要烧死这殭尸的念头刚刚萌生,就勐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刚刚是我控制鸡打鸣的,我的身体一听到鸡打鸣,就会闭上眼睛停止活动。」 我心想这殭尸也太弱了,这样一来就完全没有怕它的必要。 「你告诉了我方法,就不怕我害你。」 那声音冷哼一声,似不屑:「现在不是你威胁我的时候。」 我听他的语气不太好,于是乖乖闭了嘴,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系在殭尸的腰间。虽然我知道非礼勿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见了这老殭尸的胯间。让我不解的是,上面竟然套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圆环。 「看够了吗?」 我闻言,只觉得羞愧万分,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我把这殭尸抬到后座上,用绳子绑了好几圈,才放下心来,手电筒放到车篮子里照明,一切准备好以后,就骑向去后山的路。 夜晚的山上是很凉的,加上我没有穿外套,这一路,尽发抖了。 不同于南方的林子山,塔塔村的山都是土山,不怎么生长树木,只被稀稀拉拉的草覆盖着,或是一块一块的『地皮藓』 我根据这个名叫戊戌的男鬼的指示,找到了一个山洞,这地方背阴,基本上不来人,就算来了人,山上的洞那么多人家也不会一一钻钻看。我钻进洞里,把里面的大土块小石子清理了出来。看书的小伙伴们,不要忘记收藏哈,病病爱你们,么么哒。 010.伤口溃烂 山洞里有个胳膊粗细的小洞,我随手捡了个土块准备填上。谁知道手刚放过去,一条细长黑亮的蛇像箭一样从洞口弹出来,迅速的缠在我的手臂上,勐地咬了一口。 我反应过来,使劲的把它甩到了地上,它在地上扭了几扭,钻进了草丛里。 「没事,这是只草蛇,毒性不大。」戊戌对我说道。 虽说毒性不大,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的手却肿胀的像个馒头。 「过会儿他感知到天没有亮就会醒了,你先下山吧。今晚的事情不要像任何人提起,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你姥爷的命,我暂且留着。」 我揣摩着他最后一句话,也就是说,他以后还会以此威胁我? 我没有多问,一心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骑着自行车跟飞一样,哪怕屁股被颠成了八瓣,都没放慢速度,说不定再晚一步,就会一命呜唿。 直到到了家门口,我仍是惊魂未定,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回原位以后,就去了灵堂,那被掀飞的棺材板竟然好好的扣着,一切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会又是在做梦吧! 我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掐的鼻子都酸了,看来这次终于不是梦。 我靠着门,心脏因为一惊一乍抽抽的疼,看了看自己肿成馒头的手,想着那鬼说这是草蛇,无毒,就没有太在意。 跟之前的情形比,现在的情况只是小儿科,所以也没那么害怕了,挠了两下手心,就靠着门睡了。 第二天,门在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拉开,结果我整个人刻在了门槛上,也不知道是痛还是委屈,见到脸色铁青的姥爷的一瞬间,我嚎啕大哭。 姥爷见我没有事,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深深的唿了一口气,伸过一只干瘪的手来拉我。我把手递了过去,只见姥爷的表情勐地一变。 我跟着姥爷的目光看下去,这才发现我手上被咬的伤口已经溃烂了,伤口周围是青紫色的斑! 姥爷二话不说就跑去他们睡得屋拿了一个拔火罐,烧了一会儿就吸在我的伤口上,本来没有多疼,可是这一吸我就受不了了,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只见拔火罐里,先是流出脓液,然后有黑色的血渗出来,黑色血的只流了几滴,就不流了。我被拔火罐吸得肉疼,就让姥爷给我拔下来。 姥爷并没有心疼我拔下拔火罐,而是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质问道:「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我被姥爷严重的口气给吓到,噤着声不敢说话,姥姥见我脸色煞白,赶忙走了过来,指责姥爷:「你一大早的别吓到孩子。」 姥爷回头瞪了一眼姥姥,又转过头对我厉声道:「我问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我不敢说出真相,因为昨晚那殭尸给我下了命令,我如果说出真相,他一定会索我家人的命! 于是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姥爷,一个劲儿地摇头,嘴里含煳其辞:「我,我也不知道我去哪了?我就待在这儿的,你不是把门锁上了吗,我怎么能出去?」 这几天要准备大纲了,要写一份超详细的大纲,呜呜,大纲是我的硬伤,祝我成功吧(眨眼) 011.中了尸毒! 姥爷这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捡起地上的锁,回头看了一眼姥姥,语气不好的说:「这门是不是你打开的!」 虽然姥姥平时总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但一家之主人毕竟是姥爷。所以姥姥被姥爷一声厉喝吓的抖了一下肩膀,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想着孙孙万一晚上要起夜,就、就把门给打开了。」 老爷听完姥姥的话,气得吹鬍子瞪眼,差点两腿一蹬背过气去,指着姥姥一通大骂:「你这个败家货,你真不知道瑶瑶手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差点把她害死啊!」 所有人都被姥爷的话吓得不停盗汗,我此刻只觉得头昏脑胀,就像发高烧了一样。心里琢磨着:谁一看伤口上牙印就知道是被蛇咬了,虽然草蛇的毒性小,但是不代表它没有毒,伤口溃烂很正常。 然而我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姥爷接下来说的那句话,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两眼圆睁。 「瑶瑶这是中了尸毒!」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发麻的感觉从头皮穿到脚跟,难道说是因为我在殭尸面前割破了手,所以粘上了他身上的尸毒?可问题是这不是同一只手啊!我不过是被蛇咬了,怎么可能会中了尸毒。 老爷吩咐姥姥去舀一碗糯米泡水,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仍是紧紧的板着。 虽然姥爷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严肃,就像是全身上下的神经都被吊了起来。比起尸毒那两个字,眼前的姥爷更让我害怕。 「可我就是被蛇咬的。」我弱弱的说。 姥爷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像之前那般怒不可遏:「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咬你的这条蛇吃了死了很久的尸体,而这尸体又因为不通风,所以产生了尸毒,当时咬你的时候,这条蛇它自己就已经不行了。所以,它咬你的地方离尸体放置的地方并不远。还好毒性不大,要不然何止一个伤口这么简单。」 「瑶瑶你赶紧告诉姥爷,这蛇到底是在哪里咬的你,万一到时候病毒扩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我愣住了,仍是咬死口不说出真想,心里盘算着等休息好了以后亲自去后山一趟:「我,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我晚上睡得迷迷煳煳的被蛇咬了吧。」说完,我故作惊讶的看着姥爷:「按照你刚刚说的,难道咱们附近有死尸?」 姥爷刚刚平息的怒气又被我挑了起来,捡起墙跟前立着的笤帚,就准备往我身上抽:「还不说实话是不是,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出了事情,你哭都来不及!你是不是要把我这一副老骨头给气死才甘心!」 我看着拿着笤帚作势要打我的姥爷,委屈的鼻子发酸,我这还不是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一夜之间经歷了有些人一辈子都经歷不到的事情,能挺到现在我容易吗,结果大早上姥爷就发神经似得平白无故要打我一顿。 什么尸毒,人家医学上都不承认有这个术语好不好,不就是被蛇咬了,不带我去看医生也就算了,还要打我! 等书迷破一百了,病病就加更,嘻嘻 012.缘由 此情此景,我一个女生哪受的了这样的委屈,一个劲的只想和姥爷对着干,于是对他吼道:「你打我,你打呀,你怎么不自己在这守灵,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我不说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要是不想活了我就告诉你们真相!」 我话音刚落,爸爸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呵斥道:「怎么跟你姥爷说话的,把你惯得了,没大没小!」 我眼泪滚烫,就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哭着朝他们大吼了一声:「你们都懂什么啊!」 我哭着跑进了姥姥的房间,趴在床上越想越委屈,眼泪都打湿了半个枕头。 哭的累了,我就趴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煳煳间好像有一个人坐在了我旁边,那人嘆了口气,声音苍老:「瑶瑶,刚刚是姥爷太过激了,你说从小到大姥爷哪曾捨得动你一根指头,只是这日子逼得紧,姥爷也没多大的活头,不眼看着你好好的,姥爷怎么能放心的去啊……」 听完姥爷的话,我默默地流眼泪,冷静下来才开始体会到姥爷的苦心,我刚刚不应该去戳姥爷的痛处,在众人面前让姥爷下不来台。 我坐了起来,揉着红肿的眼睛看着姥爷,内疚的说:「姥爷,我错了。」 姥爷看着我发出轻不可闻的嘆息声:「瑶瑶,是姥爷对不起你,当初你妈妈怀你的时候就差点被他害死,姥爷才是那个该受惩罚的人。」 我抱住了姥爷,用行动让他少一些愧疚,姥爷粗糙的手握住了我,接着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姥爷就告诉你。」 「这次迁坟是因为你祖爷爷託梦给我,口里只重复着一句话:殭尸顶棺」 「这『顶』字不就代表着顶替,怪不得我这么些年一直没有找到那棺材,原来他顶替了你的祖爷爷,于是我就半夜跑到旱天山上去掘你祖爷爷的坟,却没料想那土硬的像块石头,一铲子下去竟然把铁锹头给折弯了。乖乖,这可是钢的啊,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紧往回跑,跑着跑着就感觉自己越跑越深,像是跑到了地底下一样。」 姥爷抿了抿嘴接着说:「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插到了坟墓里,半个身子都快要没了进去。当时也顾不得满头的血,想着大白天的不会有事,下了狠心要把这坟刨开,可是没挖两下,整个人就像中暑了一样,瘫软在地上,上吐下泻,最后被去山上烧纸的人给送了医院。当天晚上,就有一个模煳的黑影站在我的床头,对我说:『后日迁坟,二十二年前出生的那女婴务必在场,只许她一人守灵,否则……』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了你横尸荒野的景象,吓得我拔了针管就回家了。」 姥爷说道这里仍是心有余悸,我赶紧下了床给他倒杯水压压惊:「姥爷,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姥爷接过水,稍稍抿了两口接着说:「在回来的路上,我趁大家不注意把棺材给掉包了,没想到烧了他的棺材也没有用,他晚上还是来找了你,可能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去哪了,看你这一腿的黄土八成是去了山上,但是他肯放你回来,就说明不是为了取你性命。」 我问:「姥爷,那殭尸为什么非要找我,再说,他怎么知道我是二十二年前出生的?」 呃,书迷马上就破一百了,希望再接再厉,哈哈。 013.起尸 姥爷狐疑的看着我:「孙孙,我记得你胆子小,不该是现在这反应。」 糟了,说着说着露馅了,如今只能隐瞒一部分的真相,把不危急家人性命的部分说出来:「姥爷,我实话告诉你把,昨晚在梦里见过你口中的殭尸,他跟我说,你烧的那只棺里面其实装的是祖爷爷的尸骨。」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棺材在哪?」 我正准备摇头装不知道,姥爷想想起来什么似得念叨着:「殭尸顶棺、殭尸顶棺……奶奶个熊,这殭尸就在你祖爷爷的墓下面!」 姥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再加上这件事在他眼里已经是严重到不行,所以立马去库房推出来他的三轮车,拿了几样工具,把我的伤口用糯米水里里外外沖洗了三遍以后,就载着我上山了。 一路无话,去的路上本是艷阳天,等到旱天山上的时候天已经阴了,旱天山之所以被称为旱天山,是因为降水量少,一年下不了几回雨,所以关于下雨这一点我跟姥爷并不担心。 到墓坑的那会儿,天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白天的坟地比晚上更可怕,还好有姥爷陪着,要不然我早跑了。 老爷在看清墓里边的那一瞬间,脸色立马变得像黝黑的炭,泛着青灰色的光。 他忧心忡忡的在墓坑边上转悠了几圈,抬头对我说:「孙孙,这墓很显然是被人挖开的,是不是你昨夜被殭尸迷了心窍,替他挖开了墓?怪不得我刚刚拿铁锹的时候,发现上面沾着新鲜的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祈祷着老爷不要再追问什么了,万一到时候真相浮出水面,就算烧死了殭尸的身体,他的鬼魂也会要我们全家人好看! 姥爷自顾自地琢磨:「没理由啊,如果这殭尸尸变了,根本就用不着借用别人来挖墓,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起尸了!」 「孙孙,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把手悄悄地往背后藏了藏,呆呆的看着姥爷,摇了摇头。 老爷丢了头绪,心急如焚的直跺脚,我心里想着先瞒着姥爷,到时候再自己上山,求助一下戊戌的鬼魂,把所有的洞口填死。戊戌说过他的身体只要一听到鸡打鸣就会闭上眼睛,所以我已经有了应对那殭尸的办法。 姥爷四处观望了一下,说:「这殭尸跑不了多远,你陪我去后山看一下。」 我心想完了、完了,姥爷这么固执,恐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豆大的雨点接二连三地砸了下来,就像天空破了一个洞一样,哗哗的往下流水,现在再不回去的话,来时的路就会变成一滩稀泥,到时候想回也回不去了。 老爷端量了一下孰轻孰重,嘆了一声人倒霉喝水都塞牙,就载着我回去了。因为这条路平时也就是奔丧的,还有干农活的人走,所以政府一直都没有修。一到下雨,路上的软泥就有二三十厘米厚。 我跟老爷好不容易才赶到了家,三轮车的轮子和挡板之间塞满了泥,差点就走不动了。 过一会儿还有一章 014.女鬼 我和姥爷两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姥姥赶紧给我们煮了两杯姜茶,暖暖身子,我看了看手,只见上面的紫斑已经退去,看来那糯米水还真的挺管用。 姥爷年纪大了身体弱,这么一折腾,躺在厚厚的棉被里一直哆嗦,这么一躺,就到了晚上。 姥姥嗔怪道:「你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哪还能像年轻的时候啊,人老了就该服老。」 姥爷这两天头一回笑:「我这把老骨头哪有瑶瑶的命重要?就算服老,也得拼一拼。」 我流着眼泪,出了房子坐在院子里。爸爸妈妈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先回去了,我说什么也不肯走。表面上是因为看着姥爷生病不放心,实则是对今天老爷说的尸毒耿耿于怀,一切必须弄妥当了,我才放心。 我坐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想回屋里加件衣服,脚步还没往屋里迈,余光里便闪过一个东西。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看了半天仍是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这几天疑神疑鬼导致出现幻觉了吧! 「呜呜,我死的好惨。」 一声尖利的哭声,听得我头皮发麻,一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挂在姥爷家院子里的梨树上! 他她头髮又黑又长一缕一缕的粘在头皮上,空洞的双眼往外流着污血,苍白如纸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的光。她突然抬头,下半身竟然从腰处被截断,哐的一声掉了下去。上半身仍然吊在梨树上,一片阴森的笑一边摇晃,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处。 我被吓傻了,连叫都完了叫,双眼不受控制的和她直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打颤,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就像快要从我身体里脱离了一般。 不知道何时姥爷站在了我身后,只见他指着女鬼,冷冰冰地说:「她是无心之失,你却是该有此劫。」 那女鬼怒发沖天,腥臭的液体甩了我一脸,我浑身颤抖,嗓子就像被人死死的卡住了。我恐惧的并不是这女鬼,而是姥爷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昨晚一直穿梭在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戊戌! 「我苦苦修炼四十年,终于小有道行,却被此女斩杀,害我变成孤魂野鬼,我不甘心,我要她血债血偿!」 「你本就是畜牲,何不就此堕入六道轮迴,来生为人。」 那女鬼哈哈大笑,笑的整个下巴脱臼,露出了一排成锥子型的牙:「我为你守墓四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为了这冒失女子,说这般凉心的话。畜生也有畜生的活法,我非要让她见识见识畜生的厉害不可!」 我已顾不上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了,在接触到那女鬼凶神恶煞的眼神之后,立马躲在了『姥爷』被后面。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不快快投胎,我要你永世不能超生。」 那女鬼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一套:「你魂与魄分家,我怕你作何,我将这老不死的阳寿耗尽,到时候,谁也赶不走我!」 女鬼把话往这一撂,就消失了,虽然他们说的对话我很陌生,但也听懂了百分之八十。 015.火烤下巴 『姥爷』看着失魂落魄的我,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我姥爷呢?你怎么会在他的身体里。」 他嘆了口气说:「你姥爷肩上的两把火迹象微弱,那蛇妖幻化成的女鬼见此,就直接给吹灭了。我刚刚去看你姥爷,因为肩上无火,所以我的魂被吸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怎样把你弄出来?」 「用白蜡烛的火烤你姥爷的下巴,直到嘴张开,我的魂就会出来了。」 我还想问些问题,只见戊戌突然闭起了嘴,我往后瞧了瞧,看见姥姥一脸惊慌的看着我,对我咋唿了一声:「宋瑶!」 我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姥姥?离这么近,你叫我这么大声干嘛?」 姥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和『姥爷』,然后摇摇头对『姥爷』说:「没什么,老头子你生病了就不要乱走动。」 『姥爷』点了点头,踱步回屋,姥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我又不受控制的看向院子里的梨树,心想着那女鬼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经常听说蛇有灵性,如果看到两蛇交配,轻则倒大霉重则丧命,并且绝对不能杀之。可我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却没想到招惹上了这种事,真应了姥爷那句话,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但我不明白,这只蛇要报仇为什么不找我,找到我姥爷身上算个什么事! 我的右眼皮开始突突跳动,我的第六感很准,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我崇尚科学,但是玄学是中国歷史长期发展衍生的另类文化,所以我一直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经过这两天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是彻底相信这些超自然的东西了。 姥姥一直坐在姥爷身边照顾他,老伴、老伴、人老了就是互相陪伴吧。 我正想着怎么支开姥姥,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猫叫,这只猫应该是出于发情期,叫声就像是婴儿啼哭一样,农村人都觉得听到这种猫叫声晦气,姥姥二话不说就提着鞋子跑到院撵猫去了。 我一看时候到了,立马拿出藏在袖子里的蜡烛,不敢有片刻耽搁,要是被姥姥看到了,又要费一番功夫撒谎。 黄红色的火舌在姥爷的下巴上跳动,空气中散发着灼烧鬍鬚的味道,说来也是神奇,只见火焰跳动了三下,姥爷闭着嘴咔的一下张开了,我赶紧吹灭了蜡烛,等姥姥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正准备去客厅看电视,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把我勐然惊醒,那个女鬼! 尖细锐利的声音从姥爷口里钻出来:「你们都给我出去!」 姥姥被吓坏了,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定力还是有的,她刚准备上前问问情况,『姥爷』就走了过来,一把把我们推出房门,只觉得一阵阴风袭来,再回过神的时候,我和姥姥已经被推到了门外面。 姥姥的嘴唇白的跟棉花似得,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样。 牙疼了两天了,有木有人来安慰我,呜呜 016.后山 姥姥愣了一阵子,然后平静的对我说:「瑶瑶,你刚刚和你姥爷一只盯着院子里的梨树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或许,当时站在你身边的根本就不是你姥爷。」 「姥姥,要不明天我们白天带姥爷去邻村的庙里拜拜?」 以前塔塔村有一个很会看这些的老头子,只是前几年死了,他说干这一行命苦,没出息,所以也没有传人。现在很少有人研究这些,也就很难找到有真本事的人。我记得邻村就有个寺庙,特别小,里面好像供奉着土地公什么的,我小时候去过一次。 没想到姥姥却一口否定说:「那庙里的老太太前几年死了,那没人打扫,现在都长着一人高的杂草。」 我和姥姥在客厅里静坐了一会儿,我提议:「要不先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姥姥摇了摇头说:「不行,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到时候事情闹大,人人自危,只怕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明白了姥姥的意思,心想着都是邻里乡亲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复杂程度,是我不能妄自臆测的。 我和姥姥睡在她的房间里,她对我说,现在先睡觉明天一早再做打算。可是等我醒来之后,一摸身旁,早都没人了,连单子都是凉的。 「起床,去后山。」这声音突兀的响起,把我吓出一声冷汗。 我下意识的问:「我姥姥呢,还有我姥爷,该怎么救他?」 那声音冷哼一声说:「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放过他就已是开恩。」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姥爷却是每一天都在忍受精神上的煎熬,也受了不少苦,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所以说,不要欠死人的债,因为死人很难缠。」他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有一根又滑又凉的手指顺着我的下巴走了一圈,毛的我浑身毛孔都缩了起来。 看来,要他救我姥爷是不可能了 「你要我去后山做什么?」 「往我口中滴三滴血。」 我看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万一到时候真惹恼了他,恐怕就不只是去趟后山这么简单。于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了后山。因为是第二次,所以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只是一路上我都在担心姥爷。 「其实在你让我把你从姥爷身体里放出来那会儿,你就已经知道会是现在这种结果了吧?」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和,生怕他不出声。 「嗯。」 「你是故意的?」 「嗯。」 「那我姥爷会怎样?」 「会被耗尽阳寿,我答应过你,不会亲自害他,但是别人,我就管不了。」 我闻言,眼圈一酸,眼泪滚滚的往下掉。 他冷冷的说:「哭什么,人总是要死。」 「可是他明明不该死!」我一激动,车把一歪摔到了地上。 那男鬼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轻笑出声,我赌气似得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扶起车子继续往后山骑,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救姥爷。 一路无话,我来到那日放殭尸的山洞下,只见狼藉一片,满目都是被分成两节的蛇尸,无一例外呈干枯状。拿起手电往山洞里一照,只见那殭尸正在像吃棒冰似得把蛇扯成两半,一口下去就吸得滴血不剩。先前还苍白如纸的脸,现如今竟红扑扑的!哎,我要一个人忧伤一下,但愿明天能恢復状态 017.殭尸 那殭尸抬眼瞧了我一下,显然没功夫理我,仍是悠哉悠哉吸着手里的蛇血。 「餵。」我脆生生的叫了他一声,可是他仍然没理我,我无计可施,于是就从地上捡了个土块朝他砸去,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一掌就把土块给击碎了,还龇了龇尖尖的牙齿恐吓我。 我吓得后退两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我是来给你餵血的,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多亏了我你才醒的。」 我话音刚落,那殭尸竟一下子跳了过来,带起一阵阴风,我没有准备,握在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有公鸡打鸣的声音,是我专门下载的,现在掉到了地上该怎么办! 他离我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木香,我吓得抖如筛糠,两条腿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歪歪脑袋,低着头懵懂的瞧着我,一双沉睡千年的眼睛,竟纯净的像水洗过的月亮。他的鼻子很挺,就像被冰冻了一样,往外冒着冷气,嘴唇被血液染的殷红,两颗尖尖的白牙顶的上嘴唇微微翘起,让他这张冷峻的脸显得有些可爱。 我慢慢的不再那么害怕,反而想戳戳他红扑扑的脸蛋,但我是有贼心没贼胆。他又往前凑了凑,我的嘴唇直接贴在了他胸前的皮肤上,一阵冰凉的触感让我意识到他还没有穿衣服! 大脑飞速运转,勐然想起之前把我吓了一跳的稻草人,刚好那上面有衣服。 「呃。」我伸出食指戳在他凉凉的皮肤上轻轻地推开「我去帮你找衣服,前面的玉米地里有个稻草人,我把它的衣服扒下来给你,不穿衣服会着凉的,呵呵。」 我说完这话之后,已最快的速度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可这殭尸像是听懂我的话,竟然一把把我扛在了肩上,跟个弹簧似得,一蹦三米远,我被他肩膀上的骨头硌的胃疼,差点把前天吃的饭给吐出来。 「你……你要去哪?」 显然他不会说话,紧紧的蹦着个脸,连眼珠子都不会转。我被颠的七晕八素,意识在清醒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立在面前的稻草人,原来他能听懂我的话! 身后的殭尸对着我哼哼,应该是在叫我把衣服给他穿上,原来他也知羞啊…… 可是稻草人太高,我够不着,他见状,利爪一挥,就把稻草人的杆子给折断了,我把上面的中山装取了下来,给戊戌穿上,他的关节硬的像块石头,穿个衣服累掉我半条命。 在我的手不小心略过他鼻子下之后,他的眼圈开始发黑,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腿还没迈开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尖尖的牙齿划破了我的手指。我来不及说疼,他就用冰凉的舌头舔了起来,越舔眼睛越红,那嗜血的眼神让我浑身都在抖。 此时我另一只手终于找到了手机录音,在他要向我脖子进攻的那一瞬间,按了播放键。 那殭尸闻声果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我抓着这个空档没命的往后山跑,眼看快要到自行车那,身后便想起了『唿唿——』的跳跃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像在预示着我的死期!呃,今天同学男朋友请吃饭,结果就到这点了,还好赶在十二点之前。 018.山里面 我的手刚碰到自行车,身后的老殭尸便到了我的身后,我正在想自己会是个怎么死法,一秒之后,那殭尸却跳到了我的面前,手里捏着一把草,对着我的伤口使劲挤出了几滴汁液,末了,还别扭的撅起嘴巴对着我的伤口吹了吹。 我先前的恐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还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对他萌生出一丝好感。 「戊戌,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对我露出嗜血的表情,我……我有点害怕。」 他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我心中大喜,看来他是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没有交流上的障碍事情就会顺畅多了。 我有点怯生生的问他:「山洞后面是不是有个大蛇窝?」 他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件事,但这些蛇吃了死尸,如果不治理的话,到时候尸毒扩散,全村都麻烦大了,看我帮助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本来想着是把蛇洞堵上,后来自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别说这一片山上的蛇洞不计其数,就算我堵上了,那蛇也可以再次挖开。而且蛇只是一个传播者,真正的根源或许就在山洞的内部。 见他没有拒绝,我接着说:「如果这蛇伤不了你的话,你能不能去一趟山洞的内部,帮我看看里面是否真的存有死尸?如果有的话,就帮我把油撒在他们的身上。」 我把油壶递给了他,家里没有汽油,不知道葵花油好不好使。 我本来以为这只殭尸不会理我,却没想到他比我想像的要听话多了。他从我手中接过油壶,进了山洞,敲了敲墙壁之后,便沿着之前那个小洞,用钢筋一样的腿踢着,也不知是土壤疏松还是殭尸的腿脚太厉害,不一会儿,一个胳膊粗细的小洞便变成了半人高。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期间并没有蛇爬出来,难道说这里面的蛇都被戊戌给吃了?看着地上残破的蛇尸,我不由得一阵子噁心。 由于他的膝盖不会打弯,所以只能挖出一个比他身高还要高的空间,我渐渐的意识到,这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蛇洞,因为普通的蛇洞不会有这么大的空间,我的手电光不是很强,加之自己离的实在有点远,于是我上前走了几步,想看明白一点。 刚走了十步不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臭是钻心的臭。就比如说,我们洗完澡后闻自己的皮肤可以闻到一股人肉味,现在的这种味道就是腐烂的人肉味! 我一阵胆寒,意识到这味道里可能会有毒,于是赶紧跑到十米开外,直至闻不见那噁心的味道才停了下来,而戊戌就像没有嗅觉一样,仍然在挖洞。 「戊戌!」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才停了下来。 「先别挖了,等味道散一散吧。」 我这样提议当然是因为有自己的打算,因为热会加速分子的运动,而且今天晚上还有风。退一步说,万一这火烧到了明天,那些看到烟雾的人要前来看个究竟怎么办。 戊戌就站在那远远的看着我,也不靠近,或许是害怕他身上沾染的尸毒伤到我。 我骑上自行车对他说:「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会来山上找你,顺便给你带见像样的衣服。」 我虽口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后山我是这辈子都不想来了,我不过是因为想早点回家看姥爷和姥姥怎么样了而搪塞他。 我急迫的回到家中,却没想到入眼的一幕是这样的……怎么说呢,我感觉我的身体真的是太差了,今天终于知道头疼欲裂这个词怎么写了,我感觉自己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买了点药,准备调一调。现在的人都处于亚健康状态,一定得注意。现在好多了,刚刚真的差点栽倒地上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在意自己的身体。 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感觉睡觉完是罪恶的元兇啊,哭! 019.被附身的姥爷 薄薄的月光下,竟然立着一具殭尸! 只见他提了提唇角,对我露出两颗又尖又白的犬牙,嘴边还沾着许多未干的血迹,锋利而黝黑的长指甲泛着幽然的光。 我被吓得差点叫了出来,他是什么时候走在我前面,又是怎么知道我姥姥家在哪? 我就傻愣的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了一分钟,看他没什么动作,才敢小声的问:「你怎么来了?要是被我姥爷他们发现了,你就惨了。」 他闻言,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径直向姥爷屋子走了进去。我下意识的去拉他的手,却差点被他的指甲划到,心里寻思着等到以后和他混熟了,一定要把他的指甲给剪掉。 就在我愣神的这个瞬间,他已经蹦进了里屋,我本来以为他会撞到门顶,然后摔个底朝天,却没想到戊戌这只老殭尸这么聪明,还懂得调节起跳高度。 不过照这么看来,在门口设个门槛确实能够防殭尸。 这时候,我听见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我一进去只见『姥爷』正抓着戊戌的胳膊,声音有些凄婉的说:「你醒过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我是那条蛇,盘在你棺木上的那条蛇,你还记得我吗?」 我看到戊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连忙喊道:「戊戌,别伤我姥爷!」 他扭头看了看我,眼底浮现出温柔的神色,似让我放心一般。 只见『姥爷『一把抱住了戊戌的腰,哀求的说道:「我本想永远陪着你,永远都为你守棺,就算幻化不成人形,也可做你棺尾上的一条小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安排……」 她说的越来越悲伤,在戊戌的胸膛上留下了大片的泪花,虽说此情此景,姥爷倚在戊戌的身上有点滑稽,但我却丝毫笑不出来,因为我看到姥爷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就像被扭在了一起。再这么下去,我怕姥爷会出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戊戌竟然会伸出双手,把那女鬼搂在怀里,还一下一下的轻拍她的背,一点也没有兇悍的样子,难道说这只殭尸在吸了我的血后变的博爱了? 那女鬼很是诧异,抬起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欣喜,我正在思索戊戌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时候,『咚咚——』两声沉闷的钟声响起,我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五点整。紧接着噗通两声响,我回头,只见戊戌和『姥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难道说女鬼和戊戌一样天亮了以后就会躺尸?可一个是鬼,一个是殭尸,没理由一样啊。 果然,我这个猜想立马被证实,只听见院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伴随着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秀丽,你放心,我布下了阵,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逃不出去。」 「只要你能救了我家老头子,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这女的我听出来是姥姥,但是这男人……从话里判断的出他是捉鬼的! 我心中一凉,赶紧一脚把戊戌踢到了床底下,然后拉了拉床单遮的没有缝隙了才放下心。正准备出去,脚腕就被一只手给攥住了,勐地一拉,我倒在了地上,只见姥爷两眼乌青,手里拿着水果刀,向我刺来—— 020.古卷 情况紧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千钧一髮之际,只见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朝女鬼跺了上去,我连忙爬了起来,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秀丽,带她出去。」 姥姥连忙点头,然后把我拉出了屋子,我当然是有一百个不放心,万一那驱鬼人看到了戊戌怎么办?如果能彻底治的了戊戌倒也罢了,要是治不了反而惹恼了他,那我们家就完蛋了。 不知道那老头在房子里做了什么,只听见女鬼刺耳的尖叫声,还有一连串的求饶声。 我好奇的问姥姥:「姥姥你昨天夜里就是去找他了?」见姥姥点了点头我又说:「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 「路上要经过一处荒坟,你胆小,又喜欢咋唿,叫上你还不够添麻烦的。」 「那这个爷爷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怪不得姥姥当时并没有大哭大闹,原来是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姥姥摇了摇头说:「具体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说他姓张,我就叫他张老头。平常百姓根本就请不动他,除非有达官显贵硬逼着。你三岁的时候得了邪症,差点就一命呜唿,也不知这个张老头是从哪冒出来的,二话不说就给你做法事,结果就真把你给治好了。」 我疑惑的说:「没理由啊,听你说的他应该不是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之后我和你姥爷就想谢谢他,谁知他分文不要竟然要一本古卷。」 「古卷?」 姥姥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什么:「这本古卷是你姥爷偶然得到的,叫《三十六章上古秘术》,但你姥爷拿的是上卷,下卷不知道哪去了。我和你姥爷又不傻,万一把这卷给了他,你再出了什么事他不管了怎么办。于是我跟你姥爷就告诉他他打听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他要的东西。后来你也没发生什么意外,这本古卷就留到了现在,反正我跟你姥爷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倒不如给他,让他救你姥爷一命。」 「姥姥,你把它拿出来给我看看。」 姥姥闻言就去了她的房子翻找,我在心里嘀咕,这古代的东西,里面蕴含着许多消失掉的文化,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怎么说都算个古董了。 这个张老头开口就要它,说明这本书不简单。既然张老头也不失约的前来驱鬼,而姥姥也答应了把书给他,那我就用手机拍下来,日后再仔细研究研究。 我没有时间去仔细看那被姥姥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古书,打开闪光灯就是一阵勐拍,姥姥在门口放风,观察着隔壁的动静。 「孙孙,他出来了!」 被姥姥勐地一提醒,我就像做了贼似得出了一身虚寒,闪光灯是不能再用了,因为在窗外可以看出来。可是还有最后一页没拍,我心里有点不甘心,当即下了决定,一把撕下了最后一页塞进了口袋。姥姥赶紧回房,利索的把古卷重新裹了起来。 张老头显然没有我刚刚见的时候那么精神,整个人有些劳累过度的样子,姥姥把他带到房子里,给他到了一杯热茶。张老头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眉头间疑虑未消。 病病虽然更新的慢,但是没有断更哦,最近要存稿了,所以这段时间算是缓冲吧,因为没有存稿,我每天都是现写的,结果有时候有事,我就会当天写到很晚,但我都是争取在十二点之前更新的,没有断更哦。 021.古怪 姥姥慌忙问:「张老头,我老伴没事吧?」 张老头摇了摇头说:「附在你老头身上的鬼已经被我给抓了,我来之前在你家周围布下了阵,早知道这只鬼这么好处理,我就不必大费周章了。」 姥姥夸赞道:「那是你张老头本事高。」 「非也,我能擒住她是因为她的怨气已散,鬼一旦没了怨气就和空气差不多,看来我也是赶了个巧。要不然凭着她四十年的道行,必然恶战一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房子里还有浓重的阴气。」 我心里一咯噔,想到了戊戌那只千年老殭尸。张老头口中说的女鬼怨气已散,难道是戊戌那个拥抱起的作用?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在帮我? 「把这镜子挂在那屋的门框上,七天不要开窗,也不能让你家老头走出那屋子,多吃些滋补的,但是不要吃肉,因为动物被宰杀后都会残留怨气,去医院开点中药喝。一个星期以后阳火着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还有,把房子打扫干净,然后撒上糯米水,去去阴气。」 我偷偷地来到了姥爷的房间,蹲在地上勾着头掀开床单看了一眼戊戌,也许是老头做法的缘故,他的脸不再像之前有些红润,而是呈灰白色,嘴唇更是明显已经发青了。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赶忙把床单放了下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张老头。他眼角噙着不明所以的笑意,说:「想当初你还是个小女娃,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快了,快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神会害怕,也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张老头拿走自己的东西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是因为他发现我偷拍了古书,还是因为他发现了戊戌,总之我觉得这个人看起来让人不舒服,不知道古书落在他的手里是好是坏。 姥姥要收拾房子的时候我直接一把抢过笤帚,无事献殷勤的说:「姥姥你腿脚不方便,还是我来扫吧,你要是磕着碰着了,我罪过可就大了。」 姥姥一夜未睡,心事落定之后人就开始犯困,笑着对我说了一句就会耍嘴皮子之后就回屋睡了。我心中大喜,如此一来我就不用担心姥姥会发现戊戌。 戊戌在白天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个死人,对于张老头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由于我怎么看张老头都觉得不顺眼,直觉告诉我跟他保密为妙。 我鬼使神差的拿起先前女鬼用来扎我的刀子,想要看看这个叫做戊戌的老殭尸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刀子刚刚快要碰到他的皮肤,谁料他勐然睁开了眼,一把握住了我的刀。 这时候,两条腿搭在我面前,姥爷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孙孙,你蹲在地上干什么?」 戊戌似乎能听到我姥爷说话,纵使他现在没有完整的意识,却在听到我姥爷的声音的那一瞬间,沉下脸,手上的青筋不受控制的凸起,眼见他锋利的指甲就要戳到我姥爷的脚,我冲到窗户跟前,勐地拉开了窗帘。 只听到『滋——』的一声灼烧声,他迅速的缩回了手。今天晚上给舍友过生日去了,爱你们呦 022.他开口了 我心有余悸的走到姥爷跟前说:「姥爷你都一夜没睡了,赶紧好好休息吧。」 姥爷纳闷的看着我说:「我记得我昨天我们淋雨,然后晚上我发烧了,现在都白天了,怎么可能一夜没睡。」 他虽这么说,却还是打了几下哈欠,我觉得着其中的事还是让姥姥给他讲比较好,于是给姥爷盖了盖被子,让他再睡一会儿。 我不放心的掀开单子看了一眼戊戌,只见他已经合上了双眼,他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威胁着我家人的安全。就像刚才,如果我不在场的话,姥爷一定会出事。 我收拾好了房间,也按照张老头的话把房间洒满了糯米水,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十来分钟,最后终于决定不能妇人之仁,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当下铁了心,爬在地上去扯老殭尸的胳膊,只见他手背上有一个黑色的灼烧印记,显然是被太阳照的。 或许,阳光可以使他变成一滩灰烬! 拉他出来可比踢他进去要困难多了,所以必须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拉他,刚移动了一点点距离,他就勐然睁开了眼睛,一闪即逝的血红色! 他僵硬的收紧手指,把我的手攥在他手里,一双透彻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我,那一瞬间我忘记了唿吸,他的那双眼睛让我看到自己内心的丑恶,让我感到心慌。 我本不就是个好人,我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死力的往外拉他,他就像我心头上的瘤子一样,必须消失! 可是,我真是太天真了,纵使他现在的力气比平时弱了百倍不止,也能轻而易举的把我拉进床底下。他按住我,表情一下子变得极其狰狞,眼睛里写满贪婪!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尖长的殭尸牙向我脖子进攻…… 「求求你别杀我,不要杀我。」我在内心里求饶,喉咙呜咽发不出半点声音,绝望的眼泪杳杳而下! 他竟然停住了,看着泪如雨下的我,尖长的殭尸牙渐渐变小,直至隐藏在嘴唇下面。他的面部开始变得扭曲,头也古怪的扭着,双唇开开合合,半天才费力的说出两个字:「吓……你……」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想过有一天他会开口说话,可是我没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他是在吓我。 但是我的理智仍然还在,我不能像驯兽师,因为信任所训的狮子,而安然把自己的头塞进狮子的嘴巴,结果却是狮子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吞了他的头颅。 「戊戌,对不起,因为你要害我姥爷,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他刚刚那个举动,我又怎么会起杀意,我怕他还来不及! 他又是表情很诡异的样子,我知道他又要对我说话:「脚……」 脚? 我立马起身,掀开了姥爷的被子,细看之下,竟然在他的脚踝处发现了一根银针,由于针又小又细,所以很难令人察觉!和同学打撞球去了,还没吃饭呢,回来回覆你们呦,么么哒 023.清朝殭尸 我不解的看着那根针,按照戊戌的意思,他应该是叫我把他拔下来,如果我这样做,对姥爷是好是坏呢? 我现在才发现我对这个神秘的世界了解的太少了,一个在行家眼里简单的鬼上身,足以让我焦头烂额。他们做的事情,是利是弊我也无从得知! 正在犹豫的时候,姥爷突然开始喘息起来,一点也不夸张的说就像一头老牛一样,他的眼皮以快幅度频率向上翻着,眼看就快不行了!我也没那么多顾虑,一下子拔掉了那根针。 说来也神奇,那针拔掉了之后,姥爷就平静了下来,平稳的唿吸让我吊在嗓子眼的心脏慢慢落定。 戊戌已经闭上了眼睛,再说他刚可以开口说话,自是不能解释的太清楚,我把针仔仔细细的收了起来,到半下午姥姥醒来的时候,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她,当然,不包括那只殭尸。 姥姥心有余悸的责怪我,为什么当时不叫醒她,看到姥爷平安无事之后,当下决定要去找张老头问问清楚,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担心姥姥一个人会有危险,又担心戊戌醒过来以后会伤害姥爷,犹豫间,脑海里一闪而过张老头阴测测的笑脸,浓浓的不安弥散开来。他…… 「瑶瑶,我先走了,你留下来看着你姥爷。」 眼见着姥姥已经在关大门了,我一个条件反射沖了过去,坐上了三轮车后面:「不行,姥姥我得陪你去。」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笃定,姥姥也就没说什么。 我望着渐渐变远的大门,在心里祈祷:戊戌,希望这次我真的可以信任你…… 张老头的家很偏僻,周围没有别的住户,房屋很破旧,像是临时搭建的一样,门口长着一颗歪脖子柳树,仔细一看,那干枯的树干上如同长满了人脸,面目狰狞,且五官迥异。 我越看越冷,而姥姥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那样,径直推开了张老头家的门。我跟在姥姥的身后,虽说是黄昏时分,可这短短的几步已然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啊!」姥姥的一声尖叫,把我吓得一个趔趄。 只见姥姥倚在门框边,一下一下的拍胸脯顺气,她的手都在颤抖,整个人被惊吓过度。我赶忙跑了过去扶住姥姥,往漆黑的房间里一看,差点吓得站不稳,里面竟然整齐站了一排贴着黄纸符的清朝殭尸!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刮来了一阵阴风,房间里满是哗啦啦的黄纸响声,我不受控制的抬眼,看见那一张张黄纸下的脸全都圆睁着黄色的眼睛,可是刚刚明明是闭上的! 我冷的骨头都开始发抖,难道说这些殭尸沾染了人气,醒了?!! 「姥姥,我们赶紧回家!」 我话音刚落,只听到咔的一声,一只手掌敲在了姥姥的脖子上,姥姥马上软绵绵的倒下了。我回头,看到了张老头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他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棒,对着我心脏的位置,准备向上扎去! 「吼……」 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吼声,快要把我的耳膜挣破,我和张老头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头银髮的戊戌竟像天神一样伫立在火红的夕阳里,血红色的眼睛透着吞噬一切的威严! 今天有点晚了,因为有事情耽搁了,再过几天我会多更新的,小伙伴们耐心等待,容我好好存稿。 024.猜测 我完全震惊了,现在的戊戌就像一个大魔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能变得那么有力量,那一双手臂,就像可以举起一座山一样。 「他竟然发怒了。」 张老头不但不害怕,反而嘴角还挂着古怪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正在纳闷,只见张老头双眼一冷,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棒再次往我心脏前进。千钧一髮之际,只听到『哗』的一声,戊戌如钢筋一样的手朝着张老头打了过去,他双眼通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张老头像张纸片一样倒在了地上,但奇怪的是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慌张,反而还有一些期待?! 戊戌把张老头死死的按在地上,就要向他的脖子啃去—— 「戊戌,不要!」 我话音刚落,戊戌就像被冰封了一样,瞬间停住了,如此听话,连我自己都诧异了。 他的银髮慢慢恢復成黑色,眼底的血红也慢慢退去,我这才敢走上前拉起戊戌。张老头见状,心有不甘的又要害我。可是戊戌的反射弧异常的短,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戊戌就一脚把张老头踢出去十米远。只见张老头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第六感在作祟,冥冥中总觉得今天这一系列事情是被策划好了,张老头好像是在故意引出戊戌,又因为某种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戊戌去吸他的血! 我看着戊戌,焦急的问他:「你怎么来了?你白天不是不能出现吗?」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咬死了张老头,就会有警察来,万一这件事情被曝光,大家要对你赶尽杀绝,到时候你就是长了十条腿也逃不掉!下次别那么冲动了,千万不能害死人。」 他也不说好还是不好,就淡淡的看着我,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就像一朵被新雨洗过的桃花。 「你不要总看我,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我这是为你好。」 见他也说不通道理,于是看向张老头,他好像缓和了一些,但眼神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兇恶。 他对我说:「丫头,你真的要把他留在身边?你不怕自己家破人亡?」 我正义凛然的对他说:「我没有说过要把殭尸留在身边,他也有他的苦衷,我知道他甦醒是因为他还有牵挂的事情。反倒是你,人心险恶,打着正义的牌子去伤害百姓,我告诉你,不要把殭尸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要动乡里乡亲一根汗毛!否则……」 「否则你就怎么样?」 「否则我就烧了你门前的那棵柳树!」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那棵柳树上有什么道道,我只是脱口而出,说完这句话以后,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谁知张老头听完我这句话以后脸色大变,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嚣张劲。 他说:「只怕就算我不讲,大家也都知道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我从姥姥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打电话的人是隔壁的王奶奶,她一开口就慌慌张张的说:「秀丽啊,不好了,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大家都说看到殭尸了,好像是从你家蹦出来的哩,现在大家都拿着火把站在你家大门口,就等你回来了。」 我没有出声,挂断了电话之后,意识到情况真的不妙了。这两天很晚才回来,感觉很累啊,玩不起了。 025.警察 我盘算着先把姥姥送回家,再考虑殭尸的问题,可是没想到,刚把姥姥背到背上,远处就传来呜呜的警报声。 我疑惑地看向戊戌,只见他拿手指了指张老头的屋子,好像在说:「我报警了。」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张老头房间里藏匿尸体,确实是触犯了法律,把他送进监狱,村民的人身安全就更有保障。 可是…… 「警察来了,你怎么逃啊?」 我沖戊戌吼着,他就像没事人一样。 我着急着去拉他:「你快点想办法啊,警察就要来了,是人家的枪子快还是你跑得快?」 没想到我一拉,他就顺势倒在我的身上,僵硬的手臂轻轻的把我圈起来,在我耳边费力呢喃了几个字:「宋……瑶,等……我。」 我整个人就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呆住了。只感觉他唿唤我的声音,像水一样温柔,让我心脏一滞,耳朵发热。这是22年来,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还没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就像风一样的从我身边擦过,一瞬间就看不到了踪影。 已经来到门外的警察骚动了起来,混乱中听到有一个人说:「刚刚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应和:「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不会就是村民说的殭尸吧?」 「嘘,做警察的还相信这些神神鬼鬼?」 警察破门而入,在看到那一排整齐的殭尸后,纷纷倒抽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子小的都晕倒在了地上。 带头的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就说张老头把姥姥和我给骗了过来,发疯了一样,像要杀我,情急之下我就把他给打了。 地上有作案兇器,可警察显然不相信,我一个女生能把张老头伤成这个样子。 张老头临危不乱,笑呵呵的说:「警察同志,想必你们刚刚看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老头子本事,我愿意帮助你们抓住那只殭尸。」 为首那人掏出了枪对着老头,语气不善的说:「什么殭尸不殭尸的,我告诉你,最不迷信的人就是我们警察,我们只拿事实说话,你偷盗藏匿尸体就是犯罪,我们现在要把你逮捕!」 张老头冗自嘆了一口气,像是十分可惜的说:「现在不加紧处理,殭尸出来害人,只怕又要多出几个无头案。这案件破不了,对我老头子可没什么大影响,但你们可是责无旁贷啊。等到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打头的人思索间,旁边的人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队长,咱们这几天发现的尸体,脖子上……」 看来消息是被封锁了,要不然村子里早就传开了。 我怕再这么下去,他们会动摇,于是添油加醋的说:「警察先生,这房子里并不是什么古人的尸体,其实这就是殭尸!」 「这个老头会术法,如果他愿意帮你们抓殭尸,为什么又在房间里藏这么多的殭尸,你们一定要为民除害,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圈套。他打伤了我姥姥,还差点要杀死我,他一定是走火入魔了,现在又不知道在计划这什么。你们口中所说的案件,会不会就是他操控这些殭尸干的。」 那一众警察,听罢都惊讶的看着我这一部小说前期言情的比重并不是太多,不知道大家还爱不爱? 026.殭尸爆发 那一众警察,听罢都惊讶的看着我。因为此时他们站在我十米开外,按照刚刚那个警察说悄悄话的音量,我应该完全听不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仔细去听,就感觉那话跟讲在耳边似的。 警察们的神色都凛了起来,面部变得僵硬。 几个胆大不信邪的,拿着绳子利落地把殭尸用绳子捆了起来,然后等着警局开来运送车辆。我和姥姥被警车送回了家,他们在车上告诉我这件事一定会被严加处理,叫我不要害怕。 但我心里还是不安,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总感觉这些警察会出事。 我对他们说:「你们回去以后不要把这些尸体留下研究,一定要尽快烧掉,一定不能让他们沾到血,我今天感觉他们已经快有起尸的倾向了!」 他们显然觉得我在说疯话,只是应付道:「放心吧,我们还有枪,别说殭尸了,就是鬼也能一枪打死十个。」他说完以后,其他几个警察跟着哈哈大笑。 我看就算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听得,只能希望自己是在杞人忧天,毕竟殭尸的形成需要极其巧合的天时地利人和,像戊戌这样的,估计全中国都没有几个。 回到姥姥家,发现并没有聚集的村民,大概天黑了,大家都各自回家吃饭了。 我把姥姥安顿好以后,就骑着自行车上山。去之前我并没有考虑自己是否有危险,只是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催促我,我现在必须要找到戊戌,我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是那些他杀死了那些人! 可是我到了后山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前被戊戌挖出的那个洞口有着黑色灼烧的痕迹,难道说这两天戊戌他在没有我的请求下,就将山洞里的东西烧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虽然我手里有手电,但还是不敢贸然进去,叫了几声戊戌也没有反应,于是就坐在自行车后座发呆,等了几分钟不到手机就响了,是陌生电话:「真……真的有殭尸啊,我们把门锁住了,他们现在正在撞门!」 「那张老头呢?」 「把他转到市里了。」 「你们不要乱了阵脚,如果实在不行就用枪打殭尸的头部或者心脏,尽快联繫上张老头!」 他听完我的话,就挂断了,我在心里焦急的唿唤着戊戌的名字,如果没有他,我过去也只是送死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唿唤起了作用,戊戌从远处蹦了过来,一靠近我,浓浓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刺鼻的让我神经都绷了起来。 「戊戌,那些殭尸醒了!」 见我准备骑自行车,他对说了一句你太慢,就把我横抱起来。 天很黑,他又走的鲜有人烟的路,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我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你……是不是杀人了?」 「没有。」他淡淡的答,并没有看我。 「你打算怎么办?」 「殭尸我杀。」 我讶异的看着他,口齿都有些打结:「你……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流畅了。」 他低头看我,那眼神绝对是我看过最冰冷,最没有生气的! 「不干你事。」 我郁闷的哦了一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不敢再说话。 但是话说回来,这衣服本就是旧的,再穿在稻草人身上风吹日晒的,应该不怎么结实。 果不其然,我想法刚落地,就听到『撕拉』一声,衣服破了……嘻嘻,书迷过两百了,开心 027.小菜一碟 戊戌他听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勐地停顿了一下,我因为手上没有东西着力所以给滚了下去,慌乱之中又听到『嘶啦--』一声,我竟然扯烂了他的裤子! 我揉着被摔痛的屁股,唯唯诺诺的不敢抬头看戊戌,生怕对上他那一双要吃人的眼睛。 我讪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狗腿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栓到他的腰上,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虽然我衣服有点小,但是能遮点就遮点吧。」我干笑着,见他没有发怒,心跳声才慢慢的平缓起来。 心里寻思着,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我一定能离这只老殭尸多远,就离他多远。总觉得,随着他意识的恢復,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冰冷,尤其是那双死神一般的眼睛,看一下,心肝都冷的发颤。 他没有说话,这次却将我背在了背上。随着动作的幅度,我的鼻尖总会控制不了的碰向他的耳际,淡淡的木香像蚂蚁一样钻进钻进我的鼻腔,痒痒的,却让我的恐惧减少了不少。 这是人类的劣根,对美好的事物,往往抱有幻想和欢喜,对丑陋的事物,往往充满恐惧和厌恶。 我从来就没有仔细的观察过他,更确切的说是不敢。 现在趴在他的背上,只感觉他及腰的长髮就像上好的绫罗绸缎,丝滑的触感如同水波一样在心里荡漾,久久不能平息。虽说是这样,但也分长在谁的身上,就像贞子,无论她的发质有多好,都不会有人觉得好看,而我面前这个长发飘飘的千年殭尸,显然比贞子还要恐怖! 我带着一颗畏惧的心,老老实实的趴在戊戌的背后,心跳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虽然这只叫做戊戌的殭尸,比电视里描述的好看善良多了,可是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谁晓得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而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戊戌,我可以信任你吗?我在心里默默的问,没有回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来到警局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警察。 锁住殭尸的屋子已是一片狼藉,此时那些殭尸已经打破钢化玻璃,扯烂了钢丝网,再过不了一分钟,这些殭尸就会全部都出来了! 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戊戌并没有慌张的神色浮现,好像眼前的这些无意识的殭尸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抬起右腿,『哐『的一声巨响,面前的那扇门就被踢得粉碎,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一只黄眼殭尸看到我之后,殭尸牙一瞬间就变得老长,嘶吼着,想从破碎的门中跳出来,把我的血吸个精干,戊戌左臂一挥,直接把那只想跳出来的殭尸头打进了水泥墙里! 顿时脑浆四溅,我也无可避免,味道极其腥臭,我当即就哇哇大吐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只见地上躺了五六只被踩扁的殭尸,血肉模煳。 只是这血不是正常的血液味道,浓浓的腐臭味,那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蛆在鼻子里爬一样! 我的胃已经再也吐不出东西了,抽抽的疼,想跑,却早被这永生难忘的景象吓软了腿。戊戌的力量太可怕了,如果有一天他要伤害人类,我实在想不出谁能阻止他? 突然,他将一只殭尸抛到头顶,随着落地的势能,一脚把那只殭尸踩入地下三十多厘米,被踩的殭尸发出吱吱两声挣扎以后,便再没了声息。 最后一只殭尸,死了! 今天有点不开心,受伤了,我一定要做好,做到最好,我要他们自打脸,法克! 明天开始,日更三千 028.别跟着我 本来以为殭尸刀枪不入,却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打死了。 我看着浑身沾着殭尸脑浆和殭尸血的戊戌,皱起了眉头:「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让那些警察爆头好了。」 「枪打不死。」 他似乎也觉得身上的气味不好闻,不冷不热的回答了我一声以后,就走到了院子里,拿起水管开始沖凉,反正他是殭尸,也不会感冒。 我去值班室看了看,找到了一块香皂,还有一套便服。 我把香皂递给了戊戌:「你在身上打点香皂,多洗几遍,这样才会没有味道。」 他没有接,而是看着我。 他的个子很高,昏暗的光线下宽阔的影子将我盖的严严实实,一米六的我只到他胸膛的地方,尽管我眼神使劲的飘,还是会把他结实的肌理收入眼帘。 我又递了一下:「怎么不接?」 「关节不动。」 关节不动?我瞧了一下,只见他洗澡的样子确实是滑稽的不行,由于四肢僵硬,他只能手指捏紧管子,用水压把水呲到身上。 「那……那你的意思?」 「嫌臭你洗。」 虽然他一直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但是他话里的意思我当然听的明白,他这样连把全身打湿都困难,更别说往身上打香皂了。 我看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当在给我家小狗洗澡好了。还好他的腰关节可以活动,我就给他搬了个凳子,让他坐下,要不然他那么大的个子,我还得站在凳子上给他洗。 水凉的刺骨,再加上整个人还没有从惊吓中缓和过来,所以手一直在发抖,他那一头又长又滑的头髮,实在是成了我此时的累赘。 「戊戌,要不我把你的头髮给你剪掉吧,你这一头长髮有点太招摇了,给你剪个现代的髮型,情急之下还可以装装人。」 其实,我的目的很单纯,长头髮很爱脏,在地上躺一下都能沾上一头的灰,而我可不想天天鞍前马后的给他收拾个人卫生。短头髮比较好打理,还有一点的确是因为接近现代人的装束。 「好。」他答。 我闻言,就去办公桌那里找剪刀,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剪纸的剪刀,不过以前跟爷爷学过修剪桃树,把那一套用来剪头髮也可以吧。 我可给他剪不出韩式髮型,直接简单了当的整了个寸头,虽说有些参差不齐,但也看的过去。 我实在是回想不起来洗澡的过程,只记得在手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无论我想像力有多么丰富,我都不能把他给想像成小狗! 衣裤也是我给他穿的,他笨手笨脚的根本穿不上,纵使我紧紧闭着眼睛,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差不多都看完了。 处理完一切之后,戊戌站了起来,他的手早就不像最初见到他的那样伸在胸前,而是垂放在身体的两边,双腿笔直,加上利落的短髮,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军官。 他看我,狭长的丹凤眼里如同镶嵌着上好的黑珍珠,流转间,闪烁着淡淡的月华。 我暗自想,他要是不是殭尸多好,但又想了想,他如果不是殭尸,或许我和他这种人,一辈子都没有交集。 我还没有出声,他就蹦了两下,勐地一跃,跳到了房顶上,硬生生把房顶戳出了一个大窟窿。 「你干什么?」 「阳光化尸。」 难道说明天一早,太阳出来的时候这些躺在地上的殭尸会化掉?我望向那一房间的死物,惊奇无比,这实在是没有半点科学原理。 「这下好了,你回后山吧,山洞里的东西你也帮我烧了,明天我就该回市里了。」 现在的我,走夜路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回到市里以后,首先就要好好睡个懒觉,这几天,真的快把我折腾死! 路灯拉长了我们的身影,戊戌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我刚放松的唿了一口气,只听『扑——『的一声,老殭尸一下子跃到了我的背后,顿时感觉嵴背发凉,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讪讪,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结果他又在一瞬间跳到我的背后。 「你别跟着我。」 我转过头,不耐烦的说:「我真的该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了,这几天对我来说就像恶梦一样,你找其他的人吧,我要回市里了,回市里,你懂吗?」 他唇瓣微掀:「血。」 「又要喝我的血是吗?喝完我的血你就可以走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决心,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自己咬,总比让老殭尸咬感染细菌要好的多。 我把手指凑向他的唇,他凉凉的手突然握住了我,微微俯下了头,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蛊惑的阴影。他柔软的舌头一下一下,极其细緻的舔着我的手指,不知是不是他舌头凉的缘故,我只感觉自己的脚尖都在发颤。 各位亲爱的们,从今天开始一天更新两章,两章共计3000字,还有,打赏钻石加更哦,暂定加更字数为1500。 029.毕业了 这一次,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没有像之前一样露出嗜血的表情,整个过程,我都惶恐不安着。见他停下了,我就捏着伤口准备往家走,可是没想到,我走了几步他又跟上来了! 「你…你到底要干嘛?」因为害怕,我讲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跟你回家。」 「为什么要跟我回家,我家有什么好,你难道就不害怕自己身份暴露了被烧死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求你了。」我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您找别人好吗?放过我吧。」 「最开始要你死,现在只是跟着你,已经是放过。」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们之间的气氛微妙的就像快要燃起火星的炸药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了,似乎每一次在喝完我的血之后,相比于之前,他都会有所进化。 此时的我真的欲哭无泪,奈何不能惹恼了他,只能好言相劝:「如果你有忙要我帮,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没有那个能力帮你呢?您的时间宝贵,大可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费啊,我真的很一无是处。而且你看我这么瘦,还贫血,根本餵不起你。」 「我救过你。」 他话一出口,我哑然,他确实救过我,我也确实感动,可是也没有感动到要心甘情愿做他的傀儡! 「话说的没错,可我也救过你,我不仅救过你,还唤醒了你。」 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冰凉的手掌覆盖住我半边的脸蛋:「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随时——杀了你。」 他的气息就像干冰一样扑到我的脸上,剎那间,我整张脸都麻木了。 「我那是因为害怕你害我的家人,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又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你是殭尸,你已经死了,可是我们还活着,活人会畏惧死亡,我又没有什么高强的本领,当然会害怕。在遇见你的这几天,我没被吓死,已经是万幸了。」 我哆哆嗦嗦的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感觉整个人更加没有力气,或许此时蹦出一只也猫,我都会被吓得尖叫。 可是,我没想到,戊戌他竟然就势把我揽在怀里,他手臂僵硬的圈着我,浑身散发着湿冷的气息。 我甚至感觉自己他还要僵硬,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半分,他一字一句的说:「宋瑶,自从你唤醒我的那一刻,劫难就已经开始。」 「你,摆脱不了。「 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冷的咯咯响,直到戊戌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以后,体温才慢慢的回升,他这话吗,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会继续? 回到姥姥家的时候,见姥姥和姥爷都睡的安稳,我就拿了床被子,在木头沙发上睡的,虽然木头硌的背疼,但是这一夜,我睡得极其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姥姥姥爷告别,坐上了去市里的车,还有一个月不到,我就该毕业了,我可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回到市里一个多月,那只叫戊戌的老殭尸没有再找过我,渐渐的,我也就淡忘了这件事,我跟禹思瀚顺利毕业,各自都选择了留在本市。一是因为我们对这比较熟悉,二是因为我和禹思瀚的家都在这,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只是我选择工作,他选择读研。 毕业了,最后一次的班级聚会,玩的游戏,也比平时要过火。 大家喝的都很醉,不胜酒力的我更是不用说,要不是禹思瀚扶着,我早就摔倒在地了。 「宋瑶,少喝点。」 「禹思瀚,我的人生就这么一次大学毕业,从此以后,我在也不能说自己是个学生。四年,四年就这么过去了,最美好的四年。」 为什么到了此刻,我是这么难受,虽然早就清楚时间是一直往前的,虽然早就明白流年似水,但是还是会伤怀,伤怀这四年,我什么都没留下。 我没有和禹思瀚说这些,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游戏,他才不会伤感,就算毕业了他还可以彻夜的打游戏。 我们从大二走到现在,尽管别人看起来羡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之间的爱情平淡的像一壶白开水一样,根本就没有年轻人的恋爱那么富有激情。大概是因为时间久了,彼此之间都习惯了,也懒得再去重新了解一个人,所以也就没有分开。 本书参加了那个黄金联赛,喜欢本书的童鞋就投上一票吧,病病不强求哈,嘻嘻,不过有票票会更开心啦,吼吼~~~ 030.戊戌又出现了 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禹思瀚选的真心话,大家提的问题是问我跟禹思瀚做过爱没有。 他脸上平静的说没有,但我看的出来他有些尴尬,因为怕大家的嘲笑而尴尬。 大家说,既然没做过,今天毕业,就把没做的事都做了吧。 我跟禹思瀚被推进了卫生间,我满脸通红,浑身都快烧了起来。 我坐在马桶盖上,气氛一度尴尬,禹思瀚抽了一根烟,靠在洗手盆处。 「宋瑶,上次你回乡下,遇见了谁。」他似漫不经心的问,但我清楚,这个问题一定在他心里埋藏了很久。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冷不丁的想到了戊戌,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我回来之后有跟姥姥通电话,姥姥说村里很好,也很太平,姥爷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由于上次殭尸闹事,张老头至少要被关个两年,所以叫我不要担心,也不要自己吓自己。 「遇见了我姥爷姥姥啊,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笑了一下,只是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变的跟以前不太一样。」 「嗯,所以呢?」我等待着他的下文,如果他要说分手,我会毫不犹豫的说声好。 「没什么。」他打开水龙头,把烟用水给浇灭了,然后把我从马桶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我们毕业了,我可以给你未来,你愿意把身体给我吗?」 我没有回答,心里五味陈杂。 我其实没有传统到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只是,我不想和禹思瀚上床,没有任何理由。我不讨厌他,我也认可他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仍然不喜欢他碰我。 他的鼻子在我的颈窝蹭来蹭去,不时的喷薄着湿热的气息,手不老实的钻入我的裙子,捏我的屁股。 「够了。」我本来想试试,可我真的骗不了自己。 禹思瀚十分的郁闷,一双眼睛充满着烦躁:「你没有感觉?「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高耸的帐篷,淡淡的摇了摇头:「你自己解决吧,我先出去了。」 一打开洗手间的门,我开始大口唿吸,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我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大家都神色暧昧的看着我,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就匆匆的离开,留下一群人在面面相觑。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没有穿外套,冷风一吹,酒醒了一半。 正准备打车回家,身边跑过一个男人,一下子就把我撞倒在路边的长石条上,手被擦破了一大片,我气得对着那个连一声对不起都没说的背影骂到:「你赶着去投胎啊!」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刚站稳,只听到『砰!』的一声,连带着急剎车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回头,只见刚刚冲撞我的那个身影正躺在血泊之中,我整个人都吓傻了! 那司机四处望了一下,慌慌忙忙的开上车走了,我赶紧打了120,在救护车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的精神完全处于恍惚状态,不仅是因为醉酒,还因为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说了那句话,那人才被车撞的? 到了医院,他家里人一个劲的抓住我不让我走,非说是我喝醉酒撞的他们家儿子,我特别无奈的说:「大姐,我根本就没有车。」 可是她如果是个讲道理的人就不会拉着我不放,明白着想要讹钱,我真不知道这种家长是怎么当的,儿子快要死了,第一时间却想着怎么去讹钱。 「我不管,你不准走,过会儿警察来了,咱们再说!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被一男一女死死拉着,不能动弹半分。望着心电仪上微弱的脉冲,我在心里只期盼他能快点好起来! 「这是一万块钱,放了她。」 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传来,就像救世主一样,连声线都闪烁这迷人的光辉,我开心的回头,想要看看是不是我的熟人来了。 回头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那男人身穿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西裤,身材笔挺,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冷笑,竟然是……戊戌! 我张大了嘴巴,嘴角都在隐隐作痛,不过一个月而已,他就脱胎换骨了,还是说面前的这个是和他长得像的……人? 抓着我的男人看到戊戌了之后,一拳挥向他,却被戊戌轻而易举的握住:「识相的话,拿着一万块钱放了她,是谁撞的,你很清楚。」 他的眼睛微眯,里面透着肃杀的冷。男人被吓傻了,慌张的看向他老婆。 女人尖酸的声音响起:「你当我们穷疯了,一万块钱就想息事宁人,人是她送来的,就算她没有撞我儿子,她也有责任!」 戊戌一把把我从女人的手里抢了过来,用一只手臂圈着我。他的关节活动自如,跟人没有半点区别,唯有他身上透漏的冷,还带着些戊戌的特徵。 「再咄咄逼人,我们法庭上见。」 他把一沓子百元大钞放到已经被吓住的女人手里之后,就带着我离开了,我们前脚刚踏出病房,吼叫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儿子,我的儿子,医生,医生在哪儿!我的儿子怎么没有心跳了!」 我抬眼,只见戊戌的眼睛里,像是浮起了寒冰一般。谢谢大家给我投的联赛的票票,病病真的受宠若惊啊,一夜之间涨了好多,病病很感谢啦。嘻嘻,太开心了,么么么! 031.冥币 直至出了医院,我还是没有从见到戊戌的震惊中缓过来,他低头看着面部僵硬的我低声道:「傻了吗?」 我打了个哆嗦,从他的怀抱里钻了出去,冷冷的问:「你是谁?」 「陈琰。」 「少骗人了,你明明是戊戌。」 他点了点头,稍稍挑了下眉毛:「喜欢叫什么,随你。」 「餵。」我小跑着追上他「刚刚是不是你干的,为什么在我们出病房的瞬间,他儿子就死了?」 「他本来就快要死了,我只是送他一程。」他面无表情的答。 他仍是往前走着,我见状,停了下来,拼命的往反方向跑,我斗不过他,躲总行了吧,太恐怖了! 刚跑了几十米远,杀千刀的老殭尸一瞬间就移到了我的面前,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不是用跳的,类似于瞬间移动,我都被吓傻了。 「想去哪?」 「我……我要回家。」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双丹凤眼里噙着淡淡的伤感:「你要丢下我?」 「啊?」我干笑着说:「什,什么意思?」 「我没地方住。」 「你刚刚不是挺有钱的吗?去住酒店,或者自己去租房子。」 他掏出皮夹,把里面的钱拿了出来放在我手上,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我勐地一甩,散落了一地的……冥币。 我转身就走:「你找别人吧,我也没有地方给你住,不好意思,真的帮不了你。」 「宋瑶。」 听到他叫我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 他信步上前,高高的身板挡住了我的视线,冒着冷气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我惊讶的嘴巴微张,他低下头,鼻尖轻轻嗅了嗅,声线蛊惑:「下次不准喝酒。」 我正准备厉声说关你什么事,只见他好看的嘴巴下两颗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顿时滚动了一下喉咙,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还说自己是陈琰,有本事别露牙啊! 他的手还保持着捏着我下巴的动作,冷淡的说:「喝了酒,血液的味道就会不纯。」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我被吓得一凛,赶忙往后退,挣出了他的掌控。 「我,我真的贫血,我求求你找别人吧。」 「恩?」他低吟,牙齿又变长了一分。 「好,好,我给你找住的地方行了吧,求你别咬我。」 他默不作声,我的酒劲一瞬间上来了,风一吹,脑袋疼的快要裂开,我扶着垃圾桶哇哇的吐,不知道戊戌从哪变出了一颗药,还有一瓶水。 「吃了。」 我也没有问太多,拿起药就吃了,吃完之后难受的感觉有些缓解。 我说:「不要拿冥币去买东西了,现在哪哪都有监控,到时候别人报警就麻烦了。」说完我从口袋里拿了二百块钱,把他钱包里的冥币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就这么多钱了,还没开始工作,卡里有一点存款,只能找个便宜点的房子租了,委屈你一下。」 虽然我嘴上说的温暖人心,心里很不得他现在就被太阳给晒死。 「今天很晚了,我能不能先回家,明天白天我再去找房子好吗?」我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我真的很想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觉,醉酒真的太难受了。 「好。」 「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我问。 他伸手,拦住了一辆计程车,不冷不热的说:「回去吧。」 我坐在车上,从倒车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戊戌。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个雕像一样,目送着我。我赶忙收回了目光,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我整个人就会无所遁形。 明天我真的要去租房子吗?还是……报警。 这时候,一直平稳开车的司机突然鬼叫了一声,我被吓了一跳,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吓得浑身都在颤抖,豆大的汗珠染湿了一片头髮。 「司机师傅,你怎么了?」 他的食指向前方,只见十米开外躺着一个男人,他浑身就像泡在血里一样,整个人瘦如干柴。我一时间也被吓傻了,赶紧跟司机一起下车报了警,待看清死尸上的两个牙印以后,瞳孔都缩了起来,难道是戊戌干的?!亲爱的们,今天更新的有些晚了,怎么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桑心。 032.血? 在等待警察的这一段时间,走过来了一个要搭车的女人。 女人大概三十来岁,身材丰满,前凸后翘,在这个不太暖的温度里穿的极其暴露,随着走路的幅度,双乳唿之欲出,看的司机眼睛发直。 她款款而来,声音又软又糯:「师傅,你们不走吗,能不能顺便捎我一程。」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惶恐的指向地上的死尸,字不成句的说:「这……这是、怎么、回事?死……死人了!」 「美女别怕,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那美女媚眼一勾,司机的魂都快没有了。 不等我说话,司机就向我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车费我就不跟你要了,我还要做生意,你在这里等警察来吧,就载着美艷的女人绝尘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些奇怪,先不说在这人烟稀少的路段为什么会凭空冒出一个女人,光她那别扭的走路姿势,就足够令人起疑了,常走夜路的司机为什么连这一点警惕都没有。 我看了看地上的死尸,隐隐的不安弥散开来,今晚,不会又要死一个人吧…… 「你准备等下去?」 我闻声回头,立马抽了一口凉气:「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不乐意?」他眉头微低,一副兇巴巴的模样,我哪敢说不乐意。 「没有,就是觉得神奇。」 我往后退,直到退到高速路的栏杆,他径直从我身边走过,拉了一下裤子,蹲在死尸跟前。 「喂,你不要碰他,不要破坏现场。」 他可能觉得我有些好笑,扭头看了我一眼:「不是我干的,你别怕了。」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的唿了一口气,只感觉手心粘腻,刚刚那个瞬间我竟然出了一手的汗。 其实之前我也在疑惑是不是戊戌干的,死者是躺在血泊中的,而戊戌,显然不会浪费鲜血。那么杀他的人又是谁呢?脖子上的两个牙印,代表这一定不是一场普通的兇杀案! 这时候,戊戌突然用拇指的指甲扎破了自己的食指,不紧不慢的往死者的脖子处滴血,我勾着头看,只见先前死者脖子上深深的两个牙洞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在干嘛?」我不安的问。 他起身,甩了一下手指,随着停下的动作,手指上的伤口竟然消失了。以前看小说,知道东方的殭尸和西方的吸血鬼差不多,伤口会自动癒合,只是我不知道,殭尸的血还能使别人的伤口癒合!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生怕他一个不耐烦,一口了断了我。 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告诉我,没想到他又接着说:「连你都可以看出来,牙印不是野兽所为,如果警方调动别的势力,真正有本事的人出山,我未必可以逃脱。」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报了警,多少也会有用? 「嗯,又在打歪主意了吗?在没有证据之前,你可能会被警察带去看看神经。」他淡淡的说,一副安然自若的姿态。 「戊戌,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偏偏要跟着我?」 「记性可真差。」他走到我面前,用食指点了一下我的脑袋,神色冷冷:「如果没有四十年前的那件事,我也不会再度甦醒。」 「我唤醒了你,你也得了我的血,难道这件事不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吗?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这一个月没见的日子里,你不是过的挺好吗?你神通广大,或许并不需要我。」我好言相劝,他却没有听进去半个字。 「你说错了,这一个月,我可是每晚都睡在你旁边。」 话一出口,我整个人宛若冰封,怪不得,怪不得我这一个月总做噩梦,总会梦见我身边躺着一个死人!(毕业前的一个月,我是住在家里的) 「宋瑶。」他突然把我搂在了怀里,凉凉的舌头舔着我的动脉,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些娇软:「没有你的血,我会活不下去。」 我浑身僵直,感受着他的舌头在我的动脉上滑来滑去,竟然忘记了害怕,心跳的厉害。为什么没有我的血他会活不下去?我的血并没有什么特殊啊。 他继续说:「你也说过,我是有苦衷的,嗯?」 「那么,等到你目的达成之后,希望你能尽快的离开我身边。」 他松开了我,深不见底的丹凤眼凝视着我:「好。」 033.行尸 我舒了一口气,因为以戊戌现在的本事,我相信,用不了太多的时间,他的目的就会达成。 「你打算一直留在这儿?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 「我?」 「刚刚那个司机可能活不过今晚。」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虽说我的预感靠不住,但是戊戌的嘴巴,绝对靠的住。 「你可以救他吗?」我急切的问道。 他似乎觉得我这句话有些好笑,有些莫名其妙:「救是能救,但我为了什么?」 「因为他是一条生命啊。」我实在说不出更好的理由,可是救人要什么理由呢,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是他刚刚才为了自己的慾念,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就这么不记事?」 为了自己的慾念? 他轻笑:「连这都没看出来吗——」他突然把一张俊脸凑到我面前,绯红的唇瓣暧昧的开合:「他把你丢在这,是想和那个女人上床。」 我脸上的热气,腾腾的往外冒,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会这么让人脸红心跳。 但是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刻,我定了定心神,问道:「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有问题?」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不咸不淡的答:「这也是她干的,那女人,是一个行尸。」 行尸! 单单两个字就足以让我害怕。 「她要通过和男人的结合,吸足九九八十一个男人的精气,修炼成尸魔,不过还好,她只是刚开始行动。」 我不懂什么是尸魔,更不知道原来尸体还可以修炼,本来戊戌这只殭尸就够颠覆我的世界观了,现在又出来了一个行尸,难道说我们的大千世界,真真切切的存在着这些,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怪不得那女人会穿的如此暴露,她是在故意引诱那些起了色心的男人。 「你被科学洗脑了,生活中,有很多事情不能被科学解释。」戊戌的语气带着些讽刺,但是不无道理。 我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求助:「戊戌,我知道你有能力救那个司机,你能不能救救他,如果不处理掉这个行尸,会有更多的人死。」 「那是道士该干的事,跟我没关系。」他不屑。 「你——」 我看他一副别浪费口舌的样子,气的心肝发颤,也对,他是个殭尸,怎么可能会这么善良,他还巴不得人都死光呢。我不想和他呆在一起,于是就朝着司机离开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他突然又出现在我的身后。 「走着去?」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想跟他讲话,只要我专注的想,脑海里就会浮现一条淡淡的路,和那辆计程车,奈何它总是若隐若现,我要是一着急,就会立马变成一片空白。 「多管闲事。」他低咒一声,一下子绕到我面前,直接把我竖直抱了起来,我的脸刚好贴在他的胸膛上,只感觉他肌肉结实,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耳边的风唿唿的挂着,我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眼珠子被风给刮跑了,我的耳朵被风颳的刺烫,再这么下去得流血了。 「戊戌,我耳朵疼。」因为嘴唇贴着他的胸膛,所以我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软软的。 他说了一声麻烦,然后一瞬间解开衬衣的纽扣,把我的头用衬衣包了起来。 可是…… 我的嘴唇直接挨在了他凉凉的皮肤上,还好巧不巧的在他小草莓上徘徊!我死死的绷住嘴巴,然后一个劲的往旁边移。 「别乱动。」他轻笑「很痒。」 直到戊戌停了下来,我的脑海里还在诡异的迴荡着他的轻笑声,我摇了摇脑袋,想要把那该死的声音给摇掉,真是奇怪! 这地方很破旧,一眼望过去就会生出荒凉的感觉。只有一家洗脚店还亮着灯,昏黄的光线,破旧的白地红字招牌,看的人眼睛都冷。 计程车就停在附近,路一旁的杨树林偶尔抖动一下叶子,钻出几声鸟叫,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我和戊戌走进了洗脚店,看着店内张贴的黄色海报,我就知道这家店不是简单的洗脚店,也难怪到了现在还在营业。 老闆娘啧了一声说:「今天可真奇怪,怎么都是一男一女的来。」 我看她神色有点不乐,大概是今天她家的小姐没钱赚吧。又晚了些,小伙伴们会不会都睡觉了 034.这男人是谁? 戊戌好心提醒老闆娘:「过一会儿听到任何响声都不要进来。」 老闆娘一下子慌了:「哎?你们不按脚啊?」 戊戌掏出来二百块钱放到老闆娘的手里,再一次叮嘱:「记住我的话。」 老闆娘大概是没见过像戊戌这么冷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呆住了,两三秒之后,傻傻的点了点头。看着老闆娘手里的两张毛爷爷,我的肉都在疼,这个戊戌,真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 门被从里面扣住了,我正踌躇怎么进去的时候,只见戊戌手掌贴着门,勐一用力,就听到咔的一声,门栓掉了。待进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浑身赤裸的在帮男人解皮带。 这一幕,看的我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戊戌却和我截然不同,他盯着那个女人姣好的胴体,神色里竟然没有半点的不自在,那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张桌子椅子那样平常。 司机见状立马用被子把女尸的裸体盖了起来,见到是我,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便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有病啊,没长眼睛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察觉到戊戌的不对劲,害怕这男人下一秒就会死于非命,我们可是来救人的! 于是赶紧指着那个男人厉声道:「你别不知好歹了,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吗,我告诉你,你身上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司机显然觉得我是在天方夜谭,拿起床头柜上的菸灰缸就想砸我:「他妈的赶紧滚,给脸——」 他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戊戌就抢先一步的扼住了他的喉咙,由于怒气,他的手指尖在一点一点的变长。司机不知道是因为气憋还是因为恐惧,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爆了出来。 「戊戌,不要!」 他闻言,松开了已经被吓傻的司机,那女尸见状,竟然一掌打晕了司机,这下我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旋即,她双手勾住了戊戌的脖子,傲人的双峰在戊戌胸膛之间徘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情此景我竟萌生退缩的冲动,奈何脚步却不能动弹半分。 「帅哥。」她糯糯的说:「既然大家都不是人,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也是身不由己。」 话音一落,她赤裸的躯体又和戊戌贴近了一分。 「宋瑶,你先出去。」 我应了一声之后,把房门关了走了出去,对啊,哪有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连戊戌这个千年老殭尸也不例外,可是明明是赶过来救人,怎么就莫名演变成老殭尸抱得美人归了。 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声,我有些烦躁的想要去外面透透气,刚走到外面,就看到一个男人远远地走了过来,他一身休闲打扮,留着时下流行的柯震东同款髮型,在这个破旧的环境下显得极其抢眼,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朝洗脚店走了过来。 从远处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打在我身上,尽管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抹微笑,却让我莫名的感觉不自在。 我熘了回去,站在戊戌和女尸呆在一起的房间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特别快。 那男人跟老闆娘沟通了几句之后,就朝我所站的这个房间走了过来,我这个人向来不会撒谎,我相信,在他走过来的这一段路程,我的脸绝对是极其僵硬的。 他仍然挂着微笑,表面上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把钥匙插进了我对面房间的锁里面之后,停了下来,竟突然转过身,两只手撑在我脑袋的两边。我完全被吓傻了,哪里还说的出话! 他低头,在我身上嗅了嗅,我吓得往后退,差点把戊戌的房门给碰开。 「美女,你不洗澡吗?」 面前的男人笑嘻嘻的说,却阴冷至极,我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两下,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身上这么大的尸臭都闻不见吗。」 他声音的温度骤降,我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由分说的拨开了我挡住房门的身体,一脚踹的那门哐哐响,只是房间里哪里还有戊戌跟那女尸,凌乱的床上只剩下酣睡的中年司机。风一吹,冷飕飕的,我这才发现对着房门的窗户被打开了。 他回头冷笑,不屑的说:「原来是个陪客的。」 他的动作极其敏捷,在下一秒钟就从那大敞的窗户跳了出去。 老闆娘闻声而来,见到这一片狼藉,哭天喊地的:「哎呦喂,我说今天怎么撞鬼了,来了这么多人,你们都是哪里来的神儿,我可招惹不起啊,我只是开个洗脚店,可惹不起事哎。」 「老闆娘,我劝你现在赶紧让手下的小姐散了,店门也关了,实不相瞒,你今天确实摊上大事了。」 不是我危言耸听,只是现在这情况,真的会分分钟出人命。 为森么,这两天和病病说话的小伙伴变少了,推荐票也不怎么涨了,好桑心的。好了病病厚着脸皮求票票,亲爱的们,用票票砸死病病吧。 035.她哭了 老闆娘见气氛诡异也就按照我说的做了,我探了探司机的气息,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下了——他还活着。 我坐在床头,焦躁不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戊戌带着那个女尸去了哪里,而刚刚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显然是是在追他们,难道说,那个奇怪的男的就是戊戌口中的道士? 正在疑惑之中,窗户突然响了,接着砰的一声,女尸被扔在了地上,青面獠牙被绳子给缚着,她没有皮肤,本应该是红色的面部肌肉变成了绿色,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大大小小的石斑,匍一出现在房间里面,就传来一股恶臭。 一月不见,戊戌的头髮已长长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风的缘故,此时他的髮丝已有些凌乱,慵懒的遮住一只秋潭一般的眸子。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手之后,才向我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我投向女尸的目光:「吓住了?」 我闻言,才勐然的回过神,立马找到垃圾桶蹲在旁边干呕,这味道,真的不是一般的噁心。 「让你出去,是怕你又会噁心的吐。」 我稍稍缓了过来,听他这么说,我竟然条件反射的说了句:「我还以为你要和她……」 他睨了我一眼,我立马噤若寒蝉。 「她……。」 我心有余悸的指着那女尸,视觉上的再度冲击,让我在看到她的瞬间脑子一片发白,我的胆子并不是太大,最初见到戊戌没有被吓死是因为他长得不吓人,可是现在,面对那个青面獠牙的女尸,我是真的淡定不了,人说久而久之就会习惯了,我真的衷心祈祷不要有下次! 他看我是真的害怕就把床单扯了下来盖在那女尸的身上:「她今天晚上没有吸到男人的精元,所以恢復原形了。」 我被吓得浑身冷的发抖,现在才知道电影里面演的都是假的,人在受到真正惊吓的时候,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像是要寻找一个精神的慰藉一样,我死死的攥住戊戌的衬衣,生怕一松手,那女尸就会向我扑过来。 「松开。」他冷冷的说。 可我就像犯了癔症一样,还在一个劲的发抖,脑袋里想着要把手放开,可是手就是不听使唤。 「不松?」 他话音一落,就把我整个人压在了床上,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挺直的鼻子就像乳白色的山峰那样好看:「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我眼泪汪汪的望着他,逼了很久,才没有哭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外表美艷的女人,会变成这副恐怖的样子 戊戌凝着我,那一瞬间好像时间都凝固了,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就像一片湿润的沼泽地。 半天,我才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 「把她留在这,刚刚追我的那人,会再次回到这里。」 难道说他刚刚的消失,就是为了躲避我之前见到的那个男人,果不其然,那男人是个道士。 我相信戊戌会这么说,是因为已经确定熟睡中的司机不会有危险了,于是准备跟着他的步伐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往回看了一样,只见那个女人又变成了人的摸样,空洞的大眼睛往外涌着眼泪,或许是那种女人之间的某种惺惺相惜,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的恐惧消失了一大半,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你为什么哭?」 「我想我的老公。」她和我们正常人说话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那音调,听起来特别的凄凉。 「你在干什么。」戊戌突然站在我背,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因为在不久之前他才警告过我,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但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怜了,哪怕跟她说说话都好。 我没有理会戊戌,他显然对我这个举动很生气。 女尸的哭声更加的伤心,听得我耳朵发麻,她幽幽的说:「我死的那天,我老公喝醉了,我开车去接他,在高速公路边,我老公突然要吐,我就把车停了下来,就是在这个空档,我被一群民工给轮姦了,我老公突然醒了过来,看到了我骯脏不堪的一幕,我再也没有脸面面对他,就当着他的面冲到了一辆货车前面……」 「在说谎我就捏烂你的嘴!」戊戌忽的一把捏住了女尸的下巴,言语狠厉,像带着一把尖刀。 036.苦衷 「她没有在撒谎。」我急忙说,生怕下一秒他就把这女人的脸捏的稀碎。 虽然面前的这个女人两眼无神,但是我能感觉的到她很伤心,如果不是因为怨念,不是因为还有牵挂,她有怎么会不肯投胎? 那女人有些感恩的看向我,戊戌瞪着我,手上的力气却在一点点的变小。 「戊戌,我们帮帮她吧?」我抓着他的袖口,摇了摇。 戊戌见状,有些怒的松了手,女尸才得以机会再度开口:「我恨这些男人,越恨怨气也就越重,停尸三天之后,我从殡仪馆里逃了出来,并发誓要害死那些又色心的男人。」 像她的遭遇,就算是圣人也会恨,那些男人的确该死,可这司机是无辜的。虽然他也起了色心,但罪不至死啊。 她神色突然哀伤了起来,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她又想起了她的老公,果不其然,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老公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我尸首失踪,他整个人一蹶不振,天天酗酒,经常在深夜里唿喊我的名字,可是我变成了这副丑样子,不敢靠近他。我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寻死,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老公会这么爱我,他爱我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她哭的很伤心,我的心都跟着痛,可是人死了不能復生,阴阳註定相隔、、、 原来她会这么冲动的寻死,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她老公爱她有多深,她或许以为在她老公看到那一幕之后会嫌她脏,然而事实上却是,他老公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里。 「难道今天这个司机,也是当时那些男人中的一员?」 她摇了摇头,说:「那几个男人早就被我害死了,因为吸了男人的精元,我的欲望变得越来越大,心也变得越来越贪婪,我想修炼成尸魔,那样我就会变得更强大,甚至还可以帮助我老公得到他想要的。」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还要继续吗?」我问道,心里想着如果她还要继续的话,就按照戊戌说的,把她交给那个道士。 没想到她竟然摇了摇头:「不继续了,我知道,如果我选择继续,今天你们一定不会放过我,我……想见见我的老公,我想让他好好生活,让他不要再自责,不要再牵挂我。」 我正准备问问怎么才能帮她,戊戌突然开口:「那个人回来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看看表已是凌晨两点,再过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于是我对戊戌说道:「你先带着她离开,我家在丽园小区5单元,你先和她去我家地下室等着,天就快亮了,你不要再出来了,我晚一点会自己回去的。」 戊戌看着我,眼里竟然带着无法捕捉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想我被晒死?」 「哎呀,你赶紧先走,我到时候再和你解释。」 他挑了一下眉毛,像掂货物一样,掂着女尸从窗口跳了出去,我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捂着鼻子把女尸留下的青色污迹给处理掉。病病今天真的超忙,先发上一千字,过会儿再上第二章,嘻嘻,大家期不期待『那个人』的出场捏看,嘻嘻。 037.车祸? 处理完一切的时候我才勐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一手撑在门框上,双眼在我身上逡巡,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我被他那奇怪的眼神看的浑身抖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跟个变态似得。 「你,你有事?」 「你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 他歪着嘴角笑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半夜的,你在打扫卫生?」 我迴避着他的眼神,嘴硬的说:「怎么,不可以吗?你管我。」 「没什么。」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有生意不做吗?」 「什么生意?」 他伸了伸懒腰说:「当然是按摩,你想什么呢,总比陪客好吧。」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百个白眼,这样也好,多少可以为戊戌他们拖延一下时间,前面让老闆娘把手里的人散了,如今只能亲自上阵。 我跟着他去了他的那间房,笑盈盈的对他说:「先生,您是要中式的,还是泰式的呢?」 他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我:「你拿手的吧。」 闻言,顿时在心里面飞出一个小恶魔,既然你说要我拿手的,那可就不要怪我! 「好,您先转过身。」 我脱了鞋,站到了床上,手拉住钢管,开始往他身上踩。 「嘶——疼。」 「啧,先生,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身上会疼,是因为肌肉过度劳损。」 他保持趴着的动作,不以为然的说:「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你太重了。」 「呵呵,干我们这一行可是要严格注意体重的,您觉得有点重的话,我就轻一点。」 然而,我根本就没有变轻,反而踩来踩去,就差在他身上跳舞了,原来踩人这么爽,看他还说不说我是陪客的,王八蛋! 「你给我下来。」他冷冷的说道,我却丝毫不理会,仍然踩得愉快。 「我叫你下来!」 他突然转身,结果我手脚打滑,一下子摔倒了床上,好巧不巧鼻樑骨撞到了他的下巴,酸疼的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我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有流鼻血。 他笑了一下,一只胳膊『嗖』的搭在了我的身上,他斜着嘴角,阴坏阴坏的说:「我改变主意了,今晚陪我睡。」 这人、、、不是个道士吗?怎么这么的……色! 我摇了摇头,不卑不亢的说:「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他耸了耸鼻子:「虽然身上有臭味,但是胸还长得不错,我可以勉强一下。」 他说完,手直接握住了我的胸! 霎时间,我的怒火一下子冲破头骨,气的破口大骂:「你丫的臭不要脸!」 当即像一只炸毛的猫,从床上蹦了起来,捡起床上的枕头,把他的脸死死捂住,然后对着枕头一顿勐打。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孔武有力,硬是把枕头下的人渣打出了鼻血,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逃之夭夭。 犹记得,在我拿起枕头的那一刻,人渣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男扮女装,还真以为我看的上你!」 我管他真的假的,总之我的胸就是老虎的屁股,谁也动不得! 我站在十字路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了一辆车,并不是来往的车辆太少,而是因为经过的空车明明看到我了却不停下。 而且,停在我身边的司机,在打量了我老半天之后,才打开的车门。 我一上车就说:「幸好你停下来了,刚刚过去几个车,明明看到我,却不停车,有钱都不赚,都快冻死了。」 司机笑了笑说:「这也不能怪他们,你刚刚站在那里,是不是觉得很冷,而且还总有风颳过?」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那你刚刚听没听到风颳树叶的声音。」 他话音一落,我就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如果真要用一个词形容那个十字路口,就是阴风阵阵。 「哎」司机嘆了口气「那十字路口,邪的很,经常出事故,我们一个跑夜车的同事,就曾在那个路口拉过不干净的东西。」 我这时候才勐地抬头,注意到了司机,只觉得他脸色苍白,有些古怪,坐在他的车里,总是不自觉的发抖。 「那你刚刚看了我好几眼,是在看什么?」我问。 「我在看——」司机突然把头转了过来,眼框里竟然全都是白眼珠「我在看你适不适合做替死鬼!」 他勐地踩油门,嘴角兴奋的咧到了耳根处,远处,路得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立着个黑色的大石碑,阴森的就像是地狱之门。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根本无事于补!我抖着手去开车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整个狭小的空间里都充满着司机来自地狱的笑声,急的我心脏都被揪得疼。 我转头看了一下前方,瞬间瞳孔无限的扩大——就快要撞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我的头撞在了车上,脸上热热的,大概是血。 我的浑身都在痛,似乎骨头都碎成了渣滓,迷迷煳煳之中,有一个人把我抱了起来,我睁开被血煳住的眼睛,模模煳煳的看清了面前的人。 「戊戌……是你吗?」 霎时,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我被叽叽咋咋的说话声给吵醒,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只感觉到刺目的白,我皱着眉头,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宋瑶,你醒了?别乱动,动到了针管。」 这声音,我相当的熟悉。 「禹思瀚,我怎么了?」意识在最后一刻清晰的时候,我记得我流血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半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惊吓过度。」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不是出车祸了吗?我记得我浑身都是血。」 禹思瀚笑着说:「你知道吗,那个货车司机竟然天方夜谭的说你把他的车头给撞了一个坑,不过说起血,倒是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流了挺多血的,你没有什么大碍,……」 我已经听不清禹思瀚在说什么了,只觉得思绪越来越飘渺、、、大家别忘了给病病投票票,我要去忙了,哎!忙死,快来亲我一口,给我活力。 038.疑惑 送我来的那个男人?我记得在意识清晰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戊戌,司机又说他的车头被撞了一个坑,那么无疑是他送我来的医院,可是,他是殭尸,又怎么会流血呢? 就这样呆到了下午,打了两瓶点滴之后,我就出院了。 禹思瀚问:「你昨天晚上怎么了?为什么会惊吓过度,而且这么晚了,你去哪了?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他们拉着我叫我喝酒不让我去追你,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却是关机,去你家也没人在。」 禹思瀚带着重重的黑眼圈,对我说话的时候言语中满是关心,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 只是,他是那种对谁都好,跟谁都玩的来的人,似乎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跟他有关系,他都有义务去关心一下。有句话说的很好,对所有人好就是对所有人不好,有时候我很讨厌他这样,就像一个大众情人。 「还好,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一夜没睡,赶紧回你家睡觉吧。」 他有些不满:「我送你回家。」 「我爸妈还在家呢,不方便。」 其实我爸妈都出差了,我爸是搞地质的,我妈是搞新型材料的,平时都忙得很。我不想让禹思瀚去我家,所以撒了谎。 「为什么不方便,你都成年多久了,难道你爸妈还不让你谈恋爱吗?」 「下次挑个合适的场合吧,我今天也累了,想回家休息。」 禹思瀚生气的背过身去,帮我打了辆车之后,气沖沖的把我的包往车里一扔,连声再见都没有说,就走了。 我在看到计程车的那一刻,恐惧立马席捲全身,因为现在是白天,再加上我的包在计程车里,我就硬着头皮上车了。也不知最近到底触了什么霉头,为什么接二连三的遇上这种事,在遇见戊戌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鬼。 前后不到两个月,我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改写。 我突然想起,地下室里面还有女尸,我昨夜一定是被迷了心窍,要不然怎么会嫌命长的想要去帮她! 回到家的时候,我立马去了地下室,现在还是白天,总比在晚上的时候看到那一男一女要好的多。 我去卧室拿了手电,在地下室的门上敲了三下。算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进我家的地下室,因为里面没有什么东西,给人感觉阴森森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来过。还有一个原因,地下室的钥匙在我爸妈那里,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让我去地下室过。 前几天我的钥匙丢了,我就把我妈的钥匙要了过来,昨天晚上的时候,交给了戊戌。 门好像很久都没有被打开了,所以发出了沉重的吱呀声,戊戌的脸勐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是幽蓝色的。 「你怎么不开灯?」 「线路坏了。」 我正准备问那个女尸怎么样了,他就突然来了句:进来。 我犹豫了,地下室的窗户被封死了,所以房间里黑的密不透风,光站在门口,就让我感到压抑。 「我能不能不进去。」 「进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他说的声音很淡,意思就是你爱看不看,这倒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奇我们家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 我的手电随意的打在了他的身上,这么一照,就看到他浑身都遍布青蓝色的纹路,应该是血管,可是他的血管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清晰。我想起了禹思瀚的那句话,想知道送我来的究竟是不是他。 「戊戌。」我叫住了他:「昨天,是你送我去的医院?」 「嗯。」 「谢谢你了。」在我说完谢谢后,戊戌勐然转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就像我不该谢他似得。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戊戌,昨天真实发生的事是我出了车祸,而那个鬼司机是我幻想出来的,是吗?」 半晌,他才摇了摇头:「宋瑶,你得接受。」 原来……原来都是真的。 我以前看过网络上的夜间车祸现场监控,一直在疑惑一个问题,视频上的死者明明可以在车冲过来的间隙逃脱,然而现实却愣在原地,是不是在那一瞬间,死者就像昨天的我一样,魂被鬼给勾走了? 「只是……」戊戌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你看到的那个黑色石板,其实是阴间与阳间的界碑,我是在你们撞到阴阳碑之后才赶到的,本来,你会死,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阴间竟然不收你。」 我大吃了一惊,不过他的这个说话着实给我吃了一粒定心丸,这也就是说,我命不该绝。 「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阳寿没有尽,才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 戊戌疑惑的摇摇头:「不是。」他看向我,那一瞬间我如同掉入了冰窖:「货车头上的坑……是你撞的。」 !!!今天发现好多读者有给病病留言,却没有收藏病病的书,可能是大家没有注意吧,在此病病说一下,收藏就在最新章节上面的那一排里,是一个星星图标,大家点击星星,就代表收藏此书了,可以在你的书架看到此书,自动更新阅读进度。希望喜欢此书的朋友们,务必收藏此书,大家的收藏对病病来说真的很重要!!! 039.朱红色的棺材 「怎么可能?」 我一下子惊叫了出来,我记得撞到石碑的那一刻,浑身都疼的像被碾碎了一般,可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疼痛。我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硬是把货车头撞出一个坑? 戊戌显然也不相信自己的这个推论,只是模稜两可的说了句:「或许,不是你……」 「那,你为什么身上会有血?」 「奥,我把血浆袋给弄破了,血溅到身上了。」 知道真相的我,还真是眼泪掉下来! 亏我还在医院感动了一小会儿,合着人家只是吃饭的时候,掉了几粒米而已。我尽量让自己的郁闷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也对,殭尸怎么会流血。」 随后,我就发现了一个细节:「你买的血浆?」 他点了点头。 「你哪来的钱?」 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是去血站偷得,那么…… 「你喝别的血也可以?」 他点了点头:「目前我还离不开你的血液,别人的血不能取代。」 「我的血里有什么?」 他又摇了摇头,一副自己也不清楚的样子:「一千年之前,我服毒自尽,我只知道,你的血可以为我解毒。」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血可以解你的毒。」 「因为是你先来找我的。」 我的脑袋开始发痛,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为什么戊戌会说是我先去找的他,我什么时候去找过他,我又怎么会去找他呢? 「你过来。」 戊戌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把手电朝他照过去,只见他站在一块黑色物体前,其实那个比他还高的物体并不是黑色的,而是上面盖了一块黑色的布,大概是因为时间久了,颜色有点发灰。 戊戌瞧了我一眼之后,竟一把掀掉了黑色的灰,我被灰呛的咳嗽,定睛一看,魂都快被吓飞了,那黑布下的物体竟然是个朱红色的大棺材! 然而正真令我惊吓的并不是棺材,而是在刚刚的某个瞬间,我看到那棺材上爬满了人脸! 棺材出奇的宽,平躺着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可是我们家地下室为什么会有一个大棺材,立在墙角。 「这……这,为什么会有……棺材?!」 戊戌看着棺材,神色复杂,似在思索什么:「这是百鬼棺。」 「里面装的不是尸体,而是一百个人头,而这些人头,必须浸泡在这一百个人的身体练出的尸油里。」 我听完,胃里翻江倒海,说起尸油,我一下子回忆起奶奶被火葬的时候钻入鼻腔的味道,似乎又看见奶奶当初在火床上一点点化为灰烬的场景…… 那一年我十岁,奶奶的遗体按照家乡的习俗被放上了火床,小孩子都被关了起来,我因为好奇,爬上了附近的矮树,看见了穿着寿衣的奶奶安详的躺在火床上。想着活生生的奶奶马上就会变成一滩灰烬,我的眼泪叭叭的往下掉。 那时我年龄小,对生死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以后再看不到奶奶了。火一点,花绿寿衣一下子燃烧起来,奶奶的骨头迅速的枯缩,整个人被烧成成了黑色,风一吹,一股焦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入耳的全是油脂燃烧的『吱吱』声。 突然,奶奶的眼睛勐地张开了,『唧——』的一声,眼球从眼眶里蹦了出来,我吓得大叫,一下子从一米多的树叉上摔了下来。 我到现在都没敢告诉隔壁家的小弟弟,其实他当初捡到的那个特别的弹珠,是我奶奶的眼球,只是为什么那个弟弟说是在井边找到的,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奶奶,我开始伤感起来,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所以我一直在感怀,为什么上天给了人生命,却又同时赐予死亡,为什么上天放我们来这个美丽的世界走一遭,却又决绝的斩断我们与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繫。 「如果我猜的没错,在百鬼夜行的那一天,这里面的东西会……。」 「会怎么样?」我急忙问。 戊戌望向我,摇了摇头:「总之,很严重。」 「这棺材为什么会在我家的地下室?」 戊戌没有说话,意思大概就是:那得问你爸妈了。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大暴雨,全城被淹,而我家的地下室,竟然一滴水都没进,可是别的单元,连一楼都被淹了!事后小区的人都聚在一起,开玩笑的说要看看我们家楼下是不是放着个定海神龟,为什么这水就跟长了眼似得,到我们单元门口就停下了。 我记得当时爸妈回答邻居的时候闪烁其词,回到家中对我也是只字不提,显然棺材的事,他们一定知情!还是那句话,看书的小伙伴一定要收藏啊,病病在推荐榜只排30名,所以大家有空就多投投票票,么么哒! 【读者群:336278266】 【微博:http://weibo/u/3169540944???">http://weibo/u/3169540944】 求勾搭,求调戏,各种求~ 040.禹思瀚疯了 就在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的时候,一声嘤咛打断了我,对了,我才想起那个女尸应该也在房间里。由于地下室里有个棺材实在让人震惊,所以我一时把她给忘了。 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只见女尸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封了起来,应该是戊戌在离开去找我的时候怕她跑了就把她给绑了,而堵住她的嘴,当然是防止她咬断绳子,至于女尸为什么到现在才发出声音,大概是因为戊戌把她给踢昏了吧。 我说:「今天晚上,我会让你和你的丈夫见面,见了面之后,希望你不要在贪恋人间。」 女尸点了点头,一双空洞的大眼睛里透着感激。 我问戊戌:「现在这个棺材里还有东西吗?」 「不知道,我不能透视。」 我看向戊戌,只见他眼底沉稳的就像窖了千年的酒,那样幽深而猜不透的眼神总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面前的这个他,并不真实。因为那双丹凤眼里不经意浮现的神色,总带着千年玄冰的寒冷。我在心里祈祷,但愿他不像我所猜测的那样! 「我的眼睛很好看?」 他出声,声音里像是带着香薰一般,让我被蛊惑似得点了点头,随即立马清醒了过来:「不是因为这个,我只不过是想看看殭尸的眼睛和人类的眼睛有什么不同,或许我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另一个世界,比如说——阴间。」 「那你看到了什么?」他这么精明,怎么会相信我胡诌的谎言,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带些调侃的味道。 「什么也没看到,不过倒是看到了我的样子。」我如实的回答道。 他的脸色一下子僵了,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你?」 我点了点头,只见他的表情又严肃了一分,好像我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不理解他的想法,也不想理解。 我敲了敲棺木,想听听里面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只是在我敲了三下之后,里面竟然也传来『噔、噔、噔』的声音,把我吓得魂不守舍,难道,里面的东西是活的?! 虽然不知道棺材里面是什么,但我知道这棺材对我们家没有害处,要不爸妈也不会把它停放在地下室。所以我努力的平復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自然,免得戊戌看出什么端倪。 由于地下室实在阴森,我就让他先呆在地下室,等晚上的时候,我和他再一起去找女尸的老公。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哪料,刚从地下室出来,我就看到了禹思瀚,他正站在我家的门口敲门,见我从地下室上来了之后,转过身,双手横放在胸前,瞅着我。 「你家没有人。」他说。 「奥,我爸妈还没下班呢,他们过会儿就下班了。」 他笑笑,不以为然:「我大老远跑来了,不请我去房子里坐一下吗?」 我见他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来我家坐坐,我要是不让的话,他又会说我有事瞒着他,昨夜的事让我心力交瘁,我懒得和他吵,于是开了门,硬扯了个笑脸对他说道:「请进。」 「你去地下室干什么了,弄得灰头土脸的。」他伸手过来想把我脸上的灰擦掉,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见状讪讪的咬了下唇,手在身体两侧晃了一下。 「我去洗澡了,你随便坐,冰箱里有水果,都洗过了。」 我逃似得奔向浴室,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开始厌倦禹思瀚了,而且特别反感他碰我。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不咸不淡的,但也没有到厌烦的地步,我真的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了。只要看到禹思瀚,我就会觉得很累很累。 在以前,禹思瀚是绝对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他突然变得那么主动,是不是因为他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故意拖延时间,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夏天的,我专门穿着长衣长裤,可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禹思瀚。 「你要上卫生间吗?」我装傻的说,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抱住了我,动作有些激动,像是等待了很久那样,他闻着我的头髮,柔声说:「你为什么要躲我,我真的错了,昨天晚上不该没找到你,瑶瑶,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我没生气。」 我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抱得更紧:「那你告诉我,你爱我。」 我从来就没有对禹思瀚说过我爱你,别说他了,就算对我未来的老公,我都不一定说的出口,爱是什么呢? 他见我沉默,本来就少的耐心一下子消失殆尽,他的手突然钳着我的后脑,用力的吻我,我死死的闭着嘴,不让他的舌头伸进来,他撞着我的身体,把我推进了我的卧室,然后固住我的双手把我压在身下,唇开始吻我别的地方。 「禹思瀚犯什么病,你再继续我就跟你分手!」 他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丧失理智。我害怕的全身都在抖,所有的毛孔都被扎了一根针一般!为什么没有人来勾搭我,吐艷╭(╯^╰)╮ 041.我会保护你 「禹思瀚,你要干嘛!」 我尖叫一声,使劲浑身的力气想要摆脱他,却徒劳无功,禹思瀚轻而易举的就让我动不了。我挺起身子,一口咬在了禹思瀚的耳朵上,他吃痛,一下子从我身上弹了起来。 我的眼神飘向了门口,顿时呆住了,只见戊戌正一脸阴鹜的盯着禹思瀚的背影,满眼通红,头髮是银白色的,无风自动,就在张老头家的那晚一样! 禹思瀚发现我的眼神不对劲,就狐疑的转过身,在看到红眼长牙的戊戌之后鬼叫一身,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而戊戌只是站在门口,嘴唇带着一抹妖冶的鲜红,像看自己的猎物似得那样悠哉,禹思瀚战战兢兢的看着戊戌,见他没有动静,才敢从他的脚边爬了出去。果然在这种时候,禹思瀚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我感觉心很凉,同时对他的愧疚也都消失殆尽。 我钻到了被窝里,背对着戊戌躺下了,眼泪默默地往下流,刚刚差一点我就被这样的人渣给上了、、、 我拿出手机给禹思瀚发了个简讯:我们分手吧,不要来找我。 「你哭了?」 我没有理他,难道要我告诉他,对,我哭了。 「眼泪多的没处用了吗?」 他冷冷出声,我连忙把眼泪擦了,瞪着他:「谁说我哭了,我才没那么娇气。」 「如果我没来,你会怎么办?」 我看向他,只见他的白衬衫因为刚刚的变身被撑破了好几个口子,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低气压,如果凉气是蓝色的话,那他身后就是一片汪洋。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只是在刚刚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好弱小。 他朝我走了过来,身边的空气都被冰封了,我往后缩着身子,直到再没有多余的空隙。 他的拇指搭在我的下唇上,轻轻摩挲,薄情的嘴唇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除了我,别人不能动你半分。」他突然俯身过来,带着冷气的唇隔着他的拇指吻了我! 他不着痕迹的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笑,声音低磁有力,如魔音灌耳:「我盖了手印,永远有效。」 我完全傻了,更是在他的唇靠近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我已经分不清楚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只知道在他站着看了我一分钟之后,浑身还是在颤慄,冷飕飕的。 「你……你什么意思?」半时天,我才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微微耸了一下肩:「看到你被欺负,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本能的要救你。」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难道我们认识,你想起什么了?」如果真按照他说的那样的话,他当初刚刚醒来的时候为什么见我就咬。 「就像小鸡刚从壳里孵化出来,会认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动物做妈妈一样,对于殭尸,他会永远保护他甦醒那一刻所见的人。」 我一听,心里顿时萌生出喜悦,这样也就是说,他不会害我,我甚至可以指使他 「可是……可是也没必要盖什么手印啊。」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完全无视我红成番茄的脸:「那么,你要立字据?」 「我们出发吧」我岔了开话题。 根据女尸给的地址,我来到了她生前住的小区,敲开了405的门。 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味道重的好似闻一下都能醉了。而开门的那个男人,更是没了个人的样子,满脸的青色胡茬,眼窝凹陷,两眼青黑,连街上的流浪汉状态都比他好些。 「你是谁?」他开口,嗓子里像是塞满了石头。 「我是周文娟的朋友。」 「周文娟!」那男人双眉倒竖,目露凶光「你这个死女人,你害的我好惨,我要杀了你!」 男人突然一把扼住了我的脖子,青筋暴起,丝毫没有理智,恨不得把我给掐死!病病昨天晚上失眠,四点半才睡的,现在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心塞。 042.真相 「你要…干什么,松开我,我不是周文娟!」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希望他能恢復理智,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是疯了一样,要把日积月累的怒气全部发泄在我身上。 那女尸不是说他老公很爱她吗,为什么事实却是他老公恨不得杀了她。看来,我中了她的圈套! 「周文娟,你这个臭婊子,我要你给我死!」 他双目圆睁,整个眼球都秃了出来,到底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把自己的妻子恨成这样。尽管这男人身材魁梧,可是手上并没有什么力气,我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嘴里念叨着:「老子要宰了你,我他妈要把你千刀万剐!」 他的刀子一瞬间就朝我捅了过来,我正准备一脚把他踹倒,却被另一张手抢了先,他抓住男人的头髮,朝墙壁上撞去,『砰『的一声响,男人的额角晕出一大片血迹,像纸片一样软软的倒了下来。 此刻他镇静了不少,不再像方才一样凶神恶煞的,反而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感激的看了看在关键时刻出现的戊戌,可是他丝毫不领情,反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在气我自找麻烦。 我对地上的男人说:「你看清楚了吗,我不是周文娟。」 男人也没有看我,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他应该很久都没有听到周文娟这几个字了。 「我今天之所以来看你,是因为周文娟想要见你。」 那男人闻言,勐的抬头,眼里充满着惊恐:「她没死?」 我摇了摇头说:「她死了,但放不下你,所以想见你最后一面。」 那男人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笑着笑着,满脸都是眼泪。 他平静了下来之后,告诉了我他叫李松,并对我说了故事的后半部分。周文娟确实对我们撒了谎,并匆匆的安排了一个结局,或者说,一个陷阱。 原来,周文娟不是被轮姦,而是被李松的上司给强姦了,不仅是在她家中,还是当李松的面。整个过程中,李松都是清醒的,只是为了工作,他选择了装醉,后来,他升职了,身边的女人变得像蝴蝶一样多。 他无法把那晚的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他觉得周文娟脏,于是和公司里一个姓薛的女人在一起,慢慢的在小薛身上体会到了爱情,并把发生在周文娟身上的事告诉了小薛。 之后,周文娟发现了小薛的存在,然后去找她,小薛就把周文娟被强姦的事给抖了出来,周文娟这才知道了真相,一怒之下把小薛给杀了,并用水果刀把小薛片成了肉片。 回到家中,周文娟为李松做了最后一顿饭,当李松把饭吃完的时候,周文娟才告诉他,他吃的肉汤,是小薛!在李松哇哇大吐的这个期间,周文娟跳楼了……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寒冷的气流深深的把我包裹住,我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令人髮指。 戊戌突然走进了屋子,食指挑开了厚厚的窗帘,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冷笑:「李松,这窗帘似乎很久都没有被打开过了。『』 我望向戊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这跟窗帘有什么关系呢? 戊戌继续开口,目光紧锁在李松身上:「你在躲什么?」 哪料,李松听完戊戌的话之后,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的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戊戌并没有回答他,那双眼睛,就好像能洞穿一切,嘴角边自信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发着耀眼的光:「要不是故事中的没有出现的那个女人,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我真的是一无所知,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李松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连腰杆都软了下去:「你想要怎样,你到底是谁!」 「周文娟有轻微的神经衰弱,你催眠了她,使他杀了威胁你的小薛,还有一件事,你说了慌,你的上司之所以会强姦了周文娟,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你以录像带威胁你的上司,得到了想要的职位。你上司混迹商场多年,不甘心被你摆布,所以派了自己的情人接近你,并骗走了你所有的财产,她就是故事之中,那个没有出现的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戊戌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看着已经木然的李松,我知道,戊戌说的是真的! 戊戌从窗户那走了过来,双腿笔直,大步流星,在李松的面前停了下来。 李松低着个头,像是在忏悔,谁知下一秒他勐然站起,面目狰狞,将手上锋利的水果刀扎入了戊戌的心脏,那一刻,我的身体变得异样,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不过三秒的时间,李松开始颤抖,因为戊戌竟然优雅的把水果刀从心脏处取了出来,捏在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华丽的圈。 「你到底是什么!」李松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处在极度的恐慌中。 「要么自首,要么--」 戊戌的眼神徒然降温,眼底透着死寂的黑,手掌握住李松的脖子,把他举到了半空中,一寸长的指甲就像钢刀一样,能轻易的撕碎一切。 「死!」 病病今天画了一下午的图,巨大,学机械的朋友们应该知道,哈哈,好凌乱,现在还在图书馆呢… 043.黄狐老太 那男人磕磕巴巴的说:「我…我自首。」 戊戌转头,对门外说了一句:「你进来吧。」 原来周文娟一直都在这儿,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她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眼泪杳杳的往下流:「李松,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渗人。我都如此,更别说做了亏心事的李松,早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戊戌示意我出去,我便跟着他走了出去,一关上门,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点、线、面。」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见我不明白,接着说:「根据细节,推出线索,再大胆猜测。」 「你是猜的?」我想他要是真的那么神,都可以去重案组了。 他点了点头说:「周文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要我帮她查明真相,之所以 她最开始没有告诉我们真相,是因为她杀了人。」 我看着面色平静的他,开始疑惑:「你为什么要帮她,你不是不让我多管闲事吗?」他神色闪动了一下,没有回答我。 我知道戊戌绝对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那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交易? 这时候,房门开了,周文娟说她让李松去自首,还她一个清白,这样,她的父母才不会受人白眼。 我问她,还有没有恨。 她说恨,但是恨跟爱抵消了,她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她说人间太残忍,人与人之间太复杂,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枕边人会害死了她,更可笑的是,直到现在她都下不了手去杀他。或许真的是生死有命,逃脱不过。 她说,她记得李松吃小薛的肉的那一刻,她近乎疯狂的欣喜,她心想着,亲爱的,多吃点,尝尝你的爱情是什么滋味…… 或许,当周文娟把小薛割成肉片的时候,鲜血使她从催眠中醒了过来,只是她神经衰弱,受了刺激之后,便丧失了理智,病态的心理作祟,她把小薛煲成了最后的晚餐。 周文娟对我说了一句她感受颇深的话,她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 说这话时,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戊戌。 我的心霎时间凉了一大截,她是在提醒我什么? 在我们看着李松自首之后,周文娟的身体倒下了。 「她怎么了。」 「投胎。」戊戌淡淡的答,神情竟有些艷羡。 戊戌提起周文娟的身体,第一次讲话没那么死气沉沉:「你先回,我会处理她的尸首。」 我回到家中,一直等到了凌晨两点,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动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等戊戌,他就此消失不是更好吗? 我的脑袋里一直回放着我周文娟的那个若有若无的眼神,她是在叫我不要相信戊戌吗? 脑子好乱,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后半夜,迷迷煳煳中有一只凉手在拉我的脚,我勐的惊醒,看到我床头坐着个黑影,可是她明明背对着我,我却还能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脚! 我盯着那个黑影,浑身动弹不得,突然那黑影嘿嘿一声阴笑,勐然转过了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黑夜里分外清晰,她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细声说着:「好你个女娃娃,竟敢煳弄我黄狐。」 说完,她的脸越来越尖,脸上往外扎着黄色的毛髮,不多时,竟然变成了个狐面人身的怪物。 我吓得张口就尖叫,奈何嗓子就像被掐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呵,呵『的粗气声,老狐狸眼睛弯了起来,伸出两只枯瘦的爪子就过来掐我,发出奸佞的笑声:「看你还敢不敢耍弄我!」 眼见着我就快没气了,那老太太半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我一个劲的在心里唿唤戊戌,可是丝毫没有用,我什么时候煳弄过她?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病病发现好多小伙伴还是没有收藏此书,病病再啰嗦一下,点击星星按钮,收藏此书哦,因为病病需要数据啦,只涨浏览不涨收藏,有点心塞,收藏了之后,小伙伴也不用每天搜书啦,点击书架就可以看见此书了 044.宁承凰 突然,老太太喝了一声:「不好,高人来了。」 说完,她嗖的一下从我的身体里传了过去,如同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块,我打了一个激灵,立马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 这时,门外进来两个男人,可我明明记得我锁了门! 「承哥,我就在这看到的殭尸。」 我抬眼,只见禹思瀚正畏畏缩缩的站在一个男人的身后,而那个男人,不就是我之前在洗脚店遇到的那个! 那男人眯眼笑着,那模样好像再说:小样,冤家路窄啊。 禹思瀚确认没有危险了之后,才敢哆哆嗦嗦的朝我走过来,一过来,就拉着我的手问道:「瑶瑶,你怎么样了。」 我使劲的把手从他的手里拽了出来,不带好脸色的说:「滚开!」 「你怎么了?我这不是找人来救你来了吗?」 「禹思瀚,比起你找人来救我,我更希望咱俩能一起死。」我面无表情的说,冷硬的态度,把禹思瀚吓了一跳。 他还想说什么,被我给制止了:「好了,我们分手吧。」 禹思瀚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好,分手是你提的,你不要后悔。」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不会后悔。他气得使劲踢了一下我的床脚,在经过那男人身前的时候苦笑着对他说:「承哥,看来我找你是多此一举,我先回了。」 那男人点了点头,禹思瀚便走了,走之前,还把门摔的梆梆响。 我盯着那男人,冷冰冰的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奥、、、」他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我身边,把我零碎的刘海用手里的一字卡别了起来,我实在不敢相信,他竟然用手里的一字夹开了我们家的防盗门! 「你是小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着对我说:「我们还真有缘,只不过是孽缘。」 他的表情随着语调冷却下来,手快的像离弦的箭一样,一瞬间攥住了我的脖子,用力掐了三下之后便松开了,他刚一松手,我就勐烈的咳嗽,咳出一滩一滩的黑色液体,奇臭无比。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锦带,在里面抓了点白色的粉末洒在了黑色液体上,掩盖了臭味。 我皱着眉头,感觉胃里酸酸的,我指着地上的不明物体问道:「这是什么?」 「秽气,我要是不来,你明天说不定就死了。」 「你是谁?」 「我啊,我叫宁承凰。」 我看他摆明着在装傻,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岔开了话题:「你似乎有点本事,那你能不能帮我抓住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他疑惑的说:「我开了眼,并没有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是一个长了一张狐狸脸的老太太,她说我煳弄她,所以要给我点颜色看!」 宁承凰脸色一变,似自言自语:「狐家人不太好处理啊,你一定是不小心触犯了她。」 触犯……我直到现在都无法回想起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竟让我倒了这样的霉。 「那我该怎么办?」 「解铃还须繫铃人,狐家人特别执着,不闹死你誓不罢休,所以她明天晚上还会来找你。你明天晚上买上纸钱,就在这个房间,往头上顶块红布,边烧纸边问问她缘由,然后按照她说的做就行了。记住,中途红布不能掉,等最后一沓纸钱燃完在掀掉红布。」 我点了点头,冷的在被子里缩了起来。 宁承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绵里藏针的说道:「问你一个问题。」 见我点头,他接着说:「你跟那殭尸什么关系,你的反应,不应该是正常人的反应。」 我笑笑,揶揄道:「他不过是我远房亲戚,我让他扮鬼吓吓禹思瀚,看看他会不会丢下我,结果,你也看到了。如果真的是殭尸的话,别说他,我早都被吓死了。」 他的那双桃花眼里盛满锋利,和阴险:「如果是这样,最好。」 他掏出一张名片对我说:「殭尸是死物,就和勐兽一样,级别再高的殭尸也随时丧失理智,特别是——他饿的时候。殭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你好自为之。」 眼见着他就快走了出去,我叫住了他:「宁先生,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从我房间走了出去。我想去角落里面会壁,找静静 045.面试成功 自从宁承凰走了以后,我一直没有入睡,眼睛瞪的跟个灯泡似得。虽然经过戊戌的锻鍊,我的胆子已经打了很多,但是胆子大并不代表我不怕这些东西。因为死亡是一切恐惧的根源,此时的我还不想死。 直到第二天清晨,还是没有戊戌的动静,我暗暗庆幸,或许他真的走了。 出门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向地下室看去,门没有锁,我敲了敲门问道:「戊戌,你在里面吗?」 我在门外站着,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我,看来戊戌没有回来。 我捡起地上的锁,把门锁了起来,难道他这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我摇了摇头,赶走心里奇怪的感觉,忍不住自己骂自己:宋瑶,他走了最好,难道你还想要他回来跟你告别吗! 看着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我不由得感嘆,生活终于恢復了正轨。 我拿着自己的简歷,开始按照之前的打算去各个公司面试,像我们这种刚毕业的学生,往往都眼高手低,所以我去面试的都是大公司,结果可想而知,四处碰壁。 人家一听我毕业的学校,就不留情面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没有适合你的职位。」 到最后,我直接给气怒了,我说:「我不就是二本毕业的吗?不能因为我上的学校是二本您就一竿子打死啊,您不适用我一下,怎么知道我没有工作能力呢?」 可是人家只是报以我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微笑:「我们不是看中学歷,只是相比而言,我们当然会录用那个更努力的人。」 最后,临近傍晚,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终于被录用了! 面试官是一个长相很斯文的人,叫张楚烨,在我说完我的名字之后,他似乎对我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让我说一段话推荐自己,我当即就特霸气的说:「不要用我的学校说事,现代社会讲究百花齐放,我也不想吹牛,但是不录用我,绝对是你们的损失。我不想说好听的巴结你,反正我有手有脚也饿不死。」 结果,在我这么一段『大言不惭』的话之后,张楚烨竟然赞许的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好了,就她了。」 说完之后,他便起身离开,我听到那两个员工窃窃私语:「老闆今天面试了一天一个都没有录用,是不是烦了,随便录了一个。」 「就是呀,你看她要学歷没有,要长相没有,要身材更没有,工作能力看起来也不像有的样子。」 「老闆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那女人的声音一下子提高「老闆眼睛又不是瞎了。」 我越听越生气,刚想对她们说,你们说人家坏话声音小一点,可是谁知道那两个女员工根本就不在办公室里。 从窗户看过去,两人早就走了很远,此时正有说有笑的。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能听到她们在讲话,就算听力灵敏,也不能灵敏到这种地步! 狐疑之中,便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叫去,她带着我参观了一下整个公司,并被严令禁止我,不要去十六楼电梯对着的那个房间。 这个女人对我态度一点都不好,估计从那两个女职员嘴里听到了什么。经过了解,我知道她叫李萱萱,大家都叫她萱萱姐,是人事部的经理。 之后,我兴高采烈的准备回家,在一个小店买了一大兜的冥币,然后又去卖布的店买了一块红布,平时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买起来也真够费劲,走的腿都酸了。 上了公车,车上的人看到我袋子里的冥币之后,都离得远远地,生怕染上晦气。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胆子也是够肥的,竟然还想着赶紧回家,把那个老狐狸的事给处理了。 回到家中我吃了点东西填肚子,等到了十二点左右开始按照宁承凰说的做,把红布盖在头顶,地上放着一个铁盆子,用白蜡烛把冥币点燃之后,放到了铁盆子里,边烧纸,边念叨:「狐仙娘娘快显灵,小人给您送钱来,不知何事犯了忌,还请娘娘指明路。」 就这么念叨了两三分钟之后,一阵阴风穿身而过,准确的来说并不是风,因为我头上的红布并没有动。 我低着头,头上盖着红布,视线里突然出现两只尖尖的脚,穿着红色的绣花鞋,就像两只梭子一样,更吓人的是,这两只脚的脚后跟并没有挨到地上,而是脚尖着地,在往上看,是两只枯瘦的人腿! 我的视线被红布遮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打冷战。 那狐狸细声细气的说:「看你知错就改,我就告诉你事情的原委,昨日你敲了棺材板三下,我也与你回应三声,可是十二点之后,你竟然没有给我上香油!」颈椎好痛,我不会告诉你们静静是谁。 046.变成了狐狸! 我一听,差点没吓个半死,这只老狐狸竟然在那口朱红色的棺材里! 我深怕老狐狸就此走了,连忙问:「香油?什么香油?」 难道是我们平时吃的香油?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赶忙说道:「狐仙娘娘,我们家厨房有一大瓶香油,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我话音刚落,就感觉浑身的汗毛被揪了起来,老狐狸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跳动:「我要的不是普通的香油,而是尸油!」 尸油! 我想起之前戊戌跟我说过,那口红棺材叫做百鬼棺,里面有一百个人头和那些人身体练出的尸油。可是尸油……我上哪里去弄啊。 老狐狸见我没答应,继续开口:「明晚你拿着小勺,一勺一勺的把尸油餵给我,否则,我取你全家人的性命!」 啊?! 我一听,脑袋都要爆炸了一半,由于恐惧,再加上蹲了这么久腿都麻了,我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上的红布随着动作,『唰『的掉了下来、、、 我看向那双枯瘦的腿之上,顿时吓得眼泪都掉了出来,那上面竟然挂满了血淋淋的人头,然而最显眼的,竟然是我的脸! 忽然,长在狐妖身上的我的脸,对我诡异的笑了一下,霎时间,浑身的血液都沖向脑袋,我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扭曲着那样难受,鼻子里就像塞了两团棉花,我费力的唿吸,才能得到一点点的氧气。迴光返照一般,我勐然睁开了眼睛,愣了半天,我才确认我确实睁开了眼睛,那为什么四周会漆黑一片? 大家知道,就算天黑了,还是会有微弱的光线,可是我现在处的这个空间,漆黑的如同被染了墨一样! 我浑身绷紧,过了五分钟之后才有勇气去试探一下周围的环境,两边竟然是木板!我又朝上下摸了摸,还是木板!身下的木板两人多宽,难道…… 我住进了那个朱红色的大棺材里! 我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我想要唿救,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我的舌头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我双手颤抖的摸向我的脸,一剎那,如同被扔进了冰窖,我的脸上--竟然全部是毛。 我,变成了一只狐狸! 我开始使劲的敲木板,想要弄出动静引人注意,敲得手都酸了,仍然不肯停下,一直在心里唿喊: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这样大概持续了五六个小时,我已经完全绝望了,嗓子里仍然发不出半点声音,最多也只是在哼哼唧唧。我现在终于明白宁承凰为什么嘱咐我不能拿掉红布,那一瞬间的景象,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难道,我就这样死在棺材里了吗,谁能救救我…… 如今想想,我真的很可悲,活了二十多年,一个朋友都没有,倒不是因为我人品差,而是因为只要和我亲近的人,轻则受伤,重则死亡。当然,除了我的家人,这一点我在费解的同时,也在庆幸。 记得在我十二岁那年,我跟妈妈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乞丐,见他可怜,就施捨他了一些钱,那乞丐说相逢即使有缘,他之前是个算命先生,可以免费为我算上一挂。 那时候我也觉得好玩,就说好,看看这个乞丐算的准不准。 乞丐看了看我的手和面相,面色有点凝重的对我说:「你的命太硬,和你亲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当时妈妈脸色就拉了下来,说:「你胡说什么呢,我女儿身边的人可都活着好好的。」 那乞丐倒也不生气说:「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这克人之气,十二岁之后就会显现,如果没错,小姑娘你现在就是十二岁吧。我劝你,以后不要交朋友,要不你就是在害她们。」 我妈妈的火气更大了,拉着我就走,临走还说了一句:「真是好心没好报,施捨你钱,你还反过来咒我们。」 那老乞丐不依不饶的跟在我们后面,亦步亦趋的说:「哎,我推算不出这小姑娘的生辰八字,这小姑娘没有『生『啊。」 妈妈生气的转过头对老乞丐说:「我们家丫头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依稀间,我好像听到老乞丐带着无奈的嘆息,声音就像那幽而远的梵音,他自言自语:「孽障,孽障啊……」 除了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我跟妈妈也就没把乞丐的话往心里去。 第二天的时候,我还是继续跟我好朋友一起玩,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下一秒我的好朋友直接被从十几米高掉下来的房梁砸成了一摊肉酱。就像一块砖头砸在了老鼠身上,瞬间血浆四溅,脑子,眼珠全都被挤了出来。 就在我脚边发生的事,我再向右移动半步,也会死的一样惨。 之后,真如老乞丐所说,我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到最后,姥姥姥爷竟同时传来病危的消息。 我坐在病床边哭的撕心裂肺,觉得自己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当时的我已经产生了想死的念头,也是风风火火进来的爸爸妈妈把我从生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们一进来就喜极而泣的说:「好了,好了,死不了了……」 之后,就像发生了奇蹟一样,姥姥姥爷没过两天,就变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咚咚咚!」 三声敲击木板的声音,将我从短暂的遐想中拉了回来,我激动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立马敲了三下回应棺材外的人。 编辑让我不要纠结收藏的问题,她说有人没有收藏的习惯,既然这样,好吧,你们别忘了病病~~ 047.张楚烨 外面的人听到响声之后,一把推开了棺材板,随着光线的照射,我看见了眼前的人,竟然……是我爸妈! 我想叫他们,可是根本发不出人的声音,只能哼哼,爸妈见状,对着我说:「狐仙娘娘请恕罪,小人不该怠慢了您。」 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们,在心里哭喊:爸爸妈妈,你们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可是他们对我的眼神丝毫没有感觉,爸爸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盛着黄褐色的液体,拿了个小勺餵我,那怪怪的气味钻进鼻腔,我竟然不反感,反而想饱餐一顿,可是我知道——那是尸油!我宁愿饿死也不吃。 爸爸见我不吃,毕恭毕敬的说:「难道是不合娘娘胃口,这可是今天新练的尸油,供体只有十八岁。」 我的瞳孔紧紧的缩了起来,爸爸和妈妈的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那样的笑容让我恐惧,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变态杀人魔,这尸油他们是哪里弄得?难道……我不敢再往下想,我不敢想爸妈是否真的杀了人! 他们见我死活不吃,僵持了一阵子之后,两人商量,先把棺材盖住吧,我闻言,刺熘一下从棺材里蹦了出来,留恋的看了一眼爸爸妈妈之后,从门口逃了出去,我跳到了我卧室的窗子上,只见『宋瑶』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 我看了看自己,通身雪白,皮毛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软软的光芒。 爸爸妈妈出来找我,怕被他们发现我纵身一跃,跃到了草丛里(我家在一楼)。我不知道该上哪里去,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能去哪里呢? 我突然想到了宁承凰,窗户没有打开,因为爸爸妈妈跑到小区里去找我了,慌慌张张的也没有关门,所以我就从门缝偷偷熘了进去。 只见床上的『宋瑶』眼底一片青黑,面黄肌瘦,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变得这么病态,我无法想像再过几天我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我在『宋瑶』的身上跳了几下,她却毫无知觉,只能先找到宁承凰再想办法了。我刚把桌子上的名片叼在嘴中,就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那人前脚踏入房间,我后脚躲入了床底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瞅着他。 千想万想我都没有想到,进来的那个人会是我的新老闆,张楚烨! 他叫我的名字,问我今天怎么没有上班,我这才知道,我并不是只在棺材里呆了几个小时,而是呆了一天一夜,现在是我招狐妖老太太的第二夜! 他见『我』没反应,他走了过来,在看到『我』的脸色之后,好看又斯文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愁容:「生病了?」 他去洗手间用热水湿了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我看他要走,一下子就急了,他既然知道『我』生病了,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谁料想,我一着急竟然哼唧了出来,白色的尾巴一下子从床底露了出来,等我再收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张楚烨发现了我。 他弯腰,掀开了床单,看着我,皱着眉头低吟:「小狐狸?」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一把抱起了我,扭头对床上的我的身体说:「宋瑶,你果然有点用。」 我呆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狐狸不应该是仙吗,为什么会一点法力都没有。 张楚烨一下一下梳理着我的皮毛,他自言自语的说:「你这只小狐狸还挺特别,身上竟然没有臊味,长得跟小狗一样。」 我当即在心里苦笑,老闆,你懂什么啊,我可是吃尸油的! 一想到尸油,我不仅没有噁心,反而还升起一股飢饿感,这种飢饿感让我恐慌,我害怕这股飢饿感有天会让我变成真的狐狸。 我不知道张楚烨要抓我干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我见到戊戌的这一段时间里,第一次,我想见到他! 048.他是不是戊戌? 张楚烨把我放在了他的车里,我想逃跑,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倒不如跟着大老闆吃香的喝辣的,刚刚看张楚烨的态度,应该挺喜欢这只狐狸。 可是这种安逸没过多久,一声刺耳的剎车把我从梦中惊醒,有个下人摸样的人毕恭毕敬的把车门打开,递给张楚烨一只价值不菲的笼子,他直接把我从后座抓了起来,丢到了笼子里。 我没有乱动,只是巴巴的看着他。 那个下人对张楚烨恭维道:「呦呵,张总你看这小狐狸怪听话的,长得可真可爱,大眼睛一个劲的瞅你。」 张楚烨掂着装我的笼子,笑了一下说:「缘分吧,我是要把它送给杜总的。」 我被掂进了别墅,张楚烨喜上眉梢,大概是因为有求于他口中的杜总,又恰好那个杜总喜欢狐狸,所以他才会说:宋瑶,你果然有点用。 我懒得关心周围的事情,于是垂下了眼皮,懒懒散散的,况且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有些困了。 迷迷煳煳之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张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女婿陈琰。」 「你好。」 就是这么一句清冷的你好,像一桶凉水一般,将我淋的浑身湿透,我勐的睁开眼,看到了戊戌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好看的丹凤眼里噙着冰凉,如白玉葱一样修长的手指正轻轻的放在鼻翼两侧,此时正细细的打量着我,那瞬间,连空气都凝结了。 我愣住了,只觉得他那双眼睛,像是盛着秋水一般,无波,无痕。 「陈琰。」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叫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我更加的睁大眼睛去看他,是戊戌没错,那个老闆为什么会叫他陈琰呢?而且之前这个大肚子的男人好像还说陈琰是他未来的女婿,难道说,只是两个长得相像的人?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现在,我连最后一个希望也断了,戊戌他或许是因为完成了自己的事情,而不再需要我了。既然不再需要我,也就不用在救我。 张楚烨看了一眼陈琰之后,表情变得不太自然,他伸手和陈琰握手,陈琰却躲开了,那个胖胖的男人笑着对张楚烨说:「初入社会的小子,不懂礼貌,张总别见怪。」 张楚烨本来就是来讨好杜总的,怎么可能有架子,只是讪讪的收了手,陪笑道:「没事,没事,现在已经很少有带稜角的人了。」 「爹地呀,我给你们泡的花果茶,快尝尝吧。」 远处,走来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就算我不识货,也知道这一身价值不菲,她长得十分漂亮,周围散发着凌人的气场,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大家闺秀与生俱来的自信美。身材更是曼妙,此时穿的衣服恰好使她傲人的事业线若隐若现。 只是令我不可思议的是,这么漂亮的女孩,连我都看的眼睛快直了,而张楚烨和陈琰却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大小姐看见了我,开心的走了过来,一边看着我一边开心的说:「哇,爹地,这个小狐狸长得好漂亮,看起来毛毛好软啊,应该不是一般的狐狸。」 我正想着,做一只大小姐的萌宠也挺好的,可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把我吓个半死。 「刚好今年冬天我想要个狐狸领,它的毛质已经算是上成了,带上一定会很软很暖和,陈琰,你觉得呢?」 她走过去挽住了陈琰的胳膊,亲昵的说。 陈琰淡淡的提了一下嘴角,然后用手指理着她的头髮:「有点乱了。」 这次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讲话的声音,简直跟戊戌的声音一模一样,纵使他看她的眼睛是弯起来的,可那眼底,一眼望过去满是疏远,这样的眼神,和戊戌如出一辙! 杜总显然把女儿当宝贝捧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乐呵呵的应着:「好,平时那些狐狸皮你看都不看一眼,难得遇上你喜欢的,爹地明天就找人给你加工。」 张楚烨被杜总叫去书房,应该是去谈生意。然而张楚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难道动物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缩到笼子最里面,看着那一男一女哼唧着,不管我多么的可怜兮兮,他们就像是习以为常一样,满脸的淡漠。 这时候陈琰对大小姐说:「不早了,我先回了,明晚再来看你。」 「亲爱的,为什么我们只能晚上见面,你真的这么忙吗?」 「乖,再等一段时间。」 大小姐听到这么一句话,脸上再次浮现花一样的笑脸,踮起脚尖,手勾在陈琰的脖子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薄情的嘴巴。 本书开启长期征名活动,大家踊跃报名,想要自己出现在文章里吗,哈哈,不是自己也可以哦,写上名字,性别,角色要求。本文需要大量人物,择优录取,么么哒。 049.一单生意 我抓紧最后一刻,使劲的瞧他,想看他到底是不是戊戌,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他也如同张楚烨那般,看都没看我一眼。 杜小姐出去送陈琰,我废了好大的力气都没能把笼子打开,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束手就擒了,谁会想到这些有钱人,这么没有爱心。 下人把我带到了一家房间,沿着过道,入眼的皆是一张张狐狸皮,都快把墙壁贴满了,地上还有形态各异的狐狸标本,骨架,牙齿,别说此时我是只狐狸,就算是个人,我也会被吓得半死! 我在笼子里不安分的转着圈,拿着我的那个下人,嘆了口气说:「小狐狸,下辈子托生个人吧,当动物太可怜了,长得漂亮、长得丑陋、有点用处的都会死。不过,还要托生成个有钱人。没钱的人,活的还不如有钱人家的宠物。」 「不要怕啊,早死早托生。」 我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再不想办法,我可就真的死了!我本以为这狐狸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可是到我身上,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把狐狸的血放掉,尽量不要染到毛上。」 「是,老爷。」 我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起来,这么快吗?我还没有来的急想办法就要死了吗,在一开始我就应该从张楚烨手里逃掉,去找宁承凰,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刚刚那个下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针管,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嘴里念叨着:「你不要记恨我,我也是受人指使。」 就在那针头快要扎进我皮肤的那一刻,门外突然站了一个人,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下人还没来的急转身,就被他一掌敲昏,他掂着我的笼子,像一道闪电一般消失在夜空里。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的纽扣一丝不苟的扣着,连衣服都没有换,他不就是刚刚被称作陈琰的那个男人吗! 陈琰,陈琰,好像很久之前戊戌给我讲过这个名字,怪不得先前听着有些耳熟。难道--陈琰就是戊戌,而戊戌就是陈琰!我早该想到的,刚刚那个杜小姐不是还在问陈琰他们为什么只有晚上能见面吗? 可是,算过来,我和戊戌不过三天没见而已,三天的时间他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变成别人的未婚夫,不、不,或许……在我和戊戌在医院相遇之前,他就已经以陈琰的身份生活了,所以,那天见到的他也是西装革履。所以,那天见到的他说自己是陈琰! 「不认识了吗?」 他突然低头,看着笼子里的我,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我那双黑亮的大眼珠,只倒影着他的脸,我挠着笼子,他意会的把笼子打开。我还没来的急逃跑,他一把抓起了我,把我抱在怀里,冷冰冰的说:「宋瑶,你被困在了狐狸眼睛里,我能看见你的魂魄。」 一定是当时四目相对,我的魂魄被吸到了老狐狸的眼睛里,可是戊戌接下来的一句话,把我吓得浑身僵硬。 「你和狐妖交换了魂魄,现在的你的身体里住的是它的魂魄,如果七日内不交换回来,她会变成你,而你会变成她,永远都换不回来了。」 七天?如今以过去了一天两夜,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戊戌见状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皮毛让我心安,只是他的动作僵硬,好似如此做,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亲昵的动作了。可他刚刚还跟别人接了吻,做作。 我说不出话,只能望着他,迫切的用眼睛去传递我的情感。 我用眼神问,怎么办? 他有些忧虑的说:「你的魂魄好办,可是那老狐狸现在在你身体里沉睡,是铁了心的不准备出来,必须要找到一块试金石,破了她的元气才行。」 戊戌带我回了我家,我示意他我要进去,结果他直截了当的打破了我的家的玻璃,让我从窗户处跳了进去,床上的『宋瑶『已经不在,大概是被爸妈送去医院了。我叼起先前掉落在床底下的名片,给了戊戌。 他低头一看,山峰一样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个名字,我看着不顺眼。」 他一把就把名片扔在了地上,我又不知疲倦的衔给了他。 「道士?」他问。 我点了点狐狸头。 他怔怔地看了我两秒之后,嘴上说了句麻烦,手上却在给宁承凰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态度强硬的说:「有一单生意,接还是不接。」 「不接。」对方想也不想的说。 「那--」戊戌沉声说「是关于殭尸的呢。」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戊戌他竟然抛出自己当诱饵,难道他不怕死吗! 宁承凰沉默了一会儿说:「地址告诉我。」 大家看到我上一条回应了吗,等我回去写条评论,大家可以随时在评论楼里回復啦,还有啊,书也需要反面角色,所以大家多多提供哈哈,病病会把你们跳的写到书里的。 050.相看两生厌 在戊戌说完地址之后,宁承凰恍然大悟的低吟一声:「奥,是那个女的,我马上就来。」 在此期间,我用眼神示意戊戌赶紧离开,当心宁承凰捉住他,可是他只是不屑的说:「只要我不吸血,他就察觉不到我是殭尸,就算察觉到,他也斗不过我,只是比较麻烦罢了。」 戊戌抱着我站在小区门口等宁承凰,夜色昏黑,可是他却格外耀眼,在别人眼里,大概会觉得这一幕很有爱,帅气的大男孩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犬,然而事实,实在令人咋舌。 宁承凰真的很守信用,他说马上到,结果真的就马上到了,快的好像住我家附近似得。我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戊戌,奈何开不了口,只能憋在心里,憋的自己难受。 「那个人是你吗?」宁承凰邪笑的勾着个唇角,言语有些轻佻的问。 戊戌二话不说,就把我朝宁承凰丢去,还好宁承凰不是个有洁癖的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我。 「看看它的眼睛。」戊戌冷冰冰的说。 宁承凰看着我的眼睛,一脸的错愕:「女人,你是不是掀开了那块红布。」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不能说话?」宁承凰冗自说了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咒,轻轻的捻在食指和中指指尖,念了几句听不太懂的咒语之后,符咒竟然无火自燃,他抓了那符咒的灰烬对我说:「舌头伸出来。」 我听话的伸出粉粉的小舌头,他看着我,竟然笑了,眼睛就像月牙一样好看,然后把手指尖的灰烬抹上了我的舌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突然感觉喉咙见的郁结消失了,便咳嗽了一下试试,果真可以讲话了! 突然,戊戌上前一把把我从宁承凰的怀里抢了过去,面无喜色的对他说:「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帮宋瑶归魂。」 宁承凰被戊戌这种冰冷的语气弄得十分不爽,当即双手横放在胸前,笑容里带着莫名其妙:「我凭什么要帮她,又凭什么帮你,你态度这么恶劣,真把我当老好人了了?」 戊戌答:「我不需要对你态度好,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殭尸?」 「不,是《三十六章上古秘术》」 宁承凰闻言,敛了神色,并不像之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话,也是我想问戊戌的,他怎么会知道《三十六章上古秘术》,这本书一直在我姥姥家,连我都是在给张老头的前夕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呢? 那本书,还被我拍在了手机里,有一次翻照片的时候看到了,便想看看,谁知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我只看了两句话,就困意来袭。 而戊戌,仍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明明是需要别人的帮忙,却还是要摆出一副大爷样子:「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只问你,这单生意,你接还是不接。至于我先前跟你讲的那个殭尸,你别想了,没有这本书你打不过他。「 听到这,我更是郁闷了,戊戌他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难道他要把书交给宁承凰,然后让宁承凰反过来打他? 宁承凰或许是认同戊戌的话,于是有些不太开心的说:「成交。「 我连忙出声:「宁承凰,谢谢你了。「 他闻言,脸色稍稍有些缓和,结果戊戌在我头顶兇巴巴的说:「你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谢他吗?如果这样,我不去了。「 戊戌本来就看不惯宁承凰,连看到他的名字都反感,竟然多了些小脾气,可是我跟宁承凰又不熟,有戊戌在身边,多少有个保障,所以他不能不去。 戊戌之前就对我说了,这个试金石,并不是珠宝鑑定师拿在手中的试金石,而必须要是祠堂的香炉下的那块石头,但这祠堂,也不能是普通的祠堂,具体特殊在哪里,戊戌也没有说,或许他也不知道。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找宁承凰了。 我叼着戊戌的袖口,爪子在他手心挠着,宁承凰就在场,我也不好说他的坏话,况且人要懂得感恩,他让我可以说话,我确实该谢谢他。 戊戌大大的手掌拿开了我的狐狸头,有些别扭的说:「别咬,衣服脏。「 他抬头问宁承凰:「去哪?」 宁承凰想了想说:「这种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一趟封门村,在河南的泌阳市。」 还好我们这离河南不远,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路上耽误的时间了,只是现在机票都是实名制的,戊戌他该怎么办,我的担心还没落定,戊戌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现在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宁承凰撇了一眼戊戌,说:「有必要一直抱着它吗?」 戊戌看向他,反问:「让你抱了?」 宁承凰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买机票的时候,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戊戌的身份证,醒目的两个字--陈琰。身份证要是伪造还能刷出信息是不可能的,那么也就是说,真的存在一个叫陈琰的人! 机票是戊戌买的,货真价实的人民币,他都已经是杜小姐的未婚夫,又怎么可能没钱呢,一开始,他就是在拿冥币逗我。 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却坐在一个机舱,但愿他们不会闹得飞机迫降,然后倒霉的我,华丽丽的被放进笼子,託运、、、 封门村,赫赫有名的鬼村,我不知道这一行,会发生什么! 大家别忘了投推荐票,病病的排名实在太低了,::>_<:: 051.封门村 到达的时候已是凌晨,路上黑蒙蒙的,特别荒凉,如果没有这两个男人陪伴,总感觉自己会被谋财害命,奥,我又忘了自己只是只狐狸了。 「老乡,恁大半夜来着风门村弄啥嘞,里面莫有啥好看的,还有鬼。」 这司机话一出口,我就笑了,鬼有什么好怕的,这还有个殭尸呢。或许就是这个想法惹恼了某些朋友,所以之后他们『亲切』的告诉我,鬼确实可怕! 宁承凰艺高人胆大,一个人走在前面,戊戌因为有夜视能力,所以没有用手电,只有我,左看看右看看害怕的不行。 一路无话,路途极为崎岖,戊戌有些不耐烦了,因为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但他终究还是耐着性子更在宁承凰身后,宁承凰说指南针坏了,所以他只能关天象,会有微小的偏差。 然而实际上,他确实是过谦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准确走到了村子的内部。 宁承凰笑着说:「晚上在林子里走很容易迷路,我们走的那么顺利,是因为有人在引我们。」 我转头看戊戌,他摇了摇头,示意我那个引路人不是他。 这时候,像是约定好了那般,我们三个人同时抬头,只见正对的房间里有一把破旧的太师椅,此时正在前后摇摆,那一前一后缓慢的频率就像是有人坐在上面一样,吓得我顿时毛骨悚然。 宁承凰一纸符咒飞了过去,黄底红字的符纸竟然停在了空气中,『砰』的一声响之后,幽幽的落了下来,太师椅立马就不晃了。 他跑了过去,拿走了太师椅,敲了敲太师椅下面的石板,回头对戊戌说:「这下面是空的,果然有问题。你跟我下去,宋瑶,你就呆在这太师椅上,不要乱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闭着眼睛装看不见,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跳上太师椅,然后问他:「那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出来?」 宁承凰说:「如果明天傍晚我们还没有出来,你就一把火烧了这里。」说罢,他扔给了我一个打火机。 「为什么」 「我怀疑--」宁承凰的音色变得不再轻松「里面会是个墓葬群,或许,有殭尸。」 我的心脏也随着他的话语冰封了起来,难道说,还会有别的殭尸。在宁承凰跳进地洞的瞬间,戊戌也跟着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前,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那眼底,竟然有一丝血红! 我坐在太师椅上,回想着戊戌刚刚那个嗜血的眼神,总有些惴惴不安,太师椅又开始摇了起来,我紧紧的闭起眼睛把眼睛埋在了尾巴里,感觉浑身的皮都被提了起来。。 视觉消失了之后听觉变得格外清晰,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气,边吹气边如同说悄悄话一般对我说:「姐姐,救我,姐姐,救我,我没有私通,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到最后,这声音开始变得气若游丝,成了微弱的呻吟声,我的头皮发麻,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脑子里一直重复宁承凰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闭着眼睛装看不见。 「姐姐,救我……你为什么向别人一样,你为什么不救我!」 那声音徒然变得悽厉,我几乎都能看到她长着红指甲的十根指头就要插进我的肉里,我勐地睁开了眼睛,发了一身冷汗。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竟活生生的出现了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衣着,这十几个人在这浓黑的夜里,身上全都带着幽蓝的光。 人群的中间,是一个刑架,刑架的上面绑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妙龄女子! 病病最近在忙考试,我不会告诉你我四级没有过,所以这次一定要过有木有!而且还有一门考试跟四级凑到了一起,狗屁不通有木有,最近没办法加更,大家请见谅,爱你们。 052.危险来临 那一群人,全部都在鞭打中间的那个裸身女孩,骂她不要脸,败坏名声之类的。女孩才十几岁的样子,白嫩的肌肤被抽的皮开肉绽。这时候,人群中出来了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他们手持着烧红的烙铁向女孩走过去。 女孩不安分的动着,嘴里哭喊着:「爸,妈,你们相信我,我没有干苟且之事。」 我不敢相信,这面无表情的一男一女,竟然是她的爸妈!为什么他们不去救女孩,反而要对自己的骨肉下毒手!他们拿着火红的烙铁,正准备向女孩的私密处烫去。 「不要!」 我不知道怎么了,竟一下子叫了出来,那些人群像是听到了我的话一般,全部慢吞吞的转过了头,所有人都跟融化了的雪人一样,先是一块肉一块肉的掉下来,接着整个头,胳膊都掉了下来…… 画面忽然一转,竟只剩刚刚的那个女孩,她浑身伤痕的坐在一口井跟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哀怨的眼神,看一眼,都让人悲伤地心痛,我似乎都能看见,她的内心有多么悲凉。 她坐在井边,幽幽的嘆息,说了句,郭东强,我们来世再见。话音一落,她就纵身跃进了井里,四周静悄悄的,连个水滴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画面突然又变了样,变成了许多人来井里取水喝,那些人喝了井水之后竟然四肢僵硬,七窍流血,全身生疮,见人就咬,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模一样。村子里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一夜之间,变成了空村。几年之后,这些丧失因为没有食物,被活活饿死,他们的家人才赶回来安葬,一排的黑色棺材。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一共是七七四十九只棺。一个穿着黄袍的道士前来做法事,将棺材以七星阵埋入地下,并在上面修葺房屋,修葺好的房屋里空无一物,只在地下墓群的出口上方摆了一个太师椅! 糟了,这一幕不就是底下墓群的由来吗,如果那些丧尸復活的话,足足有四十九只啊,戊戌和宁承凰他们两个人会有危险! 奈何我现在成了一只狐狸,没有手指,也没有力气,根本无法打开盖着地下的铁板(我们来之前,铁板上面是由被白色土砖铺起来的)。 就在这时,我浑身一冷,只见眼前的太师椅又自己摇了起来,一前一后,如同鬼差伸着长指甲,一下一下的勾着人的魂。 不过两秒钟,我整个人完全被震惊住了,身体由于过度震惊而控制不住的发抖,原来……不是太师椅再摇,而是底下在动! 我敢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地震! 我在上面急的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也没有听宁承凰的话,直接跑了出去,或许这里会有其他人呢。封门村是出名了灵异,会不会有前来探险的某队驴友,住在某个房间? 到了这个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刚刚在我耳边吹风的女鬼并没有害我,她只是怨念太深,无法投胎,所以才会让我看到她死前所经歷的一切。 封门村果然诡异至极,你能想像在大夏天,还是山里面,却听不到任何昆虫鸟兽的叫声是什么感觉吗,再加上高高的树木,空荡荡的房屋,胆子再大的热门也会毛骨悚然。 此时的天黑漆漆的如同被人泼了墨,遥远的夜空中连半颗星星都没有,也多亏了这双狐狸眼,让我走夜路不成问题。 走着走着,我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棵十几米高,一两米宽的古树下,这棵树的根部一部分深入地面,一部分裸露在外面,能够清晰的看到根部包裹着石头,就象一个歷经沧桑的老人默默的看着村庄一般。 然而,下一秒,天空中突然滴下一滴雨点,浓浓的血腥味钻入了鼻腔,我抬头,只见那一颗颗如同果实一般挂在树枝上的球状物,竟然是各种各样的人头。 尽管人头已经枯缩,变成了焦黑色,却仍是不断地往下滴着鲜红的血,不多会儿就染红了我的皮毛,可是我不仅没有噁心,反而特别的兴奋,异常的兴奋! 我哧熘的一下跑到树根处,使劲的刨土,刨的两只爪子都出了血,却仍然不觉得疼,脑海里一直涌动着一个画面:我要把树根下的黑匣子刨出来,吃掉匣子里面装的婴儿尸体,然后自己再住进黑匣子里…… 可还没有挖到,尾巴就勐的被人揪住了,力气之大,疼的我浑身一弓。我爪子死死的巴在地上,硬是挖出了十条长长的痕迹。 脑袋不知被谁点了一下,我勐然清醒,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宁承凰,他气喘吁吁的说:「终于找到你了,不是让你不要跑吗?」 「他呢?」 宁承凰捂着自己的伤口,表情阴霾的看着我:「跟我走,他根本不是人!」看到大家祝病病能过四级,顿时觉得不过都对不起父老乡亲了。亲爱的们真的能很善解人意啊啊啊!么么哒!意还是衣? 053.他没死 我听到他这么说,于是开始装傻:「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是人。「 戊戌说了,只要他没有吸血,宁承凰就不会发现他是殭尸,难道他吸了宁承凰的血,可我并没有在他的脖子上看到牙印啊。 「或许,之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他有些不确定的说。 我由于本就知道戊戌是殭尸,所以对这句话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宁承凰接着说:「他被丧尸围攻,让我拿到了试金石,我都是勉强活着出来,更不用说他了,就算他再出来也不会是人。」 「所以呢?」我问,声音里竟带着颤抖。 宁承凰的表情有些内疚:「地下有一桶汽油,我把他和丧尸一起烧了。」 「你有病啊!」 我下意识的吼了出来,我一开始是想让他死,可是,到现在,戊戌变成了我在危急关头的一根绳索,在最关键的时候,我能想起的只有他,能救我的也只有他,他没有做过伤害人的事,他是个好殭尸! 更何况,他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他,让他白白做了牺牲品。 我急忙的跑回了那个房间,只见火焰烧的利害,突突的火舌把旁边的太师椅烧了个精光,已经,没有救了吗? 「戊戌!」 我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声嘶力竭的喊,他是来救我的,结果我却害的他白白被烧死,他以人的形态存活着,一定是因为心愿未了,他好不容易被唤醒,如今还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就被烧死了。 「戊戌,我对不起你,我……」我泣不成声,说不出半个字,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咳、咳、宋瑶……」 背后,竟然传来了戊戌的声音,他凝视着我,红色的火焰在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唿唿的跳动,他微微凛冽着唇角,冷酷的线条在橘黄色的火光下是那么柔和。 先前精緻的衣着被撕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纵使没有流血,也都变成了黑色的伤疤,明明是一副落魄的模样,他却一脸的满不在乎。幸好我现在只是一直狐狸,要是人的身子,我真的不确定我会不会哭出来。 我问他:「你还行不行?」 他点了下头,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等我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再放点血给你喝吧。」 再看向他的时候,他眼底有微光闪动,异样的光芒,我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 「戊戌……为什么我感觉,你的气场好像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没有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错觉。」 就这样,我们拿到了试金石,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头看那棵古树,那棵树下,真的有一个黑匣子,里面装着婴儿尸体吗? 还有那个女鬼,总让我有些怪怪的感觉,她口中的郭东强,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了。 由于他们身上有伤,所以在我的坚持下,两个大男人才一脸不情愿的去了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又去买了身得体的衣服,才上的飞机。 宁承凰在路上对我说,幸好他及时赶到,要不然,这只狐妖一定会法力大增,到时候就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我问:「那里有什么特殊的。」 「那是一个鬼风口,可以通往地府,所以那颗树才会百年不枯不朽,它的树根下,聚集着方圆十里入地的尸体,也是这些尸体给他的养分。」 「怪不得那棵树上拴着人头。」 「那不是人头,而是树上结的果实,只在夜晚的时候出现,不知情的人吃了就会暴毙,死了之后的尸体会自己跑来这棵树下。」 「那这树岂不是成妖了?」 「他只是地府向阳间要魂的一个媒介,看来,这次地府又要招兵买马了。」 宁承凰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口里的招兵买马不就代表着将会死很多人,我不敢往下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后,我引开了爸妈,宁承凰把我与隔壁之间的帘子拉了起来,在医院里开始给我回魂,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我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后……无论怎么用力,都醒不过来! 黑暗中,一只宽厚的手摸上了我脸,我的脖子,我的胸,一路往下直到我的脚踝,全程中,我连汗毛都动不了! 突然,他一把扼住了我的下巴,要把我捏碎一般,他的话里像是带着无数把冰刀,深深的扎进我的耳膜:「冷瑶,我不准你死!」昨晚大家的投票,让此书前进了两个名次,哈哈,再接再厉。 054.醒了 「你是谁?我不是冷瑶,我叫宋瑶,难道我要死了吗?你是来取我的命吗?他们不是把我救了回来,我怎么可能会死。」 那男声低低的笑,蛊惑的如同最醇香的美酒:「我怎么会忘了呢,冷瑶,你不会死,我和阎王做了约定,他答应我你不会死,我怎么会忘了,如同你忘记我一般……」 那声音听起来苦苦的,让我心痛。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追问到。 那声音不再回復我,刀光剑影之间,我看到一张模煳的脸,大脑的某一处微微跳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一般,头好痛!我勐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照的我眼睛生疼——天亮了。 我转头,只看见一脸倦容的宁承凰。 他看到我醒过来,舒了一大口气:「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怎么会,梦中可是有个人告诉我,我不会死。我不知道那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我自己的臆想。 「狐狸呢?」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如此沙哑难听。 「被你爸妈抱走了,放进了棺材里。」 我睁大了眼睛,惶恐的看着他。他笑笑,似安慰:「那狐狸是你爸妈请来的保家仙,你命太硬,会把身边的人剋死,之所以你们家的人没有事,就是因为这只狐狸。」 他接着说:「结果却阴差阳错的住进了百鬼棺,狐狸本就是阴邪之物,以尸油为食,再加上这百鬼棺的阴气,久而久之被邪化了,才会生出今天的这些事。」 「那口棺材是哪里来的?」 「听你妈说,那棺材是你姥爷偶然得到的,六几年的时候正逢大饥荒,人人都穷,死了就用草蓆一卷,连个棺材都没有。你姥爷见棺材木料乃上乘,怕活不过这个大饥荒,便留了下来,至于怎么会在你家的地下室,你妈妈也没有明说,总之这棺材以后是要用于你姥爷和姥姥合葬的。」 「可是合葬是两口棺,两个墓,中间搭座桥啊,哪有准备一口大棺材的,谁能保证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宁承凰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姥爷和你姥姥上辈子应该结了冥婚,这辈子,如果你姥姥先走倒还好,但如果是你姥爷先走,你姥姥也就活不长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姥姥和姥爷同时病危,不正是印证了他的话。 我问他,该怎么办。 他说:「现在没有两全的办法,如果杀死了狐狸,你的家人就会有危险,如果继续放任,恐怕到了中元节,会出大事。」 「中元节……百鬼夜行?」我好像听戊戌对我这么说过。 宁承凰显然对于我知道有些惊讶,然后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那个人呢?」 我知道他说的是戊戌:「你找他干嘛?」 「我没想过他竟然会活着出来,既然还活着,就该兑现自己的诺言,把那本书给我。」 我想都没想就说:「他骗你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书。」 宁承凰捏的关节咯咯响,一脸的怒气:「如果没有那本书,到了中元节那一天,谁都救不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差点死在里面,就算没有死,万一感染上那病毒,我也会变成丧尸!」 我看他真的是生气了,于是软着声音说:「你别着急嘛,我话还没有说完,我手机里有存图,你加我微信,我回家之后传给你。」 他这才脸色有些缓和,加了我之后问道:「原书呢?」 「被一个老头拿走了。」 「什么老头?」 「我不知道。」 宁承凰突然严肃的看着我,一张阳光的俊脸,此时看上去却是阴险至极:「或许你是真的不知道,但我告诉你,这本书,是我们门派的祖师爷写的,一直口口相传,为的就是不让书籍落入外人手中,被不轨之徒利用。」 「那怎么办。」 「找到之后,焚毁。」 「书是全的?」 「不是,只有上卷。」 他自言自语,有些忧心忡忡:「难道……下卷真的找不到了吗。」 从他的话里得知他已熟知上卷的内容,也就是说,他知道对付殭尸的办法? 宁承凰前脚刚走,后脚就走进来一个长相斯文,彬彬有礼的男人,他看见我,眼角闪过一丝讶异,细细的鼻樑,在阳光的照耀下,柔润的像上好的白玉,可是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他,而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老……老闆。」在此声明,女主不是万人迷,相反的,很炮灰、、、 谢谢最后的弓骑给病病打赏的美酒,美美的。 055.披着羊皮的狼 张楚烨微微笑,好看的唇角挽起,声音清冽的像一湾泉水:「你醒了。」 这时,爸爸妈妈也刚好买了早饭回来,边朝我走边说:「宁小子走了?」我还没有作答,他们就看到了站在床位的沙发处的张楚烨,惊讶的说:「张总,你来了。」 张楚烨点了点头,接过我妈手里的粥说:「宋瑶终于醒了,我来餵她吧。」 妈妈脸上升起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把手里的粥给了张楚烨,顺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行啊,丫头,这下钓到大鱼了。」 在张楚烨把粥送向我嘴巴的那一刻,我彻底被石化了,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怎么,闲烫?」 他如玉簪一样的手指端着瓷勺的柄,放置绯色的唇前,轻轻的吹了吹,我甚至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呃,老闆,我自己来吧,呵呵。」我尴尬的笑着,然后故意岔开话题:「爸妈,你看我们老闆多么体恤员工啊。」 「可不是么,这三天张总都会来看你的,奥,对了,还有宁小子也陪了你三天。」我还想听听有没有其他的人,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看来,戊戌没有再来看我。 我竟然昏迷了三天才醒了过来,戊戌说过,如果过了七天魂魄还没有交接完成,那我就永远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幸亏,我今天醒了过来。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 宁承凰陪了我三天是因为想要拿到那本书,可是大忙人张楚烨怎么也会陪我三天,别说我们之间是老闆与员工了,就算是朋友,也没有那么熟啊。 妈妈显然把宁承凰和张楚烨当做我的追求者了,所以开心得合不拢嘴,开玩笑,一下子出来两个青年才俊,要是真的,我自己做梦都会笑出来。 当然对于我这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没有任何优点的人,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张楚烨倒也没坚持,就把粥放在了我的手里,然后给我扯了两张纸巾。阳光穿过他细碎的短髮,折射出莹莹的光泽,老闆长得可真是好看啊,温暖如玉这个词放在他的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怪不得那天去应聘,女职员会这么说我。 只是,他的眼睛看过去十分的深沉,人家说,想要了解一个人,就要先看他的眼睛,一双经过磨练的眼睛,和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所透漏出来的神采,是截然不同的。我知道,这温暖如玉,只是一张面具而已,单凭他混迹商场多年又坐上了老闆的位置这一点,就能知道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还是少招惹为妙。 我在猜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他不显山不漏水,纵使是猜测,也无从下手。 中途,他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对我说他有事要先走了,我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临走前,他说:「宋瑶,等你好了,就来公司上班,我不扣你的薪水,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实习期已过,现在是公司的正式员工。」 我相信,我现在的嘴巴完全可以塞下一个苹果,我、我才去上了一天班啊! 他似乎对我这个模样很满意,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此时盛夏的阳光正勐的刺眼,窗外绿色而圆润的榆树上像是突然开满了鲜花似得,张楚烨一个笑容,让春天再次来了。 妈妈特别八卦的坐在我床边,说:「瑶瑶,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把老闆给搞定了。」 「什么搞定啊,你别这么八卦,来的快的东西要不就是走的太快,要不就是有利所图。」我郁闷的说。 结果妈妈更郁闷的说:「你有什么可图的?有人要就不错了。」 老妈会这么说,是因为我没有把跟禹思瀚谈恋爱的事告诉他,所以,她才会一直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现在的妈妈,根本无法和那晚在地下室的妈妈重叠,那时候的她跟爸爸比杀人犯还要恐怖,我不想知道尸油是哪里来的,如果爸爸妈妈真杀了人,也不会相安无事到现在,总之,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在知道我会剋死身边的人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把我送到别的地方,结果却连上大学填志愿的时候,都执意让我报离家近的,他们选择让自己承担一切,宁愿想方设法,战战兢兢的供养狐狸,也要把我留在身边。 我背对着妈妈爸爸,眼泪顺着往下滑,不一会儿,便模煳了这盛夏的阳光,生恩与养恩无以为报,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尽我所能。 我望着窗外的绿意,一阵失神,看到小鸟飞上这枝又跑去那枝,嗡嗡嗡的声音大概是蜜蜂在采蜜,耳边飘散着欢声笑语,空气都是炎热的,蒸腾的,这样一个鲜活的世界,温暖的阳光,戊戌他却无法感受的到。 糟了,怎么无意之中又想起某只殭尸了,就跟突然想起以前养过的那只宠物狗似得。此时,病病正在和作业、图、书、english、天文数字卿卿我我,禁止勾搭,胸圆屁股翘的可以考虑一下(猥琐,咔咔) 056.什么情况 今天窗外阴沉沉的,才半下午,天色就黑蒙蒙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特别的事发生,戊戌也没有再来找过我。 他大概是真的不需要我了吧,如果上次,不是机缘巧合的被他看见,可能我现在仍然是一只狐狸。他在看到我之后能出手相救,已是善良。 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当我的文员,他当他的殭尸,没有奇怪的事情前来打扰,让我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回想起最初遇见戊戌的那一刻,仍是有些心惊胆战。虽然他从棺材里跳出来的那一刻一丝不挂,但是恐惧让我丢掉了害臊,如今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不由得一阵脸热。 由于我是新人,免不了被旧人欺负,手头上根本闲不下来。 那些学歷好的人,因为我二本学校毕业的资歷而带着有色眼睛看我。人就是这样,如果我表现平平,大家会说我没有实力,如果我表现出色,大家会说我走了后门。 之前妈妈和我谈过,她觉得我应该考研,因为我思想太单纯,接触社会会吃亏。 我说,早吃亏和晚吃亏有什么区别呢。 大学四年,什么都没有学到反而学会了吃喝玩乐,也多了很多的坏习惯,难道我还要读研让自己变得更堕落吗?倒不如进入社会,摸爬滚打,很多东西只有自己体会,得到的感悟才是最深的。 昨天犯下的错,会让今天的你更加努力。 「想什么呢?「 这如同鬼魅的声音响起,把我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结果脑门撞到了俯身看我的那人的下巴上,痛的我鼻子发酸,头皮发麻。 「老…老闆。「 我畏畏缩缩的看了一下周围的同事,他们也在偷偷的观察这这里,虽然他们没有窃窃私语,但我知道,一切都在蓄势待发。 张楚烨揉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低低的嗯了一声。 「对不起,是我太毛躁了。「我低下头一个劲的道歉,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他走路没声的!但愿…他不要把我炒鱿鱼! 他说:「晚上有空吗?「 「没空。「他话音刚落,我就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在这么多的职员面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老闆的面子! 张楚烨顺手就那起了我冷在桌子上的咖啡,送至唇边,轻抿。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头髮根根竖立了起来,那可是我的杯子!因为家庭教育的关系,我从来都不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他用了……我还怎么用、、、 他说:「你要干什么?「 我盯着他手里的杯子,结果他又喝了一口,我这只不过是穷人喝的雀巢,有这么和他胃口么! 算了,虽然杯子是新买的,过会儿只能偷偷扔掉了。 因为爸妈从小教育我不能和别人共用进入口腔东西,所以我对嘴巴特别介意,就比如和禹思瀚初吻的时候,我死活都忍受不了他嘴巴里的烟味。自那以后,我拒绝和他接吻,碰碰嘴巴还在接受范围内,但一定不能把舌头伸进来。 「我、我要早点回家吃饭睡觉。「 张楚烨一只手指噔噔的敲着桌子,勾起嘴角,低声说:「那好,那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跟我走。「 咦?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老闆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在前面,我想,刚刚可能是幻听吧。 没想到,他走了几步之后,转过头问:「还不来?「 我一听,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走一边祈祷周围的人不要太关注我,只是--怎么可能! 一走出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就跟开了锅的麻雀一样,她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如此一来,我将成为众矢之的。张楚烨他是不是玩美女玩腻了,所以想要换换口味,尝一下我这个清汤挂面。 虽说我现在属于情感空窗期,但完全不想和张楚烨有半点关系,也不想再谈没意思的恋爱了。 灰姑娘跟着王子会变成公主,然而两人一旦分开,他还是他的王子,而你却被打回原形。只是童话故事而已,对现实怎么可能试用。 张楚烨说现在吃饭还有点早,不如我们去游泳。呵呵,我哪敢说个不字。 我很排斥男女共用的泳池,因为不卫生,而且没有安全感,不管这里装修的有多么豪华,价格有多么的昂贵,水有多么清澈见底,我都介意。大概是因为这层是vip消费区的关系,所以没有太多的人。 在看到穿着印满小黄鸭的泳衣的我说的时候,张楚烨笑眯眯的说了句:「还挺可爱。「 虽说我这身泳衣已是这里最保守的泳衣了,但我还是觉得有点露,就算这样的想法很low,我还是觉得露。 张楚烨坐在老爷椅上对我招了招手:「过来坐。「 我刚坐下,他就把果汁递给我:「一起等个人。「 一杯果汁缓缓下肚,我们要等的人逐渐出现在视野里,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妩媚妖娆。 不正是……戊戌还有杜小姐吗!没有註册的朋友抓紧註册啦,哈哈,点註册就可以了,当然也支持qq微博支付宝登陆,勿跑堂,跑堂吐艷。 057.他碰到了我的嘴巴 杜小姐身材极好,此时一身红色系的系带泳衣,更衬的她人比花娇,她挽着戊戌的胳膊,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戊戌穿着黑色的泳裤,结实的腹肌和深深的人鱼线,让不太差的张楚烨都黯淡了几分,他的脖子上随意的挂着泳镜,胸前的两颗小草莓像粉色的殷桃。 戊戌的皮肤是小麦色的,不同于张楚烨,白的让人嫉妒。 他向我们走过来,低着头和杜小姐有说有笑,时不时杜小姐还会害羞的捶一下他宽阔的胸膛,我猜,他在百米之外就看到我了,只是,眼神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 走近了之后,杜小姐颇为惊讶的指着我问:「她是?」 张楚烨笑笑说:「宋瑶,我的秘书。」 我闻言,心中一喜,难道张楚烨要给我升职了? 没想到,杜小姐听完张楚烨的介绍之后,眼角的讥讽不带一丝遮掩,她或许以为我们是在上演秘书勾引老闆的俗烂戏码吧。 张楚烨指指杜小姐说:「这位是杜梓霜。」他又指了指戊戌说:「这是陈琰,梓霜的未婚夫。」 果然,都是有婚约的人了。 「你好。」我怯生生的跟他们打招唿,戊戌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一般,冷淡的点了一下头,杜梓霜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显然有些不待见我。 张楚烨又不瞎,一切都看在眼里,突然他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杜梓霜说:「我正在追我的小秘书,可是她好像不怎么领情啊。」 我的脸一下子灼热至耳根,下意识的去看戊戌,可是他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真是奇怪,既然他要装作不认识我,我干嘛非要贴着个脸看他的反应,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不认识他! 我生了一肚子的无名火,也就没有从张楚烨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杜梓霜笑嘻嘻的说:「楚烨,你不要逗人家啦,你看她都脸红了。」 楚烨?怎么听着有点像初夜呢? 我忘了控制自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张楚烨似乎反应过来我在想什么,一脸黑线的看着我。 他带着薄茧的手揉着我的耳垂,声音低迷的说:「小东西,你在笑什么呢?」 我顿时心脏狂跳,浑身的血液逆流,在心里叫嚣,『初夜『,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也只比你小了几岁好么?你个老东西! 「好了,别秀恩爱了,牙都要被酸掉了。」 杜梓霜说她的牙要被酸掉了,我也确实闻到了一股酸味,难不成,她和张楚烨还有段往事? 戊戌搂着杜梓霜不盈一握的腰,有些宠溺的说:「霜霜,你嫉妒了吗,嗯?」 「怎么会。」杜梓霜幸福的笑着说:「谁知道万年单身的张楚烨,有了喜欢的人后会这么肉麻。」 张楚烨喜欢我?怎么可能?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偏偏我现在看的明白。 杜梓霜踮起脚尖,吻了戊戌,他没有后退,反而搂住杜梓霜深吻了下去。 我想,戊戌的尖牙一定会划伤杜梓霜,结果杜梓霜离开之后,只是嘴唇变得更加莹润。 他就只知道对我露牙恐吓我! 明明是只尸体,还学什么别人谈恋爱。 「陈琰,我们比比吧。」张楚烨出声。 他们热完身之后,就一齐跳入了水中,两个人动作矫健,旗鼓相当,颇有一副谁都不能输谁的架势。 杜梓霜站在泳池边,兴奋的为戊戌加油:「陈琰加油,陈琰加油↖(^w^)↗」 而我,也站在水池边,只是盯着向游鱼一样的两个男人,偶尔被激起的水花泼了满身。我最多也就在一米六的浅水区玩玩,这边却是两米八的深水区,看一眼,都让人退缩。 这时候,他们又游了一个折返,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张楚烨对我喊到:「宋瑶,给我加油。」 眼见着张楚烨落后了,我只好小声的喊:「老闆,加油,老闆,加油……」 声音有气无力的,听了我的加油,反而会让人丧失斗志。 突然,我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整个人像只木桩子,扑通一声扎进了将近三米深的水里。 我本能的往上游,忍住将要抽筋的疼痛,不知从哪伸出一只手,勐的掐住了我的脚腕,把我往下使劲拉去,我低头一看,只见那手臂黑戳戳的,干枯的像树干一般。 我使劲的挣扎,胸腔里的气越来越少,水的远处,刚刚还和张楚烨不相上下的戊戌,竟然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向我沖了过来,那只拉住我脚手也在这个瞬间缩了回去。 戊戌不到一秒就游到了我身边,一把握住我正在下沉的腰。 他黑色的头髮在水里漂浮,就像华丽的海藻,深刻的眼,挺翘的鼻俨然一座雕塑,他薄唇微张,说话的声音无比的具有磁性:「你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别让我操心。」 我吐出最后一口气,几近昏厥。 他低咒一声:笨死。 手扶住我的肩,把我拉在了他的怀里,他看着我,眼珠就像黑色的海域,在我快要昏厥的那一刻,他低下头,勐的摄住了我的嘴唇,耳边响起一个兇巴巴的声音:「吸气。」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抓住他的肩膀,拼命的吮吸…… 票票,票票,我一不要票票,你们就不给我投了,╭(╯^╰)╮,坏银们。你们不是病病的小可爱,一点也不萌萌哒。 上架感言+剧透+新手指导 【喜欢的就继续看,有钱就得任性,傲娇个啥,别让收费章节挡住了你们任性的脚步,小妖精们!】 说之前,病病想问不准备继续追文的人一个问题,你真的很缺钱吗?连一碗牛肉面都吃不起?我相信你一定会说句:怎么可能,谁还吃不起一碗牛肉面啊。 那么问题来了,一碗牛肉面下肚,你得到的是粪便。 然而一本书读完,你得到将的远高于粪便。 有人喜欢把钱花在吃饭上,有人追求把钱花在读书上,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也不强求。 但是大家知道么,直到本书完结,你花的钱也没有一碗牛肉面多,想想是不是很划算呢。而且,书的前八万字是免费的,大家想想一本书才多少字,所以不要太苛刻了,毕竟作者也是人啊,写起书也不比你们工作轻松。 病病就算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一定要把文章更新了,写到颈椎疼的时候,只能自己捶捶再咬牙坚持,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认同我、支持我的。宣传、发帖、都是我在孤军奋战。 人与人之间是对等的,请不要残忍的要求病病付出却不求回报,希望每个你能理解我。 对于磨铁或者病病的老读者,这一点就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现在没谁缺这几块钱,但是没有付费习惯的读者可能会觉得看此书花钱不值,这样的读者,你不尊重我,我也不会尊重你,给你五块钱,拿好存起来,祝你发财。 总之,虽然病病是穷逼,看的书也是收费的。 留下来的人,病病会温柔对待我们这段短暂的情缘,就此离开的各位,也谢谢你们与我在免费章节上共同奋斗的日子,我只能说,我很遗憾。遗憾这之后的风景,再也没有你的参与。 在这个快餐时代,还有多少东西值得等待…… 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别忘了推荐,推荐,推荐~~~ 【勾搭】 群号在这里:336278266(我是冒泡王) 微博在这里:http://weibo/u/3169540944(你,就你,快来关注我) 快来和病病互动! 【剧透】 戊戌为什么会成了杜梓霜的未婚夫,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身份又是什么,为什么会甦醒?他要做什么? 戊戌为什么会变成了陈琰,真正的陈琰又在哪里。 张楚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接近宋瑶(他很腹黑,极其) 而那个出现在宋瑶梦里的人是谁,他们又有着怎样的过去…… 重要人物还没有出场,女主之后会发生极其重大的变化,可以说,这件事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无论是四十年前, 还是五百年前的大浩劫, 看到这里,你真的猜到了结局吗? …… 【新手教程】【新手一定要看】 1.磨铁支持第三方登录,qq,百度帐号,新浪微博,新人只要有这三个地方帐号都可以登录,不喜欢的,还可以自己重新註册一个磨铁的帐号。 2.登录了之后,在简介下面有个星星图标的收藏(上面写有收藏两个字),大家记住一定要点击一下,因为收藏和以后上架挂钩的,收藏的人多了,成绩就会好。 3.每个帐号都有免费的推荐票,没有充值过的,有一张,v1有四张,只要订阅了,等级就会慢慢升高,等级越高票票越多,而且看书还会有折扣。至于投推荐的位置,在封面的下面,有个暗红色的推荐票图标,多点击几下,投完会有提示的。反正是免费的,大家顺手投一下,以表示对病病的支持。 4.充值方法很多,在磨铁网的顶部找到充值两个字,点击进入充值页面,可以选择充值方式。支付宝,网上银行,财付通,移动简讯,手机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1美元=500磨铁币)。 (病病建议大家用支付宝充,更划算,写书评会给打赏哦,灌水也可) 小说上架后,费用是千字5磨铁币,一章大概3000字,只多不少,也就是一章要15磨铁币(人民币1毛5分钱)。 5.还有一个,打赏,这是看个人的,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哈哈,打赏是你们对病病写书的肯定与支持啦,还可以混脸熟,病病会更有动力的。 继续留着的小伙伴,可以冒个泡,让我眼熟一下。 058.泳池中 意识逐渐回笼,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戊戌没有防备,被我咬破了皮,红色的血点点在水里弥散。我说过,我对嘴巴很介意,连人的嘴巴我都不碰更别说一具尸体了,经过刚刚那一下,别提我现在有多噁心。 我直接游了上去,爬上了岸,这时候,张楚烨才游到了这边,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戊戌。水虽然深,但杜梓霜应该可以看到刚刚那一幕,可是看她的眼神,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她提前对我笑笑说:「宋瑶真的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太兴奋,不小心碰到你了,也不知道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让你给掉进水了,真的对不起啊。」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说:「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我自己故意掉下去的吗,我要是真有那个心机,也就不会被她推下水了。我就是不明白,我又没惹到她,她干嘛要针对我。 「宋瑶,你的脚怎么了?」张楚烨出声问道。 我低头,只见脚上赫然可见一个黑色的手印,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是鬼魂在找替死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总是被这些东西盯上。幸亏刚刚戊戌来了,把它给吓走了,那……如果是其它人呢?谁能救他? 这时候,戊戌也走了上来,杜梓霜一见到他就心疼的问:「陈琰,你嘴巴怎么破皮了?」 「刚刚不小心咬到。」戊戌淡淡的答。 「快给我拿药,要口腔使用的外用药。」杜梓霜朝服务人员命令道。 「小伤而已,不用。」 「不行,小伤也不行。」 我懒得看他们你侬我侬的上药,心里暗暗埋怨刚刚怎么不再咬狠一点,便宜他了,既然要装不认识,就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谁稀罕他这么做似得。 我小声的跟张楚烨说:「老闆,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我想见下这层楼的负责人。」 他显然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点了下头。 中途,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了简讯:「不要多管闲事。」 这话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是戊戌说的,我也回復过去:「不用你管。」 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态度谦和,我也就开门见山的问:「你们这个泳池里是不是死过人?」 那女人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说:「怎么可能,我都在这工作好几年了,从来都没有死过人,我们这的救护工作做得真的很到位。」 我给她指了一下我的脚腕,黑色的指印虽没先前那么明显,但也可以看得出来:「实不相瞒,我刚刚溺水,是因为这只手拉的我,他要我当替死鬼!」 负责人一听,脸一下子变得刷白。 「今天我逃过这一劫,并不代表之后不会有人死,纸包不住火,倒时候你们的游泳馆可能会关门大吉。」 「那怎么办?」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恐慌,显然是被我脚腕上的黑手印给吓到了。 「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说不定我会帮你。」 她犹豫了半天,才点了点头。 原来,事情的真相远不是溺死一个人这样简单,正如她所说,他们这的救护工作确实做得很到位,只是那个女人的死,不是偶然。 当时这里才开业,加上二楼是vip区,所以来的人很少,一个大老闆带着他的情妇来这游泳,因为情妇之前威胁过他,所以当时他见来游泳的人不多,便起了杀心,把情妇硬是按在水里面溺死了。因为池底还没装监控,加上当天深水区的水质能见度有些低,所以游泳馆准备认栽赔偿,却在尸检的时候发现这件事实为他杀,那个大老闆也就被绳之以法了。 「那之后呢?」 她像是回忆成什么恐怖的事情似得,发着抖说:「之后,我们的保安就总会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喊着:别淹死我,过了一段时间,又变成了:别拉我,别拉我……」 「这期间是不是死过人?」 她脸色一惊,只好点点头。 果然没错,是水鬼在找替死鬼。我问:「难道你们就没有採取措施。」 「之前来过一个大师,他说只要生意来的人的多,阳气足了,这些阴间的东西就不敢靠近了。」 她说着,开始调池底的监控,滑鼠滑着滑着突然尖叫了一声,只见排水口处勐然出现一张鬼脸,皮肤呈灰白色,猩红的舌头从长满尖牙的嘴里伸了出来,那又黑又瘦的手正紧紧的攥着我的脚腕。 然后画面一阵雪花,我知道,那个时间是戊戌来到我身边的时候。 他,果然谨慎。 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她抓着我的胳膊问:「美女,你刚刚不是说你可以帮你可以帮我们吗,请您帮帮我们,我们一定会给您丰厚的报仇。」 我点了点头,和张楚烨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张楚烨盯着我,有些琢磨的说:「我还真对你刮目相看。」 「老闆,我只是迷信而已,而且,刚刚那个监控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正常人,看到那张鬼脸都会吓死吧,连我这个『习以为常』的人都有些害怕,更何况他。然而,他在看到那张鬼脸的时候,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会害怕,不应该比刚刚那个女人还要害怕吗?」 我随口撒了个慌:「我从小就体虚,经常和脏东西打交道,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害怕。」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会法术?」 我笑了一下说:「怎么会,我只是认识一个懂这方面的人,老闆,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会不会出手相助还不一定呢。」 他恩了一声,然后带着笑意说:「不拉钩吗?」 「拉什么钩。」 「你们女生不是做了约定之后,都要拉钩吗?再说一句一百年不许变。」 我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那双浅浅笑意的眼里,此时竟透露些淡淡的伤感,大概是回忆起某些令他伤心的事情吧。不过,我还是要赞嘆一下,张楚烨的眼睛真的好看,笑起来,好像落满桃花的池水,轻轻荡漾。 他似自言自语的说:「哪里会有事情会是一百年都不改变的……」 「老闆。」我突兀的出声,在得到他的应答之后,我接着说:「我,我想回去了。」 「不行。」他温声拒绝,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不行啊「晚上我做东,请梓霜还有陈琰吃饭,期间我会和陈琰谈谈合作的事情,你要做好记录。」 「我……我不会喝酒。」 有了上次毕业聚会的那一次,我是再也不想沾酒了,毕竟当时我们只是喝的洋酒兑冰红茶,几乎大半杯都是冰红茶,即使那样,我差点就醉倒了。 「没事,我不让你喝酒,只是简单的饭局罢了,不是应酬。」 人家大老闆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说不定如果我完成的好,他还会给我升官加爵什么的。 「好,我一定会好好做记录的。」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联繫宁承凰的事,只能往后拖拖,他也需要生活,不过一个小小的驱鬼就会拿到丰厚的报酬,那么他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之后真的应验了妈妈对我说的那句话:人傻不要混社会! 再进去的时候,戊戌已经被上好了药,嘴角处还贴了个小号长条形的创可贴。 「楚烨,你们干什么去了。」杜梓霜的头髮向下低着水珠,显然刚刚游完泳上来。为什么在人家身上就被演成湿身诱惑,到我身上就变成了落汤鸡。 张楚烨随口就撒了个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去休息区坐了一会儿。」 张楚烨、戊戌还有杜梓霜三个人都下水了,杜梓霜调皮的向两个大男人泼水,然后他们就泼回去,一副温馨烂漫的景象,而我,当然是敬而远之,百无聊赖的坐在老爷椅上玩手机,突然看到手机上有条微信,是宁承凰发来的。 剪短的几个字:书的最后一页在哪里。 我眼皮一跳,勐然想起当时好像是被我撕了,于是不敢耽搁的把消息发了过去:在我这儿。 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覆,直至莫名其妙的上了张楚烨的车,进了一家酒楼,才反应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会说这是酒楼呢,一是因为它的牌匾,二是因为它古色古香的建筑,与装修风格,服务员都穿着中国红的旗袍,盘着温婉的髮髻,来的路上,倒是看到了很多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菜单什么的张楚烨早已吩咐助理订好了,包间里分为两个区,内间是用餐区,外间是娱乐区,以毛玻璃做的推拉门为隔挡。 菜不多会儿便上齐了,有我最爱吃的火焰虾,但他们相谈甚欢,没有一个动筷子的,我自然也不敢吃,只能在记事本上瞎画,以显的我有事可做。 可是他们聊得都是废话,难道要刚刚游泳的时候杜梓霜呛了一口水的这种事也要记录下来吗?无聊! 张楚烨或许是觉得我很勤奋所以用赞许的眼神看我吧,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拿走我的记事本,疑惑的说:「写什么呢?」 只见满满一页纸,都是歪七扭八的火焰虾三个字,还配了一张我亲手画的虾子,风格迥异,堪比齐白石。 张楚烨再也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第一章上架章节,好紧张啊! 收费章节一章3000字,但是病病都会写到三千多,但是有的作者就写2500字,和3000字的收费是一样的,但是病病绝对不会这么做,就像之前说的,我真心待你,你才会真心待我。关于这一点,大家就不用担心了。 059.离我远一点 我脸都羞红了,戊戌坐在对面,稍稍的瞟了我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依然冰冷:「既然她饿了,我们就边吃边谈。」 张楚烨点了下头,然后夹了个火焰虾放在了我的餐盘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说:「快吃,饿了吧。」 我低着个头,脸红的就像个熟透了的番茄,快要滴出番茄红素了! 我声音嗫喏,犯了错事一般的说:「谢谢老闆。」 结果,张楚烨的魔爪伸向了我的头髮,轻轻的揉了下笑着说:「你这是害羞了吗?」 我在心里一个劲的咆哮:『初夜』你还是当老闆的,懂不懂得察言观色啊,我现在脸都快要掉到地上了,还在那若无其事的开我玩笑,真烦人、、、 他们嘴上说的边吃边谈,手上却根本不动筷子,而杜梓霜,也只是象徵性的吃几口。 虽然火焰虾离我很近,但我也不能一直吃啊,显得我没吃过似得。于是我也只能做做样子,偶尔夹上几筷子菜吃,连喝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吃两口之后,就赶紧拿起笔,刷刷的记录,因为要把戊戌说每句话的神情动作记录下来,所以我必须不停的观察他,他也偶尔不经意的掀起眼皮,似漫不经心的瞧我一眼。 明黄的灯光打下来,挺直的鼻樑就像是分水岭,让他的脸一面显得柔和温暖,另一面却显得坚毅冷漠。 戊戌的谈吐优雅,看起来饱读诗书,甚至还会偶尔冒出几句古文,都运用的恰当其分,在张楚烨的面前,一点也不像杜梓霜那肥胖的老爹所说,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不不,怎么会是小子呢,戊戌他可都几千多岁了,在他活着的那个年代,说不定是个文弱书生。 他们讲了一段时间,开始端酒,于是我眼疾手快的趁着这个间隙多吃了一点饭。 碰杯之后,戊戌将酒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杯酒入肚,他如葱白一样的手指尖,竟变得微颤。 张楚烨对他说:「吃菜。」 戊戌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开始去夹菜,山峰一样的眉头轻蹙,喉咙艰涩的滚动,像是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似得,难道在我眼中的山珍海味,在戊戌里就是粗茶淡饭吗? 他的四指紧紧叩住桌子的边缘,关节微微泛白,他是怎么了? 杜梓霜也端起了酒,一副爽朗的样子对我说:「来,楚烨未来的小女友,我们也喝一杯。」 我一下子慌张起来,也没有顾及她话里的意思,我只是个小文秘,要敬酒也是我敬她啊?既然是老闆的合作伙伴,我当然拼了老命也得上,我可不想丢掉这得来不易的饭碗。 张楚烨先前来的时候说,不会让我喝酒,可是杜梓霜敬酒的时候,他却一点动作都没有,我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喝呗。 我赶紧端起了酒,举得高过杜梓霜:「要敬酒也是我敬杜小姐,杜小姐,您跟别人口中相传的一样,一样漂亮,我先干为敬。」 说完之后,我举起酒杯,闭着眼睛就喝了进去。 而杜梓霜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了,对张楚烨笑盈盈的说:「楚烨,你们公司的人是不是酒量都这么好。」 我已经有些犯迷煳,似乎都能看见自己两个脸蛋红红,醉的像个傻子一般的模样。我优雅坐下,还好,撑得住! 张楚烨给我夹了点菜,估计是看我一直没吃什么东西。 他对杜梓霜说:「她刚刚还告诉我她不喝酒,结果,话说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破戒了。」 我偷偷的怒视他,那要我怎么样,难道义正言辞的拒绝,说我不喝吗?我还不是为他的合同着想,当然,为了他着想就是为了我着想。 这时候戊戌突然起身,对我们说:「我去趟洗手间。」 张楚烨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跟了上去,上个厕所也要我跟着,难道要我记录一下他用那只手拉拉链吗? 我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躲在门口还没站稳脚,就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大手拉进了男洗手间,他头也不回,长长的腿像是迈一步就可以跨过一座山似得,两步,就把我拉进了一个隔挡里。狭小的空间,逼得我心脏砰砰乱跳。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一手撑在我身侧的隔板处,弓着身子哇哇的吐,把刚刚的食物酒水吐的一干二净,一般人吐了都会有种难闻的味道,但是戊戌吐出来的东西不仅原封不动,而且还散发着那些菜本来的味道,一点也不噁心。 我突然知道戊戌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了,他是殭尸,当然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先不说这些食物合不合胃口。在我们眼里美味的佳肴,对戊戌来说就是沾着泥的大石头,根本消化不了! 他吐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虚脱,却还是不忘优雅的拿出灰色手帕擦擦嘴角。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戊戌。明明是只老殭尸,以为穿上名贵的衣服,自己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吗。 光是有没有一口气在,就把我们这些人还有他这只殭尸划分开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人,又何必白费力气的要融入进来。 戊戌苍白着一张脸,两颗牙齿在嘴角处蠢蠢欲动,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虚无的吞咽口水,他……要干嘛! 他的牙齿在向我靠近,可是意识又逼得他往后推,他皱着眉头,就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苦苦挣扎一样,而我的手,早已摸到了把手,只要他一不注意,我就跑出去。 我十分害怕,喘出来的气都是粗的,我不敢发出声音,尽量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的牙齿瞬间就与我的脖子近在咫尺,我吓得心脏骤停,浑身的汗毛都如同根根钢针树立了起来,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比被女鬼拉住脚的时候还要恐惧!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我却瞧见戊戌的两颗殭尸牙,已经深深的扎进了他自己的胳膊里! 我睁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自己咬自己的景象,只见他好看的五官拧在一起,不知道是因为挣扎,还是因为疼痛…… 「戊,戊戌,你、你怎么了。」我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生怕自己如果提高一点点音量,就会死于非命。 他的黑色指甲一点点冲破原本的嫩肉,伸了出来,末端是尖得,足足有五厘米左右长!就像是可以一下子掏出心脏的鬼爪,看一眼,都刺目的疼。 他的双手勐抓上贴着黑色大理石的墙面,四指与拇指汇合的瞬间,大理石直接被挖掉了十厘米深,碎屑竟然已成了粉末!我惊讶的看着他的手指,毫髮无损!他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可怕…… 他身上的青筋接二连三的鼓了起来,如果说血压超过某个极限,他将会血管爆裂而死。不对,他已经死了。 我噤着声不敢说话,一直屏息注视着全过程,前后不过五分钟,完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竟然很快的恢復了平静,眼神氤氲的看着我说:「走吧。」 我伸出一手拦住了他,问:「你刚刚是不是——饿了?」我实在不会旁敲侧击,就直接问了出来。 他也没有否认,坦然的点了点头。 我小声说:「上次你在封门村为了帮我拿到试金石,差点被宁承凰烧死,我说了要感谢你,给你放点血喝,所以,你刚刚……可以咬我。」 戊戌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带着些思索,由于脸色苍白了不少,所以此刻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立体,尤其是那双凤眼,浓密的睫毛像是给他画了眼线一般,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邪魅。他的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陷进了下唇里,松软的刘海微微濡湿,这么看,竟透着大男人的可爱。 「我不能喝你的血。」半晌,他才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前一段时间他不是还说,没有我的血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的大拇指突然放在我的下巴上,沿着我的下颌骨滑移,他说,声音有些迷离:「我不能喝血,是因为越尝到鲜血的美味,欲望就会变得越强,越发的不可控制。」 我因为他的动作而全身紧绷,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浑身发冷。 他微微吐气,已经不再像最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木香,这也就代表着,他越来越融入在人类之间。 他盯着我的眼睛,如同暗黑的海域,平静的假象是暴风雨来袭前的警钟:「尤其是你,宋瑶,如果我控制不住对你血液的渴望,那我也将会控制不住的囚禁你,直到吸干你最后一滴血为止。」 沉寂三秒,他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勐地将两只拳头『砰』的一声砸在我两耳边的隔板上,眼底开始往上腾升起红色,就像是火烧云正在一点点从天边爬满天空,将要吞噬整个地面一般。 他握紧拳头,如同下了最后通牒「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我从来没想过会从戊戌的口中说出来,不应该是我对他说才对? 难道说,他是在刻意的远离我,是因为怕克制不住自己而杀了我,他是为了救我?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烟雾弹,其实他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他怕杀死我,是因为我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我的后背早已出了一层冷汗,慌慌张张的从洗手间走了出去,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怪。 等等—— 我余光一撇,镜子里……好像贴着个人脸!因为周六要靠四级,所以病病要临阵抱佛脚,写到了凌晨四点也是作死!朋友们,病病真的抽不开身(呜呜~)先表着急,我比你们还着急。 060.戊戌他疯了? 那张脸苍白如纸,就好像生生的贴在镜子上一般,不仅苍白,还七窍流血,尤其诡异的是他的头顶,有一个碗口大的坑,像是被砸开了脑颅。仅仅一个瞬间,它就消失不见了,但我绝对没有看错。 我提心弔胆的走了出去,庆幸这一段时间,没有人来厕所,要不然我一定会被当做变态抓起来。 之后,我整个人都处在游移中,打量戊戌的时候,他像是刻意一般,眼皮抬都不抬但奇怪的是,每当我想吃什么了,只要盯着它看两下,它不一会儿就莫名奇妙的转到了我眼前,可是张楚烨就在我身边,根本就没有动过桌子。 饭局怎么少的了酒呢?但戊戌说他不能再喝了,一会儿还要开车,此话正中张楚烨下怀,所以他也放下了杯子。但是那个杜梓霜,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竟然说要跟我一醉方休。 我拒绝不过,也不能扫了别人的面子,所以每次都喝的滴酒不剩,她却只抿一小口,到最后,她竟然比我醉的还厉害,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 酒量是慢慢练出来的,可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只偶尔的喝一杯啤酒,对于喝酒这事也是能躲就躲。可是现在工作了,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说不喝就不喝,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 张楚烨叫了一个女歌手在外间唱歌,我正准备松弛下来眯会眼,杜梓霜就跌跌撞撞的向那个女歌手走了过去,她带着醉酒的声音说:「唱的什么东西,难听死了,我来给大家唱一首歌。「说完她有模有样的向我们鞠了一躬「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广岛之恋》「 在她报出歌名的那一刻,我看到张楚烨拈着香菸的手勐的一颤,红色的火星突然变大,他用力的抽了一口,优雅的吐出烟气,那双忽明忽灭的眼睛里如同迷了雾一样。 而戊戌,他整个人都陷在了黑暗里,要不是显示屏上的光在他脸上游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也对,他本身就是个尸体,连唿吸都没有。 杜梓霜的歌声幽幽的响起……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难倒回 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 她一个人唱着本该是二人对唱的歌,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声音有些跑调,但我却丝毫笑不出来,因为--她哭了。 她哭了,漂亮的脸颊挂着眼泪,是多么的惹人爱怜,张楚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的杯子『咯咯『响,那么一张斯文好看的脸,此时却满是怒气,我被吓得浑身一冷,酒醒了一半。 「别唱了。」张楚烨低声说,可是杜梓霜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梨花带雨的唱着歌曲的副歌部分。 「我他妈叫你不要唱了!」张楚烨狠狠的把杯子发到了玻璃桌上,我睁大眼睛,害怕的看着张楚烨,没想到一向斯文的他,竟然会发如此大的火。 杜梓霜说了一句我就要唱,丝毫不把散发着怒气的张楚烨放在眼里,张楚烨直接拿起地上的软方登砸向了五十多寸的显示屏,砰的一声巨响,液晶屏的液晶四处飞溅,我避之不及,正把手举起来,一件衣服就率先盖住了我的脸。 半晌,我抬眼,只见戊戌穿着裁剪立体的白色衬衣,不喜不怒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显然,衣服是他的,我本想谢谢他,却见他一副死人脸,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此时,张楚烨已经走到了杜梓霜身前,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烦躁:「杜梓霜,你别给我犯贱。「 「我犯贱?「杜梓霜呵呵的笑着。 「既然你有了未婚夫,就不要再招惹我。「 杜梓霜指着我,像个在撒泼的女人:「她哪点比我好?我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张楚烨哼笑,指着戊戌:「那他呢,你当着你未婚夫的面说这话合适吗?「 杜梓霜斜眼看着戊戌,不再像之前那般小鸟依人,言语尖酸刻薄:「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我听到耳朵里都难受,可戊戌这个当事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心情摇着手里的筛盅。 「楚烨。「杜梓霜傻傻的笑着揽上了张楚烨的脖子,饱满的唇贴在他的耳边,极具诱惑力的说:「你难道……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张楚烨没有作答,只是不耐烦的说:「起开。「 可是杜梓霜根本就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反而与他抱的更紧,手在他的身上暧昧的抚摸着:「好,我走,你送我好吗,我不想回家,我要去酒店。「 戊戌这才悠然的起身,向两人走去,我好奇的打开他刚刚把玩的筛盅,立马惊讶的合不拢嘴,原本的筛子,已经变成了粉末! 我盯着戊戌的背影,两腿发颤,他不会…生气了吧。 因为张楚烨被杜梓霜缠的脱不开身,而我又醉的晕晕乎乎,所以开车的大任就落在了戊戌身上,我开始很担心他会不会开车,但没想到这个老殭尸接触社会的能力这么强,这才多长时间,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已经完全轻车熟路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叫司机,当然是因为我和戊戌两者中的一个,无论谁坐到后座,都会很尴尬吧。 本来我极力要求要回家,张楚烨却说,行,你回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吓得我赶紧开了车前门钻进车里。 戊戌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很久之后,我都能从余光看到他总是不经意的看我。突然,他俯下了身,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僵了。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一闪即逝,长长的胳膊饶过我,拉住了安全带。他的手指冰凉,像千年玄冰下的一只玉箫,不小心碰到了我裸露的小肘,冷的我浑身一颤。 他从鼻腔里哼笑一声,这下我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然而转过头,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目视前方,和没有表情的雕像有的一拼。 「你还是个男人吗?「张楚烨在后座冷冷出声,大概是因为后座光线太暗,所以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霾。 戊戌没有答话,平稳的开着车子,他坐的端端正正,就像是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张楚烨见戊戌没有答话,沉默了一阵子又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你真的允许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就算是当着你的面。「 戊戌闻言淡淡的答:「分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停的埋怨戊戌情商低,该撒谎的时候非要逞强! 「你不爱她?「张楚烨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爱。「戊戌坦坦然的说,声音没有起伏。 「不爱?那你为什么要和她订婚!「看的出来,在张楚烨的内心深处,对杜梓霜是在意的。 他今天之所以莫名其妙的让我陪他游泳,实则是让我陪他演戏吧。只是杜梓霜和张楚烨两个人演技太好,变成狐狸的那一晚,我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为了名与利。「 我讶异的看着戊戌,他把这些说出来,难道不怕杜梓霜听见吗?谁都看的出来,杜梓霜是在装醉,更何况他。 张楚烨哼了一声说:「呵--名与利?这些东西以你的能力来说,只要你努力就会唾手可得。「 戊戌微微侧头,看着张楚烨说:「不一样,我要的是捷径,如果从最基础坐起,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像今天这样和你建立合作关系?「 「时间不是用来浪费的。「 我在后视镜看到张楚烨那张好看的脸,只见他皱着眉头,微微思忖:「你会这么说,是因为杜梓霜已经知道真相了。「 「不,她不知道。「 我回头看杜梓霜,只见她已熟睡,戊戌之所以会讲出来,是因为他有办法让杜梓霜听不见吧! 「你不怕我告诉她,不怕自己身败名裂?「 戊戌的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像是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他嘴角一边微提,犹如武士腰间佩戴的尖刀那样锋利。 「她父亲为我提供人脉,我为她家创造更大的财富,他父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把这些话告诉她。就算告诉了又怎么样,她还是会被温柔的假象所骗,她已经在慢慢的接受我,甚至爱上我,就算你告诉她,她也不会就此清醒。「 「结婚以后呢?「张楚烨继续问到。 「演戏,至于婚姻是不是演戏,相信你比我也清楚。你和她的事,我不会管,只要不威胁到我的利益,都不是我的事。「 戊戌眼里阴气沉沉,像是刮过一场沙城暴。 张楚烨被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低低沉吟一句:「我已经把你的话录了下来。「 「奥,这个啊…「戊戌轻笑一声,从我的口袋里拿出了录音笔,评价到:「牌子不错,收音效果也相当不错,只可惜……「他看向我,眼里竟闪过一丝好笑「你的小秘书没有按开关键。「 我当场石化,只觉得四周的空气变得冷嗖嗖的,我……我给忘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忘,反正绝对不是因为戊戌给我系了安全带! 戊戌的手指甲修剪的圆润,跟他指甲长出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他指着录音笔上的开关键,声音富有磁力的说:「on是开,off是关,记住了吗。「 我当然知道on是开,off是关,他是在鄙视我的智商吗! 我不乐意的说:「谢谢你教我。「 「不客气。「他眉眼上扬,嘴角微抿。额,至于我为什么把四级看这么重,是因为我过了三次都没有过。周二还有一门考试,这两天我只能保证更新,考完试加更。至于我为什么这么看着考试,因为我上学期挂了两门。我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蠢(,不要因为我的蠢抛弃了我,风中凌乱) 061.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不再和他搭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张楚烨一个不乐意把我给咔嚓了。这么快的度过了试用期,薪水还不错,怕我要是失去了这份工作,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车子停了下来,戊戌却没有下车的打算,我也是进退两难,思索中,张楚烨冷冷出声:「你下车,宋瑶你也下来。「 我和戊戌下了车,刚刚关了车门,张楚烨就把烂醉如泥的杜梓霜交给了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张楚烨一拳打到了戊戌的脸上,好巧不巧,打到了他的嘴边。 戊戌早就把杜梓霜贴的创口贴扯下了,如今那个被我咬的伤口已经结痂,这一拳下来,打的血又流了出来。 张楚烨怒气未消,对着戊戌的那张俊脸又是两拳,虽说张楚烨的拳头威力极大,可是打在戊戌脸上,就像打在棉花里一样,因为戊戌的表情就跟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连疼都不疼。 他的手握住车门把手,不耐烦的抬眉,轻睨着张楚烨:「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别人的事不要多管。「 他的声音冷淡,在风中一吹就散。 张楚烨本来就在气头上,被戊戌这么一刺激,整个人更加的怒不可遏,眼见着他的拳头举起,我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他打谁都可以,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是戊戌啊! 张楚烨你知不知道,你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比权贵更厉害,他可以让你下一秒就死无葬身之地! 没多想,我直接抱住了张楚烨的拳头:「老闆,老闆你先别打他了,你不是要送杜小姐去酒店吗?你看她都醉成这个样子了。「 「滚开!「张楚烨一声歷喝,一下子把我推倒在了地上,我穿着牛仔短裤,右臂、大腿擦伤一片,火辣辣的疼。 戊戌握着把手的手慢慢收紧,金属材料的拉手慢慢的凹了下去,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像是血红色的硃砂融化在了里面。 我心里一个咯噔,脑子飞速运转,戊戌一定不能原型毕露,他会杀了张楚烨,就算他不杀张楚烨,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的目击人,到时候,就该大家杀他了! 我赶紧对戊戌的背影吼道:「陈先生,你还不走,还站在这里讨打吗?「 他闻言,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开门上车,绝尘而去。 张楚烨看着我,不仅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反而还有一丝愠怒。我知道他此时的潜台词一定是:认清楚你的位置,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 我对他扬起一个笑容:「老闆,在您要提起那一拳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可惜先前的情节没有拍到,而纷纷举起手机了。我知道您很生气,恕我作为公司的一员我不能跟您一样生气,因为我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去维护您的形象,这也不算是越俎代庖吧?「 言下之意,我是告诉他,我只是做好自己的事,并没有插手他的事。 对啊,这事搁谁身上都会不乐意,不过救了他一命,被误会也值了。 我本以为,随着戊戌与社会的融入,他不会像之前那样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殭尸会永远保护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人?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何还要我离他远一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想到戊戌刚刚那个嗜血的眼神,我心头竟涌出一丝温暖,有这么一个保护自己的人,真好。 自卑时,想想自己身后有个可以随时保护我的殭尸,整个人就会顿时威风起来,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和我张楚烨分道扬镳,他抱着杜梓霜进了酒店,短短的几步路,杜梓霜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吻了不下十遍,张楚烨也不再对她那么冷冰冰了。 杜梓霜真的是个情商很高的女人,和她相比,我望尘莫及。 回到家中,我给宁承凰发了微信,告诉了他泳池的事,并附加了一句:有钱可赚,顺便还加了个坏笑的表情,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消息刚发送,他就回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不去 要不要在考虑考虑? 不。 你不想要书的最后一页了。 你会给我的。 不,我现在就把它烧了,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去不去随你,况且报酬又不是我拿,让你赚钱还不乐意,就算不赚钱,你能不能有点爱心,人家都说了,本事越大,责任越大! 我打了这么一大段话过去之后,他给我回了段语音: 「你脑袋是不是只有个壳?「 我打了个问号过去,他却没有再回復。 半个小时之后,我又给他发了一句话,你自己决定吧,如果明天你不联繫我,我一定会把纸烧了。 刚放了手机准备睡觉,手机就开始嗡嗡的震动,我解了锁,原来是条短息,只是短息的号码是个陌生的号。 上面写着:之前是我冲动了,呃……好吧,对不起,还有,我现在在家里,不在酒店。 我看完之后,心脏紧张的蹦蹦跳,这一看就是张楚烨发的,可是,他干嘛要向我说这些,光是道歉就够让我惊讶的,再加上后面那一句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故意岔开话题,给他回復了一句:老闆,周末愉快。 他是我的上司,我不能和他走的太近,因为,我还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仔细想想,从我莫名其妙的进入张楚烨的公司,整个事情就显得十分诡异,他来我家里看我,去医院照顾我,还让我上了一天班之后就通过试用,一切都是这么顺利,顺利的疑点重重。 如果只是演戏,比我优秀的,比我演技好的大有人在,为什么要选择我呢?要是说喜欢我,就更不可能了,先不谈他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仅是之前那一个瞬间,就否定了他喜欢我的可能性。 因为张楚烨这一句话,我辗转了半天才入睡,好不容易迎来的周末,被一段电话铃声打断,宁承凰有些调笑的语气从听筒传来:「不仅脑子像猪,连习性都差不多呢。「 「你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他笑声停了下来,无所谓的说:「那挂吧。「 「等等。「我谄媚的笑着:「我现在就起,暴风速度收拾好,绝对不让你老人家多等。「 我这个猪脑子,竟然把昨天求别人的事给忘了,还好适逢宁承凰今天心情好。 「我在你家阳台外面,限你十分钟。「 我匆匆跑到阳台看一看,只见宁承凰穿着水蓝色的棒球套头衫,下面穿着三道槓的黑色小腿运动裤,鞋子是萤光蓝,他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在长椅上听着歌,早晨被洗过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明朗。 我匆匆的洗漱,听到外面的宁承凰对我喊到:「猪脑壳,你刚看了我三分钟,现在还剩七分钟。「 他的声音轻快,带着笑意,果然,他今天心情还不错。 我含着牙膏沫,口齿不清的说:「我奏看呢你一眼。「 他才是猪脑壳,我跟他有这么熟吗,他在那乱叫。 我一出门,宁承凰就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你这穿的是什么鬼?「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挺好的吗,跟他一样,运动风啊。 「跟要去晨练似得。「 他说了一句,不耐烦的对我说:「上车。「 说完,他丢给我一个粉色的小头盔,让我上他的粉色小电动,我被雷的外焦里嫩,粉红色的小电动……他是娘炮吧! 他瞪了我一眼,说:「我和我妹打赌输了,所以今天要骑她的车,你别拿腐女的眼神看我,跟我妹一个样,无聊。「 原来宁承凰还有个妹妹啊,我还以为他们这些修道之人都是举目无亲,孤单单的在山洞里修炼呢,没想到现在时代变了,修道之人生活的也跟我们普通人一样了,而且还知道腐女这个词。 这样的话,我肯定和她妹妹有共同话题。 「哎,你就这样去抓鬼吗?「 「那还要怎么样?「 「不带点工具,摆个法坛什么的?「 「我是道士,不是神棍。「 我说:「如果人家不相信,说你是骗钱的,不给你报酬怎么办。「 他有些无奈的说:「不给钱已经是好的,说不定还会让我们掏腰包。「 「为什么?「 「就说你脑袋只是个壳。「 见了面,那女人信誓旦旦的说,事成之后,她们老总会给宁承凰报酬。 宁承凰没有说什么,一个人去了泳池,让我们都不要靠近。 不多会儿,传来了女人微弱的哭声,要知道,他进去的时候,里面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响在耳边似得,绝对不可能是手机播放出来的效果。 那个女人、早都吓得腿软,当宁承凰浑身湿漉漉出来的时候,她却一反之前的态度,指着我们两个说我们是骗子。 我见她不可理喻,便对宁承凰说了句:我们走吧。 女人却拉住我们说:「想走?只怕没那么简单。「 她对我说:「昨天,你对我说的话,监控都录了下来,如果我告你们诈骗、宣传封建迷信……「 宁承凰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 「人最怕的就是自作聪明,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教学楼的卫生间黑黑的,怕怕。 062.事情变得更棘手 宁承凰坏笑着对那女人说:「早料到你们会出这一招,那女鬼,我不仅没有收,反而还激怒了她,你们老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趁早关门吧。」 那女人显然没有料到,直接吓傻了。 十几个保安上来拦住了我们,宁承凰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勐地挥洒,只剩一片狼藉的惨叫声。 「你刚刚扔的什么?」 「辣椒面。」 「你驱鬼带辣椒面干什么?」 他笑笑:「因为我不像你那么笨啊,不带辣椒面,怎么让他们吃吃苦头。」 「嘻嘻。干的漂亮。」 我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多管闲事,尤其是跟钱挂钩的事,现在的这些人太狡诈了,根本就不是我这种小喽喽招惹的起的。 宁承凰说:「你问问你爸妈,那狐狸那里来的,找人把它在中元节之前处理掉,要不然事情将会变得很棘手。」 中元节,俗称鬼节、七月半,佛教称为盂兰盆节,据说那一天,鬼门关大开,百鬼夜行。 「农历的七月十五,换算成阳历是几号?」 「八月二十二号。」 二十二号……今天已经是八月十七号了,只还剩五天!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因为我在看你给我发的图片的时候,看到最后你给我发的最后一页多了一个字,所以我想,这个字一定是下一页的,没想到,下一页果然在你这。」 我讶异「书里的内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最后一页?」 他耐心的讲给我听,原来这书口口相传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他们门派的创始人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徒弟他编着了这本《三十六章上古秘术》,为的就是避免门派的内部纷争,也防止自己的毕生绝学被人盗走,要想压得住刚刚成立的,有些松散的门派,必须要留一手。 临终前,祖师爷把秘笈口头传授给了下一任接管人,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那你们门派这么长的时间就没去找过秘笈,或者祖师爷没有把秘笈的位置说出来?」 宁承凰思索了一下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故事都是一代一代的传人传下来的,好像当时祖师爷留过一句话,说这个秘笈在座墓中,墓中有一对璧人,男的英俊非凡,女的美若天仙。但是只有上卷,下卷的信息,祖师爷也未透露。后来,一直都没有找到祖师爷所说的这个墓,你是哪里得到这本秘笈的?」 「奥,这个啊,好像是我姥爷盖房子的时候挖地基挖出来的。」我如今也能淡定的撒谎。 「没有古墓?」 「没有,可能你们祖师爷本来想把秘笈放进去,但是没去的了而已,要不然,怎么会连在哪都没有说清楚,反正你现在已经拿到书了,就别再纠结以前的事情啦。」 我把最后一页给了宁承凰,极其诚恳的说:「你能不能帮帮我,除了你,我真的再想不出比你厉害的人了。」 他完全没有被我的马屁动摇,而是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回报是什么?」 我咬了咬牙,回报……我胡乱的诹了一句:「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下卷。」 「你这句或许,有百分之几十的把握。」他说,手插在运动裤的兜里。 「无巧不成书不是吗?为什么你们一直找的书,却会出现在我姥爷家中,塔塔村虽然大不过一个县,但是要专门去找一本书的话,无疑是大海捞针。帮我,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又能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和乐而不求呢?」 他坐上了小电动,说:「尽早把狐狸的事问出来,命是你自己的,所以上点心。」 这么说,他是要帮我了?太好了! 我高兴地去逛超市,买了好多菜,准备回家给爸妈做顿饭,可是给他两打电话,都没人接。 直到傍晚,爸爸妈妈才风尘僕僕的回来了,我把饭菜有热了热,把饭端上了桌,不知道为什么,他俩都一脸倦容,我问他们去哪了,他们也不回答。 吃完饭之后,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话,对爸爸妈妈旁敲侧击的说:「爸妈,昨天晚上我听到有人敲地板的声音,是从下往上敲的咚咚声,可是咱们家在一楼啊,下面就只有地下室了。」 果不其然,话音一落,爸爸妈妈的脸都白了,然后搪塞着煳弄我:「你肯定听错了,别疑神疑鬼了,对了瑶瑶,你都工作了,怎么还赖在家里,赶紧哪天在公司附近找个房子租,别老是跑回来了。」 他们这是……在赶我走?要知道,之前我是跟他们提过自己要在外面租房子,结果换来一顿训斥,妈妈说,你没家了是不是,家里又不用你交房租,有人给你打扫卫生,还给你做饭的,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能有家里好吗? 还有,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们俩竟然拿左手吃饭,我问他们为什么要用左手吃饭,结果他们告诉我说为了开发左脑,全程,他们的右手都严严实实的放在右手的口袋。 半夜,我睡得很轻,被隔壁传来微弱的哭声给吵醒了,是妈妈的声音! 我披了一件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隔壁,屏住唿吸听房间里的动静。 先是爸爸小声的说:「你别哭了,过会儿瑶瑶要听见了。」 「老公,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左手都已经变了。」 「瑶瑶都这么大了,应该可以照顾自己。」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我听到他的声音心都被揪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哭,从来没有。 「我不想变成妖怪,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就是担心瑶瑶,捨不得我女儿。」 妈妈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什么死不死的,为什么会死呢? 我再附耳去听,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正准备往前一步,『吱呀——』一声,门被开了一个缝,我往里一看,发现房间里竟站着一男一女,人身狐狸面,我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跌倒了地上。 「爸,妈,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爸爸笑着,那张狐狸脸变得更加诡异:「瑶瑶,这只是个头套。」 「你们别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咱们家地下室里放着个棺材,棺材里面有只狐狸,对不对!之所以有那只狐狸,是因为我命太硬会剋死身边的人,这只狐狸就是用来压制我的煞气。」 爸爸妈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哭着说道:「你们快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说不定一切还有迴转的余地,如果等到中元节的时候,那狐狸可就治不了了!」 妈妈哭着说:「瑶瑶,没有用的,那只狐狸已经死了。」 死了?! 「狐狸说过,如果杀死了它,我和你爸爸就会变成狐狸,变成狐狸之后只要杀掉八十一个人,它的元神就会復活。瑶瑶,我跟你爸爸不允许自己变成狐狸去杀害无辜的人,更不能助纣为虐,让狐狸的元神復活,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只能先走了。」 「妈,你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一定会救你们,你告诉我,狐狸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 妈妈拉住了爸爸的手,把他当做她最后的依靠:「一个星期以前,宁小子第一次去看望你的那天就死了,像是被活活撕开的。」 我去了地下室,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看看那棺材板上的痕迹,以及那只狐狸的死相,我就知道,是谁干的,连时间,都刚好吻合,就是我们从封门村回来的那一天。 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他杀死了狐狸,我爸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跟宁承凰都说好了,他却连说都不说就把狐狸给杀死了! 我把电话拨了过去,声音因为过渡气愤而开始颤抖。 「你为什么要杀死狐狸,你是为了救我吗?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我害死了,我爸妈因为你的多管闲事现在变成了狐狸,你凭什么要自作主张,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对你没有影响的事,你凭什么自作聪明!」 我把心里的愤怒全都吼向了他,本来都要解决了,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我宁愿狐狸在百鬼夜行那一天修为大涨出去害人,也不愿爸爸妈妈变成了狐狸,要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你一句没想那么多久没事了吗,我拜託你以后不要插手我的事,自己没有脑子就不要把别人往火坑里推,承担后果的是我,是我的家人,如果你真的那么伟大,为什么不自己去承担这些后果!」 我挂了电话,无助的大哭起来,或许我不该这么对他大吼一通,我应该向他寻求解救的方法,我比他更加的无知,更加的自作聪明。 宁承凰能有两全的方法救我爸妈吗?因为如果使用法术,我爸妈自身也会被伤到,他们现在已经是半人半妖,对妖怪的杀伤力,在他们身上一样奏效。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的原因,因为他的没想那么多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我蹲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抽噎间,突然有个人站在了门口。我抬头,只见一脸平静的戊戌正双手横放在胸前面无表情的对我说:「有什么好哭的,人还有救。」 「我要打死你!」我沖了过去,气愤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如同铁壁的胸膛上。 他轻嘆一声,长臂绕过我的后背勐的把我搂在了怀里,声音柔柔:「行了,别砸了,手不疼吗?」恩,明天考完试,再加更。 群号:336278266 快来玩 063.重返封门村 我冷静了下来,推开了他:「你来干什么?」 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掏出了手机给宁承凰打电话,手机一直未接通,挂了之后受到了一条他的简讯:宋瑶,我帮不了你。 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断了,我……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给姥爷姥姥打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就有一只凉手从手中拿走了手机,我疑惑的看向向。 「我会帮你。」 这一下,我更加的惊讶,戊戌单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是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道理一样:「我会杀死狐狸,自有我的道理,如果狐狸没有死,今天就不会是你爸妈变成狐狸这么简单了。」 「这只狐狸等了十年,终于功德圆满,在鬼门关打开之际,你爸妈对它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反而,它会将你爸妈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为孤魂野鬼引路。」 我听完他的话,骨骼都冷的发颤,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过——」他拉长了音,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勐地收紧「我不会害你。」 「那……」我微微的说:「这次你帮我,报酬是什么?」 「不要和张楚烨来往。」 我笑了一下,这算什么报酬:「张楚烨是我的老闆,我要是没了工作,还怎么生活,不过,我会尽量拒绝他的邀请。」 「你不得不拒绝。」戊戌的眼睛像鹰一样,直勾勾的「我是为你好。」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的。」 听我这么说,他的神色才稍作缓和,正准备出去,他的声音蓦的响起:「等你爸妈好了,我要你去做件事。」 「什么事?」 他呵呵的低吟了一声,说:「别太紧张,不是什么难事,你能做到。」 听他这么讲,我却觉得不安。 我上了楼,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不要担心,我有办法,他们问我有什么办法,我就让他们先别问了,把发现狐狸的地址告诉我。 然而他们说的地址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封门村! 妈妈说,当年姥姥姥爷重病,有人往我家门口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封门村古树下有狐狸,请来,既可保家安。爸爸妈妈按照纸上说的做,在老树根的洞里找到了狐狸。 老树,树洞?我勐地想起我、宁承凰、戊戌去封门村的那晚,我不就是发了疯似得跑去挖那颗树吗?脑海里总是漂着一个景象,树下面有个黑匣子,匣子里面有个婴儿的尸体! 出门前,我把爸爸妈妈反锁在房间里,怕万一我们没及时赶回来,爸爸妈妈被妖化,跑出去害人,并万般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冲动。 「戊戌,我们去了那边要做什么?能不能尽快的回来?」 他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我催促道。 飞机晚点,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无奈,只能先给戊戌这个老殭尸找个藏身的地方。 我借着微弱的光亮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搜索,戊戌就跟在我的身后,一声不响,连脚步声都没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勐地停了下来,结果他直接装撞在了我的背上。 我说:「我突然想到个问题,你自己不可以找吗?」 我回头,只见戊戌已经闭上了眼睛,怪不得刚刚他会撞到我,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开口,条理清晰的说:「眼睛是我身体最脆弱的部分,对阳光会更加敏感。」 「那你耳朵还好不好使,不会摔倒吧?」 他绷着个嘴角,点了点头,可还没走两步,只听咚的一声,这只高冷的殭尸直接脸朝地摔到了地上,不是说自己听得见吗,嘴硬。 我把他给扶了起来,然后抓住了他的袖口:「我拉着你走,你小心一点,再摔我就把你扶不起来了。」 还说来帮我,结果就是个麻烦,我不情愿的拉着他,在背阴处找个合适他呆的地方。 突然他挣掉我抓着他袖口的手,反手握住了我,顿了三秒之后,声音像刚睡醒那般嗫喏:「这样比较安全。」 我独自翻了个白眼,被他凉凉的手握着,却觉得很温暖。 终于,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在西边找到了一件房子,房子不仅背阴,还有个漆黑的大棺材,跟我家地下室里的差不多大,应该也是二人合葬棺,他的四肢已经慢慢僵硬,被我毫不留情的推了进去。 「我不想浪费时间,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想到他不仅没回答我,反而把我拉近了棺材里,棺材板也跟听了他的话似得砰的一声扣在了棺材上,我慌张的大声叫道:「你要干嘛?」 「等晚上醒来,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的话语中带着凉薄的气息,不管是随口说说还是发自内心,我都被感动了。 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脸,听不见他的鼻息,虽不再像最初那样害怕,但我还是介意他是个殭尸。 棺材里的空间不足以立起身来,所以,我只能躺了下来,这种感觉极其渗人,就像是躺在砧板上一般。 他低低的问:「难受。」 「恩。」 他停了一会儿,似怅然的说:「我都不知自己在这棺材里躺了多久。」 「不知道?难道是是时间太久你忘记了吗?」 「不是因为时间太久,我的记忆在四十年前就中断了,我丢失了四十年前的记忆,只剩下近四十年间的记忆。」 听他这么说,我竟有些淡淡的感伤,究竟是什么能让他甘愿忍受千年的孤苦时光,他的甦醒,是偶然,还是必然。 「但是……」他的声音突然柔了起来,就像一片羽毛拂过细软的水面「像现在这样你躺在我身边,让我感觉很熟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说了,真正的变成了一具四肢僵硬的尸体。 我屏住唿吸,心脏蹦蹦的跳动,再熟悉,我也不敢睡在一具尸体旁边,当即挺起身子去推棺材板,就像有个人坐在上面似得,推也推不动。 我累的精疲力尽,加上身子直不起来,不仅累还酸痛。算了,我放弃挣扎,板板整整的躺在了棺材里。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在敲棺材板,我睁眼,只见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皱巴巴的脸! 她像是没有下巴,讲起话来,肉块松垮垮的左右颤动,嘴巴里没有一颗牙,只剩个舌头在里面打转,她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小姑娘,你怎么睡在我的棺材里啊?」 我啊的一声大叫,心肝都在打颤。 老婆婆嘿嘿一笑说:「姑娘你别害怕,我老婆子这么大岁数,死了好几年也没个人说说话,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我闻言,见着老太太长得慈祥,伛偻着个背,一副农村黝黑的小老太太摸样,跟我奶奶差不多,都瘦瘦小小的,于是我就心有余悸的点头。 老奶奶说:「这原来的棺材啊,是我和老伴给我们自己准备的,我们的儿子早就出村子了,后来听说我跟他爹死了,就没再回来。棺材被咬了个洞,我跟老伴的尸体都被野狗吃了,你看我这下巴,就是被那狗咬的,狗嫌我老太太瘦,就丢下跑了,把我老伴啃了个精光,鬼差见他可怜就让他投胎去了。」 听到这,我更加的害怕了,老奶奶见状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人吃人就不错啦。」 「你睡的这口棺材是儿子后来给买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奶奶双手放在拐杖上,呵呵的笑着,一脸幸福的小老太太模样,看的我心都酸了,这样不孝的儿子,她竟然一点也不错怪他。 「奶奶,那你怎么不投胎?」 她的眼神中满是幸福:「我得保护我的小祖宗。」 我正想问小祖宗是谁,老太太看着戊戌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厉害着呢,姑娘你跟了他绝对吃的饱。」 老奶奶的记忆大概只停留在了她的那个年代,现在的人的要求已经不限于吃饱了,拥有的越多,就会越不会满足。 我问她:「奶奶,你觉得人鬼殊途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说:「人人鬼鬼何必分的那么清,人是活着的鬼,鬼是死去的人,我们之间隔着一条阴阳河,你在河的那边,我在河的这边,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你们活在白天,我们活在晚上而已。而且鬼不像人,不会无端的害人,我要是害了你,你变成了鬼还得找我麻烦哩。」 我被老奶奶的话逗笑了,只见她神色一变,惊恐的看着我旁边,呀的一声怪叫说道:「他竟然是个殭尸,人不能跟殭尸在一起,他会害死你啊!」 老奶奶说完之后,像是化作了一缕青烟,一瞬间就不见了,眼前依然是漆黑的棺材盖,没有任何不同,回想起老奶奶的话,我勐地转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吼——』的一声嘶吼,像是一股凉风突然从地下洞穴里钻了出来,席捲全身的寒冷。 我双手立马攥紧他如同钢铁一样坚硬的脖子,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坚硬的顶着我的手掌。我直接被吓傻了,殭尸甦醒的时候,是他最飢饿的时候! 此时的戊戌,两眼猩红就像两只大红灯笼,森森的殭尸牙矗立在嘴边。 我吓得哭了出来,想逃也逃不了,如同被掐住了嗓子,说一句话都困难。 「戊……戊戌。」 他闻言,猩红的眼光,勐地灭了。 064.他要结婚了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带着长指甲的手指勐地捏住了我的下巴,阴测测的说:「你是人?」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我,难道我是不是人他自己不知道吗?我呆滞的点了点头,不敢轻举妄动。 他没有说话,眼睛散发着青绿色的光,就近在咫尺,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谁料想,他的手一下子捏上了我的胸部,声音悠悠:「是个女人。」 我本来想回答他,却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类似哭音的声音,下一秒立马紧闭了嘴,惶恐的看着他,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我的胆囊都快要被吓得破裂。 终于,他移开了放在我胸部的手,用食指指甲抬起了我的下巴,我顿时觉得自己的下巴上好像放着屠夫的刀。一不小心就会割断我的喉咙。 他幽绿的眼睛打量我,带着一丝思索说:「戊戌是谁?」 「是……是你。」此时我的声音就像是老公鸭的嗓子,呜咽、难听。 「那你是谁。」 「宋、宋……宋瑶。」 「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起。」 我实在不敢再面对他那两只灯泡一样的绿眼,于是紧闭双眼,近乎求饶,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我……」 我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不知道戊戌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恐怖的样子,他已经甦醒了,所以根本没有诈尸这一说。现在的戊戌,好像对之前的一切都忘记了。 「我们是来找宝物的。」我下定决心,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他双肩一震,棺材盖就飞了出去,像掂着个小动物似得,把我从棺材里揪了出来:「好,你去找。」 我闻言,哪敢怠慢,心想着逃跑的机会来了,发了疯一般的往村口跑,再不跑我就没命了! 一路上磕磕绊绊摔了五六个跟头,尽管膝盖疼的发麻,我也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只想着把黑匣子找到之后,抓紧时间逃命! 我跑到了老树下,第一时间就是往身后看,见远处没有殭尸,才大喘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刚蹲下身子,只听到呵的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我双腿吓得发抖,缓缓抬头,只见一头银色短髮的戊戌正站在四五米高的树枝上,薄薄的月色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他嘴角微翘,露出两颗小小的殭尸牙。 我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我看向他的眼睛,里面闪烁着莹绿的光芒,还好,不是红色。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在他身后,就像是一块华丽的幕布。 他嘴唇微掀,冷冰冰的说:「要是你敢骗我,我就吃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冷血,语气及其阴森,我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唿唿地往外抽着凉气,这下子,我是真的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今晚的着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初见戊戌的时候,不也是这番景象吗,当时,他在我耳边要挟我,让我挖出他的棺材。 我的手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你想死吗。」 明明是巨额疑问句,却被他说成了肯定句,我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泥土里,白天的时候,我怕他灰飞烟灭,还给他找了地方住,晚上,到了他的地盘,他就要杀死我。 受到了他的威胁之后,我的手就更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更加使不出力气。 『噗通』一声,戊戌从高树上跳了下来,直立在我的背后,我的嵴梁骨都在发颤,就像一串冰熘子在往背上扎一样。 他的舌头在我的动脉上迂迴,尖尖的牙齿时不时蹭在我的皮肤上。 「转过身来。」 我闻言,像块榆木疙瘩木然转身,他的手拍了拍我比他还要僵硬的脸颊,阴测测的说:「宝贝呢?」 「我、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他哼笑一声,眼圈慢慢的变红:「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放你跑吗?「 我呆滞的摇头,他像是很满意我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悠哉悠哉的说:「这样会让你的血会变热,变得更可口。」 「戊戌,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他啧了一声,拇指擦着我已经变得冰凉的眼泪,嘴唇呲了起来,就像狼要撕咬猎物时的神情,他嘶吼了一声,就朝我的脖子前进,两只长牙『噗』的一声插进了我的肉里! 突如而来的疼痛,让我本就脆弱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破枷锁般的叫嚣,冲撞了几下,便平息了,我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仿佛又看到上次那个司机索命时看到的,阴间与阳间的界碑,呵呵,谁说我命硬,不也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突然,有人在背后拉住了我,我回头,只见戊戌那张泛着死灰的脸,面无表情的对着我。 「你放开我!」我勐地一挣扎,竟醒了过来。 「宋瑶,你醒了。」 我睁开酸胀的眼睛看清了眼前人,一切就像我做了一个梦一般,戊戌他跟平常人无异,一双平静无波的丹凤眼,淡淡的看着我,带着些歉疚。 我下意识的摸向脖子,只摸见新鲜的疤痕,见戊戌有些躲闪,我一把拉出了他那只掩藏的手。他的手掌被割了个口子,细细的鲜血,在掌间的沟壑蜿蜒。 他把他的血滴进我的伤口,使我的伤口癒合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果然,刚刚还明亮的月亮已经被一层淡淡的云给遮住了。 可是之前也有过月圆之夜,那时戊戌并没有变成一个银髮红眼的怪物,我蓦的记起在遇到女行尸时,戊戌他告诉过我,殭尸是可以修炼的,难道说他现在这个样子,便是修炼的结果? 我把想问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暗自下了决心,回到市里,就算他不警告我,我也要离他远一点,让那个杜小姐,变成他的盘中餐吧。 正想着,戊戌脖子上的青筋突然尽数暴起,眉头紧锁,如同那晚在洗手间里一样! 等平息下来之后,他脸颊上挂着苍白的汗,苦笑着对我说:「刚刚尝到你血液的滋味,现在嗓子里就像有千只蚂蚁在啃咬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的说不出话。 他也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蹲在了我的旁边,用他坚硬如钢筋一样的刨着土,我看着他这么安静美好的样子,突然哭了出来,一种劫后余生的大哭。 我抽噎的问他:「戊戌……我、我是不是也变成殭尸了?」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话,我见他如此,哭的更加的凶了,我怎么能变殭尸,我不想当殭尸!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要喝了我的血,才会变成殭尸,必须是喝进去。」 听他这么讲,我才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些。 他淡淡的问:「当殭尸有什么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也对。」他点了一下头「三界分为人鬼神,而殭尸,却游离于三界之外,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忧伤,抬头去看,只看到他有些孤高的背影,和凌乱的短髮,他微微侧身,将手里的黑盒子递给了我。 我抱着盒子,狐疑的绕到他的前面:「你是不是哭了?」 他抬眼,狭长的丹凤眼里似乎涌动着墨蓝色的海域,他勐地上前,把我推在了树上,专注的眼神打在我的脖子上,修长的手指摸着我先前被他咬伤的伤口。 他鼻息轻嗤,完美的唇线挽起:「好的差不多了呢。」 他的睫毛上挂着刚刚挣扎过的汗珠,细细碎碎,就像是被散落的水晶,他的眼神如此的专注,就像所看的东西,是什么宝贝似的。 我就这么看着他,挺直的鼻,优美的下骸骨弧度,面前这个男人美轮美奂,若即若离,时而温柔如水,时而凶神恶煞,我实在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他忽然抬头,不经意的四目交汇,我看着他的眼睛,忘记了遮掩。 他的眼神,是我见过最迷人的眼神,可他是只殭尸,在这美好的面皮下,掩盖的是一具腐坏了的尸体,在这温柔的表像下,掩盖的是一颗杀人如麻的心。 我不知道,每到月圆之夜的时候,在他齿下,死掉了多少条生命! 「宋瑶,你喜欢我吗?」他问,似自言自语。 我看着他,心跳都漏了一拍,像是被顽皮的孩子偷走,又不肯还给我一般。我慌慌张张的,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疯了,你可是只殭尸。」 「你说的是真的?」他看着我,眼睛里透漏着我看不明白的信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直视他,有些荒谬的说:「喜欢上一只殭尸,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下周日。」他说,语气顿了一下:「是我和杜梓霜的婚礼。」 我闻言,嗓子里像是被挤了柠檬,酸的说不出话:「奥,那祝福你了,抱得美人归,别把她咬死了,也别让她发现你是只殭尸,杜家那么有钱,可不会像我这样那么好被你摆布。」 「你是在担心我?」他笑意盈盈。 我在心里腹诽:担心你个屁,我巴不得我俩八竿子打不着。 他像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对我说:「记住,婚礼的时候,你不要出现。」 我闻言,傻笑着对他说:「放心,我当然不会去。」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今天舍友叫我出去玩,我说不行,我得写文,然后她说写文有那么重要吗,先放一放不行啊。我说放不得,读者等着我更新呢,哈哈。 065.婴灵 他看着我手里的盒子说:「打开吧。」 我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似得把盒子重新递给了他,说:「我不看,里面好像是个婴儿的尸体。」 戊戌狐疑的看着我的说:「怎么会?就算是个尸体也应该是狐狸的,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我敷衍道:「我不知道,就是上次靠近这里的时候,脑海里会出现一个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尸体。」 戊戌闻言,带着惊讶,勐然打开了黑匣子,果然,里面确实如同我所说,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知在地里面埋了多久,却丝毫没有腐烂,小脸乌青,大概是刚生下来的时候没喘上气,就死了过去。 戊戌脸色凝重,自言自语了一句:先知…… 我问他在说什么,他答了我一句没什么。 这时候,我在黑匣子里发现了一个面朝内的纸扎人,因为不知道有没有毒,所以我从地上捡了个树枝。轻轻一拨,那个纸扎人便转过了身,过了这么多年,上面的颜料竟丝毫没有脱落,不仅没有脱落,还跟活的一样。 那面貌,让我不由得浑身一凉,这不就是——那个没下巴的老太太。 我问她为什么不投胎的时候,她说她得保护她的小祖宗,难道说,她的小祖宗就是这个? 不知道为何,我看向树旁的那口枯井,总感觉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女鬼正大着肚子,一点一点从井里往上爬,突然,她抬了脸,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五官都被拉长了,贴在脸上。 戊戌直接用手指,把僵硬的婴儿尸体翻了两下,然后抓住了他的脐带,我实在是被他的动作噁心到了,差点吐了出来。 戊戌倒不以为然的对我说:「你听没听过鬼产胎?」 我闻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鬼产胎?听着就够渗人的了,我以前所认知的世界,还没有这么恐怖。 他让我靠近一点,让我看小孩的脐带,他说:「你看,脐带的颜色和婴儿身上的颜色,相差甚远。」 我一看,确实如此,婴儿身上的皮肤是发青灰色的,而脐带却是乌黑色的。 戊戌接着说:「这个孩子的母亲是有身孕的时候死的,死了之后,腹中的孩子虽然也死了却仍在生长,十个月一到,这个鬼妈妈就把他给生了下来。你看这婴儿周身肿胀,显然是在水里泡过的。」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口井说:「应该就是那,女尸的位置一定离死婴不远。」 「别说了。」我阻止了戊戌,好半天才说:「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戊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一定以为我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我将那夜在封门村看见那女人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甚至把之前遇见盒子里的老太太,还有刚刚脑海里闪过的女鬼爬出井底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戊戌的脸色更加的凝重,像是风雨欲催的天,我一下子就慌了,问他有什么问题。 他若有所思的说:「宋瑶,如果你不是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就是有强烈的幻想症。」 预知未来?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幻想症还差不多。 我打趣道:「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吗,尤其是在男人出轨的时候,我可能只是第六感比普通人更强一些,没什么奇怪的。」 他轻声言,如同呓语:「希望你只是个普通人……」 我指着盒子里的纸扎人,问道:「这个老太太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呢,她看起挺和蔼的。」 戊戌有些残忍的打破我的以貌取人,冷冰冰的说:「按照你刚刚说的话,我觉得,你看到的老太太,应该就是女尸的母亲。」 「他们冷眼看待自己的女儿被处刑法,甚至还参与其中,他们的女儿会恨,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老太太不是只给你提过她儿子吗?并没有说自己女儿的事,那时候社会封建,重男轻女,只是没想到这老太太和他老头重男轻女情节如此之重,丧尽天良。」 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戊戌有点人性的一面,没想到冷血动物的他,也会为这种恶行而扼腕。 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自己的亲骨肉,那女尸心里再恨,最后也就只裱了个纸人,让她的老母亲与这婴灵作伴。大概是老父亲实在可怜,就让他投胎了。 直到现在,还有很多老人,公公婆婆在执着,生下来的孩子带不带把……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问。 「其实那狐狸之所以会有灵力,就是因为这个婴灵在作祟,没想到这婴灵刚化作人形,便开始兴风作浪,野心倒是不小。」 我好奇地问:「如果不处理他,到了中元节那天,会发生什么?」 他有些严肃的说:「会有九九八十一个产妇死于非难,腹中的婴儿会生出利爪,撕开母体,在这个树下聚合,每一个婴灵,养着一个根系。如今狐狸死了,所以就让你爸爸妈妈变成狐狸来勾魂,孕妇只要见到狐狸,腹中婴儿必然尸变。」 宁承凰那晚在这颗树下对我说过,说这棵树是阴间问阳间要魂的媒介,如此一来,八十一个婴灵一入住,这颗树索魂的力量,不就更强大了吗。 我把心中所想,告诉了戊戌,戊戌摇摇头说:「我们不能惹地府。」 地府?这个被牵扯出来的词,着实把我惊了一下,就跟某天有个人跟我说,我们不能去天庭一样荒谬、遥远! 戊戌说:「封门村这个地方如今越来越流行,有很多人都想来一探究竟,网络上报导的灵异事件都是无关痛痒的,真正恐怖的事却被掩藏了起来,这些来探险的人中,回家之后,轻则小病小灾,重则死于非命。」 「那现在怎么办?」我一下子慌了起来,这颗树本来就更邪了,我们一定要阻止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将这个小孩挫骨扬灰。」戊戌面色平静,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虽然这个婴儿是个厉鬼,但把他挫骨扬灰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他还这么小,哪下得去手? 我们还没开始,只听到一声悽厉的哭声从井底传来,那声音极其幽怨,在深深的枯井里面迴荡。 我浑身不自觉得抖了一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那声音我无法形容,就像电流一般,刺刺拉拉的,要不是戊戌还站在身边,我早就吓的瘫坐在地上了。 戊戌倒是定力很强,面不改色的对着枯井说道:「要现身便现身,别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枯井里的女鬼哭诉道:「先生你道行太高,我近不了您的身啊,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 戊戌冷哼一声,不屑道:「你看清楚了,这哪是孩子,这明明是个孽障!」 那女鬼声音软了下来说:「您能不能让我见孩子最后一面,让那个女孩把孩子抱给我把,求求你了,让我看孩子最后一眼,就一眼。」 听到她的悽苦的声音,我动了恻隐之心,看向戊戌,他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应允。 我拿着黑盒子,惴惴不安的走向井边,勾着头往里看,只见一张苍白的脸正对着我,两个眼眶黑戳戳的,嘴巴像是被人割到了耳朵边。我吓得拔腿就往回跑,女鬼在井里嘿嘿一笑,一只手就朝我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脚腕,把我往井里拉去。 眼见我就要坠入深井,戊戌一下子跳进了井中,女鬼啊的一声尖叫,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就要魂飞魄散了。 女鬼笑着,满目苍凉的说:「就算明知会为此丧命,我也要为我的孩子争取一下。」 我看见她这样,又有些难受,这女人,真的太可怜了。 她幽幽的说:「在我魂飞魄散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戊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你说。」 「我希望你们能为我找一个男人,他叫郭东强。」 我站在枯井上,低头看着他们,只见女鬼的颜色越来越淡,就快要化作一缕烟。 女鬼继续说:「如果你能遇见他,就让他回来看我一眼,看我跟孩子一眼,我等了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哪怕往我坟上上一抔土也罢。」 戊戌低头对她说:「我不会把你的魂魄打散,你早日投胎吧。」 就在这时,一个近乎干枯的脸勐然咬在了我的胳膊上,烂掉的下巴,随着动作的幅度微微晃动……是那个老太太! 她嘴里呜咽着:「放开我孙子,放开我孙子!」 老太太根本没有牙齿,完全是在那牙根咬我,我看着她呲起的嘴唇,顿时心惊胆战。 戊戌闻声『噌』的一下从枯井里跳了出来,一脚就踢开了那个老太太。 食指和拇指像是打响指那样勐地摩擦,竟升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他把手指放向纸扎人,纸人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老太太的身上同时着着火焰,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戊戌拿出婴灵,那婴灵像是知道了自己的死期,突然活了过来,在戊戌的手里吱吱的挣扎,戊戌顿了两秒,手掌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火焰中的小婴儿,不瞑目的睁开了眼睛,我背过身去,不忍心再看。 病病要招本文助手哦,最好是经常上线的,有童鞋在问会不会超过两百章的问题,病病觉得……可能性不大。咱们且写且珍惜,ps:前57章是免费的,么么哒! 066.他要在我家吃饭 那小孩在戊戌的手里的挣扎了几下,就被灼烧成灰烬了,戊戌将小孩子的骨灰装进了黑匣子里,交给了女鬼。 「事情解决了吗?」我有些担忧的问。 戊戌点了点头说:「我们这就回吧。」 回去的路上,我总会回想起女鬼抱着盒子的表情,她逗留人间这么久,宁愿一直呆在她死去的地方,被回忆一遍一遍的折磨,都不肯走,大概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吧,如今孩子已化为灰烬,她可以安心的去投胎了。 「宋瑶,如果今天我不在,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虚妄的摇了摇头,戊戌见此,沉声道:「不要妇人之仁,我早就说过。当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只能是你自己,这不代表善良,而是懦弱。」他在这么一段严厉的说词之后,神色却突然缓和了:「你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不要有负担。」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的愧疚也随之少了些,他说的没错,如果婴灵不死,我爸妈就会死。 如果说,为了救活我爸妈会伤害到他人,我想,我也会去做,因为对象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永远拥有的东西。 我突然理解了女鬼的做法,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了婴灵去害人的同时,还要去保护他。 毕竟,我们都不是圣人。 我抬眼看了一下天空,灰濛濛的,月亮已不復之前那般明亮,我知道,过了今晚,戊戌不会想见我,我也不会想见他。 「戊戌,你知道我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我虽是问他,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然而下一秒却突然停下了身子拉住了我的手,眉眼深刻的看着我说:「宋瑶,有些事,不要去了解,不要去好奇,你只是个普通人,我希望你不要被牵扯进来。」 我诧异的看着他,把手从他的冰块里抽了出来,说:「这样最好,我不好奇你的事,我只是在关心自己,你刚刚才说过,当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只能是你自己。」 他微笑:「你倒是活学活用。」 我没说话,不可置否。 谁知他的微笑只停留了一秒,就迅速的消失,他修长的手指抚着我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孤寂:「乖,别太快的死。」 我摸不清他话里的意思,只感觉,牙齿都冷的发抖,为什么他会这样说,如果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就会死吗? 「为什么后宫中,只有装傻的女人才能活的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只有傻人才会有傻福,聪明人只会反被聪明误。」 他话音一落,我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我知道,他这是在侧面的警告我,不要好奇、不要自作聪明。 我感觉到心慌,脖子就像被一根丝线拉扯着一样,冥冥中,听见戊戌轻嘆:「宋瑶,我的出现,终是给你招来太多麻烦。」 我无法猜测到他的想法,无法洞悉到他的一切,我不得不去好奇,尤其在他告诉我不要去问之后,更加的好奇。 一路无话,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打开门,只见房屋干净整洁,爸爸妈妈早已恢復成人的样子,我喜极而泣,一下子跑了过去和爸爸妈妈相拥在一起。 戊戌站在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白色的衬衣早就变得脏兮兮了,妈妈见状,赶紧让戊戌进来,给他拿了一套爸爸从未穿过的衣服说:「来,吴旭,你先拿着宋瑶爸爸的衣服凑合一下,去洗个热水澡,你可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我满脸黑线的跟妈妈说:「妈,他叫戊戌,戊戌变法的那个戊戌。」 妈妈顿了一下,点点头称赞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姓戊的,好名字,多有歷史意义啊。」 我不由得在心里腹诽,我妈这奉承人的功力,我是万万学不来的。 戊戌双手从妈妈的手里接过衣服,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说道:「谢谢阿姨,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倒是宋瑶,明明很胆小,却为了你们什么都不害怕。」 妈妈的眼圈有些红了,然后对我说道:「看看你个臭丫头,现在是真正变成了臭丫头,等戊戌洗完了,你也去洗干净,我跟你爸爸去超市买点东西。」她转过头,一副母爱泛滥的样子对戊戌说:「饿了吧,今天就在我们家吃晚饭。」 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却点了点头,还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阿姨,麻烦你了。」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老殭尸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一口一个阿姨,叫的那么顺口。 爸爸妈妈出去之后,我诧异的跟戊戌说:「你不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他反问:「难道我要拒绝?」不等我说话,他继续说道:「如果我拒绝了,你爸妈会感到不安。」 「那……你会不会……又吐。」我声音不自觉的越变越小。 他手里拿着衣服,走过我的身边,低头看我,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就看你聪不聪明了。」 「喂,你趁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走吧。」 他丝毫不理会我,径直走向了浴室,我家的格局有些复杂,陌生人第一次来是不会找到浴室在哪,可是他轻车熟路,就像经常来一样,眼神都不往四处瞟。 我浑身臭臭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不停的在浴室外面转悠,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却不敢催促他。 转着转着勐然想起之前给他洗澡的那一次,当时我紧闭着眼,除了私密部位,其他都看光了,但是,再往前想一些,似乎连私密部位也看到了,我使劲的摇了摇头,感觉脸上热腾腾的。 正准备走,门勐地被打开,戊戌穿着白色的衬衫,和不搭调的卡其色中裤。衬衫是宽松版,且两颗纽扣没有扣,让他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他手肘支撑着门框,将我整个人圈禁在他的阴影之中,黑色的头髮往下滴着水珠,尽数滴到了我的脖子里,让我凉着一缩,水珠在我的皮肤上往下滑,痒痒的,我却不敢动。 他的嘴唇泛着粉色,开合间,气息冷冽:「快进去洗。」 我愣了一下,呆呆的哦了一声,准备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刚刚钻了过去,他就轻轻扯住了我的头髮,我勐地停下,吃痛的喊了一声,他似警告:「别总喜欢看别人洗澡。」 「谁看你啦!」 他松开了我,便走了,我揉着发痛的头皮,恨不得把他的背影戳出两个洞,我进了浴室,在看到自己的脸色之后,差点晕死过去,红的简直跟煮红的虾子一模一样。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桌子都快摆满了,爸妈还在里面忙活,这么多东西,我要帮戊戌吃多少啊。 我走进厨房对爸妈说:「你们少做点,我们四个人哪能吃的完。」 爸爸妈妈说我不懂事,让我走远一点,明明之前还一看到我就落泪,这会儿又开始见我就烦了。 我走之前特意跟他们说:「你们不要给戊戌夹菜啊,他有洁癖,而且他胃不好,过会他要是吃不了多少,不是你们做饭难吃。」 妈妈啧了一声说:「瑶瑶,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啊?」 我看妈妈一副八卦脸,赶紧说:「打住,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一个普通朋友。」 妈妈小声的问:「他是不是个道士?」 「哪算得上是道士,就是一个神棍。」我敷衍道,怕是把真相说出来以后,爸爸妈妈会被吓死。 到客厅的时候,戊戌已经在看电视了,坐的端端正正的,就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孩子,看到搞笑的地方,他就扯起嘴角嘿嘿的笑两声,笑声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就像我们读课文一样,一字一句的,就像个白痴。 想到这,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过来坐。」 我心生鬼点,直接过去拔掉了电源线,我手里拿着电源线得意的笑,他也看着我,得意的笑,我一低头,真是见鬼了,电视还在放! 「喂,你过会儿千万不要吓我爸妈。」 他眨了一下眼睛,电视就关了,我浑身像是过了电流一般,酥酥麻麻的。 「饭好了,快来吃吧。」妈妈在餐厅里喊着我们,我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戊戌在那里故作惊讶的说:「叔叔阿姨你们这手艺不当大厨真是可惜了。」 妈妈经不得夸,乐哈哈的说:「就是随便做了点,准备的太仓促了。」 我的极品老妈听到我说戊戌有洁癖之后,竟然单另准备了一双筷子给戊戌夹菜:「来戊戌吃这个。」 妈妈夹了个鸡腿放进戊戌的碗里,我看见他的眼神之后,立马从他碗里夹了过来。 「妈,他不爱吃鸡腿。」 「那来吃点蔬菜。」 「妈,他也不爱吃这个。」我又夹了过来,胡吃海塞。 「呃……那吃块鱼。」 「妈,他不喜欢吃腥的。」 妈妈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不乐意的说:「我是虐待你还是怎么了,就你喜欢吃。」 戊戌闻言,如同葱白一样的手指优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口里,笑意盈盈对我妈的说:「真好吃。」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小四和小朱的事,咦~ 067.躺在了我的床上 我吃惊的看向戊戌,只见他指尖微颤,脖子上的青色脉络若隐若现,我一下子急了,忙给妈妈说:「妈,他自己有手有脚的,你别给他夹菜了。」 然后我一个劲的给妈妈使眼色,妈妈这才狐疑的放下给戊戌夹菜的筷子,自己开始吃了起来。但是你们知道这种感觉吗,你在这吃饭,然后有个人在旁边看着,而且那个看着的人还跟你的不熟——哪能吃的下去啊。 戊戌察觉到我们的尴尬,又夹起菜往口中送,不明真相的妈妈见此倒是很开心的和戊戌有说有笑,只有我在那默默的担心,我并不担心戊戌会痛会吐,我担心的是他吐完之后会咬死我。 先前他变成银髮的样子,我已经见识过了,我脖子上的牙印也不是开玩笑的,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咬死我。他就像一个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表面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 「戊戌,你不是胃痛吗,少吃点。」 「不打紧。」 这么一句古话冒出来,让我不由得一阵晃神,仿佛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衣袂翩翩的佳公子。 在某种行为上,戊戌确实还保留这古人的风范,比如坐的时候,坐姿非常端正,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如果不是爸爸妈妈问他话,他是绝对不开口的,这叫做食而不言。 突然,我的眼神停到了他的侧脸,只见他的侧脸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藏青色血管,像蜘蛛网一样便不在上面,坐在对面的爸爸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正准备勾过头来看,我一巴掌拍在了戊戌的脸上,故作惊讶的说:「哎呀,你脸上有脏东西,赶快去洗手间洗洗。」 戊戌闻言,临走之前还佯装淡定的对爸爸妈妈礼貌的说:「叔叔阿姨,我先失陪一下。」 戊戌一走进洗手间,妈妈就满面春光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这小伙子好。」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和她搭话,真搞不懂戊戌,为什么不走,现在生出来了这么多事。 「这小子有没有钱?」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的身边,小声的对我说话,却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没有。」我想都不想就回答。 妈妈撇撇嘴说:「当你妈没见识,我刚刚看了他换下来的衣服的牌子,是阿玛尼的。」 我差点被一口水给呛死,真是服了我的极品老妈:「妈,你变态啊,看别人换下来的衣服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他穿的是假货,他一点钱都没有,还特别的虚荣。」 老妈啧了一声说:「我看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现在没钱以后也会有,老妈看到这个戊戌,总结出四个字——器宇不凡。」 我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抛出重型炸弹:「那可惜了,他都有未婚妻了。」 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说:「有未婚妻又怎么了,在没结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她看看我老爸,自豪的说:「当时你老爸还不是别人的未婚夫,而且还是倒插门,我还不是把他给抢过来了,而且倖幸福福的过到了现在。」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说:「那老爸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娶别的女人。」 妈妈不在像之前,一副二二得样子,而是沉浸在回忆中,一副青涩小女人的样子。 她说:「你爸爸那时候没有事业,虽然喜欢我,却不敢开口,怕我要求太高他给不了。人一旦喜欢上另一个人,就会觉得自己比他卑微一点,其实那时候,我哪有什么要求。男人也会想很多,尤其是当他真心爱上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但是你爸爸最终还是被理性主宰,准备娶了那个女人。你说,我没有给你爸爸肯定的时候,他一个快三十的男人,怎么会为了爱情而放弃实际。毕竟,男人和男孩已经是两种不同的人。」 「你说当初要不是妈妈勇敢了,现在哪会有你啊。」 爸爸的脸早都红彤彤的了,啧啧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害羞呢。 「妈,现在情况不一样,我跟戊戌的情况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你那一套对我不适用。」 妈妈说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就是嘴硬,等到年纪大了,慢慢嘴就软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说:「咦,戊戌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而且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也对,我都和妈妈说了那么些会儿话了,他怎么还没有出来。 「我去看看。」 推开洗手间的门,我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戊戌他……竟然躺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衣衫大敞,满是伤口,手也被自己掐烂了,死死的握在了一起,再看看我家的洗手间,整整齐齐,甚至连洗手台边摇摇欲坠的瓶瓶罐罐都完好无损,上次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他可是硬生生的把大理石弄成了粉末。 我把衬衣给他扣上之后,才叫来了爸爸妈妈,他们被吓到了,赶紧把戊戌抬到了我的床上,我跟爸爸妈妈说他有点贫血,休息一下就好了。 爸爸妈妈是个工作狂人,所以把戊戌交给我照顾,他们说他们明天得一大早去公司请老闆復职,要是饭碗丢了,我们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我不知道这样对殭尸奏不奏效,把毛巾用热水湿了以后,放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他会昏倒,是不是因为没有喝血的缘故?人贫血的时候都会昏倒,更别说以血为食的殭尸了。 我把他的衬衣解开,胸膛、腰腹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全都是拜他自己的铁爪所赐,我知道,他一定是不想破坏我家,为自己或者……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也没有必要自残啊。 我发现,他这次伤口并没有很快的癒合,轻轻碰一下,结的痂又会重新破掉,流出血水,我感觉拿手指压着,生怕他的熊猫血被浪费了。 按理说,他的血液应该是凝固的,不流通的,可是,戊戌这只殭尸和人体的生理机能如此相像,除了要喝血,不能晒太阳之外,跟人类没有一点区别,也难怪宁承凰会没有发现了。 他有心跳吗? 这个疑惑落定之后,我偷偷的瞄了一眼戊戌,只见他双眼紧闭,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于是我把耳朵放在他的左胸膛的位置,却只听到自己的心在那里砰砰的跳,我的耳朵发烫,和他冰冷的皮肤形成极大的反差。 「你在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被吓了一跳,慌乱的抬起眼睛,只见他目光深如潭,凝如炬。 「我、我在听听你有没有心跳。」 我边说,边像是做了贼般的起身,却没想到戊戌的大掌直接扣住了我的脸,让我的左脸和他的左胸膛贴的紧紧的,连空气都偷偷的跑了出去。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要听就贴近一点。」 我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是我的心在跳,还是他的心在跳了。 「有吗?」 「有……呃、有。」 「真的有?」 「不,没、没有。」 见我语无伦次的样子,他突然笑了出来,却在『嘶——』的一声下,终止。 我趁着这个空档起身,只见他的面部已不復之前光彩,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我知道并不是因为这些皮外伤,而是更加痛苦的东西,能让他这只殭尸都觉得痛,可想而知有多痛。 「戊戌,你多久没有喝血了?」 他躺在床上,大汗涔涔,两眼空洞的望着房顶:「我撑的住。」 「人不吃饭都会死,况且你还是……」因为顾忌爸妈,所以我没有把殭尸两个字说出来。 他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而是转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我:「你不是希望我死吗?」 我就像偷了东西被抓包那样紧张,两手攥着衣角说:「那……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没有害人,而且马上就可以和杜小姐结婚了,你可以像一个人类一样生活,风光无限。」 「你希望我和杜梓霜结婚吗?」他那双有些暗淡的眼睛看着我,我捉摸不透里面的信息。 我点了点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哪有权利决定。」 「你可以试试。」他的目光如此笃定,笃定的让我害怕,男人的话不能相信,男殭尸的话更不能相信,再说,就算试了又能怎样,他不跟杜梓霜结婚,难道和我结吗?开什么国际玩笑。 「戊戌,我提前祝福你们,祝你们两人幸福。」 我正准备去客厅,没想到他手长脚长,一把拉过我,将我拉到了怀里:「记得,我说过我有一件事要你做吧?」 我害怕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说:「我忘掉了一切。」 我讶异,他继续说:「我跟你说过,我在四十年前的记忆全部被尘封了,我只知道我要变得有钱,我要找一个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要怎么帮你。」 「塔塔村。」 「婚礼之前,你回塔塔村帮我做一件事情。」他冷静的说,不再像之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什……什么?」 他的脸色如同风雨欲催的天,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说:「午夜十二点,去坟山,把那些死人坟前的祭品吃了。」 我闻言,差点吐了出来。青丘雪鸢是病病萌萌哒助理哦 068.色殭尸 我犹豫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做了这件事我们就两清了。」 他似疲倦的合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宋瑶,可不可以陪陪我。」 「当然不可以了,男女授受不亲,等你和杜梓霜结婚了,她有的是时间陪你。」我立马一口回绝。 见他眼神中闪过一缕落寞,我更加严厉的警告自己,一定不能被他的演技骗到!一定不能心软! 可是,半夜的时候,我竟鬼使神差的跑到了我的卧室,见他还没灰飞烟灭,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正准备走,却被他拽住了手,我死死的往外拉,都没有成功脱困。 他手掌心的茧子很厚,就像常年拿着农具的爷爷的手一样,但戊戌,正如妈妈所说,一副器宇不凡的样子,自然不可能是种地的,那他这手上的茧子是哪里来的呢? 被这只大手包裹着,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安全的感觉,这种想法真是可笑,他明明可以分分钟取我性命,我居然还觉得他安全?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来,我真的是该找个男朋友了,要不然,一个殭尸对我好一点,我都会觉得温暖。 突然想起他之前在老树下问的那个问题,他问:「宋瑶,你喜欢我吗?」 我看着眼前毫无知觉的戊戌,心中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他可是只殭尸啊,难道说,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 我冷冷的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真的想走的时候,谁又能拉的住呢?我之所以在他的手中僵持了这么久,大概是因为那一刻,我在贪恋他的手掌。 我出了卧室,蜷缩在了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变淡的月亮,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戊戌倒在浴室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人对弱者会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同情,在看到他倒下的那个场景,我心中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我以为戊戌会一直像一个天神一样屹立不倒,却没想到他在脆弱的时候,会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吸人血又怎样,没有人会感谢他,没有人会理解他,甚至,当他身份暴露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反过来杀他。 这次去了塔塔村,做完他吩咐的事,以后,只要不与我的利益相冲,他是死是活,就与我没有关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戊戌已经离开了。 然而奇怪的是,我竟躺在了床上,不仅如此,床单也被换了,被套套的很丑,显然不是我妈妈的杰作。 最更重要的是,我身上穿的是睡衣!我昨天睡在沙发上的时候明明就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我看了看表,爸爸妈妈早已经出去了,可是我妈根本不可能会给我换睡衣,我爸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有…… 我的胸腔里锣鼓喧嚣,五脏六腑都在突突的跳动。 我条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胸,竟然——没穿内衣! 再神经质的褪下睡裤,啊—— 谁给我换的内裤! 我彻底凌乱了,整个人都快要疯了,不会真的是……真的是…… 「宝贝,吃饭了。」 一声宠溺的唿唤响起,我呆呆的抬头,只见穿着灰色格子居家服的戊戌正斜倚在门框上,脖子上系了个我妈的粉色围裙,手里还掂着个饭铲。他的左腿慵懒的搭在右腿上,双手横放在胸前,笑的跟朵桃花似得,眉眼弯弯,搅乱一池春水。 我把自己的脸使劲的揪了揪,痛的快哭出来了才不得不承认现实,没错,这不是梦! 「你……你,我……我……」我结结巴巴,哆哆嗦嗦,跟一个癫痫患者差不多。 他向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房间里的晾衣架上挂着两个粉色的小内内!虽然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室内光线很暗,但那衣架上的内衣内裤看起来却分外显眼! 「你!你有毛病啊!」 我伸手指着我自己的睡衣,向他大吼:「谁要你给我换睡衣啦,你还把我的——」我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又羞又愤,恨不得把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死殭尸剁成肉酱!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而是兴师问罪的语气问我:「你衣柜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他突然把睡裤往下拉了一点,揪出了里面的内裤:「还有男人的内裤?」 「我给我男朋友准备的不行啊!」 我随手拿起檯灯就砸向他,却没想到被他轻而易举的接住,他嘴角勾起一个浅笑:「那可惜了,这衣服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话音落定,他好脾气的把檯灯又放回了我的床头。 我被气的火冒三丈,趁他走过来的时候,对他一阵勐挖(女生么,打架都这个样子。)他倒也不反抗,脸皮厚的如同铜墙铁壁,反而是我先败下阵来。 「晨练好了吗?」 我听他这么讲,又生气又委屈,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被一个老殭尸给沾了便宜,一想到被他看光光,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说:「你不该谢谢我吗?我可是头一回为女人做这些。」 「谁要你做了!你个老变态!臭不要脸!」我把能骂的都骂了,却还是难解心头之恨。 他不顾我的挣扎,直接把我横抱起来,摔倒了椅子上,霸道的说:「你给我吃饭,再吵,吸你的血。」 我闻言,拿起馒头委屈的塞到了嘴里,不敢发出声音,难道便宜就被白占了吗,这个死殭尸,色殭尸,亏我昨天还对他萌生起一丝好感,他就是在演戏! 「宋瑶,你哭什么?」 谁哭啦,他眼睛有毛病啊! 谁知,他不问还好,一问,我更加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突然想到他之前那句威胁的话,硬生生的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他又出声:「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我看向他,发现他也在看我,那眼神像是在沉思,就算是要对我好一点,也得用对方式啊! 过了好久我才说:「你要是想对我好一点,就往我银行卡里打十万块钱,你这哪是在对我好,明明就是占我便宜好不好。」 他哼笑:「你?」 「我怎么了。」我顿时不服气的挺起腰杆。 「我对你没感觉。」 「你这个老殭尸还谈什么感觉,好像你有神经末梢似得。」 他十指交叉,手肘放在桌面上,看着我说:「快吃饭。」 我不知道戊戌到底有多少面,现在的他已与之前判若两人,在我印象里,他是严肃的、疏远的、就算有时会一闪而过一个笑容,也只是浮在表面的。 我抬头看他,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又赶紧低头。 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戊戌不能出去,只能待在我家。 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就在旁边削苹果吃,以前最讨厌吃苹果,因为觉得削皮太麻烦,可是今天,一会儿就削好一个,一会儿就削好一个,偶尔瞟一眼戊戌,只见他还是在专心致志的看报纸。 在我削完第五个苹果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戊戌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一脸无奈的对我说:「你要吃几个?」 我含煳的回答他:「好、好几个。」 「过来。」他张开手臂想要搂我,我见状,赶紧躲到了一边,像个见了猫的老鼠。 他轻笑一声,低吟:「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他又开始看报纸。 我对此嗤之以鼻,一个死殭尸,臭殭尸,看什么报纸,又爱演戏,又做作。 终于,我打破了尴尬,两只手遮住了他要看的字,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扭头,咳嗽了一声,问:「我为什么要吃那些死人的祭品?」 「你吃了他们的祭品,那些前来吃饭的鬼魂就会跟着你,忘了与你说,如果坟前没祭品的,你就拔走他坟顶的草。」 「那,为什么要在你结婚之前呢?」 「喜气会赶走他们,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喝血的原因,我要足够虚弱,他们才会进得了我的身。」 原来如此。 他是主动要变得虚弱,并不是因为控制自己不吸血,我还可怜过他,却不知这一切早是他计划好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说,只是想对我好一点。」 「宋瑶。」他的眼神里有些歉疚:「这一次,会让你有些辛苦。」 「没事。」我洒脱的说:「反正我不想欠你的。」 「以前的记忆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拥有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怅然:「我想知道,过了一千年,我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我跟张楚烨请假,说要去乡下看望姥姥姥爷,他倒是通情达理,很快的应允了,快的让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到了汽车站的时候,嘈杂的人群中站立着一个显眼的背影,我正准备绕道,那人便眼尖的看到了我:「宋瑶,你要去哪?」 「咦?」我回头,脸上挂上一个浮夸的笑容:「老闆,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儿。」 他穿着白色的长袖t恤衫,黑色的九分休闲裤,白色的板鞋,手上还掂着一个prada的男士休闲大黑包,就这么抢眼的走到了我身边,笑着说:「刚好我要下乡考察,一起啊?」 我表面上微笑点头,心里却在腹诽:塔塔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考察个毛毛球啊。 069.他有点不正常 我们大老闆倒是能屈能伸,在这嘈杂且拥挤的空间里竟然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我跟他没什么话可说,靠着背椅,晃着晃着便睡着了,车的一个急剎车,把我从梦中惊醒,本来想要继续睡,却被张楚烨要笑不笑的声音给弄得睡意全无。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张楚烨拿着手里的手机,笑得跟个白痴一样。 我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也不曾想他是否介意别人看他的手机,就扭过头去看他在看什么,在看到他看得东西之后,我瞬间就炸毛了。 那是一个视频…… 一个我睡着了的视频……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视频中的我正张着嘴,流着哈喇子,跟头猪一样,而且还不时地用舌头舔舔口水,这已经从丑陋上升到噁心的地步了。 更恐怖的是——我竟然在睡梦中抓起张楚烨的胳膊,用他的白袖子擦了一下口水!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一定是在迷迷煳煳之中,把他的胳膊当成了纸巾! 最最最让我不能忍的是——我们张老闆竟然把这个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他之所以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在回復别人的评论。 我看到了这么一条回復,看头像,应该是杜梓霜:楚烨,你不是有洁癖吗?估计你这下得生气了。(捂嘴笑的表情) 张楚烨回覆:我不生气啊 杜梓霜:哟,果真变了哈,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张楚烨:玩 看张楚烨回復完就有抬头的趋势,我赶紧倒向了一边继续装睡,没想到张楚烨却拿出一张纸巾,把我的脸给掰过来,细心的给我擦着脸,边擦嘴角边噙着笑意说:「还跟我装呢?」 「装什么?」 「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 我在暗地里白他一眼,难道我要义正言辞的指责他说:你给我删掉,谁让你没经过别人的允许就乱发的。 憋了半天,我冒出来一句:「我要把你拉黑。」 说着我就拿起了手机,做势要把他拉黑,一刷新朋友圈,就出现了张楚烨的动态,因为我和戊戌也是好友,所以他给张楚烨评论的我可以看见,他评论的是:张总,祝你们幸福。 看到他的这句回復,我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那一句张总,还是因为那一句祝你们幸福。 戊戌没由来的祝我们幸福干什么?从他的回覆上移开眼神,我这才看见张楚烨发视频时配的文字,竟然是:看,我的小傻瓜。 天雷滚滚…… 「喏,怎么不把我拉黑了?」 「老闆。」我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 「怎么了?」他看向我,目光就像两只箭,嗖嗖的把我这个鼓起气的皮球戳了两个洞,顿时就泄了气。 我笑笑:「嘿嘿,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噁心。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我一下车,戊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赶紧跟张楚烨撒谎说自己想上厕所,便尿遁了。 戊戌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感觉耳朵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 他说:「不是让你不要跟张楚烨在一起吗?」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他会跟过来。」 「你自己不动动脑子吗?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我一听,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对啊,我就是这么差劲,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好,我知道他不可能会看上我,我也知道自己脚大,穿不上灰姑娘的水晶鞋,我还真是谢谢你浪费宝贵的时间提醒我了!」 他似乎也有些生气了,声音带着怒气:「我还要提醒你,不要出现在我跟杜梓霜的婚礼上,听见没有。」 「我偏去,我就去,我气死你。」 不等他说话,我就气沖沖的挂了电话,本就燥热的天,让我变成了一个蠢蠢欲动的火药桶,可是这快要燃起的火焰,在张楚烨出现的同时立马被浇熄。 「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对呀。」 我应了一声,就准备往标有洗手间三个字的房间走去,却没想,竟被张楚烨给揪住了辫子,然后,有两三个糙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还浮现一丝扭捏,就差没有翘着兰花指骂我一句死变态了。 我的脸刷的红了,赶紧拉着张楚烨就跑,幸好,幸好没被抓起来。 我被戊戌激出来的火气,久久未平息,你说我大老远的从市里跑了过来,还要半夜跑去坟山吃死人的祭品,这么找罪受,何必呢。人家说,为了义气两肋插刀,但我现在,想插他两刀。 张楚烨说他要去村长家,我一听,纳闷了,难道他还真的是来下乡考察了。果然我不是个做生意的料,我来来回回那么多次,都没有发现这个小破村子有什么商机。 我很开心的和他分道扬镳,去了姥姥家。 姥姥在家里纳鞋底,姥爷去地里种菜去了,将近中午的太阳暖融融的,我拿出来之前带的染髮膏,要给姥姥染头髮。 我只要来看姥姥,就会买上染髮膏,因为姥姥不喜欢自己头上有白头髮,前几年的时候都是我给她把白头髮拔掉,这几年白头髮越来越多,再拔就得成秃头了,所以只能用染的。 「瑶瑶,最近,都好着吧?」姥姥有些忧心的问,却又不敢显现出来。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那只殭尸,于是笑笑说:「都好呀,姥姥你等着,我第一笔工资发下来,一定先给你买个大玉镯子。」 「就你?小财迷。」姥姥笑着,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我故意问:「姥姥,那天晚上我跟姥爷去找的那个殭尸,又出现过没有?」 姥姥脸色有些尴尬:「没有,反正我不信殭尸这个东西,瑶瑶,你当时真的看到殭尸了?」 我点了点头。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不会说话。」 「奥。」 「但是,他在我梦里跟我说过一句话。」 姥姥转头问:「说什么了?」 我故意含煳的说:「他说什么四十年前什么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了。」 「这个死殭尸,还不甘心。」姥姥咬着牙,说的恶狠狠的。 「什么意思?」 姥姥嘆了口气说:「既然你都见过他了,姥姥就不瞒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殭尸当初想让你干嘛?」 我的心紧紧的缩了一下,因为我知道这个殭尸就是戊戌。 「他想要你跟他冥婚。」 冥婚!仅仅两个字,就让我出了一层虚汗。 姥姥心有余悸的说:「当初我跟你姥爷都以为你过不去这一劫了,毕竟这只殭尸的道行连张老头都望而生畏,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其实你守灵的时候,那门并不是我打开的,可是殭尸这件事不能被乡里乡亲知道,所以我才说是我打开的。」 「这只殭尸为什么要跟我冥婚,冥婚不是只有死人之间才可以吗?」 「他之所以选择和你冥婚,是因为和我们家有过节,他本来是要你死的,后来却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 现在虽已脱险,但听到姥姥的话,我还是生出一声冷汗,大概是我的血救了我,唤醒他之后,让他改变了主意。 「那为什么不能让乡里乡亲知道呢,当时大家一起找,齐心协力把旱天山翻个遍,不久可以找到他的棺材了吗?」 「这就怪你姥爷了,要不咱们家也不会招惹上这档子的事,而且还不能说出去,要不然就犯法了。」 这是我一直好奇的事,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惹得戊戌要甦醒。 姥姥没有回答我,而是去洗头,把染髮剂洗掉,让我去厨房做点午饭。 姥姥这个人,说一就是一,让我往东我是绝对不敢往西,于是进了厨房,乖乖的去做饭。 不多会,我就听到一老一少的男声在有说有笑的,老得么,我听出来是姥爷的声音,可这少的么,怎么越听越奇怪,竟然有点像张楚烨! 我赶忙跑了出去,只见姥爷和张楚烨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们大老闆张楚烨裤腿挽到了膝盖,袖子也缅了起来,昂贵的鞋子上占得满是泥,和我姥爷这个十足的庄稼汉有说有笑的。 啊呸,他不是去找村长了吗! 继而,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老闆,你的包呢?」 姥爷笑呵呵的说:「放在地头了,我看那包怪重的,就没让他提。」 哎呀,我的姥爷,你知不知道大老闆的包有多贵,包里的东西有多值钱,就算扣了我的年终奖都不够陪的。 我把围裙一撂,就准备往地里跑,张楚烨说:「没事的,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正色道:「老闆,你知不知道,再晚一会儿你的包可能就拿来堵水口了。」 「这样啊。」张楚烨笑得斯文:「那你快去快回。」 虚伪,我又不是跑腿的。 我帮他拿包时,好奇地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是护肤品,面膜什么的,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的男人怎么这么娘! 回到姥爷家,饭菜已经做好了,知道这一桌子菜是谁做的时候,我彻底震惊了,竟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张楚烨! 他今天是不是疯了? 推荐一下病病的已完结文:《鬼丈夫》: 070.墓室 我带着困惑坐了下来,一声不响的吃饭,果然没吃几口,张楚烨就问姥爷:「爷爷,你刚刚说的那个藏有宝物的山是那座山。」 姥姥闻言瞪了一眼姥爷,显然是责怪他嘴巴不紧。 姥爷倒是觉得没什么,大方的说:「那是早几年的事情了,当时闹大饥荒,能拉出来的宝贝都拉出来了,和洋人换成了粮食。」 张楚烨放下筷子,眼里闪烁这我看不懂的深邃:「那……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 姥爷转过头,开始吃饭,张楚烨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我却看的真真切切的,姥爷说:「没什么奇怪的,就是个墓塌方了,抱出来的都是殉葬品。」 姥爷的神情有些闪烁,显然是撒了谎。 张楚烨追问道:「那墓主人呢?你们没有看见?」 「谁会去看那死人呢,我不知道别人看见了没,反正我没看见。」 我赶紧解围道:「好了,快吃饭吧,再讲菜都凉了。」 张楚烨笑得一脸温柔:「宋瑶,你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 「好吃,太好吃了,谢谢老闆。」 吃过饭之后,姥姥姥爷去房里睡午觉,张楚烨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玩pad,我一个人来到厨房收拾,收拾完之后,张楚烨突然把我叫了过去,我还没有问干嘛,他就从包里拿出来一只护手霜,给我抹了起来,明明只有手在他手中,我却觉得如同锋芒在背。 我把手抽了出来,尴尬的说:「老闆,我自己来吧。」 他嗯了一声,给我把包里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还有防晒乳,全身都抹一下,这些本来是我要周一上班的时候给你的,结果你却请了假,我就把它都带了过来,新的。」 「老闆,当你公司里的员工太好了。」 「并不是每个人。」 我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紧岔开话题:「老闆,你下午要干什么去。」 「所以让你抹好防晒霜。」 恩?我疑惑。 他不紧不慢的说:「下午,我们就去你姥爷说的那个地方。」 「去那里干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低头开始玩ipad,不再回答我,我也会察言观色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我也挺好奇姥爷说的那地方还有没有宝物,但我晚上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想在别的地方耗费精力。张楚烨这次来塔塔村,显然是带有目的性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地方,他都说要我跟着一起去了,就明摆着我不能拒绝。 我本来还想向姥爷打探一下那里的,谁知姥爷睡得香,张楚烨也催的急,我也就没问,跟着张楚烨上山了。 张楚烨租借了一辆桑塔纳,跟他的豪车自是差远了,还好他开的也还顺手,我们去集市买了手电,水壶,铁锹,麻绳,打火机,榔头之类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买兇杀人呢。 当然,我们没有盗墓这么高端,张楚烨好像要去看一样东西,这与他之前问过的墓主人,有一定的关联。 车开到后山的地方,就开不进去了,我跟张楚烨下了车,他眼尖的看到了之前的那个藏有尸体的蛇洞,他疑惑的说:「这洞口怎么是黑的呢。」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当时戊戌挖的那个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已经被堵了起来,要不然张楚烨一定会想进去一探究竟。 「老闆,咱先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去你要去的地方吧。」 走了一段路程,我们发现这后山之后还有个小山,我们必须从大山与小山之间的连接处走过去,中间的这条狭窄的路,随着梯度的增高,逐渐变宽。更形象一点,我们所处的地貌形态就是一个倒着的三稜柱。 此时正直八月中旬,天气还很炎热,可走在这个缝隙中就如同被兜头泼了一身冷水。 「这,这里好冷啊。」我打着哆嗦说道。 张楚烨走了几步,身形勐地一顿,停了下来,我正想问什么,他却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自然的噤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张楚烨趴在地上如同出了神,过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子。 「你在听什么?」 他把铁锹一把插在了地上,说:「这是个风口。」 风口?可我并没有感觉到那里有风啊。 「上次你说你是个迷信的人,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是个迷信的人,我说的这个风口,是鬼风口。如同气球会漏气一样,地狱也会漏气,这里就是那个漏气口,阴气源源不断的送入,使这里成为天然的养尸地,埋在这里的人,可千年不腐。」 我心跳勐地漏了一拍,毕竟他口里的这个千年不腐,我是亲眼所见! 我故意打趣道:「老闆,你又不是顺风耳。」 他的表情很严肃,肌肉也很僵硬,他说:「你闻闻这四周,是不是又点腥味,却又不臭。」 其实这种特殊的气味,我在一开始过来就闻道了,但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腐烂的树叶、植物甚至刚浸过雨的泥土,不都带着一股子腥味。 他说:「这种气味,就是养尸地的气味。你看看上面。」 我抬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他指着大一点山的山顶,顺着山嵴这么指下来,边比划着名边说:「马车将尸体运送过来,然后倒在了这条阴沟里,千年以前,这里或许积满了尸体,而我们问到的腥味,就是这血腥味。」 我的脸色变得刷白,似乎真看到了那不计其数的尸体,将我们所站的这个倒三角,全部填满了。 「这只是一种猜测罢了。」张楚烨看我有些不对劲,出声道。 他握着铁锹,把铁锹有往下插了一些:「如果有人埋在这下面,那么,他一定会变成殭尸。」 我不知道张楚烨是从哪听到这些的,待他说完这一系列的话之后,我已经冷的发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说他今天把我带到这里,有别的目地? 不,继而,我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测,我肯定张楚烨确实知道什么,他也在寻找些什么,但他一定没有真本事,要不然,他早就会发现戊戌根本不是人。 「难道……我们要从这里挖下去?」 他扭头,笑笑说:「傻瓜,那得要挖到什么时候了。」 他又恢復先前的样子,此情此景,我无瑕顾及他言语中的肉麻,他说:「现在给你个选择,要么回去,要么跟我一起。」 「咦?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带我来?」 「想看看你的反应,看来,你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也没有好奇心过重的去问他到底在说什么,三秒之后,我做了一个深唿吸,对他说:「我跟你一起。」 他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让我看起来心里有些不舒服:「那好,跟我走。」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画的地图,地图上有两个标有红点的位置,经过我的判断,这其中的一个红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那么另一个红点,大概就是入口了。 这个地图,显然不是我姥爷画的,那么他是哪来的呢。细看之下,我心生疑虑,只见这个简略的地图画的极其扭曲。 我们画直线的时候,虽然画不出笔直,但也不至于画出来的一条线,如此动盪,就好像是人的手在剧烈的抖动下画出来的一样。 我曾经见过这样的线,那是逛贴吧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吧友发的图,图上是他请笔仙时在白纸上画下线,也如同这样抖动,难道说…… 我古怪的看了一眼张楚烨,只见他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图,并没有注意到我,张楚烨到底想要做什么呢?我用力的回忆,却找不出蛛丝马迹。 我跟着张楚烨的脚步,一路上浑浑噩噩,将近走了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我身上的水也已经被喝了个精光。并不是因为渴,而是这一路,冷汗直流。 正如姥爷说的,山体塌方,墓室被显露了出来,但是经过这么些年的雨水沖刷,墓室被埋了大半。 张楚烨默不作声,挥起铲子就挖,大约挖了一米多深,通往墓室的甬道被挖了出来,我和张楚烨跳了下去,从甬道走了进去,墓室很简单,连青石板都没有铺,顶也没有做,更别谈什么机关了,主室和两个耳室的东西早就被洗劫一空,里面空气不流通,且尘土飞扬,逼的我咳嗽了起来。 张楚烨冗自说了一句忘了买口罩,就一把脱了自己的体恤说:「别顾着衣服上有没有汗味了,先捂着点。」 他打起手电,在主室看了几番之后,便从正中央的长方形石台下摸了几下,忽然他脸色一变,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对我说:「这个石台,被打开过!」 说完,他不知道抓住了什么,勐地一拉,石台便翻到了旁边去,原来,石台下面是空心的。 见他跳了下去,我也不敢耽误,跟着下去,他从下面接住了我,我们两个猫着腰,进了这只限一人通过的甬道。 张楚烨的步伐快极了,我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跑着跑着,我脑海里竟一闪而过姥爷在这甬道里奔跑的身影,顿时生了一层鸡皮疙瘩。病病去洗澡了,马上澡堂要关门啦 071.他什么都知道 四周是吞没性的黑暗,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我一下子停了下来,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楚烨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害怕的大声唿喊他的名字,可这唿救的声音绵长的飘向远方,直至消失。 我手里没有手电,四周是混沌的黑,我害怕极了,只能勉强的蹲了下来,心想着要不然往回走吧! 可我却久久没有移动脚步,因为我对这甬道的尽头太好奇了,究竟会有什么呢,难道说还有另一个殭尸,还是——这墓主人就是戊戌? 我不敢再往下猜测,越猜测,我的好奇心就变得越重,来都来了,就这么走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有张楚烨,他发现我不在之后,应该会来找我吧。 然而,我猜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并没有看见张楚烨的身影,我的腿开始发麻,待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麻木,双手撑着两边的墙壁,才使自己没有摔了下去。 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本是幽黑的甬道,此时,在我的视野里,竟宛如白昼!我疑惑的揉了揉眼睛,没错,真的看得一清二楚! 我狐疑的往前走去,大概走了几米,只见面前的甬道分成了三个岔口,我停住了脚步,张楚烨进了那一个呢? 叫了几声皆没反应,我想,反正现在我也看得见,倒不如自己去。 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我怎么会这么大胆,或许是因为某种答案的唿之欲出,在心里不断的催促我,一有了目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我凭着方位判断,回想起刚刚张楚烨说的那个鬼风口的位置,然后走了左边的甬道。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一个还未修葺的地下隧道,即使这样,陌生的环境并没有使我掉以轻心,我提心弔胆的走着,好像浑身的汗毛都被揪了起来,越是紧张,视线就越是清明。 我走的大汗淋漓,感觉胸腔里已经被填满了灰似的,可我却不敢咳嗽,害怕吸进去更多的灰。 四周极静,我似乎都能听见时间流走的声音,甬道就好像是无穷无尽,我变得有些沮丧,先前燃烧起的好奇的火焰,被浇熄了一大半,心里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硬着头皮往前吧。 最先入耳的是水流的声音,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也就是说,这枯燥的甬道终于走完了! 我三步并两步,几下便冲出了这个长长的甬道,视线豁然开朗,在一个四方的空间正中央,放着一只朱红色的大棺材!这只棺材,竟然和我家地下室里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里开始发憷,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往前,因为有地下水流的缘故,墓室里非常潮湿,棺材底下的石台已经长满了青绿的苔藓,泛着油腻腻的光泽,我走近了,发现这石台上竟有刻字,尽管年代久远,却清晰可见: 北宋骠骑大将军戊戌与其妻姜氏合墓 !!! 我被震惊在原地,指着字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这里竟然真的是戊戌的墓! 我曾想过戊戌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从一品的大官,可是,这么一个大官,为什么墓葬却如此简陋如匆忙? 只见大字之下还有一排小字,上面写着:大将军与金人抗争到底,终因无力回天,服毒自尽,其妻姜氏,亦服毒。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概括了他的一生,一个为国捐躯的大将军,没有人物生平,没有墓志铭,甚至连墓都如此的简陋,想到这,我不由得心生一抹悲凉。 怪不得戊戌说我的血可以解毒,原来他是服毒自尽的。 石台上写的明明白白,这是个合墓,棺材里面应该还有他的妻子。 我站上了石台,棺材被打开了一个缝隙,我眼睛看得清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破败的棉絮都没有。虽说人死了很久,但是也没理由会灰飞烟灭啊。 同是服毒而死,同是埋葬于此,戊戌都变成了殭尸,难道他的妻子就没有吗? 在棺材的最里面,有一团东西,黑乎乎的窝在角落,看了几眼之后,我流了一背的冷汗,那竟然——是一件衣服,一件现代人的衣服! 那衣服看起来那么的眼熟,我细细的想,惊觉这不就是我之前给戊戌穿的稻草人身上的衣服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头皮开始发痛,整个人变得极其恍惚,好像有源源不断的阴冷冲进我的骨骼之中,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衣服之所以会在棺材里,是因为戊戌他来过儿这! 在张楚烨赤裸着上身,灰头土脸的从狭窄的甬道口出来之后,我再也坚持不住,从石台上栽了下去,掉入那条不深不浅的地下河里。 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我只觉这河水好腥,就像是血液一般,我费力的撑开眼皮,看到张楚烨那张狞笑的脸。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张纸片一样,那源源不断的冷气还是涌入我的骨骼中,要冲破什么一般。 好累啊, 这是许久之后,涌入我脑海之中的一个念头,我费力的睁开眼皮,在看清眼前人之后,立马重新闭上。 「睁开。」那人言。 我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不敢言语,他说:「说了你不听,这下开心了。」 我支支吾吾了好久,才说:「是我要跟着他去的。」 戊戌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这一闪而过的眼神,让我心悸。 「我吩咐你做的事呢?」 「没,没来得及。」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昏倒,然后被张楚烨送到了医院里,真是好奇心害死猫,不过,倒也不枉此行。 他沉默的看着我,眼里的死寂快要把我吞噬一般。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为你恢復一部分的记忆。」 「你说。」 「其实,你死之前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将军,是从一品的大官,只要一提起你的名字,就会让敌人闻风丧胆。有一次你出征,你的妻子误得到了你死亡的消息,悲伤不已,于是服毒自尽。你打了胜仗回来之后见自己的爱妻已死,伤心欲绝,也服毒自尽了,你们的爱情故事被世人歌颂,你的英勇无畏和铁汉柔情使你名垂史册。」 我说完这么一大段褒奖的话,竟然一点也不心虚,既然他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就不要给他灌输悲伤的记忆,对他来说,能忘记更好。 他浅笑,眉眼弯弯:「你从哪看来的?」 「当然是你的墓里面了,哇,你那个墓可真是大啊,都快要把我绕死了。」 说到这,他眼底的笑意更浓,快要从他那漆黑的眼里迸溅出来似的,我呆住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他耍了! 我噌的起身,两眼就像两束雷射灯一样打在他的脸上:「你根本就没忘记,对不对?」 他绷着唇,不可知否:「但是之前,确实有些模煳。」 「那你为什么要我去吃死人的祭品,你这分明就是在耍我,怪不得那个棺材里会有我给你穿的稻草人的衣服!」我气得两眼圆睁,恨不得把他的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关于那件衣服,你还好意思提。」戊戌的语气凉凉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尴尬,嘁——现在有意识了,知道害臊了,想起自己之前有多么的不要脸了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说:「通过这一次,你有没有看出张楚烨的目的?」 他的脸色很平静,说话的神情淡淡的,有些悠闲,好象对事事都有把握一般。 「没有。」我愤愤的把头扭向一边。 他起身,高大的身体投下来一片阴影,冰凉的脸颊与我相聚两厘米,他说,声音低沉又迷离:「他想获得永生。」 我转头,嘴唇却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脸颊,就像是火柴磨向擦皮,迸发出火焰一般,我愣住了,不知所措,连唿之欲出的问题都消失在这丛火焰里。 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切,都上演在戊戌的计划中。 如果是这样,戊戌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也许,张楚烨的目的,他只是顺便告诉我,那他没有说明的东西是什么呢?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他如何获得永生?」 「通过你。」戊戌他的双手插在墨绿色,单薄的风衣口袋里,被浓密睫毛覆盖的眼睛,死死的锁住了我,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我就开始莫名的心慌。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通过我,但我看得出来,戊戌对张楚烨的达到目的的手段不太知晓,要不,他一定会告诉我。 「你为什么会昏倒,累的?」他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当我的站在你的棺材附近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冷,那些冷气好象在扒开我的皮肤,往骨头里钻一样,然后我就开始发晕,迷迷煳煳的。」 戊戌闻言,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用探索的目光打量我,突然府下身子,嘴唇凑近了我脖子上的动脉,直接舔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由得后退,可他却死死的箍住了我的后脑,舌头滑移了几下之后,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这样,没错……」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刺耳分的质问传来,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推开了戊戌,他起身,大拇指轻轻掠了一下嘴角,一脸坦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张楚烨和杜梓霜。 困困哒,戊戌要慢慢的变了…… 072.陌生的脸 但是我可没有他那么大的魄力,这情形,虽没有捉姦在床那么严肃,但也差不太多。 我说:「杜小姐,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看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却还不忘了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我看向戊戌,多希望他这时候可以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可是他没有,完全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倒是张楚烨,劝道:「行了,梓霜,这里是医院,大吵大闹的不好。」 杜梓霜这只火药桶一下子便被点燃了,她有些荒唐的对张楚烨说:「我说你也太可笑了吧,刚刚那一幕你没有看见吗?你心大,头上长着绿油油的草也无所谓,可是我心没有你那么大,她勾引了陈琰,你眼睛长这么大没有看见吗!」 「我相信宋瑶不是这种人。」张楚烨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看你是疯了!」 杜梓霜向我走了过来,冷睨着戊戌:「你给我让开。」 戊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杜梓霜干脆不管他,一个巴掌向我甩了过来,就在她的手要碰到我的脸的时候,戊戌勐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之大,以至于杜梓霜死死的拧着眉头。 他把她连拉带拖的拽了出去,我的耳朵不受控制的灵敏起来,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杜梓霜说:「我昨晚都那么主动了,你还是没有反应,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的是她?」 「不是,我们都要结婚了,我是为你负责。」 「可你刚刚。」 「我刚刚……你就那么想知道?」 「嗯。」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支了起来,想听听戊戌的回答,他说:「我在确认她几天没洗澡了。」 杜梓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那你确认了吗?」 「恩,得有好几天了。」 然后我就听见杜梓霜银铃一般的笑声,她娇滴滴的说道:「陈琰,不要离人家这么近啦,我会想吻你。」 「那就吻啊。」 「不要,我害羞。」 我有些郁闷,听觉已不再像之前那么灵敏,甚至觉得,周围来往的人群好吵闹,每发出一下声响,都极其刺耳,我捂住耳朵,蜷缩在病床上。 「宋瑶,你怎么了?」张楚烨向我走了过来,一脸的担忧,大概是因为戊戌的话,我对他产生了一些隔阂,我稍稍的躲避了他一下,他心细的察觉到,就没有再问。 我这是在伤心吗,伤心戊戌他通过讽刺我来取得杜梓霜的欢笑,对啊,他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埋汰我呢?我害怕,害怕杜梓霜会当着大家的面来嘲笑我。 杜梓霜端着粥过来,我接过,说了一声谢谢,她回了一句不用谢,然后向我靠近,拧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对张楚烨说:「楚烨啊,你的小秘书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酸了。」 我的脸蹭的一下子红了,并不是因为杜梓霜的冷嘲热讽。 我昏倒之后,张楚烨就把我送到了这里,当时在墓道里出了一身的汗,不仅如此,还沾了一身的土,自然是脏的不行,而戊戌,刚刚竟这么舔了我的脖子,他对杜梓霜说我身上有味,根本就不是在调侃,我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脸都快缩到了肩膀里。 「你可真是金贵。」张楚烨向杜梓霜走了过来,眼睛看着她的头顶上方,嘴角一提,说:「我离你这么远,都闻到头油味了,刚刚陈琰还用下巴顶着你的头顶,也是挺拼的。」 「你胡说!」杜梓霜涨红了脸,看向戊戌,想要戊戌给她澄清,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要回了,陈琰,我们走。」 戊戌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真的不明白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闆,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我明天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说:「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我重新躺回了病床上,眼睛又恢復了正常,不再像之前在墓道里具有夜视能力,可我心情糟糕透了,我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糟糕。 入夜了,万籁俱寂,门口突然站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我看不太清,却有种异样的感觉,我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唿之欲出。 我用拳敲了敲心脏,小心翼翼的问:「是谁?」 那身影一怔,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我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在这个医院里,不知道会有多少鬼魂,我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哆哆嗦嗦的入睡,躺了许久还是没有半点睡意,反而有点想上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之后,不知到是哪根神经抽了,我竟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不甚明亮,照射在地上,泛着青蓝色,一个熟悉的黑影从走廊尽头的病房里走了出来,在他出来的瞬间,病房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病人死了…… 他就这么站在走廊的尽头,与我遥遥相望,笔直且修长。 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向他跑了过去,周围传来护士忙碌的声音,病床转动的声音,家属哭泣的声音,然而那个罪魁祸首,竟是一脸无所谓的带着冷笑! 我抓住了他的衬衣,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是你干的!」 他低头瞟了一眼我的手,不可置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四周的嘈杂,几乎将我的声音淹没。 「我为他减少一点死亡的痛苦,不好吗?」他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的感情色彩。 我颓丧的松开了手:「戊戌,我知道我管不了你,是我妄自菲薄了。」 我转过身,走回了病房,他也没有追过来。 我总是在请求他不要做伤害人类的事,但我从来都不能制止。 出院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家里搬了出去,在公司的附近租了一个房子。租金是爸爸妈妈掏的钱,本来让他们只付一个月的,结果他们却给我付了一年的,他们说让我先别管租金了,把钱能存的就存了起来。 我说我要存钱买房,却被爸爸妈妈给笑了一通,现在这房价,我就算不吃不喝,没个一二十年也买不起,还是现实点,找个能买的起房的男朋友。 说到这,老妈又说:「我看那个张楚烨还有戊戌都挺好的,两个你随便挑一个,都够少奋斗二十年的。」 我瞪了老妈一眼:「人家不喜欢我,再说,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配不上。」 「哎呀,这个嘛,得靠你自己努力了,跟家庭没关系。」 对呀,谁不想少奋斗二十年呢,所以戊戌,才会娶了有钱家的小姐。 张楚烨那天发的朋友圈,让我在公司里着实火了,连咖啡都不用自己泡了,而且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礼物,我没有办法,就在桌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今年没过节不收礼啊,不收礼。 第二天一来上班,礼品却仍是堆满了。 「宋瑶,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宋瑶,最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一起去吗?」 「宋瑶,一起去看电影吧。」 「宋——」 「干什么啊,都不工作了,要造反吗!」 说话的人是人事部的李萱萱,虽然她横眉竖眼一副恨不得把我万箭穿心的样子,但此时她确实将我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李萱萱将我桌子上的礼物全都扔进了垃圾桶,对四周的人喊道:「谁让你们在公司送礼的?」 我听到了周围有人小声的说,母老虎又发威了。 李萱萱穿着紧身的职业套装,手放在了我的桌子上:「宋瑶,你跟我来办公室。」 进到她的办公室,我以为她要对我说什么严厉的话,结果她却递给我一份文件说:「去十八楼,把文件送给老闆吧,对了,我记得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去十六楼电梯对着的那个房间,现在,再提醒你一下。」 「恩,知道了,谢谢经理。」 李萱萱的红唇勾勒出一个优雅的微笑,我向她俯了俯身,就上楼了 我按了十八楼,不一会,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正对着电梯,是一个被红色油漆写着禁字的门,我心中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只见电梯上赫然写着,十六楼! 我箭一般的向电梯冲去,可它却在我快要到达的时候,『叮——』的一声关上了。 我拼命的按上去的键,电梯却一路往下走,我的身上都凉透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站在电梯前,双腿都被绑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凉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手就像是刚从面粉袋里拿出来一样苍白,手指的末端,长着又尖又长的纯黑色指甲,戊戌? 我回头,竟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仅仅一个瞬间,那双手还有眼睛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那用红油漆写的,大大的『禁』字。 我手扶着墙壁,双腿都在发颤,求救的看着电梯的数字,正一点一点的往上走。 突然,我浑身僵住了,那只凉手竟摸上了我的小腿,慢慢的,走向我的大腿,将我的裙子掀了起来! 我抓住裙摆,浑身僵硬的不敢回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那双手摸向我的腰,沿着我的背,直到我的脸庞,我的余光瞟见了他黑色的指甲,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突然抱住了我,冰凉的身体与我相贴。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我啊的一声尖叫,沖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皮肤像张白纸,双目漆黑如炬,看着我的眼神,竟带着些哀愁! 我抓住了电梯里的扶手,忽然发觉,身上已是湿凉一片 哈哈,昨天大家是组团来的吗?都说再更新那么慢,我就不看了。怎么说呢,病病最近十分的焦躁,脾气不好,心里很难受,今天好朋友给我开导了一下午。我希望我写作,能快快乐乐的写作,不是病病不多写,是因为我写不出那么多,我每天从三四点写到晚上九点,大部分时间都给了这本书,我希望大家能理解我,不是我有时间去浪费不来写文,而是我跟不上大神的速度,真的写不了这么多。我会努力的,也希望大家能给我正能量,谢谢各位了。 073.那团黑影 到了十八楼之后,我砰砰乱跳的心还是没有安定下来,匆匆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拿着文件,准备给张楚烨送去,却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办公室里细碎的声响。 「啊~老闆,我,我快要受不了了……」 女人急促的呻吟,和男人粗厚的喘息声,交织而出,我一下子愣住了脚步,反应过来此时张楚烨的办公室正发生着什么。 「啊,老闆,我要来了~」 我听见女人兴奋的叫声,还有男人低吼的声音,当下把文件放在了门口,准备桃之夭夭。 「站住。」 办公室里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让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张楚烨,又有点不太像呢? 他好像对那女人说了一句出去,我听到女人慌乱穿衣服的声音,她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本应该是一张情慾过后的粉嫩脸,现在看起来确实枯黄的蜡色,眼底青黑一片,完全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薇薇?」我叫了她一声,她赶紧抬起了头,汗水使她的头髮贴在了脸上,就像一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水鬼,想到这,我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她歉疚的低下头,对我说:「宋瑶,对不起,是老闆让我跟他……」 她没有说下去,我赶忙解释道:「那个……我和老闆没有关系,你别听别人瞎传了。」 薇薇闻言,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幸福的微笑,说了声我先走了,便低着头,开心的离开了。 我看着薇薇的背影,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下,我就可以离张楚烨远一点了。 「愣在外面做什么,进来。」里面的人命令了一声,让我的疑惑变得更浓了,张楚烨难道在一夜之间变了?连声音也变得更加的低沉。 我进去,只见张楚也赤裸着上身,坦然的靠在沙发上,房间被拉上了遮光帘,开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打在张楚烨白皙的皮肤上,让他今天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我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 「在等我过去吗?」 我后知后觉的捡起地上的文件跑了过去,把头低的不能再低:「老闆,文件给你,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我自言自语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赶紧往外跑,张楚烨却腾的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我,我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里,他嘴角扬起一个冷笑,说:「急着走?」 「你松开我。」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为什么。」他的声音也宛如冰封。 我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手指颤抖的指向他:「你根本不是张楚烨!」 他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那我是谁。」 我趁这个瞬间,赶紧跑到了窗户的边上:「你是……十六层……」我没有往下说,因为我的牙齿在打架。 「哦?」他低低的疑惑出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赶快离开张楚烨的身体,否则,我就拉开窗帘。」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他说,眼神与我在电梯关闭前看到的那个如出一辙。 「你快点消失!」我尖叫道,因为我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突然,张楚烨倒了下去,从他的身体里慢慢走出一个黑影,他的皮肤如同纸一样苍白,只有两只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其他,全是一团黑雾。 我好像被人掐紧了喉咙,在他走向我的过程中,勐地拉开了窗帘,可是,窗户竟然被封死了! 房间里是死寂的黑,唯有一束昏黄的灯光,将房间暗暗的渲染着。 那双漆黑色的眸子轻轻流转,刀削一样的面庞冷冽的紧绷着,仅仅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生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我捂住了眼睛,口不择言的说:「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害过你,我求求你也不要害我。」 他冷哼了一声说:「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 我不知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敢多问。 他命令道:「抬头看我。」 我抬头,又匆忙的低下头,害怕的舌头都在打结:「看,看到了。」 虽说对于鬼神这些东西都司空见惯了,可是这个没有身子的一团黑雾,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就像只有一张脸和两个手飘在空中一样。 「胆小如鼠。」他冷嗤一声,捲起一阵子冷风,我再畏畏缩缩的抬头之后,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当即吓得我也不管张楚烨死活,马不停蹄的跑回了九楼。 李萱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像是惋惜的对我说:「我也是不小心知道马薇会出现在老闆办公室里的,还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比较合适呢。」 「谢谢你了李总,只是我跟老闆没有半点关系,这种事也不用告诉我。」 李萱萱强装淡定的端起一杯咖啡,抬眼问我:「那……老闆跟马薇在干什么?」 「老闆在交代她一些事情。」 「你少骗人了。」李萱萱把咖啡勐地放在了桌子上,说:「马薇刚刚回来的时候,不仅满头的汗,连衣服髮型都是乱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李萱萱说着,手攥的紧紧的。 「李总,还有别的事吗?我改回去工作了。」 她或许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对我扬起一个老练的笑容:「行,你去忙吧。」 刚坐定,张楚烨就从楼上下来了,在办公室女人艷羡的目光下走到了我身边,他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礼盒,我纳闷的看着他,今天明明不是我生日,为什么这么多人要送我礼物。 我看到李萱萱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一定觉得,我刚刚在她面前是在装,是在炫耀,是在假惺惺的说和老闆没关系。 张楚烨见我云里雾里的样子说:「你忘了吗?这周六是陈琰和杜梓霜的婚礼。」 「啊?」我连忙把礼盒推开「我就不去了。」 「我前女友都结婚了,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去参加她的婚礼?」 「恩,有马薇啊,或者李总,不都挺合适的吗?她们比我漂亮,懂得也比我多。」我又开始在电脑前,敲敲打打,选择性的忽略他。 张楚烨没说什么,可是这个挨千刀的拔了我的电源线,我还没有保存呀! 他把我拽了出去,拽到了休息区之后,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不用想,外面又已经炸开锅了,我只不过想好好工作,怎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不去?」 我没有回答他,剥了一个奶糖吃。 「是介意陈琰?」 「不是。」我赶忙解释道:「老闆,真的不是因为别的事,我和他们都不熟,为什么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 「你和我熟啊。」 「可是……咱俩又没有什么关系。」我越说,声音越小。 「奥,你是在怪我没有确定下来是吗,我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逃避的是你。」他两手撑在玻璃桌上,俯瞰我。 我的手紧张的玩着糖纸:「老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别意思过来,意思过去了。」他打断了我,然后把礼盒扔给了我说:「鞋子晚上再给你送过去,这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衣服,去的话,加薪一倍,不去的话,一毛钱我都不给。」张楚烨的手插在灰色的亮面西裤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带着斯文的笑容。 「你决定吧。」 我闻言,犹豫了三秒,接过了礼盒,低着头说:「老闆,我尽量,不给你丢人。」 他伸过手,揉了揉我的头髮,说:「明天我去接你。」 对,没人能在金钱的诱惑下不被动摇的,我如是的催眠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我想去他俩的婚礼,绝对不是。 回到办公室,感觉周围的气氛都炙热了起来,李萱萱走过我的身边,对她的助理小刘说:「小刘,给我来一杯greentea。」 小刘回答道:「萱萱姐,greentea没有,倒是有一杯bitch,你喝不喝啊。」 办公室其他会意的人都在暗笑,暗笑李萱萱她在说我是绿茶婊。 算了。 我继续双而不闻窗外事的工作,我可以输在起跑线上,但我不能输在起跑线的同时,还洋洋自得,我应该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晚上,我回到租的房子,在家里唯一的一面镜子前,换了七八个髮型,把那件礼服穿了脱,脱了穿,怎么弄都不太满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裙子是纯白色的,带着飘纱,颇有几分仙气,必须要穿上细跟的高跟鞋才能驾驭,可是我对高跟鞋这种物种,偏偏不太熟悉,于是穿起了我刚毕业那会儿买的高跟鞋,在房子里练走步,步子倒是没练好,泡先出来了。 我沮丧的脱了高跟鞋,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门『噔噔噔』的想了,我从猫眼看了看,差点下个半死,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一身休闲装扮的戊戌! 他怎么会来,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正准备转身,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怎么,想让我把门踹了吗。」 唔,图书馆在赶人啦,我撤了。 074.婚礼突变 我捏紧了鼻子,细声细气的说:「你找谁呀,我不认识你。」 「一……二……」 没等他的三说出来,我一下子打开了门,说实话,这门不怎么结实。 他站在门口,上下瞧了我一遍,我才勐然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赶紧跑回了卧室,套了一件外套,惶惶的对他说:「你来干什么?」 他拿起沙发上的白色礼服对我说:「你要去?」 我不敢看他,点了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双手交叉,眼神氤氲的看着我,说出来的话却寒冷刺骨:「你有收到请柬?」 「没有。」 「你跟杜梓霜很熟?」 「不熟。」我感觉自己的勇气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从裤子口袋拿出了一支烟,可他以前从来就不抽菸,更不用谈对烟有瘾了,我开始怀疑,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戊戌,他把打火机放在我的手里,说:「把烟点上。」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一脸无谓的看着我,神情冷淡又疏远,我拿着打火机,只觉得手中一片冰凉,我感到郁闷,被耍了一般。 我把打火机砸在了他的身上,十分荒唐的问他:「你到你想要干什么。」 他拿起了打火机,把烟点着,吞吐了一口烟雾,眼神变得混沌起来,整张脸都变得模煳不清。 「你没看出来吗?」他声音疏远。 「我该看出什么来吗?」 「我在生气。」 我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那张淡然自若的脸,他为什么生气,我又哪里惹到他了,他大晚上莫名其妙的闯了过来,该生气的是我吧。 我坐在床沿气鼓鼓的看着他,他起身,冰凉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眉头微隆,说话间带着呛人的烟气:「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打掉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整个人濒临爆发的边缘,这几天积累的不顺心在找一个宣洩的出口:「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虽然你让我去吃死人祭品的这件事,我没有做到,但是,对你来说根本不需要,因为你拥有四十年前的记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耍我,也请你不要……」 「不要什么?」他低声重复,距离我更近。 「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说了谎,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不要以埋汰我去让别人开心。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估计我和他们不再会有什么交集。 「你说错了,现在是你在打扰我的生活。」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打扰过他的生活。 「宋瑶。」他的手指捻着我的耳朵,双目深不见底,如同封着万年寒冰「如果你想让我结不了这个婚,明天你就来吧。」 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畏惧的低下了头,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指,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背影:「但是,如果我结不了婚,麻烦的是你。」 直到楼道里的冷风吹了进来,我才勐然醒悟似得关住了门,我靠着门,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心脏惶惶的跳个不停,我用手用力压着,它还是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一般,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我真的,不懂自己了! 他是个殭尸,是个死人,我为什么要听信他的胡言乱语,我不仅不揭穿他,反而还保护着他的身份,难道,他就不该心怀感激吗?他为什么要生气,殭尸也会生气吗,殭尸也会有情绪吗?再说,他跟杜梓霜说了那样的话,他耍了我,他对我发号施令,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我看着被他弄得皱成一团的礼服,当下一口气不顺,立即下了决定,他不让我去,我偏去! 我走到阳台,看着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戊戌,大喊:「臭殭尸,你不让我去,我偏去,我就不听你的,就气死你!」 不管他听没听到,我跑回了卧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劲,想着明天不仅要去,还要去美髮店做个髮型! 『噔噔噔』又是三声敲门声,我并没有急着去开门,害怕这大半夜的是鬼在敲门。 「宋小姐,鞋子我给你放在门外了。」 我突然想起张楚烨白天时给我说了,晚上会给我送鞋来,为什么我才搬的家,却谁都知道了我住哪。 第二天,张楚烨过来接我的时候,我却因为起来晚了,只洗了把脸,就套上了礼服,房间里突然涌进几个人,把我一阵捯饬,再照镜子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太认得自己了。 「咦,老闆,你拇指上的扳指好好看。」 正在开车的张楚烨手突然绷了起来,他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我看他脸上的神情并不怎么愉快,大概是因为杜梓霜结婚的原因,我也不敢说话,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压抑了起来。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突变发生在两人发誓的时候,当时牧师说:「陈琰先生,你是否无论生老病死、平穷富贵都会永远爱着杜梓霜小姐。」 众人都翘首以盼的等待着戊戌说出那句我愿意,可是他却在那个瞬间盯着我看了三秒。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张楚烨内心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我如坐针毡,接受着四面八方恶意的目光,张楚烨黑着一张脸问我:「你到底和陈琰什么关系。」 「我、我就不认识他。」 「我愿意。」戊戌已转过头,面对着杜梓霜,平息了这三秒的躁动。 「我不愿意!」杜梓霜把牧师手中的钻戒砸在了地上,穿着婚纱跑出了教堂,杜梓霜的爸爸用食指远远的指了一下戊戌,好像再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杜总向大家宣布:「大傢伙先去醉仙楼,都别急,酒席还是会继续的。」 说完,他跑出去去追杜梓霜,教堂里的人都神色各异的瞟我两眼之后,一闹而散,而张楚烨,早在杜梓霜跑出去的那个瞬间就跟着跑了出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还有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戊戌,他站在拥簇的白百合前,天窗上投下来耀眼的阳光,在他如墨色一般的短髮上缓缓流淌。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看着我,高而沉重的教堂门正吱呀着被合上,刺眼的光线在一点点的消失,我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了一般,我怎么会忘了……现在是白天! 看着他穿着白色西装的瞬间,我竟然忘了他是只只能活在黑暗里的殭尸! 『哐。』的一声,教堂门被紧紧的合上,同时,戊戌像一个木桩,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我用力将他拉到了阴影里,只见他双眼紧闭,嘴巴呈青黑色,手背上蜿蜒着黑色的血管,他的手背越来越青,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仿佛心都被掏空了。 「你怎么了?」我使劲的拍打他的脸,他的身体,可他就像一块石头,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他都毫无反应。 「戊戌,你快点醒来,你不要吓我,你才刚结婚就要死吗?」 「不,你已经死了,可就算你已经死了,你也不能消失。」 我在说什么胡话! 他醒不过来了,他的皮肤变得亮晶晶,就快要破碎了一般,死瞌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深深的看着我,叫我一声宋瑶。 我无法再往下想,我的心很酸,就快要被腐蚀干净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他死。 我紧闭着眼,死死的咬住嘴唇,将手腕在他的指甲上用力的一滑,覆盖性的疼痛让我咬破了嘴唇,我把他的嘴唇掰开,感受着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出身体,我痛得满头大汗,浑身的血管像是被人死死的掐着,不多时,我的手掌开始颤抖,口中弥散着甜腥味。 戊戌他处于昏迷状态,眼睛还没有张开,就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宋瑶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割开了手腕我都没有哭,却在他这一声宋瑶之后眼眶一酸,眼泪滴滴嗒嗒的落了下来。 他睫毛颤抖,睁开迷濛的双眼,死寂一般的黑眸此时却蒙上了冷冷的灰色,他嗤笑,如寒冰乍裂:「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突然,他眸子紧缩,一把抓住了我手腕,死死的按住,脸色兇巴巴的对我说:「谁让你给我血了!」 我惶恐的看着他,眼泪还是不断的淌着,他在和我对视几秒之后,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像是要把我紧紧的揉进他的骨骼里似得,他声音无奈却带着柔软:「一定要扰乱我的计划吗……」 「戊戌,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带着哭过的颤抖,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水汽。 「以后,不要让我尝到你的血。」他突然转过头,嘴唇贴着我的耳郭,声音蛊惑且迷离的对我说:「听到了吗?」 我浑身痒得一颤,皮肤上好似沾满了盐粒,痒痒的往毛孔里钻,我勐地挣扎,却弄得手腕疼。 戊戌拿出自己的手帕,给我包扎上,边绑边用责备的语气说:「还好伤口不深,要不然,我给你按着也没有用。」 他刚绑好,我就连忙站了起来,说:「谢谢你了,你现在还可以吗,之后的酒席怎么办,你现在这样,要怎么过去?」 他撑起立在墙角的黑伞,对我说:「我和她说了,我对阳光过敏。」 075.被抓了起来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和西裤,将他高大的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举着黑色的大伞,在黑白间的极度反差中,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究竟,让他这么努力地是什么,他为何宁愿承受这样的痛苦,也要像个正常人去生活? 我唯一知道的是,戊戌他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因为他之前并没有告诉杜梓霜他对阳光过敏,之所以没有告诉,是因为他那时候即使撑着黑伞也不能出现在阳光下,而现在,不一样了。 他这样的变化让我感到害怕,害怕有一天戊戌会越来越强大,强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到时候,我、或者说整个人类,不知道将面临着什么,我这样的帮他掩盖,是对还是错? 酒席我是不准备去了,可正准备逃得时候,张楚烨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我的背后,把我吓了一跳。 「老、老闆,你不是去追杜小姐了吗?」 「她已经没事了,刚看到陈琰去找她了。」 我好奇的看着张楚烨,只见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他说:「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对了,老闆,你最近睡觉睡得好吗?」 他摸了摸鼻樑,笑着说:「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哦,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你要是失眠的话,晚上睡觉就在枕头底下放把剪刀,或者去寺庙里烧烧香。」 话在嘴边徘徊了半天,我还是决定不把上次看到他被附身的事告诉他,说不定那个鬼并没有一直跟着他。 不知道为何,在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张楚烨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问:「宋瑶,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看到什么,就是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我移开了眼,因为在接触到张楚烨的目光的时候,我觉得浑身发冷。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看出张楚烨的不简单,他当初为什么会录用我,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接近我,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放空脑袋,等着时间去解决这一切。 「冷瑶……」迷迷煳煳中,我又听到了这么一声唿唤,蓦然转头,只看到张楚烨那张不在状态的脸。 许多没有去教堂的人,已经在『醉仙楼』等着了,去的时候,已是人声鼎沸,丝毫没有被刚刚的小插曲给影响。 但是杜老爷子显然过不去心里这个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一脸阴沉的把戊戌拉倒了一边,我的听觉,又不合时宜的灵敏了起来,拨开嘈杂的人群,直直的跟着戊戌走了过去。 我听到杜老爷子带着怒气的声音说:「陈琰,我器重你才把女儿嫁给了你,说实话,以你的资歷和背景,就算再努力个几十年也没资格娶我的女儿,现在你羽翼未丰就开始朝三暮四,给我们杜家丢脸。到时候你要是有点成就,岂不是要爬到我们杜家头上来!」 「岳父,我没有这么想,您误会我了。」 「好,那我今天倒是要听听,我怎么误会你了!」 戊戌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慌张,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他说:「我刚刚只是在看张楚烨,张总,他跟霜霜的关系您也是知道的,我当时只是想告诉他,以后霜霜是我的妻子,他不要再惦念着她了。」 「这么说,你跟那女孩没有关系?」杜总问。 「没有关系,不过是通过张楚烨见过几面而已。」 「很好。」杜总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正准备放弃听他们的对话时,杜老爷子的声音又响起了:「喂,小刘吗,把那个女孩给我绑了。」 两秒钟的沉默之后,杜老爷子开口了,他说:「如果你真的跟这个女孩没有关系,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我也不想看到张楚烨来救她。」 「是,您放心,岳父。」 我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没想到戊戌的一个眼神,竟会为我招来这样的祸端,这个杜老爷子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 门口都是他的人,我当然不能往门口跑,我横冲直撞,不知怎么回事竟跑到了后厨,虽然上面写着大大的闲人免进四个字,但我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这个房间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灯光昏暗,且瀰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没有想多,可能这里的肉食都是现宰的,这里是个屠宰的操作间。 房子里阴湿黑暗,正好适合我藏身,不仅没有害怕,还为自己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感到开心。 听到外面有响声,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手不小心摸到了菜板上的东西,顿时,我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这上面竟然是——人的大脑! 我抑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好像有一只手从我的食道伸了进去在往外拉扯我的心肝肺一样,我的脚步颤颤巍巍,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大腿,那圆滚的触感,让我头皮都麻了起来。 「唔……」一声轻不可闻的嘤咛响了起来,我回头,只见杂乱的黑色塑胶袋里躺着一个人,他的嘴被黑色的胶带给封住了,两眼通红,求救似得看向我。 我的手刚碰到他嘴边的黑胶带,门就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我浑身都紧绷着,看着一个大鬍子男人拿着沾血的菜刀一步一步怪异的走了进来。 「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他的声音阴沉,没有一丝起伏,手里拖着一个人腿,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我的眼睛开始发黑,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 被封住嘴巴的人求救的看着我,他在求我不要走,我看到他眼睛里流出恐惧的泪水,我看到他眼底的无助和期盼,还有涣散,可是我被吓傻了,说不出半句话,我怕我只要弄出一点声响,被放上案板的就是我! 「你没有看到闲人免进四个字吗,既然进来了,想走,恐怕没这么简单!」 大鬍子话音一落,只听到『哐』的一声,他把手中的大腿剁成了两半,顿时鲜血溅了我一脸,我颤抖着手指,把眼前冰凉的血液抹去。 大鬍子拿起一节大腿,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便扯下了一大块肉,我看到皮肤底下白花花的脂肪,还有肌肉底下阴森森的白骨,随着大鬍子吞食的动作,有不少碎肉落了下来,不知道从哪涌过来十几只跟猫一样大的老鼠争食碎块,黑黝黝的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龇牙咧嘴的打架,用自己的啮齿把对方咬的血肉模煳。 大鬍子满嘴都是鲜血,他嘿嘿的冷笑,扛着剩下的大腿向我走了过来:「小姐,人肉很美味,你要不要来一点。」他撕下大腿上的脂肪,就要往我嘴里塞。 「我不吃!」 我勐地惊唿,一下子醒了过来,我浑身都湿透了,发现自己竟然半跪着上半身趴在一面墙上,我看了看四周,完全和刚刚一样,唯独少了那个标有『闲人免进』四个字的门。 而那个门的位置,正好就在我趴着的这面墙上!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可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趴在这面墙上,睡过去呢? 不等我做过多的思考,杜老爷子的手下已经找到了我,他们恭敬的对我说:「小姐,老爷想要借个地方说话。」 「对不起,我不去。」 我推开了他们,就佯装淡定的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只感觉一根又细又小的针插在了我的屁股上,顿时,我的大脑开始模煳,身体不听使唤的东倒西歪,没走几步,就哐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麻……醉……枪! 「她怎么样了?」 「回老爷,还在昏迷之中。」 「好,现在让她给我醒过来。」 我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浑身一个机灵,睁开了酸痛的双眼,浑身酥酥麻麻的,连骨头都会一碰就碎。还没有回过神来,身上就被抽了一鞭子,火辣辣的如同在伤口上抹了辣油! 刚睁开眼睛,一束强光就照射了过来,我眯着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流,一切发生的太快,我措手不久,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才后之后觉得意识到自己真的惹上事情了! 「你叫什么。」 我也没有遮掩,直接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你跟陈琰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他打了个手势,强光灯被撤了下去,我眼睛疼得厉害,像被火烤过了一般。 杜老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说:「我一把年纪了,没必要和你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姑娘过不去,当然了,我这么做一来是想给我的宝贝女儿出口气,无论是陈琰还是张楚烨你都另她不顺心,二来是为了试探陈琰跟你有没有关系。」 「其实,这倒是次要的,你跟陈琰有没有关系通过别的方法也看的出来,如果你们有关系,那我今天就是在测试他的人品,男人嘛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小年轻纠结一心一意的事情,但是这人品可是决定一生的事情,我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能看出什么来,如果他来救我,就一定代表我俩有关系吗。」我直视着杜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 我被图书馆的电脑整的很心塞,弄得一身汗,更得太晚了,对不住大家。 ps:元旦快乐 撒花! 076.落水狗 杜老爷子说:「你不用管,我心里自有定夺,论相貌气质修养,你没有一样比得上霜儿,既然张楚烨选择了你,说明你也有你的过人之处。」 「不,我什么都没有,我跟陈琰,跟张楚烨都没有关系,你放了我吧。」 「真的没有关系?」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以为我这样,就可以远离这一场纷争,只是没想到,杜老爷子竟然慢悠悠的对他的手下说:「听到没有,既然没有关系,就给我狠狠的打!」 我听到杜老爷子给杜梓霜打电话的声音,他说:「霜儿,爸爸已经把她给好好教训了一顿,陈琰没有赶来,说明他俩真的没有什么。」 「不行,爹地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要跟陈琰一起过去,我要看看他看着那女人皮开肉绽的样子时会是什么表情,这样我才能放心。」 「好好,那爹地就让手下把她打的更狠一点。」 「爹地真好,我们过一会儿就会过去。」 我被打迷煳了,竟然看到自已被锁链五花大绑,在岩浆一样熊熊的火焰中燃烧着,我的每一寸筋骨都在疼痛,我痛得想死却又死不了,我流出血一般的眼泪,内心叫嚣着:让我死吧! 从幽而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混沌,且阴冷的声音:「冷瑶,你罪孽深重,下辈子,你将受尽磨难!」 「让我死吧!」火海中的我发出震彻耳膜的嘶吼,像一只发怒的困兽,红通通的双眼里,流下两行血泪。 「成全你。」 我的衣裳变成了碎片,瞬间灰飞烟灭,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没留下一丝的痕迹,只剩下熊熊的大火在无止境的燃烧。 我的心脏抽搐着疼,被切成了碎片,这就是死亡带来的痛,和不甘心吗? 一桶冰水把我浇头,周围的场景一下子从火海变成了冰山,我费力的睁眼,看到带着得意的笑脸的杜梓霜,和一脸无谓的戊戌,为什么在看到他的表情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比刚刚目睹了死亡还要痛,刚才的那个梦境,是我的前世,还是我的今生?那个和我张着同样脸面的女子叫—— 嘶…… 神经一阵勐烈的疼痛,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陈琰,你看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多么可怜啊。」 戊戌冷淡的瞧着我,说:「对,就像一只落水狗。」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那么在教堂时发生的事情又算什么呢,当时他对我说的话,不是因为关心吗?他不是说作为殭尸会永远保护自已第一眼见到的那个人吗?可是他竟然说……说我是只落水狗! 我一直与人为善,从来都没有大动肝火,此刻,有一种被称作气愤的情绪在我胸腔里横冲直撞,快要爆发出来! 可我只是动了动唇,把什么都忍了下来。 「啧啧。」杜梓霜捂着嘴笑:「还真的像只落水狗呢,陈琰,你说的太对了,不如,我们打落水狗玩吧。」 杜梓霜在手掌快要碰到我的脸的时候,停了下来,娇软的转身对戊戌说:「陈琰,我的手酸的使不上力气,不如你来吧。」 戊戌走了过来,搂住了杜梓霜的肩膀,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嘴角说:「打女人,有点失风度吧。」 杜梓霜给戊戌整了整领带说:「怎么会呢,你刚刚都说了嘛,说她是落水狗。」 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个瞬间,穿着白色西装戊戌,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脸冷漠的抬掌,狠狠的扇在了我的右脸上,力气之大,以至于我的口腔里充斥着甜腥味。 我上牙和下牙冷的咯咯打架,以前我不信命,后来我信了,当我信命的时候,我开始变得奴性,在受到欺凌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是求饶,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去反抗,是这股奴性让我顺风顺水,是这股奴性让我碌碌无为。 可是,当事情再度面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并没有因为得到的感悟而发生改变。 「杜小姐,我会报警。」我吐掉口中的血沫,自以为冷静中带着气势。 可是杜梓霜却捡起了一旁的鞭子,抽打在我的身上,昂起脸颊,不屑一顾的说:「报去啊,我到是要看看最后是个什么结局,别以为有张楚烨在背后给你撑腰了,和我扯上关系的事情,你觉得他会站在哪一边,就算他真的帮了你,也无济于事。」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让你难受了,没想到你被打成这样却一滴眼泪都没留,很能抗啊,那我就打到你哭为止。」杜梓霜掩着唇呵呵的笑着,而戊戌,竟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身上很痛,淤青、伤口都在痛。 杜梓霜的眼神透漏着欣喜,一种强者折磨弱者的欣喜,她优雅的说:「把她的伤口上抹上辣椒油,给我抹匀了,啧啧,再撒些盐巴。」 那些男的粗鲁的撕开我的衣服,我已无暇顾及疼痛,整个人在羞辱的火海中翻滚着,可我不能哭,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愤恨的看着他们,我不知道,今天结束了我该怎么办,这样的折磨还会不会有下次,我该如何自保,或许,我将做的就是逃避、、、 我咬着嘴唇,无论多痛都不肯发出一声呻吟,杜梓霜气红了眼,染着红色甲油的手指,死死的指着我:「把她给我扒光了打,我就不信你今天不哭!」 戊戌他还是骗了我,他并不再像之前一样,见到我受伤害就会第一时间保护我,他变得更理智了,变得更能克制自己了,这是一种进化,我该替他感到开心,不是吗? 「不要动我!」我大吼道,却丝毫没有作用,我看向戊戌,心想着他就算为我迈出一步也好,可是他神色淡淡,终究什么也没有做。 最后一根希望的线也断了,我像之前那个被黑胶带封住嘴巴的人,一样绝望。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的踹开,来人绷着一张脸,拳头紧握,浑身散发着煞气,我透过他背后看到了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楚烨?」杜梓霜叫了他一声,然后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戊戌,戊戌耸了一下肩,示意他根本没有叫张楚烨。 张楚烨手臂上的青筋都隆了起来,脸色近乎苍白,眸子漆黑如炬。 不…… 他不是张楚烨! 几乎一瞬间,我就看了出来,面前的这个张楚烨,被附身了!不管他附不附身,此时他都是来救我的。 他看到我这副样子,眼底似有熊熊怒火烧了出来,他一下子就沖向了杜梓霜,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掐住了杜梓霜的脖子,直到把她跌跌撞撞的掐在了墙上,甚至举了起来,所有人都吓傻了,而张楚烨就像要杀死她一般! 戊戌一脚踹在了张楚烨的身上,张楚烨弓了下身子,松开了杜梓霜,他站在原地,和戊戌对视。 我看到他的背影,和戊戌的眼神,戊戌的眼神像鹰隼一样,有着深深的穿透力,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 张楚烨指着杜梓霜的鼻子,阴厉的说:「以后你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断你的手!」 他的话里带着阴风,低沉、回音、一如我初见他的那样……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出了这个黑暗的地方,我明明知道他不是张楚烨,却莫名的心安,好像一只飘荡的小船,看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我听到杜梓霜说:「楚烨什么时候这么护着那只落水狗。」 「别说了。」戊戌的声音带着些冷漠。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说她是落水狗。」 我的耳朵都支了起来,竟带着期待的想要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看她见到张楚烨那个样,连狗都不如。」他说。 我仿佛看到戊戌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孤傲和不屑,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感觉自己不能唿吸,需要很用力才能获得一口氧气,我的眼眶很酸,刚刚那么痛得时候我都没有哭,现在是怎么了呢。 我松开了张楚烨的手,路灯下,他的墨绿色纹路的玉扳指闪烁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我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凉凉的触感让我心安,他的手怔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无力的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不是张楚烨,在你踹开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那我是谁?」他反问。 「你是……」我抬头,不小心和他漆黑的眸子撞个正着「十六楼。」 仿佛有星星坠落在他的眼睛里,他说:「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的眼睛,很不同。」 「有多么不同。」他追问。 「你——」我指了指夜空「你的眼睛就像夜晚,漆黑、深邃,眼珠转动的时候,就像夜空中划过了流星。」 「那他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一直觉得张楚烨长得很斯文,我不喜欢看他的眼睛,我不想深入了解,我希望他在我印象里永远只是个斯文的人。」 「自欺欺人。」他言,兇巴巴的。 我和他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他的姿势很僵硬,颇有几分像戊戌,想到这,我刚刚有些晴朗的心情又立马乌云密布。 「你为什么要附在张楚烨的身上,是投不了胎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你可是善良。」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满意。 「什么意思?」 「多管闲事。」他站了起来,也不理我,一个人向巷子里走去。热腾腾的第二更来啦,那些说病病一天一更的小伙伴打屁屁,病病经常两更的好不啦,元旦快乐,哈哈。 077.我讨厌他的吻! 「喂,你等等我。」我喊他,却没有移动步伐,我太痛了,浑身像是要散架了。 没想到,他会真的停下来等我。 于是我咬着牙站了起来,他见状,又一脸不高兴的返回来,把我横腰抱起。虽说他是一只鬼,但此时却藏在张楚烨的身体里,所以我不太害怕。 我叫他把我放下来,他却理都不理我。 「十六楼,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绷着个脸,像个严肃的小老头:「我有名字。」 「奥,那你叫什么?」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俯视我,双唇微微开合:「隐夜。」 「隐夜……」我低低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很适合你,隐身于夜晚。」 他抱住我的双手勐地收紧,漆黑如夜的眸子,清冷的看着我。 他把我放在了地上,单手扶住了潮湿的墙壁,有些痛得样子,我连忙赶了过去问:「你怎么了。」 「我该走了。」 话音一落,张楚烨的身体就倒了下去。 我怕他醒过来看到我,于是趁着这一会,扶着墙壁拼命的往前跑,我浑身都在痛,估计跑不了多远,就算跑不了多远,能躲一下也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躲着张楚烨,可能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想和张楚烨走的太近,我希望在我记忆里,他永远只是个斯文的人。 我就这么低头走着,直至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我抬头,看到了一张愠怒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只要一眼,我就气的浑身发抖。 他冰冷的瞧着我,讽刺的说:「你不是见到张楚烨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狗吗,怎么现在他扔下他,自己一个人跑了。」 我真的是够了! 「要说狗,也应该是你吧,你倒是把生存守则学的好,趋炎附势,惺惺作态,你才是杜家的一条狗,你没资格说我!」 他冷冷睨着我,一把扯掉了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我羞愤的看着他,奈何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他不理会我,把手掌咬了一个口子,扯过我的胳膊,把血滴进了我的伤口里,本来破烂的伤口,瞬间就癒合了,我死死的想要推开他,他却像一座风雨不动的山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大声地喊着,嗓子都在痛。 「我要……」他把我抵在墙边,冰凉的嘴唇摩擦着我的耳朵,低沉的声音拨动着我耳朵里的绒毛:「我要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你疯了!」我用力的推着他,可是怎么也推不开,我很生气,气我自己无能! 「戊戌,就算是流血,也是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就算我死了,我也不要你救我,你的血让我觉得噁心。你果然只是一具骯脏的尸体,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骯脏的尸体?」他说,眼睛里带着怒气。 我在力气上敌不过他,只能在语言上胜过他,我气愤的说:「没错,不仅骯脏还龌龊,卑鄙,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令人……唔。」 他高大的身躯强势的压了下来,摄住了我的嘴巴,我死死的闭着唇,左右摇晃,结果他直接不耐烦的掐住我的下巴,我的牙根发酸,流着涎水,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在我口中缠绵起来。 我浑身紧绷,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浑身都在发麻,头脑发胀。 「唔……」 我难过的胸口抽搐,可是眼睛酸痛,流不出半颗泪水,我死力的挣扎,却无济于事,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我不能咬破他的舌头,如果我咽下去他的血,我也会变成殭尸! 他用力的吻着我,我的舌根都酸了,见我停止挣扎,他的动作也温柔了起来,他的舌尖卷着我,扫荡了我整个口腔。 终于,痛苦的折磨逝去,他松开了我,我得以大口大口的唿吸。 太噁心了! 我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巴,擦得火辣辣的肿了起来,才肯罢休。 他就这么盯着我,言语里带着调笑:「怎么不继续擦了,要想抹去我的痕迹,除非割掉自己的舌头,你敢吗?」 他的眼睛一片阴霾,整个人阴沉的可怕,他是只千年殭尸,我根本就斗不过他。 「你想要……我的舌头?」我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挣扎出的一身汗,已然凉透。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他冷言。 什么? 「如果下次……」他伸手,捏住了我的耳垂「你见到张楚烨还是这么开心的话,我会更加的惩罚你。」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凭什么要任你摆布。」我的眼眶发酸,心里凉了一片「戊戌,如果下一次,还会有今天在教堂的那一幕,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你死,如果你再这样对我,我一定会让你消失!让你灰飞烟灭!」 「你不会。」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不会坐以待毙,让你这只殭尸操控!」我恶狠狠的说着,手指都在颤抖。 「可是……」他的手指指着我心脏「你这里,已经住着我这具尸体了。」 我从他有些松动的手臂里逃出,不想在和他纠缠下去,我边走,边头也不回的对他说:「我说的是真的,以后,我再也不会救你,你也不要来管我,帮你在杜梓霜心里立稳地位,已经是我仁尽义至了!」 戊戌没有跟上来,潮湿的空气中,我听见了他的冷哼。 我擦着自己的嘴巴,觉得委屈,我讨厌嘴巴间的触碰,可是刚刚,除了羞辱,我竟没有觉得讨厌。 宋瑶,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跟那个老殭尸一样,变成个疯子。 在教堂的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他之所以装可怜,不过是骗我救他。 那么之后呢,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人前将我羞辱,人后又假装好人,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为何还要手长脚长的管我的事。 我并没有给他造成阻碍,他为什么要折磨我。 如果我爱上他,我的自尊会将我的心割成碎片,将我痛死。 所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回到了出租屋,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除了淤青,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伤口了,可是,我心上的伤口没有癒合,今天所受的羞辱,我会一辈子记得。 总有一天…… 我,最终没有说总有一天我要加倍奉还,因为我知道那一天将距离我太远,退一步,真的能海阔天空吗…… 因为是周末,所以我睡到了很晚,早上醒来一打开电视,就看到了一则重磅新闻。 昨夜凌晨时,死了两个人,死者身上血液消失大半,然而却没有伤口,虽然死者的脸被打了马赛克,根据衣着,我已经看出来是谁了…… 就是昨天杜老爷子的那两个手下,我拿起手机,拨了110,看着滚动播出的新闻,我浑身都在发冷,难道他要开始杀戮了吗? 「喂,是警察吗,我知道昨夜杀死的那几个人的兇手是谁。」 「您说。」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又是个来寻开心的。」对方挂了电话。 我还是说不出口,做不出主动伤害别人的事,算了,他自求多福吧。 我接到了一通电话,竟然是李萱萱给我打过来的,这个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她邀我一起出去玩,我打了车,在经过醉仙楼的时候,我不由得一阵胆寒,那个大鬍子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李萱萱穿的美艷动人,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就成了布景,棉麻的白色裙子,相比起来实在太素。 我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邀我出来,人家是上司,又是第一次邀约,如果拒绝,倒显得不给面子。 「李总,你今天好漂亮啊。」 「在外面你就叫我萱萱姐吧,叫李总显得怪生分的。」 我们一起来到咖啡厅,李萱萱心不在焉的搅着咖啡,她说:「宋瑶,你知道吗?」 我抬头,她接着说:「马薇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眼角都挣得疼痛,我的声音带着恐慌,怎么好好地人说死就死了:「她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法医鑑定是说她是在晚上熟睡是没的唿吸,死的时候,整张脸都青了。」 我回想起那天马薇从办公室出来时,她虽然脸色难看,却带着一副小女人的微笑,今天,就死了? 沉默一阵,她开口「那个……你和老闆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心情有些沉重,淡淡的说:「我和他没关系。」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颊羞红:「你知道老闆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 我想起了杜梓霜,于是就说:「身材好的,性感的。」 「那,他喜欢什么姿势?」她羞赧的说。 「咳、咳、咳、」我闻言,剧烈的咳嗽,咳嗽的面红耳赤,没想到李萱萱会这么直白,张楚烨喜欢什么姿势,我怎么会知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女人之间交流一下应该没什么的吧。」 我拿纸擦了擦嘴边的咖啡,尴尬的说:「他可能喜欢……呃、呃……女、女上。」 以上,只是我从马薇从他办公室出来时他的坐姿推测来的。 李萱萱绕着自己的头髮,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等等—— 上次张楚烨和马薇在办公室那个时,有没有被附身?如果当时他被附了身,那就麻烦了!我素不素萌萌哒。 078.夜总会 李萱萱说:「宋瑶,既然老闆对你感兴趣,你为什么不抓住机会呢,这是多少女人想得却得不来的,我刚来这个公司的时候是二十五岁,一晃眼已经三十了,刚来的时候也跟现在年轻的小员工一样,仰慕老闆。」 「那你现在呢?」 「现在?人都老了,哪还有什么竞争力,可是一般的男人我又看不上,看的上的男人又都喜欢年轻的小姑娘,你趁着年轻有资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萱萱姐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我问,带着疑惑,因为她平时待我并不友好,上次还说我是绿茶婊来着,今天就劝我和张楚烨在一起,这也太奇怪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碎发说:「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道歉的,我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了,宋瑶,你原谅我好不好。」她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 「萱萱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的说。 「有个男人来警告过我,他让我不要再欺负你,否则——就让我混不下去。」她越说,越没有底气。 我知道,她口中的男人,不是张楚烨。 「以前是我对你太苛刻了,我跟你道歉。」 「你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李萱萱的表情有些郁闷:「他是新起之秀,杜家豪的女婿——陈琰。」 「宋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和这些人扯上关系的,一个张楚烨就够我嫉妒的了,再加上个一表人才陈琰,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现在和杜梓霜是夫妻了,杜家你可是招惹不起的,你们之间的关系,能断就断了吧。」 我痴痴的点点头,对李萱萱的这一段话甚是感激,看来,她也是一个直爽的人,那我也就不必扭捏什么了。可,我想不通的是,戊戌怎么会去警告她呢,最让我不顺心的,明明是他自己! 「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她说。 「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和老闆在一起,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感兴趣。」 「兴趣这种东西很快就没有了,我想要的是爱情,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贪慕虚荣的和他在一起,我跟他的身份差太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 她听着我的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显然是不同意我的话:「像他这种男人,对你感兴趣已经是恩赐,还谈什么喜欢,有多少人最后走到一起是因为喜欢呢,不都是凑合。」 「那你呢,还不是因为喜欢张楚烨所以看不上别的男人,难道你也是在做少女梦吗,你不是,你是因为喜欢张楚烨,所以不死心而已。」 她听完我的话,一言不发的喝着咖啡,之后我们一起去逛商场,逛到了半下午之后,李萱萱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她说,她想去玩。 我们去了市里比较有名的夜总会,我最多就在酒吧玩玩,还是第一次来夜总会,本来想着喝点酒,跳会儿舞就回去的,李萱萱却非要订个包房,她要了一个小房,最低消费两千,对于我这个平民,无疑是负担不起的数字,之后,她又叫了两个男公关! 「这……」我犹疑的说道。 「宋瑶,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再说,我们只是喝个酒而已。」她指了指一个男人,然后又指了指我说:「你今天把她给我伺候好了。」 那男人低着个头,过来了我身边,倒也规矩,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再看看李萱萱她已是窝在那男人的怀里,泫然欲泣,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伤心事了。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给我倒好了酒,淡淡的说:「喝一杯。」 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却只微微抿了一口酒,我放下了杯子,盯着男人的侧脸,说实话,他长得没有李萱萱的那位好看,但是身上却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有些沉默,有些清冷。 「你没有烦心事?」他说话声音冷冷的,没有音调。 「有,只是我不想喝酒,喝醉了,我的烦心事也不会消失。」就算我烂醉如泥,戊戌也会风光自在,我喝醉了,伤的却是自己的胃。 「难得煳涂。」他讲,和我放在桌面上的酒杯相碰了一下。 我心生着一股子怒气,却还是没有端起那杯酒,冲动,是愚蠢,我如是想着。 眼见着一瓶『干邑』被他喝的见底,我赶忙拉住了他要倒酒的手,我的手勐地一抖,只觉得他的手凉的如同酒杯里的冰块,他诧异的看着我。 我说:「你别喝了。」 「你是怕我喝醉?」 「不是,你把这瓶酒喝完了,萱萱又得拿新的,这酒这么贵,都被你给喝了,我都心疼。」 「可你不喝。」 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沉沦的光线,魅惑之中,带着一丝疏远与冷静。 「谁说我不喝的。」我还是冲动了,拿起那瓶酒,就往嗓子里灌,嘴巴刚碰到瓶嘴,就被他给抓住了,他倒了一点酒,加了许多苹果汁,然后放在了我手上,不冷不淡的说:「喝吧。」 「为什么要给我兑苹果汁?」 「会甜一些。」 听他说甜,我就闭了口,毕竟我对甜这种味觉,无法抗拒。 一杯酒下肚,并没有什么感觉,甜甜的,和饮料一样,李萱萱给我要了一瓶新酒之后,满脸通红的对我说:「宋瑶,我去吃快餐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吃快餐?这有什么快餐,我有点饿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说:「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快餐,你要吃么?」 我的脸一下变得通红,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我比较喜欢喝酒。」 「你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冷。」刚刚不小心摸到他手时,我就有这个疑问了,现在似乎,越来越冷了。 「我很冷?」 我点了点头。 「不如到我怀里试试。」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钻进了他的怀里,不满的说:「一点都不暖,反而越来越冷了。」 我睁开迷濛的双眼,竟看到了一片白皙的皮肤,而腰一下是一团黑色的雾,我勐地起身,头顶撞到了男鬼的下巴。 他有些不乐的说:「昨夜才说我的眼睛像夜晚,眼神像流星,今天就认不出我。」 他的上半身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我的面前,纵然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了阳刚之气,尤其是手臂的线条,温柔却具有力量。 他的眉毛斜飞入鬓,英气逼人,脸部线条宛如刀削,黑色的短髮用髮蜡梳到了后面,有几缕头髮零星的散落下来,挡在他那双夜晚一样漆黑的眸子前,更添几分蛊惑。如果配上严谨的中山装,他看起来,就会像一位风度翩翩的民国佳公子。 只是——他是裸着的。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我说着,脸涨红了。 「不想穿。」他言简意赅的答。 「那你这个样子被那些女鬼看到了怎么办,多丢人啊。」 他不理会我,执拗的说:「为什么没认出我。」 我沉默。 他眉头压低,鼻尖微皱,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信口开河。」 「隐……隐夜。」叫一个鬼的名字,还是有些奇怪。 他用余光睨着我。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咽了一口口水「你知道……马薇是怎么死的吗?」 他沉默,我又问:「那天,我在办公室遇见马薇的那天,你有没有附身张楚烨。」 他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幽幽的反问我:「如果我说有,你会怎样,如果我说马薇的死和我有关,你会怎样。」 我看着他,一时间忘了他竟是个鬼。 「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你能早日投胎。」 「我为什么不肯投胎。」他勐地沉声道,把我吓了一跳,他的两眼变得通红,如同初见的那般「我这样不肯投胎,忍受孤独,忍受折磨,你以为,这些都是我愿!」 桌子一下子翻了,从中断成了两半,东西碎了满地,我知道……他发怒了,我怕,我怕他会杀死我。 他与我怒视两秒之后,突然消失了,我的心跳还没有平息,这只鬼,是在跟我生气吗。 那个被隐夜附身的男公关在他离开之后,便醒了过来,他疑惑的看着四周,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隐夜在附在他身体里的时候喝了许多酒,所以他现在有些晕晕乎乎的,看着这满目狼藉,跑去报告了他的领班,领班对我说,这些是要赔偿的,闯了祸,不能让李萱萱去赔偿,一共是一万八千块,可我哪有这么多的钱。 路过的人将我团团围了起来,都在看热闹,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就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不如过来陪哥哥喝两杯,这钱我出了。」我抬眼,只见一个大腹便便,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一脸色相的看着我。 我对领班说:「能不能先欠着,我慢慢的还,我真没有这么多钱。」 中年男人拿出两捆百元大钞,和那领班交换了个眼色,钱还没放到领班手中,一张闪闪的金卡就率先到达。 中年男人咒骂了一声妈的,就像身后的男人挥起拳头,瞬间,就传来了他的惨叫。 「可以啊,都会来找少爷了,怎么,被伺候的好吗。」戊戌靠着包间的门,双手横放在胸前,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就算不看他的眼神,我也知道,他现在狠生气。 我感冒了,眼睛疼 079.羞辱 「钱我会还给你,也请你别羞辱我。」我说完,准备离开,可是他挡着我的路,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告诉我,你是有多寂寞。」他的言语里带着讥讽「说不出口?可做的却是很好呢!」 尽管我一而再再二三的忍,眼泪终究夺眶而出:「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豆大的泪珠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滚了下来,灼烧着我的脸皮,让我没脸没皮,我有什么办法,我根本不能跟他抗衡,之前,我至少没有流泪,可是现在,我连不流泪的这种自尊,都没有了! 「哭了。」他手指抹着我的眼泪,我扭过头,他就松开了手。 「眼泪是女人的利器,宋瑶,你进步了。」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冷笑,阴暗的眸子里面除了我的倒影什么也看不见。 「戊戌,我不知道什么让你变了,但如果这是个局,希望你能把我排除在外。」 「排除不了。」他一把搂住了我,让我的身子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你可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 说话间,我问道了他口里浓浓的酒气,他喝酒了,当我脑海里冒出他喝酒会不会痛的这个想法时,我将自己深深的鄙视了一番。我担心他出事,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之前是出于自保,那么之后呢…… 不,我不能让这个殭尸看出端倪,他只会加倍的羞辱我! 「你松开我!」我狠厉的说,纵然知道这对他来说,就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 「我不松呢?」 「我告诉你,我口袋里有糯米,就是专门拿来对付你的,你别逼我出手。」 「哦。」他低喝,从我上衣口袋抓出了糯米,他把糯米在嘴唇边摊开,轻轻一吹,一把糯米就变成了粉末。 「你——」我气结,奈何黔驴技穷! 他突然一把扯掉了我的衬衫,让我上身只剩下了一件内衣! 貌似眼泪的阀门一旦被打开,就关也关不住了,我的两只胳膊被他单手掐着,腿也被他死死的抵在墙壁上,不能动弹半分。 「戊戌,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你放过我吧!」我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就像我的自尊,慢慢被瓦解成碎片。 「只用求的吗,可我不答应。」 我咬着唇,看着他那张被冰封的脸,冷到了骨子里。 他舔了一下他的尖牙,整个人就像邪恶的阿修罗,他另一只手在我身上逡巡,用拇指叩住我的下唇,声音凉凉:「他动你这里了。」 「还是……」他冰凉的手指又滑到了我的脖子「这里?」 我只是看着他,一昧的颤抖,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里呢。」他大掌握住了我的胸部,隔着薄薄的内衣,我如同受着行刑! 「你松开我,你松开我,你这个臭殭尸!你放开我。」 「我知道。」他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是想让我封住你的嘴。」 看到他越来越近的脸,我死死的咬住了牙关,就算是吸我的血,都好过如此的羞辱我。 可是他没有吻我的唇,凉凉的舌头,在我的皮肤上游走,像一只蛇,却又比蛇柔软灵活的多,我浑身的汗毛都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了起来,如临大敌。 他问的很用力,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变的青紫,我咬住嘴唇,咬得自己流血也不肯喊痛。 他有些愠怒的说:「你是死人吗。」 他抬头,在看到我把自己咬得流血的那一瞬间,瞳孔危险的缩了一下,似乎有火焰从里面窜了出来。 「把牙齿松开!」他严厉的命令道。 我本不想听他的话,却在接触到他阴霾的眼神之后,缓缓的松开了。 「你想咬,就咬我。」 我看着他,不相信他还有那么一丝人性。 「别干伤害自己的事,听到没有。」 我听着他的命令,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滑进嘴里,蛰的嘴唇更痛:「我不伤害自己,难道要等着你来伤害我吗?」 我的心脏都在抽着疼,我感觉,没什么能比我现在更痛了,面对羞辱,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就像个白痴,被强者欺凌的弱智! 「宋瑶,不要干让我生气的事情,否则我会加倍还你。」 「这是我的事。」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将被弄皱的衣服抚平,睨着眼光瞧我:「把衣服捡起来。」 我蹲下身子,伸手去捡,还没有摸到衣服,他就从上面踩了过去:「丢人现眼。」 我的指尖在颤抖,浑身都气愤的颤抖,滚烫的眼泪在眼底慢慢会聚,在眼眶里摇晃,迟迟不肯落下,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的自尊,就像地上的这件衣服,被踩上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眼泪将衬衫晕湿了一大片水花,我扯过,穿上,拿出手机,气息因为过度气愤变得颤抖。 『宁承凰,市里有殭尸,他杀了人!』 如今,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宁承凰的手机一直关机,但愿他能看到这条信息。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却没有半点归属感,我多想此时躺在妈妈的怀里跟她说说我的委屈,可我不能回家,我怕和爸妈住在一起会剋死他们,我对自己说,宋瑶,再忍耐一下,再稍稍忍耐一下,什么都会过去的。 我瞪着白色的天花板,眼泪就像不要钱似得往外落,我回想起戊戌的羞辱,心痛的无法唿吸,我应该告诉他我跟少爷什么都没有干吗?不,我不能告诉他,这是我仅有的一点骄傲了,我不能向他低头。 我所能做的,只是祈祷,我感觉自己的整条命都是他的,他要我生,我便生,他要我亡,我便亡。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就像看着我的以后一样,白茫茫的一片。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上班,四周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眼光,便问了跟我稍微要好的倪雪。 「他们为什么拿这种眼神看我。」 「你不知道吗?」她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你昨晚找少爷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什么! 她朝我努努嘴,我瞬间就明白了始作俑者是谁,我就说李萱萱昨天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先是通过喝咖啡和逛商场来消除我的戒备心,后来,就上演了这么一出。 倪雪说:「宋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你可是丢人丢大了,万一传到老闆耳朵里,可怎么办,老闆对你这么好,肯定会生你的气。」 「没事的,我清者自清。」 「清什么呀!」倪雪没有好气的说,然后点开了自己的邮箱:「我告诉你,现在这套照片全公司人手一份。」 我看着那一张张照片,眼睛都红了,甚至还有我被围观时拍的照片。 我气的脸上通红,去了李萱萱的办公室:「照片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气的朝她大吼,我没想到,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她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一如我昨天见到的那样,我又被骗了,我为什么总是被骗,被欺负。 「你太过分了,果然,什么人都不能信任。我都说过了,我和老闆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玩我!」 「停。」她放下咖啡,灵动的大眼睛不屑的看着我:「是你玩我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我告诉你,不要用你和老闆没有关系这句话,来在我身上寻开心,我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什么事只有我亲自做了才会放心。」 「这么说,你昨天说的都是假的?」 「不全是,陈琰他确实来找过我,不过他都跟杜梓霜结婚了,以后也不必插手你的事了,我劝你和他断了关系倒是真心话。」 我看着她,呵呵了一声说:「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以牙还牙吧,你只是想让我跟老闆真正的没有关系,也对,你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必然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我太蠢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宋瑶,难道你就不想告诉大家照片是我拍的,我也找了少爷。」她问道,细细的打量我。 「没什么好说的,我确实去了夜总会,确实找了少爷,干什么了没干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能这样想,倒是给我少了很多麻烦。」她说着,唇边带着笑意,我以后,一定会对她敬而远之,无聊! 「宋瑶,老闆找你。」 周围人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了十八楼,在看到十六楼的按钮时,我忍了再忍,才没有按下,就算隐夜救过我,他也是一只鬼,看看昨天,他可是说翻脸就翻脸了,我可千万不能去好奇他什么。 办公室里灯光大亮,张楚烨看我时的表情并不怎么好,显然是看到了那组照片。 他把我叫了过去,指着屏幕里的一个人,说:「你看看。」 我勾着头看,发现我被围观的那张照片里不显眼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是戊戌。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扯上关系的,想必你也是通过我才认识陈琰,宋瑶,看来我低估了你,听说,有个男人出手替你解围,应该就是陈琰吧,之后,你们两个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用带着讥讽的语气对我说话,我是害怕戊戌,可我不怕张楚烨。 我真的是冲动了,几乎脱口而出:「这关你什么事!」 080.姥爷去世 张楚烨怔着看了我两秒,声音平平的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不会向你道歉,虽然你是我的老闆,但你也没有权利管我的私事,更没有权利评价我是个怎样的人。」 张楚烨只是哼笑,说:「是激怒你了吗,要和我翻脸?」 「我觉得我活的很窝囊,从我进了这个公司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糕,没错,我是没你们有钱没你们有权,我只是想过好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对我指手画脚,我又没有靠你养活,难道欠你们的吗!」 这些话压抑在我的心中,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我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低一等,这样会显得我更加悲哀。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当我面对这样的压迫时,选择的只是忍耐。 忍耐过了头,是窝囊。 张楚烨只是拿着签字笔敲着桌面,他说:「人只有随波逐流,才会生活的顺风顺水,你一句逞强的话,会使你丢了饭碗,等到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会比现在还要低声下气。五千年下来,等级精神依然挺立,永垂不朽,你要是觉得我的话难听,可以做得比我好,反过来对我说难听的话。」 「我也是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 我冷静了下来,低着头说:「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是我目光短浅。」 「不,勇气可嘉。」 我抬头看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最先消失的是勇气。当你懂得越多,你害怕的、顾忌的东西就会越多,我是你的老闆,你不是一直怕惹我生气么,可你刚刚没有害怕,你说出了你想说的。」 张楚烨今天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上一堂政治课的吗,勇气这种东西,早在我小学时回答错误一个问题之后,便没有了。 「老闆,可是,我这样是错的不是吗,你说了,等级意识永垂不朽,我如此莽撞只会让我丢了工作。」 「可我没有说要炒了你。」 难道他就是为了告诉我,不要太懦弱?可是大忙人张楚烨,为什么会关心起我的人格塑造了? 「老闆,您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去工作了。」 他显然对我没有感谢他很不满意,只是不乐意的说:「你走吧。」 我出了办公室,竟和李萱萱擦肩而过,我头皮一痛,竟把正事给忘了,可是,我该怎么跟张楚烨说呢,如果我告诉他他被附身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说疯话。 就在这么一个犹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直到下班之后接到了姥姥一通电话,她哭着对我说:「瑶瑶你快来镇里的二医院,见你姥爷最后一面吧……」 什么! 我已听不清姥姥接下来的话,手机掉在了地上,整个身体发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眼泪一片,我哭着把消息告诉爸爸妈妈之后,就一个人乘车去了塔塔村,一路上,我心神不宁着,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谁能不伤心,我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姥爷的身影,他严厉时,他取下假牙呵呵笑时,他抖着手给我取东西时…… 我无法控制自己,在看到姥爷插着氧气管,张着苍白的嘴巴费力的唿吸时,嚎啕大哭了起来,那一刻,我感觉我生命最重要的组成缺失了,我的姥爷,我的亲人,终究抵不过病魔的利爪,将要离我而去了! 我不断的在心里祈祷,祈祷姥爷能够好过来,可是这样的祈祷在脆弱的生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我的心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在真正快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我一直以为姥爷的身子硬朗,还有时间和我吵,现在,姥爷就像一把干柴似得躺在病床上,姥姥在一旁握住他的手,静静的看着。 「姥姥,姥爷会好过来吧……」 我哭泣着说,却没有得到回应,姥姥抹着眼泪,生平第一次见到她哭,她只是幽幽的嘆息:「人老了,鬼在催。」 我趴在姥爷的床头,泪水打湿了床单,他偶尔将浑浊的眼睛睁开,发出短暂的呻吟,我知道他想跟我说话,却说不出来。 「姥爷,医生说你会好的,你要坚持住,我会陪着你,我一直都会陪着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泣不成声,却不敢去碰姥爷那插满针管的手。 太痛苦了,人死的时候太痛苦了,不仅亲人痛苦,自己也痛苦。 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一刻,将是永远都不会被磨灭的痛苦记忆…… 有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他凉凉的手指触到了我的脸,我从哭泣中惊醒,泪眼模煳的看向那人,只见戊戌,眉眼中带着罕见的柔色,爸爸妈妈一言不发的看着姥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此刻,我不想质问,我必须要请他出去。 我跟戊戌来到了病房外面,医院里有一排排榆树,我和戊戌坐在榆树的凳子上,许久没有这么平静了。 「你怎么会来,是要带我姥爷走吗?」我通红着眼睛,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而是脱下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马上,又是一年的冬天了,积雪可以覆盖一切吗? 「戊戌,你有没有办法救我姥爷,我不想他死,我不想他死,我不想失去我的姥爷……」我说着,眼泪又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宋瑶。」他轻轻的叫了我一声,让我平静了下来「人总是要死的,谁都不能阻止。」 「那你呢,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还可以跟我讲话,你把我姥爷变成殭尸吧,让他和你一样,永远都不用死。」我两只手抓住了戊戌的胳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我害怕的整只胳膊都在颤抖,医生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全家人都已经开始准备后事。 后事—— 多么令人破碎的两个字。 「不是所有人死了都能成为殭尸,就算我咬了你的姥爷,他也不会像我这样具有意识,他会完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我沉默。 「不老,不死,不灭,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如果……」 「如果什么?」 他凝视着我,落叶随着晚风打着旋而下,落在他的肩头,像是找到了依靠。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将眼睁睁看着你老去、死亡,而我,还是丝毫未变,不能陪着你老去、死亡,这种感觉更痛苦。」 他伸出长臂,将我揽在了怀里,声音轻轻的,也似着夜晚的凉风:「人在死去的同时也获得着新生,这是天地给我们人类的大喜大悲,地球是圆的,在终点消失的人,有一天会重新回到起点。」 此刻,我忘记了之前的种种,我无瑕去管那些种种,我只想有个依靠,哪怕是一棵树也好,我想大哭一场。 面对死亡,我所能做的,只是大哭和心痛,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姥爷一般疼爱我的人。 我的眼泪打湿了戊戌的衣服,他浑身绷了起来,放在我背上的手僵硬了起来,我仿佛听到他轻轻地嘆息,他说:「宋瑶,你要慢慢学会面对失去。」 我揪紧了他的衣服,我感到天昏地暗。 姥爷最终还是没有挺过来,当天晚上就去了,走之前,他曾迴光返照的醒了过来,所有人都没有过问,只是拉着我的手,声音嘶哑的对我说了句:「瑶瑶,好好地……」 他盖上了他的眼皮,永久的。 当姥爷的手从我的手里抽离的那一刻,我便明白,姥爷再也不会醒来了,我永远的失去了姥爷,那个倔强中带着温情的姥爷,那个最疼爱我的姥爷,永久的离开了我! 病房里皆是哭声,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眼睛里只有姥爷,还有泪水。 在这个世界,每一刻,有多少人死亡,这一刻,有多少人在哭,我们互不相识,却都无力抗拒死亡。 姥姥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晕了过去,我们呜咽着,看着姥姥被放在了病床上,我握着姥爷冰凉的手,只觉这冰凉是如此的熟悉,这,就是死亡吗…… 盖上眼皮,整个世界都与你无关。 在大家都乱作一团的时候,戊戌这个外人,这个已死的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有条不紊的处理一切事项,时不时用冰凉的手握着我,给我力量,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在我旁边,像姥姥看姥爷那样平静的看着我,我一言不发,也不曾看他。 姥爷的遗体被运回了乡下,戊戌帮忙在葡萄架下搭好了灵棚,陪着我一起守夜。 爸爸妈妈因为明天要操办丧事,所以在半夜的时候回房睡了,幽幽的烛火闪动,却照不见姥爷的脸,姥爷穿着丧服,带着圆帽,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头被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穿着黑布鞋僵硬立着的脚。 「累了就靠在我肩上。」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就这么呆坐着,他将我的头掰在他的肩膀上,后半夜,我被一阵冷风吹醒,发现自己竟躺在了戊戌盘坐的腿上,睡着了。 戊戌伸出一只手,挡在了油灯和香烛前,往火盆里放了一沓黄纸钱。 我听到他在说:「拿了这些钱,把老爷子好好对待,去吧。」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081.诈尸! 那些纸钱被阴风捲起,然后缓缓的打着璇落了下来,是鬼差来捡钱了吗,那么就代表着——姥爷要走了? 「不要!」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本来打着璇的纸钱勐地落了下来,戊戌转了过来,看我的脸色并不轻松。 不是何时钻出一个浑身黑亮,双眼碧绿的猫,刺耳的一声猫叫之后,跳在了姥爷的身上,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谁都知道在人在停尸的时候,不能有猫狗经过,尤其是猫,否则—— 我的担心刚刚落地,只听「唿——」的劲风声,我连忙转头,发现姥爷圆睁着眼睛,面部所有的肌肉都隆了出来,就像一个復活的干尸。 他已经完全不认得我了,我的一声姥爷卡在了嗓子里,只见他直挺挺的伸出两只胳膊,做势要来掐我的脖子。 戊戌的反应极快,在那一瞬间沖在了我的面前,姥爷一口咬在他阻挡的胳膊上,硬生生咬出一个伤口,戊戌将姥爷制住,让他不能动弹。 「现在怎么办?」我害怕的问戊戌。 「别怕,等喉咙间的那口气散了,就没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顿时觉得无比的安心,他明明可以扭断我姥爷的脖子,却在那一瞬间甘愿被咬一口,他一个外人,根本就不用守灵,却坚持着要陪我,甚至比我还要用心。 我可不可以把他对我姥爷的尊重,转化为对我的尊重。 我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姥爷重新恢復了平静,大概就是戊戌所说的,散了喉咙间的那口气。 如果没有戊戌,事情将会变得一团糟。 逝者已矣,生活还是将要继续,我的眼睛早已红肿的流不出眼泪,我自责,为什么没有在姥爷生前的时候多陪陪他,为什么没有在他的身边多照顾些他,现在他走了,永远的走了,直到我死,也再也见不到姥爷了。 我没有思考关于戊戌的一切,此时,他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感谢他,在我难过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默默的陪着我。 「姥爷,你安心的走吧,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你还是我的姥爷,尽管你打我骂我,我也要叫你姥爷。」 我握住姥爷冰凉的手,感受着这双手曾刻画过得岁月,姥爷的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生活,都在受苦劳作,爸爸妈妈曾要把他接到市里,但是他热爱这片他呆了一辈子的土地,他过惯了安逸辛劳的小日子。 黑夜很快的辞退,白天再次迎来,远处有鸡叫传来,可是对我来说,这个早晨却是我最不愿意迎来的。 停尸三天后出殡,就算是遗体,最终也将再也看不见,只剩一张照片,人活了一辈子,遗留下来的,只是一张冷冰冰的照片! 戊戌他还是坐在我旁边,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我睁开酸痛的眼睛看着他,他却是淡淡的问:「瞌睡了?」 我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把姥爷不知不觉睁开的眼皮给合上,说:「头七那一天,你姥爷会回门,我会陪着你。」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又说:「你姥爷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很有可能会将你带走,当然,他并不知道把你带走你就会死,他只是想让你跟他一起过好日子。」 「好日子?」 他点了下头:「就跟阳间觉得阴间不好,阴间觉得阳间不好是一个道理。」 「我可以见到我姥爷吗?」 「可以,或者说,你以后将看到的不止是你姥爷。」 「这是什么意思?」 他表情严肃,没有笑意:「你的阴阳眼正在慢慢被打开。」 我浑身勐地一颤,自从唤醒戊戌之后,我的眼睛确实是在慢慢看到一些『脏东西』,如果戊戌说的是真的,不就代表着,我以后会天天跟鬼打交道,我看到的也不止这些? 我想起封门村的鬼老太,还有十六楼的隐夜,如果我具有阴阳眼,是不是也可以和姥爷的鬼魂讲话? 我还没有开口,戊戌就又叮嘱我说:「不要与鬼讲话,也不要答应他们事情。」 「为什么?」 「会耗你的阳寿。」 我闭口不言语,因为想起了隐夜,我不仅与他说话,还说了不止一句。 「那……如果他们要害我,我该怎么办?」 戊戌从裤子口袋中取出一个被层层红布包裹住的东西,摊在手掌里,是一个木质的佛牌,嵌在一个鎏金的小盒里,不等我问,他就绕过我的脖子,帮我戴上,修长的手指,将我的头髮撩出。 「平时的时候不要露出来,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取出,会让它元气大伤。」 既然是对待阴邪的事物,为何对他无效,不等我疑惑,只见戊戌蜷缩着手掌,我抓过他的手,只见宽厚的手掌上有一片黑色的印记,大概是着佛牌灼的。 我将他的手放下,却没有道谢。 我可以在这一刻不去追究以前,但我无法在这一刻去谢谢他,他只是手掌上有个黑色烙印,我的,却在心里。 在爸爸妈妈出来之前,戊戌就先行离开了,我不知是因为天亮了,还是因为他要回去市里。 大概,他是要赶在杜梓霜醒之前,躺在他们的双人床上,想到这,我竟有些心酸。 我回房补觉,梦里都是姥爷的身影,他就站在一团黑雾里,对我说:「瑶瑶,离他远点,他有妻子!」 「我知道,姥爷,我知道他结婚了。」 「离他远点,他有妻子,和他一样,和他一样!」 白光乍现,我勐地醒了过来,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姥爷的那句和他一样显然不是我的猜想,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已无暇揣测。 三天之后,姥爷出殡,家人围着棺材嚎啕大哭,眼睁睁看着棺材缝一点点的被合上。 我死死的盯着姥爷最后一面,他安详的躺着,像是睡着了,这口棺材是他永远的家。 棺材收钉之后,被放上了带有斗子的卡车,车上插着引路幡,敲一下阴锣,撒一把纸钱,我的心里平静的像一汪水,大哭之后,涟漪不断,戊戌那夜对我说:「宋瑶,你要慢慢学会面对失去。」 我知道,什么东西都是这样,在我们拥有他的时候,意味着有天终要失去,人,物体,或者感情,都是这样。 可是令我感怀的是他当时的语气,带着嘆息,带着无奈,我摸不透他的话,一直以来。 天气不冷不热,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到第一铁锹的土盖上棺材板以后,哭声又再次响了起来,我没有大哭,我很平静,我走开了,不想看着姥爷被一点一点的填埋。 我们总嘲笑尘土的微小,可是自己的生命又高大哪去?尘土飘飘荡荡却永不消磨,而我们,活了一辈子之后,什么都不在有。 等待新生,忘记一切。 像戊戌那样多好,一千年的记忆都存在脑海之中,孟婆为何要熬制孟婆汤,让我们在喝下的那一瞬间,忘记这一辈子存在过的种种,多残忍。 我泪眼朦胧的望着远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衣角被风吹的鼓动,他带了一双黑色的手套,修长的手指握着黑色的伞柄,整个人,伫立在伞下。 对于这个人类的环境,这个陌生的群体,他无法插入进来,所以遥遥观望。 没有人注意到他, 可他的眼光却是那么认真, 他皮肤苍白的可怕,这刺眼的阳光,呆得久了,连我都会两眼发花,更何况他。 我对他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开,那一刻,我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怕他在阳光里灰飞烟灭。 我说过我会让他死,他也说过我不会,事实如此,他可真是料事如神。 我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于是毅然转身,在转身的那一刻,我流泪了, 不止是对姥爷的留念,还有对自己的心酸。 我呆呆的看着那将要被填满的墓坑,在心里和姥爷对话,姥爷,以后我们都活得快乐点吧。 许久之后,他已经没了身影,我却在想,在姥爷头七的那一天,他真的会来陪我吗?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头七那一天,姥爷诈尸了!不仅如此,还咬伤了许多人,被咬伤的人都说,是几天前下葬的姥爷。 姥姥了这样的重磅打击,又被送到了医院,生命迹象微弱。我整个人精神一下子处在崩溃的边缘,变得魂不守舍。 我回想起宁承凰说过的话,他说我姥姥和姥爷上辈子结了冥婚,如果姥姥先走到好,要是姥爷先走就麻烦了,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可现在这种情况不就是印证了他的这句话! 我已经失去了姥爷,不能再失去姥姥! 宁承凰的手机还是关机,我猜想他是不是丢了手机,可就算是丢了手机,号码还可以补办啊,发送的消息也没有回覆,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与此同时,爸爸从坟山上回来,印证了谣言—— 我姥爷,确实尸变了,坟墓被沖开了一个洞。 唯一一个有点道行的张老头现在却在监狱,万念俱灰之际,我只有拨通了戊戌的电话。 「戊戌,你能不能联繫到宁承凰,我姥爷出事了,我姥姥也出事了……」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三秒之后,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戊戌是谁?你打错了,等等——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你是——」她拉长了尾音,在回想。 我立马挂了电话。 对不起大家了,病病重感冒,特别难受,不能两更,马上又要考试了,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不会更新太多,在此跟大傢伙道个歉。 082.丧尸村子 几分钟之后戊戌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犹豫了很久都没有接,很有可能这个电话是杜梓霜打的,我一直没有接,直至后来对方发来了一个简讯:接电话。 「是我。」电话一接通,他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戊,戊戌……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宁承凰?」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是头七,他却没有来塔塔村,或许,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想过兑现,我没有立场也不想过问。 「宋瑶,我有些事情耽误了。」 「耽误什么?」 「头七的时候陪着你。」 「奥,你不用来了,你能帮我找到宁承凰吗,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紧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慌,所以讲出的话都在颤抖,还是因为那句……头七的时候陪着你? 我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杜梓霜的声音:「琰,快过来帮人家拉下拉链。」 我识相的挂了电话,却不可避免的难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是在做什么? 就这么希望他来吗?就这么希望他在身边吗?可这样换来的是什么?是他说翻脸就翻脸时的羞辱! 村里乱成了一锅粥,好多人都被咬了,被咬的人会呲起嘴唇,两眼充血的咬别的人,就像是一场可怕的瘟疫,瞬间传染。 镇上的小医院已经被挤得头破血流,不少村民为了争夺优先就诊大打出手,惊动了警察,消息被封锁,塔塔村的人被禁足。 一时间,就像美剧里的丧尸爆发,这种瘟疫的传播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大家都爬上了自家的房顶,妈妈和爸爸在镇上照顾姥姥,回来取东西的我,被困住了! 姥姥家没有梯子,所以我跑到了隔壁的王奶奶家,王奶奶家由于是新盖的砖房,所以好多人都从自己家赶了过来,站在上面。 一大波丧尸闻着气味撞开门沖了进来,他们的身上满是黑红色的血迹,整张脸就像癞蛤蟆的皮一样,长着烂了的脓包,眼珠子鼓了出来,像极了姥爷诈尸时的样子! 房顶上的人都在哭泣,因为这批丧尸里,都是他们的家人。 由于姥爷的诈尸才导致这样的惨状,所以房顶上的人恨不得我血债血偿,不等我碰到梯子,他们就把梯子拽了上去。 我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伺机从缝隙中逃跑,正准备迈开脚步逃跑,竟不知身后何时来了一只丧尸,他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如同一块巨石,我那一片皮肤都在刺的发麻。 完了! 我吓得心脏骤停,在这生死关头求生的意识让我胆子大了好几倍,只能沖个鱼死网破! 我勐地转身,将全身的力气凝于右腿,利落的抬腿,一脚踹在那丧尸的身上,那丧失没有反应过来,捂着小腹,向后冲出了五米远,一脸阴翳的看着我。 我愣住了,因为这『丧尸』不是别人,竟是戊戌! 我怎么能把他踢出五米远?我不知道! 戊戌沖向我站的这里,一拳狠狠砸下,向为首的丧尸头部进攻,这样的力气,一定会把那丧尸打得脑浆飞溅! 「不要!」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只觉得虎口发麻,震裂的痛,戊戌看着我,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不要杀他们,他们也是一条命,或许还有救!」 「你看看他们,像是有救的样子吗,你不想活了!」他的眼神锐利,声音掷地有声,表示着他此时的不满。 我看了一眼这些已经没有意识的人,他们张着血盆大口,伸长五爪,想要撕碎我一般。都是一张张熟知朴实的脸,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是正常人,有着幸福的小家庭,他们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救的! 「你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我朝他吼道。 戊戌将我围在怀里,用铁壁一样的胳膊阻挡着那些丧尸,尽管这些丧尸有些畏缩,他的胳膊还是被几个胆大的咬出了血口。 光线一下子清明了起来,我抬眼看夜空,只见薄薄的云彩散去,露出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 糟了! 月圆之夜! 我看向戊戌,只见他已背对着我,黑色指甲伸了出来,噗的一下插进了丧尸的肉里,与此同时,换来那丧尸痛苦嘶哑的叫声,他……要变身了!变得杀人不眨眼! 我伸出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愤怒地回头,两只眼睛就像两颗通红的灯笼,我不能让他杀死这些村民,不能! 「戊戌,你冷静一点,你不能现身,你会被火烧死的。」 可他哪里听得见我说话,灯泡一样的眼睛间或一轮的看着我,我突然痛的一声大叫,因为身后的丧尸已不惧怕的沖了过来,咬上了我的背。 热热的血流了出来,我疼得瑟缩,戊戌的尖牙一下子伸出唇外,恨不得把身后的丧尸撕成碎片,他……是在发怒吗? 「宋瑶!」 身后传来一声唿喊,我听得出是宁承凰的声音,要是让他看到戊戌现在这个样子就麻烦了! 我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掌,盖上那两颗红灯泡,踮起了脚尖,将他露出尖牙的唇挡住,我们唇齿之间相距不过一厘米,我紧张的用嘴大口喘息。 他被捂住了眼睛,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嘴唇微翘,鼻头冰凉,那一刻,空气都静止了。 突然,他勐的向前凑了一下,我们的唇就这么软软的贴在了一起! 他将我的手打掉,用自己的胳膊将我捆绑住,冰凉的唇将我吮吸,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悠悠的抬起眼皮,里面是一片沉寂的黑,月色像是碎在他的眼珠里,那样明亮的眼珠里,清清楚楚倒影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心脏被狠狠的捶了一下。 疼痛的同时,却有一只手在将疼痛温柔的揉开…… 亲吻的啧啧声让我脸红心跳,我紧紧的绷着身体,头晕目眩,他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在我脑海里久久荡漾。 他松开了我,侧开脸,嘴上带着隐藏的笑意。 我这才慌张的转头去看宁承凰,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我们,语气不善的调侃道:「够浪漫啊。」 「不是,你误会了,我……」我想来想去,也不知怎么解释刚刚这一幕,戊戌他不是丧失理智了吗,怎么会……怎么会,亲我? 「还好这些丧尸对你们两个的血不感兴趣,要不都不知道你们死多少次了,还在那搞浪漫。」 他们对戊戌的血不感兴趣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对我的血也不感兴趣呢? 我忽视他言语里的揶揄,问道:「你怎么会来?」 「看到了你给我发的信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闭关修行,还好我来的及时。」 他从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将手里的符咒点燃,浸灭,我们将这水给那些被宁承凰弄昏的丧尸清洗伤口,并在每个丧尸舌头底下压一张纸符,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村名一致贊同将我姥爷找出来,烧成灰烬以泄心中之恨。 塔塔村流行土葬,根本就没有被火葬的尸首,因为人人都忌讳死无全尸,都讲究入土为安,可是众怒难平,如果我们强行将姥爷下葬,难不保那些人会偷偷的将姥爷挖出来烧掉。 最后,爸爸妈妈和村民意见折衷,不要贸然将姥爷的尸首烧掉,而是实行火葬的仪式。 有了宁承凰,姥爷很快的便被找到,宁承凰说,今天是姥爷的头七,所以地府的人放他回趟家,没想到遇到了月圆之夜,极阴之时,加上喉间的那口气没有完全散去,所以导致了这次的尸变。 村里的人多少有些迷信,听此,各个吓得脸色煞白,还好没有把宁承凰当做神棍,严打。 这事不知道被谁传到了姥姥的耳朵里,刚刚甦醒的姥姥,听此,哭着唿了一声:「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宁承凰,这下该怎么办?我姥爷不会要把我姥姥带走吧?」 宁承凰跑到了牛棚,摸摸那老黄牛因怀孕而鼓起的肚子,掐指算了一算,说:「还有救,明天处理完你姥爷的尸首之后,你随我去寿衣店买些东西。」 我闻言,心底凉了一片,不知道明天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姥爷是在火葬场实行火化的,那焦臭的味道又让我回想到了十年前,奶奶被火化的场景,想起奶奶,我才勐然想起似乎很久没有去看爷爷了。 因为和爷爷走的不近,所以我很少去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好像特别的烦我,每次我住在他家之后,第二天身上就会被他掐得青一块,紫一块,那是我还很小,现在都没有记忆了,爸爸妈妈说他老煳涂,有点神经质,所以几乎不带我去看他。 火葬场的烟囱里冒出缕缕青烟,那灼烧脂肪还有骨头的味道,让我想吐,可我没有吐,却是留下了眼泪,姥爷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活着时受了很多苦,死了,还不让他安宁。 我跟宁承凰来到了寿衣店,阴冷的空气让我浑身不舒服。 宁承凰指着我,对老闆说:「拿一套她穿的。」 给大家科普一下,戊戌(wuxu),wu是四声调,xu是一声调。 083.破坏冥婚 「宁承凰你开什么玩笑,给我买寿衣干什么?」我荒唐的抬眼问,只见寿衣店的老闆看我们的眼神跟看着两个神经病似得。 「你还想不想救你姥姥了?废话多。」他不耐烦的说。 我气鼓鼓的瘪起嘴巴,敢怒不敢言。 买完寿衣之后,我们来到寿材店,好不容易才说服老闆,让他把棺材给我们租用一下。 宁承凰在棺材前摆上倒头饭,祭品,油灯和香,将棺材里的金黄色枕头上垫了一摞纸钱。 他忧心忡忡的说:「我昨天摸了你姥姥家的那头牛的肚子,小牛会早产,大概是今晚凌晨降生,阴间娶媳妇,阳间添牲口,所以你要赶在你姥爷和你姥姥冥婚之前破坏婚礼。」 「怎么破坏?」我的嗓子都被提了起来,紧的发疼。 「叫你姥姥的名字,直到她回头看你,最多只能叫三声。记得,你必须在一炷香之内赶回来,否则你就永远回不来了,因为阳间的火一灭,阴间的鬼魂就能够看到你。」 他严肃的说:「宋瑶,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已经换上了睡衣,手里抓着一炷香,坚定地摇了摇头,为了姥姥,我至少要试一下,无论听起来多么的恐怖和荒谬,我都要试一试! 我躺在棺材里,心脏在砰砰的跳动,宁承凰点燃我手里的香让我闭上眼睛进入冥想阶段,他在我耳边念着经文,我的大脑变得越来越迷煳,许久之后,耳边传来一个混沌的声音:「宋瑶,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极其黑暗,却和人间无异,有点像古代的情景,我呆愣的站着,手里抓着一根香,身边走过许许多多的『人』,全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走向我的时候,我竟直接从他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们好像真的看不见我。 我用手挡住香火,一是害怕有风吹过使香燃烧的更快,二是害怕香火灭掉,我再也回不去阳间。 我这才有些后怕,硬着头皮,去寻找姥姥。 路得两边是店家,酒肆,跟古装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只不过家家门前挂着阴森的大红灯笼,里面没有烛火,却仍然红通通的。 路过的人皮肤上皆闪着幽蓝的光,死灰死灰,没有一点血色。 突然,所有人都向路两边移开,远方有一队人马过来,瞬间就到了眼前。 只见大头的穿着红色喜服的人在吹唢吶,身后是新郎骑着棕色的大马。 他头戴瓜皮圆帽,身穿花花绿绿的绸缎衣服,胸前繫着个鲜红的大花,尤为刺眼的是——他的脸上像是涂着白粉,两个脸颊上擦着圆圆的红脸蛋,嘴巴殷红,如同樱桃大小,诡异极了! 这……这好像是年轻时候的姥爷! 我挡在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前,却硬生生的从他们身体里穿了过去,就像穿过一阵阴风,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低头一看,手里的香竟燃去了一大截! 那一队人马脚跟都不着地,像是惦着脚尖在往前飘,大红色的轿子里坐着一个女人,我却看不见脸面,从背后看去,只能看到轿子底下吊着两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脚被裹得又小又尖,像两只鸡爪。 我或许是来到了上辈子,姥爷和姥姥冥婚时的场景,四周锣鼓喧天,在我耳朵里却犹如鬼哭狼嚎,鬼魂们都驻足观看,一个二个神情呆滞。 「徐秀丽!」 我大声地唿喊姥姥的名字,看着香灰一节一节的掉下去,急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我这一声唿喊出去,却没有一个人回头,那队人马还是漂浮着往前,眼见着离我越来越远。我提起脚步朝他们奔跑,却好似踩在了淤泥里,软软的使不出力气。 「徐秀丽!」我再一次大唿姥姥的名字,慌张的眼泪流了下来,手中的香还有一小节了,燃烧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的多,我的声音就像是掉进了混沌的世界里,被拉长被浑浊。 还有最后一声了,如果我再叫不回姥姥,就完了! 「徐秀丽!」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声音尖的足以刺破我的耳膜,可是我绝望了,因为姥姥没有回头…… 我不甘心! 我忘记宁承凰的叮嘱,一心想着必须要把姥姥带走,宁承凰说这跟香代表着我阳气还有多少,唿喊的时候阳气会大量的消耗,所以我——最多只能喊三声。 我朝着那一队人马跑了过去,途中,有黑色的气团源源不断的钻进我的身体,我冷的骨头都在发酸,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我勐然掀起那花轿的帘子,死死的攥住姥姥的胳膊。 她勐的回头,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化着白纸人一样的妆。 终于回头了,我舒心的笑着,低头看手里的黄香,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香灭了! 怪不得我可以抓到姥姥的手,原来是香灭了。 四周的景象发生变化,不似我之前看到的那般,这里的所有人在一瞬间挂上了表情,都伸着青黑的胳膊过来撕扯我。 「姥姥,你快走!」 年轻的姥姥像是听到我的话一般,从轿子上跳了下来,披着大红嫁衣往来时的方向跑,跑着跑着,身影越来越淡,勐地消失。 我一下子得到了启发,或许……我也可以这么跑出去! 可是我被抓住了,身上的衣服被嘶嘶啦的扯破,面前是数不清的灰色胳膊!那些鬼狰狞着张着大嘴一口咬下来,皮肤上立马出现一个黑色的印记。 「啊!」我撕心裂肺的喊叫,痛入骨髓,仿佛有千万之刀在将我凌迟。 「吼——」 突然,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耳膜,我心中大喜,这熟悉的吼声……是戊戌! 我抬头,心却在一瞬间跌入谷底,因为面前的人,竟是隐夜。 他向我沖了过来,红着眼睛将那些鬼魂撕扯成碎片,变成一股浓浓的黑烟。可是鬼魂太多了,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他将我护在身后,朝着那些逼近的鬼魂怒吼,示威,饶是这样,他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残破不堪。 没有说话的机会,他将我朝黑暗里推了一把,我便立马从地里爬了出来,不过,宁承凰似乎看不到我。 我的脚腕被隐夜的手拉住了,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拉了出来,这时候,宁承凰在棺材前燃的香也烧完了。 他将我头底下的纸钱拿出来烧了,我的灵魂慢慢的回到身体里面,灵魂刚进入身体,我便立刻睁开了眼睛,是因为怕宁承凰收了隐夜。 果不其然,宁承凰已掏出一只符咒,念完咒语之后,正要将符咒脱手,便被我给制止了。 「等等!」 我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浑身轻飘飘的有些虚浮,心脏还在有余悸的跳动。 隐夜浑身都是黑色的伤口,流出的血是青色的,我这才发现他竟然有手有脚了,不似先前,只是一团黑雾。 「他是去救我的,他是个好鬼。」 「鬼没有好的,我的职责就是抓鬼。」宁承凰厉色道。 隐夜不屑一顾的弯起嘴角,毫不在乎的对我说:「放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讲话,他这样的逞强只会激怒宁承凰。 果然,宁承凰冷笑,狠厉的说:「那我们就试试!」 「不要,你们不要打架。」 我话音一落,劲风四起,这根本不是打架,而是斗法! 隐夜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竟先发制人的拍地而起,一掌打在宁承凰的心口上,宁承凰显然是轻视了隐夜,一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他利落的将一掌符咒夹在食指与中指见,默念咒语,『呔!』的一声喝,飞出符咒,直指隐夜。 隐夜反应极快,飞身而起躲过一劫,宁承凰两手食指与中指皆併拢,相碰,结成锥型,那符咒立马像是张了眼睛似的,追着躲避的隐夜。 大概是受了伤的缘故,隐夜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宁承凰也已念咒语念得满头是汗,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符咒『嗖』的一声贴在了隐夜的身上,他倔强的靠着墙壁,无论多痛都不肯倒下。他死死的咬住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青黑。 顾不得多想,我沖了过去,可他却强撑着,兇巴巴的对我说了一句:「站住。」 「别过来。」 「我说了别过来!」 他露出血红的眼睛恐吓我,可我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跑到他身边撕掉了符咒。 他瞳孔放大,勐地抓起我的手,冷静的眼里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我正准备说没事,他却一下子倒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能感到冰冷,却感觉不到重量。 「隐夜,你撑住,你不要死。」 「他已经死了,你在发什么疯,他是鬼!」宁承凰满头大汗的一脚踹翻棺材前摆放的东西,我知道他现在很生气,气我不知好歹。 「宁承凰,不是所有鬼都是坏的,他是只好鬼。」我没有动弹,因为隐夜这只鬼还靠在我的身上。 「好,以后被鬼害了,不要怪我不救你,你是死是活——干我屁事!」 宁承凰气沖沖的走了,事情一个接一个,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他…… 今天有点晚了,还好赶在熄灯前 084.雨夜热吻 我是真的错了,真的鬼迷心窍了吗?也对,这事放到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不会去救一只鬼。 隐夜身体的颜色又淡了几分,这让我感到害怕,怕他马上就要魂飞魄散。 「隐夜,你还好吗?没事吧?」 「你在担心我吗。」他的话语里,带着幽幽的冷风,和疑问。 「没有。」 「别装蒜了,说你担心我。」 听着他话里颇带孩子气的执拗,我噗的笑了出来,这样的语气实在是无法和他那张殭尸脸吻合在一起。 一想到殭尸这两个字,戊戌的脸又不合时宜的飘了进来。 果真如同宁承凰说的,我疯了! 我没有回答隐夜的话,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推开我,虚弱又逞强的说:「不要靠我太近,会折寿。」 我闻言,往后退了一大步,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瘟疫。 他苦笑一下,眼尾轻佻的看着我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有关系,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做什么,以为是善良吗?」他哼了一声,冷冷的瞧着我:「谁让你救我了,多管闲事,我告诉你,别妄想我领你的情。」 他捂了一下胸口,眉峰冷蹙,死死的咬住嘴巴,两边的嘴角隆了起来,像是有东西在底下顶了起来。 他微微侧脸,斜了我一眼之后,就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我回忆着他的话,实在不懂他的晴雨表怎么会变得那么快,和戊戌一样翻脸如翻书,难道我救他也错了吗,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佛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 宁承凰很有风度,在这么生气的情况下,还给老闆交了钱,这真是让我羞愧难当。 房子被弄得乱七八糟,所以老闆留我打扫,忙完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不仅如此,还下起了小雨。 深秋的雨凉丝丝的,滴在身上像是冰块化的水,我将外套顶在头上,准备跑去车站坐车,然而,一把黑色的大伞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打在了我头顶。 「那道士呢?」 「先走了。」 「如果你没做让他生气的事,他不会先走。」他冷静的分析,语气压迫的让我快要喘不过来气,真可笑,我怕他做什么。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我抬头,无畏的直视着他那双如同暗夜海面的丹凤眼,尽管里面透着肃杀的冷。 他不说话,静等我的回答,整个伞都打在我的头顶,他宽厚的肩已经整个背都被冰凉的雨点淋湿了一大片。 「我救了一只鬼,因为他也救过我,所以宁承凰生气了。」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嗯?」他低吟,将伞移开了,瓢泼的雨瞬间将我湿透,他将伞柄倾斜,把伞面上的雨水尽数浇在我的头髮上,我的髮丝湿嗒嗒的贴在脸上,模样及其狼狈。 「我要怎样做,还得经过你的允许吗,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朝他大吼,人烟稀少的街道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漫天的秋雨,我觉得特别冷,由内而外的悲凉! 每当我讨厌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给我温暖,每当我变得心软时,他又会亲手将这温暖的表面撕的粉碎,他这样反反覆覆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戊戌,我没你那么聪明,你想要什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好吗,不耍我不行吗! 他嘴角紧紧的绷着,浑身萦绕着令人颤抖的怒气,他扔了那把他标识性的黑伞,五指插进我后脑的头髮,死死的拽着,把我的头拽的仰了起来,直视着他那张地狱修罗般的脸。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怕他的,从第一眼的相遇开始,就一直在怕。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是不怕我了吗。」他阴冷的勾起嘴角,鹰一样锋利的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吞了一口口水,嘴硬的说:「你这个见不得光的死人,我为什么要怕!」 「瞧瞧你这张嘴。」他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在我的唇上抚摸,眼皮微眯,睫毛上沾满了凉雨:「什么时候能说些好听的话。」 雨水滴进我的眼里,滴进我的嘴里,我用力的眨着眼睛,却仍然看不清明,我张开嘴巴,朝他的手指咬了下去,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蛇,只能反击。 他轻声『嘶——』了一下,我仍是不肯松口,当感到有不一样的液体流进嘴里之后,我连忙松开,将嘴里的液体吐在他的脸上。 他显然没有意料到我会这样做,整张脸怒气更重了,但他却没有更重的惩罚我,而是脸色不好的笑了一下。 「啧,病猫终于肯露爪子了,这样有意思多了。」 「我才知道,原来殭尸也会有心理变态!」我死死的瞪着他,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却在头皮发痛后告终。 「是不是我对你坏一点,之前所有的好就会完全被磨灭,想起我的时候,就会咬牙切齿。」 我看着他阴冷中带着些认真的眼神愣住了,我发着抖说:「戊戌,我相信在最初你对我好是真的好,后来……都不再是真的,我被你的反覆无常弄得手足无措了,真真假假弄得我头疼,就简简单单的不行吗。」 「宋瑶,你希望我对你好?」 我沉默。 「可是没有无端的好,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为什么要对你好,你为什么想要我对你好,你是一个喜欢向别人索取的人吗。」 「不是。」 「所以……」他轻笑,有温柔的水光在他眼里盪开「你喜欢我。」 不等我说话,他俯身下来,用牙齿轻轻的啃咬我的唇,放在我脑后的手不再是揪着我的头髮,而是用力的推着我,怕我逃走一般。 我有些疼,却在他的啃咬下变得更加敏感,他的舌舔在我的唇上,我会麻酥酥的战慄,我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让我无法拒绝的感觉,可是戊戌一直以来都那么霸道,死死的抱住我,一点空隙都不留,在雨水的对比下,我竟觉得他有些温暖。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软软的,温润的,我在他灵舌的挑逗下,变得晕眩。 唇齿暧昧黏合之后,他没有完全的离开,薄薄的唇和我的唇轻轻擦在一起,声音蛊惑的对我说:「宋瑶,这个吻,是温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不带戾气的声音,我的眼眶会发酸。 「温暖需要对比,没有寒冷的对比,你永远体会不到温暖。」 他短暂的停顿下来,似在给我一些时间思考,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 「宋瑶。」我舔了一下我的唇,如此亲昵的动作,如此暧昧的距离:「如果你喜欢我,就说出来。」 …… 「我会给你更多的温暖。」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间,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捏着我,姿势及其暧昧,我如同遭了电击,勐地将他推开。 「要我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感到十分荒唐的对他说:「你现在是陈琰,你是个有家庭的人,不,殭尸。」 「如果我离婚呢。」他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黑色的夜雨中,眼神坚定的仿佛在亿万人群中,能一眼便找到你。 我呆住了,却在凉凉的雨水击打下,清醒了过来:「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如果是为了证实自己的魅力,请不要拿我开刀,我没那么闲,也玩不起。」 我用力的转过身,滚烫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滑落了出来,他把我当什么了?可以被他随意操控的小丑吗? 简直太可笑了! 让我说出我喜欢他,他将我的自尊置于何处? 他想做个不付真心却得到别人真心的情圣,可我不乐意奉陪,雨神,请你将这雨下的更大,然后永久沖走我的狼狈吧! 第二天,我毫不意外的得了重感冒,头昏沉沉的,连床都爬不起来,姥姥的病情刚好转,我就被送进了医院打针。 一家人,都前所未有的憔悴,不过总算度过一劫,我手拿着吊瓶,坚持着去看姥姥,见她是真的好转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之后,便躺在床上一睡不醒,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输液的那条胳膊又肿又凉,护士说过一会儿再输,我便下了床走到了窗边,一场秋雨一场凉,这话果然不假。 我站在窗前往下望,觉得冷,却又懒得回去拿衣服,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爸爸妈妈都在姥姥的病房,我也没人可说话。 这么想着,背上却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当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倚靠在窗边的人后,我本已平静的心,顿时波澜四起。 我只是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将两只小肘撑在窗框上,学着我的样子看着远方,他的两只食指点在高耸的鼻樑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每每看到他这个模样,我就会特别的鄙视,好像真能思考出什么似的。 我没有理会他,不经意的将他的外套掉在地上,还踩了一脚走过去,走过去之后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地上一瞧,只见那是我的外套! 戊戌的腿随意交叉,整个人斜靠在窗户边,笑意浅浅的瞧着我。 犹豫再三之后,我尴尬的走了过去,把衣服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咳。」他轻轻咳嗽,不乐意的瞅着我拍衣服的手。 085.我以为你懂我 「对不起,呛到你了。」我言不由衷的道歉,将衣服拍打干净。 「你真是柔弱。」 他的言语里带着讥讽,听得我耳膜发疼,我会过来输液到底是谁造成的,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再说我矫情,自己娇自己吗? 「那是,没有你皮厚。」我反驳道。 「人类真是一个脆弱的群体。」 「你别忘了,你死之前也是你口中脆弱的集体中的一员。」我冷笑:「不,你或许更弱一些,毕竟我从没想过要自杀,也没想过拖家带口的自杀。」 我戳他的痛处,发现他凌厉的眸子缩了一下,看的我心中甚是爽。 他点了一根烟,正准备抽,我就走了过去:「先生,医院禁止抽菸。」 「如果我非要抽呢?」 「请你出去。」 「如果我不出去呢。」他翘着二郎腿,玩味的看着我。 我一把抢过他指尖的香菸,泡灭在他的水杯里:「那就熄灭它。」 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甚至觉得无比开心,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类此终于从压迫的棉被里钻了出来。 就像我说过的,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既然他要以人类的身份生活,那么束缚我们的,也在束缚着他,不是吗。 「宋瑶,你变了。」 「多谢你,是你让我改变了不少,昨夜的一场大雨,让我清醒了很多。」 「哦,那你明白什么了。」 「如果不捍卫自己的尊严,只会换来别人更多的践踏。」 「欺负一个人是会上瘾的,戊戌,我不会让你一直欺负我下去,如果你再招惹我,我会将一切告诉杜梓霜,让你前功尽弃。」 他玩耍着手里的zipper,几秒之后将它扔给了我,他赞许的说:「很好。」 他大步的离开,离开之前,我分明看到了他青黑的脸色。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别的病房传出了大哭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戊戌干的! 我跑了出去,发现戊戌正站在走廊的尽头,火星衬得他脸忽明忽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在等待我自己走过去。 周围的人群忙碌了起来,四周都是悲恸的哭声,他根本无法理解人类之间的感情,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亲情。 所以这么理所当然,这么毫不愧疚的夺走别人的生命! 「又是你做的!」 我质问他,他却是吸一口烟,将烟气尽数吐在我的脸上,答非所问的说:「宋瑶,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我想吸菸,就可以吸菸。」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们都是无辜的生命,他们跟你有什么仇,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他呵了一声说:「所谓天谴只是弱者的最后能够寄託的希望,而我,不是弱者。」 戊戌,既然你都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你为什么还要将它毁灭,你知道希望对于一个人有多么重要吗?所有人都是因为有希望,才艰苦的活下去。 我瞪着他,笑着说:「怎么会没有天谴呢,活该这么多人就你变成了殭尸,活该你死不了投不了胎,活该你永远孤独,戊戌,以陈琰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上,你真的有归属感吗?你不过是活在一个随时都会醒来的梦里。」 「可你是真的。」他脸色平静。 「对,我是真的,我是最真,也是最讨厌你的,如果有天你消失了,我永远不会记得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你。」 烟被抽的还剩最后一节,他勐地吸了一口,将菸头勐地仍在了地上用脚碾灭,一把把我搂在了怀里,我的鼻樑撞到了他的肋骨上,痛的跟要断了似得。 他俯身在我耳边歷声说道:「我警告你,不要有伤害我的想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你都可以不喜欢,你都可以伤害,唯独我,不能讨厌,不能想着如何让我不好过!」 逼仄的距离迫使我闭着眼睛,当视觉变弱的时候,听觉还有嗅觉开始变得灵敏,我问道他唇边萦绕的菸草味,连带着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蛊惑人心。 他如此对我,我怎么可能对他不讨厌,不伤害? 他将头压了压,坚硬的下巴抵着我的肩头,他转过脸,将唇朝着我的耳朵的方向,音色低沉:「只有我对你来说,是永恆的,沧海桑田,天翻地覆,只有我,会永远记得你。」 「你口中的永远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死都死了,为什么还需要你永远记着我?」我言蹲下身子,钻了出去。 怒视着他:「什么都是相互的,如果你希望我不讨厌你,不中伤你,请你对我也能做到这些。」 「可你什么都不问,便诅咒我遭天谴,难道,所有人的死都要怪罪在我的身上。」他的手横放在胸前,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垂眼瞧着我。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将他的话回味了几下,才明白我误会他了,可是,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环环相扣,不误会也难。 「哦,不好意思,误会你了。」我低头道歉,说完就准备走。 「我什么都不说,是以为你懂我。」 我抬头,诧异的看着他,他接着说:「就算不懂,也会相信我,相信我的初衷。」 我心里酸酸的,很怪异的感觉,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突然,他露出一个微笑,如同出现在寒冷冬夜里的第一缕阳光。 他伸出手掌,揉了揉我松软的头髮,两颗小小的殭尸牙,一笑露了出来:「宋瑶,你可是第一个映入我眼帘的人呢。」 我感到唿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人拉扯着,久久,等疼痛逝去的时候,只剩地上的菸蒂。 我回到了病房,看到那杯飘着香菸的茶,突然心生感慨,这大概就是,人走茶凉。 躺在病床上,连护士给我打针的时候,都毫无感觉,是梦么,为什么打针一点都不痛,我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脸蛋,这才被疼痛拉回现实。 休养了两天之后,我终于可以出院了,一出院,就急慌慌的赶回去工作。 这么多天没有上班,手头上落下了好多事情,张楚烨对我很宽容,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好听的,他说让我加上一个星期的班,来补回这几天的假期。 「谢谢老闆。」 「我这几天去出差了,所以没有赶过去,宋瑶,对不起。」 我惊讶的忙说:「老闆,你言重了。」 「虽然上次只和爷爷有过一面之缘,但我觉得他是个善良的老人,上天一定会善待他的。」 我点了点头,想起姥爷不免难受,不着痕迹的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回去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今天这么安静没有人来找我茬了? 「倪雪,李萱萱呢?怎么今天没有赶过来对我冷嘲热讽一番。」 她脸色有些苍白,将手掌立在我的耳朵边,小声的说:「李总去世了,就在你请假之后,而且你请假的这几天我们办公室的刘悦也……」 她没有往下说,我立马就从她的语气里判断了出来,刘悦也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她们又没得什么病,怎么会这么巧,这才多少时间就死了三个人。」我语无伦次的说,实在是不敢相信,好好地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难道真应了宁承凰的那句话,地府要开始招兵买马了?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换谁谁能接受的了! 倪雪又说道:「宋瑶你知道吗,这死了的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有些难为情「死之前,都和老闆上过床。」 我闻言,脸一下子红了,她又接着说:「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老闆以前死过女友,所以他女友的鬼魂将马薇她们给杀死了,宋瑶,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否认:「这可没我什么事,现在猝死的人太多了,以后我们得注意好作息,多照顾一下自己,别只知道挣钱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清楚的知道这接二连三的死亡,不是单纯的猝死。 「可不是吗,要不是因为老闆又给加薪了,我就辞职了,别到头来有钱挣,没命花。」 我调侃:「你刚刚不是说,她们死之前都和老闆上了床吗,怎么,你也想?」 「拉倒吧。」倪雪瞪了我一眼。 一下午,我都心神不宁,下午下班时匆匆吃了个晚餐,就赶回来加班,说实话,真的没有多少事情要干。 我忙完了,肩膀酸疼,想要四处转转,可刚起来,就勐然想起戊戌上次说的话,他说我的阴阳眼正在一点点被打开,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确实总见到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只是我不明白,如果我有阴阳眼的话,为什么会到了现在,才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我乖乖地坐会板凳,百无聊赖的上着网。 忽然心血来潮的想要搜索一下戊戌,却只搜到了戊戌变法…… 我又搜了陈琰这两个字,搜索出来的条目都是他跟杜梓霜结婚的照片,还有人偷拍的照片。 题目是:我偷拍到小白脸陈琰啦。 小白脸陈琰?我哼了一声,形容的可真对。 再往下拉的时候,我看到了新浪的条目——是陈琰的微博。 唔,病病在忙考试,能保证每天一更已经是挤出来的时间啦,看着别人都在复习,自己什么都不会,特别心慌,病病是学渣啊,要是再挂科的话就要那学业警告了,多丢人啊,大家原谅一下病病吧,么么哒,我永远爱你们哦! 086.撕破脸皮 我点开微博,发现他的粉丝还挺多,但微博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最后一条更新的时间是——六月份。 因为我六月份毕的业,所以对这个日子很敏感,他这条微博写的是:最近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特别真实的感觉,而且,他和我张了一张一样的脸,太恐怖了,我每晚都睡不着觉! 我打开评论,发现都是女生的留言,有问他怎么不更新微博的,有问他怎么会和杜梓霜结婚的,有劝他不要太害怕的。 当然,很多人评论说,又不更新微博又新婚燕尔,取关。 评论很幽默,但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而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唿之欲出,是巧合吗? 我点开了相册,滑鼠往下滑了几下,当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之后,我立马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惊叫了出来,照片里的人温暖的笑着,好看的脸和戊戌如出一辙,但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不难判断,他跟戊戌根本就是两个人。 难道……这是真正的陈琰! 我疑惑过,为什么戊戌的身份证可以用,为什么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他一模一样,我现在明白了,戊戌找了一个跟他相像的人,然后替代了他。 真正的陈琰,或许已经,死了。 电脑的萤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相信我的脸色一定跟死了一样的难看,我毫无知觉的往下翻,勐然发现一条有定位的微博,微博里是一张照片,一本书,还有一杯咖啡,我点开了定位的地址,发现那是一家咖啡店。 还有一条定位的微博,是一个书店,他拍摄的是书店门框上的风铃,而这个书店和刚才看到的咖啡店相距并不远,但日期却相差很多。 这里,或许是陈琰经常出没的地方,如果附近有居民楼,很有可能就是陈琰的居所。 另一条微博,成了关键的突破口,上面是一段文字:每当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就会跑出去看书,只有在看书的时候,我才不会去想那些头疼的事情。 我在网上查看了地图,发现咖啡店,书店附近,果然有一片居民区,叫『怡和佳苑』,就是这里了! 我为自己的推算感到兴奋,现在只需要,真正的陈琰还活着。 「连工作的时候都不忘记挂着陈琰。」 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勐然响起,把我吓出了一身的汗,我赶忙回头,慌张的关掉手里的界面:「老、老闆,工作都做完了,所以……。」 「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什么东西都要争着吃才香,是吗?」 「不是。」我低着头否认。 他没有说话,斯文的脸看起来,就像某个蓄谋已久的杀人犯。 我鼓起勇气的叫了他一声老闆,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陈琰。」 他哑言,什么也没说。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吧,你这么在意我跟陈琰,是因为你在根本上最在意的是杜梓霜,既然你这么在意她,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呢?」 他脸色不好的对我说:「宋瑶,这么好奇别人的事,不好。」 「这样啊。」我笑着,但脸色也好不到哪去:「那老闆你应该知道,插手别人的是,也不好。」 大不了就丢了这份工作,人只有一辈子,何必活的这么窝囊,我从来就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自从变得小心翼翼以后,每一天都过得不开心,也没见我的人生精彩到哪去,这个世界已经让自己够无奈了,为什么我还要随波逐流,丢掉自己的骨气。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明确的告诉你,陈琰是个有妇之夫,我相信你一个女孩子,不用我告诉你什么叫脸。」 我站了起来,怒视着他,本想发作,却念起了我还没到手的工资,便咽下了心头的这股恶气。 「老闆不愧是老闆,一句话说的如同醍醐灌顶,我一定会铭记你的叮嘱。」 他也生气了,却不显山,不露水。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谁都演不下去了,他让我进公司的最初目的,会一点点的显露了出来。 或许,我应该在他还未行动的时候,就速速离开。 「老闆,工资什么时候发。」 「发了工资就想走人是吧?」他问。 我没有答话,却看到他握成拳的手。 「下个月。」 如果下个月发的话,到了下个月,我会因为这个月的工资没发,而又捨不得走的。 「张楚烨。」我一不留神,叫出来他的全名「公司里最近死了这么多的人,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说辞吗?」 他愣住了,定定的看着我说:「要什么说辞。」 「这些人在死之前,都跟你……发生了关系。」aa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冷很冷,像凝结的冰:「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对送上门来的没有冲动,至于她们的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否则,她们不应该是死在家里,而是死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深吸一口气,红着脸说:「如果是巧合更好,就算这样,我也希望你作为一个老闆,能够给予我们女职员该有的尊重。」 他冷哼:「那你就嘱咐你的女同事,管好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眼里闪烁着寒光,类似警告的对我说:「宋瑶,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瞎管,只要没有威胁到你的利益,这事就跟你没关系,明白吗?」 张楚烨,我不怕你,就算你撕下了你的面具,摆出你的手段之后,我也不会怕你。 我转身坐回电脑前,只觉得电脑上的文字扭曲的如同蝌蚪一样,晃的我眼疼。 我闭上眼睛养神,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你看,这就是大人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可是她把大人忘得一干二净,真是苦了大人的情深意浓。」 「可不是嘛,我常见大人拿着手中的扳指在月下一坐就是一夜,眉眼痴痴。」 「我也发现近来大人总是爱看夜空,痴痴的笑,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不知,我只知大人为了这女子可真是受尽了不见天日的磨难,可这样的苦苦守候,能换来什么结果呢,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真羡慕她,有大人这样绝无仅有的男子爱着。」 「是啊,真羡慕。」 我勐地抬头,面前一瞬间消失了两个白影,我迷迷煳煳,以为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两人在说话,什么大人、扳指月亮的,断断续续,字不成句。 我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便收拾了一下,回家睡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相安无事,张楚烨没有来找我麻烦,戊戌也没骚扰过我,我过得悠闲自在。 打破平静的,是一通电话,有些乖戾的声音,无疑是杜梓霜。 「出来见个面吧。」 「不好意思,我有点忙。」 「我跟楚烨打过招唿了,他说你可以出来。」 我闻言,没有再推脱,去了相约的甜品店,店里的人很少,很清静,确实适合谈些什么,可是我和杜梓霜能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挑了一个靠里的位置,洁净的落地窗外有半下午的斜阳洒进来,拨开珠帘,她坐在靠墙的位置,我坐在了她的对面,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简洁的靠枕,一切看起来既舒适,又温馨。 她说:「你不要太紧张,我又不会干什么。」 看着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紧张,想起那日的种种,恨不得立刻抄起鞭子把她抽打一顿,让她尝尝我当日的痛! 我小心翼翼的看她,时时刻刻担心着她包里是不是有把刀,或者一瓶浓硫酸,所谓做贼心虚,为什么我面对她的时候会心虚? 我挺直了腰板,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样子。 「宋瑶,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吗?」她笑里藏刀的问,我哪里敢说个不字。 「没关系。」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把自己鄙视了一番。 她吃着精緻的点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一直都没有切入正题,我跟她没有交集,且在之前有过不愉快,所以我一直如坐针毡,浑身紧绷。 「你跟陈琰……之前真的没有在一起过吗?」 「没有,真的没有。」 「就算在一起过,也是以前的事了,你一定要跟我说真话,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有事相求。」她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让我整个胳膊都麻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也是通过老闆才认识他的,我们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她说:「你看看吧。」 那是一张画,而画上的人——竟是我! 画中的女孩随意扎起了自己的头髮,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一脸笑容的站在板凳上,女孩拿着水管,在给一个裸着上身的少年洗澡。那少年好看的丹凤眼望着女孩,纯净的眼神里,不带有一丝的杂质,仿佛整个世界,他的眼里只有女孩一般。 这是在警局的那一晚,我以为,他不会记得…… 「这画是我从陈琰的办公桌里找到的,不用我说,画中的人谁看都可以看出来就是你们。」她指着女孩的脸,声音有些愤怒的说:「你知道为什么画中你的脸有些模煳了吗?」 我呆呆的摇了摇头。 她瞪着我,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因为看画的人经常抚摸这一块!」 我听到有雷炸响在头顶,我荒唐的笑,轻轻嗫喏:这怎么可能…… 087.我愿意被你吃 「说话啊,不是说和陈琰没有什么吗?」杜梓霜紧紧地握住手里的水杯,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我嘆了口气,说:「是,我们之前是认识。」 「陈琰画画倒是好,只不过画的是我不喜欢的内容,送你了。」她把画随意的叠了叠,塞给了我「唉,念想这种东西是不能留的,免得他又睹物思人,反正你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我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轻笑:「可真是会演戏呢,把我和张楚烨当傻子一样的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没有。」 她闻言,怔怔的看了我两眼,有些发怒。 「杜小姐,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跟他只是单纯的认识,我之所以给他沖凉,是因为他当时失去了自理能力,仅此而已。」 「他为什么会失去自理能力。」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她气得杏眸圆睁,我越发的能体会到那种快感,保持愤怒的快感。 她哼了一声,然后说:「我有办法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关系。」 「知道了之后呢。」 「如果有,并且还在藕断丝连着,我会让你们两个人都付出代价。」 我正准备提包走人,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作东,如果你不是心虚的话,就跟楚烨一起来,如果不来,我会派人去请你。」 「杜小姐,跟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纠缠,实在没有意思。」 「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不要这么紧张,到时候撕破脸皮就不好玩了,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波及到家人嘛,你说是不是?」 她笑的阳光灿烂,我却是浑身发冷,我知道她的言下之意,看来这顿饭,我是非吃不可了,鬼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顿了一下脚步之后,便踏出了甜品店。 一回到公司,倪雪就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宋瑶,大事不好了,刘玉婷被叫到18楼去了,就她走之前那幸福的小脸色,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去干嘛了,你说……唉,宋瑶,你去哪?」 不等她话说完,我就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张楚烨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我按了十八楼的按钮,然而,电梯却停在了十六楼,怎么关都关不上,我的视线直直的对着门上用红油漆书写的『禁』字,看的久了,仿佛能透过这扇门,看到里面好像摆放着什么东西。 电梯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关了起来,前往十八楼。 刚出了电梯,就听见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果然是这样! 我听到刘玉婷娇喘的声音:「老闆,我已经够湿了,你快点进来啦,求求你。」 在苦果酿成之前,我一脚踹开了门,指着张楚烨大骂:「你非要通过这种手段报復社会吗,难道你得了爱滋,就要无辜的人跟你陪葬吗!」 刘玉婷闻言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因情慾飘红的脸,此时被吓得煞白,张楚烨黑着脸,整个人都陷在了沙发里。 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我混沌的思绪立马清晰了起来——真的是他!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就猜到是你干的了,你给我出来!」 隐夜从张楚烨的身体中出来,随后,张楚烨昏倒在了地上,经过隐夜的这般折腾,张楚烨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差吧。 「隐夜,我真是看错你了,果然,鬼没有好的,只会害人!」 他如灿星一般的眼眸凝视我,没有半点慌张,和歉疚。 他不乐地说:「这是她们自愿的,你又开始多管闲事,谁会谢你。」 「这不是多管闲事,你在伤害我的同类,我知情,所以我有责任,她们都是我的同事,我当然要救她们,只是现在有些晚了,要不,李萱萱她们也不会死。」 「你是救世主吗,还是佛祖观世音,以慈悲为怀?」他嗤笑着,一下子移步到我身边,低着头,俯视我。 我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说:「我什么都不是,如果我是佛祖,一定会最先超度你。」 「呵——」他的手捏着我的耳垂,阴冷的说:「你要挑战我吗?」 「没错。」 「单凭你?」 「就算没有宁承凰的帮助,我也可以打败你,邪不胜正!」 「你可知我是谁?」 我抬眼,望着他那张漂亮却冰冷的脸,不知他话里的意思,他,不就是隐夜吗。 他低头,冰凉的脸颊和我相隔几厘米,他说:「瑶瑶,我是隐夜啊。」 我如同触电的向后缩了一步,隐夜直起了身子,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躲。」 他笑着,然而那笑容,极其苦涩,让我不由得抽了一下心脏。 我捂着胸口,想要赶走那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我知道你是隐夜,我知道你是鬼,可是,你就不能做一个好鬼吗。」 他挑起眼角,冰凉的手指挑在我的下巴上,语气亲昵,如同在逗自家的宠物,他说:「你不是说鬼没有好的吗,我也想做个好鬼,可是因为你,而做不了好鬼呢。」 他微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你能不能做个好鬼,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隐夜,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变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取人性命呢,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越多,你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放心,不会的。」他仍是两眼弯弯的看着我,一反常态。 「要我放心干什么,不听劝告,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害人,我一定说道做到。」 他在我背后轻笑,夹杂着嘆息:「果然还是一样,知道自己吃定了我。」 「我才没有吃定了你。」 「但我愿意被你吃。」 我瞪着他说:「如此最好,那你就安分点,不要惹乱子,要不,我才不吃你!」 「真是脸皮厚啊。」他感嘆道,笑意更浓,笑、笑就知道笑,明明现在的气氛很严肃好不好。 我不再和他搭话,匆匆下楼,回到电脑前开始搜索如何对付鬼,但我不敢轻易尝试,万一真将他惹怒了怎么办。 其实我不求助宁承凰的正真原因是害怕他会让隐夜魂飞魄散,而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吓唬吓唬隐夜,让他知道有一人可以制他,所以约束一下自己的恶行。 回想起隐夜的那句:我愿意被你吃,竟有些小鹿乱撞。谁让隐夜的确是秀色可餐,加之语气不似之前冷硬,让我实在没有控制好自己那颗玛丽苏的心,嘻嘻,暗爽一下也是不错的。 我实在想不通我到底是触了什么霉头,碰到优秀的人不是鬼就是殭尸,没有一个正常的,是不是我的磁场有问题? 网上实在是搜不出什么,全都是电影里演烂的桥段,比如洒黑狗血啦之类的,我上哪动黑狗血去,还是另一个方法比较可行——张贴钟馗画像,我下班后去买张画像,放在隐夜面前,看看他怕不怕。 耳边的人窸窸窣窣的在议论什么,我问了倪雪,才得知张楚烨有爱滋的这个爆炸性新闻,已经被刘玉婷泄露了。 倪雪打趣道:「这下可好了,在也没人想爬老闆的床了,我估计李总她们可能早都和老闆有关系了,染上了爱滋,自己却不知道。」 「倪雪,不要讨论死人的事情。」 她见我神情严肃,立马乖乖闭了口,暗自嘀咕:「哎,斯文败类啊,他可真是糟践了自己这么好的条件。」 她话音一落,张楚烨就走进了办公室,所有人立马噤声,偷偷地瞟他。 这样也好,其他女同事知道他有爱滋了以后,就不会再主动招惹他了吧。 跟他出了办公室以后,我耳朵灵敏的听见办公室的人说:「刘玉婷,你刚刚说是宋瑶告诉你老闆有爱滋,看这架势,人家可是正房啊,啧,把你当傻瓜一样的哄。」 我听到女人们的闹笑声,极其刺耳! 「老闆,今天晚上的杜小姐做东,我会去的。」 他抬眉看我,好像再说:我还没问你,你就抢答了。 他靠在过道的墙上,取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垂着眼睑,揉着山根:「告诉我,你刚刚都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话音一落,我就立马的回答道。 他一副好笑的神情看着我,估计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在撒慌。 「你为什么要对刘玉婷说我有爱滋,又为什么要闯进我的办公室阻止我们?」他问,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不能对他说出隐夜的存在,张楚烨的人脉这么广,要找一个能捉鬼的道士,肯定是不费力气,到时候,只怕隐夜永无超生之日了。 「因为我嫉妒啊,吃醋了,就这样。」 他斯文的脸腾升起淡淡的冷气,想要透过我看到些什么:「如果是这样,最好,说实话我很是期待今天的晚餐,上一次我被蒙在鼓里,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观察。」 「老闆。」我艰难的开口:「到时候,能不能把你的胳膊借用一下。」 「当然,任何地方都可以。」 我不去接触他的眼神,对他鞠了个躬,恭恭敬敬的说了声:「谢谢老闆。」 只有这样,才能向杜梓霜证明我和陈琰没有关系,才能为自己少招惹一些麻烦,戊戌,求你,不要再让我节外生枝,颜面扫地了…… 唔,我最近是不是冷落了我的爱妃们,自责…… 088.『鸿门宴』 无论多么希望晚上不要来临,它还是来临了。 我坐在张楚烨的车里,局促不安,他平稳的开着车,手指上还是带着那个墨绿色的扳指,为什么,我总会对这枚扳指有种熟悉的感觉。 张楚烨打断了我的视线:「你为什么总看它。」 「我在想它是不是值好多钱。」 张楚烨皮笑肉不笑的露了个笑容之后,便不再和我搭话,气氛格外的诡异,我倒是觉得安然,如此一来,我就不用想着如何去应付他的虚情假意了。 车子又驶向了『醉仙楼』,我光看到那红彤彤的招牌,就心里发憷,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喜欢这里。 一进饭店,只见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了,vip用餐区的楼上的酒店也开始运营,估计这饭店的老闆又要赚个满钵。 我跟在张楚烨的后面,不停的左顾右盼,直到进了包间,一颗砰砰乱跳的心还是没有平定,是因为我对这家饭店的阴影,还是因为…… 「楚烨,你们来啦。」 我抬头,只见杜梓霜笑意盈盈的挽着戊戌的胳膊,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她看向我们的脸有些微红。 戊戌穿着格子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v领针织衫,下身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裤,简约中带着不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疏远,这样穿着打扮的他,实在是让我无法和他之前的变态行为联想在一起。 如果他的内心也如现在这样无城府的外表,就好了。 杜梓霜和张楚烨聊着无关紧要的话,我看似只是静静的倾听,却暗地里支着耳朵,一刻也不敢放松。 终于,杜梓霜把话锋指向了我:「宋瑶,说说你跟陈琰怎么认识的吧。」 她笑里藏刀的看着我,看的我手心都出了汗,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一定还有下一个问题迎接我,一环套一环,我哪里应付的来,我抬眼偷偷的瞄了一眼戊戌,时间好像一下倒回到从前,他同当时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到我要出丑,他不管了,人后,却又管我这管我那的,我看到他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就来气。 于是抬起头对杜梓霜说:「他以前被人打,我看到了,帮他抱了警,当时他被人打傻了,跟个植物人似得。我今天告诉你,画里的他不能自理,就是这个时候。」 「看来陈琰对那天印象很深刻,要不,也不会等身体好了,一分不差的画下来。」她阴阳怪气的说。 她又问:「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张楚烨还有戊戌只是静静的观摩我和杜梓霜,那细细打量的眼神,让我浑身都不自在,我不太会撒谎,真的。 「因为,因为我救了他,他却连个谢字也没说,我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后来再见面,也没有追究的必要。」 我拉了拉张楚烨的袖口,求助的看向他,他揽了揽我的肩膀,然后对杜梓霜说:「好了,没什么好问的,菜都凉了,过会儿再聊也不迟。」 杜梓霜瞪着我,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她先前不是说了吗,她要证明我跟戊戌到底有没有关系,怎么可能轻易的放手。我低着头,只吃碗里的白米饭,不知为何总觉得冷,好像有两道寒光一瞬不停的射向我。 我疑惑的抬头,勐然就对上了戊戌那双深眯的眼睛,因为眼睛深眯了起来,所以更加的深邃,我能清楚的数到,我心跳漏了一拍,我真是太没有出息了,为何他一个眼神都能让我不安。 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玻璃杯,用力到指关节泛白,他在生气吗?可是,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算了,城府这么深的人,我惹不起,也玩不过。 我跟张楚烨将话的语气,还有动作都亲昵了不少,为的是消除杜梓霜的猜忌。 张楚烨伸出修长的手指,眼睛弯着,擦掉了我脸边的米粒,我也微笑着回应他。 「光吃饭有什么意思,一起喝一杯吧。」 戊戌突然冷冷的出声,把我和张楚烨都吓了一跳,张楚烨闻言就伸手去接酒杯,可是戊戌却没有动,而是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着,心底却酸了一片,他明明不能喝酒,却为了灌我,连自己的痛都顾不得了。 我接过酒杯,看着他,微笑:「陈先生,我先干为敬。」 不等他说话,我举起酒杯,仰起头,将满满一杯的白酒送入肚中,酒很烈,像岩浆一样顺着嗓子滑了下去,我浑身立马就热了,开始往外冒汗,明知自己会吐的很惨,却仍然打肿脸充胖子。 他顿了一下,大概以为我多少会推脱,或者求助张楚烨,可我没有。 他举起杯,喉头滚动,嘴唇莹亮,真的就喝了下去。 他又给我倒满一杯,不等我说话,就自个拿起酒杯和我相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不好意思不喝,皱着眉头喝了下去,却被呛得咳嗽。 张楚烨站起身子,轻轻拍打我的背,语气温柔的说:「不会喝酒不要逞强了。」 我擦着嘴唇,愤懑的看着戊戌,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 张楚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彬彬有礼的对戊戌说:「宋瑶她一个女孩子,不会喝酒,想要喝酒了,我陪你。」 张楚烨端着杯子的手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戊戌靠在背椅上,没有一点要动的趋势,冷漠的看着张楚烨。 「呵,果然是攀龙附凤之后,架子都高了。」张楚烨阴沉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充满讥讽。 杜梓霜可不想把我和她的事情,演变成陈琰和张楚烨的矛盾,于是识大体的站起身,端着酒杯说:「要喝就大家一起和嘛,别小瞧我们女人,谁说我们不会喝酒的,要是拼酒量的话,不一定谁拼得过谁呢,是吧,宋瑶。」 「恩,恩,是。」我连忙回答。 我们一起碰杯,看起来其乐融融,但实际上,每个人都不太愉快,尤其那个臭戊戌,一直自个喝酒,时不时一脸便秘似得瞪着我。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装作不经意的看他,只见他脸色越发的苍白,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痛了吧,活该,痛死你! 我的胃口一下子好了起来,还独自的小酌了一下,头有点晕晕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张楚烨脱掉了针织马甲,穿着咖啡色的薄毛衣,尽管如此,他还是时不时的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我热的满身是汗,却还是穿着毛衣不肯脱,杜梓霜解开了两粒纽扣,迷人的沟壑若隐若现。她撩着头髮,有意无意的向戊戌靠近。 「宋瑶,脸怎么这么红,把毛衣脱了吧。」张楚烨说道。 「我喝酒上脸,没事,我不热。」 难道说是因为暖气太足了吗,我准备调下空调,却发现显示屏上显示的是22度。 戊戌将玻璃杯『噹』的一声放下,一言不发的掠过正在看空调的我,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竟下意识的顿住了,杜梓霜笑着说了句失陪,就跟上戊戌的脚步出去了。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十分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我有些热,加上确实尿急,便跟张楚烨说了一声后,准备去上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折了回来,因为勐然想到包间里有卫生间,怪不得上次去公共洗手间的时候,人那么少。 我拍着脑瓜,一边说自己蠢,一边朝室内的卫生间走去,正要扭门把手,就听见里面讲话的声音。 「你先出去。」是戊戌,就算隔着一扇门,我都觉得冰冷。 虽然这么偷听别人讲话很不道德,但我实在是无法移动脚步,还好耳朵适时的灵敏,我就坐到了离卫生间远一点的沙发上。 「陈琰,你宁愿自己解决也不碰我!」 「解决什么。」 「我酒里面下药了,我们四个人都喝了被下药的酒,所以宋瑶和张楚烨才会热,会脸红,我就不相信你没感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我无聊?」杜梓霜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一个八度「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你连吻都没吻过我,无论我怎么提,你都没反应,难道和我上床是让你吃亏吗!」 「我不介意你找别人解决。」 我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然后是杜梓霜愤怒的吼声:「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才没那么贱。」 「看你现在的放荡样,难道不贱么。」 「陈琰!你有种!」 衣服摩擦的声音传入耳朵,伴随着啧啧的吮吸声,一分钟之后,我听见杜梓霜带着挫败的声音:「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被下了药还没反应,你是不是有病,根本就不行?」 我差点就笑了出来,戊戌可是只殭尸,我可没听过哪只殭尸还可以勃起的。 门突然被打开,明黄的光线流泻出来,杜梓霜刚一出来,门就从身后被扣上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大概是戊戌为了掩盖自己呕吐的声音。 自作自受,该! 杜梓霜笑着,话中绵里藏针:「宋瑶,你不是说了要证明你和陈琰没关系吗,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哦……」今天晚了,我错了~~~表打我 089.一场闹剧 张楚烨大概是听到了杜梓霜的说话声,推开了推拉门,满脸通红,带着不可扼制的怒气质问杜梓霜:「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杜梓霜嫣然一笑,娇滴滴的说:「别这么凶么,我这不也是为了将你们两个的关系推近点吗,喏,这是房卡。」 张楚烨浑身萦绕的怒气更甚,他一把掐过杜梓霜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语气不好的说道:「看你这模样,自己也给自己下药了吧,嗯?与其说是撮合我们,不如说白点是为了勾引陈琰。」 杜梓霜咬着嘴巴不说话,羞愤的看着张楚烨。 「被我说中了,看来陈琰他这么长时间都没碰你,所以你着急了,忍受不住了,是吗?」 「呵,我杜梓霜是谁,喜欢我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我根本不会稀罕区区一个陈琰!」 「那你还跟他结婚。」我听到张楚烨的这句话里,竟带着些颤抖。 杜梓霜的眼眶忽然红了,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张楚烨,说:「我不跟他结……难道跟你结吗?」 洗手间的门被勐地打开,戊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便走了出来,他的身形有些摇晃,但是比我之前见到他喝酒之后的模样,要好多了。所有的信号都在告诉我,戊戌他变得越来越强了。 杜梓霜不知道对张楚烨说了什么,我看到他的背影都有些僵。 本以为戊戌会说些什么,可他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杜梓霜他们,便坐到沙发上,自顾自的喝酒。 他还喝?不管自己死活了! 杜梓霜见状,一对柳叶眉都快气的竖了起来,我还没来的急先说撤,张楚烨就信步朝我走来,大概是药的原因,他下身已经鼓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往戊戌身边躲,可是却被张楚烨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冷笑,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用你的房卡,不如在这里,更刺激一些。」 我一脚踹到了他的腿上,他咬了下牙,按着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动弹,虽然他的力气和戊戌比起来小了不少,但毕竟是个男人,我还是抵抗不过。 戊戌根本没有动作,难道他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我快要被气炸了,对这样无力反抗的自己感到气愤无比,我挣扎着,按着我的张楚烨突然顿了一下,却又立马压身过来! 他没有吻我,直接去脱我的衣服,不到一会儿我的毛衣就被他脱掉,只剩一件衬衫,刺骨的冷,如同被泼了一桶凉水。 「你放手,张楚烨!」 他没有吭气,开始舔我的脖子,这时候杜梓霜走到了戊戌身边,声音糯糯的说:「琰,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两个了吧。」 我闭上了眼睛,差点哭了出来。 「现在就开始准备享受了吗?」戊戌突然把玻璃杯砸到了张楚烨的额头上,冰凉的酒把我给淋透了。 张楚烨的额头被敲出了血迹,从我的身上起来了,我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还是戊戌那带着羞辱的语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把额头上的血迹随便擦了一下,阴测测的看着戊戌说:「装不下去了吧。」 「我从没说过我跟她没关系。」戊戌淡淡的说,我惊讶的看着他。 「陈琰你什么意思!」杜梓霜伸手就想要往戊戌的脸上扇去,却被戊戌一手挡住,摔在了地上,张楚烨晃着身子走到戊戌身边向他挥拳。 我趁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准备逃跑,刚走到门口,就被杜梓霜给拦住了。 「事情还没有解决,就想走了吗,宋瑶,我说了,我会让你们两个付出代价!」杜梓霜头髮蓬乱,眼圈通红,气愤到了极点。 戊戌只是阻挡着张楚烨的拳头,并没有出手,可是他的眉头锁的越来越紧,濒临爆发的边缘,不同于张楚烨,戊戌的拳头是致命的。 在他们厮打的时候,杜梓霜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踹到了我的肚子上,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小刀,准备划开我的脸。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们让我这么难看,我杜梓霜,从来都没被人这么玩过,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我抓住了她的两个胳膊,奈何肚子酸痛,实在是使不出力气,就在这时,戊戌一脚踹倒了张楚烨,把张楚烨踹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他向我和杜梓霜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了杜梓霜,不耐的说:「杜梓霜,如果你还想过,就不要动她,如果你想离婚,我没有任何意见。」 「离婚?你想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吗!陈琰,你现在有什么脸跟我这样说话,你就是我杜家的一条狗,你今天所得到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你连大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这不用你操心,听进去我的话,我没开玩笑。」 「你信不信我会整死你们!」杜梓霜怒视着我们,浑身都在颤抖,如果气愤可以爆炸的话,她现在一定是在放中华五千响。 我不能感同身受他那份气愤,看到她这么气愤的样子,竟有些开心。 戊戌拿过杜梓霜手里的那把军刀,夹在指甲轻轻用了点力,刀片就断成了两半:「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丢人,想要继续的话就继续过,还是分房睡,没有性生活,不要干涉彼此。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离婚。」 「房间留给你和张楚烨,爱做什么,你们随便。」 戊戌拉着傻愣的我,把我拉了出去。 杜梓霜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对着我们的背影喊道:「陈琰,这是你逼我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看你一文不值的时候,你身边那个女人还会不会陪着你,贱人!你们两个狗男女!」 就这么从饭店走了出来,昏黄的路灯打在我们身上,路边的树叶晚风一吹就扑扑簌簌的落下,我的外套还在饭店里,加上衣服湿了,所以风一吹,尤其冷。 我将手从戊戌的手里抽了出来,低着头,带着重重的鼻音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没说话。 「我会丢了工作,还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你猜,她会怎么整我?」我苦笑着,却在面对他的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他为什么,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明明一切都要归于平静了,他何必呢? 「把握好时机再流泪,好像损失的是我。」 我将眼泪擦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爱哭了,遇到他之后,我似乎把二十多年积累的眼泪,一併流了出来。 「对啊,损失的是你,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费尽心思的想要进入杜家,立稳脚跟之后,又上演这么一出,如果杜家想让你身败名裂,只是一瞬间的事,戊戌,你就算想整我,也不用动真格的。」 「你是在怪我?」他沉声问,高高的身影立在我旁边,不等我说话,他将我搂在了怀里:「你说的对,我立稳了脚跟,所以这段婚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我不懂他的话,他说的话永远只是露个线头,想要知道是什么意思,必须要抓着线头探索下去,可我,没那个闲心。 「宋瑶,你怎么不担心我。」 「担心你?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不耐烦的推开他。 「也对,你确实应该担心你自己。」 我疑惑的抬头看他,他勾起嘴角,笑得阴森:「我今天吃了人类的食物,然后吐了,每当现在,将是我最飢饿的时候。」 他话音一落,我抬脚就跑,跑了好大一段距离,跑的气喘吁吁,却仍然能听到戊戌的轻笑声。 一回头,见鬼,他就在我身后。 「别跟着我,赶紧回去跟你的杜小姐道个歉,求她原谅你,祝你们破镜重圆。」 「宋瑶,我知道。」他厚颜无耻的抓住了我的手,语气冰冰:「你是在怪我,没有早一点教训张楚烨。」 我被他戳穿了心事,低着头无论怎么甩也甩不掉他的手,我确实生气,可我知道他没有必要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俩非亲非故。 「这是一个小惩罚。」 我瞪着他,没好气的说:「你死之前是刑罚部的吗,我怎样要你管?你凭什么惩罚我,你以为你是——」 他一下子揽过了我,把我撞的脑袋疼,他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以后,只能求助我。」 我没有答话,他一个脑崩弹在了我的脑袋上:「听到没有。」 「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我躲闪。 「看到你和张楚烨这么亲昵,我不舒服。」他认真的说,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别扭。 可我却完全的傻了,整个人云里雾里的,难道殭尸也有男人的臭德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戊戌,你别这么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想和你有关系,也不想当你的备胎,你心情不好,不要拿我撒气,你心情好,不要拿我消遣,你就全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行吗?」 「没有当做这回事,你存在,是事实。」 「那你是要我死吗?」我荒唐的问,他没有搭话,我生气的低咒:「做梦!」 他浅笑,眼眸深深,带着少有的温情和澄澈:「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吗。」 他开口,粉红的唇像是沾着露水的花瓣,声音干净好听,带着男性的低磁:「你摆脱不了我,直到你死。」 090.一夜沉沦 你摆脱不了我,直到你死—— 这话像是阴风一样在我脑海里飘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 「为什么,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这些还不够吗,你还要纠缠我做什么!」我尖叫,我只能通过我的言语反抗,只要他离开,我就不会处在危险里,我就不会太过的依赖他…… 「等消息吧。」 「什么消息?」 「如果杜梓霜选择继续,我不会来找你,如果她选择离婚,那后果你来承担。」 我望着他冷漠的背影,手在口袋中攥紧,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侧脸,灯光下的剪影格外好看,却笼罩着一层坚冰:「我会搬过来,和你住。」 「不行!」我立马大声的拒绝:「绝对不行!」 「我说过,离我远点,可你没有。」 他撂下这句话,就独自的往前走,高大的背影向一座高山,戊戌,你凭什么要在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里横行霸道,你凭什么。 我怎么没有离他远一点,每一次的见面并不是我刻意的,并不是我主动的,难道他要我从这个城市消失吗。 或许,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就可以摆脱他…… 药效缓缓的显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扶着路面的垃圾桶,摇着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过来,风吹过,头部震裂的痛,我的双眼不受控制的打架,嗓子又干又渴,身上热的发烫,我脱了自己的毛衣,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打车,刚伸出手臂,就被人凌空打下。 「我说了,以后只能求助我,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嘴不要硬。我就在你前面,你是瞎了没看见?」 我用力的推开他,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有些气喘的说:「你走开,你都让我离你远点了,还来管我干什么,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 「看你现在这副欲求不满的小模样,恐怕是会让陌生人白吃一口,既然这样,我相信我会是更好的人选。」 「喂,你放我下来!」他一把把我扛在了肩头上,我胡乱的踢着腿,大吼大叫。 他轻嗤一声,嘴皮轻抬:「记得当日,你也是这么不安分。」 …… 我呆住了,在他的肩上忘记了挣扎。 当日,现在想想真是久远,我从没想过他会记得一切,甚至将我的反应,也记得一清二楚。 我想起了那副画,想起杜梓霜说他经常抚摸画中的我的脸,心口一痛,苦涩涩的无法唿吸,这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让人难受。 他突然停了下来,把姿势从扛着我变换成背着我,我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敢松手,只感到的身形勐震了一下。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你很烫。」 他话音一落,我身上立马变得更烫,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闭上了酸痛的眼睛,能不能让我贪恋一下这一时的安全感,安安稳稳的睡个小觉。 如果我们彼此不说话,彼此不动作,彼此不伤害…… 会不会,在一起。 我自己嘲笑自己,嘲笑我竟开始幻想一个殭尸,宋瑶,你千万不要,爱上他。 喜欢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这段时间,又磨掉了你多少的勇气。 我睡得很沉,但是却很舒服,我抱着一个冰块,抱得很紧,恨不得把这个冰块揉进我的皮肤里,我好热,热的汗流浃背。 突然,冰块也抱住了我,有胳膊,有腿,真神奇。 冰块进入了我的嘴巴里,我的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于是拼命的吮吸冰块,可是无论我怎么用舌头包裹,它就是不化成水钻进我的喉咙。 「嘶——真是头小饿狼。」 带着情慾的声音勐的钻进了我的耳朵,我浑身被冰水浇了个透,立马睁开双眼,雾蒙蒙的看着眼前人。 他柔软的头髮抚在我的脸上,好看的眼睛此时闭了起来,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挺直的鼻子不时地与我相碰,我浑身都变得酥酥麻麻,心脏开始急速的跳动。 他离开我的唇,扯出一条莹亮的津线,他喘着粗气,眸底染着暗红色。 「戊,戊戌……啊哈……」 我刚叫出他的名字,他的唇便隔着薄薄的睡衣朝我胸上舔去,被他舔过的地方,濡湿一片,如同电流穿过全身,一声呻吟从唇边溢出。 「不要,你走开……」因为药效的缘故,我说出的话听起来完全就是欲拒还迎。 他帮我换了睡衣,又帮我洗了澡,我的身体全都被他看光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滚烫的眼泪流了出来,推着戊戌的身体,他却纹丝不动,他支撑着两臂,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哭的抽噎,他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我,裸露的胸膛,轻轻起伏。 「你干嘛!」我哭着说,声音无比的委屈。 「等你哭完。」 我张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将我的胳膊举过头顶,趴在了我的耳边,舔着我的耳垂,音色迷幻:「第一次,是用来享受,不是用来哭的。」 「我不——唔……」他一下摄住了我的唇,将我的一只手取下,一路引导,摸上他的坚硬。 我如同摸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他死力的拽着我的手,让我摸着上面的圆环,我记得这个圆环,在我唤醒他的时候,曾看见过。 他蛊惑的微笑,带着剥茧的手刻画着我的眉眼:「这个环代表着,我这辈子,只能有一你这一个女人,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你都是我唯一的女人。」 我的喉咙开始发紧,心里漾开了波浪,他是殭尸,他是只殭尸啊! 理智越来越不能够控制原始的欲望,从开始的抗拒,沦为无法自拔,他的手像是有魔法,轻易地把我化成一滩水,软成了泥。 我浑身战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张着渴望的小嘴,不行,我不能这样! 他是个殭尸,他会伤害我,他会不负责任的走掉,他根本不爱我! 我浑身的神经都被撕扯了起来,当他进入的那一刻,的抓紧了床单,痛的骨骼发颤,我最终还是坠入了罪恶的沼泽,不断地深陷,渐渐地缺氧…… 薄薄的睡衣早就在戊戌的撕扯下变成碎片,他被我温暖的身体和我的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我在疯狂的冒汗,我们的肌肤之间挤满了粘腻的汗水。 「会有点痛,我轻点。」 我眯着眼睛,一边鄙视这样的自己,一边浑身轻颤,控制不住的抱紧戊戌,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挖痕。 我咬紧了唇,扼制住那要钻出喉咙的嘤咛,他轻轻的律动,我颤抖的缩起腰肢,眼泪润湿了眼眶,特别陌生的快感,让我上瘾。 在他的冲撞下,我快要达到兴奋的最高点,我害怕,怕自己会疯狂地喊出来,戊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白皙的脸变得潮红。 「宋瑶,说你爱我。」 他突然张开了漆黑的眸子,眼尾上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不爱你。」 他眼眸深锁,一下子退了出来,我浑身如同被抽空了,没有一丝力气,特别的空虚。 「原来你跟不爱的男人也可以上床。」 戊戌表情讥讽的看着我,浑身一丝不挂的裸露在我的面前,我触电似得收回目光,因为他冷冰冰的话语,燥热退去了大半。 我真是疯了,竟然跟老殭尸上了床! 「女人没了初夜,在男人眼里自然就低了一等,所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他:「别给我想别的男人。」 我红着脸,用被子把自己的裹得严严实实的,我瞪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事后才担忧的问:「我……我不会怀孕吧。」 「如果我说会呢。」 我闻言,瞳孔放大了一圈,冷汗流了一背。 「那我无论如何都会打掉它。」 戊戌冷眼看着我,浑身如同笼罩着极地寒光,他的剑眉压低,如同两把锋利的刀。 沉默了一阵,他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是你的杰作,我要永远留着。」 他对我轻轻转了一下背,露出上面遍布的挖痕,我面上一红,香艷的画面不合时宜的钻进脑海。 我捂着懊悔的脑袋,对他说:「今天只是个意外,我就权当做了个春梦。」 他将自己的手机扔给了我,上面是杜梓霜发的简讯:「离婚。」 我看到这两个字,突然苦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夺眶而出,我竟把他是有妇之夫这件事给忘了,合着他这是被人甩了,来拿我消遣。 我不是备胎是什么,我竟然被一个臭殭尸拿走了第一次,我竟然会相信他说的只有我一个女人的鬼话,我怎么这么贱,还差点高……潮。 这事做的,真是太噁心人了。 我拿起他的手机,就狠狠的摔倒了地上:「我不想见到你。」 「忘记我说的话了吗,如果我离婚,就会和你住一起。」 他慢悠悠的穿起自己的衣服,优雅的打好领带,在完全呆滞的我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亲爱的,不用给我腾房间,这张床带来的感觉,可让我永生难忘呢。」 我将床头柜上的一切都扫到了地上,哗啦啦的全是碎裂的声音,我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被吸干了所有力气。哈哈,素不素有点小黄,其实病病素个纯洁的孩纸 091.杀人犯 自从戊戌那晚从我的房间走出去以后,已经一个月,我没有再见到他,当听说他和杜梓霜并没有离婚时,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一拳砸碎了洗手间的玻璃,在场的女同事都被吓得尖叫,鲜血从我的手上淋漓而下,连我自己都被这个完全无意识的动作吓得呆滞。 我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从来没有,我打开水龙头沖洗伤口,越沖越疼,后来倪雪告诉我,她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可怜的一面。 我可怜吗?为什么我自己感觉不到。 张楚烨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言不发的为我处理伤口,人在无助的时候,是最容易被感动的,所以我感动了。 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人不应该是互相的吗,可我,却一直不太喜欢张楚烨,或许他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许,这一切只是巧合。 张楚烨给我擦药的手突然变得有些僵硬,整个人很怪异,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事情。 「老闆,你怎么了?」我皱着眉头,因为他的手指正用力掐着我的伤口。 「没什么,上海那边的工作你不要去了,就呆在本市。」 「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我已经通过考核了,为什么突然就不能调到上海了。」我声音一下子提高,本以为自己可以离开戊戌的生活范围了,张楚烨却给了我一个这么突然地决策。 「你确定要跟自己的老闆讨论出尔反尔的问题,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他往我的手上缠着纱布,我一下子收了回来:「老闆,谢谢你这么体恤员工,还帮我处理伤口,但是……」 我将早已准备的辞职信交到他的手上,抱歉的说:「我决定辞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不急不缓的说:「我不同意。」 「《劳动法》有规定,提交了辞职报告后一个月你不放也得放。」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一个月后的事情,就之后说。」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在心里盘算着,只要在多忍耐一个月就好,只求戊戌不要再找我,怪只怪我当时情迷意乱做了傻事,自己犯的傻,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一个月过后,我就离开这座城市,随便去哪,都比呆在这好,跟他共存一片土地上,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现在已经距离我提辞职信的那天半个月了,再过半个月,我就恢復自由身了,我知道,当我遇到困难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后悔,后悔放弃这么好的工作,可是不离开,我每时每刻都会心神不宁。 下了班,我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浪荡,我准备抄近路去附近的小吃街,不知从哪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口鼻,我立马处于昏迷状态。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被困在一个四方的铁笼子里,笼子被两根铁链拴着,悬在半空中。我的身上穿着暴露的衣服,几乎就是一件黑色的内衣裤,内裤上有一根尾巴,头上还带着猫的耳朵。 聚光灯一下子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浑身勐地一颤,发现四周站着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摇摇欲坠的内裤,在那些男人中间有一个人分外的显眼。 他的头髮梳在额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贴身的黑色衬衣一丝不苟的扣了起来,纽扣是水晶材质,灯光照过会发生璀璨的折射。 他十指交叉,眼神淡然自若,带着疏离和冰冷。 我的眼角都瞪得疼痛,我无法接受他这张冷漠的脸,他难道真的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美艷的女人,她抽一口水烟,眼神高傲的看着我。 他们是看客,而我,只是一个小丑。 我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像是燃烧的烈火一寸一寸,燃完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握紧了手死死地抓住铁栏杆,我的指尖发痛,低头一看,竟不知什么时候扎出了一厘米左右的青黑色的指甲,这是怎么回事? 我怕戊戌看见,连忙将手握成拳愤怒的撤掉了我头上的猫耳朵,靠到了笼子的最里面,蜷缩了起来,用双手遮着自己的身体。 「我操,爷忍不住了,我先上。」一个满身肥肉的中年男人搓着自己的肚皮,下流的说。 「滚开!」我朝他怒吼,笼子开始在空中晃起来。 「爷就喜欢呛口的。」 另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搭腔:「胖爷,看来你一个人吃不消啊,不如哥们跟你一起。」 「那你还愣着干嘛,爷今天就试试3p,把她干的直喊爸爸。」 我听着他们污秽的话语,心中的怒火更甚,紧紧握着身边的栏杆,竟然不知不觉的把栏杆给折弯了,我不会…… 「把笼子给我放下来!」胖子朝着二楼大喝一声,笼子开始晃动。 「胖爷,你看这女的眼睛怎么有些不对劲。」 胖子啐了一口,看看我说:「发骚了呗,乖乖,别着急,爷马上就来好好操你。」 「啊!」 突然,杜梓霜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因为—— 她看到我撕开了笼子,从两米的高空中跳了下来,完美的着陆之后,在那个满口骯脏的话语的胖子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地血痕。 那胖子捂住脸,杀猪般的嚎叫,我捡起地上的西装披在了身上,在经过戊戌和杜梓霜身边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此时我的眼睛红的就像是滴满了红褐色的污血,把杜梓霜吓得躲到了戊戌身后,浑身颤抖。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门一推开,我看到一排穿着黑色情趣皮条衣的女人,她们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木桩上,男人手持蜡烛往她们的敏感地带滴蜡油,或者抽皮鞭,这是一个为特殊癖好客人提供服务的地方。 戊戌,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像你这样善变这样绝情的人…… 我的指甲缩了回去,我捂着发痛的心脏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这个骯脏的地方,还好西装里有钱,要不我都不知道我穿成这样该怎么回家。 司机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屑,我知道他把我当作了风月场所的人。 张楚烨说的果然没错,等级意识在中国人的思想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干个体的瞧不起上班的,上班的瞧不起开计程车的,开计程车的瞧不起做小姐的,呵—— 西装口袋里还有一张名片,大概就是那个胖子的,胖子叫严亮,是仁和房产的执行总裁。 现实中的总裁哪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美好,想起他丑恶的嘴脸,我就有种呕吐的冲动,还好关键时刻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难道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可如果是错觉的话,我怎么逃出来的。 我靠在潮湿的石灰墙皮上,嵴背发凉,在看到那锁紧的房门的时候,我的眼睛开始发疼,我怎么会忘了,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说钥匙了! 突然,我听见隔壁有人在唱戏,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将耳朵靠近了听,只听到戏里唱着:「夜夜枕边人,将我剁肉泥餵狗吃,剁肉泥,餵狗吃……」 歌声幽怨,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空旷,听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冰冰的质问把我吓出一声冷汗,我抬头,只见一张泛着阴森的光的男人脸,正是我对门的大哥。 我尴尬的笑着说:「大哥,你们家有人在唱戏,我就听听在唱的什么。」 「唱的什么。」男人阴森森的问,脸上的肌肉僵硬的绷在一起,好像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但表情却极其从容。 冰封的气氛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目光在扫到我裸露的大腿时,瞬间缩了一下,升起一丝杀气。 他的腰后像是别着什么东西,我突然回想起这些天偶尔听到的剁东西的声音,双腿开始不住的打颤。 我艰涩的吞咽口水,压抑着喉间的颤抖,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破绽,我说:「大哥,我钥匙丢了,我朋友就在楼下等我,我准备去他家住。」 「你朋友应该还没来,我刚从楼下上来,去我家坐会。」 我差点就吓得脱口而出说不用了,却在最后关头稳住了心神:「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坐了。」 「去坐会儿吧。」他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我突然感觉心口像被噼了一刀,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他有意的侧过身,露出背后的东西,我的两眼一刺,那竟是一把被打磨锋利的斧头! 我头皮发麻,背后像是被一只凉手摸了一下,我该怎么办,他……要杀我。 「好、好……」我结巴的答道,想要趁他转身开门的时候逃走,可是他却把钥匙丢给了我,说:「把门打开,你先进去。」 我的手发抖,颤抖着把钥匙塞进钥匙口,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不是这把钥匙。」 「哦、哦。」 我额头上的冷汗滑进了脖子里,我现在不能逃,如果我逃,会立马被他的斧子砍死。 我的腿发软,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有生以来,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那男人兇狠的看着我,一双死鱼眼一眨不眨,川字眉里挤满杀气,手里掂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斧子。 大家可以看看全球最变态的杀人犯,真的让人心惊胆寒。 092.劫后余生 他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把斧子放在了茶几上,随着与玻璃相击,一声清脆的『噹』声钻入我的耳朵,那一瞬间,我浑身的皮肤都开始急速下垂。 我害怕极了,乱跳的心脏就快要从口腔里面钻了出来! 我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没有任何的变化,先前当着杜梓霜威风的气势,荡然无存,就像一场梦一样。唯有我身上披着的西装在提醒我,那一切都是真的,我撕开了铁笼,从两米高的高空跳了下来,稳稳着陆,就像有了超能力! 「你是当小姐的吧。」 隔壁大哥突然阴冷的出声,把我激了一身的凉汗,我抖了一下,害怕的回答:「我不是。」 「不是?不是你会披着男人的衣服,还这么晚回来,天这么冷,还光着腿,这西装里面有没有穿衣服还不一定呢!」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的凶神恶煞,质问我的语气更是咬牙切齿,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觉得这人有病,多管闲事,可是现在这个情景,我知道,少说话为妙。 犯人在作案前时神经是高度紧绷起来的,很容易丧失理智,所以为了保全性命,一定不能去激怒他。 「自从你搬进这栋楼,我就一直在观察你。」 他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道说,他一直在偷窥我! 天啊! 我敢怒不敢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动不动的颤抖的盯着他。 他将吸的烟捻灭在菸灰缸上,我下意识的就去看,差点惊吓的咬掉了舌头,那所谓的菸灰缸竟然是一个新鲜的乳房,茶几上晕开一滩血,显然乳房是刚刚切下来不久的! 我的胃里在抽搐,差点吐了出来,那烟灼在皮肤上的滋滋声,就像是沙漠行军蚁,顷刻间,就将我的耳朵吃得只剩软骨。 他看到我害怕的反应像是很满意,又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的说:「自从你搬过来以后,我每晚都能从我们家门缝里看到有个男人来找你,一点左右,他有你家的钥匙,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差不多在五点左右从你的房子出来,你就算不是鸡,也是个勾引别人男人的小三吧!」 我不敢指责他这样的怪癖,只是唯唯诺诺的说:「大哥,你看错了,我家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是小三,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大哥的脸煞白煞白的,就像是刷了一层白石灰,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呆滞,凶光毕露。 他像是对什么都了如指掌似的,有些得意的说:「我每天都在观察你,一个月前,晚上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左右,当时是一个男人抱着你回来的,你们……」 他突然不说了,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情色意味的笑容,我的脸变得惨绿,他说的没错,一个月以前,我确实是由戊戌抱回来的! 对面的这个变态果然有偷窥癖!我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找不到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噁心的感觉。 他又将菸头捻在那个乳房上,我感觉屁股底下的沙发垫仿佛扎出了钉子,双腿不受控制的强烈打颤,整个人被一双钢筋一般的手死死的掐着,就快要憋死了!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猥琐,似乎是回味起那种偷窥的快感。 「当时你缠着他让他上你,那个男人虽然嘴上说着让你冷静,但是下面已经梆梆硬了,你们在楼道里接吻,然后他把你抱去了房间,干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吧。」 他舔了一下唇又说:「这个男人就是我之前说每晚来找你的那个男人,那天他也是五点左右走的,这一个月,他还是天天晚上来找你,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夫,能让一个男人对你这么流连忘返~」 我的脸很烫,身上很冷,我看出来这个人要干什么了,他或许要将我先奸后杀! 我无暇回顾他的话,这种恐惧的感觉,比死还要让人难受,在这个关键时候,我必须要学会自保。 手机在我的包里,无论我多么小心,以面前男人的专注度,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我要用手机求助,那么他绷着神经的最后一根线就会被扯断,然后用乱斧将我砍死。 我的脖子变得又刺又痒,就好像有人正在我的上面磨刀一样。 「大哥,你知道那个男人的长相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在他疑惑的摇了摇头之后,我将声音压低,疑神疑鬼的说:「他……根本就没有脸。」 「他是鬼,大哥,我偶尔见到过他。」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我的声音呜咽中带着颤抖。 戊戌何时来找过我呢,更别说这一个月了,如果他来找我,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听这男人的话,难道说那天我跟戊戌之所以会上床,是我主动的? 面前的男人用刀削着苹果皮,听完我的话以后,手一划,竟削掉了半截指头,却一点血也没流。 「婊子!」他突然咒骂一声,激动的举起斧头就朝我的脑门噼过来,我啊的一声尖叫,一下子醒了过来,嵴背上已是出了一层冷汗,原来这只是个梦…… 几乎一秒钟的时间,我便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在夜色的映衬下,有些许可以辨别。腐败的臭味从某一处飘了过来,我跟着气味走到了一个房间,发着抖按下了那发着萤光的开关。 一掌按下去我竟摸到了一只干枯的手!我撕心裂肺的尖叫,与此同时灯光亮起,我与那悬在半空中,睚眦并裂,高度腐烂的人头撞了个正着,如果不是血管牵引的话,我的心脏一定会从我的口腔里蹦出来! 我吓得往后腿,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不受控制的扭头,入眼的全是腐烂的女性尸体,空气中带着浓浓的尸臭,扑鼻而来,差不多有十具,全部被砍了下肢! 我在也坚持不住了,恐惧加上气味,迫使我『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我双腿一软,直直的扑倒在地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洗手间里爬出一具被砍了下肢,完全肿胀的尸体,她裂着没有嘴角的嘴向我直立着走了过来,她明明没有腿,却立着身体向我走过来! 我一下子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碰到了我刚刚坐过的沙发,顺眼就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单只乳房,乳房已经腐败的不成样子,上面插着两只菸头,火星明暗,并没有完全灭! 身后的半截尸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用手勾我的脚,我吓得魂飞魄散,胡乱的踢了一脚,便朝门跑去,用力的拍打着沉重的门:「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 我声嘶力竭的喊叫,喉咙都破音了,可是似乎没有人能听见,身后涌上来更多的半截尸,她们阴测测的嘻嘻笑着,手摸着我的腿我的胳膊,还爬上我的背! 我浑身发麻,她们就像是蚂蟥一样,你越往外扯它就钻的越进,我越想甩开她们,她们就抱得越紧。 我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我的胆囊都快要被吓碎了,喉咙嘶哑,唿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 她们就在我耳边嘿嘿的笑着,说:「多运动,腿上的肉才会又劲道又好吃。」 我特别无助的拍打着门,多么希望此时我也能像先前一样长出指甲,将身后的不人不鬼撕碎。 门突然被打开了,我如获大赦的打开门,见到面前的人,先是震惊住了,下一秒便抱着他劫后余生的哭了出来 他愣住了,骨节分明的大掌僵硬的抚着我的背,语气似安慰:「没事了,冷瑶,没事了。」 「隐夜……你叫我什么?」 许久,我泪眼模煳的抬头,不确定的问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被吓傻了?我当然是在叫你宋瑶。」 我心有余悸的转身,只见身后的门竟严丝闭合,一点被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我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不是把门打开了吗?」 「不,我只是帮你打开了鬼门。」他脸色严肃的问道:「宋瑶,除了刚刚的那一幕,你今天有没有遇上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除了杜梓霜还有那一群下流的男人,似乎就没谁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被人盖灭了阳火,所以,撞到了脏东西。」 「可是这房间。」我走进,靠着那面门,仔仔细细的嗅着,确实问道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隐夜,你可以看到里面吗,我觉得不只是鬼这么简单,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真实了,里面好像真的有尸体!」 他点点头,面色凝重:「确实,里面有十几具女尸。」 他淡淡的回答,脸色并不怎么轻松,我打量着他,想从面前这张好看的脸上发现出什么。 隐夜的髮型还是用蜜蜡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整齐的好像一阵大风吹过,也会纹丝不动一般。一张俊脸,稜角分明,硬朗中带着些邪魅。宽松的白色衬衫挽在了小肘处,他小臂的线条优美好看,腕骨明显的凸起,那双手更是修长美好,似乎轻轻一扬,便能弹奏出世间最优美的旋律。 他,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可是,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危险。 「隐夜,告诉我,这些女尸跟你没有关系。」 他凝视着我,忽的眼角微微弯起,嘴边挂着薄薄的微笑,吐出清冷的话语:「你说呢。」 上一章有很多童鞋说乱,病病希望你们可以提出自己的疑惑哦,因为大家说乱,病病也不知道乱在了哪里,哈哈,大家一起交流嘛,可能是情节跳跃太快了,有时候病病有些懒所以没有仔细描述,以后我会注意这个问题的。至于情节,我是有埋下伏笔的,是不是伏笔不太明显,所以大家没有看出来,哈哈,哪里有疑惑一定要仔细说明给病病奥,好让病病可以把这本书写的更好,至于大家说的更新的问题,希望大家一定要理解一个学渣的心,可怜…… 093.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犹豫了很久,我最终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任何破绽,也对,我本来就不是个聪明的人,要不也不会被戊戌耍的团团转。 「如果和我有关呢。」他问,没有一丝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想去想这些。」我摇着头,浑身冰凉,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幕,还心有余悸,那具半截尸体直立走路的恐怖景象,我永生难忘。 「宋瑶,如果有一天我彻底的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他好看的眉眼瞧着我,认真的问道,灯光不太明亮,所以他的脸庞看起来,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你是要投胎了吗?」我有些欣喜的问道,却换来他更加暗淡的神情「我当然会想你,你长得这么帅,还救过我,在阴曹地府的那一幕,我会一辈子都记得,永远,永远、、、」 他的眼睛变得温柔如水,深情地望着我,却还是硬生生的绷着嘴角,白玉一样的手指扶着我的脸蛋,声音有些悲凉:「真的会记住我一辈子吗?」 我整张脸都麻木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弥散开,类似悲伤,类似思念。 他能够投胎,我当然开心,可是,为什么看到他这般模样心会很痛,就像是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辈子是多久,长的过永远吗?」他自顾自的说道,眉角弯了起来,大拇指用力的盖在我的唇上,他低头,吻上了他自己的手指,那一刻他冰冷的鼻息扑面而来,带着清洌的荷花香,我绷紧了身子,感到窒息。 他起身,背对着我,他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摇摇欲坠,这样的他,让我更加的心痛。 「隐夜。」我叫住了他,可是声音却是嘶哑的。 「你就要投胎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我不开心的是——」他转过头,目光幽深的盯着我「你爱上了别的男人。」 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我真的……爱上戊戌了吗! 「宋瑶,人可以承诺一辈子,却不能承诺永远,因为到了下辈子,将会忘了一切。人、物、还有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浓密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忧郁,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快乐,就好像同时发生在我的身上一样。 「如果你肯对我说一声不要走,或许,我就真的不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心酸,很心酸,我的心里竟自己冒出了一个声音,它在说:隐夜,不要走…… 是什么时候,我对隐夜开始有这种复杂的感情,或许,就是从第一面开始,每每见到他,我就会莫名的悸动,不似爱,却比平常人之间的感情更暧昧。 我说服自己,这一切的复杂,都是我的花痴造成的,他如此英俊,又总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难免会悸动吧、、、 隐夜消失了,带着落寞的背影,消失前,他好像声音微弱的说了一句话:「爱上别人,也好。」 我冷的直打哆嗦,尤其是看到对门的那扇门。 我真心的快乐,因为隐夜能够选择投胎,开始新的生活。 我这个样子自是不能回家的,要不然我妈一定会担心死。只能先去门卫那里,问问有没有备用的钥匙,没有的话就借个电话叫开锁公司来。 正准备下楼,就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 经过刚刚的那一幕,我竟变得有些草木皆兵,立马屏住了唿吸,站在原地没往下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心脏立马咚咚咚的勐跳。 他弯着小臂,上面搭着我的衣服,左手掂着我的包,眉头舒展,好像遇到了让他舒心的事似得。 他理所当然的看到了我,当目光交汇时,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抠出来。 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死样,能把什么都当做没有发生,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翻动波澜! 他在看向我的那一瞬间目光又沉了下来,比从楼底走上来,没看到我之前冷了十倍,我就这么令他讨厌吗!搞得好像我多喜欢他似得! 「宋瑶,穿成这样就能安然自若的走在街上,我能否理解为是职业习惯。」 为什么,他非要羞辱我,不让我难堪,他会死吗! 「我是不是职业习惯,难道你不清楚吗!」我生气的向他说道,抢走了他手臂上的衣服,回想起在铁笼的那一幕,我眼眶里盈满了酸楚的眼泪,可我不能哭,我要变得强大,我要换——换戊戌有一天会为我哭! 「现在开始希望能得到我的认可了,受不了我误会你?」他问道,带着不可一世的姿态。 「您多想了,我之所以会在乎你的看法,是因为我把你当作人看,至于你误不误会我,我根本无所谓,流言止于智者,你不懂,只能说明你愚蠢。」 「人是通过语言沟通的,但对于对方是个什么人,永远只是猜测,就像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不知道该採取什么样的行为。」 我冷笑:「我不必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觉得委屈吗?」他突然把我逼在了墙角,一只手玩弄着我的耳垂「看见我对你的视而不见,对你的冷漠,觉得委屈吗?」 我耳根不受控制的变软,我的心很酸,就快要被腐蚀完全,戊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让我好痛。 我委屈,可是委屈有什么用,这种委屈用错了对象,这种委屈让我瞧不起自己。 你视我为草芥,我却还你以心动。 「你——」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字一句的说「给我滚开。」 「看你这张嘴,是不是因为一个月没修理了。」 他邪笑,冷冰冰的,我噤声,同样冷漠的看向他,他说过,让我不要想着伤害他,同样的话,我也想对他说,他是无病呻吟,而我是绝望中的求救。 「戊戌,你不要这样对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限度?限度在哪?」他略带讥讽的说。 他抚摸着我的脸,眼神痴迷:「只要说出你喜欢我,所有让你痛得东西,都会变的足够温柔。」 我看着他那样深情的眼神,突然笑了出来,可我明明在笑,眼泪却从眼眶里淌了出来。 我荒唐的笑着,对他说:「你今天没吃药吗?到底是你在犯病还是我在犯病,我喜欢你,你以为跟你上床就代表这我喜欢你,初夜给了你又怎么样,以后的次数还多着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随便,任何一个男人我都愿意被他上。」 我故作洒脱,表面扎满坚硬的刺,内心却同时被这坚硬的刺扎的生疼。 他眼睛深眯了起来,里面盛满了怒气,就算生气,也比那沉着冷静的死人脸好。 「戊戌,你不是说永远只能猜测对方是个什么人吗,那我告诉你,你不用猜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你口中有职业习惯,我就是你常常用高傲的姿态俯视的那种人!」 他掐着我的下巴,怒视着我。 「女人对你们男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一件可以随时拆开包装,分享给大家的商品吗?」我苦笑着说。 他闻言,掐着我下巴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我不卑不亢的直视他:「我今天出现在那种场所,穿着那样的衣服供那些男人猥亵,还让你满意吗?」 他靠近了我,低着头,掐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告诉我,你能否对我忠贞,这一辈子,只有我这一个男人。」他的目光很迫切,像是想要得到我肯定的答覆。 「不!可!能!」我咬着牙回答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想要证明的东西吗?证明我是否对你忠贞?你有没有想过,你何德何能要求我对你忠贞,你是我的谁?你什么都不是!我想你是搞错了对象,类似的话,你该说给杜梓霜听。」 我皱着眉头,想要摆脱他禁锢的手指。 他的脸色很难看,铁青着,紧紧的绷住嘴唇,有些不太冷静的说:「在你没给我肯定的答覆前,我不会为你放弃我经营起来的一切。」 「你多虑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为我放弃什么。」 「你从不懂我为何会反反覆覆,那是因为你的摇摆不定!」他的语气凶了起来,把我刚燃起来的气焰浇熄了打半。 「我的摇摆不定?你曾对我肯定过什么吗?真是可笑。」 「你将是我一辈子保护的人,这,还不算是肯定?」 …… 我哑言,下一刻却落在他宽阔的怀抱里,他抚摸着我的背,像是哄小孩子睡觉那般亲昵:「宋瑶,告诉我你喜欢我,就够了。」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因为他亲昵的话语,所以我没骨气的哭了,戊戌,我喜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为何要逼我说出来。 在我说出喜欢你之后,你却还是别人的丈夫,那时的我该有多么可悲,至少现在我还可以装,可以装作我不喜欢你,可以在面对你的时候,有我微弱的自尊,最后的底线。 我推开他,狠狠的抹掉那不值钱的眼泪,拿着我的东西上了楼,我边走,边淡漠的说:「戊戌,你继续做你的五好先生,我继续过我的朝九晚五,我不喜欢你,也不是个肯定的人,更不会一心一意的爱着谁。」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什么,更何况,你自己都不曾做到。」 他在我的背后,悠然出声:「你认为这一切还还可以回到原来吗?」 我顿住身形,他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已经显露了非人类特徵。」 【群号:336278266,欢迎加入】关于女主突变的这个情况其实很久以前就埋下伏笔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女主不是普通人吧。前两章稍稍修改了一下,因为之前有读者说我拖拉,所以把情节加快了一下,可能好多细节问题没有注意到,在此,病病给大家陪个不是,还有,以后大家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尽管提出来,病病会做适当的修该,嘻嘻,么么哒! 094.身旁的他 我停了一下脚步,对他说:「每个人都是有潜能的,在危急关头会被激发出来,我并没有显露非人类特徵,不信,明天我一定可以站在太阳下。」 「潜能是要被激发的,亏你知道。」他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信步走了上来,站到我的身后,我被吓到了,而他只是拿着拴着小熊的钥匙串,将门打开之后,说:「钥匙都不要了吗。」 我接过钥匙,看着手里的小熊有些怅然若失,感嘆时间过得真快,这是我十八岁时送给自己的礼物,小熊其实是有两个的,另一个更大一些,我手里的这个刚好可以嵌在大熊里,本来是准备把大熊送给我未来的男朋友的,却在和禹思瀚交往前给弄丢了。 戊戌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一下子冲到顶峰,一下子跌入谷底…… 在我满心欢喜想要拥抱他的时候,他会狠狠地甩我一巴掌,在我恨他恨的咬牙切齿时,他又会给我细緻的温暖。 我受不了这种细緻的温暖,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到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无法逃脱。 最终,我还是关上了门,将一言不发的戊戌阻挡在了门外,人的一生会遇见许多的人,谁都不会是谁的唯一,更何况,他跟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几年之后,我会年华老去,而他,永远都会是现在的这般样子。 在还没有深入骨髓的时候,早早放弃,对我和他而言,将会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但我可以……不爱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不断地回放着戊戌的话,他说,在没有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之前,他是不会放弃他所经营的一切…… 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对他说出我喜欢他,一定要让我对他做出承诺,是要将我显现的更加可悲,还是给我一轮一轮更深的折磨? 我知道我有些钻牛角尖,我承认我心里开始变得有些扭曲,这一切,都是在戊戌的反反覆覆下成长起来的。 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对待感情这件事越来越谨慎,我一直不断地猜想,猜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在害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现在这种糟糕的情况,就像是被混乱的棋盘,要么放弃,要么,重下一盘棋。 迷迷煳煳之中,我便睡着了,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大哥,梦到他一直趴在猫眼上偷窥我,我一下子惊醒,睁开了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隐夜说了,房间里有确实十几具女尸。 我想等到天亮了再报警,至少人在白天时恐惧会少些,不知道这个事件爆出之后,会不会人去楼空。 正准备闭上眼睡觉,突然又想到隔壁大哥的一句话,他说每晚都有一个男人来找我,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感觉有一个人在盯着我看,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一瞬都不停。 我有些害怕,突然不敢睁眼了,于是就开始催眠自己,强迫自己入睡,奈何怎么也睡不着,终于等到意识渐渐模煳之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那人走到我的床边,掀开了我的被子,直挺挺的躺在我身边,一丝的气息都没有。 他离我很远,像是怕把我冻醒,即使这样,我还是感受到了那微微袭来的寒气,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这极具标志性的体温,让我一下子便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戊戌! 他突然伸过了手,将我的被角揶了一下,然后大而安定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肚子,像妈妈哄小孩一样,他轻笑一声说:「又做噩梦了吗。」 他将我揽在了怀里,我立马装的唿吸平稳,像睡着了一般。 「果然,没有我的拥抱,你睡不安稳。」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细细绵绵的针扎进了我的头皮。 我心底暗流涌动,表面上却仍然装作毫无波澜,这次,一定是我戏演的最好的一次。 他的下巴顶着我的头顶,声音更加的蛊惑人心,低低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有抱着你,我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这种习惯是好是坏,宋瑶,告诉我……」 我装作翻身的从他怀抱里钻了出去,心砰砰砰的跳动,我努力的想去平復,怕心跳声音太大,被戊戌发现什么端倪。 他只是怅然的收手,又恢復直挺挺的样子。 我睡着很安稳,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夜夜都睡得很安稳,难道,戊戌他真的像对门大哥说的那样,每晚都来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是被人群的吵闹声吵醒的,睁开迷濛的眼只觉得房间里有隐约的臭味,往哄闹的楼下一看,竟然开来了好多警车,有人报警了? 我连脸都没洗牙都没刷就穿着睡衣跑了出去,一开门,扑天的臭气迎面而来,狭小的楼道里盛满楼上楼下的住户,一个二个都带着口罩。之前一直都没有察觉,为何一夜之间,臭气竟散了出来,难道是因为昨天隐夜开了鬼门的缘故? 「来,来,来都散开一下啊,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不愿下楼的居民都聚集到了上层楼梯上,包括我,我的身前,拉着一条黄色的警卫线,门被开锁的人『咔哒』一声拧开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警察拿着枪,侧身贴在墙边,用手势数了一二三之后,一脚踹开了厚重的门。 「啊!」 身后的几个女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尖叫,还有的被吓得干呕,而我也好不到哪去,我的脸色惨白,浑身冒着虚汗。 只见那十几具被砍了腿的女尸,整整齐齐排列在玄关处,一个接一个,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她们紧闭着眼睛,身体已经腐烂肿胀,还有白色的蛆、黑色的长虫在里面穿动,我捂住了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些身体整整齐齐的倒下,头在撞到地上的时候直接和脖子脱离,迸溅出黄色恶臭的组织液。 更恐怖的不在于这,我们知道,如果是因为门被打开,尸体失去了阻力,倒了下来,那它倒得方向应该是它原来的运动方向。这些尸体本来是面向着我的放门,现在却朝着我现在站的方向倒了过来,如同磕头一般。 我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也叫了出来。 警察对这些神神鬼鬼显然是不相信,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运尸车将尸体运走了,警察进到屋内盘查,我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千里耳』的特异功能,似乎越来越能够被我运用自如了。 「郭队,你看这些照片,女主人都被烧掉了。」 「这些尸体起码在这个房间里存放了一个月,味道这么臭,居民却在今天才发现,真是太奇怪了。」 根据说话的语气,我能分辨出现在应该是郭队在讲话了,他说:「这件恶性案件需要我们高度重视,这些女人死了,却没有人报案,看来应该是小姐,孤儿之类的,你们仔仔细细的给我搜索,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呀,郭队,这里有条死狗,好臭啊!」 「死狗有什么好怕的,刚刚一开门快把我给吓死了,你说这兇手也够变态的,还把死尸整整齐齐的摆在门口。」另一个警察郁闷的说道。 「不是摆的。」郭队说:「是尸体们自己走过去的。」 「走?没有腿了还会走?更别说是尸体了。」 「你怎么跟郭队说话的?新来的不懂规矩。」 「嘶,这狗嘴里怎么有节手骨,噗,真他妈的臭!」 「郭队,我们都搜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找到了作案工具,一把斧子,在这上面可以照到嫌疑人的质问。」 郭队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们把那厨房门口那盆铁树的土翻出来。」 一阵响动之后,传来一个充满惊奇的声音:「是个人头!」 「这个人头就是女主人,而犯罪嫌疑人,正是她的丈夫。」 显然,这些对话只有我听到了,身后的人群嘈杂不安,等到我回过神之后,才听到他们的声音。 身后的大姐拍着我的肩膀,神秘的问:「姑娘,你就住在对门怎么没发现呢,就没有什么动静?」 大概是因为太恐怖了,该散的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还留在这勾着头往房间里看。 我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我也吓了一大跳。」 本来我不打算上班的,但又不想多浪费这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是决定去上班,这样下月我辞职的时候,张楚烨至少要给我支付这个月百分之八十的工资,总比闲着好。 我回了家,胆战心惊的洗漱,换了衣服,看看自己的脸色,因为惊吓而变得煞白,这房子我也不想住了,反正没有太多的家具,也好搬家。 回想起昨夜,我的心就砰砰乱跳,我曾趁戊戌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像被太阳照射那样,安安静静的盖着眼皮,浓密的睫毛纤长而卷翘,他似乎睡得很甜,嘴角有淡淡的笑容。 可天一亮,昨晚就像是梦一样,房间里丝毫没有他存在的痕迹。 我却是从不起夜,有时候突然醒过来,也不会多疑的睁开眼皮,大多是翻个身继续睡觉,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他。 如果不是梦,他是否真的出现在我的每一个夜晚,静静的躺在我旁边,舒展着我因为噩梦而拧起的眉头…… 那个,病病最近想静下心好好考试,所以会关闭评论一段时间,等到考完之后,再开放,么么哒。 095.杜梓霜向我磕头 我脑子好乱,我想摆脱这种复杂而又病态的感情,却像是跌进了沼泽地,越陷越深,如果我也能像紫霞仙子,钻入至尊宝心中,看一看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好了。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我被张楚烨的秘书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觉灵敏的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楚烨,我上个月没有来月经,看来……我们上次擦枪走火了。」 「然后呢。」张楚烨看似淡淡的问道,音色里却带着隐忍的颤抖。 「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姓陈。」 「杜梓霜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可不像你,畏手畏脚,像一个缩头乌龟!你明明还喜欢我,你明明是在嫉妒,可是你敢承认吗!」 他轻笑了一声,反问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已经结婚了,你懂?」 「如果我离婚了,如果事情全部倒回到从前,你还娶我吗?」 「不娶。」 「张楚烨!你不是人!」 我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勐然听到了我名字,杜梓霜咋唿道:「宋瑶那个贱女人,真的能取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吗,她到底有什么魅力,不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贱样吗!」 「你给我闭嘴。」张楚烨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斥责道。 这么一来,杜梓霜的火气燃烧的更旺,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你这么护她做什么!她本来就是不要脸,有你还不够,还要勾引陈琰,那天晚上管家说他根本就没回家,你觉得他们两个还会干别的事情吗!上次是她侥倖给逃了,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我就不信我整不到她!」 「你想死么。」一声冰冷的警告声钻入耳膜,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钻了出来,这声音分明是……隐夜! 他不是投胎了吗。 杜梓霜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一句警告唬住,当即对隐夜吼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这偷听别人的私事?真是没有教养,赶紧给我滚出去!」 「你想死么!」隐夜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气如同掉入了冰窖里,连我都冷的打了个哆嗦。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讲话,我倒要看看是谁想死,楚烨,你告诉我他是谁,我要让他混不下去!」 「你把嘴闭上。」张楚烨似乎是捂住了杜梓霜的嘴,所以只能听见她的呜呜声,张楚烨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讨好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嘴巴不饶人,求求您不要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如果我偏偏要计较呢。」 我听出情形有些不对劲,想也没想就推开门沖了进去,果不其然,一脸阴沉的站在杜梓霜和张楚烨面前的那个人,确实是隐夜! 他没有投胎? 为什么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我有些欣喜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徘徊。 隐夜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没有一丝惊讶,也对,他是鬼,怎么会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偷偷出现,估计知道的同时,还在暗暗嘲笑我畏畏缩缩的像个老鼠吧。 张楚烨见我出现以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声音有些疲惫的说:「宋瑶,你来了。」 此时杜梓霜脱离了张楚烨的禁锢,指着我说:「你好好看看她,昨天晚上,她直接把铁笼给撕开了,两个眼睛红红的,她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隐夜的语气还是冰凉,下意识的将我拉到了身后。 用半个身子挡住我,他还是穿着昨晚的白衬衫,肩膀有些削瘦却依然宽阔,宽松的白衬衫让他看起来强壮了不少,却又如同一阵风就能吹到。 他是否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坚不可摧,却形同虚设。 杜梓霜似乎是被隐夜肃杀的神情给唬住了,于是往张楚烨背后缩了缩,小声嘟囔:「我哪知道她有什么问题,反正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张楚烨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话,杜梓霜不甘心的闭了嘴。 隐夜微扬着下巴,一副王者的姿态,他说:「宋瑶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所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会立马要你的命,因为——」他微侧着身,目光柔和的看着我,说:「我不想她怕。」 我的眼神像是和他的眼神黏着在了一起,一时间,忘记躲闪,张楚烨『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大人,您放过梓霜吧,求求你放过梓霜……」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张楚烨这么狼狈的样子,汗流浃背,脸色煞白,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这些别人对他做的事,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做。 是爱情的魔力吗? 如果隐夜针对的对象是他自己,他可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 杜梓霜见到张楚烨这么落魄,便乖乖的噤了声,一言不发。 「宋瑶,你说呢?想让我怎么惩罚她?」 我接收到他话的那一刻,便愣住了。说实话,我是讨厌杜梓霜,但从没有想过要她尝到什么样的苦头。 「我……我不知道。」我嗫喏道。 「不如,让她见见鬼可好?」他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隐夜。」我拉住了他的袖子,轻飘飘的,他转过头,脸上颇有不悦:「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会有人来捉你。」 他愣了三秒,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单手捧着我的脸:「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点了点头,只见他的眉眼都愉悦的飞扬起来,可是这愉悦不到一秒,他便立马冷下脸。 「这位女士。」隐夜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现在,立刻给我跪在地上,对宋瑶磕三个头,说你错了。」 我闻言,立马发了一层白毛汗,回想起早上的那一幕,十几句半截尸体,像是跟我磕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想出声制止,却想到这大概是隐夜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于是就没说什么。 杜梓霜是谁,膝盖硬的像是打上了钢板,对她老爹都不会下跪,更别说对我了。 张楚烨见状,对她大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让你跪就给我快点跪下!」 「你是混黑帮的吗,告诉你,我爸——」 张楚烨是真的着急了,一脚踹到杜梓霜的膝窝,硬生生的让她的膝盖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杜梓霜似乎真的意识到情形的严重性了,红着眼眶,不服气的咬着嘴唇,立马在地上乖乖的磕了三个响头,跟我认错。 她的眼神锐利的像把刀子,恨不得将我的肉一块一块的剜下来,面对这样的眼神,我竟没有害怕,不是因为隐夜在身边的原因,而是自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勇气。 当我直视杜梓霜那双眼睛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充满可以和她抗衡的力量。 如同终于拿开那根,压死骆驼最后的稻草。 这样的勇气,似乎是在无数次的自我反思中成长起来的,这样来自自己的勇气,不会因为他人的离去,而立马消失殆尽。 隐夜,他纵然强大,也有对手,他可以是黑暗的王者,也可以是阳光下的蚊蝇。 隐夜拉着我的手腕,把我一路拽到了电梯口。 我被吓得慌张,边被他拽着边连声说:「隐夜,你要带我去哪,现在是白天,你不能乱跑。」 他突然转过身,我撞到了他的胸膛上,软软的,像是云朵。他的身体已经成型,或许是成型不久,所以比正常人柔软,飘渺一些。 「宋瑶,我想让你看看我,重新的认识我。」 他的眼神深刻极了,温柔极了,这样的眼神,我从来都没有在戊戌眼睛里看过,因为他的温柔表像下……是坚冰。 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融化他。 隐夜按了16楼的电梯,他的神情,就像是在老师面前背课文的学生,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拽着我的胳膊,在我看他的时候,羽毛一样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骨节分明的掌一路下滑,与我十指相扣。 我感觉我脸上的神经一瞬间就被揪了起来,蹭蹭的往面上冒着热气,我想挣脱,他却握的很紧。 电梯很快的就抵达了十六楼,那个大大的『禁』字还在上面,安安静静,就好似岁月的流淌,想起第一次来到这的时候,我可是差点被身旁这个鬼给摸完了! 想到这,我的脸更加的热,手心也开始冒汗。 「这么害羞干什么?」他轻声问,语气里还有点调戏的味道「脸红的像……像什么的屁股来着。」 我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可能是空调太热了,再说,你会不会用形容词,应该是粉嘟嘟的桃花瓣好么。」 他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有些沉郁的说:「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 「有什么对不对的,你不都已经把我拉到这里来了吗,都站到门口了。」 「你不怕?」 「我当然不会怕啦,你就在我旁边,我还怕什么。」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确实被这个房间给勾起了兴趣,经过他这么一番渲染,更加的好奇了。 要是它只是一扇门,我绝对不会这么好奇,问题是这扇门上写了个禁字,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隐夜双手手腕处拼接在一起,成开花状,勐地一用力气,便隔空的打开了这扇门。 门『吱呀』一声的向内打开,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不仅如此,还弥散出一股淡淡的木香…… 今天第一天实验,心里有些忐忑。 096.隐夜他是—— 木香! 想到这两个字,我浑身的神经都会紧绷起来,因为这淡淡的木香,对我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我开始变得莫名畏惧,脚步不由得往后移动。 「宋瑶,不想见见我吗?」隐夜淡然的笑,眼里闪过哀伤的神色。 我做了个深唿吸的姿势,跟他走了过去,他突然抚着我的眼睛,莫名奇妙的说:「你这双眼睛,在黑夜里,仍然闪着让人沉迷的暗红色呢。」 我身上勐地一凉,意识到我们进来之前,根本就没有开灯! 可我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我现在变得异常,隐夜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说我的眼睛闪着暗红色?难道…… 在之前,发生这种情况,我或许可以理解为人在危险环境下对某种特异功能的激发,但,自从昨夜我伸出了黑色指甲,撕开了那个铁笼,一切就变得不简单了! 我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动,生怕隐夜下一句将会说出令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庆幸,他最终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伫立,目光锁在一处,他的眼神很复杂,难以猜透,这复杂的眼神竟让我感到一丝丝心痛。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房间里摆放着一个黑褐色的大棺材,棺材上用金粉写着个『奠』字,怪不得我会闻道淡淡的木香,可是公司里怎么会放着一个棺材呢,这也不镇宅啊。 就在这时,『突突』两声,棺材前摆放的两盏长明灯燃起了火舌,我虽吓得后退,却也因这暖黄的火光而稍稍安心。 我或许猜到了,但我不敢确认,隐夜说他想让我看看他,重新认识他,但张楚烨与他非亲非故,又怎么会将他的尸首存放在这里呢。 不过是普通的木质棺材,根本没有防腐作用,可房间里除了木香,并没有腐臭的味道。 「隐夜,打开它。」 「如果是一具完全腐烂的尸体,身上爬着蛆虫,冒着尸水呢,你也要看?」 「恩。」我点了点头:「你不是要我重新认识你吗?记人也要先入为主嘛,我记得你现在的样子,所以叫隐夜的这只鬼,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我笑着,隐夜在我说话的期间掀飞了棺材板,适应黑暗之后,我的视线更加的清明,似乎越黑暗,越清明,像猫的眼睛一样! 我无瑕去关心眼睛的问题,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我瞳孔能快速收缩,构造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所以在黑暗里,能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奇闻异事的书中,也写过真实的事例。 我如是的安慰自己,想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当我和隐夜打着趣,将视线挪回到棺材时,如同当头一棒,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棺材中的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左手与右手规矩的交叠,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像是涂满了白粉,他嘴唇嫣红,类似血液的颜色! 嘴角两边被微微撑起,露着两颗尖利无比的殭尸牙! 那眉眼,与轮廓,分明就是隐夜。 阴冷的感觉从脚底板腾升到头皮,我的脚底虚浮,双腿发软,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隐夜,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殭尸?!」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宋瑶,你愿意重新认识我吗?」 「你为什么会是只殭尸呢,你是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是只殭尸呢。」我语无伦次的对他说道,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戊戌的存在就足够令人匪夷所思,现在……连隐夜都是一只殭尸! 现在的这种状态,不正是我最初见到戊戌的状态吗,当时的他,也是一个魂与魄脱离的灵体。可是当时我看不见戊戌,而现在却可以看见隐夜,这之间,有什么微妙的不同吗? 「隐夜,你是不是……要我的血去唤醒你?」 我慌张的看着他,思想及其复杂,如果他要我唤醒他,我真的要去唤醒吗,如果是这样,我不就成了移动的血液站,我可不想让之前的故事,重复上演。 隐夜不以为然,一手扶在棺材的边缘,将整个身体都放松的靠了上去,他挑了一下眉,自言自语的说:「唤醒我?」 我没有点头,因为我现在不知如何是好,至少,要给我一个从震惊中喘息的时间。 「只有同类的血才可以唤醒我,你是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促狭,但他的眼神却丝毫不轻松,他在等待着某种答案。 我的声音很小,有些嗫喏:「哪有那么多殭尸。」 先不说隐夜该不该被唤醒,单是他被唤醒的条件,我就无法做到,因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戊戌……更不可能会救他了。 就算是同类又怎样,戊戌是个六亲不认的殭尸。 「不一定是殭尸,我的同类包括……死人。」 「人死了血液就凝固了。」 「是吗?」他只是满不在乎的反问,下意识玩弄这自己的大拇指。 我对他这个举动有些好奇,便朝尸体的右手拇指看去,只见拇指的第一关节和第二关节之间有很明显的勒痕,这勒痕的形状依稀可见,好像之前是带着一个……扳指! 对了!张楚烨拇指上的那个扳指! 我勐的抓住隐夜的手,质问他:「你的拇指上原来有一个扳指对不对。」 他神色微恙,轻扬唇角,音色里带着笑意:「你怎么会知道。」 刚刚从张楚烨对他磕头,以及叫他大人的行为,我便反应过来他俩认识,但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问。 「隐夜,你和张楚烨之间是有交易的吧?你附了他的身,他不会不知道,要不然他就不会带着你的扳指,更不会把你的棺材摆放在这里。」 「啧。」他不屑「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没想到智力真的是下降了不少。」 「张楚烨为什么会帮你害人,那些女的……」我脸红了起来,毕竟当着一个男鬼的面,有些话说不出口:「最开始你只是一团黑雾,可是现在,你已经成人形了,你是利用张楚烨通过那种方式吸了她们的精气!」 「回答正确,加十分。」 我看到他弯起的眉眼,心中怒火丛生,即使他是一只鬼,也不能把人命当草芥。 「宋瑶,你现在是不是想让我里立刻消失。」 我知道他希望我说否定的话,但我还是肯定的摇了摇头。 「那就打败我吧。」 「我怎么可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推了出去,房门『砰』的被关上,我仿佛看到门背后的隐夜,无力的垂下肩头,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后,一脚踢散了棺材前的长明灯。 他捂着胸口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了门跑了进去,看到蜷缩在地上的隐夜,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强烈的第六感吗? 「隐夜,你怎么了。」 他捂着心口,眉头更加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我跑到他身边,慌张的问道。 「你……出去。」他咬着牙,艰难的对我说。 「不,我不出去,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 他大声地向我吼着:「死女人你听到没有……快点滚出去!」 「谁稀罕管你,痛死你得了。」 我气沖沖的走了出去,把房门狠狠地甩了一下,好心好意的关心他,还让我滚! 我有病,管他这个鬼干什么! 回到办公室,我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灰濛濛的天,只见窗外狂风大作,人们都顶风而行,头髮被颳得纷乱,我觉得冷,觉得孤单。 越是这萧瑟的景,越是衬托的我孤单。 「宋瑶,楼下有人找。」 叫我的人是倪雪,我讶异了一下,会是谁来找我呢。 我穿着白色的单跟皮鞋,白色的连身伞裙,头髮松散的披了下来,随着走路的动作,轻松地飞扬起来。 楼下的大厅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菸灰色的西装,黑色的西裤,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交叉着腿,一副睿智稳重的样子。 我看到了他,转身就走。 「去哪?」他冷冰冰的出声,我愣住了脚步。 难道在阴天的时候,他可以出现? 他放下了报纸,大步流星的像我走了过来,提起一边的嘴角,邪笑着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不等我说话,手在我面前张开,亮出了一条好看的坠子,水滴的形状,血液一样的颜色,玉石的质地。 「跟这套衣服很配。」 他将手绕过我的脖子后面,轻轻地繫上,撩动我脖子后面的碎发。 他细细打量着躺在我皮肤上的吊坠,眼神很是满意。 「我不要。」说完,我就想去扯。 「敢摘下来,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我的手抖了一下,接触到他薄怒的脸之后,放了下来。之前有人猜,隐夜是戊戌的影子,其实不是啦。 097.原来殭尸还有级别! 「没事了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我胆小也好,说我逃避也好,我只想离开,走到看不见他的地方去,我要被这复杂而矫情的感情给折磨疯了! 是喜欢吗? 如果不是喜欢,我为什么会怕他呢,为什么在面对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胆怯。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出现在阴天里,还须多久,他会变到我无法想像的强大。 坠子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竟轻松了许多,貌似所有的负能量都被吸进了这块玉石里,可真是神奇。 大概思想里还是有那么一种想法,觉得自己没吃什么亏,于是,也就没摘下来。 我迈动脚步准备往前走,却怎么也挪动不了步子,我回头,怒视着戊戌,他神色淡淡,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是不是把我定住了!」 他微微耸肩,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姿态, 我正准备发作,一个带着黄色头盔的工人向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哎呀,这地上我涂了ab胶啦,旁边不是贴黄线了吗,你们怎么还是给踩上啦,我看你们也没戴眼镜嘛,又不是近视眼啦,我不过是上了个厕所的嘛……」 那个工人还是在絮絮叨叨的说,跟在说天书似得,戊戌皱了下眉头,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拦腰抱了起来,他的胳膊很有力,抱着我就像抱着个枕头一样。 带着黄色小头盔的中年男人见状,摊开手掌,两片大嘴唇上下翻飞:「我话还没说完的嘛,你们就连鞋都不要啦,你们说走就走啦,留着个给我收拾呀……」 他絮絮叨叨的,小眼睛翻着白眼瞅着我俩,嘴巴一刻都不停歇。 我们走远了之后,他还在那里跟空气讲话,模样很逗乐,我一没忍住,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戊戌见我笑,自己也慢慢的喜上眉梢。 我见状,立马闭了嘴,跟他不冷不热的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我话音一落,他就冷不丁的把我放到了地上,我的脚板瞌上了凉凉的柏油路,格外的疼。 「你——」我刚说了一个你字,就气的说不出话了,气鼓鼓的一个人往前走,走了十来米才反应过来自己走错了路,我明明应该回去上班才对。 可是现在要原路返回吗?戊戌就在身后,我要是返回的话,一定会再次经过他身边,太丢人了! 我光着脚丫,在不太干净的人行道上一昧向前的走着,人行道由一块一块长方形的吸水砖铺成,走起路来,硌的脚疼,跟踩在指压板上似得。 身边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可能以为我在玩什么,脚疼了,心就不会疼了的非主流式伤感。 就在我迴避别人目光的时候,一没注意,脚底踩了个玻璃茬子,我疼的一弓身,差点整个重心偏移,直直的扑向那一堆的碎玻璃,我抬头望了望,果然看见人行道左面的小区,六楼有一家开着的窗子上没有玻璃。 幸好这玻璃只是掉在了地上,没有插进路过的人的身体里! 这时候,六楼的窗台上突然站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连指甲都涂抹的鲜红。 小区和人行道之间有一扇围栏,围栏上面伸着箭头形状的铁板,大概是因为规划问题,女人家的这栋楼几乎和围栏挨在了一起。 她的头垂着,整个身体都踩在狭窄的外窗台沿,此时如果她跳了下来,只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摔死在人行道上,晕开一滩血,要么……被围栏上的箭头刺穿身体。 附近的人像是约定好一般,都纷纷仰头,那一刻我竟不自觉的感到锋芒在背,一句不要跳还没说的出口,女人就直直的倒了下来,当时我还正因为疼痛,身子半蜷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反应力何时变得这么快,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就调整好了位置,伸开了双臂。 我的大脑迅速运转,告诉自己的身体,在接住女人那一瞬间我要蹲下,在地上打滚。 然而事实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能够支配自己的行为,我就这么直直的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围观的人群突然都发出了惊唿声,纷纷倒抽一口凉气,我这才从震惊中缓和过来,竟看到戊戌单膝着地,一双手已经伸在了我的手下,准备接住我的手。 大概是因为动作过勐,他膝盖处的裤子被嘶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碎玻璃理所当然的扎了进去。 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是煞白煞白的,因为我能感觉到有不断地冷汗从我的脸上,滑到我的脖子里。 戊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一脸愠怒的看着我,在伸出手那一刻,我曾担心过我的双臂会粉碎性骨折,因为那一刻,我不曾想过我的手臂下还会有一双手,还会有一双接住我的手、、、 可是我接住了这个女人……是可怕的事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时,我怎么会一动不动的接住了她,并且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天色愈加的阴沉,我的眼睛跟正常人变得没有太大的差别,在光线不太明亮的光线里,不再像之前在十六楼房间里那样清晰。 好奇心重的人慢慢向我和戊戌身边靠近,先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就是一声:「妈呀!活见鬼啊!」 一个人往后退,一群人立马吓得跟着后退,一片譁然。 我不明所以的往手中看去,只觉得一瞬间,心肝肺都被扯了出来,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 她穿着一身的红色衣服,失去弹性的嘴唇也染着鲜红色的唇膏,整张脸苍白的就像画出来的白纸人,我这么一抱,从她松弛发臭的皮肤里挤出了不少黄色的尸水,一瞬间,臭气熏天,所有人掩住了口鼻像躲瘟疫似得远远躲开。 可人就是这样一边想要置身事外,一边又害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们远远地躲开,却勾着头看。 如同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我触电一般的把她丢在了地上,她脖子一歪,两眼勐地张开,露出白色的眼球。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身上满是尸斑。 众人再也无法因为好奇而忍受这种恐惧了,尖叫着、骂骂咧咧着一闹而散,只有几个少数维持镇静的人报了警。 「最近怪事怎么这么多,」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可不是吗,我那小妹儿估计小说看多了,非说她晚上看到了一个白头髮,长着尖牙的怪物,结果你知道她说啥?」 「说什么?」另一个人不太在乎的问道,显然把小孩子的话不当真。 「她非拉着我,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说她碰到中国的吸血鬼了,说什么比那个什么暮光之城里面的吸血鬼长得帅多了,还说她要经常一个人在夜里走动走动,说不定那个吸血鬼就会把她抓走,抓到城堡里去,我真是懒得搭理她。」 另一个男人讥笑道:「外国的吸血鬼不就是中国的殭尸吗,殭尸能有长得帅的吗,你让你妹看看英叔的电影吧,破灭一下她过分美好的幻想。」 「你说殭尸牛逼还是吸血鬼牛逼。」 「我靠,当然殭尸了,尤其是战斗级的殭尸,那叫一个吊,刀枪不入,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吸血鬼在他面前就是一只会倒挂金钩的吸血蝙蝠。」 听到这我紧张的心情有点缓和,轻松了起来,还有些想笑,玻璃渣都扎到他的身体里去了,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这两个男人肯定是游戏玩多了,看看戊戌,一点也没这么厉害,人家吸血鬼可以飞来飞去,他能干什么?难道在玩着卧薪尝胆的高超游戏。 「你丫的说的是旱魃吧,我告诉你,飞僵的皮肤还是抵挡不了刀枪,只不过跟吸血鬼一样会自动癒合,飞僵也挺弱的,就是能跳个高点的树而已,不可能跟鸟一样的飞。比飞僵还弱的跳僵,黑毛僵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哎?那有没有比旱魃还厉害的?」 「犼。」 两个男人岔开了话题,而我却无法从他们的话题中挣脱出来,黑毛僵……我打开戊戌棺材时,不正是飞出许多黑毛!而跳僵,我唤醒戊戌时,他就已经处在这个阶段了…… 那么,飞僵…… 在封门村戊戌变成银髮獠牙的样子时,不就是跳到了好几米高的树上! 他现在的皮肤并没有到达铜墙铁壁的地步,确实如同那个男人所说会自动癒合,是不是代表着,他正在向旱魃过度! 我以为殭尸就只是殭尸而已,没想到他们还会有等级之分,那么,隐夜他现在是属于哪个阶段呢?会不会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想要颠覆世界都轻而易举! 从跳僵到飞僵,戊戌他进化的过程,会不会太快了…… 警笛呜呜呜的四处鸣起,打乱了我的臆测。 车门被拉开,先下车的竟是我今天早上见到的郭队,两起诡异事件相继发生,同一个当事人,迫使郭队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番。 我身上沾着腐臭的液体,脚底还扎着玻璃,模样极其的狼狈。 这时戊戌搭过一只胳膊,顺手将我揽在了怀里,郭队神色微恙,匆匆的扫了一眼戊戌之后就去查看现场。病病明天就考试考完了,今天下午要赶紧复习明天要考的,好了,不聊了,我现在还有好多没看!!! 快来参加病病的活动,么么哒】 098.这跟我没关系 「你早就看出她已经死了对不对?」 他是一只殭尸,视觉不知比我们平常人灵敏了多少倍,他完全可以在女人掉下楼前接住她,可他却选择在我伸出手之后赶了过来。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女人已死,他是不会这么平静的。 他是在测试我吗?测试我是不是普通人。 「看到了,在你踩到玻璃前,我也知道你会踩上它。」 我闻言,心里的怒气更深,我宁愿他保持沉默,也不愿他这么诚实的说出对我的捉弄! 他见我眉头紧皱,紧紧的绷着个脸,沉声道:「我让你自己去感受痛,自己去经歷挫折,我不帮助你,并不代表我不关心你,如若你受伤,我会陪着你一起痛。」 「宋瑶。」他的手掌摸着我的头髮,轻唤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富有磁性,仿佛听一下,耳朵就会爱上他,如同陈酒,散发着醇香。 他这冰冷中听不出一丝欢喜的声音,沉淀了千年。 「我希望你能成长起来,我不能让你太幸福,不能让你沉浸在甜蜜的缸里,不能让你变得依赖。」 我看着他,不自觉的微颤,不能让我太幸福,不能让我太依赖,这就是他给我的合理解释吗,用一句模稜两可的话,就可以磨灭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吗。 为什么要叫女人傻女人,是因为女人真的傻吗,不,她只是因为爱你,而无条件的相信你。 只是这些看起来充满苦心的话,对我已经不适用了! 「只有自己给自己的东西才是永恆的,你懂我的话吗?」他的手握在我的肩头,慢慢收紧。 我怒视着他,以嘲笑的口吻说道:「我懂,我当然懂,你死之前是诲人不倦的老师吗,这么喜欢跟别人讲道理,你又不是我爸,还轮不到你这么费心费力的教我这些!」 戊戌似乎变了许多,在杜梓霜骂他是狗的时候都一脸淡然的他,现在眼里竟腾升起怒气。用力的一推,就把我推在了铁栏杆上。 他气得银牙暗咬,语气兇巴巴的:「我会这么做,是因为我陪不了你一辈子!」 他眉头锁的死死,眉间的山峰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总是锁着眉头,像是有很多心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你是个殭尸,请你安守本分,不要管我过得好坏。」 我正准备走,观察完现场的郭队,叫住了我:「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戊戌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我都没有看一眼,便和警车擦身而过,他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西装笔挺,神色淡淡,油然升起一股子孤傲寡情的气质。 秋风吹起了他的头髮,来往的异性不断的回头,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皮肤比之前要松弛,我疑惑的往下看,只见他的腿还在不停的流血。 我放在车窗上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心脏如同被放进了搅拌机里,来回的搅拌。 如果你受伤了,我会陪着你一起痛…… 我抱着膝盖,没由来的嚎啕大哭,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哭得肩膀颤动,喉头抽噎。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只殭尸,可它确实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在我的身体里盘根错节,不时的扯着我会痛的神经。 爱情本应该是美好的,幸福的,我爱错了对象,所以遭受着痛的洗礼。 我爱上了他,早在他的牙齿徘徊在我的脖子上却又隐忍收回的那一刻,我便爱上了他! 这种爱还没有到让我到奋不顾身的地步,所以我才会在我还拥有的理智时,尽可能的制止。 坐在我旁边的警察看我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对我说:「小姐,你别哭了,我们只是找你问一些事情。」 看他眉宇间一副未沉淀的样子,大概就是那个刚来的吧。 没想到他办案的时候听粗鲁,面对异性的时候,竟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而戊戌呢?他可以对任何一个人温柔,好脾气,唯独对我不行。 自从来到警局,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郭队一脸严肃的再一遍问我:「你是说你尸体自己爬上了阳台?」 他可能觉得我的说法荒唐,是在刻意逃避。 「对,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被玻璃扎到的时候往六楼看了一下,我能确定当时没有人,死者的尸体,在我低头的再抬头的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阳台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玻璃?」 「对,我确实被玻璃扎到了。」 我把脚从他们给的拖鞋里取出,亮出了脚底板 审问间里的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这个郭队开口了:「宋小姐,你肯能出现了幻觉。」 「法医鑑定死亡时间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死于七天前,所以不可能自己出现在阳台的外面。死者的尸体被绳索挂在阳台处,路上的人如果抬头,只会看见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那里,这一点我们跟附近的居民证实过了。」 我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心里荡漾着怪异的感觉,伤口呢?我明明被玻璃扎上了,为什么现在没有伤口了。 完了! 我不会真的变殭尸了吧! 可是没有理由啊,如果我变成了殭尸怎么还能出现在阳光下了,戊戌也说了,我如果要变成殭尸,必须要喝下他的血,必须是喝下,但我从来没喝过他的血! 我的心里面有无数个小人在打鼓,说不出的诡异。 「所以,我们确定你刚刚说的那段话,是你的幻觉,宋小姐,这件案件不是普通的案件,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警方,提供给我们更多正确的线索,而不是混淆。」 「还有,关于今天早上的案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我急忙出声拒绝,不想再回忆起任何一个细节,本以为他会继续纠缠下去,没想到他却说:「好,那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们再谈。」 我正疑惑,只见他对旁边两个警察说:「你们多留意,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 我松了一口气,被压迫的神经得以松弛,却在他下一句话冒出的瞬间,瓦解。 「陈先生说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让我带上你。」 「你认识他?」 「如果不是看在陈先生的面子上,今天我是不会这么容易放你走的,我总感觉,你会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不用,你不用在找我问些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撞鬼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再过几天我会搬出那个房子,这几天就先暂住在酒店里。」 他有些好奇:「你说你撞鬼了,介不介意向我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 「我说了你会相信?」 「之前不信,但是经过昨晚的一件事,我信了。」 昨晚,对我来说真是个敏感的时间点…… 我没有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却自己主动向我说了起来:「昨天晚上市里的一个有名的情色服务场所里面出了命案,死者的父亲是个颇有权威的官,所以让我们警方把这件事情压制下来,不要声张,加上事情确实诡异,所以没有被曝光,以免人心惶惶。我们把监控调了出来,可以说是无死角监控,但仍未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影子。」 难道,他因为没有看到犯罪嫌疑人,所以就觉得这是鬼做的? 他接着说:「死者的脖子上的大动脉处有两个血窟窿,就像是野兽所为,现场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死者虽被咬穿了大动脉,却没有一滴血被滋出,全部凝固在了尸体里,当时,一个新来的协警开玩笑说是殭尸干的。」 他话音一落,我故作荒唐的笑出声:「殭尸?哈哈,他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我也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但法医鑑定的结果无非给了我当头一棒,根据肌肉的破坏方式,纹理,还有走向,法医得出这根本不是有利器所伤,而是类似于老虎,狼的牙齿造成的伤口。」 我一直在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要在这个郭队面前露出破绽,一个警察,一个本该守口如瓶的警察,却将他口中不能曝光的事件一字不差的叙述给我,还不诡异吗…… 而且他,一直都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我。 他大概三十岁,身体因常年的锻鍊而显得很结实,但眼神却十分的无精打采,感觉整个人特别的倦怠,要不是他的职业,我真会把他当作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 我故意打趣道:「警察先生,你们不是一向的守口如瓶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扬起了一个笑容:「百密而一疏,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当时诧异了我们所有人。」 「为什么?」我话赶话的问道。 「因为这件东西,偏女性化。」 我抖了一下,神色不可避免的怪异。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把钥匙,钥匙上拴着一个金属小熊,在看清楚这一切的瞬间,我的瞳孔仿佛缩成了一条缝! 「我观察了你的钥匙,你要是上的挂件,和这个钥匙上的挂件,刚好配套。」 小伙伴们,一系列的事让病病心情十分的郁闷,我晚上要打包行李,还要给学校外面的人腾空宿舍,心塞塞的,明天做动车去北京,我现在先去洗个澡,尽量再写一更,没有更新的话,大家也别………… 对了,第二轮黄金联赛开始了,vip用户每人每天都有一票,点红色的投票按钮啊,病病的票好少啊,大家一起投就多啦。 好了,心塞的事就不说了,都是负能量,希望明天都变好!!! 099.莫名的一顿饭 「郭队,你这话说的我听不懂了,钥匙扣和我钥匙上的挂饰匹配,没什么好稀奇的,毕竟我又不是买的什么限量款。」 他深意的笑,对我说:「没什么,我就是怕车里的气氛太尴尬,想逗逗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相信有鬼了吗?我在回答你,而且,只要试试这把钥匙能开哪把锁,兇手是谁就显然易见了。」 对啊,只要试试钥匙能开哪把锁,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试探的问:「那你们搜查兇手的工作展开了么,或者有没有线索。」 「咿?宋小姐,你怎么突然提起兴趣了,我见你神色中一直带着慌张,还以为你没听进去我的话呢。」 「怎么会,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倾听,因为您是陌生人,所以我比较拘谨罢了。」 他平稳的将车子转弯,不太客气的对我说:「宋小姐,如果不是陈先生你将会有很多麻烦。」 听到这句话,我就不乐意了,一反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语气不善的对他说:「没错,我确实昨天晚上出现在那里,但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人绑架了,只不过我没有报警而已。」 「所以你有足够的动机,你所在的厅因为隐私没有安装摄像机,但是在场的杜小姐以及其他的人都说你徒手撕开了铁笼。」 「警察先生,请你不要把工作和生活掺在一起,不是每个人都是犯罪嫌疑人,你这样的胡乱猜忌让我现在很不愉快,如果你说我有嫌疑,就拿出证据。 「所以我说了,如果不是跟你在一起的陈琰,你现在会很麻烦。」 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之后,看向窗外,不再和他说话。 和陈琰有什么关系,他这么做,我是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在帮我。 车子停在了『醉仙楼』的门口,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淡定了,市里就没有其他高档有名的大饭店了吗,为什么回回都要来『醉仙楼』,如今这件饭店已被我标註为最厌恶的地方之一,回想起来,没有一件事情是愉快的,唯独那盘火焰虾,让我多少有些欣慰。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来这里。」 「环境好,味道好,人多,生意好,生意越好的地方越吸引人,地理位置也方便。」 「就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见他点了点头,我便没问什么,跟疑心病犯了似得,左瞅右瞅,想知道为什么这家饭店这么受人喜爱,为什么回回都门庭若市。 我们来到了商务区,看来他们今天是要准备商量一些事情,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上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头都大了,房间里似乎坐满了有钱人,一个个肥头大耳,富得流油,在这群人间,有一个人格外的醒目,就是戊戌! 他穿着菸灰色鸡心领的羊毛衫,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他不算瘦,但锁骨却很分明,身材尤其好,薄薄的羊毛衫贴在身体上,有淡淡的肌肉沟壑,极具诱惑。 但是很快我就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其中男人笑着说:「来,过来美女,早就给你在徐总身边留好了位置。」 这个被称作徐总的人长相不太帅气,但却很有气质,也算是在一群油头满面的人中脱颖而出。 我落座,大大方方的对他说了一声你好,他点了一下头,使了个眼色后,就有人跟我倒酒。 我拿起酒杯,云里雾里的跟徐总喝了一杯酒。 不知道戊戌今天为什么要叫我来,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坐在这里呢。 徐总似乎是有些醉了,左手放在桌子底下来回的摸我的大腿,我躲了一下,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难道说……他把我当成三陪了! 我怒视着戊戌,只见他和徐总有说有笑的,徐总是个香港人,说话有些不清楚。 「对了徐总,你之前说你的父亲曾传给你一个难得的宝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亲眼目睹一下。」 我心下觉得奇怪,之前看戊戌的棺材底下的石碑上不是写的他是一个将军吗,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觉得是宝贝?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能看的。」 徐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緻的小盒,小盒打开,里面嵌着一块大小相思的玉石,玉石是白色的,白的通透,类似于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让人很想摸一下。 我不由得抬头看戊戌,只见他的眼神比看这块玉之前更加冰冷了几分。 「这块玉,叫做玉塞,是古人用来防止尸气泄漏,而塞到死人肛门里的玉,你们可别觉得噁心,这快玉我化验了一下,上面一点细菌都没有,更特别的是,这快玉是从一个千年不腐的女尸身体上取出的。」 「徐总,这再特殊也只是一块玉啊,恕我愚昧,不知道它珍贵在哪里,值得你这走哪都带着。」 徐总笑而不语,一副你们不知道妙在哪里的架势。 「不知道这玉跟徐总有什么样的渊源?」 徐总接到:「家父的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送的,在香港是一个很有威望的老先生。」 徐总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戊戌也识相的不再提,我不知戊戌把我叫过来是什么意思,但我真的是呆不下去了,饭菜吃起来也味同嚼蜡。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我的外套在椅背上,如果再去穿就太明显了,只能提着小包,去了洗手间,上完厕所准备撤的时候,我犹豫了,我不知道那把钥匙是不是戊戌的,但钥匙的外形和我钥匙的外形如出一辙,更何况,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对了,那天晚上的时候,戊戌给我开门的时候是用的我的钥匙。 钥匙上怎么会挂一个和我的挂件配套的小熊吗,难道,是戊戌买的吗? 如果戊戌的身份被曝光,我会不会也会受到影响,我到底,要不要帮他呢…… 算了,帮人也是帮自己吧。 我收拾好之后,坦然的再次入座,从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谁知我内心纠结了多久。 戊戌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两眼一下迸发出神采,似乎是根本没想到我会回来一般,他是故意的吗,故意按兵不动,等我乖乖落网。 吃完饭之后,我们去十层蹦迪,几个老男人兴致很高,大概是想趁这个机会多揩几把油。 那个徐总拉着我不放,我说我不想跳,他却丝毫不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反而看我的眼神还有意思的不屑,随着巨大的低音炮噗噗的震动,徐总的两只手抓住我的髋,和我的左右摇晃,蹦迪都是这么蹦的,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跳了一会儿,他就有些不老实了,手开始在我的胯部摩挲,抓着我,正要往我身上靠时,我给躲开了。 这一躲躲得很巧妙,不仅脱开了徐总的束缚,还扭到了郭队的旁边,为了拿出他口袋的钥匙,我必须要和他贴着身跳。 「郭队,你知道陈琰为什么今天为什么要把我带去么?」 他冷笑一声说:「这你都没看出来,当然是为瞭然徐总满意。」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可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没有后退的道理。 我莞尔的笑,尽可能的风情:「可我觉得你比徐总要优秀许多呢。」 「宋小姐,你是不是和陈琰没有关系。」 我咬着嘴唇,弯起眼睛,说:「是呢,要不他怎么会把我叫来陪酒呢,我现在头很痛,好想有人给揉揉。」 我不敢想的太深,怕换来更多的羞辱。 郭队没有说话,只是沉着一双眼睛看我,我的柔手想水蛇一样游走在他的腰肢上,媚眼如丝。 他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弄疼我了。」我皱着眉头说,他缓缓的放了手。 正经如他,也抵挡不了延绵不绝的勾引,我趁他迷煳,将手伸在了他的裤兜里,摸了两下,蓦的睁大眼睛。 他直视我,讽刺的露出一个笑容后,说:「找不到吧。」 我如同小偷被抓了个现行,呆愣在原地。 他继续说:「我知道这把钥匙并不是你的,可我为你感到可悲,因为你为了一把钥匙,竟然在我面前这么的不要脸,而真正的钥匙主人,犯下了错,却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吗?」 对啊,我这不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戊戌这么大的本事,一把小小的钥匙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事,看着我如此的倒贴,他或许还会笑着骂我一声下贱。 我跑到了逃生楼梯,死死的抓着围杆,我何苦这样做,何苦多管闲事。 楼梯间的门从身后被打开,一对长臂毫无预兆的圈住了我的身体,他的下巴顶着我的头顶,声音里带着醉醺醺的笑意:「宋瑶,你去洗手间时明明可以逃,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正准备回答,他的声音又再度的穿过来:「你不知道看到你回来的那一刻我有多开心,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你这里……是有我的吧。」他的手突然从我的衣服钻了进去,撩开胸罩,握住了我的右乳:「唔,好小。」大家别忘了投黄金大赛的票,病病现在才排十七,好可怜。 100.真实身份 「你是故意的?」我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红着脸气愤的说。 他抚着下巴,好笑的看着我,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粗心的丢了钥匙。 「钥匙上的熊是你在哪找到的。」明明都丢了好几年了。 「是挺不好找的,毕竟现在已经没人用这么土的款式了,我找了好几天,走了好几条街才买到配套的。」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长的很有男人味,此时却微嘟着嘴巴,说话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 「不要跟我买一样的东西,杀人犯。」 「我为你杀了人,你为我拿回证物,如果我是杀人犯,你就是共犯。」 「不要说为了我的话,如果真相你说的,我就不会被关在笼子里,被侮辱的目光打量着,怎么说我们也算认识吧,连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不会这么冷漠。」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生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打我一巴掌再塞给我一个糖,我不要你得巴掌,也噁心你给的糖!」 对呀,温暖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虚假的,就像洋葱,一层一层的拨开之后,被辣的流眼泪。 我想装傻,可是什么都明白了之后,却无法装傻,因为在装傻的同时,我会感到无限的可悲。所以我很佩服那些继续选择装傻的女人,在温暖别人的时候刺痛自己。 戊戌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从不愿意解释,但我愿意为你改变。」 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心脏把它捏了起来,我勐得颤抖,对于他突如而来的一句话,而感到茫然失措,他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愿猜测,因为我猜不透他。 「宋瑶,你也发现,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身体里有一股潜在的强大的能量,它被封印,所以你前二十几年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这股力量需要被激发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感到愤怒。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断的让你伤心,不断的激怒你,却在你快要受到伤害的时候,软下了心,去救你。」 「我的反反覆覆,是因为你的摇摆不定,宋瑶,如果你肯定的说爱我,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试探和伤害。因为你不说,所以,我没办法把你变成殭尸。」 我听完了他所有的话,听的心软,却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后跌入谷底。 「你要把我变殭尸?」我怕我是幻听,不确信的问道。 他没说话,我大叫:「你要把我变殭尸?!」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做,我才不要变殭尸,如果你真把我变成了一个半人不鬼的怪物,我一定会在阳光下自我毁灭!」 他沉默的看着我,许久,才冷声说:「不是我要把你变殭尸,而是你身体里留着殭尸的血液,你的血之所以可以给我解毒,是因为你和我是同类!」 我的头顶响起了闷雷,整个身子都震惊的颤抖,就像有人掀开了我的头盖骨,将我的脑浆在打碎,搅拌。 从来都没有这么震惊过,我……和他是同类!怎么可能,我是我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姥姥还说我必须天天喝我妈的奶,一直喝到了两岁,才好不容易断奶。 我怎么可能是殭尸呢! 隐夜说过,只有同类或者死人的血才能唤醒他,难道真的像戊戌说的,我当初之所以会唤醒他,并不是因为我的血可以解毒,而是因为我跟他是同类! 「你少骗我了,我明明可以出现在阳光下,我明明没有像你一样的牙齿,我明明有心跳有体温,我才不是殭尸。」 我倏的抓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跟你不一样!」 我对血液一点都不渴望,我不会是殭尸的,不会!我都没有死过,跟本不会变成殭尸! 「你撇不开,身份,还有我,你都撇不开!」戊戌在我的身后怒吼,处于盛怒之中,我跑下了楼,跑了许久,终于大汗淋漓的找到了出口,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丢掉外套了,还好我从不在外套口袋里面装东西,要不都不知道得丢多少。 还好昨天晚上戊戌将我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要不又要麻烦一番。 宋瑶,你是殭尸。 宋瑶,你是殭尸…… 宋瑶,你是殭尸………… 这样的声音,不停在我脑海里迴荡,我不是,我不是! 我可以证明,我可以证明! 我颤颤巍巍的拿着买来的小刀,在手背上用力的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冒着,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上,似乎都忘记了疼痛,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在我正要放下心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伤口,竟一点一点的开始癒合,我死力的想要把它掰开,可它却越合越紧,不到一会儿,就看不出一点儿的伤痕! 从,我蹲在便利点的门口,茫然无措,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早在我的听觉比普通人灵敏的时候,我应该意识到! 我该怎么办,我根本就不是人类,我是个怪物…… 我浑浑噩噩的回家,仿佛对生活都失去了希望,如果我不是人,为什么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才显现出来,我是不是不能见阳光了,我以后只能活在黑暗里。 我失眠了,直到半夜都没有睡着,这一夜,戊戌他没有来。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入睡,又被噩梦惊醒,我不敢睁眼,怕自己处在黑暗里,却看起来像白昼。折腾了一夜,浑身疲累,提不出一丝力气。 我起身,想要到处转转,透透气,我问道了菸草的味道,疑惑的走出卧室,只见黑暗的客厅里有一点明暗的火星。 「醒了?」冰凉的声音像是一只箭一样,嗖的射了过来,我左手绕过身子,握住了我的右臂。想给自己一丝的温暖。 我以为他今晚不会来…… 「你怎么来了。」我的声音带着疲倦和沙哑「以后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能不能不要这么自觉……」 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大声说话,整个人特别没有力气。 戊戌捻灭了烟,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将他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 他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菸,吵到你了?」 我耷拉了一下眉头,再次重申:「戊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是我的房子,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请你不要随便的进来,我知道你无所不能,但请你尊重一下我的私人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他安静的向我走过来,冰凉的手指摸着我的脸,我不喜欢他的触摸,但却安心,尤其是手指上的薄茧,像是经歷过许多的事情,有一颗经过沉淀过的心智。 「宋瑶,你在害怕。」我颓丧的垂下眼皮,无力的摇摇头,他将我搂在了怀里,下巴顶着我的头顶,声音没那么凛冽「我这样抱着你,会不会好一些。」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好一些?活了二十几岁的我,在某一天却突然得知自己不是人类,突然迎来这么大的打击,我怎么会好…… 「戊戌,我刚刚划开了我的手,伤口却自动癒合了,是不是因为你将血滴在了我的伤口上,我才会变成这样,我不要,我不要!」 他的手越发的收紧,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身份,从一出生就註定,既然改变了不了,就接受。」 「怎么可能?我是我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可能是殭尸,你见过哪只殭尸还有妈妈!」 他神色一凛,温柔的如同沸腾的水,他的大掌扶着我柔顺的头髮,说:「当然,殭尸当然会有妈妈,会有宝宝。」 不,我妈更不可能是殭尸。 「宋瑶,或许你一出生,便是个死人呢。」 我如同被从头泼了一桶凉水,呆滞的看着他,他用手遮住我瞪的疼痛的眼睛,说:「放心,你可以见阳光,就像之前一样的生活。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具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你可以与强大的人抗衡,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觉得你太可怜,可怜的让我不忍心,我以为我的心是个石头,我以为可以淡然的看着你哭,我从没想过有什么,能让我这个殭尸心疼。」 「你少煽情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你又想怎么对我。」 「不会,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 我怒视他,只有如此做,我无力的身体才可以被拼接起来。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我的潜能永远都埋藏在土里,死了才好。」 我回了卧室,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戊戌说我不会受阳光的影响,还跟以前一样,是真话,还是安慰。 总之,不安慢慢的褪去,如果我还可以像一个正常人生活,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了进来,我看了看自己的皮肤,欣喜的发现没有被灼烧,我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我准备跑到洗手间去镜子面前看一看,刚一拉开没,就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戊戌,皱着眉头将胳膊伸到阳光底下,「滋--」的一声,是皮肉被灼伤的声音。 现在黄金票排名13了,大家多投票,让病病进前十哈,是红色的投票按钮,不要忘啦~客户端的,只要搜索一下,点投票就行啦。 101.殭尸王 他就这样反反覆覆了几次,一点也不知道疲倦,伸出手之后,又被阳光烫的缩了回去,用另一只放在阴影里的手擦一擦之后,便又伸进窗帘缝隙的阳光里。 我站了一会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就洗漱去了,大早上懒得和他计较。 「宋瑶,你过来。」我洗完脸之后,戊戌在那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就真的走过去了,我不由得鄙视自己,鄙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记点仇恨。 他指着手臂上淡淡的疤痕说:「你看,灼烧的印记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这就代表着阳光对我的伤害在慢慢减弱,其实殭尸也可以出现在阳光下,只是需要点时间,不过市里的雾霾天常常灰濛濛的,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走出这片黑暗了。」 走出黑暗?那么,不就是可以没有让害怕的东西了?不,这太可怕了。 我内心七上八下,表面却十分的镇静:「戊戌,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 「如果是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现在正在往旱魃的阶段过渡。」 旱魃?过渡! 「有比你厉害的殭尸吗?」我抱着希望问,希望他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有一个可以制约他的人,我才能安心。 他点了点头说:「有。」 「初代殭尸王要比我厉害。」 「初代殭尸王?那你是什么?」我问道。 他想了想说:「初代殭尸,由于只喝过期血,我的能力弱了许多,更加不能和殭尸王抗衡。」 「过期血?」我不可置信的问道,我一直以为他杀了好多人,不对——「前天那个人不是你杀的吗?」 「是我杀的,但我没喝他的血,骯脏的血液,闻起来都令人噁心。」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你的血,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再也没有比这还美味的了。」 我盯着他,害怕的发抖,因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血红色,像我这种人,就算是给我主宰天地的能力,我也无法扬眉吐气。 他一步一步的像我逼近,又尖又白的獠牙一点点往外伸出,我眼疾手快的跑到窗户那,拉开了窗帘,我站在阳光里,瑟瑟发抖的瞅着他,他呆在阴影里,扶着墙壁,张狂的笑着,牙齿一点一点的收了进去,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的颜色。 又在逗我!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他话音一落,就朝我扑了过来,我吓得六神无主,他的手护在我的身下,与我一同倒在了地上,细碎的阳光在他的髮丝上,稜角上静静流淌,他微扬着嘴角,就这么看着我。 我能看到他背上散发的缕缕的青烟,他说阳光对他的伤害变小,并不代表着没有伤害,在这么下去,他会形神俱灭的! 我还没有开口,他便说:「宋瑶,如果想让我消失,就用力的吻我。」 这一刻,我看着他好看的眉眼,说不出半个字眼,我和他的视线黏着在一起,好像剪也剪不断。 眼见着他变得越来越虚弱,我的心都疼了。 「你范什么病!」 「要吻我吗?」他笑着看我,再一边不容拒绝的问道。 许久,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直到他冰凉的汗滑进了我的脖子,才换来我短暂的清醒。 「如果我不吻你,你是不是就不消失。」 我被他压在身下,无法动弹,他向我的脸凑得更近,凉凉的鼻尖和我相碰,唇齿开合间有微凉的气息浮在我的脸上,他闭上眼睛,圆润的鼻头在我鼻尖上摩挲。 「告诉我,你想让我和杜梓霜离婚,我就不消失。」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越来越皱紧的眉头,不去感觉他身上的颤抖,不去心疼,不去阻止…… 戊戌很固执,我本以为他痛了就会下去,可满耳的『兹兹』声,并没有阻止他,他的手仍然放在我的背下,我能感到那双手越来越松,他趴在我身上的身体似乎也轻了许多。 他就这么用鼻尖顶着我,一动不动,不发出一丝声音,像死了一样。 当他将嘴唇咬破,血液流进了我的嘴里的时候,我再也无法装作不在乎了,心痛的感觉席捲而来,如果戊戌真的消失了,我该会有多么痛苦。 我恨他,但恨得对立面却是爱。 眼泪不断地涌出,我用力的与自我做斗争,最终,我对他的爱赢过了我面对他时的自尊。 我咬着牙,颤抖着嘴唇,十分艰难的说:「戊戌,和杜梓霜……离婚吧。」 「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干燥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彻底的,从我身上翻了下去…… 我勐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倒到一旁的戊戌,吓得浑身都软了,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如果我不说出最后的那句话,他是不是真的要消失! 戊戌,你这个疯子!你这样伤害自己,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我的一句话吗?何必呢!何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的眼窝深陷,眼底青黑一片,嘴巴是青紫色的,如同中了毒一般,身体里被蒸发掉了不少的水分,皮肤又干又皱,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我被吓傻了,呆愣了两秒才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把洗手间放上凳子,再把戊戌放到凳子上,打开淋浴的蓬头给他干枯的身体补充水分,大概是因为洗手间阴湿的缘故,他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比先前好多了。 可是皮肤依然干瘪,用淋浴头沖洒没有半点作用,我勐然想到,是血!只有血,才能把干瘪的身体恢復原样! 我要去血站给他买血。 我坐在计程车的后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特别害怕,害怕血都救不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呢?我以为他不会那自己的命开玩笑,是不是我早点说出这句话,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我,怪我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一想到戊戌那枯萎的模样,我心上就像被人插了一刀。 「司机,麻烦你快点好吗,求求你快点,我真的有急事。」 司机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刻不敢耽误的勐踩油门,我买了几袋血,匆匆的往家赶,却在半路,被人拦截了下来。 来的人是张楚烨,他自己开着他的宝马,挡住了我所所乘坐的计程车前。 还好司机时刻保持着警惕,关键时刻紧紧的踩住了剎车,他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你会不会开车啊,赶着投胎呢是吧!」 张楚烨二话不说,就过来拉我,把我拽下了车子,戊戌说我的潜能已经被激发了出来,可我完全无法操控,所以力气仍是大不过张楚烨这个大男人。 「你他妈的松开我!」要是搁平时,你就是逼着我,我也说不出脏话,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是真的躁了! 张楚烨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说:「把嘴闭上,不要自找麻烦!」 我一脚跺在他的车门上,不让他开门,手上左扭右扭想要挣脱他的束缚,朝他吼道:「你给我松手,听见没有!」 张楚烨拽我拽的更紧,冷冷的弯着嘴角一字一句的说:「纸是包不住活火的,如果你不想你身边的殭尸被火烧死,就给我乖乖的听话!」 「你……说什、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他,讲话结巴。 「陈琰是只殭尸,我想,你一定比我更加清楚,我的人已经拿好汽油,在你的租屋门口等着了,只要我一通电话,他会立马被熊熊大火烧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不懂,就乖乖的上车,按照我的吩咐做事,要是敢多生出一点点的事端,我就说道做到!」 他一把扯过我的包,将里面的几袋血取了出来,他看着里面的血浆,对我冷笑:「买这些血是留着自己喝么。」 我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脸色极其难看。 「张楚烨,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殭尸,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我相信你比我更知道什么是科学,楼上楼下都是住户,你不要乱来。」 「没有发生命案,我顶多犯了故意纵火罪,不过是赔偿而已,我还负担的起。」 对,如果戊戌被烧死,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我的眼圈开始发烫,整个人气愤的无法遏制,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担心,有多慌张,可我能做些什么呢,张楚烨已经那么肯定的告诉我,陈琰是殭尸,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之所以这么警告我,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放在平时,我不会担心,可是现在的戊戌,手无缚鸡之力之力,他们只要把他移到阳光底下,就可以让他魂飞魄散。 张楚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一定是瞅准时机,在戊戌最虚弱的时候,对我加以威胁。 「你要带我去哪。」我故作冷静的问。 他直视前方,吐出两个字眼:「公司。」 我看向他扶着方向盘的手,只见先前的那个墨绿色的扳指已经不见了。 「张楚烨,你不要被迷了心窍,昨天在办公室的那个男人,是只鬼,你不要为他办事!」我急忙说。 「不,他不是鬼,他可是要赐我第二条生命的……殭尸王。」 僵——尸——王! 我的头骨像是被狼牙棒狠狠击了一下,痛的发麻,碎成了渣子,我万万没有想到隐夜竟然是——殭尸王! 为什么我感觉只有五十个人再给病病投票,其他的人跑到哪里去了,你们素不素不爱我了~~哭~~ 红色的投票按钮,红色的。 表忘了。 对了,谢谢把柯南抱走打赏的皇冠,不要哭,贱人会笑,别低头,皇冠会掉,哈哈,谢谢你啦,太开心了~~ 102.唤醒他 我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张楚烨的话,终于明白了戊戌当时为什么要说张楚烨想获得永生了,张楚烨和隐夜做了交易,张楚烨帮他做事,而他会将张楚烨变成殭尸。 「张楚烨,你走火入魔了,你放着高枕无忧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去做一只暗无天日的殭尸,你会后悔的,等到你后悔的时候,就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患有白血病,治不好,治疗可以将我的寿命延长到三十二岁,马上,我三十二岁的生日就要到了,你觉得,我是应该接收命运的安排,躺进焚尸炉,和无数陌生人的骨灰掺在一起,还是应该去做一个不老不灭的殭尸,正常人都会知道怎么选择。我还不想死,拥有的越多,越不想死。」 他开着车,脸色一点也不好看,我没想过他竟然患有白血病! 他今天得到的一切,来之不易,所以他没办法放弃,面对他的生命,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因为得病的不是我,所以我体会不到明知自己要死的那种恐慌。 我把他丢在小箱子里的血袋拿了出来,装进了我的兜里,把拉链拉的紧紧的,才放下了心。 「你找我什么事。」 「重要的事。」 「那你车开的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他扭头看了一眼我,然后踩了油门加速,他说:「宋瑶,陈琰就是上次在地下墓穴看到的那个叫做戊戌的将军吧。」 「张楚烨,如果你变了殭尸,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爱的人在你面前死去么?到时候,你是不是也要把他们变成殭尸。」我岔开话题。 他犹豫,没有立刻回答我。 「每个人都有私心,可是如果你真的具有了这样特殊的身份,就不能有私心,要不然这个世界会乱套的。」 他淡淡的回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已经跟你摊牌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你不是殭尸,却拥有强大的力量。」 我摇了摇头,语气极其肯定:「你多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挣脱不了你。」 他思考了一下,便不再说话。 我不知道他带我去公司干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他打算了很久的事,只是今天时候到了,要不他也不会自己开车去拦,如果司机没有踩剎车,后果将不堪设想。 或许他是真的着急了,所以连命都不顾了。 我被张楚烨一路拉扯到了十六楼,他把我甩到隐夜的棺木前,沉声道:「当初你是怎么唤醒的戊戌,现在就怎么唤醒他。」 「我……我没有。」 他拿出一把刀子,扔给了我说:「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血! 他知道我可以用血唤醒隐夜,难道是隐夜告诉他的吗! 我知道了,从一开始,张楚烨把我招进公司就是为了这一刻,那时候隐夜还只是一团黑雾,所以我就算唤醒了他也没用,但现在不一样了,隐夜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隐夜,他有手有脚,似乎真的比那时的戊戌要强大多了。 我唤醒戊戌的时候,只能听到他魄的说话声,并不能看见他的样子,而隐夜不一样,我不仅能看的到他还摸得到他。 隐夜说,只有死人还有殭尸的血能唤醒他。 张楚烨说,他是殭尸王。 戊戌说,他打不过殭尸王。 我该怎么办,我将刀握在手里,往后退,看着张楚烨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说:「张楚烨,你冷静一下,你让我好好想想。是隐夜要你这么做的吗,隐夜他怎么想。」 「我一直以为大人是个果断的人,可他说什么也不肯动你,不过是刀子划划皮肤,又不会死,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大人为你做了这么多,而你呢,却连为他流滴血都不肯。」 张楚烨鄙夷的瞧着我,要不是碍于隐夜的尸首,我相信,他一定会向我冲过来,割开我的手腕。 「不,我不是害怕痛,我只是——」 「宋瑶,你觉得你这么做还有良心吗,你当初可以唤醒一个威胁你的殭尸,现在却不肯唤醒一心只为你好的大人,你知不知道他被下了诅咒,倘若动了凡心,就会承受刮骨之痛,他忍受着日与夜的煎熬,还不是为了在甦醒以后能更好地保护你,能让你看的见摸得着,能让你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还想继续当个普通人吗?可你离普通人却越来越远了呢。我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为何总在月下抚着自己的玉扳指黯然神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躲得很远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笑他也笑,你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张楚烨说的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对啊,我何德何能呢? 如果有答案,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隐夜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我会心悸,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快乐,为什么他要对我好…… 我也有太多的为什么,可是隐夜,他不会回答我。 隐夜为了我,差点呆在地府里再也回不来,而我,在这一刻,却在犹豫要不要救他,我的心真的硬的像块石头。 果真如同张楚烨所说,没有良心。 昨天早上,我推开了十六楼的门,看到隐夜痛得在地上蜷缩,如果张楚烨的话是真的,是否那一刻,他对我动了……心。 「张楚烨,你先出去吧,给我和他一点私人空间,正如你说的,做人要有良心,反正只是割割皮肤的事,又不会死。」 我之所以支开张楚烨,是因为我想安静一下,不仅如此,我也不能让他看到我的皮肤会自动癒合。 张楚烨说了句我在门口等着,你快点,别墨迹。就开门走了出去。 棺木中的隐夜,头髮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鼻樑很高,有好看的鼻尖,睫毛不太浓密,却卷翘。微微抿起的嘴像两片粉色的柔花瓣,嘴角有微微的勾起,大概是因为嘴角的勾起,他才会总是绷着个嘴巴,一副严肃的样子吧。 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纽扣是金色的,带着龙形的浮纹,并一丝不苟的扣了起来。衣服有点小西装的影子,裁剪贴合,显得他的腰肢更加纤细精壮。里面穿着立领的硬质白色衬衣,纽扣一直扣到了脖子处,他的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指甲修剪的圆润,就好像还有温度一般。 这件中山装既不是现代的衣服,也不是古代的衣服,有点像五六十年代时的着装。 如果再附上两枚肩章,和军帽,他就活脱脱成了一个意气风发的民国军官。 我的刀子在手上徘徊,我都已经后悔唤醒戊戌了,现在又要唤醒他吗,这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错误? 终于,在张楚烨的催促声下,我手起刀落,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而炙烫的血像条细虫一样,不断地从伤口钻出,做自由落体运动,我疼的皱起眉头,捏开了隐夜的嘴巴,看着血滴滴答答的流了进去,才放下了心。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懊恼的跺了一下脚,以前唤醒戊戌的时候,明明只需要三滴血,而我现在怎么这么实诚的拉了这么大的一个血口。 就在这时,玉扳指上突然散发出莹绿的光,隐夜的眼珠在眼皮下滚动,毫无预兆的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眼眸,把正在细细观察他的我,吓个半死。 他先是有些茫然,在看到我流着血的伤口之后,神色勐地锐利,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吓得瑟缩了一下。 「傻子,谁让你割……」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我的伤口正一点一点的癒合,他松开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之后,又拿起了我的手,拇指摩挲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伤口,柔声问:「痛么?」 我往外抽了抽手,笑呵呵的摇头说:「不痛,痒痒的。」 他将我搂在了怀里,似乎有很多话想和我的说,到最后千言万语只凝结成了一个字:「瑶……」 我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这一刻,我被钉在了隐夜的怀里,我无法去形容他的语气,仅仅一个字,仿佛蕴含了他所有的深情,我眼角变得有些湿润,想依偎在他的怀里,叫他一声隐夜。 但最终,我还是赶走了这些奇怪的情绪,从他的怀抱里钻了出去,笑着说:「隐夜,你看看你,现在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我有急事,晚些再来看你。」 我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隐夜虚无的垂下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我也像他一样,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感到唿吸困难。 我拿着血袋,急慌慌的跑回了家中,时时刻刻都有报119的打算,最终,在看到完好无损的房子之后,才大松了一口气。我一定,一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不受任何人打扰与知晓的地方去。 刚一开门,我被这满眼的慌乱给吓了一跳,以为家里遇了贼。 卧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扑腾腾的声音,竟然从中走出一个全裸少年,他抱着一个洁白的枕头,挡住了关键部位。 他的头髮上,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羽毛,显然是撕破了我刚买的枕头! 我还没来的急说话,他就向我奔跑过来,用绒绒的头髮蹭着我的脖子,尖尖的虎牙啃咬着我的锁骨。 「嘶——戊戌你给我松开!把衣服穿上!」 病病已完结文,《鬼丈夫》,连结:http://.motie/book/39587 排到第九名啦,反正大家不投票一过十二点票票就没了,所以通通砸给病病吧,对了,手机用户是橙色的按钮,不要忘啦,么么哒! 【我是石女,说说我三婚的隐秘情史【涩艷深深】:葡萄的新文哦~~推荐】 103.像个小孩 无论我怎么说,他还是没有松开,虽然不太疼,但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不是还一副死样子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而且现在这样也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啊。 「戊戌,你听到没有,松开我。」 我又说了一遍,他却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仍然轻轻啃咬,不肯松口。 「痛死了!」我大喝一声,他终于停了下来,不继续在我的肩膀上磨牙,他抬头,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点琥珀色,他莞尔一笑,带着撒娇的声音对我说:「宝宝,亲亲。」 他嘟起嘴巴,闭起眼睛,一副等待我的吻的样子,可是他并没有等到我的吻,而是等到了我的巴掌。 他勐地睁开眼睛,捂着被我扇了的半边脸,一副委屈的模样,我瞪着他,不乐意的说:「你以为你是水仙花啊,在那给我装蒜!」 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问我:「水仙花?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说完,他又屁颠屁颠的想要往我身上凑。 「别过来。」我立马出声阻止,他顿下了脚步,狭长的丹凤眼,滴熘熘的瞅着我。 不,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戊戌,就算是人格分裂,也不会分裂的这么彻底,完全就是两个人。 从我出去到现在,他完全变了,难道是因为阳光的暴晒使他失忆,或者是回到了我唤醒他之前的那个状态?难道一切还要重来么,同样的的事,我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我拿出厨房里的刀问他:「这是什么。」 他抱着枕头瑟缩在墙角,我前进一步,他就后退一步,那模样,特别的无助,他盯着我的刀刃,痛苦的甩着头,嘴里念叨着:「痛…痛,会流血,血,都是血…」 看来,他确实是失去了记忆,还丧失了部分的语言能力。 但有些东西是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当我把刀放在他的面前时,唤起了他的记忆,他的记忆只是一些残存的片段,所以他只能字不成句的去描述。 正在我思考间,他勐地向我沖了过来,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刀,用力的吹着我的手掌,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痛,吹吹就不痛了,吹吹…「 我在想,会不会是戊戌的智力停在了他五六岁的时候,他对我吹伤口的这个举动,不就是从他妈妈那里学来的吗。 每种说法都成立,唯一确定的是,戊戌他不再是以前的戊戌了,他忘记了一切,却在见到我的那一剎那朝我飞奔过来,亲昵的抱着我,现在,又克服自己的恐惧,将我手里的刀给打掉。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底微酸,不自觉的摸上了他的头髮,说话的声音也像哄小孩一样:「好了,我不痛。」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我的抚摸,他微笑,说:「宝宝,你的手好软啊。」 「不要叫我宝宝,噁心死了。」 刚才开门的时候,差点被他一声宝宝给吓死,难道他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叫他宝宝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戊戌的童年应该过的很开心吧。 可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是不会成长出戊戌这样的性格的。 他没有安全感,极度的缺乏,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试探? 如果他在我第一次难过的时候就告诉我,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激发我,那么我想,这样的激发是不会奏效的。 戊戌,如果你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不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呢,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激发我的潜能呢,我们明明可以快乐的在一起,明明可以没有这么多的枝节,为什么要徒增烦恼?你是对自己没把握吗? 没办法保证,保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那我叫你什么?」戊戌颇有些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我从混沌的漩涡里拉扯了出来,我看着面前的戊戌,如释重负,或许现在的情况会是个更好的状态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现在的我们,回到了我们最初见面的模样,这是许许多多的痴男怨女,都求不来的。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认清他,而懂自己的机会。 「你叫我宋瑶吧,这是我的名字。」 他想了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好难听的名字,我就要叫你宝宝。」 「你要是叫我宝宝,我就叫你嘘嘘。」我不服气的说,第一次确实把戊戌(wuxu)的名字听成了嘘嘘嘛,只不过后来见他如此的凶,不敢叫他嘘嘘。 但现在不一样了,面前这个戊戌,完全没有杀伤力,乖巧的像只宠物狗。 「嘘嘘。」我叫了他一声,见他脸色有些不对,我故意恶作剧的又叫了一声:「嘘嘘。」 他紧紧的抱住了枕头,面色一囧的说:「宝宝,我想撒尿。」 一句话,把我雷的外焦里嫩,我说戊戌,你好歹也是个大将军,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没水平。 我纠正他说:「这叫想去洗手间,懂了吗?」 他点点头。 「那你再跟我说一遍。」 「宝宝,我想撒尿。」 我完败,拉着他的大手,把他拉进了洗手间,掀起了马桶圈说:「小便的时候要把这个掀起来,别给我弄的到处都是,听见了吗。」 我背对着他说:「上完以后叫我,叫我的时候拿枕头把你自己挡着。」 一面对他,我还是不可遏制的面部羞热,毕竟面前这个死殭尸,是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张爱玲说,通往女人心的是阴道,我觉得这话一点也不假,我爱他,所以乐于被他的占有,在那一刻之后,我的身与心都交付给了他。如果让我跟一个不爱的男人上床,我相信比死了还要难受。 「宝宝,我尿不出来,你给我唱支歌吧。」 我倒是一点也不拘谨,他让我唱,我就立马开唱:「唱山歌,这边唱来那边和,吼哦~那边和。」 「唔,我不想尿了。」 他转身就走,神色别扭,我笑的快要岔气,笑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准备把马桶盖上,刚一低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白色的马桶里竟然有几点鲜红的血。 男的,殭尸,也会来月经?! 或者,这就是他所谓的尿液? 也对,他食的是血,所以排泄出来的也是血液吧。我如是想着,没太当回事。 我去衣柜里给他翻找出来了一套居家服,不过是我的尺码,房子是我租来的,所以里面没有多少衣服,连我的都很少,更别说男性的服装了。 戊戌钻进我的被子里,两只手抓着被子,一副贞操失守的模样瞅着我。 「你知不知道羞啊,光着身子跑来跑去的,以后要穿衣服知道吗,你先拿着这个穿着,对了,你身上穿的衣服去哪了?」 他怯生生的指了一下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碎片,我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也给撕成碎片。 我拿着扫把,还有撮箕给他演示:「看到我的样子没有,就像我这么做,把你造的垃圾都给我收拾干净,要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他一听赶出去三个字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过来那我的扫把。 「喂,把衣服给我穿上!」我忙转头。 他愣了一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用手指戳我的肩胛骨,带着歉意说:「宝宝,不生气。」 听他这么说,我的怒气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自己不该对他这么凶,戊戌,你是真的忘记一切了,还是在演戏… 「我没生气,我去给你买衣服。」 他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我,下巴顶着我的肩膀,嗫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要走。」 我拉开了他的手,好笑的说:「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买衣服,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从包里拿出血袋,交给他说:「饿了就喝这个,知道了吗。」 他像狗皮膏药一样,又走了过来,把我抱的很紧,重复到:「不要走。」 「你听话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一米八几的大个,此时却跟个小孩一样粘在我怀里,害的我母性泛滥,不忍责备。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立马出声拒绝:「天还没黑呢,你不想活了!」 可是他没有听我的话,而是趁我锁门的时候把门推开沖了出来,在被楼道里的阳光晒到之后,又勐地缩了回去,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他穿着我的睡衣,胳膊还有腿有一大截露在外面,模样滑稽,我却笑不出来。 「我真的一会儿就回来。」他见我要走,又跟过来,特别执着。他刚刚才大伤元气,如果现在再被阳光伤害,很有可能就恢復不过来了。 我无奈,将这头倔驴推了回去,郁闷的说:「你说吧,我要怎样你才肯乖乖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他闭上眼睛,睫毛浓密而纤长:「亲亲。」 我怔了一下说,亲就亲,忽略他厥起来的嘴,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便跑了,边跑边说:「嘘嘘,乖乖等我。」 我下了楼,走在小区里的小路上,尽管看不见,但我能感觉的到,戊戌修长而笔直的身躯定定的站在窗帘的后面,不断张望。宝贝们,黄金联赛排第八了,和前一名差一百多票,差距很大,宝贝们要齐心合力,如果本书进了前五名,病病就加更两章,两章哦~ 对了我明天就要上火车了,开始长途跋涉~我会设置定时发布章节,所以还是一天一更,然后我尽量在火车上能写一些,主要用电是个问题,这几天大家就对病病宽容些吧,谢谢各位了。 没看鬼丈夫的朋友,可以去看病病的另一本书(鬼丈夫) 104.徐总找我 太阳已经朝西边落去,金色的光芒洒满这个大地,将行色匆匆的人们,暖洋洋的笼罩着。 已经有多久,我没有去感嘆太阳的遥远与绚丽,已有多久,我没有抬头看看头顶的蓝天。 人们总是低着头行走,他们小心着脚下的路,却忽略了头顶的天,和路边的风景。 我们会说,忙都忙死了,谁还有这个闲情逸緻去感嘆一下太阳,如果有一天,世界将永远沉寂在黑暗中,相信那一刻,才会有人懂得这亘古不变的太阳的美好。 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带不走的,就连这不屑一顾的阳光,也带不走…… 我去服装店给戊戌买了衣服,还去宠物店给他买了两根磨牙棒,反正他不是牙痒吗,免得到时候家都被他拆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我心情愉悦的回到小区的时候,发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此人正是郭队。 「有事?」我礼貌性地问道。 郭队点了点头,指着他的座驾说:「上车。」 「你先让我回趟家好吧,我把东西放一下。」 「不行,现在立刻跟我走。」 不等我说话,郭队把我整个人一扯,拽进了他的车里。 我买的衣服,晚饭,还有给戊戌买的玩具立马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我听到四楼的房间里有动静传来,心想着不好,现在一定不能让戊戌看到我被别人拉扯,要不然以他现在对我的依赖程度,一定会从楼上跳下来。 一方面,现在是白天他不能出现,另一方面,他的身份不能被暴露,尤其是郭队,他有太多理由弄死他。 我不再挣扎,「砰」的一声,拉上了门,对郭队说:「快开车!」 终于,在戊戌到达窗户边时,车子扬长而去,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暗自用车把手试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发现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变强。 我有些沮丧,郭队冷嘲道:「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却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算识相。」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我找你,而是徐总找你。」 徐总!他找我干什么。 「我跟徐总没什么交集,你放我下车吧,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找我谈关于案子的事。」 「我当然知道你和徐总没什么交集,但是,你跟陈琰有交集吧,我们联繫不到他,只能从你下手。」 我们… 看来,郭队和徐总之间并不是没有联繫,所以昨晚的饭局,才会有他这么一个身份不符的人在场 「我跟陈琰不熟,你大概是找错了对象,他和杜梓霜是夫妻,你们不要看我好欺负,就把事赖在我的头上,放我下车!」 他笑了一下说:「宋小姐装傻的功力可真是一等一,所有人都知道陈琰和杜梓霜在一个月前就离婚了,你是在试探我的消息灵不灵通么?」 什么! 杜梓霜和戊戌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婚了? 那为什么我还会听到他们很恩爱的花边新闻,为什么还会看到他们出现在同一场合,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恼羞成怒,让我隐藏的力量被激发出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早上戊戌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拗的让我要求他和杜梓霜离婚? 「我没有装傻,倒是你,是瞎编的吧。」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直接把我手铐在了车把手上,说:「你可以打开车门跳下去,然后,我会用车将你拖行。」 我用力的拽了几下,却无事于补,我还以为他是个多么正直的人呢,如此看来,不过是人面兽心。 「看来你是披着警察的衣服,做着有钱人的走狗。」我嗤之以鼻。 我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他只是扭头看我,说:「人的这张嘴,不仅要会说话,还要吃饭,况且我一个男人,要养家餬口。」 「我看的出来,你挺热爱你的工作,何必为了那点钱,出卖自己的道德。」我尽力的想去说服他。 「那点钱。」他呵了一声:「想要拴住一个女人的心,那点钱是万万不够的。她跟我说,说我的职业让她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说白了,未来就是钱途,我并不怪她爱钱,想要通过我攀龙附凤。女人嘛,在青春加速流逝的过程中,只有大把大把的金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他不怪她?是麻痹他自己的谎言,还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我又挣脱了几下,手铐还是纹丝不动。 我倒是不担心我会出什么事,而是担心戊戌,担心他如果等不到我的话,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 「这样吧,我看今天你是要必须把我带去见徐总,既然躲不过,就麻烦你车子开得快些,我赶时间。」 他闻言,没料到我会这么配合,惊讶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问道:「宋小姐,我一直疑惑,昨晚你是怎么拿走那把钥匙的。」 「什么?你把你找到的物证给弄丢了?」我故意用比他大的声音反问到,以示我的惊讶。 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戊戌还算聪明,把钥匙从郭队这儿拿走了。 这不过是戊戌设下的一个小小的局,他故意将钥匙丢在案发现场,故意让郭队来接我,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我,然后将我插在那一顿莫名其妙的饭局里,大概是想看看,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是会替他担忧帮助,还是会冷漠忽视吧。 所以他才会在我去了洗手间却又回来之后变得欣喜,因为那一刻他明白,我是在乎他的。 尽管我胆小,怕事,却为了他,什么都不畏惧的挺身而出。 他说他在看到我回来的那一刻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我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心里却五味陈杂。 可是这突然插进来的徐总,是怎么回事呢。 不等我做更多的猜想,郭队已经停下了车子,将手铐的另一头铐在了他的手腕上,我抬头,只见入眼的是一个二层小洋楼,大门处站着两个警卫,将我们两个人搜了一下子身之后,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我和他走进了院子,院子不太大,两边是花圃。 郭队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特别的焦急,一句话也不说,拽着我往前走,我的手腕被勒的生疼,只有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一进小洋楼的门,郭队就解开了手铐,我转头,只见房门已经严严实实的闭合了起来,一个一身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手跨在腰后,呈『大』字状站立,一副你要是敢跑,老子弄死你的模样。 从二层的阁楼上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咖啡色的睡袍,和木屐,此人正是徐总。 他丢给郭队两包东西,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迟到了一分钟,扣掉一包。」 郭队连个屁都不敢放,激动地伸手就去抓,塞到了口袋的最里层。 我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手里的东西是——毒品! 我以为他只是休息不好,所以才看起来精神萎靡,没想到他是真的在吸毒,以他现在状态来看应该是刚吸毒不久。 我虽然不吸毒,但是知道毒品不好弄到,可是徐总丢下来的这两包,绝对超过了一百克,一百克是个什么什么概念,可以判十五年以上,更严重的话就是死刑。 徐总走到我跟前,说:「你叫宋瑶对吧,跟我上楼。」 「徐先生,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没必要上楼,你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张,沏壶茶。」他和我在一楼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的说:「你跟陈琰什么关系。」 「没关系。」 「ok。」他耸了一下肩,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有些随性的说:「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逼你,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陈琰现在人在哪里?」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搜我的房子,如果是这样,我就更加的不能露出破绽。 「我不知道。」 「妞儿~」他闻言,一下子起身,勐地伸手过来攥住了我的下巴,狠厉的说:「你们内地有句话,叫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相信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女人,乖乖的给我说出来,不要自找没趣。」 「我只是陈琰找过来陪您喝酒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既然陪酒,也可以陪睡吧,我上了他的女人,看他还做不做缩头乌龟!」他边说边解开睡袍的腰带,向我走过来。 我用力踹了他一脚,却没把他踹倒,反倒激怒了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整个人吞进去,这该死的潜能,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 「等等!」在他骯脏的手要伸向我的时候,我大叫出声,他停下来,盯着我。 「是不是我告诉了你陈琰在哪,你就会放我走。」 他双手插在腰间上,点了点头。 「那好,我告诉你,陈琰在『怡和佳苑』,具体哪个单元,我也不知道。」 我承认我很可耻,因为我把真正的陈琰的住址告诉了他。 徐总打电话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又对我伸出了魔爪:「宝贝儿,不如在他们找到陈琰之前,我们先温存一会。」 我看着他那张卑鄙的嘴脸,浑身的暴力因子都在躁动,不停的对我喊道:抽他丫的!病病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么么哒。各位亲爱的,不要忘记想我呦 105.天真的他 「徐先生,您刚刚才做过的承诺,现在就忘了吗?」我冷言。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当然没忘,只不过现在人没有找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所以,我做的承诺也不奏效。」 他说完,又往前前进了一分,我抓起茶几上刚倒好的热茶,尽数的泼在了他的脸上,奈何茶不太烫,除了弄得他满脸茶叶,再没有别的杀伤力。 他用手抹了一下脸,不太大的眼睛里,怒火丛生。 「我看你还能横多久!」 他朝我扑过来,我就势一滚滚到了边边,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不到一瞬间就抓住了我,我也不是吃素的,一脚用力的踹上他的膝盖,他痛得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如此一来,他的火气被挑的更大,如果我不能完全摆脱他,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最终,我被他逼在了一角,再也没有动弹的空间,他擦了一下自己咬破的嘴角,奸邪的看着我说:「你跑呀,这下跑不动了吧,既然早都知道结果,你还瞎逞能什么。」 我瞪着他,用力抬起手,对他竖了个中指。 他更加的怒不可遏,恨不得将我剁成碎肉渣,我毫不畏惧的直视他,说:「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下去!」 他不屑的瞥了一下嘴角说:「欲擒故纵的把戏玩的太过,就不可爱了。」 「谁跟你欲擒故纵。」 此时他是趴在我身上的,手臂与我撑开了一些距离,双腿跨开,支撑在我的身体两边,我勐地抬腿,致命一击。他痛得咬牙,鬼叫一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我不解气的又踹了他几脚,骂道:「臭不要脸,没把你废掉都是便宜你了!」 我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门口跑,一点都没有出乎意料,门口的大汉一把拦住了我的去路,徐总在背后张狂的笑,好像在说,你再跑啊,这回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拦我!」 大汉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一眼不发,连眼珠都不移动一下。 眼见着徐总越来越近,我管不了这么多,一口咬上了大汉的胳膊,越咬,越有些上瘾的感觉。 大汉发出一连串哎呦呦的哀鸣,甩开了我的铁齿,我趁着他甩胳膊的时候,推开门逃了出去,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牙齿,只觉得越发的尖。 我应该是把他的胳膊咬出血了吧,舔了舔自己的牙齿,上面沾的血腥味让我感到噁心,看守大门的两个人听到动静之后,也过来拦我,我觉得烦,就随手一推,没想到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被我推得连连后退,一个二个脸色煞白! 我看了看并没有异样的手掌,自己都觉得神奇,潜能啊潜能,你可终于来了。 待那两个男人再度冲过来的时候,我自信的转身,抬腿,一脚将他们两个人扫倒。 两个男人捂着自己的肋巴骨,痛得嗷嗷的叫,我屁颠屁颠的对他们做了一个李小龙的手势,神气的说:「叫你们不要动我,不听话!」 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了。 这种快乐让人无法言喻,让人豁然开朗,神清气爽。 我兴高采烈的回了家,管他明天什么后果,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只希望戊戌他不要乱跑,明明跟他说了只要一会儿就回来,不知他会不会记得这件事。 有时候想,如果我没有遇到戊戌,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吧,如果我老了,一定会回忆起这段波折的日子,而不是回忆起顺风顺水的日子。 我回到家,换了拖鞋四处走了走,发现家里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唯独让我感到难受的是——戊戌不见了! 我一下子慌了神,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遇见了道士怎么办,万一…他没控制住自己,杀了人怎么办! 「喂,你跑哪里去了!喂,赶紧给我出来,喂!」 我一边跑,一边如是的唿唤着他,虽说我之前说要叫他嘘嘘,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也叫不出口。叫戊戌的话,总会让我想起他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死样子,我不知道这样状态戊戌会维持多久,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自己能够重新认识他。 认识一个没有故事,没有想法,没有城府的戊戌,让我能够看清他的本质,看到他的内心。 我很焦急,因为现在的戊戌太让人担心,我怕他会出事。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睡衣个子大概这么高。」我用手比划着名,焦急的问道。 连问了几个人,都换来的是摇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着急,终于有一个好心的老太太对我说:「奥,我看到了,一个人搁人民公园呢,不知道在找谁,问他她也不说话。」 「谢谢您了。」我赶忙道了一声谢,跑到公园去找他,公园离小区还是有一定距离,他怎么都找到那里去了。 我打了车,去了人民公园,远远的就看见戊戌一个人在公园的大路上走来走去,穿着我的睡衣,脚上连鞋都没有,他不停的左右张望在找我,路上的行人都以怪异的眼神打量他,可能以为他智力又问题。 「喂!」我将手掌放在嘴巴两边,呈喇叭状唿唤他。 他闻声,立马转头,看到我之后,欣喜的朝我狂奔过来,那一刻我没有忍住,热泪盈眶。那是一种直击心扉的感动,当你看到你爱的人是如此需要你的时候。 他用力的抱着我,我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他好像很慌张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更加用力的抱我,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我僵硬的伸手,顺了一下他的背,歉疚的说:「嘘嘘,下次不要一个人跑出来,我差点找不到你的。」 「宝宝不要我了,很久都没回来。」他说着,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我讶异,从他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只见他狭长的丹凤眼里竟然充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眼泪也是水,但对于他来说,眼泪跟他的尿液一样,是血液构成的。 我慌了,赶紧哄他:「不是的,我没有不要你,我不是来找你了吗?我在担心你,一整天都在担心你。」 「不哭了,再哭我就生气了。」 我佯装着生气,他立马像做错事一样的咬住嘴巴,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才乖嘛。」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他见我笑,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傻瓜。」我嗤笑道。 「傻瓜。」他学我说道,一板一眼的。 「你再给我说一边。」 他鼓着嘴巴,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真不知他跟谁学的,这么会卖萌。 我瞪了他一样,指责他的脚:「鞋子呢。」 他不明所以的摇摇头,我让他做到一边的长椅上,查看他的脚有没有扎进去东西,看到上面大大小小的血口,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我戳了一下,故作兇巴巴的问:「痛不痛。」 本以为他会逞强的说不痛,却没想到他竟然顺竿爬的说:「痛,宝宝吹吹。」 「不给吹,既然知道痛下次就要穿鞋,知道了吗?」 他突然从身后将我揽在了怀里,听话的嗯了一声,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我坐在长椅上感到冰冷,向戊戌靠近一些只会更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戊戌有天不在那么bing冷,如果有天他具有温多,该有多好。 只是那样的戊戌,不是戊戌,而是陈琰。 想到陈琰,我便问戊戌:「嘘嘘,你知道陈琰吗?」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开心的摇摇头,我问他怎么了,他认真的说:「宝宝不可以提别人。」 「为什么?」我好笑的问他。 「因为我爱宝宝。」 我笑着,笑容停留在脸颊上,许久之后,我感到视线变的模煳,心脏大起大落的抽痛。 我自言自语的说:「戊戌,你和喝醉酒的男人是一样的吗?酒醒了,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南柯一梦。 我的心情怏怏,在清醒过来之后,冷漠的推开了他。 如果有一天,他恢復了记忆,那么我将会沦为可怜人。可是怎么办,要我不管他吗?我做不到。如果最终我们将背道而驰,那么就让这一段无忧的日子,好好的定格在我的记忆里吧。 我想要赶走这种奇怪的氛围,故作开心的说:「我们散会儿步吧。」 「散步是什么?」 「你怎么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瞎知道。」 他指着路边的棉花糖说:「宝宝,我想要。」 「不行,你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痛。」 他摇摇头说:「我想要来给你。」 我呆滞了两秒,快要承受不住这突如而来的温情,臭戊戌,哪里傻了?明明这么会和我打感情牌。 「要用人民币去买,不能问别人要。」我给了他一张十块钱说:「买完记得要找钱,你去吧。」 他拿着钱,蹦蹦跳跳的真像个白痴,或许我该把这一刻保留下来,等到哪天他恢復记忆了之后,回味他现在的样子。 我举起手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戊戌突然转过身来,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小心翼翼的挡在棉花糖前面,生怕风吹走了。 照片里,他是这么的天真与烂漫。 呜呜呜啦啦啦 106.小小的幸福时光 他跑过来把棉花糖塞到我的手里,模样小心翼翼的,生怕棉花糖掉了,我揪了一块塞到嘴巴里,眯着眼睛对他笑眯眯的说:「真甜。」 他低头,睁大眼睛用拇指给我细细的擦拭,说:「脏兮兮。」 啧,这货举一反三的能力太强了,这明明是先前我对他说的。 「你才脏兮兮。」我不服气的说。 他淡淡的皱起眉头,不开心的微嘟嘴巴:「擦不干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俯下了身子,冰凉而柔软的舌头舔在我的嘴角,我浑身如同被过了电流,痒的一颤。 或许亲吻是人类的本能,所以戊戌才会舔着舔着不老实的移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技显然生疏的大不如前,只是不停的吸我的唇瓣,可是这样的青涩让我感到心悸,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期望着有一个不谙世事的男孩,认真且慌乱的亲吻我。 我自然的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大而富有安全感的手掌搂住我的腰后,我从未如此情迷意乱过,竟主动的伸出舌头,熘入他的口中,我这才知道,主动和被动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挑逗着他的舌头,柔滑的触感让我上瘾。 不到一会儿,他竟反客为主,甚至更胜一筹,啧啧的亲吻声从我们纠缠的唇齿中溢出,暧昧至极,我感到窒息,心与身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我想,这辈子,我怕是败给他了。 我趴在戊戌的胸膛上,闭着眼睛,虽然感受不到他的心跳,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但却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他的拥抱。这何尝不是一种存在。 早在戊戌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便明白,我早已不在乎他是只殭尸,我爱他,所以爱上他的一切。 戊戌,我相信你的话,相信你对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激发我的潜能,我不计前嫌,我可将伤害转变成爱,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有下一次,不要… 我怕,怕我的自欺欺人,终有清醒的那一天。 「宝宝,我们是亲亲了吗?」戊戌懵懂的问,而我早已被他直白的话羞的耳朵发烫。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羞答答的嗯了一声。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又收了收,声音嗫喏的说:「宝宝的舌头好软,好滑,好舒服啊,我还想要。」 「你羞不羞,老色狼。」我说罢,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唔,跟宝宝亲亲的时候,下身好难受。」 我闻言,视线向下,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难受,果然是色殭尸,自持力也太差了! 我面色极囧,羞恼的说道:「嘘嘘,你给我把下面放下来!」 他特别无辜的说:「怎么放?」 「你个蠢蛋。」 「你个蠢蛋。」他不服气的重复道。 虽说现在是黑天,可公园里的射灯特别亮,看什么都一清二楚,尤其是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 我把他拉到阴影里说:「背对马路站着,我说转过来再转过来。」 「我难受,不想站着。」 「那就给我蹲着。」我训斥道。 他瞅了我一眼,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捡了个小树枝在地上划拉。 幸亏他没看过喜羊羊与灰太狼,要不此时一定会画个圈圈诅咒我。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出来,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扬。 他偷偷的扭头看我,我伸出手佯装着要打他,他抿起嘴角,跟个白吃一样有点扭捏:「宝宝笑起来真好看。」 说完,他快速的转头,生怕晚一步我就要打他。 我看着那刺眼的灯光,仿佛像是看到了黎明,我不停的笑,笑的眼眶通红。遇见戊戌之后,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真的。 以前只要一看到他,我的心情就不可避免的变沉重。 我过去看他在那认真的写着什么,刚一走到他的背后,他就快速的擦掉,我只看到了一个木字。 我就势趴到了他的背上,拍着他的背说:「起驾,带娘娘回宫。」 结果这个傻瓜还真一路将我背回家,任劳任怨的样子连饲料都不用喂,想到这,我心里有些暗爽,以后什么苦力活都可以交给他干了。 回到家里,我让他把新买的衣裤穿上,他跟头猪一样,连内裤都穿的上下颠倒,虽说我见过不少次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但还是不好意思。 我闭着眼睛给他套了好几次才穿好,他跟着大爷似的,露出洁白的小殭尸牙,翘着嘴角看着我,我手摸上了他的腿,勐的一扯,扯下他一根腿毛,把他痛的咧咧嘴。 「让你笑,自己起来穿。」 他这才慢吞吞的起床,手指抓着内裤的边缘,扯开往里瞧了一下,我被雷的外焦里嫩,怔怔的站在那里。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朝我靠近了一点,拉着内裤一脸天真的说:「宝宝,你也要看吗?有一只鸟钻了进去,下了两颗蛋呢,你说蛋蛋什么时候才能孵化出小鸟呢。」 「孵化你妹呀。」我一枕头砸在了他那张俊俏的脸上,一点都不心疼会砸坏,然后把衣裤全部扔给了他。「赶紧把衣服穿好,老色狼。」 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把卧室的门关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热热的跳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早就看穿了他的本质,哼! 麻烦的事情接踵而至,让我措手不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从猫眼里往外瞧了一眼,只见门外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我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徐总! 果不其然,一个男人拨开了挡在前面的几个男人,伸手对着猫眼做了一个枪毙的手势,正是徐总。我不知戊戌跟他之间有什么事情,严重到他要亲自出马! 徐总右眼青紫一片,显然是拜我所赐,他这次过来,不会是要让我血债血偿吧。 「宝宝,谁来了。」 我扭头,看到戊戌已经穿好了衣服,揉着头髮,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心下一个咯噔,如果徐总看到了戊戌,一定会把他带走,如果他找到了真正的陈琰,那么戊戌就要大祸临头了! 「嘘嘘,你给我进到房子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我担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害怕戊戌被激怒会杀了他们,纵然他再厉害,也逃不过火焰啊! 他见我表情严肃,进了卧室,漏个门缝,从门缝里面瞅我,我再一次警告道:「嘘嘘,你一定要听话,要是你敢出来,我就把你赶出去,永远都不理你了!」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门外的人按耐不住了,我听到徐总的声音响起,说:「宋小姐,再不开门我们就採用别的手段了。」 我闻言,忙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徐总,大晚上的,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当然需要这么兴师动众,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是用武力去解决问题了。」他说话的时候,因为眼睛周围的痛,而皱了皱脸。模样有些滑稽,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要不是徐总这么咄咄逼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我相信徐总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不会为了这么件小事,前来教训我一番吧。」 「当然不是,我问你,真正的陈琰到底在哪里,如果这次再说谎,我可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怎么会呢,真正的陈琰住址应该就在那啊。 「我,我真没对你说谎,你好好找找。」 「本来,你要说你不知道我还可能真以为你不知道,但你却告诉我一个错误的地方,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我前思后想也想不出个妥当的办法,最后只好摊牌:「如果你们没有找到他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就知道这么一个地方。」 他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人立马把我的两只手架住,我没有咋唿,怕戊戌不听我的话跑出来。徐总拿出我的手机,输入戊戌的号码,发现备註是:老殭尸。 他看到我给戊戌的备註先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接着查看我和他的通话记录,发现我们最近并没有联繫。 他有些怒了,用手机的屏幕挤兑着我的脸:「我告诉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让他把那批货的位置告诉我,我就饶他一条狗命。」 「你有病吧。」我不依不饶的怒视他,低声咒骂。 他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不是能打的很吗?再来啊?」 我往后撤退一下,却没办法摆脱他的束缚,看来那该死的潜能又藏了起来。 卧室的房门一下子被打开,戊戌宛如地狱罗剎的站在门后,浑身都散发着寒气,完了,我真是蠢,我早该把徐总引出去的,现在怎么办…… 「呦,跟我玩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藏的够好啊,真是让我想破头皮都想不到。 「放开她。」戊戌沉声道。 「怎么不继续当缩头乌龟了?继续啊,等我把你女人上了再出来找我算帐啊!」 我不知道以戊戌现在的理解能力能不能理解徐总的这句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重复道:「放开她!」妈呀,乌鲁木齐太冷了,真是要把人冻成狗了,唯有火锅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真的太冷了,一对比天津的冬天简直就是春天!我打了一分钟电话,手直接整个麻木掉。 谢谢大家的打赏,病病都知道的~ 107.他会吸干你的血 「你丫的牛逼了是吧!」徐总学着京腔,却说的不伦不类。 戊戌一直如临大敌的看着徐总,一把把我拽到了身后,把我和徐总隔开。我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他在颤抖,这让我更加的确信戊戌确实忘记以前了,以前的他,是不会害怕任何人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害怕呢,难道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殭尸了? 「徐总,有话好好说。」 「那批货在哪!」徐总皱着眉头大声的朝戊戌吼道,戊戌本能的护着我向后退,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徐总朝我邪笑道:「妞儿,你看到了,我已经狗有风度了。 他向身后的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就一把扯过戊戌按在地上打,戊戌捂着头部,蜷缩在地上对我大喊:「宝宝你快走,你快走!」 拳头,脚印不停地砸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戊戌身上,徐总看的不过瘾,直接用腿压制住戊戌,重拳不停的砸在他的脸上。 我的心都被揪在了一起,从未想过顶天立地的戊戌有一天会变的这么不堪一击,我揪住徐总的衣领让他松手,可他随便一挥手就把我推开数丈远。 我一下子跌到在地,把门口放的鞋架给撞翻了。 戊戌阻挡着徐总落下来的拳头,勐一用力,就把他给推翻了,徐总对于戊戌突如而来的改变惊吓的合不住嘴,戊戌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就冲到了我身边。 「宝宝。」 他刚叫了我一声,眼圈立马变的通红,我赶紧盖住了他的眼睛,在耳边嘱咐道:「嘘嘘,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说话,我没有事的,听到了没?」 见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之后,我才松口气放下了手。 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徐总和戊戌之间到底有什么事,连慌都没办法撒。 事到如今,我只能如实相告了。 「徐总,陈琰之前确实居住在我给你说的小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你那里逃出来之后,回到家,发现他就站在我家门口,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确实没有撒谎,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自己验证一下。」 徐总打量我的眼神满是狐疑,暗暗扶了一下他自己的尾骨,他脸色难看的说:「你的全名是宋瑶吧,那么宋瑶,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不管你们现在演的是失忆还是什么烂桥段,明天下午,八点之前,必须把货交给我,要不然我会让你们两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徐总说话间,不由得皱了一下脸,看来他被伤的不浅,大概是衡量了他和戊戌的力量悬殊,为了保持颜面才选择了这个折衷的办法吧。 不过,总算给了我一个喘息的空间,如果明天之前我再找不到办法,可能真如徐总说的,我和戊戌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等送走徐总这一尊大佛,接收到他两个保镖威胁的目光之后,我开始审问戊戌。 「嘘嘘,你记不记得刚刚那个男人。」 他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不开心的说:「不认识,是个坏人。」 这可怎么办,完全无从下手。 「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着急了,所以戊戌被吓得慌乱,手足无措的看着我,拧巴着手指,低着头抬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胳膊,说:「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着急。」 他把我搂在怀里,一言不发,我的后背明显能感到他的手指在颤抖。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只见他的牙齿竟生长了出来,他难受的皱起了整张脸,看起来格外狰狞,我害怕了,捧着他的脸让他镇定。 「嘘嘘,你冷静一点,你是不是饿了?」 他没法跟我说话,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唿噜噜的声音,不一会,黑色的指甲钻出了他的指尖,他似乎头疼欲裂,两只手死死的抵在头的两边,模样痛苦极了。 我赶紧去卧室拿了血袋,用牙齿撕开了袋子口,在闻到血液味时,我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发渴,我无法顾及这一瞬间怪异的感觉,片刻不敢耽搁的赶到戊戌身边,将血袋凑近他的嘴巴:「来,张嘴喝一些就好了,张嘴!」 我被急坏了,恨不得把血袋塞进他死死咬住的嘴里。 他大手一挥,撞掉了我手里的血袋,鲜血洒了一地,我也被摔得爬都爬不起来,我气的胸腔都快炸了,他都这副模样了,不喝血想要干什么! 我刚沖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戊戌就想发现新大陆似的,一下子像我冲过来,把我狠狠的撞在了墙上,我一巴掌唿在了他的脸上,想让他清醒过来,可是根本就没有作用。 他的殭尸牙伸得更长,眼睛由先前的鲜红色,慢慢转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摊干涸的血迹。 戊戌曾说过,我的鲜血是他品尝过最美味的血液,难道说他要… 果然,我这个想法刚落定,他就低头咬向我的脖子,我没有出声去换回他的理智,因为我知道他现在已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我一手抵住他的额头,一手抵住他的下巴,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他往反方向推,可是他的力量太大了,渐渐的我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能和他僵持到现在已是奇蹟,我就快要败下阵来! 「哐!」门板勐的颤动,我一惊,险些松了手。 接着,「哐的一声响,门板直接垂直的砸到了地上,我回头,只见一头银髮的隐夜正站在门外! 他眉角上扬,飞插入鬓,眼珠是金红色,连带着上下眼睑都是暗红色的,如同画了妖冶至极的眼线。他的两只殭尸牙比戊戌的更长,更尖,并傲然的向上翘起,显示着他至高无上的力量,与高贵无比的身份。 他的到来让戊戌对我血液的渴望有增无减,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瞬间变的力大无比。 隐夜的反应速度精确到零点零一毫秒,几乎是一剎那的时间,他一个飞身,将戊戌踹倒在地,在地上滑行两米,把洗手间的门撞的四分五裂。 我的心跳骤停,在看到戊戌痛苦的缩了一下身子,两眼一闭之后。 就这么死了吗? 我的心脏在胸前里咚咚的跳动,像有一只训练有素的鼓队呆在里面似的,隐夜他……未免也太强大了! 「隐夜!」 他停下了走向戊戌的脚步,扭头看我,嗤笑:「怕我杀死他?」 我呆愣着看着他的背影,不发一言。 他轻轻一用力,就把戊戌从洗手间甩到我的脚下,就像是丢一袋垃圾那样简单,戊戌困难的在地上爬了两下,却爬不起来,他眼底的暗红渐渐褪去,满眼都是茫然。 「看看这个畜生不如的殭尸,刚刚差点杀了你,没有一点人情。」 隐夜冷眼瞧着戊戌,最终没有落下第二拳,如果他落下了第二拳,戊戌或许会立马的消失。我以为杀死殭尸的只能是阳光,火焰,还有道士,如今看来,殭尸的等级严密,根本不可能跨等级战斗。 在殭尸王面前,戊戌简直太过不堪一击。 我声音微颤,小心翼翼的叫着他的名字:「隐夜,你,你真的醒了?」 「是醒了。」他苦笑,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钻出来的一样「可我的醒来,没有任何意义。」 「我一直在找你,找到你之后,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懂他的话,只是一昧害怕的看着他。 他踱步向我走来,在灯光下投下高大的阴影,他身体得阴影将我包围,我好像一下子提前步入了冬天。 他微提嘴角,吐出来的字都带着寒气:「怕我做什么。」 「我,我没有」我无力的辩解。 「宋瑶,你将我唤醒,是要用这无尽孤独漫长的时光来折磨我吗?」 「隐夜,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如果你不想被唤醒,为何要让张楚烨接近我,从始至终,你们都是为了我的血,其实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真的没有必要,我不是国家保护动物,我的血没这么值钱。」 「不是我希望被唤醒,而是我不得不。」他虽然脸上仍是严肃,言语却没有先前那么带有攻击性了:「我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天,我早就知道,如果我不醒过来,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你爱的男人吸干血么?」 吸干血! 在我推拒戊戌时,我还在抱有希望,以为戊戌在要进我的脖子时,会控制住自己,难道是我想像的太美好,还是对自己在戊戌心目中的地位太过有自信。 「隐夜,你说的是真的?他会吸干我的血。」 「不要渴望他会有理智,殭尸一遇到另自己着迷得血,会六亲不认。」 「可是……可是他以前控制住过自己。」我极力想要证明。 他冷哼一声:「现在的时期已经不一样了,等到他恢復记忆的那一天,如果他吸了你的血,你要知道,那时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什么意思?我一声疑问,被卡在喉咙里。 「知道我为什么要等自己的魂魄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么?」 我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苦笑,眼神温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殭尸,你是不会像陪着他这样陪着我。」 「宋瑶,我这个人,总喜欢自寻烦恼。」 他眼里的悲戚一闪而逝,纵然他掩饰的极好,也被我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108.他为什么会痛 「隐夜,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倒是你,有事求我吧。」 戊戌趴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我一瞬间感觉隐夜陌生了许多,可是,我有什么事要求他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茫然的看着他,差点摇了摇头:「隐夜,你真的没有事要告诉我。」我不依不饶问道。 隐夜不乐意的瞥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你怎么这么多话。」 我立马住了嘴,不敢发出声音,害怕他一个不乐意,留个烂摊子给我。 过了一会儿,我见他锁着的眉头久久没有打开之后,磕磕巴巴的说:「要不要喝点茶?」 「给他喝血,给我喝茶。」他挑着眉,讥讽的说。 「奥,奥,我忘了,可是我买的血已经没了。」 「嗯?可是我被你这么一提,觉得饿了怎么办?」 我闻言,看到他那意味颇深的眼睛之后,一咬牙,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你要是觉得饿的话,就咬我吧。」 我闭着眼睛纠结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将眼睛张开一条缝,看到隐夜叉着个腰看着我,紧紧绷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将我的胳膊左右掂量了一下,撇了一下嘴角,挑剔的说:「太瘦了,不捨得。」 我的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我能感受到我细微的颤抖,隐夜的手指明明那么凉,却让我感到温暖,这种温暖,离我很远,却将我和寒冷划开界限。 他的手指突然搭上我的眼皮,迫使我闭眼,他似在欣赏一件工艺品,指法如此细緻的在我眼皮上摩挲,自言自语的低吟:「有一天,这双眼睛会变成雪一般的银色,到那时,该美的多么摄人心魄……」 我的牙齿上下碰撞,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我闭上了眼睛,所以其他的感官开始变得敏感,我能感觉到隐夜他的脸向我凑近,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他的唇在我的唇前徘徊几下,最终没有覆盖上我的唇。 我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隐夜搭在我眼皮上的手指在勐烈的颤抖,我在感受到他的手消失的那一瞬间,勐的睁开了眼睛—— 隐夜捂着胸口,面上青筋暴起,他痛苦极了,不停的使劲砸着自己的心口,像要把心捶碎似的,我见过他如此,可这次似乎更加严重了。 天哪,不会隐夜也要像方才的戊戌一样,伸出獠牙,喝我的血吧! 我本能的后退,隐夜在痛苦的挣扎中勉强看了我一眼,当他看到喔害怕的后退时,那眼神,苍凉极了。 大概是被他这样的眼神触动了,我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太差劲了!我心一横,向他跑了过去。 「隐夜,你告诉我,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他死死的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你别逞强了好不好,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殭尸是怎么回事,还怎么救你啊!」 他腾出一只手,就像上次一样,一把将我推的老远,我跌在了地上,屁股差点摔成了八瓣,我感到委屈,朝他吼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疼死你活该。」 「对啊,痛死我活该……」他重复道,声音沙哑又无力。 我开始责备自己,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在他不如意的时候,我也应有些包容。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俯视着慢慢平復的隐夜,带着歉意的说道:「我刚刚只是急了,才随口说的,来,我拉你起来。」 我伸出手,想要拉他,挂着一脸微笑,他躺在地上,扭头,漠然的直视我,眼底一片冰冷。 「下次我再这样,你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我怔在原地,眼里就像被人撒了一把盐巴,我感到委屈,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了下来,我从小就这样,受不了一个比我优秀,又不太熟的异性骂我,因为我会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你哭个屁。」他瞥了我一眼。 「我就哭你是个屁!」我指着他的脸,边哭边朝他吼道:「我不管,你把我的门给我修好,你给我换个新的,换个特别新的!」 他躺在地上,仰视着我,先前还带着怒气的脸,一下子就多云转晴,笑了出来,看他笑,我更加的生气。 我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怒视着他说:「你笑个屁!」 他闻言,从地上站了起来,以一种解释的口吻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想让我从痛苦中解脱,你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好,我滚,不,你滚。」 早在隐夜痛苦的躺在地上时,戊戌就有一丝动弹了,说不怕是假,有隐夜在,我至少能保得住自己的命,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拉不下这个脸。 「不让我给你修门了。」 他淡淡的说,我这才回想起刚刚说过的那段话,真是low到家了!我面色极囧,只好找台阶下的说:「当然,当然要修了,不修就便宜你了。」 我不解气的嘟囔道:「没事耍什么帅,不会敲门进来么。」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显然是觉得我不知好歹,他把脚塞到门板下面,轻轻一勾,门就想被人从外面拉住了似的,乖乖的合起来了。 「工具箱。」他眼见意赅的说道,我呆了一下,噢了声之后就去给他找工具箱。 隐隐约约听见他嗤笑了一声,说了句:愣头青。 隐夜挽起了他的袖口,修长好看的手指拿着起子,一丝不苟的给我修门,他的眼神如此专注,认真的样子极其吸引眼球,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人家要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我没有把戊戌挪回床上,一方面是怕隐夜不乐意,另一方面,我是因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他都差点吸我的血,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行! 隐夜抽空瞟了我一眼,挑剔的说:「就这么干站着?没看到我脸上的灰?」 我腹诽了一句,乖乖的去给他拿了一片湿巾,他嗅了嗅,难受的皱起鼻子:「臭。」 「哪里臭了?这是绿茶味的,不过是片湿巾而已。」还要跟我较劲!当然,后一句我没有说出来。 「我对酒精过敏。」 此言一出,我如同被五雷轰顶,外焦里嫩,他,一个殭尸,貌似还是什么殭尸王的高级物种,竟然告诉我,他对酒精过敏! 「我的皮肤遇到酒精会变皱,微量的也不行。」 我好奇的问道:「会,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呵——「他讥讽的瞧了一眼地上的戊戌:「像他这种低等殭尸才不能接触酒精,我只是不想皮肤变差罢了。」 我不解,不知他为何要将低等殭尸这四个字语气加重,朝地上看去,只见戊戌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混沌的模样,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他的眼睛,偶尔像钻石一样,散射着破碎的红光。 隐夜扭过头丝毫不把戊戌放在眼里,淡然自若的拧着螺钉。 戊戌伸手,指了一下我说:「你,过来。」 「不。」我摇了摇头,退了一步向隐夜靠近。 「这是不要我了吗?」他笑笑,不再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我想过他有天会恢復记忆,但我没想过会恢復的这么快,这种相处模式的极速转变,让我措手不及。 「我……「 「告诉我,我是谁,你是谁?」 我完全的傻了,看着他,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他呆呆傻傻的时候都记得我,现在,恢復一点记忆就忘了我么,可笑,真可笑,亏我还把这短暂的时光如数家珍,他可以轻易的忘掉一切,在这方面,我望尘莫及! 我扭头,不想看他,隐夜,这扇门修的慢一点吧,怎么这会儿,你就快完工了呢。 「我不是嘘嘘,但你是宝宝。」他咧嘴微笑,说:「看你那样,以为我都忘了么。」 我承认我自己很没有志气,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心里涌上一股雀跃。 他笑,眼里星光闪烁:「那个吻,我怎么可能会忘。」 「铛。」清脆的一声响,打乱了我怦怦跳动的心,隐夜丢掉了手里的起子,站起身,睥睨着戊戌。 戊戌对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抬眼,和隐夜直视,他们两个身高不相上下,气焰嚣张,如同短兵相见,冰冷的武器擦出火花。 还要打么? 不,这场胜负还没开始就註定了! 隐夜说的没错,戊戌只是个低等殭尸,而他是殭尸王,单单这三个字,就能显示他至高无上的权力,戊戌没办法逾越这道鸿沟,无法逾越! 戊戌看着我说:「过来,到我身后。」 我还没有动作,隐夜就一把拉住了我,他冷冷的瞧着戊戌说:「醒了是么?醒了就好,醒了,就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如何把宋瑶带走的。」 「你敢!」戊戌扭了一下脖子,牙齿伸了出来。 「吼--」一声吼声,从楼道里钻了出来,我诧异的回头,只见一头红髮的张楚烨正站在楼道里,两只眼睛是蜡黄色,黄橙橙的。 「连二代殭尸都打不过的废物!」 109.要变强大 张楚烨真的变殭尸了!他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 我想要挣脱隐夜的手,可他丝毫松开的迹象都没有,他要干什么?他对戊戌说的那一段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要带走我? 戊戌的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看着隐夜,张楚烨从楼道里走了进来,轻轻的一个锁喉,就把戊戌锁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你有资格用愤怒的眼神看我么?」 「隐夜……」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戊戌的面目狰狞,想要挣脱张楚烨的铁爪,不过几天的时间,张楚烨就能够压制住戊戌了,可想而知现在的戊戌有多弱。 戊戌告诉过我,他是初代殭尸,可是张楚烨只是二代殭尸呀。 张楚烨似乎越占上风越感到上瘾,他死死的捏着戊戌的脖子,恨不得将他扭断,我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张楚烨你给我把手放开!」 张楚烨顿了一下,扭头,用他那双橙红的眼睛瞪着我,隐夜向他垂了一下首,他才松开了戊戌,眉目里面,极其的不甘心,这不甘心,大概是因为杜梓霜吧。 隐夜问我:「宋瑶,你自己决定,是要自己决定和我走,还是要我把他打的元气大伤之后,带你走。」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反问,带着荒唐的笑。 隐夜为什么要带我走,他要带我去哪? 「当然有区别,你的决定可是关乎一个废物的存亡。」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如果她不愿意,我是不会允许你带她走的,就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我也会保护她到最后一秒!」 「哦?可你将她是谁都忘了。」隐夜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戊戌僵硬了一剎那之后,认可的点了点头:「我忘记了她的姓名,忘记了她是谁,但是感觉不会忘的,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我死去的心开始跳动,纵使你再强大,我也不会将让我心动的女人,拱手让人!」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吧,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戊戌口中说出来的,让我心动的女人,我是让他心动的女人么…… 我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那是我唯一力量的来源。 「这就感动了。」隐夜在我身旁冷嘲,绝情的打碎我为自己筑起的壁垒。 「如果喜欢听这种虚伪的情话,我可以给你刻个光碟。」 我瞪了隐夜一眼,气氛都被他给整坏了,不管是真的假的,我不想追究的太深,表面足够美好就行了,何必浪费力气去苦苦挖掘那腐朽的内心呢。 「你叫戊戌,而我,是宋瑶,你不用阻拦,我跟隐夜走。」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很大,一声宝宝卡在了喉咙里,对啊,你只要恢復了一点意识,就叫不出口了吧。 「戊戌,让你心动的女人有多少,是不是每一个都死在了你的獠牙之下?在本能的操控下,你选择的是贪慾,而不是我。我差点就死了……」我指着他的牙齿,害怕的说道:「差点,就被你咬死了。」 「隐夜,我跟你走。」 我临走前,怒视着戊戌,看到他因为不可思议而张大的眼,又看到他因为愧疚而紧抿起来的唇。 我确实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救他,如果我不作出决定,两个都不肯轻易低头的男人,免不了一场厮杀,到时候,戊戌必死无疑。 我不奢求他能懂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不,我思绪停顿了一下,只觉得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戊戌好像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戊戌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 「如果我为你拔掉这对牙齿呢。」身后的戊戌突然出声,声音低沉有力,就像一个活生生人:「如果我拔掉这对牙齿,你会不会留下。」 我的双肩都在颤抖,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愫从心底蔓延开,殭尸牙对于殭尸,就像大脑对于人类,他没有了牙齿,跟被割掉鳍的鲨鱼有什么区别。 戊戌,我的留下对于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么,可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在之前说,在你忘掉一切的情况下,我怎么能为了这一句话而轻易沦陷呢。 「如果指甲伸出来了,我会将它剪掉,剪到它再也长不出来为止。」 面对他这样委曲求全的话,我哑言,隐夜松开了我的手,朝戊戌走过去,他的步伐很大,腿部线条笔直,看起来极其硬气。 他讥讽的说:「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变成一个拖累她的废物?不要忘记,你是一个初代殭尸,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们几个殭尸,经过上一次的大屠杀之后,许多我们的同类都消失了,还有一部分,像我们一样在沉睡,如今,他们正在慢慢的甦醒,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殭尸在觊觎你的位置,有多少殭尸要取宋瑶的不枯之心。」 等等,我听到了我的名字,宋瑶的不枯之心,那是什么?我带着满腹疑问,却不敢打断隐夜。 戊戌显然跟我一样茫然,但在听到取我的心得时候,他突然振作了起来:「你说什么?谁要取她的心!」 「谁?当然是比你强大的任何人。」隐夜冷笑,说:「现在,你还要拔你自己的牙齿,剪你的指甲么?呵呵,只有愚蠢至极的窝囊废,才会通过可怜的姿态来博取女人的爱。」 他说罢,就扯着我的手,将我的房门狠狠一扣,带着我下楼,最后,将我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我和他坐在后座,感觉气氛极其的压抑,张楚烨充当着司机的身份。脸还是那张脸,只是人,已完全不是那个人了。印象中的张楚烨,懂得细水长流,但那不温不火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勃勃的野心,这样的张楚烨,在有了殭尸这个特殊身份之后,会心甘情愿的为隐夜当司机么? 「隐夜,你为什么想要戊戌变强大,你这么做,明明是为了促使他变的更强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们危机四伏。」 看他的表情,似乎一句话没有说完,剩下的隐藏在了心里,那剩下的一部分,是什么呢。 「危机四伏?强大如你也解决不了?」 他答非所问的冷眼瞧我,说:「新一轮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新一轮的战斗,难道说,国与国之间又将展开战争,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对于人类,将是毁灭性的。 「可是单凭你们几个,哪能敌得过生化武器还有原子弹啊,又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像你们这么厉害。」 「我可以将他们变成殭尸,这种扩散速度,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似乎是逗我,故意这么说的,但我还是防患于未然的跟他讲:「不行,这个世界会乱套的,只有新生和死亡才能产生进步,要是所有的人都成了永恆,那么资源会很快的枯竭,秩序也会乱套,总之还有好多好多坏处。」 隐夜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不以为然的说:「如果都是你这种人类的话,这个世界能进步到哪去。」 我气鼓鼓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板板整整的坐直,开门见山的说:「徐总的事怎么办,你可说好要帮我的忙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我有事求你么,我想了想,只有徐总的事比较棘手了,而且徐总前脚走你就后脚到,说不定是专程过来帮我的。」说道这,我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脸。 他不以为然的瞧了我一眼,嘁了一声说:「想得到是好,我是专程带你当压寨夫人的。」 我好奇的看向他,只见他眉眼弯弯,薀着笑意,谁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我看男人变脸还比换台快呢。 不过隐夜好像不似之前那么严肃了,偶尔还会调侃一下,可是他说幽默的话,只有他自己能笑出来,我可不敢笑。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戊戌,毕竟他现在的生存能力,比先前弱了不少。可想着他留个烂摊子给我处理,顿时又没那么担心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哼。 隐夜的住处很简单,一个单身公寓,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摆,我先前以为可能是搬家搬的急所以没有添置东西,最后看到卧室里那一口棺材时候,我便反应过来,他所有的家具都不及这一口棺材实用。 「你……不用把这个放在卧室吧,多渗人。」 他看着我,淡淡的答:「这是我的卧室。」 「呃……是,也对。」我一脸黑线的答,真是一句话噎死人。 他走到棺材跟前,手搭在棺材板子上轻轻一推,便推出好大一个缝隙:「过来看看。」 「不是什么恐怖的吧。」 「不会,至少没我恐怖。」 看到他这么有说有笑的站在我面前,我总会有种错觉,觉得他还活着。 我听他的话,走进了棺材,低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在看清里面的人之后,我瞬间石化。 戊戌? 不,一秒之后,我便知晓,棺材里躺的,是真正的陈琰! 黄金排名好差,各种掉,推荐白药子的《情系阴阳师》 110,真正的陈琰 「他怎么会在这儿?」我惊唿。 「你不是在找他么。」 怪不得徐总找不到陈琰,原来早就被隐夜给捷足先登了。 隐夜挑眉看着说:「你想的倒是简单,如果徐总找到了真正的陈琰,麻烦就大了。」 「我当时只是想了一个权宜的办法,没有考虑这么多。」 我看到躺在棺木中的陈琰,有些歉疚的说:「我不应该为了自己而把他给害了。」 「害不害他我不管,我只管你,你有麻烦,我帮你解决。」 「为什么?」我条件反射的问道,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我做事从来就没有原因。」 我瘪了瘪嘴,指着棺材里的陈琰问:「那现在怎么办?」 「让他醒过来,然后交代他一些事情,接替戊戌所扮演的陈琰,继续活下去。」 「如果他不愿意呢?」 隐夜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那模样,自信极了,像是知道孙悟空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没有人会放着优质的生活不要,除非他傻,这短短几个月,戊戌所帮他他拼搏的一切,或许他一辈子都完成不了。」 「咦?」我奇怪地惊唿「你不是不喜欢他吗?这会儿怎么开始赞扬他了?再说,这个陈琰看起来一表人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窝囊吧。」 「不是。」他否认:「我之所以肯定他,是因为他是我的同类,我们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却不好表现出来,毕竟,我也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我是殭尸吗?还是别的?隐夜一定知道关于我身份的真相,可他既然没有对我说,我就不问。 陈琰从棺材中甦醒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我站的腿发酸,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歇歇脚。 最终,隐夜问我:「是不是累了。」 我像看到胜利的曙光似的拼命点点头,他笑的一脸友善说:「那就好,还知道累。」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讪讪的笑了笑。 陈琰一脸茫然的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看到隐夜之后,吓得脸色煞白,咬着嘴唇噤若寒蝉。 我被他的这个样子给惊了一下,谁看都能看出来他跟过去完全就是两个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一个胆小如鼠。我看到棺材里的陈琰,仿佛看到了自己瑟瑟发抖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来气。 「隐夜……」我为难的叫了他一声,意思是:你确定这样的陈琰能够代替戊戌? 隐夜一副自信的样子,一副信隐夜,得永生得样子。 他向陈琰走过去,那个戴副镜,弱不禁风得少年,仅和戊戌有一张相像的脸而已,戊戌的身板可比他结实多了。 「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全部都来找我麻烦,我已经被囚禁好几个月了,现在又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陈琰像见鬼似的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却腿一软栽倒了地上,他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无助,只能大声的向我们嚷嚷来寻求短暂得安全感。 隐夜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屑,好像就在看一个不求上进的垃圾,他把手插在军绿色的西裤口袋里,黑色的皮鞋锃光发亮,随着点脚掌的动作,和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营业就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倒在地上的陈琰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几乎是带着哭音向我们求饶道:「放过我吧,我发誓我不会报警的,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求求你们了……」 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同样的懦弱的自己,看的我心里来气,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有没有点志气,也算是个男人吗,你在这求我们我们就会放过你,就会收手吗?我告诉你,你越是软弱就越会欺负你,有腿有脚的,求个屁的饶啊!」 隐夜横抱着胳膊放在胸前,戏虐的看着我,我气不过,走过去抓住陈琰的衣领喝道:「你给我站起来,跪在地上跟个乞丐似的。」 陈琰完全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仍然是苦苦哀求着隐夜,求他放过他,我发誓,如果我所受的屈辱能够重来一遍,我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我可以放过你,甚至,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前提是--」他微微的一停顿,便把陈琰吓的心里没底,跟丢了魂儿似的看着他。 隐夜继续说:「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膝盖硬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你要是不承认你是个男人,就令当别论了。」 陈琰听到他的话之后,磨磨蹭蹭的从地上站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哪个地方惹到了隐夜。我看陈琰一副烂泥煳不上墙的样子,真担心隐夜的计划会泡汤,为什么同样长相的人,性格差别这么多? 「你敢不敢直视我。」 陈琰闻言,畏畏缩缩的抬头,眼神闪躲的看着隐夜。 隐夜沉声道:「想必你之前也见过他,一个跟你长相极为相像的人。」 听到这,陈琰愕然地抬头,像是回忆起什么,咬牙切齿地说:「对,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囚禁起来的,他拿走了我的身份证,还有其他证件,要用我的身份生活!」 隐夜冷哼一声说:「你应该庆幸,庆幸他只是用你的身份生活,而不是……杀了你。」 我看到陈琰因为恐惧而张大的瞳孔,和没办法控制抖动的双手。他后退着说:「你们……你们要杀人灭口?」 「呵呵,你记性可真是差,我先前不是说了吗,今天找你来,是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陈琰虚无的笑着说:「呵呵,有这么好的事吗?我又不是小孩了。」 隐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陈琰讲了个边,有些我不知道的事他都说的条条是到。陈琰听到云里雾里,我又将他不懂的地方细细说明一下,他才后知后觉的噢了一声。 「在三家湾有一批货,你和徐子昊约定好时间街头,我们会在暗处为你作掩护。」 徐子昊?就是徐总的全名吧。三家湾是个什么地方,还有徐总口中的那批货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对所有东西都了如指掌。 隐夜将陈琰安排在酒店,为了防止陈琰逃跑,隐夜说要和他睡一个房间,在看到我一脸yy的表情之后,他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你别得意,和我一个房间。」 「为什么。」我不乐意的说道。 「两个男人睡一间房你觉得不奇怪么?」 「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睡一个房间更奇怪好不好。」我瞥他一眼,不情愿的说道。 「嗯,说的有道理。」他点点头将袖子卷了卷说:「我不强求,你自己决定吧。」 「我要在再开一间房。」 「可以啊。」我闻言,对他突入而来的善解人意感到欣喜,却没想到他下一句却说:「我没钱。」 「切,我没让你掏钱,我自己开。」我走到前台说:「我要个标准间。」 「您好,一千八百八十八。」 「那个,我要到是标准间。」她点了点头,一副茫然的样子。 「那……那你们这最便宜的房间是多少?」我极囧。 「八百八十八。」她吧嗒吧嗒点了几下滑鼠说:「但是现在没有房间了。」 我沮丧的回到隐夜身边,耸了耸肩,死要面子的说:「她们这没房间了,要不然我才不会跟你们住一个房间,没办法了。」 隐夜勾了下唇,没有拆穿我。 陈琰对我们一直处在防备状态,所以隐夜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他对陈琰说:「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就会得到我跟你承诺的事情,但是,你要是敢耍小心死,我会让你死的很惨。」他拍拍陈琰的肩头说:「我比和你长相相似的那个男人,要心狠手辣的多。」 隐夜这句话冷到了骨子里,连我都不自觉得抖了一下,更别说是本就怕他的陈琰。 陈琰呆滞得点了点头,说:「哥,我相信你们,无条件的相信你们。」 陈琰去浴室洗澡,我跟隐夜单独在房间里,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我想到一件事,便问他:「明天白天你怎么出现?又怎么给他做掩护,竟忽悠人。」 他笑而不语,过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他:「你说的那批货是什么?」 「毒品。」 「毒?……」我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正在洗澡的陈琰听到了什么。 「戊戌和徐总的交易是……毒品?」我小声的说道,心里一直在打鼓,他们用的形容词是批,可想而知有多少的毒品。 「不过,戊戌将这批货给销毁了。」 销毁?! 「明天与徐子昊对接的车,是空车,空车里面……是警察。」 「你要将徐总一锅端?」 「当然,难道还要指望戊戌那个废物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他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命大的很。」 我被隐夜的一声冷哼拉回现实,原来我竟在不知不觉将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今天会两更,但第二更得十二点以后了,见谅。 111.心狠手辣 x 我看隐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便不再找他说话,一个人坐在床边玩自己的手指头,过的久了没听见有动静,便抬头看,发现隐夜正站在落地灯前,一指挑开厚厚的帘子,看窗外的夜景。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咧起一个好看弧度,嘴角因为两颗小殭尸牙的缘故,被顶的微翘。恍然间,仿佛看到了戊戌,这才多少会儿,我竟有些想他。 隐夜看着窗外的眼神特别痴迷,我能看到华美的灯火在他黑曜石般的眼珠里流转,他的眼神很温柔,弯弯的嘴角柔和而优美。 他勐然转头,和我的视线撞个正着。 「你在看什么。」他故意问。 我毫不避讳的回道:「我在看你在看什么。」 「我……我在看夜景。」他伸出手,伸到窗外,颇开心的眯着眼睛说:「你看这星星,像是能摸得着似的。」 我正准备抓住机会嗤笑他说他幼稚,却没想到他幽幽的感嘆:「好久都没这么真实的感觉了,感觉自己存在着。」 「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你不死不灭,会不会早已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趣。」这句话我绝不是调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他贊同的点点头答:「没意思,当你记得太多,背负的太多时,更没意思。」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再次甦醒?」 「当然是找到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事了,为了这件事,我可是等了五百年,宋瑶,五百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意味着几辈子?」 我打哈哈的说:「好几辈子,五百年对于你来说呢?」 「无尽的孤独与虚妄。」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洗完澡的陈琰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感到窒息,因为隐夜的一句话。 他说,五百年对于他来说,是无尽的孤独与虚妄。 一个个无尽的,毫无希望的日子,每分每秒都如同刮骨撕心。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将时间的期限扩大到五百年,将是不堪重负的折磨。 「要去洗吗?」 我抓紧被子投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洗,要洗你洗。」 「臭女人。」 「切,你们男人才臭呢。」 我干脆一拉被子将脸蒙上,早睡早摆脱尴尬的氛围,我一点也不担心陈琰会逃跑,就他那副窝囊像,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跑,就算他跑了,还有隐夜呢。 按照隐夜的话推算,他应该睡了五百年了,既然都睡了五百年,现在醒过来不得二十四小时瞪大眼珠,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但是他现在在洗澡,万一陈琰跑了,他总不能光着身子跑出去吧。 我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发现陈琰已经偷偷摸摸的穿好了皮鞋,他想跑! 「陈琰!」 他闻声浑身一抖,扭头看我一眼,他那慌张煞白的模样,仿佛眼珠都快从那松垮的眼眶里掉出来,话音落下不到一秒,他拔腿就跑。 当时,我的反射弧变得异常的短,在被窝里一个激灵,就蹦了出来,也顾不上别的光着脚就往地上跳,一下堵住陈琰的去路,揪住了他的袖子。 「跟你讲的话你都忘了吗?想往哪跑!」我急慌慌的说道。 他一边甩我的手,一边自作聪明的说:「我才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你们说不定要拿我作实验,我再不跑,就真完蛋了。」 他量我是个女人,力气敌不过他,把我脱到了门口。 他拿出手里的钥匙串,将钥匙尖抵着我的脖子,恐吓到:「你别逼我做傻事,你别逼我。」 往往这种不吭声,懦弱的人,会做出令人咋舌的事,这也就印证了那句话,狗急了还会跳墙。 我立马做出防备姿势,防止钥匙刺穿我的喉咙,我大声的朝洗手间喊道:「隐夜,隐夜!他要逃!」 陈琰一不做二不休,举起手改变方向朝我的手臂插去。 「哐!」的一声响,是陈琰的脑袋和门相撞的声音,他倒在地上,捂着个脑袋,痛的呲牙咧嘴。 隐夜似乎早就等待在浴室的门后,在千钧一髮之际打开了门,踹向了陈琰。 隐夜下身围了一个白色毛巾,湿漉漉的头髮往下滴着水,他的脚上只穿了双黑色的拖鞋,简单随性的装束,却丝毫不影响他风发的意气,和高傲的姿态。 不等我开口,隐夜便冷着一张脸,一把揪起了陈琰的头髮,将他勐地一甩甩到了床边的地上,陈琰的背槓在了床沿上,疼的脸都绿了。 「之前怎么告诉你的,我可比那个人心狠手辣多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错了,哥,姐,我错了,我刚刚鬼迷心窍了。」 「鬼?」隐夜呵呵一声冷笑,将手指的关节抵在陈琰的心脏上:「我可就是呢!」 话音一落,陈琰的眼睛立马瞪的如同铜铃,布满了红血丝。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一团毛线,错乱的扭了起来。我这才发现隐夜的手抵住的地方已经微微下陷了,再这么下去陈琰的心脏会破裂出血的! 「隐夜,够了,不要把他弄死了。」 「不痛是不会长记性的。」 有时候,戊戌和隐夜讲的话想像,甚至推崇同样的观念,更重要的一点,他们两个人都像是没有谜底的谜题,我永远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这种感觉太难受,就好像别人负责决策,而你负责服从一样。 「行了,你下手轻点。」我说完就去拉他的手,他蓦的转头,漆黑的眼珠让我一诧,他上下嘴唇开合,眼底带着嘲弄:「长一张相似脸都会让你心疼?」 我愣住了,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的时候,摇摇头说:「你别瞎说,万一出人命了,事就难办了。」 痛苦中挣扎的陈琰眼睛睁开一条缝,点头哈腰的,隐夜不悦的松开手,将陈琰狠狠的放在地上:「你这张脸我就不给你留伤了,再跑,不管谁阻止,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打断你的腿。」 我扯扯地上的陈琰,好声好气的说:「你起来上床睡觉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把隐夜交待给你的事情好好完成,不要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有些惊讶,大概是在想,怎么还有这么傻的人,毕竟他刚刚还想拿钥匙扎我呢。当然,我其实也没这么善良,我不过是怕隐夜下手太狠,把明天的事给耽误了。 隐夜有些生气的坐在藤椅上,一言不发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并不是玩手机,而是把手机翻过来覆过去的,偶尔摩挲几下。 昏暗的灯线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太清明,他的头髮还在往下滴着水,顺着脖颈往下滑,优美的锁骨,姣好的人鱼线,相比于戊戌,隐夜有些瘦弱,皮肤也更加的白皙,此时挂着晶莹的水珠,更加的蛊惑人心。 不知不觉,我发现我又盯着他看了许久,算了,他乐意装忧伤,我就让他一个人静静,我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半梦半醒间似乎有双修长的手替我揶了揶被角。 第二天,我醒的出奇早,往右面的床瞧了一眼,只见床单平整,没有一点褶皱。我疑惑的看向对面,瞬间就石化了,房间里面除了我,没有别人。 也就是说,隐夜丢下我和陈琰一起去和徐总接头,我从一开始就该知道,隐夜他是不会带着我去的,因为我只会帮倒忙,可是现在情况很特殊啊,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隐夜能行吗? 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却又像二丈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没有一丝头绪。 这可怎么办,呆在酒店也不是个办法,我也铁定睡不着,干脆退了房回房子算了。 退房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昨夜隐夜要带上我一起住酒店,又为什么要我和他住一间房,原来是因为他没有身份证。 早上六点钟的计程车还很少,街道空旷的有些荒凉,隐夜和陈琰怎么这么早就出发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就可以觉察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我才打上了一辆车,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的进入单元门,上了四楼,我竟看到了席地而坐的戊戌,他头髮蓬乱,眼窝深陷,两只手十指相扣,环抱住自己的膝盖,我不知道他保持这个动作坐了多久,就像一栋雕塑一样。 他抬头,狭长的丹凤眼微耷着,看起来极没精神。 「你来了……」他音色沙哑,如同含满了沙粒。 我忍住鼻子发酸的感觉,故作轻松的说:「你坐这干什么?」 「等你。」他认真的说:「不过似乎比上次,等的要久。」 「等我干什么?万一我不回来了呢?」 「那我就去找你。」 我笑了出来,笑的两眼眯眯,让我分不清是幻是真。 正准备走上去,进房子,脚却突然被一双两手摸住了,我先开始了以为是不干净的东西,但她手掌淡淡的温度,最终让我得知了她的属性。 还好是个人。 此时已经七点多,天蒙蒙亮,我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看清了来人。 一个陌生女人?! 第二更,晚是晚了点,但还是兑现承诺了,嘻嘻,3:48,我确实该睡了,晚安。 112.伏尸人 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髮,眼睛又大又神采奕奕,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漂亮姑娘,她主动朝我伸出手,露出一个笑容,嘴角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好我是沈岚颜。」 我看她挺热情的,也不好臊别人的面子,虽然她打招唿的方式有些特别,但是没有恶意。 我握住了她的手,笑着回应:「你好,我是宋瑶。」 我刚说完,她就绕过我,走到戊戌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说:「老殭尸,你是在等我回来吗?」 戊戌看了她一眼,肯定的摇了摇头,指着我说:「我在等她。」 「嘿,你个忘恩负义的老殭尸,要不是我你现在能好好坐在这么。」 我没听错吧,她竟然叫他老殭尸,她怎么会知道戊戌是只殭尸?听口气,她似乎老早就认识戊戌了,而且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她照看的戊戌。 我特别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好像我来错了地方,进了别人家一样。 「宋瑶,我要带走他。」她突然走到我面前,威风凛凛的对我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有些荒唐的笑了笑,不退让的对她说:「对不起,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我理直气壮的声音越变越小,到最后细若蚊吟,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沈岚颜对我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反问:「那他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带走他?」 「凭我是伏尸人。」她干净利落的刘海将她的眼睛微遮,如是这般,我也能感受到她眼里所透漏的自信,伏尸人!我第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太普通。 「我是在一次猎杀行动中认识这只老殭尸的,要不是我的包庇,他都可以死一万次了,我们伏尸人,是殭尸与生俱来的克星。」 「你要杀死他?!」不,我不会允许的,我在心里叫嚣着,眼里像是举着两根火把,炙烤着我的眼眶,灼热的感觉让我想无望的流泪。 「如果我要杀死他,昨天就不会救他。」 「救他。」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一直在找他,我找到了这的附近,发现你住的这个小区小区有浓厚的紫色尸气围绕,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打斗中的老殭尸和一只二代殭尸,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老殭尸就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像是突然照射过来的强光,让我的两只瞳孔不由得勐然收缩。 她口中的二代殭尸不用说我就知道是张楚烨,他一定是在我们和他分开时折回我的出租屋,和戊戌决一死战,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打得过戊戌,却没料想半路杀出个沈岚颜。 这女子,看起来颇有硬气,作风凌厉。 「所以,你没有资格留下他。」 我讶异,不知她话里的意思。 她轻笑,有些嘲讽:「当他处于危险中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危险过去了,你又回来了,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说凭什么之类的话吗,可笑。」 「好,我不阻拦,但你至少要问问当事人的想法吧。」 她看着我半晌才像是听到了可笑的话,用气息呵了一声:「你还想拖着他不放,眼睁睁看着他死吗?他现在处在向旱魃的过渡期,战斗力极弱,这也是他为什么打不过二代殭尸的原因。现在四方都盯着,可以说是危机四伏,而他又处在这么弱的状态下,随时都有危险。我在他的身边至少还可以帮衬一些,而你呢?只会拖后腿而已。」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戊戌的突然变化,是因为他步入了向旱魃的过渡期,那我当初唤醒他的时候,他大概处于跳僵向飞僵的过渡期。 「可是,可是前几天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危险。」 「我不知是谁在打后手,让我们的黄金伏尸人也无从下手,不过,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确实为我争取了不少时间。」她话音一落,就去牵戊戌的手,戊戌的表面上十分抗拒,但是行动上却依着她,显然是因她对他说了些什么话。 「你为什么要帮他,你的职责不是杀了他吗。」 沈岚颜扭头,帅气的沙宣短髮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她笑的嫣然,说出的话都清脆动听:「这还看不出来吗,因为我爱他。」 我不知所云的笑,爱,这个这么沉重的字她却说的这么轻巧,她知道什么是爱吗,她一个伏尸人,爱上自己的猎物不是可笑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沈岚颜将戊戌拉出我的视线,我没办法阻止,因为我无比贊同她说的话,我给戊戌带来的只能是拖累,如果遇到沈岚颜口中的那个很厉害的黄金伏尸人,做为同族,沈岚颜多少可以求情,而我,没有半点帮助。 戊戌在临走前曾拼命的扭头,用口型对我说:「等我回来。」 至今,我在戊戌的脑海里,依然是以宝宝的形象存在,他仍然不记得我和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即使这样,我仍为他短短的四个字而痛哭流涕。 我真羡慕沈岚颜,她可以轻轻松松毫不做作的说出她爱戊戌,而我,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或许太过的小心翼翼,或许太过的缜密,我一直在犹豫,犹豫我要不要真正的朝他打开心扉,因为我怕我将自己的心撕开给他看到同时,堕入万劫不復。 我不敢,因为我的心只可以打开一次,我不敢,因为我怕自己被他玩弄于鼓掌。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想着如果我没有撞见刚刚那一幕,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已静悄悄的走掉,该有多好。 我在房间里徘徊,只觉得满屋子都萦绕着一个叫做戊戌的殭尸的气息,这种气息剥夺了房间里的氧气,让我几乎快要窒息。 什么是爱,爱一个人又要怎么说出口。 我来到阳台,发现天边的一角已经钻出了第一缕斜阳,戊戌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侧面对着我的窗户,从我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樑,和锋利的唇线。 突然他转过了头,两道雷射一样笃定的目光和我撞了个正着,霎时间,我的心脏漏了一拍,随后扑通扑通,勐烈的跳动。 他的目光疏冷至极,带着死寂,他缓缓上扬起一边的嘴角,那缓慢的速度,将我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他伸出白玉一样的长手,抓住斗篷的边缘,将它拉了拉。 金灿灿的晨光洒在他的手上,和他刀削一样的面庞上,他浑身笼罩着光芒,眉宇阴鹜,宛如撒旦之子--在光明中沐浴,在黑暗里发芽。 他的皮肤光洁温润,没有一丝伤痕。 不消一会儿的时间,我已觉得他判若两人。 戊戌,你让我等你回来,告诉我,我是否真的能够等到你,再见面时,将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是不久,还是很久,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有沈岚颜陪伴你,我也将丧失了我对你来说,唯一的价值。 我伸出手,对着他冷漠的背影挥手,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一刻,在阳光中行走的戊戌,和另一个女人十指相扣。 那一刻,我的嫉妒心如同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得将穿着黑色斗篷的戊戌烧成灰烬。 骗子! 轻易就忘记自己话的忘事佬! 我在房子里呆坐了一天,半下午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眉间竟不知觉的拧出了一个川字纹,一张脸看起来特别憔悴,如同步入了更年期一样,满脸的烦躁和闷闷。 听到扣门声之后,我慌忙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男人将黑色西装搭在小臂上,白色的衬衣袖子免了起来,是隐夜。另一个男人神色慌张,跟丢了魂似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的没有半点血色,是陈琰。 我眼尖的发现隐夜的胸膛上又两个弹孔,弹孔处晕出一滩血渍,早已干涸,在白色的衬衣上,分外明显。 他将西装外套随手一扔,扔到了沙发上,而陈琰显然是被这两个弹孔给吓傻了,完全处于呆滞状态,还是被隐夜连拉带拎的给弄到房间里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的不咸不淡,因为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连戊戌都可以自动癒合伤口,更别说殭尸王隐夜了。 「徐子昊开枪,我帮他挡了两颗枪子儿。」 「可是……阳光?」我十分的惊讶,却要压低了声音说。 他没理我,手指从领口插了进去,微微一扯,就哗啦啦掉了一地的扣子:「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为什么,你自己有手有脚的,我才不呢。」 「别废话。」他佯装生气的睨了我一眼。 我小声的嘀咕:「还说什么帮忙,明明就是强权压制。」 我手指摸上已经被他想要癒合的肉挤出一半的子弹屁股,好不心疼的嗖的一下拔了出来,几乎是在我拔出来的瞬间,那伤口就癒合了,癒合的速度不知比戊戌快了多少倍。 在我把另一颗子弹拔出来的同时,身后的陈琰尖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被枪击中却没有事,为什么伤口会自己癒合!」 隐夜笑嘻嘻的,嘴角微微露出小小的殭尸牙:「都说了,我是鬼呀。」 我生气了,我昨天明明两更,结果被说是o更,不讲信用,好吧。 113.陈琰做回自己 陈琰看隐夜的表情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他摇着头,惶恐的说:「不,不可能,你要是鬼的话,就不可能出现在阳光下,也不可能挡住子弹。」 隐夜漫不经心的抬眼,瞥了陈琰一眼:「既然你不相信,就别问这么多。」 陈琰揪着自己的裤子口袋,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和我如出一辙。 隐夜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到我的手上,命令道:「把这件扔了吧,给我拿件新的来。」 他使唤我跟使唤奴隶一样,别说没有男人的衣服,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他拿的,我随手将白色的衬衣团了团扔进了垃圾桶里,装作没听见的与他说话:「事情都弄妥当了吗,看你都受伤了,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隐夜不说话,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静静的看着我,两只眼睛,如秋天的潭水一样,深不见底,静的连一片落叶都能激起波澜。 我扭头对陈琰说:「你坐吧,别在那瑟瑟发抖的,我们要真想害你,他也不必去给你挡子弹。」 「我,我还是不明白。」陈琰说。我知道他仍然在疑惑隐夜的伤口会自动癒合这件事。 我轻笑,颇有些知性的对他说:「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何必没事找事,自寻烦恼,这世界上令人不明所以的事多了去了,你难道要将每件事都刨根问底?」 他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嘆了口气:「你说的对,知道太多对我的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别扭的看着隐夜,憋了半天才侧过脸,对安静的如同空气般的隐夜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没什么好谢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中这两枪。」 我趁他们两个讲话的期间瞅准了机会想熘,隐夜从背后叫住了我,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宋小姐,你要去哪儿?」 「卫生间。」 「啧,我坐这总觉得冷飕飕,你刚刚扔我一件衣服,总得赔一件吧。」 「明明是你让我扔的。」我转过身,不乐意的瞅着他,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词夺理了。 「嗯,不错,果然这个社会当不得好人。」他撇撇嘴,咬起半边嘴唇。 「得,我怕了你行吧。」所以说什么都可以欠,就是人情不能欠。 我去衣柜给他翻找,看有没有可穿的衣服,衣柜里面有几件散落的衣服,是戊戌的。 我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早晨的那一幕,金灿灿的光影下,戊戌主动握上了沈岚颜的手,那一刻,他是恢復记忆了吗,所以,他握住了沈岚颜的手,如果没有恢復记忆,那么他当时想的是什么…… 为什么用那样冷漠疏离的眼神与我对视之后,握上了沈岚颜的手,或许,他对我说的等我回来,终究是一个不能实现的谎言。 或许,无论多久,我再也等不到他。 我曾想过许多种我们最终分别的情景,却从来没有料到会这么平淡,这么自然。 等我反应过来什么是失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岚颜不可能会放他回来,而他,亦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面对沈岚颜那样可爱活泼的女人,想拒绝,很难,她会轻易将戊戌脑海中的我,幻化为泡影。 我知道我不该庸人自扰的妄自猜测,但我停不下来。 我的脖子勐地一凉,让我从遐想中回归现实,我慌乱的抬头只见隐夜一只手撑在衣柜上,头埋在臂弯里俯视我,刚刚那个冰凉的水滴,是从他洗过的脸颊上滑下来的。大概他洗脸洗的太随便,所以头髮也变得湿漉漉的,不停的往下的低着水。 他俯视着我,眉头微隆,就像有钱人家难伺候的少爷。 他不悦的对我说:「让你找个衣服,你在这磨叽多久了。」 「哪有多久,我俩的时间观念不一样。」我挤了挤肩膀,想把他挤开。 我本以为他要向我找茬,却没料想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快点。」便离开了,我疑惑的看向他,发觉他的步伐有些踉跄。 「隐夜,你没事吧。」我习惯性的问道。 「别管我。」他说话的声音带着赌气的味道。 「哦,那我就不管你了。」 我话音一落,隐夜就顿下了脚步,不用想,我都能猜到他现在一定气的脸都绿了。 「蠢蛋。」 他自顾自的骂我一声,便离开了。 他明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的,最后却凝结成一句蠢蛋,他说我蠢,是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的太多。 和戊戌交手的时候,我就承认我蠢了,除非你高诉我,要不,我真的猜不出什么。 我也不管这么多,拿着戊戌的衣服就出去了,反正衣服是干净的,他爱穿不穿。 隐夜拿着那件黑色的衬衣凝视良久,久到我都有些犯困了,他抬眼,扬了扬手里的衣服,有些吃味的说道:「同居了?」 「没有,他落下的。」 说实话,在接收到隐夜这一句话透露的信息的那一剎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才后知后觉的在心里升起一个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我猜我现在的脸色应该极度的僵硬,我觉得我和隐夜相处起来十分的自在,自在的就好像许久不见面的老朋友,我们不用寒暄就可以达成一片,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自然到让我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可是刚刚这么一句语气亲昵中带着些吃醋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 落花无情,流水有意,只怪我神经大条,一直都没有发现。 可是细细想想,又觉着有些不对劲,如果隐夜真的喜欢我,就不会去帮助戊戌了,我不相信那个男人会这么『大度』。 隐夜没有理会我心里的小九九,而是拿出打火机,将手里的衣服一把火烧成灰烬,红色的火光在他的眼眸里跳跃,他看那衣服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某个人一样。 「陈琰,你看这件衣服,是不是该烧。」 陈琰又不傻,当然知道隐夜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他听,实际上是在说给我听。所以,陈琰在听到了隐夜对他说的话之后,只是沉默的微微点头。 「隐夜,这件衣服为什么该烧。」 「因为它选错了主人。」 我试探的问道:「那……他的主人呢。」 「他的主人倒是聪明,选对了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的下场比这件衣服还要惨。」 「可这个女人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笑意薄薄,挑眉看我:「你以为我说的是你吗?」 我哑言,因为他的一句说我自作多情的话而变得脸颊通红,含含煳煳了半天说:「我又没说是我,猜的还不行吗。」 「对啊,我也奇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他笑着摇摇头,笑容看起来十分苦涩,与无奈。 之后,隐夜将陈琰以后该干的工作告诉了他,他说:「这也算是那个人对你的一个补偿吧,他早晚有一天会将身份归还给你,他所经营的一切,可让你坐享其成。」 陈琰听完隐夜的叙述后,有些可惜的点点头说:「要是他没和杜梓霜离婚就好了。」 「你跟他差太远了,你以为杜梓霜傻吗?」我鄙夷的看着他。 陈琰还想问什么,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到我之前说的让他不要没事找事,自寻烦恼,所以闭了嘴。 「有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就联繫我,我会帮衬你,直到你能胜任你的新身份的时候。」 陈琰走后,我笑着看着隐夜说:「啧,你善心大发了,还要做售后服务。」 「不知好歹。」他倪了我一眼之后,就径直走到我的卧室里。 「喂,你干嘛?」 「睡觉,沙发是你的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我的卧室里走了出来,赤裸的上身上披着我新买的浴巾,他揉揉头髮,提起一只眼瞧我,戏嚯道:「瞪我作什么,怨妇。」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进了浴室,把门关得砰的一声响。 他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喂!你睡你的棺材去,我又没说要留宿你!」 在我说话的期间,他已经打开淋浴的蓬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彻底挡住了我的愤懑。 我抱了床被子,窝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睡觉,半梦半醒之间,感到天空勐然下了一阵雨,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只见隐夜一张带着得意的笑容的脸放大在眼前,而刚刚的一阵雨,显然是拜他甩头的动作所赐。 「昨天没洗,今天还不洗吗,臭女人?」 「我白天的时候洗过了好不好。」 「哦,那算了。」他眯眯眼,大摇大摆的走回我的卧室。 明明就是故意的! 被他这么一折腾,我的睡意全无,睁大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幽幽然间,我的耳边竟响起我的自己的声音: 让我死吧 另一个声音劝道:冷瑶,你振作点,他会来救你的,他会来救你的。 我的心感到虚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我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痛苦的没有办法唿吸。 我回过意识的时候,发现两只眼睛在空洞的流泪,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我甚至能感知到,对话中的那个会救冷瑶的人,没有来…… 114.爷爷想你 我从那虚幻的泥淖中拉扯出来,嵴背发凉,布着一层凉凉的汗。 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盘算着这几天搬家的事,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隔壁。还好,自从上次警察来过之后,隔壁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 据说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隔壁的男人喜好偷窥,冷落了女人,所以女人给男人带了绿帽子,要和男人离婚,但是男人不肯,无论怎么挽留都挽留不住女人,所以一怒之下将女人用乱刀砍死,用斧子剁成碎肉,餵了自家的狗吃。 事情没有到此为止,男人的杀红了眼,发誓要杀死所有水性杨花的浪荡女人,他将性工作者骗至家中,用迷药将其迷晕,然后作案,斩去其双腿。 按理说,尸体腐烂了这么长的时间没理由闻不到气味,还有行走的女尸,兇手的作案方式,都成了此案的团团疑点。 最后在将要定案之际,警方有了一个突破性的发现,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测,原来兇手另有其人,正是另女人出轨的男人,也就是第三者。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当时男人找上了第三者,两个人扭打了起来,在打架的过程中第三者丧失了理智,失手杀死了男人。也就是说在女人死之前,男人就已经被第三者杀死了。 但第三者无论怎么审判,都说他只杀死了男人,女人的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根据调查,警方也发现作案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既然兇手找到,男人女人又死无对证,所以就匆匆的结案了。 一个月间,我们这栋楼的住户已经搬走了不少,慢慢的就演变成了凶宅,我尽量的去遗忘这件事,如今想起来,嵴背都在发憷。 当日的情形还歷歷在目,那十几具没有腿的女尸一齐向我倒下,那场面极其壮观,硬是让我几天都没吃的下去饭。 不过,不平静的生活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我改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养活自己,张楚烨已经不是之前的张楚烨,公司可能将面临收购,我还没有结算的工资可能也要打水漂了。 如果想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去问隐夜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可是他会告诉我吗? 我在我的卧室门前来回的踱步,最终没有落下拳头去敲。 在这寂静的夜里,我突然感到日子漫漫长,我将没有目标和希望的走下去。 冷瑶是谁?她为何如此迫切的寻死。为什么她的声音和我如此相似,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我会听见她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再度入睡,却再也睡不着,一直到天亮,我才微微有些睡意,睁开酸痛的双眼,已不知现在是几点。 刚撑开眼皮,就看见隐夜站在阳台上伸着懒腰,慵懒的阳光静静的流淌在他的身上,他舒适的扬起脸颊,活动自己嘎嘣作响的筋骨。 「你不要命了!」我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朝他大声吼道。 他转过脸,毫髮无损! 也对,昨天戊戌都能在阳光下不受伤,更别说隐夜了。 我笑笑说:「你看你,多好,可以像平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还比平常人的要强大几百倍。」 他没有搭话,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我的,我起身,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 「宋瑶,你真的觉得这样好么?」 …… 「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自己的容貌却分毫未变,你要不停的学会去融入新的世界,无论怎样都没有归属感,即使这样,你也觉得好吗?」 我沉默了,他说的这些话,仿佛是真的在问我,不是询问我的感觉,像是在试探,如果这个不死不灭的人是我,我能否承受。 他是什么意思,是我跟他是一类人,还是……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我变成殭尸。 「可是,可是你没办法选择,你现在都已经是殭尸了,为什么还要不认同自己,再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成一种习惯。」 「不是习惯,而是牵挂。」 牵挂……这个词,不是戊戌对我说的吗?他说他之所以甦醒过来,是因为有牵挂。 隐夜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大拇指抵在下巴上的,手肘抵在腿上,他说:「我因为牵挂一个人,所以选择甦醒。」 「你说的对,我应该习惯这样孤独寂寞的日子,都这么过了五百年了,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这个我牵挂的人,我好不容西养成的习惯将被毁于一旦,我恐怕再也没办法重新忍受孤独寂寞的日子。」 我想他口中那个牵挂的人一定不是我,因为我跟他在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便问:「那你牵挂的这个人呢,她知道你吗?如果她也牵挂你的话,你可以把她变成殭尸,这样你们就可以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做一对令人艷羡的神仙眷侣,你也就不会觉得孤独了。」 「她会愿意吗?」他笑笑看着我,眉宇间有一丝不易捕捉的哀伤。 我安慰他:「当然,你这么好,说不定在你想她的时候她也在想你呢,你不要太难过了你要抱着希望,只要有希望,一切都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你何时看到我难过了?」他笑着反驳,摇摇头,剩下的话都吞进了喉咙里,不知为何,他滚动喉咙的动作如此艰涩,像是哽咽了一般。 「去把你的脸洗洗。」 在他嫌弃的声音催促下,我才醒悟过来自己没有洗漱,立马跑的如同个兔子,一熘烟的钻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满面油腻的自己,不由得一阵羞赧,我刚刚竟然用这副模样去情真意切的安慰隐夜。 洗脸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叮铃铃的声音带着我的眼皮一阵颤动。 「喂,哪位?」 「是瑶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一个我从未预料到的声音。 「爷爷……是我。」 「来村里吧,爷爷想你了。」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应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岔了,爷爷他竟然说他想我了? 我先前说过,爷爷从小就讨厌我,每次爸爸妈妈把我放到他家的时候,他就会把我身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而且爷爷有些神神叨叨的。 自从奶奶过世以后,我就渐渐地不去爷爷家了,如此想来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爷爷了。 「好,爷爷,我马上去找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了去。」 「啥也不不用买,你过来就行了。」 我依稀记得同村的人叫爷爷叫老狗,因为当时爷爷由于生病摘除了一只眼球,安了一只老黑狗的眼睛,所以自此以后大家都叫他老狗。 我收拾好东西之后对隐夜说:「隐夜,你回你的房子吧,我爷爷叫我回乡下。」 「我就住你这。」 「随便,反正我这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买袋狗粮哈。」 「买狗粮,给你自己吃么?」 「呸,当然是谢谢你给我看门了。」 他笑着用手指隔着空气点点我,说:「看你这张嘴。」 我发誓,我只愣住了零点零一秒。 在这零点零一秒内,我的脑海里不断涌现戊戌的脸,未来是怎样,我预测不出来,我唯一知道的是,在戊戌将要离开的时候,我松开了我的手。 我莫名的有些难受,用手捶捶胸口之后开始若无其事的收拾衣服,戊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哄骗我,反正我相信了你的话,我相信我能等到你。 如果你不来,我将永远记得你欺骗了我,可是,如果你来了呢? 我无法对你做任何的承诺…… 戊戌让我让我感受不到安全感,所以,我从不敢掏心掏肺的挡死自己的后路。 ———— 我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去汽车站坐车,每次我来到这个汽车站,目的地都是姥爷家,可如今,人已经不在了。 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你越追赶越追不回。 姥姥一个人呆在塔塔村,不愿意来市里,她说她现在还能动,自己还能照顾好自己,等到老的不能动的时候再来市里,让爸爸妈妈照料她。 回想起地府拦亲的那一幕,仍是胆战心惊,可是我并不后悔,要不,姥姥就跟着姥爷去了。想想这些东西还真是玄的很,不服不行。 爷爷住的地方叫宋家庄,一个庄里面住的都是姓宋的人。记得当时有个老爷爷非对我说我们宋家庄的人是宋江的后代,幼年的我信以为真,为此天天守在电视前看水浒传等着宋江出场。 现在看来,就跟哪天有个姓孙的人告诉我他是孙悟空的后代一样荒诞。 如今,宋家庄只剩下些年事已高的老人了,逢年过节,别的地方的人都快快乐乐,辞旧迎新,只有宋家庄,吹吹打打,哀乐四起,不绝如缕。 在奶奶过世后,我曾去看过爷爷一次,那天,爷爷搬着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前晒太阳。 他满是皱纹的手里握着烟杆,烟杆上挂着一袋菸草,吧嗒抽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团青雾,颇有些感慨与无奈的磕磕菸斗,望着天边的残阳颤颤巍巍的嘆了一口气:「这人老了,就只有四个字,混吃等死。」 【本文独家首发于磨铁中文网,请支持正版】 有时候特别想看评论,又害怕看到一些令人消极的言论,好吧,我们都开心起来,你对花笑,花对你开~~ 115.要人 赶到宋家庄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晚了,只剩一轮残阳挂在天边,爷爷拄着个拐棍,站在庄子的路口等我,十几年如一日,离开的这些年庄子里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变化的是拄着拐棍的爷爷,背部更加的佝偻,整个人像是缩成了一团,大不如从前的硬朗。 我心酸的留下两行清泪,跑了过去握住爷爷的手,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那只狗眼睛是青色的,偶尔翻转几下,死板至极。 「瑶瑶,手可凉啊。」 我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你干嘛出来等我啊,外面冷死了,走,我们回家吧。」 在去车站的时候,我顺路给爷爷买了个夹袄,买了些干果还有水果,都放到书包里了,和爷爷到了家里,我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把夹袄给爷爷穿上。 爷爷乐呵呵的看着我,完全不似我记忆里那个古怪的老人,我剥了一颗糖餵在他豁了一颗牙的嘴里。 爷爷给我收拾了铺让我先睡,农村就是这样,没什么娱乐活动,天一黑就早早的睡觉。爷爷平时也就和其他的老头老太太下下象棋,打打扑克,现在还跟我抱怨说他眼睛花了,牌都快看不清了。 提起爷爷的眼睛,我又觉得难受,又觉得恐怖。 爷爷迷迷煳煳的对我说:「瑶瑶,那个男人不跟着你了吧。」 「哪个男人?」我问,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特别空旷。 等了半晌,我也没等到回应,反而听到爷爷均匀的唿吸,可能是在说梦话吧,我没想太多,拉了拉被子和衣睡了。 梦里的我总感觉窗户口处趴着一个人,一个劲的往窗户里瞅。我浑身一凛,醒了过来,狐疑的望向窗户,只见月色下一张白的发着幽蓝的光的脸几乎贴在了窗户的玻璃上,两只扶在窗上的手白惨惨的,长着老长的黑指甲。 「谁。」我一声喝,他闻言立马离开了,身影一跳一跳的。 殭尸? 我冒出如此的念头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不太宽的土路两边都是破败的房子,有的窗户都掉了,看过去就是一个黑戳戳的洞,房顶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在薄薄的月色下显得格外荒凉,犹如一个个地上墓! 我不敢有片刻耽搁,跟着那个一跳一跳的身影追了过去,那身影像殭尸又有点不像,面前的这个一跳一跳的黑影就像是没有重量,脚踩弹簧一样轻飘飘的,随着蹦跳的动作,身上的衣服竟然纹丝不动,好像被黏住了一样! 我心中不安的直打鼓,可是脚步却不受控制的跟着移动,七拐八拐的,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戏台子,唢吶吹得震天响,戏台边围着一圈看戏的人。 这些人神色各异,却都是年迈的老人,一个二个鼓掌的手背,极其的皱吧,脸上不知是老年斑还是什么,一块一块的。 我立马觉得不对劲,可当时的行为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老头,他僵着一只眼,手里握着两个铁蛋(老年健身球)转来转去,嘴角咧起,咧起的弧度特别的诡异,就像有人在他的嘴角拴上了线,硬生生给扯出来的。 「爷爷!」我大声的喊了一声,他却丝毫没有反应,一直看着戏台子,咧着嘴笑。 我跑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道:「爷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在房子里睡觉吗?」 爷爷这才终于听见了我说的话,伸出一只手,指指戏台子上唱戏的小生说:「瑶瑶,你看,那个人手里掂着的猴是你奶奶演的吶。」 我遍体冰凉,如同被一只又湿又冷的手摸了个遍,我朝戏台子上看去,只见那猴,不就是当初被烧得焦黑的奶奶,奶奶的骨架枯缩成一个团,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就剩下一只白色的眼珠,还有呲起来的长牙。 突然奶奶上下颌的骨架打开,左右不稳当的乱晃,朝着我咯咯的笑 我吓的想要叫,一张嘴张的老大,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我脸上的肌肉都在发酸,无论怎样都合不上。 爷爷伸手将自己的假眼抠了下来,眼珠在他的手掌里乱蹦,像是活了一样,他一伸手,就将眼珠送到我的嘴里去了,我噁心的想要吐,却只能张着嘴感受着那只眼球一点一点的滑进我的喉咙里。 由于假眼珠被抠了出来,所以爷爷的上下眼皮好似黏在了一起,不停的往下流着脓血。 爷爷说:「瑶瑶,我这颗狗眼可不简单,是个宝贝,爷爷留给你啦。」 说完,他僵直的转身,朝着背后走去,与其说走不如说飘更贴切,因为爷爷的脚一点都没有动。 我抬头望去,只见先前那个一跳一跳的身影就在不远处面对着姥爷,吐着猩红的长舌,直到腰间。他伸着长着长指甲的手,一勾一勾的,就像是在勾魂一样! 勾魂! 我幡然醒悟,勐地一挣脱,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立马狂奔过去,追上爷爷越瞟越远的背影。 「爷爷!」我大声的叫着爷爷,可是唿唤的声音却像是堕入了混沌里,无限的飘散,消逝。 「爷爷!」 「阎王叫你三更走,谁敢留你到五更。」 …… 「阎王叫你三更走,谁敢留你到五更。」 这说话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个人在说一样,震的我脑膜发疼,嗡嗡作响。吹吹打打的唢吶声突然变成了极其哀伤的曲调,听的人不由得泪沾两襟。 突然那勾魂的人,不,应该说是鬼,只见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阴锣,『梆』的敲了一下,阴锣被敲得嚓嚓的响,爷爷的背影一下子提起了脚后跟。 『梆!』那鬼随即又敲了一下阴锣,只见爷爷的脚尖都不着地了! 他的第三槌要落下之际,我不知道哪来的速度,一瞬间移动到那鬼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让他那一槌久久都无法落下,他惨白的脸与我勐的一对视,两只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等着我,他没有鼻子,鼻孔就像鲶鱼一样长在皮肤上,就是两个小小的洞。 他那小洞缩了一下,因为舌头太长的缘故说话的声音特别的浑浊:「阎王叫你三更走,谁敢留你到五更。」 「我敢!」 他闻言,白色的眼珠突地往外鼓了一下:「不知死活!」 他的长舌勐地一甩就勒上了我的脖子,我立马被勒的窒息,一瞬间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我两眼发黑,眼见着就要背过气去,却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我不能死! 我感到指尖微微刺痛,好像扎出了什么东西,立马伸手揪住了他的舌头。 他吱哇一声叫,舌头的前端因为疼痛松开了我的脖子,可我并没有因此松手,而是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舌头,威胁道:「放了我爷爷,要不然,我扯断你的舌头!」 「你是什么人!」他大惊。 「你管我是什么人!」我狠狠的扯了一下他的舌头,说:「放还是不放!」 「他气数已尽,到死的时候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又狠狠的拉了一下他的舌头,拉的他的小舌头都快要出来了。 「哎呦,哎呦,别拉了,疼死我了,我不把他的魂勾走,没办法交差啊。」他趁我愣神的时候,准备敲手上的阴锣,我眼疾手快,一脚将其踹翻,生生用脚把锣面踹了个窟窿。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惊恐,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端倪,我就这么拉着他的舌头,和他对峙。 「你元神出来这么久,就不怕魂不附体?」 怪不得我可以抓住他,原来我现在就只是个灵魂而已,我斩钉截铁的说:「我不怕,你随便勾个牲口的魂,将我爷爷顶替掉。」 他不说话,白色的眼珠一翻一翻的,想拿手掐我的脖子,却发现我的脖子坚硬如铁,让他无从下手。 我扯着他的舌头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和你耗到天亮,看谁耗得过谁。」 「姑奶奶,我是怕了你了,不过你这有得就有失啊。」 「你说,代价是什么。」 「这我不好说,你从地府里取人,要付出什么代价还得看阎王爷爷的决定。」 我闻言,忧心忡忡的松开了他的舌头,带着歉意的说:「鬼头大哥,我也是不得已,你要是能压就压一压,别惊动阎王他老人家了。」 他翻了我一个白眼,意思是,现在已经晚了。 之后,我感到一阵阴风穿体而过,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再次醒悟的时候,已是回到了现实,根本就没有唱戏的擂台,而是一片枯坟,一个挨着一个,几乎分不出主人是谁。我回想起先前的那些老人,不由得一阵心酸,想着等到白天一定要给每个坟前上些贡品。 我按照破碎的记忆,马不停蹄的就往家赶,见床上的爷爷气息均匀,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定。 嘻嘻,二更来啦,别说病病了,病病心里可难受了,么么哒 116.拜观音 我的心脏像被人揪着似得砰砰的跳动,这才稳定思绪开始回想,原来我竟不知不觉被那个鬼引到了坟山去,到了坟山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灵魂出窍了,所以才可以跟爷爷的魂魄讲话。 当时我追赶勾魂的鬼的时候,一路上唿唿作响,并没有觉得奇怪,就好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赶上他。如今到了家中,我只觉的小腿发酸,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裤管上一直到小腿都沾满了泥巴。 我怕爷爷发现了之后要询问我,我也不能跟他解释什么,于是取了带的换洗的裤子,匆匆的换了,然后摸黑将换下的裤子洗干净。 我就说爷爷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我这事有些蹊跷,大概人死前都会有预感吧,我万万想不到爷爷在这种预感下,最想见的人竟是我。 得亏我赶了回来,让勾魂的鬼没能把爷爷的魂勾走,可这代价又是什么?我已无暇去顾忌那么多。 当时并未发觉,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不由得觉得事情有些诡异,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竟能从地府里抢人,而且从那鬼的表情来看,明显是在惊讶。 我已经渐渐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平凡,也渐渐地享受这种不平凡带给我的好处,可是人生什么都是对立的,有大起,必有大落,有大喜,必有大悲。 这突如而来的能力,某天会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大麻烦? 早上六点钟,天还蒙蒙亮,爷爷就起床了,活动还算自如,正在给爱睡懒觉的我的张罗早饭。 我听到噗通一声,是心跳落定的声音,一夜未和的眼,终于放心的合上,但是不到一会儿就被爷爷叫起来了,爷爷说:「瑶瑶,赶紧起来吃饭,吃过饭爷爷带你去观音庙去拜一拜。」 「为啥?」我觉的奇怪,听爷爷这语气,似乎去观音庙拜一拜才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 「求个平安啊。」 我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拜佛不过是求个心安,举头三尺有神明,人有些洗信仰总是好的,不过这儿哪有个什么观音庙呢? 爷爷拄着拐杖,拉着我,走上一个羊肠小道,一路曲折,来到一个破败的庙里。 这庙由于日月风化的缘故,好像轻轻一碰都能碎成沫似得,用断壁残垣来形容最贴切不过。庙不太大,呈凸字形,顶部基本上都坍塌了,只剩下几根做房梁的木头,还有些碎步,风一吹,极其萧索。 爷爷走在前面,将半人高的枯草踩到,为我开了一条道,我越看心里越犯嘀咕,这个庙显然已经被荒废了,爷爷他带我来这拜什么? 「爷爷,你确定是来这里吗,这都荒废了吧。」 「胡说话,别被观音娘娘听了去。」 爷爷弯着个要,拄着拐棍左右不稳,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生怕他摔倒了。 庙门是一个双开的红色木门,上面的漆差不多都剥落完了,爷爷抓着门环,礼貌的扣了三下之后才推开门带我进去,令我惊讶的是贡台上摆放的泥塑观音像还保存的完好,虽然颜料脱落了不少,但神态还栩栩如生。 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环境因素,在见到这个泥塑之后,我肃然起敬,完全摒弃了先前不重视的心态。尤其是菩萨的两只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似得。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让人有震慑感的供像,是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而且是正神。 爷爷二话不说就让我跪在观音像前的蒲垫上,说:「瑶瑶,快给观音娘娘好好磕头,多亏观音娘娘保佑,才让那个跟着你的男人消失了。」 「爷爷,哪有男人跟着我,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爷爷按着我的头神秘的说:「先磕头,别说话。」 我见他这么说,只好怪怪的给观音娘娘磕头,每磕一下,都脑子发蒙。 三个响头一磕,只听到哐当一声,泥塑的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我耳朵灵敏的听到,赶忙叫爷爷,没想到爷爷上了年纪,听觉一点也不比我差,不等我告诉他,他就已经走到了泥塑前,将手伸到泥塑的底部,将泥塑移了起来,从里面取了一样东西,握在手里,一副神秘的样子。 然后爷爷将我拉起来说:「好了,瑶瑶你出去吧,我和菩萨说会儿话。」 我走了出去,将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观察里面的情况,只见爷爷老泪纵横的看着观世音菩萨,仿佛看着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他嘆了口气说:「我老了,以后不能再来这看给你侍奉香火了,谢谢您肯救我们瑶瑶,谢谢您。」 爷爷稳定了一会儿情绪之后,便走了出来,他说:「走吧,瑶瑶。」 「爷爷,你现在可以跟我说那个跟着我的男人的是了吧。」 「我告诉你,你怕不怕。」 「不怕。」我肯定的点了点头,心想,什么事还能比我经歷过的事情可怕。 「爷爷以前总是在夜里掐你,并不是因为爷爷老煳涂了,而是因为爷爷的这只眼。」他指了指他的那只狗眼说:「这只眼可以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吃了一惊,想起昨夜爷爷将狗眼餵给我的那一幕就有些作呕,怪不得当时爷爷会说他的这个眼睛是宝贝,原来这只狗眼竟然可以看到脏东西! 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现在的人如果做了眼球摘除手术,就会用人造眼球代替真的眼球,也就是说这安着的人造眼球是不能使用的,同理,这只狗眼也应该无法使用啊。 可爷爷竟然说他能用这只狗眼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爷爷嘆口气,像是准备说出他隐藏在心里多年的往事,他说:「我听人说,被鬼附了身,就得用大脚趾在这个被附身的人身上掐。因为一根脚毛压十个鬼,所以脚的阳气比手的要重的多。」 「后来那个男人找过我谈话,我和他谈完话以后,连着发了一个月的高烧,可见这个男鬼的道行不浅。」 我越听爷爷的话,便越好奇这个男人是谁,如果我自小就有鬼附在身上,怎么会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么些年。 「爷爷,那你都跟这个男人讲什么了?」 爷爷沉默了一阵,显然是在组织语言,准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的讲给我听:「我说让他离开你,但是他想都不想就说不行,我问为什么,他说他要娶你,我这么一听就给慌了,赶紧求他放过你,但是这个男鬼就告诉我,说什么一报还一报,既然夺走了他的妻子,他就拿你来顶替。」 我闻言,心里一抽一抽的发慌,这不就是……戊戌吗!难道他从我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了,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甚至,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总觉得有着一段一段的空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 「那之后呢。」 「之后你就很少来这里了。」 我闻言,感到特别的羞愧,原来我一直都误会爷爷了,还总是疏远他,算一算已经五六年都没有来看过爷爷了。 「不过——」爷爷像是想起什么,说:「你有一次来时,我见过他,当时你掉到了河里,还是他把你救出来的,我看他没有害你,所以就任他去了,想着他可能缠你一阵就不缠你了。你考大学那年,我去市里了,当时见着你,发现他已经不跟着你了,爷爷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爷爷,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去观音庙里拜拜?」 「那可不,什么都只能指望观音娘娘了,得亏她开眼,你才能平安无事。」 我努力的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什么时候掉过河里,更别说那个男鬼救我了,如果跟着我的鬼是戊戌的话,他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爷爷,你知道那个鬼长得是什么样子吗?」 「长得挺俊,个还高,不过头髮老长,穿着也像个古代人。」 我头皮发麻,如此看来,是戊戌无疑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他那一头绸缎般的黑髮惨死在我的剪刀下。 「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带我的去拜观世音?」 爷爷这才从手里拿出一个东西,尖尖的,像犬类的牙齿,他说:「这人到了快要死的时候,预感就出奇的准,我之所以叫你过来,一是感知到自己没有多大活头,想再见见你,二就是解解自己的心头病。我叫你来之前,你奶奶给我託梦了,她说:老伴啊,你不是放心不下瑶瑶吗,明天带她去拜拜观音娘娘,观音娘娘心好,会给你指示的。」 「那指示是什么。」 爷爷指着我手里的牙,说:「就是这个,如果那个鬼再来找你,就拿这颗牙插他的心脏。」 「这牙是什么牙,有什么特殊的功能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瑶瑶你可真有福气,能让观世音娘娘显灵保佑你。」 我将牙齿收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这颗牙跟戊戌的那颗殭尸牙长得可真像,说不定就是他同类的呢! 有觉得情节乱的朋友们可以多看几遍哈 117.他为谁上坟 我又在爷爷家呆了几日,见那日的鬼头没有来,便劝爷爷和我一起回市里。如今宋家庄只剩下几十户人家,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爷爷一个人太孤独了,要是生个病也没人照应。 爷爷说:「倒时候死到市里还怪麻烦的,你奶奶的坟就在这里,爷爷死了以后要和你奶奶葬在一起。」 「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我当然没有把昨夜的事说与他听,怕爷爷受刺激,这人一上了年纪,难免有些安土重迁的情怀,当初就是爷爷不愿意,所以爸爸妈妈才没有把他接到市里,可现如今爷爷年纪大了,总得有个人照料。 最后在我好多歹说软磨硬泡之下,才说服爷爷去市里住上一个月,我也承诺这一个月在家住,陪着爷爷。一来是怕他孤单,二来是怕那个鬼头再来勾他的魂。 临行前我和爷爷去了奶奶的坟前,给奶奶烧了些纸,童年的记忆依然由新,我永远忘不了奶奶躺在火床上的那一幕,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匆匆与荡荡。 风吹过,纸钱打着旋落下,爷爷告诉我,你奶奶来捡钱了。 多么熟悉的情形,就在几个月前我还跟着姥爷去『旱田山』找戊戌的棺材,如今姥爷却已入土为安,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瞬息万变。 我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在一座一座的荒坟后,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撑着黑色的伞,默默地注视我,犹记得当日我在姥爷的坟头前啼哭,身后也有个的同样撑着黑伞的身影。 「戊……」我心脏像是被提了起来,又被狠狠的拍打在地上。 因为这撑着黑伞的人,不是同一个,现在的这个--是隐夜。 爷爷理所当然听见了我那一声短暂的唿唤,扭头往身后看,然后拉拉我说:「遥遥,你老看那人干什么,多不礼貌。」 「爷,我认识他。」 「咦,那还巧了,他也是来上坟的。」 我正准备告诉爷爷隐夜不是来上坟的,有可能是来找我,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隐夜就挪动了步伐,并不是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难道说他真是来上坟的?给谁上呢。 我细细的打量他,这才发现他手中握着一把满天星,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扬起了不少的尘土,但他的步伐却无比的坚定,对弄脏他衣裤的尘土视而不见。 我远远地看着他突然笑了,隐夜,你看看你,像是真正的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呢,你的脚步可以激起尘土,你是真实存在的。 我从未想过想隐夜这样的男人也会有些浪漫情怀的买花,看他绷着嘴角一副认真谨慎的模样,就像个第一次赶去和初恋约会的青涩男孩。 爷爷将我们带的贡品给奶奶整整齐齐的摆好,还燃了三只香,絮絮叨叨的和奶奶说话,我的好奇心迫使我开始神游。 我扭过头,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跟随上隐夜的背影,他走了一段的路程后,突然在一座枯坟下停住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在一片快要和泥土混为一谈的地方放下了手里的那束花,还有一个做工精良的小木牌,他的眼神是静谧的,好似缓缓流淌的岁月。 我朝他走了过去,步伐极轻,心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似乎是被他的情绪给影响到了。 我刚走到跟前,他就将摆放的小木牌收了起来,我也没问什么,而是捡起他放在旁边的黑伞,将伞给他撑开,顺手交给了他,他这才看了我一眼。 我发现在新花旁边还有几束半干的满天星,便学他蹲了下来,说:「你认识?」 他点了点头,语调有些感慨:「认识。」 「哦,这个人就是你说的牵挂吧。」 「或许。」他嘴角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你猜呢。」 我仰着脸问:「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你告诉我它的花语,我就能猜到了。」 他的神色有些黯淡,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他撑着伞起身,说出的话揉碎在尘土里:「随便买的。」 我跟了上去,对他不太好的脸色视而不见:「那个,你是开车来的吗?」 他盖了一下眼皮,再等我下一句话。 「顺路带一下我和我爷爷吧,要不我俩还得转车,怪麻烦的。」 「我可以带你爷爷,但是你么,我要考虑一下。」 「为什么。」我不开心的说:「我那么信任你,还把房子给你住,你竟然连捎我一程都不愿意。」 「不为什么,好心本来就没有好报,再说,你又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宿我。」他拿眼角甩了我一眼,一副轻松地姿态。 我退而求其次的说:「那好吧,你带我爷爷好了,不过你又不知道我家的地址,多不方便啊,你还是带上我吧。」 他掩唇轻笑说:「看你这么求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带上你。」 切! 我回到爷爷身边,和他一起给奶奶烧了几道纸之后,就回家收拾东西。 爷爷带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隐夜勉着袖口帮忙提到车上,对于这个举动,我当然是一点也没有预料到。更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会去鸡圈里帮爷爷抓鸡,身手敏捷,鸡还没来的急跑,就被他掂在了手里。 因为要去市里久住,所以鸡圈里的五只鸡都被抓了起来,拴住了脚,隐夜的车很普通,却打理的很干净,而且看他平常的举止,不像是个能受得了受得了脏的人,但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把鸡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 「隐夜,那个不好意思哈,把你的车给弄脏了。」我有些抱歉的说。 「你要是觉得脏的话,帮我洗车就行。」他挑眉,戏嚯的看着我。 「嘿嘿,我觉得还好,不太脏,动物是人类的好朋友嘛,你看这些鸡鸡多可爱。」 「鸡鸡可爱?」他皱着鼻头,重复着我的话。 本来说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可被他这么一重复,就立马邪恶了。 我为了隐藏尴尬,便装傻道:「当然可爱呀,你觉得呢?」 他提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说:「你觉得可爱就行了,我无所谓。」 「我爷爷叫我了,拜拜。」我朝他合合手,立马转身去找爷爷,边走边不停的用手在脸上扇凉风,看来不是我想多了,而是隐夜这个殭尸——老不正经! 后背箱被堆得满满的,连后座都被后座堆的差不多了,我这才开始庆幸自己的机智,有了隐夜这辆车,真是为我省了不少的麻烦。 出于礼貌,我坐到了前座,隐夜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的向我伸过来,帮我拉上了安全带。 拉完安全带之后,他直视前方,一丝不苟的开着车,可我的心却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我又想到了戊戌,那天为我拉安全带的情形,他就像是一颗大树,在我的心里扎了根,遮天蔽日,似乎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里都能找到他的影子,似乎似无处不在。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怕当我太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便失去了自己。 我看着这条通往未知的远方的公路,发觉它就像人生一样,一直行走,不知尽头。 所有的事,都是一个未知的x。 「隐夜,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我茫茫然的问。 「怎么了?」 「如果你可以预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有没有意思。」 「我也想知道。」他答,我怔怔的看着他。 我说:「那你能不能预知自己的未来。」 他转头,漆黑的眼眸瞧着我,如同死寂的海,毫无波澜:「我没有未来。」 「怎么会呢,你的未来明明无限的长。」 到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妈妈看到我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立马一脸欣喜地问我:「戊戌?」 「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这时隐夜从车里走了下来,妈妈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之后,一脸兴奋地对我说:「瑶瑶啊,你可真有福气,又给我招来一个帅炸天的女婿。」 我一脸黑线的无力吐槽:「妈,你用形容词能不能不要这么浮夸,还有你以为你女儿是人民币还是天仙啊,人人都喜欢。」 在妈妈爸爸都忙活从车里提东西的时候,隐夜走过我身边,对我说:「不错,都见家长了。」 我还没来得急反驳,他又对我说:「出于礼貌,你该做什么?」 「应该……应该谢谢你。」 「然后呢。」 「然后……再见。」我对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往家里跑,还好他没有叫住我,让我能顺顺利利的上了楼。 我一到了楼上,妈妈就问我:「刚刚那个小帅哥呢?」 我在心中腹诽,什么小帅哥,明明就是老帅哥。 「奥,他走了,我也没留他。」 妈妈闻言,将我训斥了一番:「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是个普通朋友,也得请到家里吃个饭啊。」 「那怎么办,他已经走了。」 我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一开门只见隐夜拿着我的包笑得一脸温柔:「又犯煳涂了吧。」 我爱你们,么么么 118.正面交锋 我妈见状瞪了我一眼,意思是人家明明没走,你还不叫到家里吃饭。我接过包,妈妈就说:「小伙子,在我们家吃个饭再走吧。」 我立马走出了门,将隐夜推了一下,对妈妈说:「妈,我们两个不在家吃了,我请他到外面吃,你帮爷爷收拾房子吧。」 妈妈点点头说:「也行,那你们出去吃吧,瑶瑶你身上有没有钱,我再给你给点。」 「不要了,我身上有钱,我吃个饭就回来。」 我拉着隐夜出来了,他的语气平平,像是不太开心:「你赶我做什么。」 「谁赶你啦,我不是怕你吃了人类的食物肚子疼吗。」 「哦?那你请客要请我什么。」 「我那是骗我妈的,我请你吃海底捞你能吃的了吗,这样吧,这个人情我先记下了,你先走吧。」 「那怎么行,不如,请我喝你的血好了。」他低头,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让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大步,再抬头时候,他的牙齿竟已经张了出来! 看他现在这嗜血模样,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你敢!」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这声音极其熟悉,熟悉到我浑身震裂般的疼痛,他真的回来找我了?他真的回来找我了! 我欣喜的转头,却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沈岚颜,顷刻间,所有的愉悦都崩塌成碎片。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允许这个女人在他的身边。 隐他看着戊戌轻轻皱了一下鼻头,说:「几天没见,胆子到大了不少,你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命令我么。」他的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将我禁锢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戊戌瞬间变得躁动不安,想要冲过来将隐夜撕成碎片。 沈岚颜将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戊戌的肩膀上,她说:「戊戌,你想要去白白送死?我不肯。」 几秒之后,戊戌听话的镇定下来,没有了想要冲上来的意思,我的心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莫名的酸楚。 我真是个矛盾的人,不想隐夜伤他的同时,却期望他能为我而冲动,期望他面对隐夜这样强大的对手时,能为我勇敢,是我太自私了吗?是我只一昧的知道索取吗? 不是, 我只是想明白,我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重量。 我没有沈岚颜有魅力,我承认,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能让戊戌变得如此听她的话,从一个孤高绝情的男人,化成绕指柔。 我感到无法唿吸,再一次被这该死的嫉妒心折磨的快要窒息。 我转过头,将脸面对着隐夜,我紧闭起了双眼,怕自己如果睁着眼睛,就关不住自己的眼泪,到时候隐夜一定会嘲笑我,嘲笑我这个没出息的女人。 隐夜凉凉的气息打在我的面颊上,他嗤笑:「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呢。」 他话音一落,我瞬间落入了另一个怀抱,这怀抱出奇的凉,我不知道是因为惊喜,还是因为冰冷而浑身颤抖,在他的手从身后揽上我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终于无法隐藏夺眶而出。 戊戌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我睁大泪眼模煳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眼泪反反覆覆的往下落,他总是模煳一片。 戊戌,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在那样的瞬间,我所有的纠结都显得那么可笑,坎坷明明已经够多了,我却还自己给自己制造烦恼。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我之所以纠结,我之所以拖拉,是因为我心底明白,戊戌他是不会丢弃我的,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对自己没有把握,因为我对待爱情太过小心谨慎,让我差点失去了他,差点…… 我还没有来的急说话,隐夜那苍白的利爪犹如离弦的箭一样,掐住了戊戌的脖子:「路是你自己选的!」 隐夜掐着戊戌的脖子,两人脚步一同飞移出几米远,我在这混乱中被戊戌推了一把,他怕伤害到我,他让我远离战斗的场面。 这时,沈岚颜大喝了一声,抽出放在腰袋里的白骨鞭,说道:「戊戌,我来帮你!」 她朝地上狠狠的挥了一鞭,『啪!』的一声,地上激出无数火星。 好厉害!我在心里感嘆道,却只能在一边踌躇,无法上前半步。 周围的人漠然的从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似得,难道说,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结界里? 沈岚颜一个飞身,就用白骨鞭套住了隐夜的脖子,隐夜向后退,那白骨鞭却缩的更紧,隐夜冷哼,说:「沈家的人。」 「算你识相!」 隐夜怔怔的看着沈岚颜,一瞬间像是定住了,只见他的两只眼睛红如血染的灯笼,就快要从眼眶里灼烧出来,他握紧拳头,浑身勐地一振就将那白骨鞭震成碎片,有一节白骨直接抄朝我崩了过来,扎进了我的手掌。 我只觉得手掌钻心的疼,整个身子都像是要燃烧了起来,我低头,只见手掌像是被什么烤了一样,黑黑的一片,我咬着牙,将那一节白骨碎片给拔了出来出来,伤口处立马流出浓浓的黑血。 我顾不得害怕,因为戊戌和沈岚颜现在完全处于劣势,白骨鞭被震断,手持白骨鞭的沈岚颜也收到了波及,伏在地上,嘴角渗血。 目睹这一幕的我只觉得不可思议,隐夜明明只是动了一下身子,就能让沈岚颜伤到吐血?!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当伏尸人,看来在我们殭尸一族沉睡的这些年里,你们懈怠了不少啊。」 隐夜冷笑,不屑的看着一脸愤恨的沈岚颜:「甚至连自己的原则都忘了,啧,想和我们攀亲么,那你倒是和你爱的这个殭尸生上一男半女的,奥不对,我怎么给忘记了,你们女伏尸人在十六岁的时候,与自己的父亲,或者爷爷孕育一个后代之后,便再也不能生育了。」 「你放屁!」沈岚颜怒喝一声,被隐夜气的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她伸直手掌狠狠地一拍地,不服输的站起来,想要向隐夜冲过去,再和他较量一番。 戊戌却在中途拦住了她,说了一声:我来。就朝隐夜狂奔过去。 沈岚颜如痴如醉的看着戊戌的背影,仿佛只要戊戌对她稍稍关心一下,她就算替他死,都毫无怨言。 我知道我不该小心眼,不该在这个时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沈岚颜在帮戊戌,我应该心怀感激才对。 我讨厌自己的无能,厌恶自己在这一刻不能像沈岚颜一样与戊戌并肩,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如果不是我,戊戌和隐夜或许就不会打起来。 隐夜面对这场斗争的态度一点都不认真,他倪着戊戌,眼神极为不屑,随便的挥一下手,就能使戊戌节节败退。可是戊戌一点也不畏惧,几个回合下来,戊戌的衣服由于老在地上摩擦而变得破烂不堪,极其狼狈,而隐夜,依然光鲜照人,似乎连髮型都没有乱。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无论戊戌变得多么强大,都会永远是隐夜的手下败将吗? 我真后悔,我不该唤醒隐夜!可我又能躲得过吗? 戊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纸,体力明显的不支。 我不知道为什么戊戌没有变成银髮的样子,我还记得变成的他浑身的肌肉都会隆起来,连衣服都会撑破,显然比现在现在这个只露出两颗牙的状态要强大许多。 隐夜瞟了我一眼,似乎准备收手,他哼笑,对戊戌说:「你知道为什么你连二代殭尸都打不过吗?因为你活的太像个人了。」 他向单手伏地的戊戌走了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个只吃清汤寡水的人,永远不可能打败一个吃肉喝髓的人,戊戌,你需要让你感到兴奋的血液,否则,你永远不可能打败我。」 戊戌闻言,翘起一边的嘴角:「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隐夜随便的点了下头:「好啊,我们拭目以待。不过时间不会很久哦,因为我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心情好的时候--杀了你。」 「隐夜,你们明明是同类,你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为什么?理由太多了,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隐夜。」我抓住了他的胳膊说:「你放过他好不好。」 「宋瑶,你别--」戊戌喊了我一声之后,就合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不要为了他求我。」隐夜的声音幽幽如寒泉,那只放在我脸颊上的手勐地收紧:「我会更生气。」 他的眼睛漆黑如碳,仿佛轻易地就能洞穿人心,记得隐夜还是鬼魂的时候,我说我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星星,可如今,他眼里的星星不知不觉的跑到了哪里。 见我低着头沉默,隐夜转身,上了他的车,从我身边轰轰而过,他的小肘抵在车窗上,手指扶住下巴,在略过我身边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他的眼里有星光闪烁。 我的心脏勐地一滞,仿佛被人插了一刀。 那或许不是星光,而是…… 眼泪。 今天爷爷心情不好,我要把电脑给他看《西游记》 119.你是我爱的殭尸 我跟着隐夜的车跑了老远,却最终没有看到他的正面,我放弃了,或许只是眼花。 转过头的时候,沈岚颜已经费尽力气将昏死过去的戊戌背到了背上,她的脚步左右摇晃,模样显得特别吃力。 我跑了过去,拉住戊戌垂下来的胳膊:「把他交给我吧,我会照顾他。」 「照顾?」沈岚颜对着我冷哼一声,反唇相讥:「你刚刚可是依依不捨的追着那个伤他的人呢,宋瑶,我现在这么客气的跟你说话,你比我更明白,要不是因为你,他们根本就打不起来,戊戌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趁我还没生气,你他妈给我滚远一点。」 我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她对戊戌的爱意从来都不隐藏,她比我坦荡多了。 我又追上了她,拉住戊戌的手,他的手出奇的凉,却在昏迷中颤颤巍巍的握住了我,心头如同流过一道暖流,温热的感觉让我想要流泪。 「你放手!」沈岚颜对我大声的吼着「你想让他死吗!」 我摇着头,眼泪差点顺着眼眶滑了出来:「我不会让他死的,我可以让他喝我的血。」 沈岚颜闻言,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就是用这种卑微的方式留住他的吗?你为他提供鲜血,所以他才会在你身边,你是否自以为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但你在他眼里其实只是一个不断提供鲜血的血袋而已。」 「这话只是你对我说的,并不是戊戌对我说的!」我仍然拉着戊戌的手,我的指尖在他手中发颤。 「我警告你,给我松手,不要逼我伤你。」 我扬起脸,直视着她:「我不可能让你将戊戌从我手中抢走两次!」 每次都是他保护我,这次换我守护他。 沈岚颜将戊戌放在了地上,握紧了拳头,一高一低的放在胸前,一副准备搏斗的架势。 我输人不输阵,就算没学过武术,装装样子也可以,如同她一样,一副嚣张的模样。 她的动作十分敏捷,让我来不及躲闪,她的左臂压住我的脖子,右脚将我的两只脚一併绊倒,同时右手出拳,正中我的小腹。 我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感觉尾椎都快要被摔断了,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巴,才没有疼痛的叫喊出来。我感到十分的羞愧,暗暗鄙视自己的没用。 人家沈岚颜还只是在热身呢,我就已经疼的难以再站起来。 沈岚颜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掌上,脸色勐的一变,我低头,只见手掌上的伤口上仍是漆黑一片。 沈岚颜抓起了我的手,问道:「你也是殭尸。」 「我不是,我要是的话,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你可真不禁打,一副柔弱的模样。」沈岚颜对我嗤之以鼻,准备背着戊戌离开。 「沈小姐忘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除非你把我打得昏了过去,否则我不会允许你带他走的!」 沈岚颜颇有真性情的对我啐了一口,说:「对于你这种娇娇女,我沈岚颜都不屑的打。」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痛:「沈岚颜,我今天要是说一个痛字,我就跟你姓!」aa 此时我已经不是纯粹的想要夺回戊戌了,而是想在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面前夺回点尊严,让她知道我不是个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好,话是你说的。」 沈岚颜向我走了过来,伸出一只脚就准备踹我,我的反应似乎比方才快多了,立马就势拉住了她那只要踢我的腿,将她拉了个大噼叉。 沈岚颜拧着秀美怒视着我,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竟会让她吃瘪。 我对她咧嘴呵呵的笑,此举如同一桶油浇到了她这团火上,她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条腿扬的老高,作势要向我的脖子噼过来,她出手的速度很快,我躲避的速度也不慢,还在躲避的同时朝她那只用来支撑的退踹了一下,害的她险些脚下不稳,栽个跟头。 在她吃了两次瘪之后,我的自信心变得更加旺盛,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在躁动。 沈岚颜显然是被我激怒了,但她却不急不慌的扬起一个冷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铁片,类似于圆盘飞镖的那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嗖』的一声,飞镖划过空气向我飞来,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我呆滞了,根本没有办法躲闪。 千钧一髮之际,靠在花圃边的戊戌蓦的清醒过来,将我搂在了怀里,用背挡住了那枚飞镖,他表情冷淡的将飞镖拔了出来,用指尖轻轻一捻,铁皮便碎成了粉。 他微微侧脸,用眼角睨着背后的沈岚颜,声音宛如万年玄冰:「沈岚颜,别太无聊。」 「你……」沈岚颜咬着嘴唇,用手指颤抖的指着戊戌的背:「你现在不能醒过来,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不用你管。」 「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这么做,你值得吗!」 戊戌扭过了脸,由于脸上过分的苍白,所以显得五官更加的深刻,他虽然是面朝着我,却是在对沈岚颜说话:「我觉得值得就值得。」 「戊戌,我知好歹,我真的知好歹……」我搂上了他矫健的腰肢,抽噎着,眼泪流了满脸,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带着薄茧的手一点一点的擦掉我的眼泪,那一刻,我只觉他的手指热的就像火炉。 他对我扬起一个宠溺的笑容,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摩挲,声音低沉且迷离:「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嗯?」我扬起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用鼻音笑了一声,手指插到了我的脑后,霸道的说:「小傻瓜,吻我。」 沈岚颜在戊戌的身后歇斯底里的吼着:「戊戌,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对我!」 我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似乎是沈岚颜走了,我想踮起脚尖,将视线绕过戊戌的肩头看看她是否真的走了,却被戊戌按在原地。 他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头说:「咱不理她,继续。」 我的眼眶再度发热,仿佛出现了幻觉,戊戌,你刚刚说……『咱』吗? 我什么都不思考了,大脑一片空白,踮起脚尖,手绕上了他的脖子,和他冰凉的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戊戌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和我唇齿纠缠,直到我舌根发酸,有涎水流出来,他才松开了我。 他依然抱着我,弯着腰,将下巴放在我的肩窝上,他的声音沙哑,撩动着我耳朵里的绒毛:「宋瑶,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我正准备点头说好,他却像件衣服似得滑了下去,他的嘴唇发青,一副将死之态。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沈岚颜的情绪会这么激动,为什么她会说戊戌不要命了,难道说戊戌为了方才的甦醒,用尽了体内最后一丝能量! 我想都没想就想用牙齿在胳膊上咬个血口,可不仅费时,还没有成效,还好我们还没有出小区,就在我家的楼下。 本以为戊戌一米八几的大个会很重,可背到背上却比想像中要轻了不少,我的心莫名的酸楚,他说过自己是初代殭尸,既然这样,何苦活的如此狼狈。 我好不容易才将他背到了楼上,累的满头大汗,妈妈一开门十分诧异的说:「你不是和你朋友出去吃饭了吗,这是谁?」过了一会儿,她看清了他的长相之后,才担忧的说:「是戊戌啊,他怎么了。」 「他生病了。」 我着急的连鞋都没换,就把戊戌撂倒我卧室的床上,还好戊戌是趴在我背上了,才没被看电视的爷爷看到脸,要不,又要多出许多麻烦。 我将门反锁,对妈妈说道:「我自己照顾他,你不用管了。」 我片刻都不敢耽搁的拿起床头柜的小刀就准备朝我的手腕割去,昏睡中的戊戌勐的睁开他那双分外清明的眼睛,冷静的说:「你敢。」 「戊戌,我的血很多,可你的命只有一条,就算换做一个陌生人,我都会毫不犹豫救他的,更何况你。」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虚弱的朝我笑着,说:「我有什么特别?」 「你,你是殭尸。」我皱着眉想要摆脱他手掌,害怕再耽搁一会,他就没救了! 他翘着嘴巴,较真的与我说:「殭尸?殭尸没什么特别的,有很多。」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的就像个孩子,似乎在等我的一句话,等我一句能让他觉得什么都将无所谓的话。 我看到他那渐渐黯淡下去的神采,慌得六神无主,趁他手上没有力气,一下子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快速的手起刀落,并用嘴在伤口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的血,捏住戊戌的嘴巴,将血送了进去。 我和他唇齿相依,咸咸的眼泪,流进了我们彼此的唇里,我颤抖的深吸一口气,挫败的说:「你不是普通的殭尸,而是我爱的殭尸。」 「终于肯说了?」他咯咯的笑着,如同在风中摇曳的花瓣,仿佛下一秒就将破碎一般:「有你这一句话,我就算灰飞烟灭,都无所谓了。」 他话音一落,放在我头顶的手也随之滑落了下去…… 大家快来关注病病的微博啊,叫正常的神经病l(小写的l) 嘻嘻,简介里有微博的连结哦 120.小粉红 我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木然,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如同在风中飘零的塑胶袋。 我恨不得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流给他,只要他能醒过来,可我的血液凝固的太快了,甚至割出的伤口都在一点点癒合起来,面对昏睡中的戊戌我别无他法,只能用力的从自己身上吸血,再嘴对嘴餵他。虽说我不是个娇气的人,但也没有那么坚强,可此时,我已然忘记了什么是疼痛。 只要他能醒过来。 渐渐地,我再也没有先前的活力,两只眼睛昏黑,就快要支持不住,我满嘴甜腥,已不知道给他餵了多少口血,可那一口口鲜血就好似石沉大海,戊戌他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慌的不行,一方面是因为我担心他,另一方面是我的身体向我发出的红色警告。 「戊戌,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你都喝了我的血,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我虚浮的摇着他死气沉沉的身体,却无事于补。 我好累,似乎有千千万万个声音在我耳边吼叫着,让我痛快的合上眼皮,我将伤口搭在戊戌的嘴唇上,为了让他可以在紧要关头立马获得鲜血,我趴在他结实的胸上,将脸贴着他赤裸的胸膛,坦然的和上了沉重的眼皮。 我特别怕,怕我这觉睡了再也醒不过来,怕我醒了过来之后,却看到再也醒不过来的戊戌。 时间细緻的流淌,我如同水中的沙粒,被冲击的四处翻滚,飘荡。 许久许久,度秒如年一般的久,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麻木,如同被抽了筋。 我勐地醒了过来,睁大酸痛的眼睛,手在空荡荡的床上胡乱的摸了几下,哭着大喊:「戊戌,你跑去哪了?你不要吓我!」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如同雨点一样打湿了床单,我无助的抽泣,几乎要喘不上气。 难道说……戊戌灰飞烟灭了! 我不要!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想要冲出房门,却在那一剎那,毫无预兆的对上了那双寒如秋水的凤眸。一瞬间的讶异之后,心口却热的好似燃烧了起来,我想流泪,却不受控制的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他。 如同鱼刺在喉,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戊戌他依然冷着个脸,不似我一样的欣喜,他死死的抿住自己的嘴角,嘴角边还有干涸的血迹。 「不要命了?」他寒寒的开口,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将我冷的瑟缩了一下。 我的眼泪在一瞬间挤满眼眶,我摇着头,抽噎的叫着他的名字:「戊戌……戊戌……」 「我问你不要命了!」 他突然向我压了过来,我们两人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床上,我因为他勐地扑在我身上死死的闭着眼睛,却感到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竟发现戊戌的眼里凝结着雾气。 我的心口仿佛被谁用力的垂了一下,麻木的疼。 他将手插进了我的头髮,让我仰起了脸和他直视,他喉头上下滚动,说话的声音分外沙哑:「宋瑶,为了我这只殭尸,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你的聪明伶俐都去哪了?」 「戊戌。」我的手摸上了他的脸,眼泪从酸痛的眼眶中涌了出来,我的声音也如同他一样沙哑,一点也不动听:「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了,我们不要在分开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的一辈子很长,可我的一辈子很短……」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戊戌盯着我的眼睛,我在他那漆黑的眼珠里,清晰地看到了我的倒影。 无一语,对双眸,安排肠断到黄昏。 他突然低下头,与我热吻。 他的舌头与我用力的相缠,他用薄薄的嘴唇包裹着我,吸舔着我,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脸面之间盈满咸咸的泪水,我搂着他的嵴背,像是永远都不会疲倦般的回应着他。 戊戌,我们真的就这么在一起了吗…… 一番纠缠之后,戊戌将手掌撑在我的脑袋两边,一双深邃的眼,迷离的看着我。 我仰头,依依不捨的在他那莹亮的唇上狠狠地吸了一下,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冗自发笑,他的笑容浅浅,如同一片羽毛,让我的心中漾起一丝柔波。 我痴痴地笑,用手摸上了他的脸,在他翘起来的嘴角徘徊:「永远对我笑好不好。」 用手指摸着我的眉眼,他手上的薄茧,让我舒服的盖上了眼皮,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蛊惑的笑,用舌头舔着我的耳郭,我心根痒得发颤。 他说:「想让我的对你笑,就永远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要不……」 「要不你就会怎么样。」我的手摸着他的后颈,低低的笑着。 「我会狠狠地惩罚你。」 我如同被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凉水,这两个字,是我的噩梦。 「戊戌,你还要像以前一样对我。」我谨慎的说,却早已凉出一身汗。 「你在怕吗?」他的手一路下滑到我腰间,掀开了我的衣服,手指在我的皮肤上扫来扫去,他吻着我的脸颊,说:「惩罚制度变了,如果你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餵。」我红着脸斥他:「你说话声音小一点,不要被我妈听到了。」 「那怎么办。」他的手一把握住了我的草莓,轻轻地捏了一下,如同穿过一阵电流,让我从头麻到了脚。他的嘴巴贴着我的耳朵说:「那你咬紧嘴巴,不要出声。」 「你想干嘛!」我咬着牙,羞赧的怒视着他,使劲的把他的手往外面拽,生怕在门外的妈妈听到了我们这里面的动静。 「我想要。」他的嘴唇微翘,说的极其露骨。 他一副忍得很难受的样子,我小声的骂他:「你挑时候行不行,我妈妈爷爷还在外面呢,他们听见了怎么办,再说你才刚恢復,怎么能现在做那种事。」 他好笑的看着我,将脸埋在我浑圆间,说:「我只说我想要,又没说一定要要,你才刚刚醒过来的,我怎么可能要,逗你的。」 他从我身边翻下身,躺在我旁边,他拍拍自己的臂弯说:「躺过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化的太快,让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觉得尴尬又别扭,我烫着个脸说:「不,我要走了。」 我还没起身,他就一把拉过我,将我死死的按在他的怀里。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不安分的跳动着,就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我的滚烫和他的冰凉形成强烈的反差,这让我更加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一会,我看他没什么动静,以为他睡着了,谁知一抬头就和他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我有些错杂,因为在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只觉他的眼神十分复杂,他眼里蕴藏的极为复杂的情感,我无法描述。 我问:「戊戌,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了呢。」 「好像跟我在一起你吃亏了似得。」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你这么说也合理。」 我说不过他,于是想用目光杀死他,他看了我一眼,无奈的伸出手,盖上了我的眼皮说:「宋瑶,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上殭尸吗。」 我埋着头,手指不安分的扣着他的侧腰,声音嗫喏:「谁知道,孽缘呗。」 「你喜欢我什么。」 我嗤之以鼻:「别臭美了,谁过说我喜欢你了。」 他哼笑,竟有些宠溺的对我说道:「现在想起来,觉得你一个女孩家真不容易,竟没被我吓跑了,可之后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明明可以不管我。」 「跟小狗相处两天还会有感情呢,而且你能跳能跑还能说话的,多可爱。」 但事实上,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可爱,还天天希望他死。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与其说难听的话,倒不如说些好听的。 话说回来,我当初为什么会没有想方设法消灭他,难道真的被他的威胁恐吓住了吗,还是,出于本能的? 他揉揉我的头髮,反常的又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没控制住,一下子笑了出来,戏嚯道:「你还好意思问,光熘熘的,什么都没有穿,估计你是史上第一个,不穿衣服的殭尸。」 他点了一下我的脑门,舔舔唇说:「这样挺好的,让你回味至今。」 「谁回味了,你少自恋了,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因为你没有泡在福马林里,所以你的身材已经严重走样了,一点也不好看。」我反驳道,鼻尖还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嗅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 谁知老殭尸闻言直接厚脸皮掀掉了自己的被子,说:「现在不用总回忆了,现成的就在你面前。」 他的手交叉的枕在脑后,抵在床头上,上身微微的坐起来一下,慵懒的眯着个眼,一边的嘴角提起,一副爷的果体就在这,你爱看不看,你爱上不上的模样。 今天有点太晚了,罪过,罪过。我心好痛,身份证丢了,这马上快过年了,公安局不是印表机坏了,就是没人,急的我啊!明天同学聚会都去不了了。 我发现作者有话说,还有当写日记一样的功能,哈哈。 121.困难重重 怎么说,一时间我还是没办法适应我和戊戌之间关系的转变,所以尴尬的涨红了脸,立马闭上眼睛,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说:「你先休息吧,我爷爷在外面,你待会儿就别出去,我叫你出去你再出去。」 说到爷爷,有件事令我很困惑,他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为什么我没有半点关于他的记忆。 我将我的困惑告诉了戊戌,他听后眼睛眯成一条缝,凉凉的瞧着我,薄唇微翘,一副端着架子的模样说:「我不知道。」 「切,别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跟踪狂,说不定你做鬼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其实心里特别的想知道答案,想知道爷爷看到的哪个鬼是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他还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做鬼的时候就喜欢你?」他问,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我吱呜了了一会儿,说:「虽然之前的事我记不清了,但是给你守灵的那一天你对我说的话,我可是记忆犹新。」 他挑起眉梢,带着玩味的笑,沉声道:「遇上我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你都记着吧。」 我红着脸,像哄小孩似的对他说了句别闹,戊戌闻言,怔了一下随机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了怀里,嘴巴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极其富有磁性:「好,那你告诉我,我对你所什么了。」 我趴在他的身上,紧张的颤抖,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的极快,似乎都要和血管壁摩擦出火花,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对他说:「你说……你说让我到地下陪你。」 他的手搂上我的腰,在我的后背上抚摸,凉凉的唇含住了我的耳朵:「不是这句。」 我心里一个咯噔,不可思议意识到戊戌竟记得他说的话。 我抿着嘴巴,说不出口。 他轻轻的掐了一下我的腰,痒的我浑身勐的一颤,差点笑了出来。 「说。」他命令道。 「你说,你是我夫君。」我一口气将憋着的话说完,只觉得耳朵烫的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就像被火烤着似的。 我的脸紧紧得贴着他的胸膛,也不管什么肌肤之亲了,这是我唯一可以躲避他目光的办法。 他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把玩我的头髮,我在这种时候变的特别敏感,自觉的头皮麻酥酥的,他说:「那你愿意吗。」 我抬头,一双眼睛和她撞个正着,说实话,我曾跟别人发过誓,说我三十岁以后在结婚,可这一刻我多么想说我愿意,就算他是一个殭尸,就算我们以后腰躲躲藏藏,就算我们领不了结婚证,他给不了我任何名分,我也想说声我愿意。 我想生活再童话里,可现实却撕破童话的表象,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又可以幸福吗? 我没有回答他,戊戌微微低了一下下巴,在我的额上盖下了一个绵长的吻:「你若嫁,我便娶。」 我的手抓紧了他身体两边的床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戊戌,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吗? 我实在不想哭,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戊戌拍拍我的背说:「好了,快去吃饭吧,吃完饭来我怀里睡觉。 「嗯。」我点点头,起身在穿好鞋子后,快速的在他脸上叭的亲了一口,就穿着拖鞋嗒嗒嗒的跑了。 在我亲完他脸之后抬眼的那一瞬间,分明看到戊戌那笑意浅浅的眼里,温柔的都快要溢出来。 戊戌,这温柔,是专属的吗…… 「笑笑笑!你对着碗大米饭有什么可乐的?想什么呢,跟中了邪似的,赶紧吃饭,神经兮兮。」 我的手背上被妈妈拿筷子敲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嘴角有些发酸,看看那已经被吃下去下去一半的菜,我就知道我已经保持傻笑很长时间了…… 我对妈妈嘿嘿一笑说:「我就是在想一些搞笑的事情。」 妈妈笑着瞪了我一眼说:「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乐什么呢,你跟戊戌那个小子在一起了吧。」 爷爷在吃饭,丝毫不关心我和妈妈的对话,看来他是不知道戊戌的名字。 我见瞒不住妈妈,就点了点头,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忍也忍不住。 妈妈说:「得了得了,笑的跟朵花似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妈妈看好你们,别让我失望哦。」 「对了,戊戌怎么不出来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别,妈你别管他了,他现在得好好休息一会儿。」 妈妈闻言,这才作罢,没有要去看戊戌,我突然觉得以后的事情麻烦多着呢,比如如何让爷爷和戊戌不碰面就是一件放在眼前的头疼事,还有戊戌的身份,家庭背景等等。 吃过饭,洗漱完之后,我便去卧室和妈妈睡了,还好我爸今天有事晚上不回家,要不然我就得去睡沙发了。 我和妈妈聊了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围绕着戊戌,我当然一一打太极,把事情说的模稜两可,这一场聊天下来,我如履薄冰,生怕一句话说漏,喔就掉到了冰窟窿里去。 妈妈说:「瑶瑶,妈看出来,你心里也喜欢戊戌,既然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妈妈举双手贊成。」 「谢谢妈。」 「不过,我刚问你了不了解他的过去,他的背景,还有他的情感经歷,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可不行啊,以前是你们没在一起,但现在你们在一起了有些事就必须提前说清,不要隐瞒,你们现在得小年轻提倡什么给对方足够的自由。妈跟你讲,这男人就好比昼伏夜出的猫,无论你的家有多好,它都想往外跑,要是你不管不问,哪天这只猫要是找到更好的归宿,就不会要你这个家了。」 「妈给你讲这话,并不是说让你把他管死,而是不能给他过度的自由,还要适时的给他一些甜头,丫头,别傻傻的跟盆水似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心事得要像剥洋葱似的,让他主动来一层一层的剥开,这样才会让他觉得没把你完全吃定,才会珍惜你。」 妈妈是过来人,说的话当然是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悟。 「妈,你说的这话没错,可是对戊戌不管用,我在他面前什么都隐藏不了,他一眼就看穿了,他也从来不告诉我他的事,就算我问他也不可能告诉我,虽然我们才在一起,但我们相处了很长时间,我就算没那么了解他,也知道一些,但他不一样对我完全了如指掌。」 「傻丫头,这可不行啊,而且你一个女孩,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很容易完全付出自己的心,所以在这段感情里面,一定要让他爱你多一些,这样你们的感情才能经营的下去,就算分开了,你也不会伤心的缓不过来。」 「妈,你看好喔跟戊戌吗?你觉得我跟他能走到哪一步。」 妈妈摇摇头说:「根据你跟我讲的,我觉得现在你们两个的情况不太乐观,因为你们没什么感情基础,又不知道彼此的经歷,没有一起经歷过什么事,所以不太稳定。而且,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完全沉浸进去了,万一到时候真分开了,你可该怎么办。」 「没事的妈,要是分开的话,也是我甩他。」 我没把妈妈的话放在心里,自以为自己并没有爱戊戌爱的那么深,却没料到一语成畿,我最终…… 再次迎来新的一天时,戊戌已经不在我的房间里了,他还在恢復期,不能照太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已经先行离去了,虽说是不告而别,他却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中式早餐,用过厨房之后他打扫的很干净,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妈妈看着餐桌上的早餐赞不绝口,说:「这个戊戌表面看上去好像挺冷漠的一个人,却没想到是你们年轻人嘴里说的暖男啊。」 我喝了口牛奶,只觉得心里面也甜丝丝的,以前经歷的不愉快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一切伤害都已停留在过去,我只希望未来不再有,否则,我真的怕我承受不住。 正吃着早餐,电话铃声响了,一接听,是隐夜的声音,他问:「这一夜够吗。」 「什么一夜?」 电话那头,传来冷哼的声音:「当然是你们二人世界的时间。」 「隐夜,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心脏由于担忧,似被揪了起来,因为我听到隐夜语气里面危险的味道。 「你以为我说要杀他是开玩笑吗?」 「隐夜,事情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你明明知道他打不过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如果你是担心自己的位置受到他的威胁,大可不必。」 「这才多久。」他的话似自言自语:「你就对我说话句句带刀。」 我哑言,电话那头也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们在一起,你觉得昨天那个姓沈的女人会善罢甘休吗,她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她们沈家确实有厉害的人,到时候,戊戌还是免不了一死。」 我紧紧的攥着手机,似求助:「你…会帮他吗。」 他呵了一声,有些好笑的反问道:「我疯了?」 宋瑶:你看看你,上一张耍流氓,审核没通过吧。 戊戌:这让我很为难啊,还没好好发功呢。 宋瑶:以后别那么色了 戊戌:不可能 对了,跟大家说个事,我没更新是会被扣钱的,差不多一百吧,也就是说我一个月断根ge三四次,全勤就一分钱都没了,我比你们更不想断更,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没办法,你们要抱怨就抱怨吧,我扛得住。 122.不确定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问,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手机。 隐夜用安慰的口吻对我说:「别怕,宋瑶,就算戊戌死了,还有我呢。」 话音一落,他冗自的笑了出来,可我却丝毫笑不出来。 我下定决心,问他:「隐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说吧,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杀他,否则他也活不到现在,不是吗?」 他冷哼一声说:「自作聪明。」 「我不管我是不是在自作聪明,如果你觉得我智商不够跟你烧脑,你就把真相告诉我。」 「真相就是没有真相。」 「隐夜!」 我话音一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挂电话声,我惴惴不安的给戊戌打了个电话,竟没想到真的打通了,他说叫我不要担心,让我晚上在房子里等他。 我去楼下晒了会儿太阳,正要上楼,发现一个穿着靓丽的女人带着墨镜左顾右盼,朝我这里走来,这身形一看就是杜梓霜,时隔这么久,突然插入一个沈蓝颜,我几乎要把她给忘了。 她突然注意到我,顺手摘下了墨镜,抿着嘴对我笑了一下,笑容十分优雅,可眼神却不怎么优雅,她看了一下周围,眼神特别的嫌弃。也对,我住的地方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鸟笼子。 我装作没看见的转过头,她走过来,说:「宋瑶?你没看到我吗?」 我对她抱歉的笑了笑说:「咦?是你呀,我刚刚没看出来。」 她没说什么,做到了我身边的位置,说:「没关系,现在不就看到了。」 我打哈哈的点头:「对,也是。」 我们沉默的坐了一会儿,气氛尴尬无比,如同针毡在腚。 最终还是杜梓霜打破沉默,她说:「陈琰找我復婚了。」 话一出口,我一个脑袋变的两个大,这个没脑子的陈琰,果然见到杜梓霜这种美女智商立马就归零了,竟跑去跟杜梓霜復婚,废物! 我正想接话,她又说:「但是我没同意。」 我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她为什么,她哼了一声说:「敢这么玩我杜梓霜的人,只有陈琰一个人,要不是我爸爸让我忍一忍,我早就把他给踹了,还会留到他到头来甩了我?我已经傻过一次了,不会再傻第二次了。」 杜梓霜说话说的咬牙切齿的,一副恨不得把陈琰千刀万剐的模样,我猜,陈琰一定已经被她教训过。 我不知道她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此时也接不下去话,过了一会儿,她的怒气有些消了,她说:「实话跟你说,在我认识你之前,陈琰对我真的很好,却又不是讨好的那种,我当时确实感动了,再加上他挺有能力的,所以我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在张楚烨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过你和陈琰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就算之后发现你们之间关系不普通,我也没有当作一回事,因为我对我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可谁知他竟是个有眼无珠的人。」 此话一出口,我简直无地自容,想立马拍拍屁股走人,她这话不就是指桑骂槐么。 杜梓霜一点不在乎我的心态,仍是自顾自的说:「我今天过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只是作为前车之鑑,我想给你一个忠告,陈琰他的情商真的很高,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之所以跟我在一起,就是利用这个身份和地位打通自己的人脉,等到他自己有自己的人脉时,他就不需要我了。与其说他跟我离婚是因为你,不如说是他已经把我利用干净了。」 我的脑子嗡嗡的响,虽然我知道戊戌跟杜梓霜在一起的目的不纯,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扩大自己的人脉,我还以为是为了钱呢。 「风水轮流转,他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没想过吗。」 「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那是你自己觉得,你能保证你自己知道他的想法吗?他跟你谈过心,讲过他自己的过去吗?他今天可以利用我,明天就可以利用你,我们两个都不是让他心动的女人,如果他有那么爱你的话,当初就不会在我面前给你巴掌。宋瑶,他给你一颗糖,你就能把这些都忘了吗?那我只能用两个字形容你——下贱!」 「你够了,我也可以用同样的两个字形容你。」我虽这么说,但心里早已溃不成军了,因为杜梓霜的话句句属实,戊戌确实在她面前扇过我一巴掌,如果他有一点心疼我的话,也不会下的去手,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计划,噁心的计划,说什么为了激发我的潜能,完全是个哄我的谎言吗。 「宋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女人早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你不觉得自己活得窝囊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活的窝囊,你今天来这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么一段挑拨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 我说完,就准备转身回房子,杜梓霜在背后对我说:「我话已经说了,你听不听无所谓,我今天过来是问你知不知道张楚烨在哪。」 张楚烨? 我以为她对我说的这些话,是张楚烨教给她的,难道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有些心烦的说。 「不知道就算了。」 我气鼓鼓的回了房子,往下一看,杜梓霜早就不见了身影,找张楚烨是假,把这么一段话传给我是真。 我打电话给隐夜,语气极其生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 「哦?」 「你什么意思?让张楚烨派杜梓霜过来挑拨我和戊戌,你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行吗,干什么要来插手别人的事!」 「我过的不好。」 隐夜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砰的一声挂了电话,只剩我一个人握着电话发呆,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些伤感,像似希望别人能关心一下他一样。 我一个人呆坐在家里,就像一个失去目标的傻瓜。 爷爷午睡醒来之后我就和他聊天,十句有九句围绕着戊戌,爷爷纳闷的说:「瑶瑶,你干啥总问那个跟着你的鬼,放心吧,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打哈哈道:「这样啊,那就好。」 戊戌说让我晚上去我租的房子睡,但我没去,因为杜梓霜的一席话刺激到了我小小的自尊心。况且,有一件事我弄不明白,杜梓霜说戊戌接近她是为了拓展人脉,可是这人脉显然不是为了我,更不可能是为了所谓的事业,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明白的事,干脆就不想,可我又没办法当面向戊戌问出口,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走到追根问底这一步。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而戊戌却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说不定沈岚颜正给他疗伤呢,和禹思瀚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吃过醋,可这个臭戊戌,轻而易举的就能打翻我的醋罈子。 我拿被子捂紧了脸,心烦意乱,恋爱这档子事真是麻烦,跟老殭尸谈恋爱更是烦上加烦。 半夜的时候,我勐的从梦中惊醒,虚无的看着天花板,再也没办法入睡,我感到莫名的烦躁,就好像生理期来临前的状态。气死我了,这个死戊戌!到现在都不联繫我。 我勐的坐起身,想出去透透气,却没想到在起身的那一剎那,在床尾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目光沉沉,穿过漆黑的夜,直打在我的身上,目光相撞的一瞬间,我竟然差点哭了出来,我没想过,没想过他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怎么不听话。」 我被他突然发出的声响吓了一跳,半晌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答非所问的说:「不听话也没关系,我可以来找你。」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他轻巧的说道。 「你以后事先给我打个电话,要不吓到别人了怎么办。」 他哼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谁让你从来不锁窗户。」 「啧,你什么意思。」 「没有我,你从来睡不安稳,这还要我告诉你吗。」 我登时脸变得通红,支支吾吾了一阵,苍白的反驳道:「呸,我这不睡的好好的,你又不是在安眠药。」 「那你睡吧。」他淡淡的笑,我立马拉过被子,想证明就算没他我也可以睡着。 他似自言自语:「这个沙发还是带着我的味道。」 「你得什么味道?」 「男人味。」 我发誓他说的这句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味道,就像在认真的叙述一个事实,我咬着嘴,差点笑了出来。 说来也怪,我的心境竟然一下子平静了许多,觉得特别安逸,因为我知道戊戌就陪在我的身边。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挂上了微笑,甜甜的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慵懒的睁开眼皮,只见沙发处空荡荡的,连上面铺的单子都没有皱,就好像我昨晚见的只是一团空气。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我们只有在夜晚才可以见面,一到白天,他就不着痕迹的走掉。 就像没存在过一样,那样的不真实。。。 123.沈蓝颜为了他… 人一没事,就会觉得一天一天过的特快,特百无聊赖,我跟爷爷聊了一会天之后,就在家里呆不住了,我跟戊戌打电话,问他在哪,要不我去找他。却没想到他拒绝了我,说他晚上来找我,让我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我郁闷的噢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约了同样待业在家的倪雪去逛商场,往包里放手机的时候,发现里面竟有一沓子钞票,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 里面还写了一张纸条:以后我养你。 我拿着这张纸条,眼眶都热了,一个男人对你说他要养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把你当作了他生命中的另一半,你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位置,所以他才会承包你的未来,让你变成他的女人。 虽说我仍会去工作,但这句话,确实坚定了我对他的感情,让我明白,他并不是一块石头,我或许走进了他的心里…… 我把钱原封不动的锁到柜子里,因为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我不能挥霍,够用就行。 我特意打扮了一下,准备好好享受女生的一天,逛街,买衣服,吃甜点。 和倪雪在约定的地方见了面之后,我们就去逛附近的商场,逛了一会儿,倪雪有些郁闷的对我说:「宋瑶,你怎么在这老看男装啊。」 「有吗?」我自己并未发觉。 「啧,我看你这是有情况了呀,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怎么的也得一起吃个饭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才在一起的,等以后关系稳定了一定叫你一起吃饭。」 她拉我进了一家婴幼儿用品店,二话不说买了一套宝宝装,说:「别说我不够意思啊,孩子的衣服我可提前给你买好了。」 「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吧。」我表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泛苦,因为我知道,我跟戊戌,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看着这小小的婴儿服,我心生一股子爱怜,虽说我没有孕育新生命的打算,但如果对方是戊戌,我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宝妈。 我接过衣服,对倪雪说了一声谢谢,又鬼使神差的进了男装店,挑挑选选,不亦乐乎。 让倪雪跟戊戌一起吃饭是不可能了,因为她知道陈琰,也知道陈琰是杜梓霜的老公。 我正在挑衣服,倪雪忽然惊唿一声,说:「这不是老闆吗,妈的,都是他,一个屁都不放就把老娘给辞了,老娘为公司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就苦劳吧,结果这个畜生竟然把我辞了!」 我顺着她激愤的眼神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不是张楚烨还是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张楚夜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我就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倪雪在背后叫我,我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念头。 张楚烨上了自动扶梯,低着个头,呆着个鸭舌帽压住了半张脸,仿佛脑袋后面长了只眼睛似的,我跑他也跑,我停他也停,始终与我保持一段距离,却又让我没办法靠近。 既然他都知道有人跟他,干脆摊牌算了,我正准备开口喊他的明知,他的背影一抹,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我没有太过耽搁,拨开人群就追了过去,那个人跑的很快,可我也不是吃素的,眼见着就快要追上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跟他跑到了没人经过的安全通道楼梯口门前,像是要推门进去,从楼梯里逃走。 我正要叫声张楚烨,那人却勐地转过身来,我被吓的往后退了一下,特别荒唐的说:「你不是张楚烨啊!」 那人有些贼眉鼠眼,可背影却像极了张楚烨,他眼神迅速的瞟了我一眼之后,嗖的一声就越过我身边逃走了,我伸手拦,没有拦住。 因为我刚刚的一声喊,门后面的楼梯口里的感应灯亮了,我随意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却没想熬竟会看到那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席地而坐,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女人一头利落的短髮,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这就是他电话里告诉我的那个有点黑,让我不要去的地方? 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估计也没有预料到尽然会被我撞见吧,放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走掉,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推开门,瞪着他,他早就知道我站在了门外,眉眼中没有一丝的惊讶,这样淡然自若的反应让我感到厌恶,好像,欺骗我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并不需为此道歉一样! 「解释一下?」我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手袋,里面装着我给他买的衣服,此情此景,多可笑的一幕,我恨不得将手里的袋子扔到他的脸上。她怀中的沈蓝颜突然娇喘一声,戊戌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低头,嘴唇吸上了沈蓝颜的脖子,连我在他面前他都不顾了吗! 我的眼泪像开水一样沸腾出来,把买的衣服朝他一甩,咒骂了他一声人渣,就哭着跑了,他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将门堵死,明知故问的说:「吃醋了?」 「你给我起开!」我用力的想要把他拽到一边,他却纹丝不动,他眼角带笑的,悠哉悠哉的打量我,气的我肺都快要炸了。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沈蓝颜说:「她被张楚烨咬了。」 「戊戌,我告诉你,你失算了,不要把事情推给张楚烨,刚刚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张楚烨。」 「这么明显的小把戏都识不透么,只要把刚刚那个假扮张楚烨的人,和你见到的沈蓝颜加以联繫,你就应该猜出事实是沈蓝颜找人引你,让你看到这一幕,和我产生隔阂。」 他娓娓道来,一点也不像在撒谎。 我无话可说,细想他的话确实有道理,我看了一眼不知是昏是醒的沈蓝颜,厌恶的说:「那你刚刚为什么亲她的脖子。」 「你不是不喜欢殭尸吗,所以我把她伤口里变异的血吸了出来,跟亲是两回事。」 我琢磨着他的话,带着疑惑问道:「你说,张楚烨咬了她,所以她会变殭尸?」 他点了点头,我心里一凉,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吸一口气,说:「你也咬过我的脖子,会不会……」 我后面的话没有往下说,怔怔的看着戊戌,他似乎也没有预料到我的思维会突然变的细緻,微张着嘴巴,没有应答。 「戊戌,我之所以会出现非人类的特徵,根本就不是我的潜能被激发,而是因为你在封门村那晚咬了我,对不对!」 他皱眉,有些不悦:「那夜我在圆月之下变异,行为是我自己控制不了的。」 「那我为什么会……」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事情都会真相大白,再等等。」 他将我搂在了怀里,下巴顶着我的脑袋,我揪着他的衣服,声音有些哽咽:「我想知道真相,因为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一个活在别人棋盘上的傻瓜。」 隐夜说的对,我自作聪明,我傻的透底,面对自己的这条命,都充满着不确定,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人是鬼,我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别这么说。」戊戌不太会说安慰的话,只是一遍一遍的抚摸我的背。 「戊戌,看在我一点都不聪明的份上,不要欺骗我好不好,否则,我会恨你。」 「当然。」 他言语轻轻,放在我后背的手,有一剎那的停顿。 沈蓝颜闷哼一声,醒了过来,她睁开迷濛的眼,似没看见我一般,朝戊戌虚弱的笑笑:「是你救的我吗?」 「不算救,只是不想你变殭尸。」 「为什么!你不咬我,别人咬我也不行吗!」 「当殭尸没你想的那么好。」戊戌不咸不淡的说。 沈蓝颜呵呵的笑了一声,看起来特别的难过:「你以为我想当殭尸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跟你永远的在一起!」 我被沈蓝颜的话彻底震惊了,她是一个伏尸人,竟情愿变成殭尸,她的族人,一定会杀了她。 「一,你这么做,不值得。二,我们不会在一起。」戊戌说这话时,手已经握上了我的手,沈蓝颜这才抽空看了我一眼。 她冷笑:「就算你是万年玄冰,也会有被融化的那一天吧,可你呢?如果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打掉我要自尽的刀?!」 「不要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自尽,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条路可走。现在有血站提供血液,殭尸不会再杀人了,你们伏尸人也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沈蓝颜不服气的指着我,说:「那她呢,你一个殭尸爱上一个人类这合理吗,她肯像我一样,为了你甘愿变成殭尸吗!」 我愣住了,如果我足够勇敢的话,我一定会脱口而出,告诉戊戌我愿意,可事实是,我犹豫了。因为我清楚的明白,爱情不代表一辈子。 「没关系,如果她死了,我会找到她的下辈子,陪着下辈子的她长大。」 「那我就杀了她!」沈蓝颜愤怒的起身,想要伸手打我,我条件反射的闪躲,而她,早就被戊戌推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各位,我在这郑重的给大家道歉,这一阵子因为外界因素,有些人的言论,导致我整个人特别消极,不在状态,但是今天突然就看开了很多,我要为还在支持我的读者负责,谢谢还在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但是我的心态已经调整好了。和消极颓废的日子说拜拜,迎接美好明天。 124.无题 沈蓝颜的手摸到了散在地上的婴儿衣服,抬头荒唐的质问戊戌:「你们,你们都有孩子了?」 我正想说声没有,就被戊戌抢了先:「对。」 沈蓝颜将衣服扔到了我们的脚边,愤怒的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生育能力,就算有,也不可能跟她一个人类孕育后代!不,你不可能有生育能力的,不可能!」 戊戌不打算理会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拉着我走,沈蓝颜蹭的从地上起来,抓住了戊戌的袖口,像是抓住最后一根能支撑住她的稻草,如同当初的我一样…… 沈蓝颜不放弃的追问道:「你之所以选择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如果我有生育能力,我会是比她更好的选择对不对!」 戊戌用了一下力气,将胳膊从沈蓝颜的手里抽了出来。 我这才知道,隐夜那晚对沈蓝颜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沈蓝颜竟然真的无法生育,难道说她真的跟自己的父亲,或者爷爷孕育了后代?! 我被戊戌拽着往前走,却下意识地回头看背后的沈蓝颜,她不似先前在戊戌面前那般的柔弱,而是骄傲的扬着下巴,呆着自信的笑容,她用唇语对我说:生孩子的机器。 剎那间,我感到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雪白,就像被按了慢进键,我头脑恍惚,再回过神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很远,连我自己都诧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我抓紧了戊戌的手,他感受到了我的动作,将头稍低,对我揽了一下嘴角,我感到手包里的手机在震动,这才想起倪雪还在等我,于是立马把手从戊戌手里抽了出来,对他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笑的一脸开朗:「倪雪还在等我,为了防止你的身份被暴露,你俩就不要见面了。」 「怎么,怕我拿不出手?」 「当然不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杜梓霜结过婚。」 他看我一副打翻醋罈子的样,抿嘴笑笑,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说:「都结束了。」 虽说杜梓霜是过去式,但她说的话却如一根针一样扎在我的心口上,我还是没忍住话,便问了戊戌:「杜梓霜说你和她结婚是为了利用她打通自己的人脉,可是你要这么广的人脉做什么。」 「找一个东西。」 「那你找到了吗?」 「没。」 他垂下了眼,我竟莫名的有些不安。 最终我还是没有扭过他,让倪雪和他见了面,一见面倪雪整个人惊讶的合不拢嘴:「这,这不是……」 「你好,我是戊戌。」 「呃,你好。」 倪雪和戊戌握手的时候,仍好奇的打量他,我估计她的潜台词一定是,为什么同人不同名呢。而我的震惊并不比她少,我震惊的是戊戌怎么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把自己的真名给暴露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打断倪雪打探的目光,说:「不是一个人,他只是和他有点像。」 「咦,宋瑶,你知道我在想谁啊,这何止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因为戊戌不能见阳光,所以我们就在商场里吃的饭,吃过饭,和倪雪分别之后,我就立马问戊戌是怎么来商场的,又是怎么知道沈蓝颜被张楚烨咬了。 戊戌的手一展,掌心处竟躺着一颗戒指:「过来给你买戒指了,遇见沈蓝颜是巧合。」 「这设计过来,设计过去,我脑袋都晕了,你说是沈蓝颜引我看到这一幕,然后你跟她遇见又是巧合,那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又哪来的时间去找一个长得和张楚烨相像的人?」 「这个商场除了你,我,沈蓝颜,还有谁?」 「张楚烨!」 这下我的思路有些清明了,总之,一句话概括,张楚烨和沈蓝颜是事先商量好的,可是张楚烨为什么要插手我跟戊戌之间的事,烦死了! 「我们等天黑再回家吧。」 「没事,我现在可以承受一点点阳光。」 就这样,我和戊戌牵着手,伴着落日余晖一起回家,日子能一直这么安逸下去就好了,就算是夕阳,我也满足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戊戌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话:「宋瑶,第一次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我被他突如而来的一句话惊得勐的抬头,脸刷的就红了:「没感觉,都忘了。」 「忘了?」他重复,声音里带着愠怒。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当时稀里煳涂的。」 「好。」他沉着眉头,一把将我抗在了肩上,说道:「那我就让你重温一下。」 「喂,我自己会走,丢死人了,你放我下来。」 「不放,忍你很久了。」 戊戌扛着我一路杀回到我的租房,用力的将我甩到床上,这样的动作真的是特别刺激人的感官,让我立马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戊戌的食指插在了领带里,扯了两下就扯掉了。我呆呆的看着他,还特别怂的咽了口口水。 戊戌伏在我的身上,气息像柔软的刷子一样,在我的脖子处清扫:「把我的衣服脱了。」 「不好——」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舔上了我的耳垂:「快点,要不衣服撕坏了还得重买,过日子不能这么浪费。」 他的话就像一壶温水,温热了我那颗一直动盪的心,他都这么说了,我还纠结什么呢,ru如果不跟他在一起,我也没办法跟别人在一起。 我伸手,一颗一颗解下了他的纽扣,我们坦诚相见,我们赤体交织,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我们紧紧的结合。 我只觉得天与地交换,陆与海颠覆,连空气都被染上了粉色。 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我的身与心都极度的愉悦,在戊戌的碰撞下,达到欲与念的高峰。 我抓紧床单,一片空白,我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清泉流入我的体内,那是…… 「宋瑶,我…」 我抱住了戊戌的被,用眼神询问他那句未说完的话,他却只是动了动嘴巴,什么也没说。 「戊戌,我很快乐。」我讲着,眼泪却不合时宜的落了下来,这么多的日日与夜夜,我在这一刻才真实的感受到,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戊戌盯着我,用手指抹去了我的眼泪,他侧过头,声音小到几乎让我听不见,他说,宋瑶,别这样。 我躺在戊戌的怀里,我的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汗水,戊戌的唇一直贴着我的额头没有离开,他搂着我,大手抚边我身体的角角落落,我的手,陌生而瑟缩的搂上他健壮的腰肢,这一刻,我实实在在的体会到性别带给我的不安与颤慄。 他是殭尸,是我男人。 我幸福的咧起嘴角,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他把我打横抱起,说:「我给你洗。」 因为洗手间比较狭小,所以只有淋浴,结果这货洗着洗着就不老实,直接把我抵到墙上就把我给办了,第二天一早,我浑身酸痛的如同被抽了骨头似的,一起身,发现戊戌竟睡在我的旁边。 光滑的嵴背露在外面,阳光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肆意流淌,我顾不着羞,直接穿着内裤就朝窗户跑了过去,将窗帘死死的拉上之后,才有空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这一拍才发现自己没穿内衣,那叫一个羞。 我飞速的穿戴好,拖着酸痛的身子去洗漱,看来我们两个昨天干柴遇烈火,烧的有些过了,不过谁知道戊戌的时间会这么久,弄的我骨头都要酥了。 我看着镜中双颊红晕的自己,羞答答的抿起了唇,一个劲的傻笑,直到戊戌一句你傻乐什么呢在我耳边响起,我才从发愣中抽离出来,竟发现脖子上有两个格外明显的小草莓。 「戊戌,你要死啊,干嘛嘬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过会我还要回家呢,你叫我怎么见我妈啊。」 「这有什么不能见,你妈不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他皱着眉头,扯了扯我给他买的内裤,说:「太小了,勒。」 我忽略他的话,继续跟他发牢骚:「那也不行,我妈不让我婚前跟异性有过分亲密的行为。」 他哦了一声,说:「那你怎么不听你妈的话。」 我闻言,气的直翻白眼:「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讨厌。」 他笑着要要头,扔给了我一件白色高领t,说:「这不就行了,蠢。」 「就你精!」我龇牙道。 我把他锁到了门外,因为目前还没办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淡然自若的换衣服,我边换衣服边问他:「刚刚为什么阳光打在你身上你都没事,我记得放在之前的话,不是会变黑吗。」 「我以为你知道就没告诉你。」 我闻言,说了一声我不知道。 戊戌站在门外,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才知晓,戊戌之前之所以会憨傻,是因为他处在像旱魃过渡的阶段,理所应当,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对阳光也有一定的抗性了。 「那你现在就是旱魃了。」 「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门外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一个字:血。 谢谢大家的鼓励,谣言说的多了,就成了真的,同理,消极的话听多了,我开始怀疑自己,但是之前怠惰,厌烦的心理已经烟消云散了,谁都会有低落的时候吧,但是我觉得我不该低落,因为还有这么多的人陪着我,我知足。 125.隐夜,帮个忙吧 新年快乐 「我……我的?」 门外的他没有应答,只是沉默,我紧张的眉心跳动,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他要吸我的血,我会不会同意。 此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便拉开门,面对着他:「戊戌,你是不是需要我的血,才能够变成旱魃。」 他直视我,神情竟有些歉疚:「现在和之前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我吸了你的血,除非吸干,否则,你也会变成殭尸。」 殭尸?! 我的心里开始变得忐忑,如果这样,我当然不会允许他吸我的血,因为我不想变成殭尸。 「难道……你一定要变成旱魃吗?」我有些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因为我觉得这句话有些自私,这么长时间,或许变成旱魃就是他想要完成的事。 他摇摇头说:「我不会伤害你。」 他这话说完,神情却不怎么轻松,似乎藏着许多心事,我想问,却又不知为何问不出口。 每个人都有隐私吧,如果他想告诉我的话,又哪里等的我去问,我如是的想,便按捺住了唿之欲出的好奇心。 我没办法说别的能让他感到欣慰的话,我没办法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他变不变成旱魃,比我变不变成殭尸这个问题要好解决多了,可是,如果他不变成旱魃,有可能会自身难保。 首先隐夜,还有沈氏家族,就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戊戌,像以前一样,我割手腕,把血滴给你可以吗?」 戊戌闻言,眼神一下子变得兇巴巴的,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说:「下次再有这种不要命的想法,否则我直接展开惩罚,还有,这样的血液对我来说没有用,别偷餵给我。」 我想起他口中的惩罚,霎时间红了脸颊。 在我看来,戊戌是很矛盾的,如果他真的不想变成旱魃,他就不会让我知道他需要的东西是血。但他不想吸我的血,我也不会同意他吸我的血,可如果不吸我的血他就没办法变成旱魃,所以他在心烦。 「别人的血不行吗?」 他摇摇头:「还有一个人。」 「谁?」 我怕,怕他说出的那个人名是沈岚颜,可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隐夜。 隐夜是殭尸王,所以吸了他的血,可以让戊戌度过这个临界点吗? 「如果是隐夜,你间接吸他的血,能不能让你变成旱魃。」 他颔首。 我欣喜的看着他说:「那就好了,我可以帮你拿到他的血,又不会死,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戊戌并不像我一般乐观,只是有些沉重的说:「他想我死。」 「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如果从隐夜这行不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不想让你放弃坚持了这么久的事情。」 「宋瑶……」戊戌搂住了我,轻轻呢喃我的名字,下巴在我的头顶摩挲:「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钻到他的怀里,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逼我说我喜欢你。」 他搂着我的胳膊收紧了一分,没有作答。 我没往心里去,而是换了话题:「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倒是以前,才委屈,讨厌死你了。」 「对啊。」他的手搂着我的后脑:「不该绕这么大个圈子。」 我跟戊戌撒了谎,说要去超市买东西,他在玩新下载的连连看,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空理会我因为撒谎而僵硬的面部表情。我有点生气,虽说不需kissgoodbye这么矫情,但至少看我一眼吧。 我走到楼下,下意识的抬头,没料戊戌正站在窗前,一指挑着窗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赶忙对他做了一个飞吻。 他用口型对我说:「快点回来。」 我乐颠颠的点头,对他做个让他回去的手势,便哼着歌走了。 其实想想这样的日子挺好的,白天我去上班,他做他自己的事,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他在家等我,不像别的男人有事业在身,经常夜不归宿。况且他不吃不喝,不穿不用,很好养活的。实在不行,就让他去夜场当少爷。 我邪恶的幻想着戊戌被一群富婆点钟的样子,乐的差点笑出声来。 可心头的大石头还没有被拿走,我没办法舒心的笑出来。我打了的士,报出隐夜家的住址,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但总可以蹲点吧。 到达隐夜家的时候,我没急着敲门,而是在门外一遍一遍的练习面对他时的对话。 「隐夜,你好,我给你带了益气补血的东西哦。」 「隐夜,我们做个交易吧。」 不好,不好…… 「隐夜,是不是哥们,帮个忙吧。」 不行,不行…… 说什么好呢?不管了,随机应变吧,我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跑出来一个只围着浴巾的女人,那女人显然惊吓过度,匆匆的看了我一眼,一副一副见鬼的模样,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隐夜一只胳膊撑在门框上,凝视着我,我一时间大脑短路,结巴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冒出来。 「刚刚不是练习了那么久?怎么这会儿没话了?」 「啊?你都听见了?」我下意识的就问。 他挑了下眉,两只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 「那好吧。」我沮丧的嘆气「刚刚那个女的怎么回事,好像吓着了。」 「楼上的,说她家的浴室坏了,要用我的。」 他说的一脸坦然,可任谁看,那女的过来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家的浴室坏了。 「然后呢?」 「然后她要参观我的卧室。」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拖长了尾音:「再然后关你什么事?」 我讪讪的笑笑说:「是不关我什么事,我这不没话找话吗。」 「你喜欢站在楼道里聊天?」他仍是倚着门,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是因为你……没有邀请我进去。」 令我惊讶的是,隐夜的房间里竟然添置了不少的家具,有电视,沙发,落地灯,还有我特别喜欢的蛋椅,这些家具都一尘不染,而沙发,就像从来都没有人做过一样平整,崭新。 我一进去,便啧啧称奇,抓准一切机会讨好他:「隐夜,你的房子装修的可真漂亮。」 他虽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很满意,我见状,就立马瞅准这个方向继续夸到:「没想到你还挺有品味的,这么惬意舒适的样子,比上回好多啦。」 「喜欢吗?」 我傻笑着,点点头,说:「喜欢。」 见他喜上眉梢,我便提出想参观他卧室的想法,他扬扬唇,有些好笑的说:「怎么你也想参观我的卧室。」 「不能用也,目的不同。」说话间,我推开了他卧室的门,霎时间,阴风袭面,冷的我打了个抖子。 只见空荡荡的卧室被粉刷成了黑色,冲着门的这面墙正中央贴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奠字上面贴着他自己的黑白照片,冷着一张脸,眉眼看起来却带着阴郁,一如我初见他的那般。 房子正中摆着一个漆黑的大棺材,棺材两边立着半人高的红烛,正中摆放着一碗倒头饭,饭上叉着三只香。 我被面前的景象吓得惊叫,一下子躲到了隐夜的背后,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被吓得脸色煞白,连我这个做好心理准备的人都快被吓得半死,更别说她。 「隐夜,你搞什么飞机,演鬼片啊!」我怒视着他,想要熘须拍马的想法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你要参观我卧室的。」 「可你外面的家具什么都买了,收拾的也挺温馨的,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个床,好好一个卧室弄得那么的阴森,难怪把刚刚那个美女给吓成那样。」 隐夜看我的眼神颇有些指责我不知好歹,他说:「我买那些家具是因为你上次说我家徒四壁,你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听他这话的意思?这些家具是为我买的?随即我便自己嘲笑自己自作多情,这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睡棺材?」 「你要是跟我一起睡,我就换床。」 我闻言,愣了两秒之后,在心里腹诽一句流氓。 我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隐夜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侧面,用眼角瞟着我,说:「找我有什么事,不用嬉皮笑脸的。」 「隐夜,你想喝血吗?」 他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指指我的脸,表情特别嫌弃:「啧,我刚刚没发现,你还特意化了妆来的?口红都抹到外面去了,笑起来真丑。」 我听了他的话后,立马拿出手机照镜子,手机刚举到半空中,隐夜冰冷的手指便伸了过来,细细的给我擦了两下。 他翳动嘴唇,说:「不用那么麻烦。」 我抬头,竟撞上了他那双有些清冷的眸子,剎那间,我的头撕裂般的痛,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他的头髮被蜜蜡打理的整齐,额头光洁饱满,可无论如何,我就是看不见他的脸! 「宋瑶,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桌子上的茶被打翻,隐夜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腕。 住大家新年快乐哦,因为叔叔家的孩子都嫁人啦,所以每年三十就他们两个人,然后我们两家就一起过,今年在他家过的三十,晚上十二点多才回的家,就没有更新,也没有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过今天也不晚哈,祝大家新年快乐,快快乐乐,乐乐呵呵,呵呵哒~~~ 126.我确实没他好! 「我,我…没有,我看不清他的脸。」 「好了,看不到就不看了。」他的手抚着我的后脑,安慰道。等我平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搂在怀里,我立马弹了出来,速度之快,连隐夜搂着我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脸,但那身衣服我却印象深刻,不就是隐夜躺在棺材中穿的那身吗! 我有些恐慌,心脏咚咚的跳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脑海里闪出隐夜的脸,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我憋了半天,才告诉他实话:「好吧,我告诉你,我虽然没看到脸,但我认出了他的衣服……是你。」 他本来在玩手里的瓷杯,闻言后,勐的抬头看我,眉目里闪出一丝欣喜。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为什么就只是和你对视了一眼,我竟然想到你躺在棺材里时的穿着,你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 他嗤笑一声,反问:「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咱们谈正事吧。」我慌乱的捋了捋头髮,强装镇定。 「说。」 他转了转带着银色戒指的手指,心不在焉的应答我。 「给我点你的血吧。」我开门见山的说。 他顿了一下之后,把自己的圆领衫往下拉了拉,说:「来吧,自己吸。」 「不是我,是,是别人。」 「戊戌。」 我见状,只好诚实的点点头,隐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不太好,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指扣了几下茶几,沉沉得说:「好。」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的这么轻易,果然,不出我所料,隐夜最终还是提出了他的条件。 「你要答应我一点事。」 「什么?」我有些紧张。 他哼笑,说不是什么大事,他指了指我的中指上的戒指,说:「取下来。」 我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为什么要我摘下自己的戒指,但我还是按照他说的照做了。 我刚摘下戒指,他就从身后拿出一个戒指盒,二话不说的将里面的钻戒套在了我的中指上,我往后闪躲,却被他死死的拉住。 「隐夜…」我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想要我的血吗,有付出才有收穫。」他满意的打量我的手指:「刚合适呢。」 「可,可这不算付出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戒指换了。」 他抬头,嘴角带着浅笑,我呆呆地和他对视,气氛诡异的安静,他忽然低头向我凑了过来,含住了我的唇,一时间,我整个脑袋都木然了,似乎涌进来了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 我闷哼了一声,隐夜离开了我的唇,额头顶着我的额头,气息粗重:「这算是付出吗?」 我就好像突然被倒进热水的冰玻璃杯,一瞬间爆破,碎裂,漏水…… 整个人完全的呆滞,隐夜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许久许久才说:「你没反抗,是因为有事求我,还是因为害怕。」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可能告诉他,在他吻我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好痛。 他嘆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奈,和艰涩:「宋瑶,答应我,把这个戒指带够三天,只要三天就好。」 我没有看他,眼里不知为何染上了雾气,我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他见状利落的抽出茶几的抽屉,拿出了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连伤口的位置,都与我如此相像。 隐夜死死的压迫自己的血管,将徘徊在他身体里的血液挤出来,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血袋在下面接着,我感到愧疚无比,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到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利用了隐夜,或许是因为我知道隐夜对我不一般,所以毫不愧疚的利用他,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如果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办到,我是万万不会求他的。 「好了隐夜,这些够了。」 「我知道量。」 我讶异的看向隐夜,他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目的,还要傻傻的帮我? 「对不起。」我歉疚的吐出这几个字。 他没有回答我,又放了一会儿血,随便的擦了擦已经癒合的伤口后,淡淡的说:「我只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被戊戌打败了,受伤了,你会不会照顾我,对我好。」 「你怎么可能会被戊戌打败呢。」 「回答我。」 「隐夜,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会不管你。」我说的诚恳,可他却不怎么领情,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你回吧。」 「哦。」 我把那袋冰冷的血放到了怀里,开门走了出去,脚步还没迈开,就被人突然从身后抱住,我愣住了身形,明显一晃。 「宋瑶,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帮助戊戌一起对付我,否则,我会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语气呆着一丝哀求,又保留着自己的自尊。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松开了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回头,仿佛透过那扇冰冷的门,看到隐夜靠在门上,无力的蹲了下来。 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有些心神不宁,被隐夜摘下来的戒指是戊戌昨天才送给我的,现在正躺在隐夜家的茶几上,我不可能再回去拿。 手上这只戒指虽然答应了隐夜要至少带三天,但他看不见的时候,我也可以取下来。 这只戒指,和他中指上的,是一对吧。 隐夜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经过楼下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看楼上,发现楼上的窗帘竟然动了一下,我不由得上扬起嘴角。 一推门,我就对他笑眯眯的说:「啧,刚刚在望我呢,是不是想我啦。」 「没有。」他淡淡的打量我一番,眼神落上了我空荡荡的手指,脸色一沉。 我立马变的有些心虚,脸上笑容更盛。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新鲜又好喝的o型血哦。」 他象徵性的咧了咧嘴角,立马又恢復成一张扑克脸,质问道:「戒指呢?」 我立马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故作惊讶的说:「咦?弄那去了,我是不是洗脸的时候忘到哪了。」 「再装。」 「什么呀,我哪里装了。」 「戒指呢。」他重复道。 我没有回答他,他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指着我手里的血袋,问道:「血哪来的?」 「血战买的。」 「宋瑶,别骗我,这是不是隐夜的血。」 我犹豫了一会儿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怎么来的。」 「他把我的戒指拿走了。」 「就这么简单?没别的?」他问着,将鼻子凑近了我的嘴唇,说:「我在很远就闻到了,还要我仔细说明吗?」 「你干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把血给你拿回来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喝了不行吗!」我被他逼的靠到了墙上,本来就心烦,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 「通过这种方式得来的血,我才不会喝。」他怒视着我,一把推开了我的手,差点把我推到了地上。 我一时间怒气噌噌的往上涌,差点一把把血袋扔到地上,告诉他爱喝不喝,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这袋血得来不易,我不可能再次去求隐夜。 「好,你不喝我喝!」 我用牙齿咬开了血袋,刚吸了一口血,就呕吐了起来,那甜腥味就好像在一下一下的扯着我的。 「别喝了。」 「不,我就喝。」我拿着血袋,准备再次喝一口,戊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血袋,一口气的喝干净,他擦擦唇角,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我觉得特别委屈,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不要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我也不会求隐夜,我哪里知道他会亲我。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指,只觉得心堵得厉害,这时候收到了一条隐夜的简讯,他让我守着自己的承诺,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叫我别管。 我没法,想着戊戌不在,就把隐夜给的戒指带到了手上,顺便拍了张照片给隐夜,我没有被子,盖了件自己的大衣看着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个人握住了我的手,把我勐地惊醒,发现竟然是戊戌,他的手指抚摸着我手上的戒指,嘴角浮现一个冷笑,阴冷至极,让我如同掉进了冰窖。 我抽了抽手,惊动了他,他盯着我,凤眼里蕴着怒气。 「他的戒指更好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带上了?」 「不是,戊戌,我是因为——」 「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己不如他,我连自己的女人被他占了便宜,都只能看着。」 「什么叫占了便宜!」我提高了音量,反驳他。 他一下子攥住了我的手腕,撇的我手指生疼:「那么你是自愿的?」 「戊戌,你能不能不要找事,我已经很累了,难道我比你容易吗?难道我愿意吗?」 「对,你很累,我拖累你了,我这就走。」他起身,准备要走,天空中挂着一轮孤寂的弯月。 「戊……呕~」我捂着嘴巴,跑到了洗手间,哇哇的呕酸水。 昨天没有更新,其实只差几百字,家里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我相信也不用我说清楚了。今天家里待客,忙活了一天,得到了一个对妈妈打击很大的消息,她哭了一下午,我心里也特别的难受,安慰了她一下午,我向大家说明我昨天没有更新的原因。我在这里为我同母异父的哥哥祈福,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从危险中脱离出来,身体康復,求老天开眼,不要让他变残疾,希望我的家庭也能越来越幸福,感恩。。。 127.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戊戌本来都把门打开了,听到动静之后一下子沖了进来,帮我轻轻的拍着背,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劲的干呕,反酸,头还有点痛。 本来只是有些难受,可戊戌一来,我的眼泪就像见到了主人,哗哗的落了下来。 到最后,我干呕的时候,还夹杂着抽噎,几乎没办法唿吸。 戊戌见我好了一点,用水给我洗了把脸,然后用毛巾仔仔细细的把脸上的水擦干,自从跟戊戌第一次后,我就一直在就一直在担心,担心自己有一天会…… 戊戌拉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求救似得看着他,想让他告诉我没事。 「宋瑶。」戊戌将我搂在了怀里,不停的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声音激动地有些发抖:「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 我如同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连脚趾头都冷的瑟瑟发抖,怀孕了?怎么可能! 「你骗人……你在骗我!」我的眼泪像两串冰水,从眼眶里虚无的流了出来,怎么会怀孕呢?就算是怀孕,也不可能这么快啊,我不要,我不要怀着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宋瑶,你不开心吗?」他诧异的望着我,似乎不懂我为什么要流泪。 「我为什么要开心!」我向他大吼大叫,质问道:「你告诉我,我肚子里面东西,是不是和你一样?」 他扶住我的双肩,微微点头,在他点头的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你一早就知道,就知道我会怀孕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考虑过吗!」 我才二十二岁,我还没有结婚,我根本就没有做母亲的心理准备,况且,他还是个殭尸……是个不能被认可的殭尸! 纸包不住火,我以后要怎么面对别人的目光,我要告诉别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吗?我要告诉我父母,我肚子里怀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吗! 他明明知道我会怀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宋瑶,你听我说!」 戊戌扣着我的肩膀,厉声道,而我,整个人却处于游离的状态,在他的再三摇晃下,才渐渐地恢復了意识,我眼睛酸痛,无助的望着他,他眉眼低垂,似乎有些内疚。 「我这辈子……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搂住了我,如同我一样无助的紧紧搂住我,日后,我常常回忆起这一刻,我想,当时他一定把我当做了他最信赖的人。 我冷静了下来,不再大吵大闹,而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他没察觉到我的小心思,继续说:「我死之前,有一个妻子,她叫姜素娥。」 他说道这顿了一下,我也随着他的停顿,不由得揪了一下心脏,因为在合葬墓上,我曾看到过这个名字。 「她是童养媳,我们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十四岁那年,父母突然逼我们行房,我跟素娥想法子瞒了过去,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的谎言被母亲给拆穿了。我被逼无奈,便随着父亲出征,十六岁时独当一面,行军打仗七年,最后打了败仗,基本上是全军覆灭,只有个别的活了下来。当日,连脚下的土都被血浸湿了一寸多,我无颜苟活,便服毒自尽了,我的尸首机缘巧合的被葬到了鬼风口,加之血液的滋养,发生了异变,千年不腐。」 「我的魂魄一直游离在混沌之中,近几十年才恢復的意识。由于我生前是童男之身,所以在下葬的时候,将我胯间套上了圆环,起到储精的作用。原意是为了让我在阴间可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变成殭尸是后话,你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体是不可能在产生精夜了,自然也就不能再孕育后代。」 「所以,你腹中的孩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 我被他的话惊得浑身战慄,难道说他和姜素娥夫妻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到后来,她却服了毒跟着他陪葬? 「你的妻子呢?他跟你一起死,又葬在了一起,她就没有变成殭尸吗?」 他撇开头,淡淡的说:「我不知道。」 「戊戌,如果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只能二选一,你选择谁。」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咄咄逼人,可我确确实实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直视着我,倍感荒唐:「宋瑶,你怎么能这么说,毕竟你也是孩子的母亲。」 「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冷笑一声,冷冰冰的说:「因为我怀疑,怀疑你之所以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借我的肚子给你生一个孩子。戊戌,你把我当什么了?生孩子的机器吗?」 「不是这样,宋瑶你别这么想。」 他说着,想要过来拉我,我却一侧身,把他的手给躲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无名火,就是想要对他发脾气。 「为什么你的夙愿要我给你完成,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用力的推他,他踉跄一下,胳膊肘打碎了洗脸池上的玻璃。 我本来想要告诉他我要把孩子打掉,话到嘴边才想起来现在是晚上,我如果去医院的话,他一定会阻拦我,倒不如瞒着他,明天偷偷地去打胎。 我冷静了下来,心平气和的问道:「我们第一次的时候距离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上一次也不过两天前的事,但是我这个月已经来月经了,所以只可能是前天的那次,如果是前天,不可能会这么快啊。」 「普通人是十月怀胎,而我们的孩子,只要一个月就可以降生了。」 他盯着我的肚子,神情有些痴迷,我被他的话惊得合不拢嘴巴,一个月就降生了!这也太快了。 我强打起一个笑容,告诉他我累了,想要休息,我准备往沙发处走,他却一把横抱起我,将我放在床上,合好被子,还给自己穿了一件我的棉衣,之后才躺倒我的身边,却没有盖被子。 我疑惑的看看他,问:「你在干什么?」 他隔着被子摸向我的小腹,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我身上太凉。」 仿佛有暖流流进了心坎,我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 他都告诉我,这是他唯一的孩子,难道我还要固执的把它打掉吗?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我打算以后和他长久的在一起,我能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况且孩子只要一个月就会降生,我完全没有时间去接受这个消息,如果我再犹豫,到时候胎儿一成形,就堕不了胎了。 如果说我要堕胎的这个想法太自私,那他何尝不自私呢,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怀孕,他明明知道,却在事情发生了以后才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 我说的不是气话,他这么做,跟借腹生子有什么区别。 我越想越生气,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戊戌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帮我掖了掖被角,就起身去了阳台,拉上了门。 我扭头,只见火星明灭,他在抽菸。 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抽菸了,之前以为他抽菸是在学习人类的习惯,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他也像别的男人一样,在心烦的时候喜欢抽菸。 我用被子蒙着头,装作不知道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戊戌已经给我做好了早饭,我吃着特别不是滋味,因为我心里一直盘算着想要把孩子打掉,又不能告诉他实话,心里特别愧疚。 「吃了饭后有事吗?」戊戌手肘交叉,淡淡的看着我。 「有事。」我立马接话道,刚说完,我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知道自己有点心虚的太明显。 戊戌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事就去吧。」 我抬头,只见他的嘴巴好像动了,他装作不经意的用手背挡了一下,然后扭头,给我一个后脑勺。 我擦擦嘴,把东西收拾好了就准备撤,戊戌负着手,不动声色,像是盛着什么心事。 「宋瑶。」他从身后叫住了我,我停住了要往外迈的脚步「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闻言后,我的喉头立马变得哽咽,我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对他说:「我也爱你。」 我的手不由得抚上了小腹,仿佛能够感受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的长大,他流着我和戊戌的血液,就像戊戌说的一样,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左右为难,徘徊过来徘徊过去,最终还是跨入了医院的大门。 就算不堕胎,我也得看看腹中是否真的有孩子。我在等待排号的时候,不停的回想起戊戌的那句我爱你,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三个字,从来都没有。 本以为某天听到他对我说这三个字,我会高兴地笑出声来,却没想到那一剎那,我只觉得痛。 「69号,宋瑶。」 我嘆了口气,走进了听诊室。 医生谘询了我一些问题之后,让我去化验了血,做了b超。 等待了一会儿,我就拿上了b超图,虽说孩子还没有发育成型,但我只要看一眼图纸,就会觉得莫名的温馨。 128.停车场里的交锋 「宋小姐,这件事你务必要慎重考虑,如果可以的话,您应该和你的伴侣好好商量一下,问一下他的意见。」 「他的意见……」 我低头,默默抠着自己的指甲盖,没办法往下接话。我这个年纪,没有结婚,就算和人类有了孩子都会考虑堕胎,更何况殭尸?只要一个月,孩子就能降生,放在谁身上,不感到恐惧? 我不知生下孩子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可是—— 戊戌都说了,这会是他唯一的孩子,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可他又何尝不自私呢,他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怀这个孩子么。 我的手再一次不自觉的抚上了小腹,喉头苦涩的厉害。 「我再考虑考虑吧。」 我捂着心口,用力的喘了口气,只觉得压抑无比。 出了医院的门,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饶是这样,我还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璀璨的阳光在他的身上肆意流淌,他攥紧了拳头,像是快要支撑不住自己。 「你怎么出来了!」我害怕的朝他大吼,引得路人纷纷回头注视。 我朝他奔了过去,攥住了他的肩膀,指责道:「你这是干嘛?不想活了吗!」 他的唇色苍白,眼皮微耷,手指比冰块还凉,他摸上了我的脸,声音沙哑的对我说:「宋瑶,我害怕,我怕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出来,因为在那一刻,我看到了戊戌眼里的无助和恐惧,他是在真真切切的害怕,害怕失去。 在这一瞬间,我似乎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未雨绸缪,在这一瞬间显得一点也没有必要。 是我太敏感了,我的敏感让戊戌感到不安。 我搂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顾不得凉:「戊戌,我不该瞒你,不该自作主张,不该那么自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怪我,怪我没有告诉你,怪我没事先做好打算……」他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我看到他一脸痛苦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我们现在正站在大太阳底下,他自然会有些支撑不住。 「以后不要这么固执,不要总做伤害自己的事,听到没有。」 「我没有。」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果你决意不要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的,可你不想我陪着你,那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 「好了,别说了。」我止住了他,怕再听下去,我会哭的稀里哗啦「我们赶紧找个没有太阳的地方去,别又把你伤着了。」我有些抽噎的说。 他眯起眼睛,轻轻的揉了揉我的披肩长发,像是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我拉着他,准备先带他去地下停车场缓缓力气,刚到达了地下室,就倒霉的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张楚烨! 他的牙齿伸在外面,正沾着鲜血,眼圈一周都是黑色的,狰狞的像个魔鬼。他的背有些弓,肩关节突出,脖子有些后缩,整个人宛如一个人兽。 「张楚烨……你……」 话音一落,他对着我恐吓的张了一下嘴,尖尖的牙齿间连带着血丝,我被吓得往后退了一下,现在的张楚烨,似乎丧失了理智。 他应该是刚吸完血,准备到地下停车场躲躲,或是消化一下,和我们碰到,完全是巧合。 「宋瑶。」张楚烨突然叫了我一声,声音如同锯子锯铁块那样啊咋难听,他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微微蜷缩,指着我的肚子,浮起一个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的肚子里……怀着个怪物,呵呵。」 我捂着自己的小腹,往后退了一步,戊戌扶住了我的后腰,目光如炬的盯着张楚烨的脸。 「张楚烨,你该死!」 张楚烨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不屑的对我们说:「我以未出生的婴儿为食,力量已经今非昔比,就算你喝了殭尸王的血,也斗不过我。」 「话说倒好听。」戊戌冷笑道,耸了一下肩膀作攻击状,还好这会儿子没人来停车场,要不又要惹麻烦。冷风无缘无故的穿堂过,从头皮凉到心里。 我正准备劝他们不要打,张楚烨就如同一道闪电,一瞬间转移到了我的身旁,用拇指和食指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快要不能唿吸,感觉脖子都快要被他掐断了。 戊戌的反应极快,伸脚踹在了张楚烨的肚子上,张楚烨只是微微后退,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或许真如他方才说的,戊戌和他的力量有一定的差距,再加上戊戌刚刚经过太阳的暴晒,更加的虚弱了。 张楚烨反过来一脚,踢到了戊戌的脖子上,戊戌的身子不稳,左右摇晃了两下,用手掌撑了一下地,才站了起来。张楚烨趁着这个空档,朝我奔过来,伸出手就想要撕开我的肚子,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他想要吃了我的孩子! 看来我腹中的孩子对他特别的有吸引力,他的眼圈都红了,透着快要溢出来的贪婪。 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伸手挡住了他的手,他特别的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竟可以抵挡住他的铁爪。 「我早就看出你的不一般,要不也不可能和一个殭尸孕育后代,更不可能唤醒大人。」 「你什么意思!」我抓住间隙朝他吼道。 「还不明白吗?」他笑得阴冷:「你根本就不是人。」 这时候,戊戌沖了过来,飞起身朝着张楚烨的脸一个飞踹,张楚烨反应极快的抓住了戊戌的脚,将他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一脚踹出了十几米远。 「吼——」张楚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一对獠牙长得更长,戊戌元气打伤,伏在地上,看起来有些虚弱。 张楚烨一瞬间就转移到戊戌的身边,面朝空中,狰狞的扭转了一下脖子,看动作趋势是要吸戊戌的血,如果戊戌被吸干了血,会立马灰飞烟灭的! 「张楚烨,你给我住手!」我朝他吼道,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连一秒都不到的越过了十米远的距离,拉住了张楚烨的肩膀。 张楚烨甩甩胳膊,想要挣脱我的束缚,却没想到我这么固执,坚决不肯松手。 「找死!」 张楚烨咒骂一声,往戊戌的脸上甩了一拳,这一拳极重,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头骨被夯成粉末。 他快速的起身,作势要扒开我的肚子。 「张楚烨,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孩子!」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会让我元气大增,要不是为了这一刻,他早都不会活到今天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戊戌,又为什么想具备这么大的力量,张楚烨似乎读懂了我的疑惑,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清除挡在我面前的全部障碍!」 「包括隐夜?」我压抑的问道。 他的唇冷冷的勾起,阴测测的说:「当然。」 我本来打算靠谈话拖延时间,等戊戌恢復一些,可是张楚烨显然没有太多耐心,不想与我再对话,爪子又伸出了一些,血管如同一根根隆起的钢筋。 看来这次——他势在必得! 我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血液逆流,竟在一瞬间充满了力量,我没有去触摸,但我却感觉到我的皮肤硬的如同铁皮,刀枪不入。饶是这样,我还是惧怕张楚烨,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张楚烨的力量又有多大,我没有对战经验,一切都充满未知的恐惧。 或许我的力量之石我的错觉,我会在一瞬间被他开膛破肚! 已经没有时间留我细细思考了,张楚烨的爪子离我的肚皮只有一寸远,戊戌仍然躺在地上,这一刻我能靠的人只有自己,我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有我跟戊戌的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伸手下去,立马握住了张楚烨的手腕,绕过自己的头顶,将他的手臂拧了一圈。他手上的筋都被拧的扭了起来,就差把皮给扭破了。 张楚烨另一只爪子向我的脖子挥过来,想要掐断我的脖子,我用左手朝他的手臂抓去,只觉得虎口一震,险些脱手。张楚烨见状,气焰更甚,似乎认定了我敌不过他,我求救的看着戊戌,只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这下可怎么办,我只是想拖延时间,并没有要真正跟张楚烨斗啊! 我那少到可怜的潜能,如何斗得过他! 张楚烨挣脱了我的桎梏,两手腕相贴,一齐向我的肚子进攻,我的眉毛都紧张的提了起来,险些飞出我这张脸。我小腹向后缩,浑身的血液宛如在这一瞬间凝结了起来,我伸出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朝张楚烨踢去。 他后退了几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满不在乎的擦了一下嘴角,冷笑:「你当真以为戊戌被我打倒了吗?为了激发你,连你都快被开膛破肚了,也能坐视不管,估计这种事只有他做的出来吧。」明天两更,嘻嘻嘻 129.桃木锥! 我不相信他的话,看向戊戌,他至少对我摇摇头也好啊! 可他就这么爬着,像是没有听见张楚烨说的话。 「你胡说。」 张楚烨这时候还有空对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信吗?不信的话你可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到了危急关头,看他救不救你。」 「张楚烨你当我傻吗?站在这让你打,你现在已经不是个殭尸了,你跟魔鬼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的很,你肚子里的东西可真是要馋死我了,只要吃了它,再加上你的心,连大人都要畏惧我三分。」 大人?我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听到这个称唿了。 「你为什么要叫隐夜大人。」 他趁我问话间,一瞬间转移到我的面前,冷眉竖眼:「自己去找答案。」 我以为他又要攻击我,便立马做出防备姿势,谁料,他竟没有进攻,而是已嘲讽的语气对我说:「还在执迷不悟吗?」 他讲这话的时候,眉眼间没有一丝戾气,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变成了从前的张楚烨。 短短的几个月,为何能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物是人非,多么贴切的形容! 我不知他话里的意思,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不捨得挖你的心,就把目标转移到孩子的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我警戒的看着他。 「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在塔塔村看到的那个棺材吗,你难道就不想,棺材里的女人去哪了吗!」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难道说棺材里的女人,戊戌的妻子——姜素娥,还存在在这个世上! 「张楚烨,你都知道些什么?」我问他,声音颤抖而无力,我害怕,害怕张楚烨接下来的话,会给我晴天霹雳,但我却在害怕的同时,忐忑的等待着唿之欲出的真相。 我不是傻瓜,我也在疑惑,或许我的每个疑惑,只需要一根线给我串起来! 「戊戌跟你在一起,是为了——」 我支着耳朵,提心弔胆的等着他下一句话,可是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戊戌已经恢復了过来,和张楚烨厮打了起来,我看着自己小腹处被抓破的衣服,不由得懊恼,看来我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太过掉以轻心了。 要不是戊戌,我差点中了张楚烨的圈套。 可张楚烨的一番话,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卸下防备吗?可他的表情如此真挚,根本不像是在撒谎,他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否有下文! 戊戌经过一番休整,力量比方才强大了起来,他伸出了比张楚烨还要长,还要粗壮的獠牙,我这才发现,戊戌的獠牙比以前要长许多,甚至有些微微往上翘,但与隐夜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戊戌吼的一声,直直扯下张楚烨一块肉,血淋淋的,差点让我吐了出来。 张楚烨痛得哀嚎一声,一甩手,竟从手中拿出了一个削尖的木锥子,想要像戊戌的心脏处插去,我眼睛一痛,只觉得这木锥子格外眼熟,不正是当初在张老头家,张老头用来扎戊戌的木锥子吗! 张楚烨进攻了几次都未得手,突然,戊戌像是回忆成什么似得,两手抓住张楚烨的两只手,问道:「你跟张老头是什么关系!」 张楚烨呵呵一笑,吐掉口中积攒的血液:「他是我爷爷!」 张楚烨并不打算死要面子,见自己的敌不过戊戌,就开始打退堂鼓,在抵挡戊戌的间隙中问道:「你为什么会变得比以前强大这么多。」 「不用你管。」戊戌神色一干。 张楚烨从戊戌这么一个小小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许猫腻,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挂上了小人得势的笑容,挖苦道:「你不会是喝了大人的血才变成了旱魃吧!」 戊戌没有否认,只是绷紧嘴巴,朝张楚烨挥了一记重拳,却明显乱了方寸。 张楚烨巧妙地闪躲开,依旧不依不饶的戳别人的痛处:「啧,这血估计是宋瑶去向大人求来的吧,你说她是给大人下跪了,还是用肉体交换了?」 戊戌的眼神,就像火柴和擦皮摩擦的那一瞬间,蹭的冒出火焰,整个人极其的怒不可遏。 他伸出两爪,恨不得把张楚烨挖心掏肺。 「你可真是窝囊,如果是我张楚烨,我宁可死,也不让我的女人去求别的男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你可真是能屈能伸,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爱宋瑶。」 我的心口仿佛被挤了柠檬汁,莫名的酸楚,戊戌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我就是害怕他会肯定张楚烨的话。 戊戌终于被张楚烨逼出了话,他停了下来,看着一脸慌乱的我,仿佛在对我说一般:「我从古至今,只爱过她一个女人。」 戊戌,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只是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但我却可以感觉到,我如同被戳破了胆汁,苦里带甜。 「爱她?」张楚烨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嘴角的嘲讽更凶,反问:「如果你爱她,会这么处心积虑,还是说,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你放屁!」我气极,上前抓住了张楚烨的衣领,而戊戌已经紧紧的握起了拳头,胳臂上的血管,如同纵横交错的钢筋硬邦邦的鼓了起来,浑身的力气都在蓄势待发。 而眼神,更是红的如同血染得灯笼似得,眉间死死的拧着一个川字。 张楚烨两手垂在身体两侧,提眼瞧了我一眼之后,勐地后退,我一下子脱了手,就这么一个迟疑的瞬间,他已经逃得没影了。我疑惑的看向戊戌,按照他发怒的程度来说,他应该会追他的。 直到张楚烨真正的消失了,戊戌才松了一口气,跌倒在地,我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个伤口,显然是被刚刚那个木锥子所赐,戊戌向我解释道,他本就是强打力气,却被这个伤口破了元气,如同泄气的皮球,如果张楚烨再走迟一些,他就支撑不住了。 我这才有时间惊讶,万万没想到,张老头竟然是张楚烨的爷爷,可一个抓鬼,一个是鬼,这木锥子怎么会到他手上呢。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张老头家的时候,他曾用这个木锥子攻击过我。」 戊戌问,我点点头说:「当然记得,我刚刚还在诧异。」 戊戌接着说:「那时的我因为意识没有恢復完全,所以遇到危险时,一定会反击,他当初之所以用用这个木锥子逼我,就是为了让我咬他,好让他变成殭尸。」 「可是你不是说,不止是你咬别人,还要别人也喝了你的血,他才能变成殭尸吗?」我敏感的问。 他点点头,说:「你姥爷被鬼上身时,不是他来屈的鬼吗,当时因为是白天,我没斗得过他,他便从我身上取了血,如果单单只是糯米水,是不会把我变得那么虚弱的。当时张老头在房间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并不是因为女鬼多难缠,而是在制服我。」 想起那女鬼,我八卦的问:「那女鬼是不是你的红颜知己,被我一铁锹给砍断了,你当时是不是挺不乐意的。」 「想什么呢。」他点了一下我的头,笑的一脸无奈:「我借她风水宝地给她修炼,她帮我采些野兔,仓鼠的血液,后来她的魂魄化成了人形,我从未跟她说过话,更不知她会爱上我。」 「臭美。」我嗤笑道,小心翼翼的触摸他一点点癒合的伤口:「那个木锥子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这么厉害?」 「那个木锥子看上去平淡无奇,其实是个难得的神器,是我们殭尸的克星。」 「哦?这么神奇?」 这时候,一直无人来的地下停车场的大门被打开了,两道黄色的光,从转弯处射了进来,我和戊戌向路边挪了挪,免得一会儿挡住了那车的去路。 「那个木锥,是千年桃木的树根磨制而成的,用黑狗血在月圆之日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必须是在月亮底下,黑狗血也要次更换,再经过佛家开光,听取梵音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此锥杀一只阴时打鸣的公鸡,把公鸡血涂到木锥表面,最后镀上一层金锡,才算制成。」 「这么麻烦啊」我不由得感嘆。显然张楚烨的那个木锥不是自己制作的,而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因为上面的金锡已经脱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黑的发亮的一块木头,大概都成化石了吧。 戊戌点点头,他的脸在车灯的映照下,越来越亮,连带着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赶忙回头看看他在看什么。 我眯着眼睛,待车停下,车灯灭了,我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隐夜! 他来这里做什么? 戊戌正想动怒,却捂了一下心口作罢,我低头看他的伤口,只见癒合的地方又被挣开了,看来这个桃木锥果然如戊戌所说,是殭尸的克星。 隐夜下车,精緻的皮鞋掷地有声,我见他神色淡淡,十分的平静,并没有要和戊戌打架的打算。 他的目光无意的扫过我的手指,看到我手指上的戒指之后,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浅笑。 今天会有第二更的,只是可能有些晚哦,我尽量早些,嘻嘻 130.隐夜要走 不等我说话,隐夜冗自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抽了一下裤子,单腿蹲下。戊戌正怒的要起身,只见隐夜轻轻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并无恶意,隐夜伸出了黑色的指甲,伸手,剜去了戊戌的伤口处已经有些发黑的肉。 戊戌死死的拧着眉头,硬是没有喊出一声疼。 隐夜将剜出来的肉甩到了地上,沉声说:「不这样做,伤口是不会癒合的。」 我站在一边,极其哑然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这不奇怪吗? 果然,隐夜没有撒谎,戊戌的伤口很快的就癒合了。 戊戌动了动嘴巴,一声谢了终没说出口,隐夜没有和戊戌有过多的言语,而是径直的走向了我,他拉住了我的手,大拇指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他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泉水,叮咚动听:「走吧,我的新娘。」 「去哪?」我傻傻的问道,被他那刚刚一句话说的又恼又羞,毕竟戊戌现在就在我背后啊,他这不是成心激怒他吗。 他的眼睫毛像一闪帘子,衬得他眼神迷离,不真切。 我有些莫名的伤感,不知到为什么,一看到隐夜,就想要落泪。 戊戌当然不会允许隐夜这般轻浮的对我,拍地而起,完全不顾及隐夜方才才救了他,隐夜的表情微变,我立马害怕的拉住了他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论功力,戊戌是万万比不上隐夜的。 隐夜眼底带着笑意,只是看我,那意思好像再说,戊戌是否会在他手上吃亏,得要看我怎么做了。 我立马绕到隐夜的背后,对着戊戌挤眉弄眼,让他忍忍,但他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不想再在隐夜面前受侮辱。 隐夜转过身,对戊戌说:「你没必要生气,我马上就该走了,只是临行前,有些话要对宋瑶说。」 「戊戌你赶紧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怕戊戌沉不住气,赶紧用眼神示意隐夜,叫他快点带我走。 戊戌很生气,因为他知道他打不过隐夜,面对隐夜的强行,他无能为力。 我也没办法安慰他,我越安慰越显得他无能,可是这就像古代的等级制度一样,百姓斗不过皇帝,他们之间是无法越级挑战的。 我跟着隐夜下了车,一路上都在不安的回头看了,戊戌只是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目送我和隐夜离开。 我想起隐夜的话,便问他:「你刚刚说你要走,你要走去哪?」 隐夜转动着方向盘,扭头看我,语气带着调侃的说:「怎么,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我只是笑,没有说话。 「当了妈妈以后,果真整个人都变温柔了。」 我扭头看他,发现他只是直视着前方,眼里有些浅浅的哀伤,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哀伤。 我不直觉的摸向自己的小腹,笑着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没头没尾的问道:「宋瑶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和他在一起,和他孕育后代?」 我点点头,语气难得温柔:「恩,我今天来医院其实是想把孩子打掉的,但是没有忍下心,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害怕,但是今天看到戊戌不畏阳光的照射也要看着我,我顿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如果有苦,我就担着。」 「想的倒是很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走去哪?」 「走去一个你看不到我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摇下车窗,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开心吗?」 「不开心。」我摇摇头,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啪嗒的落了下来。 隐夜的胳膊肘撑在车窗上,将手放在鼻子下,转过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哭什么。」 「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我不知中了什么邪,嚎啕大哭,哭的稀里哗啦,甚至不停的抽噎,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隐夜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感伤的跟我道别,纵然他没有说出来,我却好像跟他的心连在一起似得,我能感受到他的感受。 「你非要问个明白吗。」他砸了一下方向盘,把我吓了一跳,车内的气氛极其压抑,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过头,直视着我:「我如果告诉你,我要去地府,你信吗。」 「我……」我哑言「你要死吗?怎么可能!」 我有些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只觉得嗓子干的厉害,有一天隐夜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是我想都没想过的事。 「那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想起些什么?」他的手反扣住我的手,眼神特别的期待。 我手足无措,直到后面的喇叭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我才有藉口转移隐夜的话题:「后面有人在催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再说吧。」 我用手随便的抹了一下眼泪,觉得太丢人了。 隐夜突然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机扔给了我:「把脸好好擦擦,妆都花了。」 「你是骗我的吧。」我声音极小的向他说道,特别的没有底气。 他装作不知道,云淡风轻的说:「骗你什么了?」 「隐夜,你能不能别死。」我低着头,扣着他的手机,眼泪又不争气的在眼里打转,连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对隐夜有这么深的感情,只是感到难过还可以理解,可我为什么会总是哭呢。 「我死了不好吗,才清净,我要是不死,就一定要拆散你跟戊戌。」 「为什么?」我声音小小的问他。 「因为我们两个以前是一对儿。」他半开玩笑的,半说道,可我却不像他的语气这般轻松,因为我知道,隐夜他的不会撒谎的。 车厢里只是沉默,我不知道隐夜要将我带到哪里去,车子开到了一个狭隘的地方,我一看便明白了,这是我跟隐夜第二次见面的地方,当时杜梓霜绑架了我,他附了张楚烨的身,救了我。 我跟隐夜坐在阴影中的石板上,寒意一下子从皮肤渗到了骨骼,天色有些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雪。 隐夜让我起来,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叠了几下放在了我坐的那块地方。 他一直抬头看这天,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便跟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可天还是如此,灰濛濛的,并没有因为我们的注视而变得有些色彩。 「宋瑶,陪我在这坐到晚上吧。」 「恩?」 「看看今天晚上天空中有没有星星。」 我不知他哪来的闲情逸緻,为什么突然要看星星,他看出了我的疑惑,问:「不知道自己对我说过什么吗?」 我看着他,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突然执拗的扳过我的肩,幼稚的非要让我看他的眼睛,我不好意思看,他却一点也不让步。 「看我眼睛里有什么。」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为么要跟我一起看星星,因为当初我告诉过他,我说他的眼睛里星星。 我不确定的说:「有……星星?」 「不。」他轻笑了一声:「有你。」 此刻气氛特别的微妙,隐夜在我面前如同一个飘渺的画像,我觉得自己快要抓不到他。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他的生命,早在许久之前就结束了。 「隐夜,你真的要走吗?」我再次不确信的追问道。 他无奈的瞥了我一眼,说了一声你好烦。 「你不是要看星星吗?我陪你看。」我笑着说道:「我们聊会儿天吧。」 他点点头,我问:「你什么时候死的。」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看起来对我这个问题极其不满意:「一上来就问我什么时候死的吗?」 我点了点头,也不管礼貌什么的,反正他都死这么多年了,提起来也不会有什么伤心吧。 「没死过。」 「没死怎么会变殭尸呢?」 「我一出生的时候,就有两颗尖牙,我的母亲是有钱人家的丫鬟,却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了,被府里的下人活活打死,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而我却没有死,仍然在她的肚子里生长,最后我自己从她的肚子里钻了出来,我撕破了她的肚皮,我一出生就具有意识,我的母亲由于被我吸收养分,已经几乎成了一张人皮。」 我被吓到了,立马联想到了自己,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像隐夜一般。 他继续说:「我在深山里隐匿了七年,之后替我的母亲报了仇,那时,我俨然一个杀人魔头,各方的道士都来抓我,为了那一份赏金。我一个人能躲就躲,专吸恶人的血,后来我模样就停到了现在,无论过多少年都不变。我找不到跟我一样的人,觉得特别孤独,活着特别没有意思,所以变得越来越嗜血。」 「再后来呢?」 他卖了个关子,说:「我遇见了一个人。」 「谁?」 「她,我的同类,她的名字很好听,叫冷瑶。」 「谁!」 「冷瑶。」 我如同被人插了一刀,心被勐地揪了一下,这个名字如此的耳熟,为什么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头皮抽着疼。 为什么我感觉—— 冷瑶就是我,我就是冷瑶!一不小心就写到了这个点,也希望大家不要对我吐槽了,大家平等对待吧,我觉得我还好,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我去睡觉了。 131.永远的告别 面前的隐夜只是对着我笑,他的脸逐渐的模煳,渐渐地,和无数张脸重合,这无数张脸——皆是隐夜,许许多多的画面像加速快进的电影,我的脑袋出奇的吵,那个男人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反覆穿梭,如同午夜收音机里的电流声,吱哩哇啦听不清明,终于,他的声音变清晰了—— 「冷瑶,我不准你死!」 「我怎么会忘了呢,冷瑶,你不会死,我和阎王做了约定,他答应我你不会死,我怎么会忘了,如同你忘记我一般……」 「隐夜!」我勐地挣开了刺痛的双眼,像中了邪似得,用力的拉住了隐夜的手,我的手不停地抖,圆睁着眼睛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隐夜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诧,也如同我一样,彼此注视久久。 我用力的攥着他,手指甲都快要嵌入了他的肉里,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隐夜。」我的声音无比颤抖,像是踮着脚尖走钢丝一样「你跟阎王做了什么约定?!」 他哑言,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他被我握住的手臂变得僵直:「宋瑶,你……」 「你到底跟阎王做了什么约定,为什么说我不会死,是因为你跟阎王做了约定!」我再一次的追问道。 隐夜在听完我的话之后,眉眼都展开了,他揉揉我的头髮,说:「好了,别说胡话了。」 他的双肘抵在两腿上,十指相触,放在鼻子两边,合十。 他垂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气氛一度默然,我仍然心有余悸,不懂为什么这么多句话,我唯独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这两句,他到底和阎王做了什么约定,而我,到底跟冷瑶是什么关系? 难道说……我跟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冬天的夜色落得极快,不一会,天只有些蒙蒙亮了,尤其我们现在处在阴暗里,我几乎快看不见隐夜的脸。 突然,隐夜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唇边,他琐碎而绵长的吻落在我的手上,我只觉得指尖痒得发颤,我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在他寒气逼人的手掌里,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我的手掌忽然变得异常冰凉,像是有冰水低落在了上面,一瞬间,凉到了骨子里,当我反应过来这液体是什么的时候,不由的心痛的喊了他一声隐夜。 他听见我叫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之后,勐地抱住了我,把我狠狠的冲撞上了他的胸膛,我捂着发痛的鼻樑,僵着全身,本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因为他的眼泪而失去了力气。 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隐夜会哭,并且是当着我的面…… 我攥紧了手掌,只觉得里面凉湿一片,就好似他这个人,没有半点温度。 「隐夜,你怎么了?」我轻声问,拍了拍他的背「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他闻声,把我抱得更紧,快勒的我喘不开气,他的下巴在我的我肩摩挲了两下,一滴两滴冰凉的液体钻到了我的脖子里,他音色沙哑,不如以往的低磁有力:「宋瑶。」 他低唿我的名字,手扶住了我的后脑:「有些事情,不要去想了知道吗?关于我的任何事,从此以后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没有我看着你,你要好好的,听话些。」 「隐夜你是不是今天没有吃药,瞎说什么疯话,什么叫没有你,你要去哪,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死呢?你好不容易的活到了现在,为什么要选择在现在结束,你不是殭尸王吗?你不是最厉害的吗!」我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么绝望的话。 「我都说了,我要去地府,等你死了之后,就可以见到我了,我先帮你熟悉一下路。」 「你别开玩笑了。」我用力的打了他一下,明知他不是在开玩笑,却多么希望他是在开玩笑 「不希望我走吗?」 我心切的点了点头,他轻笑一声说:「我说了,如果我不走,我一定会拆散你们,这样的话,你还希望我不走吗?」 我沉默,想了半天,才傻兮兮的说:「还有别的办法,你为什么不走就要拆散我们,你如果不走的话,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 「你是傻吗?」他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她消失之前,我想一直活着,她消失之后,我一秒都不想活,我坚持到现在,为的那个人,我能亲眼看到她过的幸福,就满足了。」 他松开了我,在我的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我能感受到他的唇间,细緻的挽起:「宋瑶,能和你有这么一段的时光,已经是恩赐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冷瑶就是你,你就是冷瑶,你要找回自己,找回自己作为冷瑶时的勇气。」 我摇着头,摆脱了他的手指,他的轮廓在我的视线里渐渐地清晰,我再次一步步,胜任了黑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冷瑶,是你的前世。」 「这就是你一开始出现在我身边的原因。」 「对,我只是想看看现在的你,看完的时候,就是我应该走的时候。」 「为什么?」 「你爱上了别人,有另一个人可以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 「我问得不是这个。」我抬眼看他,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我问,为什么你跟我是前世的恋人,为什么你一直等待我到现在,为什么你明知道这些,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不早点出现,却不赶在我爱上戊戌之前告诉我你的心意,你把一切都拖了这么久,现在却要因为我跟别人在一起了而离开。隐夜,不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上辈子的感情,而是这辈子,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我不能告诉你。」隐夜的头埋在了双肩里,他的拳头紧紧的攥着,肩头微微的抽动,几秒之后,他站了起来,似乎要走:「这就是约定。」 他的话被揉碎在空气里,在我的耳郭中无限的延长。 他这就要走了吗?我还有好多事没有问明白,他就要这么走了吗! 「隐夜!」我叫住了他的背影,他身形一顿,云淡风情的捂了一下心口,我声音哽咽的问道:「星星还没有出来呢,你不看了么?」 他淡淡的唿了一口气,装作云淡风轻的说:「下次吧。」 我哭的不停的抽噎,在没有支撑住自己的力气,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 迷迷濛蒙中,有四个脚不着地的,穿着一身白的人,飘飘荡荡的赶了过来,他们跪拜在地上,对隐夜说:「大人,随我们走吧。」 霎时间,烟雾缭绕,隐夜的背后像是散发着万丈光芒。 他扭头,冲着我微笑,嘴角上提的对我挥了挥手,用唇语对我说:「我走了。」 我的心被揪着痛,但我却没办法赶上前去追他,因为我爱的人是戊戌,我有了戊戌的孩子,我无法追他回来,因为我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 隐夜,隐于夜晚,没想到,当初的随口一说,却一语成谶。 他的身体逐渐的破碎,变成细小的银色粉末,飞浮到了我的身边,我伸手去抓,只抓到了空荡荡的空气,从掌心,凉到了心里,叮咚一声清脆的响,我循声望去,只见墨绿色的扳指在地上左右晃动,我走了过去,把它捡了起来,用力的握着。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哼,然后是他带着些许骄傲的声音:「对了,事情忘了告诉你,其实……我爱你,爱你爱了一辈子,我认栽。」 「啧,别急着得意的笑,因为你笑起来太丑,不忍直视。」 「嗯……还有,我的一日新娘,再见了。」 他座着轿子,飘荡盪的消失在一面黑色的幕布里,消失之前,他头也不会的对我坐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没关系隐夜,我们不是永远的分别,你都说了,我死的那天可以见到你,倒时候我满脸的皱纹,你一定都认不出我来了。我看着他消失的那片黑暗,痴痴的笑着,眼泪趁机钻到我的嘴巴里,苦涩至极。 曾经你为了我,毫不犹豫的下了地府,如今事情再次降临,我却在这一瞬间,没有上前的勇气。 隐夜的外套还平平整整的躺在那里,一切安静的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仿佛在下一个瞬间,隐夜就会出现在我身边,执拗的撇过我的肩膀,让我看看他眼睛里有什么。 我一个人坐在原地,哭着等星星出来,但是今天的夜却十分应景,一直阴云密布,不肯露出他澄澈的一面,我上了隐夜的车,准备开车回去。 伸手拿钥匙的时候,发现副驾驶座上摆着几个证件,还有一张书信模样的纸。 其中的一个证件是房产证,让我讶异的是,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打开那张有些皱的纸,只见上面的字迹工整,全是繁体字,内容如下: 啧,你现在就偷着乐吧,没想到我隐夜大人一世英名,到头来却把个人所得交给你了。 还好你算识相说房子装修的不错,要不我一定会收拾你,有空多祭拜祭拜我,像我当初在宋家庄祭拜你一样,听到没? 132.又一个变成了殭尸! 祭拜我? 宋家庄! 难道说,当日我跟爷爷去山上给奶奶烧纸时,碰见了拿着一束满天星的隐夜,他所祭拜的那座枯坟里,埋得是冷瑶! 我心口仿佛被一块重物压着,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我颤颤巍巍的伸手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这颗和隐夜几乎一模一样的牙齿,会不会就是冷瑶的?! 隐夜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在告诉我,其实冷瑶也是殭尸! 她被葬到了宋家庄,所以来世的我,也姓宋,一切就好像冥冥註定那般,都在顺着轨迹发展。 那我腹中的这个孩子呢?是否也是一种安排。 我将隐夜写的纸条叠了起来装到了随身的口袋里,擦了擦未干的眼泪,准备发动车子,我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却纹丝不动,我疑惑的抬头,竟发现有个人此时正挡在我的车前,杀气腾腾的脸上挂着极其阴险的笑容。 张楚烨!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腾升出阴冷的气息,我的脚一直不受控制的踩着油门,却只能听到车轮在原地摩擦的声音,就好像四个轮子都掉到了坑里,只能无力的原地转动一般。 张楚烨唿的一下,趴在了车头上,瞪着通红的眼睛,张大嘴巴恐吓我。现在的情况已与白天不同,我一个人形单影只,没有帮手,当然大不过他。 但是我不能在表面上露怯,否则,他会对我更加的没有忌惮。 「哎。」张楚烨嘆了一口气,说:「本来大人还可以留个全尸的,现在却连尸体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我死死的握着方向盘,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当初没有唤醒他,他就只是个魂魄,他的尸首就不会因为魂魄的离开而灰飞烟灭。」 我的心里如同被打翻了五味瓶,宋瑶,你看看你,没有给隐夜带来一丁点好的东西,你就是个祸害。 「张楚烨你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撞死你!」 「这句威胁此刻显得有点无知了吧,如果你能把车开出去一厘米,我张楚烨就跟你姓。」 「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跟你爷爷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张楚烨既然选择来纠缠我,就一定没有打算走,我也没有必要想着法讨好他,隐夜对我说,他希望我能找回作为冷瑶时的勇气,以前的冷瑶,一定是一个勇敢决绝的女子,我应该比上辈子的我做的更出色才对。 我下了车,毫不畏惧的直视张楚烨那张暴怒的脸:「张楚烨,我知道你今天既然找到我就没打算空手回去,还特地卑鄙等到我剩一个人的时候出现,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不过抵挡住了我两拳,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了吗?」他冷哼,唇边带着冷笑,和从前的他判若两人,我还可笑的想,或许有天张楚烨会反思,会找回自己的初心,如今看来,我确实把人性想像的太强大。 张楚烨接着说:「当时我没有得手,是因为我一攻击你,就能感到来自大人压制我的力量,使我根本不能发挥自己,所以才会被你踢的吐血,但是现在大人已经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压制住我了!哈哈哈!」 他笑得张狂,我啐了他一口,讥讽的说道:「谁说没有?你难道把戊戌给忘了?张楚烨,无论你多们强大,你永远只是一个二代殭尸,而戊戌却是初代殭尸,你输在了起跑线上,就算他一滴血都不喝,他也可以打败你。」 他不贊同的摇了摇的头,伸出长指甲的手,把隐夜的车挖出了五道深深的痕迹,说不胆怯是假的,我只能硬硬的挺着膝盖,让小腿不要再发抖。 「你太天真了,先天赋予的能力,早就被他慢慢的消耗完了,现在的他,只是空有一个头衔而已。」 他优雅的在车前踱步,带着一个狩猎者的悠闲,此时他可能在想,何种死法才能让我流出最少的血。 我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他优雅而缓慢的动作,让我像被扼住喉咙一样慢慢窒息。 突然,他扭过头,沖我一笑说:「宋瑶,我还是念旧情的,所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跟着我去医院,把孩子取出来,要么,就由我亲自动手。」 我正准备告诉他不要废话,要打就打,却被不远处的声音给打断了。 「还跑?吃我一鞭!」一个凌厉的女人响起,伴随着鞭子抽打到皮肉上的『啪』声。 「啊!」一声惨叫传来,张楚烨立马浑身紧绷了起来,无瑕顾我,我本该趁这个空档逃走,却不知为何无法挪动脚步,因为我听出了那凌厉的女声是……沈岚颜! 张楚烨麻木的转动着自己的目光,超远处的墙边看去,我也跟他往远处看去,此时我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看东西跟白天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只见一个头髮蓬乱的女人,瑟缩着抱着自己的肩膀,像逃命一般,她胳膊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此时正杳杳往外流着污血。 而她身后紧跟的,正是留着利落的短髮,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的沈岚颜。 沈岚颜举起鞭子准备再次往前面的那个女人甩去,隐夜『吼——』的一声怒吼,沖了上去,一把把沈岚颜推得像后冲撞去,眼见着她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时候从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身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沈岚颜。 而这个人,便是戊戌。 为什么,每次我看到沈岚颜的时候,她的身边都有戊戌,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他们只是经过这里,根本就不是来救我的。 我差点就跟孩子一尸两命了,而他,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想到这,我心里觉得特别不是滋味。 戊戌抬眼稍稍跟我对视了一下,神色很平静,我有些怄气的撇开目光,不去看他。 隔着好几米远,我能清晰的看到张楚烨颤抖着手扶起那个头髮糟乱的女人的脸,在看到那女人的脸的一瞬间,我立马被噁心的反胃。因为她的脸上长满了脓包,有几个破掉了,不停的往外流着黄色的脓水。 我低下头,不想再去看,却在低下头的那一刻,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丑女人,张楚烨怎么会这么伤心。 那女人太脸,眼睛死死地圆睁着,整个人像是呆了一般,半宿,她才后知后觉的声音含煳不明叫了张楚烨一声楚烨。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这个满脸脓疮的女人,竟是光鲜貌美的杜梓霜!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张楚烨仰天长啸,一头黑髮立马变得火红,且在一瞬间长到了齐肩的长度!他的指甲还有牙齿,比先前恐吓我的时候还要长!他的眉毛乌黑,几乎要竖立了起来,他身上的血管根根毕现,像是要挑破皮肤,先水蛇一样在空中挥舞一般。 他怒瞪的双眼,眼角流出两滴浓血! 他太气愤了,仿佛胸腔随时会被这股怒气撑爆! 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气愤,我想起刚刚沈岚颜的举动,在心里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难道说……杜梓霜也变成了殭尸?可是,就算她变成了殭尸,也不会如此丑陋啊,就像把癞蛤蟆的皮披在了她的脸上一样。 「谁干的!」张楚烨怒喝,声线特别的粗,还带着厚重的回音。 戊戌的手往拐角处一伸,便拉出来了一个眼圈通黑,瘦成一把干皮男人,随意一甩就甩到张楚烨的附近。 戊戌冷哼,拍了拍手掌:「你自己制造出来的产物,当然要对你有所回报。」 张楚烨眼角渗血更加的严重,白皙的脸上爬出许多的血纹,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那枯瘦如柴的身体,直接一把掏出了他已经硬化的心脏,徒手把他的撕成了碎片。 刚刚还活生生一个人,被张楚烨从心脏撕成了两半,顿时像一个漏气的皮球,迅速枯缩,变成一团黑气,空气被这团黑气染上了焦臭的气味,我本就胃浅,现在又怀了孩子,再也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戊戌立马像道闪电似得,赶到了我的身边,他用手捂上了我的鼻子,轻轻的帮我捋着背,我吐完了,他就拿随身带的手帕给我擦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用手帕,这手帕,不会是为我准备的吧。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他做的每件小事都会在自己的心里无限放大,变成感天动地的大事,我鼻子不由得发酸,是因为先前的吃醋和现在他温柔模样的对比。 「你怎么速度变得这么快,恢復好了?」 「嗯。」他顿了顿,说:「沈岚颜给了我一粒血凝丹。」 我的心情仿佛坐上了过山车,特别想不讲理的沖他说:沈岚颜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吗?她要是给你屎,你是不是也要吃。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句,我装作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挺好的。」 戊戌突然笑了,揉了揉我的头髮,笑得一脸柔情:「看你这傻样。」看到大家的评论了,其实隐夜还会出场的,所以我上一章才写的有些轻,但是,对于隐夜来说,他是觉得他不可能再跟宋瑶见面了,恕我没有词彙能去描写隐夜当时的情感,他不仅隐于夜,还隐藏自己的感情。 133.鬼戒! 我是不会被他这个动作消气的,不耐烦的撇开头,他把手掌摊开,里面躺着一颗红色的丹药。 「我没吃,骗你的,给你留着呢,不过看样子你不太喜欢,那我就把它扔掉了。」 他作势要扔,却被我抢了个先,抓住了他的手:「别扔啊,扔了多可惜,我没生气,你赶紧把它吃了吧。」 我话音刚落,张楚烨就从背后沖了过来,一把扼住了戊戌的脖子,戊戌不慌不忙,小肘一曲,正中张楚烨的小腹,张楚烨的皮肤就像是铜墙铁壁,这一下子如果换做我,胳膊肘子绝对碎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戊戌的确比白天变得更厉害了。 张楚烨激怒的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嘶吼:「我要让你们今天全部死在这里!」 戊戌冷哼:「要不是你随便咬人,杜梓霜也不会被低等的殭尸咬,变成这副模样,没想到,你既然还能认出她。」 「我要杀了你!」张楚烨一声哀嚎,跟先前的愤怒有很大的差别。 只听沈岚颜大吼一声:「不好!」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们四周出现了好多人,有伸直胳膊露出舌头的,还有面部溃烂,四肢伏地如野兽一般的,还有的就和正常人一样,但四肢略为僵硬,黑压压的一片,向我们一点点的逼近,不时的伸出舌头露出涎水,就好像我们是他们垂涎已久的猎物。 显然,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已经受张楚烨的差使了。 这下可怎么办,双拳难敌四手,况且还拖着我这个大麻烦。戊戌显然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就恢復了状态。 「你真是个畜生。」这是戊戌对张楚烨做的中肯的评价。 张楚烨红着一双眼,和戊戌厮打了起来,那边沈岚颜想要趁机攻击杜梓霜,却被四周涌上来的殭尸弄得退步,只有先应付别的殭尸,我没办法帮忙,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可是我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招惹我。 沈岚颜那里只有一部分殭尸,真正的殭尸群其实是在我这边,而且特别的躁动,那贪婪的模样,好像恨不得立马把我撕成碎片。 他们一步步的向我逼近,戊戌立马赶了过来,利爪一挥,就把为首的几只低等殭尸消灭掉,他跟张楚烨本就势均力敌,这么一兼顾我,便被张楚烨钻了个空档,硬是将戊戌的衣服扯破,在他的胳膊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痕迹。 鲜血的味道,更加刺激了那群蠢蠢欲动的殭尸。 戊戌分了神,渐渐地重心开始向我转移,张楚烨等的就是这一幕。 他腾空跃起,利爪伸向戊戌的天灵盖,千钧一髮之际一条白骨鞭甩了过来,绕住了张楚烨的腰,沈岚颜一用力,就将张楚烨扯到了一边。沈岚颜狠狠一抽,便收回了白骨鞭,白骨鞭上的每一个骨节都带着倒刺骨,所以这么一缠一扯,硬生生的将张楚烨腰上扯出了一个血圈,伤口周围的皮肉却像被灼烧了一般,呈黑色。 「贱人!」张楚烨咒骂一声,浑身的血液逆流,致使他的面部的毛细血管都鼓胀了出来,狰狞的如同魔鬼,沈岚颜之所以会得手是因为她刚刚是偷袭的张楚烨,可现在,面对怒不可遏的张楚烨,她一下子愣住了。 张楚烨抓住生沈岚颜的鞭子,用力一扯,就将它碎成了几节,这个鞭子上一次就已经被隐夜弄散架了,沈岚颜可能只是把它给拼接了一下,所以现在才那么不堪一击。 张楚烨伸着五指,作势要去取沈岚颜的心脏,戊戌立马去阻止,谁料他笔锋一转,朝我偷袭过来,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沈岚颜的身上,所以面对他这个毫无预兆的动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纵然戊戌反应再快,他也没有办法再度折回来救我,情急之下我举起两臂做阻挡,我的手臂像是受到了力量巨大的空气波的袭击,体内压强急速降低,强烈的外界挤压感逼得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摔倒在地,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当感觉到里面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心跳之后,才放心的合上眼睛,劳累的喘息。 戊戌发出一身怒吼,上衣被撑破,肌肉隆了起来,头髮变成银白色。 我抬眼望了望天,只见此时天上并没有月亮,难道说……戊戌是因为愤怒才变得身? 已经多久,我没见到他为我感到愤怒的样子了,因为他,是那么的冷静。 还记得在张老头家时,他一头银髮出现在我面前,如同带着曙光的天神,那时的他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却轻易地因为我而感到愤怒,那时的感情,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 可他,不可能永远的纯粹。 因为他,要为自己的坚持找一个答案。 我感觉到特别的累,想好好地睡一觉,厮打扭斗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变身后的戊戌虽然比先前强大了许多,但那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低等殭尸,使他没办法专心和张楚烨打斗。 我果真像张楚烨所说的,太过自以为是,没有隐夜的帮衬,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 嗓子里甜腥的血液不断堆积,我将它吐了出来,经过刚刚那一拳,我是不是五脏具裂,活不长了? 我苦笑,难道说才跟隐夜作别,现在就要去找他了吗? 我的身边立马有殭尸聚拢了过来,过不了多会儿,他们就要将我分食,我的孩子怎么办?也要死吗? 在这一刻,我才明白,我并不讨厌这个孩子,甚至,想要好好爱他。 可我, 没这个机会了。 戊戌想要过来救我,却被张楚烨还有低等殭尸给纠缠住,而沈岚颜,已是自顾不暇,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难道真应了张楚烨的那句话,我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殭尸群,疲惫的合上了眼睛,也许再也张不开。 朦朦胧胧之中,我听到一片譁然的声音,紧接着,眼睛被不知名的光线照射的刺痛,我用手挡着,将眼睛撑开了一条缝。意外的,我在接触了这幽绿光线之后,并不觉得刺眼,反倒是那些个殭尸,皆被照射的睁不开眼,我甚至看到这光线的源头——竟是隐夜那枚墨绿色的扳指! 「鬼戒!」张楚烨兴奋惊唿一声,一脚踩上附近殭尸的脑袋飞身过来,想要抢这枚扳指,可谁也没料到,他的手刚接触到那墨绿色的光线之后却迅速的收了回去。 我诧异的看向张楚烨,立即惊讶的张大嘴巴,张楚烨伸出去的那只手的手指甲竟然被全部折断,鲜血横流! 张楚烨死死的扭住眉头,抓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面部极其痛苦,这指甲可是他的象徵,或许也是他浑身痛感最强的部位。 这时候,这颗墨绿色的扳指慢慢的腾升了起来,竟向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闪躲,却未料,那扳指竟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己套在了我的拇指上,且慢慢缩紧,直到和我的拇指间没有了空隙才停止下来。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不知这只另张楚烨感到兴奋的扳指,为何会套到我的手指上。我忽然觉得先前难受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细细感受的话,五脏六腑仿佛在自我修復。 先前还嚣张的殭尸立马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的朝我下跪。 张楚烨不可置信的大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鬼戒的继承人,鬼戒应该是我的,我才是最强大的,你明明打不过我,你明明打不过我!」 他向我沖了过来,本来已经恢復暗淡的玉扳指立马散发出强烈绿光,将张楚烨逼的飞出去十几米远,立刻倒地不起,鲜血溢口。 我不由得暗惊,这扳指的能量太强大了,怪不得张楚烨这么想得到它。 难道说……我是鬼戒的继承人?! 「大人,饶我们一命吧。」 大人? 怪不得张楚烨先前一直叫隐夜大人,原来是因为他是鬼戒的继承人。 我还不会运用这股子能量,所以整个人还是充满对未知的恐惧,我往后退,紧紧的贴着阴冷的墙壁,那些会说话的殭尸,就让我饶了他们,不会说话的殭尸,就恭恭敬敬的跪着,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我试探性的扬起手,指着那一片黑压压的殭尸,大声的命令道:「我要你们这群低等殭尸全都给我消失!」 我说这句话的本意是让他们识趣的消失,却没想到,我话音一落,那些殭尸脚下的土地立马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大窟窿里往外冒着白色的雾气,凉透到骨子里。 那些还没来的急求饶殭尸,齐刷刷的掉到了窟窿里,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扳指的手不停的颤抖,为这种强大的力量感到恐惧。 「大人,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我闻声,朝这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张楚烨拉着已经掉进去一半的杜梓霜,拼命的求饶着,狼狈的泪水流了满脸。 无论张楚烨多用力,也拉不出来杜梓霜,就好像下面也有人,同样用力的把她往下拽。 杜梓霜周围的土地慢慢的开始闭合,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霸气,有木有 134. 杜梓霜也在挣扎,也在求我救救她,不久之前,她还是个万众瞩目的大小姐,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看着曾经光鲜亮丽的杜梓霜,变成了一个满脸生疮的乖不,我心生怜悯,眼见着闭合的土地即将把杜梓霜懒腰截断,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不知道如如何控制这股能量。 千钧一髮之际,我喊了一声停下,只见杜梓霜身边正在聚拢的土地蓦的停下了,张楚烨欣喜的瞪大眼睛,一个劲的祈求我,祈求我放了杜梓霜,杜梓霜就这么半个身子掩在泥土里,脸上流着泪水,可她现在这副皮相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怜,反而有些渗人。 「我错了,是我自作自受,我不该造孽,我不该贪心,宋瑶,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梓霜,我长张楚烨以后任你差使。」 戊戌在一旁,看我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听到张楚烨这一声求饶以后,冷哼到:「鬼戒一出,只怕你不得不臣服于她。」 张楚烨脸色微变,敢怒不敢言,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分的清,孰轻孰重。 「张楚烨你当我没有记性吗?我可是记得你时时刻刻要杀我,如果这枚扳指落在了的你手里,只怕我一秒钟都活不到!」 张楚烨的眼神特别的愧疚,自知理亏,我才不要当个烂好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嘆了一口气说:「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可你的命没那么值钱!」我冷喝到,走到了戊戌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对我有些冷淡。 张楚烨垂下头,自知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样吧。」我一开口,杜梓霜和张楚烨就同时抬头,一脸期盼的看着我,我指着张楚烨说:「我要你变成和杜梓霜一样的状态,还要你们两个以后不能咬人。 我的话音刚落,张楚烨还没来得急动作,我手上的扳指立马散发出幽绿的光,张楚烨躺在幽绿的光中,痛苦的挣扎着,不消一会儿,光线平息,只见张楚烨还有杜梓霜两个人都是一口鲜血,地上躺着两对牙齿,一对比较长是张楚烨的,一对仅有拇指盖长短,是杜梓霜的,他们的手指甲也尽数断裂,大概再也张不出来了。 张楚烨颤抖的捂着自己的脸,他脸就像被热水浇过了一般,烫的红肿开花,不过顷刻之间,他就从那个阴险毒辣的好皮相,变成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并且,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他害了那么多人,还差点取了我孩子的命,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如果不是念在我们之前相处的日子,如果不是他的苦苦哀求,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人下地狱。 我不知觉的顿了一下,因为我竟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个冷笑,这样的我,和张楚烨有区别吗? 张楚烨和杜梓霜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我的视线,他们现在是低等殭尸,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阳光了。。。这样的惩罚,比杀了他们还要狠。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彼此陪伴着,就算是苟延残喘,也能活的多姿多彩。 如果张楚烨早一点坦白自己心,如果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与贪婪,事情就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我现在终于明白张楚烨之前总是刻意疏远杜梓霜了,因为他一直在筹谋,一直在等待自己变成殭尸的那一天,他宁愿在爱她的时候放弃她,也不愿让她和一个殭尸在一起。 张楚烨,你说这是何必呢?你明明是个可以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你明明就已经拥有大部分人都嚮往的生活了。 他这么执念的想当殭尸,跟他的爷爷,张老头绝对脱不了干系。 沈岚颜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从大腿外侧抽了一把匕首,干净利落的抵在了我的脖子处:「你这鬼戒,可对我没有半点用处。」 这时,站在我身旁的戊戌优雅的伸出手,捏住了沈岚颜的脖子,慢条斯理的说:「不知道我这双手,能不能制的了你。」 沈岚颜慌了,以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说道:「戊戌,你明明答应过我,不插手我跟她之间的事。」 「可以毁约不是吗?」戊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说笑,可他的眼神却冷峻极了。 「你卑鄙!」沈岚颜气急败坏的说道,用力的想要使自己抓住匕首的手向我前进,却在戊戌的禁锢下,变成徒劳。 「我从没说过我磊落。」 戊戌用力的一甩手,就把沈岚颜甩到了老远,我看向她,只见她纤细白净的脖子上带着青紫色的淤痕,可知戊戌是下了重手。 沈岚颜摸了摸自己酸痛的脖子,委屈的眼泪盈了满眼,她愤愤的擦了眼泪,对戊戌冷嘲热讽:「你难道不知道鬼戒的继承人向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殭尸吗?现在鬼戒找上了她,就说明上一届继承人已逝,多半是被这个女人杀死的,这代表着什么?代表她不仅是只殭尸,还是只比你强大的殭尸,你难道要吃一辈子的软饭吗!」 「你忘了?」戊戌用眼角睨着她:「我不吃饭。」 纵然他这样说,我还是轻易捕捉到了他的不悦,从之前一见面,他就不怎么待见我,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听到他吃了沈岚颜给的东西我都会吃醋,更不要说我当着他的面跟隐夜走了。 要不是我总有预感觉得会有严重的事发生,我当然不会跟隐夜走了。 沈岚颜神情愤愤,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戊戌一个人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他的衣服被张楚烨撕破了,还有一出因为救我的而被挖出的伤口,也许是情节紧凑的让他没有空隙去自我癒合伤口,等到回归平静后,他便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小跑着上前,拉住了他的小拇指,他抽了抽手,却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我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一把搂上了他的胳膊,凑过脸去仰头看他,笑眯眯的问:「吃醋了?」 他垂了下眼角,微微压了一下唇线,便伸出另一只手,撑开,严严实实的将我的脸盖了起来。 我见状,就势在他的手掌心啄了一下,他整个手掌勐的微颤,缓缓的拿开了。 我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脸,终于看到他因为想笑却又用力压制而抖动的嘴角,我伸出两个食指,戳在他两边的脸颊,用力的给他提出了一个笑脸,他一脸惊愕又无奈的样子,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他本来想笑,却在眼神接触到我手指上的扳指后,僵了下来。 我一下子收了手,想要把那个扳指给拔掉。 「别拔了,手都拔肿了。」他装作不经意的拉起我的手,然后扭头,俯视我:「我没生气。」 我主动承认错误:「戊戌对不起,我今天之所以会跟隐夜走,是因为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嘆了口气,有些难受的说:「隐夜他……他灰飞烟灭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如果他没有消失,鬼戒就不会套在你的手指上了,隐夜之所以没有除掉张楚烨,是为了让你提起勇气,面对真的自己。」 「真的自己?」我疑惑的低声重复。 戊戌稍稍抖了一下肩膀,深深的伤口便开始一点点的癒合,他压了下眉,对我说:「鬼戒的由来其实是殭尸一族与阎王的一约定。」 约定? 隐夜说他和阎王有一个约定,会是同一个约定吗? 「因为殭尸不老,不死,徘徊于三界之外,且扩散速度迅勐,如此下来,整个世界就会失去平衡。阎王可以主宰人类的生死,却不能主宰殭尸的生死,眼见着世界就要变成殭尸的世界,阎王出地,和第一代殭尸王展开生死大战,结果却是两败俱伤。不得已,阎王和殭尸王做了一个约定,地府可以任由殭尸王的差使,去整治不听话的殭尸,且殭尸的数量不能超过一定范围,否则,阎王便会颠覆土地,让殭尸连同人类建立起的文明一起毁灭。」 「就是这个约定,维持了人类与殭尸的平衡,后来人类找到了杀死殭尸的方法,殭尸的数量锐减。」 我疑惑的问:「那些被地府收走的殭尸会怎么样?」 如今,这才是我关心的事情,不仅是为了隐夜,还为了方才那些因我而消失的人。 「不停的轮迴,在出生的那一刻便死去,再度堕入轮迴道。」 「所以,对于殭尸来说,宁曝高阳,不见鬼戒。」 我握紧了手里的戒指,如果我早知道这一点,就不会如此作孽了。 那隐夜呢?他不是因为鬼戒才去的地府,所以他不会经歷这不停的轮迴之苦吧? 「可是这鬼戒怎么会自己套在我的指头上,我不是殭尸啊?」 「上一任的主人消失之后,鬼戒就会自己寻找它的下一任主人,而他的下一任主人,一定是最强大的……殭尸。」 我心口一凉,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的树立了起来。 这不可能! 不知道如果病病写一个欢乐逗比穿越文,大家还爱否,求回復 135.宁静的幸福 戊戌闻言后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思索什么,许久,他才嘆了口气轻声说:「所以我之前说的,隐夜没有把张楚烨处理掉,是为了让你能够正视自己的身份。其实,我也不知你到底是不是殭尸。」 他停了下来,暖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羽扇般的睫微颤:「其实当殭尸也没什么不好。」 「当殭尸没什么不好?」我反问道:「那你觉得当殭尸快乐吗,如果你没有遇到我,如果我当初拒绝唤醒你,你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如果能够遇到一个值得的人,这样漫长的等待也是一种幸福。」他轻轻的将我揽到了他的怀里,那样随意又自然的动作,仿佛我们已是相恋许久的恋人「宋瑶,遇到你之前,我确实不常快乐,但遇到你之后,我每天都觉得快乐,因为这样的快乐来之不易,所以我特别珍惜。」 他抱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我揪住了他腰间的衣服,紊乱的唿吸。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迷幻:「如果我将要遇到的那个人是你,就算再等千年,我也甘之如饴。」 「如果当初唤醒我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沈岚颜,你现在也会对她说同样的话么?」 「没这么多如果。」 「我就说如果嘛。」我跺着脚,非要他说。 他无奈的按了一下我胡乱攒动的头,笑着说:「不会,给我一百个沈岚颜我都不要。」 「不行。」我一口拒绝:「要一千个才行。」 他伸手颳了一下我的鼻尖,笑意深深:「好,一千个。」 我笑得前俯后仰,搂住了戊戌的腰,他低头与我对视,目光灼灼。 「戊戌,如果我是人类,我一定会不捨得先死,不忍心你一个人留在世上。如果我不是人类,就可以永远的和你在一起了,这或许,才是我想要的。」 「宋瑶,你不抗拒么?」他有些惊讶。 我摇了摇头,说:「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虽然我究竟是不是殭尸还有待考量,但我如果是个殭尸,是个能吃能喝能晒太阳还特厉害的殭尸,不也挺好的吗。」 我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害怕,可现在不同了,我们有了孩子,唯一的孩子。」 我仰脸,只觉得戊戌的眼睛灿若星辰,令我晕眩,这样一个毫无瑕疵的男人,这样一个我极爱的男人,我也应该,为他毫无保留的付出。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未来的半边山。 关于脑海里飘忽闪烁的记忆,我只能像隐夜所说的,选择遗忘。如果往事能够歷歷在目,反而会是我的负担,往事只能是往事,不可能再重来一遍。 和隐夜有过往事的,是上辈子的冷瑶,而不是这辈子的宋瑶…… 戊戌绵而柔的吻落了下来,我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他的薄唇,感受着他的柔软的舌头,感受着我们彼此纠缠,那极致而又窒息的感觉。 这一刻,我那颗悬而飘荡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人的一生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也许你会觉得,更好的永远都在下一站,所以你不确定,所以你不甘心,可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过期不候,所以,在你还爱他,他还爱你的时候,不要干让自己后悔的事。 …… 租的房子又续租了,要搬离这个城市的决定最终被戊戌搅得稀碎。 至于隐夜的那套房子,我还没有做出打算,只能先搁置一段时间,再视情况而定。 一回到房子,我就把戊戌扒了个精光,早晨才穿的一套崭新的衣服,现在却烂的跟捡破烂似得,我对他说:「泥猴,快去洗澡。」 他歪歪嘴,解开了我的衣服,指着上面的灰尘:「看看你自己,也是泥猴。」 我瞪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先去洗,我再去。」 「不行,一个人洗澡冷,你和我一起。」他挑挑眉,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丝撒娇的味道。 「我才不呢,洗手间那么小,挤死了。」 「不挤啊,上次咱们两个在里面活动起来不是挺宽敞的么。」 还好意思提上次! 我满脸羞愤的瞪着他,两个脸颊爬上了红云,说什么要帮我清洗,结果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把我抵到冰冷的贴了瓷砖墙上,害的我差点滑倒,他却恶人先告状的说我要把他废了。 「戊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总是性幻想我。」我奸诈的笑。 他老老实实的摇头,说:「没有。」 听到他说这两个字,我瞬间变得不开心了,难道我对他根本就没有魅力么。。。 紧接着,他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每次看到你娇羞的样子,我就会有点冲动。」 「怎么个冲动。」 他嘴角显露一个促狭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下身,我顺眼一瞟,便知道是怎么个冲动了。 「喂,你怎么能这么色啊!」我羞赧得对他低斥。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挑挑眉梢对我说:「我守身如玉了千年,死时正直壮年,是头饿狼,嗷嗷待哺。」 「待哺你妹啊。」我防卫意识极强的,交叉双臂,抱在胸前,以一副看色狼的眼神看他,可怜兮兮的对他说:「等到孩子出世以后,你不能欺负我。」 「怎么能算欺负呢,我很温柔。」他一副诱敌深入的模样。 「不行。」我严令禁止「我肯定会受不了你的频率。」 「谁受不了谁的还不一定。」 我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劲,立马怒视他,说:「我才没你那么色。」 「废话多。」他突然不和我的嬉皮笑脸了,直接实施强权政策,把我扛进了浴室。 说实话,就算有过前科,我还是没办法跟他坦诚相见,可是戊戌这个臭不要脸的,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光的一点都不偷工减料,最后还是被他硬扯,才扯掉了我围住自己的浴巾。 他把我搂在怀里,在我的肩头上轻啃了一下,他轻笑:「宋瑶,我们有了肌肤之亲。」 突然他抱着我的胳膊停顿了一下,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我却明显的感觉到了。 我有些不安,想问他怎么了,却被莫名的卡在了喉咙里,戊戌的温情一下子锐减了许多,我能感觉到他又恢復到先前对我有些疏冷的状态,难道……只是我想多了吗? 我们各怀心事,匆匆的洗了澡。 之后躺在床上我们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后半夜因焦躁而清醒了过来,戊戌才轻轻捋了捋我的小腹,柔声说:「没事,相公在呢。」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掉他的手说:「相公是老掉牙的称唿了,我们现代人都叫老公。」 他思索了一会,摇摇头不满的说:「不好,老公这个称唿不好听。」 他的手又重新放到了我的小腹上,柔声道:「不怕,夫君在呢。」 我浑身勐的一凛,犹记得初见时,他在我的梦魇中,冷眉竖眼的对我说:「我叫戊戌,是你的夫君!」 …… 十二月份的天越发的冷了,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趴在阳台上,看被夜霜打了的花花草草,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降雪,反正这雪,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戊戌拿了一张羊毛毯,披在了我的肩膀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滚圆,必须要撑着腰才能好好走路。 我对戊戌调笑道:「这小子真沉。」 戊戌立马佯装生气的的对着我鼓起的肚子说道:「看你,长这么胖,都把你妈妈累着了。」 我拍了他一下说:「别吓到孩子了。」 此话一出,我们两都乐的眉眼弯弯,孩子还没有出世,我们就开始对他讲话了,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我希望将来,他能多像戊戌一些,一定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 想到这,我本来晴朗的心情被遮上了乌云,我跟戊戌都不是人类,生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呢。可就算他不是个普通人,我也希望他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要不然,他会很孤单的。 我靠在戊戌的胸膛里,看着阴沉沉的天,慢悠悠的说:「我希望儿子出生那天会下雪。」 「为什么?」他低声问。 「因为——瑞雪兆丰年。」 「恩,好,我雪神答应你了。」 「幼稚。」我笑呵呵的说着,将手指和他十指相扣:「我喜欢现在这样,宁静的日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么宁静下去吗?」 他握紧了我的手,声音有些悠远:「会的。」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能够承受阳光了,我们常常一起牵手逛街,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等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幸福的去旅游。 我们的日子很长,长的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走遍世界的角角落落,我们可以帮助别人,我们可以惩罚坏人,甚至有一天,我们可以坐着宇宙飞船去外太空游玩。 日子虽然遥远,但总会到的,这样的生活,亦是美好。 如果不孤单,谁不渴求永恆呢。恩,没什么好说的,写到这个点,纯属我自作自受。 136.我专程来提醒你 「对了戊戌,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点东西,也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得快不快,我们得准备多少件衣服。」 戊戌对我笑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他说:「好,我出去买些需要的东西,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熘熘弯,别累着了。」 他牵住我的手,看着我稳稳噹噹做到了沙发上后,他才放心的离开了。 日子久了,戊戌的手会慢慢的变温暖吧。 我闲不下来,便去厨房准备些饭菜,虽然戊戌不能吃,但他说他看着我能吃的样子就会特别满足。 和戊戌在一起之后,我才深刻的体会到,吃饭这件平常再也不能平常的事,却在人的幸福感中占有最大的比重。我跟戊戌之间,少了为他准备饭菜,看他吃的香喷喷的乐趣。 我躺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相片,有我跟他的合照,还有偷拍他的照片,看到他一无所知的模样,我就忍不住露出得逞的笑,幸福就像是细雨,丝丝入扣。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估计是戊戌忘带什么东西,回来取了。 我赶紧翻身起来,跑去给他开门,门一打开,我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来人竟然是沈岚颜。 一见到是她,我立马露出防备的状态,不客气的对她说:「你来干什么?」 她倒不生气,极符合她一贯的性子,她笑了一下说:「这次我来,不是为了找你的茬,而是专门过来提醒你。」 「提醒我?」我有些诧异。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谈话应该有个谈话的地方吧。」 说实话,我对她还是很防备的,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便邀请她进了屋子。 她进了屋子之后,并不着急着跟我谈话,而是四处转了转,呷呷嘴:「不错嘛,还挺有个家的样子。」 她用眼角瞧了一下我的肚子说:「孩子马上也该生了吧。」 我听出她语气中的醋意,立马警觉的用手护住我的孩子。 她看出了我的小动作,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我都说了,我今天是专门过来提醒你的。」 「好,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过来提醒我什么的?」 「其实现在表面看起来你赢了,实际上我们两个都输了,甚至你输的更惨。」 「沈岚颜,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她从包里拿出来了一沓子照片,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尽管模煳,我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的背影,正是戊戌,照片的里他的手抚在摸着一尊玻璃棺样子的东西,透过照片,我可以看到那棺里躺着个黑影。 再往下看,照片依然模煳,似乎是从窗户处偷拍的,四周都黑洞洞的,只有玻璃棺里面亮着灯,白的发蓝的冷灯光衬得棺里面的人极其诡异,脸色惨白的不像人脸,虽看不清五官,但依稀可判是个美丽的女人。我抓着照片的手开始颤抖,莫名的感到不安。 「这是我这些天跟踪他得到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我问了我的爷爷,他一眼就看了出来,照片里的女人已经尸变许多年,也就是我们说的殭尸,这个女殭尸和戊戌的关系密切,但是却没有醒过来,而且,她需要起尸的东西。」 起尸的东西? 沈岚颜趁我发愣的瞬间,乘热打铁的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戊戌很可能是在利用你。」 「我不觉得,唤醒殭尸的东西就是同类的血,如果那个躺着的女人真的是殭尸,戊戌想要唤醒她,那么他自己就可以,根本就用不着我。」 沈岚颜说:「我也只是猜测,你告诉我,戊戌当初为什么会突然跟杜梓霜结婚?」 「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似乎是为了打通人脉。」我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她。 「这样啊。」沈岚颜清轻嘆一声,似乎有些在自言自语:「原来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找到了她。」 我被沈岚颜搞得心烦意乱,正准备不客气的送客,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我跟戊戌是怎么认识的?」 我没有吭气,她就干脆坐到了我的对面:「说来也挺巧的,当时我其实是去参加住在香港的叔叔的葬礼遇见他的。小时候叔叔对我特别好,所以叔叔出殡完之后,我就坐在他的墓前没有走,这么一坐就坐到了晚上,我也确实累了,就准备回去。就在走出墓地大门的那一刻,我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个人就是戊戌。」 「我们伏尸人天生就有敏锐的嗅觉,虽然我没有见过殭尸,但是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我便潜在暗处偷窥他,发现他竟然再挖一座坟墓,之后他发现了我,我们两个打了起来,他虽然可以杀了我,却选择把我给放了,他当时满手泥,那带着焦急的模样,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他之所以累积人脉,或许就是为了找到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可是以你的反应来看,你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既然你不知道,就是他有意在隐瞒,宋瑶,如果戊戌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的话,你觉得你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我冷笑一声,阴霾的看着她:「所以说,你今天过来,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不要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你的算盘未必打的太好了!」 我表面上态度强硬,内心却早已溃不成军,照片里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姜素娥,那个陪她沉睡千年的女人! 我早都怀疑,为什么戊戌变成了殭尸,而姜素娥却没有变成殭尸呢。 我早都怀疑! 沈岚颜脸色一变,一杯水就泼了过来,我在她泼的当口朝被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一杯清水已变的浑浊,里面漂着熄灭了的黄纸符! 一定是她趁我没注意,往水里做了手脚,怪不得刚刚她的手,一直遮住杯子。 我下意识的用手遮挡,那水泼在我的身上如同烙铁一样,只听到『滋』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疼,如同心脏底下被架 了一把火,灼烧加刺痛。 沈岚颜变了嘴脸,冷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是你自己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的,你现在身上的阴气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极重,我一记符咒就可以烧死你!」 「沈岚颜,你自己不能生,就要想方设法除掉别人的孩子吗!」我怒视着她。 沈岚颜脸色微变,我知道我戳住了她的痛处,虽然她的主要目的是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但不代表她之前说的话是假的,给的照片是假的,一个严峻的问题,仍然摆在我的眼前…… 沈岚颜朝我尖叫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可以为他生孩子,他最终选择的人一定是我,你不过是个生孩子的机器,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沈岚颜!」我朝她厉喝:「就算我不会生,他也不会选你的,你没有自尊吗,哪里来的脸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别人的感情,我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 「你知道什么?我跟戊戌差点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他给了我希望,我也不会这么穷追不捨。」 差点就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戊戌是讨厌她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沈岚颜哭了,哭的特别无助,这样的动作,似乎不属于一向雷厉风行的她,她蹲在地上,用手背无力的擦掉眼泪:「如果不是我不能生育,那段时间里,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孩子。。」 她咬着牙,憎恨的捶了一拳自己的小腹。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们差点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我这句话的用意何在,想了想之后,才说:「大概两个月前。」 我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垮了,两个月前……不就是戊戌消失的那一个月期间么,也就是,我们第一次之后,他竟然在这个时间段,差点和沈岚颜在一起了。 虽然那时候我们没有对彼此表明心意,但我仍觉的是一种背叛。 「你可以走了。」我下了逐客令,摸了一下自己还在肿胀的伤疤,说对沈岚颜没有一点畏惧是假的,我怕她真伤到了我的孩子,至于戊戌的事,我也不知道。 「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会走?」 「什么目的。」门外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把沈岚颜吓得瑟缩了一下。 我们一起朝门口看去,只见拿着大包小包东西的戊戌,站在玄关处,面色冷冰冰的瞪着沈岚颜。 沈岚颜哑言,她一定是没有预料到戊戌会这么快回来。 戊戌在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之后,扔了东西就朝沈岚颜走了过去,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举到了半空中,他怒着一张脸,狠厉的对她说:「你竟然敢伤她!」 沈岚颜被掐住了喉咙,支吾了半天都没办法说话,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整张脸被憋的通红。 今天稍稍忙了一下,别介意哈,二更会有哒 137.四十多年前的往事 「好了戊戌,你别把她掐——」 我话还没说完,戊戌打断了我:「死了才好!」 我见他没有松开的打算,便赶紧跑到他的身边拉他的手:「戊戌你快点松手,不然真的弄出人命了。」 戊戌闻言,这才肯放手,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沈岚颜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哭,她利落的短髮已然变得一团糟,戊戌不耐烦的对她厉喝:「你可以滚了。」 沈岚颜睁大水汪汪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戊戌,她倔强的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指着自己荒唐的质问戊戌:「那你上次跟我示好是什么意思!」 戊戌仍是冷着一张脸,像万年不化的冰山,他毫不遮掩的说:「我是为了拿到血凝丹。」 血凝丹? 不就是混战的那一晚,沈岚颜给戊戌的东西么。 「可是你并没有吃啊。」 戊戌拉过我,对沈岚颜说:「那是我留给宋瑶产后吃的,她到了那时会太虚弱。」 「她虚弱?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偷血凝丹的事情被发现了,我会得到什么处罚!」沈岚颜歇斯底里的吼着,足以显示她现在有多么不甘心。 「你会得到什么处罚,我不管,以后别再来找我。」戊戌的言语听起来冷血又无情。 「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给我虚假的希望,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好了?一开始这样说,我也不会死乞白赖的纠缠你!」 「我从没给过你虚假的希望,我只是没有拒绝。」 「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沈岚颜不依不饶的问道。 戊戌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但是他知道,我同样想知道答案,于是他耐下了性子,看似跟沈岚颜实则在向我说道:「我不想伤害宋瑶。」 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放在之前,如果我怀了殭尸的孩子,我一定比死还难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之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让我怀上了这个孩子,他现在就不怕我接受不了了吗? 我看着自己微微拢起来的小腹,母爱开始有些泛滥,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既然我给了这个孩子生命,就说什么也不会打掉他。 哪怕……哪怕明知戊戌有天会跟他的妻子在一起,我也会生下这个孩子,把他好好的抚养大。 因为他……是我第二个生命。 虽说我也还是个孩子,但我不能因为这个藉口,就去逃避这份责任。 况且,我还爱他的爸爸。 我没由来的感到伤心,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沈岚颜指着桌子上的一叠照片说:「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宋瑶,那你就告诉她这个女人是谁!」 戊戌看了一眼那叠照片,徒生两丛怒火:「你跟踪我?」 沈岚颜捂了捂酸痛的脖子,瞪着戊戌说:「你做事小心谨慎,我之所以能拍到这些照片,还不是因为你看那个女殭尸看的入迷!」 沈岚颜的这句话,说的我的心有些发凉,没有半点可以反驳的地方,那个女殭尸究竟是谁,我也想知道。 戊戌扭头,徵求我的意见:「宋瑶,你想知道吗?」 我看了一眼沈岚颜,摇摇头,说:「我不想知道。」 沈岚颜以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我,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不知道在嘴里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识相的离开了。 我似乎有种预感,这次戊戌把她弄得那么难看,下次如果再遇到沈岚颜,我们一定会兵戈相接。 戊戌抱歉的对我说:「宋瑶,我去买了点你爱吃海鲜,所以回来晚了,对不起,让沈岚颜伤到你了。」 他拉起我的手臂,看着我的伤口,神情有些心疼,我轻轻的把手抽了出去,我说我不想知道,那是因为当着沈岚颜的面,但其实,我比沈岚颜还想知道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可是他不主动说,让我怎么问的出口呢?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没胃口。」 「怎么能没胃口呢,就算你不饿,我们的孩子也该饿了。」 「孩子孩子孩子!」我像发了疯一样的用力一挥手,毫不客气的把桌子上照片弄了一地「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我抓起桌子上剩下的照片,照片中那个模煳的女人像是在对我狞笑,我放到了他的眼前,对他说:「你说这叫好端端吗!」 我把照片撕碎,甩到了他的身上,回了房间把门扣的死死。 我不敢动怒,只能坐在床沿掉眼泪。 一个接着一个的女人真是让我烦透了,偏偏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到底是没必要,还是不能说,我真的觉得很累,却还要在情敌面前逞强。 如今我变成这这个样子,甚至孩子出生后我只能告诉爸妈他是我领养的,纵使未来荆棘丛生,前途未卜,我也不会怪他,我只希望他不要欺骗我,如果他也不可靠,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信任的了。 我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响动,以为是他过来了,便立马正襟危坐,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人敲门,我腾着的一颗心扑通一声垂直落地。 我走到阳台,把们关好以后,才给姥姥打了电话。 许久未见姥姥,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硬朗的,让我放心了不少。 「姥姥,家里这几天冷不冷?」我还余留着哭过的鼻音。 「不冷,现在还是大太阳呢。」 「哦,那你也多穿点啊,都冬天了,怎么可能不冷呀。」 「孙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姥姥曾经说过,我在她面前就像小狗一样,我一翘尾巴,她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如此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嗨,你看你这丫头,想问件事就问呗,跟姥姥有什么好磨叽的。」 「我……我想问姥爷四十多年前做了什么。」 姥姥听到我的说的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显然有些犹豫:「瑶瑶,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昨晚梦到了,就想问问。」 姥姥谈了口气:「你爷爷生前一直都不让我提这件事,既然你想知道,姥姥就告诉你,否则带到地下也没人去说。」 「姥姥,别说不吉利的话。」 经过姥姥的口述我才明白,原来四十多年前的时候,正值全国闹大饥荒。 那个时代,用人吃人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哀嚎遍地,饿殍遍野,人们靠山吃山,也就是俗称盗墓,那时候大家都组队去掘死人的坟墓,拿挖出了宝贝跟洋人换食物。 那些洋人什么都收,死人的骨架子,殉葬的人畜,如果尸体保存较好,价钱甚至比有些文物还要高,那时候,只要是被发现的坟墓,绝对会被洗劫一空,连带着壁画的墙壁都不放过。 这天,我姥爷因为睡懒觉,错过了大部队,等他脸都没洗急慌慌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早就没东西剩下了,别人都准备打道回府。 姥爷一打听,便从他人口中得知,原来这个墓里没有墓主人,连个骨头渣滓都没有,陪葬品也是少之又少,值不了多少钱。 姥爷不甘心白跑一趟,于是等众人都离去了之后,他一个人在墓坑周围转悠,看有没有可捡漏的东西。这一看,就碰巧的发现了墓室的密道。 当时姥爷是属于要钱不要命的人,连个手电都没有,口袋里只装着两盒火柴,两根蜡烛,就这么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密道。 直觉告诉姥爷,这密道的尽头绝对有值钱的东西。 说来也奇怪,当姥爷进入密道的时候,觉得唿吸顺畅,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可这蜡烛老是刚点着就灭,来来回回好几次,特别邪门,就好像有人守在蜡烛跟前吹似得。 以前有经验的人曾说,遇到这种情况就是人家墓主人给你警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撤。 可是我姥爷偏偏不信这个邪,况且那时的人穷啊,我姥爷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能赚钱的好的机会,当即咬咬牙,把蜡烛往兜一揣,摸着墙壁就走了进去。 事情的经过和我在墓道里的经过如出一辙,只是姥爷的更邪乎一些,就从姥爷到了主墓室之后的事来说吧。 姥爷不知不觉的走到密道的尽头,一脚差点踩空,忙不迭的点起了蜡烛,只见这偌大的墓室就好像临时弄出来的,那叫一个寒酸,而且棺材也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套棺,纯属一口薄皮棺材。 我的姥姥,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看来我老头子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但来都来了,总要看看再走,棺材已经有些枯朽了,钉进去钉子从裂缝中冒了出来,姥爷做了个简易的撬棍,将棺材上的钉子全都撬了起来,他用力的一推,棺材板上原本放的东西移了位,是一本书的模样,姥爷这才从灰尘中发现了它。 姥爷把书拿了起来,拍掉了上面的灰尘,蜡烛上燃烧的火焰也随之抖了抖。 只见那已掉色泛黄的纸张上写着八个烫金大字:《三十六章上古秘术》我自我检讨,说个大实话我确实没有时间观念,性子比较散漫,拖沓,这些都是我的缺点。 我有时候对大家说了,我会去做,可能我做的不够及时,我并不知道有好多读者会因为我的一句话来网上刷新好几遍,对这些读者说声抱歉。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以后说话会考量的,我也会慢慢改正我的缺点,人无完人,请大家积极监督。 但是,对于那些由此想找个出气的对象的读者,你的火气不该由我来买单,善待他人,他人才会善待你。 138.所有的事情 姥爷想着这本书应该也是个古董,便把他放到了怀里,之后才开始着手棺材里的事情。 在这黑不熘秋的墓室里面摸金,原本是需要带上手套,手持摸金符的,但姥爷的目的不只是摸金,他心里想,要是尸体保存的完好,就算是吓破了胆,他也要弄出去。 主意这么一定下之后,姥爷也没那么多的顾忌了,也不管别人说的,棺材里的尸体之所以不能空手下去摸,是因为怕尸体沾了人气而发生尸变。 纵使姥爷胆子再大,心中也难免咚咚的打起鼓来,由于了一会儿,硬是不敢往棺材里看。而且站这墓室里,姥爷不由得心生一股怪异的感觉,就像有人在盯着他看似得,让他两腿忍不住的发颤。 最后姥爷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朝两只手掌上呸呸了两口口水,伸手就下去摸。 这一摸,姥爷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手僵在了原地。 他可以判断出自己手中摸到的东西是一个男人的手臂,但是这个手臂很不同寻常,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它竟然丝毫没有腐烂,反而还具有弹性,姥爷甚至能够感受的到他肌肉的线条,根本不可能保存的那么好,就像一个才死的人。 如果一具骷髅,或者已经腐败的尸体摆在姥爷面前,姥爷是铁定不会害怕的,可这一具保存极好的尸体就另当别论了,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掐住你的脖子。 姥爷的手还放在棺材里,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冷气,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但转念一想,保存这么好的尸体可是比古董还之前,俗话说人为财死,有了金钱的激励后,姥爷立马把所有的恐惧都团吧团吧扔到脑后去了。 姥爷下了死心,这回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归。 他拿上手里的蜡烛往棺材里照去,这不照还好,一照,姥爷的魂魄立马碎成了八瓣。 原来这棺材里不止睡着一个人啊! 姥爷哆嗦了好一阵子,才稳下心神去看棺材里面的东西。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无双,女的美如谪仙,更重要的是,两人的面目栩栩如生,就像还活着一样,姥爷看的红了眼,哪里还有什么恐惧,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乖乖,这可得值多少钱啊。 姥爷离男人离得比较近,就先去扛男人的尸体,他那时正值壮年,别说一个男人,就算是一头牛,他都能举起来。 可到最后,姥爷都折腾出了一身冷汗也没能把那个男人扛起来,于是姥爷放弃了这具男尸,去搬那具女尸,女尸的体重很轻,细若拂柳,所以姥爷轻而易举的就把她从棺材里弄了出来,可是这死人的尸体是直的,不能弯曲,所以不能像活人一样背着。 无奈,姥爷只能将蜡烛咬在嘴中,两手架在女尸的腋下,将他拖了出去。 迷濛间,姥爷好像听到了手指甲挠木板的声音。 等脱到外面的时候,姥爷已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怕被别人看到,就用自己的衣服把女尸包裹了起来,他本想再这回去搬运男尸,但看看天色已经不晚了,再加上他没办法一下运走两具尸体,只好把这个念头作罢,免得到时候被别人捡了个便宜去。 姥爷用土块把密道的路口挡了起来,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等到天色完全黑了,才拖着女尸回了家。 薄薄的月色下,姥爷无意间发现女尸的嘴部竟隆了起来,他大着胆子,颤颤巍巍的将女尸的嘴唇掀了起来,只见这女尸两侧的牙齿异常突出,尖尖的跟犬类的牙齿差不多。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了姥爷的脑海里,他不敢细想,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这女尸……不会尸变了吧! 姥爷手里拉着女尸冰凉的尸体,总觉得像是拉着两把锋利的刀子,姥爷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就把女尸卖给了洋人,得到了一房子的粮食,姥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就算是顿顿吃没个三四年也吃不完。 之后,姥爷本想着把那具男尸也抗出来卖掉,换点票子存起来以后用,却因为国家的介入,而不得不搁置这个念头,这一搁置就搁置了好几年,等风声过去了,姥爷再去看的时候,那具男尸已经不见了。 或许是被别人发现了,拿去卖掉了吧,姥爷如是想着,没有当做一回事。 没想到这过了二三十年,报应却落到了我的身上。 姥姥说到这,便停了下来,我忙问姥姥:「什么报应啊,我怎么没有发现?」 姥姥再次嘆了口气,我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天嘆的第多少口气了,姥姥组织了一会语言后,对我说:「瑶瑶,这件是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死过一次。」 什么! 我闻言,大惊失色,背上不由得发了一层白毛汗。 「你出生的时候一直都很健康,变故发生在你白天的那天,当时大家都在开开心心的给你过白天,你在你妈妈的怀里,突然就浑身僵直像死了一样,当时大家都吓坏了,把你送到医院去,医生说你已经死了,让我们给你准备丧事,小孩子的尸体一般是停尸一天后就下葬的,可是你妈妈不肯,非要停三天,当时那个场景呀,现在想想都心碎。」 我抓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或许……百天前的我是我,百天后的我,并不是我! 姥姥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接着说:「后来没办法,就把你停尸了三天,三天后大家给你送葬,那天天下大雨,就跟老天也在流泪似得。把你下葬后,都要埋了,你妈妈却说听到你哭了,大家都劝她节哀顺便,你妈妈却非要说她没有幻听,你确实在哭,大家无奈,只好把棺材打开了,只见棺材里的你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哭不闹,一看到大家的脸还笑了。」 「你说,这不是报应是什么,不仅是给你,还是给我们全家的一个大报应。」 「后来呢?」 「后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像是不会哭不会闹一样,还时常发呆,再后来你三岁的时候突然跟疯了似得,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当时是张老头救得你,他就是为了拿到那本书。」 「我记得……」 「对了瑶瑶,那个男尸还有没有再找过你。」 我顿了顿说:「没有。」 姥姥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当时找你麻烦就是因为你姥爷卖掉了他的老婆,所以,他要索你的命,让你代替他老婆的位置,到阴曹地府陪他。不过既然他没再找你,姥姥就放心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特别的忐忑,将事情好好地捋了一边,回想起了当初跟宁承凰的谈话,他说他们祖师爷临死前留下了一句话,告诉他们《三十六章上古秘术》在一个墓里,墓里有一对璧人,男的英俊无比,女的美若谪仙。 而姥爷从那座墓室里得到了这本书,不就是印证了宁承凰祖师爷的话?只是我不解,为什么这本书会被放在戊戌和姜素娥的合墓里,只是巧合吗? 根据姥姥所转述的话,我得知,戊戌的妻子确确实实……也变成了殭尸。 只是她的尸体不知道被流传到哪里去了。 我蓦地发现,沈岚颜讲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戊戌之所以千方百计的累积自己的人脉,其实就是为了找到姜素娥! 那么……那么那个躺在玻璃棺里的人,不是姜素娥?还能有谁! 沈岚颜说,是因为戊戌太专注,所以才没发现她在跟踪。 他为什么要专注,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过来向我解释。 哪怕他骗我说那个人不是姜素娥,也好啊! 怪不得他在梦境里对我说,他是我的夫君,我该下去陪他! 他一早,就是用我来抵债的,让我代替姜素娥陪她他沉睡下去,那么事情发展到现在,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吗? 我浑身发冷,腰间像是缀着个定时炸弹,我要跟戊戌问个清楚,我没那么大度,不可能像他们古代的女人一样,能够接受二女侍一夫! 我打开了门,却看到戊戌躺在地上,死死的咬着牙,他的血管是蓝色的,浮在皮肤的表面,如同错综复杂的蜘蛛网。 我扶住门框,说不怕是假的,我声音颤抖的问她:「戊戌,你怎么了?」 他扭头,圆睁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我,里面没有一丝神采,他嘴唇翳动喊了一声:「宋瑶……」 我提到嗓口的心脏,终于得以松弛,天不知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害怕他说出『姜素娥』这三个字。 我讨厌姜素娥这三个字! 它就像扎根在我心中的一把杂草。 我看了一眼拇指上的墨绿扳指,不自然的浮出一丝冷笑,姜素娥,既然你是殭尸,我就不怕你了,我一定会将你这把杂草,斩草除根。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宋瑶并不是个善良的女生,她的心里,住着一个魔鬼。 我要以我致命的攻击,去保证我唯一的爱情,我没办法在忍受,一个名字给予我的压迫感。 没办法!为大家推荐个文文:意外死亡后我復活了,搞什么?阴间的鬼差改名叫冥警了?还说抓错了人,为毛復活后我又多了阴阳眼??恐怖的事件一桩桩,逗比的事情一件件,当阴间的三生石,孟婆桥变成文物旅游景点,我在阴间开起了网店,跟鬼打麻将,还要钓个鬼差做男友,来来来,点这里: 139.敞开心扉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甚至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有些开心,谁让他给我惹这么多麻烦,还有那个姜素娥,只要一想到姜素娥,我就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被气炸了,戊戌一定不会告诉我她在哪的。 她才是原配,而我只是个后来者,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却陪伴了戊戌千年,她美若谪仙,她跟戊戌才是一对璧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倘若有一天姜素娥甦醒过来,戊戌会不会让我的孩子去叫姜素娥一声妈妈! 可一切都只是想而已,我不想理他,行为上却没有那么做,我看到他苦苦挣扎的样子,只觉得特别心痛。 「戊戌,你到底怎么了?」我这次的询问,不再那么冷冰冰,而是带着关切,因为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确实有些慌了。 他摇了摇头,无力的对我说了一声没事,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苍白,没有一丝活力。 「你这样怎么可能叫没事,你当我眼睛瞎了是不是。」我想蹲下来扶他,奈何行动不便,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往下蹲。 我摸上了他脸上的蓝色纹路,能感受到上面的突起,这样的纹路我见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这么多。 奇怪的是,我刚把手放上去,那纹路就像是蜗牛的触角,受到外界刺激后,缓缓的缩了起来。 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果然……」戊戌开了口「只有你的掌心才能让我安定下来。」 我闻声,盯着他看的双眼一痛,流下两行清泪,面对这样的戊戌,我说不出口,我没办法说出姜素娥这三个字,我怕这三个字,会立马让我跟戊戌的关系凝结成冰。 「我的掌心有什么好。」我抹了抹眼泪,鼻子囔囔的说道。 他轻笑一下,极其认真的说:「温暖又柔软,带着关爱,让我知道我并不孤单一个人,我的身边还有你。」 我又想哭又想笑的:「你就是会花言巧语。」 他拉住了我的手,嘴角被扯了起来:「宋瑶,如果有天我忘记你了怎么办。」 我闻言,警觉的问:「你又要失忆吗?」 他摇摇头说:「我只是说如果。」 「如果你忘记了我的话,我就会想办法让你把我再次想起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到时候不要哭,要想办法让我再想起你。」 我瞪了他一眼:「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好像恢復一些了,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过去他的身体常痛我可以理解,可他现在还在痛是怎么回事。 我问:「那如果有天我忘记你了怎么办?」 他看着我,神色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会陪着你,直到有天你想起来我为止。」 「为什么?」我当作开玩笑的笑着。 「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等记起我的时候,会更加爱我。」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髮。 「呵,少臭美了你。」 他捂了一下额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极疏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心跳了一下,有些不安。 经过沈岚颜这么一闹,我似乎变的太敏感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这一肚子的话,轻轻的叫了一声戊戌的名字,他嗯了一声。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也同样沉默了一会儿说:「有。」 我动了动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奥好,那你说吧。」 「那个女尸就是姜素娥。」 我本以为他会骗我,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毫不隐瞒。 我的心里开始咚咚的打鼓,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我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对他嗯了一声:「然,然后呢。」 「她的尸体被人凌辱,纵使我不爱她,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她是为我而死。」 道理上是说的通,可女人不讲道理。 我没那么善解人意,虽说吃死人的醋是件很丢人的事,可谁叫他事先没有告诉我,谁叫他把姜素娥安置地这么偷偷摸摸,如果不是沈岚颜,我都不知道我要被闷在鼓里多久,我是那么信任他,就算明知他是个背负着感情债的人。 「哦,所以你要唤醒她,现在是来徵求我的意见的?」 他没有生气,耐心的跟我解释:「不是,姜素娥是童养媳,对我来说就跟亲人,朋友一样,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否则也不会让她独守空房,至死,都不知道我们彼此变成了什么模样。」 「那你想唤醒她吗?」 他顿了一下后,握住了我的手,我只觉得他的手出奇的凉:「不会。」 「如果我想唤醒她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看到她尸首异处,身受凌辱,我良心不安。如今我将她的尸首安置好,也算是对她做的弥补,如果我没有爱上你,我可能会和她一起走下去,可是宋瑶,既然我爱上了你,就只能亏欠她。」 「说什么傻话呢,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只有爱不爱,如果有天你不爱我了,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觉得亏欠而欺骗我。」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说的笃定。 「千万别欺骗我,要不我一定会伤心死,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追杀你道天涯海角。」 「这么狠心?」他把手臂搭在了我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 「当然得狠心,无毒不女子。」 他摇摇头,破有些无奈:「还有没有要问的?」 「有。」 「你说。」 「如果有天我和姜素娥同时站在你面前,你跟谁走。」 「我谁都不跟。」他把我搂到怀里,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我要带你走。」 「跟我走干嘛,跟我走有没肉吃。」 他在我的脖子处吸了一下,故作无知的说:「这不就是在吃肉么。」 渐渐的,我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靠近他的时候,也不觉得冷,我不知到底是习惯了,还是……我的体温在慢慢的接近他的体温。」 我曾死过一回,冷瑶一定是在那个期间,进入我的身体让我重生,或许如果没有她我就不会在百天的时候死去,但同时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不会再度醒来。 或许,我跟冷瑶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忘记了以前的记忆,重新开始,或许,我根本就不是冷瑶的转世,而是,我就是冷瑶,所以我的记忆里才会浮现隐夜的样子,所以在隐夜离开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才会涌出那么多破碎的画面。 我睁着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负了隐夜的,不就是我自己么? 「宋瑶你怎么了?」戊戌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摇了摇头,竟不知觉的说了一句:「你说隐夜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应该挺好的。」戊戌有些不悦的敷衍到。 你说,隐夜到底和阎王做了什么约定,为什么,我就不会死了呢…… 第二句话,我没有问出口,我知道戊戌不想让我提起隐夜,就像我不想他提起别的女人一样。 「好了,睡吧。」 「我睡不着。」 「嗯?」 「脑子里乱乱的,心也慌慌的。」 他又将我搂紧了一些,说:「那你就找找看我有没有心跳。」 我闻言,就凑近了他,薄薄的气息喷到他的皮肤上一阵灼热,我使坏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胸,他嘶了一声后,调笑的说道:「你个坏蛋。」 我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不再去想关于隐夜的事,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想起来,也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我闭上眼睛,窝在戊戌的怀里,我有太多的事情想问,奈何却不知道从何问起,既然戊戌都作出了保证,我就无需再去纠结什么了,因为我知道戊戌,不是一个轻易承诺的人,他说了,就会这样做。 我捂着自己的肚子,过了一会儿戊戌的手也覆盖上来,孩子啊孩子,虽然你才在妈妈的肚子里呆了一个月,但妈妈真的想让你快点出生,和爸爸一起好好爱你。 虽然你妈妈长得不像天仙,但你的爸爸长得特别帅,所以,你一定要长得像你爸爸一些,以后长大了风采压过他。 「宋瑶,会不会儿子一出生,你就不爱我了。」 「很有可能,所以你现在要有点危机意识。」我伸手捏他的脸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还用宠溺地眼神看着我。 「时刻危机着。」 「戊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油嘴滑舌,会哄会骗。」 「只是对你。」 我和他对视,闭着眼睛吻了上去,他的唇就像抹着蜜一样,只要看到,就想咬一口。 他笑着,眼睛仍然闭着:「你的唇好软。」 我的手摸上了他的腰,来回扫着,戊戌吻了我一会儿推开了我,佯装生气的样子:「在这个时候,不能调皮。」 我吐吐舌,朝他做了个鬼脸:「说不定你就是桶汽油,谁点都着。」 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观察了我一下,呷呷嘴说:「有激情,无技术。」 「你!」 「但是,很有感觉。」 「什么感觉?」 「相爱的感觉。」 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越…… 为大家推荐个文文:意外死亡后我復活了,搞什么?阴间的鬼差改名叫冥警了?还说抓错了人,为毛復活后我又多了阴阳眼??恐怖的事件一桩桩,逗比的事情一件件,当阴间的三生石,孟婆桥变成文物旅游景点,我在阴间开起了网店,跟鬼打麻将,还要钓个鬼差做男友,来来来,点这里: 140.孩子的心 时间像是坐上了一趟列车,跑得飞快,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我感到焦躁,感到不安,我虽然时时盼着这一刻,但真的到临了,我还是会害怕。 我怕像死了一般的剧痛,我怕我的孩子生下来是个怪物,我怕我会血崩而死,我怕我的身体会因为孩子的出生而发生变化,我有太多担忧的事情,但,事已临门。 我不能去医院,我只能在出租屋的这张小床上,完成对一个女人来说最艰巨的任务,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疯闹的女孩,而是一个有家庭和孩子的女人。 顷刻之间,我体会到我二十多年不曾体会到的成长。 天阴沉沉的,映射着整个城市都有些沉闷。 这一个月以来,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脱脱成了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只能每天站在阳台上,窥探这鲜活的世界,我深刻体会到母亲的不易,仅仅一个月,我都快坚持不过去,还好有戊戌陪在我的身边,要不以我的性子,绝对会被憋出病来。 戊戌走到我的身后,给我披了一张羊毛毯子,语气有轻微的责怪:「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什么都没披就出来了,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办?」 我朝他靠了靠,情不自禁的挽起了唇,开玩笑道:「戊戌,如果我狠痛的话,你会不会把胳膊给我咬?」 「宋瑶,委屈你了。」他将我搂了搂,口吻里带着自责。 我摇摇头说:「不委屈,我很幸福。」 「对了,孩子大概什么时候出生?」 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肚子有点坠坠的,偶尔有点疼。」 他点点头说:「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我闻言,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才不要,特别丑,会让你留下阴影,我自己就可以了,你放心吧。」 戊戌没有说话,我看到他喉咙艰涩的滚动了一下,我知道他现在特别难受,原因太多,有些甚至是我不能理解的。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安慰道:「戊戌,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开心一点。」 他闻言,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 「跟你姓吧。」 「跟我姓?」 「因为我没有姓,如果姓戊放在现代会很奇怪。」 「那就姓宋好了,你想个名字吧。」我笑着,仰头看他。 他想了一会儿说:「就叫宋宋吧。」 「喂,你也太敷衍了吧。」我不悦的说道。 他挑了一下眉头:「那你说叫什么?」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之后,说道:「叫宋颂吧,小名叫颂颂。」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停了一会儿,口吻幽默的问:「有什么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了。」我说的肯定:「明明字不一样,我的song,是歌颂的颂,比你的有意义多了。」 「嗯,好,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他笑着,掐了掐我的脸蛋,说要看看能不能从我脸蛋里掐出肉丸子。 「喂,我哪有那么胖。」 「不胖,只是有些圆滚滚。」 我不打算跟他继续争论,而是指了指天说:「今天的天怎么这么阴,都快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可能是今天要下雪了。」 我闻言,脸上有些不高兴。 他戳戳我肥嘟嘟的脸,笑着说:「怎么不高兴了,你不是希望下雪么,说什么瑞雪兆丰年。」 「我现在又不希望下雪了。」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天让人看起来有点悲伤。」 我心头没由来的有些郁闷,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似的,想搬也搬不开。 戊戌意味深明的看了一眼暗沉的天,我只觉得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蛰伏许久的险光。 我肚子一痛,腿部发软,差点跪在了地上,我的肚皮突然勐地收缩了起来,出现一个小孩的轮廓。 我害怕的两腿发颤,大腿的筋都鼓了出来,大腿的内侧流满了血水,粘粘的,滚烫的像烧开的水。 戊戌见状,马不停蹄的去了洗手间,给我端出了一盆温水,帮我放到了卧室,之后把我抱进了房间,我忍着一阵一阵的剧痛,将戊戌赶了出去。 戊戌急的满头是汗,并不比我轻松,他手指死死的扣着门框,一张脸上的五官狠狠的扭在了一起。 「宋瑶……」 「我没事,你快点出去。」 「宋瑶,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点走。」 当时的我,只顾着催促他,并没有看到他那张被泪水模煳的脸,一滴,两滴,如同璀璨的水晶,再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破碎成了细小的水珠。 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 还是,为了让他不那么内疚的话, 我不知道…… 这种疼痛,一直持续到天色全部黑了下来,我的肚子一伸一缩,就像一个被吹饱,又被放了气的气球,肚皮上不停的出现孩子的脸,那模样,可怕极了,就好像肚子里住着一个随时要出来的魔鬼! 我的嘴唇都被咬掉了皮,我一心只求这疼痛能快点消失,不要再这么折磨我,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十二级疼痛,就好像在把你的皮肉,撕裂,再撕裂,连喊痛的空暇都没有。 当感受到孩子就要出来的时候,我立马跨在盆子两边,做到温水里,疼痛果真有所缓解,没有紧紧绷着的酸胀感。 戊戌敲了敲门,我已不知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在敲门了。 「宋瑶,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好的很,你别管了,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叫你的。」我勐地合住了嘴巴,由于剧烈的疼痛,孩子的头貌似出来了,我用力的把他往下生,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我不敢往下看,我害怕看到一个睁着大眼睛的怪物,我害怕我在朝他看的时候,他黑洞洞的眼睛也在盯着我。 我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了盆子里去。 我咬着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那种疼感,无法形容,就像硬生生的从我身上扯下来了一块生肉似的,盆子里面都是血,我能感受到那还没完全出来的小身体正兴奋的乱动,他的叫一踢,我便如被人砍了一刀般疼痛。 我趴在面前摆着的小板凳上,咬着牙,流出了眼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但我知道,我的眼泪不是因为喜悦,我好悲伤,没由来的悲伤,难道是因为现代女性里,估计只有我一个人生孩子生的这么寒酸。 后来,我发现并不是因为,生育环境的简陋,而是一种莫名的悲伤,悲伤的让我想要嚎啕大哭。 孩子终于生出来了,我叫了一声戊戌以后,摔倒在了水盆旁,我的眼角还残留着眼泪,当我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我好累,痛的骨头都快要裂了,没有在途中昏死过去,已是庆幸,麻醉药真是一种伟大的发明,这样的痛,任谁也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母亲是最伟大的,不是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是做了一场噩梦,徒然睁开了眼睛,却被房顶上的灯泡刺的狠狠眯了起来,我闭着眼睛在我的身旁摸索,摸来摸去都没有摸到我的孩子,甚至没有听到婴儿的啼哭,我身旁的单子,是一片冰凉,我的整只手都在颤抖,那颗一直不安的心也恢復了平静,就好像那件让我惶恐不安的事情,已经来到了一般。 我蓦的睁开了眼,和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撞了个正着。 眼前的人,是戊戌,却又不是戊戌,他的那双眼睛,宛如带着地狱般的寒冷,和死亡的气息,连我这个和他熟知的不能再熟知的人,都感到汗毛根根竖立了起来。 我坐起身,问他:「戊戌,我们的孩子呢?」 他眼里一抹幽光闪过,带着狩猎者的优雅,我的骨子里瞬间就寒冷了起来,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不好的事情正在慢慢发生。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身躯在乱动,因为他的乱动,挡住他的那一角落了下来,他的脸还有些皱吧,一双眼睛既澄澈,又明亮,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眼神,只要一眼,即使再凶神恶煞的人也能软下心来。 这哪里是一个怪物,这就是一个可爱的婴儿。 他盯着我看,小小的唇咧起笑了出来。 我神色温柔的看着他,然后伸开双臂对着我的孩子,笑着说:「颂颂,过来让妈妈抱抱。 我的手还没有碰到颂颂,戊戌就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对他说:「戊戌,你要干嘛?我是宋瑶,是孩子的妈妈啊?」 他陌生的看着我,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那神情,就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似的。 我有些害怕了,连讲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戊戌,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演戏了?」 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闻言后,不带任何感情绝情的对我说:「宋瑶,孩子的心,我要了。」 为大家推荐个文文:意外死亡后我復活了,搞什么?阴间的鬼差改名叫冥警了?还说抓错了人,为毛復活后我又多了阴阳眼??恐怖的事件一桩桩,逗比的事情一件件,当阴间的三生石,孟婆桥变成文物旅游景点,我在阴间开起了网店,跟鬼打麻将,还要钓个鬼差做男友,来来来,点这里: 141.一起下地狱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的听觉出了问题,再次求证到。 「这孩子的心,我要了。」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单,慢慢的反应过来,眼前的戊戌根本就不是戊戌,只是有相同的外表而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内在完全换了。 「你想干什么!」 他的眉宇间带着些不耐烦:「没明白么,这孩子的心我要了!」 「你疯了吗!」我顾不得难受,立马爬了起来,刚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就把我狠狠的推了一把,我跌倒在床上,本就快要散架的身体更是变得四分五裂。 更碎裂的是我的心,他一定是在装作不认识我,人怎么可能说失忆就失忆了。 「戊戌,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宋瑶啊。」我泪眼模煳的看着他,哭的心脏都在抽搐,他不认识我也罢,可他为什么要拿走我孩子的心,他才刚出生,他就要杀了他么…… 戊戌,你不是说这是你唯一的孩子吗?现在这样的你,怎么配做一个父亲! 他没有出声,而是冷淡的看着我,他的眼珠像上好的黑曜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我颤抖的抓住了他的衣角,我以眼神请求他,不要再这么漠然的看着我。 他捏住了我的下巴,狭长的眼睛冷冷的睨了一眼我抓着他的手,狠戾的对我说:「你想死么?」 我闻言,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看样子,他是真的不认识我了,或者,他心意已决。 我也学着他的模样,我不要把自己搞的那么可怜,我攥紧拳头,毫不示弱的问他:「你要我孩子的心干什么。」 「救我的妻子。」 我闻言,整个人愣住了,如同一声闷雷从头顶炸过,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救我的妻子。」他面无表情,真真切切的又说了一遍,这下,我听的及其清楚! 我的心裂成了八半,他却用叉子叉起来吃掉,他不知道我会感觉到痛,他从来都不知道,他想忘就忘,想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他从来都不知道我会有多痛! 「你的妻子?姜素娥?你的妻子?啊?」我就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在他这里,我做不到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温柔,我怎能不疯狂?怎么能坦然接受! 「疯子。」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就准备抱着颂颂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我冷冰冰的喝了他一声。 他停了下来,扭过头,嘴角带着阴邪的笑容:「你在找死。」 我呵了一声,反唇相讥:「我看,找死的是你。」 他挑了一下眉头,显然对我的话不为苟同。我面对他如此的轻视,更加的怒火从生。 「不相信是么。」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根本就在做梦。」 我闻言,抽出了自己的手,想要用鬼戒对付他,可是手抽出的那一瞬间,我完全愣住了,因为我的手指上光熘熘的,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鬼戒! 这时候,我看到戊戌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眼神一瞟,便看到他带着鬼戒的拇指,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 他看到我震惊的神情,他貌似很满意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明的笑容。 「以你现在的力量,只怕承担不起鬼戒。」 我睁的眼角都有些痛,却仍然不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就像一个被沙粒堆起来的雕像,一触即碎。 「你……你可真是一箭双鵰啊!」 他保持缄默。 「你用我孩子的心去救你的妻子,以此削弱我的力量,让你名正言顺的当上鬼戒继承人,从头到尾,我就是一颗棋子!」我嘶吼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戊戌,你何苦如此煞费苦心,从一开始,你杀了我,不就什么都如你所愿了,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用手指抹掉,指尖一片殷红,这哪里是眼泪,分明就是血,我气的浑身颤抖,却又悲痛欲绝。 这就是,我一直苦苦相信的爱情么? 那个陪他沉睡千年的女人,才是最后的赢家,沈岚颜说的没错,我和她都输了,都输了! 「饶你一条命,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再阻拦,我会让你血溅当场。」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声音轻渺:「既然这样,你就杀了我吧。」 我再赌,赌他心里对我有没有感情,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伸出了牙齿,毫不犹豫的像我咬了过来,我感受到了他的牙齿,嗖的一下退开了,如同跌入了万丈深渊,我终于明白,我离光明越来越远,所有的回不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戊戌对于我,真的不再有一丝残留的感情。 宋瑶,你差点因为你的自作多情,而就此送命。 戊戌冷哼一声,收回了牙齿,言语中带着唾弃:「不过是个泛泛之辈。」 他毫不留念的像门口走去,颂颂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双带着新生的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像是在对我说:「妈妈,救救我,不要丢下我。」 心中的某一个部位绞着疼,仿佛下一刻就会喘不上气。 我可以失去我的爱情,失去那个心怀鬼胎的男人,但是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我身上心上的一块肉,没有他,我会疯。 「你给我站住。」我为了追他,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骨头和地板砖撞在一起,散发碎裂的痛,我咬着牙,硬硬的挺起膝盖,一步一步缓缓的朝他走了过去。 「我警告你,放了我的孩子。」我伸出一拳,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我的拳头直接砸到了墙上。 他转过身,利落的锁住我的喉咙,将我扣在墙上,狭长的眼在我身上逡巡,多么熟悉的桥段啊,就像往事歷歷发生在眼前,我本以为那段饿噩梦一般的日子永远的逝去了,却从未没料到今天我说遇到的,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森白的牙咬起一边的嘴唇,像是在思忖如何惩罚我。 我盯着他,勐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拼命的吻他,他本可以一掌将我打死,此时却愣在了原地,终于,他放松的警惕,我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唇,咬的我们之间充斥着血腥味。 他慢悠悠的推开了我,用拇指擦掉了嘴唇边的血液,直到这一刻,我仍是抱着希望,我希望他因为这个吻而慌乱,而没办法出手伤我。 可我打算,最终狠狠落空。 他只是阴冷的笑,狭长的丹凤眼危险的眯着,声音蛊惑而慵懒:「我要你……」 他的唇飞快的擦了一下我的脸,在我耳边留下了三个我永世难忘的字:「下地狱。」 我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了一个窟窿,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甘心,一把抱住了他岌岌可危的身体。 他用力的扳着我的手指,我却死不放手,我笑的如同他一般阴险张狂:「要下一起下。」 周边的地壳开始松动,他没办法摆脱我,最终和我一起落了下去,千钧一髮之际,他将孩子仍到了我的床上。 孩子,你一定要健康长大,妈妈这辈子,没办法再做你的妈妈了。 我和戊戌,掉进了无边的黑暗里,我的身体,软的就像一团可以捏来捏去的橡皮泥,我感到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像是有无数只的手,拉上了我的脚踝。 我即将下到地狱了么,我即将解脱了么,我死死的抱住戊戌的身体,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我不会让他这个恶人去伤害我孩子一根毫毛。 戊戌,我最终,还是看错了你,我错就错在,对我们的感情太过自信。 你之所以没有告诉我这个孩子会出生,是不是因为你等不及了,你要急着去救……姜素娥。 如果心会流眼泪的话,我的胸腔里,一定早就泪流成河。 我依然保持着抱着他的动作,我的整个手臂,都木然了。 哀莫大过于心死,我对于戊戌,真的是死心了,他竟然真的……要置我于死地,而我还在可笑的赌一场,我以我的性命,去赌我们之间虚伪的感情。 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我死死的咬着牙,咬的头骨都在发痛,脑袋里像是涌着一汪苦海,翻涌,翻涌,让我噁心的想要吐。 我的身体开始加速下沉,我不知道我是会跌落在泥石上,还是跌近火海里,或者,无止境的往下跌落,直到无边的黑暗里,直到我变成了尘埃。 我睁开酸痛的眼,强劲的阴风在耳边唿唿的刮着,我看着戊戌,对他露出一个妖邪至极的笑容,冷嘲道:「你的诡计没办法得逞了,你的姜素娥永远都醒不过来,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两个人做陪葬!」 戊戌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阴风的缘故,他冷冰冰的眯着眼睛,在我差点重心不稳,脸朝着下降的方向的时候,他勐地搂过了我,把我抱在了怀里。 昨天在火车上,一直过隧道,发不出去,真的急死我了,现在上了大巴,赶紧发了,今天就可以回到学校了,但是是到晚上了,不知道能不能再更新一张,三十三条新提醒,我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了,心塞塞的。 142.鬼头索命 就在我要挣脱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石头上,本来我们两个会摔成一滩肉泥,却因为鬼戒散发的强烈光芒而捡了一条命。鬼戒的光打在地上之后又反射回来,像是一个气垫,将我们的受力缓冲到最小。 饶是这样,我还是同他一起,狠狠的跌落到了地上,还好戊戌的手垫在了我的背后,要不然,我的嵴梁骨绝对会碎掉。 装什么好人。 我把他推开,只觉得身下的地跟坚冰一样,源源不断的往我的身体里输送冷气,看来,就算是今天没摔死,之后也会冷死。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层地狱,反正地面和人间是一样的,只是不是细散的泥土构成的,而像是由一整块泥板构成的,是不可分割的,且坚硬的如同石头,仿佛摔个跟头都能头破血流。 戊戌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点也不慌乱的拍着身上的泥土,四周是混沌的黑,还好我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也能使用,否则,我可能会被自己给吓死。 「你觉得是你把我拉下来的么?」 我闻言,立刻抬眼瞧他,我实在不想跟他说话,可他都这么说了,我多少也要回答他一点。 我挑起眼睛看他,不屑的说:「不然呢?你可别告诉我是你自己跳下来的。」 他耸耸肩,十指交叉,不以为然的说:「我也觉得奇怪,我本该杀了你的。」 「那我还真谢谢你了。」我撇过头,就差吐他一口口水,反正我们两个都死了,都是个亡魂,我没必要再顾忌些什么。 可是不是说,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地府的殭尸,会经受无限的轮迴之苦么。 鬼戒只对殭尸有效,我的属性,可想而知。 「不用谢。」他淡淡的说道,脸皮厚的就像猪皮「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跟你一起下地狱,那么我就来玩几天。」 「呵,玩几天?只怕你这次有去无回。」 「你就不求求我?或许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走。」 「我跟你走做什么?」我话一出口,就委屈的想哭,我憋着想哭的冲动,嗓子眼干涩的发疼「我难道还要再死一次吗,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被你杀死吗?我难道要祝福你跟姜素娥幸福美满吗!」 「真爱哭。」 我爱哭?对,我他妈真爱哭! 我用力的把眼泪擦去,擦的眼角处火辣辣的疼,我说:「我从前不爱哭,所以老天爷要逗我,让我遇见了一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我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眼泪,当我自以为我的眼睛终于会放晴的时候,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亲手……剜掉了我的眼睛。」 「这个男人很聪明对不对?他懂得什么叫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看到我为他流一滴眼泪了。」 他闻言,沉思了一会儿,半晌,才带着探究的语气对我说道:「你真是满嘴胡话,我什么时候剜你的眼睛了?」 「谁告诉你那个男人是你了?你装不下去了吧。」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向他,然而,却被他轻易的躲开。 我见状,气得紧紧攥起手掌,气得牙痒痒,真的是太可恨了,一点也不解气,反让我更加生气。 「你看我的眼神这么恶狠狠,我不傻。」 「对,你不傻,我才是个大傻逼,行了吧?!」 我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转身走了,我也不知道我要走去哪,四周没有一点的参照物,就像站在极点一般,没有方向。 「去哪?」他在身后不冷不淡的问道。 「你管我!」 「我可以不管你,只是你这样走下去会累死,倒不如让我杀了你。」 「你真可笑,我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你的……什么颂颂了。」 我闻言,勐地诧住了脚步,两只腿像是扎进了这坚硬的泥土里。 「你说什么?我的颂颂?」 「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吗。」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我闻言,气的浑身冒着冷气,也对,他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播种机,他会忘记这个孩子,可我不会忘记。 我怔住了一会,勐地转过了身,朝着戊戌跑了过去,伸出一条腿准备踹向他。 他丝毫不闪躲,却在我的脚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抓住了我的脚腕,用力一抽,差点让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他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动作,面无表情,如果我可以杀了他的话,早在我们一起掉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他。 我不会因为他的背叛而天天处在悲戚里,他可以滚,但是如果他敢动我孩子一根毫毛,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不好过。 「戊戌,你难道连这句话也忘记了吗?如果有一天你欺骗了我,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然后杀了你。」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从我第一声叫他戊戌的时候,他就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也就是说,他记得戊戌,姜素娥这几个字,却唯独忘了宋瑶这两个字。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以绝后患。」 「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死了?」 我闻声,无言以对,于是皱着眉头,使劲往外抽我的脚,结果他突然松了手,我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仿佛碎成了八瓣。 我的眼睛酸酸的,委屈的想要流泪,但我怎么会连这点在他面前不落泪的自尊心都没有? 我怒视着他,将眼睛睁的很大,希望眼睛里面的水汽能快点的被蒸发掉。 「对,我忘了,你已经杀了我,我也已经死了。」 他亲口告诉过我,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殭尸,会经歷无数遍的轮迴之苦,或许一会儿便有小鬼来抓我,我将进入轮迴道。 「如果你可以活着回去,回去之后还要伤害我的孩子,那我即便是做只孤魂野鬼,也要追你到天涯海角,再杀了你!」 「你已自身难保。」他一语道破本质。 我凝视着他,透过混沌的空气,偶尔有黄色的纸钱从他的眼前,身边飞过,短暂的遮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的心都麻木了,疼的麻木了,我不能再去细细的回顾每一件事,要不然我一定会痛得大哭出来,我说过,我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为他流眼泪纯属就是浪费!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屁股上沾的土我连拍都没拍,四周茫茫一片,我渺小的就像一粒沙子,站在黑暗的口中,也许一不小心,我就会走进它的食道,被它消化。 「我知道,你压根没有心。」 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时,从未听到过心跳。 他的心,就和他的寿命一样死在了千年以前,所以在上面留下烙印的,是姜素娥,而不是我。 …… 我刚站定,就看到远方飘来了两个白色的鬼影,长着一张人脸,却早已没有属于人类该有的神态,死气,呆板,活脱脱一个没有塑好的白石膏像。 他们脚尖不着地,用飘着过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铃铛,走几步就朝我跟戊戌晃荡两下,戊戌没有张口,可声音却传递到了我的耳边:「装作没有意识,跟着他们走。」 我正想说声凭什么,可是两片嘴唇却像被胶黏住了,怎么也张不开。 一定是戊戌的干的,我想扭头瞪他却连头也扭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两个鬼头一步步的向我们靠近。 那铃铛离我越来越近,轻轻的一摇,我就开始头昏脑涨,看来不用装作没意识,很快我就会在这铃铛的作用下,真正的失去意识。 戊戌好像在我的脑袋里吼了一声,叫我清醒点,我立马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生怕闭上,可随着铃铛的距离慢慢靠近,铃声慢慢的变大,我的眼睛开始渐渐地失去焦距,出现了一整片的白光。 我听到其中的一个说:「这两个人送去哪里?」 「屠尸城。」 「啊?不是……」 「阎王不会任着阎女乱来了,这次下了死命令。」 …… 我晕晕乎乎的跟他们走了这么一段距离之后,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两条腿好似踩在了棉花里,软软的使不上力气,犹如两根软泥。 屠尸城是个什么地方,按理说我应该是被投进转世河啊…… 不知道到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了多久,我被一股奇异的味道给吸引,回到了现实,我睁开迷濛的眼,入眼的是戊戌那张放大的脸,我浑身一凛,忙往后躲,在移动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手腕还有脚腕上的束缚力,低头一看,只见我的四肢皆被捆绑上了粗黑的大铁链。 看向戊戌,发现他也是同样的状况,而且他手上的鬼戒也不见了,大概是被他藏了起来。 我环顾他的四周,想要找到那味道的来源,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了的死老鼠,它的嘴巴异常的尖,比有毒的水老鼠的嘴还要尖上许多,长得有点像变异了。 它小小的心脏,已经被戊戌用指腹捏成了一滩血,那奇异的味道就是从这散发出来的,并不是正常血液的味道。 我见状,差点噁心的呕吐出来。 推荐病病的另一本书《鬼丈夫》: 对了【磨铁女频】已经更名为【墨墨言情网了】以后搜这个名字就行。 143.大阴倌 我用手捂住口鼻,用噁心的眼神看着戊戌指尖的一团血迹,他接触到我的眼神之后,丝毫不介意的用舌头舔了舔指尖。 「整颗心都被你吃掉了,还在乎这点血?」 我闻言,胃里剧烈的抽搐,先要吐,可我还没有吐出来,戊戌就一个箭步走到我的跟前,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说道:「别吐,吐了可就没有了。」 我不知道一只臭老鼠有什么稀奇的,值得他这样紧张。 我垂眼看了看他捂在我嘴巴上的手,示意他拿下去,他在接触到我的目光之后,面无表情的收了手。 他手指上的血已经被他自己舔干净了,由此可见,这血确实不一般,要不是它,我也不会醒过来,当即忍住想吐的冲动,只是干呕了几声。 戊戌看了我一眼之后,将死老鼠丢远了,我这才发现,此时的我们竟然是被锁在一片空地上的,四周没有任何建筑物,浓黑的空气中,洋洋洒洒着无数的纸钱,这纸钱的来源是我们的头顶,一眼望去,是无限的黑暗。 这大概就是阳间给死去的人烧的纸钱罢。 戊戌盘坐着腿,看我的时候,带着一副你不知好歹的表情。 「这种老鼠,是唯一一种能够出入两界的生物,也是我们能在阴间见到的唯一一种带着阳气的生物,这种老鼠,是可遇不可求的,要不是他,你的魄就回不到你的身体里面了。」 我闻言,不由得软下气焰,没有继续不领情,也没有谢谢他。 对现在的我来说,早死一点跟晚死一点,没有半点区别。 戊戌也不说话,只是来回的摆弄拴着他四肢的铁链子,他明明可以挣脱的,而且他也没有被鬼头迷了七魄,为什么还要束手就擒呢。 我躺在地上,暗暗发力,想试探试探自己能不能把铁链给挣脱开,弄了半天,却是白费力气,还出了一身的虚汗。 这时候,我感到地在震动,像是有很多人走了过来,我正在疑惑,戊戌却轻声说道:「装傻,眼珠不要乱转,呆滞些,我们是殭尸,他没办法从我们头顶看出我们有没有七魄。」 我们是殭尸…… 当戊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石头丢进了水里,『咕咚』一声。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迴避的了,我之所以能力那么弱,或许是因为我只有殭尸的魂魄,却没有殭尸的尸体。 我其实,就是一个活着的死人。 虽然我十分不想听他的话,可那使大地都在震动的脚步声实在恐怖,所以我就听了戊戌的话,眼珠不再滴熘熘的乱转,而是假装呆滞。 那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临近了,我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对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感觉眼睛很酸,却一点也不赶眨,不知道为何能见度越来越低,难道是我的夜视能力在慢慢消失?我害怕的往身旁看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因为我还可以看见东西。 就在我的开小差的瞬间,面前的浓雾散去,一个男人的轮廓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然后逐渐清晰,我在看到那人的瞬间,差一点就忘记了装傻,但我最终还是镇静了下来,反倒是他,一双眼里充满着讶异。 当我发现他得眼神落在了戊戌的身上时,好奇心就像一只伸着爪子的毛,在抓我。 他身后站着许多小鬼,那严谨的模样,就像整装待发的士兵。 我以为隐夜会堕入轮迴道,或者在地府受着非人的待遇,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地府拥有自己的权利。 他沉声对身旁一个听候命令的鬼头说道:「这就是新抓来的两个殭尸。」 「是,阎王把这件事交给了您,说这两个殭尸全凭您处置。」我这才反应过来,说话的这位鬼头,就是先前去抓我的那两个鬼头里,较凶的那个,不是摇阴铃的那个。 「阎王的意思是?」隐夜将尾音拖长,语气听起来颇有几分渗人。 那鬼头立马双手抱拳,头又垂了几分,似乎马上就要从脖子上掉下去了一样。 「阎王的意思是……直接屠杀,并打碎他们的三魂七魄。」 「不是说全凭我处置么?」隐夜优雅的说道,语气中透着肃杀的冷。 那鬼头闻言,立马由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变得抖如筛糠,他跪在地上,声音有些瑟瑟发抖,听在耳朵里极其渗人:「阎外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隐夜反问一声,竟徒手捏烂了那人的下巴,鬼应该是没有痛觉的,所以那只鬼即使被捏烂了下巴,也没有叫一声,只是他的神态恐慌极了,像是特别害怕某件事的发生。 「到底是奉命行事?还是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小的没有。」鬼头立马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生前就是因为弃暗投明,而被合作伙伴杀死的,不知道你的妻子现在有没有另嫁,孩子有没有长大呢。」隐夜勾起了嘴角,只是这个笑容并不像往日带着光彩,而是极其阴暗,阴暗的让我觉得眼前的隐夜有些陌生。 那鬼头闻言,神色更加的惊恐,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的一步走错竟会危急到还在世上的家人。 「阎外子,小的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小的的家人,我只是想早日消掉刑期,可以投胎做人。」 隐夜闻言,看似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他说:「你一路从孤魂野鬼走到七级阴倌,确实不容易。」 鬼头一听这话,立马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那就……不要走下去了。」 鬼头的笑脸僵到了脸上,不过一瞬间的事,隐夜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便穿过了鬼头的身体,快而准的将他撕成了碎片,鬼头的身体变成一团黑气,不消一会,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衣服的残骸落在了地上,几秒之后,就好像被地凭空吸走了一般,没留下一丝痕迹。 隐夜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鬼群,命令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时不刻想要逃离地府,投胎做人,听话的人,我会酌情消除刑期,但是,不听话的人,就会是跟他一样的下场,永世不得超生!」 「遵命,大阴倌。」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回答,颇有些沙场上的气势恢宏,隐夜负着手,背影看起来有些遗世孤立,比在阳间的时候,单薄了不少。 我猜,他此时看那些小鬼的眼神,一定十分错杂。 因为,他做了他不想做的事。 我虽然不太了解隐夜,但我知道,他不是一个随意践踏弱者生命的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并不想杀了这个鬼头,可是他比我更知道什么叫做杀一儆百。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是他身处在这里的准则。 我不知道那个死了的鬼头先前叫的阎外子是什么意思,但却可以从大阴倌这三个字中听到这个职位所具有的威严。从隐夜的口中刚刚那个死了的鬼头是七级阴倌,那么,作为大阴倌的隐夜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官职最大的那个了吧。 我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一股敬佩,也为我这次的地府之行放下了心,有隐夜这个大靠山在,如果投胎,我就走个后门,让他把我投到有钱人家。 隐夜的穿着是古代的风格,头髮不知何时张长的,两边的鬓角被一根暗红色的绳繫到了脑后,其余的披散了下来,从背后看去,就好似上好的绫罗绸缎。 第一次见戊戌的时候,他的头髮也是这么长,好看的如同披着星星的黑色夜幕,他们两个看起来有很多的相似点,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如果戊戌能对我利用少一点,不要碰到我最后的底线,我一定会跟他好好的生活下去,就算他要用我的血去復活姜素娥都无所谓,可是他,到最后却把主意打在了孩子的身上,他还这么小,他是他的亲骨肉,他为什么可以下的去手。 为了等到孩子出身的这一天,他蛰伏了多久,每天跟我演戏,他是怎么坚持下去的?他是怎么把戏演的那么自然的? 我真想问问他。 为了保持呆滞的状态,我不得不把眼泪逼回去。 隐夜穿着黑底金纹的袍子,十分映衬他的位置,威严,而不可侵犯。 他正要把那些小鬼屏退,远方的黑雾里便跑来一个模煳的身影,依稀可辨,她的衣服是红色的,极其鲜艷的红,在这一团黑色的雾气里,显得尤为扎眼。 与其用跑,不如用闪来形容更贴切,因为那身影前一秒还在很远的地方,下一秒就出来了大致的轮廓,再下一秒就能看出来是个女人,最后,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来到了眼前。 她身穿红色大袍,嘴唇被涂抹的鲜艷,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修长而白皙的十指涂着丹蔻,如墨一般黑的青丝上盘着金色的髮饰,像是凤凰展翅的模样。 此时的她正张着小口,呵气如兰,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刚从婚礼现场逃跑过来的新娘跟大家说句抱歉,最近我想关评论了,我想看到的是对大家文章的讨论,而不是今天更没更,还有我人品的问题,有读者说我是她见过的最糟糕的作者,我也不想说什么了,要不又该说我脾气大了。然后我记得之前有人说要举报我什么的,我不更新是要被扣钱的,上个月就被扣了,所以我比你们更不想断更,有时候我也觉得挺冤枉的,但我也知道,读者跟读者是站在一个立场上的,而不是跟作者,大家有什么建议,就提出来吧,关于文章。 144.阎女 隐夜瞧了一眼那女子,夺目的红映入他的眼底,显得他有几分落寞。 我仍是假装呆滞,眼睛酸的快要流出泪来,只能挑他们不注意的间隙,偷偷的眨几下。 那女子见到隐夜之后,笑了起来,笑容如同晨光里的露珠,清新而澄澈。 看到她笑得那一瞬间,我终于在无止尽的阴暗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这地府,也不是没有一丝的人情味。 女子自然的挽上了隐夜的肩膀,脸颊两边带着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成熟中带着甜美。 「夜,谁又惹你生气了?」 隐夜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卸下了先前的坚硬,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没什么,你就别操心了。」 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神韵,就好像两颗黑珍珠嵌在眼眶里似得,我从未见过有人能生的比她还漂亮,而且她的声音温柔好听,神情温婉,说起话来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只可惜这么年轻就死了。 不过根据她对隐夜的称唿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密,否则,隐夜也不会拆掉他那张扑克脸,笑着对她说话了。 她和隐夜相视而笑了一会儿之后,便把目光转移到我和戊戌的身上,她在看到我们的一瞬间之后,脸色微变,立马转身指着鬼群说道:「你们谁勾走的他们的魄!」 一众鬼群沉默,低着个头莫不作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大阴倌的话都敢不听了吗!」 隐夜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容不再那么的勉强,而是发自内心的,他对女子说道:「我已经把不听话的人给处理掉了。」 这时隐夜举了一下手臂,宽大的袖口像是旗帜一样无风自起,只听得一片沉默,雾气渐浓,方才还黑压压一片的鬼,竟立刻消失了。 女子指着我更戊戌说:「他们是新来的殭尸吗?没什么会到地府来,你离开之后,人间是由哪个殭尸掌权的?」 由之前的情形不难看出,面前的这个女子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亡魂,那一众的鬼群,看起来十分的怕她。 她是什么身份呢?但好像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隐夜垂眼瞧着我们,眼神很陌生,甚至带着排斥:「不认识,大概不值得一提。」 女子弯着身子,仰视着隐夜的脸,声音带着些疑惑:「夜,你今天有些反常。」 隐夜没有作答,想要撇开脸,离开。 「你不帮他们归魂么?」 「不帮。」 「为什么?你明明是为了救他们。」 「我只是为了立下严规,杀一儆百。」 女子说话的语气,带着些撒娇的味道:「你是立下了规矩,可你却破坏了自己的规矩。」 「我的……」 「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动肝火过,我看的出来,你现在还在气愤。」 「没,我经常生气,只是你不知道。」隐夜讲的有些敷衍。 女子微微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巴,一秒之后,脸上立马多云转晴,笑着说:「好啦,你就好人做到底吧,拔掉他们劣根,再将他们重新送回阳间去。」 隐夜看了一眼那女子,神色有些复杂。 他向我们走了过来,瞧了我几秒之后,用手随意的在我头顶上挥了一把,虽然说动作随意,可我整个人确实比之前清醒了不少,一得到解放,我立马闭上了眼睛,酸酸的泪水像溢水的井,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隐夜的手停顿了一下,之后便把同样的动作运用到了我的身上,戊戌完全不像我这般糗,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送回人间,地府不是游玩的地方。」 送回人间?如果现在就回到人间的话,一切又能改变什么呢?戊戌还会照样杀了我的孩子,去救姜素娥,甚至连我也会被他杀死,魂飞魄散,身处地府,至少能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我希望有人会听到颂颂的哭声,然后敢去照料他,或者爸妈前去看我发现颂颂,如果这些都实现不了,我还可以期望颂颂即使没有母亲也可以长大,这小到不能再小的希望,先在却成了支撑我身体的嵴柱。 可我要怎么说呢,他装作不认识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我也应该同样装作不认识他,这样才能避免给他带来困扰,我已经欠隐夜够多了,我不能把他在阴间的生活也搅得一团糟。 他一定不知道戊戌所做的一切,所以他才会误以为我跟戊戌来到地府,纯属是为了寻开心。 我的担忧不敢摆在脸上,我的拒绝只能放在心里,女子拉住了隐夜正要施法的手,沖他摇了摇头。 隐夜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阿凝。」 「明日我们就大婚了,我想留下他们参加我们的喜宴。」 「没有必要。」 「夜。」阿凝拉住了他的袖口,眨了眨眼睛说:「你就许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隐夜盯着她拉住他袖口的手,默许了,曾几何时,我也喜欢这么拉他的袖口,如今的两个人,像是在演一场类似的戏,我偷偷地瞄了一眼戊戌,只见他的正一脸无谓的看着隐夜和阿凝,他一定是记得隐夜的,否则他不会用这种带着打探的目光,去看到隐夜。 我握起了拳头,又无力的松开。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何会唯独忘了我,或者说,为何要装作忘了我。 难道有我在身边,是一场损失吗? 怪只怪,我对他的顾虑消失的太早,我完完全全的掉进,他编制的陷阱,他用温柔做引诱,却同时无情的伤害我,由此增加他对我的爱的可信度。 说什么为了激发我的潜能,全部都是屁话,他只是为了磨平我的锐气,让我明白他是不能够被反抗的,让我到了现在,都没法亲手杀了他。 阿凝拉起了她的裙子,沖隐夜甜甜的笑着:「夜,这件嫁衣好看吗?」 隐夜的眼神并不如喜袍一样明丽,反之有些暗淡,他抿着唇,点了点头说:「好看。」 阿凝听到他这么说,脸上乐开了花,又穿着转了一个圈之后,才走到隐夜身边说:「你的喜服也做好了,等你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试穿一下吧。」 见隐夜点头,阿凝就向我跑了过来,瞧着我的眼睛,关心的问道:「眼睛还疼呢,是否还流泪?」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不疼了。」 「那你呢?好些了么?」她扭头询问戊戌,戊戌点了点头,说:「好些了。」 「这样吧,你们对地府不熟,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跟着我和大阴倌吧,等我们明日完婚之后,就把你们送回阳间可好?」 我闻言,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说:「好的,真是谢谢你了。」 阿凝闻言,突然眉开眼笑了起来,说:「除了夜跟父亲,还没有人对我说过你这个字呢,对了,大家都叫我阎女。」 阎女?父亲?嘶——那她不就是阎王的女儿了么。 我连忙俯首,又说了一边:「谢谢阎女。」 「不客气。」她笑着说:「这是我新学的词彙,我可能会有事情请教你这个现代的殭尸呢。」 我不知道回什么,只能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对了。」她指指我,又指了指戊戌说:「你们两个……」 「我不认识他,被关在一起实属偶然。」我连忙接话道。 「哦,不认识的话就趁这两日认识一下吧,你们是同类,回到阳间以后也可相互有个照应。」 我闻言,心里一阵酸楚,别提照应什么的了,我只求他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用我的心去救活姜素娥都行。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我还没有和他结为夫妻,就算姜素娥做他妻子的时间比较久。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应该这么理所当然,这么问心无愧。 我没有说话,戊戌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很符合他一向的虚伪。 我远远地跟在阎女和隐夜身后,走在戊戌的前面,戊戌越走越快,逐渐走到了我的身边。 「不是说要认识一下?」 我听声,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都给他挖出来。 如果一切能重来, 我一定会在佛前许下一个愿望,愿我永生永世都不要认识一个叫戊戌的男人! 我加快了脚步,迅速从他身边撤离。 我听到他在我背后小声的说:「恐怕阎女这次是为你做了嫁衣。」 我耳朵尖的听到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从来都没有背着他跟隐夜有什么,我对他的感情一直是清清白白,到最后,却得到了他如此的蔑视么! 他冗自说:「我记得这个男人,叫隐夜,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他了。」 「所以呢?这次想拿失忆当藉口么,人说酒后吐真言,而你却是在失去记忆的时候,让自己埋在心底的目的浮出水面,就算你没有失忆,这也是早晚的事,你从头至尾,都是怀揣着一颗带着目的的心,什么都是假的,你根本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话,酸涩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再次湿润。 145.我就要结婚了 戊戌被我的声音震慑到了,脸上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爱?」他沉沉的重复道,突然轻佻的笑了:「如果我说爱过……」 「你放屁!」我冷不丁的打断了他,语气尖酸且刻薄:「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会随口承诺的人,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是我把你看的太好。」 我垂下了头,就仿佛在脖子上栓了一个秤砣,抬也抬不起来。 既然都决定不认识我,又何苦用这样的话挖苦我,看到我如此可怜的样子,他一定无比开心吧。。。 走在前面的隐夜和阎女一定是听到了我那句声音不太小的话,所以停下了步子,在等我和戊戌。 我一刻也不敢耽误,埋着头就快步走了过去,隐夜背着身,阎女却面对着我们,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笑着对我说:「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了,你跟他的关系呀,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极其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以我刚刚的那番话,大概傻子听见了都能猜出来。 阎女红唇一挽,笑道:「你们一定是闹脾气了,我跟夜有时也是这么幼稚,不过没关系的,过几天就又会和好了。」 我知道她这么说话,是出于好意,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去领情,只是一昧尴尬的笑,戊戌也是一直默不作声。 隐夜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之后,就拉起了阎女的手,阎女对于他突如而来的举动,有些惊讶,两颊飞升出了两朵红云。 我低着头,跟着他们走过了一座石桥后,宫殿般的住所便缓缓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看来地上和地下,皆是一样的风景,只不过地下的建筑更偏向古代的风格,用琼楼玉宇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一串串的大红灯笼,成片的红色纱幔,将这漆黑的环境衬托的有些喜庆,同时又有些阴森可怖。 我缩了缩身子,当看到几个穿着红色绸缎,脸色像涂了白面一般的侍女,向这里迎了过来。 她们朝着阎女和隐夜鞠了鞠躬之后,嘴里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阎女,还有阎外子,我这下算是明白阎外子到底是什么了,估计就是阎王的女婿吧。 阎女对她们说:「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阎女笑嘻嘻的拉起我的手,朝着戊戌皱皱鼻子,悄悄的对我说:「他们男人心粗的跟块木头似得,就会欺负我们女人,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两个房间,你就晾晾他。」 我尴尬的笑了笑,对阎女说了一声谢谢,但我更疑惑的是,这个阎女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跟戊戌的感情了?难道说是因为她在地府里常年一个人所以变得有些寂寞,喜欢关心别人的事么? 她总对我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我却仍觉得有些隔阂,是因为身份,还是别的? 「阿凝。」隐夜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说:「不是要让我试穿下喜服吗?」 「对了,我差点给忘了。」阿凝走到隐夜身边,揽起了隐夜的胳膊,贪恋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扭头问我:「对了,你们在阳间是怎么称唿自己的丈夫的?」 我闻言,接触到隐夜眼角射过来的目光时,脸上不自觉的发烫,我底下头,有些结巴的说:「叫……叫、叫老公。」 「老公?」阎女疑惑的重复了一边,像是掌握了这个词彙似得,整个人黏在戊戌的身上,甜甜的叫了声老公,隐夜顺手揽上她的肩膀,应允似得点了点头。 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冷哼,一回头,发现戊戌正不悦的看着我被羞得发烫的脸。 他蔑了我一眼之后,便把目光重新投到隐夜和阎女的身上,只是他的目光,没有太多的焦距。 阎女想要叫我,可她却不知道我的名字,她问我叫什么,我如实回答。 她说:「宋瑶……瑶是瑶池的yao吗?」 我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却也眼尖的发现,隐夜一点点松去了他放在她身上的手。 阎女看了一眼戊戌,又看了一眼我,沖戊戌瘪瘪嘴,说:「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戊戌面无表情的府了一下首,藏在眼底的轻视仿佛在说: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刚进到殿内,我的肚子就发生了咕噜噜的响声,这样的响声让我欣喜的发现,我竟然还活着,因为,我可以感受到飢饿,我揉了揉肚子,警告它不要不合时宜的在哪乱叫。尽管在微笑,我也捕捉到了戊戌唇角带着的,一抹促狭的笑意。 阎女的耳朵这么灵敏,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她有些诧异的回头,问我:「你饿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诧异,因为殭尸即使在饿,也不会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我捂着肚子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叫,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吸血的缘故吧。」 说完,我还故意的舔了舔牙齿,阎女大概对殭尸这个族类不太了解,便没有再说话。 偌大的房间正中摆了一个十几米长的实木桌子,桌子上面除了蜡烛,别的什么也没有摆,连半点瓜果都没有,也对,我们这四个人,除了我没有一个需要食物的支撑。 地府之所以还保持着古代的模样,是因为它没办法与时俱进吧,地府里的怪异磁场,或许是主要的阻碍,使得现代的通讯工具没办法在地府使用。 这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每时每刻在重复的日子真是没有半点意思,在这地府里生活一天和一年,能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无止尽的重复与消磨。 我不由得内疚,也止不住的好奇,当时隐夜和阎王做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我有种答案就在眼前,需要我认真寻找的错觉。 「宋瑶,你要睡哪间?」 我随便指了一下,说:「这间好了。」 阎女的神情有一丝出窍,像是在自言自语似得:「这间是夜跟我合房前睡得呢。」 我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之后,指了指别的房间,说:「那我就睡这间吧。」 「这是我们的婚房。」一直未跟我说话的隐夜,冷不丁的出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面色极囧,阎女掩唇笑了一下,指着我第一次指的那个房间说:「你就睡这间吧,夜不住那里之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的意思就是说她和隐夜早在很久只见就住在一个房间里了,其实要说久的话,应该也没有多久,因为从隐夜消失的那天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 我为了早些摆脱尴尬,早早的进了房间,我不明白,阎女她为什么要让我跟戊戌留下来参加她的婚礼呢,而且她,为什么又要我跟戊戌做她和隐夜的电灯泡呢,还有,她似乎想让我和戊戌和好。 我带着疑惑,躺在那张所谓的床上,冰冰凉的,连床铺盖都没有,我蜷缩起身体,能清楚的看见自己哈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水雾,我就像是个变温动物,随着温度的降低,我能感觉的到,我自身的温度也在降低。 只有身体变得跟块冰似得,才能在地府里矇混过关吧,既然这样,阎女为什么没有发现我的体温不是尸体的体温。 我自我催眠,在心里不断的催明天的婚礼快点到来,想到婚礼,我不由得有些迷茫,阎女说了,婚礼过后就把我和戊戌送回人间,回到人间后的我,又该怎么办? 会不会我在离开的时候,连一声到别的话都没办法对隐夜说。 我感到烦躁,在冰冷的地板上辗转难眠,我想要推开们,看看一片漆黑的空气里,此时正伫立着什么。 我刚打开门,就被一个身体冲撞的后退,看样子,他应该是靠在我的门上的,所以我这么一开门,他便垂直的倒了下来。他的肩有些削瘦,有些单薄,在倒向我的时候,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我皱着眉头将他拖到了比起地板来稍软一些的床上,他的双颊带着酡红,眼里透着微醺。 他喝酒了吗?他是殭尸,怎么可以喝酒呢? 我看着有些迷煳的隐夜,不敢出声说话,思忖着我现在是否应该去叫阎女,我在他的身边站了一会儿后,说了一声我去帮你叫阎女,就准备走。 可我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他就一手扯上了我的脚腕,将我的脚腕往前一推,我整个人就朝后仰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身上,我有些歉疚,慌忙的想要爬起来。 他按住了我的手,紧紧关着的眼睛徒然睁开,漆黑且深邃。 「我就要结婚了。」 他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眼睛明亮的就像天边最明亮的星星,可是此时,所有夸赞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那么熟悉的隐夜此时就在我面前,我却没办法对他说出一句话。 我们之间像是有一道深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大,我只能用沉默回应他,我的沉默掩盖了我想说的千言万语。 「可我忘不了你……宋瑶,你告诉我,这个婚应该怎么去结……」 他说的话有些含煳,我以为他醉了,在说胡话,我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脏勐烈的抽痛起来。 我看见隐夜,单手捂着脸,哭的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眼泪从他的指缝间钻了出来,他用力的按盖住自己的整张脸…… 146.不留念想 看到这样的隐夜,我多想像往常一样对他安慰一句别哭了,可我不能,话梗在喉咙里,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让隐夜感到伤心的源头,是我。 隐夜喜欢我,这是我已经知道,也迴避不了的事实。 我一直在装傻,装作我不知道,就像今天一样,我装作以为隐夜他已经忘了我,找到了另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 因为只有这样想,我的歉疚才会少一些,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不会不敢抬头看他。 我特别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会认真的对我公开心意,因为我没办法给他答案,没办法…… 我本以为,这种复杂而又难以抉择的感情已经在隐夜消失的那一天,刚开始便结束了,可没想到如今它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隐夜特有的隐忍。 他藏了一肚子的话,不想让我感到负担,却又憋得难受,他只想让我知道,他爱我,一直都不会变的爱我,就算他和别人结了婚,他也依然爱我。 他对我的爱,不会随着环境的转变而转移,他对我的爱,是永远放在心底,不能被提及的柔软。 所以他宁愿忍受疼痛也要喝酒,因为他在清醒的时候,永远是理智的…… 隐夜,我突然开始想念那时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名叫十六楼的日子,那时候的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牵绊,那时候的我们,可以很轻松的相处…… 突然,我的念头突然截止,脑子里朦朦胧胧的响起两句话。 「冷瑶,我不准你死!」 「我怎么会忘了呢,冷瑶,你不会死,我和阎王做了约定,他答应我你不会死,我怎么会忘了,如同你忘记我一般……」 说话人的语气十分苍凉,连带着我的心,也感到荒凉,悲哀。 心头的某个部位被触痛了,我竟然软着声音,不受控制的说了一句:「夜,我不死。」 我是被这句话拉出恍惚的,我惊讶的嘴唇微张,面部神经像死了一般。 就算我无意中叫了他的名字,也应该是隐夜,难道说受阎女的影响,我才会下意识的叫他夜。 隐夜放下了盖在脸上的手,因为被泪水洗过,所以他的眼睛看起来分外清明,我被这样的眼神给迷惑了,一股异样的亲密感翻涌而来,让我不受控制的揽上了他的脖子,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一片火海,我豆大的眼泪不断的砸在他的脸上。 「夜,我不要走,我不要投胎,不要你替我在这受苦。」 「傻瓜,为什么不投胎呢。」他神色温柔的看着我,像是幻相,又像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想忘记你,如果我投了胎,我就会永远的忘记你了,我们经歷过的事情,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全部都会忘的一干二净,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痛苦的余生,去换我没心没肺的活着,我不允许!」 我歇斯底里的向他吼着,他却仍是一脸温柔的笑着,将我搂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像是母亲的低语:「瑶瑶,你还不了解我么,我不是这么好的人,等到刑行期满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到人间找你,如果你有了爱人,我一定会把你们无情的拆散,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那如果……我有了孩子呢?」 「我当他父亲。」 …… 我在火海中苦苦挣扎,我祈求阎王让我魂飞魄散。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这句曾几次出现在我耳边的话再度传了过来,这一次,我终于听到了之后的话。 「让我死吧,我不要夜去替我承担这份罪责,我不要!你们地府还有没有自己的规矩,难道人还是可以替代的吗!」 「如果隐夜能经受的起这剩下二百年的烈焰,那作为阿凝的夫婿,他会是最好的人选,连殭尸王都入赘到了地府,以后想要压制住你们殭尸一族,还有何难?」 「隐夜不会乖乖让你们摆布的!」 「是,所以我才会答应他,让你得以投胎,对于隐夜来说,你是他的死穴,可以通过控制你,从而控制他。」 「你难道不怕我回来救他么!」 「救?只怕他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他。」 火海瞬向我包围过来,我眼睛刺痛,一阵昏黑,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处在房间里,而隐夜,被我搂在了怀中,这诡异的感觉,好似我刚才是处在一个幻境中。 我的心没能随着飞速转换的环境而转为平静,仍是处在一种悲伤地情绪之中,我终于得知,隐夜与阎王做的约定是什么了。 他以他永生永世的黑暗,换我一世光明。 不仅如此,他还替我背负了二百年的刑期,只为了让我早日投胎。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我忘记了他,换来的只是,我爱上了别人。 虽然我没能回忆起我跟他相处的日子,但我的能感受的到,那些日子一定是快乐的,幸福的。 所以,这就是人们说的物是人非吗? 隐夜还是隐夜,而我,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 隐夜眯着眼睛,眼底带着醉意,我知道他只是表面上醉了,他的心里,比谁都要清醒。 我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哭的哽咽,含煳不清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我的心很痛,就好像看了一场能够引起共鸣的悲伤电影,如今一切都发展到了这个局面,还能做出什么改变呢?我已经爱上了戊戌,我没办法带着一颗写着别人名字的心,再去爱上隐夜。 早在两百年前,他决定为我承担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错过了。 旧事无法再重提,错过了那个相交点,便只能渐行渐远。 我终于得知什么叫做一报还一报,我忘记了隐夜,戊戌忘记了我,隐夜所感受到的痛,如今流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擦了擦眼泪,得以再次清晰的看着隐夜的那张脸:「隐夜,如果你当初早点出现,你说现在我们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尽可能的讲的轻松,可我的声音听起来却分外悲伤。 他伸手抹掉我的眼泪,像是破例似得对我露出了一个浅笑:「后悔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的对他说:「如果可以,你也不想这么晚才出现,对吗?」 他撇开了头,不想让我看到的他的表情。 「没什么差别。」 「我知道,你在怕我重新爱上你,对不对?」 他的肩抖了一下,没有回答我。 「所以你对我冷淡,可你又没办法不管我,所以你总在我处于危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我怕再说下去,我就会嚎啕大哭。 「为什么我要怕你重新爱上我。」他声音冷淡,完全与我不同,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压抑的让人心悸。 「因为……我们不能在一起,否则我就会魂飞魄散,同样的离别之痛,你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我捂住嘴,将脸埋在了膝盖里,嚎啕大哭。 我看到隐夜紧紧的攥起了手,手臂上的筋隆了起来,控制不住的微颤。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摇晃的烛火中显得格外萧索,他的步伐有些缓慢不稳,所有的事物在我眼中都变成了黑色,只有他的背影,灯火通明,像是一个在风中翻动的风筝,我抓住了它的线,却只能任由大风将他颳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了步伐,头也不回的说:「希望你能幸福。」 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被拉开了闸门,一发不可收拾,对于现在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几乎要看不到我的未来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点着幽幽红烛的窗外,大脑一片空白,黑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止尽的黑暗,没有一丝植被,没有一个带着温度的人。 我不知道,我欠隐夜的,要怎么去还。 背后的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我回头,只见是一身红装的阎女。 她对我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没有之前那么活泼,而是透着知性。 我有些讶异,连忙擦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痕,她拉我到一旁的桌子处坐下,在我还没有进入状态事,就丢给了我一句重量级的话。 「你是冷瑶吧?」 我尽量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很久以前曾见过你,那时候我还很小,其实第一眼的时候,我没有认出你,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我是根据夜对你的态度才想到的,他装作不认识你,可能是因为怕我伤害你吧。」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如同两轮上弦月:「他把我想的太坏了。」 我只是沉默,思前想后也不知说什么话合适。 她也知道我的尴尬,所以并不等待我的回应,而是对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是冷瑶,却还要将你邀请到我的住所么?」 我闻言,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笑了一下说:「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一切都说开,比起你们当面接触,我更忌讳的是夜把你当做他的念想。」 一大波隐夜党向病病来袭,病病有些小动摇,肿么破…… 还有没有戊戌党了,吱个声,哼哼~~万一…… 147.她与我约定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沉默。 阎女嘆了口气,看起来有些忧郁:「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把夜强行留在身边我会幸福么?他的人是我的,可他的心永远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后来我想通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久而久之,他也会发现我优秀的地方,可如果我不强行将他留在身边,我们便连这可以培养感情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的心在不在我这,我不在乎,只要他的人在我这,他的心就总有一天会回归到他的身体里,因为慢慢的,他不会在追随毫无希望的事,像夜这般聪明的人,会选择会到当下的。」 「隐夜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既然选择跟你结婚,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跟他……」 她打断了我:「所以,你可以心安的回到阳间,接着过自己的生活?」 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的眼睛酸痛,这徘徊在我心底的歉疚,就这么被她活生生的扯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我做什么才可以弥补他……」 「你说的没错,确实没办法弥补,我只是好奇,能被夜喜欢的女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以前只见过你一面,那时候听到你叫隐夜『夜』,所以我也叫他夜,这个称唿,成了隐夜唯一对我能温柔的地方,虽然我知道,每次我这么叫他的时候,他想到的是你的脸。」 她像是在对我的诉说她的心事,并不在乎我是否回应她,我也就心照不宣的沉默。 「就像你说的,隐夜是一个负责的男人,结了婚以后,他就算不爱我,也会尽可能的爱我,这就够了,我要求的只有这么多。就算我求父亲放过隐夜,你们也回不去了,就跟你说的一样,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可能再重新开始。」 「他说你是个很开朗的人,所以我总是装作很开朗的样子,我不能像隐夜一样的满怀心事,如果两个人都不开心,在一起的话,不开心会变成双倍,有时候会感到累,但每当发现我们的关系更缓和了一点,我就会特别开心,几百年来,再没有比这能让我感到开心了。」 「如果你想弥补,就祝我们幸福吧,我会比你还要好好爱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你也希望夜能过的好吧,那你就不要给他模稜两可的答案,我要你亲口告诉他,你们不可能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你爱上的别的男人,你永远都不会爱他,让他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好吗?」她握上了我的手,手掌比冰还要冰。 我现在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怎么能再对他说这么伤人的话,难道因为隐夜依然爱我,所以我要站在一个比他要高的高度上吗?我有什么资格…… 我正要说对不起,我没办法跟隐夜开口时,阎女打断了我:「如果你答应我这件事,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个星期以后,你的父母一起出行,将会出车祸,当场死亡。」 我的心勐烈地抖了一下,我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说:「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 我沉了一口气,冷冰冰的问道:「如果我照你说的做了呢。」 「我会求父亲给你父母亲各自增加四十年的阳寿,不仅如此,还可以让他们呢同年同月同日死亡,你不会衰老,可你的父母始终是普通人,难道你允许生你养你的父母,因你而死吗?」 我握紧了拳头,坚持的半宿,才说:「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诺。」 她挑了挑眉头,笑了一下说:「当然。」 她似乎完成了她此行的目的,在我答应她了之后,她便起身准备走了,走之前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对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跟你一块来的男殭尸一直站在你的门外,不知道他是不是找你有事。」 我闻言,不知道她话里的真假,如果戊戌站在我门前的话,他一定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再也没有半点睡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摇曳的烛火,左右晃动。 一件接着一件事压在了我的身上,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来气,我很怕有一天我坚持不住了,会率先垮掉。 我的心就像这被黑暗包围的地狱,见不到半点光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迷迷煳煳地进入了梦乡,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坐到了我的身边,坐了很久,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想看看他是谁,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办法睁开。 我不知道为何,总想要呜呜的哭。 一阵子的吹锣打鼓,将我从睡眠中拉回了现实,我睁开酸痛的眼睛,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出了房间,大厅中央的长椅上,戊戌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来。」他向我招招手。 我瞪了他一眼,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他见状,笑着叫了我一声宋瑶。 我闻言,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哭。 他的食指慢悠悠的扣着桌子,久久后,才说:「你一个人走吧,我留在这。」 「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回去人间吧,我留在这。」 我哼笑了一声,讽刺的说道:「现在又在玩什么把戏?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跟一个肯为你生孩子的女人过不去!」 我说过我再也不会在他面前哭,可如今,这说出去的话,早被我忘得一干二净,感情就是感情,思维怎么可能主宰的住它呢? 「如果我回到人间的话,可能还会杀了你的孩子。」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做?如果你想復活那个女人,就用我的血好吗?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你的目的不就是復活她吗,我的血可以復活你,也一定可以復活她的,能不能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总有种感觉。」他停下了在桌子上敲击的手,目光深邃的投向我:「伤害你,会比伤害我自己……痛百倍。」 我和他久久的对视,我们的视线仿佛黏着在了一起,我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我的整个身子,都有些不稳。 我多么想就此相信他的话,可一次又一次的教训无时不警醒着我:宋瑶,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能信! 这时候,阁楼上的木门吱呀一声的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今天的新郎与新娘,隐夜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眉目细腻而冷峻,如冰霜一般,不苟言笑。 他的胸前绑着红色花球,头上戴了一顶小圆帽,眉毛像是被描画过,如墨一样黑,飞插入鬓,衬得他,剑眉星眸,英气逼人。 而站在他一旁的阎女,更是美艷的像一朵沾了脂水的玫瑰,鲜艷欲滴,待人採摘,尤其是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任何人见了都会被吸引过去,带着些率真与无辜。 此时她笑得甜美,正如她昨夜对我讲的一般,她不是个开朗的人,可为了隐夜,她会努力的变得开朗,骄傲如她,却可以为了隐夜而改变自己,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爱隐夜。 有个这么爱他的女人在她的身边,对此时的我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戊戌不知什么时候做到了我的旁边,静静的,有一种他在看我的错觉。 阁楼上的一对璧人,缓缓而下,隐夜扶着阎女,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就是一副冷淡而阴郁的模样。 新娘被轿子接走了,而我和戊戌,只能随行隐夜,隐夜骑上了一匹汗血宝马,一身的红装衬得他妖冶中带着威严,他一直没有回头看我,或者是回头了,我没有看到。 我低着头,心情沉重的就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吹锣打鼓的声音渐渐响亮了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前方一片灯火阑珊。 突然,众人发出了一声唏嘘,我还没来的急抬头,就听到了马蹄奔腾的声音,我被人凌空提上了马背,他挥起鞭子,驾马长驱,我在慌乱之中抬起了脸,接触到戊戌有些不悦的目光,就像与隐夜离别的那日我没有徵求他的意见就上了隐夜的车时露出的表情。 我一定是看错了,现在的戊戌,连宋瑶这两个字都不会写了,又怎么会在乎呢? 我身下的马匹慢慢的,变成了空气一般,隐夜抱着我,在黑暗中飞了起来,就像做动画,一帧一帧的变换着场景,但不同的是,我们的场景是一沉不变的,只有那唿唿而行的风在告诉我,我们是在快速的运动中。 我闭着眼,一言不发,脑海里不断的反覆阎女交待给我的话。 隐夜,真的对不起,你就当我是个没心没肺,忘恩负义的人吧,欠你的,或许用我的下辈子,都无法还完。 有粼粼的波光反射进我的眼底,我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我们来到了一片湖泊边,使河水泛光的大概是月亮,可我抬头,并没有在黑暗中发现月亮,而是湖水中,有一个月亮的倒影,像是它沉到了湖底一般。你们索这样好么,我等文完结了,写个隐夜和瑶瑶前世的番外?但前世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就写简略点 148.忘记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隐夜为什么会带我来这,尤其是在他要成婚的这个当口,他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着我逃走了,闫女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不仅不去兑现她的诺言,还会把隐夜打入十八层地狱。 如果她把所有的怒气撒在我的我的身上,我绝无半点怨言,可我不能再让隐夜因为我而受责难了,我不能再欠他的了,不能。 我闭着眼睛,趁隐夜还没开口之前,调整好了语气,率先冷冰冰的开口:「你不去结婚,带我来这干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说:「以前我们常来这,还许愿下辈子能当一对深海里的鱼。」 我闻言,喉间止不住的泛酸,差点没有绷住,哭了出来。 为了我的下辈子,隐夜却永远的失去了他的下辈子,他要在这无止境的黑暗里呆多久呢,或许,比一亿年还要长,想到这里,我的心开始急速的不安起来,也终于明白,这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不能够弥补的,如果……我死了,所有对隐夜的折磨都将画上一个休止符。 只要我死了,隐夜就可以过上他自己的生活,他不必再为我而活。 事情想起来简单而可行,我甚至想佯装一副有情有义,不畏生死的模样,可我牵挂的东西太多,我的父母,我的姥姥爷爷,还有我的……孩子,我放不下他们,也放不下自己。 前世的冷瑶为了隐夜一心求死,今生的宋瑶却在隐夜的庇护下贪生怕死,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也许这是上天在那我们做实验,他想证明,再坚不可摧的爱情,也抵挡不住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赢了,我不在乎自己的结局,我只求老天能够放过隐夜这个可怜人,爱一个人没有错,被一个人爱着,亦没有错…… 「隐夜,如果有下辈子,你真的要做鱼吗。」我不冷不淡的问到。 他想也没想,就说不想。 「去了现代我才知道,原来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我不怕忘了你,而是怕有天你不回家了,我找着找着,就会忘记去找你。」 「家?」我反问他,眼泪不避免的在眼眶里打转:「只怕你爱上的这条鱼,不愿意跟你组成一个家。」 我知道我说的话极其刺耳,我知道我讲这句话时毫无人性可言,可我不能死,便只能去伤害他,我希望他不要再想着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要再无条件的对我好,不要再像只反穿皮的刺猬,把柔软给了我,把疼痛留给了自己,为了我,不值。 「不管她愿不愿意跟我组成一个家,我心里的位置,随时都属于她,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永远都站着一个爱他的男人。」 我再也没有站着的力气,蹲坐在地上抱着腿,将脸埋在膝盖里,咸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眼里滑落,钻到口中,又咸又苦。 我听见隐夜在佯装平静的说话,他的身影又轻又远,像清风一样,倏尔吹了过来,倏尔又飘向未知的远方。 「我也是偶然才发现,这湖中央月亮的轮廓和『醉仙楼『女洗手间的镜子是相通的,估计这是阴间里唯一一个可以看到阳间的地方,以后……你要经常来这镜子前站站,就算你不想我也要常来,因为……我想你。」 我站了起来,朝隐夜狂奔过去,用力的撞在他的怀里,撞得他微微踉跄,他愣住了两秒,继而比我还要用力的紧紧抱住了我,我一直以为隐夜是个无所畏惧的人,可这一刻,我清楚的感觉到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手臂,我就像他手中的一把沙,他想要握紧,却怕我流逝的更快。 我在他的怀中抽噎,眼泪打湿了我的脸,还有他红色的喜服,我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嘴中含煳的说道:「隐夜你别这样让我难做,我已经爱上了戊戌,我跟他都有了孩子,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不好!」 我知道,此时如果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我一定会忍不住扇我自己一巴掌,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就像阎女说的一样,我不能再给他不能实现的希望了,我不能再让隐夜为这种不能实现的希望而痛苦了,我不能让他把他的下个百年也用来等待我,我不能这么自私。 隐夜一点一点放松了他紧紧搂着我的手臂,我接着说:「隐夜,你不要再想我了,爱你的是前世的冷瑶,并不是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这句话难道非要我亲口说给你你才明白吗!」我留着泪,捶打他,这一幕更像是开诚布公,而不是受他人委託。 隐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爱戊戌吗?」 我盯着他有些暗淡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爱,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就算他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依然爱他。」 他垂下眼睑,虚无的笑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手将我脸上的泪痕擦去:「那就好。」 我拉住了他的手,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对他说:「隐夜,感情是需要培养的,阎女那么好,比我好太多了,你要珍惜眼前人,不要在挂念我了好不好?」 他就势将手指插进我的指缝中,与我紧紧的握了起来,一种异样的温暖传递过来,就像我整个人置身在柔软的温水中,它包裹我,许我安全。 他的另一只手固住了我的后脑,柔软的唇紧紧的贴上了我的额头,很久之后才离开。他低下身子,额头和我的额头抵在了一起,他开口,冰冷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 …… 「不好。」 有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想要抬头看,他却按着我的后脑,让我无法动弹,我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的抓着他的衣服,边流泪,边哽咽的说着:「隐,隐夜……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我用力的摇晃着他,可他却纹丝不动:「你忘了我好不好!」 「都说了不好!」他挑起我的下巴,用力的吻上我的唇,他咬破了我的嘴唇,我疼的死死抓住了他的腰,我早已不知我口中的咸腥味是血液,还是眼泪了,我拼命的哭,哭的隐夜再也吻不下去。 他离开了,眼神氤氲而心疼的看着我的唇:「咬疼了?」 我死死的咬住嘴巴,用力的摇着头,我没有被咬疼,而是我的心,快要疼死了,那么想离开隐夜的我,却开始有点留恋他,我感到不舍,感到无可奈何,痛的快死了一般。 而隐夜,又何尝不是呢? 「宋瑶……」他的手亦贪恋的抚摸着我的碎发,眼里带着忘不到底的眷恋:「该回阳间了。」 「我不回。」我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他轻笑了一声,我能感到他胸腔的起伏,他用哄小孩般的口吻对我说:「不回去,难道要留在这吗?」 我的声音带着哭过的含煳不清:「我参加完你的婚礼再走。」 「有你在,这个婚我怎么能结的下去?」 如果我勇敢一点,如果我爱隐夜一些,我绝对会说那就不结好了,这已经是这糟糕的背景下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因为我没办法去承担后果,所以我选择沉默。 「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没办法打扰。」他揉揉我的头髮,说:「好好爱自己。」 他嘆了口气,气息不稳而颤抖,他拉开了衣襟,从喜袍当中拿出了一束花,是满天星,那日他祭拜冷瑶时便拿的这种花,大概是因为冷瑶最喜欢的花就是满天星了吧。 「送你的。」 我接过花,眼泪滴进了花束里,我仰头,泪眼模煳的问他:「隐夜,你说,对于我们这种人,还有未来吗?」 「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有未来,别想着死,否则我……」 「你怎么了?」 「我也不活了。」 我闻言,瞳孔扩大了一圈,甚至有些涣散,我知道隐夜爱我,可我不知道,我是他存在的意义,活着的寄託,可我却爱上了别人,亲口对他说着一句又一句的不可能,一点一点,把他推入更深的泥淖。 「隐夜,你恨我吗?」 「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恨。」 「你为什么不能说恨我,你我什么对我说那么多情话……」 「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对我微笑,像是永远都不会对我生气一般对我说:「宋瑶,不要觉得亏欠我,需要回报的爱只是一种交易,别把我对你的爱跟交易混为一谈,你记住,我爱你,是我的事。」 「跟我相处的日子,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一点,就一点的心动。」他垂着眼,像个羞涩的大男孩。 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我哽咽着说:「有,不止一点,有很多,非常多,如果……」 他出声打断了我,露出最纯粹的笑容:「有就够了。」 他眉目深情的看着我,缓缓抬起了手掌,我的眼前开始慢慢扭曲,我知道,我们两个将就此阴阳相隔。 如果…… 你早一点告诉我, 我们会不会, 在一起? 我撑开千斤重的眼皮,竟见隐夜单膝跪地,痛苦的捂着心脏,深刻五官纠在了一起,眼角凝结而出……血一般的眼泪。 艾玛,还好来图书馆写了一下午,待会儿朋友请吃饭,看来还是要未雨绸缪,早点把事情干完。 149.别再懦弱 迷濛间,似有压抑的嘶吼声传入我的耳朵,可我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了,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所有的遗憾都能够留给下辈子,该多好。 像是被卷进了墨汁般的漩涡,浑身都被碾碎了一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厨房。 骯脏的砧板,沾着血肉的大砍刀,还有角落里的一团黑色塑胶袋,同样的,有一个被捆绑起来的男人藏在这一堆的黑色塑胶袋中,他动弹了两下,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放在以前,我会因为自己的胆小和怯懦而选择视而不见,可现在,我因为异样的身份而必须去承担这份责任。 我走了过去,用刀割掉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他像个被老虎抓住的兔子,瑟瑟发抖,有些神志不清,我这才开始环顾四周,竟发现四周都是有些泛黄的墙,没有门! 和上次的情况完全相似,我为了躲避杜梓霜派来追我的人,无意中进了这个厨房,进来之后门便消失了,之后进来一个留着一个大鬍子的胖男人,他的胳膊上扛着一个人的大腿,大腿上面还带着污血。 如今回想起来,就跟发生在眼前似得,记忆在我昏倒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醒来后我便出现在墙外面了,墙外面根本没有门。 我向对面的墙走了过去,敲了敲那面墙,确实是存在的,难道说,我正现在处在这面墙的夹缝中。 「呵呵呵……」一声类似于蛙叫的笑声,在我的背后唿噜噜的响了起来,我被吓得抖了一下,缓慢的转过了头像身后看去,只见身后的那堵墙出现了一扇门,门后站着一个留着大鬍子的男人。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人的小腿,边朝我笑,边啃咬着手中的小腿,皮肉在他的口中甩动,噁心的我差点吐了出来。 「你又来了。」他的声音格外阴森。 「我不是从地府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是被从镜湖送上来的,自然会出现在与镜湖相对的醉仙楼里,你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是普通人看不见的。」 果然我猜的没有错,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空间里。 或许真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我对他的畏惧比之前少了许多,我靠着墙,尽量的有些强硬:「那么你是谁?」 「食腿魔,所有在人间因为意外而失去的腿,都会到我这里。」 「可这只是一个幻境。」 「我分食的是人类的灵体,除了食腿魔,还有食臂魔和食首魔,等等。」 他说的悠闲,嗓子里似乎塞了一大把的沙子,不住的摩擦着他的声带。 「上次放了你,没想到你又来了,看来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美味,不容错过。」他狞笑着,口水流到了地上,就像一坨粘腻的胶水。 「想吃我?没那么容易。」 「呵,当时要不是因为那个新郎,你认为你能逃得出去么,早就已经成了我的盘中餐。」 新郎?不正是和杜梓霜结婚的戊戌么,我的心底刚冒出一丝感动,便被厌恶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等待今天吧…… 糟了! 如果戊戌从我们落入地府的地方回到人间的话,我的孩子不就有危险了吗! 想到这,我所有的恐惧都转换成了力量,焦躁与不安像是团团的丝线将我恶狠狠的缠绕了起来,我瞪着他,言语冷冰:「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吃了我吗?」 那男人不说话,伸出长长的手臂就要攥我的脖子,这时候突然从四周涌上来许多半截身子的女人,源源不断,像潮水一般,故事好像在重演,我又想起了那些向我磕头的女人。 大鬍子显然有些慌张,嘴里嘟囔着:「这不可能,她们怎么会臣服于你!」 眼前的情形印证了寡不敌众的那句话,大鬍子瞬间被这些半截子的尸体给围堵,撕扯,远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食腿魔,你放不放我家大人,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大鬍子的声音软了下来,类似求饶的说到:「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小的不知道姑奶奶有这么大的来头……」 我见状,只好朝着空气说了一声停下,那如同潮水一般的半截女尸便停了下来。 「她们的腿,是拜你所赐?」 他闻言,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我见那一波波女尸,仿佛看到曾无半点缚鸡之力的自己:「既然这样,你作为食腿魔,怎么能还留着自己的腿呢?」 他闻言,识实务的站了起来,拿起案板上的砍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朝自己的双腿上砍去,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这双腿不算什么。 他捡起自己那条肥硕的腿,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白花花的脂肪像是一串串的豆腐脑,被吸了进去,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劳累,我想离这个混乱又诡异的世界远一些,再远一些,我真的不想在参与了。 我身后的墙壁上显现出了一堵墙,方才还瑟瑟发抖的男人见状立马跑了出去,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还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会发现这是一个断断续续的梦。 我听到婴儿的啼哭,方才出声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了矮矮的尸群之中,她怀里抱着的——正是我的颂颂! 仿佛所有的晦气在一瞬间找到了出口,通通的沖了出去,我的心情无比的晴朗,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终于见到了一缕阳光。 「颂颂……」 女子朝我飘了过来,长长的裙子让我不能从表面看出她是否有腿,不过此时这些都显得不重要,我只关心我的颂颂现在好不好。 女子将颂颂小心翼翼的交给了我,我抱着颂颂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差点没有保护好他! 女子将我的手掌展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我的手掌上画了一个符咒模样的东西,我疑惑的看向她,她细心向我解答:「以后这些半身人,就交给你掌管了,这是大阴倌苦苦为你布下的权利,你一定要好好使用,在关键的时候救自己的性命。」 大阴倌?隐夜?这么说,她应该是隐夜身边的人,如今隐夜这两个字就像扎进我心中的藤蔓一般,不能碰,不能提,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让我难受的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这两天是大阴倌吩咐我上来照顾颂颂的,大阴倌跟阎女结了婚之后,便不能在来阳间了,我也不能再来了,王母,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我紧紧的抱着颂颂,心里无比的踏实,也不去疑惑她为什么叫我王母,我说:「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大阴倌曾告诉我,说你是个敢爱敢恨比男人还要有魄力的女子。你敢于反抗,敢于斗争,永远都懂得什么叫做争取,可今日一见,我觉得并不是如此,你不勇敢,甚至有些怯懦,你也不像大阴倌说的那样,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你跟其他的人类没什么两样,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束缚着,扭曲着。」 我被她说的无地自容,有些慌张。 「如果我是你,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大阴倌这样的男子的,他爱你已经是别人求不来的,更何况,还是深爱……」 她的语气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生气:「当初大阴倌为了你闹得地府鸡犬不宁,自己变得伤痕累累,可同样的事发生在了今天,你就不能救救他吗?就连一句宽慰的话,你都不敢说?你在怕什么?怕大阴倌就此缠上你,还是怕他成为你的拖累。」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致死不渝的爱,大概只有他做到了。他把你藏在心底,不忍让你受一丝伤害,大阴倌不是个无私的人,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一定比死了还难受,更何况……」 她有些气愤的看了一眼颂颂,看见颂颂在她的眼里并不讨喜,我知道她想说的是,更和况你还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再为我的愚蠢买单么? 我被日久生情这四个字给害惨了,当戊戌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时常进进出出我的生活,若即又若离的时候,我不知道除了他,我还会跟谁在一起,我以为我了解他,所以他轻而易举的骗了我。 「你最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再让大阴倌为了他而冒险,我不想大阴倌在阴间也活的痛苦,既然你希望他能开始新的生活,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我有些哽咽的说道:「我,不会的。」 「那你就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让大阴倌为了你跟别人的孩子而冒险,别再折磨他了!」她重复道,我机械般的点头。 「王母,我想送您一句话。」 …… 「不要再去蒙蔽自己,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也不要依赖别人,能将你从痛苦中解救的,永远只能是你自己,你的懦弱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除了那个爱你的人,没有人会心疼你。强大起来吧,胆小怕事的人永远都会是条可怜虫,死在别人脚下的可怜虫。」 150.宁承凰的突然到访 我抱着颂颂,蹭了蹭他的小脸蛋,只觉得心里无比的踏实,就这样结束吧,无关的人不要再打扰我们,我突然感到未来一片茫茫,望不到尽头的岁月却残忍的告诉我,殭尸是没有未来的。 我走出了那扇虚无的门,身后不出意外的是一面白墙,颂颂一直张着圆熘熘的眼睛瞧我,眼神纯真的就像被水洗过的宝石,我该怎么像爸妈解释他的出生呢,就说他是弃儿吧,我摸着颂颂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保护不好他,还不能让他被承认,刚刚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我确实太懦弱了,甚至连一个母亲都当不好。 颂颂伸出小小的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咧起粉粉的嘴唇笑了起来,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也对着他笑了起来,我抱着他,不由自主的就走去了女洗手间,盯着那面镜子,一直发呆,路过的人都神色奇怪的看着我,可我却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我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片平静的湖泊,紧接着视线往上,逐渐可以看清了全景,入眼的竟是一个满头白髮的背影,看身形,分明是隐夜,他还穿着我离开之前的喜服,甚至地上还有一束我未能带走的满天星,他怎么会变成了一头白髮,难道说是在那一声嘶吼的同时么?或许是变身了? 我可以从背影看到他的手上,并没有伸出指甲,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叫他,但我知道我的声音是没办法传到他的耳朵里,只能静静的看着他,可他只是捡起了散在地上的花束,身形有些不稳的离开了,最终没有回头。 隐夜应该是回去跟阎女成婚了吧,隐夜,祝你幸福,阎女比我,更适合你…… 我不敢想以后日子的艰辛,我怕我会提前觉得生活味同嚼蜡,以前的我纵然胆小,却不是任人欺负,以前的我普普通通,却时时刻刻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当一切都能看的那么清的时候,我便失去了去探索生活的欲望。 我的未来,就这么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线上了吧,笔直而又平稳。 直到隐夜完全的消失在了视野中,我才将视线从镜子中抽离出来,大概因为我的行径太古怪,导致好多经过的人神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放弃去照镜子而离开了。 我紧紧的抱着颂颂,像是抱着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我不该这么沮丧,不该这么悲观,失去了爱情,我还有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亲情,爱情并不是全部,一个男人的离开,算不上什么,如果他的离开与背叛使我一蹶不振,那我就活的太悲哀了。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么久的日子,我被一个男人利用干净,我被他耍的团团转,就像一个被蒙蔽双眼的傻瓜,曾经的我对自己是那么的有信心,自以为自己不会轻易的被骗,自以为自己看人比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要更准确。 现实却扇了我狠狠一巴掌,他欺骗了我,可我还要因为他欺骗我这件事而变的更加可怜吗?我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找虐吗,我再难受,他的欺骗已成为了事实,我再难过,他也不会就此改变他最初的目的。 如果他最后还是要动我的孩子,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杀了他,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要被这五花十色的社会磨平了自己的锐气,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会感到畏惧,是因为我长时间被灌输着能忍则忍的思想,我没有把握好其中的度,过分的忍耐是懦弱和无能的表现。 我是一个母亲,我要保住自己孩子的安全,我要对的起母亲这两个字,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受欺凌,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也就算了,可我明明有,就算比不上戊戌强大,也到不了事事求饶的地步,宋瑶,拿出你作为冷瑶时的胆量吧,你要把你这些年所慢慢流失的勇气,一点点的找回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才能有一个坚不可摧的外表。 若不想被人左右,若不想再受到伤害,就要从心底强大起来,胆小怕事的人,永远都是碌碌而无为的,永远都是别人成功的垫脚石! 我跟普通妈妈不同的便是我没有奶水,刚刚忘了问那个女人是怎么餵颂颂的了,无奈,我去超市买了奶粉还有奶瓶,还有婴儿椅,些小孩的衣服,颂颂还太小,我就没有买学步车,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应该会挺累的,等颂颂在大一些,我便把这件事告诉爸妈。 颂颂现在的生长速度跟普通小孩差不多,没有在肚子里时那么快,说实话,当初得知颂颂只要一个月就可以降生时,我是非常担心的,怕他生长周期太少,生理上会有些缺陷,不过如今看他这么健康的样子,我便放心多了。 回想起颂颂出生的时候,我难免会感到一丝酸楚,只要一想到戊戌,还有他的前言后语,我便怒火中烧,我生气,十分的生气,可我的愤怒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出口,说实话,我是一个报復心不强的人,所以不知道如何去自我解救。 我一手抱住颂颂,一手提着打包小包的东西,大冷天的,流了一身汗,整个城市干燥的冷,我生颂颂的那天,最终没有下雪,只是阴沉了一整天。 身上还有些积蓄,是之前戊戌给我的,但我总不能坐吃山空,等颂颂长大一些,我必须要出去工作了,以后他要上幼儿园,那将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看着颂颂在不刺眼的阳关下两颊红扑扑的模样,我的心就软的快要化了,他可以见阳光,他可以想正常的小孩一样生活,我的颂颂,总算能有一件事让妈妈安心的了。 我正准备把东西往车的后备箱提,就被一只男性的手给按住了,我诧异的抬头,发现竟是我几乎快要遗忘的宁承凰。 我讶异的瞧着他,有些结巴的不确定说道:「宁……宁承凰?」 他见我还记得他的名字,不自然的脸稍稍有些舒展,他说:「是我。」 「你,你不是在练什么法术吗?」 「我出关了。」 这时候,计程车的司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催促我几声,见我没有上车的趋势,便低咒一声扬尘而去,宁承凰还保持着压住我的购物袋的动作,我看了看他的手,面朝他询问:「你找我有事?」 他点了点头,说:「还记不记得《三十六章上古秘术》?你说你可以找到下卷。」 我愣了愣,才想起什么似得,尴尬的对他说:「我当时是瞎说的,我不知道那本书在哪。」 「不,你没有瞎说,这本书确实跟你有关联。」 我神色一凛,面无表情的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相信我,这本书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处。」 他接过我的购物袋,带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我百无聊赖的搅着焦糖玛奇朵上面的泡沫,不知道为何,手心竟有些冒汗,或许是在害怕他发现颂颂的身体里流着非人类的血液,从而伤害他。 我将包裹颂颂的毯子移了移,尽可能的挡住了他的脸,但宁承凰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颂颂身上,他说:「我之所以要找到《山十六章上古秘术》的下卷,是因为上面写着除掉高级殭尸的办法。」 我闻言,身体勐地发凉,似乎变得和室外的温度一样了,他发现了我神色有些古怪,却没说什么,仿佛有些心照不宣? 「我查了师门里流传下来的古书,得知在五百年前,这本能够制约殭尸书就已经落到了殭尸王的手里,殭尸王将书转交给了尸王母,而这个尸王母,就是你——」 「你胡说,什么尸王母不尸王母的,我不是,你天天抓妖抓疯了吧。」 我由于的心虚而使讲出来的话的声音大了一倍,因为王母这个词我已经听那个女人叫过我一边了,而现在,我得知了它的全称,竟是……尸王母。 这么说的话,尸王母不就是与殭尸王平起平坐的存在吗,前世的冷瑶,竟是尸王母,在殭尸族群中,最强大的女人! 可现在,作为她转世的我,何德何能能承担起这个称号,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外疏送冷清,因为这个对于我来说的惊天秘密。 「是不是真的,你比我更清楚,我们两个也算相识一场,以前我道行浅,没能看出你的真实身份,但现在,就算我知道了你是殭尸,我也可以看在你没有害人的份上,放过你。你只需要告诉我,尸王母被埋在哪?」 「你不是还没有找到除掉高级殭尸的方法吗?」我临危不乱的反问。 他明显的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去接我的话。 「既然这样,我何必要害怕你的威胁呢。」 他微微有些吃惊,显然是因为太小看我,而忘了使语言更加的缜密。 「我可以助你,杀了那个男殭尸还有他要復活的女殭尸。」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但现在我一定不能露怯。 「有了那本书,我还会需要你吗?我可以亲手杀了他们。」 151.一丝的温情? 他对我的回答有些讶异,随即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我怀中的颂颂,我警戒的用手将颂颂给护住。 他笑了一下说:「你确实是高级殭尸,可我也并不是没有胜算,因为你根本不会运用自己的力量,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宋瑶,说说话,我不想跟你动手,这书本来就是我们门派的东西,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你拿上没有半点用处。」 如果这本书落在了他的手里,我连现在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到时候,不仅我,所有的殭尸都会成为他手中待宰割的牛羊。 我怎么可能在自己还有能力跟他抗衡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生死大权交给他?我虽然不聪明,可也没有那么傻。 颂颂现在在我的怀里,他又没有完全的胜算,就算是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为自己拼一下,不再这么懦弱,我如是想着,颇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我不得不强硬起来,因为我没有东西再可以失去了。 一个人如果被逼到了绝路,只有反击,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我告诉你,不要打我孩子的主意,否则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现在这个社会殭尸已经快要绝迹了,你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因为我是人,当然会和人类站在同一阵线。」 「照你这么说,如果你得到了这本书,一定也不会放过我吧。」 他看着我,原来的这双眼睛里是带着有些阳光的神采,如今看起来阴郁之中充满着心机,我跟他不熟,所以不好去评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脸,我是绝对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宁承凰,或许就是这段闭关修炼的日子,将人类与生俱来的贪婪给燃烧了。 他不说话,想了一会儿说:「我会放了你,但前提是你不伤人。」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只殭尸存在,但是我所知道的,都没有伤过人,再说,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话,我一定会不遗余力。」 「奥。」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感嘆了一声:「需要帮忙的或许是你,最近我见到了一个行家,他的道行比我要高,如果要对付你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不想着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怎敢还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书的位置在哪了?」 我点了点头,一杯咖啡被我搅得到处都是,一口也没有喝:「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没事,你不讲也没有关系,别怪我没有先给你选择,自觉和被迫,你选择了后者。」 他的话讲的不咸不淡,不像是威胁,就好似在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我闻言后,在走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殭尸都消失了,那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你会变成一个废人,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门派传承下来的文化一点点消失,落寞,这难道不是更大的损失么?」 我抱着颂颂,又重新打了一辆车回到我的出租屋,在车上,我一直在一遍遍的回放由宁承凰引出来的回忆,不得不重复的数落自己,太轻易的被蛊惑。 「颂颂,你长大了以后一定要变成一个好男人,不要像你爸爸,一心想着利用爱他的女人,利用那个因为爱他而完全信任的女人。」 没有意外的,我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就像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我用力的把它憋了回去,希望自己能从内而外的坚强,而不是伪装出来的。 我为他难过,只会显得我更可怜。 下了车,我开始莫名的感到不安,看着那个几天未见的家,迟迟没有上前迈出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那个被拉起来的窗帘,我的心里就会感觉到不安,嗓子像是被人紧紧掐了起来,就好像窗帘的后面正站着一个人。 我愣了三秒,勐然想起同在地府的戊戌会不会也回来了?!我把买的东西放到小草坪上,连休息都不带休息的抱着颂颂蹑手蹑脚的沿着墙根走,因为只有这么走,才能确保站在四楼阳台处的戊戌看不到我。 我正准备走,身后勐然响起了一声去哪,我立马从头皮发麻到脚后跟,只能僵硬的转过头。 我猜的果然没错,戊戌他从地府回来了,果然如他所说,地府是困不住他的,他可以来去自如,我看着他拇指上的墨绿扳指,愈发浓烈的背叛感在我胸腔里燃烧了起来,同时也是为了这个么? 通过我唤醒隐夜,通过我拿到隐夜的血,使他自己进化成旱魃,又通过我得到戒指,最后在我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拿走鬼戒,这一切,多么的环环相扣,又顺其自然,不仅如此,还是一举两得。 我知道这次我是躲不掉了,与其躲避,不如迎难而上,如过我留给他的是个后背,换来的就会是他的追击,这是动物的狩猎准则。 「怎么了?我要去哪还要徵得你的同意?」 他摇摇头说:「那倒不必,跟你在地府兜了一圈,现在是我该完成任务的时候。」 我把颂颂紧紧的抱了起来,警戒的看着他:「你休想!」 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找宁承凰说的那本书,可我没有想到戊戌会回来的这么快,难道这件事没有迴转的余地了?他非要杀了颂颂不可。 「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所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说实话,我不想伤你。」 我闻言,荒唐的想笑笑不出,不想伤我,好一个不想伤我! 「你觉得你一句不想伤我,我就会把孩子乖乖的给你吗?也对,你怎么可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可你知不知道,颂颂也是你的孩子,你难道非要亲手杀了你的孩子才会罢休吗!」 我太气愤了,以至于身子都有些颤抖,颂颂好像很害怕,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止不住的发抖,看的我一阵心酸,颂颂,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才让你摊上了一个这么冷血无情的爸爸。 「我的孩子么……」戊戌低低的重复,我轻易捕捉到流转在他眼角间的一缕温情,难道说……他的良知有一丝丝被唤醒了?他开始心疼这个孩子了么? 他走了过来,我防备的往后退,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没办法再后退,他动作轻柔的掀开了遮挡住颂颂的脸的毯子,用手指轻轻的抚了抚他光滑的小脸蛋,这是我曾经嚮往的一幕,静静的,没有任何纷扰。 戊戌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像是特别喜爱面前的这个小傢伙,流露着一股血浓于水的亲情,我趁他松神的一刻,抱着颂颂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徒然空荡的手,有些茫然,戊戌,不是我不给予你陪伴,而是你亲手将我推进了深渊。 我抱着颂颂,冷淡的走过了他的身边,如果有一天,他选择回头,我跟颂颂的生活,以及我的心,都不再有他可以融入的空间了,这一次,我真的被伤透了,就算给我缝上一千针,也不能还我一颗完整的心。 回到房间,我将颂颂放到事先买好的婴儿床后,就一个人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我几乎快要不认识了,宛如大病了一场,刚刚出院一般,我捂着自己的脸,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而落的眼泪。 直到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流干了眼泪,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颂颂睡得一脸酣甜,就像一个熟睡的小天使,永远都不要长大,永远都不要将生活的黑暗映照进自己的心里,这样才能获得快乐。 我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感慨生活的瞬息万变,不过几天,我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残忍的事实,像是潜在糜烂的伤口,如今终于浮出水面,挽救不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放到嘴边却发现我没有一点胃口,放到口中嚼了几下只觉的就像嚼甘蔗中剩下的粗纤维一样难以下咽。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用小刀在手上割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当鼻子接触到血液的味道时,牙齿开始蠢蠢欲动,我用手抹了一下,感到小小的牙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冒,明显的比门牙要长,还有持续生长的趋势! 我的心开始咚咚的打鼓,明白自己的这种变化是出于对血液的渴望,我夹起一块肉,强逼着自己吃下去,如果我以后靠血液为生的话,那跟别的殭尸还有什么区别? 我喝了点粥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这时候颂颂开始在房间里哭了起来,我赶紧赶了过去,大概是饿了,我跑到厨房给他沖了一杯牛奶,试了试温度之后,便给他喂,可是他刚喝了一口就开始往外的吐,然后哭的更大声,我拿着小毛巾把他嘴边溅的奶擦掉。 手上的伤口不经意的蹭到了颂颂的鼻子边,他问到血腥味,立马停止了哭泣,抓住我的手对着伤口吮吸了起来。 152.泡影 我的手被他吸得有些发紫,可是并没有吸出来多少血,他吸了几口,就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我急的没办法,只能拿刀子在手腕上割了一个小口子,颂颂这才平静下来,吃饱喝足之后,就酣甜入睡了。 我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不由得悲从中来,原来颂颂也需要靠血液来维持生命,他究竟还是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我趴在婴儿床边,竟发起呆来,睁得眼睛酸痛,也无半点睡意,就像一个牵线木偶,在生活节奏的催促下,不得不活动关节,我想把颂颂放到自己的身边搂着,可又怕把他吵醒,或者半夜里睡死了压住他,于是躺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颂颂。 颂颂,妈妈一定会给你平安的生活,保证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你。 意识开始迷煳,逐渐的消失了,似梦似醒间,我听到轻蹑的脚步声,他缓缓地走到我的床边,在颂颂的床前停下,我无缘无故生了一身冷汗,想要睁开眼睛,可无论怎么使劲都不奏效,眼皮仿佛被一块石头死死的压着,我放弃了去挣扎,却在同时听到了颂颂的哭声。 谁! 这下我真的慌了,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去冲破层层梦魇,终于,我得以重见光明,我气喘吁吁,冷汗直流,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戛然而止,竟然是……戊戌!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想要夺他怀里的颂颂,他往后一撤便轻易的躲开了,我握紧拳头,感觉自己的周身都像是燃起了火焰,他玩味的挑了挑眉头,对我说:「发火了?」 「别他妈对我嬉皮笑脸,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不会说了吗?这也是我的孩子。」 「你觉得你有资格当他的爸爸吗,有资格吗!」 他看了看手上的鬼戒,反问道:「这不算是资格?」 看到这枚鬼戒,我再也无法淡定下来,所有他做过的事都歷歷在目,我恨不得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我如是想着,就走到了他的跟前,狠狠地往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我会扇他,他捂着自己的半张脸,一脸讶异。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你把我骗得这么惨,我给你一巴掌算的了什么!」 「是不算什么。」他淡淡的答,单手抱着颂颂。 我正准备伸手抢颂颂,他便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我,那一剎那,我气血翻涌,指甲瞬间从肉里扎了出来,牙齿也伸了出来。 我挥了一下手掌,透过衣服,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三道血痕,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捂了一下胸口,等到手拿下来的时后,皮肤已经完全癒合了,癒合的速度不知比我快了几倍。 他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你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殭尸这个身份呢。」 「别告诉我你要拿走颂颂是为了激发我的狗屁潜能,我不会再信了,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就把颂颂放下跟我好好的打一场!」 他斜了一下嘴角,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似得对我说了一声好。 话音一落,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平稳的着陆,我有些踌躇,他嘲讽道:「就这种水平?你还是打道回府吧。」 我眼一闭,心一横,也学着他的样子,从窗户处跳了下去,还好在空中完美把握好了平衡,安全着陆。 刚一站稳,我就果断先发制人,提起一脚向他踹去,说来也怪,我好像被填满弹药的火箭,一瞬间充满了不可估测的力量,但我知道,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强大的力量,在戊戌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很轻松的闪开了,明明有足够反击的时间,他却选择停留在原地,扮演着观戏人的角色,他这轻蔑的举动深深的刺激到了我,因为他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可此时的我,就像一个只有蛮力的匹夫,要想取胜,谈何容易!无论我如何进攻,他只要稍稍动一下胳膊,就能立马化险为夷。我慌了,为这悬殊的差距感到心慌,更多的是绝望,对于胳膊拧不过的大腿的绝望。 我像一道闪电似的冲到了他的身边,想要将他撕成碎片,他伸出一条胳膊,下意识的阻挡,我的牙齿深深的陷进了他胳膊里,咸腥的血液像是兴奋剂一样,让我兴奋起来,我贪婪的吸着他的血液,仿佛这是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他紧锁着眉头,只是看着我,现在的他明明可以一掌打向我的天灵盖,可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眸像是一颗宝石,带着五光十色。他紧抿着唇,大概是因为痛,我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之前像是一瞬间回到了之前,没有任何芥蒂,彼此相爱的日子。 他的眼神突然转变了方向,瞳孔微缩,一掌拍在了我的肩上,我飞出了几米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的心就像一盘碎豆腐,被碾成了沫,他飞去了我的房间,将颂颂抱了出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面,我想要去追,可是一动身,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足以见得戊戌的这一掌有多狠,而我,还在期盼什么! 我手握成拳,一遍一遍狠狠地砸着地,眼泪就像碎了的石子,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就快要活不下去了,说什么变强大,在更强大的人面前,全部都变成了泡影。 纷纷洒洒的雪花就像被撕碎的纸屑,从空中洋洋而下,落在我冰冷的皮肤上,没能及时的融化,天空如同墨泼的一样,漆黑的看不到半颗星星,仿佛此时的老天也黑着一张脸,沉默而苦闷,下雪的日子,果然是悲伤地…… 不一会儿,鹅毛般的大雪就将大地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面纱,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橙黄的光,我的十指放在雪中,竟不觉得冰冷,嘴角的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滴在雪上,像朵朵盛开的烈焰玫瑰。 血是这么的美,所以我们才沉迷于它带给我们的感情,不是吗? 我在雪地里坐了很久,直到雪能够淹没我的脚踝,直到天已经有些蒙蒙亮,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两眼昏黑,跌跌撞撞,如同一个掉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左右飘摇。 我回到家里,前所未有的冷静,因为我知道,我如果像个疯子一样,或者真的发了疯也没办法找到颂颂,我不知道戊戌去了哪,没想到宁承凰真的说中了,该求助的人,是我。 我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宋家庄一趟。 临行前,我试着给宁承凰许久之前的号码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竟然接通了,听声音,确实是他。 我开门见山的说:「你知道那个女殭尸在哪吗?」 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一句当然。 「好,我现在跟你做个交易,如果你能在我拿到那本书的这段时间里,保护好我的孩子,我就把书原封不动的交给你。」 「否则?」 「否则我就把这本书给张老头。」 他顿了一下不说话,我猜的果然没有错,他口中的那个高人,就是张老头,他会这么快的出狱,估计是因为张楚烨没少往监狱里塞钱。 「好,我答应你,只是没有那本书,我斗不过殭尸,你是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当初给你的上卷的最后一页,其实是有一部分制伏殭尸的办法。」 他顿了一会儿说:「成交,到时候你给我书,我给你孩子,不能制伏高级殭尸,但他们的孩子,我却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说话算话,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我坐上了去宋家庄的大巴,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但有宁承凰在,总比没有宁承凰在要好,硬碰硬没有胜算,看来宁承凰应该是要用别的方法了。 我一路流着眼泪去了宋家庄,如今爷爷是准备在市里久住了,宋家庄的人搬得搬,死的死,他再在这住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前一段时间还住的老房子,如今没人住了,黑洞洞的跟个鬼屋似得。 我从爷爷家的矮墙翻了进去,把廊台里面放的一辆老的已经生锈的二八大槓自行车给运了出来,把手已经有些锈死了,我到了好多机油,才稍稍好用一些,我给链条也上了点油,然后把铁锹,榔头等工具绑在大槓和后座上,这才往坟山的方向驶去。 我从市里坐车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到现在把什么都收拾好时,太阳已经摆在正中了,我得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回市里。 到了坟山之后,我匆匆的在奶奶的墓前烧了几道纸,连贡品都没有拿,在奶奶坟前呆了一会儿后,我便跑去上次隐夜蹲着的那个坟头去了,坟前还有一些碎了的干花,让我能准确的得知,就是这里了。 我下去第一铲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因为我不知道这棺材里会不会有一具跟我一模一样的尸体躺在里面,眉目栩栩如生。哇,今天欣喜的发现,竟然在点击榜上 153.姜素娥復活 我没有做片刻耽搁,拿起铁锹就开始挖土,由于天气寒冷,土层被冻了起来,所以进行的并不顺利,不过还好宋家庄没有降雪,要不然行动起来可能会更加的困难。 还好我的力气与日渐长,要不然就算给我一天我也未必能够挖得到棺材,搁平时的话,我的手早就被冻僵了,可现在,竟无半点知觉,我哈了一口气,发现空气中并没有出现白雾,根据这个现象可得知,我确实和普通人完完全全的划清了界限,要不是我的身份较高,我会连阳光也见不了,不知道是不是那股子愤怒,让我潜在的能力加速的显现了出来。 一想到颂颂,竟是戊戌拿去救姜素娥的牺牲品,我的胸腔,就快要炸开了。 我挖土地的速度开始加快,不一会一个完整的棺材就展现在了我的面前,第一眼的感觉,这棺材没什么特别,跟普通的棺材一样。 我拿铁锹头敲打了两下,原本还完完整整的棺材竟跟豆腐脑一般碎成了渣子,里面并没有让我害怕的尸体,而是几件看似完整,随时都会变成灰一样的衣服,随着棺材的碎裂,里面的衣服加速的褪色褶皱,一阵微笑的风吹过,衣服就像烧过的纸钱灰一样打着旋的飞过,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那本书应该也不復存在了!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说,最后一根线也就这么断了?! 这时候,衣服的碎片都飞的干净了,我发现棺材底部竟然刻着字: 物已归原主,烦请髯之后人勿扰。 我磕磕巴巴的念完之后,便把它拍了下来,拍照的声音响起后,早已腐朽不堪的棺材便彻底的消失了,看来,书不在这…… 我有些颓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天空中发红的太阳,有些晕眩,我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之后,便给宁承凰发了一条简讯:髯是谁? 过了一会儿他回復道:我们门派的祖师爷,你怎么…… 我没有回覆他,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脑子里变得迷迷煳煳,这么说,书的下卷在这个名叫髯的男人手里? 宁承凰的祖师爷应该早都死了吧,那他会被葬在哪里呢,我努力的回想,可就算一点片段都回想不出来。 无奈,我只能打道回府,我看不到希望的光了,我感觉自己活不长了,我唯一的办法,唯一的…… 我的味蕾开始蠢蠢欲动,神经的突然崩断,让我感到十分的飢饿我能感觉到我的眼圈开始发红,我就像一头髮了疯的悲牛,横冲直撞的跑到一家人的羊圈里,我从不吃羊肉,因为我觉得羊肉有股子膻味,可这次,我竟活生生的拧断了它的脖子,含住了它的大动脉,满足的吮吸。 「谁!」年迈的老太太从房间里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看到我猩红的眼睛之后,啊的一声惨叫,跌坐在了地上,不停的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我想她应该是吓得癫痫发作了,他的老伴走了过来,像是做了一万遍般的熟练的给老太婆注射药物,老头身上的衣物很脏,可针管确保持的光洁如新。 他给她打完药之后,颤抖着对我说:「要杀就杀我吧,求求你放过我的老伴。」 老伴,人老了就是一种陪伴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老人吞咽岁月的口中说出来,会厚重的让我湿了眼眶。 这头羊,应该是这个贫困的家庭唯一的财产了,老头或许打算着过几天把羊卖了给老太太买件衣服,多添几支药,而我,就像一颗炸弹一样,因为自己得嗜血,把别人炸的面目全非。 我停了下来,热腾腾的血液还在往外冒,我感觉我浑身的筋骨都被疏松了,无比的酣畅与舒适。 宋瑶,你喝了你的人生的第一口血,从此以后,你跟怪物没什么两样,你是殭尸,嗜血而带着罪恶感的殭尸。 我不肯放弃沾在唇边的美味,伸出舌头,将残留的血给舔掉,老头被我这个举动吓的浑身一抖,护住了老太太,我要的并不多,只是一个类似如此,平凡而平淡的爱情。 我不想那么多磕磕碰碰,我不想所有事都变的复杂,我好痛苦,因为这样的身份,而感到跟痛苦。 我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人想要杀了我,但我知道,我将是孤独的,永恆的孤独,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报应? 我留了个车费,然后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都给了老头,在递钱的时候,我竟发现我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是戊戌给我买的,可我并没有带它,怎么此时会出现在我的无名指上,为了避免睹物思人,燃烧起我的悲意,我把戒指摘了下来给了老头,老头呆楞着,显然是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他接住钱的手一直在颤抖,这让我更加的感到愧疚。 「爷爷,对不起,吓着你了,我就是天生患的嗜血的病,您别害怕,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老头反应友协迟钝,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他把戒指给了我,对我说:「这些钱够买一只羊了,戒指你就留下吧,我看的出来,你捨不得这枚戒指。」 捨不得么,我如今最能捨得的便是关于他的一切了吧。 我握了握老头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拿走戒指,我,是捨得的。 我坐上了回市里的车,一路上有些精神萎靡,没有拿到书,宁承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继续再帮我了,晚上的时候宁承凰给我打电话,问我书拿到了没有,我把白天拍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问他是否知道他祖师爷的墓在哪,他似乎对我的办事不力感到有些生气,语气不好的回覆我:我要是知道还会等到现在?! 「那现在怎么办,我更不知道了,不是我找到了不给你,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它在哪。」 「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再跟我做交易,不过你要尽快,说不定还能见到你孩子的全尸。」 「如果我的孩子死了,我一定会把书给烧了!」 「如果你的孩子死了,想必你也不想活了吧,到时候会是你求着把书给我,杀了那两只殭尸,再给你个痛快。」 我看完这条信息之后,心烦意乱的把手机砸到了地上,好,既然这样的话,我谁也不求,我跟戊戌拼个你死我活! 我把沈岚颜上次留下的照片翻找了出来,发布到网上,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如果我有沈岚颜的手机号就好了,那我现在就可以联繫上她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一条有意义的回帖,告诉我这地方,应该是五大道那一片的平房,后面有几个跟贴说就是那里,我没人回復了一句谢谢之后,就拿上银行卡去银行取了钱之后打了车过去。 天很黑,要去平房的那段路因为积着雪,所以司机走的很慢,我不停的催促他,到最后他直接对我发了火,我冷声警告他:「别惹怒我,否则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我说着,恐吓般的生出了指甲,方才还一脸嚣张的他,此时竟被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快点开。」我平静的说道。 「是……」他哆哆嗦嗦的回答,趁间隙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冷汗。 我提回到了那种狩猎者的优雅,也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对权力趋之若鹜,为什么会对变强大这件事有着无止境的贪婪,因为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有权力优雅。 我一个一个房间看了过来,终于发现了那樽玻璃棺,可令我嗓子发紧的是,棺材里的那个女人竟然不见了,不仅如此,我还在几近透明的玻璃上,发现了点点血迹,难道说……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完全不能唿吸了,皑皑的白雪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我的眼睛里,连带着我的脑子里都变的一片空白,我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在这静谧的夜晚带着稀稀疏疏的声响。 他们停下了——他们? 我勐地抬头,视线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俊朗无比,女的美若谪仙。 姜素娥……真的……復活了! 如同一记闷雷勐然炸醒在我的头顶,我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双眼像是两个火球,灼灼的燃烧了起来。 我无意间发现,姜素娥竟一手抚着自己小腹,我的目光投了上去,看的姜素娥的小腹,竟微微隆起。 她怀孕了?她死之前就怀孕了? 我的脑子一顿,勐地反应过来,姜素娥生前就怀孕了,戊戌之所以要拿颂颂的心,根本就不是为了復活姜素娥,如果是为了復活姜素娥,他用自己的血就可以。 他真正要復活的……是姜素娥肚子里的孩子! 他……唯一的孩子…… 「颂颂呢。」我怔怔的盯着戊戌,用尽我毕生的力气去说这三个字。 戊戌未开口,姜素娥就像我沖了过来,她伸出歷甲,势要把我撕成碎片。 抵挡间,我听到戊戌带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颂颂么……死了。」一木有隐夜,回应的数量就锐减,调皮。 欢迎关注病病的微博:正常的神经病l(是小写的l哦,表错了)么么大 154.沈氏一族 我停下去抵挡姜素娥攻击的手,整个人被戊戌的话活活噼成了两半,死……死了? 死了! 我的胸腔里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冲击着,就快要爆炸了!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似乎都将这空旷的土地都撼动了,我的头髮飘到我的视野里,竟然是雪白色,和雪一样的苍白,我的指甲像一条条钢刀狠狠的扎了出来,像是能够轻易的将混泥土给捏成粉末一般,我红着眼圈,势必要将面前的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姜素娥才刚刚復活,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復,强烈得愤怒把我刺激的就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野牛,所有埋藏在深处的力量,都被激发出来了,我要杀了他们,我好恨,好恨! 在我被颂颂死亡的这个消息震惊的时候,姜素娥把我打的吐了血,可现在,情况完全逆转,我只有将他们撕成碎片,才能消解心头的恨意。 我的颂颂……他还只是个孩子啊!难道姜素娥的孩子是他的孩子,我的就不是么,他竟然用颂颂的心…… 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突然断了,我完全不能够控制住自己,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唯一想的就是杀掉这一男一女,让他们永远的消失,永远! 姜素娥嘴里呜咽着:「不枯……之心。」 她已经拿走了颂颂的心,现在还要来拿我的心么,好,我给她!前提是——她先死! 我伸出一掌拍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骨被我打的塌陷,一张脸看起来失去了方才的美艷,反而有点滑稽,她涂得鲜艷的指甲颤抖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接触到那抹血液的时候,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蹦了出来,她跟我们不一样,伤口并没有自动癒合,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的皮肤开始加速的老化,怪不得她会这么的紧张。 她捂着自己的伤口,给戊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戊戌来对付我,可是戊戌并没有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我见状,先发制人的沖了过去,一把掐住了戊戌的脖子,只要我轻轻用力,他就会被我扭断脖子,灰飞烟灭,可我在这个当口却犹豫了,因为我看到他狭长的丹凤眼中,有我的倒影,我头髮花白,嘴唇绛紫,就像一个女魔头,什么都回不去了,连我的内在和外在也没办法在回去了,这一切,都是这个虚伪的男人造成的,他让我崩溃,让我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念,他把我,折磨的好惨! 「如果杀了我算种弥补的话,我决不还手。」他将手倍到了身后,眉目中带着我曾熟知的宠溺。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掐着他的脖子,手指甲向他的皮肉里前进了一分,他真的没有还手,我手中攥着的……是他的命!」 「这是我的使命,我的甦醒,就是为了这个使命,其实……」他伸出了手,缕了缕我杂乱的白髮,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最初,这个孩子不会出现在你腹中,只是到最后,别的女人我都不想碰。」 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带着将死之人的平静,我呵呵的笑,笑到血一般红的眼泪从眼眶里滑了出来:「那么……我该感谢你?」 他根本没有失忆,他什么都记得,他装作忘记,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心里感到好受么?他装作忘记,可我却不能装,我什么都记得,记得比什么都还要清楚…… 他闭上了眼睛,说:「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难道不要你的爱妻,还有她肚子里的唯一的孩子了吗!」我冷冷的嘲讽道,可这些话,却变成了一把把刀子,刀尖扎向了我,他只是眼皮微颤,欲言又止。 只要杀了这个男人,所有的痛苦就戛然而止了,再也不会有人利用我,再也不会有人把我的心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我闭上了眼睛,心痛的宛如有千万根针在扎,我正要捏紧我的手,胸口上便被人给了一掌,这一掌位置极准,正中我的心脏,我向一片风筝一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我有些恍惚,但恍惚只是一瞬的,我知道这一掌来自姜素娥。 我没有取她性命,她却反过来至我于死地,妇人之仁,是我悲哀的源头! 我起了杀心,瞬间酝酿好了力量,朝姜素娥沖了过去,这一拳下去,我确保她的脑浆会飞溅出来,想到这,我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心里格外痛快。 在我的拳就要落到姜素娥脑门上的时候,戊戌伸出了铁臂挡住了我的攻击,我的心凉透了,连思考都不思考,就把他转作攻击目标。 他攥住了我的手腕,说道:「杀我可以,放过她。」 「我要你们两个一起死!」 「听话。」 「闭嘴!」 我伸出一拳,捶到他的小腹上,他没有抵挡,整个人退出了几米远,我正要乘胜追击的时候,脖子上突然被栓了一条铁链。 铁链被人勐然的扯动,我只觉得那一片的皮肤,刺辣辣的疼,还带着麻木。 我回头,只见握住铁链的人竟是沈蓝颜,她笑说:「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啊。」 她的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年龄不一,难道说,是她们家族里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这次,我们沈氏一族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出声的是一个比较年长的老头,他的头髮还有鬍鬚皆以发白,饶是这样,我还是能够轻易的看的出来,他是这一群人里面最厉害的。老头嘆了一口气,说道:「五百年前的恶战本以为会使你们殭尸一族全军覆灭,要不是岚颜告知,我老头子竟不知当年的漏网之鱼再度復活了。」 「老头。」我冷笑,大言不惭的叫了他一声:「就凭你们几个老弱病残的,还想打败我们么?」我把我还有戊戌和姜素娥归为同一战线,完全是为了在气势上先发制人。 「你们刚刚的互相争斗,已经损耗了大半力气,我们沈氏一族的能人全在这里,对付你们几个,那是绰绰有余。」 「沈蓝颜,你捨得吗?」我冷笑道。 她扬起唇角,唇线依旧锋利的像一把刀:「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亲手毁灭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把铁链收了回去,在头顶甩了一圈之后,再度向我袭来,我正想一把抓住这铁链,一只手就率先的出现在我面前……是戊戌。 他勐的一扯,就把沈蓝颜扯到了自己的范围内,他扣住了沈蓝颜的脖子,笑容里带着死亡的气息:「要是我把她变成殭尸呢?」 老头有些无所谓的说:「我们会连她一起杀。」 沈蓝颜被老头决绝的语气,吓得勐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头疑惑的叫了一声爷爷。 「蓝颜,为了我们沈氏家族的名誉,你必须要做点牺牲。」 「既然这样……」戊戌一句话没有说完,就伸出了牙齿咬上了沈蓝颜的脖子,我看到沈蓝颜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后,开始变的兴奋,也想去品尝那滚烫的血液有多可口。 老头不慌不乱的给身旁的几个男人下了命令,那几个男人变一拥而上,手里面拿着法器,我被泼了一身金锡,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绑了起来,那男人见状,立马拿了一个锥子模样的法器向我喉咙进攻。 戊戌一脚把那男人踢的后腿,对我命令道:「把衣服脱掉。」 我闻言,立马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想想血液的味道吧宋瑶,这些人的血液,可是无比美味!」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喉咙因为飢饿而感到发紧,恨不得立刻把面前带着体温的人类撕成碎片,大口大口喝他们的血液,想到这,我浑身瞬间充满了力量。 一连摆脱了好几个人的束缚,按住了他们的脖子,但我们的状态冰不算好,一个二个都伤痕累累,尤其是姜素娥,在他们的攻击下,快要灰飞烟灭了一般,这样也好,省得我自己动手! 戊戌见状,立马跑去帮她,而我,却在这个愣神的瞬间,被一直观战的老头钻了空子,他用一条金色的缎带拴住了我的脖子,我明明不需要唿吸,却有种窒息的快要死了的感觉! 他只要稍稍用力,我就会不由得跟着绳子的走向走,完全被控制了! 我用指甲用力的去划那缎带,可看似不结实的袋子,实则坚不可摧,无论我用多大的力,它依然再慢慢缩紧,再这么下去,我的脖子就会被勒段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勒进了我的肉里。 我怒吼一声,老头子像是被震到了,险些脱手。 绳子是软的,我下意识的选择挣脱,其实只要朝老头的方向跑去,即可。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便立马朝老头的方向跑去,等缎带一有空隙的时候,我便拿了起来,用牙齿给撕碎了。 老头有些惊讶,似乎没有预料到我的牙齿会这么锋利,我只顾着往前跑去追上老头,却没有注意到身后。 我从身后被人插了一刀,完全的穿过我的身体。 155.绝望中的救赎 那把剑上不知被抹了什么,我只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灼烧了起来,那剑的人用力的把剑抽了出来,我应声而倒,皮肤失去了自动癒合的能力,鲜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纵然我用力的用手捂着,也无事于补。 看着渐渐向我逼近的人群,我发怒了,准备殊死一搏! 这么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跃跃欲试的准备制服我这个已经有突破口的殭尸,我用钢刀一样的利爪阻碍这他们的进攻,可是寡不敌众,加之我此时已经受了伤,完全处于下风。 又是一剑,狠狠的刺进了我的膝盖。 我单膝跪地,疼痛的整张脸都变了型,老头狞笑着,毫髮未损,怪只怪我有的只是个空虚的外表,丝毫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戊戌…… 你说,我还能够, 再见到你曾因为我而发怒的样子吗? 我苦笑,看着戊戌跟姜素娥一点点离开的背影,噗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血一般的眼泪,滴在白色的雪地上,就像灼灼燃烧的梅花,悽美而惨澹。 就这么死了吧,我已生无可恋…… 我这么想着,竟突然抽泣了起来,后来演变成嚎啕大哭,我好痛,可所有的痛都不及我心上的痛,杀了我吧,我不想再被这漫长的痛折磨了,我的颂颂,已经离我而去了,我的容貌,我的内在,全都定格,不能再回去了,甚至我的一颗心,任谁都没办法再拼凑回去了,已经碎成了粉末。 我从未感到这样的心碎,心碎到让人绝望,仿佛面前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的,脚下就是深渊,掉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 我的手指虚浮,连松软的雪都没办法抓住,老头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高兴极了。 「把她的心给我剜出来。」他的脚就放在我的面前,从我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他的脚面,我仰视他,他俯视我。 老头的笑容带着倨傲:「吃了你的心,我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又是心么…… 长生不老有什么好…… 「真是个可怜又悲哀的殭尸,堂堂的尸王母,却落了个借腹生子的下场。」他笑呵呵的嘲笑着我,在让我死之前,还要重伤我的尊严。 借腹生子么…… 我一点点攥紧了手掌,感到力量就像是热流一样,贯穿了我身体的角角落落。 借腹生子…… 宋瑶,你跟我一样可怜,你不过就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我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插进膝盖的剑竟被我硬生生的逼了出来。 借腹生子! 「吼——」一声震天的嘶吼从我压抑的喉咙中发了出来,就像被束缚了许久的困兽,重见天日。 我一手攥住了刺我那人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头颅应声而落,血柱从他的大动脉中喷涌而出。 老头被震的后退,不由得感嘆了一声:「难道这才是尸王母的力量。」 我的白髮飞舞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冬夜,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身后有人偷袭,然而那把剑,却不能再次插进我的皮肤,我的皮肤,完全成了铜墙铁壁,我扭头,一把抓住了那个偷袭我的男人,将他的血吸得一滴不剩,我的手插进他腹部,将他撕成了两半,没有一滴血液落下来,堪称完美。 老头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正要向我投掷,我却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将他的手踩在脚底,老头咬紧了牙关,一张脸变得苍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手骨,此时已经碎成碎片了吧。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在我的脚踩下破碎了,碎出来的液体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老头再也忍不住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他的整个手掌都化掉了,已经和那泡沫混为一谈。 「我可怜,我悲哀,我没用么,你不是说要吃我的心?你吃啊!」 老头紧抿着嘴巴,不回答我,此时已经再度甦醒的沈岚颜,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发了疯般的向我沖了过来,我轻而易举的制住了她,老头趁着这个空隙,跟剩余几个还存活的人做着车跑了。 我看着沈岚颜说:「沈岚颜,看来你比我更可悲呢,你的家人,完全把你当做了一个牺牲品。」 「彼此彼此,你没有杀了戊戌又是何必呢,他一样把你当做了牺牲品。」 「既然你如愿以偿的当了殭尸,就可以滚了。」 沈岚颜嗤笑了一声,似自言自语:「如愿以偿吗?这样,我就跟他是同类了……」 「如果我下次再见到他,一定会把他身边的那个人,连带着一起杀掉。」 「宋瑶,你真是完全适应殭尸的身份了呢,冷血无情的样子,和你恨的那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嘆了口气,憋回了又要再度落下来的眼泪:「我的孩子已经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我现在,有的只是恨!」 我的颂颂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我的头髮花白,嘴唇绛紫,苍白而枯老,已经一个月,我没有再进食,当理智再度恢復的时候,深深的罪恶感让我再也没有勇气走到大街上,面对每一个来往的行人,我跟一个杀人犯无异,我只能东躲西藏。 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繫,甚至连我最爱的父母都让我不能重燃活下去的力量,想想这无止境的生命,更是让我感到畏惧,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便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我可以生一场大病,然后将什么都看淡,我快被这无限燃烧的仇恨折磨疯了,可那个罪魁祸首就像烟消云散了一般,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就算找到了他又能怎样,就算杀了他又能怎样,我的颂颂……再也回不来了,可我不甘心,不甘心感到痛苦的人只是我一个。 因为长时间没有血液的供养,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敢出去面对众人,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再度大开杀戒,呃另一方面,是我主动地想要放弃,我想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想看看这样是不是就能死掉,我知道我太消极,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轻易地乐观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天,或是几个月,我在昏睡中,看到了隐夜,他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我知道这是错觉,他的手永远是凉的。 他摸着我的额头,将热毛巾搭在了我的额头上,他对我笑了,笑容温暖而安静,让我突然的觉得,真正的隐夜,其实很温暖,所以,我才会觉得他的手是温暖的。 他见我醒了,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血袋,将吸口放到我的嘴里:「喝吧。」 我撇开了头,把嘴抿了起来。 「要我餵你?」他故作认真的问道,以为把眼泪都哭干了的我,再度湿了眼眶,我吞咽了一下,有些哽咽的对他说:「隐夜,我不想活了,你不要救我了。」 「不想活了?为什么?」他放下了血袋不急不缓的问道。 「活着太痛苦了,我现在连一点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并不会一了百了,死了比活着更加痛苦,地府你已经去过了,我不用去描述,你也知道,地府里的亡魂每天都想投胎,因为他们明白,活着时的痛苦跟死了后的痛苦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人一但死了,活着时所拥有的一切,就真的都没有了。」 「我不是殭尸吗,我如果死了,就直接烟消云散,是不会下地狱的。」 「你是殭尸,你可以长生不老,你有永恆的青春,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既然拥有,就要懂得珍惜。」 「不。」我摇了摇头:「我已经活够了。」 「既然这样,你告诉我,世界上有多少个国家,有多少种动物,有多少娱乐方式,又有多少个人。」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宋瑶,你不过才活了二十多年,你的眼界仅仅圈在这一个小小的城市里,其实这个世界是很美的,你还有好多东西可以去体验,去经歷,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有很多,形形色色,总会有更好的。」隐夜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感到安心,让我平静下来。 既然隐夜都可以选择放下,我为什么不行呢,就算放不下,也不应该把自己搞的这么可怜。 「如果有一天,我活够了呢?」 隐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动作轻柔的把血袋放到了我的嘴巴里,这一次,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他想了想,举止带着一股来自成熟男人,沉淀后的魅力:「等你玩够了,我就在生死簿上添你一笔,让你下来永远陪我。」 他眉眼弯弯,浅浅的的笑意从他好看的眼睛中慢慢的泛滥出来。 「你……」我因为惊讶而有些结巴,手指着他,半天没有落下。 他握住了我的手,接话道:「我接替了阎王的位置,以后除非我愿意,否则你别想死。」 我愣了一下,然后抽出了手,有些难受的摸上了他的刺目的白髮:「隐夜,现在我和你,是一个模样了。」 他手指缠上了我的头髮,眉目深情,声音缱绻而痴缠:「这样是不是也算作……一起到白头。」 …… 156.三年后 ——三年后—— 「宋瑶,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总监,实在对不起,我今天没有胃口。」 「你都没胃口几年了。」 说话的是邵凡,我就职的公司的总监,今年三十三岁,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也是该要成家立业的时候,他当然是属于事业有成的类型,所以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成家,这就是他追求我的主要原因吧。 每每想起三年前的一切,我就会痛得连骨头都在疼,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我只能坚持的活下去,一晃已经过了三年多了,快要长好的伤疤,却总在夜里被一次次的被撕开,怎么能不去想,能么可能忘记呢? 三年的时间里我尽量的去淡忘,就像隐夜说的一样,我的时间还长,我可以充分的选择重新开始,在活着面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像普通人一样的活着,累了就休假出去玩,孤独了就回来继续上班,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出了要定期的去补染头髮,不吃饭喝水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不同。当然,也会有道上的人时常来找我麻烦,却被我一一都摆平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我,我不需要再去求助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我胃不好,不消化。」我边收拾东西,边准备回家。 这三年,我一直跟爸妈住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带着笑容的脸,我一定不会走出那段难捱的阴霾。 邵凡把我桌子上放了一板健胃消食片,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胃不好吃消食片,如果不管用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看了一眼消食片,想都没想就把它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我有些头疼的对他说:「我都不知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两个真的不适合。」 他有些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只是吃饭。」 「不好意思,我又不是没吃过饭,不欠你这一顿。」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我当面数落他,为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觉得我是一个骄纵不懂事的人,可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几乎每一次抬头,都能看到他将手横放在胸前,靠着他办公室的门栏一脸笑意的看着我,精神恍惚的时候,会在一瞬间将他误认为戊戌,这让我更加的讨厌他。 「你有男朋友?」 「没有。」 「你有老公?」 「没有。」 「你有很多追求者?」 「没有。」 「既然都没有的话,你没理由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机会也不给,还是说……你在等谁?」 我闻言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瞪着他,兇巴巴的说:「没有!」 他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开心:「看你这样,八成是有了?」 「你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干?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越过了他,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我之所以情绪会这么激动,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 我再等谁? 我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再等他! 天边的乌云在翻腾,电闪夹着雷鸣,看来不一会儿,整个城市就要袭来一场暴雨,我正准备迈下台阶,邵凡就在身后拉住了我,他说:「天这么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皱了皱眉,甩开了他的手:「不用。」 「呵,我又不会占你便宜什么的,你用不着对我有防范意识。」 我没办法再对他好言好语了,不耐烦的轰他:「我说你烦不烦,还要我说多少次?在我还对你好言好语的时候,尽量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我话已经说得够难听了,可邵凡却不为所动,果然,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时候,是什么都拿得起放的下的,拥有了之后便会转换成另一张嘴脸,就跟乞食的狗似得,给了它吃的以后,它便可翻脸不认人。 「不是我吓唬你,今天可是鬼节,你难道不害怕吗?」 我冷笑一声,冰凉的脸凑近了他,带着狰狞对他说:「该害怕的应该是你吧,难道你没有有看出来,我就是鬼吗?」 我阴测测的笑,看到邵凡的面部肌肉僵硬的抽了一下。 我不再理会他,也没有拿他递过来的伞,就这么横穿马路,走了。 天依然在轰隆隆的打雷,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忘家里赶,风吹得很大,我的包都快要从手里飞了出去,不一会儿,重重的雨点便扑嗒扑嗒的砸了下来,砸到我的脸上,像一个个钝器,我迷濛的眼,看见雨中相拥而吻得恋人,让我回想起曾经相似的一幕,那久久远去的记忆,却再一次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想忘得,忘不了,想记得,却记不起。 我曾对隐夜说:「隐夜,你并不欠我的,你对我做的这一切,我想还回来,你让我还回来吧,我良心不安。」 「别这样。」隐夜平静的对我说:「如果重来一次,如果明知结果,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不管时间多长,就算长到天与地都颠倒,我还会觉得爱不够你。」 「你个骗子!」他把我揽在了怀里,我在他的臂弯中哽咽:「你不是说要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吗,你这样怎么能让我……」 让我心安! 他摸摸我的头髮,语气亲昵:「对啊,我都忘了自己是有妇之夫,不能再这样抱你了。」 他把我从怀里推了出去,背对着,欲走。 我不知道这一次的分开,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我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背,我想说,隐夜,我们再一起吧,我们永远不分开。 可我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的心上始终刻上了一个人带给的伤痕。 隐夜是那么的优秀,我们也曾那么相爱,可是有种东西叫做过期不候,我们不能再回到从前,或许是,相濡以沫的日子。但我知道,隐夜会像天边永远闪烁的星星一般,安静的守护我。 「隐夜,不要忘了你说的话,等到我活够了的时候,你就在生死簿上添我一笔,让我去地府陪你。」我仰着脸,故作洒脱的对他说。 「好。」他笑着应允,身影越变越淡。 我要给自己,一个疗伤的时间。 雨点越来越密集的砸在我的身上,我浑身都湿透了,黑色的头髮一缕缕的贴在了头皮上,看了看四周,并不是我回家必经的地方,大概是我刚刚思想抛锚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 在冬天都不会觉得冷的我,此刻却觉得有些阴冷,光秃秃的小路边,有一个破旧的电线桿,上面挂着摇摇欲坠的灯泡。 雨越下越大,灯泡再也支撑不住,闪了几下,应着兹兹的电流声,灭了。 我用手擦了擦落了满脸的雨水,可是却根本没办法擦得干净,只能得到短暂的清晰,随后再度朦胧,我就这么凭着感觉走,却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深深的绊倒,在这寂静的有些荒凉的雨夜,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悲伤,放声大哭了起来,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被这痛苦,折磨了三年…… 每每想起颂颂可爱的小脸,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被罪恶感,还有心痛一遍一遍的淹没。 突然,一个小小的手,伸到了我脸前,似乎是想要把我拉起来,我顿了一下,缓缓的抬起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又小又软的身体便冲进了我的怀里,哇哇大哭的在喊我妈妈。 我怔住了,眼睛酸痛的像是被滴了柠檬汁,妈妈么?颂颂他连一声妈妈都没有来得叫,就这么死了,我像是心脏病人突发了心脏病,疼痛的整个脖子都感到麻木,我平復了半天,拍了怕小男孩的背,哽咽到:「不怕,阿姨帮你找妈妈奥。」 小男孩从我的怀里离开了,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总之水汪汪的,看起来十分可怜,他瘪着嘴,抽噎道:「妈妈,我是颂颂,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跟爸爸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好想你。」 他再度扑进了我的怀里,小胳膊绕上了我的脖子,我完全的呆滞了,我整个人都在因为震惊而颤抖。 颂颂? 我是出现幻听了吗? 他怎么可能是颂颂,颂颂不是已经…… 「宋瑶。」 这突入而来声音,像一道闪电,混着磅礴大雨,噼进了我的耳膜,我缓缓地抬头,头皮发紧,在看清楚那人的一瞬间,整个人完全崩溃了,像是被抽调了筋骨,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树立了起来。 戊……戊戌! 我找了三年的戊戌,此时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白衣,跟睡衣一般,整个人虽然同从前一样高大,却难掩憔悴,甚至比我……还要憔悴。 『颂颂』回过头,欣喜的看着他,抹了一把眼泪,朝他欢快的跑了过去:「爸爸。」 这个小男孩,到底是颂颂,还是……他跟姜素娥的孩子?! 想到这,我的心不由得抽痛,所有的愤恨都在一瞬间点燃,我朝他跑了过去,扬起手臂,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因为它, 竟从戊戌的脸部穿了过去! 157.爸爸妈妈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为何会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难道是我的错觉?我再一次举起拳头朝他的胸膛上砸了过去,这一次,你看的清清楚楚,我的手确实就这么穿过去了,难道说他已经不是个殭尸了,而是……鬼? 我被眼前突然变化的一幕怔住了,所有想要说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尤其听到男孩叫他爸爸的那一瞬间,我的恨意在一瞬间锐减,他说他是颂颂,是颂颂…… 「颂颂天天吵着要见妈妈,你终于来了。」 看到他一副宠溺的模样,我彻底的崩溃了,掩藏了许久的眼泪像是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出口,倾泻而出。 颂颂…… 他真的是我的颂颂吗? 颂颂不是已经…… 男孩再度跑到我的身边,小小的脚尖踮着,似乎想要够到我的脸:「妈妈不哭了。」 我看着他小的像个奶包一样的脸,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再也控制不住的抱着他,嚎啕大哭:「颂颂……」 我声音哽噎,除了颂颂两个字,别的都说不出口,我有太多的东西想要说,可是已经不重要了,颂颂还活着,他还活着,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我可以看的见,也摸的件他,他仔开口叫我妈妈…… 好久好久,直到我哭的累了,才渐渐的平復下来,颂颂柔嫩的小脸上也挂满了泪珠,就像一枝被雨水浇湿的新绿,大雨渐渐的停了下来,只剩下屋檐边的淅淅沥沥声,我们之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空气里凝结着沉默,如果不是颂颂还活着,我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一定会杀了他。 难道真的想邵凡所说的一样,我在等一个人,或者更贴切的说,我在等一个解释,我不明白,不明白他当初的突然转变,为什么明明没有忘记我却要装作忘记我,好好的幸福在一瞬间崩塌,为什么…… 最终还是我打破了这片沉默,我冷漠的说:「你现在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吗,你有什么资格让颂颂叫你爸爸。」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一脸温柔的对我说:「对,我没有资格,所以今天我是为了把孩子交给你。」 「交给我?怎么,把颂颂交给我了之后,你是不是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跟你的妻子在一起了。」 想到姜素娥,想到她腹部的突起,想到戊戌当初带走颂颂目的,我就会赶到恨,说实话,对于戊戌向我隐瞒姜素娥在生前就有了孩子的这件事我并不生气,我真正生气的是他竟然没有一丝人性的要将颂颂的心给那个孩子,一样是孩子为什么颂颂要受这样的罪,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注意,导致现在颂颂可以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 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准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当初立下了什么誓言?」 …… 「再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两个死在我的手下,我要亲手杀了你们,就算杀不了,也会拼个你死我活。」 「颂颂还活着。」他淡淡的说。 我闻言,怒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朝他吼道:「难道他现在还活着,就代表你以前做的一切都不存在吗?就代表在我心里所有的事情都会一笔勾销吗?是我健忘,还是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如果你把我放进了眼里,怎么会看不见我受人欺凌的样子呢?在我快要被人杀死的时候,你选择的却是离开,你想都不曾想过,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就像一个默剧演员,时刻秉持着自己的原则。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我瞪着他。 他舒展了一下眉,脸依旧是严肃的:「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有,我有太多的东西想要问,只是我问不出口,不知从何问起,没有勇气去问,怕得到更伤人的答案,不敢去问,怕自己明知道是谎言却选择再相信一次,从而动摇,从而再次跌入地狱。 同样的伤害我不想再经歷第二次,同样的人,我没法再爱第二次,因为同样一颗心,已经死了。 「不想问,颂颂活着就够了,别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问?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想问。」 「问吧。」 「我真的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我有些劳累的对他说,然后抱起了颂颂:「以后我照顾颂颂,你不用因为他而难做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别再出现了。」 「好。」我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应答。 「妈妈。」我正要转身走,颂颂却拉住了我湿湿的衣领,语气难过的说:「爸爸不是去跟别人生活,爸爸是要去投胎了,妈妈,爸爸等了你这么长时间,才等到你,你为什么要赶他走,爸爸爱妈妈,爸爸不想走。」 我抚了抚他的脸,微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湿润了眼眶:「傻孩子,你还小,等以后你长大了,妈妈再讲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我要爸爸和妈妈永远在一起。」颂颂瘪着嘴巴,眼泪像珠子一样的往下落,怎么可能在一起呢,颂颂,你不知道妈妈心里的苦。 看来,戊戌确实已经变成了一个鬼,今天是鬼节,也就是他要投胎的日子这也是一种好结果吧,痛苦而又充满恨的日子终于宣告终结,只有知道那个人已万全的消失了,我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我可以带着颂颂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我会将我未得到的他缺失的爱,全都给他,我和他相依为命,在漫长的日子里有着永远不会背叛的陪伴,我不想再整夜整日的以泪洗面,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平凡。 「他不配做你的爸爸。」 「不。」颂颂坚决的摇了摇头,红了眼圈:「他就是颂颂的爸爸,爸爸为了颂颂,把自己的心给了坏阿姨,所以爸爸才会变成鬼,爸爸的身体变成了灰,埋在地底下了,所以爸爸不能去找你,他只能呆在那里,不能动。我不识路,所以爸爸不允许我去找你,他怕我迷路走丢了。」 我听颂颂这么说,才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难道说……他代替了颂颂,将自己的心脏给了姜素娥?所以他现在变成了一只鬼。 难道姜素娥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妈妈,爸爸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变强大,因为他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给出了自己的心,变成了鬼,不能保护你,所以才那么对你的,妈妈,你不要怪爸爸,爸爸只是想让你能够保护自己……」 我看着颂颂,含泪而笑:「他真是,连小孩都骗。」 我虽是这么说,内心却不断的追问,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真的吗? 「妈妈,如果爸爸投胎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再也没爸爸了。」 「妈妈会更加爱你的。」 他伸出小手,委屈的擦着眼泪,抽泣着说:「妈妈一点也不好,妈妈要赶走爸爸,让颂颂变成一个没爸爸的孩子。」 我见跟他说不通,只好佯装生气的对他凶到:「那你跟不跟妈妈走?还是要爸爸。」 颂颂闻言后乖乖的不再说话,把嘴唇咬的青紫。 他从我的怀里跳了出去,跑到戊戌的身边,我见此,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空落,当年那种失去的感情有再度回来了,我嗓子发紧,干涩而无力。 颂颂在戊戌的脚下挠着什么,不一会松软的涂便被他挖出了一个小坑,他撅着屁股,从坑里抱出了一个罈子……是戊戌的骨灰! 颂颂向我了过来,把罈子递给了我,我端在手上,觉得有些轻。 「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说完之后,他便低垂着眉,坐到乐石条上,原本灵动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却十分的暗淡:「如果妈妈不要爸爸,我就在这里陪着他,一直等,等到爸爸再次出现的那一天。」 「颂颂,听话。」我要拉他走,可他却坐在原地不动,鼓着嘴巴,看起来特别的委屈,作为一个三岁的孩子,颂颂他确实懂得太多,成熟的太早了。 可这只是我跟戊戌之间的伤痕,并不应该落在他的头上,他那么小的年纪应该顽皮才对,可他却被我跟戊戌之间的事改变的敏感,老成。 我又跟颂颂好言好语的说了一些话,可他压根不听,铁了心的要一直坐在这。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戊戌开口了:「颂颂,你不是最想妈妈了?」 「可是,妈妈不要爸爸。」 「还记得爸爸给你说的话吗?」 「记得。」颂颂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要每时每刻想着多爱妈妈一点,把爸爸的那份爱也要一起加上。」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我错了。」颂颂内疚的地下了头,哽咽的说道:「爸爸你别走。」 颂颂的模样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倒抽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颤抖,对戊戌说:「我们说清楚吧。」预计明后天全文完结,大家有什么话就快和病病说啦,爱你哦 158.大结局 「你为什么一定要救姜素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拿……颂颂的心!」 他很平静,完全不似我这般激动的说:「姜素娥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至于我为什么要救她,以后再告诉你,当初把你弄到地府去,其实是为了把你交给隐夜,可我没想到,他会把你放了回来。」 「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那还能是谁的?」如果不是他的孩子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去救?更甚者,差点要用颂颂的心去救那个孩子。 他就像一副画一样,站在画里一动不动的说:「其实姜素娥当初的死并不是因为得到了我战死的消息,而是发现自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纸是包不住火的,她为了自己的名节,最终选择了自我了结了生命,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连你都没有记起的事情。」 我没有记起的事情,难道是关于我和隐夜的?可是他不可能知道啊。 他还是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救姜素娥,我问:「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救她。」如果真和他说的一样,姜素娥肚子的孩子不是他的的话,他就更没有理由,这么执着的去救她了。 「我只能告诉你,那孩子的父亲,名叫虬髯。」 虬髯? 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会这么的熟悉呢,对了,是冷瑶棺底的那个名字,烦请髥之后人勿扰,这个人……是宁承凰他们门派的祖师爷。 这么一来,《三十六章上古秘术》的上卷为什么会在姜素娥和戊戌的合墓就可以有解释了,或许戊戌的復活,跟虬髯也有关系? 我问:「虬髯的墓在哪?你知道吗?」 他也没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只是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就告诉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要赶在宁承凰之前,拿走那本书…… 他停顿了一下说:「不知道。」 通过他这个短暂的停顿,不难得知,其实他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顾忌什么? 「你这种殭尸还可以投胎么?」我冷嘲热讽道。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或许吧。」 「只是下辈子我没办法再保证,颂颂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有些话,明知道是的谎言,却还是忍不住的心口一滞,即使是曾经,也是爱过,直到现在,也做不到洒脱。 「宋瑶,我该走了,以后颂颂就让你一个人来照顾了,会很辛苦,如果你能够遇见我的下辈子的话,一定要抓住他,把他暴打一顿,然后,和他在一次吧。」 这时候,我听到空气裂开的声音,夜幕凭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口子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寒风,有人排着队走了进去我,戊戌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些鬼差没有过来抓他,过了一会儿,一个鬼差走了过来,对戊戌做了个揖说:「阎王特令,殭尸的魂魄,一概不收。」 话一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连询问的时间都不留给我,颂颂闻言后,高兴地蹦了起来,抱住了戊戌腿,另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能抱住他。 「太棒了,爸爸不用走了,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太棒了,爸爸,阎王真是个大好人!」 阎王, 大好人…… 为了我和戊戌能够在一起,隐夜竟然拒收戊戌的魂魄,可是隐夜,我大概不可能再和戊戌在一起了,因为我的心结还在,当时所承受的疼痛还在,有颂颂就够了,我不需要爱情。 我强行把颂颂抱走了,不管他的哭闹。 戊戌显然也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因为他没想过隐夜会这么做,会继续让他留在人间,跟我有旧情復燃的可能。 「宋瑶,你比我还要健忘。」戊戌突然从背后叫住了我,我的脚步立马就被锁在了原地。 「现在这种状态,和最初相识的我们是一样的,当时我也跟现在一样,是个魂魄。」 我扭头看他,颂颂乌熘熘的眼睛里闪现着期待的光芒。 「小时候,怕你活不了,所以我就一直陪着你,时间一长,就爱上你了,所以我才会说,我是你的夫君,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是后来復活之后,就把这期间发生的事给忘记了,脑子里记得的只是要復活姜素娥……肚子里的孩子。" 我努力的回想,仍是没有回想起半点关于我和他的半点记忆,这时候,我却勐然想起了爷爷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能看见,我的身边总是有一个男鬼跟着,他穿着长衫,留着长发,一副古代的装饰…… 难道说,他说的是真的? 「我被那个叫虬髯的下了咒,一旦姜素娥从我身边消失,我便復活,然后不遗余力的就活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几十年前,你的姥爷偷走了姜素娥的尸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找上你的原因。」 「既然这样,你在一开始就杀了我,不就省事了?」我冷冰冰的说道。 他贊同的点了点头,说:「一开始,我没有找到她,后来找到她的线索以后,却发现自己对你根本下不了手,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没办法下得了手,所以我让你离我远一点,并不是讨厌你,而是我做不到主动离你远一点。」他顿了顿说:「我跟杜梓霜结婚,是为了为找到姜素娥而搭桥,也想着跟她生下一个孩子,用孩子的心去復活姜素娥肚子里的孩子,后来跟杜梓霜离了婚,我便把沈岚颜作为下一个目标,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爱了你之后,我没办法再去碰别人。」 「够了。」我打断了他:「我不想听,都不重要。」 「是不重要,在我抱走颂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跟你不可能再回去了,现在的你,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事情抱着美好的幻想,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不得不这么做?那我倒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个不得不,让你这么为难?」 他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会死,这算不算做不得不?」 我哑言,他嘆了口气说:「不是想见虬髯吗?我带你去。」 等到到了的时候,我才知道虬髯的墓竟然就是当初我让戊戌挖的那个山洞,就在塔塔村,和姜素娥的墓相离很近,山洞里有一个祭台,祭台上挂着一张面目不清的画像,依稀可辨是一个人盘坐的模样。 「当时虬髯还为我下了另一个咒,叫情毒,除非咒语被使用,否则会持续千年之久,也是虬髯为姜素娥做的最后一道保障,如果姜素娥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随着母体的復活而復活,超过一定的期限后,我将会失控,杀死我心底最爱的那个人。一旦我变成了鬼,就会失去保护你的能力,所以,在我变成鬼之前,要逼着你变强大,直到你可以保护自己为止。」 「姜素娥的记忆恢復了之后,便离开了,之所以选择在三年后把颂颂交给你,是因为在前三年,他很不好养活,我怕你为了养他而连自己也不顾了。」 他对我微笑,而我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真是辛苦你了,比起现在,我更宁愿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能保护好自己?如果那天,你趁着我跟那些人打斗的时候,跟姜素娥走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他们打死?跟本轮不到你来杀我,就死了。」 「其实我那天没走,我一直……」 他说着,就没了声,此时我也找到了那本书,理都没理他就拿着书走出了山洞,三年间,张老头不止一次来找过我麻烦我,我差点就丧生在他的手下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不是他一点点的激发出我的潜能,我还会到是原来的那个我,也不会经歷这一切,更不会心碎到已经无情的地步。 虽然是种逃避,但该来的总归会来。 阳光刺眼,我举着书,打着了手里的打火机,看着书一点点变为灰烬的模样,我心上的石头被慢慢的搬走,我可以大口大口的唿吸,就这么结束吧,不再有麻烦再来招惹。 隐夜曾经说,如果有一天我玩够了,他就在生死簿上勾我一笔,让我的下去永远的陪他,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兑现他的这句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如今的世界日新月异,发展成了一个在一百年前无法预见的世界,只是阳光依旧温暖而美好,静静的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它慷慨,它对每个人都公平且永恆。 「妈,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让爸出来吧。」 我看了一眼已经长到十岁模样的颂颂,对趴在毯子上的哈士奇说道:「过来旺财。」 旺财闻言,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我捏着他的嘴巴,说道:「旺财,你今天想陪儿子过生日是不是?」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笑笑说:「那去把狗粮吃了吧。」 他呜咽了一声,讨好的舔着我手。 「那好吧,仅此一天。」 ———— 隐夜望着的人间景象,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宋瑶,我怎能不了解你呢?其实我,早已把你的名字从生死簿上永远的除去了。 隐夜拿着一束满天星,放在一个和宋瑶一模一样的塑像前。 宋瑶,你知不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 …… 清纯、关怀、思恋、配角、真爱以及纯洁的心灵。 我们没有下辈子, 我只能许你永生永世。 ——全文完——等等,我再修改一下 完结感言 歷时好几个月的《勐鬼夫君》在三月二十七号的凌晨完结了,话说病病真的不会写结局啊,写多了显得拖拉,写少了显得仓促,最终就以这个版本完结了,对意犹未尽的读者病病就说声抱歉了,说实话,病病一般看小说超过四十万字的小说就直接略过了,写到目前这个字数完全是计划之外。 然后读者可能会觉得结局有点草,但无论写多少,在故事戛然而止的那一天大家还是会觉得草,就跟病病最爱看的《盗墓笔记》一样,看了那么久,或许三叔一直都在酝酿结局,但是看了结局以后还是会觉得草,就是因为这个不完整的结局,让病病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啊,不过三叔在补坑(跑偏了)。 当然,如果不觉得草的话,可能是不想看了,或者字数真的到一定地步了。 哎,其实写大结局这个标的时候,心里很忐忑,因为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说结局的太草率了,可能病病喜欢这一类半开放的结局,感觉结局就要写略一点,看来病病要多做些功课了。 呃,谢谢一路追书到现在的广大读者不嫌弃病病这个写手界的小渣渣。 这本书比第一本《鬼丈夫》写起来更有经验了,但还是经验不足,之前本来打算写隐夜和宋瑶前世的番外的,但现在根据结局来看,也没必要了(呃,我貌似又不讲信用了),没有写番外的习惯啊,如果换成第三人称可能会好写一点。wow 总结本文的缺点,就是拉锯时间长,更新的字数少,这些病病都是知道的,看来我还是适合写短一点的文章。 本来想旧文完结之后,直接开新文的,但是由于最近的重心有些转移,病病等到了一个机会,所以想为这个机会而拼搏一下,所以不打算开文了。 等这段时间过去以后病病会再开灵异文的,在灵异的路上不回头的走下去,下次开文的话,应该会写比较写实一点的了,请大家继续关注病病,么么哒,病病一定会把手速提上去的,然后给大家更多地惊喜。 对于我这种三天热度的人,真的不适合写拉锯长的文,我会在失败之中找教训的。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对病病的陪伴,虽然有时候看评论有些心塞,但我却懂得了不要因为一颗树木而放弃整颗森林的道理,然后最近觉得你们好可爱,病病可能更大家互动的有些少,并不是病病没有看,你们的每条评论我都有看,你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虽然我们彼此没有见过,但通过这本书,让我们知道在网络的另一端,有这么一个人,我们互相陪伴,互相成长,病病是个嘴笨的人,好多话,没办法表达出来,我会好好地给自己充电,以后把文文写的更加流畅,不会再让大家感到突兀了(我的错)。 这本书到此完结,病病也有些遗憾,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结束的那天,但在该结束的时候结束,才会让人留念。 我爱你们!大家不要《勐鬼夫君》一完结就忘记病病啦,偶尔来看看病病有没有出新作品,哈哈,么么哒。 大家可以关注病病的微博哈:【正常的神经病l,连结:weibo/u/3169540944/home?wvr=5&c=sprwebsqkingsweibo 001】 发新文的话,病病会通知大家的。 这本书毁在病病的更新上了,我一定会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铭记!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