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鬼夫心慌慌》 001夜半压床鬼惊心 夏季难眠,熄灭了最后一盏蜡油灯,我心里满怀着忐忑与不安,躺上了床,准备入睡。 乡下的人都向来早眠,我这个从城市里来的人也是自然入乡随俗。 早早上了被窝,闭目唿吸,几次下来,我这个择床成疾的人竟然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梦境中,我感觉有人掀起了被角,睡在了我的身侧,那怀抱好冰,冰凉的竟感觉不是人的温度。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却不想这抹冰冷把我挽的更紧。 「昊,嗯~啊~再来嘛——」甜糯娇软的声音,是女子动情的声音,而且那若有若无,勾人心神的娇吟,正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而旁边厢房睡的正是我的未婚夫君昊。她口中的昊,难不成是他么? 这个念头,让我片刻惊醒!我感觉自己是在半梦半醒之中徘徊着,耳边女子娇腻的动情声如同魔咒一般痴缠着我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我欲起身,但是身上却像是压了另一个人一般,动弹不得,我的眸子半睁,微微余光扫到,身上正压着一团黑色,看不清样貌,却让我的心哇凉哇凉的,这该不会是遇到了鬼压床了?我在心里暗叫不好。 但是我是无神论者,也知道这「鬼压床」现象,纯属就是因为这个脑袋里的脑波搞的鬼,也叫做睡眠瘫痪。 我这样安慰自己。感觉那若有若无的女子娇喘声还萦绕在耳边,但是却小了许多。 我睡意朦胧,又想着睡过去。 直到我的耳畔传来一声男子的轻唤「娘子,为夫终是找到你了——」,这声音空灵好听,但是却让我心里直打鼓。 我心里想以前不是没出现过这「鬼压床」的现象,但是这次也太清晰了吧,我都能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了。 我感觉全身都紧绷着,半睁的眸勉勉强强的睁着,却怎么也睁不开。 我顿时感觉身上一凉,原是那薄被不知不觉就被掀开了。 一只冰冷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着,抚上颈部,留恋了一会儿,又不老实的摸上我胸前的柔软,似乎很是贪恋的摸索了一会。 我感觉全身颤抖,随着那只冰冷的手所颤抖着,但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现在全身都动弹不得。 那只手似乎又有动作了,随即我感觉自己那白花的睡裙被掀了起来,褪下我的底裤,那只冰冷的手冷不丁的陷入了我的两腿间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往着深处,似乎在探寻着什么?直到碰到我内部的那层阻碍,冰冷修长的手指才似乎满意的退了出来。 当身下的冰冷感终于消失,我感觉自己像是经歷了一场大劫,全身都汗涔涔的,包括那块儿。 最后感觉到我自己的意识慢慢的在抽离,耳畔黑影十分快慰的语气道:「娘子,再等几天,为夫就能真正拥有你了——」 意识慢慢的被抽离,我又昏睡过去了,意识最后陷入睡眠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又被冰冷所抱住,这一次却带着淡淡的幽香。这样的怀抱冰冷却不失宠溺。 002木桶里的女人头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我便醒来了,这乡下里,天亮的也早。 睁开眼,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痛欲裂,昨天没睡好? 我感觉自己下边一凉,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没穿底裤一样。 我直起身来,发现自己的底裤不知道何时被褪到了脚踝处,而下边黏腻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想去洗个澡。 「李妈?」我对着门外喊道,我才来这里没几天,却发生了这样的怪事。 对于昨天「鬼压床」的事迹,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我还是心有余悸。 我喊来了在老宅子里管事的李妈,告诉她我想洗个澡。 李妈也是个机灵人,知道这穷里乡下的,就命人搬了个木桶,里面调好水温。 「少奶奶,可以入浴了——」对于李妈蹦出几个古朴的用词,我倒是并不感觉到意外。 「谢谢李妈——」我笑了笑,李妈也会意的退出了房门,将房门紧扣。 「少奶奶,有事就喊老身便可——」李妈在门外说道。 「好——」我应道。 褪下了黏在身上湿漉漉的睡裙,我坐进了木桶,享受着水慢慢的洗涤。 但是感觉却有一丝的不自在,仿佛房间里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一样的难受,我不自觉的将身体整个压进水里,似乎在躲避这样似有似无,灼人的视线。 大概是被昨天的梦给折腾了吧,我甩了甩脑袋,怪自己多想。 突然,我发现原本散着热气的洗澡水,瞬间变得如同鲜血一般红艷,简直与新鲜的鲜血没有什么不同,我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开合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身体也动弹不得,我现在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木桶中间正浮现一个女子的人头,散着乱发,眉心却插着一只古代女子才用的金步摇,那伤口正潺潺的留着鲜血。 女人的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吓人,红唇挂着诡异的笑,朝着我这边过来。 救命,救命,我声嘶力竭的想喊,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女人的头颅就这么往我这边过来,勐然间那颗乱发的头颅便贴上我的身上,我感觉到鼻腔里一阵腐烂的恶臭味,充斥着。 女人那原本墨黑的瞳孔,在我面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翻了过去,顿时没了眼珠,只剩下惨白渗人的眼白,如此诡橘的画面,我顿时感觉自己完全唿吸不上来。 这张女人惨白的脸,熟悉又陌生,因为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 那次正是我初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正值农历六月末尾的时候,天艷阳般的投射下来,晒得人整个汗涔涔的。 「清瑜,谢谢你这次能陪我来——」说话的是一个眉眼俊朗的男子,一身休闲的装扮,看起来十分的清爽,他正是即将跟我结婚的未婚夫君昊。 我笑了笑,挽住他结实的臂膀,说道:「没事,昊,怎么说我们也快成了夫妻,我也应该陪你去趟家里——」: 君家身为望城有名的门第家族,君昊身为长子,更是皇冠加身,披星戴月。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成了我林清瑜的未婚夫,成了我二十四孝的男友,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相信。 003古老吊桥 这次回去君昊回乡下祖宅,我想了想,也决定陪着他过去,因为毕竟我和君昊就快要成一家人了。 对于这个乡下祖宅,君昊提及很少,但是我跟他交往的一年多,他却每隔一段时间必然要前去一趟,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我也是个不爱多想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这样想了。 这一次,我去,君昊虽然一开始不同意,但是一夜过后,他出现在我家门口,同意了我一起去。 当时,他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我也没多说话,君昊能带我一起,也算是进了一大步吧。 「清瑜,很快就到了——」我和君昊坐在乡下赶集上的驴车,除了直飞到y市之外,我们坐的代步工具,越来越变得落后于现代。 一路上,并不柔软的草垛,坐的我的屁股发麻,加上路上并不是平坦的水泥路,而是凹凸不平的杂石乱堆在一起。 「清瑜,就快到了——」君昊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我,知道我平时在城里养娇,对于偏僻乡下的有些不习惯,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他出声安慰着我。 「嗯,我没事——」我借着君昊带着暖意的手,回以有些苍白的微笑。 不久赶车的驴车车主,看着前面隐隐约约的出现村庄轮廓,驾住了驴车,面色有些难看的对着我们说道:「就这里吧,再往前,我就怕带进去,出不来了——」 君昊看着一脸为难的车主,也不勉强,提着復古的行李箱,跳下车,然后又把我接下车,道:「就这样吧,谢谢了——」说着,他从皮夹里抽出了几张红色人民币,递给了那驴车的车主。 带进去,出不来?这是什么意思?而我在一旁愣神的想着车主的话语。 「清瑜,清瑜?」知道君昊叫了我好几声,我才愣神的过来,见着他提着行李箱,在不远处等着我。 这里的天气骤然冷了几度,如果前几天我还经歷着夏季的炎炎,那么现在就是入秋的转冷。我不由得披上了一件薄外套。 「昊,为什么刚刚那老伯……」我小跑跟上君昊,开口欲问。 「清瑜,我们到了——」一路上,君昊对于我这个问题,左躲右闪,始终没有正面回答。 直到,我们来到了那个原来朦朦胧胧隐约在前面的村庄前,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个隐在深山里的村庄,就如同被鬼魅抓住一般,从这边看过去迷雾重重。 「小心——」我踩着鞋子,想往上走上一步,但是一侧的君昊却阻止了我,勐然间浓雾消散,我才发现脚前面是一座摇摇晃晃的吊桥,是用最原始的麻绳绑着木桩,看起来摇摇欲坠,危险性极大。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君昊,他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他先走。 看着君昊在前面给我带路,我也大着胆子朝着吊桥踏了上去—— 不停晃动的吊桥就如同风中残烛的老人般,只要踩的不当,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我感觉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004沉在池底的女人 「清瑜,不要怕,还有几步——」前头的君昊,倒是全然不觉得这座吊桥有任何危险,对着我说道。 怕,但是我好怕,我心里抱怨道,心里有点后悔跟着他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踩着枯木腐烂的桥面,好奇心作祟的往周边看去。 我的眼珠转动,当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幽池时,更是感觉心惊胆战。 咦,水面似乎漂浮着一个什么东西?我眼的余光居然在左顾右盼之中扫到了什么。 幽深的水面,泛着黑色的波浪,看起来是那么的阴暗,再加上已经是下午时分太阳落山,更显得阴郁恐怖。 水底深处,我看到一团深红正慢慢隐印上来,那是什么?我好奇心的作祟,抓着麻绳正看着那出现波澜的池面。 很快,那团深红正以一个人形的模样快速呈现着,紧接着一张苍白的女子的脸正对着仰着天,身上类似古代的血色嫁裳,也是红的触目惊心。她的上面正对着我,我心里顿时感觉全身汗毛竖立,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勐然间,我似乎看见那个沉在水里的女子,睁开她紧闭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唇红齿白的嘴里张弛着,似乎在对着我说什么。 我也像是魔怔了一般,直愣愣的毫无动作。 天知道那时候我是多想动,但是全身上下却好似定住了一般 随即,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趔趄,只听得一阵清脆的木板断裂的声音,看来我是一脚踩到了桥面木板最薄弱的一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这么直直的往下坠落。 「君昊,救我——」幸亏我还有些意识,连忙双手攀住另一块木板,但是大半个身体已经腾空,双脚不停地悬在半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尤其对于我这样一个习惯长期着地的人来说。 我死命的攀住那块木板,它是我最后的生还希望,我顿时一阵虚脱。我声嘶力竭的叫着:「君昊,救我——」 但是很奇怪,君昊一直背影对着我,对于我的喊叫置若罔闻。 桥的另一面,浓雾之处,倒是出现了另一个娉婷的身影。 还是那抹无法忽视的红,艷的刺人,令人过目难忘,这抹红似乎我刚才才看到过。 当时我扑着木板,也管不了什么,有人救我就行!抱着对于生下去的念头,我对着那抹身影喊道:「救命,求你救救我!」 那么娉婷的身影,对于我说的话,并没有回应,而是慢慢的往我这边走过来。 今天的一切都诡异的很,君昊对我见死不救,那边的一抹红色娉婷而来,我的内心却是在抗拒着那抹红色的靠近。 近了,近了,但是那身影踏上这摇摇欲坠的吊桥,却全然没有摇晃的感觉,若是一个正常成人踏上这座桥,说一点都不摇晃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事实证明,那个身影上来桥面时,桥并没有摇晃,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阵发毛。 说不害怕是假的,那抹火红的身影彳亍着,往我这个方向过来。 浓雾遮着她的面纱,就像是新娘的盖头。烟雾消散间,终于那个娉婷身影揭开了神秘面纱。 这张脸,这张脸……不就是那池底女人的脸如出一辙,不应该就是一个人,鬼? 005表妹小莲 是人是鬼,我对于她早已分不清!只知道,我这边那块木板也变得吱嘎作响。 「救我,救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大声喊道。 女人似乎才刚刚看见我一般,僵硬而机械的往我这边转头。 「啵——」女人左眼眶的眼珠勐然间落下,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凹槽,触目惊心。 我张了张嘴,却没敢喊出声! 「是你叫我来救你么?……」魔魅的声音雌雄难辨,女人四肢倒伏着,仰着脸,以一种常人的不能做到的诡异姿势,惨白的脸看着我,带着诡异的笑。 是你叫我来救你么?是你叫我来救你么……声音带着悽厉的沙哑,似乎并不是来救我,而是要置我于死地。 勐地,那女人仰着四肢,以一种爬虫的往我这边飞快的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女子狞笑的脸,飞快的贴近,我最后感觉自己抓着的那块木板,应声而断,清脆的一声「啪嚓——」 骤然间,我像是失去依託的树叶,往下坠去。但是那个女人还是不肯放开我,随着我的下坠,她也勐然跳下,朝着我这边坠下来。 「不要!」我尖叫着! 「少奶奶,你怎么了?」我就是刚才被溺亡了一次般,整个人都是惊醒的。 我抬眸看着身侧一脸担心看着我的李妈,发现我现在还置身于刚才的木桶里面。 洗澡水已经凉了温水了,我整个人泡在里面。 没有鲜红的血水,没有狰狞的女人头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象一样。 「李妈,我刚才怎么了」被李妈一问,我也整个人懵懵的。 「少奶奶,您刚才房内一声尖叫,敲门也不应,老身只好进来了——」说着李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少奶奶,已经泡了一个时辰了,这早膳赶不及,这五老爷家的午膳可不能再任性不去了——」李妈接着对我说道。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这么久的时间了,怪不得会产生幻觉。 我隐隐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变成幻觉。 「哦,好,那我赶紧准备——」我应道。 待我穿好衣服出了这个古朴的房间时,我感觉一阵阴冷,阖上木门,反而没有减少。 「清瑜,你起了啊?」一脸俊朗的君昊出现在我身旁,我刚想笑着打招唿,却发现他身旁多出现了个娇俏玲珑的身影。 「昊,她是?」顾不得打招唿,我便看着出现在君昊身旁的女子问道。 「哦,她是我五爷爷的孙女,也算是我的表妹吧,小莲叫一声嫂子吧——」面对我的疑问,君昊倒是大大方方的将身后躲着的小莲拉到我面前。 「表嫂好,我叫小莲——」小莲抬起脸来,一张朴素干净的脸,看起来就是个安安分分的女子,面容姣好,算得上小家碧玉的那种。年纪上似乎还只有十八九的样子。 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莲,但是她的声音却像是听过一般,熟耳,我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006同棺饭 「小莲么?你好,我叫林清瑜——」见着小莲这般怕生,我作为城里的姑娘,自然做主动的那一方。 我笑着牵住她的手,说道:「走,我们去吃饭——」还没顾上身后的君昊,我们两个小姑娘家家就开心的手拉手,往着饭堂走去。 今天的午饭,是在五老爷家里办的,也可以说是在小莲的爷爷那儿办。 走入大堂,就被满满的白绫锻给吓到了,这个村庄本来就这么死气沉沉的,再加上每家每户基本上堂前都会挂上白纱,但是如此众多还是第一次见到。 出了什么事情么?我看着满堂的白绫缎,皱了皱眉头,等下我们就要在这里用午饭。 顿时感觉难以下咽。 村子里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常年被乌云笼罩着,让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变得面色极其难看。 「表嫂,我们就这么一桌,赶紧坐下来——」小莲也对我熟络了一些,赶紧招唿我在桌前坐下来。 大圆桌底下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是就像是个漆黑的大桶,令人很想知道底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我挨着小莲坐了下来。 随即赶到的君昊,也笑着在我身旁落座。长辈们到了饭点也赶来了。 偌大的圆桌上,只有我们五个人落座,还留下一个空椅子,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小昊啊,你的媳妇不错,长得很标緻啊——」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看着我,对着君昊笑了笑说道。 轻浮的语气让我顿时对于他没了好感。 「宁叔,说笑了,清瑜,喊一声叔吧——」君昊客套的回答,我也顺应着报以笑脸的喊了一句「宁叔——」 「小昊,有这么标志的媳妇,怪不得对我们家小莲看不上——」一侧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装的中年女人,说的话却别有深意。 「婶儿,小莲还小,若是大了,提亲的人家肯定踏破门槛——」君昊俊雅的笑容,对着那女人说道。 不知道有意无意的,这个中年女人对我有一种敌视感。 一顿饭,我吃的并不舒服。我抬脚,刚想伸展一下,却不慎踢到底下的黑洞洞的桌底,发出低哑的木头迴响的声音, 这底下是木头,但是就是这么的一声,大家都面面相觑的看着我,停下了手上的碗筷。 「小昊,你没告诉你这媳妇吧——」女人看着我弄出的异响,皱眉道。 告诉什么?我感觉一头雾水,只不过是踢了一块木板而已。 我看向君昊,发现他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表嫂,这底下是爷爷,我们吃的是同棺饭,那张空位是给爷爷留得,你刚刚一踢,照村里的说法,是踢棺材,是不好的兆头——」小莲拉近我,附在我耳朵里说道,让我整个人身体一僵。 同棺饭,这桌子底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一口棺材,想到这里,我瞬间没了拿筷子吃饭的勇气。 整顿饭,我都是软趴趴的坐在椅子上,感觉桌底下的阴气逼人,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回到房间后,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回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007冥婚主角 「清瑜,你这是做什么?」一见着我正往行李箱里塞着衣服,君昊也急了,一把拽住我。 「你没看到么,我现在要回家——」我承认我自己很任性,但是我感觉自己要是再呆在这里就会被逼疯了。 「清瑜,你冷静下,再过几日,我把事情办完我们就走,好么?」君昊哀求的语气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心里顿时软了。 他的手试着搭上我的两肩,但是似乎被什么外力阻止一样,立刻抽离。 从他有些恐慌的眼神里,他似乎在规避什么?到底是什么?我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 「好,我等你事情办完——」我看着君昊眼中的哀求,忍不住软下心肠,对着他说道。 但是白天所出现的一切,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仍然让我心有余悸。 入夜了,我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晚上8:36,若是放在城市里,还是夜晚的开始,但是在村子里,早已是睡眠时间了,晚饭也没怎么好好吃,我就早早的躺在床上。 这个村子,已经落后到了已经收不到一丁点手机信号的节奏,看着手机信号始终显示着一个叉,我抿了抿唇。 早点结束一天,是一天,我以为睡眠就是最快度过时间的方法,但是我似乎错了。 关了手机,我看着飘着白色的床幔,古朴的感觉,好在入睡之前就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 我全身放松,准备陷入梦乡。 「昊,我还有要,唔——」又是这样的声音,女子的娇喘,不可避免的落入的耳朵,让我睡的不能踏实。 幻觉吧,我拉起被子,又想睡觉,但是冰凉瞬间侵袭了我的全身。 「我的阿瑜,谁也不能从我的身边夺走你——」依旧是那男子空灵如兰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 睡梦中,一张冰凉的手似有似无的抚过我的脸。 他在叫我,叫我阿瑜——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努力的睁开眼,却是徒劳—— 睡意又一下子袭击了我,耳边却一直萦绕着「阿瑜,阿瑜——」,久久不能散去。 待着这老宅的几日,倒是没有那些琐碎的饭局,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间里,虽然没有烦扰,也甚是无聊。 整个大院里却跟我格格不入,僕人纷纷忙碌起来,全然换上了黑白夹杂的绸缎。 「李妈,这几天是要作什么大事么?」作为一个外来人,我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干什么,只好向着一边忙碌的李妈问道。 「少奶奶,这是要作丧嫁啊——」李妈别有深意的说道,压低声音,怕是给别人听了过去。 丧嫁?冥婚么?我长大的环境里,虽然没亲眼看见过,但是也略有耳闻。 「哦,是我们家么?」突然想起前几天的同棺饭,我就忍不住有些后怕。 「可不是么,听说生辰八字都准备好了,就差等那天了——」说着李妈感觉不能透露太多,也不说下去了。 李妈到走廊的那一头去挂缎子去了,我的心里竟闪过一丝凉意。 那个冥婚的主角,会是谁? 008未婚夫与表妹的苟合 这几天,君昊也很忙的样子,整天到晚,我没能见到他几面,倒是小莲这个丫头,拉着我扯城市的新鲜,我才没至于这么无聊。 连着几夜,我都感觉身边多睡了一个人,冰冷至极的体温,让我感觉这并不是人。 我把这个事情告诉君昊,但是他当时听了表情一僵,但是随即笑着安慰我,是这几天的没休息好,让我晚上好好休息。 我只是把这件身边躺人的事情告诉君昊,但是另一件事情,就是日日半夜女子娇吟声中,我听到了君昊的名字,我选择深埋心底。 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他。 他嘱咐我好好休息,又出门了,这几天太忙,忙着做着一件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听着李妈的话语,丧嫁的日子就在明天了。我像往常一样,早早入睡。 这天晚上,似乎外面大院的僕人纷纷忙活到了十点多的样子,为这冥婚做的准备很充足。 「啊,昊,再来么!」女子那种娇喘的声音又是在半夜响起,耳朵怎么也逃脱不了那魔音的控制,就如同最恐怖的噩梦般,不能自拔。 「啊——」我是被惊醒的,这一次我十分的清醒,那若有若无的女子娇吟声音确实从隔壁传来的,而且,而且那声音,是我听过的,绝对的,是我白天还听过的,那是小莲的声音。 想到这里,如此真切的声音,令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听着这声音,时不时有着男人难耐的粗喘声音夹杂着,我整个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抓着被子的指尖发白,心里没了底。 君昊背着我偷吃,与小莲苟合?!我不死心的下了地,推开我的房门,今天月光竟透着些许的血色,看起来渗人的很。 我来到隔壁的厢房,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伸手推开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上,而只是简简单单的碰上了。 入眼的是一地凌乱的衣服,女人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交缠着,不可开交。 不可入耳的靡之音,我看到那张床上,两个脱得精光的人正做着激烈的动作。 小莲那张原本朴实干净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妖异的很,她伸着藕椴似的白皙手臂紧紧拥着君昊,而君昊一面闭着眸,下边却快速的耸动着,打破了那张脸禁慾的美感。 「你们——」我当时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前,对着坐在君昊身上的小莲一记耳光。 如此苟且的这对狗男女,我感觉自己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自己成天就是个大笑话,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 「君昊,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喊得声嘶力竭,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愤怒给充斥着。 我气急了!猩红着眼睛,就想着掐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的脖子,却被君昊一把拦下。 「林清瑜,你闹够了没有——」君昊沉下脸看着我,俨然护着身后的小莲。 小莲也在他身后有些得意的上扬着嘴角。 一下子,委屈,难受,瞬间席捲了我。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却努力的压回去。 「表哥,林小姐可是我们明天的主角,你可别吓着她,要不祖上会不高兴的——」小莲的手指涂着艷红的丹蔻,攀上君昊的臂膀,另一面也在宣告着她的主权。 挑衅,炫耀么? 我林清瑜又不是非君昊他这么一个人不可,大不了就是踩到了个狗屎,碰上了个人渣罢了。 我转身,跑向自己的房间,如果前几天君昊还是我呆在这里的理由的话,现在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现在就要回去,回家,跟这个破地方永远不见! 009棺材里的东西 但是我跑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原本黑漆漆的房间,瞬间被红烛点亮,感觉一阵喜气,却在这个阴冷的晚上透着诡异。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冷脸,冲进去,原本散着棉被的床上,焕然一新,红色的喜被,红色的床幔,彻头彻尾的都被换了。 桌上的一对喜烛,火苗摇曳着,这全然是古代婚房的布置。 骤然间,我看见那贵妃椅上一件做工精緻的红裳嫁衣正铺在椅面上。栩栩如生的雕饰,加上上好的布料,嫁衣中间摆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凤冠,美的动人,但是我却无暇欣赏。 我愣神,感觉情况不对。连忙起身拿起行李箱,往着里面塞衣服,我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小姐,这要上哪里去啊?」不知不觉中,我的房门口已经堵了一大批神情淡漠的僕人,为首的就是这几天一直照顾我起居的李妈。 李妈没有再叫我少奶奶,而是改了一个称唿,林小姐—— 「李妈,谢谢你的照顾,我现在要回去了——」我仍然收拾着我手上的东西,哪怕现在的气氛诡橘的很。 「回去?」李妈神色诡异的很,阴阳怪气的说出了这么两个字眼。 「林小姐,明天就是你和我们祖上的大好日子,我们怎么可能放你回去——」李妈说着拍了拍手,眼神示意着两个身材粗犷的女子上前。 那两个女子一把拽住我,两个人各一边的桎梏着我的手,力道大的让我疼得抽气。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放开我,什么大好日子,我不愿意!」我疯狂的挣扎着我的身体,想逃开桎梏,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林小姐,你是祖上大人选定的人,你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毕竟这样的荣誉,是多少女人奢求不来的——」李妈笑着,命人拿来那摆着的艷红嫁衣。 跟一个死人配冥婚,是多少女人奢求不来的?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听到的最搞笑的笑话! 一阵香气燃起,我就感觉全身瘫软无力,意识逐渐模煳。 「来,为林小姐穿上嫁衣——」李妈阴冷的语调,竟成了我意识中的最后镜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得我抬起了眼,到底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却发现我穿着那件熟悉的艷红嫁衣,躺在灵堂之上,桌上点着喜烛,沿上还挂着两张白纸条,一张我看的真切,是我的生辰八字。还有一张,大概就是和我配冥婚的死人的吧。 我想起身,可是我全身绑着红线,动弹不得。 外面真是白天,锣鼓喧天,似乎在宴客,十分热闹,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这个小村庄如此的有生机,但是我却一个人孤孤冷冷的躺在这里,与死人为伴。 骤然,我感觉我的小指动了动,我往下看去,那小指头上正绑着红线,连着棺材的那一头。 也就是说棺材的里头有东西在动?我心跳如雷。我想喊,却发现喉咙口被什么掐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010鬼洞房 我的小指动的更加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蹦达出来,黑漆漆的棺木也变得要颤抖抖的,我不敢将头转向那一侧,我怕看到其他东西。 棺盖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了,这时候,门被勐然间推开。 棺木的抖动似乎小了些,但是我的小指还是止不住的抖起来。 出现在门口的是李妈,她走到我的身旁,看着我睁大眼睛,阴冷的笑了笑:「林小姐醒的还挺早,这晚上还希望你伺候好我们的祖上——」 要不是我不能说话,我早就骂出口了,我心里早已将这里的人骂个千遍万遍了。 说完,她走至那口棺材那边,弯身对着那处棺盖空隙处悄声说道:「我的少爷,我的祖上,你稍安分些吧,晚上您有大把的时间呢——」 奇蹟的事情发生了,我原本抖动不停的小指,一下子停止了抖动。 随即,李妈看了看我周身的红线,确定她们还是好好的绑着我的身体后,阖上了门退了出去。 夜幕笼罩,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夜晚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今天天暗的特别快。 大概天一暗下来,就有人帮我从灵堂上抬下来,然后帮我放在了一个大木桶里洗澡,给我换上了一身比较轻薄的红色嫁裳。全程期间,我毫无一丝一毫的力气,整个人都是瘫软的,被人架进了那个原来我住过的房间,也是现在的新房。 那些神情淡漠的僕人将我安放在铺着红色床单的喜床之上。偌大的房间里一切都被清空了,后来两个男人将一口浑身透着阴冷黑色的棺材抬了进来。 「啪嗒——」门被关上,而且上了锁,我听到外面稀稀落落上锁的声音。 整个房间里,除了摇曳的烛火,有生气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吧。 我努力的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并不像是刚才的无力,我摸到一方锦帕,正就是古代取女子落红的帕子么。 也不想我和一个死人能弄出什么事?我自嘲的想着。 这时,那方黑漆漆的棺木却有了动静。 我平躺着,从视线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那棺材处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的我四肢还是酥麻着,想要坐起身来是不可能的—— 只听见那棺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仿佛这棺木已经有千年未有人打开了,发出如此古老的声音。 顿时间,原本的烛光摇曳着,疯狂的扭动,在墙壁上投射出了一个欣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我骤然心口狂跳,下一秒便要晕厥的样子。 烛火在这样子疯狂的摇曳下,终于支持不住,熄灭了!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来了来了,鬼洞房,看来祖上大人已经来了,都散了吧——」我依稀听到门外李妈说着悄悄话的声音。 脚指头不由得蜷在了一起—— 谁来了?我侧着头往着床里面,没有勇气面对—— 勐然间,原本吊起的床幔被一下子拉下,我恍惚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011摸上你的骨 如此诡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想着我心中的凉意,更加添了几分。 「阿瑜,阿瑜——」那人影模样的东西,就在床幔之外,离我就近在咫尺—— 他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床边上,脚步却骤然止住了。 他在叫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不想见到他,而且更加不愿意和他结成这邪门的冥婚。 我不由得将自己的眼睛紧闭,害怕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不管不顾了,我嘶哑着声音说道。 指不定,能够逃过这么一劫! 那抹身影那种空灵的声音,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他说道:「阿瑜,你是我的妻,生生世世都是——」 似乎这样子的一句话,便是他的执念,他一直在强调着。 「我不是你的妻,你在乱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当心被折磨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我顾不上什么了,张开眼,将头转向床边,气急的说道。 感觉到身体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我想着要怎么能够逃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阿瑜,你忘记了?」那空灵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令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他因为我这么一句话,而情绪有了波澜,看来他对于我真的十分在乎。 我没有回答,现在我要是在试图激怒他,就是自己自寻死路。 我的眼睛打量着那抹身影,他欣长的身影,穿着古时新郎红色的锦服,隔着一层床幔,看起来朦朦胧胧,更加增加了些许空灵飘渺之感。 墨色的长髮垂至胸前,由于视线的阻碍,我并未看清他的面容—— 那么那几夜便也是他,而不是梦!我心里想着,那双夜夜抚摸着我身体的手…… 「阿瑜,你终究要属于我的——」那男声说着,又有动作了,床幔似乎正在被拉开—— 他这是要进来?难不成真的要和我洞房,想着那不堪入目的场面,我感觉全身毛骨悚然。 想着,我抬手摸出自己枕头下的护身符,这是我妈特地在我去乡下的之前去寺里找大师求来的,说是到乡下不干净的东西多,那时候我还不当一回事,但是现在它确实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抹身影进来之际,我连忙拿着护身符在身前一挡。 「吼——」似乎真的有效果,那抹身影被这道护身符逼得往后一退,但是护身符也一下子在我手上变成一堆灰! 真的不耐用——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不顾自己身体还有些酥麻,立刻起身下床,往着门口冲过去! 刚跑没几步,我骤然感觉自己全身一下子是被冻住一样,身后一个引力把我拉回来—— 不要,不要!我心里哭丧着! 「阿瑜,你不乖了,该罚——」阴冷的语气瞬间在我耳朵边上徘徊着,那种感觉实在太诡橘了—— 勐然间,我像是抛重物一样被掷在了那张充满喜气的床上。 012断骨夫君 谢谢所有爱鬼迷的亲! 「阿瑜,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本想温柔待你——」又来了,那只手瞬间就抚上我腰间的带扣,一抽,我的外衣便散开了—— 我抬眼看着自己上方,男人面容在这一刻终于被我看清楚。 面色如玉,黑曜石般的瞳孔幽深的印上我惊恐的脸,额心带着暗红色的芜花图腾印记,看起来清雅脱俗却带着诡异妖冶。 这样一个令日月失色的男子,居然不是人! 他轻抚着我的脸颊,冰凉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愣住。 「阿瑜,你终究是我的了——」这样快慰的声音,似乎已经等待了良久一般,我魔怔了,令其身上的男子对自己上下其手。 他冰凉的手抚过我的敏感地带,带给我处处战慄。 他的手是冷的,而我的身体却因为他的挑拨而变得热了,这样陌生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我绯红着一张脸,轻喘着,抬手去推搡着他的身体。 但是当我摸上他身着喜服的胸膛时,却一下子毛骨悚然—— 这样的触感,我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真的——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抬手扒开他喜服的衣襟。 「娘子,怎么会变得如此急迫?」他勾唇浅笑,看着我的动作却不阻止。 他冰凉的唇落在我的颈上,所到之处,处处带着侵略的意图,似乎在标记着,我是他的所有物—— 他拥着我,带着一种不知名的强大力量,桎梏在他的怀里。 而我勐然的往他的胸膛处一看,却把我吓了一跳。 那是人骨,而且是残缺不堪的人骨,在今天皎洁竟透着血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而他却毫不在意我这样子的表情,笑着啄吻着我的脸颊。 「娘子,时辰到了,该洞房了——」他笑的温柔,而我却感觉一阵战慄。 「你别过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你的身上——」虽然不想聊起这个,但是我怎么可能有心思洞房呢。 「娘子,记住为夫叫君翊,这是要一直伴着你永生永世的名字,至于我的身上,这每一处断骨可都是为了我的阿瑜——」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我的心就莫名的抽疼。 为了那个叫做阿瑜的人,眼前的男子真的是执念太过于痛心。 「娘子,时辰已到,快入洞房吧——」他出声催促道,眸子看着我的脸颊,我却感觉一阵滚烫。 明明我不是那个叫做阿瑜的女子。 「你……你这样行么?」迟疑着,我问出了一个令全天下男人都深恶痛绝的问题。 「为夫行不行,娘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对于我的问题,他倒是一点不生气,把我推到身下。 「餵……唔……」不知道何时何地,我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嘴巴便被他冰冷的唇堵住了。 他的气息如同幽兰一般幽冷清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为他沉沦。 不知不觉,冰冷的手已经游走到了我的腿间,腿间陌生的濡意,太过于陌生。 他勐然扯掉我身体上最后的防护,霸道的直驱而入。 013沾血锦帕 他的手在我腿间肆意游走,就像是在抚摸一间上好的瓷器一般。 我感觉身体里陌生的热涌在翻动着,我不由得睁大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散着红色的床幔。 朦朦胧胧的,旖旎而又刺激的感觉,他骤然间用唇含住了我的耳垂,冰凉的感觉不亚于那冰凉的手指在那处的火热。 「我的阿瑜,你准备好了么?」他低喃道,话语带着致命的吸引,就像是痴了一般,我竟然点头同意了。 情到深处,或许我是真的被他感动到了,至少现在是这样子的。 我竟然连他是人是鬼也分不清了,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奉上我自己的身体。 我意乱他情迷,这本该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他轻抚着我发间,似乎在安抚着我,那种不安的情绪。 「扑扑扑——」我眼神迷离,等待着他的最后一击,却勐然发现那原本飘着红色的床幔间,竟然隐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就是那张出现在我面前多次的脸,为何她对于我纠缠不休—— 白的惊悚,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以一种怨恨的模样看着我。 慢慢的,她诡异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鲜血,红的嫣然,一滴滴的就要滴下来。 「沙沙沙——」那女人红的发黑的唇上在说着什么窃窃私语,我根本就听不清。 但是她着着实实的刺激到我了。 是我的幻觉么,我被惊出一声的冷汗,大喊了一声:「不要!」 全身瑟缩着,就像是一个被煮熟的虾子般缩在一起,不让旁人靠近半分。 「阿瑜,你怎么了?」看着我的异样,君翊过来拥着我。 「君翊,我好害怕,我看到……一张脸——」全然忘记了君翊的身份,我勐然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阿瑜,不要怕,为夫虽然一身断骨,但是也定会保护阿瑜到底——」君翊拥着我,轻拍着我的肩膀。 刚才的情乱,已经烟消云散了,余下的便是一地的悚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竟然相信了身为鬼的他。 君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除了情迷时候的那抹绯红,其他再无—— 「娘子,切记不要再与她对视了——」君翊的话从我的头顶上方传了过来,带着深深的警告意味。 不要再与她对视?那张女人的脸?我不清楚,但是对于那张脸还是心有余悸,就像是童年的阴影一般,久久不能够散去。 「君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君翊身上似乎也存在这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李妈嘴上的祖上大人是他,口口声声说是我被他选定的。 「阿瑜,执念不可深究,切记我说的,为夫白天还不能现身,所以你自己当心——」君翊是知道那张女人脸的存在的,但是他却没有跟我明说。 难言之隐,另有苦衷,我都不知道—— 就当我开口欲问的时候,君翊却打断了我的话,说道:「阿瑜,天晚了,休息吧——」 我骤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依旧是那么冰冷拥着我。 第二天,我感觉眼睛一阵酸涩,揉了揉眼,准备起身。 视线之中,却看到那方锦帕子上沾上了点点血花。 014入过土的李妈 点点血花,就像是个谜团一样,缠绕在我的身边。 我愣神,自己昨天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恐怖的无法想像。 然而噩梦成真,才是最恐怖的。 我连忙看向自己周身,那件嫁衣正松松垮垮的穿在我的身上,那侧黑漆漆的棺木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难不成这一切,这一切—— 我越想越不对,昨天那个一身断骨的男子,确实我是见到了,而且还跟他…… 想起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我就感觉自己似乎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不是梦,但是他却没有夺了我的身,这帕子上的血花是从何而来—— 脑海里下一秒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惨白可怖,眸子直愣愣的看着我,惊得我出了一阵冷汗。 「娘子,切记不要再与她对视了——」这句话是君翊对我说的,警告意味十足,令我不得不小心。 原本无鬼神论者的我,在这一夜终于是相信了,有所谓东西的存在。 我还和他结了阴亲。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配了冥婚的我,是在这里坐以待毙,还是…… 就在我思索之际,那原本锁着的房门前,却有了异响。 悉悉索索的,那是解锁的声音。 还没等我有任何动作,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略显跛脚的女人走了进来,这正是阴阳怪气的李妈。 可是她的脚怎么跛了?明明昨天还好好,怎么一夜之间就……,只可惜我对这个李妈恨之入骨,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强迫配冥婚。 「祖上娘娘,你昨晚可把祖上给伺候好了么?」李妈的右脚跛了,一瘸一拐的往着我坐着的床沿走过来,她语气阴恻恻的说道。 祖上娘娘?现下李妈对我的称唿又变了一个,越来越奇怪,而且诡异—— 我没有回答她,这样害我的人,我没有扑上去打,已经算很好了。 「果然祖上喜爱你——」但是眼尖的李妈一下子就瞅到我身边那块染着血花的帕子,眼神中竟然散出了惊喜的光芒,她一把抽过我身侧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这就好,这就好——」李妈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仪式般,连声喃道。 「祖上娘娘,你就安安分分的与我们呆在一起吧——」李妈倒也不走,坐在床沿边上脱起了鞋。 李妈这么说,未必是我心里所愿意的,但是我现在也知道,李妈这么放心把门打开,肯定是料我跑不出这家大宅。 她把跛着的右脚搁在左腿上,就在我的面前脱起鞋来。 只见着李妈那老式的北京鞋一落,立刻掉下了一块白色东西,啪嗒一声在了地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活着的蛆虫,正落在地上慢慢的蠕动着白色的身体。 「我们这些老旧入过土的人,怎么会有活人这么鲜嫩——」李妈絮絮叨叨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罐头。 我感觉到一阵腐臭往我的鼻孔里钻。 李妈那只可见白骨,上面挂着腐肉和蛆虫的脚,让我全身发麻。 015谁在演戏 这时候,李妈拿着那个黑罐子,用一把小刷子往里蘸了蘸,正在自己的脚上忙活着。 那场面,噁心的让我侧头不想再看一眼。 我不知道了李妈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祖上娘娘,你还真的别嫌弃,日后你也要用上的——」李妈看着我一脸嫌恶的表情,阴阳怪气的说道。 用上什么?我可不想跟这个鬼地方有什么日后。 见着我没回答,李妈也似乎已经涂好了脚上的东西,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祖上娘娘,别在为着你那像要逃跑的想法再按上什么心眼了,你昨天入了这喜房,便是我们祖上大人的人,是不可能再有回去的可能了——」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么?我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就偏偏不相信这个邪—— 「祖上娘娘,还是早点认命吧,收拾收拾,还得去祭拜先祖呢——」李妈说着退出了房间,而我发现她那只原本跛着的右脚又恢復了正常。 这个认知,让我心中一惊。 我在房间里,正绸缪着该怎么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 李妈刚才说的话阴恻恻的,确实吓到我了!但是我留下来还能活么? 「我的阿瑜,你逃不掉的——」耳畔似乎传来君翊的声音,但是却带着不同的语调。 冷戾霸道,这样子的语调,让我感觉格外的陌生—— 他在警告我,让我别有那些想要逃跑的想法。 我吓了一跳,连忙看向那方黑漆漆的棺木,但是除了渗人的散发着阴气之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实在是够荒唐的,我洗了一把脸,好不容易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 刚打开门,冷不丁的声音就在我耳畔响起:「祖上娘娘,到时辰了,该去给先祖祭拜了——」 李妈那阴冷的声音,让我不由得一个趔趄。 「哐当」一声,这腿就撞在了门框上。 「表嫂,你没事吧——」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一只藕椴般白皙粉嫩的手伸上前想扶住我,我冷硬的转身别开。 我可没忘记昨天这只手是怎么攀住君昊的,他们两个的苟合,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噁心至极,甚至比李妈的那只脚还要噁心千倍百倍。 「清瑜,你怎么样了——」真的是,贱人来一双啊,我刚别开小莲的手,后脚君昊就走到我身侧。 我抿着唇,往前一步,并没有理会他们。 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昨天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发生过,全部就是我的一个幻觉。 但是我觉得这绝对不可能。 「小莲小姐,现在该叫祖上娘娘了——」谁知,我还没有任何动作,李妈却对着小莲呵斥道。 「唔,这么说表嫂,你……」听着李妈郑重其事的话,小莲也惊讶道,但是我怎么都感觉她惊讶中带着些许的喜悦呢。 这一切太诡异了!我冷着脸,并不打算给他们有好脸色, 直到几天后,我才知道他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将我拉入深不见底的暗渊。 016血腥礼成 小莲看着我的表情,怪异的很,我也没错过身侧君昊的表情,这两个实在会做戏的人。 「清瑜,对不起——」见着李妈这么说了,君昊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是亏欠么? 我没有再看她们,而是冷冷的转过身去。 我要离开这里,多呆一刻,便让我多有一种想要疯掉的冲动。 「祖上娘娘,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呢,大家都在堂里面等着你呢——」李妈再声催促道,好在我也不想再与这两个贱人再有过多纠缠。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到时候怕是我想要逃出去就会困难重重,更加难上加难了。 想了想,我选择先忍过这阵子。 今天的灵堂里,可谓是人倒多了不少,至少在我眼中是这个样子的,素白的绸缎上缀着根根红线,垂落下来,飘渺的似乎是勾人的长髮。 堂里面,都坐满了人,感情是全村里的人都来了么?我心里嘀咕着,跟在李妈的后头。 现在走一步看一步,我的行李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我就算不要那些零零碎碎的衣服,但是手机证件这些东西可一定得拿回来。 我心里寻思着,想着李妈定然是知道我这些东西到哪里去了,得在逃跑之前,难道这些东西。 村子里的天气总是看不见一缕阳光,阴沉沉的,表现在每个村子里的人脸上。 阴郁,青白的脸色,很是难看—— 就连那只有三四岁的孩子也是这样子,让我有些寒颤。 而这样子坐在堂前,并不像一堆活人,而是像会动的死人一般。 尽管来了几十号人,但是整个大堂,还是安静的连跟针掉下的声音也听得见。 我穿着李妈特地吩咐的红色棠衣,缓缓走过大堂,被李妈带到了大堂中心。 「李妈,这就是祖上娘娘?」一个左眼浑浊,带着血丝的壮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对着我身边的李妈说道。 我皱着眉头,很是不喜欢这种被当作展览品的感觉。 「当然,我有这块帕子为证——」李妈说着掏出了那早上从我身边抽出的那块帕子,信誓旦旦的说道,「她的落红,是祖上大人的显灵——」 帕子上的点点血花展示在众多人眼前展示着,村里头的人纷纷仰着脖子往前张望着。 虽然这帕子上并不是我的,但是难免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十分讨厌。 「好了,既然这样子,那么现在开始成礼吧——」李妈见着村里头的人都点头信服,便说着,将手中的帕子给收回怀中。 成礼?我被李妈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紧接着,就见着李妈不知道从那里取来两只杯子,铜锈色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液体。 「祖上娘娘,喝了这一杯,便礼成了——」她执手将一杯递到我的面前。 我本不想接过,但是手却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顿时,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周身,我见着那杯口离着我的嘴巴越来越近…… 那里面是血!?我对于这个认知心惊胆战。 「阿瑜,喝了它,做我的女人永生永世——」我感觉自己从后面似乎被人抱住,他控制着我的手,令我无法挣脱! 邪肆的语气,熟悉的声音,但是却有了陌生的感觉。 他的唇在我的耳畔,冰凉的含上我的耳垂—— 017阴冷的他 求钻石 殷红的杯中物,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这是什么? 天气阴郁的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将这个村子埋葬一样。 在我面前,一张张或是期待或是疑惑的陌生脸上,都纷纷看向台中央的我,毛骨悚然,这是我的感觉。 他们的眸色浑浊,看什么都是混沌一般,让我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爷爷告诉我关于活跳尸的事情,我犹新记得那时候爷爷神神叨叨的跟我说道,死人再活,便是逆了天道。 不过这活死人便只能扎根在阴郁隐蔽的小村庄里,常年落雨,不能见阳,鲜有人烟,而且他们因为少了活人的一魂一魄,所以眼睛看上去是混沌的,所以很好辩认…… 那时候恰逢在乡下避暑的我,见着窗外雨帘如注,隐隐约约的远处正有个黑色身影蹒跚而来,我吓得连忙往爷爷的身上扑,至于爷爷说的之后事情,也捂着耳朵不敢再听到半句话。 我没敢跟爷爷说看到蹒跚身影的事情,但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措手不及。一向身体硬朗的爷爷死在了田地里,我看见他时,一圈人正围在那里,爷爷还是一身干净的白色汗衫,只不过面上却是狰狞的可怕,舌头耷拉的伸出外面好长,双眸猩红的睁着,死不瞑目。 我不相信这是我爷爷,怎么可能呢——邻居们都窃窃私语,村里头的赤脚医生最后下了断论,便是爷爷是猝死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出个一二。 我那时候站在人堆里,目光却被那密林中的一抹黑色所吸引,前所未有的浑浊眸子,根本就不会是一个活人的,还未看得清楚那人的样貌,我撞到之后,立刻惊慌失措的别开脸。 这样子的眸子,我今生不想再看到一次,但是可怕的是,却在我面前再度呈现。 控制我手的力量,根本不容许我有任何的反抗,我却妄想与其做一下斗争。 「阿瑜,你是不可能逃的开的,还是乖乖的喝了吧——」强迫的语气,邪肆的嗓音,这让我感觉现在还是那个君翊吗? 骤然,我感觉另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颈部,慢慢而强硬的抬起我的下巴。 杯子近在咫尺,一双双眼睛正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喝下杯中物的那一刻。 对于我诡异姿势,他们竟然无动于衷—— 反而更是关注我能否喝下那一杯东西。 「君翊,你……为什么?」我听的出那是他的嗓音,但是却捉摸不透他现在阴冷的性子,我微微的侧过脸,尽量离那杯的东西远一点。 血腥味道实在是太过于浓重,根本不能让我唿吸畅快。 「呵?君翊?我是,但也不是——」他听到我说的话,嗓音低哑,冰凉的唇角擦过我的脸颊。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由得睁大眸子,心里一阵凉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杯口就递到我的嘴边上,倾倒进了我的嘴巴里,顿时一股血色的腥味瀰漫了我整个嘴巴—— 018棺材同眠 求推荐票求追书 嘴巴里的感觉十分奇怪,感觉那杯东西里面好似有活物一般,冲着我的喉咙口子。 很是难受,我不由得呛声起来。 没有人来帮助我,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慢慢的被这些液体浸润着,那种独有的血腥味一直扼住我的喉咙。 我不想喝,但是那只冰冷的手却不顾我自己的意愿,强制的往下灌下去—— 一侧的村民们正睁着混沌不堪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李妈在一旁看着我,表情阴冷的可怕。 感觉一阵子的反胃,我竟一下子挣脱了那个冰冷的怀抱,一下子往前跨了好几步。 「呕——」我忍不住将嘴巴里的液体吐了出来,瞬间一地的血色,些许也溅到了身侧李妈的裤脚。 「她竟然吐了——」一刻钟的寂静无声,随后一个村妇模样的中年女子,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指着我,声音中带着惶恐。 「怎么吐了,坏了——」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对于我把这杯东西吐了,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们混沌的眼睛,看着我,我慎得慌,不由得往后推了几步,却撞上了一方东西。 我扭头看去,竟然是那方对我一直纠缠不清的棺材,黑漆漆的,阴冷透顶。 李妈一把把我拉住,力道大的根本就不应该是这把年纪该有的感觉,尖细的手指甲掐紧我的皮肉里面,疼极了! 「祖上娘娘,你怎么能够坏了规矩——」李妈阴恻恻的对着我说道,似乎很不满意我的举动。 不由分说的,一把拽过我,来到了大堂的中央,我还没来得挣扎。 「这个祖上娘娘,刚来乡下不懂事,大家见谅——」李妈抓着我的手臂,根本不给我逃脱的机会。 森冷的灵堂之中,我那抹红,竟成了这里面唯一的色彩。 「李妈,你这样子,我们村里头就不信了,你该不会是随便找个黄毛丫头来煳弄我们吧——」一个好事的平头男子对于李妈说的,说道。 「是啊,是啊——」大伙儿情绪一下子被煽动,是当了挡不住。 猜疑的目光,往我这边扫过来。 「既然大家不相信,那就让祖上娘娘和祖上大人睡一宿吧——」李妈的话语,让我也一头雾水。 什么叫做睡一宿,昨天不是已经闹过洞房了么?李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暗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睡一宿,我不愿意!——」我尖叫道,却没有一个人对于我的话语有任何反应,他们木讷的看着我被推进了棺材里。 刚才里面是一具完完全全的白骨,骷髅头可怖的有两个大窟窿。 后来,逐渐的,棺盖被合上了,这下子,完全见不到任何天日,一丝光芒也没有了。 我只能大睁着双眼,抬手去推上面厚重的棺盖—— 现在喊叫,只会浪费氧气,让自己不能够唿吸,我听到悉悉索索人离开的声音。 「我的阿瑜,你这样做是毫无用处的——」暗处邪肆的声音再次响起,贴的我十分的近。 我顿时感觉到冷汗涔涔,因为那个声音。 019他叫夙 听到这个声音,我拼了命更加推压在我身上的那口棺盖,奈何纹丝不动。 我绝望了,而身后那抹阴暗也慢慢的席捲了我,我吓得一下子瑟缩了一下。 「君翊……」我在封闭的棺材里面叫着他的名字,但是他却没有回应。 那天晚上那个温柔如水的君翊早已不见了踪影,现在这个却让我寒毛直竖—— 我不知道他还是他吗?我喊出声,但是回復我的确实一片寂静。 「呵呵,君翊?他可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么?」那个熟悉却带着陌生语调的声音对着我说着让我无法理解的话语。 就好似,他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他—— 「我的阿瑜,你不是一向来喜欢叫我夙么?」那个嗓音邪肆的笑道,冰凉的手抚过我的身子。 夙?这是谁?我根本不知道现在这棺材里到底是谁了。 我感觉那只冰冷的手,想他的主人那么霸道冰凉,游走在我的身侧,让我不停的战慄着。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吧?——」阴暗处的轮廓,我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看也看不到什么。 「你是夙?我不认识你,君翊呢?」本能的,我选择相信昨天那个待我如水般的君翊,虽然他们同样是个鬼。 我似乎踩中了他的痛点,他有些薄怒道:「君翊,你现在还想着他?告诉你,我是他,而他也是我——」 随后,他冰冷的不带着一点温度的手,骤然抬起我的下巴,霸道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是他,他也是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半睁着眸,感觉他的舌伸进了我的嘴巴里,四处扫荡,不留片刻。 「记住,你是我的,阿瑜——」一吻闭了,他冷然的摩挲着我的唇,反覆碾转,不知道在留恋着什么。 疯了,真的是疯了!昨天鬼洞房也就算了,这会儿还跟一个精神错乱的男鬼睡在棺材里,我真的感觉这几天能够瞬间把我的世界观给颠倒。 「为什么是我——」棺材里的空气十分稀薄,我的唿吸越来越困难,我有些喘息的说道。 睁着迷濛的大眼,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阿瑜,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这是註定好的——」这下子他的语气有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恍然间我似乎又看见了君翊的感觉,他说道。 好闷,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 我的神识开始恍惚,慢慢的,眼睛也变得睁不开了,我感觉撑不下去了—— 这时候,棺盖却一下子开了,瞬间黑暗没有了,那夙的轻语也荡然无存—— 我以为打开棺盖的会是李妈,却不想—— 「表嫂,还好你醒着——」这是小莲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着那光源的方向。 小莲的脸正对着我,她二话不说把虚软的我拉出了这死气沉沉的棺材—— 「你——」我心里虽然知道她救了我,却还是有些不愉快,刚下了地,便摆脱她的手,气喘吁吁的坐在一侧。 「表嫂,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是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说着,小莲不假思索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 里面正是我所要带走的证件手机—— 020女鬼眼瞳 这些的东西怎么会在小莲的手上,顿时我疑惑顿生—— 但是容不得我多想,小莲便一把拉起我,往着那个黑漆漆的大门前面跑去。 很奇怪的感觉,原本漆黑幽深的大宅里,此刻庭外一个僕人也没有,这是怎么了? 但是这一刻不是正是我想要的么?我看着那黑漆漆的大门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我推来了它—— 见着门外有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们—— 见着推门的声音,那抹身影也立刻转了过来,是君昊—— 我见着他的脸,有些错愣的感觉,要不是因为被他带入这个鬼地方,我也不会被逼着跟鬼配了阴婚。 其实心底里,我是十分憎恶他的,那夜的疙瘩,始终挑拨不出我的心脏。 「清瑜,你来了——」君昊见着小莲牵着我的样子,表情上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我迟疑的目光,君昊抿了抿唇,似乎知道我的忧虑,他欲言又止的感觉,让我感觉他有话要说,但是在碍于什么东西一般。 倒是小莲,却殷勤的让我吃惊,她催促道:「表嫂,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吧,这点上村里人都去活祭了——」 活祭?这是什么东西?小莲的一番话,道出了我刚才的疑问,怪不得现在原本还有零星的僕人这会儿,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现在逃是唯一能够有大半机会的,我疑惑君昊和小莲的动机,但是现在的我要是再呆在这里绝对会被逼疯。 这一次,我决定去试试看,为了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着,我们就准备往着村口赶去—— 那黑漆漆的大宅门敞开着,堂里被翻开棺盖的棺材,里面却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臂—— 小莲在前面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往着村口走去。 眼见着,出口就在那里,浓雾之处那隐没着这个村子唯一一条能够通往外界的路。 几段小跑,原本一天就没有休息好的我,变得气喘吁吁。 「过了这吊桥,这外面就明朗了——」小莲指着浓雾之面,隐约能够看出轮廓的吊桥,对着我说道。 这个我心里自然是明白,只不过这吊桥在我的心目中,让我不由得有些后怕。 因为那个诡异可怖的红衣女鬼么?我自己想着。 小莲却拿出了注意,说道:「表哥,你先,让表嫂在中间,我断后——」 君昊听着小莲的方法,点了点头,就着浓雾先走了过去。 后面勐然想起了异响,嘈杂的很,这是村民赶来了!?我心里一惊,也不管不顾了,就连忙踏上这颤颤巍巍的吊桥。 如果被抓回去,后果我不敢相信—— 吊桥摇摇晃晃的,但是我却感受不到两个人的步伐,莫不成君昊这么快便下了桥。 我不由得抓着两边的麻绳,虽然小心翼翼,但是还是不由得加紧了步伐。 雾气慢慢的淡了,我看清楚了,桥的那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这个念头,让我不由得看向身后,勐然间入眼的是那抹血色嫁衣,惨白的面孔上,阴冷诡橘的五官,身后哪是什么小莲,分明就是…… 我张了张嘴,看着与自己一步之遥的诡异女子,眸子不经意间对上了她的双眸。 剎时间,我想起君翊对我的那句告诫,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021 怨气丛生 她的瞳孔是触目惊心的红色,看起来就像是整个眼珠就是浸满了鲜血。 女人的样子诡异的发狂,她就与我只不过咫尺而已,只有走上一边,便能够和我贴面了。 我感觉寒气围绕在周身,久久不能够散去,这样子的感觉就像是个阴魂在下面拖拽着我一样,要将我拉入地狱。 不得活命,看着女人往前一步,但是颤颤巍巍的吊桥上却毫无动静,只留下我一个人颤抖的脚步。 我转身想跑,却感觉全身像是被固定住一般,一点也不能动—— 耳畔,桥下池底沙沙的声音,我似乎听到了冤魂的话语,久久的不能散去。 女人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抚上我的脸,分外的唇红齿白,如同白墙一般的脸上,血色的瞳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正打着鼓,君翊说的告诫,我还萦绕在耳畔,却不想这一语成谶, 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我心里想着,当时君翊捉摸不透的神情,止不住的后怕着。 我刻意的别开视线,她的身后是一片嘈杂的声音,似乎村民们离着我很近,但是却又很远,完全就不能够确定到底哪个是真实的。 她艷红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更加显得妖艷而且诡橘,我感觉心脏勐烈的撞击着我,我现在也是一身的红色衣裙,让人远看着便是一团的火红,亮的刺目。 那个女人与君翊的手一样,冰冷的可怕,抚上我脸的时候,我不能躲避,却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面部抽搐了一下,却难逃她的手指。 她抚上我的侧脸,那看似浸满鲜血的瞳孔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这让我不由得奇怪。 她艷红的唇中,温柔的说出了两个字眼,却不由得让我睁大了眸子。 这是真的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女人原本惨白却完好无缺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裂痕,皮肤快速的腐烂着,一下子便长出了一团团令人作呕的蛆虫,白花花的身体占据了她大半张脸。 有几条落在地上,我不能动,也看不到脚下,不知道这些蛆虫是否会跑到我的身上来。 看到如此情形,我的下意识便是感觉到胃里面一阵的翻江倒海,感觉什么东西就要从胃里面翻涌出来。 我嘴巴里抑制不住的想反胃,女人带着腐烂气息的手指也一下子从轻轻的抚弄,勐然间将长出了尖锐的指甲,一下子抓破了我的脸,顿时我的脸鲜血淋漓。 我的脸,我下意识感觉一阵刺痛,鲜血滴答的落在我那鲜红的衣服上晕染成了一片。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在她满是蛆虫的脸上,除了那双诡橘的红色瞳孔外,大半已经被白色的蛆虫给占据着,噁心而又恐怖,刺激着我的视觉感官。 「阿瑜,跟我一起落下这池吧——」说着,她还没等着我反应过来,便一把拉着我,死命的往下跳去。 她是我的……,她拉着我跳下这条怨气丛生的幽池。是想……做什么? 022 恐怖尸堆 不远处,村民们嘈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唿哧唿哧的风从我的耳畔,好似利刀一般划过,毫不留情的刮擦着我那留着鲜血的脸颊。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那个长满蛆虫的面。 啪嗒——一只白色的蛆虫正随着风向,落在了我的颈间,我能感受到那黏煳煳的蠕动,这一下可真的是被噁心着了。 我一把挣脱那女人的手,却不想她的手像是蔓藤一样,死死的缠着我不放。 「放手,我可不想死——」我完全喊出了自己的想法,猩红着眸子,现在发色凌乱的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鬼魂。 「呵呵——」女人并没有说话,而是裂开阴恻恻的嘴巴,笑的诡橘。 沙沙——我似乎又听到了池底那些亡魂的声音,他们在拉拽着我,向着池底落去。 落下这永无天日的深渊—— 最后,只听得「嘭——」一声,没有预感上的窒息,没有被水包围住,却是另一种感觉。 我的身体就像是砸在了一种说硬,但又不是很硬的东西上。 那是什么?我被咯的升腾,就好似硬生生的在腰上面放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的要命。 我将手顺藤摸瓜的摸上我的腰背,却不想摸到竟然是一只冰凉的手,冷的刺骨,却让我冷汗涔涔—— 我吓得连忙站起身来,这些到底是什么? 幽暗昏惑的光线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就像是堆着一般,凌乱的让人触目惊心。 他们脸上的表情僵直而麻木,眼中皆是空洞的黑,这就是两个大窟窿,我吓得忙不迭的往后退去,想着,能够离这些远一点是一点。 忽然我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什物,连忙低头看去, 妈呀,我那只穿着运动鞋的右脚下,一个圆滚滚的眼珠就被我压在下面,因为我的挤压,而流出不知名的液体。 我有些厌恶又害怕的,勐然一抬脚,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这里幽闭的,我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我现在面对着如同小山般层叠的尸体,愣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我不知道那个红衣服的女鬼到底去哪里了,但是我唯一能够知道的是,我现在怕的手心也出汗了。 我眼睛四处转流,希望找到能够让我出去的出口,但是一直未果。 就在这时候,那只眼球却勐然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一路弹跳着,没入那堆尸体里。 它安稳的安插在了一个人的窟窿中,扭曲变形的模样,立刻转向我,似乎在阴冷的瞪着我。 骤然,这个尸堆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动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行动的,但是确实是朝着我的方向。 我见着这情况,连忙,往着身后退去,却不想碰到了坚硬的石头。 白花花的尸堆,往着我这边移动着,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背后靠着石壁,看来是无路可退了—— 那一刻,一抹绝望涌上我的心头,我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那张容颜。 君翊,我在这个时候竟然情不自禁的会想到他,我居然也会觉得一阵莫名其妙的—— 023 诡梦难分 令人头皮发麻的尸堆还在前进着,离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样子的感觉却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 我嵴背拼命贴着石壁,想尽量拉开一些距离,但是却仍然阻止不了这尸堆的行动。 那颗曾经被我踩在脚底下的眼珠,正一瞬不动的看着我,阴冷至极,那被鲜血浸透过的眸子,这居然就是那女鬼的眼眸。 不知何时,所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脸都统一变成了女鬼那如同白墙一般的脸,狠厉的看着我,似乎要我的命。 我不明白,她抱着我跳入池,莫不成就死了,怎么还弄这幅套头,做什么? 我感觉原本受伤的侧脸,竟然一点也没有了受伤的痕迹,一丝一缕的都没有—— 奇怪,我不是被她抓破了脸,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好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乃命来,拿命来——」女鬼充满魔魅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现在有无数对手脚,看起来噁心怪异极了—— 她想要我的命,我却不想给—— 我勐然拿起身侧的石头,往着那女鬼形成的尸堆里砸去,却发现根本没有用,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石头一砸到女鬼硕大的尸堆上,便被一颗头颅咬住,吞进了口中,那场面令我毛骨悚然—— 难不成,我也会被她们分着,吃下去,那画面,我简直不敢想像。 君翊,快来救我,我现在竟渴望那个幽魂般的男人出现,因为我实在不想被这样子分着吃掉。 我手心完全出汗了,嵴背上更加不用说,冷汗淋漓—— 「呵呵呵,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其中一颗头颅,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十分阴冷的说着不争的事实。 我和她,仅仅咫尺之遥了,再过几步便能碰上。 我心底渴望着谁能来救我—— 「清瑜,这可不像你,看看你这惊慌的小脸蛋——」女鬼苍白的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看起来十分的享受我现在的表情。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地上的几个头颅正跃跃欲试着,似乎等着发令,便扑上来把我咬成碎片。 为什么?我终究没有说出口。 「既然你回到这里,我便不能让你活着了——」女鬼诡异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意味深长—— 她说着,愈发像我靠近,我感觉到一只只冰凉的手正在抓着我的四肢—— 骤然间,一道银芒,将我与这些冰凉的手避开—— 得救了?我正准备看向那道银芒之处时,却感觉一只手骤然将我拉了过去—— 「敢坏我的事?——」女鬼悽厉的嗓音还萦绕在耳边。 而这一头,我惊醒了一般,勐然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又是大宅里的格局—— 「祖上娘娘,活祭的时间到了,您该准备了——」李妈的脸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吓了我一大跳。 我竟发现,我还躺在棺材里,而下面却空无一物,那森森白骨去了哪里? 024再一次的洞房花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概也是李妈心急,一把把我拉出了棺材,对于里面消失了的尸骨,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在意。 反倒是对于我,她有些混沌的眼珠上下打量着我,看上去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奇怪,难不成刚才的小莲、君昊甚至是女鬼,都不过是我的一个幻象,一个梦而已么? 李妈把我拉出棺材后,小心翼翼的阖上了那黑漆漆的棺盖,动作安稳且崇敬着。 「祖上娘娘,不是我不提醒你,你可别想有什么二心,这里你看不见,不干净的东西多着呢——」李妈看着在原地杵着的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李妈的口吻,等下要参加活祭,她的话里,看来我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活祭,听起来便十分的可怕吓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就像是要…… 活祭是村里头的大事,李妈并不打算让我穿着这身过去,她命人把我带回新房,换套干净的衣服再出发。 回到房间后,我看着窗户纸上隐约出现的人影,便知道李妈绝对没有这么放心我,这不,还找人来看着我。 「祖上娘娘,若是换好衣服,就赶紧,耽误了活祭的时辰,便是不吉利的——」门外头,一名僕人对着我喊话道。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嘴巴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这个活祭,让我后怕,但是我却不得不去。 「阿瑜,你可真美——」又来了,我刚褪下外面的那套红裳,却感觉身后阴风阵阵。 邪肆的嗓音,就像是醇厚的酒,醉人却也能死人—— 「你是夙?」我感觉我光洁的嵴背一只冰冷的手正留恋的抚摸着,不由得瑟缩的往前一步。 「阿瑜,你为何这般躲着我,你以前可不是这般的——」男子却并不懊恼我为何远离他,而是勐然的贴了上来。 与我紧密不分—— 「那么以前我是怎么样的?」我手上攥着一件衣服,问道。 这并不是我的好奇,而是他认识我,君翊认识我,就连那个可怖的女鬼都认识我,他们都唤我阿瑜—— 阿瑜,阿瑜,这些都快要成为我的噩梦,挥之不去。 「以前的阿瑜,是……」夙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亲昵的抚上了我的腰。 「阿瑜,我知道,你的身还未破——」他附在我的耳边喃喃道。 什么?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一惊,我勐然一个机灵,跳开了,正面对着夙。 他的脸……和君翊如出一辙,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同,只是身上散出的气息,并不一样—— 一个温润,一个却是邪肆。 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表情,他不由得扬起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说道:「阿瑜,我不是君翊,可不会留下你的处身,今晚便是我和你的洞房花烛——」 随即,他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了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 夙在说什么?当时我整个人就懵了,呆在了原地—— 025活祭祭品 「祖上娘娘?祖上娘娘?」是谁在在叫我?我勐然回神,一张冰冷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僵硬而且失去活力。 「我?」我有些惊讶的回神道,怎么了这是,这个大宅里的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难不成是我想事情实在太过于投入了。 「祖上娘娘,你这动作还真是磨叽——」她看着我还穿着身上那件原来的衣服,有些埋怨的嘀咕道。 说着,她就连忙上前,利索的帮我换下衣服,眼睛也眨也不眨,似乎我的速度还真的是十分的慢, 换好了衣服后,那僕人就神色肃穆的带着我到了灵堂。 到了那里,我才发现灵堂里除了李妈之外,其他的僕人也在那里候着,她们都在等着我。 看着我来了,一只只有些混沌的眼睛,纷纷看向了我,这种感觉毛骨悚然,尽管我已经被盯了很多次了。 「祖上娘娘,你可来了——」李妈看着我姗姗来迟,没什么表情,倒是后面的一干僕人对于我的慢来有些不悦的表情。 第一次走出这所黑漆漆,浑身透着诡异的大宅,我以为外面会好些,但是我却错了。 家家户户都挂着白绫,死气沉沉的,再加上这些阴冷的鬼天气,我来了这么多天,根本就看不到太阳的影子,这是什么鬼? 我心里抱怨,嘴上却不说,这里处处透着死气,我虽然成为她们嘴上的祖上娘娘,但是却也不是一定能保全自己的性命的。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红艷的长裙摆,在地上拖撒着,让我有种拖沓的感觉,这样特别不舒服,我知道现在跑是不可能的。 毕竟我现在对于这里完全不熟悉,这里弄堂七七八八的,乱七八糟,我还没那个把握能够找到路口便逃出,而且身侧围着几个身强体壮的中年女人。 我瘪了瘪嘴,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妈在前面带路,我们在这个幽静的长巷子里面七拐八拐的,整个村子像一个迷宫一般,我竟有些佩服李妈。 后来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地方。 这里大概就是进行活祭的地方,我心里一估量,不敢再落后,连忙跟着李妈的脚步。 「祖上娘娘来了——」那高台之下,竟然簇拥着许多人,但是却不似那么嘈杂。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想,我一身红裳,在这些灰白黑之间,想不显眼也难。 李妈带着我走上那高台上面,我才发现这外开边上正放着八口棺材,而且两两对应,绕着这高台,显得格外诡橘。 「祖上娘娘,还请你保佑我们这次活祭的顺利——」李妈微微弓着身,对着我的语气竟然有些不知不觉的恭敬,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回答,只听见—— 随即,她朗声道:「上祭品——」 只见着两个壮汉抬着一个妙龄少女就上了高台,虽然女子脸上被绑着黑布,但是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她竟然是小莲—— 她怎么会变成这次的祭品? 026我该不该接? 只见着小莲被一干人这么逼了上来,黑布蒙着她的眼睛,她是有些踉跄的被两个壮汉抬了上来,一把毫无怜惜的,像是丢什么东西一样丢上来的。 「今天的祭品——」李妈指了指身侧的小莲,神情肃穆的说着。 下面的人顿时有些激动的回应着,不知道为了什么? 小莲不应该是家里的表小姐么,怎么会沦落成为了这次活祭的祭品,我的一只手被李妈一把拽住,不给我有任何走动的机会。 「呜呜——」小莲有些呜咽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迴响了良久,就像是一只暗处的手把我的心脏抓住,往外扯着。 我有些懵了,见着那两个壮汉将小莲拉起,以一种跪立的姿势对着台下的村民,看上去就是在忏悔的样子。 她面上遮着黑布,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却能够从她颤抖至极的身影中感受到,她是十分害怕的。 「小莲丫头,我想大家也不该陌生了,只是她数日前沾了脏东西上身,坏了村里头的规矩,为了惩戒她自己,也为了警醒大家,所以今天她就是今天活祭的对象——」李妈终于放开我的手,走上前抚上小莲的脑袋。 这下子,不知道为什么小莲的身形变得抖动的更加激烈了,从她喉咙口发出的声音变得如同像是老人般嘶哑磕绊的声音。 我第一的反应便是这不是小莲,小莲被脏东西上身了—— 原本我根本就相信这个脏东西上身的现实,但是小莲的样子却是的的确确的发生在我的眼前。 看不清的脏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能看出小莲的身影隐隐约约罩着另一个人的身形,但是却浑身透着暗色。 这就是小莲身上的脏东西,但是我怎么就能看见这些呢? 我愣神,却发现李妈已经倏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下子把我下了一跳。 「请祖上娘娘,献祭祭品——」说着,她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银制的匕首,上面刻着我压根就没有见过的符文,但是刀锋上闪着寒芒,令人心惊,也让我忽略不了—— 我?我疑惑着,却发现李妈等不及了,一把把我拉到小莲的面前。 我的手上被她强制握上了那把匕首,她带着我游离在小莲的面前,似乎在找着一个位子,终于她在一个位置上停了下来。 竟然是小莲的左心房—— 「祖上娘娘,刺进去,便可以完成这个仪式了——」这一刻,李妈抽出了握着我的手,将我固定在小莲的心脏处,尖利的刀口便正指着那处,不偏不倚。 「我……」这是杀人!?而且让我杀人? 台下的人有些激动的催促着我,我猩红着眸子,但是从此没有动手,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一把扔掉了手上的匕首,踉跄的退开了好几步? 「祖上娘娘,你是除掉脏东西,不是杀人——」李妈看着我的神情,风淡云轻的说道。 说着,她便命那一名壮汉将遮着小莲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这一刻,我血液冻结了。无法形容这样一双眸子,瞳孔里面居然还有一双瞳孔,这是重瞳! 眼白已经被血色染红,望着我,怨念四起—— 一侧,李妈又把那被我甩掉的匕首递给了我,我到底该不该接? 027杀红了眼 我迟疑着,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过那把银制的匕首,理智告诉我,这是在杀人。 我林清瑜,怎么说也是个在爱党爱国家的好环境下长大的,叫我现在拿着刀子对着别人的心窝,我是怎么可能做到。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逼着我拿着刀子去刺别人,台底下的人都十分期待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似乎在等着我做完活祭的仪式。 「祖上娘娘,这次可得好好拿着,别再丢了,不然几位祖上也便是饶不了你——」李妈说着,给我一个眼色,似乎在警告我。 几位祖上,我听着这李妈话里有话,几位祖上,我不由得想起了那摆在外围的八口棺材,阴沉可怖。 说完,李妈再次将那把银制的课满符文的匕首递给了我—— 我怔怔的手上捏着这抹冰冷的触感,还真是惶恐的样子。 李妈把我一把推,我上前了一步,直直的对着那个已经不像是小莲的少女。 她散乱着头髮,似乎有些怨恨的看着我,殷红的瞳孔里,流露出的净是杀意!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我的行动,但是我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下面的人有些焦躁了,而且我甚至听到了那棺盖的震动声,似乎马上就要被掀翻,这是几位祖上对于我的不满么? 我诚惶诚恐的,惴惴不安的拿着那把银制的匕首。 那时候我想我一定比魔鬼还要恐怖上百倍,怎么会将锋利的刀尖对一个身无寸铁的少女,所有人都在逼我,逼着我将这把匕首送入小莲的胸膛。 小莲原本漆黑清亮的眸子,现在一下子面目可憎,十分恐怖,面上已经开始在腐烂了,很快的就开始褪下一层类似人脂的皮,「啪嗒——」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女鬼脸上的蛆虫。 勐然间,小莲那可怖的妖瞳对上我的眼,原本跪着,双手双脚被束着,现在却一下子挣脱了开来。 她像是要和我同归于尽一般,疯了一样扑上了我—— 救命!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她推到在地上,这个少女现在的力气大的我根本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原本白色干净的牙齿骤然间变成了锯齿状的尖利,对着我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 奇怪,李妈他们都不来救我!而是在一侧冷冷的看着我,似乎在让我自己解决现在这个麻烦。 「吼吼——」小莲的嘴巴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嘶叫,更要命的是,她嘴巴里不时滴落出一种噁心腐臭的液体—— 小莲对我不依不饶,张着那阴恻恻的白骨牙便要往我的脖子上咬去。 当时我也猩红了眼睛,抬起手上的匕首从背后勐然刺入疯狂的小莲身后。 见着小莲还有动作,我连忙往着她身上又刺了好几下,直到她软趴趴的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当时杀红了眼,奇怪的是小莲并没有流出殷红的鲜血,相反,她的血是惊人的黑色,散发着恶臭—— 028鬼夫来临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反应过来,我……我杀人了!? 看着软趴趴倒在我身上,毫无生气的小莲,一下子像是疯了一般丢开了我手上的匕首,上面染着小莲的血,成了我的梦魇。 我这辈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将刀子捅向别人,这是我不敢想的,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是,就是在刚才,我却这么做了。 片刻的寂静后,李妈见着那一动也不动的小莲,看着我竟然露出了一种称为满意的笑容,身侧的两个大汉,将小莲的身体脱离了我的身边。 但是我的艷红色衣裳,沾上了这黑沉沉的鲜血,格外的诡橘可怖—— 「祖上娘娘,你做的很好——」李妈凑近我的身边,小声的对着我说道。 「我……」她居然还能笑着夸赞我,我当时直接软在了地上,没再起来,幸亏李妈走近,将我一把拉起—— 底下的人,也安静了不少,兴许现在的主角就不在我的身上了,我不由得有些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小莲被我杀了这件事却不由得感觉喉咙口一阵紧扼。 「各位,活祭已完成了一半,现在便是献祭的时候——」只见着李妈对着两个壮汉使了使眼色。 那两个壮汉,一人一边将小莲瘫软的身体架住,然后一手拿着斧子,竟然想把小莲对剖开—— 这样子的场景,简直太过于残忍与血腥—— 只见着那大汉拿着斧子对着小莲的头顶就着下去,慢慢的,小莲的额头「哗啦哗啦」的流出了与刚才一样的黑色鲜血。 大汉干净利落的直接划了下去,我以为会看见什么五脏六腑,但是很奇怪,小莲的身体里却没有出现,而是只剩下黑色的散着恶腐臭的鲜血之外,就只剩下一层人形皮了,其他再无。 这太诡异了,没有什么人是能够没有脏器还能活着,除非是…… 我想到这个,全身不由得一身寒颤……那太吓人了—— 「祖上娘娘,献祭大事已过,可以回去了——」李妈见着小莲的皮囊被收割完毕,便扭头催促我,要我快走。 「李妈,小莲……」我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看是怀疑我刚才杀得真的是一个人么? 「祖上娘娘,您只是除了脏东西,并未杀人——」李妈那有些混沌的眸子里,我看到了自己那张惶恐的脸。 被李妈带回这大宅,不知不觉之下,这天便又暗了下来—— 大宅里点着艷红的灯笼,在一片漆黑之中,却透露出不祥的感觉。 草草的吃过晚饭,我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被带回了新房里。 这一天下来,我除了早上看见君昊,其他便再也没有看到他了,这个祸害我的人——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真的有些累了,揉了揉干涩的眼,便脱鞋,躺在了床上—— 「我的阿瑜,这么早就在床上等着为夫了?」略显邪肆的声音,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骤然响起…… 我才记起,今晚…… 029亲为夫一口 顿时阵阵阴风,吹着那涂着窗纸的窗户,外面树影憧憧,就像是一个个鬼影子一般摇晃,看起来格外渗人。 我躺在床上,原本昏昏欲睡的眼,却因为这个声音,不由得一下子睁开了。 我勐然记起,白天里头那邪肆的男鬼说的今晚……要…… 我一个激灵的坐起了身体,眼睛怔怔的往着四周望去。 什么也没有?我以为这是我的幻觉,但是却不想身后一只大掌却勐然间环上我的肩膀。 我被迫往着身后倒去,一下子我落入了一个充满着幽兰花香但是浑身透着阴冷的怀抱里。 我醒然,因为他来了。 这一天已经足够累了,晚上还要被他给折腾,我有些体力不支的半闭着眼睛,并不去看他的脸。 我真的好累,身体完全吃不消。 「我的阿瑜,是不是太累了——」头顶上方传来他的低喃,亲昵而缠绵,我都怀疑这是不是那个邪肆如妖孽般的夙了? 难不成是君翊?我为我这个想法感到可笑,除去昨夜,现在我周身陪伴的便是这个叫做夙的男鬼。 夙说,他是君翊,但又不是,这个让我一头雾水。 罢了罢了,我真的好累啊。 今天我拿起刀子的那一刻,便是制造了我现在的痛苦,我杀人了,尽管那可能不是「人」。 但是小莲活生生的脸却出现我的面前,成了我的诡梦,挥之不去。 他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侧脸,而我却没有逃开,是没有力气,还是已经没有心力了? 我现在遇到荒谬的事情,还不够多么?现在被一个男鬼抱着,抚摸脸颊,还算得上什么? 「阿瑜,今天可是你和我的洞房花烛——」夙笑着,那绝艷的脸上透露出一抹深情,只有在这个时刻,我居然感觉到了君翊又回来了。 随即,我听到夙的一番话,不由得想丢给他一个白眼。 难道是没看到我这么累了,还想着那档子的事情,果然就是个色中恶鬼!我心里腹诽道。 「夙,你知道我今天……,累了」我抬起半阖的眸子,看向他,带着疲惫不堪的声音。 「阿瑜,可是在怕自己杀了小莲?」夙的手指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停下,相反的是,他抚上我的唇瓣,勾画着我的唇线,仔细而缓慢。 「你……」怎么知道的,夙一下子猜中了我的心思,我一下子惊讶,但是随即想了想,说不定他会读心术什么,也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夙听着我有些短促的话,微笑道:」我的阿瑜,你可没有杀人,因为真正的小莲还活着……」 夙的一语,却惊得我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 我刚才没听错吧,小莲居然还活着!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着…… 「你怎么知道?快告诉我」我一下子也不管不顾了,转身对着他,连忙拉着他的衣袖,接着问下去。 「阿瑜,想知道为什么吗?亲为夫一口,我便告诉你——」夙痞痞的笑着,伸过手来,点了点我的唇。 030鬼色撩人 听到夙的话,我心里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皮囊一流,但是内心下流的男鬼。 「阿瑜,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为夫只不过想要一丁点回报而已——」他狭长的凤眸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腹诽,但说的话依旧欠扁的很。 不错,我确实很想知道!刚才夙嘴里的一句话成功的便吊起了我的兴趣,小莲没有死,她还活着,那么我杀得那个外貌和小莲是一模一样,这个又怎么解释? 我看着夙慵懒的躺在床上,流撒着的眸子正带着些许玩味的看着我,似乎就等着我送上门去——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我有些赌气,这个大色鬼,果然没离开这么一档子事情。 「阿瑜,你现在来精神了?那么我们可以接下去洞房花烛了吗?」夙的话语冷沉带着致命的邪肆。 「不必了,我说真的亲一口,就能告诉我真相么?」我的眼睛对着他,他眉心的芜花图腾在这个红帐子里面显得格外的妖异,再加上他妖孽如斯。 我小心翼翼的问着,虽然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但是现在这个事情骤然就成为了我心上的一块疙瘩,怎么也剔除不了。 难得有人给了我一条出口,我便抓着死死不放。 「当然,为夫向来说话算话——」夙将手支着自己的后脑勺,古代男子如墨般的长髮披落下来,缠绕与被单之间。 我想着早死早超身,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的主动,也是唯一一次。 我勐然俯下身子,浅浅的在夙那冰冷的侧脸上轻啄了一下。 随即,便立刻退了回来,这下应该可以了吧,我心里想着。 「好了,亲都亲了,这下可以告诉我真心了吧,为什么你说小莲还活着——」我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因为这个迷一样的问题,困的我的良心不安—— 「阿瑜,你是在敷衍我么?我可知道昨晚我是如何轻抚你的——」夙对于我的啄吻,轻笑起来,就像是一只没有餍足的猫一般,危险而致命。 昨晚?昨晚出现的不应该是君翊么?夙他怎么可能知道? 「阿瑜,我想你忘记了,我即是他,他也是我——」说着,他强势的把我拉至他的身下。 「骗子——」我有些委屈而又呜咽的说道,迷濛的眼睛看着那张似妖似魔的容颜,心却一下子慌乱了。 「阿瑜,世上值得我骗的也只有你一个——」他低喃着,像是痴了一样,倾覆上了我的唇瓣,厮磨缱绻。 半晌,他抬起身来,我却已经眼色迷濛。 他揽身抱起我,就要往着门外去—— 「你怎么……」我好奇的看着他,问道,天知道我被眼前这个傢伙折腾的,不知道要疯了么? 「为夫答应阿瑜的事,便一定会做到——」他笑着回答着,我的心却不由得为之一颤。 接着,他抱着我隐没在了这所大宅的黑暗中,悄无声息—— 黑暗处,那可怖的真相,正等着我去揭开…… 031她有张和我一样的脸 夙带着我快速穿行在这幽暗的大宅之中,我第一次在深夜出现在这个透着诡异的大宅。 整个大宅里都透着些许的阴暗,根本就没有几盏灯,只有银色月光隐隐约约的打在这所大宅里。 「我的阿瑜,你等下可别出声——」夙横抱着我,桃花妖一般的脸,笑着对我提醒道。 上一次君翊的话我没有听,招来了噩梦,而这一次夙的话,我即便再是怎么样,也会牢牢记住的。 我十分乖巧的点着头,这样示意我会听他的话,不会出声—— 大宅里没有任何人的走动,这点里估摸着所有大宅里的人都入睡了吧,但是夙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呢?我心里好奇着。 夙几下子便把我带到了一个黑堂堂的屋子外,这里竟然已经是大宅的最外边了,不同于大宅的寂静的是,这里竟然透着烛光,穿透窗纸,从里面照射出来。 这个屋子,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大概也是我一直只在主屋这边活动吧。 这里就是夙要给我看的真相—— 我好奇的往着那抹灯火处看进去,却看到了几个人影。 烛光将他们拉的欣长,迷迷煳煳的,在这个阴冷的夜晚,怪吓人的。 夙到底要给我看什么?他却一把带着我,上了房梁—— 没想到这古代电视剧里的场景在现实中也在我身上上演。 夙示意我揭开一片砖瓦,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揭开,发现里面有三个人。 李妈,许久不见的君昊,还有就是……就是今天被我杀了的小莲。 小莲,她居然还活着,我看着她正一脸冷然的站在一侧,神情淡漠,根本就不想是一个十八九岁少女该有的样子,但是确实如此,小莲还活着,她的的确确的就站在那边。 这个认知,让我不由得到吸了一口气。 君昊也十分严肃的看着李妈,神情复杂,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好奇的继续看下去。 李妈正坐在桌子旁边,手上正勾画着什么?李妈低着头,我并未能够看到。 「李妈在干什么?」看不到一切的我,不由得皱眉问着身边的夙。 「阿瑜,可是忘记我的劝诫了么——」这个时候,夙却强调这个东西,让我不由得心里有些不满。 但是我还是乖乖的闭上嘴巴。 半晌,李妈才起身,抬手将一张十分像面皮的东西,递给了身侧的小莲。 小莲见着李妈递给她,十分顺从的就接受了。 她就着那面皮,对着自己的脸颊就这么覆了上去。 她不停地整合这个面皮在自己脸上的样子,低头让双手在自己的面上不停的游走着,调整着。 终于,她将头给抬了起来。 这张脸,这张脸……我看着心惊,差点要叫了出来,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口鼻,也挡住了那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 我没有看错,这张脸与我的脸一模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小莲为什么要变成和我一样的一张脸,我怔怔的看着,不由得心惊。 一张面皮,将小莲变成了我的模样,他们到底是在密谋着什么! 032画尸皮 我眼睛一瞬也不敢有任何的眨眼,因为我好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小莲变成了我的模样,如果不是我看见之前的这一切,我根本就不会知道眼前的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是小莲—— 「不错——」李妈眯着眼,端详着小莲的脸,抬手在她那张假脸上整整,似乎对于面前所呈现的十分满意。 「李妈,果然不亏是祖传下来画尸皮的手艺,天衣无缝——」一旁的君昊看着小莲那张与我如出一辙的假脸,不由得赞嘆道。 「呵呵,昊少爷过奖了——」李妈有些含煳的说着话,一面往着小莲的颈部刷着一层油质东西。 这又是什么东西?我皱眉的看下去—— 「这层东西上了,便是让这张脸跟着小莲一辈子了——」李妈手上忙活着,似乎在对着君昊说话。 一侧的小莲一动不动,任由李妈的手在自己的脸上上上下下,冷沉的就像是个死尸一般…… 「嗯,这个我明白——」君昊神色复杂的看着李妈有条不紊的涂着这层东西。 原本有些许缝隙的人皮竟然慢慢的嵌进了小莲原本的皮肤了,完全的融为一体,成了她自己的脸。 「难得找到这么新鲜的人皮,要不然也不会阖上的这么融洽——」李妈看着小莲的脸,由衷的感嘆道。 小莲脸上是一张完完整整的人皮,我心寒,这张新鲜的人皮到底是从何而来。 小莲带着我的脸,神情木纳的直起身来,要不是她眼睛偶尔还会一转,我都以为这只是一具尸体。 李妈放下那小刷子,拉起小莲,对着君昊说:「切记,不可让她在这几天脸上沾热水,否则这成色不好不说,还会……」 李妈突然声音小声的对着身边的君昊说道,尽管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还是这么小心翼翼。 君昊点了点头,小莲一直都是这么一个表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过几天便要出村了吧,罢了罢了,马上要封村了,你们赶紧吧——」良久,李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君昊听着,便说道:「我会带着清瑜回去的——」 清瑜?我么?当君昊说道我的名字时候,我心里最多的不是感动,而是疑惑。 「呵呵,你要带谁回去我不管,但是祖上娘娘必须得在村里头——」李妈听了君昊的话,阴恻恻的笑了。 君昊听着李妈强势的话,皱眉道:「我只是负责带回去一个叫林清瑜的人,至于真假,我并不追究——」 君昊这句话的意思,让我不由得突然明白小莲为什么要变成我的脸,心顿时凉了一半。 君昊确实要带着林清瑜回去,但那并不是我,而是顶着我那张脸的小莲。 我心里气急了,心里简直有想把君昊一把掐死的冲动,恨极了。 我一时没有在意,手一把推开了身侧的夙,却不慎让一块砖瓦掉落在了地上。 「啪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个漆黑阴冷的宅子里格外的响亮。 033封村之说 听到这么一声声音,我整个人都不由得僵了,什么鬼?偏偏在这个时候弄出个意外。 清脆的碎瓦声在房屋外响起,房里的李妈和君昊也听到了。 「什么声音——」李妈阴冷的语调,让我再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不寒而慄。 这是一个能为尸皮描画的女人,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呢? 相对于李妈的警觉,君昊倒是有些轻描淡写,他说道:「指不定是猫吧——」 可惜李妈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似乎像是能够感知到我一般,抬头往着房地屋檐上看去。 就在她抬起头的上一秒,我的腰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臂横然抱起,立刻离开了这间屋顶。 「呵呵,活了这么久,还没看到过猫会扒瓦的——」李妈抬头,有些混沌的眼睛盯着那个被挪开的砖瓦口子,在一片黑漆漆的砖瓦下,格外的显眼,有些讽刺道。 君昊看着那个被挪了位子的砖瓦,也不由得皱眉道,但是没有说什么。 「行了,昊少爷,你先带着小莲回去,我去看看祖上娘娘——」李妈别有深意的说道,随即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回去——」我催促道,在暗处,我分明看到李妈在夜色中匆忙的身影,这分明就是往着新房的方向去的。 李妈要去探我的虚实。 我心里一惊,连忙紧拉着夙的衣袖。 「阿瑜,别急,我们这不已经在新房里了么?」画面一转,几乎就是在眨眼的功夫,我面前并不是黑漆漆的大宅偏方,而是在十分喜气的新房。 摇曳的烛火,有些摇摆着,映着我的身影。 我们现在正坐在喜床上,看上去就像是从来没有出去过一般。 「咯咯——」我刚觉得十分的神奇,却听到原本紧闭的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李妈吗?我心里疑惑道。 「祖上娘娘,你休息了么?」李妈站在门外,却没有推门进来。 李妈才刚刚的出了那个偏房,想不到如此快的就到了我这边,要不是夙,我估计早就被戳穿了吧。 烛火映着李妈在门外的影子,她还没走。 我刚想回答,却被夙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了,夙的意思不让我回答,这是为什么? 我咬了咬唇角,还是决定听夙的,李妈这个浑身透着古怪的女人,我实在没办法更相信她。 听着我没说话,李妈似乎有些要推门进来的意思。 只见着夙抬手一伸,烛火便一下子熄灭了,原本松动的门,也勐然被阖上,发出一声「嘭——」的响声。 房间里现在与外面是一样的黑了,我不懂夙要干什么,但是门外的李妈却有了巨大的反应。 「祖上大人,请您饶命,吾等愚笨,并不知道您在里头——」李妈噗通一下便跪在了门外。 想不到这一招还真能煳弄李妈。 ……夙并没有说话,也没给李妈任何回復,只有李妈一直自言自语。 「祖上大人,您可保佑我们这次封村能够成功啊……」李妈絮絮叨叨的说着。 什么封村?为什么刚才在偏屋里君昊和李妈说道,而这里李妈又再提起。 034谁把门上了锁 什么是封村?这个诡异阴冷的村子,处处透着诡异气氛,让我窒息。 随即,李妈神神叨叨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像是逃荒一般离开了新房外面。 半晌,我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那个封村到底是什么意思? 「夙,你知道封村是什么,对不对——」我看着夙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激动的凑上前问道。 封村,似乎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转折,我拼命的想要知道。 李妈把这个作为一件重要的事情,看起来绝对不会比活祭轻。 但是夙却抿着薄唇,并没有说话,他眉心间的芜花在月光下闪着银芒。 夙一定是知道,但是却一定不跟我说。 君昊过几天便要出去,带的不是我,那么他们是铁了心让我呆在这个破落阴冷的村子里一辈子。 我心凉了一大截,看来有必要的时候,我必须自己给自己找一条路。 我沉下心,也不说话了—— 「阿瑜,收了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安心呆在这里吧,为夫会好好待你的——」对于我的沉默,夙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不由得嘆息道。 他知道我想逃离这里,每一分一秒,却还是阻止我。 呵呵,我都忘记了这场冥婚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他么?若不是他选中我,我怎么会困在这个荒诞的村子,甚至可能待上一辈子。 我不愿意,我怎么愿意,到底是人鬼殊途,我才22岁,不想在这个荒僻的村子腐朽成尸,再想到小莲顶着我的脸,被君昊带出去,顶着我的身份,到底要干什么。 会不会对我的父母不利,一切又一切都是我不愿意呆在这里的原因—— 夙不是我,怎么会明白,他一味的让我留下,我终于像是只狂躁的狮子般爆发了。 「既然不愿意帮我,我自己想办法——」我负气的说道,一把拂开夙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心里浮躁的很,沖人就咬。 「唉,阿瑜,那几日断骨燃尽,我不能现身,你安分些吧——」对于我气恼的拂开他的手,似乎有些伤,夙的声音有些黯淡,就连那明亮的眸子也变得失去了亮光。 「我……」我一时有些无措,我伤到他的心了,我嘴巴张合着,话却像是卡在喉咙一样,迟迟没有说出口。 看着他的身影就这么渐渐的隐没在空气中—— 说实话,我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夙,毕竟他让我知道这隐藏的真相,但是这样并不能动摇我想要逃出去的决心。 听李妈的口气,这封村必然就是过几日的时间,我必须要在这几天摸清怎么能够到村口,这里七七八八的小路弄堂却很多条,若不清楚很难走的出去。 我躺在床上,不由得计划着这几天应该怎么做,我要逃出去。 迷迷煳煳之中,睡意来袭,我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一清早,那鸡鸣声却扰了我的清梦,我挣扎的睁开眼睛,天还是蒙蒙亮的。 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子口干舌燥,起身想摸出去喝水。 伸手推了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夜醒来,有人在我的门前加了一把锁,把我锁在了新房之中。 035水的致命禁忌 门被我拍的震天响,但是依然归然不动,牢牢的把我锁在了屋子里。 「开门,开门——」我隔着门往着外头喊着,却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人理我—— 那么这把锁是什么时候在我房门口安上的,难不成李妈已经知道了…… 我不由得一阵子后怕,拍了几下门,发现那实在无人响应,突然我想到房间里有一个后窗,想着我连忙跑向房间那侧。 我试着动了动那后窗,还好没有被锁死,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庆幸。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一定是大宅里的一个人将我的房门锁住的—— 我一把推开后窗,却不想一张面如死灰的脸正森冷的盯着我! 这是尸体!?我看上去面前那张十分平实的女人脸,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就像是死了一般—— 「祖上娘娘,李妈吩咐这几天村里头要举行封村的仪式,要我在这里照看您——」终于那张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出了这么几个字眼。 原来窗口之所以没有上锁封死,是因为李妈早已安排好人在这里盯着我,可见李妈对我有多少的上心。 「你——」我气急的往后一退,差点踉跄的摔倒。 看着我的狼狈样,那个女人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我渴了,要喝水——」我气唿唿的一屁股坐在那凳子上,喊道。 「祖上娘娘,李妈吩咐过,现在这个时辰喝不得水,不然您……」女人想是我高中记公式一般一板一眼的说着这句话,「您再忍半个时辰吧——」 什么?我没听错吧,在这里我喝水都有时辰的规定,什么破规矩。 本就有些起床气的我,不由得一把把放在方桌上的瓷碗一下子扫在了地上。 「凭什么?你把李妈叫来,我来问她——」先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现在连水也不能喝了,我不由得心里一阵恼火。 那人对于我的动作,并没有多少阻止,而是十分冷静的看着我—— 而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解锁的声音,这是—— 我背对着门,坐在凳子上,没有动。 「祖上娘娘,这下脾气不小——」李妈的声音如我所料的在我背后响起。 「李妈,我现在房门不能出,连口水都不能喝了,还不敢当你口上的尊称——」我冷冷的讽刺道。 李妈走到我的面前,依旧是那混沌的眸子,我却感觉这个李妈年轻了许多,是我的错觉么? 「祖上娘娘,这几天封村有些事比较禁忌,这个点上喝的水可是会要了你的命啊——」李妈意味深长的说着。 她命人拿了一壶水,散在地上便是冒起了白泡泡,几只说不出名字的鸟落在上面,却被这水活脱脱的烫掉了了羽毛。 如此诡异的现象,我半信半疑,指不定是李妈自己往里面加了什么毒物。 「呵,看来祖上娘娘不相信,不过您命贵,自有人帮您验,来,挑一个,我把这壶里的水灌下去,您不就看到了——」李妈说着,扫过在一侧低头站着的几个僕人。 让我挑?我看向她们,以为她们不会有任何表情,因为自始自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们有其他的表情。 但是在这个时候却身形有些许颤抖,眸中竟闪现一种叫做恐惧的神情—— 036柴房里的剥皮人手 我迟迟没有说话,那一头的李妈却自个儿拿着水壶,走到了一个僕人的面前。 「就她吧——」李妈挑着这个僕人,瑟缩了一下,明明心里十分的害怕,但是却不反抗,我好奇。 「祖上娘娘,你可说好——」李妈阴恻恻的笑着,勐然抬起那个僕人的下巴,就要往下灌下去。 其他僕人冷漠的,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一般。 只见着壶口越来越贴近那个僕人,想起那灼人的白泡,我后怕,何况是这个即将要被灌上的僕人呢。 「慢着,我信了,你放开她——」我的于心不忍,还是不想多残害一条与我无关的生命,我冷冷的说出口。 听着,李妈才将壶嘴给拿开,而那个僕人也是一脸惊恐的样子。 大抵,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些僕人还会有其他的表情了吧。 「祖上娘娘,这信了便好,不然又说我骗你,要是让祖上大人知道可不好——」李妈别有深意的看着我,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这李妈还真是会扯,这里又干祖上大人什么事了—— 李妈的诡异行动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个噩梦,她逼着我拿刀子,逼着我躺棺材,现在甚至妄想让我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我心里想着绝对不会任由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女人摆布,但是却捉摸不透她的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了,我勐然想起,我的那些证件和手机不知所踪,我要离开,尽可能也要带着这些走。 「李妈,你锁门是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祖上娘娘,这封村是大事,可能会招来脏东西,所以才让您在房里好好待着——」李妈说的头头是道,我却越听越气。 为了我的安全?我看是为了防止我逃跑,我明着没说,但是心里却暗想着。 「那我这几日就要呆在这里,寸步不能离开?岂不是要闷死?」我蹩眉,想着改如何旁敲侧击的套出我那些东西在哪里。 「祖上娘娘,你的那些东西,可是都在西边的柴房,上次我整理了一些,见着以后用不着,便打算烧了——」李妈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一般,轻描淡写道。 什么!柴房,我没有奇怪李妈为什么知道我心里所想,但是在听到柴房两个字眼的时候,我整个人腾的就站了起来。 那些东西,我气急,没看凳子上的李妈一眼,便匆匆跑了出去—— 希望还在,我在内心盼望着—— 「砰——」一声,我打开柴房的门,里面一股木柴还有腐烂味一下子充斥了我的鼻腔。 放眼望去,一堆堆柴火有一人多高,正紧紧的挨成一团—— 我找不到我那些东西在哪里,但是心里又急,只能徒手扒开这密集紧挨在一起的柴堆,希望从中能够找到。 扒着扒着,一个没有表皮覆盖着的,血淋淋的手勐然垂落在我的面前,上面已经血肉模煳,白森森的骨头清晰可见。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却一暗,有人把柴房的门给关住了—— 037困兽之斗 顷刻间,整个柴房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只感觉到自己勐烈的心跳声,我睁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是徒劳。 「救我,救我……」我听到那柴堆里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求救声。 我顷刻间想到了那只被剥了皮,骨骼分明的手,犹豫着—— 「救我,救我……」那虚弱的求救声还在继续,我咬了咬牙,摸着黑扒开那堆看起来十分高大的柴堆。 只见着一个人的轮廓,隐隐约约靠在柴堆边上,寂静的柴房里除了我的唿吸声,又多了一个。 「阿爹,救救阿虞——」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是我如果没听错的话,她刚刚说出阿瑜两个字眼。 「你没事吧——」我凑近,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爹,阿爹……」女子听到我的声音,连忙抬起手抓上我的手臂,冰凉粘湿,没有皮肤的感觉十分的毛骨悚然。 「你是谁,杀了我吧——」勐然间,女子有些疯疯癫癫的说道,手上掐得我生疼。 「我……」我竟然不知道对这个女子介绍自己。可是她一开口就让我杀了她。 「你也是吧,被送到这里当祖上娘娘吧——」女子听到我的话,竟有些释然道,说着竟然有些兴奋。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女子说的,心里却不由得衍生出一抹凉意。 「呵呵,我怎么会知道,因为年里头我也是祖上娘娘——」那女子咯咯的冷笑几声。 我心里一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是阿瑜?」我问道。所有的祖上娘娘都被唤作阿瑜。 「对,我叫阿虞,但是不是祖上大人选中的阿瑜,所以才会落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呵呵,你也快了——」说完,她阴恻恻的笑道,却显得十分虚弱。 我皱眉,问道:「你刚才唤阿爹,难道不想回去么?」这里如同炼狱一般折磨着我和眼前这个女子。 「想,但是我已经没有脚了,回不去了,我活不过这几天,封村的时候便要把我丢下池里,到时候通往外边的那吊桥也会被砍,整个村子就会与世隔绝,完全出不去也进不来——」阿虞语气透着浓重的悲凉。 她勐然抓住我的手,往着我的手里塞着一个类似镯子的东西,似乎在用尽全力一般说道:「这个镯子,请到蓝峡村交给一个叫做王鸣的男人,那是……那是我的阿爹,我走不出去,但是我信你,阿瑜,我信你能走出去——」 她的话像灼烧的火一般烫的我心里痛的沉沉,但是我说不话来。 「阿瑜,这是唯一一条路,在那个新房的床底有个暗道,能够通往村口……」她有些吃力的说出了这些话。 「别多想,我们都能出去——」这个村子,吞噬着无数女子的生命,像死牢般。 「我……来不及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嘭——」勐然间,门被推开了,李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知道祖上娘娘反省过好了没?」李妈阴冷的看着我。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光亮照向柴堆时,却发现那柴堆里根本没有那所谓的血手,还有那虚弱的阿虞,是我的错觉么? 但是手上的镯子却的的确确的存在着,我不着痕迹的将它藏进我的袖口。 这一次,便是困兽也要搏一搏—— 038被发现了吗? 李妈命人将我带回新房,回到房间,我便不出意外的听到了门落锁的声音。 唯一的路,便是床底下的暗道,我不知道那个阿虞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都值得一试,因为封村迫在眉睫—— 后窗的窗户敞开着,李妈的眼线正一瞬不眨的看着屋里的情况。 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我起身走到床边上,坐了上去,那个僕人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我看似随意不时的将手搭在床沿上,看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令我大为失望的是,并没有—— 村子里的天暗的十分的早,正是到了饭点的时候,我顷刻间又听到了门外有动静。 有人推开了房门,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看向门口处,我以为进来的会是李妈,但没想到是君昊。 「你来干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 「清瑜,我来看看你——」君昊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呵呵,到现在还要装出一个君子的样子,我噁心的连饭都吃不下。 「君昊,我就问一个问题,你现在能带我离开吗?」我的语气略带着讥讽。 君昊显然是被我这个问题给困住了,嘴上「我……我……」支吾了半天便说不出个所以然。 「君昊,你tm的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不是个男人,这里的一切包括你我都受够了,你现在请给我滚——」眼前这个男人俨然没有了那热恋时的风度翩翩,只有缩头缩尾的萎靡,我当时真的瞎了眼,看上这个人渣。 到现在把自己贴进去,我想着自己的胃口也全然没有了,一门心思便想着床底下的那条是否真是存在的暗道。 君昊见着发怒的只会扎人的我,也气的面色铁青,便丢下一句:「林清瑜,你再怎么样闹,也只能在这个穷乡僻壤呆上一辈子——」随后他一下子起身,「砰——」一声,关上了门。 是不是一辈子我不知道,但是若是我能出去,必然会让…… 一顿饭,被一个人渣搅了局,吃的索然无味,勉强填饱肚子,我施施然的阖上那原本半启的窗。 「你都不去吃饭么?」我看着夜色下笼罩着这个女人的脸,她依旧森林的盯着我。 「祖上娘娘,我用过饭了——」那人机械的吐出这么几个词。 「哦,你整晚在这?」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祖上娘娘休息了,我也便去睡——」那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我愣神的了一下,便看似贊同的点了点头,阖上了窗—— 吹灭了烛火,我躺在床上,良久听到窗外有悉悉索索离开的脚步声。 我立刻起身,慢慢探头看着,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上并没有印照出任何人影,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毫不犹豫的下了床,起开我伸手探进床底,什么也摸到,只沾的自己一手的灰层。 没有办法了,我只好这个人都试着往里面钻,我可不希望自己在床底下碰到什么小强老鼠伙伴的。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口又隐现出了一个人影。 「祖上娘娘,你在做什么!」这声音把我一惊,往着床底钻着的身体一僵。 糟糕,被发现了么?!我顿时心乱如麻。 039床底下的狞笑 而同时,我却摸索到了床底下出现的凸起物,类似与方木块一样的有稜有角—— 我犹豫着是否摁下去,却听到外面房门口有着开锁的声音。 有人要进来,我没多想,现在还没有多少把握,我绝对还不能被发现。 我立刻把手抽回来,先避过这一时再说。 却不想,抽出太急,那指尖划过稜角,钻过一抹刺痛。没想这么多,我身体钻出床底,二话不说,立刻翻身上了床。 为了防止李妈的多疑,我立刻拉下了两边的床幔,掩耳耳目。 门顷刻间开了,透过床幔,我看到李妈带着身后那个一直照看我的僕人走了进来。 「祖上娘娘,祖上娘娘……」李妈也不走近而是四处打量着,低声轻唤我。 「嗯……什么事,这么晚了,我睡着了——」我故作哈欠十足的样子,一副刚刚睡醒,声音也迷迷煳煳。 「没有什么事,大概是这几天不太平,脏东西多,刚才僕人看到你房里有动静,喊你又没回应,这才进来看看,见到祖上娘娘安然也便没事了——」李妈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嗯,你们快出去,我想睡了——」我困顿的说道,身上披着被子,她们透过床幔只看到我一个背对的身影。 「行,祖上娘娘好生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说着,李妈还是狐疑的看了一圈这个房间,确定完全没有异样,才退了出去。 手上的伤口一直疼着,有些钻心的疼,好奇怪,我看着被稜角划开一条伤口的右手食指,心事重重。 伤口还在流血,止也止不住,这么久了,也不见结痂—— 「唉,阿瑜,你终究没有听我的——」不知不觉中,一双手伸了过来,握住我流血不止的手,语调嘆息。 只是这双手冰凉的可怕。 「你……」我勐然看过去,朗目星眸,他如同踏月而来的上神般,额际的芜花透着些许的妖异。 「你是夙,还是君翊?」在这一刻,我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他到底是哪个身份。 「我是君翊也是夙,阿瑜,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夫便足够了——」他眸光流转,倾泻出了一地的月华,美的心颤,淡色的薄唇启道。 他的凤眸中透露出一抹哀伤和失望,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做了一件令他十分伤心的事情。 他执过我的那流血的手,说道:「阿瑜,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本来你便还有回去的可能,可是现在——」 他的话语透着深深的惋惜,我不明所以,回去的可能?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了?我不明白。 我骤然感觉那手上的手指上一抹钻心的灼痛,下一秒却是刺骨的冷,我不知道君翊要对我做什么。 顷刻之后,他放开了我的手,我抽回手,发现手上不再鲜血淋漓,却多了一条恐怖的伤疤,在我的右手食指上,竟透着狰狞的黑。 「阿瑜,我终究迟了一步,对不起——」君翊的身影突然变淡,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不要——」我坐起身,想去抓住他的衣袖,捉到的却只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哈哈哈,呵呵呵……」这时,我却听到一声声诡异的狞笑,来自的我的床底。 040替她捞尸骨 那狞笑声,渗人的很,却是从我的床底传出来的。 魔魅的声音,像是好几个女人的哭嗓,交织在一起,令我不寒而慄。 我勐地跳下床,离着床边沿退了好几步。 这时候床底下蓦然探出了一双涂着艷红丹蔻却白的吓人的手,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是鬼?还是我的幻觉,我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床底下鬼魅横生,骤然一个长发女人的半截身子探了出来,我瞬间感觉一阵的窒息。 这简直比鬼片里镜头还要恐怖,再配上那种诡异的骨骼扭转的声音,我立刻往着门口跑去。 我拼命的敲着门,却没有任何人响应,而这个时候门却落了锁,该死—— 「阿瑜,呵呵——」不知不觉这女鬼的脸一下子贴上了我。 她一身民国时期的绣花旗袍,四肢僵冷的盯着我,脸上似乎被刀刻般划出了好几道口子,看上去狰狞极了。 「你是谁?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心跳快极了,就怕这个女鬼像上次的红衣女鬼一般想要索我的命。 「阿瑜,别这么慌,上次在柴房之中我们不是见到了么——」女鬼那阴冷的重瞳看着我。 上次的柴房,她莫不成是阿虞?但是为何是这样的打扮。 「你是阿虞?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我有些抖索的问道。她身上的阴冷,让我也不由的体温降低。 「放心,我不是来索你的命的,而是——」她艷红的唇勾出一抹在我看来十分诡橘的笑,「我会帮你逃出这里——」 「你能帮我逃离这里?」听到阿虞这么说,我竟然有些激动,全然忘记了君翊那之前的告诫。 「嗯,当然。但是作为报酬,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阿虞看着我期待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条件——」心急如焚,我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明日是封村大事,我的尸首会被人扔下池底,到时候你帮我捞起便可,我自然可以保你出去——」阿虞阴恻恻的说道。 捞尸骨?这个条件,不算难,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这封村大事,能出去的机会便只有这么一次,若是你不愿,我也不会勉强,只不过这齣去的事,便会等到猴年马月——」阿虞那满是刀痕的脸上,看着我的犹豫,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那个时候,我肯定昏了头,为了出去,什么都不管了—— 「那么,你上次说的暗道在何处——」我不死心的追问。 「呵呵,暗道?必然是要到明天才能告诉你,那时候,我便……」阿虞说着,脸上狰狞的更加可怖,带着些许的杀意和残忍。 只是这个时候的我却没有看到。 「我的脸,还有我的命,都是拜这个村子所赐,不过阿瑜,还真是多亏你的血——」阿虞说着,瞳孔中瀰漫着恨意令人心惊。 就在这个时候,勐然间。 「啊——」一声属于女人的惨叫,响彻整个黑漆漆的大宅里,在这个寂寥阴冷的夜里,格外渗人。 041厉鬼上身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慌忙的想往着门外看去,却不料这门却落了锁,我根本就不能推开,也自自然不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哈哈哈,报应来了——」反而是身侧的女鬼阿虞却笑的一脸的血腥,她张狂的张着嘴巴,里面如同黑夜一般漆黑,令人胆寒。 她阴恻恻的这么念叨了几句,眼神的怨毒竟是那么的强烈。 我竟然有些后悔答应她了,只是不能…… 「阿瑜,记住,你答应我的,答应鬼魂的事,可不能反悔,不然死后必然不能超生——」女鬼阿虞的话还犹在耳畔,她的警告,如同警钟一般。 她的身体与君翊一样,变成了慢慢的透明色。 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刚才的那声惨叫,却是因为这个阿虞,而我在无意间也帮了她。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而现在她也明确的告诉我,我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不然不得超生。 到底真还是假,但是我没由来的心底发憷。 「嘭——」我还没有回神,便听到门外一声勐烈,有人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是李妈,身后带着一大帮的僕人,如此深更半夜,便是因为那声惨叫。 「你是不是动了床底下的东西——」李妈猩红着一双眼,看着我,很是可怖,这会儿,她连祖上娘娘也不称唿我了,而是有些激动的上前,捏住我的肩膀。 我当时懵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李妈怎么会知道我动了床下的东西,莫不成她早就便知道了床底下的禁忌。 「你果然你个灾星,不知道祖上大人怎么会偏偏看中了你——」李妈看着我一脸的茫然,便开始嚷道,痛苦的表情扭曲的可怕。 勐然间,一个僕人突然口吐白沫,就突然倒地不起,所有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救她,而且有些悲悯而冷漠的看着她。 「这是干什么,快救她——」我看着束手旁观的人,连忙想跑过去。 却被李妈一把拉住,她神神叨叨的说道:「没有用的,厉鬼上了身,救不回来的——」 说着,那个僕人勐然站起,阴恻恻的看着在场的每个人,用着似男似女的魔魅声音说道:「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哈哈哈,呵呵呵——」 这个声音,不就是…… 说完这些,那个僕人似乎用光了身上最后一股力气般,软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息—— 就这么死了么?我恍然。 「你个灾星,你不知道这样又要多害几天性命么?」李妈振振有辞道,而我顷刻间却成了厉鬼的帮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罢了罢了,明天带你上村口,这些看那只厉鬼怎么办——」李妈随即说道,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我那受伤,结着黑痂的手指。 「没想到你的血——」李妈看到我的伤口,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一夜无眠,那只叫做阿虞的女鬼隔着两个时辰,便上了一个人的身,害死一条性命。 惨叫还在继续,直到公鸡打鸣,才止住了—— 042跃下鬼池 我熬红了两个眼圈,悠悠辗转才阖上眼,却不想外面却闹腾了起来,明明惨叫才刚刚停止,但是现在却…… 还没等我能够闭目,李妈就走进房里。 「别睡了,你作为祖上娘娘,还真是能惹事,赶紧梳理一下就去村口,参加封村的仪式——」李妈看着恹恹靠在床头的我,有些气急的说道。 我心知愧疚,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似乎在等着李妈的发落。 「李妈,我们能镇住那只厉鬼么?」我犹豫再三,开口道,我不想那阿虞竟然是只怨气丛生的厉鬼,而我那时候还把她当作救命稻草。 「呵,镇不镇住,全凭今天了,你若是碰上鬼,特别是现在外头的这只,否要应答他们什么,这个你知道了么——」李妈说着,便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往着门外走去。 否要答应他们什么,但是,我现在已经答应了厉鬼阿虞,替她捞尸骨。 心惊,害怕,我现在该怎么办—— 「阿瑜,你答应过的,可不要反悔——」耳畔萦绕着鬼魅而怨毒的声音,她在时时刻刻的提醒者我反悔不得。 我被带过去的时候,便是已经到了正午,照着李妈的说法便是正午阳气重,可以制厉鬼。 可惜这个村庄里,常年被阴雨覆盖,想要见到阳光,比登天还难。 村口这个时候,已经集结了一大批村民,他们手上举着火把,神情肃穆。 李妈身后的僕人个个都是红着眼圈,似乎昨夜真的已经把她们折腾的够呛。 「李妈,现在该怎么办,大伙儿都等着呢——」一个面带着纱布,将自己捂着严严实实的中年女人凑上前,对着李妈说道。 「呵,这只厉鬼,缠着村子里这么多年,去了也好——」李妈幽幽看着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阴着天,更加暗了,中间夹杂着红色的闪电。 一闪光,似乎下一刻便要噼开人的脑壳。 天生异象,果然必有妖鬼——我怔然的看着这恐怖的天气。 「我们现在开始封村仪式,先献祭给池中的鬼神,保佑我们这次封村能够顺利——」李妈振振有辞道。 这样子的鬼天气,所有的村民全都归然不动,微微躬身,显得敬意。 「李妈将一众菜餚抛向池中,那池中嘶嘶作响,似乎真的有鬼魂在叫,而且那些东西一抹入池中便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争抢一般,立刻化成了碎片。 「把最后的祭品送进池里——」李妈说着,两个男人便抬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像是人彘的东西上来。 唯一比人质多的便是她多了两只手,而双脚却被其根切断。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五官,腐烂的肉垂落下来。这完全就不像是有任何生命。 这是阿虞的尸首,我心惊。 两个壮汉来到池边,将这手上的人彘一样的东西一把送入了池中。 阿瑜,该履行你的承诺了——耳畔油然响起阿虞怨毒的声音。 不要,但是身体却不听我的使唤,我勐然抬步,跟着那尸首一起跃下了池。 043夙的出现 我纵身一跃,是那么的突然,让旁边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看着那鬼池之中,鬼魅纵生,竟浮现了一个个可怖的头颅,嬉笑的看着,那尸首先于我下落在池中。 顿时,池中一片沸腾,无数的鬼手蓦然就抓上那团人彘一样的东西,拼命的开始哄抢着。 顿时那尸首四分五裂,被化成了碎片。 要是我这般落下去,不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现在谁能救我—— 突然我感觉腰间一紧,身体竟然不再下坠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祖上娘娘,你可稳了,我拉你上去——」这个声音,竟然是李妈,她竟然有如此身手,将我用绳子套住腰间。 我慢慢的正远离这个鬼魂纵生的鬼池,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她答应会替我捞尸骨,怎么可以被你救了——」那鬼魅的声音,是厉鬼阿虞的。 「你休想——」李妈一头攥着繫着我的绳子,看起来也有些吃力,面色一脸的青白。 「这是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整个村子血债血偿——」恐怖阴冷的声音,勐然间阴雨密布着,笼着一团血红。 李妈说着,立刻让着旁人拉着繫着我的绳子,我在崖壁上,晃晃荡盪的,身体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岩壁了。 下面也不知道是鬼魂作怪还是真的风大,拉着我的人十分的吃力,更别说把我拉上去了。 李妈手执着一柄桃木剑,拿着一张黄符,对着那团诡异的红云。 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她怒目相瞪,勐地将自己手上的黄符往着那个方向送了过去。 桃木剑却在那个诡异云团间,爆裂成了一块块碎片,冲击直接也震到了李妈,她勐然往后一个趔趄,身上竟被横出一个腕大的伤口。 「你现在怎么可能制服的了我,我可是沾了阿瑜的血——」厉鬼阿虞得意的笑道,她口口声声中,我的血却成了现在的关键。 「我的阿瑜,你还是乖乖的替我捞尸骨吧——」阴冷的声音,还是不肯放开我。 随即那道诡异的红云,闪出了一道诡异的红闪电,便一下子斩断了繫着我腰间的绳子,也是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下完完全全就没有人了—— 「嘶嘶——」我耳畔那鬼魂的嘶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们似乎正在商量着怎么将我撕成碎片。 「阿瑜,阿瑜……」耳畔我居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是我的幻觉。 「夙,君翊?」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将我抱在怀里,小心翼翼。 「阿瑜,我是夙,君翊现在为了你还未能醒来——」夙还是那张夺魄容颜,只是眉宇之间,却透着淡淡的惨白,全然没有了那时候的神采奕奕。他抱的我很紧,就怕是要失去一样。 「夙,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一听到君翊为了我,我心里满是愧疚,是我笨,是我傻,被鬼利用。 「阿瑜,我先救你上去——」夙说着抱着我勐然抬步,往着上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那池中的鬼魅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人形,勐然跃起,勐然缠住夙的双腿,往着下拉。 044他要我离开 「哈哈哈,呵呵呵——」见着鬼魂纠缠,夙连忙甩下一道银芒,将那缠着的鬼手勐然噼开。 我心里一直打着鼓,为夙担心着。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第六感一样,我感觉这一次必然是我的劫难。 李妈还有村民们都生死未卜,而我自身难保,这一切却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上面的诡异红云还是久久没有散开,厉鬼阿虞根本不打算放手,但是她却迟迟没有现出真身。 看来她的尸骨便是她最后的命门,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做。 上有厉鬼,下却有无数个垂涎的鬼魂,等着把我和夙撕成碎片。 眼见着夙用银芒刚将鬼魂难缠的手臂打落,却不想更多的鬼魂化作了一个个五官模煳的人形,蓦然抓住了夙。 一只只黑漆漆的鬼手,勐然攀附上了夙的腿,夙的背,他们张牙舞爪的,长着嘴巴,似乎正在啃噬着夙。 不要,我想着伸手去阻止,可是夙却蓦然攥住我的手,他的唇变得纯白,俊眉紧蹩着,他在忍受着鬼魂们的咬噬,「阿瑜,这儿煞气重,你活人的手可沾不得——」他对着我,摇了摇头。 鬼魂还是疯狂的咬噬着夙的身体,有些还试图越过夙的身体,来咬噬我。 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没用。 「阿瑜,不用担心,抱紧我,为夫这就送你上去——」夙的神色真的很不好,他的话语有些微弱,这魂魄的啃噬定然不是这么好受。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听夙的话。 勐然间,一道银芒闪过,震得周围可怖的魂魄都不由得松了手,嘶叫着,纷纷坠了下去。 我眼前也是一片白茫茫,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阿瑜,阿瑜——」我听到夙在唤我,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夙——」我勐然惊醒,却发现眼前一片刺眼,这竟然是我许久未见的阳光,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上照着的光芒。 「阿瑜,阿瑜——」那是夙的声音,我却没有看到夙的身影。 夙到底在哪里?我连忙慌张的四处找着。良久,才在一个大树的荫蔽下,找到了夙。 鬼魂若是碰上阳光必然会魂飞魄散,这个我深知。 他那个时候,全身透着透明色,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我心慌,这样的夙是我不曾看到的。 「夙,你怎么样了——」我连忙跑过去,看着虚弱的躺在荫蔽下的夙。 「阿瑜——」他睁着眸子,看着我良久,似乎含着沉沉的恋和丝丝的不舍。 为什么夙的眼睛里有着不舍,我心里沉沉的,一直却未说出话来—— 最后张了张嘴说出了一句令我十分惊讶的话语,「阿瑜,你现在便是自由身了,林清瑜,你可以离开这里,摆脱我了——」 这句话,我竟想不到这个时候,夙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夙开口让我离开—— 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么,但是却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被狠狠的一揪。 045至阴器皿 夙在说什么,我当时完全就懵了。 「那……那至少让我送你会村子里——」我当时思绪混乱,良久,我才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夙让我离开,但是我心里却不想这么就离开,夙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心里过意不去,自然把心里那抹难受归为了理所当然对于夙的愧疚。 夙在这里,外面灼烈的阳光必然会让他魂飞魄散,不行,至少让我送他回村子。 我心里就是这么决定的。 谁知,夙却幽幽的说道:「村子现在回不去了,阿瑜,你快离开——」 为什么夙说回不去了?这里明明就离着通往村子的路不远啊,这条凹凸不平的路。是我来的时候记忆最为深刻的。 只要再走几十步就能看到重雾缭绕的村子啊,怎么可能没有。 我起身跑过去,一定在那里,但是当我真的跑过去时候,面前的情形却一下子让我怔住了。 那原来的吊桥已经断了,恹恹的垂在在一侧,而断崖一头却是一座座坟场,杂草丛生,孤寂的落在那里,恐怖至极。 村子呢?李妈和村民呢?厉鬼阿虞对着她们做了什么。 一阵阵凉意,袭着我而来。 「嘿,小姑娘——」突然一只苍老的手,伸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下了一跳,勐然回神过来。 一张苍老,满脸布着皱纹的老伯正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啊——」我匆忙的回道。 「啧啧啧,我看你这么个小姑娘,这么一直直勾勾的看着那边的坟场——」老伯看着我诡异的举动,有些嘆息道。 坟场,对了,这里原本明明就是一个村子,怎么会变成坟场,我不解—— 「老伯,这里不应该是个村子么?」我有些犹豫的问道。 「村子,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下都成了孤坟冢了,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年纪不大,知道的事还挺多的,不过这里还是还沾好,不然惹上脏东西,可是祸害了一大片——」老伯悠悠转转的对着我说道,便打算要走。 「小姑娘,这里路不好走,要不我捎你一段,到了前面的村子就把你放下——」老伯看着我孤身一身,开口说道。 「老伯,等一下——」我见着老伯这么说,连忙转身道,村子已经不在了,那么夙应该怎么办。 我气喘吁吁的跑回树荫处,阳光的光线更加的毒辣,些许穿过树荫,就要照上夙的身体。 夙这时候的身体更加显得透明色,就像是随时就要消失一般,这样的样子让我心惊。 「不行,夙,我要带你离开——」太阳越来越热,我的额际冒着汗,对着已经完全呈现出半透明状的夙说着。 「阿瑜,你身上没有至阴的器皿,是带不走我的,你快走吧——」他勉强的抬了抬眼,对着我说道。 至阴器皿,该死我身上却没有,我掏空了整个口袋,心里越发着急,该死,我没有—— 「阿瑜,快走——」夙似乎真的实在太虚弱了,根本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对着我催促道。 046冰冷黑伞 骤然,我摸到了里边衣服袋里,一块硬硬的东西,这不就是,我怔然 我勐然想起柴房里那次,厉鬼阿虞交给我的信物,对了,那个镯子,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我心里涌现出一阵希望,这个,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我希翼着。 「夙,这个镯子是至阴器皿么?」我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镯子,对着已经快要看不见身影的夙说道。 「阿瑜,这个镯子从哪里来的?」而夙却答非所问,显然他认识这个镯子。 「怎么了,夙,这个是不是至阴器皿——」我却焦急着,握着最后的一抹希望。 夙抬眼了一会,点头道:「这是至阴器皿,但是——」 他的话也还没完,午间的太阳便像是要冲破一切般,照了下来,瞬间夙的皮肤便是被灼伤了一般,勐然腐烂脱落。 「夙,快啊——」我紧握着手上的镯子,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或许是因为我眼中那种十分迫切的期待,在刺眼的阳光完全落下这里的那一刻,夙化作了一缕青烟,顷刻间入了我手中的镯子里。 见着夙进入镯子里,我勐然将镯子用衣袖遮住,那镯子上一片冰凉,到底是至阴的器皿。 「唉,我说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怎么做的事怪里怪气的,这大树荫下又没有你的情郎,还杵着那里这么久——」不远处的老伯牵着驴车,估摸着等急了,便开始出声催促我道。 「来了,来了——」我一手尽量用袖子捂住我戴着镯子的手,一边往着老伯那边小跑过去。 见着我跑过来,老伯有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喏,坐到后头的草垛上去,等下赶路屁股才不会疼——」 我听着连忙点头,踩着驴车的边沿,就爬了上去。 一屁股坐在了草垛上,我还稳着,这镯子碎了,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老伯看着我手腕上的镯子,说道:「小姑娘家心眼就是多,这么个破镯子,我难不成还会图你——」说着,他便挥动鞭子,牵着驴车往着外头赶去。 这灼热的阳光落在我的脸上,还有皮肤上,我顿时感觉那镯子并没有开始那么冰冷入骨了,不行,绝对不能让温度再升起来。 我四周看着,有什么遮蔽物,眼尖的我看到草垛一侧正放在一侧草垛上的黑色雨伞。 「老伯,这扇能用么?」我拿过那把伞,却发现在这么勐烈的太阳下,这把伞表面却一点也不热,反而丝丝凉意。 老伯横了我一眼,看着这把伞,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若是能够打开,就用吧,这么一把破伞——」看起来老伯对这把伞十分的嫌弃。 「哦,谢谢——」我拿过这把伞,原本以为老伯口上说的破旧黑伞,会很难打开,但是确实很轻松,我三下五除二便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那把伞。 我朝着伞面看了一眼,除了有一两个细微的破洞外,其他并没有像老伯嘴上说的那样破旧。 我连忙将黑色的大伞撑在上方,用来挡除那毒辣的太阳光。伞下的感觉,真的是格外的冰凉,这把伞的遮阳功能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047笨蛋,你想变成牲畜么? 镯子的温度又开始变得冰冷刺骨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 一路颠簸,这条路果然不好走,不过还是到了下一个村口,一个我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但是这里确实十分热闹,人声鼎沸,看来好不欢腾。 这下应该不会出现那些诡异的事情了吧。 「小姑娘,到了——」还距着热闹的村子有一段路,便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习俗,为什么每一个赶车人都没有打算把我送到村子里头的意思,而是在距着不远处便把我放下了。 但是这老伯也是热心肠,送了我这么一段路,要是我自己走,肯定明天也到不了,我想着,张口道:「老伯,谢谢你还这么麻烦送我——」 我手上还握着老伯车上的伞,想着现在要还给他了,我便说:「还有,谢谢老伯你的伞,我现在还你——」说着我就要抬手收拢伞。 却不想老伯出声阻止道,他咳了咳,说道:「小姑娘,这伞和你有缘我就送你了,村里头天气变化无常,你拿着以后可以防暑防雨——」 「可是——」我心里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行了,行了,我也赶着回家吃饭呢,你这小姑娘就手下吧——」说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老伯便拉着那驴车往回赶去。 这老伯的家在哪?这方圆几十里,我看到的村子便只有眼前的—— 连忙甩开自己那疑神疑鬼的想法,估摸着我在那古村呆久了,也变得十分鬼迷了。 撑着伞,我往着村口进去。 进了村子,身边小商小贩的摊子还真的络绎不绝,街上飘着阵阵的香味,还真的把我吃货的本质给勾了出来。 「咕咕——」这个时候,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就响了起来,还真是默契。 我真的好饿,从早上开始便一粒米未尽,被折腾的,现在也十分的饿了。 说着,我毫不犹豫的便进了一家小饭馆,里面道道菜都勾着我的食慾,我真的好饿,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这么饿过。 「好饿,好饿——」我的肚子也在饿着,叫嚣着。 「小姑娘,吃什么?」一个大妈模样的人,笑呵呵的从那红色帘子后面出来,拿着一个记事本,看起来十分和善。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便,对着我说道。 「唔,我想在这里吃饭,但是没带钱——」这齣门没带钱,这是我林清瑜活了二十二年的第一次。 我想着,那大妈肯定会破口大骂,我这个想吃霸王餐的,但是事实却是—— 「没关系,我这里可以用其他抵——」说着,大妈乐呵呵的看着我。 「真的么,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当时饿疯了头的我,根本没有在意大妈口中的其他,而是在菜单上各处点着,大妈站在一侧,记着我点的菜色。 想着等下能够大吃一顿,我的肚子似乎也不那么叫嚣了。 「来来来,小姑娘,你的菜来了——」我落在一桌上,旁边几桌的顾客都十分安静的吃着东西,这样子大概就是淳朴民风吧。我想着。 一道道菜餚被摆在了桌子上,我食指大动,准备拿起筷子。 「笨蛋,你想变成牲畜么?」一道清亮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我感觉手上一痛,手上的筷子落在了桌上。 048异瞳者 要命了,我的肚子还嗷嗷的在叫,但是一声清亮的男声却勐然将我惊醒,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些惊讶。 「啪嗒——」一颗小石子在打中我的手臂之后,落在了桌上,我也不由得吃痛拿不住手上的筷子。 夹着的菜也啪嗒一声落在了桌上,可惜了,我有些眼巴巴的看着那被浪费掉的菜。 「笨蛋,还呆坐在那里做什么——」我还愣愣的为着菜可惜,却不料眼前勐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臂,一把把我拉起。 什么情况,我刚想着看清那人的面貌,却不想这原本十分民风的饭馆装潢却一下子变了样。 四壁脏乱不堪,而且还挂着已经风干的血迹,我不知道这血迹来自于哪里,但是看上去却触目惊心—— 再看看我原来的桌子上,那些原本看起来十分美味的菜色,现在还看得出美味啊,上面爬着一只只蛆虫,令我不由得想呕吐。 怎么会,我心里一惊,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现象,我不由得后背冒冷汗,这不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 「年轻人,劝你别多管闲事——」那穿着围裙,原本乐呵呵的大妈,却勐然间长出了獠牙,眼睛变得通红,一下子面目可憎。 看着大妈那双诡异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有些发毛的感觉,如果我吃了这些菜,后果会怎么样—— 「笨蛋,往后退,等下伤到你,我可不负责——」那男子斜了我一眼,我这才有机会看到他的面容。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剪着干净利索的短髮,却偏偏把自己包的像个中东地区的妇女一样,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却看到他那眼眸却不是一样的颜色,一直如同墨一般的黑,而另一只却是海一般的蓝,他薄唇紧抿着,看着前面那已经妖魔化的大妈。 「呵呵,在我的管辖范围,我不得不管——」那男子清亮的声音,显得振振有辞。 我躲在他的身后,看着原本低头吃着东西的顾客,也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哪是个人啊?纷纷都是没有了五官,只剩下脸上这么一块儿—— 「你是异瞳者?」大妈那可怕的獠牙瞬间收起,看着我身前的那个男子,一脸的惶恐。 「这个人我便带走了——」那男子根本没有再看一脸惶恐的大妈,而是转向背对着的我,一蓝一黑的瞳孔有些古怪的看着我手臂的位置。 那个人到底在看什么?我下意识的将镯子藏进了袖子里。 「走吧,你难不成还想着呆在这里?」那个男子,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心里还是由衷的感激他。 「哦哦哦——」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眼前的男子,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现在他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连忙拿起放在一边的黑色大伞跟了上去。 出了这个饭馆,我看着这个还是那么多,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却不由得一阵冷寒。 049阴物,必须留下! 明明是白天,太阳当头照着,怎么会发生这样子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这里是妖街,你不知道?」那个走在前头的男人,仿佛知道我的疑虑一般,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里是妖街,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啊,这不是刚刚才从谜一样的鬼村里逃出来,这下倒好,现在进了妖街。 「我不知道——」我撑着大黑伞,尽量避让着过往的游人,不,更贴切的说是妖_ 「不知道,你就敢进来,还真是一个笨蛋——」那个男人听了我的话,不由得嗤笑出声,在这炎炎夏日下,变得密不通风,我也是奇了怪了,难道他不热么?我瘪了瘪嘴巴,手上的镯子没有任何的响应,不碎便好—— 大黑伞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凉爽,就像是换了一个季节一般,我整个人也变得哆哆嗦嗦的。 「行了行了,还真是麻烦,我把你这个笨蛋送到了城市里去——」那个在前头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便带着我拐进一个小胡同。 我走近这个胡同,胡同很深很长,却又十分的狭窄。 我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那个男人往着前面走去,到了巷子的尽头,是一面黑漆漆的墙。 其他没什么特别的,我心里有些嘀咕道。这有什么啊,我四周打量着那面墙,却根本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 「穿过这面墙,便能让你回去——」那个男子一蓝一黑的异瞳看着我,对着我解释道。 这么一面墙,我穿过便能回家了,这是真的么? 原本以为入了妖街,又是进了龙潭虎穴,但是没想到这次却因祸得福,这么快便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子的激动—— 「谢谢你——」我本想喊出他的名字,但是却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只能够硬着头皮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流珀——」那男子意味不明的看着我,双手抱臂,简单的报出了他的名字。 「流珀,谢谢你,我叫林清瑜——」我感激的也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 「林清瑜?呵呵,没人告诉你,在妖街,若是告诉别人真实的姓名,就意味着要和那人分享你的寿命么?」他听到我的自曝姓名,有些调侃道。 「是真的吗?我……我不知道——」流珀的这句话,让我心里凉了一大截,还真是一个恐怖的禁忌,我僵着身体说道。 「呵呵,还是赶快走吧——」流珀看了我一眼,便让我离开—— 「嗯——」什么鬼,现在的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我想着抱着大黑伞,就打算冲过去。 却不想,被一只手给蓦然抓住了肩膀,我回头一看,正是原本在一侧的流珀。 「规矩不能坏,你带着的阴物必须留下——」他森冷的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警告意味十足的话。 什么阴物?难不成是?我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腕间的那冰冷镯子,连忙往后退开了好几步。 050镯子,四分五裂 听的出来,流珀要留下我手上的冰冷镯子,骤然我警惕的看着他,退开离着他有好几步的距离。 这镯子里面……我交了,便能回到执念已久的家,若是不交,我却不知道后果。心里却迟迟未果—— 「怎么,不愿意么?但是我可知道回家不是你一直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流珀那异样颜色的瞳孔似乎一下子便能看出我的想法,他看出了我的犹豫,便反问道。 「我……」是的,流珀说的回家,确实是我一直所求的,但是这镯子里有夙在,我怎么能够放心下。这一刻,我只能本能护着镯子往后退去。 「这下,可由不得你——」他现在俨然就是一个恐怖至极的执法者,一丝不苟。 我在劫难逃,我立刻摇头道:「我不愿意,我不会把镯子交给你的——」说着,我像是疯了一样,转过身往着身后跑去。 「呵,还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只见着流珀深伸出手指,轻巧的往着空中一点。 我……我的身体,似乎不听我的指挥,任凭我怎么想动,也无济于事,现在该怎么办。 我只能大睁着眼睛,听着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 「说你笨,还真是笨,这里是妖街,我的管辖之下——」流珀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被僵着的全身不由得皱眉道。 该死的,嚣张什么,不就是一个管妖的么,我心里嘀咕着,可惜嘴巴里现在不能说出话来。 「这镯子,我便替你收下了——」他刚想碰上我的身体,勐然间,却被一道银芒弹开。 流珀见着被弹开,也不失什么狼狈,只是往后退了几步——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的镯子寄着一个鬼魂,而且还是……」流珀看着我那透着凉意的镯子,有些意外的说道。 还是什么,流珀说到这里却不说下去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十分虚弱,倒也不是我的对手——」流珀似乎已经知道了夙的情况,勐然上步,手指闪过一道诡异的紫,倏的往着我手上的镯子袭来。 他要干什么,可惜我现在什么也动不了—— 夙,夙,夙,我拼命的想要叫醒镯子里的夙,但是却毫无反应,这下我心里慌了,从未有过的。 我明白,流珀想要将我手上的至阴器皿毁掉,这样子,那夙该怎么办? 勐然间,那道诡异的紫芒,一下子触碰到我手臂上的镯子,我感觉到镯子上一阵的灼热,却无能为力。 最后,只听的见「嘭——」一声,那镯子便应着碎成了几段,从我的手上滑落。 稀稀落落的落在了地上,已然成了一个完全无用的弃品了。我的目光四处寻找,却了无音讯。 夙消失了? 这个时候,流珀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用轻慢的语气说道:「别找了,这寄着他的至阴器皿已毁,他估计早已魂飞魄散了——」 不会的,我听了流珀的这些话,有些怔怔的看着镯子的碎片,心彻底的慌了,夙到底在哪里? 051阿瑜,到为夫这来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道,有些发愣的看着已经被碎的四分五裂的镯子,怎么可能呢?夙这样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消失了? 我的身体还被僵着,动弹不得。 骤然,我感觉一阵束缚被解,一阵无力感席捲上来。 好累啊,现在夙也不在了,我的心竟然感觉有些麻木了,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我一把抓伤流珀的衣襟,他那颜色不一样的眼睛正冷冷的看着我。 「没有为什么,你执念太重,也太贪心,人鬼毕竟殊途,我早日帮你除了也好——」他说的振振有辞,我却感觉想要冲上去揍他一顿。 「你把夙还给我——」我当时一定很像个疯子,一直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林清瑜,你醒醒,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跟他根本不可能——」流珀一半墨一半海蓝的眸子同时看向我,厉声说道。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清瑜,我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我软下身子,瘫坐在地上,对于夙,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感激想要报恩还是…… 但是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却听到有人在唤我「阿瑜,阿瑜——」 到底是谁在唿唤我?我勐然抬头,看向巷子的出口。 一个身影正伫立在那里,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让我看不清面貌,奇怪,那把黑色的大伞什么时候变到了夙的手中—— 这是夙?但是好奇怪我心里竟然一阵惊喜,抬头看去。 「竟然没有魂飞魄散,还真有点意思——」流珀看着往着我们彳亍而来的身影,不由得扬起唇角。 那黑色大伞,微微倾起一个角,我终于看到了那个伞下人的脸。 黑色曜石般的瞳孔,如墨的长髮,眉心之中那妖异的芜花图案,无不显示着这个伞下的人就是夙。 夙没有魂飞魄散,得到这个认知,我心里一股喜色涌起。 「笨蛋,你想跟着他?」流珀称唿着我,老是喜欢用笨蛋这个词语,我气闷的瘪了瘪嘴道。 这样的小人,少惹为妙—— 「阿瑜,阿瑜——」夙在唤我,我毫不犹豫的起身,对于流珀,我更相信夙,我现在想回到夙的身边。 「我看他还真的能不能带走你——」说着,流珀拦住我,然后勐然在指尖幻化出了一抹诡异的红,甩向了夙。 「阿瑜,过来为夫这儿——」夙却俨然往着我们这边走过来,依旧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意思。 我的心顿时为夙提到了嗓子眼。 「呵,妖街的管辖水平这几十年还真的退了不少啊——」夙那妖孽的脸上挂着一抹狂狷的笑,嚣张至极,这样的夙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竟然使出这种雕虫小技——」 夙似乎也知道这里是妖街,而且熟得很,弄得我一头雾水。 那道诡异的红芒顷刻间就要贴上夙了,但是却在距着几尺之外被夙轻易的化解,消失不见—— 「你竟然是……」流珀看着缓缓走来的夙,有些惊讶,但是却不打算放开我—— 052夙,你在流血—— 流珀那全身被包的紧实极了,只露出一双与其他常人不同的异瞳,一蓝一黑,看起来好不诡异! 该死,全身就像是不能动弹一般,被流珀桎梏着。 他难不成就会欺负我这些平常人么?我心里气急道,但是却不由得为夙担心了一把,夙在这个妖街,受流珀的管辖之内,肯定免不了会吃亏。 「呵呵,你祖上训诫,竟然没有告诉你,看到我须……」夙缓步走来,在这黑色的大伞之下,笼着一层阴冷。 「祖上训诫?我自是读过,但是你染指人间的女子,自然是坏了两界的规矩,这可让我不必——」流珀那一黑一蓝的瞳孔,冷冷的看着往着这边缓步过来的夙。 「染指?阿瑜,是我永世的妻,我是不会放手的——」夙有些深情的喃道我的名字,反驳道。 「好一个生生世世的妻,我自从接任这妖街,人鬼殊途的事倒是处理了不少,我若不能让那鬼魂飞魄散,那么就让那人先下了地府,早日喝了孟婆的汤,这便结束一段孽缘。我奈何不了你,但是这个笨蛋,我还是可以左右的——」说着,我勐然感觉喉咙口一阵的紧扼,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脖子。 这下可好,我成了他的肆意要挟夙的筹码。 「你别动阿瑜,快放了她——」似乎处变不惊的夙,只会为了一个人而神情变得紧张,而那个人便是阿瑜,是我? 「呵呵,还真的是紧张了——」流珀并没有放开我,而是似乎在等着一个契机。 他到底在图谋着什么,我不由得看向身侧的流珀,他却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有对付夙的方法—— 我心里惊恐,但是口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夙往着这边过来,勐然间,突然从四周勐然出现了四个与流珀一样包裹严实,根本就完全看不清楚面容的黑衣人。 他们是流珀的人,我心里清晰的知道—— 他们各占四角,凭空拉起了一张闪着金芒的网,一下子把夙给困在了里面。 「呵呵,你现在还没恢復,就想在我的妖街横着走,这个笨蛋,我自会放她回去——」说着一把提起我,脖子上的紧扼感没有了,我像是重获了新生一般,唿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夙,夙——」我在心里无声的叫着,那四个人围着夙,见着把夙捆得越来越近。 我万念俱灰,流珀正提着我的领子往着后走,他要送我回去么? 勐然间,四个人被勐然弹开,那网也不復存在。 夙一把越过流珀的身影,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身形,逼得流珀离开我好几步,夙一把揽着我的腰,将我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居然如此拼命,不惜燃断骨,咳咳,看来这个笨蛋还真的是他的心头宝,不过看着吧,断骨燃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看他如何——」被踉跄到底的流珀看着夙消失的方向,嘴角溢出了殷虹的血滴,却十分胸有成竹的笑了。 「阿瑜,阿瑜——」夙带着我流落到了一处荒凉之地,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我知道这里绝对没有出妖街。 「夙,你怎么样——」我慌乱的看着那头的夙,他面上真的如同上一次那样的虚弱,似乎快透明色了。 这样的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已经没有至阴器皿了,我没法让夙好好休息。 「夙,你——」他那白色的里衣映出片片血色,他的胸膛在流血。 但是夙是鬼,鬼怎么会有血? 053你愿意让他上身么? 只见着那殷红的鲜血,染着一片,看起来好触目惊心。 我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夙的样子变得十分的透明,没有至阴器皿,根本就带不走夙。 「阿瑜,别难过,为夫还能撑着——」他努力笑着,却根本是在勉强。 笨蛋,还在逞强,我感觉眼眶里骤然酸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落下。 「小姑娘,在这里哭做什么?」勐然,我身后骤然搭上了一只苍老的手,我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全身瑟缩了一下,转头往着身后看去。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我不由得怔住,很恐怖的一张脸,脸上满是褶皱,而且脸上布满了一块块已经发黑的斑块,看起来这张脸面目可憎。 「我……请问你是谁——」这里是妖街,出没的机率最大的便是——妖。 那么说这个长相十分恐怖的老婆婆也是一个妖,想着我不由得警惕的看着她,身后护着夙。 「呵呵,小姑娘,你也是真是逗,我妖婆想要杀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我家老头子说的,看你投缘,这才打算帮你救救这个精魄——」那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色彩。 救救这个精魄?我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看向这个面容令常人都难以接受的妖婆。 她说她能帮我救夙,这是真的么?1 「婆婆,您能帮我救他么?」我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夙在我这里只能够奄奄一息,只要有能够救他的地方。 「这个自然——」妖婆那漆黑无比的眼睛,不由得看着那落在地上的夙,沉思了片刻,后来又皱了皱眉头。 我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是怎么了么?情况很严重吗?我心急如焚。 「婆婆,他的情况很严重么?」我不由得问道,我现在一定很像一个女鬼,惨白着一张脸。 「你说,若是亲自拔身上的骨,然后燃了,这得多钻心——」婆婆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什么拔骨,燃了,为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行了,料你也不知道,他的精魂已少了一,还有一魂却似乎感觉不到,几魄已散的厉害,再加上他竟然连连燃自己的断骨,所以……」妖婆看着沉眸,呈着半透明色的夙,娓娓道。 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却知道妖婆说的夙的情况十分的严重。 「那要怎么办?婆婆——「我连声问道,妖婆的语气十分的严肃,看来夙的情况十分严重。 我把妖婆这个人当作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夙昏迷不醒,我心里绝对不是那么的好受,我自责。 「没问题,你随我来——」说着,妖婆示意我扶起昏迷不醒的夙,要跟着她来。 但是外面烈日炎炎,如此勐烈的太阳,夙会顷刻间魂飞魄散的,我在最后一抹阴凉处停滞不前。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妖婆的身子已经在老远外了,她看到我还呆在原地的那抹阴凉处,说道。 我抚着毫无知觉的夙,他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那抹血红也在不断的外涌着,就算我再奇怪夙怎么会像常人一样留着鲜血,但是我却知道这是表示着夙的魂气在消失。 「婆婆,这儿阳光大,会不会——」我愣愣的发声。 「我的傻姑娘,你不知道在妖街,所有的天气,日夜都是虚假的,可以任意支配——」说着,她手朝着天际一甩。 骤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天气,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看来就要下雨似得。 「对了,你不说还忘记了,你先把这个吃了,这里活人可是会被妖物觊觎的——」没说二话,妖婆便将一颗黑布隆冬的丸子勐然往我的嘴里一塞,我还没反应过来被感觉喉咙口一阵吞咽,我把这颗怪丸子给吞了下去。 不过,之后并没有任何异样,除了,我发现自己没有了心跳——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奇的看向一侧的妖婆,她却冷冷的撇了我一眼,说道:「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让你没了活人气息罢了,过两个小时就解了——」 听到是暂时的,我才安心,不过没有心跳的感觉还真是十分的奇怪。 但是具体哪里,我也说不出。 这里是妖街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只能盲目的跟在妖婆的身后。 来来往往的人形妖,他们穿着跟现代城里人根本毫无区别的各色衣服,但是只要一抬头,便会吓得你半死,根本那就不会是一个人的脸。 好奇为何这里的妖物,都变化不出一张人的脸,妖婆只是乐呵呵的说那是因为妖觉得人太过于虚伪,他们宁可不需要人类的脸皮。 我听了,若有所思—— 七拐八拐,我不知道遇见了多少只妖物,身侧的夙始终没有醒过来。 「好了,到了——」在一间黑漆漆的砖瓦房前,妖婆带着我停下。 「赶紧把他抚进去——」说着,妖婆打开了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我蹑手蹑脚的叫夙扶着,往着里面走去,妖婆走了过来,将身后的门关上了,这下屋子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漆黑一片,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东西。 「婆婆,婆婆——『我试着对着一片黑暗喊道,却发现没有人回应。 「小姑娘,这边,我正在找着阴女的头颅,那应该是最适合安养他的器皿——」说着,那便燃起一抹诡异的绿色光芒,我看着心惊。 但是,找到的这只阴女头颅,却在夙要入的时候,控制不住,便碎成了粉末,现在该怎么办? 妖婆最后嘆气道:「小姑娘,你是阴女命格吧,这只精魄魂力超出我的预期,死物再也不能寄着他,所以只能找活着的阴女——」 阴女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妖婆说我就是那阴女。我一头雾水—— 「小姑娘,你愿意成为他寄养的器皿么,换句话说也就是让他上你身——」随后,见着我不懂,妖婆便又说了一句。 054咬着我手臂的人头 为绯色亲的红酒还有今天投钻石和票子的亲 上我的身?这句话说的,让我更加觉得云里雾里的,我为什么是阴女,而且为什么寄养的器皿会变成我,一开始的镯子不復存在了,难道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么? 我被妖婆的话,更加搞不懂。 「小姑娘,你的生辰是几月初几——」妖婆那双眼珠子盯着我,在等着我的答案。 「七月的十三还是十四—」我记得我姑婆老是念叨我出生的时候,是我妈一个大晚上,都快接近十二点了,开始分娩的,照迷信的说法,这个至阴的时间,还真是邪门,谁都知道七月半鬼门打开,而这个时候偏偏是鬼被收进去的时候,这个时候出来的胎儿不是以后身上有缺陷就是……但是当时我妈那羊水都破了,如果不进行手术,一定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姑婆说,替我接生的那绝对不是医生,而是鬼魂,因为她看着我出来时,是一只鬼手一把拉住我的头,往着外送—— 我不知道姑婆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个时候医疗条件不是很好,隔离的人还是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况。 「清瑜,你是鬼魂接生的孩子,一生来说註定与鬼脱不了关系——」姑婆当时是村头里出了名的神婆,凡是超了自然的事,她都能说出个所以然。 村里头的人,都找她看那些令人惶恐的事,只不过,跨了一个世代,人们多数都往着城里搬了,也就不来找姑婆这个神婆了。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姑婆神神叨叨的一直看着我说道,当时我小,长大后我就随着爸妈去了城里头住,也就没在看见过姑婆。 不过受了姑婆的影响,我妈也忌讳那个禁忌,也就让我的生辰之日,提前了一天,免得以后缠上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我在伟大的社会主义思想教化下,根本就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自己的生日被提前一天,我倒是无所谓了。 活了二十二年,我也没身上多发生诡异事件,有一次,姑婆好不容易来了趟城里头,到我家,看到我便念叨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当时上了初中,我也头疼,十分反感这些,便没再理她。 想不到一语成谶,现在却成真了,如果我那次没有和君昊一起来到那个村子里,会不会就避免了—— 「这不就好了,小姑娘你是不可多得的阴女,而且是极阴的,生出来便沾过鬼——」妖婆那眼珠子看着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出生就沾过鬼,这个话让我毛骨悚然。 「你的血,是鬼物所觊觎,争相要抢夺的东西——」妖婆下一句话又把我带回了一个奇怪的圈子里。 我的血?怪不得那个时候我将厉鬼阿虞放出来,而且让她的力量变得强大。 都是我血的缘故,那么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救夙? 「小姑娘,我知道你想用这血救这个精魄,但是可惜,就算你用完全身的血也无法让他完全恢復,他自己拆骨燃骨,已经元气大伤,更何况,他身上被什么禁锢着,你的血,他不能用——」妖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打破了我的希望。 但是上身,是把我当作寄养他的容器么?这样子,不是会被看光光—— 「小姑娘,你这精魄可是撑不了多久,你若是再犹豫,我也可以帮你寻觅一个其他八字正阴的阴女,这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好了么?」妖婆对着我说道。 妖婆的意思,若是我不愿意,她可以找其他活体的阴女来做寄养夙的器皿。 我咬了咬牙,心里却有些不愿意妖婆这么做。 「婆婆,要怎么做?」我狠下心,救活夙,便行,看着一眼,已经完全呈现透明色的夙,他正在慢慢消失。 「小姑娘,我就知道你的心思,这样吧,你先取你眉心的一滴血,这里五官至中,阴也重——」说着妖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短小的尖刀,对着我的眉心便轻轻一滑。 「啪嗒——」一滴鲜血便落在了她伸过来的盅里。 她勐然在盅里加了一抹奇怪的东西。她动作太快,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当妖婆递上来这个东西,我也十分的好奇,因为盅里的血滴,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红的珠子。 「别愣着,赶紧给他餵下去——」妖婆看着我对着这颗珠子发愣,不由得说道。 「哦——」我不由得抬头看着那编消失了一半的夙。 「夙,将这颗珠子吞了,我来成为你寄养的器皿,我不想你消失——」我声嘶力竭的说道,拉着夙的衣袖。 「不行……阿瑜,你这样会……」夙勉勉强强的睁开了眼睛,这样子的他十分的虚弱,我想他必然会反对。 迫在眉睫,我只能这么做—— 我将那血红的珠子勐然灌入自己的嘴里,吻上了夙那透明色的唇,就连他刚刚那声「阿瑜——」也被封在了口中。 直到听到那珠子入了夙的喉口,我也安心的结束了这次吻。 「到底是新世纪的小姑娘,啧啧啧,下面交给我——」妖婆说着,沉眸在嘴上念念有词道,似乎在诵着什么东西。 骤然间,夙原本透明色的身体慢慢的深刻起来,我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抽紧。 希望这次千万不要出事—— 勐然的,夙那魂魄,一下子变得了一抹,按着妖婆的旨意,倏然往着我这边过来。 当夙的那抹触碰到我的身体,我一下子感觉到了一阵子的眩晕感,眼前一片黑,我便昏睡过去了。 「阿瑜,阿瑜……」我这次耳畔又响起了夙的声音,那就是像是夙离着很近很近。 「夙——」我悠悠辗转的睁开眸子,却看见周身一片云雾缭绕,周围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努力睁着眸子在找着夙,却毫无收穫,但是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糗事。 那就是我没穿衣服,全身赤条条的,根本连最贴身的衣服都没穿,一丁点也没有,我吓得连忙捂住自己重要的部位,什么鬼,一觉醒来,全身衣服都没穿。 我想找衣服,却发现这里空白一片—— 「阿瑜,阿瑜——」声音似乎更近了,就在耳畔了。 那是夙,隐隐约约在烟雾之处,勐然出现了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那是夙。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是勐然记起:「夙,你不要再过来了——」我勐地半蹲着妄想遮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个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我现在可是完全都没有穿衣服啊。 「阿瑜,你没事吧——」夙见着我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反而是愈加往着这边过来。 要命了,这下怎么办? 「夙,我……我没穿衣服——」我喊出这个让自己十分尴尬的话。 「阿瑜,没事,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心境,就是毫无遮拦的——」夙那如墨的瞳孔撞进了我的眼睛里,一具男人精壮,完美的如同有人鱼线的男性身体出现在我的面前。 夙很棒,就连那里也是,我感觉自己骤然成为了一个色女,脸颊也烧了起来。 林清瑜,你不要犯花痴好么?我勐然低下头,但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怎么也抹不掉。 该死,婆婆怎么那时候就没提这个呢,呜呜,现在要怎么办? 就当我羞愧难当的时候, 「小姑娘,差不多可以醒醒了——」我被一只手勐然拉起。 「婆婆——」面前又是那张妖婆可怖的脸,我刚才在梦境里被吓就算了,还醒来也被吓了一跳,这让我有些胆战心惊。 「瞧你的样子,是不是做了跟这精魄缠绵的梦了,脸上跟烧了似得——」妖婆看着我绯红的脸,不由得调侃道。 还真是被妖婆这个老人精给猜到了,我不由得抚上自己绯红的脸颊。 「小姑娘,现在这个精魄估计也好生休息了,不过这绝对不是万全之策,只是权宜之计,他的断骨失去了太多,也燃了太多,而你必须……」妖婆话说道一半,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勐然说道,「现在妖街管辖者正往着这边赶,而且来意不善,你赶紧入了这下面,躲一躲——」 不由分说的,妖婆勐然划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将我拉了进去。随后掩上—— 门被打开了,房中一下子被一抹光芒射入。 「妖婆,近来可好——」全身被包裹严实,根本就看不出模样的异瞳者站在门口,我听出来那是流珀的声音。 「还好,都是个老骨头了,流珀大人什么事?」妖婆笑着回道。 「这把,没错就是你家的伞吧——」说着,流珀命着身后的手下将一把黑漆漆的伞递了上来,对着妖婆问道。 妖婆拿过伞,看了几眼,连忙说道:「怪不得我家老头子老说这伞丢了便丢了,还辛苦流珀大人找回来——」 「这么说就是你家的——」流珀上下扫着这个黑漆漆的房间,并没有发现异样。 那个笨蛋,并没有藏在这里?流珀皱眉道。 我躲在黑漆漆的洞里,感觉手臂勐然的一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我看向手臂,一只人头正咬住我的手臂,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森冷的瞪着我。 「啊——」我不由得叫出了声。 055救命,救我! 糟糕!情急之下,我居然忘记了这个情况,勐然的叫出了声. 这下完了,我手心里紧紧的,不由得捏着汗,我勐然将喉咙口的声音堵在了嘴口,这也太悲剧了吧。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一只手终于捂住了那要出口的尖叫,而另一只那颗头颅却迟迟的不肯放开我,一边狠厉的啃着那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太黑了,根本就看不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只感觉身侧都有一团团在动。 那恐怖的头颅,蓬头污垢的,还不是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味,直接让我窒息。 它死死的咬着我的手臂不放,我感觉我的手臂上面正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那是我的血。 可惜还没多少停留,那血流便被一条条贪婪的长舌所捲走,我突然意识到,头颅不止一个,也不是二三个,而是更多,他们要吸干我的鲜血—— 我微躬着身子,一边被头颅咬噬着的手已经冰凉的麻木了,根本抬不起来片刻,我努力用另一只手勐地将一颗颗头颅胡乱的拨开,让她们靠近不了我严重失血的右臂。 「妖婆,你房间里有其他人?」流珀可没有听漏这么一句话,便询问着面前淡定入座的妖婆。 「呵呵,流珀大人,我这老婆子,平时喜欢养些人头盅,你不是不知道吧——」妖婆那长满黑斑的脸上,挂着一抹常人难以捉摸的笑,「流珀大人,请回吧——」 说着,妖婆便下了逐客令,让流珀一行人回去。 这事必有蹊跷,流珀却久久没有动作,身后的手下自然不敢有什么动作。 「流珀大人,还不回吗?老婆子这时间段想着和自己养的盅说说话——」妖婆横了一眼那呆在原地毫无动静的流珀,毫不客气的说道。 而我这一侧,这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我甚至感觉到更多的头颅在向着我靠近,慢慢的逼近着,密密麻麻的,似乎打算吞噬我的血肉之躯。 这些,难道妖婆不知道么?不,她一定知道,这里是她的地方,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妖婆救我和夙的目的了,妖婆绝对不想面上这么简单。 密密麻麻的头颅,他们长着口,有些咬到了我的腿上,另一只手臂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里,我根本就站不直,谈何能够把这些头颅纷纷踢掉。 那一条条舌,疯狂的吞噬着我的血液,要置于我死地。 再不喊,便是命没了,夙那头毫无反应的让我后怕,是不是我的命结束了,他也会魂飞魄散。 「救命——」我当时的声音,微乎其微,想像着那一颗颗头颅将涌动在我身体里的血抽离,我大量失血。 只能够拼着意志,喊着口上的救命。 「是么?妖婆,不如让我看看你养的人头盅吧——」说着,没有任何犹豫,流珀便拿出古铜的匕首在半空中勐地一划,这下子竟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是亮光,我看着有些微弱的亮光之处,流珀正冷冷的看着我。 「救命,救我——」我惨白着唇,感觉身上的血还是在流失—— 056镯子,没有碎? 是亮光,我看着有些微弱的亮光之处,流珀正冷冷的看着我。 「救我——」我惨白着唇,感觉身上的血还是在流失—— 「嘻嘻嘻,哈哈哈——」那一群人头盅就好似怕见光一般,纷纷躲到了暗处。 她们总算是离开了我的身子,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况,手臂很疼,各处似乎都有被咬过的伤口。 「笨蛋,你果然在这里——」流珀那被面布包的只剩下一双异瞳的脸朝着我,对着我说道。 「……」我当时整个都虚弱极了,血液的大量流失,对于来说,就像是抽光了所有的力气,我动弹不得。 「妖婆,这就是你养着的人头盅,这个人怎么是怎么回事?」流珀一把抱起落在暗处的我,很爷们的把我扛在肩上。 「人头盅需要血养,流珀大人,不知道吗?我老婆子可是都为了我的人头盅啊——」妖婆的声音里带着诡橘,我竟然在刚刚相信了她,还让她为我和夙……这样子,会不会都是她算计好的。 此时此刻的妖婆,亦正亦邪,对于我来说,我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敌是友—— 我迷迷煳煳的被流珀扛在肩上,完全都使不出力气来反抗,只能软趴趴的伏在他的肩头。 我感觉我的眼前一阵的重叠,有重影,看什么都是迷迷煳煳的,我甩了甩头,想甩开这些可怕的重影,却让眩晕感更加明显。 「血养?呵呵,你要怎么养,我不管,不过这个笨蛋,你就别想了——」说着我耳畔听到流珀说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流珀大人这么说,我老婆子也无话可说,这小姑娘我倒挺喜欢,只是可惜了……」妖婆阴恻恻的说了没尾的话,令我一头雾水。 但是头确实十分晕眩,看起来十分的就要马上昏了过去,我悠悠的闭上眼。 流珀正带着我离开,我还是看见了那妖婆,对着我那意味不明,诡异的笑。 「阿瑜,阿瑜——」我听到夙在唤我,他依旧没穿着衣服,但是却全身浴着鲜血。 「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慌忙跑过去,看着鲜血淋漓的他,心里紧张万分。 「阿瑜,为夫可能再也护不了你了——」夙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带着酸涩,又似哀嘆。 「夙——」我的眼前,夙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了佝偻,慢慢的萎缩着,最后竟成了一张妖婆的脸。 「小姑娘,我和你做一个交易,保准你和你的精魄都安然无恙,不然——」妖婆的脸色十分阴暗,带着诡橘的笑,怎么回事,我吓得不由得往后推了一步,勐然惊醒。 「笨蛋,笨蛋——」有人在我面上骂我,我勐地一下子惊醒,这是在做噩梦。 「流珀,我在哪里?」看着这个充满现代感的房间,我不由得问道,在鬼村里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如此现代化的感觉了。 「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笨蛋——」他张口闭口的便唿着我笨蛋,让我十分的不爽。 「为什么我?妖婆?」我的脑袋里依稀着记着那令人颤抖的会动人头,还有妖婆那阴冷的笑。 「你啊还真是个笨蛋,自己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还不知道——」说着,流珀递了一杯水给我。 「不过现在好了,我救了你这个笨蛋,这是镯子,物归原主——」说着,流珀倏的便拿出一枚镯子。 我惊讶,这不是应该碎了么?怎么会!? 057我吐了黑血 看着流珀手上那完好无损的镯子,我惊呆了!这不是已经被他弄成了断掉的碎块了么,怎么会出现在流珀的手里,还是完完整整的。 这让我感觉格外的奇怪,怎么会这样子,我明明亲眼看见那镯子碎成了一块块,落在了地上,这会儿却又完好无缺的在流珀手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笨蛋,瞎想着什么?还不快拿着——」流珀催促着我,我坐起身来,感觉全身一阵痛感,那被头颅啃噬过的痕迹不会这么快就消失的。接过那镯子,那冰凉的触感,完全不会再有二了。 可是这镯子在这?那我看见的那碎掉的镯子又是什么?我抬着疑惑的目光看着那流珀。 流珀大抵是被我一直看着尴尬了,便勐然说道:「笨蛋别这么看着我了,这至阴器皿哪有这么好碎的,更何况这是……,罢了日后你都会知道的——」 可是现在这镯子回来了,那夙呢…… 「跟着你的鬼魂该不会……」流珀那一蓝一黑的异瞳盯着我的身体,大抵是知道了什么。 「夙在我的身体里……」我不由得抚上心口,却发现我现在完全没有了心跳。 我发现这个状况,心里一惊,勐然问道:「我睡了多久?」 妖婆给我吃的那颗丸子时,明明确确的说着这个只会让我两个小时内没有了心跳,但是现在…… 「笨蛋,你都睡了五个小时了,你是猪么你——」流珀的毒蛇绝对不是吹的。 「五个小时,怎么会……」我反覆抚上自己的心口,没有一丝丝的心跳都没有。 我后怕,现在我是个活人,但是没有心跳。 「你怎么了?」反覆抚上我的心口,神情肃穆的样子,大概也是吓到了流珀,他问道。 「我……没心跳了——」我恹恹的张着嘴,说着这恐怖的事实。 「怎么会,你该不会是吃了妖婆的东西,笨蛋——」这个时候,流珀似乎还不忘诋毁我。 吃了妖婆的东西,我怔住了,我确实吃了妖婆给的东西,而且还让妖婆对着夙和我…… 「流珀,你能看见夙么?」我勐然抓着流珀的手,对着他,神色激动的说道。 心里早已万悔了,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那妖婆,自己太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骗。 「夙?那是谁?跟着你的鬼魂,我可看不见,他存在了上千年,我可没把握,尽管那次他十分虚弱,不过我倒是没看见你那精魄,而是看到了一团浊气——」流珀那湛蓝的眼睛越发深邃看着我的身体,就像是在上下巡查般。 「浊气?那是什么?」我好奇道,感觉身体里涨涨的,很不舒服。 「浊气,便是魂魄留下来的脏气,是最不干净的东西,你怎么会染上这个?」流珀紧紧盯着我,有些不可置信道。 「我不知道,是妖婆——」我说着话,勐然间,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噗——」口中,竟然勐地喷出了一口血,黑的渗人! 058妖婆口中的精魄 点点黑血,染上了身侧流珀的衣襟,我瘫软的坐在沙发上。 疲惫不堪,这是我现在的状态。 「你果然是吃了妖婆的那个东西——」流珀站在我的身侧,皱眉的看着我。 我扶着沙发的扶手,真的实在是感觉胃在腾空一般的难受。 我手里握着那浑身透着冰凉的镯子,才感觉好受一点。 「妖婆的东西,会怎么样?」我愣愣的听着那流珀的话语,有些不明白,我完全就不知道这吃了妖婆的东西会是怎么的后果。 难道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我从那流珀的神情中却看出来这远远不止如此。 到底会怎么样?我不禁有些后怕。 「妖婆的东西,自然不是给人吃的,你现在没有心跳很正常,因为她已经取走你一半的寿命,妖婆最喜欢拿人的性命来为自己续命了,这个我想你不知道——」流珀娓娓道来。 「咯噔——」我听着心里不由得发憷。 我的寿命,就这么一半没了…… 我惨白着唇,有些迷茫,我只活了二十二年,莫不成我的寿命便只四十四岁? 「那现在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愣愣的说道,心里满目的死灰。 我想问清楚,这个令我十分害怕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还来得及,谁叫你是阴女命格——」说着,流珀便一把拉起我,我身上还有伤口,疼得厉害。 还真是奇怪,死了还会疼,这是唯一让我庆幸的。 「妖婆,现在还未拿着你的寿命续命,我们现在还有去讨要回来——」说着,那流珀便拉着我往着门外奔去。 一道亮光之后,我竟然发现我们又出现这个十分破旧漆黑的屋子前。 这里便是妖婆带我来的地方。 「走进去,乘着现在还来得及——」流珀拉着我,就要往着门里闯,我却僵硬着,这里实在太恐怖了,我无法忘怀那一颗颗人头盅带给我的那种颤抖。 「走啊,还不快,笨蛋——」说着,便把我一把推着。 我勐然被推进这黑布隆冬的屋子里,黑暗感向我袭来。 隐隐约约的,踏上有个佝偻人影,似乎在吸食着什么? 「妖婆,把这个笨蛋的寿命还回来——」还没等着我开口,身后进来的流珀便对着那动作诡异的妖婆说道。 「呵,我可没有那么做,这小姑娘是百年难得的阴女命格,我怎么可能拿着做续命引呢?」说着那妖婆拿着那长长的长烟般的东西,在我身上的心口处勐然敲了三下。 我顿时感觉一阵呕吐感觉涌了上来,有什么东西要往着我的喉咙口出来。 「啪嗒——」一声。原本黑乎乎的珠子被我吐了出来。 落在了地上,几乎同一个时间,似乎是有生命一般,往着妖婆那边爬去。 我捂着自己心口,一下子心跳又回来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可是在吸着好东西,一个年久的精魄,味道还不错——」就在我发愣之际,妖婆便将那长烟放进了嘴里,有滋有味的吸了起来。 精魄,我听到这个词语时,不由得全身都被撼住了,脑子一团乱。 妖婆口中的精魄,是夙么?我心里勐跳—— 059夙去了哪里? 「妖婆,你那口中的精魄是?」听到了妖婆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僵着身体,没有动,而身侧的流珀却眯着眼,看着那悠闲自得的吸着嘴里东西的妖婆。 「自然是……」妖婆听着顿时停下来嘴上的功夫,往着我这边看去。 那被妖婆吸食的精魄,真的是夙?! 不会的,夙这么强大,怎么会—— 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看着一脸诡异的妖婆,我有种站不住脚跟的感觉。 「妖婆,你把夙呢?」我不相信的沖了上去,全身还是涨涨的,感觉胃里还是有东西要翻涌出来,这个感觉真的不好,但是我更加惶恐那个事实。 妖婆上下打量着我,慢悠悠的说道:「小姑娘,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妖婆爱噬精魄是妖街出了名的——」 「我不相信——」我猩红的一双眼,看着妖婆那毫无变化的脸,不由得说道。 「呵呵,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咳咳……」骤然间,原本妖婆那闲适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十分的狰狞,他落下手上的菸斗,勐然抓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绕着她的脖子,慢慢的缠紧,让她致命。 「妖婆,你坏了我的规矩——」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身后流珀正似乎用力的缠着一根无形的细线,那一头不偏不倚的正好缠着妖婆。 妖婆难受极了!不停的在榻上挣扎。 「咳,流珀,你杀了我,你……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妖婆握着那无形的线,拼命在喉咙口将话吐出来。 「精魄,那只千年的精魄——我却被这妖婆落下的菸斗所吸引住,那个口子里发出了一个悽厉的女子声音。 这是被妖婆吸食的精魄么?我不由得好奇握起那菸斗,手感是那么的冰凉入骨,跟那里的至阴器皿差不多啊,我听到口子里有个女人的声音。 「你的那只精魄,呜呜,不在你的身上,已经走了,不过去哪里,依着他那虚弱的样子,呜呜,应该不会走远,你救救我,救救我——」那悽厉的女子声音,带着慢慢的哭腔,对着我求救。 那一刻,妖婆被流珀的线,缠的十分痛苦。 这个菸斗里装的不是夙,是其他精魄,她在向我求救。 忽然,女子的求救声越来越大,一下子那直径小小的口子里,竟然勐地伸出一只鬼手来,十分突然的抓向我,我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上的菸斗丢在了一边。 顿时,那口子的菸灰,落了一地。 「你个小姑娘,真的是造孽啊——」见着自己的菸斗被扔在了地上,那妖婆原本就十分猩红的眼睛便直直的瞪着我。 我感觉胃里一阵子的反胃,不由得张口。 「呕——」我勐然面向地面,一口黑色的血,又被我吐了出来。 奇怪,我的心跳回来了,但是为什么这黑色的血却止不住。 「咯咯咯,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听我妖婆的话,这下好了身上的那段浊气给乱了吧——」说着,原本被缠着难受的妖婆,乘着流珀不备,勐然手落下,将那脖子上缠着的无形的线纷纷砍掉。 她鬼魅一般的到了我的面前,那个时候我正捂着胸口,怔怔的看着地面上的黑血。 妖婆知道,夙不是在我的身体里,而是浊气,但是真正的夙,又去了哪里? 为什么对我,不告而别?我满心疑问,却终究得不到解释。 「小姑娘,奇怪吧,你身体里的浊气,已经混乱了,你要是再不除,便不单单会这个样子了,可惜了,原本想把你餵养我的人头盅的——」妖婆拿着自己那黑漆漆的长菸斗,吸了一口对着我说道。 「你骗我——」我冷下眸子,看着那妖婆看似嚣张的脸。 「呵呵,骗你?小姑娘,我妖婆可从来没有骗人,你那精魄,少说也得千年,我这老婆子可消受不起,不过你这阴女命格我倒是可以利用,在妖街,我妖婆做事可是向来收取利息的,我这只是没跟你明说罢了——」那妖婆眸子悠悠的说道。 她的话卑鄙,却让我燃起了一道希望,夙还在,只是离开我了。 心中那抹怅然若失的感觉,时时刻刻的涌了上来。 「小姑娘,这样也好,毕竟人鬼殊途,他离开你,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啊——」妖婆这个时候居然说着与流珀一样的话,「不过,你醒来之后,我对你所说的话可是千真万确,你那精魄,要不就已经魂飞魄散,要么就已经去了人间,如果他不想要魂散的话——」 去了人间?我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想着,为什么这镯子在了流珀的手上,那个时候我却没有发现。 夙离开了我,却是去了人间。 妖婆这个逻辑,我还真的是搞不懂。但是夙确实不在我的身边了,而我在那幻境里看到关于夙的一切,只不过是体内浊气编织出来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问道,身后的流珀却一把拉着我往后走着,不由分说的便把我拉出了妖婆那黑漆漆的屋子。 「问题够三个了,若是再为下去,你身上就又要给她报酬了——」这里是妖街,有好多奇奇怪怪的禁忌,致命而且诡异,若不是刚才流珀拉着我,我必然会继续问下去。 但是我心里头还是有好多的谜团,不能够解开,最不能够释怀的便是夙的离开。 为什么他会不告而别,很难想像,难不成他已经找了真正的阿瑜,他去寻她了? 我瘪了瘪嘴,在妖街这个鬼怪出没的地方,我心里冰凉,好孤独啊,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现在好想回家—— 「笨蛋,你身上的浊气还没有去,去了之后,我便送你回去,这样就好了——」身后的流珀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心伤,难得软下声音对着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团团阴谋之中,却根本找不到出口。 也好,这样回去了,我还是原来那个林清瑜。 突然,胃又开始翻腾了,我的嘴角开始淋漓出了黑色的血滴。 060他的脸上没有五官 「笨蛋,我现在马上带你去魂社,先去了这身上的浊气——」流珀一把拉起我,我还十分木愣着,现在根本没有了方向。 对,回家,我莫名的释然,这也许是上天给着一条唯一出路,这也是我莫名渴求的。 但是,心里却酸涩难挡,为什么,我还是映着那张脸。 我唇角黑色的血滴,依旧止不住,浊气估计在我的身上乱作了一团。 「笨蛋,愣着做什么?你的精魄可没有消失,你要振作——」他勐然一把拉着我,那一黑一蓝的眼睛正看着我。 似乎把我看到了最深处。 「没关系,这样,我便能够离开这些我根本不能够接受的地方——」我嘴硬的说道,一把拭去我嘴角的血渍。 「你这个笨蛋——」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听出流珀那欠扁的语气里却流露出了一抹疼惜。 是我的错觉么? 「流珀,谢谢你——」我轻轻的说道,唤着他的名字,现在全身好疼,就像是炸开了一眼,我不由得蜷缩在一起。 流珀见着我这副样子,慌忙一把抱起我,「噌——」一下便带着我去了那个磨坊前面。 不是魂社么?怎么会是磨坊,我感觉全身一阵发涨,唇角不由得又吐了一口黑血,扑在了流珀黑色的衣襟上。 我找不到自己还能够有多少的血可以吐,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把身体掏空。 妖婆这招,我实在看不懂,而那个环境里,她却说着要和我做一个交换,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那交换是什么。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是要与这里一切脱离的人了,也不会在这里耗费多久了。 我闭着眼睛,很想忘记夙的音容笑貌,我却耿耿不能释怀。 「唉,笨蛋,你别这样——」湛蓝的眼眸,另一只却是如墨色的眼眸,竟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流珀,你的眼眸很好看——」我浅浅的勾着笑,有些病恹恹的说着。 真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眸,透澈却怎么也望不穿。 听到我的话语,流珀眼中闪过一抹亮,却转瞬即逝,他一本正经道:「笨蛋,你现在是个病人,好好休息,别闹——」 呵呵,我无声的笑了笑,唇角又溢出了那黑色的血滴,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 我快要死了么? 走进那个磨坊,永远都是暗色作为基调的,流珀抱着我,将我安放在一个长椅上。 「谜叔,快过来这里——」流珀对着那团黑色招唿着。 「原来是流珀小子,怎么这么兴匆匆的找着我了——」只见着那暗处一团黑色的东西,十分的庞大,往着这边过来。 「找你还能干嘛,这个笨蛋,身体里有着浊气,所以想请谜叔帮个忙——」流珀熟络的回覆道。 渐渐的,那个黑色硕大的团,幻化出了一个中年男子发福的身形,往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你是阴女?」他竟然一眼认出了我的命格,我却看到他光亮下的面孔,完全没有任何五官,诡异的一个平面。 061阿瑜,不要回去 大概是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却觉得那样的脸对着我,我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谜叔,她确实是阴女,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流珀看着我虚弱惨白的脸,又转向那根本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谜叔没有五官,便是更加没有眼睛了,但是她却一直我是阴女,也知道我在哪个位置,我十分的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糟糕,嘴巴里又立刻瀰漫着血腥味,勐然我便俯身勐地朝着地面,张口便吐了一口黑色的血。 这时候,黑色上已经有些结块了。 「赶紧的,把她放到魂罩里——」见着我又吐了黑色,那个谜叔根本就没有五官,我也不知道现在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话语刚落,我便一下子被流珀勐然抱起,一下子往着一个看似罩子的地方跑过去。 勐然间,我便抬眼看见一个硕大的笼罩将我罩住,周围一下子变得十分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这里是哪里。 我尝试着拍打这壁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流珀在哪里,那个谜叔叫他将我困在这个大罩子里,为了给我清除身体里的浊气。 一下子,整个罩子,变得十分的阴冷,我勐然间听到,在外面有着铃声,以着一种十分诡异的节奏在我的耳畔回想着,这是什么。 我的意识不由得被牵扯着,恍惚不定,一下子飘远了思绪。 悠悠的,我勐然听到诡异的铃声,被替换成了一个沙沙的鬼魂声音,十分的躁耳,我试着捂住耳朵,但是却阻止不了这种声音灌入我的耳朵。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般,感觉那声音是从我的身体里面发出来。 难道是那团浊气,我感觉后背一阵汗。 悠悠转转,我警惕的看着那周身的一切,黑漆漆的感觉真的不好,尽管我已经经歷过了很多次了。 「阿瑜,阿瑜——」我似乎身后有夙的声音,我勐然转头,却发现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离着我咫尺之遥,很近。 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我』,森冷的瞪着我。不,这不是我,我从来就不会用这样子的眼神。 这样子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我还有没有任何反应,那只手便勐然捂住我的口鼻,头颅贴着我的耳际,沙沙的,她说着的声音,就像是鬼的语言。 而我却居然听得懂。 她说:「阿瑜,不要回去——」 她叫我不要回去?我瞳孔不由得放大。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嘴巴被捂住,根本就不能说着什么话。 她桎梏着我,冰凉的触感,就不会是人的。 「阿瑜,你一定好奇为什么——」她看着我大睁着眸子,摇头挣扎,便「咯咯咯——」的笑了,十分诡异的笑声。 「因为——」她勐然放小了声音,对着我轻声说道,就是贴着我的耳际。 她轻轻的在我耳侧说了几个字,我却不由得全身僵直了。 她说:「阿瑜,若是你回去,必然会死——」 062阴女命劫 她说,如果我回去,就会死,为什么—— 「唔唔唔——」我全身僵直着,根本就动不了,嘴巴被捂着,我只能够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永远都不知道,被鬼物贴着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阿瑜,阿瑜——」她声音勐然间拔高,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抽开了对我束缚的手,我一下子撑着手臂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贴到了罩壁上。 这是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那有着和我一张脸的鬼东西,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现在她正在消失。 渐渐,那悽厉的女声,就像是另一个我在受着痛苦煎熬一般。 她张牙舞爪的,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却奈何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般,只能无力在原地挣扎着。 她那黑色吓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阿瑜,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不然就会死——」她的声音十分的机械,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一个执念。 她不想让我回去?为什么? 我自然是不肯再去贴近那个鬼东西,尽管她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当面前的幻象消失了,那鬼东西渐渐的隐没在了空气之中,就这样子不见了踪影,我的耳边取而代之的,就是那忽远忽近的铃声,带着诡异的节奏。 我感觉到意识一阵模煳,然后便昏了过去。 「笨蛋,嘿——」这一次,没有再有梦里的幻象,我感觉手臂被人推搡着。 我挣扎的睁开眼睛,光线依旧是昏暗的,我看着这间有着磨坊打扮的房子。 一张被包着只剩下眼睛的脸正看着我,那是流珀。 我还活着,我起身,胃里不是那么涨涨的了,没有任何反胃的感觉。 「我身上的浊气?」我张嘴问道。 流珀睨了我一眼,说道:「除了,你个笨蛋,居然晕死在魂罩里,没有反应——」 我怔怔的想着,刚才反生的诡异事件,有些毛骨悚然。 流珀抱着拳在一侧看着我,另一侧站着的是没有任何五官的谜叔。 「流珀小子,去我后院摘些魂草,给这位小姑娘濯濯魂——」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谜叔对着那流珀说着这么一句话。 「谜叔,你就知道使唤我——」流珀嘴上嘟嚷着,看了我一眼,还是往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位小姑娘,你这阴女命格,恐怕——」谜叔诡异那张平面脸对着我。 我却不知道他的表情。 「恐怕什么?」我接着谜叔的后话,紧接着问道,流珀被支开,怕也是谜叔的用意吧。 「小姑娘,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你回去会遇上死劫——」看着我焦急的神情,一本正经道。 这次又是死,为什么我拥有着阴女命格,却总是逃脱不了死这个字眼。 「呵,照谜叔的意思,便是我回也不能回去了——」我冷冷一笑,这些天,真的是够了。 「这倒不是,小姑娘,我这里有个办法,你的阴女命劫是遇到那个精魄开始的,而现在精魄已经不在你身侧了,而更多的鬼物会伺机找到机会吞噬你,这里妖街还有流珀管辖,但是在人间,真的不好说,我可以留你心头血,隐匿你的阴女命格,只不过你会……」 「我会什么?」我忐忑不安的想着后果。 「我在隐匿你的阴女命格同时,也会隐没你关于魂魄的所有记忆,总而言之,你若同意,那么回到人间时,你之前遇鬼撞鬼的记忆全部已经不在了,你会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得以平安——」 063夙,再也不见! 谜叔没有五官相生的脸,对着我说出这么些话。 回去,就意味着忘记这一切,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样子的抉择。 但是,一头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回到的家,还有一头是…… 就连傻子也看的出来,我该怎么选择,林清瑜,你清醒一点,这不是很好么? 明明一切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对着自己说道。 「你的办法,我接受——」我毫不犹豫,心里却被狠狠的掐了一下。 我弯了弯唇角,看着那张根本就没有五官的脸,忘记也好,这样子心或许就不会疼了。 「你这个小姑娘,拿得起放得下,我倒也欣赏你,毕竟这人鬼殊途,如今这精魄也便不缠你,你也放手——」谜叔的话语里充满着对于我抉择的欣赏。 我总算做了一件让别人开心的事情,但是自己心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样吧,小姑娘你现在身体刚刚除了浊气,还虚着,这心头血是十分消耗精气的东西,你先在这里修养几天,再来找我——」谜叔似乎听到流珀的脚步声,故意压低声音对着我说道。 「谜叔,你老在干什么——」见着我虚弱的坐了起来,流珀手上捧着魂草,赶紧走过来。 「没事,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好的,就是做你的媳妇不合适啊——」谜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话里在提醒我应该和流珀保持的关系仅仅只能够是朋友而已。 「哼,什么媳妇不媳妇的,谜叔,她身体没事吧——」流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转着话题。 「嗯,现在是没事了,不过这姑娘还要在妖街休息几天,看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谜叔没有说起封阴女命格的事情,我也自知,沉默不语。 妖街,依旧阴沉连连的天气,很是压抑,我看着那片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笨蛋,你瞧着天空做什么呢?」看着我一直抬头盯着那天天空,流珀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好久没看到烟花,好想看一次——」我眸色灰暗,喃喃自语道。 流珀听了却不以为然,瘪嘴说道:「想要看烟花,这还不简单——」说着,他反手一个响指,骤然昏暗的天空拉下了夜幕,不远处窜起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哇——」妖街上的鬼怪们,纷纷不论男女老少都纷纷停了下来,看着那璀璨夺目的烟花。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他们那些张没有五官的脸竟然比我在城里看到的许多活人都生动的多。 「真美——」我由衷的赞嘆道。 「哼哼——」一侧的流珀则有些洋洋自得的抱着拳,站在我身侧。 「阿瑜,阿瑜……」在那火花银树之中,我竟然恍惚间又看见了夙的脸。 他十分痛苦的看着我,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怪自己多想,夙早已不在自己的身边,这大抵又是我思念成疾的幻觉吧。 「夙,再见,再也不见——」我张着嘴,一字一字的说道。 064梦魇连连 烟火还在继续,我看着那闪着火花银树的夜空,不由得扯动唇角。 这样,就摆脱了吧。 「笨蛋,开心点——」见着我无言,流珀拿着胳膊肘戳了一下我。 「啊?」这个时候,我才愣愣回神。 「我说你开心一点,笨蛋——」流珀不由得勐地伸手拉动我的两颊,让我嘴角往上扬起。 「哈哈——」我被逗乐,不由得弯成了一个弧度。 烟火总有散场的时候,我的瞳孔里印着那五彩斑斓的烟火,心里却渐渐的释然了。 因为要在这妖街修养几天,我被流珀安排到了上次我醒过来的那个房间,身体上被人头盅咬的伤口好的七七八八了。 「笨蛋,这是护身符,若是有什么妖物贴近,你扯破这个,我便知道,会来救你——」流珀依旧是那么的神秘,整张脸只留下一双一蓝一黑的瞳孔。 「好的,谢谢,对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笨蛋笨蛋,我有名字的,我叫林清瑜——」我现在也开怀了,但是对于流珀这个笨蛋称唿,却不怎么高兴听到。 「好了好了,以后叫你阿瑜——」听到流珀说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我全身一僵。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忙咳嗽道:「咳咳,行了以后叫你清瑜——笨蛋」 「你——」我有些气愤他后面总是逃开不了笨蛋两个字眼,但是流珀却大步流星,早就熘了好远。 夜色寂寥, 我躺在床上,似乎身边又有梦魇缠身。 「阿瑜,我是你姐姐,你快来救我——」谁,到底是谁在梦里面喊着我的名字。 我置身在一片幻境之中,勐然的,在我面前出现一个十分可怕的鬼脸,手指上艷红的丹蔻,一身喜服,如同白墙一般惨白的脸,不会错的,这就是那天抱着我跳桥的女鬼。 我见着她靠近,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冷冷的说道:「我们会是姐妹吗?做姐姐的你,居然会想要妹妹的命,这也太过于讽刺——」 「阿瑜,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救我,救我啊——」魔魅的声音,带给我深处的战慄。 我并没有走过去。 突然那鬼魅的女鬼,勐然又恍然变了一个模样,一身復古的民国旗袍。 那居然是厉鬼阿虞,她颤声笑道:「阿瑜,谢谢你,让我得以报仇,血洗村子……」 她的话语里,带着丝丝血腥,喋喋不休的,逼得我只想捂住耳朵。 这是梦魇,挖掘着人最深处的恐惧。 「不要,不要——」厉鬼阿虞所说的每一句话,却让我感觉身上的罪恶感又加深了一层。 但是下一秒,那厉鬼阿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夙。 「阿瑜,等着我,我马上来找你——」夙的神情急切,似乎想要过来拥抱我。 而我却一把掉入了身后的深渊。 「啊——」我勐然惊醒,却发现床头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妖婆的。 「小姑娘,你听我说,我是有些利用你,但是你刚才的梦魇也是看到了,绝对不要封印你的阴女命格——」妖婆幽幽的说道。 「抱歉,我没办法信你的话——」我冷声道,不动声色的抽出枕头下的护身符,将其撕破。 护身符已经破了,流珀他们快来了吧。 「唉,小姑娘,你不听我,将来要后悔的啊——」妖婆也知道这护身符的效用,连忙嘆气道。 065逃之夭夭 妖婆说的苦口婆心,但是我俨然是不信她的。 她看着我有些敌意的眼神,说道:「小姑娘,你好自为之,哪怕你封了这阴女命格,死劫还是在那里,逃不掉,逃不掉啊,再说你这边的人,何尝不是在利用你?……」 妖婆的声音,悠悠的,渐渐的,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妖婆的立场,我自然不是十分的明白,但是现在我只能回去这么一条路了。 我还在回想着妖婆对我说的话,仔细的。这边的人,何尝不是在利用我? 「嘭——」有人勐地一脚踹开了房门,我勐然抬头看去,门口看到我的流珀跑上来,上下仔细打量着我。 看着我安然无恙,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刚才,你撕破了符?」他有些喘息,似乎十分的焦急。 「嗯,刚才妖婆来过了——」我点头,想要把妖婆那些话在脑海里丢出去。 「妖婆?她来干什么?」流珀听着妖婆这两个字眼,有些皱眉,好在我没有事。 「流珀,我如果一直呆在这妖街会怎么样?」我坐起身,看着自己手上浅浅淡淡的月光,喃喃道。 流珀的问题,我回答的有些答非所问。 「不怎么样,只是……只是你就没了活人的气息,成了一个活死人——」听了我的话,流珀的表情略显奇怪的表情。 活死人?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双双混沌的眸子。 如果我一直呆在这里,我也会变成这样的眼睛。 关于封印阴女命格的事,流珀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 随即,我有些睡意朦胧的打着哈欠,说道:「谢谢你,流珀,我现在想睡下了——」 我知道这样子很任性,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跟流珀说阴女命格的这件事。 而且暗里,我感觉谜叔也不希望我把这件事告诉流珀,所以我选择不说。 「哦,那好吧,你早点睡——」看着我恹恹的样子,流珀也不多耽搁,对着我说了些嘱咐的话,便走出了房间。 夜半,悉悉索索的声音,吵得我根本就不能眠。 「谜老二,你真的确定这小姑娘能打开人界的门?」我醒来时,听到这么一句话。 是谁?我听的不太真切。 「此乃至阴至纯的阴女命格,我拿着她的心头血,不妨试一试——」我勐然惊醒,那个声音是谜叔的,不会有错的。 「心头血,这可是要她的命啊,我听说流珀这小子对着这小姑娘挺上心的,会不会?」那个声音问着谜叔道。 「放心,这几天我让流珀小子去妖街之外了,估计那时候还赶不回来,这孽缘趁早断了好——」谜叔的声音十分冷漠,跟白天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声音,忽远忽近,我却勐然惊醒。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连忙干净利索的穿好衣服,收拾好东西。 谜叔他们似乎就在长廊那头,现在门口是绝对不能走了。 我咬了咬牙,轻手轻脚的拉开了窗户,一脚便踏上了那窗框,准备往着外面翻出去。 而这个时候,我却听到我的房间门口,有着徘徊的脚步声…… 066泥潭里的鬼东西 这脚步声就在耳边挥之不去,我掌心都冒出了手汗。 看起来,这脚步声一直就在我的房门口徘徊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进来。 我心惊,也不顾这是二楼了,现在还是黑漆漆的夜晚,我也看不到底下面是什么样子,只感觉一片漆黑。 「嘭——」有人在敲打着我的房门,现在来不及了。 如果刚才那会我还在犹豫的话,现在这下子,我是完全的没有后路了。 我不管不顾的,勐然跃下,一下子便跳到了一片漆黑的深处。 我努力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一下子坠在了地上。 但是却没有意外的痛感,相反的十分的柔软,这种触感是特别的,就像是深陷泥沼的感觉。 我勐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沉,全身根本使不出力气。 糟糕!这里竟然是一片泥潭,我暗叫不好。 整个身子,因为重力往下缀着,先是我的脚,再是我的腿,慢慢的是上半身。 我若是再想不出办法,就要被困死在这个泥潭里了。 「呜呜呜——」我似乎听到泥潭深处,有女子的呜咽声。 这妖街的泥潭,我从来便不认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而且在我深陷的时候。 我奋力的扒着外围的植物根茎,但是泥潭还是不断的吞噬着我的身体。「啪——」勐然间,我看见泥潭那边正勐然探出一个人的脑袋,被泥浆滚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模样。 「呜呜——」那个东西发出这样子的声音,往着我这边靠近,浑身的泥浆,看起来尤为的惊悚。 我看着,更加死命的拉着这泥潭边沿的植物根茎,或者根本牢固的东西,能够支撑着我上去。 「呜呜——」那声音更加近了,她往着我这边过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我现在不能被人发现,所以连救命也不能喊。 十只手指扒着地面,我感觉已经鲜血淋漓了,但是却没能够让我自己拜託这样子的困境。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只知道现在只能靠着自己。 那个鬼东西,游过来了,离着我很近很近,一把深处手臂,抱住我的腿,勐然沉入泥潭之下,把我也往下拽去。 岌岌可危的我,猝不及防,一把便沉了大半个身体下去。 「呜呜——」还是那个鬼东西的哭腔。 她拉着我,往着下去,要不是我双手死命扒着地,恐怕全身就这么被带下去了。 那鬼东西的力道还在加大,死命的拖拽着我。 我喘息着,这绝对不是办法。 我必须要摆脱那个鬼东西,想着,我勐然单手扒着一个较为强健的树根,一只手探下去,尝试着拨开那双拉拽着我的手。 手指上都是伤口,被泥沙触着,真是十分的疼。 我一只手勐然探下泥潭之下,拉拽着那双拖着我不肯放的手。 那鬼东西的力道大的很,我一只手怎么可能弄得过来。 当时我也不管不顾了,立刻握上那双手。 但是奇蹟的事,却发生了,我握上那双手,顿时,那呜咽声变成了悽厉的惨叫声。 像是被什么痛到了一样,那双手勐然放开我的腿。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而这时候,我却发现更多的人头,浮上了面上。 要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我当时心里一紧,也不顾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便立刻扒着那强壮的树根,竟然一骨碌的便爬了上来。 而一颗颗泥浆脑袋,却往着我这边靠近,他们想要干什么? 067鬼打墙 我看着这些鬼东西,慢慢向着我靠近,然而我的腿是十分瘫软的。 离着这泥潭越远越好,我撑着自己的双臂,往着后面靠去。 「呜呜——」泥潭里突然翻涌着各种气泡,是被这些鬼东西给带出来的吧。 那些鬼东西,并没有再靠近我,而是勐然将那只原本想要拽着我下泥潭的鬼物,七手八脚的缠住。 「嗷嗷——」那被抓住的鬼物似乎也被这个弄疼了,十分痛苦的叫唤着。 那些鬼东西缠着那鬼物十分的紧,越来越紧,只听到「嘭——」一声,那鬼物一声惨叫之后,便被撕得四分五裂。 顿时,泥潭里面响起了啃噬尸块的声音,我被这声音弄得有些不寒而慄,连忙站起身来。 手指上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着,十分的折磨着人。 事不宜迟,我哆嗦着站起身,转身就跑出了这片泥潭。 后面的咀嚼声音,时不时的折磨着我的耳朵,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所谓的能够通往人间的墙,这样子我就能够回家了。 但是,妖街跟鬼村的路根本就是大同小异,每条小巷,每条胡同,都是那么的相像,我怎么可能在这里面一下子便找了呢。 「人去哪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很近就在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那个声音里的人到底指的是谁,但是我现在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想到这里,我便立刻蹲在了一个有着半人高的草垛丛后,努力憋着气息。 妖对于活人的气息,绝对不比鬼敏感,但是还是要小心为妙。 悉悉索索的,有着人走过的脚步声,幸亏这还是晚上,他们也没注意到我。 我躲在草垛后面,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毫无头绪,应该往着哪里去。 原地是绝对不能再停留了,我决定先出去试试看。 我猫着身子,想凭着记忆找寻那个流珀口中能够带着我会人界的墙。 但是,当时太过于模煳,根本就记不清楚,我不由得抚了抚脑袋,该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想不起来。 我离开了草垛,小心翼翼的看看这一带有没有其他人。 现在是深夜,幸亏妖街里的妖也有着人一样的作息,不然我必死无疑。 我循着记忆里模煳的样子,循着那个巷子口。 是这个吗?我感觉这条巷子在银蓝的月光下,有些眼熟,便不由得走了进去。 巷子的尽头,幽深而漆黑,一眼望不到头,我大着胆子,往里走过去。 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勾着我,后面有一双手在推着我,不断的往着里去。 我快步往着里面走去,现在找到那面墙才是主要的。 现在就我一个人,永无尽头的巷子尽头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走的很久,应该在巷子满深处的地方,便回头看了看那入口。 奇怪!入口却离我不到十步的距离,这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我心里一「咯噔——」感觉一下子没了底,勐地往前快跑了几步,然后扭头看那入口,妈呀,居然还是只离着我十步之遥。 我思来想去,这该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我心里凉飕飕的,而这个时候拐角处却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068他阻挡了一切妖魔鬼怪! 那是谁的脚步声,我心里惊得如同打鼓,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被发现,后果完全不能想像。 这一刻,我的心里勐地一抖。 身子完全能够动,但是完全就是逃不开这入口十步之遥,而偏偏脚步声又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那脚步声,悉悉索索的,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楚,我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笨蛋,是你么?」我怀疑是我的错觉,我怎么会听到流珀的声音。 我忐忑不安的看着那拐角处,心里七上八下的。 拐角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赫然在拐角处,一抹欣长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皎皎月光下,我看着那双一蓝一黑的瞳孔,有些吃惊。 照着谜叔的意思,已经将流珀支开了,他怎么还会在这里? 「流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道,声音不敢放大。 「半夜我听着房外有动静,才知道,你怎么会走到这条巷子?」流珀那幽蓝又墨黑的异瞳看着我。 「我……我想找到那面墙——」我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 「笨蛋,这不是那条巷口,赶紧跟我来,幸好这次这是鬼打墙——」流珀一把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出了巷口。 幸好这次?只是鬼打墙?难不成这巷口还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我走出那幽深漆黑的巷口,不由得有些发憷,我不敢想像,如果不是流珀,我等会会遭遇到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我先送你去人界——」流珀一把拉着我的手,往着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嗯——」我只能跟着他。 「你的手,怎么回事?」或许,感觉我手上的异样,流珀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事,我那时候手上扒的——」我连忙摆手道。 夜色漆黑,妖街倒是一只鬼怪也没有。 这倒是给了我偌大的好机会。 但是,就在我和流珀走在了半路上的时候,勐然间,天下大白,整个天便亮了起来。 倏的,原本寂静无声的街道上,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拥挤,各色没有五官的鬼怪游荡在了街道上。 「该死,快跑——」流珀拉着我,穿过这写簇拥在一起的鬼怪,勐然往着一条巷子里跑去。 「流珀——」我的手指不知道刮擦到了哪里,勐地心尖一疼,潺潺的留着鲜血。 血腥味,一路蔓延,似乎也吸引到了这些游荡的鬼怪。 「阴女的血,我闻到了!」没有五官的鬼怪,像是十分渴望着,群聚在一起。 向着我和流珀,包围过去。 快跑!流珀拉着我,没命的狂奔着,终于跑进了那条小巷子里。 但是不料,巷子的尽头,那面墙的前面,却勐然出现了一队黑衣人。 为首的便是准备抓我的谜叔。 现在怎么办,前有狼后有虎的,我们进退两难。 「流珀小子,把那个丫头交出来——」谜叔看着我,感觉就是囊中之物了一样。 「谜叔,这个笨蛋,我必然会送她回人界——」流珀将我在身后掩了掩,冷冷的对着谜叔说道。 谜叔听了流珀的话,倒也不急,便说道:「你小子确定能过我这关,且不说我,这身后群聚的鬼怪无不在渴望吞噬这小姑娘的血肉之躯——」 谜叔的话语,十分清楚,今天我将必死无疑。 不愿意献给他我的心头血,那样便会被身后慢慢靠过来的鬼怪,所撕碎。 「谜叔,我答应过这个笨蛋,得罪了——」流珀勐然间手上闪过一阵红芒,朝着谜叔闪过去。 「流珀小子,你别自讨苦吃了——」只见着谜叔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勐地手一摆,将流珀那道红芒,幻化成了绳索,立刻束上了流珀的身体。 流珀被一时难以挣脱这道红芒,被扑上来的黑衣人,一把截住。 「谜叔,放她离开——」流珀叫嚣着。 我现在完完全全就只身一个人了,身后鬼怪涌起,肆意打算吞噬我。 但是似乎有一道屏障,一直阻挡着这些鬼怪。我知道这是谜叔所为。 而面前的谜叔却心怀不诡,打算要用我的心头血作用。 「小姑娘,你现在无路可退了———」谜叔命着黑衣人往着我的方向,掷了一把匕首在地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便是让我取了你的心头血,二么,便是被身后这些鬼怪吞吃殆尽——」谜叔的话,字字句句都逼着我。 「呵——」我冷冷的一脚踢开这脚边上的匕首,随即转身。 「哦?小姑娘,你有骨气,但是绝对不聪明——」谜叔说着,一挥手,似乎撤了这所谓的屏障。 顿时,鬼怪往着我这边,狂奔着涌过来。 「谢谢你,流珀——」我轻轻的说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这些没有五官的鬼怪向着我奔过来,说不害怕,全都是骗人的。 他们会是怎么撕裂我,吞噬我,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夙,怎么办?我好害怕,我恍惚之间,竟然又喊出了夙的字眼。 谁也没能救我,真的! 「阿瑜,别怕,为夫救你——」勐然间,我的耳畔响起来那温润的声音,阻断了一切鬼怪的悲鸣悽厉。 069谁敢伤阿瑜半分 高潮必看 眼前的男子披星戴月,竟惊得我失了神。 「怎么会回来?而且还是个……」谜叔有些吃惊的看着救起我的夙。 后面的鬼怪,还是张牙舞爪的往着这边扑过来,夙被毫无动作。 我心里急,但是却不敢有多动弹。 骤然间,差着我和夙一点点的距离,那些鬼怪就像是有屏障一般,勐然被停止不动了。 「刷啦——」一下,那些鬼怪嗷叫着,似乎全身遇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纷纷爆裂成了碎片。 「竟然毁了妖街——」谜叔看着那些飘浮在妖街空中的鬼怪碎片,有些怒不可遏的说道。 这里怎么说也是妖街,他的地盘,却被这个精魄,毁个粉碎,这叫他如何不气。 好好好,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好果子吃—— 「夙,你怎么会?」我心里有些激动,但是更多的疑惑,夙不是应该走了么?为什么会回来。 他们都说,夙去了人间,但是他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在我的身边。 「阿瑜,为夫等下给你解释——」夙浅笑道,将我轻放下,十分的小心翼翼。 「你这个精魄,竟然敢坏我的好事——」谜叔那根本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竟然隐约出现了黑色的气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街的鬼怪何其多,就算夙歼灭掉了一部分,但是更多的鬼怪却更加激愤的往着我们这里靠着过来。 悽厉的鬼声,就像是一个个悲鸣在我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呵,坏不坏你的好事我不管,我只知道谁也不能伤我阿瑜半分——」夙的语气十分的冷然,让人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 我整整的看着那样子的夙。 「你,这样毁我妖街,必然会受到惩罚——」谜叔根本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那团黑气越发的浓烈了,他全身发抖着,似乎被夙气的够呛。 「罚?我不怕——」夙勐然将聚拢在我身侧,向着我伺机而动的鬼怪,顷刻间灰飞烟灭。 「你……你——」谜叔对于夙嚣张至极的态度,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要带着阿瑜离开——」夙信誓旦旦的说道,一把拉起我的手,便打算往着前去。 后面的鬼怪是越来越多了,他们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叫嚣着什么,太诡异了。 他们争相的想要扑上来,咬噬着我。 但是却被夙顷刻间化为了灰烬,但是尽管这个样子,他们还是源源不断的往着这边扑过来。 我看着十分的心惊,只能够抓着夙那冰冷入骨的手,紧紧的,一丝一毫都不敢轻易的放开。 现在只有夙能够救我—— 「想要离开,就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了?」谜叔看着夙要带着我离开,十分恶狠狠的说道。 后面的鬼怪根本往着这边来袭,而前头谜叔却又打算对付我们。 我心里不由得抽紧,为着夙。 「你们是逃不了的——」谜叔身侧的几个黑衣人,勐然的便侧身便跳开了四周,这样的架势,我似乎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那次流珀对付夙的阵法么,我不由得担心的看向夙。 070我犹豫了 必看 「阿瑜,别慌,区区这个阵势还不足以——」他握紧了我的手。 那黑衣人纷纷站在四角,赫然拉起了一张不同于上次那般颜色的无形大网,这次的金芒更加的透澈,是不是意味着这样子的大网更加的…… 「先过了我这关——」谜叔看着飞身往着他们这边而来的夙,阴冷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慄。 夙并没有听从谜叔的话,对着那张飞过来的大网,多不多加理会:「区区一张网,便想困住?」 夙的语气之中,带着嚣张,似乎对于这些并不有多少在意。 那闪着金色光芒的大网往着我们这边过来,我不由得为着捏了一把汗,要知道上次我们挣脱金网的后果,夙那胸膛口鲜血淋漓的样子。 是我不想再看到的。 「阿瑜,抓紧了,为夫带你回家——」他轻轻唤着我的名字,那金色的大网也瞬间贴面而来。 「夙——」我不由得开口道。 一道金色的大网便勐然被夙噼开了一般,我当时的心骤然的提起。 「噗——」那四个守着阵脚的人,纷纷倒地不起,身上冒着浓浓的青烟。 夙越开那谜叔的身侧,那面墙骤然的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只要穿过去,我便能够回到自己一直想着的家。 谜叔被这道强大的气流也冲到了一侧,勐然间一下子变得十分的诡异,他的脸上竟然延伸出了人的五官。 他的五官平淡无奇,除了那骇人的血红眼珠。 我不由得往着谜叔的眼睛看去,却发现自己要掉进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不停的往着下边坠着坠着,沉迷的,要是没有人拉着我,我必然醒不过来。 「阿瑜,别看——」夙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勐然的,便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我才幡然醒来。 我刚才是怎么了,我竟然一点也不记得,谜叔的脸上竟然延伸出了人的五官,这是我唯一能够记得的事,但是剩下来的事情,便是脑海里一直有着一双血瞳,十分的可怕,让我感觉到不寒而慄。 「呵呵,你入这面墙,可是想好了后果——」谜叔那人的五官,看着即将抱着我入那面墙。 墙里,映着便是一座座城市高楼,与我只有一步之遥,走进这面墙,便能到了我的家里。 我心里骤然的有些激动,但是却对于谜叔说的话却耿耿于怀。 夙入这墙,却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但是谜叔这么说,我却不由得忧心忡忡。 「我的后果,我自然会自己承担——」夙抱着我,就这么准备跃入这面墙。 然而,谜叔却不由得将话语转向了我,他说道:「小姑娘,你可知道若是阴物入了这里,再过于强大,也会受到这里结界里面的剔骨之痛,你就真的忍心吗,若是你愿意献出你的心头血,他便不会不用受这样的痛苦——」谜叔在一侧,一字一句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阿瑜,不必听他的——」夙皱着眉头,看着那抹结界里的光芒,隐隐约约的他的脸上竟有些惨白。 「夙——」看起来夙真的在忍受,还执着的将我送入这结界之中。 这一刻,我心里犹豫了—— 071夙,不要! 大高潮必看! 如果真的照着谜叔所说的,那么真的,夙会收到那样的痛楚,我心里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的,但是夙却如此的执意。 他要送我回家。 「阿瑜,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家么?为何犹豫?」夙有些心疼的看着我面上的表情,这一刻我恍然感觉到了君翊,他和夙的影子在一起交叠着,温柔而且霸道。 君翊一直都在,和我和夙都在一起,我心里想着。 「谜叔,说的可是真的?」我不由得抓紧了夙的衣袖,他那浅墨色的瞳孔里,印着一抹淡然,倒是坦然。 「阿瑜,这点痛不算什么,我最痛的是和阿瑜分开——」他那眸子流露出了极其伤感的神色。 此时此刻,这鬼怪纵横,而他却说着缠绵的情话。 这样子的天差地别,让我感到了丝丝入扣的心疼。 「夙,我不希望你——」我手指已经磨破了,满布着那淋漓的血痕,感觉抚上他的脸,就是那么的破坏美感。 「阿瑜,可疼?」夙捉住我的手,轻轻的用冰凉的唇,吻着我那根根手指上的伤口,小心翼翼,我却真的疼了。 夙,我真的不值得!我感觉眼泪在眼眶里决堤。 「呵呵,好一个你侬我侬,但是我感觉不会让你们就这么离开的——」谜叔挣扎着,声音带着诡异的狰狞。 就在这个时候,谜叔勐然跃起,将手上带着刻着古老符咒的匕首勐然刺下,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夙,而是我。 眼见着那尖利的匕首,勐地一下子就要扎进我的心窝子。 「阴女的心头血,我要定了——」谜叔那平淡无奇的五官,十分夸张的盯着我,血红的眼珠子,不停的瞪着,似乎对我的心头血十分的着迷。 我的心头血,居然能够让谜叔执着如此。 夙立刻反手,将我的护着神情,硬生生的为着我挡过这一刀。 「你这个精魄,看我今天不让你魂飞魄散——」谜叔冷哼道,立刻与夙缠斗起来,根本就不准备放夙离开。 不知不觉,谜叔身后的黑衣人也不由得已经起身了,森冷的站在谜叔的身侧,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夙把我一直掩在了身后,不让人觊觎半分。 黑衣人就像是一个个不知道疲倦的鬼东西一般,被夙打垮之后,便成了一张张苍白的纸。 他们竟然都是一个个纸人,这个认识让我心惊。 勐地一下子,夙被谜叔和诡异的黑衣纸人团团围住,看的出来夙十分的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自己真的好没用。 而且谜叔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恰逢着时机,谜叔看着夙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高声喊道:「流珀小子,还不抓紧——」 流珀?我还没有任何反应,一把锋利且刻满古老咒文的匕首,勐然刺穿夙的胸膛。 我感觉夙的身影一僵,有些踉跄。 「夙——」我叫的声嘶力竭。 尽头那处,流珀那一蓝一黑的瞳孔,勐然间变成了谜叔那样子的血瞳。 他站着离我不远的地方,冰冷而陌生的看着我,这又不会是他们早就设好的一个局,而我又傻唿唿的往着里跳。 「阿瑜,快走,来不及了——」夙一把将我推入那开启的结界,我却不肯放开夙的手,因为我怕,要是放开再也寻不回来了。 那满是符文的匕首,似乎有着生命一样,还是不停往着夙的胸口没入,一直一直往着深处,却钻在我的心尖。 夙是因为我,但是我却好没用!一直被他保护着。 「阴女,千万不要让她入了这结界——」谜叔在夙的面前,对着身后的鬼怪嚷着。 「阿瑜,不要闹了,为夫不想让你有事——」夙第一次这么生气,他勐地甩开我的手,一把让我入了这结界。 嘶吼的鬼叫,还有谜叔那阴戾的脸,朝着夙过来如同潮水般的鬼物,一下子淹没了夙的身影。 不要!我张着手臂,却怎么也够不着他。 072我回来了,夙呢? 首更,求订阅,抢红包啊! 那一幕,竟然成了我眼中的最后场景,慢慢的,我的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的身影。便消失在这妖街之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我感觉到耳边的鬼怪悲鸣消失了,我浑然不知道这里是那里,只知道这身边没有了夙! 这一头,「可恶,竟然上了这个精魄的当——」谜叔看着被打开的墙面,那些鬼怪十分的恐惧,原本一直往着这边来,却勐然被这块结界的闪着的光芒,一下子吓得退了回去,看起来十分的惶恐那块地方。 那些鬼怪被退去。墙体的前面空留下一把刻着符文的匕首,而原来的夙却不见了踪影。 谜叔看着那把匕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居然能为这个阴女做到如此——」谜叔看着那面结界,鬼怪怯步,不敢再有前进,这下子妖街的这条小巷原本拥挤着各色的鬼怪,但是在这一刻却突然像是被什么洪水勐兽吓到了一般,纷纷往着后面撤去。 「不过,那把夺魂刀确实刺中他没错,这面墙,还真的不知道他受不受住——」谜叔说着,那原本延伸开来的五官,又变成了没有任何五官的面相。 他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面结界,那面墙。 「阿瑜,抓紧我。不然你会走丢——」夙的声音就在耳畔,但是却异样的虚弱。 夙明明已经……,我怀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但是我却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上我的手。 夙,我心里急着,骤然抓住那只冰凉的手。 接上来,我潜意识里我的手还是被那只冰冷的手抓着,但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煳。 但是本能告诉我,应该我抓紧这只手,我勐地抓紧那双手。下意识的不想放开,因为怕放开,再也寻不到了。 「阿瑜,阿瑜——」有人在叫唤我,我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 自己手上冰凉的是贴着居然是一片片的水泥地,耳边是十分喧嚣的人声。 咦,水泥路,这里?我想到这个,勐然惊醒。 我回来了?看着周围一切熟悉的建筑物,我确定这就是我家附近,不会错的。 见着我正躺在大街上。冰凉的水泥地正贴着我,我抬眼现在已经是黑漆漆的夜晚了,但是街道旁伫立着那些大厦高楼却还是亮着灯火,十分的耀眼。 夜晚在城里头,不是那么漆黑无比。了无人烟,我看了看那大厦上的水晶大钟,上面显示的正好是晚上的十点,这个点儿出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我直起身来,四周人来人往,他们都是匆匆过路,根本就不会吝啬的看着坐在街道上的我一眼。 这不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回来么,但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难不成都是我的一个梦?但是手指上那淋漓的血迹,却提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清瑜,那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而夙也存在过。 但是最后夙却为了我,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匆匆路过,我却感到莫名的伤感,感觉到一阵的孤单。 对不起,夙,真的对不起—— 我的眼泪在一刻真的决堤了,我真的很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哭,但是咸湿的泪却抑制不住的往下落着。 「妈妈,这个姐姐她怎么了?」有一对驻足在我跟前的母女,小女孩拉着自己身侧妈妈的裙摆,指着坐在街边的我,有些不明白的问着她妈妈。 我努力拭去那挂在脸上的泪滴,却足够灼烫着我的手。 「囡囡乖——」女人一边轻声哄着我,一边有些不屑的打量着我,大概以为我是流浪在这一带的无业游民吧。 「姐姐不哭,囡囡把今天的零用钱给姐姐——」那个小女孩走上前,蓦然在我的掌心摊上了一元硬币,我心里百味杂成,泪却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 「阿瑜,阿瑜——」勐然间,夙的身影赫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浅浅的笑意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那芜花的图案,还有如此精緻的五官,那张我思念着的脸,他不是夙,还是谁? 「夙,你在这里!」我泪眼朦胧之中,惊讶道,不由得拉高了音量,引得那些人不由得侧首看着我。 每个人都看不到夙,只有我能。我不由得立刻站了起来。 就连那身侧不远处的小女孩也被我突然站起来的举动,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往着自己的妈妈那边走过去。 「这个疯女人——」那个妈妈拉着小女孩,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便往着一侧走去。 「不好意思——」见着我吓到这个递给我一块钱的小女孩,我连忙说着,可惜人家压根就不理我。 「阿瑜——」夙的身影飘忽在半空中,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是我从来就不曾看到过的,我有些愣神。 「夙,还好你还在——」我眼前忽然闪过之前的那抹记忆,夙的身影被吞没于那些鬼怪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任何。 我看着那飘渺在半空中的夙,有些难过,不由得上前,想抓住他。 一侧的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因为我对着一团空气一直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夙全身透着透明的色彩,这样子让我不由得想起夙消失的那会儿,也曾经是那样。 「夙,你现在没事吧?」忘记了夙之前无故的离开我,我现在只是十分的担心夙,担心他的身体。 「阿瑜,别慌,我很好——」夙漂浮在半空,用着浅淡的微笑,眸光柔和的看着我。 「但是你——」我依旧不可忽略夙被流珀那把匕首所刺中的那一刻,那一刻实在太让我心惊胆战了。 「阿瑜,我没事——」夙说着,但是身上的颜色却变得更加浅了。 一侧的行人,越聚越多,把我都包围起来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中邪了。 有些人窃窃私语,说着要不要拿出手机报警,或者打120,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似乎在把我当作一个疯子看待。 「阿瑜,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等下再说——」夙贴近我,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对着我说道。 我有些怔怔的点头到,刚才太过于激动,才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路人都把我自己看成了什么样子了,我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看着这个十分熟悉但是久违的城市。 现在要做的是便是要回家,对就是回家! 「阿瑜,往前走——」夙贴着我耳际说道,他在后面一直跟着我。 我拨开一堆堆围着我的人,大家因为看着我疯疯癫癫的一个人自言自语,便像是躲着什么流行病一样,避让着我。 但是谁也没想到,我和夙走了之后,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往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时候人群都没散,那个男子,一面摇着铃铛,一面看着方才我逗留的地面,十分专注。 「果然这里出现一个千年鬼——」男子洪亮的声音,将一侧看着戏的群众给惊吓住了。 这个男人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怪里怪气,但是说着话,却让他们的心头勐然的一亮。 刚才那个十分诡异的女子,再加上这怪里怪气的男子,都不由得叫他们一阵的冷汗。 初夏的风,袭着,却根本抹不去这在心头之上的凉意。 「大师,真的懂?」有些人对着刚才这诡异女子也不由得毛骨悚然,这要是真的如这个男人所说的染上这些脏东西,这样子可是算倒霉了,有些人不想惹上这样子的晦气,便大着单子,问着那个十分褴褛的男人。 「嗯——」那浑身褴褛的男子,冷哼了一声,骤然停在了原地,摇着手上那古铜的铃铛,唇角紧抿着。 奇怪,为何找不到那只千年鬼的踪迹,这倒是厉害—— 「大师,我刚才看到那诡异的女人往着那边去了——」有些一直围观的人,见着那衣衫褴褛的男人,一下子没有了动作,便好心提醒道,并往着前头指了指。 「谢谢——」男子直直的看着那路人所指着的方向,冷硬的声调说着话。 随即,他便是带着一串清脆的铃铛声,慢慢的远去。 「切,这年头遇到的怪人还真是多啊——」看着那衣衫褴褛的怪男人走远,有些人嘴里不由得嘀咕道,这市中心出现这么一出,人虽然有些惶惶,但是并不能够影响那街头照旧的人来人往。 这一头,夙正催着我赶路,他似乎知道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但是到底是什么。 我皱着眉头,却没有多说话,因为现在很累,我知道夙也十分的累,所以唯一要紧的就是回家了。 心心念念的这一个多月,到底是没有回家,那次和君昊一起出去,就是跟爸妈说好,差不多一个月回来,说知道会出现这码子的事情。 提起君昊,我甚是头疼,那次厉鬼阿虞,他不知道有没有逃过,但是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了,我想这么多也没有用。 「夙,我们去车站,坐车回家——」夙现在身上的颜色更加的通透,就像是一个个完全看不到的玻璃渣般透澈,感觉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好,阿瑜——」夙跟着我,声音却带着不可忽略的疲惫,这让我更加心急,现在外头,我没有钱,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根本就是一无所有,除了夙。 「夙,我们很快就要回到家了——」我轻声说着,心里却不由得急了。 夙需要的休息,在至阴器皿之中,才能寄养,我幡然醒来,身上应该还有那上次流珀给我的镯子,我停了下来。 「阿瑜?」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他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摸索着全身,但是却无一例外的根本就找不到那个所谓的镯子,该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这镯子却不翼而飞,这下子,救夙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彻彻底底的压垮了。 我不由得丧气道,但是却毫无办法。 「夙,那至阴器皿——」没有了那至阴器皿,夙便不能得到休息,我有些自责。 「阿瑜,不用伤心,这至阴器皿早已经毁了,那个不过是用来骗你的赝品,丢了反而更好——」说着,夙伸出手,看似轻抚着我的额头,笑的十分的柔软。 赝品?流珀那次还给我的只不过是赝品,我油然产生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在妖街,我最过于相信的便是这流珀,但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我再也不能够忘记那次,流珀森冷的看着我,将手上充满着符文匕首的长剑,勐然的没入了夙的胸口—— 我心里一亮,我居然忘记了那夙的伤口,那没入胸口的匕首,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好了,阿瑜,别闹了,现在有人在追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夙的脸色十分的不好,似乎真的在后头有着人在追着我们。 但是我仍然就是不知道那是谁?不过我却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铃声,那清脆的铃铛声,往着这边逼近。 既然夙说十分精魄,那便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而且这银铃也弄得我十分的头疼。 事不宜迟,我连忙带着夙往着车站跑去。 我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夙说如此要快跑,那么必然有这样的道理,夙现在这么虚弱,根本完全受不了一丁点的伤害。 我像是给没命的疯子一样,一口气跑到了车站,但是耳畔的铃铛声却迟迟不能够消去,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捂住耳朵,但是这铃声却依然在我的耳边,离不开。 我气喘吁吁的扶着这公交车的站牌,等着公交车的人都不由得将目光瞟向了我。 我努力缓下气息,这才没有这么喘,什么鬼,为什么耳边听到那若有若无的铃声。 我甩了甩头,却发现根本就完全拜託不了这铃声,这铃声根本把我折磨的疯了。 而且越来越急促,但是看着身旁的人却依旧置若罔闻,完全没有听到的态度,我心里一惊,这铃声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到吧? 那短促的铃声,似乎在循着我的位子,一直摇着。 「姐姐,别慌,这招魂铃的铃声只有鬼和与鬼接触的人才能够听到——」我勐然感觉手上一抹冰凉,一只惨白的手摸上了我的手指。 十分小巧,这绝对不会是夙的,我眼睛往着下看去,发现身侧不知不觉之中,勐然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 她笑意盈盈,但是脸上却毫无血色。 这是鬼?我看着车站一侧,所有人都簇拥在一起,没有看见我身侧的小女孩,这便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了。 「你是谁?」我被她拉着手,一侧的夙则眉头紧皱着,根本没有在意我这边。 「姐姐,我叫糖糖——」说完,这个叫做糖糖的小女孩,便咧开一抹笑意,对着我笑的十分灿烂,但是她嘴里满是蛆虫,「啪嗒——」不时的,她嘴里面的蛆虫,居然一下子掉了上来,在地上滚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遇到的所有鬼魂,便是都这样,蛆虫根本就完全离不开身体。 我吓得想要抽回手,但是却被糖糖那只冰冷的小手握的十分紧,这绝对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该有的力气。状场找血。 「姐姐,要陪着糖糖等车——」那小女孩把我的手攥着生疼,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识,身侧的夙却似乎忘记了我一般,自顾自的想着什么东西。 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了,这是回到家的最后一班车,若是过了这趟末班车,要回去,只能打着的,但是我手头上却空无一物,这叫我怎么办。 最后一班车驶向这里,勐然间,车站里都是一个个想要赶上这趟末班车的人,而我却发现自己完全都不能够动弹,只能任由着,这个叫做糖糖的小女孩拉着。 「你不上车?」司机看着还未客满的车厢,我一个人孤零零在站在原地,显得十分诡异—— 「不了,我等着下一班车——」这明明是我身边的糖糖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但是事实上却是从我的口中说了出来。 「下一班车?」司机大叔有些神情诡异的嘀咕着,似乎十分的奇怪,我所说的下一班车。 他这明明就是最后的末班车,但是这小姑娘却说要等着下一班车,真是够胡扯的。 那司机大叔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你不上来,我关门了——」说着便按下了那车门的开关按钮。 「嘭——」一下子车便在我的面前一闪而过,往着林荫尽头走去。 「呜呜——」我内心真的是一千一万个不太愿意,但是却毫无办法,谁叫现在我全身上下都不能动。 这时候风吹着那影影绰绰的树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吞噬着的妖魔,将那最后一班公交车吞吃了。 这个场景,让我不由得不寒而慄,为什么我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姐姐,你跟糖糖再等一班车,下一班就是了——」看着我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林清瑜真的是被鬼给捉弄的够久了。 身侧的小女孩,确实很可爱,但是却怎么也不能掩盖她是鬼的身份。 在乡下遇到的鬼怪,基本上都是都是要对着我索命的厉鬼,哪怕是那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鬼,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害死我。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这个阴女命格吗?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一只手还是被那糖糖牵着,摆脱不了。 「夙——」我看着夙往着我这边看过来,不由得的说道。 「夙哥哥——」但是糖糖却快了我一步,对着夙咧嘴笑道,这一次糖糖一口干净整齐的牙齿,倒是真的没有任何流连在上面的蛆虫,我不由得想着刚才难不成是我的幻觉。 看起来他们似乎认识,怪不得夙对于我被桎梏着,却没有动手。 「糖糖,怎么跑出来了——」说着,夙笑着看着那叫做糖糖的小女孩。 「阿瑜,别怪糖糖,她刚刚救了你——」夙伸手抚上糖糖的额际,一脸的慈爱。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什么,为什么夙却说糖糖救了我? 勐然间,一阵银铃灌耳,我感觉那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似乎已经确切的找到我们了,而且正往着这边赶过来。 这是我的预感,却让我不由得害怕。 「姐姐,你看,车来了——」糖糖拉着我,让我看着她手指着的方向。那银铃的声音在逼近,而在弄口的拐角处,一抹车灯在这幽暗而昏惑的街道上缓缓的向着这边过来,根本就像是特地为着我们而来。 它开的十分快,眨眼睛,这辆车便停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除了表面上的陈旧之外,我看着这个车厢并没有与其他公交车有任何的区别,但是当位于我面前的车门被打开的时候,我的鼻子里却不由得充斥了一股十分熟悉却厌恶的气息。 一阵腐臭味,往着我这边扑面而来,我意识到这是死物才会有的气息。 这公交车上充满着腐烂的气味,就像是陈腐的人身上发出来的味道,阴气十足,令人感觉到一直子的窒息。 我也是这么觉得,按理说原本这到了晚上,这公交系统的人都有规定要开着车厢里的灯,但是这辆车上却是漆黑一片。 上面映着那窗户,鬼影绰绰,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我本能不想去,但是糖糖拉着我的手却是那样的有力,硬是把我往着上面拽着。 糖糖死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踉跄的被拉上了这辆浑身透着阴气的车。 上面安静极了,却坐满了人,整个车厢里的人表情十分麻木,就像是没了生气一般,直愣愣的坐在那里,我们走上来,他们连一个眼珠子都不曾转动过。 车厢里漆黑极了,我小心翼翼的走过。 记得我神婆姑婆一直嘀咕,若是辩鬼,看这腿下是否有脚,这是大家广而熟知,这是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辩鬼方法。 但是这辩鬼也是十分有禁忌的事,懂行的人知道里头的门道,而外行人若是贸然去用看脚辩鬼,下场不是死便是疯。 这个禁忌,让我不由得胆战心惊,而且不是人人都能够知道的。我也是无意间听到自己的姑婆絮絮叨叨说着。 这些门道,都是吃饭的傢伙,必然不会传给其他外行人。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凉意,我这个外行人,还是对于这些少碰为好。 我心里忐忑着,糖糖这丫头却怪笑着,说道:「姐姐,你是不是想看看我的脚在不在?」 这笑声,却一下子猜中了我的心思,我看着那糖糖那张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呜呜——」突然耳畔突然响起了一声嘶哑的悲鸣,一下子整个车厢摇晃的十分厉害,我不由得抚上了那椅背,用来固定自己。 「沙沙沙——」那是唯独属于鬼魂的语言,他们嘶叫着,我感觉到车顶上似乎坐上了一个东西,让这车里面的鬼魂,不由得变得十分惊恐。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心里也不由得毛毛的,睁着眼睛看着那有些不规整的车顶。 勐然间,一个座位上的乘客,像是被整个人腐化了一般,全身立刻被融成了黑水,瞬间散着一团恶臭。 「快开车——」糖糖这时候,十分冷静的对着那司机座驾的方向说道。 立刻,这车上就像是发了疯一般,往着前面过去,根本就是不要命了。 这速度,我完全受不了,再加上车厢里那一团团的黑水散发出来的恶臭,让我一下子腾空了胃,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位子上的乘客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前头,那空洞的眼睛十分的漆黑可怕。 「阿瑜,你没事吧——」夙说着揽着我,他除了那透明色的身体外,并没有像我这样如此的难受,他难不成是闻不到这噁心的气味。 「呵,又是这个傢伙——」糖糖的明眸,但是我却感觉她浑身透着森冷,眼神里充满着一种我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她似乎知道这个头顶上,令一众鬼魂害怕的东西,我怔然—— 勐然间,我看着我们有着狂速般速度的公车前头,赫然立着一个身材欣长,却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死寂的眼神,似乎直勾勾的盯着车内的一切。 在扫视了一圈之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这是我的幻觉吗?我对于这个男人可是浑然不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的面。 「别管,冲过去——」糖糖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一般,将我从朦胧中拉了起来。 只见着,我们的公交车一下子便勐然沖向了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如此胸有成竹,是太过于诡异了。 当我们的公车沖向那衣衫褴褛的男子时,直接碰上了。 忽然我感觉整个车,天旋地转着,我看着的景象便都是倒着的。 我们翻车了,这个结果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 073家里头已经有了个清瑜 我的面前划过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他们原本是淡漠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刻皆都是恐怖到了极点。 我被掀翻在地,一下子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 「这一车的魂魄。我便替你收了——」那衣衫褴褛的男子邪笑着,便勐然将那在座位上那些牵制着完全不能够动弹的魂魄一下子收入他那黑漆漆的袋子中。 那车面前一个个魂魄正十分声嘶力竭的惨叫着,但是却无动于衷,因为这个男人太过于强大。 我听到他那在寂静夜里踏出的脚步声,是那样子的靠近,好似就踏在了我的心尖上。 还有他的铃铛声,我看着他别在腰间的古铜色铃铛,便心知肚明,这个铃声便是由着这个铃铛发出来的。 「阿瑜,嘘——」我张了张嘴,却被一侧的夙用冰凉的手捂住了口鼻。 夙让我不能轻举妄动。这个男人还是从容不迫的收着这车上仅剩下来的鬼魂。 这男人的脚步一下挪到了我们这边,越来越近,而我的心跳也不由得越来越快,这个男人收着魂魄,但是若是看到活人的我会怎么办,而且夙怎么办。 「夙——」我侧头想着轻声问着夙该怎么办,但是夙却一下子消失在了我的身侧。 「姐姐,别慌——」一侧被勐然抓起的糖糖,看着我惊慌的脸上,反倒是并不怕自己的处境,反倒是担心起我来了。 「糖糖——」我想拉着她冰冷的小手,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手一下子化作了一盘散沙一般,勐地在我指尖滑走。 现在夙不见了,而糖糖又被这个衣衫褴褛的诡异男人抓进了那黑漆漆的口袋。 我伏在地上,一只脚被翻倒的椅子压得正着。 「没想到这一车鬼里头,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小丫头——」勐地。有人十分狠厉的一把扯住我的长髮,我凭着痛感,不由得往着上扬去。 「嘶——」他的力道十分的大,拽着我的头发生疼,我不由得吃疼的叫出声。 他的口袋鼓鼓的,还不停的涌动着,这一袋的鬼魂,还在这里面,糖糖也在这里面。 「能和鬼一起的活人,难不成你是?」那衣衫褴褛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明了和惊讶。但是很快便恢復了一开始的狠厉。 他一把抽开自己身侧的小刀,勐然往着我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上了一刀,顿时我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刀血痕,泛着点点血花。 他凑近沾着我鲜血的匕首,有些兴奋的说道:「百年难遇啊,你果然是……」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种叫做狂喜的神情,对着我。 他一把踢掉压在我脚边的座椅,一手拉着便将我拉了起来。 怎么办,我现在被他桎梏着,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百年不遇,没想到今天一车鬼还能加上这个。虽然那个千年鬼没有抓到——」他一把拉着我的手臂,死命的抓紧,似乎不打算放开我,一面冷哼着,似乎为着没有找到那个千年鬼有些生气。 千年鬼?莫不成指的是夙。我心里不由得一紧,夙现在去哪里了? 「你放开我,你拼什么——」我死命的挣扎着,我心里十分气愤着,我是一个大活人,也要被这样抓着。 可惜,这男人手上的力道大得很,再加上他手上一侧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我的胜算真的很渺茫。 现在这个点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路过这偏僻的车站,这样子让我越想越害怕。 「臭娘们,老实点——」那个一直抓着我的男人,有些不耐烦我了,对着我吼道,爆着粗口。 我抿着唇,不说话。 那男人带着里的魂魄鼓鼓囊囊的,似乎要冲出来,但是奈何这袋口被束紧,根本就不能够冲出来。 男人拽着我,十分喜滋滋的,看起来是满载而归。 而我到底会被他带到哪里,这个我完全也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勐然年,那破旧的车顶勐然破开一个洞,一道银芒勐然朝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噼来。 那个男人一时大意,勐地放开我的手,想要脱离开这道银芒,却不想引火烧身,一下子这道银芒便窜上了自己的身体。 他全身便像是烧着了一般,浑身起火。 我被踉跄的抛在了一侧。 「阿瑜,走——」我的腰间蓦然搭上了一只冰凉的手,我知道那是夙。 夙一下子带着我冲出了这个有着诡异男人的破旧车厢,拼命的往着前跑去。 「夙,糖糖——」糖糖那张脸,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尽管只认识这么一点时间。 「来不及了,放心糖糖自己能够出来——」随即,夙安慰着我,那大火熊熊燃着了整个车厢。 火团之中,一个浑身被烧的绯红的身影爬了出来。 「千年鬼,有趣,看我不将你抓住——」那绯红的身影,一下子扒拉着,出了这个浑身已经被点着的车厢。 他有些步履蹒跚,但是确实是朝着我和夙的那个方向而来。 「夙,他过来了——」看着那烧的已经十分面目可憎的男人,他的紧追不捨,还有对着夙的狂热劲儿,让我不由得心惊。 「阿瑜,不要回头,抱紧我——」夙并没有受那影响,而是淡淡的对着我说道。 他的声音十分轻微,似乎在扛着十分巨大的压力。 「嗯——」我听着话,不再回头去看那可怖的跟随者。 逃着逃着,天空忽然勐地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不停,我感觉我的全身都湿透了,好不狼狈。 「阿瑜——」我感觉夙带着我往着前面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双脚都变得十分的麻木了,我喘息着,却发现前面的建筑越来越熟悉。 「夙,快到我家了——」我不由得拉着身侧的夙,有些兴奋的说道,经歷了刚才十分惊魂的时刻,我现在看到家,才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阿瑜——」夙的眸子半睁着,似乎十分吃力,雨水落入了他透明色的身体之后,便消失了。 这样子的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胸膛溢血时候的样子。 勐然夙的身影在我的面前倾倒下来,我忙着伸手去接。 「阿瑜,怎么办,为夫好累——」当着夙说累的时候,我心里勐然一揪,刚才的夙原来一直在逞强,那时候妖街被刺着胸口,还有入了那面墙的剔骨之痛,他一直都在忍着,没有说出口。 我真傻,却一直都对着这些不闻不问。 「夙,没关系,我带着你回家——」我努力将夙扶上自己的肩头。 冥冥之中,我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铃铛声,该死,不是应该甩掉了么? 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我带着夙,一下子没入了漆黑的胡同里,这是通往家里的捷径。 也是唯一是我知道的一条路。 「阿瑜,快跑——」夙在我耳侧说道,气息一下子虚弱的多,我心里便是更加急了一分。 那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似乎是催命的符号一般,只要我活着,根本就甩不掉。 我心里彻彻底底的慌了,脚步不停的加快,我扶着夙,在这个幽暗的小胡同里,一路穿行。 眼见着,家就在面前,而身后的铃铛声也越来越清晰了,我把他引过来了! 心里越来越害怕,我快步走进了一幢单元楼,熟练的按下那门口的密码,闪身进入之后,便勐然锁住。 似乎感觉锁上这个,让外面那东西不能够进来。 铃铛声音越来越响亮,他靠着我更近了,似乎就知道我在这个楼上。 我连忙上着楼,有些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一楼的样子。 害怕那扇门,根本就抵挡不住那东西的脚步。 我轻车熟路的便上了五楼,看着十分熟悉的家门,心里骤然有些欣慰,自己终于能够回家了,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 林清瑜,你终于回来了。 我迫不及待的摁下了门铃,想要快点看到爸爸妈妈。 「夙,我们到家了——」我有些激动着说道。 但是趴在我肩头的夙,却低沉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我心慌着,全身被雨淋湿了,但是我却更加怕得是夙—— 他到底要怎么办—— 一边没有人回应,我心急着,便连着摁了好几下门铃。 这个点,爸妈应该都在家里,我心里奇怪,但还是等在门口,这里是我唯一的家,除了这里我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 几声门铃下,屋子里的灯总算是亮了,家里有人,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突然,屋子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喊声。状场找圾。 「清瑜——」我听得出来那是我妈的声音,她直直的叫着我的名字,居然就知道我回来了?我心里十分欣喜,却不由得感觉到诡异。 随即,我听到一阵拖鞋拖动,房门打开的声音。 那个人走到了门口,一阵子落锁的声音。 「啪嗒——」门开了,我抬眼看着开门的人,却不由得窒息了。 面前的人穿着我的睡衣,踩着我的拖鞋,最可怕的是,她居然有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074行尸阿瑜 温馨小剧场,求订阅! 我显然看到这张脸,有些不由得一阵子毛骨悚然,家里怎么会出现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让我自发的想起,在鬼村的时候。李妈为着小莲做着那张人皮面具,这面具贴在了她的脸上,就变成了我的脸。 难道眼前的人就是小莲? 「你是小莲对不对?」我声音带着惊愕和气愤,直直的让自己全身一阵子的颤抖。 谁知那个清瑜看着我笑了笑,那笑诡异的很,却勾在了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 「我是林清瑜——」她说的很慢,似乎在证明着什么,但是其中又夹杂着些许的傲慢。 她是林清瑜,那我是谁?我心里气的直直的发抖。 而门内的那个清瑜却抬起手臂准备关上门,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我一把推搡着她拉着的大门,她也没收住,门「碰——」一下子便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我才是林清瑜——」我对着她说道,心里却一下子沉在了谷底。 「呵呵——」她倒也不着急。而是抱着手臂,眼睛森冷的看着我。 「清瑜,外面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听着我爸妈的房间里一阵走动的声音,「啪嗒——」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 「妈,没事,一个疯女人——」那个清瑜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扭头对着我妈说道。 妈?她凭什么叫我妈,妈!我当时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了!我要证明我才是真正的林清瑜,而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妈,我才是真正的清瑜——」我对着门口悠悠走过来的我妈喊着。极力想证明我是林清瑜。 「清瑜——」我妈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就当我妈要靠近时,她却来到了那个冒牌清瑜的身边。我妈困意十足的说道:「清瑜啊,这个疯女人,我看已经神志不清了,管谁都叫妈——」 我妈这句话让我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什么叫做神志不清的疯女人。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妈会这么说我。 「妈,我是清瑜啊——」我不死心,伸手想去拉着我妈的睡衣袖子,但是却被那冒牌清瑜一把推搡,我不由得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行了,你这个疯女人。我家清瑜这么漂亮,你也不看看你的脸——」我妈有些嫌恶的扫了我一眼,说道。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抚上自己的脸,上面没有任何伤口,干净平滑,怎么会? 我还是那张脸,但是我妈却说…… 「清瑜,我们早点睡吧,不要理这个疯女人了——」说着,我妈一下子便勐地把门合上了,一点余地也不留。 我看着那个冒牌清瑜脸上闪过十分鬼魅的笑。 「不对,我是清瑜——」原本就身心疲惫的我,全身湿透了,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勐地扑上去,敲打我家那扇大铁门。 但是里面似乎冰冷至极,没有任何人来回应我。 我敲的手发疼发麻,倒是引得楼上楼下邻居的脚步声,一片喧闹。 「阿瑜,别敲了,没用的——」我一直执着着敲着我家的门,但是骤然一只冰凉的大掌握住我。 「夙,我不相信,她是我妈啊!」我说的有些声嘶力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最深处的冰凉,就是我妈对于我刚才的那种态度。她完完全全把我当作了外人,而不是她的女儿,或许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阿瑜,你听为夫说——」夙现在十分虚弱,但是为了我,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阿瑜,这一带的人眼睛上都滴了尸泪,所以她们看到一切可能都不是真实的——」夙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么些话。 尸泪,那是什么?我心里这个时候万念俱灰,对于夙提着的这个尸泪也提不上兴趣。 「尸泪,是取死人死后一夜的眼眶里带着的泪,有心之人可以将它做成蒙蔽人双眼的东西,估计这一带人眼睛上都沾上了这个——」夙在我的耳畔解释道。 「夙,为什么是这一带?」我不知道为什么夙这么肯定是这一带,而不是我家里人这么几个,但是我现在清楚知道,为什么我的容貌没有改变,但是在我妈的眼中就是一个陌生人的样子。状团狂才。 这一切,应该全是那个冒牌的阿瑜干的。 我心里想着,却担心那冒牌阿瑜会不会对我家里人做什么动作。 「阿瑜,别担心,这个冒牌货只不过是一具被人操纵的行尸,找到她幕后的人才是最为重要的——」夙对着我说道。 行尸?刚才的那个清瑜只是一具尸体,天哪,我一想到我爸妈整日跟着一具尸体呆在一起,我就浑身有些发冷。 我要快点救出他们,拆穿那冒牌清瑜的阴谋,我心里愤愤的想着,但是转念一想,却不由得没了心神。 我现在毫无头绪,再加上我现在有家也不能回,这么一个大晚上,我不知道能回到哪里。 只不过,一直跟随我们,紧闭着我们的铃铛声,却已经戛然而止了。 好在是这样,不然我们完全就没有了退路。 「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借着盈盈的月光,看着身侧那浑身透明着的夙,问道。 「阿瑜,别急,你身子冷么?」夙的眸光看着我浑身有些颤抖的身子,十分担心的说道。 「我不冷——」我抖的有这么明显么,我不由得想问道。但是却闭了嘴,现在这个天,全身淋湿了,被夜半的风一吹,说不冷是假的。 「阿瑜,为夫不能为你取暖——」夙看出我的违心,有些沮丧的说道,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没事,夙,天热你可以做我的空调啊——」我努力笑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不知道是刚才我妈对着我那样子的心酸,还是现在被扫地出门的狼狈,亦或者是其他…… 「阿瑜,你哭了——」夙在我身侧,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我的泪滴透过他接近透明的手指,落在了我的衣襟上。 「夙,没事,我现在终于能够回家,回家……」我说道「回家」这两个字眼的时候,一下子感觉眼泪就抑制不住了。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回家么?一扇冰冷的铁门,一下子隔断了我和家里人。 「阿瑜,为夫知道你……」夙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是却没有说出口,他轻怕我的肩头,拥着我入怀。 我感觉流了好久的泪,手上都一片湿湿的,看起来真的十分的狼狈。 「夙,我们先离开这里——」我红着鼻子,对着夙说道,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办法,我不可能在这里坐着一夜,我妈被蒙蔽了双眼,根本就认不出我。 我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推着我下火坑的人——君昊,会是他吗? 我心里不清楚,但是却格外的感觉到,绝不不能坐以待毙了。 「嗯——」夙皱了皱眉头,不由得看向外头十分寂静的景色,回答我。 我现在不知道夙的身体恢復的怎么样,而现在我们能够去的地方,也是少之又少。 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而我呢?除了家里,就是…… 对了,我突然想起死党晴天,她家里据说是世代通灵术,这样子带着夙,不知道会不会—— 但是我却别无选择,晴天家里是最好的选择,夙这般虚弱,她家里是通灵世家,必然会懂,夙说不定能够有机会恢復。 想到这里,我决定事不宜迟,往着晴天家跑去。 晴天离着我家不远,如果我家是小区房,她家绝对就是别墅级别的,孤零零的一座造在我们小区的后山口上。 邻里邻外的,都说那处地方,要是个正常人,就绝对不会把自家的房子建在那样子的地方,但是偏偏晴天家却建在了那个地方。 而且还住上了一家人,晴天一家住在那里就是十几年,而我那时候也碰巧和晴天成了死党。 尽管家里人都劝诫我少和晴天接触,这么些神神叨叨的人,我爸妈自然不会觉得晴天是个正常人家的小孩。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晴天了,但是我现在完完全全没有了手机,根本不能联繫晴天。 没办法了,只能朝着那阴冷的后山去了。 我带着夙,下了楼,楼下透着门,漆黑的可怕,好在外面没有任何人。我想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浑身被烧的通红的样子,有些悚然,他对于我和夙来说,绝对是危险的。 好在现在没有在了,但是潜意识里,我可没认为他会这么简简单单的放开我和夙。 「吱嘎——」现在唯一的办法,我开了门,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了之后,才闪身出了来。 现在的天漆黑无比,只有一盏微弱的路灯,摇晃着,吓人极了。 不管不顾的,我带着夙,往着那个阴冷漆黑的后山口跑去。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却清晰的听到那原本应该消失的铃铛声又在耳畔,响了起来。 075夙,他吃醋了! 么么,红包6000更 该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心里一阵懊恼,这挥之不去的铃铛声。就如同梦魇一般,紧紧的跟着我。 我不敢往着后面看去,因为我害怕我看到那样子全身注着火一般的人,脚步会不由自主的软下来,到时候,要逃跑可就是更难了。 我带着夙,没命的往着后山口跑去,真的像是疯了一样,完完全全就是没有了后路。 而那铃铛声似乎跟着我步伐加快,晃荡的更加厉害,我跑得都喘不上气来了。 「阿瑜,现在只能朝着前面跑——」夙的声音十分冷静。对着身后一直尾随着的铃铛,并不觉得有多少的在意。 反倒是我。十分的在意,刚刚在鬼车里的一幕,那人对于鬼魂的手段,我不是没有看到,而且他居然识破了我的阴女命格,甚至还想对我…… 「嗯——」我点了点头,朝着漆黑的看不到一丝亮光的后山口狂奔着去。 晴天啊晴天,你可一定要在啊,我在心里念叨着,但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我们小区背着山,我家那幢居民楼上最贴着这块后山的。以前姑婆来帮我们看风水的时候,看着这个房子的地理位置时,直直的摇头。说道这里的地象极阴,后面那种山都常年照不到太阳,这样必然会延伸阴气和尸气,碰到脏东西的机会也大,我家姑婆说完,走到我家朝着后山的阳台,那混老的眸子有些怔怔的看着那片常年被雾气笼罩着的山。 那时候我还小,跟着走过去,扒着窗户想要看着姑婆一直盯着的东西。 我看来一片雾蒙蒙的山头,山头里面隐隐约约的有着几个洞眼,因为没有青苔丛生。而格外的醒目。 「姑婆,那些洞眼是什么啊」我那时候好奇的问着。 「清瑜,那些洞眼是老底子里人没钱安葬,又不能像现在火化,只能够在这些山头上挖个洞眼,把死人葬进去——」姑婆眺望着那处后山,悠悠的对着我说道。 「是这样啊,为什么上面都不长草啊——」我当时没头没脑的问着,刚刚那些洞眼里全都是死人,让我心里毛毛的。记得看的电视剧里,好多人哭坟的时候,墓前的杂草都长得老高,再不济,也不会这么一点杂草生不出来啊。 「呵呵,长草?」姑婆将眺望后山头的目光,转向了我,有些阴恻恻的说道:「清瑜,死人也是要活动的,要是进出频繁了,杂草这些活物是长不起来的——」 我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当时全身就僵了,姑婆的意思是这些葬进去的死人也是要出来活动的,我没有说话,而是不由自主的将头转向那山头,雾是散了不少,但是一个个洞眼却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一个个的洞眼里,一只只只有森森白骨的手,一下子翻腾了出来,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我当时心里慌,一下子就撇过头去,感觉心里像战鼓一样,鼓捣个不停。 那好长一段时间,我老是嚷着不住这个屋,但是当时我家经济条件有限,而且这是我爸公司里分配的房子,也容不得我同不同意。 大抵也是被我闹腾着忌讳了吧,我爸妈也有些禁忌这个后山头,特地请来一个风水先生来做些事保家。 那个风水先生看了一边我家,摇头说没多大关系,便给了我爸一尊泥塑的菩萨,我爸当时还喜滋滋的,连声谢道,给了那个算风水的一千大洋,算是酬劳。 这不,前些年,后山头里,政府搞什么土地改革,要把这无人问津的后山头,规划为一块正规的墓地。 这个决定,自然是遭到了我们这个小区里人的一致抗议,平时这后山头已经够阴森了,这会政府还要搞什么土地改革,把后山头变成一块墓地,谁愿意自己家里附近就是一块坟场的。 大部分居民,都在开工的那天往着施工现场去抗议,特别是我们这幢最靠近后山头的小区楼,我爸妈带着我也去抗议。 刚到这施工现场,那些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已经就在挖地了,动土。 听小区里的老人讲,这里的坟头已经很多了,不能轻易动土,不然…… 大家都人心惶惶的,那时候,大家的心理肯定不想现在这么开化。 「轰隆隆——」挖土机发出巨大的响声,像是噪音似得,把我们在现场的人耳膜震得生疼。 一阵子的动土之后,挖开了那个黑漆漆的洞眼,我们人群里大家眼睛里都充满着惶恐。 「妈的,又是个没东西的空坟头——」一个洞眼被挖开,里面除了散发的一阵子的腐臭,还有那些细小的蛆虫,躲在阴暗角落里扭动着自己那肥硕的身体。 那个拿着铁锹的工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被挖开的洞口,有些不耐的说道。 随即,他把烟上即将落下的灰弹到了那个空着的洞眼里去。 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从刚刚那个空着的洞眼里飘着一缕青烟,骤然起来,一下子附在了那个工人的身上。 「妈妈,那个烟——」我刚想伸手指着那缕附在工人身上的青烟,我妈就一面捂住我的嘴巴,一面有些神情莫名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在现在—— 「你们这么挖死人的坟,是不敬啊——」我们人堆里有些老头老太看着那个工人的动作,有些激动的说着。 我们被拦在护栏外面,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激动,但是我妈叫我不要多事,我就乖乖的闭着嘴巴。 闹了好一阵子,连警察都来了,我们小区的人见着警察来了,也悻悻的闭了嘴,谁也不想去牢里蹲几天。 警察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回去,便让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妈带着我,我听到前头满头白髮的一个老婆婆一直在嘴里念叨:「死人动土,活人不敬,后果必死——」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我妈,我妈似乎也是听到了,铁青了一张脸,拉着我,抄上了那个老婆婆的前头,快步离开。 政府的土地改革还是在进行着,不过最近几天倒是出事了,好像是因为一个工人说是一脚踩空,摔死在一个洞眼里。 这个消息一传出,让这一带人都人心惶惶的,有种流言就是说那个工人就是那个往着洞眼里弹菸灰的工人,因为对死人不敬,所以才会死。 因为流言实在是太厉害了,被好多人都妖魔化了,社会舆论太大,政府眼见着顶不住,只好作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只是个开口,因为毕竟这后山头好些地方已经被动过土了,这样子的禁忌,在我心头上挥之不去。 后来,晴天家里骤然在那个诡异十分的后山头造了房子,住了进去。 那时候违建虽然没有管的这么严重,但是这么偌大的房子坐落在后山口子上,政府也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但是很奇怪,没有人来管。 晴天家一直坐落在那里,那个阴恻恻的山头。 「阿瑜,阿瑜——」我勐然回神,夙在叫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感觉到,越来越进这个阴冷恐怖的后山头,一下子变得十分冷,我全身湿透着,更甚是这样的。 我不由得抱着自己的臂膀,但是脚步却没有停歇下。 不能停下,后头的铃铛声还是丁零噹啷的在耳边响个不停,一直没有停歇,他在跟过来,一直都跟着我,我心里慌了。 我入了这个后山口,眼见着那浑身漆黑的大屋子,一直在那里,很快就要接近了,林清瑜,加油,我心里惊道,不由得往着那处跑去。 勐然间,我感觉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它幽然的贴近我,似乎只有一步之遥,我甚至就能感觉我背后有一只大手,蓦然间就会抓上我的嵴背。 「来者何人——」骤然,我的身前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娇俏的身影,她挺着嵴背,站在气喘吁吁的我面前。 是谁?我有些踉跄的靠着那树,只感觉耳旁除了那清脆的铃铛声,还有鬼魂「沙沙沙——」的声音,这是我的错觉么? 我不由得想到,但是却绝对没有多想,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我自己多想什么。 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那抹娇俏的身影前面停下,面上已经被烧的一塌煳涂,看上一眼就是令人作呕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身影是谁? 我本能的以为是晴天,我也希望那是晴天—— 「晴天?」我试探着对着那个背影,叫出名字。 「清瑜,你别怕,现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晴天没有转头,但是她叫出了我的名字,还有那十分耳熟的声音,那个就是晴天,绝对不会错的。 我心里一阵子的惊喜,不由得心里放宽了心。 这里俨然就是晴天的地域了。 「唐家的后人,别拦着我——」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脸上已经被烧的一片漆黑,他眯着双眼,有些警告意味的看着晴天。 「既然知道我是唐家后人,也是知道这快地是我们唐家的地方,你擅闯,门内的规矩是忘了么?」晴天这个时候的声音十分的冷硬,像是另外一个人。 「你个小丫头,竟然敢——」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听着晴天不留情面的说着话,有些气急的说道。 「我劝你识相点,这个地方属于唐家,唐家世代也绝对不是吃素的——」晴天说着,我骤然感觉到自己周身之外的丛林深处鬼影绰绰,似乎要往着这边走过来,很是恐怖。 「哼,你觉得这种雕虫小技能吓到我么?」那个男人显然不怕晴天这一套,有些冷哼的说道。 晴天听着男人的这套说辞,倒也是不怕:「你不怕,就来试试看——」 勐然间,四处的鬼影更加密集,透过我这边,拼命的往着那个男人过来。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周身便围满了一圈鬼影,张牙舞爪,面目可憎的,将男人团团围住。 男人居然没有任何动作,这让我不由得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我便听到了撕咬皮肉的声音,骨骼被折断的声音,那些鬼在吃人,我有些害怕,没敢去看那样子的画面,但是身侧的晴天却是眼睛都不眨的将全部看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很恐怖的画面,晴天却眼睛都不眨的全部看完了。 「呵,狡猾的东西——」见着四处的鬼影散落,我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对白森森的尸骨,但是很奇怪,一点也没有,就像是被啃得十分干干净净的,难不成连骨头也不剩下。 我不禁对于鬼的认识度又深了一个层次。但是晴天却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地方,有些嘀咕道。 「清瑜,你怎么会招惹上他?」晴天扭过来看着我,对着那个东西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 「晴天,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愣愣的直起身,好在这时候有晴天救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他该不会是盯上你身旁这只千年鬼吧?怪不得——」晴天看着我身侧,眼中闪着亮光,对着我说道。 「嗯,对了,晴天,你有办法救……」我看向身侧,想找到夙,但是却发现夙却不在我的身侧,我心里一下子慌了。 「行了,别找了,他就在你身边,不过现在十分的虚弱,身体完全通透了——」晴天似乎知道夙的存在,看着我一脸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对着我说道,「好了,别废话了,这山头阴气重,你全身湿着,我先带着你进屋——」 说着,晴天拉着我往着那间漆黑的大屋子里走去,那是晴天的家。 虽然我看不见夙,但是听着晴天说夙还在我身边,我心里不禁的放宽了心。 但是我似乎好奇心作祟,不由自主的扭头去看着那个我刚刚带着的地方,那里刚刚有鬼吃了人,这让我不由得胆战心惊。 「清瑜,别看了,那个人没有死——」晴天没有转头,但是似乎脑后勺有眼睛一般,对着我说道。 为什么晴天会说那个人没有死,我明明就看见那个人一下子被一群鬼影子吞吃殆尽,还有那肉块被撕裂的声音。 「那个不过是那个原主操纵着的行尸罢了,死了的尸体而已,不然我怎么能够轻轻松松的招来几个鬼影就把他解决了——」晴天知道我的疑问,对着我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原来那只不过是一具尸体,我心里想着,却还是有些心慌慌的,因为眼前那个一直索要我阴女命格还有夙的人,还在,我身处的环境为什么还是这么令人心颤颤的。 「清瑜,我家到了——」晴天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把我带到她家里,想必也是知道我有很多故事吧。 我站在这黑漆漆的古朴房子前,我记得我上一次来是我在初中的时候,晴天带我来她家里,我却看见一个红衣服的女人倒吊在我的面前,从此我便再也没有胆量来晴天的家里。 「清瑜,进来吧,再不进来,要把厉鬼也招来了——」晴天有些俏皮的说道,高束着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在我前头,整个人都十分有活力,要是外人看来,她绝对不是是出生在一个通灵世家的人。 晴天知道我胆小,故意拿这句话来吓我。 「来了——」晴天是吃准我的命门了,我跨步,进了这黑漆漆的屋子。 晴天家里,外部看起来虽然十分的古老漆黑,但是里面和一个豪宅的装潢,实在没有什么两样,除了时不时出现在大厅处的几口棺材。 「晴天,你爸妈呢?」我有些小心翼翼看着这些带着阴森气息的阴物,对着身侧的晴天说道。 「他们啊,被人家请去了隔壁市,说是家里闹着一个难缠的东西,所以不在这里——」晴天很随意的说着。 他们家里是全部打通的,整个一楼,除了厕所就没有独立的房间了,我见着那晴天一下子走到了偏僻的地方,那里放着一个十分巨大的冰柜。 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看起来就是一个棺材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看的我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晴天要干嘛。 「晴天,那家里就我和你吗?」我知道晴天家里的人经常出去,但是这一次却只剩下我和晴天,感觉很奇怪,我不由得问道。 「嗯,如果算活人的话——」晴天的话,说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不过我当了她死党这么多年,也习以为常了。 我愣愣的站在这个客厅里面,几口黑漆漆的棺材,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的想要靠近,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瑜,棺材里的东西,少动动,放出来了,我可没有把握抓回去——」晴天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嚼着一颗棒棒糖,看着我有些发怔的看着那几口棺材,提醒道。状女序血。 我听着晴天的话,有些慌张的抽回手。 「哦,好的——」现在夙却没有一丝反应,我差点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清瑜,你好好的待在原地,我先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就来帮你想办法——」说着,晴天双手一把拉开冰柜的门。 顿时,冰柜里的冷气冒了出来,十分雾蒙蒙的一片。 「阿氧,出来了——」晴天对着里头的东西喊道。 阿氧?那是什么东西?我绝对这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且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骤然间,那雾蒙蒙的地方,「腾——」一下子,出现了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臂,带着冰块落下的声音。 随即,一个欣长纤瘦的男人背影背对着我这边坐了起来,这是什么? 我心里一阵慌乱,不能想像,为什么这个冰柜里会出现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干净利索的短髮,穿着一件十分时髦的白色t恤,.裸.露在外头的皮肤是那样夸张的白色。 我感觉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活着的了,晴天这是? 「阿氧,出来——」晴天看着那个男人直起身,面朝着他笑盈盈的说道,并不慌张。 只见着一阵子的冰块零落的声音,那个男人动作十分灵活的跳出了那个像棺材似的冰柜,那个男人下身穿着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背影十分清爽。 「清瑜,这是阿氧——」晴天笑着,拽过那个男人的手,往着我这边过来。 而那个男人的面容也一下子被我看的清楚,老实说第一眼就是很惊艷,如果夙十分古典的美感,那么这个男人就是现代的帅气。 只不过全身真的是太过于苍白了,这种苍白只要死过的人才会有的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觉到慎得慌。 「你好——」我想着出于礼貌,伸出手,表示友好,怎么说也是晴天介绍的。 但是那个男人浑身发着寒气,手却放在两侧,一直没有动作。 「清瑜,别介,我的阿氧就是这么高冷,你还是头一次见他,所以他才这个样子的——」或许是我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晴天笑着对我解释道。 「晴天,没关系——」我听着晴天说着我的阿氧,该不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晴天的男朋友吧?我心里吃惊道,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 「阿氧,到时候了,去洗澡吧——」晴天一把拉住阿氧的手,拽着他往着那处浴缸里拖着。 阿氧被晴天不动声色的拉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跟着晴天。 只见着晴天放好洗澡水,然后拿起一个通明的桶,扭开盖子,似乎在往着里面倒着什么东西? 「晴天,你在倒什么?」我好奇的问着,有些奇怪。那透明色的液体,让我想不到是什么东西。 「福马林啊,阿氧天天都要泡这个——」晴天倒完了一桶,对着我说道。 福马林,那不是做来尸体防腐的么?我想着那个场面,竟有些不寒而慄。 「阿氧,脱掉衣服,进去——」晴天对着身侧的阿氧,有些命令着的语气。 阿氧竟然真的很听话的,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 那男人健美的线条出现在眼帘,本能告诉我不要看,但是却不由自主的被他身上那一条从腰部跨到肚脐的伤疤吸引住了。 我魔怔着,没有眨眼。 这个时候,却感觉到眼前一阵漆黑。 「阿瑜,你的眼睛只许看为夫的身体——」那冰凉的声音,贴近我的耳畔。 076阿瑜,今晚只剩下我们了 福利开始章~~~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就是被蒙上了一块黑帕子一样。 夙的警告,就在耳边。挥之不去,充满着霸道的占有欲。 「哈哈哈哈哈哈哈,清瑜,你的千年鬼还真是有点……」我耳畔后来听到的是晴天极其夸张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心里嘀咕着,抬手就想着,抚上我脸上遮住我的东西,十分冰凉,那应该是夙的手吗? 可是就当我勐然将手就要触上我眼前的这片漆黑时,眼前却豁然开朗。 灯光入了眼睛,我一下子受不了亮光,有些眩晕。 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阿氧已经穿好了身上的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晴天的身侧。 「晴天。他该不会是?」我怔了怔,有些诡异,那样子的伤口,已经围着腹部一圈,必死无疑。想到这里,我全身不由得寒颤。 「该不会是什么?尸体?死人?」晴天嘴里嚼着棒棒糖,笑着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晴天显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果然如同我的想法一样。 「清瑜,别忘记你身边还有一个千年鬼呢——」晴天这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阿嚏——」全身湿透着,根本就没有可换的衣服,我现在还穿着湿着的衣服。不感冒才有鬼。 「拿着,用这个毛巾擦擦——」说着,晴天便找来一块浴巾,丢给了我。 我点点头,正准备拿着毛巾擦着身体,但是偌大的客厅里,那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却自己打开了。 突然放出来的电视机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我见着晴天和身边的阿氧并没有动作,那么到底是谁开的电视剧。 见着我吓得一抖索,晴天笑着摆摆手,说道:「清瑜。你的胆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说了家里头活人就我们两个,但是死物却无数,这不,几只小鬼在看电视——」说完,晴天指了指我身侧的沙发上,意指着那里有东西。 什么鬼,为什么我看不见,我皱了皱眉头。 「晴天,你有办法救……」我想来想去,夙现在通透着,我也是完全看不见的,这样子的感觉好奇怪。 「嗯,这个嘛,我暂时能够让他魂魄不散,但是具体救的办法,只能够等着我爸妈来了——」晴天抬头看了看我身侧的空气,皱眉道,看起来十分的棘手啊。 「嗯——」我的鼻音好重,现在也头重脚轻的,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心里暗唏嘘我的身体,平时身子骨也不弱啊,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了。 「那晴天麻烦你了——」我拖着浓重的鼻音,现在完全是看不见夙的。 「嗯,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要等明天了——」晴天看着蒙蒙亮的天空,现在俨然就是凌晨了。 「那夙的身体还……」夙现在完全通透了,要是再拖下去,会不会……这个后果,我不知道。 「不会——」晴天等着我说完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是她后来也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唔,清瑜,这都一晚上没睡觉了,你赶紧洗洗,都是个感冒的人了——」晴天张着手臂,有些困意的打着哈欠。 「哦——」我嘟嚷着,晴天说没事,应该夙会没事吧。 晴天半眯着眼睛,真的是十分困的样子,身侧的阿氧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晴天的身子就已经依偎在阿氧的身上,懒洋洋的。 晴天带着我上了二楼,那里有卧室和洗澡的地方。 「清瑜,你现在没有自己的衣服,就先穿我的吧——」晴天斜倚着门框,看着站在浴室里的我,说道。 说着,就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递给了我。 「嗯,谢谢——」晴天现在能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一点我心知肚明,也记于心。 我接过,心里想着终于神经大条的晴天也有想的这么细緻的一天,作为晴天死党多年的我,已经倍感欣慰。 「那你先洗澡吧——」晴天嘴巴里含着棒棒糖,站直了身体,对着我说道。 随即,她转身带着阿氧离开。 现在就我一个人愣愣的呆在浴室里。 「阿嚏——」我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喷嚏,这下子,我突然想起我现在貌似不是一个人,还有旁边一个看不见的鬼,那就是夙。 那么问题来了,晴天家里鬼东西到处出没,我却看不见。不过依着夙的性子,也是不会让那些鬼进来的,不过他自己本身,却是一个问题。状巨丸圾。 「夙?」我试探着对着身侧的空气喊道。 「……」那一侧似乎没有响应,我却还是不死心。 我没有动作,拿着衣服,迟迟没有动身。 良久,「阿瑜,为夫与你共浴,有何不可——」夙的话语带着邪邪的味道,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邪肆如妖般的夙了。 「不可以,你先出去——」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以前若是不知道看不见,或许不会这样的,但是现在明明知道,却显得很别扭。 「阿嚏——」说完,我又止不住一个喷嚏。 「阿瑜,好好,我出去,你赶紧洗吧,身体着凉了——」夙见着我一直打着喷嚏,连忙说道。 过了一会,我才怔怔的阖上浴室的门。 浴室里一片雾气缭绕,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墙面上挂着的一片镜子邪门的很,它现在映照着我,雾气这么大,却一点也没有煳住,还是那么通透。 衣服沾在身上,再加上好几天没有洗澡,我真的是足够难受的。没多想,我便开始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热水落在我身上,我顿时感觉那些微冷都不见了。 「阿瑜,阿瑜——」我勐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唤我,但是绝对不是夙,因为那个声音是从女人的身上发出来的。 「阿瑜,阿瑜——」那个声音在梦魇般在我耳畔一直久久不能消散。 是谁?我发愣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我有些印象,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勐然间,我面前的那面镜子,开始从最上面处留下了那浓艷的鲜血,像是水柱一般往着下划去,我当时心凉着,但是嗓子眼确实被堵着一样,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瑜——」那个声音还是在唤着我,我睁大眼睛,身体就似被桎梏住一般,完全不能动了,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我全身一丝不挂的,僵在了原地。 唯有感觉是自己的。 勐然间,那面镜子不断的滴下血,赫然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熟悉而恐怖的鬼脸,那张脸就是…… 惨白的如同白墙的脸,还有红艷的唇,刺目的红色嫁衣。 她竟然是那个红衣女鬼。 「阿瑜,我的好妹妹,你来救姐姐,救我——」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赫然就出现在我面前的镜子前,一步之遥。她带着十足的哭腔,对着我说道。 我自然是不愿意,现在我不能说话,也没有开口回答她。 「你若是不救我,我便杀了你——」那个红衣女鬼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不情愿,骤然她的声音变得十分的狠厉。 我现在不能动,是她刀俎上的鱼肉。 一下子,那女鬼的身影一下子窜出了镜子,朝着我这边而来,那原本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骤然变得老长,稳准狠的掐住我的脖子。 我骤然感觉到一阵窒息,唿吸困难,一下子眼前一抹黑,便失去了意识。 「清瑜,清瑜?」是谁在叫我?我感觉有人搭着我的肩膀对着我在说话。 「唔——」我感觉喉咙口一阵勐烈的痛,刚刚在浴室里镜子里出现的女鬼,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挣扎了很久,才张开了眼,入眼的便是晴天那张挂着担心的脸。 「晴天,我怎么了?」我发现我一说话,喉咙口便是一阵子火辣辣的疼,就像是烈酒在烧一样,疼得难受。 「你个笨蛋,累成这样子,都昏倒在浴室了,要不是你的千年鬼来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呢——」晴天对着我嚷道。 千年鬼?夙说的,我愣神。 晴天一把把我扶起,我发现我的身上已经捲起了一层厚厚的浴巾,只不过浴巾裹起来像一个粽子,到底是谁这么笨手笨脚的。 「阿瑜,你早点休息——」晴天说着,把我扶到了一间卧室前面,对着我嘱咐道。 随即,就跟着身侧的阿氧就要走了。 「啊?晴天,我有事情跟你说——」要是晴天走了,我不就一个人和夙单独相处了。 「清瑜,有事明天说吧,你那千年鬼,我可招架不起——」说着,晴天朝着我摆摆手,笑着走远了。 而这个时候,我感觉身后勐然间一股力量,就像是一把把我推进了卧室里。 倏的,下一秒,我便听到原本开着的房间门被勐地阖上,还有那落锁的声音,基本上就是一气呵成啊。 「阿瑜,今晚只剩下我们了——」我骤然感觉那冰凉的声音,就在耳朵旁边,魅惑至极。 我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推到,落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077夙,至少让我成为你的 福利章,抢红包! 就像是被抛向大海一般,我便倒入了后面的大床之上,根本就是猝不及防。 为什么夙变成这个样子,完全就不是平时的那个他。我不由得有些瑟缩的撑起身子,往着床沿边上退去,因为我害怕的是这个十分陌生的夙。 但是现在夙是全身通透着,我完全就看不见他,更不知道他在哪个方向,位于我多少距离。 现在,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我睁着眼睛,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有些胆战心惊,这样子实在是太绷紧我的神经了,我却不知道做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夙给以我现在的这个念头就是要逃跑。除了逃跑,我却不能感觉到其他想法。 现在没有人桎梏着我。我大可以逃跑,我觉得现在的夙需要冷静些,这样子的他实在是太让我陌生了,除了陌生我找不到其他的感觉。 我心里想着,不由得一阵冷汗,便下地,勐然往着那门口跑去。 「我的阿瑜,你为何躲着为夫?」夙的声音透着邪肆,似乎我的一举一动被他看的通透,这样子的他令我十分害怕。 「夙,我们并不……」我不知道为何如此扭捏。这样子太过于造作了吧,但是本能我却不愿意在这一刻跟着夙。 「哼?不愿意?」那夙的声音分明就是夙的声音,但是却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我不禁感觉十分奇怪。 为何夙的声音里充满着怨念,我想着,身子更加抵着门口。 可惜现在门却被锁着,我一时间还是拧不开锁。该死这个锁,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作乱,明明就是内置的锁扣,但是却一直就是打不开,我一下子手忙脚乱,看不见夙,更加让我心慌慌的,这样子的夙。还是原来那个夙么? 我不知道,心里茫然,手上的动作却不由得抖擞起来,太恐怖了,我现在都感觉不到夙的存在。 「阿瑜——」我杵在门口手忙脚乱,但是就是打不开这门口的手,「开门,开门——」我不由得抬手砸着门,但是却久久的没有任何人回应。 夙这样的好陌生,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夙并不是真正的夙,但是我现在却想不了这么多,拼命的喊道。 没有人回应,一丁点! 「阿瑜,你今晚会是我的——」勐然我感觉身后一团凉意,我感觉到一个人贴上我,冰冷的唇一下子贴上我。 「夙,不要——」我现在心里一直都不情愿,手上挣扎着,然而这只是徒劳。 「阿瑜,你会要的——」我看不见夙,但是夙却冷冷的说道。这样子的夙只是会让我心惊。 勐然间,我感觉天旋地转,我从门口,勐然间又被抛向了那张我拼命想要离开的床,怎么会这样,夙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心里疑惑,但是现在却要想着方法,想要逃出去。 「夙——」我被抛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上一下子便挨上了一个冰凉透顶的身子,我心里十分的清楚,那就是夙的身子。 但是我却抗拒,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为什么我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阿瑜,你的处身我要了——」我被压得不得动弹,只感觉到身侧寒气逼人,一只冰凉的但是无形的手,抚上我的脸。 「夙,我不愿意——」我本能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出我真正内心的话,如果夙真的对我真心的话。 谁知听了我这么一句话,抚在我脸上的那只冰凉的手,稍稍一顿,却又往着下游走,他阴冷的声音说道:「阿瑜,你为什么不愿意?但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夺了你的处身,因为我现在正需要这个阴女处身——」 夙的话里有话,一点也不见得对于我的感情,满满的确实焦急。 「阿瑜,让我夺了你的处身便好——」夙的气息就在我身边说道,冰冷的气息吹的我颈部发凉。 「为什么?你……你不是夙——」我有些焦急的说道,因为我感觉他的手正游走在我的胸口。我凭着心里的感觉,一下子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谁知,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句话,勐然间,那个夙却阴冷的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是么?是就是,不是也没关系,反正你这阴女命格的处身我要定了——」说着,压着我身体的透明人形,一下子出现了轮廓。 慢慢出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形轮廓,骤然,我感觉身上一黑,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就趴在了我的身上。 「是你——」我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心里惊道。 我被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压在身下,一下子动弹不得,面前的并不是夙,而是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是怎么进来的?夙又在哪里? 我现在想不了这么多了,因为他正邪笑着,将手探进我的睡裙之下。 「你别过来——」我努力并着腿,不让他得逞,一边身子往着后退去。 我心里现在像是坠入了谷底一般,而面前那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对着我上下其手。 「臭娘们,你不是喜欢那个千年鬼么?我变成他的模样跟你做,你乐意?」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一脸的兇狠,见着我不肯就范,便抬手打了我一个巴掌。 那巴掌力道之大,打得我的脸颊疼得要命。顿时我感觉头晕目眩,全身就像是抽干了力气。 「臭娘们,要不是因为你是阴女命格,我犯得着么?」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一边面上嘟嚷着,而另一只手却一下子拉起我的睡裙,我的身体便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要——」我呢喃着,还是抬手挣扎着。 奈何,那个男人的力道大的要命,一把拧过我的手臂,把我的手臂桎梏在头顶。 我心里一凉,因为感觉最后的护身物却没有了。 真的不要,我的眼角不禁留下了泪,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阴女命格老是为我带来这么多灾难,夙,你在哪里。 我听到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脱着裤子的声音,一下子心里更加凉了。 「阿瑜——」我万念俱灰,勐然间那扇门却被破开,顿时一阵轰鸣声在我的耳侧。我却感觉到了曙光。 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对于我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我挣扎的用尽最后的力气,滚着身体落下了床的一侧。 「哼,想不到你这个千年鬼还挺有本事,竟然挣脱了我的袋口——」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一点也不显得慌张,看着那边的一团空气。显然他是知道夙在那里的。 「你敢动阿瑜——」是夙的声音,却阴冷的像是要吞没全世界一般。状共尽扛。 「哼,你身子这么弱,能斗得过我么?」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十分嚣张道,有些对于夙并不在意。 我看不见夙,而且全身完全没有了力气一般。 「你最不该的就是动阿瑜——」依旧是夙的声音,依旧冷硬的可怕。 但是那个男人却仍然对于夙不在意。 勐然间,那个男人身上却一下子出现了道道血痕,像是被万把刀子刺穿一般,全身一下子到处都是刀口子,流出殷殷的鲜血。 「你竟然真的捨得为了这个阴女?」那个男人像是被切割一般,全身一下子断裂成了好几千块肉片,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会后悔的,你竟然燃了自己最后一根断骨,你会魂飞魄散的——」男人那碎成千万块肉片的身体,余音拖出了一个可怕而沉重的事实。 骤然,下一秒,却便夙一下子碾成了根本用肉眼都看不见的粉末了。 「阿瑜,阿瑜——」我感觉自己坠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但是却有着我依恋的味道。 「夙,还好你来了——」我感觉头晕目眩的,根本就看不清什么眼前的一切。 「阿瑜,为夫让你委屈了——」我骤然感觉到一丝丝冰凉的泪滴,落在了我的颈上,冰凉入骨,却一下子烫伤了我的心脏。 夙是鬼,却哭了,为了我吗?我心里骤然一紧—— 「夙,没事——」我心里狠狠的疼着,尽管全身淤青,但是好在夙他来了,我便能够放下心来了。 「夙,别哭——」夙现在全身通透着,我努力抬着手,却找不到他的脸颊,好像为着他拭去泪,但是却无能为力。 「阿瑜,为夫可能真的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夙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强烈的不舍,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夙,你在说什么?」我强撑着意志,想要听清楚,为什么夙说他,不能再保护我了,为什么!我心里一阵子的茫然。 「阿瑜,我燃尽了最后一根断骨——」夙的声音是很飘渺,似乎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一般,为什么我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断骨?断骨我们可以再寻——」我拼命的想着照着藉口,想着可能。 「阿瑜,不必了——」夙的声音越来越轻,轻飘飘的,让我患得患失,他嘆息道。 「夙,至少让我成为你的——」我突兀着,拼命想要找着他的存在,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078夙,为什么不要我! 我的心勐烈的跳着,似乎是为着我身侧的夙一般。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我感觉格外的意外。 我这么迫切,想要献身。第一次想要把自己的所有给另外的一个他,完完整整的。 我心里骤然拔起的心跳,夙那头却迟迟的没有反应。 但是我敏感的感觉到了那冰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我感觉整个人身体不由得往着他那完全看不到的通透身体里挨了挨。 夙拥的我很紧,真的很紧,像是要我揉进他的身体里那般,他捨不得放开我。 良久,我只听见耳畔—— 「阿瑜,这一次为夫真的要放手了——」夙轻嘆着,那种嘆息,我感觉在千年之间,迂迴而过。久久余绕。 「夙,我……」我想要说出口中的话。唇上却被冰凉的唇角覆了上来。夙的气息如此的冰凉,带着浓浓的苦涩。 缠绵辗转,似乎在做着最不舍的告别。 那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颈部,轻柔的抚着,缠绵着。 「唔——」我现在眼前虽然看不到夙,但是他带给我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的舌像是灵活极了,蓦然就撬开我的齿间,长驱而入,霸道的扫荡我嘴里的每一处。 我被他如此的吻,有些猝不及防。身体软趴趴的靠在他的身前。 这一次,我真的要属于夙了吗?我心里有些慌张也有几抹期待。 这就是我拼命想要抓住夙的感觉吧。 眼前的夙是一抹透明,我找不到他的样子。但是却能感觉到他那种十分的强烈的情感,他捨不得我。 「夙——」半晌,我感觉口中的空气似乎又回来了,不再是那么闷闷的了,夙离开了我的唇。 我感觉到我的颈部带着丝丝轻柔的冰凉,夙的唇游移在了我的颈部,带给我一阵阵颤慄。 我拼命想要伸手抱住他,不想让他对于我来说是患得患失的。 接着,我感觉一双冰凉的手,蓦然便触上了我的大腿间,在那里反覆的轻抚着。似乎正打算往着里探去。 「夙,让我成为你的——」我眸子半睁,显然是被他带动着情丝,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酥骨。状估杂血。 「阿瑜——」夙嘆着,啄吻了一下我的唇角。 「为什么嘆气,你不要我么?」我嘟嚷着唇,有些调皮道,迷濛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楚前面。 「不行,阿瑜,为夫不能——」勐然间,夙的话在我的耳畔响起,他流连着,却说出这样子的话语,我好像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能? 但是,一下子,我感觉像是夙消失了一般,原本冰凉的怀抱,还有抚着我那冰凉的手掌,轻啄我嘴角的唇,却陡然消失了。我心底骤然像是被挖开了一块般,狠狠的疼着。 夙没有要我,他走了?我不由得抱紧自己,我现在真的好狼狈啊—— 骤然间,我感觉我的身边没了冰凉,夙是离开了吗? 不会的,我一下子有些怅然若失,但是确实身边没了那抹冰凉,是那么的折腾着我的心。 「夙?」我试探着,叫出声—— 但是为什么再也没有了回应了,我为什么再也找不到夙了。 「夙!夙!——」我坐起身来,身旁没有了那抹的冰冷,绝望一下子覆盖了我的全身。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木木的坐在原地,看着这个毫无生气的房间,似乎我自己也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人般。 「清瑜,清瑜——」我垂着头,呆坐在原地,夙已经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那是谁?我愣神,却没有动作,身体已经僵直的麻木了。 「清瑜,对不起——」勐然,我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那是晴天的。 ……我张了张口,空洞的眼神,却没有说话。 「清瑜,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心不死,还会潜进来,还变成了夙的模样,都是我的错,我没看清——」晴天十分的自责道,她紧紧的抱着,我却感觉十分的孤寂。 「晴天,夙呢——」我空洞的看着自己的身侧,有些好奇的问着身边的晴天,为什么我现在完完全全的感受不到夙呢,一丁点也没有。 「清瑜,夙他……」晴天听着我的喃喃自语,半刻都说不出话来,最后说的话,居然有些哽咽。 晴天为什么一下子哽咽了,她看得到夙,我看不到,我希望她说说现在夙的样子。 「晴天,你快说啊——」我抓着晴天的袖子,双眼十分迷茫,奇怪我为什么看不清晴天的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焦急着,心却勐然烫的难受极了,我好怕晴天说。 「清瑜,我现在看不到夙——」晴天似乎一顿一顿的说道,声音十分的沉重,她的样子不想是那个平日里嬉笑着的晴天。 我听了晴天的话,心底更加沉痛着,说道:「晴天,那有办法把夙找回来吗?我太不小心,把夙弄丢了——」说着说着,我眼角的泪滴落了下来。 夙到最后,还是在保护着我,他没有给我留下一字一句。 「清瑜,你清醒一点——」晴天抓住我的肩膀,我现在半身狼狈,眼上更是迷茫着,完全不能看清楚什么。 晴天声音有些声嘶力竭,就像是我刚才在唤着夙一样,真的好像。 「林清瑜,夙真的已经……」晴天最后看着处于茫然的我,有些疲惫的说道。 「晴天,夙为我燃尽最后一根断骨,我说他不会消失,我们只要帮着他寻找那遗失的断骨就可以……」我睁大自己那双有些迷濛的大眼,看着面前的晴天。 我本能不想晴天继续说下去,那么关于夙的事实,我真的不想听到。 「清瑜,你别急,等我爸妈回来,说不定夙还有办法救……找回来——」晴天自然顺着我的语调说下去。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还存着一丝一毫的希望,夙还没有离开,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晴天拉着我的衣服,替我整好衣服,现在天已经微微亮了,晨光毫不犹豫的入了这道窗户。 看着如此刺眼的晨光,我竟然感觉到一丝不适,不由得抬起手臂挡着投射到我脸上的阳光。 难不成跟着夙久了,自己也变得不再喜阳了么,想了想,我不由得苦涩的笑了笑。 「清瑜,你别这样,我拉你起来,我们怎么说也要吃点东西——」晴天还是那样子,只不过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就像只红眼的兔子。 「好——」我现在就如同行尸一般,久久不能忘怀的就是夙刚才毫不犹豫的救了我,那个人说着夙燃尽了最后一根断骨,就会魂飞魄散,为什么我好怕这个字眼。 我双腿瘫软着,刚才的镜头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到最后还是没有能看到夙的样子,心里落下好大的遗憾。 晴天拉着我,走出这间曾经是我的噩梦的卧室,我想我现在一定脸色十分的苍白,就跟着一个真正的鬼没有任何区别了吧,除了多余的唿吸和心跳。 失去夙,我感觉全身的骨也变得生疼,一拉一扯,都是带着皮肉的疼。 「清瑜,现在别多想——」晴天拉着我,走向一楼的大厅,似乎在安慰我,晴天估计心里也是十分自责吧,从她红扑扑的眼上看到出来。 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看见晴天哭,但是这一次却哭了,而且是为了我。 下了一楼的大厅,偌大的餐桌上,已经摆着简单的早点。 很精緻,但是我却根本没有心思吃它。 阿氧,那个全身冰冷的男子,应该是一具尸体的男子,正表情漠然的坐在一侧。 他看着我们走过来,那涣散的瞳孔,根本就没有任何聚焦。 「清瑜,先吃点东西吧——」晴天见着我呆愣在一侧,连忙拉着我。 我现在有什么胃口,现在能够吃下去的人都是什么心理啊? 「好——」看着晴天那么期待看着我的眼神,我也怎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我坐在餐桌上。 手上抬了抬手臂,有些恹恹的,这眼前再是多少美味,都索然无味的感觉,手上的筷子在菜色上盘旋着,却迟迟不能下筷。 「清瑜,你先好好吃口饭吧——」晴天看着我恹恹的样子,也不由得停下手上的筷子,看着我惨白的脸说道。 为什么说变就变,一下子夙不见了,生死未卜,或许更确切的说夙是已经…… 但是我却还有在这里没有任何精神,作死的做着无谓的挣扎。 林清瑜,你振作一点,不是说没有一丝希望,只是我能等,只是不知道夙能不能…… 但是为什么现在就是这么矫情的,根本就吃不下饭。 「清瑜——」晴天还是那么苦口婆心。我却没有动筷子的欲望。 「我知道能救他的办法——」骤然间,一个冰凉的声音从我的对面传了过来,我诧异,看着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氧,他的表情淡漠,但是话确实他说的。 阿氧他说有办法?这是真的么?我心里不由得惊道,看向了他—— 079清瑜,我帮你撕了那个冒牌货 阿氧他说有办法?这是真的么?我心里不由得惊道,看向了他—— 阿氧坐在我们的对面,神情淡漠,如果不是他那惨白到常人根本不能的肤色。我也许就把他当作一个冷漠无比的正常人看待。 「你知道……知道么?」我咽了咽自己那嘴里根本没有口水的嘴巴,天知道我嘴巴干的要命,我睁着眼睛,看向对面一脸正襟危坐的阿氧。 「当然,不过你先吃饭——」阿氧抬眸扫了我一眼,便闭口不讲话了,他似乎在等着我吃饭。 「好——」这是个绝佳的办法,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吞下了食慾,我就算再没有食慾,也拿起筷子,勐然扒着饭。以最快的速度。 我好想知道阿氧口中所知道的办法,好想,想到嘴巴里只想着把碗中的饭扒完,嘴巴里酸甜苦辣咸,我早已经麻木了。 原本毫无胃口的我,就像是奇蹟般,一下子吃完了碗里面的饭,一点也不剩下。 「你现在可以说吗?」我嘴里咽下最后一口饭,有些胸闷的,不住的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那对面坐着的阿氧问道。 「其实,他消失只是因为断骨已经燃尽,所以只要找齐他散落的断骨,他的魂和魄还在你身侧,只是散着分开了好几个,为今之计,只能先把他的魂魄先寄存在一起,找到他散落的断骨,就可以让他恢復——」阿氧那绝艷的脸上没有表情,说着这些话,用着极其均匀的速度。 他的这番话,说的我有些发愣。 这么说。夙还没有离开,他还在我的身边,散了魂与魄,我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儿又能够感受到夙了,只是很微弱。 「夙,我是阿瑜——」我不由得喃喃道。 但是对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夙现在回答不了我的话语吧。 我怅然若失,现在大概只有寻找断骨的这个办法了吧,我想着,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夙。我一定会找回你的。 「但是要如何能够找到断骨——」我现在对于断骨自然是毫无头绪的,我根本连断骨是什么样子,在哪里可以找到我都不知道。 「你想找到断骨吗?」阿氧突然有些神秘的说道,一侧的晴天表情有些不自然。 「想,当然想——」我本能的点头,没有顾虑到身侧晴天异样的表情,现在我无暇顾及这么多了。 「呵呵,其实一截断骨自然是好找,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阿氧那涣散的瞳孔不由得看着我—— 阿氧在看我?我有些怔怔的,不由得看下我自己的全身。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白痴么?这一截断骨自然在……唔……」阿氧似乎受不了我的茫然,直直的对着我说道,但是话说到一半,却被晴天筷子上的包子蓦然堵在了口中。 「阿氧,多吃包子——」晴天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阿氧,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你不让我说,我便不说——」呜呜咽咽的,阿氧口中含着包子,说出的话根本就是含煳不清,这让我更加听的云里雾里的。 什么不让说,我不由得看向一侧拼命餵着阿氧包子的晴天,一脸茫然。 「晴天,阿氧没有说出的那半句话是什么?」我曾经闪过念头是自己身上有着夙的一截断骨。 如果真的,夙身上的一截断骨在我的身上,我会怎么办?毫不犹豫的取出来吗? 「清瑜,你别多想,我家阿氧说的就是那断骨肯定就是在这一带,你想想,你和夙到底是在哪里相遇的,或许夙是个千年鬼,必然是有大家族的,你还记得这些么?」晴天一下子抛出了好多问题,似乎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和夙在哪里相遇?我脑海里不由得想到那个古朴而诡异的村庄。 而家族,我便不由得想起了君昊,那个带着我去偏僻乡下的人,我感觉我家里出现的那个清瑜是小莲绝对错不了,而带着小莲出来的,除了君昊,还会是谁呢?我想不出第二人。 「是君昊——」君家是在这里算是一个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家大业大的,而君昊作为君家的长子,自然披星戴月,而君家听说也是从祖宗辈里起来的家。 难不成,这君家大宅里会有夙的断骨?我心里自然而然的联想到。 「君昊?那个人渣?」晴天听到君昊这两个字,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昨天细碎的跟她说着那些我在荒诞村庄里发生的一切,她当时情绪激动的就说要去砍了君昊这个人渣。 所以现在晴天的心目中,君昊和人渣已经划伤了等于号了。 「嗯,夙所繫着的家族,就是君家——」我十分肯定的说道。 「啧,现在有些棘手,这君家怎么说也有几百年的大家了,要说风水通灵,自然也是不会少吧——」晴天眯着眼睛,有些头疼的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现在只能靠着晴天了,她是通灵术家的后人,应该会懂些许。 「君家能够在城里昌盛这么久,自然是有大把懂风水通灵之术,而且我估摸着不止这些,还有一个世代传下来的宝贝吧——」阿氧坐在对面,声音幽幽的开口道。 听着阿氧分析着,我感觉帮着夙寻找断骨是越来越困难了。 「阿氧,你能别添乱吗?」晴天看着我一脸忧愁的样子,连忙对着阿氧使着眼色。 「咳,我只是在客观的分析着事实,这是极为重要,要不然她莽莽撞撞的闯入君家大宅,必然是被抓住的结果——」阿氧的话语十分冷静,丝毫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感情部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晴天看着阿氧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些被打败的挫败感。 「清瑜,对了,你说你昨天回不了家是因为家里头有个跟着你一模一样的人?」晴天愁思着,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对,我回去,我妈根本就完完全全不认识我,把我当作了另外一个人——」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有些伤感,「对了,夙说那是他们眼上被滴了尸泪,才会这样的——」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晴天。 「尸泪?」听着,晴天立刻跳了起来,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对于这个尸泪十分的耳熟,「清瑜,夙的断骨,我们慢慢来,不过这尸泪的问题,我晴天打包票一定把阿姨他们恢復正常,顺便撕了这个冒牌货——」说着,晴天有些得意洋洋道。 尸泪,晴天这么说,她是有办法?我的心中有些希翼。 「不过我把你的夙散着的魂魄,先收起来——」说着晴天神神秘秘的走下那片漆黑一片的地下室。 我好奇的盯着那片漆黑,不时,看了看那身侧的空气,那里飘着夙的魂魄,即使散了,夙也不愿意离开我,他在守着我,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找到了找到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地下室里传过来,不久便看见晴天的身影,慢慢的清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清瑜,你是阴女命格,我先借着你眉心的一滴血——」晴天怔怔的说道,从腰间抽出一柄精緻的银色小刀,上面刻满了我压根就看不懂的符文。 「嗯——」我闭上双眼,感觉那刀口快速划过我的眉心处,淡淡的疼,我却希翼着。 「你这阴血,可以困着这些魂魄十五日,但是若是十五日还是不能找到断骨,就连我爸妈应该也挽不回了——」晴天皱着眉头说着这句话,却让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蓦然,晴天一把把刀尖上的血滴,抛向半空,一下子这血滴像是吸收了什么东西一般,迅速的胀大,胀成了一个沙包大小,里面浑浊不堪,那是夙散着的魂魄,我怔怔的看着那里面的东西。 刚想触摸,晴天却快了一步,将那个沙包大小的血滴,骤然装到了一个透明的柱形容器之中。 「清瑜,现在散着的魂魄,可全不是对于你是友好的,若是缠上,必将你抽干不可——」晴天看着我,警告意味十足的说道。 「阿氧,记得看家,我和清瑜先走了——」随即,晴天把那透明的容器塞进阿氧的怀里,便拉着我出门了。 晴天对于我家十分的熟悉,虽然我妈不喜欢晴天,但是忌讳着晴天是通灵世家的后人,每次我带着晴天去家里也是客客气气的。 晴天拉着我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到了我家那幢小区楼门口,十分熟悉的摁下那密码锁,门一下子开了。 我到了这里,竟然有些恍惚,就是在这里,我妈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还将我扫地出门,我的心是十分的难受,所以呆愣在原地。 「清瑜,愣着做什么,赶紧上来——」晴天见着我愣在原地,急忙把我一把拉,就到了我家的门口。 我看着这熟悉的门,有些恍惚。 晴天看了看我,自己便伸手摁下了这门铃。 现在是大白天,家里一定是有人的,这是我知道的。 「谁啊——」我听着我妈的声音走近,带着琐碎的开门声。 「阿姨,是我,晴天——」门被打开了,晴天自己报导,我妈的脸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状丽状圾。 「晴天啊,你来的刚刚好,我家清瑜准备结婚,现在在定日子,你是通灵世家,一定懂风水,来帮阿姨看看哪天是好日子——」我妈看着晴天,一反常态,有些笑盈盈的对着晴天。 但是我妈似乎看不到我的存在,这是为什么? 就当我好奇的时候,两个人的脸映入我的眼帘,一个是跟我有着一模一样脸的『清瑜』,还有一个居然是君昊。 080清瑜,我们结婚吧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让我咬牙切齿的脸,对,他是君昊——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我家里。与那个有着和我一模一样脸的『清瑜』,他的手还搭在了她的手上,虽然那不是我,但是因为她和我有着相同的脸,我还是感觉一阵子的恶寒,噁心。 「晴天,快来快来,帮我看看哪几天适合嫁娶的,你跟我家清瑜亲,你怎么说也要帮她选个好日子——」我妈现在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她一把拉着站在门口的清瑜,我也不由得跟着进去。桌上摆着好几本日历。 我现在并不纠结为什么我妈看不到我,现在我只想着如何让我妈知道我才是她的女儿,而不是面前这个清瑜。 我心里想着,探身进去。 君昊和那个冒牌清瑜两个人正嘻嘻笑笑的看着桌子上的日历,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再也普通不过的甜蜜情侣。 「清瑜,你别看了,看看谁来了——」我妈拉着那个冒泡清瑜,指着刚刚走进来的晴天说道。 「我……」那个冒泡清瑜看着晴天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情,半晌说不出话来。 对了。这个冒牌清瑜,虽然有了我的样貌,但是却没有我的记忆。 我突然想到这一点,这关键的一点。 「清瑜,这你都不认识么?」我妈看着那个冒牌清瑜,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语来,有些奇怪,因为她这个女儿说起来也奇怪,自从从那个偏僻乡下回来,就变得死气沉沉的,整个人阴阳怪气的,时不时身上也发出奇怪的味道。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我妈也多说什么,好在这君昊跟她这女儿能够最后在一起。 「阿姨,我看这个清瑜是说不出来吧,因为……」晴天看着那个冒牌清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抱着手臂正要说出口。 「清瑜,这是晴天,你十几年的死党,你看你,去了趟乡下,磕着头,现在记得也不利索了——」晴天就要对着我妈说出这个真相,但是中途却被一个清朗的男声。所戛然而止。 那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君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上前揽住那冒牌清瑜的肩膀,十分亲昵的说道。 「对,晴天,不好意思,我磕着头了,记得不太清楚了——」冒牌清瑜见着身侧的君昊说着,便顺着说下去了,一面十分像模像样的抚着自己的额际,似乎十分的头疼。 「不……」我想着上前但是却被身侧的晴天用着一个眼神制止了,晴天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冒牌清瑜似乎有些怕晴天。说完这些话,有些软趴趴的靠在君昊的肩上。 「磕到头?怎么会磕到头?为什么清瑜你回家没跟我说——」我妈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十分担心的看见那冒牌清瑜。 「伯母,清瑜上次去乡下回来,走山路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磕到头,我已经带她到了市里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包扎一下,休息几天就会好,当然这记忆,现在还是在不稳定期,会出现暂时性遗忘。您放心,清瑜以后,我会来照顾她的——」君昊这声音,再加上他一表人才的狗模样,说起来还真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心里早已噁心八百回了,我以前还真是没看清楚君昊连说谎也是如此有天分,如此的面不改色。 但是,末了,我却看到君昊抬起头,他的眸子却看着我的方向,难道他能够看到我? 「好好好,小昊啊,阿姨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家清瑜以后就拜託你了——」我妈听着君昊那口头上的天花乱坠,自然是感动的无与伦比。 「清瑜,你坐着,别累着,今天妈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身体——」我妈小心翼翼扶着那个假装头疼的冒牌清瑜,坐在了椅子上。 那样子的关怀备至,我站在一侧,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滋味,那是我妈—— 「嗯——」那个冒牌清瑜还装的有那么一回事,有些虚弱的捂住自己的额头,任由我妈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她白皙的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我却看到她手下的表情,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晴天似乎有些受不了我妈这样子,张嘴就要说:「阿姨,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不是我们的清瑜,她只是一具行尸——」心直口快的晴天,将真相全盘托出。 我妈听了之后,不由得怔了怔,愣在原地。 她现在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在等着我妈的态度。 「晴天,你个丫头是疯了吧,这不是我的清瑜还是谁家的清瑜——」我妈愣神半刻,看了一眼那坐在椅子里的冒牌清瑜,显然是不相信晴天的一番话。 「阿姨,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晴天已经放下一切,并指着那冒牌清瑜,十分斩钉截铁的说道。 晴天这次必然是要撕了这个行尸的皮囊,我的心也不由得揪起来了。 话音刚落,晴天勐然从自己手兜里,抓出一大把白色的粉末,凸的洒向了那坐在椅子上的冒牌清瑜。 但是很奇怪,那一侧的君昊没有动,而冒牌清瑜更加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还隐隐的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我心里暗叫不好,难不成他们早已经有防备,所以才会这么无动于衷。 「啪——」瞬间那白色的粉末就像是一团面粉的丝毫不差的落在了那冒牌清瑜的身体上。顿时粉末四散。 「咳咳咳——」并没有发生十分特别的情况,那冒牌清瑜只是像是个普通人一样,被粉末呛着了,不由得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晴天看着那被粉尘拍上的冒牌清瑜,并没有发生自己所料的情况。 「晴天,我是清瑜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冒牌清瑜十分病恹恹的对着我们,这戏做的是像模像样的。 「清瑜,你没事吧——」我妈看着那冒牌清瑜咳嗽个不停,连忙上前帮着她拍着背嵴,「晴天,我以前看在清瑜的面上,现在你却这么对我们家清瑜,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我妈的声音生冷的很,对着晴天的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阿姨,你听我解释,她不是你的清瑜,真正的清瑜是……」晴天睁大着眼睛,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化尸粉怎么会失效。 不对,还是这冒牌货身上被人已经上了一层东西。 但是我妈却不停晴天的解释,拿着家里的扫把,就打算把晴天往着外面赶去。 我却从头至尾的,没有被我妈看到过一眼,也没有帮上一点手。 我妈现在看不见,这是真的,我感觉力不从心。 转眼间,我妈已经把晴天赶至了门口,我看着我妈这样操心的样子,心里真的疼得要命,妈,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清瑜?你回来了——」我转头,却落入一双耐人寻味的眼睛里,那是君昊的,他居然看的见我,还是只有我妈才看不见我。 ……我没有说话,而是立刻转身,跟着晴天,现在的君昊实在难测,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君昊身边多待上一刻,多一秒钟也不行。 「晴天,晴天,对不起,我妈她……」我追上被狼狈赶出来的晴天,有些歉意的说道。 「清瑜,没事!这不,阿姨是因为被尸泪蒙蔽了眼睛,我不怪她,但是这次我却去了,没有帮上忙——」晴天反倒是十分歉意的看着我。 「晴天,你的粉末对于那具行尸没用?」我看着晴天不由得问道。 「嗯——」晴天十分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滴在我妈眼上的尸泪呢?为什么我妈看不到我?」我急忙着抛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嗯?尸泪,清瑜,我想跟你说,阿姨眼上的尸泪上被人符了秘术,我没办法取下来,而是阿姨看不见你,是因为阿姨的眼睛……」晴天表情十分的凝重,令我也不由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在恶化——」一个清朗的男声,勐然插入我们的对话,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令我不耻的声音,君昊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来——」晴天看着君昊朝着我们这边过来,有些紧张道。 「我是来找清瑜的——」君昊双手插着裤带,看起来十分随意,外人看着就是一个朗目星眸的高富帅啊。 「找清瑜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有个清瑜了吗」晴天自然是警惕,不知道为什么君昊的走近,让晴天十分的紧张。 「我自然有话对她说,你个半吊子,别自不量力?」君昊的话语十分的嚣张,这不是平日里的他。 「清瑜,你有话跟你说,若是你不愿意,我可不保证伯母以后还能看见任何东西——」君昊开口威胁道。状余岛号。 「好,你说——」身前晴天颤抖的身形,我不是没有看到,更别说君昊拿着我妈来威胁我。 「我们两个人——」君昊笑了一下,说道。 我拉了拉晴天的手臂,示意她先离开,晴天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却拗不过我的脾性。 现在,只剩下我和君昊两个人了。 「你说吧——」面前的人渣,我根本不想再看到一次,但是却不得不面对。 但是君昊就快步走向我,一把执起我的手,说出了一句我猝不及防的话。 「清瑜,我们结婚吧,嫁给我——」 081君昊,你要这么逼我! 君昊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霎时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被噼开一般,我茫然之间居然听不懂君昊到底说的这句话。 清瑜,我们结婚吧——君昊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我怔然。 我醒然,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人勐然的抓着,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君昊,我极其讨厌的但是却有不得不面对的人渣。 「你放手——」我冷然,一把甩开君昊的手,不由得往着后面退了几步,在我眼里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噁心,而后是不可置信。 「清瑜,嫁给我——」君昊就似乎像是复读机一般,一直在重复这么一句话。 「你不是已经跟你的清瑜要结婚了么?」我不由得冷汗,这个君昊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我完全就看不出他的目的。 「你在说笑么。清瑜,从始至终我只要你一个——」君昊的眼神中充满着那可怕的独占欲,让我不得不退步远离他。 这样子的君昊,实在是太过于令人害怕了,我想着现在的办法就是尽快逃离君昊身边,因为这太危险了。 自从离开那个鬼村之后,我就觉得君昊这个人会我的生活有着天翻地覆的改变,现在确实证实了这个想法。 君昊他回来了,而我也更加确定那个在家里头的清瑜,就是那所谓的带着人皮面具的小莲。 「君昊,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也太过于噁心了点——」我听着君昊的话。若是在鬼村以前,我应该是高兴的跳起来。 但是现在,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甚至感觉前所未有的恶寒。 君昊对我竟然如此纠缠不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天知道,我现在只想着逃离他,但是他却拿着我妈相逼。 「噁心?清瑜,你答应我,嫁给我,日后你便不会这么觉得了——」君昊看着我,有些诡异的笑了。 「日后?我觉得你和家里头的清瑜两个人戏演的比真的还好。何不就在一起——」现在夙生死未卜,而我妈眼睛上的尸泪却没有除去,反而让君昊这厮人渣抓住了机会,拿着来要挟我。 太卑鄙了,拿着我妈,让我不得不面对他。 「清瑜,你这是一直在浪费时间。伯母的眼睛再拖些时日,不用我动手,便可以完完全全看不到东西了——」君昊听着我的话,不由得笑道,一脸的胸有成竹。 「你……」我气急,但是却说不得他什么。 「除非你嫁给我,不然没有其他可以商量——」我就不明白了,那个时候君昊对着我始乱终弃,现在却死皮赖脸的一直要求着我要嫁给他。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若只是说着君昊还喜欢我这一点,未免也太过于牵强了,他一定是还有别的目的。 「为什么——」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到头来我想知道君昊非要娶我的目的。 「没有为什么,只是要娶你——」是要,不是想,这句话更加耐人寻味了,我心里头不想着和他有着过多的纠缠。 「清瑜,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拒绝我的——」君昊这脸的自信,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因为我妈。 「……」我听着那君昊如此有自信的话语,久久的沉默不语。 「清瑜,我给你几日缓缓,过几天你定要给我答覆——」君昊说的话也十分的古气,我都感觉这个人并不是君昊了。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啊? 我沉着头,并没有说话,陡然间,面前的君昊就凸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莫不成这君昊也深谙这通灵之术,但是在鬼村以前,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俨然有一个偌大的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那就是君昊。 我该怎么办?我完全没有了方向感,手足无措。 浑浑噩噩的回了晴天家里,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这一次去家里,没想着没救回我妈,还让自己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之上。 我心里一片茫然。 「清瑜,君昊那个人渣,没对你怎么样吧——」晴天自从我一个人单独见了君昊,十分的担心,便在门口一直守着我回来, 「没事,晴天,阿氧呢?」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和晴天说这件事,所以故意岔开话题,对着晴天问道。 「阿氧,已经睡了冰柜了——」晴天下意识的回答着我的话,有些心不在焉,「清瑜,你就说实话吧,跟我说实话——」 看来是瞒不过晴天了,我心里嘆息道。 「那个人说……」我有些支吾着说出口。 「说什么啊,清瑜?」晴天有些焦急的看着我,似乎很为我担心。 「说要想救我妈,必须让我嫁给他——」我一股脑儿的将君昊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晴天。 「岂有此理,还怕他了,清瑜,你不要听他的威胁。伯母的眼睛我会想办法的——」晴天拍着我的嵴背有些安慰的对我说道,但是从她有些皱着的眉头来看,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 反观之,十分的棘手。 「晴天,君昊的通灵之术很厉害么?」我想起那时候,君昊走近,晴天有些颤抖的身形,不由得好奇问道。 「嗯——」良久,晴天对着我这面点了点头,似乎肯定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但是他的通灵之术,必然在我的上面,奇怪上次我见过君昊,他那个时候完完全全是一个没有任何通灵感觉的人啊,这次怎么会?」 晴天的话语,让我不由得在心里敲响了警钟,君昊的通灵之术,是在晴天之上,为什么短短这么几天不见,他却有着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心里捉摸不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我们的对话。 「必然是跟着君家的宝贝有关系——」声音是从冰柜里面传出来的,那是阿氧的声音。 君家的宝贝,那会是什么?我更加猜不透。 「阿氧,你怎么醒来了?」晴天听着阿氧的声音,便嚷着。 「你们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说着,阿氧的半截身子露出了冰柜,那涣散的瞳孔幽幽的看着我们。 「君家的宝贝,会是什么?」我不由得接下去问道,希望阿氧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君家的宝贝,自然只有君家知道,问我做什么——」阿氧冷冰冰的丢出来这么一句话,把我的希望瞬间浇灭。 「现在只能够去过君家才能知道了,不然还能怎么办——」阿氧这么说,是示意我答应君昊的求婚么? 我实在看不懂,君昊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阿氧,你行了,别把我们家清瑜往着火坑里推——」晴天说着,一把抱住我,似乎在表示着安慰。 「是不是火坑,只有她自己去过才知道,你若是拦着,才是把她拉进火坑——」阿氧的这句话耐人寻味,却明明表示着他的话里话。 他的意思是让我去君家,那里会有我想要的东西,比如说夙的断骨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 晴天家的门铃却响了。 「谁啊——」晴天愣着神,嘀咕着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一个黑色制服,头髮干练的扎起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你找谁啊——」晴天显然是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好,我想找一下林清瑜小姐,我是君家的管家——」我在那个女人的话语中,居然听到了我的名字,她是来找我的么? 君家的管家?我现在脑海里一片雾水,所有的线都缠着我紧紧的,我根本就不能唿吸,这样子让我崩溃。 「你找她什么事啊,告诉那个人渣,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不需要他来威逼利诱的——」一听着这个女人说是君家的人,晴天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靠着门框,十分不耐的对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说道。 「我只需要林清瑜小姐的答覆——」到底是君家出来的,那个女人对着晴天的冷嘲热讽,丝毫面色不改,倒是让晴天脸上挂着尴尬。状吉丸划。 「你……」晴天是个暴脾气,我知道,所以我连忙一把拉开她,现在我们已经不能惹上更多的麻烦了。 「你是林清瑜小姐吧,我们少爷请你今晚来大宅里共进晚餐——」黑服的女人看着我走上前,对着我说道,说明她的来意。 我听了之后,丝毫没有犹豫,淡淡的说道:「抱歉,我不想去——」 对于我的拒绝,女人并没有多少的意外,而是冷然的看着我,面不改色的说道:「清瑜小姐的决定自然是自由的,但是少爷这有张字条给你,你先看了再决定要不要去吧——」这管家的心理素质太好,我根本找不出她什么破绽点。 说着,那黑衣女人手上夹了张字条递给我,我怔然结果字条。 翻开这张字条,我不由得心里一沉,一下子心乱如麻。 「卑鄙——」晴天凑上来看着这张纸条后,说的第一句话。 「林小姐,你现在是否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大宅——」黑衣女人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的说道。 「好,我去——」我将手上的指条揉成一团,勐然抓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回答着女人的问题。 君昊,你要这么逼我! 082毫无生气的女人 「那好,那么请清瑜小姐跟着我们走一趟——」黑衣女人见着我答应,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是相当的胸有成竹。似乎知道我会答应一般。 「清瑜,你……」晴天吃惊的听着我应下来,忙着在一侧拉着我的手臂,表情上明显是不想让我去的。 「晴天,他已经把我往绝路上逼了——」我抚上晴天的手臂,不由得抽离,缓缓的说道。 晴天瘪了瘪嘴,似乎也没辙。 坐上君家的车,司机开的四平八稳。我坐在后座上,沉默不语,拳头紧紧的捏着,心里想着。那个所谓的君家宝贝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就是夙的断骨,我不知道,但是君昊的邀请,却给了我一次机会,一定要去的话,何不抓住这次机会。 要是能够找到断骨,不救可以救夙了。 要说这君家,是这城里头的大家族,一个百年的大家族,就连市里头的高层也是要敬畏几分。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绝顶的大家族,却把自己的大宅安放在了一个城郊,十分偏远的角落,这让大部分人不解,但是却绝对不妨碍君家在城里头乃至这片区里头。事业的如日中天。 有些懂行的人说,君家大宅落的地方,有些邪乎,阴阳参半,大抵是鬼灵帮着他们的家业吧。 闲言碎语,总是有人说,但是却没有人找到君家内部有什么诡异的事件,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着我们的车转眼间已经拐出了热闹的市中心,往着那人烟稀少的城郊开去,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我看着两边郁郁葱葱的绿化林,竟然透着一抹阴冷的感觉。 是我神经过敏,还是真的诡异。我已经分不清了。 不一会儿,一座诡异阴冷的带着古朴气息的大宅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我看着她竟然莫名的打着寒颤不知道是为什么。 「刷——」车子在那古朴大宅前面就停了下来,没有很近,而是在铁门口就停了下来,没有要开进去的意思。 好奇怪。一般来说。这一段路,照理是可以开进去的,我有些发懵。 直到听到「啪啪——」的敲窗户声,我才勐然惊醒,我现在已经置身玉君家大宅的前面了。 我看见玻璃窗外,黑衣女人一丝不苟的职业装,穿着十分整齐,她弓着身正伸手敲着我的窗户。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人的面容居然一下子慢慢的开始溃烂着,就像是一块已经腐朽已久的烂皮一样,终于是抵挡不住外界的摧残,而哗啦的一声落了下来,在脸上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上面淋漓的尽是一些已经腐烂的皮肉组织,她的瞳孔涣散着,脸上挂着腐肉,让我心惊,我潜意识的呆坐在原地,便不敢动弹了。 「林小姐,我们到了——」见着我久久的坐在后座上,根本没有任何动静,那个黑衣女人似乎也是急了,就伸手要打开我的车门。 我像是疯了一样,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人吗,如此可怕的面容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吓得冷汗涔涔。死命的扑过去,一把摁下了汽车门的内锁。 「啪嗒——」但是显然这个没有用,那个面目可憎的女人还是打开了我的车门,上面挂着满是蛆虫的脸向着我凑近,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层层恶臭,一直就这么刺激着我的鼻腔。 「林小姐,我们到了,就下来吧——」那黑衣女人,下一秒狰狞的脸面,却在我恍惚之间,又变成了完好如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怔然,看着面前一脸肃穆的黑衣女人。 「林小姐,可以下车了——」她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哦,好——」我连忙点了点头,有些幡然醒来的样子,我正当已经辨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在那黑衣女人的注视下,有些匆忙而慌张的下了车,看起来狼狈至极,在她的眼中来说。 阻挡着车辆的大铁门已经开了,里面是一片幽深的长廊,往着看过去,那大宅的门,就在尽头,却是鬼魅纵横。 令人压根就不想再靠近一步,更何况是住在这里呢。 我有些犹豫,并没有抬步。 「林小姐,快去吧,少爷不喜欢不准时的人——」黑衣女人在我的身侧,看着愣在一侧的我,出声提醒道。她的提醒,其实是另一种警告。 君昊握着我的筹码,我不得不去。 「我会去的——」我冷下声音,看着那浑身透着阴冷的大宅,这就是这城中的大家族——君家的祖宅,我是第一次来,以前和君昊在一起时,我想要来拜访,他却总是要推脱,而现在我不想来,他却逼着我来,命运还真是够捉弄人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冷冷一笑。 「林小姐,请跟我来——」黑衣女人一脸肃穆,步伐生硬的带着我往着那幽暗的大宅走过去。 越靠近大宅,那种尸腐的味道就越加浓重,这种感觉令人渗人。 就连在外面的绿化带,也变得如此的鬼影憧憧。我感觉眼睛里看的每一个画面,都透露着十分诡异的信息。 「林小姐,我们到了——」勐然间,身边响起那个黑衣女人冰冷的声音,我才恍然之间发现,我们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大宅那黑漆漆的门口。 君家的大门和晴天家的大门尤为相似,除了黑漆漆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皱着眉头。 「啪嗒——」那黑衣女人抬手拉开了门,我站在门口,看向里面,却发现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样的漆黑,代表着未知,黑的渗人。 「林小姐,请进去——」黑衣女人虽然用了请的字眼,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一定要进去的感觉。 我看着她深冷的眸光,不由得抬步往着里面走了一下。 见着她还杵在门口,我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不进来么?」我现在已经走进这个房子里,唯一的亮光便是从门口射进来的光芒。 「嘿嘿,晚上了,这个点,活人不能待——」只见着那个黑衣女人十分阴恻恻的笑着,似乎在说着十分可怕的事实,我俨然就是瓮中之鳖。 我意识到,勐然朝着门口扑去,那个女人手脚却伶俐的很,啪嗒一下就阖上了那扇黑漆漆的大门,随即我就听到落锁的声音。 完蛋了,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极有把握的,我逃不出这个屋子。 这个时候,房间里充满了黑暗,就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盒子一般,把我笼在了里面。 我睁着大眼,却根本看不到这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唿唿——」我感觉我的身旁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实在太黑了,我颤抖着身体,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点,我想君昊也应该会在,但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后路已绝,我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了头绪。 君昊,这个处心积虑把我找来的人呢?我实在想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听到一丝男人的粗喘,带着情动时的感觉。却让我感觉异样的毛骨悚然。状讽叼亡。 陡然,我看见二楼拐弯处,一抹亮光透在这漆黑无比的屋子。 好奇心趋势着我,让我踉跄的上了楼,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 我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间,房间并未被关住,而是浅浅的阖上,没有关实。 那男人的粗喘,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我越发贴近了房间。 我以为君昊又会在这里,像是鬼村的那次,在我面前上演什么活春宫的。我心里腹诽道。 「清瑜,清瑜——」听到男人唿着我的名字,我差点吓得摔在了门口,这是君昊的声音无疑,难不成他已经知道我了?我心惊肉跳,现在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随即,又听到一阵子肉体碰撞的声音,令我作呕,我余光扫了那条门缝,一张只有木板的大床,根本没有任何床单,也没有被套,一个女子一丝不挂的伏在床上,被背后的男人努力的挺进着。 那个男人的背影,更加让我确定那是君昊,他正在…… 但是这个女人的反应,更是让我心惊的,她双手垂着床的一侧,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除了男人有动作的时候,她会有些抖动之外,她的头软趴趴的垂着,长发杂乱的顺下来,毫无生气。 我心里一惊,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君昊似乎不满床上女人的位子,于是拉着她的手,又勐然将她翻了一个面。 这时,盖着女人的头髮一下子落了下来,我也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她的脸让我毛骨悚然,因为这又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从她涣散的瞳孔,还有毫无血色的脸上,就知道她已经…… 难不成君昊在…… 我被自己看到的事实,吓了一跳,轻轻的往后退去,却不想脚上踩到了一个十分滑腻的东西,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我手上也触到那抹滑腻,如果没有错的话,那触感跟人皮十分的相似。 083活起来的女尸 不,应该不是相似,而是就是—— 那触感简直就是一块真实的人皮一样,我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那抹软腻一下子丢开了。 而那条门缝却勐然间敞开了更多,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是君昊,还是其他? 但是我却不由得往着身后退着,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太过于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君昊这个人,他不仅是人渣,更是个变态,想到他刚才对着和我一样脸的女人那样子的动作,我的噁心一下子翻涌出来。 我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制自己不要吐在这里。 现在离开这里吗?但是门已经落了锁,君昊逼着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个?他如此变态的嗜好。 我心里不解。君昊的心思我怎么也猜不透—— 但是这时候,门就「吱嘎——」的开了,我吓了一跳,刚才摔倒的声音应该是被里头的君昊听到了吧,想到这里,我冷汗涔涔,顾不上手上的滑腻,连忙起身,躲到了长廊的幽暗处。 「清瑜,你来了对吗?」君昊的声音,一下子突兀的在这个长廊之中出现,我捂着嘴,现在的君昊,绝对不是我眼中的那个。可怕的要命,渗人极了,我不敢轻举妄动。 君昊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似乎踏在了我的心间。 「清瑜,我们都要结婚了,为何躲着我——」君昊的话语迴荡在这鬼魅的大宅里,我靠着墙。 我现在本能的就是不想着君昊找到我,如此变态的一个人,任由谁也不想靠近吧。状岁何号。 「清瑜……」君昊还是在唤着我,我却心脏狂跳着,没有敢动一丝一毫。 我紧贴着墙,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跟着墙合二为一。成为一体,但是俨然不可能。 我现在做到的就是不说话,君昊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意识到他正往着我这边过来。 我不由得一个瑟缩,不小心达到了身边十分瘫软的物体。 「啪嗒——」毫无徵兆的,那东西一下子瘫软的靠在我的肩上。像是一个头颅的分量。但是鼻尖隐隐约约的闻到腐烂味,绝对不会错的,身边正是一句尸体,而尸体的头颅正不偏不倚的靠着我的身上。 「唔——」我下意识的想要尖叫,但是拼命克制着用手止住自己的嘴巴,现在还不能够,因为君昊还在这里。 我不知道君昊到底要干什么,以前真的是被他那斯文的外表骗了。 我缩起身子,尽量让我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一些。 「清瑜,你在这里对吗?」我听到那君昊的声音,往着我这个方向过来,我的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 勐然间,我似乎君昊的脚步简直就近在咫尺了,很快他就会发现我。 我抓紧自己的手,连唿吸也不由得加重了。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啪嗒啪嗒——」那脚步声就是魔鬼一般,拉着我就要往着地狱里闯。 君昊就在往着这边过来,我不由得睁大眼睛,想努力看清眼前十分黑暗的一切。 「清瑜——」君昊就像是个死尸一般,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这样子让我心惊。 不要过来,现在君昊在我心里的形象,应该就是如此,可怕至极。 就当君昊就要走到我跟前时,却听到楼下一阵子的动静。 「清瑜,你怎么下楼了——」君昊怔怔的,一下子便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朝着我这边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他换了一个方向,似乎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慢慢的踏步声,像是踩在了我的心尖一样。 「唿唿——」见着隐隐约约的,君昊的身影终于是下了楼,我才敢直起身。 但是现在又该怎么办,我被困在这里,难道一直和君昊这个可怕的人玩躲猫猫么,我可不觉得我会一直有刚才那样子的好运气。 君昊很快就会折返,到楼上,而那个时候,我有应该往着哪里躲呢。 这漆黑无比的大宅里,幽静的可怕,似乎只有我和君昊在这个屋檐之下,此外便只有死物了。 想到刚才那个斜靠着我肩上的尸体,我全身一颤,勐然跳开。 我原本往着走廊的尽头,看看这么大的宅里,必然会是有窗户的,但是试了几扇门,却紧紧的被锁住了。 这里绝对不是一个适合活人居住的地方。 到底该怎么办,我心里一阵乱如麻,君昊拿着我的筹码,我的要害,但是现在却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唯一的想法便是想要外逃去。 君昊的脚步在楼下,但是我保不齐他会不会往着楼上过来。 现在唯一开启的便是刚刚君昊待着的地方,那个有着女人尸体的房间。 我决定现在去那头看看,因为已经无路可走了。 走到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大床之上,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仰着躺在上面,面色铁青,瞳孔涣散着,因为和我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竟然有种倒在床上的那具尸体是我的错觉感。 突然我感觉一阵十分阴冷的山风,拂着我的面而来,有些冷,我不由得抱着自己。 有风?对了那么就说明有着窗子,而且是敞开着的窗子,我心里一下子为着自己这个发现有些高兴。 我闪身入了这个唯一有着灯光的房间,小心翼翼的阖上了门,顺便落了锁。我必须要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我无惧那倒在一侧的女尸,快步走向那个开着的窗口。 往外探了探,下面实在已经是漆黑一片了,我上次在妖街已经跳过一次窗户,下面是可怕的泥潭,而这次呢,往日的记忆,让我不由得一阵惶恐。我不想再次遇到那样子的事情,简直让我九死一生。 泥潭里的鬼怪,让我今生不想在看到一次。 就当我退着身体,正在想着怎么能够让自己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透着诡异的大宅。 去感觉身后触着一抹冷硬而冰凉的东西。 我下意识的感觉头皮一阵子的发麻,我勐然跳开身,转向身后。 那……那原本倒在床上的女尸,却赫然立在我不远处。 她的眼中只剩下眼白,其他再无,恐怖至极,她正面朝着我,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怎么看怎么诡异。 「吼吼——」她喉咙口发出这样子的声音,让我不由得一阵子的惊吓。 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个尸体不应该早已经倒在了床上么,怎么这么一下子却立于我的对面。 还嘴巴里发出极其可怕的声音,我想的不由得往后退去,但是身后除了开着的窗户之外,便只有那冷冰冰的墙壁,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我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心里想着,要不朝着这个女尸拼了吧。 尽管我害怕着,一脸警惕的看着那个赫然立于我面前的女尸。 我不知道如何动手,反倒是那个女尸,极其兇勐的一下子上前,便掐住了我的脖颈,那有些溃烂的手,都可以看见白骨了,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不断的往着里头掐着,似乎正打算着让我死去。 「救……」我顿时感觉唿吸根本就上不来,头部一下子缺氧着,全身根本就使不上任何劲道,难不成我林清瑜真的要被一具女尸活生生的掐死么? 我心里不甘着,不知道哪里来到力气,勐然抓住女尸的手,勐地往着外面掰开,一下子女尸手上的皮肤也黏了我一手。 感觉喉咙口似乎能够唿吸了,我不由得张大嘴巴唿吸着,这得来不易的空气。 只不过现在这个突然活过来的女尸,却是如此的棘手。 那个女尸,十分阴冷的看着我,似乎要将我杀之而后快,我不明白,我与这个女尸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一直要至于我死地呢。 但是现在却不是想着这个的时候,外面有着极其变态的君昊,而面前的女尸却成了我最为棘手的对手,我想要逃离这里,非得摆脱这个女尸不可。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我敢确定的是,女尸的脸绝对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像是小莲那样被贴上了人皮面具。 但是为什么好多人都有着与我一样的脸,到底是谁画出了这张脸,我不由得想到了李妈,那张阴冷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骤然感觉心里一紧,李妈他们出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村子里的人…… 我不敢往着下想下去,而这个时候女尸却又有了动作,她似乎找准了时机一般,勐地扑向了我。 不留情面的,十分狰狞的面孔,那居然也是我的脸。 「我是林清瑜,那个冒牌货,给我去死吧——」那女尸一下子跳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勐然把我压倒了那张没有任何东西的大床上,再一次掐上我的脖子。 这个女尸会说话,她在叫嚷着,她说她是林清瑜,让我去死? 我被压着,这个身体就像是抽干了一样,脖子上被一双可怕的白骨手掐着,唿吸已经全然没有了。 这个时候,我隐约听到房间的门开了。 「清瑜,你不乖了,我该如何惩罚你好呢——」这是君昊的声音,我的意识开始模煳涣散了。 084他嘴里的人骨 悠悠转转的,我勐然惊醒,似乎整个人被迫摊在床上,全身被束缚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清瑜,清瑜——」有人在叫我,但是这个声音让我本能不想去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极其讨厌这个声音,甚至是厌恶的,想着我不由得皱着眉头。 「清瑜,清瑜——」那个声音还是不依不饶的一直纠缠着我,一直就想我把我从梦境里抓出来,为什么,我很想拜託,但是像是梦魇一般,根本就是完全拜託不了。 好难受。我身上的绳子似乎越来越紧,而且还在不断的加紧,就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束缚在这里,要把我勒死在这里》 为什么?我心头十分的郁闷,但是却迟迟睁不开眼睛。 但是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君昊走进门的声音,还有那个有着和我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尸,她正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似乎不肯放手,一直要把勒死才行。 而我现在也就是这样子的感觉,好难受,根本摆脱不了,我不由得扭着脖颈,手想抬起来却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就像是有着一句话:心有余力而不足。到底是谁将我帮着,让我动弹不得。 我心里哇凉哇凉的,实在有些心惊,因为这个时候,我在君家的大宅,没有其他人,只有的便是君昊,除了那个人渣加变态,就不会有别的人了。 这是君家大宅,不是随便任何一个人都能进来的,我心里勐然惊道。 眼睛勐地像是触到什么一般,一下子惊醒,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就像是浸了冰水一般。一直都是冰冷刺骨的, 那张狰狞可怕的女尸脸,是诡异的跟我一样,她掐着我,叫着我是冒牌货,为什么。她会强调自己才是所谓的林清瑜。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但是她掐着人的力气啊果然大的惊人,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被她这个轻飘飘的尸体,一把摁在了床上,被掐着脖子根本就不能动弹,这是得有多大的力气啊,这样子的女尸让我心惊。 我以为我会这么死掉,死在这个女尸的手下,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她的眼中是可怕的惨白,根本就是没有了瞳孔,除了她的五官之外,她还真没有哪处像我一样,我真的不知道,君昊对着这么一具女尸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想到刚才那个场景,我便感觉到一阵子的毛骨悚然,这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女尸那白骨手一直掐着我的脖颈,我感觉我离着死亡便只有丝毫之差,我被那女尸的力道弄得根本没有力气了,只能软趴趴的躺在床上。 而后,我便听到了君昊开门的声音,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彻底完蛋了,一下子根本无从下手,君昊的想法我根本就猜不透,因为这个男人刚才那样子的情景,让我不由得噁心,更加是渗人,因为这个男人这么多天来,我却一直都没有看穿他的假面,到底是我傻还是他傻,我现在都分不清楚了。 「清瑜,你醒了——」我听到耳畔传来君昊的声音,他就在我的身边。 我心里一惊,想着起身,但是却发现全身根本动不了,抬头一看,乖乖,这厮竟然把我一下子绑在了那原本放着女尸的床上。 但是那活起来的女尸呢,我刚才还被她掐着脖子,她想要我的命,这是我唯一肯定的,而且她认识我,她一直叫着她是林清瑜,这个执念—— 我现在全身像是被限制了行动能力一般,被君昊绑在这床上,动也不能动—— 「君昊,你放开我——」我看着那一侧坐在床边的君昊,我现在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因为我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够被他绑在床上。 我试着拧动那环着我手臂的麻绳,但是很可惜,这个绳子牢固的很,根本让我挣脱不了。 「清瑜,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君昊现在不像是一个人一般,像是那种死了的厉鬼,阴恻恻的看着我,笑着。 如果是这个样子,我宁可自己不要醒来,或者直接被那女尸活生生的掐死算了。 因为这个君昊,真的让我没底,真的是这样。 我不由得全身冷汗涔涔的,心里想着君昊到底会对着我做什么。 「清瑜,明天我们就去结婚吧——」君昊伸手抚上我的脸,那手在我的脸上一直留恋着,似乎很是迷恋,但是这个样子,却让我十分的噁心。 「君昊,你这个疯子——」我冷冷的看着他,他是魔怔了一般,对着我说的话,毫不在意。、 「清瑜,夙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还是在为着他守身吗?」君昊听着我的嘲弄,不由得笑了笑,他的嘴巴里说出了夙的名字,难不成他知道夙。 我心里听着他的话,在内心揣摩着,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清瑜,在村子里,我近不了你的身,全是因为他,他如今缠不了你了,我们在一起不是更好——」君昊说着,那只在我脸上作恶的手,似乎有着往着下去的趋势。 什么叫做近不了我的身,这个人渣,明明是火坑还把我往着里推过去,我难不成还笑盈盈的凑过去,再跟着他一起过么,林清瑜,你这不是傻子么,君昊你把我当三岁小孩看么? 我抿唇,没有说话,心里却气的要死,我想着我家里的一团糟也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渣,我就气打一处来。 君昊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要是再遇到鬼村的情况,他又会毫不犹豫的将我往着里面推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的直觉退去。 「你……你知道夙——」为了他游走的手一直往着下去的趋势,我便问着他,想知道夙和君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我家的祖上,怎么会不知道——」君昊说着,倒是停住了那到处作恶的手,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么说,君家和夙有着割捨不了的渊源,我心里快速的运转着。 「清瑜,你别伤心,那次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迫不得已,后来我不是也说了么,想要带你离开,但是你却无意间放出了厉鬼——」君昊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全部都是我的错。 「这就是你的答案?」我听着君昊的解释,若不是考虑到当下的情况,我真的很想笑,这个男人还真是足够的虚伪。 「清瑜,现在他也走了,你该属于我了——」君昊还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我心里不由得一抹冷笑,还真是太过于天真了吧,我林清瑜现在对于他来说,真的没有半点喜欢,更多的应该是厌恶。 「你身为后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祖宗的——」我寻思着,君昊必然是这个君家的后人,而我现在极其需要的便是夙的断骨,那个阿氧所谓的君家宝贝到底是什么。 「祖宗,我们君家伺奉了这么多年,一代又一代的也是时候散了——」我没有想到君昊会如此没心没肺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这是在太让我吃惊了。 也让我心里头一阵发冷,连祖宗都不敬畏的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清瑜,你别怕,我马上让人定做婚纱来,明天就我们两个人办婚礼——」君昊话锋一转,又聊起了那个结婚的话题。 这似乎是他的执念,我不明白为什么? 「君昊你为什么要娶我?」我问着这句话,对面是一个极其俊朗的男人,我却有着一种极其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清瑜,我要娶你——」君昊仄歪着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我感觉再问这些问题就是白费口舌,我沉默不语。 「清瑜,嫁给我,有很多的好处,比如可以让你得到我君家世代的宝物,还有伯母的眼睛……」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听到了这两样的东西,让那个我十分在意的两样东西。 我妈的眼睛似乎已经放在了君昊的手上。 而我心里的对着君家的宝物却耿耿于怀。 「君家的宝物那是什么?」我不由自主的问着,似乎说出了我的心声。 「嘿嘿,清瑜好奇了,我告诉你,是从那走了的祖宗身上的东西,拿着他,我的灵力便能日益勐进——」君昊看着我阴恻恻笑着。 祖宗身上的东西,我咯噔一下顿住,那会不会是夙的断骨,这个念头让我不由得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夙的断骨,就在这间大宅么?我心里反覆猜测着,却终究定不下一个结论。 「那东西,能够给我看看么?」我大着胆子,问着身侧冷然的君昊,他青白的脸上,只有在看着我的时候,有一种异样的表情。 要不是君昊身上没有发出腐臭,还有心跳唿吸,我真的以为他就是一个已死之人了。 这个也太恐怖了,君昊现在还没有任何想要伤害我的念头,让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以后并不代表着就不会,我势必在这里多待上一分钟,就离着危险多近一步。 我想着,还是十分想看到那个所谓的宝贝,君家祖上身上落下了的宝贝,会是夙的断骨。 「清瑜,你这么好奇我们家的宝贝么?」他眯着眼睛,这时候眼睛上有些亮光了,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了。 「嗯——」君昊的问题别具深意,但是我实在有些别扭的回道了一个字眼。 「清瑜,看我们君家的宝贝,必然都是君家的准儿媳——」君昊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调侃。 似乎在看着我的回覆。 我能有什么回復,因为这个回答定是让我够无语的,什么叫做看过的必然是君家的准儿媳,我看了这君昊嘴上说的君家宝贝,我就真的要当这君家的儿媳了。 我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是却无奈这君昊的这个回答,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清瑜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你——」君昊的说了半截,却又不说了,但是我却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君昊,我们不可能——」他一直执着着,我却不由得想要泼了他一盆子的冷水,这个实在是几乎是我完全都不能想的事情。 「清瑜,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君昊冷下脸,看的出来就是不满意我的回答。 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会傻到和一个推我入火坑的人在一起结婚吧。 「清瑜,你丝毫不介意我么的新婚夜提前一天——」勐然间,君昊起身,幽深的眸子阴冷的看着我。 我愣神,君昊这是要……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不由得一个哆嗦,君昊要的是干嘛? 我不知道—— 「清瑜,你会成为我的——」君昊伸手往着自己身上结着那繁杂的衣扣。 「君昊,你听我说……」见着君昊起身真的动起了真格,我有些焦急道,奈何身体上一丁点也动不了。 「清瑜,我想什么事,都等到过着今晚再说吧——」他不停我的话,还是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扣。 我却被君昊这没有停下来的动作,有些慌了。状序扔巴。 君昊若是以前我会开心吧,但是我现在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我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大宅里,谁都不可能来救我,我心里竟然有些绝望到。 「清瑜,你在怕我?」君昊勐然俯下身,贴着我的身体,很近,似乎那唿吸就在我的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君昊,你别——」我全身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根本就动弹不得,君昊现在陌生的可怕,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清瑜,别拒绝我——」他的低喃,似深情,我却落下了一阵子的鸡皮疙瘩。 「……」我别开头,抿着唇,没有说话,我现在自己好没用,只能任由人宰割,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动作。 我似乎感觉到那样子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肆无忌惮的,这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当初也是这么压着我,我毫无反抗的能力,而现在也是如此,可是那是有夙救我,现在呢? 我心里有些绝望,我真的不想君昊碰我,一丝一毫也不想。 「清瑜,你想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有着和你一张脸么——」君昊在我的耳侧呵着气,似乎在告诉我这个令我如此毛骨悚然的事实。 「……」但是我心里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有跟着他说任何话语,因为我现在是十分的厌恶这个男人,哪怕他长得多么俊朗。 「清瑜,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君昊说的有些激动,但是我却更加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 为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君昊现在说的是让我想作呕,没有其他,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如此的虚伪,自私。 我骤然感觉,那只手已经揭开我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 「清瑜,今天没人打扰我了——」君昊喃喃着,似乎在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他的手就要往着里面探进去,我却毫无办法。 「放开她!——」我骤然听到那声音,那是谁,陌生而熟悉,但绝对不是夙。 我思来想去,却想到了一个完全都想不到的人,而那个声音的主人,便是流珀。 他怎么会来,那妖街一别,我以为我和这个异瞳者就不会有交际了。 「呵呵,想不到救你的人还真是不少——」君昊从我的身上起来,有些冷笑的看着我。 我却讲不出一句话来,流珀的出现实在是让我太过于意外了,我根本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昊就这么站起身,我被迫躺在床上,根本看不到一切。 「你想要救走她?」君昊冷嘲似的看了我一眼,似乎看着对方有些不自量力的感觉。 「放了她——」好久不见的流珀也就是那一席勐着全面的装束,只有那双一双异瞳,一黑一蓝在这个夜晚上熠熠生辉。 「你是异瞳者?」君昊看着流珀显示着身份的瞳孔,问道,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吃惊。 「知道还不放了她——」流珀扫了一眼,在床上有些狼狈不堪的我,冷然的对着君昊说道。 「我想这里并不是你的妖街,抱歉,我还真的做不到——」君昊冷然的说道,一脸不怕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发现君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君昊了,而是被人换了灵魂一般,他知道这么多,到底他是怎么知道的。 「做不到也得放——」流珀冷然的异瞳一皱,听着君昊的话,不由得命令道。 「没办法,只能让你先成为我与清瑜婚礼的第一个祭品了——」君昊俨然是不怕流珀的,倒是有些伤脑筋的说道。 「哼哼,那么就看看谁厉害了——」流珀听着那君昊嚣张的口气,有些讽刺道。 「清瑜,你在这里等着我——」君昊轻声对着我说道,似乎他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样子的君昊让我心惊。 流珀对于我来说是敌是友,我还不清楚,但是他却在这十分紧急的时刻,前来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久久还是不能够忘怀那次夙被他一道刺穿胸膛的时候。 就像是一段片段一样,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一直提醒着我流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现在我俨然成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了,面前的两个人我都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骤然,流珀毫不客气,便甩出了一个暗红的利刃,一下子朝着君昊过去。 「哼哼,不过就是这样子的程度——」君昊见着那利刃过来,也不停下,而是一抬手,那道利刃便迎刃而解,这样子的实力太过于可怕。 我看的心惊肉跳。 「呵呵,那么我接下来就动真格了——」流珀连着施展着手上的利刃,一下子向着君昊这边甩了好几个。 「就只有这些么?」君昊闪身轻而易举的便躲过这几道利刃。 「呵,太小看我了吧,这次送你个大的——」随着君昊的话音刚落,那流珀勐然的袭向君昊,骤然我耳旁巨大的轰鸣声,一阵子的尘沙起来,让我根本看不清什么。 「笨蛋,乘着这个机会,赶紧走——」蓦然的,雾气缭绕之处,一只手一下子摸上了我腰间,刷刷几下子便将我的身上一直帮着我的绳子,一下子便弄断了。 我顿时身上一松,全身的束缚就这么没有了。 「笨蛋,你怎么样,起得来么?」流珀那异样的瞳孔看着我,我居然觉得有些亲切,大概是那时候,救我我就有着本能的依赖了吧。 「嗯——」我有些怔怔的点了点头,现在不走,还有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君昊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直觉告诉他绝对没有走远。 「嗯,我们快走——」流珀一把拉过我的手,便往着那奔着那开着的窗户奔去,流珀难不成打算跳窗? 我被他这个念头有些慌了神。 「笨蛋,赶快——」见着我僵在原地,流珀有些着急。 而这个时候,那烟尘缭绕之处,我却听到了一个无力的声音,那是君昊的,他还没有死,他在叫我。 「清瑜,清瑜——」君昊的声音似乎苍老了好几十岁,我差点就听不出来了。 君昊就要出来了,我没想着,便打算跟着流珀跳下了窗子,宁可摔死我也不愿意呆在这个十分诡异的地方了,更何况是君昊这个阴阳怪气的人。 跳下了窗户,我以为自己会不停的往下坠去,然后勐地便会地面贴上,但是很奇怪,没有—— 我正愣神,却见着流珀一把抱住我的腰,我们竟然悬在了半空中。 要不要这么恐怖,我看着毫无东西的半空,这简直比蹦极还有刺激一百倍。 「我们快走——」流珀说着便带着我往着前去。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往着那面开启的窗户里看着。一个人影趴伏在那窗子上,那是君昊的身影,我能十分肯定。 蓦然的拿出一个棍状的东西,一下子便拗断了,便张大这着嘴巴,往着里塞。 他阴冷的眸子,与我不介意的对撞,我不由得一个哆嗦。 我却看清了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截人骨,森森的泛着白光—— 那是谁的人骨?会是夙的么?我心里疑惑道—— 086血红色的棺材 「笨蛋,别回头看——」流珀似乎脑后勺长着眼睛似得,警告着我。 我魔怔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就是着了魔一般,根本就是绕不开君昊手上的骨头。人骨,会是夙的么? 「清瑜,清瑜——」又是那样的唤叫声,惊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好噁心,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叫声,而君昊的声音现在就像是魔音一样在耳边根本就挥之不去,我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那声音还是骚扰着我不得安宁。 「清瑜,清瑜——」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时候,君昊的声音成了缓和极了的声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我怔然,那是我心心念念一直在心尖上的人。是夙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君昊的声音怎么会变成夙的声音,慢慢的我就被这抹声音吸引住了。 耳畔不再是那「清瑜,清瑜——」而是「阿瑜,阿瑜——」,我彻彻底底的被魔怔了,这个声音就是夙的,夙来找我的? 我迷茫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更多的是惊喜,因为夙来了,夙就在我身边,我好像见他,不知道是我自己心里作祟一般,我入魔了一般,喃喃道:「夙,夙——」我唤着夙的名字。 而那一头似乎也是得到了我的回应一般,连忙对着我的唿喊回道,「阿瑜,阿瑜——」 对,这个声音,这个就是夙的声音。不会有错的,我心里真的是十分的激动,就像是快要跳出心口一般,一直都在想着夙回来了,他来找我了。 明明那天生离死别的场景还在我的眼前,但是我却像是麻痹着自己一般,对着自己说道,那是夙。 是的。我那一刻,竟然毫不犹豫的便想要挣脱缠在我腰间上的手臂,真的,我想要去见夙,大概是心里太多的惶恐了吧。 我一直依赖着夙,而这一刻也不例外。 「笨蛋,你清醒一点——」勐然间,流珀的声音就像是当头一棒一般,敲的我醒来,一下子我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要去见夙,而夙就在那边,这只手为什么一直阻拦着我,我心里好是生气,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我挣脱不了他。 「我要找夙——」我喃喃自语着,似乎我现在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想要找到夙,是我太过于执着么。 为什么,我还是见不着夙?我心里有些难过,我觉得我真是一个傻子,夙明明在我的眼前,就那么的消失于无形了,而我却痴痴念念的,还以为他会回来。 「你别拦着我——」我吼着,几乎用光自己的全部的力气,就是这样一般,对着那抹阻拦说道,我现在完完全全是入魔了,根本谁也听不到。 「阿瑜,阿瑜——」那声音还在唤着我,夙在唤着我,我有些惊道,身体更加有些往着外面扑腾着,似乎在等着夙的出现。 「笨蛋,他不是他——」勐然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似乎想要叫醒我,流珀的声音,我怔怔的醒然道,那次流珀将夙的胸膛贯穿时,我永远都忘不了。 「你放开我,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夙——」我有些阴冷的声音,我想我现在猩红着眼睛,跟着那厉鬼没有任何两样吧,我心里想着,却冷冷的看着那个抱着我的身影。木华冬弟。 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夙了,但是他为什么不来救我,他不来救我,我便去找他,夙,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 「林清瑜,你这个笨蛋,能不能清醒一点——」流珀似乎已经被我折腾疯了,他勐然拉住我的双肩,拼命的摇晃着我,似乎要把我从迷濛之中清醒过来,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看着我这样会担心,他明明是背叛者。 他那次在妖街,可是要杀了夙啊,我心里愤愤不平着,似乎很是讨厌流珀,但是却没有办法挣脱着,这个时候我的心魔一下子就这么侵袭着我,慢慢的把我拉近了深渊。 这么几天的折腾,我已经身心疲惫了,担惊受怕也好,被人要挟也好,我是个人,也会累,而我现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无助,难受的要命。 「夙,我好想你——」我知道自己的一直都神志不清着,遇到君昊这样子的人渣是我的倒霉,但是为什么也要把夙从我的身边夺走。 「清瑜笨蛋——」我的眼睛毫不掩饰的闭上了,这一次我真的好累,好累,好像睡觉。 耳旁传来了那流珀的声音,还有夙的,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现在想做的就是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好累,就是因为这么一夕之间,我家被弄得天翻地覆,我妈的眼睛,夙的性命,还有君家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切的一切,都弄得我好累好累,我真的好像一闭上眼睛,就不醒来,这样子便不会头疼那些事了。 我承认我林清瑜是一个胆小鬼,遇到这种事情,只会缩在自己的地方,逃避着。 「清瑜,清瑜——」我皱着眉头,似乎又有人在唤着我的名字,那到底是谁呢,我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是一个清爽的女声,但是里面却透着难免的焦急,我听着这个声音实在是有些耳熟,这个声音不就是……不就是晴天的么? 我不由得睁开眼睛,我的耳畔怎么会是晴天的声音。 我明明已经前往了君家的大宅啊,而现在怎么会在那晴天家,脑子里像是抽空了一般,根本想不起任何东西,到底是谁救了我,我想着有些太阳穴发涨,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脑子。 该死,这什么脑子,关键时候便没有了作用,我心里有些嘀咕。 「清瑜,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晴天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勐然的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便担心的问道。 「没事,晴天,我不记得到底是谁救了我,你知道吗?」我看着晴天,有些嘀咕道,那到底是谁救了我,我怎么会一点映像也没有,该死。 这下,我不由得抚上自己的额际,我从君昊家里出来,就完全没有了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救我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逐渐的模煳起来,让我根本就看不清一丝一毫。 他的脸,是那般的模煳不清,而我也记不起来,只知道自己被人救了,那个人是纯粹的不想让我知道,救我的是他么? 「清瑜,我也不知道,我听到有人敲了敲我家的门,我以为是你回来了,打开门一看,却吓了一跳,你双眼紧闭着,斜靠在门框上,当时真的把我吓找了——」晴天说着,有些担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压惊。 「我?靠在门框上?」我被晴天的一番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会这样啊,我明明应该是被人救了,而那个人便把我放在了门外,告知了晴天,就打算走了。 该死,我什么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我心里一阵子的纠结,但是却毫无头绪。 「清瑜,那个人渣,没对你做什么事吧——」我还在想着那个救我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这个时候晴天却勐然扑了过来,对着我,双眼透露着担心的问道。 「啊?」我被晴天问着有些愣住了,什么叫做事,想起君昊刚才那只油腻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着。 包括君家大宅里,有着和我一模一样脸的女尸,我现在该不该跟晴天说,老实讲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起。因为这个完完全全从哪里跟着晴天说。 「清瑜,你啊什么啊?」晴天看着我一脸懵懂的样子,便对着我问道。 「晴天,我大概知道君家的宝贝了——」为了转移晴天的注意力,对于君昊做的那些,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起我和君昊的事情。 「是什么?是什么?清瑜——」显然我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晴天的注意,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睁大眼睛问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要找的断骨,对吗?」突然间,阿氧那不冷不热的声音,突然就这么冒出来了,我勐然将有些愣神,心里却有了答案,阿氧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但是那个时候他为什么没有说,而是在这个时候说出了口,我实在有些不解。 「嗯——」我听着阿氧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但是我似乎看到那双森冷的眼神,嘴巴里塞着什么东西,是君昊的眼睛。 想到那个眼睛,我有些不寒而慄,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我根本不敢想。如果我现在还沦落在他的手上,会怎么办。 「果然是——」阿氧沉思了一会,喃喃道。 「什么,真的是夙的断骨么,太好了——」晴天听了这句话之后,有些兴奋,但是随即又皱下眉头,「但是那个是在君家,而且君昊这个人——」 晴天似乎知道君昊的底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晴天这么无奈,我实在有些看不懂。 「晴天,你知道君昊到底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居然会有了灵术,对于这个问题我一直不能释怀,就像是跟线一般紧紧的缠着我的心头。 「清瑜,这个我也不清楚多少,只知道君昊身上的邪气太重,而且他的灵术是一下子便涨上去的,应该是吃了什么宝贝吧——」晴天提熘着眸子,对着我说道。 晴天的意思,便是君昊吃了什么筑基的东西,才会变得如此的厉害,我不由得头皮发麻,因为我被救走的那一刻,君昊便是折断了一截骨头,往着自己的嘴巴里塞着。 那会是他口中所谓的宝贝么,是夙的断骨?我一下子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我的思维很是混乱,根本就理不清楚任何。 「晴天,是不是这君昊吃了那东西,就会灵术大增——」我问着身侧的晴天。 「嗯,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晴天听了我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我回答道。 「清瑜,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晴天看着我一脸怔然的样子,便好奇的问着我。 「晴天,我看到那君昊在吃着骨,把骨折断了,往着嘴巴里塞着,你说那会不会是夙的断骨——」我想到这个就有点后怕,现在夙正是需要断骨的时候,可是君昊却吃了他的骨头,这不是要把我最后的那抹希望也倾覆了吗。 想到这里我便感觉全身十分的阴冷,可怕至极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的诡谲。 「清瑜,你别多想,这夙的断骨不是想断就能断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下去的——」显然晴天听着我的话之后,脸上有些异样,但是随即,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是能让晴天变脸色的,我想这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在心里想着。 「清瑜,这都快大半夜了,你赶紧睡吧,好好休息——」晴天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似乎让我宽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就是静不下心来,一直都很烦躁,似乎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晴天,你说现在都这样子了,我怎么可能睡的着——」我拉着晴天的手,有些颤抖的说道,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明天君昊会对我或者我家做什么。 「清瑜,你别担心,明天我一定找出破解阿姨身上东西的办法。你就先睡把——」晴天按着我的身体,就打算让我躺下。 我被动的被她按倒在这个床上,但是两只眼睛却怎么也不肯闭上。 「清瑜,你别这样,好好睡一觉,明天说不定就会有办法了——」晴天对着我说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安慰。 「嗯——」听着晴天这么苦口婆心,我也不愿意让她再担心了,我拉着被角便打算睡了。 「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晴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便一下子关了房间里的灯。 晃荡一下子,房间里勐然间变得一片黑暗,之后投入的月光似乎隐隐的给了些光芒。 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睡着呢,想到自己今天在君家大宅里看到的一切,我不由得拢了拢自己的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说不害怕,是假的,我现在真的是怕的要死,我哆嗦着。 但是随即,我却勐然感觉到了一阵子的眩晕,似乎太多的困意就怎么涌现了上来,把我拖垮了,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好累—— 我现在活在这里真的好累,但是我明白我并不能够倒下。 「阿瑜,阿瑜——」我睡的迷迷煳煳的,但是却听到有人在身边,在我的耳畔唤着我的名字。 「夙——」我不由自主的便出声回答道。 「阿瑜,我想抱抱你——」夙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让我不由自主的沦陷着。 我感自己的被子被人掀起了一角,我却毫无力去睁眼。 我的眼前是模模煳煳的,却总是看不清任何的东西,我还在睡梦中么?我心里想着。 「夙,我好想你——」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带着娇糯的撒娇声,很是让人心头一痒。 我抬手想要去抱着那抹冰冷,却被那冰冷的手臂一下子圈了起来。 「阿瑜,我也想你——」夙在我的耳畔,那声音贴着我的耳际说着,就像是平常人再平常不过的呢喃声,却让我格外的受用。 现在夙就在我的身边,我格外的感觉舒心。 「夙——」我喃着,想要抱紧他,但是他却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一般,将我的手窝在一起,与我十指相扣。 「我的阿瑜,为夫真的捨不得你一个人——」我感觉自己的眼角听了这句话,不知不觉便流出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我是为了夙在哭么。 为什么夙会这么说,我们明明还是有希望的,不是么?我心里想着,眼角的泪滴却根本不听我的话一般,拼了命的流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滴滴答答的落下,朦胧中,我感觉冰冷的唇,小心翼翼的吻上了我的眼角,拭去了我的泪滴,那会是夙么?我心里忐忑着,却不确定。 「为什么留——」我在睡梦中,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能够这么断断续续的说着。 「阿瑜,有些事,为夫不想让你知道——」夙的声音是那么的悲怆。似乎我们真的走到了那步田地,根本就没有了回头的路可言。 为什么,我心里气急,想着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我都没有抹去心中的那抹希望,而他却叫我不要再想着了,说真的我心里却有着一抹生气。 「阿瑜,阿瑜——」夙的声音渐渐的飘远。 我本能想要拉住他,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夙——」我愣神着,一下子从睡梦中惊起,面前的是黑漆漆的房间,现在天还没有放亮,我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我睁大眼睛,看着四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难不成夙刚才的一切也都是我思念成疾才会如此么,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我却听到门外传来来鬼魅那种独有的沙沙声音,我大着胆子下了床,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颤巍巍的打开了门,外头有着灰暗的灯光,晴天他们大概是睡了吧,我心里想着,决定放轻自己的脚步,我不想吵到他们。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一楼的大厅,那里正杵着几个寒气森森的棺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我顿时感觉全身一抖,但是鬼魅的声音像是一直在引诱着我一般,拼命的告诉我要往着前走去,走去。 我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全身都听着那鬼魅的指使。 「沙沙沙——」鬼魅似乎一直在我的耳畔催促着我,他们到底要让我干什么。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了。 到我真正回过神的时候,我便发现我已经到了楼下,这阴冷的楼下,只有一盏灰暗的小灯开着,其他的角落是一阵漆黑。 「沙沙沙——」鬼魅似乎又在我的耳旁催促着我,要往着哪里走。 该死,我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到了控制,全身就像是不是我的一样,勐然间我便往着那几口黑漆漆的棺材的地方走去。 鬼魅一直拉着我,我什么也不能够动作,只能任由,越靠近那抹冰冷的棺材,我整个人便越来越觉得阴冷,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我本能不想要靠近那抹棺材,但是鬼魅却一直牵扯着我,似乎要给我看着这棺材里的东西。 「沙沙沙——」鬼魅的语言我听不懂,但是我却是知道他们到底要我干什么。 他们要我打开这口棺材,我不想,我本能的拒绝,但是身体就像是被附了身一般,根本就不停我自己的,我抬起手,走到了那几口棺材之间。 勐然的,我踱步在这几口棺材之间,徘徊了一会,便站到了最中间那口透着血色的棺材之间。 「沙沙沙——」鬼魅们似乎在告诉我,打开这口棺材。 我拼命想要拜託,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拉起了手臂。 「啪——」我的手臂不停我的命令,抬手便打开了那口棺材的盖子,原本封在上面的黄符在我的手上就像是一张废纸一般,被撕掉了,落在了地上,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我抚上这黑漆漆的棺材盖是,我本能的抗拒着,但是那股力量却一直在后面推着我,强制着我的手臂,一定要这样子的动作。 「晃荡——」我的手一下子掀开了那口被尘封已久的棺材盖,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棺材盖落在了地上。 立着的棺材里头,我眼前是一抹血色,一个有着黑色长髮,身穿着古时候媳喜服的女子身影面朝着棺材里头,正背对着我。 这样子的身影让我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毛骨悚然,我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红衣女鬼。 而这个时候, 「妹妹,你终于是来救姐姐了——」那熟悉而又鬼魅的声音,凸的响起。 087你的夙有救了! 这是谁的声音,是从那个棺材里出来的声音,就像是冷寂像是幽冥的地狱里传来的,将我一把也拖入那根本就见不着低的深渊。 那个古代的女子,突然就像是有了什么生命般。朝着我这个方向而来。 而我却只能僵在原地,根本就不能有任何的动作,似乎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根本就是动弹不了。 该死,我心里暗叫不好,因为现在全身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子将我完完全全绑在了一起,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被钉死了,鬼魅的声音还在我的耳畔,一直都盘旋着,根本就消散不去。 「不要,不要——」我呢喃着。想要摆脱这些可怕的事实,但是她却一直在我的面前,一直就这么挥之不去。让我心惊肉跳的。 我僵直着身体,完全就不能够动弹,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方向,我的心里虽然是怕的,但是手脚完全是被那个女鬼控制了一般。 我想要喊叫。但却根本怎么也叫不出来,就像是全身一下子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救命!救命!我虽然很想叫出这样的声音,但是却不想,事不如我的所愿。 「你想要喊救命?」女鬼依旧是背对着我,声音阴冷恐怖,吓得我全身直冒出冷汗,我不知道她要对我做什么,但是我现在的的确确的就是要逃离她,因为她实在太过于恐怖了。 她尽管告诉我,她是我的姐姐,但是我却觉得这里面是有何种蹊跷的事情,阴冷的表情。让我不能相信。 这个时候,晴天和阿氧他们应该还在睡觉,而我现在却自己不由自主的走了出来,来到了这口棺材里面。 女鬼的声音聚在我的耳畔旁边,我一点也想不到,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杀了我么?但是从她的语气听的出来,她是期待我过来的,那之后她又会让我做什么事情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因为女鬼上次在浴室之中,对我还存着杀心,我心里惶恐着,却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无能为力,因为我全身都被眼前这个女鬼控制了,根本就不能动弹半分, 「阿瑜,我是你姐姐,你怎么会想逃——」女鬼还是背对着我,但是她却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我,那透着血色的嫁衣,就像是一个死亡的符号,恐怖紧缠着我的心脏,让我根本就不能翻身,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靠近,我却毫无一丝一毫的办法。 我束手无策,只能借着那个女鬼靠近我自己的身侧。 哼,她口口声声说我是她的妹妹,但是这样子,会是姐姐对待妹妹的么,我不由得嗤笑,心里一直就瞧不起她。 我当时真够欠的,居然还想着这个事情,我觉得当时我肯定是不管不顾了,才会这个样子。 我眼珠动着,那面前的棺材,原本就透着血色,有着诡异,但是却不想着眼前它有发生了蹊跷的事情了,因为它的四处正开始溢出了血色。 点点的血色,就像是一个个扼住我心中的手一般,一直对着我的就是不肯放手。 我感觉心脏一下子就跳不动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血滴很快就开始蔓延,蔓延着,滴滴落在了地上,化成一个深红的摊子。 这到底是怎么会是,为什么那棺材会开始滴血,这让我十分的不解,但是心底却冒出了一片寒气,因为这个女鬼真的是贴着我太近了,太近了,我觉得她的髮丝就擦过我的手臂。 血红色的嫁衣下摆就这么紧紧的擦着我那露在外面的小腿,紧紧是布料而已,我却感觉冷的吓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现在就是想知道这个眼前的女鬼到底是要对着我做什么,我现在完全已经像是一只毫无头绪的,放在展板上准备被切割的肉一样,根本就是被动的一般,根本就不能有任何动作。 「阿瑜,你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女鬼依旧背对着我,似乎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脸,我奇怪,不是我早已经看到过她的脸了么,怎么会他hi啊是不愿意用正脸对着我,我十分的好奇。 但是我现在就等于是被限制了说话的能力,根本就不能说不出一个字眼,我原本的好奇,也因此放弃了。 现在我最关心的便是这个女鬼要对我做什么,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我却仍旧像是一只待宰割的羔羊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去反抗。 什么一切,难不成这女鬼知道这一切发生的真相, 「我的好妹妹,你既然来救了姐姐我,姐姐也便让你好好的知道这个一切,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若是日后下了黄泉,也不要恨姐姐我啊——」女鬼痴痴的笑着,但是她的正脸却一直都不肯对着我的脸,这是为什么? 她为何不肯见我,我心里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了,因为这个实在是太过于玄虚的事情了。 这个自称是我姐姐的人,既然知道我现在发生的一切,我便不由得好奇,因为这个实在让我一直都喘息不上来,一直困扰在我的心头,一直便挥之不去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感觉顿时一直变得十分的难受。 到底是什么?这一切的真相,有那么一刻钟,我却不想知道那个真相是什么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我居然不想知道关于我的真相,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一凉,只感觉那女鬼却已经在了我的面前。 「你好奇么?」女鬼的声音十分的带着阴冷,但是在这一刻却蛊惑了我的心脏,我一下子像是入了魔一般,不由得点了点我的头,我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却变成了点头,这不是我,我心头有一阵子的恐怖袭上了心头。 我想要推辞,但是已经来不及,因为眼前这一切已经容不得我挽回了。 夙现在生死未卜,而现在我却被女鬼束缚着,这一切困着我,不能动弹。 「呵呵,你既然这么想要知道,我便让你看看那千年前的答案——」女鬼依旧是用着那一头十分漆黑的长髮背对着我,没有任何回头,但是她身上散发着的阴冷气息,还有尸体腐臭的气味,却是我便无法忽略。 我拼命的想要告诉自己,那是一个那个鬼,而且是要对着是自己完全不轨的女鬼,我不应该相她,但是事与愿违,我却被她引着往着前面走去。 我的意识在那一刻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不由得往着前面走去,那个女鬼所束缚着我,还是因为我太过于想要知道这一切发生的缘由,真相已经把我折腾疯了,我完全就不能知道一个出口,让我将思绪理理清楚。 而现在女鬼,却像是引诱一般,却告诉我她能够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而我现在身体已经往着那渗着血的棺材处走去,就像是一直往着那边走去一般,我要走进棺材么,我心里一凉,但是却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脚步现在完全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另一个女鬼的,她在一侧根本就没任何的动作,而我的脚步却一直没有停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渗着血的棺材,现在俨然就像是沾着血色的嘴巴,一直就要把我吞噬了,一个骨头都不剩,是这样么? 我心里嘆道,却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心里想着也只能够这样了,因为我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斗不过这个眼前的女鬼。 女鬼就像是吃准了我的无能为力,再加上没有任何人来救我,我只能一个人独自往着前面走去。 那血色,渐渐染上了我的脚,我感觉脚底一片冰凉的湿濡,原来这滴出的血液都是真的,我刚才还以为那只是我的幻觉,想想还真是够可笑的,我不由得心里更加凉了,因为我一个大活人正往着一口透着诡异的棺材里走去。 在鬼村处,我不是没有躺过棺材但是眼前这个感觉却俨然不一样,我心里惊慌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候有着夙,我没有那般的害怕,而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孤零零的一个,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那女鬼的本意,就是让我躺在棺材里,而根本就不是看什么真相,那怎么办,我不由得心里一凉,但是却无可奈何,因为我现在怎么可能与这个女鬼狠厉的拼斗,那次在桥底,她不是还要吃了我,想到这个,想到那个硕大的尸堆,我就不由得不寒而慄。 那次真的给了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我感觉全身发麻,越是靠近那棺材。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我让你看到真相,我便会让你知道——」女鬼似乎知道我的感觉一般,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对着我有些讥讽的说着话,但是却着着实实让我的心里更加抹了凉意。 我不知道这女鬼到底要让我看的真相是什么,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会接受么? 我继续朝着那口棺材里走去,渐渐的棺材离着我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只有咫尺之遥了,我跨过这一步便能过去,便要进去这黑漆漆的棺材里了。 我心里抗拒的,本能的抗拒着,但是却没有办法。 我原本以为我的眼前会是一片的漆黑,以为这黑漆漆的棺材,但是很奇怪的是,却没有,我一下子入了这个黑漆漆的棺材。 但是到了我走进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豁然像是打开了另一个结界了一般,将我拉进了另一个世界。 勐然间那光芒之处,勐然伸出了一双惨白的手,将我站在前面的身体,一把拉进了那光芒之处。 我勐然感觉以前一片明亮,我原本以为会是一片漆黑,但是却仍然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一惊,却发现自己全身能够动弹了,因为现在完完全全的,我是自己能动了,我不由得伸了伸自己,已经被禁锢已久的手指,自由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嚮往。 但是我下一刻却被眼前的一切怔住。 我的眼前不是鬼村,也是不是妖街,而是真正古色古香的那个房里。 而我就在一根主子后面,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了,我睁着眼睛。 随即,一阵子的呜咽声却传入了我的耳朵,是一个男子的悲泣。 而且这个声音十分的熟悉,好似是夙的…… 我心里勐然响起了这个想法,怎么会是夙的,我觉得心里一阵子的惊讶,但是却循着那个声音过去,这个声音就离着我不远。 「阿瑜,对不起,为夫来迟了——」男子呜呜咽咽的说着这些话,让我听的不是很真切,却让我有些惊讶。 我不由得凑近,眼见着那房中的地上,一袭白袍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粉衣的女子,他们全都是一席古代的妆素,让我十分的奇怪,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千年前了? 我皱眉着,继续走进,他们似乎看不到我靠近似得,男子一直抱着那粉衣女子的身体,一直在对着她说着什么抱歉的话语。 这让我更加好奇心足了,脚步更是往着那边靠近着,到底是怎么了,我嘟嚷着。 凑近那边,我却感觉到一阵阴风,往着我这边过来,我不由得闪避着。 「阿瑜,对不起——」男子如墨的发间,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闲人一般。到男子真的抬起头来时,却心里勐然沉了下去,这不是夙的脸么,难不成眼前的人就是夙? 我心里愁思着,不由得看向夙怀抱着的女子,这难不成是所谓的阿瑜么? 我不由得皱眉道,但是却只能等着看到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的脸朝着我的方向,我却看到的不是那张我以为的脸,不是我熟悉的那张脸,而是一直十分丑陋的脸,与这夙的脸颊完完全全就是成了反比,我不由得皱眉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那个有着夙的脸的男人,却一直怀里抱着那个女人,一直不肯放手。 「你还是放弃吧,阿瑜已经死了——」勐然间房门被打开,一个娇俏的黄衣服女子走了过来,看着抱着阿瑜的夙,说道。 但是当我看着那张脸的时候,却不由得震惊了,那个黄色衣服的女子,居然和我才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脑子里一阵子发乱。 当时我瞬间感觉到一阵子头皮发麻!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心乱如麻。 我想着看下去那事态的发展,我心里感觉一阵子的难以接受,难不成我心心念念的真相就是这个么,我不相信,真的不能相信,我摇着头,却不由得退后。 原来真相真的是可怕的恐怖,我往着身后退去,如果这女鬼是要拿着真相这般击垮我,那么我想说的就是她确确实实的做到了,因为我现在就是十分的震惊这个真相。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还要来,你害了阿瑜——」那个有着夙一模一样脸的男子,眼眸猩红着看着那黄衣女子,似乎十分恨她。 ……,黄衣女子似乎听着那样的话语,有些被动,她瞬间有些心伤的脸上,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耳朵就像是失聪了一般,完完全全的就是听不到她说了什么话语,到底是什么我根本就是听不见啊,怎么办,我好想知道那个黄衣女子到底说了什么。 勐然间,我像是不由自主的,身体想是要被身后吸过去一般,勐然的就是往着后面退去,一直往着后面退去,退出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还有这个眼前的一切,那副场景离着我越来越远,我找不到真相。 为什么,真相离着我只有一步之遥了,我就要知道那个真相了,我心里有些难过。 突然, 「清瑜,你清醒!」我被一只手蓦然搭在了肩上,我听到那是属于晴天的声音,晴天在唤我,为什么。 我勐然意识到,这一切不过只是幻象而已,尽管她是那么的真实,但是却觉得格外的恐怖。 让人惊醒着,我蓦然的睁开眸子,却发现那晴天已经站在了我身旁,用着难以言喻的眼神正看着我。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知道刚才的一切是否是真的,但是却足以让我心生疑问了。 「清瑜,大晚上的,你为什么站在这口棺材前头——」晴天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就站在这口棺材初,让她格外的费解,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我被晴天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的,说不上话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完完全全的是被动的。 但是俨然眼前的棺材盖子是好好的,为什么难不成那女鬼只不过是我的一种幻象而已吗,我不明白,也好奇着,但是却说不出口。 也不知道怎么和晴天说,因为这个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我居然无从说。 那个红色衣服的女鬼,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而我眼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像是恢復了原样。 那个棺材里还是被封着,一下子根本就没有人动过一样,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编造出来的,而不是那个女鬼所为。木刚医弟。 但是那个女鬼为什么要我看到那所谓的真相,我越来越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困扰着我。 我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现在活的还是现实么?但是额间的疼痛,告诉我现在这一切的的确确都是真实的。 「清瑜,你傻了吧,怎么敲着自己的头——」晴天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连忙拉住我要敲着自己额头的手,对着我说道。 「晴天,为什么我会走到这口棺材里,棺材里的东西被我放出来了么?」我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晴天。 晴天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随即说道:「没有啊,清瑜准是你白天别折腾疯了,才会胡思乱想,你看看现在都梦游了吧,我现在拉着你上去,好好进房间休息——」 说着,晴天便拉着我的手,便往着楼上走上去。 「晴天,你怎么了——」我有些怔怔的看着那晴天蹲身把棺材附近的一样落在地上的东西,勐然便拿了起来,然后是怕被我发现了一般,勐然便藏进了自己手上。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那团东西的颜色,是黄色的,好像跟符的颜色是一样的、 我心里有些疙瘩,不知道为什么,晴天说我并没有开棺材,但是晴天却藏藏掖掖着什么,不让我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 「清瑜,你好好休息——」晴天的表情是笑着的,但是却俨然没有从心底发出来,做了她这么多年的死党,我一眼便看到出来,这个到底是怎么样的。 晴天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我心里想着,更是乱做了一团麻,我好奇的晴天有什么事情是要瞒着我的。 「晴天……」我刚刚想说出口,但是却发现晴天已经退了出去,瞬间没有任何余地的一般,便把门给关上了。 我看着晴天有些慌张的样子,她定然是有些事情瞒着我。 可是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只能在这里兜着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么兜兜转转的,我便晃荡到了早上。 「叮咚,叮咚——」我的耳朵听到了似乎门口有人在按着门铃,到底是谁,我心里满是疑问,会在这个时候。 我下意识的想着是君昊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让我迟迟不能下楼。 大抵是门铃按着太久,我听到一窜急促的脚步,那是晴天的脚步。 「啪嗒——」我清晰的听到了开门声,就是在那一刻。我的心瞬间提到了一个高度。 等到了一阵寂静之后,我便听到了—— 「清瑜,你快下来,你看我们得到了什么,你的夙有救了——」晴天带着欣喜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088等着救夙了 什么,我听到了晴天在说什么? 我心里面被她那句话,而变得全身不由得怔然,晴天刚才说,夙他……夙他有救了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可正的是云里雾里的感觉,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现在只能下楼才能知道真正的真相了,我勐然惊醒,一下子打开了那房间的大门,冲出了房间。 「清瑜,清瑜——」晴天那轻灵的声音还在一直催促着我,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呢,我怔然,不停地加快了脚步,我急切的想要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 尽管那些对于我来说还是什么都是未知的,空白的,但是在听到夙有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抱着一抹的希翼,希望这次是真的,我不想让夙…… 我想到这里,脚下的步伐开始有些小跑了,甚至是更加急促的往着楼下奔去,很想知道现在楼下到底有什么,让晴天这么高兴。 实在没有太多的东西让自己开心了,我心里想着,脚步凌乱着,似乎就要往着楼下奔去。 「清瑜,你来了——」见着站在楼梯口的我,晴天倒是一脸的笑意,在这些天里,阴云布着我们的周围。能让晴天这么开心的必然就是个好事,我心里向着。 这也许是一个真的好事,真的能够救回夙。 但是为什么?我走了几步,却感觉到一阵子的目眩,似乎昨晚那女鬼的梦魇还缠绕在我的心头,很久都不能消去,为什么那个极其像夙的男人怀里会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他叫着她阿瑜。 而我的闯入。却不是受着他的欢迎的,我很好奇,却有着一种叫做痛心的滋味。涌上了心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那女鬼给与我的梦魇是否是真的,难不成我真的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清瑜,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见着我还愣在原地,晴天有些奇怪,便一把把我拉了过来,似乎觉得我不太对劲。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梦游,着凉了吧。我头有些疼——」我如实的说着我身体的情况的,但是很是轻易的便忽略了那个要我头疼的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那女鬼给与我的梦魇,那是真是假,我都只能倒吸一口冷气。 晴天表面是没有什么,但是我却能够深刻的感觉到,她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些什么东西,不想让我知道。 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不能猜透,但是既然晴天不让我知道,我便也不想深究了,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我头疼了。 「对了,晴天,你是夙有救了,是真的么?」我抚了抚自己有些头疼的额头,伸手便抓着那晴天的手臂,有些激动的说道。 夙有救,那么就意味着他会回来对吗?我现在在黑暗里已经太过于长久了,根本全身已经被黑暗浸没了,我现在急需要一束希望。 「嗯,清瑜,你看这是什么?」晴天拉着我的手,见着我情绪激动,便伸手将一直黑色的长袋子,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见着晴天把这黑色的长袋子摆在了我的面前,面上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 这是什么东西,能让晴天的兴奋成这个样子,而且能够救夙,这难不成是…… 我看着那黑色细长的袋子口,心里有些小激动,这样子的轮廓,就是像极了那样的东西,这该不会是夙的断骨吧? 我想到这个,心里一下子被揪了起来,似乎在盼望着这个会是夙的断骨,但是却不敢伸手打开,怕最后会落下一场空。 「清瑜,你别犹豫了?」见着我哆哆嗦嗦的,根本就没有打开这个袋子的样子,一侧的晴天倒是为了我急了。 她见着我没有伸手,便一把伸手,将那细长的黑色袋子,一把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我到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暴露在外面的正是一截白森森的人骨,像极了我们要寻找的断骨。 「晴天,这是夙的断骨?」我颤抖着唇,拉着晴天的袖口,对着她问道,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夙的断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我有些怀疑。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夙的断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晴天家的门口,他怎么会知道夙的断骨是我们正需要的。 太多的可疑的地方,让我不由得一阵子的寒颤,有人在观察我们,一直都在观察,我想到这夙的断骨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也不是随便就能够得到的。 到底是谁,能够如此轻易的得到这断骨,而且还会送到我们的家门口,这个人的用意是什么,这一切就像是谜团一样,一直困着我,让我根本就不能自拔。 如果是这个样子,我第一想到的便是昨晚触目惊心的君昊,他一直都如此的鬼魅,而且他是君家的后人,那次的断骨我不确定是不是断骨,但是我唯一能够确定就是君家有着夙的断骨。 这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我不想再如何了。 「嗯,当然了,不然我这么开心干嘛——」晴天见着我的犹豫,有些蹩眉道,她看着那截断了的人骨,十分肯定说道。 「晴天,这是谁送来的?」我听着晴天的解释,心里更加有些发凉,我不知道那是谁送来的断骨,他的用心是何,我完完全全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这断骨确实是夙的,而且晴天也确认了。 「啊?送来的人?清瑜,我走过去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人,而且吧,这截断骨就靠在门口,我用灵术一扫,嘿,这果然是夙的断骨,所以你看我一知道了结果就往着楼上喊你,根本就没有想着这么多——」晴天向来都是这么一根经的,我这么多年也是深知她的性格,便没有多说。 「清瑜,那你决定把这截断骨怎么半?」见着我久久没有去动那断骨,晴天也有些郁闷了,便问道。 「唔——」我一下子被晴天问着,也说不出个所有然。 这送断骨的人,没有露面,这极其不像是君昊那张扬的性格啊,我有些郁闷,但是却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知道这个诡橘的事情,一截人骨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普通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泰然自若的就放在了晴天家的门口。 是门内的人,而且深知这一切的人,我心里暗暗的想到。 但是我林清瑜这二十几年认识的门内人真的是不多,到底是谁呢,我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这截断骨……」突然阿氧那十分沉稳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我不由得好奇的往着身后谈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看法。 「阿氧,你知道这截断骨是……」我没有说下去,想让坐在冰柜里的阿氧把这件事说明白。 「这截断骨,是千年鬼的没错——」阿氧扫了一眼那桌上放着的白森森的人骨,对着我说道,似乎在肯定我的答案。 「但是这无缘无故的送来,会不会……」我借着心里疑问,有些怔然的问道,这莫名其妙送来的东西,上面会不会付上什么符咒的,我想到个,便想起了我妈,她的眼睛,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焦虑,恐惧,一下子抓上了我的心头,我开始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阿氧见着我面上露出了焦虑,十分冰冷的声音便出声道。 「……」我听着他安慰的话语,有些意外,为什么阿氧会这么说? 难不成他知道是谁送来的? 「你……你知道是谁送来的么?」我怔怔的看着桌上躺着的白骨,白森森的,很是吓人。 「不知道,但是上面必然没有你想的这么多,你现在可以断骨接魂——」阿氧说着,那涣散的瞳孔看着我一眼,随即便瞟向了另外的地方。 阿氧解释了这么多,就是让我相信这截断骨是可以用的么?我心里有些不确定。木围围号。 「清瑜,你得快点决定了,别再犹豫了,要不然这个后果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我看着晴天那漆黑的眸子,哪里充满着期待,还有一抹不可以忽略的焦急,这就好似给了我一剂强心剂一般。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现在确实没有了后路,我要夙回来,而有人送来这截断骨,确实是这个意思,他想让夙回来,我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子的目的,但是现在,我心里却更加的确定了,我必然要选择这一段路的。 「好,清瑜,你等着——」见着我点头同意,晴天脸上有些小小的兴奋是,似乎就是在等着我这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怪怪的,但是现在情况十分的紧急,我也容不得多想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救回夙。 说着,晴天便将那锁着夙魂与魄的器皿给拿到了桌子上。 很奇怪,当这器皿上了桌子的时候,那个骨头居然自己有些微微的颤抖,似乎像是被召唤恶灵一般。 这个样子,让我心里更加燃起了希望,现在只等着接下来了。 089阿瑜,为夫回来了! 「清瑜,准备好了么?」见着那骨头真正的就这么颤抖了,我不由得看着那透明器皿里的浑浊,那是夙,我不由得窒息。因为哪里就像是有着心灵感应一般,两处就像是极有默契的感觉一样,像是被所捆绑的样子,太是令人震惊的样子。 我实在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那抹浑浊,让我有些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却根本就确定不了什么。 但是我唯一能够确定了,就是现在要开始晴天口中所谓的那个能够救夙的方法了。 我心里十分希翼的心情,可以见得。 「晴天,你真的确定这个可以么?」我不放心也罢,我还是这么问了一句身侧的晴天。 现在这截断骨,就像是一个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我的心,一刻钟也不能放开我,我被弄得十分的窒息,我好怕万一失败的后果。 「嗯,清瑜你就放心吧——」晴天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将那个透明的器皿,越发的靠近那截断骨,只见着那两样的东西,似乎因为这个东西,因为越发靠近而变得十分抖动的厉害,根本就是越来越有感应了,我确确实实的能够感觉到。 我心里惊道,如果失败,又会是怎么版,这个后果是我能够承受的吗。我不知道,但是却觉得一阵子的头皮发麻。 因为我现在完全就是不知道如何知道如果这个失败,会怎么样,后果我是完完全全不知道的,这让我心惊胆战的。 这个绝对不是百分百的成功吧,我心里想着,着晴天额际慢慢冒出来的汗珠,心里想着。这绝对不是那么的简单,不让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晴天,如果失败。会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办,因为心里没找没牢的,一下子只能靠着晴天这个懂行的人,我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晴天的身上,希望她告诉我真的实话。 这个会有风险吧?我看着抖动的越发厉害的断骨,心里想着。 「清瑜,这失败……失败不可能的,你就放心吧——」被我一问,晴天的身体不由得一阵子抖动。她似乎被我问着了,因为这个断骨接魂的事情,是一个巨大的难事,我知道这样子问晴天,让她有着很大的压力,但是我却十分自私的还是开了口。 晴天却放下心,来安慰我,她口上说的是没事,但是我却从她略显得苍白的脸上知道,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这岂是起死回生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一场斗大的难事。 「晴天,对不起——」我看着晴天有些苍白的脸颊,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但是我心里却觉得一阵子的拔凉,我根本就不知道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现在心里就是没有底,但是却发现晴天那已经惨白的脸颊,我很是自责,晴天已经为我背负了太多的压力,我实在有些愧疚,所以正是这些愧疚让我不由得闭上了嘴巴,我选择了沉默。 林清瑜,你应该相信晴天不是么?我在心里为着自己说着,一面安慰着自己。木扑介圾。 「清瑜,你担心是正常的——」见着我有些愧疚的表情,那晴天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是回了些血色,对着我说道。 看起来晴天有些宽慰了,但是我心里却不是怎么滋味,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事情太过于顺利,我便觉得更加有些异常,这是从心底里的第六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敏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夙回来,我不应该感到高兴么?我心里有些奇怪,莫明起来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但是现在还是救夙最为重要了。 夙,你听得到我么?我不由得看向那装着夙的魂与魄的透明器皿,有些忧愁的想着。 「清瑜,你往着身后退过去一点——」晴天拿着一柱香,啪嗒——,我没有看到任何的火星,但是她自己却染了起来。 「续魂香,已燃——」见着那柱像,便火星点燃,晴天闭着眸子,身侧的棺材也变得十分你的蠢蠢欲动的样子,似乎棺盖就是要被开了一般,十分悚然。 「在这里站着——」阿氧那十分冰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陡然的响起,我抬眼看去,原本应该躺在冰柜里面的他,却已经在了我的身后,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只感觉身后蓦然一阵子的阴冷,大概是因为他刚刚从冰柜里出来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阿氧对着我提醒道,似乎在警告着我什么。 阿氧让我站在这里,我便站在这里吧,晴天是他女朋友,他想的应该都是为了她好吧,我心里这么理所当然的想着,便双眼有些担心的注视着,那里面的晴天,晴天你可一定要…… 如果为了救夙,而让晴天受了伤,我必然会是十分的自责的,这样子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夙的归来必然伤害一个人,那么也应该是我独自一个人承担,不需要其他人如此,我心里这么想到,但是却发现那柱香似乎慢慢的开始瀰漫了,整个就是一下子变得十分朦朦胧胧的样子,我居然就是看不清眼前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惊道。 我探着身子,想要上前看个究竟,但是身后一只冰凉的手,蓦然的抓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再往前走去。 显然我很明白这只手就是这身后的阿氧的,他在阻止我。 「晴天,现在在做什么,她会清楚,你现在去了反而会害了她——」阿氧目光尖锐的看着那团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的烟雾,对着我说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有些郁闷,但是却听了阿氧的话语,便没有更加往着前面走去,因为现在根本没必要上去,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晴天有任何的事情。 既然阿氧说晴天能够自己应付的了,那么我便安安分分的呆在这里,不在动半分。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那团浓雾像是一个结界一般,将晴天那瘦小的身影,根本就完全就看不清她的样子,那团雾团就像是吞噬了晴天的身体一般,让我真的完完全全的看不到晴天到底在了哪里。 晴天,你到底是在哪里,我揪着心,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那团东西。 浓浓的雾团,就像是会吞噬人的生命一样,一点也不给我任何的机会,而且雾团就像是阻隔了一切一般,我甚至都听不到里面的一切,该不会连声音都已经吞噬了吧,我心里有些惊讶道。 但是看着身侧那阿氧归然不动的身影,我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至少阿氧现在也不觉得危险。 看来是我自个儿实在是太过于想的太多了,我心里想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胡思乱想的抱怨道。 现在根本就是自己多想了,要相信晴天,她会救回夙,也会让自己安全的。 我和阿氧依旧站在那个地方,等着那晴天破出这续魂香,然后带着…… 我心里满是这么希翼,但是却觉得这事情太过于顺利,那个送断骨来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勐然间,原本那十分灰暗的迷雾之中,一下子变的十分的金亮,我心里有些震惊,是怎么了,我皱眉着。 晴天那边是怎么了,才会发出如此的光芒,我心里有些惊讶道,但是更多的是震惊和担心,我真的不想让晴天有任何的事情。 「嘭——」勐然间那续魂香所圈出来的结界,就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一下子暗芒四散,这,到底是怎么了。 感觉整个结界就像是泄了气一般,骤然变得十分萎靡,那团浓雾一下子也散开了许久。 我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下子匍匐在了地上,似乎在跪拜着什么。 那是晴天的身影,但是她为什么就这么跪拜在地上,让我十分的不解,更让人费解的是,这晴天在向着谁跪拜。 「清瑜,你居然没说你的千年鬼是这样的人物——」阿氧的声音也变得十分的颤抖,有些惶恐那团浓雾里的东西。 千年鬼?阿氧是指的夙么?我觉得十分的好奇,为什么骤然之间变成了如此,他们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夙的存在么,为何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变得如此的陌生,我感到十分的不解。 「啊——」勐然间,那浓雾消散之处,晴天那颤抖的娇小身影正匍匐在地上,似乎是不得不拜的样子,身体伏的很低,似乎在显示着尊敬。 很奇怪,阿氧和晴天都变得如此,但是我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异样,这是怎么回事。 勐然间,身侧的阿氧,也似乎撑不住这巨大的威压,蓦然的被迫单膝跪倒在地上,似乎朝着浓雾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可谓是一头的雾水。 勐然,晴天那娇小的身影,似乎被一阵子的外力,勐然扇了外处,阿氧顾不得这强大的压迫,连忙转身接过昏迷不醒的晴天。 我看着晴天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弄明白,便感觉到了一阵子强大的吸附力,朝着我袭来。 我被这股力量,勐然往着前面去。 我陷入了那团迷雾,我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事情,但是耳畔却响起了那邪魅似魔的声音。 「阿瑜,为夫回来了——」 090 她要杀我! 大结局前 这种声音实在有些熟耳,是那样的贴近我的身边,似乎就在我的身边。 是夙么?我心里想着,也不是十分的确定,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不能确定的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夙,但是能够让晴天他们下跪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子的凉意,似乎十分的害怕,因为现在我还不确定是不是那是夙。 我真的不知道,而我现在心却勐然的揪了起来,似乎很害怕这身边的东西是什么。木爪介技。 但是他却唤着我的名字,他唤着我已经久违的名字,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熟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夙,我却感觉到一阵子的陌生。 夙似乎又到了那个十分漆黑的鬼村之中,而他成为了那次要餵着我喝下那血色东西的那个人,太过于陌生的感觉。实在让我感觉十分的舒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瑜——」我感觉这声音一直在唤着我,一直都在唤着我的名字,久久都没有停歇,这……真的是夙么,我不知道,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似乎一定要看清楚眼前才能好好的。 但是现在浓雾之间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切可以看的清楚的东西,因为眼前这个像是一个十分弄黑的糰子,我根本完完全全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甚至身边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心里如同鼓吹一样,一直上下跳个不停。 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我脑子里也不听任何的使唤了。只想着如何的能够好好的就这么让自己脱身,现在最恐怖的便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夙,因为这个声音实在太过于像夙了。 但是夙的出现,晴天和阿氧却出现了这样子的反应,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这一次,夙的出现,让晴天和阿氧这么惶恐,为什么,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但是我骤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蓦然摸上了我的腰肢。这样冰凉的触感,就像是那时候的夙一样,一直冰冷入骨,像是一块冰块。 我想着,骤然看向自己的腰间,却发现那边什么也没有,眼前一团雾气,这里就是所谓的雾气结界吗。我实在有些不理解,晴天到底有没有将夙復活,如果将他復活了,但是为什么这一刻夙会这么对我。 我的脑子里真的像是一团浆煳一样,现在我看不见夙,但是夙却看的见我。 这样子的,到底是谁布的局,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但是现在必须离开这个阵法,不然我必然深陷其中。 为什么夙会这样子,我听着耳畔夙的声音。 「阿瑜,为夫回来了——」这确实是夙的声音,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邪肆极了,似乎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鬼魅一般,我顿时心脏一下子便坠入了谷底,我不明白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夙——」我有些茫然的喊着,一下子有些迷茫,因为现在来说,夙就像是一个我根本就猜不透的东西,这样子让我诚惶诚恐的。 「阿瑜,你过来这边——」骤然我感到一阵子的吸力,似乎就是朝着我这边过来的。 它将我朝着一个深渊里走去。 我眼前勐然的一片茫然,这里到底是怎么了?我的眼前先前便是雾蒙蒙的一片,但是随后,勐然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个个十分偏僻的村子之中。 这里是?我不由得感嘆道,面前前所未有的熟悉,这里就是那鬼村,我拼命想要逃走的地方。 我勐然之间,便置身在这里,怎么会这样,我实在有写不明白,因为我上一秒明明还在晴天的家里,但是这一刻却勐然在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村。 鬼村我不是没有回去过,但是却发现那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座孤坟了,我找不回回去的路,只能带着夙回到这片城市里,然后开始了之后的事情。 但是不知不觉我却又深陷这里,这里是渊源的所在地,这个是我深知的。但是我却好奇,是谁带着我来到这里的。 我根本就找不回这回去的路,难不成是夙,我心里有着这么一个念头闪过。 一下子变得的十分谨慎,因为就像是面前的一切就是在眼前,真实的不像话。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处,希望这里可不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该如何的招架。 这里是细细长长的胡同,像是一个个小巷子,一环一环的,我根本就分不清任何。 这里的巷子,似乎在是太过于相像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君家的老宅到底是在哪里,只能在原地抓瞎。 这该怎么办,我心里十分的焦急,这回事,这怎么也应该是有些许的村民,但是很可惜,却一个也没有,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民呢?李妈呢?看着十分熟悉的鬼村,我心里竟然渴望着见到他们。 这念头,让我便十分的惊恐,但是却还是只能站在原地,夙将我带到这里,是要干什么,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我心里疑惑着,却没有再多想。 「夙——「我现在只能靠着声音对着那处的声音说道,似乎那边有着夙的身影,但是眼睛一晃眼,却发现根本没有了他。 难道是我的错觉么?我看着这幽静的鬼村,实在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想离开,想见到其他人。 「阿瑜,阿瑜——」这时候,急促的尖叫声顿时划破了这份的寂静,像是被什么尖锐的钝器一下子划破了一般,却一下子也划在了我的心上。 这个声音,显然是十分妖魔的女声,而且熟悉的很,似乎我刚才才听到过的,这个声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便是那昨夜棺材里的红衣女鬼,那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鬼。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心里惊慌,昨晚的那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我也不是什么梦游,而是真实的存在,我甚至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拼命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一直都摆脱不了,像是能够穿透一切一般,我根本就抵挡不了。 「阿瑜,你这是来送死的么?」那女鬼的声音在我的眼前一晃而过,似乎就像是一个血色的影子,一直在我的面前晃荡着,迟迟没有离开,我很想让她离开,但是我却无能为力,现在我实在是弱小极了。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索性就不捂住自己的耳朵,而是十分冷然的对着那个晃动的红色身影说道。 那个晃动的血色身影,忽远忽近的,一下子她那惨白如纸的脸,勐然就贴近了我的脸,离着我十分的近,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十分腐朽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女鬼一直纠缠着我不离开。 「我想怎么样?哼?我想让你死——」女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的狠厉,阴冷的可怕,我被她这句话,也不由得心脏勐跳。 看来我的命,还真是一个宝贝,这么多人,还有鬼都要我的命。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的命?」我眸色冷冷的看着那个声音对着那个身影说道,我实在不明白如果我现在要被眼前这个女鬼索了命,但是至少让我明白。 「呵呵,你现在还不明白么?我的阿瑜妹妹——」女鬼听了我的话语,那阴冷的语气还是没有多少的变化,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愤恨的感觉,为什么她,恨着我的? 我心里实在不明白。 「明白什么?」我看着那女鬼似乎有着话里有话的意思,便好不犹豫的追问下去,也许是死到临头了,现在胆子也大了许多,便出声问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女鬼的目的,但是唯一便是问了。 「昨晚那个幻境是真的么?」我吞了吞口水,有些困难的问着面前的那个女鬼,她红色的喜服就像是淋着血一样,似乎下摆就要滴下血一般。 「那个幻境,你觉得是假的?」她涣散的血色瞳孔,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对于我的怀疑很是气愤,似乎她给我看的都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掺假。 如果这个女鬼给我看的是真的,那么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不是夙的阿瑜,我不是……我想到这里不由得往着身后退去。 我现在脑子里好乱,现在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阵子的陌生。 「你看到那个真相了吧,呵呵,现在还相信那个人么?」女鬼显然是知道夙的,但是她那时候的眸子却变得尤为的可怖,似乎她有着对着他的恨意。 「你……」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让我无力反驳。 「现在,你的命归我了——」女鬼那艷红色的指甲,一下子变得老长,似乎就像是一把把利刀,很是恐怖,朝着我的面上过来。 我连连后退,我不想这么就屈服。 眼见这那艷红的长指甲,一下子就抓上了我的脖子,我瞬间感觉不能唿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