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宝去逃荒,我逃成了首富》 第1章 哀鸿遍野 西陵国,夹谷关破! 通往嘉宁府的官道上,一波又一波拖家带口,干渴,饥饿的难民互相搀扶着往前移动。 毒辣辣的日头,好像要吸干他们身上最后的一点儿水份。 “柳儿……我的柳儿,醒醒,快醒醒。” “姐,姐……” 难民们对这样的画面已经麻木了。 连叹气,惋惜都没有了。 因为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因饥饿,疾病,倒在这条看似通往希望的路上。 而实际上却是到处充满着强盗,土匪,追兵,九死一生的闯关路。 老村长听到后面的哭喊声,心里咯噔一下,这郁家的丫头怕是又昏过去了。 连忙让前边的人都停下来,也到晌午了,就地歇息。 招来一片怨声载道。 “这一路上郁家的娘五个已经拖慢了大伙的行进速度,这又停。” “本就不该让她们家跟着一起走,她们自己家的人都扔下她们不管了,还来拖累咱们。” “都给我闭嘴,没有郁家,你们连在这逃荒的机会都没有。”老村长呵斥一声往队伍最后头走去。 “老嫂子,你们这是咋了?” “柳儿……她……”一行老泪从郁老太太憔悴的脸上滚落。 “哎!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柳丫头要是不受那么大的委屈也不会拖着病体逃荒。那白家……” 老村长把自己的水囊递给郁老太太。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饼子。 郁老太太咬了咬牙,接过饼子和水囊,在孙女嘴边润了润,叹气道:“我们郁家拖累大伙了。” “老嫂子,咱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都是我没照顾好你们娘五个。” 老村长弯身要把昏倒在地上的郁初柳抱到板车上。 郁初柳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唰地睁开眼睛,一掌劈出去。 嗯?这手上怎么一点儿力道都使不出来。 老村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推了个后仰。 “哎呦,我的老腰。” “柳儿,你这是发啥癔症了?咋还对你村长爷爷动手了?” 郁初柳刚才那一掌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 被眼前的老妇人一问,懵了。 这什么情况? 眼前的这几个人怎么都不认识,还都穿着古装。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自己这是穿越了! 她从一个现代精通中医的特种兵穿越到一个古代架空年代的农家女身上。 父亲失踪,母亲病故,遭遇退婚,又被狠心的二婶卖给了牙行,是奶奶拿出自己的祖传玉佩把她赎了回来。 她现在同奶奶,弟弟,以及两个捡来的孩子在逃荒的路上。 两个叔叔,并没与她们一起走,至于原因…… 想想郁初柳都恨得牙根疼。 她们家因为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而成为了全村的累赘。 虽然村里人当面没说,背地里没少埋怨。 郁初柳晃晃悠悠站起来,看到老村长还躺在地上。 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村长爷爷,你没事吧?” “我的腰,不能动了。”老村长一脸痛苦地说道。 郁初柳伸手在老村长的腰上摸了摸,还好,骨头没事,就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扭了一下。 “村长爷爷,你忍着点,我给你按几下就好了。” “嗯,好。” “啊?柳丫头你还会治腰?”老村长后知后觉道。 郁初柳在老村长的后腰上连揉再按,半刻钟的功夫说道:“村长爷爷,你试试能不能起来。” 老村长一边往起站,一边说道:“神了,神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旁边离得近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郁家丫头从小到大没听说她学过医术,啥时候会治病了?” 郁初柳微微一笑道:“我爹教我的。” 甩锅给原主失踪的爹,任谁也无从对证。 她总不能说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郁初柳了,自己的医术是前世祖传的,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呢。 经过一阵忙活,郁初柳感觉饿得更甚了,胃绞着痛,嗓子也干得要冒烟了。 她急需补充食物。 放眼望去,除了衣着破烂,蔫头耷脑的难民,就是枯黄的荒草地,连点绿色都看不见。 哎!这荒是一点儿不掺假啊! 原主的记忆里,她们家已经断粮好几天了,靠树皮,草根维持生命。 再找不到吃的,全家人不等走到嘉宁府也就都饿死了。 自己是出任务救人死的,好歹也算是功德加身吧,咋还给安排了这样一个开局? 哎!郁初柳惆怅地叹了口气。 “奶奶,我去那边的树林,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奶奶摇了摇头,“不能去,最近这片林子里来了一伙土匪,不抢东西,专抓女人和小孩子。” 郁初柳没听奶奶的话,背上背篓,执意向林子里走去。 自己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总不能还没开始就又被饿死吧。 尽管她对这开局并不满意,可活着才能有翻盘的机会。 也不枉奶奶为了原主和两个儿子闹翻。 若是有机会,她还得为原主出了胸中那口恶气。 她只感觉脚下虚浮,两眼直冒金星。 走着走着,眼前一闪,白胖胖的馒头悬浮在眼前。 整整一屉! 这是饿出幻觉了? 伸手一抓,嗯? 真是馒头,手里有实质的感觉。 另一只手再一抓,手里也多出一个馒头。 咬了一口,“嗯,香。” 她从来没觉得馒头有这么好吃过,她一向不喜欢吃面食的。 嘴里叼着馒头,两手左右倒腾,把一整屉的馒头都抱在了怀里,足足有十二个。 郁初柳把笼屉里的馒头拿完,眼前的笼屉就消失了。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一无所知。 由于吃得急了,一口馒头噎住,差点没把她送走。 噎得眼泪都出来了,又是捶胸又是顿足,半天才缓过来。 哎!连口水都没有。 惨! 郁初柳把馒头放进背篓,又用衣服盖上。 一转身,发现不远处有几双不善的目光正在盯着她。 “你们看清楚那丫头往背篓里放的是啥了吗?” “我看着像馒头。” “那还等啥。”几个人往四周看了看。 第2章 肉味飘香 郁初柳看着几个朝她围拢过来的人,眯了眯眼。 要是放在前世,别说这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就是几个彪形大汉她也不怕。 可是现在,她这副身体,又病又饿,只怕来一阵大风都能刮倒。 但这馒头绝不能让他们抢去,这可是用来救命的。 她习惯性的往腰间一摸,笑意染上眉梢。 这东西居然跟自己一起穿过来了。 有了它,面前这几个男人,定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几个男人奇怪地看着郁初柳的表情,这不会是个傻子吧,咋还笑了?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傻子是他们。 不但馒头没抢到,一个人身上挨了一针,这一针让他们一会儿如在烈火上炙烤,一会儿又如坠进冰窟。 郁初柳满意地嘴角一勾,虽然穿越了,自己的针法是一点儿没忘。 然后收起银针,背着背篓走了。 留下了几个痛苦到面部扭曲的男人。 等郁初柳回到歇脚的地方。 郁老太太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孩子分老村长给的那块饼子。 “你们两个吃一半,剩下一半留着明天吃。” 两个孩子饿得软塌塌地靠在板车旁,好像连伸手拿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郁初柳感觉自己的心里酸酸的。 “奶奶,这个别给他们吃了,我找到更好吃的了。” 郁老太太抬眼不相信地看着孙女。 可当郁初柳从背篓里拿出四个暄软的黑面馒头时,郁老太太惊呆了。 一把捂住馒头,像是馒头会长腿自己跑了一般。 “柳儿,这是哪来的?”郁老太太压低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丝丝的颤抖。 “我也不知道。”郁初柳可是实话实说了。 “不知道?” “嗯。” 随即反应过来补充道:“我也不知道谁丢的,我就捡回来了。” “哦,是捡的。”郁老太太似乎松了口气。 “姐,这馒头真好吃,比镇子上糕点铺的糕点都好吃。”郁承安吃得眉开眼笑。 两个孩子则像两个小仓鼠一样,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离他们不太远的吴家人瞄了她们一眼,得想个办法把她们赶出队伍。 得给村长施施压了。 郁初柳:咋感觉吴家人看她们家的眼神充满敌意和算计。 郁初柳贴近奶奶的耳边,小声问道:“奶奶,咱们家和吴家有过节?” 郁老太太的眼神暗了暗没言语。 手里拿着馒头舍不得吃,想留着给孩子们。 在郁初柳的一再坚持下,她才吃了一个馒头。 吃完,郁老太太一个劲儿后悔,不该听孙女的,该留一半下顿吃的。 “奶奶,下顿说不上还有别的好吃的呢!” 郁老太太爱抚地摸了摸孙女的头,“你还能次次都运气这么好,老天爷单独给你送吃的不成?” “说不准老天爷觉得我好看,就真单独给我送吃的呢!”郁初柳笑盈盈地说道。 “痴孩子。”奶奶的眼里都是宠溺。 宛谷村的人再次启程赶路的时候,老村长来到郁家跟前,几次欲言又止。 郁老太太看到村长为难的样子,“大兄弟,有事你直说。” “我……我说不出口啊,老嫂子,我无能啊,对不起下世的郁老哥哥。” “大兄弟,我不怪咱宛谷村的人,是我们娘五个拖累大伙了,你们在前边只管走,我们娘五个在后边慢慢跟着就行了。” “哎!我……”老村长眼圈红了,一甩袖子,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老村长带着全家人落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郁初柳:这个村长爷爷还真不错。 这逃荒的路上,不止面临着缺水,缺粮,还有强盗和土匪。 郁初柳听到从她们身旁过去的难民都在议论,这条路上又多了一伙专抢三四岁男娃的黑衣人。 郁初柳心头一震,她们家可有俩呢! 那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一下午他们走了以往一天的路程。 老村长时常向后望一望郁家落了多远。 可奇怪的是,村民们的脚步加快了,郁家的五口人反倒没落下,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傍晚,宛谷村也和别的难民一样露宿在官道旁边,郁家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们看吧,郁家的人就是挟恩图报,今天咱们不等她们了,她们反倒不拖后腿了,她们一家就是装可怜。” “村长是受她们蒙蔽了。”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嚼舌根。 别人家都生火做饭了,郁家因为没有粮食,水也不足了。 郁老太太决定晚上就不吃了。 老村长一手拎着个布袋,一手拎着水囊走过来。 “这点儿米和这半囊水给孩子们熬点粥喝吧。” “大兄弟,你对我们郁家已经够照顾了,这水和米我不能要,你们家也不宽裕。”郁老太太推辞道。 老村长也不多说什么,放下东西就回去了。 “奶奶,你就收下吧,不用过意不去,这个情咱们慢慢会还回去的。今晚我来做饭,承安你去捡点柴火回来。” 听说今晚要做饭,郁承安高兴地去捡柴火了,他们家可是有四五天都没生火做饭了。 郁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香味就从郁家这边飘了出去。 “肉味?谁家煮肉了?” 村民们四下张望着,现在喝粥稠一点儿都是奢侈,不知谁家还存有肉。 郁初柳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皮蛋瘦肉粥和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到奶奶面前。 “柳儿,这……又是哪来的?” “奶奶,还是晌午时捡的,我没都拿出来。” 刚才做饭的时候,眼前又悬空出现了肉和皮蛋的事,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郁家飘出去的肉味,惹得村里有些人家的孩子,哼哼唧唧吵着要吃肉,大人的训斥声夹杂着不满。 “老头子,你给郁家送肉了?”老村长媳妇小声问道,她们家离郁家最近,她闻到肉味是从郁家那里飘出来的。 “咱们家有没有肉你不知道?”老村长瞪了媳妇一眼。 这肉味明明是从郁家那边飘来的,郁家的肉是从哪来的呢?郁家要是有肉,人都要饿死了,为啥早不吃? 村长媳妇是百思不得其解。 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郁初柳,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咋会穿越。 这个问题致使她失眠了。 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可刚睡着就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第3章 抢孩子了 郁初柳猛地睁开眼睛,她前世夜鹰的外号可不是虚的。 在暗夜里,三百米内的物体她都能看得真切。 就见有十多个人摸进了她们村子夜宿的地方。 都是清一色的黑衣。 黑衣人像是在找什么人。 还没等郁初柳给村民们发出警示,一个黑衣人抱起一个孩子就跑。 黑衣人,孩子。 郁初柳想起白天难民们所说的话。 又看了看旁边两个熟睡的孩子,现在抱跑怕是来不及了。 这可怎么办? 一急,眼前就出现了一张悬空的床。 这是让我把孩子放到这里? 可是这里是哪?孩子放进去安全吗?又怎么把孩子放出来? 这时又一个黑衣人抱起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醒了,“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的爹娘被惊醒。 “咋了,咋了?” “谁?有人抢孩子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传出去很远。 宛谷村的人都醒了。 黑衣人索性就变成了明抢。 “再不松手,老子就宰了你。” 吴老太太抱着孙子不撒手,这可是她们家的独苗苗。 死都不会松手。 “你们放过我孙子吧,他都五岁了,就是长的小,你们去郁家,郁家俩孩子呢,刚好三岁多,就是那边单独住那一家。” 虽然声音嘈杂,郁初柳还是听到了。 她眼睛一缩,容不得她再考虑了,伸手把两个孩子放到了那张悬空的床上。 那黑衣人抽出刀来,照着吴老太太的后背就是一刀。 “他们家我们不会放过,你们家也剩不下。” 吴老太太的儿子见状,抄起镐头就与黑衣人打了起来,“你个天杀的王八蛋,敢抢我孩子,砍我娘,我跟你拼了。” 哭声,喊声,厮打声,乱作一团。 郁老太太急忙去护两个孩子,孩子——不见了! “奶奶,我把两个孩子藏起来了,你放心,安全得很。” 郁老太太往周围看了看,好像也没个藏人的地方吧。 不过,孙女说藏起来了,就应该没事。 郁老太太还没等问把孩子藏哪了。 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就冲到了她们面前。 “你们乖乖把孩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了其他人不死。” 郁初柳眯了眯眼睛,“谁饶谁还不一定呢!” “呀呵,不知道死活的丫头片子,口气还不小。”高个的的黑衣人轻蔑道。 郁老太太一听,闪身把孙女挡在身后,“我们家没小孩子。” “老不死的,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矮个黑衣人伸手就朝郁老太太打去。 郁承安大叫着冲过来保护奶奶和姐姐,可是他还没到黑衣人跟前,矮个黑衣人就惨叫一声。 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落在他的脚边。 吓得郁承安脸都白了。 高个的黑衣人一见自己的同伙受伤了,挥刀就朝郁初柳砍去。 但是他的刀刚举到半空,一枚银针就插进了他的左眼。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捂着眼睛撒腿就跑。 其余的人见村民奋起反抗,觉得孩子也抢不到了,都跟着作鸟兽散。 惊魂未定的郁承安,看着地上的断手,哆哆嗦嗦道:“姐……姐,这是……你砍的?” “你说呢?” 郁承安的眼珠似乎已经不听使唤了,艰难地从地上移开。 老村长急急忙忙跑过来,“老嫂子,你们都没事吧?” “啊……都还好。”郁老太太也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村长之所以才过来,是他们一家也与黑衣人打了起来,他的几个儿子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他伤的最轻,只是胳膊被刀划了一下。 两家被抢了孩子的人家哭得撕心裂肺。 没被抢去孩子的人家,惊恐也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老村长坐在地上磕着空烟袋锅,一言不发。 郁初柳看到老村长的胳膊还在流血,走过去蹲下身,“村长爷爷,我给你看一下伤口。” 伤口并不深,但长度比较长,因为没有消毒水和酒精,只能用凉开水擦洗了一下伤口,然后简单包扎了一下。 这逃荒路上缺医少药,也不知道这林子里能不能采些草药来。 其余的人看到郁初柳给老村长手法娴熟地处理伤口,都纷纷过来求郁初柳也给他们处理伤口。 有几个人的伤口比较深,流血不止,郁初柳是拿出银针才给他们止住血,但药没有,只靠他们自愈怕是有点难。 这些人的伤口都处理完了,只有吴家人没找她处理伤口。 郁初柳抬眼往吴家那边看了看。 正好迎上吴老太太也正往她们这边瞧,眼里的情绪她虽然看不清,但她知道那里边绝对没有善意。 等郁初柳回到睡觉的地方,天光已经大亮。 郁老太太拉着孙女问道:“你把孩子藏哪了?” 郁初柳一拍脑门——忘了。 可是藏哪了,她也不知道。 “你不会忘了把孩子藏哪了吧?”郁老太太看着郁初柳问道。 “咋会忘呢,我这就把孩子抱出来。” 郁初柳硬着头皮来到板车跟前,假装翻东西,心里默念道“床啊,床,你快点出来吧。” 然后眼前一闪,那张悬空的床出现了,两个孩子在床上睡得香着呢。 “奶奶,我就把孩子藏板车里了。” 郁老太太走过来,诧异地看着孙女,这板车上除了锅,水桶,坛坛罐罐,还有一包衣服,孩子能藏哪? “我把他们藏锅里了。”郁初柳看穿奶奶的心思。 “哦。”郁老太太还是半信半疑。 不过孩子没事就好。 这时两个小豆丁也睡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冲着郁初柳甜甜地一笑。 郁初柳觉得这俩孩子的笑容是她穿越过来以后见到的最美好的东西。 是这压抑的逃荒路上的一束光。 她可得把这束光保护好。 “奶奶,我去那边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点草药,有几个人的伤势有点严重。” 郁老太太这次没有阻拦,只是嘱咐小心着点。 她感觉得出来,孙女自从这次醒来以后,变了。 似乎从白家退婚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不再郁郁寡欢。 精神状态好了,身体也似乎不再那么弱不禁风了。 而且似乎还长本事了…… 郁初柳走出有一段距离了,也没有发现草药的影子。 难道这次要空手而归了吗? 第4章 无心插柳 郁初柳的体力虽然没有恢复到前世的状态,可也觉得精神饱满了。 这样的变化,似乎与那凭空出现的食物有关。 不知不觉她已经离开夜宿的地方有十几里了,还是没有发现草药的影子。 她有些失望了,再走下去,怕是村民要启程了,奶奶该着急了。 就在她打算回转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树林里有说话的声音。 “哥几个,接孩子的人还不来,咱们就在这傻等着不成?” “老大眼睛受伤了,正气不顺呢,让咱们等着,咱们就乖乖等着吧,别找不自在。” 郁初柳顺着声音往林子里瞧去,透过树木间的空隙,看见有十多个人黑衣人围坐在一起。 郁初柳心里咯噔一下,不会那么冤家路窄吧! 趁其不备,伤他们一两个还行,要是明着打,这么多人,自己这副身体可没胜算。 趁没被人发现之前,赶紧跑。 可是郁初柳还没等掉头,就听树林里的人喊道:“有人!” 完了,被发现了。 郁初柳做出正面迎敌的准备,但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冲着她追过来,而是与另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咋了?这是窝里反了? 就见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动作非常迅速,左躲右闪,并没有打斗的意思,弯身夹起地上的两个孩子就跑。 孩子?刚才那帮黑衣人围着,郁初柳并没有发现地上的孩子。 眼瞅着戴面具的黑衣人就冲着自己这边跑过来了。 郁初柳撒腿就跑,她可不想被连累。 后面的黑衣人紧随其后,“把孩子放下。” 这孩子要是被抢走了,他们可拿啥去交差,还不得被老大剐了。 郁初柳的本意是远离这些人的,可是鬼使神差,自己往哪跑,戴面具的黑衣人就跟着她往哪跑。 我靠,跟我有仇吗?跟着我干嘛? 七拐八绕,不但没甩开黑衣人,反而还被四面包抄围在了中间。 还没等郁初柳埋怨,那面具人直接把两个软趴趴的孩子塞在她的怀中。 “这些人我来对付,你只管抱着孩子走吧。” 郁初柳一愣,我把孩子抱走算怎么回事?这又不是我的孩子。 就在她一愣神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块牌匾,可是她还没等看清楚上面写的是啥,就消失了。 面具人与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以一敌多,毫不费力。 郁初柳趁着这些人缠斗,抱着孩子就跑。 这面具人既然能找到黑衣人抢回孩子,想必也能找得到自己。 草药是采不成了,郁初柳带着两个孩子往村里人夜宿的地方跑去。 有黑衣人看郁初柳想跑,还想过来阻拦,都被面具人挡下了。 直到快跑到夜宿的地方,也再没有人追过来。 郁初柳终于松了口气。 抬眼却看见一帮人正围着奶奶,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郁承安怀里抱着的两个小豆丁“哇哇”大哭着。 “都是你们家这两个野种,才招来了黑衣人,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子。” “绝不能让你们一家再跟着宛谷村一起走,不然还不知道招来多少祸患。” “对,对,把郁家赶出咱们宛谷村的队伍。” 郁初柳看到吴老太太站在人群外面,露出一脸得逞的笑。 “干什么?干什么?欺负我们郁家没人是吧?”郁初柳用肩膀撞开围着奶奶的人群。 把怀里的两个孩子放到板车上,抖了抖酸疼的胳膊,这副身体真是差远了。 “奶奶,你没事吧。”郁初柳拉住奶奶的手,问道。 “奶奶没事,你抱的……” “奶奶,你先到一旁歇着,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郁初柳还没等奶奶把话说完就挡在村民跟前。 几个妇人,看到郁初柳的架势,不由倒退了几步,这郁家的丫头咋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眼神犀利的像把刀子。 还有这精神头,咋不像啃树皮吃草根的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家的人昨夜受伤,是不是都是我给包扎的,你们不感谢也就算了,还忘恩负义。” 被指到的几个妇人,不由低下了头,其实她们也不想来的,只是吴家承诺了她们好处。 良心丧于困地,五斤小米,能让她们的儿女免于饿死。 而那两家被抢孩子的张家和周家,完全是被吴家利用了。 看到郁家的两个孩子活蹦乱跳,她们心里生出嫉妒之火。 郁初柳知道,这些村民都是被吴家人当枪使了。 扫了一眼人群外围的吴家人,提高声调,“我们郁家离开宛谷村的队伍也不是不能活,但是,有人要想背后使坏,逼我们离开,我们就偏不离开。” 一是不能让坏人得逞,二是她们一家确实不能脱离宛谷村的队伍,不然遇到的危险会更多。 人群外的吴老太太恨恨地咬了咬牙,“她们郁家和那黑衣人就是一伙的,咱们绝不能让她们留下。郁家那丫头刚才又偷回来两个孩子,你们没看见吗?” 村民们一听又炸毛了,把郁家几口人又围了起来。 “这呢,这呢。” “这板车上还真有两个孩子,郁家真跟黑衣人一伙的!” “赶出去,把郁家赶出去。” 张家媳妇义愤填膺冲着郁老太太就抓去,郁初柳护住奶奶,一下把张家媳妇推倒在板车旁。 正好与板车上的孩子来了个脸对脸。 “狗蛋!” “娘的狗蛋,娘不是在做梦吧,呜呜呜……” 周家媳妇看到张家媳妇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孩子,也跑过来。 “牛娃!” 周家媳妇抱起板车上另一个孩子,也呜咽起来。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村民一下子都愣住了。 郁初柳也愣住了。 她抱回来的这两个孩子不是面具人的孩子吗? 咋变成了张家和周家的娃? “柳儿,这两孩子不会是你在黑衣人那抢回来的吧?”郁老太太把孙女拉到一边问道。 “奶奶,我哪有那本事去土匪窝抢人。”她还没有高尚到为了外人拼命的地步。 “那,这……” “奶奶,这俩孩子是一个戴面具的人交给我的,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是张家和周家的孩子。” 娘俩正说着话,就听身后“扑通扑通”两声。 第5章 人心不古 郁初柳和奶奶回头一看,张家媳妇和周家媳妇抱着孩子齐刷刷地跪在她们身后。 “郁婶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听信别人的鼓动,我们不是人,你们原谅我们吧。” “柳妹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于心,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大恩?你们若是懂得感恩,也不会做出要把郁家赶出队伍的事。”老村长脸色铁青说道。 今天下午他们就要经过去嘉宁府的必经之路——双峰岭,他想趁着没启程,去打听打听,这个平日里就不太平的路段好不好过。 可没想到,他只走了这么一会儿,村里人就闹出了幺蛾子。 “你们起来吧,恩,我们郁家可不敢担了。”郁老太太的话,把在场的人说得面红耳赤。 “都散了吧,回去收拾收拾启程了,有能耐的,把劲儿留在双峰岭使吧。”老村长冲着村民喊道。 但是张家媳妇和周家媳妇抱着孩子没走。 “你们不走,还站在这干啥?”老村长没好气地说道。 “村长,孩子是救回来了,可是怎么叫也叫不醒啊!” 郁老太太和老村长的眼睛都看向了郁初柳。 “没事,就是被下了迷药了,药劲儿过了,就醒了。”郁初柳冷冷地说道。 她在抱着两个孩子回来的路上,给两个孩子摸过脉了。 张家媳妇和周家媳妇又是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才回去。 宛谷村的人收拾好东西又开始赶路了,不知不觉队形就发生了变化。 那些跟在吴家身前身后的人,有意无意地与他们家拉开了距离。 张家和周家也走在了离郁家不远的地方。 郁家的丫头能毫发无伤地从黑衣人那里把两个孩子抢回来,肯定是深藏绝技的。 还是别跟吴家走得太近,没准还有用到郁家丫头的时候。 还有人时不时问问郁家,需不需要帮忙推车,拿东西啥的,让她们家去队伍中间走。 郁初柳拒绝了,她觉得走在最后边方便。 郁承安瞅瞅自家的姐姐,挺了挺瘦弱的小胸脯,脸上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 “咕噜,咕噜。” 郁初柳摸了摸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天,要是以现在的时间,应该有八九点钟了吧。 早饭她都还没吃呢。 也不知道那白面馒头还能不能出现了。 郁初柳在心里暗自思忖着,然后…… 一笼包子悬浮出现在了眼前。 郁初柳高兴得差点喊出声,赶忙把嘴捂住了。 向周围看了看,大家都在一门心思走路,没人注意她。 “奶奶,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们先走着,我去去就回。” 郁初柳和奶奶说了一声,就朝官道下的林子跑去。 她不可能当着人面,凭空拿出包子。 郁初柳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把包子收进了背篓,也是一屉十二个。 拿完,那笼屉又自己消失了。 她还没弄明白,这东西是从何而来,又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不过,她实在是太饿了,就先拿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追上队伍,来到弟弟跟前小声问道:“你们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早上奶奶熬的稀米汤,我喝了两碗呢。” 郁初柳咧了咧嘴,那玩意儿能顶饿? 往弟弟手里塞了两个包子“吃吧。” 郁承安惊讶地看着手里的包子,“姐,这是哪来的?” “抢的。” “啊?” “你只管吃就是了。”郁初柳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留给奶奶和两个孩子吃吧。”郁承安看着手里的包子,咽了咽口水。 “我背篓里还有。” 郁初柳又从背篓里拿出两个包子向奶奶走去。 “奶奶,给。” 郁老太太接过孙女递过来的包子,也不由一愣,“哪弄来的?” “在黑衣人那抢的。” “你这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郁老太太满眼担心地说道。 “奶奶,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我有分寸的,你快尝尝,这包子可好吃了。”郁初柳转移话题道。 郁承安咬了一口包子,笑得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姐,还是肉包子。” “姐以后每天都让咱家人吃上肉包子。”郁初柳看着弟弟一脸满足的样子说道。 郁老太太只当自己孙女说的是玩笑话,摇了摇头。 没逃荒的时候她们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肉包子,这逃荒能吃顿饱饭都难,不过,心里有个念想也好。 板车上的两个小豆丁似乎是闻到了包子味,揉了揉眼睛也醒了。 郁老太太还想把自己手里的包子给两个孩子吃,被郁初柳拦住了,“奶奶,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他们两个的那份在背篓里呢。” 幸好,她们一家都吃了包子。 由于必须在天黑之前通过双峰岭,中午没有休息,直到下午看到前面的难民越来越多,他们才放慢了速度。 看着前面有好几个村子都通过了双峰岭,没发生什么意外。 大家的心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这里以前时常出没土匪,或许那些土匪也觉得这些难民没什么可抢的,都懒得出来了吧。 宛谷村的人与前面村子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进入了双峰岭路段。 吴家的人一进入双峰岭就在自家的板车上扯起了一块红布。 虽然大家都看到了,可也都没当回事。 这是一段两山夹道,要是在此路段遭遇埋伏,是跑没处跑,逃没处逃。 郁初柳提高了警惕,但愿不会出什么事。 不然凭她现在的这副身体,一人护住四人怕是有点困难。 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前面村子的人刚刚过去,山坡上就响起了呼哨声。 从山坡上冲出来几十人,截住了宛谷村人的去路。 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拿棍棒,锄头,镰刀。 郁初柳眯了眯眼,这年头土匪也不好混呢,咋比她们这帮难民穿的还破。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郁初柳差点没被这老掉牙的开场白逗得笑出声。 “你们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个公鸭嗓的土匪问道。 老村长站出来回道:“我们是宛谷村逃难的村民,要去嘉宁府,在此路过,还请当家的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宛谷村?是不是有个郁家?” 郁初柳的心里一沉,这是冲着郁家来的? 第6章 再次相遇 “这?”老村长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回答是还是不是。 “请问当家的,与郁家可曾是旧相识?”老村长试探地问道,眼睛不自觉地向郁家瞟了一眼。 “你只管说有还是没有就行,别的废话少说。”公鸭嗓不耐烦地说道。 郁初柳觉得这来者不善,既然点名找她们郁家,躲是躲不掉了。 还没等郁初柳回答,就听老村长说道:“郁家是宛谷村的村民,可是,前些日子由于和村里人发生矛盾,已经离开了。” “哦?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那就一个也别走了,女人抢上山,男人和孩子都杀了。” 土匪们得到命令,一窝蜂地向村民们围拢过来。 村民们立刻就乱做了一团。 “乡亲们,保护我们的家人,跟土匪拼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你们与郁家有仇,那就去找郁家,干嘛无辜连累我们,队伍最后边就是郁家的人。”吴家的人站在板车上挥动着红布高喊道。 “吴老二,你个兔崽子胡咧咧个啥?”老村长气愤地骂道。 “既然郁家的人三十年前能那么高义,舍身救了全村,现在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害了全村的人。”吴老二继续喊道。 村民们听到吴老二的鼓动,有些人开始动摇了。 土匪们此刻是围而不攻,堪堪等着宛谷村的人内讧。 郁初柳原本对吴家人用红布做旗子的事还没太在意,此刻她明白了,这吴家人分明是故意的。 怕是与这土匪有什么关联。 郁初柳看了看奶奶,她脑海里原主的记忆对三十年前的事并不是很清楚。 郁老太太此刻也明白,有吴家的人在,她们躲是不可能的了。 她一把年纪了,死了也无所谓,自己的孙子,孙女,还有两个更无辜的孩子不能死。 郁老太太想到此处,来到老村长跟前,“大兄弟,我把几个孩子托付给你,我去跟土匪走。” “老嫂子,这绝对不行,就算是与土匪拼了,也不能让你去送死。” 郁初柳一把拉住奶奶,“奶奶,有我在,绝不会让土匪伤到你。” 说完就向土匪冲去。 郁老太太一把没拉住,“柳儿,你回来。” “姐,姐……” 板车里的两个孩子也咿咿呀呀地伸手喊着。 “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们郁家,你是想给我们送礼还是磕头啊。”郁初柳站到公鸭嗓面前不屑地问道。 “你就是被白家退婚的那个丫头吧,可惜了这小模样,他们白家不要,我不嫌弃,跟我上山,保证把你疼的欲仙欲死……哈哈哈。”公鸭嗓一脸淫笑,伸手向郁初柳脸上就摸。 郁初柳一个闪身,回手就给了公鸭嗓一耳光。 “啪!” 公鸭嗓的嘴角流出血来。 “死丫头,竟敢打我,弟兄们给我上,把这丫头抓起来,赏给你们了。” “谢当家的。”二十几个土匪挥舞着锄头,镰刀,棍棒向郁初柳打来。 而公鸭嗓带着其余的人向宛谷村队伍的后头走去。 郁初柳虽然身体恢复了很多,又有前世的身手,可是好汉难敌四手,二十几个土匪紧紧把她缠住。 “乡亲们,郁家是咱们宛谷村的福星,如若咱们今天放任她们一家人被土匪欺负,咱们村的人是会倒大霉的,保护郁家,和土匪拼了。”老村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拿起砍刀,带着几个儿子首先冲了出去。 这次张家和周家的人没有犹豫,也跟在了老村长后面。 村子里有一多半的人都抄起了家伙,加入到与土匪打斗之中。 除了吴家和几家立场不坚定的人家以外。 郁初柳一看老村长带人拦住了其余的土匪,就专心对付起包围自己的土匪。 手一扬,几根银针就从她的手指间飞了出去,几个土匪有的倒地,有的痛得嗷嗷直叫。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来个土匪失去了战斗力。 公鸭嗓一看郁初柳这么厉害,他们可能讨不到便宜,就偷偷摸到了郁老太太的身后,用刀挟持住了郁老太太。 “住手,都给我住手,死丫头你再不住手我就宰了这死老太婆。” “奶奶……”一愣神儿的功夫,郁承安被两个土匪给摁住了。 郁初柳也被一个土匪打了一棍子。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柳儿,别听他们的,你就是束手就擒他们这帮土匪也不会饶了乡亲们,我老太婆死了也不足惜。” “好啊,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公鸭嗓的刀一用力,郁老太太的脖子就流出了血。 “我跟你们走,别伤害我奶奶。”郁初柳扔掉手里的木棍,举起双手。 既然这样,就和土匪去一趟山上,自己不把他们的土匪窝捣烂了才怪。 就在土匪上手要绑郁初柳的时候,突然山坡上的大树后面飞出一道寒光,还没等土匪们反应过来,就听公鸭嗓“哎呀”一声,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紧接着又飞出两颗石子砸在摁着郁承安的两个土匪的后脑勺上。 两个土匪痛得松开了摁着郁承安的手。 郁初柳抬脚就踹翻了两个要绑自己的土匪,抽身向奶奶跑去。 擒贼先擒王,她要先控制住公鸭嗓。 可是大树后面戴面具的人比她速度还快,几个闪身就到了公鸭嗓面前,都没看清用的什么招式,公鸭嗓就被那人踩到了脚下。 土匪们一见当家的被擒了,都吓麻爪了。 郁初柳首先来到奶奶跟前,看看奶奶伤的重不重。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动脉。 郁初柳让弟弟把奶奶搀到一边,来到蒙面人跟前,揪起地上的公鸭嗓,左右开弓,直打得公鸭嗓鼻口出血,眼冒金星。 又摸出两根银针,刺入公鸭嗓的两个穴位。 公鸭嗓顿时就满地打滚,哀嚎起来。 然后才对着面具人深鞠一躬,“多谢英雄出手相救。” 面具人却说道,“你的两个儿子还好吧。” 郁初柳一愣。 难道是他?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块牌匾。 这次她看清了牌匾上的字,“水月山庄”。 第7章 往事 这山庄的名字,不就是自己前世牺牲时的那个山庄吗? 难道这两天眼前莫名出现的东西都是来自这山庄。 这山庄也跟着自己一起穿过来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她探究的时候,还有这么多土匪没解决完呢。 为啥这帮土匪不劫别人,偏偏劫她们村,还专门找她们郁家,还似乎对她们郁家了如指掌。 这些她要弄明白。 郁初柳一抬脚,踩在地上翻滚的公鸭嗓的肚子上,“说,为什么针对我们郁家。” 公鸭嗓此时已经疼得昏天黑地了,又被郁初柳猛然踏上一脚,好悬没见了阎王爷。 “我说,我说,求女侠饶命,我都告诉你。” 郁初柳狠厉的脚下又加了加力度,“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啊……我说,我说。”公鸭嗓又是一声惨叫。 “是吴家,是吴家的人给我写信,让我在此劫你们的。” “哦?”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郁初柳抬眼向吴家的人望去。 此时吴家的人也正忐忑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突然杀出个戴面具的人帮了郁家。 恨得牙根都痒痒。 这次再除不掉郁家他们恐怕就没机会了。 “废物,真是废物,枉担了土匪的名声。”吴老太太咬牙切齿地骂道。 “娘,咋办?”吴老二忧心忡忡地问道。 “怕什么,就算是她郁家知道了又能怎样?她们郁家欠我们的。” 而吴老二更担心的是,他们家这次得罪的是整个宛谷村的人。 郁老太太听到了公鸭嗓的话,来到了孙女身边,“你是吴老太太那个远房侄子?” “是,吴老太太是我表姑,她一直都觉得俺那个表妹子是郁家害死的。” 郁初柳听了公鸭嗓的话,回头看着奶奶,“咱们家真的害死了吴家的人?” “哎!冤冤相报何时了!”郁老太太叹道。 说出了往事。 原来三十年前,郁初柳的爷爷和老村长,吴家老爷子进山去采山货,与另一伙人因为一颗人参打了起来。 由于年轻气盛,吴家老爷子失手打死了另一伙人中的年轻人。 吴家老爷子害怕就跑了。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吴家老爷子打死的是卧虎山土匪头子的独子。 当天晚上,卧虎山土匪就集体下山,围住了宛谷村,要宛谷村交出杀人凶手,否则就血洗宛谷村,要宛谷村所有的人陪葬。 为了救全村的人,郁初柳的爷爷挺身而出,担下了打死人的罪名。 最后卧虎山的土匪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郁初柳的爷爷给活活烧死了。 所以郁家对宛谷村有救命之恩。 而吴老爷子后来只偷偷回来一趟,为了报答郁初柳的爷爷,把自己的闺女吴翠翠许配给了郁初柳的爹。 可是郁初柳的爹成年后却爱上了自己的师妹,死都不肯履行与吴家的婚约。 吴翠翠在郁初柳的爹娘成婚的那一夜,在家中悬梁自尽。 吴家与郁家的仇就结下了。 这些年吴家一直处处针对郁家,白家退婚也是吴家从中做了手脚。 郁老太太对吴翠翠的死觉得内疚,这些年对吴家也就一再忍让。 可是吴家的报复却愈演愈烈。 公鸭嗓交代,在逃荒前,吴老太太派人给自己捎去信件,让他在去嘉宁府的必经之路上把郁家劫了。 以吴家举红旗为暗号。 公鸭嗓已经在这等宛谷村的人三四天了。 “你可真听你表姑的话,不会是他们吴家承诺了你什么好处了吧?”郁初柳觉得一个土匪要是没利益可图,可不会这么听使唤。 “我表姑说你们郁家有宝贝,价值连城,还说……”公鸭嗓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还说什么?” “还说……说你是个大美人,让我把你抢上山当压寨……”夫人。 公鸭嗓的话还没说完,郁初柳就一脚踢在了公鸭嗓的裆部。 公鸭嗓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旁边的面具男眼神深了深,这女人还真狠。 还有些没跑,想找机会救出自己当家的土匪,见状也都撒丫子跑了。 这哪是什么小白羊,这就是个女魔头,恐怕再慢一分钟,他们都会遭到当家的同样下场。 郁初柳对那帮逃跑的土匪并没有去追的打算。 而地上的公鸭嗓挨了自己两针,又加上这一脚,以后都没机会去欺负人了。 “奶奶,吴家的人以前针对咱们家也就算了,这次绝不能再饶他们,一味地忍让就是纵容。” “嗯。”郁老太太点了点头。 她一味地忍让,险些害了全村的人。 “老嫂子,这吴家勾结土匪害的可不止是你们郁家,是在与全村人为敌,是定不会再让他们留在咱们村的队伍里。”老村长走过来说道。 “对,吴家勾结土匪,把他们赶出去。” 郁初柳觉得这眼前的一幕咋这么眼熟。 风水轮流转。 吴老二人看着全村人气势汹汹地向他们家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他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娘,咋办?” 吴老太太心里这个恨啊,既恨自己那废物侄子,又恨老村长,他若不带头和土匪发生冲突,也不会造成现在令他们吴家被动的局面。 “乡亲们,这都是误会,我们吴家从来没有害相亲们的意思。”吴老太太还想狡辩狡辩。 可是群情激愤的村民哪还肯听他们吴家的废话。 手拿棍棒就像吴家人的身上招呼。 吴家人被打得抱头鼠窜,板车也扔了,行李也丢了。 吴老太太被几个儿子护着,脑袋上也被打了几个大包。 大家并没有想要吴家人命的意思,所以把他们赶跑了,也没有再去追。 整理好队伍,又出发了。 面具人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看到郁家板车里的两个孩子不由一愣,“我恰好也要去往嘉宁府的。” 便与宛谷村的人同行。 等他们走出双峰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所有村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 再走一天他们就能到嘉宁府了。 能进城补给一下粮食和水,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赶上哪个大户人家沿街施粥。 对于即将到达的嘉宁府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第8章 山庄空间 经过了一天的急赶路,又遭遇了土匪,宛谷村的人草草用过了晚饭,就都歇息了。 郁初柳虽然也累,可是她并没有睡,闭着眼睛想事情。 自己眼前出现的山庄难道就是前世看的网文小说里所说的空间。 那又到底是什么触发了自己眼前两次出现空间呢? 这两次的共同点又是什么呢? 第一次是面具人把两个孩子交给自己,眼前闪现了山庄的牌匾。 第二次是面具人问两个孩子还好吧。 莫非自己的空间出现与面具人有关? 郁初柳不由向不远处倚坐在大树下的面具人看去。 下午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看清楚空间的模样,现在她想尝试着用意念召唤空间。 就在郁初柳尝试了七八次无果打算放弃的时候。 山庄在眼前缓缓出现了。 只是能清晰看见的只有山庄的厨房,其余的地方都是模模糊糊的。 既然是厨房,想必里边就应该有吃的,可是自己得怎么能进去看看呢? 没等她琢磨完,就已经站在了空间厨房里。 嚯! 厨房里现代化的设备一应俱全,笼屉里有馒头,包子。 果然此前莫名其妙出现的吃食都是来自这个空间 烤箱里色泽诱人的烤鸡,让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打开厨房的水龙头,哗哗的水就流了出来,她用手捧着水喝了一口,甘甜可口,可以和山泉水媲美。 这回实现水自由了。 晚饭她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碗稀米汤,此时肚子里的三根肠子还闲着两根半。 她伸手从笼屉里拿了一个包子,还是温的。 烤箱里的鸡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自从穿越到这里来,这是她第一次吃饱。 然后她又把厨房里的冰箱,冰柜,储藏室都检查了一遍。 米,面,油,各种杂粮,鸡,鱼,肉,蛋,存货满满。 这以后自己就是这逃荒路上最富有的人! 郁初柳吃饱喝足,心里默念出去,就出了空间,回到了外面。 看了看四周,安静如初,面具人还是那个姿势倚靠在大树上,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 如果自己这个空间真跟面具人有关,那自己得想个什么办法把面具人留下来呢。 想破脑袋郁初柳也没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打了一个哈欠,睡觉。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夜郁初柳睡得格外沉。 荒郊野外该有的警觉都没有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她首先向大树下望去,面具人不见了。 郁初柳没来由地心里一紧,站起来向四周踅摸了一圈,没有面具人的影子。 难道是走了? 然后她赶紧用意念召唤空间,还好,空间还能出现。 看来自己的空间与这面具人没啥关系,此前是自己想多了。 好不容易有了个空间再与一个陌生人绑定,那可就悲催了。 趁着奶奶她们还没有醒,郁初柳赶紧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水放出来一些。 把几个人的水囊灌满。 又把木桶里放了三分之一的水,没敢放得太多。 包子,馒头,还有昨天晚上她留的半只烤鸡她都用意念放进了背篓。 又往米袋子里放了几斤米。 做完这一切,看到弟弟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姐,你咋醒这么早。” “早点吃饭,早点赶路,到了嘉宁府咱们也进城买点东西。” 郁承安抽抽着脸说道:“咱们家?连进城门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还买东西?” “到时候姐自有办法。”郁初柳要给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过明路,必须进城一趟。 郁承安已经越来越相信姐姐了,姐姐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 只是不知道姐姐有这么好的本事为什么以前深藏不漏呢? “姐,你看。” 郁初柳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面具男手里提着一只兔子从远处走过来。 这男人去打猎了?可是这附近…… 郁初柳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山,这面具男不是运气足够好就是有高超的捕猎技术。 “还好没有空手而归,我收拾一下,早上就炖了吧。”面具男对郁初柳扬了扬手里的兔子。 郁初柳还没等说话,两个小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冲着面具男手里的兔子“啊,啊”着跑过来。 “左左,右右,你们跑慢点,别摔了。”郁老太太喊着。 自从郁初柳穿过来以后,两个孩子就没有再挨过饿,明显有力气,活泼多了。 面具男看见两个孩子奔着他跑过来,就停住了脚步,蹲下身问道:“你们喜欢?” 两个孩子都点了点头,伸出手去。 右右的手伸向了面具男手里的兔子,“呲。” 而左左却把手伸向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爹。” 郁初柳一下子呆住了,这两个孩子从未开口说话,这一开口认吃也就算了,咋还随便认爹。 郁初柳一把拉住左左,“不许瞎叫。” 面具男一怔,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问道:“你认识这面具?” “爹。” “都说了不许瞎叫。”郁初柳再次阻止道。 面具男两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你儿子是不是想他们的爹了?”面具男抬头看着郁初柳问道。 “额?”郁初柳被问住了。 眼睛直直地看着摘下面具的男人,二十左右岁的年纪,这长得也…… 太妖孽了吧! 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浓眉下一双丹凤眼,目光深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噙着冷意。 一脸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你还是把面具戴上吧。”郁初柳所问非所答。 “哦?” “男颜祸水……”郁初柳小声嘟囔道。 男人的眉蹙了蹙。 郁初柳没有再看男人,拉着左左和右右走了。 她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颜狗,可是那张俊脸太有魅惑力了。 能迷失人的心智。 这男人若是生在现代,那是妥妥的流量小生。 不知得有多少女粉丝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不停回头,“呲。” “爹。” 郁老太太听到两个孩子开口说话了,高兴地拍手道:“我就说,这两孩子不是哑巴!” “嗯,不是哑巴,开口就管人叫爹!”郁初柳撇嘴道。 右右扬着小脸看着郁初柳:“liang。” 左左也拉着郁初柳的手道:“娘。” 郁初柳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第9章 修罗场 路上,一直以来很听话的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反骨了,不肯老老实实坐在板车上了,“啊,啊,爹……” 两小只不停地张着小手冲面具男说话。 郁初柳时不时瞟一眼走在旁边的面具男,果然人长得好看招人待见,连不懂事的孩子都喜欢。 不过到了嘉宁府就分道扬镳了,郁初柳也就没有说什么。 到了嘉宁府的城外,难民们的景象让郁初柳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东倒西歪躺在路边的,有吵吵嚷嚷观望的,有唉声叹气的,有怨声载道的…… “这进城的银子已经每人涨到了十两,这分明是不想让我们这些难民从这城里过啊!” “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爹,娘,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喊饿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被一个男人狠狠甩开。 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 小姑娘的娘回头看了闺女一眼,抹着眼泪被男人拉走,抱着儿子进了城门。 “哎!又是一个为了十两银子把亲生闺女扔下的。” 周围的难民连连摇头叹气。 自从这嘉宁府进城的银子越涨越高,丢儿女,扔爹娘的情景每天都在发生。 这嘉宁府城外变成了修罗场。 宛谷村的村民本以为到了嘉宁府就有了盼头,可是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嘉宁府的官员为了搜刮民财,想方设法阻止难民进城,更怕难民进城后影响城里的秩序,把进城门的银子一涨再涨。 除了那些富家大户,逃荒的难民哪里能拿出进城门的银子。 拿不出银子,他们就无法通过嘉宁府,所以城外聚集了无数的难民。 为了防止难民暴动,守城的官兵比平时增加了两倍。 “村长爷爷,就没有能绕过嘉宁府的路吗?”郁初柳问道。 “哎!有倒是有,可是这条路是进得去,出不来,没人敢走。”老村长摇头道。 “为什么?” “要想绕过嘉宁府就得进断魂山,凡是进入断魂山的人就没有活着能出来的。” “那我们就在这等死不成?”村民中有人嘟囔道。 “嘉宁府这么做,并不止是为了发难民财这么简单,恐怕还有别的目的。”面具男冷冷地说道。 郁初柳回头看到面具男眼里的寒意,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这面具男跟官府有仇? “那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郁初柳对男人的说法颇有兴趣。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了。” 面具男的话音刚落,城门里就走出来一队身穿铠甲的人马,“凡是家里有十八岁到四十岁身体健壮男丁的,愿意去给康王效力的,其家眷都可以免交进城的银子。” 很多正走投无路的难民,听到可以不用交银子就能进城门了,都呼啦啦围拢过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目的。”郁初柳看着面具男问道。 面具男点了点头。 “那康王要这些年轻力壮的难民做什么?”郁初柳觉得这康王绝对没安好心。 “不是充军就是挖矿,听说康王这几年一直在偷偷养私兵,还私自采矿。”面具男语气冰冷。 “你不会是朝廷的人吧?”郁初柳觉得面具男所说的信息量有点大。 “你从哪看出我是朝廷的人?”面具男眼神敛了敛。 郁初柳心想,我哪看得出来,自然是猜的。 这时郁承安走过来,“姐,咱们家没有成年男子可咋办。” 这时宛谷村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就是有成年男子,姐也不会叫你们去送死。”不用说,郁初柳也知道,跟着去的人不论是去做什么,基本就是有去无回了。 “柳丫头,你说他们是去送死咋回事?”老村长听到郁初柳的话问道。 不知不觉中宛谷村的人已经对最初这个队伍里最弱的人转变了看法。 开始倾听她的意见。 “有好事也不会轮到咱们难民头上,这么好心肯定不是好事。”郁初柳并没有把面具男的话告诉大家。 “对,柳丫头说的对,这些黑心的当官的,哪会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那咱们村的人先到边上看看情况再说。”老村长示意宛谷村的人退到人群的旁边去。 不是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自己家的男丁去给什么康王效力。 郁承安还颇有些遗憾地朝人群看去。 小声嘟囔着,“我要是再大几岁就好了。” “竟说傻话,有姐姐在,不用你操心的。”郁初柳揉了揉弟弟乱糟糟的头发。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报名去给康王效力,可以通过嘉宁府的喜悦还没等在脸上展开,离别的伤痛就已在亲人间弥漫。 “儿啊……” “孩子他爹……” “爹……” 一声声呼唤,叫得人眼眶泛酸。 这世道活着咋就这么难。 “你要不要进城去看看。”面具男突然开口道。 “好啊。”郁初柳当然想进城,她还想给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过明路呢。 郁初柳和奶奶交代了一下,就随着面具男向城门走去。 “不用担心银子,我替你出。” 郁初柳还以为面具男会带着她用一些特殊的手段通过城门。 “不用,我有办法。”郁初柳淡笑道。 “哦?”面具男眼里显出好奇的光芒。 眼前这个孱弱的女子越来越让他好奇。 敢只身一人去黑衣人那里抢孩子,别的女子见了土匪都吓得花容失色,她却一人能大战十几个土匪,还把土匪头子扎残废了 别的逃荒人家,粥都喝不上了,她们家却能吃上肉包子,烧鸡。 这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还有她的两个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自己的二哥。 郁初柳感受到面具男的目光,“怎么,不相信我能进去城门?” “我是挺好奇,除了拿银子,你还能有啥办法进城门。”面具男坦言道。 郁初柳没说话,一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的表情。 看守城门的兵卒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初柳和面具男,“每人十两,少一文钱别想进去。” 郁初柳把背篓上面盖的布揭开,“有这东西能不能进城?” 第10章 进城 守城门的士兵叫来头领,头领看到郁初柳背篓里的东西,既吃惊又兴奋,“能进,能进,别说你们两位,就是再有两位也能进。” 面具男用眼睛瞟了一眼郁初柳的背篓,不由睁大了眼眸,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头领在前边带路,“知府大人已经张贴好几天的告示了,凡是能寻到新奇水果的难民可以免进城的银子。可是这年头别说新奇的水果,就是普通的水果都稀少了。” “看姑娘的打扮也是逃荒的难民吧,这回你带着全家人进城不但不用花银子,若是老夫人吃着高兴了,知府大人还会给你奖赏呢!” “这位头领大哥,我这个人从小有个毛病,就是不敢见官,一见官我就腿肚子转筋,结巴的说不出话来,所以这些东西就由你交给知府大人吧,就说你找来孝敬知府大人的。” 头领一听郁初柳的话,高兴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我这不是夺了姑娘的功劳了吗?” “不会,不会,本就是头领大哥的功劳,能让我进城来买点东西我就感激不尽了。” 面具男扬了扬眉毛,你不敢见官,鬼才信。 郁初柳把背篓里的东西拿给头领,和面具男往另一方向走去。 郁初柳和面具男还没走出几步,那个头领又叫住了她们,“那个,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这长得像灯笼似的水果叫啥呢。” “草莓。”郁初柳回答道。 “哦,草莓,就听这名字都是好吃的东西。”头领一边说着一边喜滋滋地走了。 面具男也是第一次听说草莓这种水果,这一路上除了荒山野岭就是逃荒的难民,这女人在何处弄到这从来没见过的水果。 难道她还会变不成? “你怎么知道知府的娘想吃新奇的水果?莫非你提前来过城里?”面具男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哪有来过城里,是我在城门外听到有难民在谈论,说是知府大人的娘病了,就想吃些新奇的水果,若是有人能弄到,进城门能免银子,我恰好有这种水果罢了。” “你刚才给那守城门头领的水果我以前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你确定那东西能吃?”面具男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不会是认为我给那头领的草莓是有毒才不敢亲自给知府送去吧?” 面具男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却是肯定的。 “我和知府一没冤,二没仇,我干嘛毒人家老娘,再说了,谁投完毒还不快跑,还优哉游哉在这逛街。”郁初柳给了面具男一个鄙视的眼神。 面具男一时被怼得说不出来话。 可是这么好的既可以通过嘉宁府又能获得好处的机会咋就轻易放弃了? “我进城来就是想买一些路上所需的东西,又不是图什么好处,见了那个知府大人,免不了像你一样问个没完,要是那个老夫人贪吃,再让我去给她弄些来,岂不是耽搁了赶路。” 郁初柳觉得这个时代估计还没有草莓这种水果,这是她偷偷在空间冰箱里拿出来的,也就这么一盒,那个知府要是还让她去弄些来,她可没地方找去。 弄不好,好处没得到,再招惹来祸端就得不偿失了。 走到药铺门口,郁初柳停了下来,她先前在空间厨房里的储藏室里看见了不少药材,估计是山庄里做药膳用的,拿出来卖一些,换一些银两,买些日用品。 下一步要是绕开嘉宁府进山,就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再进城补给了。 “你是要买药吗?”面具男问道。 “哦,我不买药,我就是进去问问,你若是有事就去办你的事吧。”郁初柳此刻觉得面具男在旁边有些不方便。 “那好,我很快就回来,你问完在药铺门口等我一下。”面具男说完转身就走了。 郁初柳暗暗舒了口气,她真怕自己在背篓里拿出药材来,面具男再问东问西的,她觉得面具男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幸好以后的路他不会与自己同行,不然这人不好糊弄。 郁初柳走进药铺,药铺的伙计过来招呼,“姑娘,你是买药还是看病。” “我既不买药,也不看病,我想见你们掌柜的。” 伙计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初柳,“我们掌柜的很忙,有啥事你就先跟我说吧。”伙计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了。 郁初柳看伙计的样子,这是没瞧得起自己啊,从背篓里拿出两包人参片,“那你说说你能给多少银子吧?” 伙计一看郁初柳手里的人参片,连忙赔笑道:“姑娘,这价格上的事我做不了主,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叫掌柜的去。” 郁初柳其实也不知道这两包人参片究竟能卖多少银子。 对于西陵国的物价她还一无所知。 不一会儿,伙计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姑娘,这是我们掌柜的,价格上的事,你跟掌柜的商量。” 最终郁初柳的两包人参片以一百两的价格卖给了药铺的老板。 有这一百两,买些日用品足够了。 郁初柳去街上的店铺买了她能想到的,逃荒路上用得到的东西。 趁人不注意,用背篓做掩护,都悄悄放进了空间。 买完所有的东西,郁初柳又回到药铺的门前等面具男,就看见一伙官兵在驱赶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 “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还我儿子,我们宁可去爬断魂山也不从这嘉宁府过。” “哎!造孽啊!被抓去了,哪还能回得来。”街上看热闹的人同情道。 郁初柳刚想找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事,面具男从后面开口道:“我知道她儿子被抓去哪了?” 郁初柳一愣,心想,他咋知道我想问啥。 “城外那些青壮年难民都被抓去给康王挖矿了。” “你进城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事吧?” “是为了陪你进城。”面具男悠悠道。 “嗯?”郁初柳没想到面具男会这么说。 “难道你不是想进城给自己以后找个借口?”面具男意味深长地看着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心里一紧,莫不是这面具男看出什么破绽了? 第11章 姐姐救我 要是郁初柳一家人单独过嘉宁府,她在拿出草莓时就带着一家人走了。可是这逃荒路上单独一家人走,危险是不言而喻的,就算是她有本事,没有人照应,护住这一家老老小小的也很难。 所以她没有选择脱离宛谷村的队伍,独自一家人去过嘉宁府。老村长一家人那么照顾她们家,她觉得奶奶也不会同意她们一家人独自去逃荒的。 再说在双峰岭时,宛谷村的多数村民并没有抛弃她们一家人,她现在要是就这么带着全家人离开了,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 “既然你能有法子进城,为什么不带着全家人通过这嘉宁府。”面具男在出了城门时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带着一家人离开全村人过这嘉宁府?” “至少很多人会这么做,你看看那些被家里人,族里人抛弃的人。”面具男往人群边瞥了瞥。 “可我不是那很多人。”郁初柳不以为然道。 “嗯,你确实不是那很多人,你是……凤毛麟角。” 郁初柳总觉着这面具男说话的语气有些怪怪的,像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没在他面前露怯吧。 管他呢,反正自己咬死不承认,随便找个背锅侠他也无从查证。 再说了,他不是到嘉宁府就应该走了吗?怎么又跟自己回来了。 “喂,现在都到嘉宁府了,你咋还不走?” 面具男没有回答郁初柳,依然自顾自地走着。 “喂,我跟你说话呢,别装听不见。” 面具男回过头,“我有名有姓,你喂,喂的,我哪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郁初柳都被气笑了,“你是有名有姓,可你有跟我说过吗?” “哦,我姓穆,字淮之。” “那你呢?” “什么?”郁初柳突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想说就算了。”面具男没来由地语气里透着不悦。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过来一个小女孩,一把抱住郁初柳的大腿,“大姐姐,救救我,大姐姐你带我走吧。” 郁初柳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扑吓了一跳。 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大腿,声泪俱下。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大姐姐,我是莲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莲儿?”郁初柳在原主的记忆里努力搜寻着这个名字。 “你是二叔家的莲儿?你不是早在我们之前就跟随你的父母还有三叔一家走了吗?怎么现在就剩你自己在这?” “他们把我和杏儿妹妹骗走,就偷偷进城了。”莲儿哭着说。 “三叔家的杏儿也被扔下了,他们也太没有人性了。”郁初柳气得咬牙切齿。 原主的二叔和三叔一家是应该能拿得出来进城的银子的,因为卖原主的一百两银子还在他们手上。 对原主这么恶毒,没想到对他们亲生的闺女也如此心狠,真是枉披了一身人皮。 “大姐姐,我和杏儿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杏儿已经饿昏过去了。” “杏儿在哪呢?快带我去看看。”郁初柳虽然恨原主的二叔三叔他们两家,可是这两个堂妹跟原主都是很要好的。 大人做错事不应该怪罪在孩子身上。 就是奶奶知道了也不会置之不理的,毕竟都是自家的血脉。 莲儿把郁初柳带到人群的边上,那里都是被家人扔下的老弱病残。 杏儿躺在土地上,两眼紧闭,奄奄一息。 没等郁初柳弯腰去抱躺在地上的杏儿,面具男,不,现在已经知道他叫穆淮之了,抢先一步抱起了杏儿,“我帮你。” 四人来到宛谷村的队伍歇息的地方。 郁老太太已经等得着急了,看见孙女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面具男还抱着一个孩子,“你们这是……” “奶奶……”郁初柳还没有说话,莲儿就扑进了郁老太太的怀里。 “这……你是谁家的孩子啊?”郁老太太并没有认出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奶奶,她是莲儿,那个是杏儿。”郁初柳指了指被穆淮之抱着的孩子。 “她们不是跟着她们的爹娘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奶奶,我们的爹娘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穆淮之把抱着的杏儿放在板车上,郁初柳拿出水囊,给杏儿喂水。 还好,这孩子感知到水,还知道往下咽。 “柳儿,这杏儿是怎么了?” “几天没吃饭了,饿的。” 村民们看见郁初柳和穆淮之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就都围拢了过来。 听完郁初柳和郁老太太的对话,才知道是郁家老二和老三家的闺女,被扔在这嘉宁府城外了。 “这老二和老三家心肠是真狠,老娘扔下不管了,到头来自己的闺女也扔下了。” “畜生,畜生!郁家咋出了这两个没人性的东西。”老村长骂道。 杏儿喝了水,不一会儿清醒过来,看见奶奶和大姐姐,“哇哇”哭了起来。 这几日被抛弃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郁老太太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道:“不哭,不哭,以后就和奶奶和你们的大姐姐在一起。” “以后就跟着姐姐,保证不会让你们再挨饿,”郁承安也挤进人群安慰道。 郁初柳笑着逗弟弟道:“行,那以后你就别吃了,把你那份给两个妹妹吃。” 郁承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行,我以后就喝米汤。” 惹得一边的人哄堂大笑。 可杏儿小,却当真了,“我喝米汤,让安哥哥吃饭。” 郁老太太怜惜地摸着杏儿的头说道:“你大姐姐是逗你们玩呢。” 安顿好莲儿和杏儿,老村长问郁初柳,“柳丫头,你们进城可听到什么风声没,咱们能不能通过这嘉宁府。” 郁初柳把自己在城里看到,听到的跟村长说了,老村长脸上堆起愁容,“那要是这么说,咱们只有上断魂山了?” 村民们一听断魂山都耷拉脑袋了。 “村长爷爷,我觉得断魂山也未必就那么可怕,别人出不去,不代表我们也走不出去,赌一把,总比把村里的成年男子都送去挖矿送死强。” “对,你们郁家是咱们宛谷村的福星,有你们在,咱们就能走出断魂山。”老村长一锤定音。 第12章 进山 嘉宁府城外的难民,大多数宁可死等,把家里的壮年男子送去给康王效力,也不敢进断魂山。 宛谷村还是头一个敢提出来进断魂山的。 由于天色近晚,就决定第二天一早再进山。 郁初柳告诉老村长选了一块儿靠近山路的地方休息,也与多数难民拉开了距离。 其实并不是郁初柳未卜先知,她只是怕康王的人夜里搞出啥事情。 穆淮之并没有离开,依旧与宛谷村的人一同露宿。 “柳儿,那戴面具的公子到了嘉宁府咋还没走,看着他可不是逃荒的难民。”郁老太太看着靠在大树下休息的面具男问孙女。 “奶奶,那人姓穆,至于为啥还没走,我也不知道,跟着就跟着呗,反正他功夫好,遇到啥事还能有个帮手。” “那倒也是,就是不知这人的底细,有点不放心。”郁老太太还是有点担心的。 郁初柳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若是坏人也不会在双峰岭出手相救。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平庸之辈,和他们同路,估计也是为了隐藏身份。 古代的大侠不都是这样吗? 夜里,郁初柳这次可没有安稳入睡,提高了警觉。 等奶奶她们都入睡以后,郁初柳又用意念召唤出了空间。白天她都没时间,也不方便召唤空间。 尽管她的空间没人能看见,可是穆淮之的警觉性太高,她还是小心点为妙。 虽然她不觉得穆淮之是个坏人,可是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她闪身进入了空间。 白天她买的那些东西,都散乱地扔在空间的空地上。 她整理了一下,走进厨房,咦? 这笼屉里的包子,馒头又装满了。 烤箱里也又烤好了一只鸡。 这空间厨房里的东西难道还能自动补给? 郁初柳又打开冰箱,她先前拿出那盒草莓的地方果然又出现了一盒草莓。 她又打开储藏室的门,她拿出来的那两盒人参片也补给了回来。 郁初柳差点没高兴得喊出声。 这空间厨房里的东西能自动补给,那这不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吗? 自己这不就可以躺平了! 再找一个舒服的安身之处,妥妥的神仙日子。 前世没实现的愿望,居然穿越后实现了。 出空间时,郁初柳发现迷雾似乎消退了一些,隐隐约约能看见空间厨房的后面有一片空地,究竟多大面积现在还看不清晰。 郁初柳怀着喜悦的心情出了空间。 刚打算浅浅睡一会儿,就感觉有脚步声靠近。 她立马睁开眼睛,就见黑暗中穆淮之走了过来。 “一会儿恐怕要出事,先把村里的人叫醒吧。” 郁初柳坐起身,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要出事?” 穆淮之没有解释,但郁初柳知道,他不是那种会随便瞎说的人,便叫醒了奶奶和几个孩子。 然后依次叫醒村里其他的人,让大家先不要睡了,可能要出事。 这一路以来,村民对于初柳的信任已经大大增加了,没有怀疑都悄悄起来了。 也就过去一刻钟的时间,城门打开了。 从里边冲出来不少的人马,举着火把,开始包围难民。 “他们这是要抓人了,快跑。”穆淮之的话音刚落,熟睡的难民就炸锅了。 幸亏宛谷村的人与那些难民拉开了距离,露宿在了山路旁边,发现情况不对,全村人就迅速做出反应。 顺着山路往山上跑去。 白天有一些观察宛谷村的难民,想着跟着一起进山赌一把的,晚上都睡在了离宛谷村不远的地方。 而且还安排了人夜里放哨,宛谷村的人一有动静,他们也都跟着起来了,跌跌撞撞也往山上跑去。 身后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叫骂声,男人的厮打声混成一片。 在这暗夜里传出很远,活脱脱的人间地狱。 村民们都没敢停歇,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至听不到后面的喊叫声,也没有兵马追上来,她们才停住了脚步。 老村长让各家清点人数,看跑丢人没有。 幸运的是,虽然大家摸黑逃跑,没有丢一个人。 不过因为跑得急,不少人家丢了不少东西。 现在又想起来心疼东西了。 “要不是柳丫头提前让咱们远离了那些难民,又歇息在了上山的路口,别说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了,你们这些青壮年都被抓走了。” 被村长这么一说,那些心疼东西的村民也就没那么难过了,一家人都能一个不少地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宛谷村的人对郁初柳的感激又增加了几分。 “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是穆公子在那些人没出来抓人前让我叫醒你们的,你们要感谢他才是。” 郁初柳这么一说,村民们都没反应过来,“穆公子?咱们村一个姓穆的都没有,哪来的穆公子?” “就是在双峰岭帮我们打土匪的那个戴面具的公子。” 郁初柳说完,村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戴面具的人姓穆。 “我们觉得要是没有柳丫头,恐怕那个穆公子也不会出手帮忙,我们都是借了柳丫头的光。” 郁老太太听村民们这么说,连忙开口道:“穆公子是侠义之人,出手帮大家那是他侠肝义胆,并不是因为我家柳儿。” 一个没出门子的闺女家,要是与一个不知来历的男子牵扯上关系,好说不好听,以后传出去可怎么嫁人。 本来被白家退婚都已经坏了自己孙女的名声了,人言可畏,可不能再给自己孙女的名声雪上加霜了。 虽然村民们此刻的话没有恶意,可是难保以后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郁初柳听出了奶奶话里的意思,在古代女子的名杰可是比命还重要的。 穆淮之听到郁老太太的话,不由勾了勾嘴角,没想到我一个堂堂的……居然还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这要是在京城,那些豪门贵族巴不得他们的闺女和自己传出来点什么瓜葛呢。 直到天色泛白,宛谷村的村民都没有入睡,一直坐到天明。 他们才发现已经跑进了断魂山的深处。 还有不少难民也跟着进了山,在距离他们村不远的地方零散着歇息。 这回就是不想进山,也出不去了,因为据说这个山进来就出不去。 第13章 意外 往往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郁初柳在前世也是在原始森林里经历过生存训练的。 对于这穿越世界的这个断魂山,她是没那么惧怕的。 但是村民的心理负担还是挺重的,都没精打采,连早饭都没心思吃。 “大家不用害怕,要是觉得后悔,现在还没有进山多深,可以原路返回,要是不打算回去就吃饱,准备赶路。” 老村长听完郁初柳的话,也开口道:“郁家人是咱们宛谷村的福星,有她们家人在,就算是再凶险,我们也会逢凶化吉的。” 穆淮之拿眼睛瞟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可没这么说,都是老村长说的。 不远处跟着进山的难民,把宛谷村视为了风向标,他们进退都会跟着。 郁初柳趁奶奶熬米粥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其实她主要是躲避穆淮之,家里人就奶奶偶尔会问问,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随便一敷衍就过去了。 可是这个穆淮之太过精明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会跟着村民们一起进山,他是完全没有必要来冒这个风险的。 他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 走出了很远,确认没有人了,郁初柳才用意念把空间里的包子,馒头,烧鸡放进背篓。 知道了空间里的东西能自动补给,这次她拿得格外大方。 又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了一些,既能解渴又能解馋。 不心疼,也不担心以后挨饿。 郁初柳还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回去时郁老太太已经把米粥熬好了。 “柳儿,我咋觉得咱家的米越吃越多呢,还有这水,一直都不见少。”郁老太太压低声音对孙女说道。 “奶奶,老村长不一直说咱家是福星嘛,福星老天就得眷顾着。”郁初柳故意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郁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女一眼,没再说话。 还是奶奶靠谱,不会刨根问底。 左左和右右两个孩子对于郁初柳拿出包子,馒头,烧鸡这些东西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莲儿和杏儿见到这么金贵的吃食,都不敢伸手去接。 抿着嘴唇,暗暗咽着口水。 平常自己的爹娘有好吃的都是紧着弟弟吃,哪轮得到她们吃。 就算是闻闻味儿,恐怕都会遭来一顿毒打。 现在奶奶和大姐姐肯带着她们一起走,给她们喝口稀粥,她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郁初柳往她们手里塞了两个包子,一个馒头,又一人给了一个鸡腿。 “吃吧,每人都有份,瞧你们两个瘦的,真该好好补补了。” 莲儿和杏儿两眼含泪,她们的娘亲都未曾对她们这么好过。 哎!这两个孩子都被她们的爹娘磋磨成啥样了,真是造孽。 郁初柳在心里感叹着。 穆淮之还是独自一人坐在大树下。 郁初柳过去给他送包子,穆淮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这些包子是在嘉宁府城里买的?” “是啊。” “应该是张记包子铺的包子吧。” “你吃出来了,看来你是经常去他们家吃包子啊,就是他们家的包子。”郁初柳顺口答应着。 “是吗?嘉宁府城里根本就没有张记包子铺。”穆淮之此时已经拿下了面具,勾着嘴角道。 郁初柳回手去夺穆淮之手里的包子,“不吃就给我,张记,王记的,买个包子我还非得记包子铺名不成?” 穆淮之一闪身,躲过了郁初柳。 “好吃。” 这男人的这张脸太妖孽了,让人有脾气都发不出来。 人多眼杂,郁初柳没有再与穆淮之纠缠。 吃过早饭,郁初柳带着宛谷村的人在前面走,后面其他的难民,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后面。 一上午既没碰到什么大型野兽,也没什么沼泽,瘴气之类的东西。 越往山的深处走,绿色也渐浓,干旱的情况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可以随处能见到野菜了,看来进山这个决定还是对的。 走得挺顺畅,村民们提着的心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断魂山也没有传说的那么恐怖。 穆淮之跟在郁初柳的一左一右,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你既不缺钱,也不逃荒,你干嘛跟我们冒险进这断魂山?”郁初柳想探探穆淮之的口风。 “我找人。”穆淮之回道。 “找人?来这断魂山找人?找野人还是找神仙?” 郁初柳对于穆淮之的回答颇有些惊讶。 啥人敢往断魂山跑。 “我找孩子。”穆淮之扭头看了看郁初柳说道。 “找孩子?这山里能找到的孩子估计也是有人参娃娃了。看你这年纪,长相,也不像放山的?” “嗯?”郁初柳的话反倒是把穆淮之问愣了。 穆淮之找孩子是真的,可是他进山还有另一个原因。 中午,老村长找了一片比较开阔平整的地方,让大家歇息,吃饭。 “柳丫头,我和王猎户几个人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水,各家各户的水基本都见底了。” 郁初柳还没有说话,穆淮之倒是抢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那太好了,穆公子身手好,要是遇到点啥事,还能有个照应。”老村长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遇到啥危险,可是这深山密林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郁初柳心里有底,她空间里有水,要是老村长他们找不到水,她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把空间里的水放出来。 妇人们领着孩子们就在歇息地的周围去挖野菜,这野菜她们也是许久不曾见到了。 现在满地的绿色,心里都敞亮了,不用担心被饿死了。 郁初柳与奶奶说了一声,和老村长他们去了相反的方向。 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啥珍贵的药材。 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就算用不到也可以放到空间,等出了这断魂山卖了换银子。 等郁初柳收获满满地回来,却发现村民们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头。 大家伙愁眉不展,还有人在低低地啜泣。 “这是出啥事了?” 村民们看到郁初柳回来,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柳丫头,你可回来了,村长出事了!” 第14章 救人 “我虽然给他做了紧急处理,可是毒性太大,老村长已经昏过去了。”穆淮之有些抱歉地说道。 郁初柳蹲下身,掏出身上的银针,先给老村长施针,防止毒性蔓延。 “你们看清楚他是被什么蛇咬伤的没?”郁初柳一边施针一边问道。 这蛇的毒性看来很强,老村长的瞳孔都有些开始散大,呼吸困难,出现了神经毒的症状。 “我把蛇打死拿回来了。”穆淮之指了指旁边地上扔着的一条一米多长的死蛇。 头部及体背黑褐色,颈部扁平膨大,背面有一对周围白色、中央黑色的眼镜状的圈纹。 这眼镜蛇可是有剧毒的,治疗不及时会出人命的。 施完针,郁初柳又把绑在老村长腿上的布条解开,给他往外挤毒血,直至挤出的血水鲜红。 然后用凉开水反复冲洗了几遍。 在背篓里取出紫花地丁和蒲公英捣烂敷在了老村长的伤口处,包扎好。 老村长也慢慢苏醒过来。 郁初柳又取出几味草药,叫人拿去煎水,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然后服下。 连服三日,体内的毒素也就能完全清除了。 郁初柳取下老村长身上的银针,缓缓站起身。 “柳丫头,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你村长爷爷的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你们郁家不愧是咱们村的福星。”老村长媳妇抹着眼泪感激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村长爷爷吉人自有天相。”郁初柳客气道。 郁初柳收好银针,背起背篓走到那条死蛇跟前,“把蛇胆留给我,其余的你们自行处理吧。” 王猎户乐呵呵上前说道:“那我去旁边剥皮,这蛇肉可是非常美味的呢。熬一锅蛇汤,全村人都能每人分上一碗。” 村民们一听说可以有肉汤喝,脸上都洋溢起笑容,他们可是许久都没吃荤腥了。 老村长也从那布满皱纹,粗糙得像树皮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它咬我一口,我们就吃它的肉。” “你还有心思笑,要不是柳丫头,你现在别说吃肉,都见阎王爷了。”老村长媳妇嗔怪道。 “嘿嘿,只要有郁家在,我们宛谷村的人都会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老村长憨笑道。 每次老村长这么说,郁初柳都觉得亚历山大。 无形中就觉得自己身上多了责任。 “你难道会未卜先知?”穆淮之跟在郁初柳后面问道。 “什么?” “那你咋提前把解蛇毒的药采来了?” “我哪会什么未卜先知,我是觉得村民在山里还说不定要走多久,难免会有个病,受个伤啥的,就去周围看有没有草药,采些以备不时之需,这也是凑巧了。” 穆淮之幽深的眸子暗了暗。 凑巧的事怎么就总发生在这女人身上 他觉得这女人越发的让他好奇了。 甚至比他来这山里的目的还好奇。 “你们找到水了吗?”郁初柳问道。 “没有,我们刚走出不远,老村长就被旁边突然窜出来的蛇给咬伤了。” “我刚才去采草药的时候看到了一处石壁旁有水,叫上大家去取水吧。” 郁初柳观察过周边的地貌与干湿情况,周边是不大能找到水源的。 所以她在回来时,在石壁旁干涸的水坑里蓄满了水。 就算是老村长他们找到了水,还有其他跟她们一起进山的难民,他们也需要水。 空间里的水既然是源源不断的,那她也就不必吝啬。 想必老天安排她穿越到荒年,乱世,又给了她空间,不仅仅就为了让她自己活着吧。 穆淮之又深深地看了郁初柳一眼,“这水也是你凑巧找到的?” “嗯。”郁初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穆淮之此刻要是不戴着面具,郁初柳一定能看到他狐疑的表情。 等穆淮之和村民们一起来到郁初柳蓄水的地方。 好奇心又增加了几分,既没有山涧往下流水的迹象,又没有河道,一个水坑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更奇怪的是,这水坑里的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水面上甚至都没有落叶杂草。 穆淮之回头看了看郁初柳,“这水你来时就有?” “当然,我又不是龙王,还能变出来水不成?” 郁初柳知道这男人疑心大,反正她就一个原则,一切都是运气,巧合,不知道。 可也是,这女人就那么一个小背篓,装水是不可能的,这水…… 村民们灌满大桶,又灌满水囊,看着还有半坑的水舍不得离开。 “咱们把剩下的水就给其他的难民吧,等这些水用完了,我们再去找,这山里找水应该不难。”郁初柳劝道。 “对,有柳儿丫头,我们就不愁找不到水,她是咱们的福星。”老村长的儿子栓柱说道。 郁初柳咧了咧嘴,这咋还从郁家的片面撒网转为精准定位到自己身上了。 “对,柳丫头是福星。” “对,柳妹子是福星。” 郁初柳感觉到穆淮之的眼神一直在背后盯着他,令她浑身不自在。 “是我们宛谷村的人都有福,老天眷顾我们。”郁初柳可不想被人捧那么高。 众人把水弄回休息地的时候,做饭的妇人们已经把蛇肉汤煮好了。 特意给郁初柳盛了一大碗。 郁初柳把那碗多放了几块蛇肉的蛇肉汤拿给了穆淮之。 她前世虽然是特种兵出身,可是对蛇这种软体动物,从心里有一种排斥感。 在不至于饿死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吃的,何况现在她还有空间。 “你不会是怕蛇,不敢吃吧。”穆淮之一语道破。 “我才不怕,这蛇是你打死的,你应该多分几块肉。”郁初柳说完,不给穆淮之反驳自己的机会,转身快步走了。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近乎逃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你也有怕的东西。” 老村长受伤,下午赶路的时候,他的几个儿子就轮番用板车推着走。 一下午,村里的青壮年轮流在前边开路,其余的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根藤条,一边走一边抽打,防止有蛇突然窜出来伤人。 走到日头偏西,没再发生什么事。 寻了一块比较开阔,平坦,好宿营的地方,大家开始生火做晚饭。 下午赶路的时候,穆淮之和王猎户又顺手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 由于每家每户的余粮都不多,郁初柳就建议把野鸡和野兔一起熬汤,每家每户都分上一碗。 村民们一连两顿吃到肉,心里乐开了花。 夜晚老村长安排了人守夜,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远处传来了一声狼叫。 第15章 遭遇狼群 郁初柳被狼叫声惊醒,穆淮之和守夜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距离她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一双幽暗的绿光正在盯着她们。 “有狼!”守夜的人惊叫出声。 很多村民都被惊醒了。 郁初柳夜视力好,四处搜寻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别的狼。 狼是群居动物,一般不会单独行动,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还藏着多少只狼。 郁初柳的心不由有些紧张,在前世她经历过野外生存训练,可是她并没有遇到过狼。 “快,多燃起几堆火来,狼怕火。”王猎户喊道。 男人们迅速行动起来,又燃起了十几堆火。 那只狼并没有冲过来的意思,而只是盯着人群,时不时发出几声嚎叫,像是在发出信号。 “所有人围成一圈,女人和孩子、老人在里边,男人在外围,以防狼来攻击。” 那只狼就这样和村民们对峙着,足足耗了有半个时辰,也没见有其余的狼赶过来。 “会不会就只有这一只狼,”村民中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 “我觉得也应该是就这么一只。”有村民附和道。 然而比较有经验的王猎户却摇头道:“狼是非常聪明的,说不定其余的狼已经在偷偷包抄我们了,在暗中观察,与我们比忍耐力。” “对,现在至少有二十头狼在向我们包围过来。”穆淮之说道。 村民们听到穆淮之的话,脸上都现出惊慌的神色,“这么多?” 郁初柳在穆淮之说完之后,才模糊地看到向她们移动而来的狼群。 这男人的视力居然比自己还好。 “娘,我怕。” “奶奶,我们也怕。”莲儿和杏儿在听到有孩子说怕以后,也向郁老太太身边缩了缩。 而左左和右右两个孩子却显得有些兴奋,“啊,啊,呲。(吃)” 这个小吃货,郁初柳在心里暗叫道。 等所有的狼都围过来以后,村民们都傻眼了,这足足有四十多头狼。 这些青壮年一人对付一头都顾不过来。 “这些狼并不会一起蜂拥而上,他们会选择最薄弱的地方发起攻击。”穆淮之开口道。 此时郁初柳,郁穆淮之并排站着,“你有和狼群打斗的经验?” 看着这男人也并不比自己大多少,公子哥的模样,会有这么多经历?郁初柳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经验谈不上,倒是碰到过几次狼群。”穆淮之轻描淡写道。 而郁初柳却分明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傲娇。 果然在包围圈最远处的一头狼发出一声嚎叫以后,狼群冲着郁初柳旁边发起了攻击,那里的几个人身材略微矮小了一些。 就见穆淮之手一抖,一道寒光飞出,冲在最前面的一头狼,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郁初柳虽然没有趁手的武器,可是她有银针,专门冲着那发出绿光的眼睛瞄准。 虽然不能要了狼命,可是却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第一波冲过来的七八头狼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之下,死的死,伤的伤。 不过还没等郁初柳她们把气喘匀,最远处的那头狼,又发出一声嚎叫,这次一起冲过来的有十多头狼,比上次的攻击速度还快还猛。 郁初柳的银针和穆淮之的暗器已经发挥不出更大的作用,狼与人发生了近身搏斗,穆淮之见郁初柳没有兵器,把手里的匕首扔给她:“会用吗?” 郁初柳没说话,但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穆淮之,手腕一翻,一条狼的肚皮就被划开了,肠子险些掉到郁初柳的身上。 穆淮之的眉毛扬了扬。 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手一扬,一头狼的脖颈处就窜出血来。 狼群的第二波冲锋败下阵去,村民们也有不少人挂了彩。 穆淮之为了救郁初柳,后背也被狼抓了一道口子。 人的体力比不过狼的耐力,这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下去,村民们会受伤的人越来越多,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郁初柳决定先对那个最后面指挥的狼下手,干掉头狼,这帮狼就会四散而逃了。 穆淮之看都没看郁初柳一眼,问道:“你一直盯着那只头狼,是有想法了?” 郁初柳觉得这男人莫不是后脑勺也长眼睛了,自己站在他后面,他是咋知道的。 “要是能爬到对面的那棵树上去,我就有把握干掉那头狼。” “你要是有把握,我就掩护你。” 穆淮之捡起一截带火的木棍跑向狼群,把木棍远远地扔向狼群,然后向左边跑去。 郁初柳趁着狼群的注意力被穆淮之吸引,自己从右面悄悄向那颗大树跑去。 在刚刚郁狼群打斗的时候,她的空间突然自己出现了,前世自己出任务时所带的那把狙击枪出现在空间里。 所以郁初柳才有了干掉头狼的想法。 她爬上大树着实费了不少力气,这个身体比前世的身体差远了。 不知道啥时候能练到前世的那个身体状态,真是耽误事。 但好歹那群狼没有发现自己。 穆淮之被几头狼追得也爬上了树。 郁初柳把狙击枪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来,熟悉的感觉,一点都不陌生。 瞄准头狼,“砰!” 头狼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倒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挣扎。 不但狼群被这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惊到了,村民们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穆淮之虽然知道这声音是郁初柳弄出来的,可是还是禁不住皱了一下眉,“这女人用的什么神兵利器,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郁初柳没有再用枪去打别的狼,因为这狙击枪的子弹可是有限的,她可舍不得浪费。 狼群见头狼被打死,嚎叫着纷纷四散而逃。 转眼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郁初柳把狙击枪又放回了空间。 等要从树上下来的时候,突然不敢动了, 眼睛都不敢往下看,这个身体恐高? 村民们都打扫完战场了,也不见郁初柳回来。 穆淮之来到树下,看到郁初柳骑在树杈上,紧紧抱着树干,“你还不下来,打算在上面盖房子不成?” 郁初柳没说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不会是不敢下来了吧?” 郁初柳心里窝火急了,这男人怎么总能看穿她的窘迫。 第16章 仇人见面 最终是穆淮之爬上树把郁初柳从树上面背了下来。 “你既然怕高,咋敢往上爬的呢?” 郁初柳觉得都丢人丢到家了,哪里是她怕高,是这个身体怕高。 可是她又无从辩解。 只能闷声不语。 “女人怕高不丢人,就是你是用啥东西把那头狼打死的?”穆淮之没有揪住郁初柳的弱点不放。 他更感兴趣的是郁初柳那威力十足的神兵利器。 “就是用这个啊。”郁初柳抖了抖手里的弓箭。 在去打头狼前,郁初柳借走了王猎户的弓箭。 她已经想到了,这多疑的男人肯定会问自己是用什么把头狼打死的。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手里那普通的弓箭,皱了皱眉。 他在来找郁初柳之前,已经去检查过那头狼的尸体,那头狼脑袋上的伤是贯穿伤,从左耳朵进入,右耳朵穿出。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兵器所致的伤,但他能肯定那绝对不是弓箭,还在头狼的尸体周围仔细找了找,没有找到箭簇。 还有那头狼是在“砰”的一声响之后倒地的,他在树上看得很清楚。 郁初柳手里的弓箭是不可能发出那样的声响的。 可是郁初柳那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让穆淮之闭上了嘴。 他知道即使他再问下去,郁初柳也不会说,即使说了,也是假话。 村民们见郁初柳回来,一拥而上把她围住了,“柳丫头,你快说说是用什么把那头狼打死的?咋那么大动静呢!” 郁初柳还是那套说辞,至于响声,“可能是打雷了吧。”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雷? “柳丫头说是打雷那就是打雷吧。”老村长说道。 村民们便不再追问了。 “不知道那些狼还会不会回来了?”村民中有人忧虑道, “暂时是不会回来了,不过狼是特别记仇的,明天是不是还会来就不知道了。”王猎户说道。 “啊?那岂不是我们被它们盯上了?”老村长的儿子哭丧着脸说道。 “明天我们尽量多赶些路,说不上能甩开狼群。”郁初柳安慰道。 又给受伤的村民都检查了一下伤势,轻的消毒、包扎了一下,重的,敷了草药以后再包扎的。 等郁初柳去给穆淮之查看伤势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上了药,换完了衣服。 老村长看了看堆在一旁的七八头狼的尸体,“王猎户,你领几个人把狼皮剥了,狼肉每家分上一块,各自经管吧。” “女人和孩子们可以再睡会儿,男人就别睡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穆淮之和男村民们一起放哨,郁初柳回到奶奶跟前去补觉了。 郁老太太看着孙女睡觉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孙女与狼搏斗的样子,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这丫头还是自己那个柔声细语,胆小文静的孙女吗? 早上郁初柳醒来的时候,老村长让人给送来了一整头狼肉和两张狼皮。 “不是说好了每家分一点儿吗?咋给我们家送来了这么多?”郁初柳问道。 “穆公子说把他的那一份都送到你们这里来。”那人回道。 “那也多了。”郁初柳四下看了一下,没看到穆淮之的影子,说不上这男人又去干嘛了。 不知道为什么,郁初柳总有一种感觉,这男人会不辞而别。 趁着奶奶做早饭的时候,郁初柳来到昨天晚上杀头狼的地方。 找了半天,在一棵大树上发现了嵌进去的子弹头。 用穆淮之给她的那把匕首把子弹挖了出来,放回了空间。 虽然这子弹不能再用了,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东西,她还是收起来的好。 “你在挖什么?” 穆淮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人吓人能吓死人不知道吗?”郁初柳没好气地说道。 “我咋没发现你胆子啥时候这么小了,哦,除了上树的时候。”穆淮之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 “你……”郁初柳收起匕首,扭身就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树上挖什么呢?”穆淮之在后面追问道。 他在这已经找了半天了,没发现什么啊。 “我说我挖石头你信吗?” “不信。” “不信,那还问我做什么。”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 穆淮之被郁初柳噎得没话了,可又不死心。 这时从他们开辟的山路上吵吵嚷嚷走过来一队人,大约有二十来人的样子。 看来这群人比较富裕,还有四五匹马驮东西。 终于有比她们胆子大的人,敢去前面开路了。 自从进山,难民们都不远不近地跟在宛谷村的后面,没有一伙人赶超她们的。 “我们是来找宛谷村郁家的,郁家亲家在吗?”那队伍里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出来,尖厉地喊道。 “你家亲戚找来了。”穆淮之看了一眼郁初柳说道。 亲戚,自己家哪来什么亲戚,更别说还称之为亲家的。 郁初柳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这门亲戚。 “亲家,我可找到你们一家了,这一路上我都在打听你们一家人的下落,可担心你们了,咱们白郁两家可是世交,谨弋与初柳的事就是个误会。”那老妇人抓住郁老太太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 郁老太太的眉头紧锁,使劲儿把手从那老妇人手中抽出来。 “白老夫人,你们白家既已退亲,又何来的亲家一说。”郁老太太疏离地说道。 郁初柳紧走几步,挡在了奶奶的前边,“我们郁家不认识什么白家,攀亲戚你们找错地方了。” 白老夫人被郁初柳身上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郁初柳吗? “初柳,快让奶奶看看,委屈你了。”白老夫人拉住郁初柳的手,居然哽咽了起来。 郁初柳恶心地一甩手,把白老夫人险些甩了个跟头。 “少在这猫哭耗子,你们的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扶着白老夫人的两个年轻一些的妇人,不满道:“娘,这样没教养的丫头,哪配得上咱们家的谨弋,干嘛非跟她们郁家一起走。” “住嘴。”白老夫人呵斥道。 郁初柳撇了撇嘴,果然是这么回事。 第17章 教训 白家原本是比宛谷村的人早一天出发的,路上他们村遭遇了土匪,一家人与族里人跑散了。 那些从家里带出来的很多粮食,金银,贵重物品多半都被土匪抢去了。 家里的丫鬟,婆子,护院扔下了主家也都各自逃命了。 等他们狼狈不堪地来到嘉宁府城外,又遇到了康王的人在抓人,吓得慌不择路,跑进了断魂山。 一家人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有什么在山里的经验,进了山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只有跟着前面的难民往山里走。 刚刚进山两天,就已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山路的崎岖,蚊虫的叮咬,野兽的时不时出没,令他们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偶然间听到前面的难民说,宛谷村的人在前面,有郁家的福星护着,能逢凶化吉。 白家老太太在天刚微微放亮就喊着全家人去找郁家。 凭他们家谨弋这个大秀才,给郁家一个台阶下,郁家巴不得再续前缘。 可没想到郁家老太太如此的冷淡,还有这郁家丫头,咋像变了个人似的。 前后也不过就个把月的时间。 想寻求宛谷村的庇护的想法要落空了。 白老夫人怎么可能就此退缩。 “谨弋和初柳的婚事是我家老爷在世时定下的,我们白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都是我那耳根子软的儿媳妇,听信了她那吴家舅母的谗言,背着我跑去你们家退亲。” 郁老太太对于白老夫人的说辞,她是一个字也不信的,谁不知道白家的大事小事都得她这个老夫人同意才能实行。 现在把锅甩给自己儿媳妇,亏她说的出口。 “孰是孰非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既然两家的婚约已经解除,我们两家就再无情分可言,何况……”现在还在逃荒。 “何况,我已经与人定亲了。”郁初柳打断了郁老太太的话。 然后指了指穆淮之,“那个就是我未来的夫君。” 穆淮之被郁初柳拿来当挡箭牌倒没显出介意,反倒嘴角勾了勾。 这女人还真敢说。 白老夫人一惊。 郁老太太也是一愣,没想到孙女为了阻止白家人的纠缠会这么说。 “怎么可能,你和谨弋可是青梅竹马,对我家谨弋死心塌地,怎么这么快就与别人定亲了。”白老夫人犹如遭到了五雷轰顶。 若是得不到郁家的原谅,抓不住郁家这棵救命稻草,也就得不到宛谷村的庇护,凭他们一家人如何能走得出去这断魂山。 “柳儿妹妹,你真的和别人定亲了?”一个十八九岁,身穿白袍,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浑身透着温润儒雅的气息的少年走过来问道。 白谨弋! 郁初柳的眼眸缩了缩,都是因为这个人的退婚,才导致原主后来的厄运。 “谁是你柳儿妹妹,别不要脸。” 白谨弋被郁初柳说得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可是从小我就是这么叫你的啊。”白谨弋的声音有些委屈。 这个喜欢叫自己弋哥哥,弋哥哥的软声细语的柳儿妹妹,啥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退婚是我娘听了别人的谗言,并不是我的意思,我是不愿意的。” “呸,蛇鼠一窝。” 扶着白老夫人的赵氏,看到自己儿子吃瘪,立刻恼了,“弋儿,你给我回来,管这种人叫妹妹有失你的身份。” 白老夫人一巴掌打在儿媳妇赵氏的手上,“住口。” “娘,我看我那吴家舅母一点儿都没冤枉她们郁家,咱们家这才退婚几天,这郁家丫头就已找了下家了,说不定那两孩子就是郁家丫头和这戴面具的人生的。” “啪!” “你个不守妇道的下贱胚子,你敢打我。”赵氏声嘶力竭地骂道。 郁初柳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 “啊……” 赵氏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跌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柳儿妹妹,你怎可这般无理。”白谨弋闪身护住赵氏。 “再怎么说,我娘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对她动手。”白谨弋满脸涨得通红。 “呸,她算哪门子长辈,她再满嘴喷粪,我就打得她满地找牙。”郁初柳挥了挥拳头。 郁老太太被孙女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吓呆了。 白老夫人气得直跺脚,也不知道是气自己的儿媳妇看不清形势还是气郁初柳动手打人。 “弋儿啊,你现在看清了吧,你要是再惦记这小贱蹄子,我就死给你看。”赵氏坐在地上撒泼。 “娘……”白谨弋不知道劝哪一个了。 本来今天早上听奶奶说来找郁家,他还满心欢喜,能见到柳儿妹妹了,再与郁老太太好好认个错,他和柳儿妹妹的婚事还有望复合。 现在这一闹,都完了。 “柳儿,再怎么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啊。”郁老太太拉住孙女的胳膊。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孙女可咋嫁人啊,谁还敢娶啊! “他们白家人就该打,上次退婚的时候,姐姐要是也这么厉害就好了,也不会被二婶卖了,更不会憋屈病了。”郁承安气愤地攥着拳头。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了。 左左钻进人群,看到穆淮之的面具又跑过去,“啊,啊,爹。” 每次只要左左看到穆淮之就指着面具叫爹,以至于郁初柳都不让穆淮之靠近左左。 右右跑过来拉住郁初柳的手,“凉(娘),呲(吃)。” 郁初柳自从右右会说话,都无数次纠正过右右,叫“姐姐”,可右右就是不改。 弄得郁初柳都摆烂了,随便他叫什么吧。 可是现在这个场合…… 坐在地上撒泼的赵氏,听到左左和右右,一个叫爹,一个叫娘,“嗷”地一声从地上蹦起来。 “我说什么了,郁家的丫头就是个浪蹄子,贱货,那孩子都管她叫娘了……” “另一个,管那个戴面具的人叫爹,叫爹……” 白老夫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白谨弋那张白皙的脸上也升起怒色,眼眸里有了恨意。 “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戴个面具就能遮住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赵氏是越骂气势越盛。 “咔嚓!”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赵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18章 赖上 这次不是郁初柳出的手。 穆淮之寒潭般的眼眸染上了怒意,“不知死活的东西。” 还没有人敢当面骂他,若不是……这妇人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众人都没看见穆淮之怎么把赵氏打飞出去的,就只感觉到了一股劲风。 若不是穆淮之说话,都没人知道是他出的手。 无论是对黑衣人还是对土匪,郁初柳都没看到穆淮之如此的怒意。 这是真生气了。 这赵氏是咎由自取,惹谁不好,惹这么一位杀神。 自己刚才还拿他来当挡箭牌,一会儿可得跟他解释解释。 这么厉害的一个主,还是为友别为敌。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真打不过他。 白家人都去顾着昏死过去的赵氏了,白老夫人深知她们此刻的处境。 压了压心中的怒火。 “郁家嫂子,就算是我们亲家做不成,可我们白郁两家再怎么说也是世交,何苦下这么重的手。” “你若是不想把你这把老骨头扔在这,就离我们郁家远点。”郁初柳厉声道。 白老夫人本想吃定郁老太太心软,可是郁初柳已经拉着奶奶躲开了。 留下白老夫人一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们白家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柳丫头差点没因为你们白家丧了命,还有脸来攀亲,呸。” “还不走,想留这过年不成?”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白老夫人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把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抬上,走。”白老夫人狠狠地用拐杖捶了一下地。 但是白家却并没有走出去很远,就停了下来。 远远地观察着宛谷村的动静。 郁初柳也懒得搭理他们,这山又不是她家的,人家在哪走,在哪休息,她也管不着。 只是被白家这一顿闹腾,耽搁了启程的时间。 由于还要多赶一些路,匆忙吃了一口早饭,就启程了。 白家的人看宛谷村的人启程,也跟着动了起来。 赵氏已经苏醒了过来,但是不敢动,一动就疼得“嗷嗷”直叫,估计是肋骨折了。 这山里也没处寻个大夫,据说郁家那丫头能医伤治病,可是伤就是他们打的,又怎么会给医治呢! 赵氏没办法走路,只能把她扶到马上,让马驮着她走。 马上驮着的东西就得卸下来,有人来扛着,背着。 被点名背东西的二房和三房,没好气地怼道:“夕日里刁蛮惯了,总以为自己儿子是金疙瘩,谁都高攀不起,这回好了,风水轮流转了吧?” “要背,让他们大房自己背,自己看不清形势找死,别连累我们跟着受罪。”三房受这个大嫂的欺压这么多年,可算找到机会出口恶气了。 白谨弋拿起地上的东西背到自己背上,剩下一包东西,白谨弋的爹背了起来,没办法,自家媳妇惹的麻烦,自己受。 白老夫人心疼自己的这宝贝孙子,十八年肩没担过,手没提过。 “你们这是都要反了,我的话不好使了。”白老夫人使劲儿用拐杖捶地。 “娘,你别生气,我来背。”白老二看不得自己的老娘生气,顶着媳妇的白眼,把白谨弋背上的东西,扛在了自己肩上。 白老二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的脚,我的脚都磨烂了,呜呜呜。”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勾心斗角,谁不能走就留下来喂狼吧。”白老夫人心里这个恨啊! 白老二媳妇一听要把自己留下来喂狼,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走了。 白老二叹了口气,这糟心的媳妇,这么多年又啥时候争过大嫂了,何苦呢! 本想也出幺蛾子的白老三媳妇,看形势不妙,没敢言语。 虽说是现在逃荒,可是这婆婆要真是发话把儿媳妇丢下,她这几个儿子还真不敢忤逆。 他们家这一闹腾,宛谷村的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已经有一波难民超过他们了。 只有跟住宛谷村的人才有活命的机会,这是所有进山的难民心照不宣的事。 至于为什么,或许就是对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信任感吧。 为了甩掉狼群,宛谷村的人晌午都没有歇息,郁家人是不会饿着的,郁初柳时不时从背篓里拿出水果,包子,馒头,鸡蛋投喂给几个孩子。 自然郁老太太也拒绝不了孙女的盛情。 对于早上拿穆淮之当挡箭牌的事,郁初柳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给穆淮之送包子的时候,拿出了两个苹果,塞给他。 “那个,早上我说的话,你别介意啊,我就是为了让他们白家人死了那条心。” “你早上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穆淮之眼睛看着手里的苹果,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切,这家伙,在这装傻充愣呢吧,郁初柳暗暗撇了撇嘴。 “不记得那就最好了,当我没说。”郁初柳挤出了个勉强的微笑。 “可我又想起来了,拿我当了挡箭牌,两个这什么果就把我打发了。”穆淮之用颇具意味的口吻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不过这个人情你得还。”穆淮之狡黠的目光闪了闪,把两个苹果揣进了怀里。 郁初柳看到了穆淮之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这家伙可别憋什么坏。 “你喜欢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啊?”郁初柳被穆淮之问愣了。 “没眼光。”穆淮之扔下一句话就快步往前走去。 扔下郁初柳在风中凌乱。 这什么跟什么啊。 咋还突然生气了呢! 由于没有找到足够大的空地供全村人夜宿,村民们直到走到天将近晚,才歇息。 后面跟着的那些难民也一直跟到宛谷村的人停下来。 这可苦了白家那一家人,他们何时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女人哭,孩子叫。 男人们愁眉苦脸,如霜打的茄子。 他们选了一块离宛谷村最近的地方宿营。 生怕宛谷村的人会偷偷跑了一样。 白家的女人除了白老夫人和赵氏,都累趴下了,抱着脚哀嚎。 直到飘来的肉味才让他们想起一天没吃饭了。 第19章 中毒 宛谷村的人为了犒劳自己一天的劳累,把早上分的狼肉都拿出来煮了。 肉味不多一时就飘了出去。 白老夫人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你们哪个去做饭。 “娘,我想吃肉。”白老二家最小的儿子闻到了肉味,吵嚷道。 “吃,吃,就知道吃,现在粥都要喝不上了,还吃肉。”白老二媳妇没好气地呵斥道。 自从家里的多半粮食被土匪抢了以后,他们每天就只能喝粥了。 本以为到嘉宁府以后,能进城买些粮食,可是城没进去,却稀里糊涂跑山里来了。 “人家吃肉,那是人家有个有本事的哥哥姐姐,但凡你这些哥哥姐姐里有个有本事的……”白老三媳妇用眼睛瞥了一眼白谨弋。 白谨弋已经听了一路,两个婶婶话语里的夹枪带棒。 “奶奶,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白谨弋不相信自己除了读书就什么也不会了。 尤其想起郁初柳看自己的那嫌弃眼神,心里就堵得慌。 还有那戴面具的男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吗? 凭什么和自己抢柳儿妹妹。 她要让柳儿妹妹心服口服的回到自己身边,像以前一样用崇拜的眼神仰望自己。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声,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见了流水声。 走近一看是一条小溪,溪水上飘着鲜艳的叶子,有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 白谨弋用石头把溪水拦腰挡住,又编了个粗糙的网兜,等着鱼儿被石头挡住,他就趁机用网兜去兜。 忙乎了半个时辰,天都已经要完全黑了,总算逮了有八九条鱼,但浑身上下也湿透了。 白老夫人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孙子,派了白老二和另外两个孙子出来找。 白谨弋用树条子把鱼串起来,正拎着往回走。 “谨弋,你这是咋弄得,浑身都湿了,你奶奶可是担心坏了。”白老二首先看到的是侄子略显些狼狈的样子。 “鱼,鱼,大哥抓到鱼了。”两个孩子倒是一眼看见了白谨弋手里拎的鱼。 “大哥就是厉害,不但读书好,还能抓鱼。我们今晚有鱼肉吃了。” 白老夫人看到自己那平常衣服连个皱褶都不让有的孙子,竟然浑身湿透,挽着裤腿,赤着脚,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赵氏看到自己儿子逮鱼回来,忍气吞声一天的她又有了底气。 “谁说我们家没有宛谷村那帮穷鬼就不行,他们有肉吃,我儿子能抓鱼。” 说话的声音有些高了,抻到了肋骨,疼得眉头紧锁。 白老二媳妇和白老三媳妇,见有鱼可吃了,也顾不上抱脚嚎了,都起来收拾鱼做饭了。 他们家自从被抢以后,这还是头一次吃肉。 什么礼仪啊,规矩啊,通通一边去吧,谁抢得慢,谁吃不着。 白家人心满意足吃了一顿鱼,连鱼汤都没剩一滴,白谨弋也在家人心里的地位暴增。 可是没想到,睡到半夜,家人一个接一个出现了症状。 首先是白老三媳妇,她是最爱吃鱼的,也是吃鱼吃得最快的,所以她吃的最多。 她的症状也最为严重,把晚上吃的鱼都吐出去了还不算,眩晕得最为厉害,眼睛都不能睁,坐也坐不起来了。 然后是白老二媳妇,几个孩子,白老夫人都相继出现了呕吐。 赵氏的症状相对小一些,由于肋骨疼得厉害,没吃几口鱼就吃不下了。 男人们也都出现了眩晕的症状。 但白谨弋却没有任何症状。 “咱们不会是中毒了吧?”首先提出来疑问的是白老三。 “咱们除了吃鱼,也没吃别的啊,谨弋,你下毒了?”白老二媳妇忍着头晕,恶心质问道。 “我为什么下毒?”白谨弋无辜至极。 他好心好意去给全家人找吃的,居然说自己下毒。 “娘,我不想死,哥哥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白谨弋的妹妹哭道。 “不许胡说,你哥哥才不会下毒。”赵氏呵斥自己的闺女道。 “不是他下毒,为什么他没事?”白老二媳妇步步紧逼。 白老夫人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孙子下毒的,只是她一直在吐,没办法阻止二儿媳妇的胡说八道。 白谨弋百口莫辩,确实他没有任何症状。 “谨弋,扶奶奶去郁家那里。”白老太太像孙子招手道。 “奶奶……” “都这时候,脸面也就别要了,想给咱们家人解毒,只有去求郁家了。” 白谨弋实在是不愿去求郁家,更不愿见到那个戴面具的人。 白老夫人在白谨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到宛谷村宿营的地方。 “郁家嫂子,救命啊!” 其实郁初柳发现了白家那边的动静。 穆淮之也早就在暗暗观察了。 所以白谨弋扶着奶奶往这边走,穆淮之就站了起来。 “奶奶,你只管睡,不用理她们。”郁初柳对着奶奶说道。 但是白老夫人走到郁家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郁家嫂子,救命啊!” “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救我们一家人吧。”白老夫人此刻是一点儿高高在上的架子都没有了。 双目垂泪。 郁老太太终究还是心软,见不得人家低声下气求她。 起身扶起了白老夫人。 “有事起来说吧,你这样跪着,让别人看见,还得说我们郁家不够大度。” 白老夫人顺势抓住郁老太太的手,混浊的老泪落在了郁老太太的手上。 郁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这么一把年纪的人,哎! “柳儿妹妹,我们全家人好像都中毒了,你去给看看吧。”白谨弋低垂着眼眸说道。 “中毒?那太好了,都毒死了才好,省得你们那一家心思歹毒的人再去害人。” “柳儿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过害你之心,我从始至终都是,都是……喜欢你的啊!”只是白谨弋所说的最后那几个字他自己都没听清。 其实白谨弋是不同意退婚的,是赵氏想让自己的侄女嫁过来,一意孤行退掉了婚事。 为此,白谨弋还和母亲抗议过,怎奈,赵氏以死相逼,白谨弋最终败下阵来。 郁初柳本还想再挤兑白谨弋几句,穆淮之突然挡在了她和白谨弋面前。 第20章 芒草之毒 “白公子,你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是在对我挑衅吗?”穆淮之的语气透着不悦。 郁初柳偷偷瞄了一眼穆淮之,这家伙演戏还怪逼真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吃醋呢。 “你们,真的定亲了?”白谨弋避开穆淮之,抬头看着郁初柳问道。 “把婚书拿给他瞧瞧,省得他总自以为是。”穆淮之说着拉起了郁初柳的手。 “啊……婚书被奶奶收在了板车的包袱里,黑灯瞎火地不好找,等白天的吧。”郁初柳暗暗瞪了一眼穆淮之,哪来的婚书。 白谨弋的眼睛一直盯着穆淮之拉着郁初柳的手,恨不得上前把他们分开,心里五味杂陈。 “咳咳。”郁老太太拉过孙女。 男女授受不亲,这成何体统,这穆公子的戏演得有点过了。 白老夫人拉了一下孙子,心里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事,全家人的命都要没了。 “柳儿,你去给瞧瞧吧,就当给你失踪的爹积福了。” “给你们瞧瞧也不是不行,不过……” “只要柳儿妹妹肯去,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白谨弋的脸上露出喜色。 看来柳儿妹妹对自己还是有情义的。 “诊费一千两,少了你就去另请高明吧。” “一千两?”白谨弋与白老夫人惊讶地喊出声。 “要钱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郁初柳无所谓地拍了拍手。 拉着奶奶就要回去睡觉。 “好,就一千两。”白老夫人咬了咬牙,从袖口里拿出两张银票。 郁老太太虽然也恨白家,可她不赞成孙女的狮子大开口,这是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还要推脱。 郁初柳一把夺过银票,塞进了袖口。 郁老太太摇了摇头,这丫头啥时候变得如此财迷了。 穆淮之暗暗勾着嘴角,这女人够狠。 郁初柳背上背篓来到了白家宿营的地方,挨个给白家人检查。 一边检查一边询问白谨弋,在哪抓的鱼,水里都有啥? 中毒的症状都有啥。 白谨弋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啥特别的,就是溪水里有很多鲜艳的草叶子。 他们家的人有呕吐,眩晕的症状。 一听说鲜艳草的叶子,郁初柳想到前世祖传的古医书里记载过一种草——芒草。 鱼一旦误食了这种草就会中毒,三天内会死亡,要是人食用了误食芒草的鱼,也会导致中毒。但是人直接食用芒草却不会中毒。 症状也对得上。 只是现在是夜里,没办法实地去溪水边查看。 但是郁初柳已经基本能确定是白家人食用了吃芒草的鱼了。 郁初柳先拿出银针给中毒最重的白老三媳妇用银针排毒。 穆淮之一直跟在郁初柳的左右,不让白谨弋靠近郁初柳。 等轮到给赵氏排毒的时候,赵氏说什么也不肯让郁初柳给他扎针,她怕郁初柳在针上使什么手段。 郁初柳摊了摊手,“可不是我白拿你那一千两银子,是她不肯配合。” “啥?一千两?你这是打劫,比土匪还土匪。”赵氏心疼银子,用力过猛,又抻到了肋骨。 疼得龇牙咧嘴。 郁初柳在背篓里拿出几味草药,让他们全家人煎水喝,喝两天就没事了。 最后对白谨弋说道:“你确定没中毒,不需要我给你把把脉吗?我可告诉你,有的人像似没症状,可一发作就是最重的,直接要命。” “啊?快,快,谨弋快让初柳给你瞧瞧。”白老夫人一听郁初柳这么说,可吓坏了。 白谨弋当然是巴不得郁初柳给他把脉,能与她近距离接触。 穆淮之在他眼前挡来挡去,都把他郁闷坏了。 白谨弋坐下来让郁初柳给他把脉,穆淮之连忙从怀里抽出一方手帕,盖在白谨弋的手臂上,“男女授受不亲。” 郁初柳觉得这家伙演得越来越过了,刚才自己都给白家那么多男子把过脉了,他怎么没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不把帕子拿出来。 郁初柳的手刚搭上白谨弋的脉,眉头一皱,“你确定没什么感觉?” “我……呕……”一口鲜血从白谨弋的口里喷出来。 然后昏死过去。 “弋儿!”白老夫人大惊失色。 赵氏也顾不上肋骨的疼痛了,连滚带爬抱住自己的儿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对我儿子做什么了?亏他对你那么念念不忘。” “不许胡说。”白老夫人一把推开赵氏。 “初柳,你别搭理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快救救弋儿。” “都躲开。”郁初柳拿出银针在白谨弋的身上扎满了银针。 面色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去把我晾在树枝上的那颗蛇胆给我拿来。”郁初柳对穆淮之说道。 刚开始穆淮之还以为白谨弋是装的,为了接近郁初柳耍的心机。 可是看到郁初柳那凝重的面色,又在白谨弋身上扎了那么多针,还真被这女人一语中的了。 可是看到郁初柳凝重的神情,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难道这女人此前的态度都是欲擒故纵?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我不救是不救,一旦救了,就绝不允许人死在我手里。” 穆淮之收回心思,回去取蛇胆了。 白老大急得团团转,“不是没中毒吗?咋就突然这样了?” 赵氏几次想上前,都被婆婆阻止了,不停地呜咽,抽泣着。 穆淮之快去快回,把蛇胆递到郁初柳面前,“怎么用,需要我帮忙吗?” 郁初柳摇了一下头,又突然想起来,在穆淮之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穆淮之愣了一下,“你确定?” “当然,不用太多,半碗就行。”郁初柳交代道。 穆淮之又返回去了,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碗回来了。 有点嫌弃地递给郁初柳。 然后拿出帕子把手擦了又擦。 郁初柳把碗里的液体倒出去一些,又把蛇胆的胆汁滴了几滴进去。 给白谨弋灌了进去。 “还好你运气好,有这么一只蛇胆,不然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郁初柳呢喃道。 郁初柳取下白谨弋身上的银针,他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呻吟了一声,慢慢转醒过来。 一把拉住郁初柳的手,“柳儿妹妹,我不要退婚。” 第21章 婆那娑树 郁初柳回到宿营的地方,又已临近天明。 虽然美梦被搅了,可是讹了白家一千两银子,想想还是高兴的。 两张银票在手里摆弄来摆弄去,郁老太太嗔怪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我又不是君子,我就是个小女子,再说,白家人的银子不讹白不讹。” 这是她穿越以来进账的第二笔银子。 此前卖人参片的银子还剩下二十两,现在她的存款有一千零二十两了。 等出了这断魂山,到了俞州安家,买房置地的,得需要不少银子呢。 想着想着,郁初柳来了困意,打了个哈欠,“奶奶,我再眯一会儿。” 闭上眼睛,空间突然出现了,雾气又散了些,厨房的后面有着近百亩的田地。 不知道这空间里的田地能不能生长植物。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没看见一片绿色。 等什么时候得空,在田里种上点种子试试。 看着,想着,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就感觉有人扒自己的眼睛,“娘。” 郁初柳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呲(吃)、散(饭)。”右右口齿不清地吐出来两个字,口水都滴在了郁初柳的脸上。 “我都跟你们两个说多少遍了,叫——姐姐,再乱叫娘,就别吃饭了。”郁初柳吓唬道。 本来乐呵呵的两小只,被郁初柳这么一吓唬,“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恰好路过的穆淮之听到孩子的哭声,走过来一把抱起两个孩子,“叫爹,她不给你们饭吃,我给你们饭吃。” “爹。”左左指着穆淮之的面具叫道。 “凉(娘)。”右右挣脱着还要找郁初柳。 “某人是怕你们叫她娘,破坏她的美——事。”穆淮之把后面两个字拉长了语调。 郁初柳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伸手从穆淮之怀里把两个孩子抢过来。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抱着两个孩子去吃饭了。 看在穆淮之眼里就是恼羞成怒了。 一上午,穆淮之都没有跟郁初柳说话,去前边和村民们开路。 把软剑都使成了砍刀。 中午歇息的时候,老村长找郁初柳一起去找水。 穆淮之也没有要去的意思。 “柳丫头,你和穆公子闹别扭了?”在找水的路上,老村长小声问道。 “我和他?没有啊。大家就是一起搭伴赶路,我跟他有什么可闹的。” “哎呀!” 走在前边老村长的儿子栓柱喊了一声,打断了老村长继续问下去的话。 “咋了?”老村长以为又遇到了蛇了。 “这是啥玩意儿,从树上掉下来,差点砸到我的头。”栓柱心有余悸道。 大家都抬头往上看去。 “爹,你看,那树上长的是啥?”栓柱指着一棵树问道。 “哇偶!发了呀!”郁初柳两眼放光。 “你在说啥?柳丫头。”老村长看到郁初柳夸张,兴奋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郁初柳抱起差点没砸到栓柱的那个大家伙,拿出匕首就砍了下去。 然后剥下一颗果肉放在嘴里,“嗯,就是这个味,好吃。” 空间的冰箱里没有这种东西,还以为来到这穿越世界再也吃不到了呢。 “柳丫头,这能吃吗?你可别忘了白家中毒的事。”老村长阻止道。 “村长爷爷,这东西叫菠萝蜜,可好吃了,是我最喜欢的水果之一。”郁初柳一边吃一边说。 “来,村长爷爷,你也尝尝。”郁初柳剥下一颗果肉递给老村长。 老村长摇了摇头,他不敢吃。 “相信我,没毒的。”郁初柳呵呵地笑着说道。 跟来找水的几个毛头小子看郁初柳吃的津津有味,凑过来,“真的能吃?” 郁初柳把另一半递给他们,“吃这种黄色的果肉,里边的果核要煮熟才能吃。” 几个毛头小子你一颗我一颗,吃得停不下来。 “好吃,真好吃,一会儿回去让村里人都来摘回去一些。” 栓柱夺过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的一颗菠萝蜜,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爹,真的好吃。” 郁初柳望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婆那娑树林,要是都能带走就好了。 “好吃那就回去叫人啊,叫大家都来摘。”老村长吩咐道,然后拿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柳丫头真是个福星,这么新奇又好吃的东西她都能碰到,还认得。” 所有人都已经忘了找水的事了,一人抱着一个菠萝蜜吃得眉开眼笑。 栓柱是抱着两个大菠萝蜜跑回去叫人的。 郁初柳吃到实在是吃不下了,才站起来,你们在这边摘,我去那边看看。 实际上郁初柳是要躲开大家的视线,要往空间里运菠萝蜜。 她也不知道自己往空间里扔了多少个菠萝蜜,反正等村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在研究怎么挖两棵婆那娑树送进空间。 看能不能在空间里栽活,如果成功的话,那以后不但能实现菠萝蜜自由,还可以用来赚银子。 又多了一条发财之道。 她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向她滚滚而来。 “你是不是把这树当成了你的弋哥哥,笑得这么灿烂。” 穆淮之突然的声音打破了郁初柳的银子梦。 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我有病,你会紧张吗?”穆淮之盯着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真的不知道这男人怎么了,说话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你要是很闲,想办法把这两棵树给我挖出来。” “人家都在摘果子,你挖树干嘛?这树也能吃?” “这树下面有可能会长一种特别珍贵的药材,我想看看有没有。”郁初柳编了个理由。 穆淮之是回去取了臿,开始给郁初柳挖树。 有武功的人干起力气活就是比普通人厉害,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两棵树。 当然挖的不是结果的成年树,而是小树,有利于成活。 郁初柳假意在树坑里找了找,“看来是自己看错了,没有药材。” “那还要不要再挖几棵看看?”穆淮之倒是很积极。 郁初柳没让他再挖,叫他去远处那几棵特别高的树上帮忙摘菠萝蜜。 穆淮之刚走远,她就把两棵小菠萝蜜树收进了空间。 第22章 野猪群 菠萝蜜实在是太多了,想要都摘下来带走是不可能的。 村民们已经陆续往歇息的地方送回去两趟了,而且把那些跟在宛谷村后面的难民也带来了。 自然白家也跟来了。 “柳儿妹妹,听说你发现了很多新奇的水果。”白谨弋体内的毒已经都完全排出去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白老夫人是不同意他来的,可是他执意要来,说是要长长见识。 穆淮之看到白谨弋,身上又莫名透出了凛冽冰冷的气息。 隔着几棵树,郁初柳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气。 似乎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个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穆淮之对白谨弋有敌意。 难道这两人以前有宿怨? “这次我就不收你们银子了,尽管摘吧。”郁初柳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留下白谨弋独自凌乱,别的难民不也都是随便摘的吗?为啥到了他们白家就好像施舍给他们的一样。 柳儿妹妹真的对自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吗? 他还是不相信柳儿妹妹与那面具人定亲的事。 为了摘菠萝蜜大伙都没有吃晌午饭,但也没饿着,吃菠萝蜜都快吃饱了。 难得遇到这么一大片的菠萝蜜,不多带走一些实在是可惜,所以郁初柳就和老村长商量在此处短暂的休整两天。 晒些菠萝干带走。 吃不完还可以等出了山林以后拿去换银子。 这都属于独一无二的东西,绝对卖得上价钱。 老村长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村民们也都同意。 尤其高兴的是孩子们,之前没闹灾荒战乱的时候,家里的大人每年都会给他们晒果干吃。 妇人们通力合作,剥果肉的剥果肉,烧水的烧水,做网子的做网子。 郁初柳交代了她们怎么晒以后,就去找水了,实际上她就是找个地方把空间里的水放出来。 半个时辰以后,村民们就肩挑手提的带水回来了。 “我就说,只要柳丫头出去,必定就能找到水。”老村长这次没有和郁初柳一起去找水。 他是编网子的好手,在帮着晒果干。 刚才去找水的时候,她发现了野猪的踪迹,各家各户上次分的狼肉都已经吃完了,趁着不着急赶路,正好去打几只来,让村民们敞开了吃肉。 她空间里倒是有各种的肉,可是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分给大家,自己家吃还得编借口。 郁初柳走出不远,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他以为又是那个不死心的白谨弋。 “好马不吃回头草,别说我还是个千里马,你们白家就死了这条心吧,再跟着我,下次我可就见死不救了。” 后面的人听到郁初柳的话不但没有止步,反而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了。 郁初柳恼怒地回身就是一拳,没有打到后面的人,却被抓住了手腕。 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出现在面前。 “怎么是你?你跟着我干什么?”郁初柳使劲儿一抽,把手腕从穆淮之手里抽出来。 “怕你一个人爬到树上下不来。”穆淮之心情颇好地说道。 “切。”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 俩人大约走出去四五里地远,一声虎啸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郁初柳想爬上树,看看什么情况,可是一想起这个身体恐高,便又泄气了。 这个身体恐高的程度她真是控制不了的。 “想看?”穆淮之的话音落下,郁初柳已经被穆淮之抱起,飞身到了树上。 郁初柳连惊呼都没惊呼出来。 山坡下的溪水旁,一群野猪正在围攻一只浑身是血的老虎,竟然是一只黑蓝虎。 在黑蓝虎的身后躲着一只受了惊吓的小老虎,看样子也没出生多久。 这么多的野猪这是来着了,顺便还能救下这一大一小的老虎。 “你能帮我把那只小老虎救下来吗?”郁初柳问道。 “你喜欢?好,那我帮你去救。”穆淮之飞身从树上跳了下去。 把郁初柳留在了树上。 其实郁初柳这么说,就是想支开穆淮之。 他和自己在树上,她没办法从空间里把狙击枪拿出来。 穆淮之还没等跑到那群野猪跟前,郁初柳就瞄准一头野猪,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郁初柳连开三枪,围攻老虎的三头野猪应声而倒,有一头还起来挣扎了一下,才又倒下。 穆淮之没有回头,也知道这声音是郁初柳搞出来的,因为此前在杀头狼的时候,他也听到了这种声音。 野猪群在听到枪声以后,都短暂地停止了攻击。 随后看到穆淮之跑过来,又有几只冲着他冲过去。 穆淮之武功好,野猪是伤不到他的,可是野猪的皮太厚,他的剑也伤不到野猪。 穆淮之便着重攻击野猪的眼睛,被伤了眼睛的野猪四处乱撞,郁初柳就瞄准在树上补枪。 两人配合的出奇的默契。 在一连打死了十头野猪以后,野猪群开始停止了攻击,知道今天遇到了强大对手,纷纷退去。 说来也怪,在郁初柳集中精神迎敌的时候,便忘记了恐高。 一旦精神松懈下来,就又想起来了。 最后她是一横心,闭着眼,从树上摸下来的。 她可不想再被穆淮之嘲笑。 她也是着急去看看那只受伤的老虎怎么样了。 等郁初柳赶到山坡下面,那只蓝黑虎用最后一口力气把小老虎叼到郁初柳面前。 眼神里都是祈求。 然后就倒下不动了。 小老虎在妈妈的头上又蹭又舔。 郁初柳看着莫名的难过。 把小老虎抱了起来,放进了背篓,实际上是送进了空间。 “这野猪和老虎怎么办?”穆淮之就算有武功,他一个人也不能把这十头野猪和一只老虎扛回去。 要是郁初柳自己,她就通通放进空间带回去了,可是有穆淮之在,只能想办法了。 “要不你回去叫人来抬,你轻功好,跑得快,我在这等着。”郁初柳说道。 “你自己在这不怕野猪在折返回来?”穆淮之问道。 “谁怕谁还不知道呢!”郁初柳扬了扬下颌道。 穆淮之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十头野猪,致命伤好像都是这女人所致。 就放心地回去找村民了。 等穆淮之带着村民们来到山下的溪水旁,郁初柳却不见了踪影。 第23章 窃脂 那十头野猪和老虎也都不见了。 穆淮之有些慌了,四下查看了一番,除了他们打野猪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别的打斗痕迹。 应该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就算是郁初柳等得不耐烦走了,那这十头野猪和老虎她一个人也弄不走吧。 “柳丫头。” “柳妹子。” 呼唤声在山林里回荡。 始终没有得到郁初柳的回应。 “穆公子,柳丫头不会出什么事吧?” “柳妹子要是出了啥事,咱们也别想走出这断魂山了。” 穆淮之稳了稳心神,他从没有如此这样担心过一个人。 可是为了安慰大家的情绪,假装镇定道:“她那么聪明,身手也不错,随身还带着兵器,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不是说有十头打死的野猪吗?野猪咋也没了?”栓柱问道。 其实这也是穆淮之最担心的问题。 她怕郁初柳遭遇了那伙人。 那样不止是郁初柳,这些难民也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若是那伙人再发现郁初柳的神兵利器,她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们都先回去吧,没准她已经回去了,我再去附近找一找。”穆淮之打发他带来的村民回去。 此刻的郁初柳在追赶一只大鸟。 郁初柳原本是想等着穆淮之带人回来扛野猪和老虎的,可是她看见了一只奇怪的鸟。 又怕她去追鸟的时候,出现别的野兽把野猪和老虎给吃了。 所以她就把这十头野猪和老虎都收进了空间,追赶大鸟去了。 那是一只浑身长着火红色羽毛,外形酷似猫头鹰的鸟。 郁初柳在前世爷爷留下来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许多上古神兽,这大鸟好像那书中描述的窃脂鸟。 据说,这是一种可以避火的鸟。 这要是把它抓住饲养在空间里,就有了一个防御火灾的神兽。 这趟断魂山就真还没白进。 这只红色的大鸟一会儿高飞,一会儿落下,总是既不飞远也不让她抓到。 就这样牵引着郁初柳奔跑。 气得郁初柳真想把空间里的狙击枪拿出来给它一枪算了。 可是她又不是为了吃鸟肉,打死了也就没用了。 于是她就耐着性子跟大鸟跑,不知道跑了多远,也失去了方向,来到一个山谷里。 山谷里有白烟冒出,有明火开始在窜动了。 这大鸟把自己引过来是让自己来救火的? 郁初柳来不及多想,这要是火势蔓延起来,天再不降雨的话,整座山都得烧起来,她们这些人也得活活烧死在山里。 虽然她有空间,但她不确定,躲进空间能不能躲避火烧。 来不及多想,郁初柳赶紧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水引出来灭火。 虽然火势没有蔓延开来,可是郁初柳一人也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确保不会有死灰复燃。 那只红色的大鸟落在郁初柳的身边,不停地向她点头,煽动着翅膀。 似乎在像郁初柳表达感谢。 “大鸟,你真是传说中的窃脂吗?你要是感谢我的话,能跟我走吗?”郁初柳也不知道大鸟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大鸟晃了晃头,煽动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哎!”郁初柳叹了口气,终究自己是与这上古神兽无缘呢。 辨别了一下方向,打算回去,才想起来,穆淮之可能已经早就领着村民去找自己了。 坏了,他们看到自己没在那等着他们,还得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了呢! 回去再跟奶奶一说,奶奶她们还不得急坏。 没去溪边,直接回村民们露营的地方吧。 在郁初柳刚走出去十几步远,那只火红色的大鸟又飞回来了。 嘴里还叼着一只小红鸟。 落在郁初柳的面前,把小鸟放在地上,点了三下头,又飞了起来。 “你这是把你的孩子给我了?是让我带走吗?”郁初柳手里捧着小红鸟看着盘旋在自己前面的大鸟问道。 大鸟一声长鸣,向前飞去。 时不时回头,像是叫郁初柳跟上的意思。 等郁初柳跟着大鸟来到那片婆那娑树林,才知道大鸟是把她送回来了。 “喂,大红鸟,我能找回去了,谢谢你啊,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的。” 郁初柳真的怕大鸟反悔,回手把小窃脂送进了空间。 大红鸟,低鸣了一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了天际。 等郁初柳透过树木的空隙能看到宛谷村的人了,从空间里把野猪和老虎弄出来,放到地上。 回到露营地,当着村民的面她就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了。 郁初柳出现在村民面前时,寻找无果的穆淮之也刚好回来。 村民们正围着他问郁初柳的下落。 穆淮之还没等回答,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一回头果然是郁初柳。 “你去哪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穆淮之眼里尽是担忧。 郁初柳一愣,这男人的眼神似乎是在担心自己,不会,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就是萍水相逢,搭伴赶路,咋会担心自己呢。 “没有,我等不及你们就回来了,迷路了,才绕回来。”郁初柳极其自然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村民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穆淮之暗暗舒了口气。 可是他对于郁初柳说迷路的事,他是半信半疑的。 “栓柱叔,你们去一些人,到那儿边把那些野猪抬回来。”郁初柳往她放野猪的地方一指。 穆淮之和村民到郁初柳指的地方一看,十头野猪,一只老虎,都在这。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穆淮之回头看了一眼和奶奶说话的郁初柳,这些东西都是这女人弄回来的? 村民们虽有疑惑,可是更多的是高兴,十头野猪啊!还有一只老虎,这够全村人吃好多天了。 宛谷村的人如同过年一样,人人脸上带着喜悦,尤其老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唯独穆淮之脸上疑云重重,不过他戴着面具,没人看得到。 郁初柳没把老虎没分给村民,因为老虎全身都可入药。 宛谷村的人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夸赞郁初柳,有了郁家丫头这个福星,这逃荒的日子过得比没逃荒时还好,天天有肉吃。 宛谷村这边吃得欢天喜地,而白家那边却打了起来。 第24章 鬼打墙 “若不是大嫂偷偷去郁家把亲事退了,现在咱们不是也能分些肉吃,这每天吃野菜吃的脸都绿了。”白老二媳妇埋怨道。 赵氏本来就心里窝火,被二弟妹一埋怨,就吵了起来。 现在逃荒了,白老二媳妇也没有那么惧怕这个大嫂了,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居然动起手来。 白老夫人说谁也不听,气得怒吼道:“我舍了这张老脸,给你们买肉去。” 她主要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孙子,想弄点肉给孙子补补。 白老夫人未到,讨好的声音先到了,“老嫂子,你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无所不能的宝贝孙女。” 郁初柳“哼”了一声,没搭理白老夫人。 “不知白老夫人到这来,又有何贵干?”郁老太太冷冷地问道。 白老夫人咬了咬牙,她这辈的尊严都在郁家这里丢光了。 满脸堆笑道:“你看这大夏天的,天气这么热,这么多肉你们吃不完不就坏了,分给我们一些可好?” 郁初柳眼神一凛,“分给你们?做梦,你们家那么些男人,想吃肉自己去打猎啊!” 白老太太连忙解释道:“我不是白要,我花银子买。” “哦。”郁初柳眼里的怒意敛了敛。 她与白家有仇,可是与银子没仇,反正她空间里有很多肉,卖给她一些也好。 “一两银子一斤,买吗?”郁初柳就是诚心要讹白家的银子。 白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溜圆,“啥?” 没逃荒前,一两银子都能买半头猪了。 陪着白老太太前来的白老三媳妇怒道:“郁家丫头,你别太过分,你这是变相打劫。” “二两银子一斤,不买就走,别耽误我吃肉。”郁初柳才不在乎她们买不买呢。 她有空间,肉吃不完她就放空间里去。 “买,买,你可别再涨了,就一两银子一斤。”白老夫人生怕郁初柳再涨价。 最后白老夫人拿出了一百两银票,买了一块儿猪肉。 心里是真疼得慌,照这样下去,等走出这断魂山,自己家这点儿银子还不得都让这丫头讹去。 可是,哎!都怪这大儿媳妇。 在大树下观望的穆淮之偷偷观察着这边发生的事,这女人真的不是欲擒故纵? 他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在意过,为何这女人的一举一动总牵扯着他的情绪。 郁初柳并没有发现穆淮之在偷看自己。 吃完饭就把小老虎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没敢把小窃脂放出来,她怕飞了。 几个孩子见到这个蓝黑色的“大猫”高兴坏了。 抢着去抱。 左左和右右满地爬着追小老虎。 小老虎起初还有些胆怯,但是老虎就是老虎,不一会儿就与几个孩子打成了一片。 几个孩子陪小老虎玩,郁初柳就去林子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得进空间整理一下,白天扔进去那么多菠萝蜜,还有两棵小树。 他要把它栽到空间的田里,看能不能成活。 等她打开空间的储藏室,发现居然变大了。 刚好把所有的菠萝蜜还有猪肉,虎肉都放进去。 难道这空间储藏室的大小是根据自己放进来东西的数量变化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等她把两棵小树栽完,出了空间。 看见穆淮之在不远处,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找啥呢?”郁初柳在穆淮之后面问道。 穆淮之属实是被惊到了。 “你在哪出来的?” “我就在这林子里散步了,难道我还能从地底下冒出来不成?”郁初柳一副你没看见怪谁的样子。 穆淮之居然是不知道该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是该怀疑郁初柳了。 这个女人神秘的让他琢磨不透。 “你不回去歇着吗?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郁初柳说完就自顾自地往回走去。 “白天那野猪和老虎你是怎么弄回来的?”穆淮之这个问题从郁初柳回来就想问了。 果然这男人还是问了。 “你猜?”郁初柳没有正面回答。 即使回答了也是假话。 这男人也未必信。 索性就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在等待菠萝蜜晒干的这三天,郁初柳便带着村民们去采草药,等出了山也能卖些银子用来安家。 所以宛谷村的人动身赶路的时候,家家的东西不但没少,反而倒多了起来。 “奶奶,在山里有肉吃,有草药采,我都不想出去了。”莲儿一边走一边说道。 “能吃上肉,能采到草药,那是有你大姐姐在,要是没有你大姐姐,咱们都得成为狼嘴里的肉。” 莲儿不说话了,这些天她是真真见识了大姐姐的厉害。 她也想成为大姐姐那样厉害的人,这样以后就不怕被抛弃,被人欺负。 “对,要是没柳丫头,这山里的东西哪敢吃哪敢采,弄不好不得跟那白家一样都中毒了。”老村长现在是只要开口说话,就是夸郁初柳的。 郁初柳带着大家一连走了七八天没再有什么事发生。 白天赶路,夜晚休息。 “柳丫头,我咋感觉咱们是在绕圈。”王猎户总在山里打猎,比大家的经验还是多。 “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那棵树我做过记号了,我们的确又绕回来了。”穆淮之说道。 这种事郁初柳只听别人说过,却并没有亲身遇到过。 科学的说法是这周围有什么东西干扰了磁场,是磁场紊乱造成的。 “咱们不是遭遇了鬼打墙吧?”老村长说道。 “咱们这次每人都做个记号,再走一遍。”郁初柳首先在旁边的一颗树上用匕首刻了个记号。 村民们有的在身旁的树上拴个布条,有的放块石头,有的挂双草鞋。 一个时辰后,穆淮之最先发现了自己做的记号,然后郁初柳也看到了自己刻的字。 他们真的遭遇了鬼打墙。 “大家都坐下来休息一下吧。”郁初柳看看天也要黑了,看来今天晚上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只有明天再想办法了。 庆幸的是她有空间,吃喝都不愁,就算是困上几天也不会被饿死。 就是不知道夜晚会不会出现啥状况。 第25章 夜半哭声 自从进了这断魂山,每天夜里都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而这个夜晚却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很多人都没敢入睡,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把天空和树林照得通亮。 郁初柳的心被这闪电照得一紧。 这是要下雨吗?自从穿越来,她可是没看见下一场雨呢。 闪电过后,她没听到预期的雷声,却听到了忽远忽近的哭声——婴儿的哭声。 一声,两声,三声…… 揪着村民们的心。 这山里除了他们这些难民,难道还有人在这里居住? 难道那伙人还有拖家带口的?穆淮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婴儿的哭声是从那伙人处传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遭遇的鬼打墙就是人为的,是那伙人搞出来的迷阵。 怕发现他们的人把消息带出去,所以把进山的人都困在这里。 在闪电交织着婴儿的哭声持续了一刻钟以后,在村民们几次三番路过的一面石壁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郁初柳一直觉得这石壁突兀,不像是天然形成,更像是被人挪到这里的。 像个标记,像一扇门,像界限…… 石壁上一个接一个的女人抱着孩子,披头散发地在前边跑,后边很多身穿铠甲的士兵在举刀追赶。 士兵的刀砍在女人的身上,顿时血流喷溅,身首异处。 孩子摔在地上,士兵举起刀就往孩子身上砍。 纵使郁初柳前世是特种兵出身,这样残忍血腥的场面她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鬼啊!” 村民们惊叫出声。 “真的是有鬼,这些死去的女人和孩子来索命来了。” “我们是被他们困住了。” 有些胆小的女人开始哭起来了。 “你觉得这些真的是鬼?”穆淮之来到郁初柳身边问道。 “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幻象而已。”郁初柳并不相信有鬼这么一说。 “但是那些婴儿的哭声又如何做解?”穆淮之其实也是半信半疑。 郁初柳一时还说不清。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郁初柳借着闪电的光亮向那面石壁走去。 说不定她们被困在这,就与这石壁有关。 “柳儿,别去。”郁老太太阻止道。 对于鬼神的惧怕,古代人是刻在骨子里的。 穆淮之跟在了郁初柳身边,“我陪她去。” 由于所有人都被困住了,其他的难民也都聚集在离宛谷村很近的地方。 白家就宿在了宛谷村的旁边。 借着闪电的亮光,白谨弋看到郁初柳和穆淮之向石壁走去。 他也起身要跟过去,一把被白老夫人拽住,“你干什么去?你要是被鬼抓去可让奶奶怎么活?” “奶奶,柳儿妹妹都不怕,我一个男子怕什么?”对于穆淮之可以随时保护在郁初柳身边他心里嫉妒极了。 他若是能在柳儿妹妹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下柳儿妹妹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白老夫人死活也让孙子去。 白谨弋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儿妹妹和穆淮之并肩而行。 郁初柳和穆淮之警惕地靠近石壁,她们还没完全靠近,石壁里的“鬼”没跑出来抓人,却在石壁后面飞起一物。 那东西盘旋着朝他们俯冲过来。 “小心。”穆淮之大喊一声,把郁初柳护在身后。 借着闪电的光亮,冲向她们的是一只头上长角的雕鹰,那婴儿的哭声正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看来我们找到‘鬼’了。”穆淮之挥舞着手中的软剑,抵挡着雕鹰。 那雕鹰异常的凶猛,可是距离太近,郁初柳就算拿出狙击枪也没法发挥作用。 只能拿着匕首挥舞。 不知道是不是那雕鹰发出了什么信号,又飞出来七八只雕鹰。 一只郁初柳和穆淮之都有些应付不来,这么多,她们怕是要成为这雕鹰的盘中餐了。 “我先应付着,你快上树,用你的神兵利器来射杀它们。”穆淮之已经应接不暇了。 “那你先撑一会儿。”郁初柳扭头向远处的大树跑去。 只要她面对强敌,精神高度集中,原身这恐高的毛病她就会自动摒弃。 爬上树,把狙击枪从空间里拿出来,狙击枪有夜视瞄准镜,对着其中一只最大的雕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只雕鹰翻转着从高空滚落。 其余的雕鹰丝毫没害怕,依旧猛烈攻击着穆淮之。 远处的村民在闪电的亮光中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一个个都替穆淮之捏把汗。 “幸亏我没让你去,不然你就被那大鸟叼走了。”白老夫人庆幸道。 白谨弋感觉到了后怕,看到穆淮之似乎被大鸟抓伤了,心里隐隐泛起喜悦,大鸟若是能把这面具男吃掉就更好了。 可是白谨弋的喜悦还没维持上一分钟,郁初柳已经接连开枪打掉了五只雕鹰。 白谨弋恨得暗暗攥了攥拳头。 等郁初柳把最后一只雕鹰打落,穆淮之的后背已经让鲜血染红了。 强撑着扶住一棵大树才没有摔倒。 或许是郁初柳那颗紧绷的神经还没有松懈,她从树上下来,才发现自己这次忘了恐高。 “你还好吧?”郁初柳看到穆淮之后背的衣服都被抓烂了。 “没事,一点儿小伤不碍事。”穆淮之的眼眸里透着隐忍。 郁初柳把穆淮之扶回到休息的地方,穆淮之闻着郁初柳身上那独有的芳香,恍惚间都忘了身上的疼痛。 直到郁初柳撕扯他被雕鹰撕烂的衣服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你要是不方便,我自己来就行。” 郁初柳一把夺过穆淮之手里的药瓶,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后脑勺长眼睛了。 然后低头在穆淮之耳边耳语道:“你不会是害羞吧?” 郁初柳口里呼出的淡淡的热气喷洒在穆淮之的耳朵上,令他浑身一阵酥麻。 僵直着脊背,一动不敢动,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 此时穆淮之是带着面具,如果不然,郁初柳就能看见他的脸如猴屁股般红了。 这妖孽般的男人居然会害羞! 第26章 迷谷 穆淮之后背上的伤深处都已经见骨了。 这要是处理不好,会感染的。 郁初柳空间里没有酒精,但是有高度白酒。 “你忍着点啊,我给你消消毒。”郁初柳把白酒倒在伤口上消毒。 穆淮之绷紧着脊背,一动没动,也连声都没吭。 “疼你就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淡然道:“这点痛算什么?” 郁初柳手上的力道重了重,她明显感觉到了穆淮之身上的皮肤抖了抖。 让你说不疼,郁初柳在心里暗暗说道。 “你够狠。”穆淮之憋着气说道。 “是你自己说不疼的,我还以为你的疼痛神经被那蛊雕给抓断了呢。”郁初柳悠悠地说道。 穆淮之没说话,他知道郁初柳是故意的。 “你说射杀的那些雕鹰是蛊雕。”穆淮之猛地转过头来问道。 “我看着像。”郁初柳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她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东西,也只是在古书上看到过。 “那你知道这蛊雕的传说吗?”穆淮之真的是与郁初柳接触的时间越长,越让他好奇。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 “你指的是它住的地方会有玉石?” “看来你还真的知道。”穆淮之扬了扬眉说道。 郁初柳是在古书上看到的,但具体是真是假,她不得而知。 由于着急给穆淮之治伤,她并没有仔细去查看那块石壁。 是石壁里有玉石还是通过石壁能找到玉石山,那都要等着明天白天仔细查看了。 由于害怕穆淮之的伤会引起高热,郁初柳帮着他换好衣服后,带到了自己睡觉的地方。 “今晚你就睡我的地方吧。”郁初柳示意穆淮之躺下睡觉。 “那你呢?” “我还有点儿事要办,你先睡。”郁初柳没说自己是怕他一会儿发高热。 穆淮之侧躺在郁初柳的临时床铺上,虽然是草铺的,却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的感觉。 比自己在京城睡的高床软枕还要舒服。 穆淮之不知道郁初柳给他后背的伤口还用了什么药,他并没有感觉到伤口很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出郁初柳所料,穆淮之一个时辰后发高热了。 郁初柳在穆淮之的退热穴位上施了针,高热退去了一些。 但清晨的时候,穆淮之又烧了起来。 郁初柳在空间里拿出几味草药放进陶罐,开始给穆淮之熬药。 这一切,不远处的白谨弋都悄悄看在了眼里,嫉妒的火焰在身体里窜动。 药熬好的时候,村民们也都起来了,前半夜由于担惊受怕,后来闪电停止了,婴儿的啼哭也没有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所以,所有人都有些没精打采。 “姐,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来帮你照顾穆大哥。” 郁承安再一次见识了穆淮之的厉害,就更想拜他为师,跟他学武功了。 “那你帮我把药给他喂下,我去石壁那瞧瞧。”郁初柳把手里的药碗交给了弟弟。 白谨弋看到郁初柳一个人往石壁那边走去了,就起身跟了上去。 这次没有面具男的阻挠,他要与柳儿妹妹好好说说话。 郁初柳围着石壁转了好几圈,也没有什么发现,就是普通的石头。 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白谨弋跟在郁初柳后面,几次欲上前搭话,都被郁初柳扒拉到一边去了,“别妨碍我。” “那个面具男跟在你身边,你咋不说他碍事?”白谨弋不服道。 “他能杀狼,打雕,战野猪,你能吗?你要是有那本事我也跟你并肩作战。”郁初柳真不知道原主当年看上了这妈宝男什么。 还为他抑郁成疾而丧了命。 “我……我的手是用来提笔定乾坤的,不是用来杀野兽的。”白谨弋傲娇地抬起头。 “是吗?你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定不了,还定乾坤?”穆淮之讥讽地勾了勾嘴角。 郁初柳觉得穆淮之这句话怼得好,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看在白谨弋眼里那是妥妥的眉目传情。 恨恨地一甩衣袖走了。 “你不好好躺着养伤,到这来干什么?”郁初柳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里透着担心。 “你这是在关心我?”穆淮之深潭般的眼眸像是要把郁初柳吸进去一样。 郁初柳避开了穆淮之的目光,“我这是出于道义上的关心,毕竟你帮我拖住了那些蛊雕。” 穆淮之抓住了关心两个字,其余的他都自动屏蔽了。 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暖意。 “你看,那边发光的是什么?”郁初柳指着石壁的正前方问道。 此时太阳还没有出来,肯定不是太阳反射的光芒。 两人顺着亮光的方向,一直走出去很远,感觉已经走出了包围圈。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棵树干上长着黑色纹理的树,那些光芒正是这黑色纹理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树这么神奇?”穆淮之抚摸着树干上的纹理问道。 “应该是迷谷……吧。”郁初柳伸手摘下一根树枝,握在手中。 随即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走出这鬼打墙的路线。 果然没错,真是迷谷树。 “我有破解这鬼打墙的办法了。”郁初柳兴奋地说道。 她的运气真的是要逆天了,上古的神兽,神树,接二连三地被她碰到。 这荒逃得值! “什么办法?不会是与这棵树有关吧。” “嗯。”郁初柳点了点头。 把迷谷树枝别在腰间。 一伸手从背后拿出臿来,动手挖树。 这棵迷谷树长得并不是很高,刚刚超过自己的头顶。 自己就能把它挖出来。 “你的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穆淮之问道。 “我的背篓里啊!”郁初柳回答的十分干脆。 难道又是自己的眼睛不好使了,这一路上,这女人的背篓并没有臿啊,再说那背篓里也装不下臿啊。 郁初柳可不管穆淮之怎么想了,挖树要紧。 有这迷谷指引路线,别说走出断魂山,以后任何地方她都不会迷失方向。 穆淮之几次要帮忙,都被郁初柳拒绝了,因为穆淮之现在身上的伤不能干这种体力活,不然的话,她才不会放过这免费的劳动力。 可是挖着挖着,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第27章 底下洞穴 就在郁初柳要把树挖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轰隆”一声,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几颤。 “不会是地动了吧?”穆淮之向四处望了望。 但没有发现地面塌陷,树木歪倒的现象。 “你去四周查看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郁初柳对穆淮之说道。 “好。”穆淮之答应一声就去查看了。 郁初柳趁着穆淮之离开,赶紧把迷谷收进了空间。 等穆淮之回来的时候,就只见地上挖出来的树坑,那棵树却不见了。 郁初柳也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一个念头在穆淮之大脑里闪现,不会像那次打野猪时一样吧。 穆淮之就打算回宿地看看了,一回身,郁初柳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是,是那石壁倒了。” 郁初柳把迷谷树收起来以后就爬到了树上,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到了那面石壁倒了。 而郁初柳气喘吁吁也并不是因为她跑了多久,是因为她从树上下来时又恐高了。 这原主的恐高症,时犯时不犯,真是让她头疼。 不过还好的是,遇到危险时她能自动屏蔽恐高。 “你挖的这棵树怎么不见了,你扛回去了?”穆淮之看着郁初柳气喘吁吁的样子问道。 “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扛得动。”郁初柳一脸惊讶的说道。 穆淮之扬了扬眉,“真的不是你扛走的?” “真的不是。”郁初柳怎么可能承认。 “哦。”穆淮之没有再问,只是眼里的疑惑并没有消失。 “我们快回去看看那石壁是怎么回事吧。”郁初柳才不管穆淮之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抬腿已经往回走去。 那么大一面石壁怎么说倒就倒了,没道理啊。 莫不是自己挖的这棵树与那面石壁有什么关联?郁初柳在心头大大打了个问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石壁处,此时已经有不少村民在远远地围观了。 因为此前在石壁上看到了鬼影出现,所以没有村民敢靠近。 在石壁底下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难道自己挖的那棵树真是这大洞的机关。 郁初柳低头向洞里看了看,黑不见底,看不出来里边是什么情况。 就在郁初柳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大脑里出现了洞里面的路线图。 艾玛!这迷毅树也太神奇了吧。 郁初柳弯身就要下洞穴,穆淮之一把拉住她,“里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 郁初柳心里有底,嘴上却说,“没事,有危险我就往出跑。” 她有空间,真遇到不可解的危险,她躲进空间就行了。 “那也不行,你要是非要下去,也是我先下去。”穆淮之不容分说,抢在郁初柳前面钻了进去。 郁初柳没拦住,紧跟着也钻了进去。 “你这人,身上还有这么重的伤,逞什么能。” “这点伤死不了,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一人进洞,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穆淮之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暧昧了,又掩饰道:“那些人还等着你带着她们从这山里走出去呢。” 郁初柳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在这穿越的世界里,除了奶奶和弟弟还没有人这么在乎她的安危。 刚开始进洞的通道非常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前行,走出去一会儿,逐渐宽敞起来。 走着走着,郁初柳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借着迷谷树枝发出来的光一看,地上居然有很多白骨,人骨头! 穆淮之拉了一把郁初柳,与她并排而行。绕过了那些大大小小的人骨头。 继续往前走,宽敞起来的通道出现了三岔路口。 由于郁初柳脑袋里有线路图,一点没迟疑,选择了左边的一条路。 穆淮之看了看郁初柳,但没言语,默默的跟在他身边。 他进来就是担心她遇到危险,至于做什么,他陪着就好。 左边的这条路走了半刻钟的时间,眼前出现的场景,让郁初柳目瞪口呆。 买嘎哒!这不是彻底发了吗? 即使是见识过铜山金穴的穆淮之也为之一振。 这里面堆积了数不清的冰白玉石。 果然有蛊雕在的地方就有玉石。 郁初柳估量不出这些玉石能值多少银子,但是她知道,自己把这些玉石都带出去,她即使不奋斗,也能带着全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穆淮之颇具意味地看着郁初柳问道。 “什么怎么办?” “你怎么把这些石头带走啊,不带走可不是你的性格。” 这男人不会是看出来点什么了吧?郁初柳偷偷瞄了一眼穆淮之。 “走吧,一堆破石头又不是银子,带出去干嘛。”郁初柳拍了拍手说道。 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往洞外走去。 穆淮之才不相信郁初柳没看出来这些石头是玉石,还是珍贵的冰白玉石, 恐怕是不想自己知道她用什么法子带走这些石头罢了。 这次他非得偷偷暗中观察,看她到底用什么法子把这些玉石带出去。 郁初柳打算一会儿自己再来一趟,进洞把那些玉石都收进空间,然后带着大家离开这里。 郁初柳和穆淮之从洞里出来,村民们还在远处围着,面色都有些着急。 担心郁初柳他们进洞发生什么意外。 看见郁初柳他们出来,老村长第一个迎上来,“柳丫头,在里面没碰到啥危险吧。” “危险倒是没遇到,就是有很多人骨头,我们也没敢往里面走。” 穆淮之心想,我们进去了这么久,说没往里面走,会有人信吗? 郁初柳才不管村民们信不信,他们也没有胆子进去。 “村长爷爷,你让大家做饭吃饭吧,等会儿我们再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么说,抬头看了她一眼,难道这女人真不把那些玉石带走了? 回到宿地,郁初柳就开始给穆淮之换药。 趁着穆淮之不注意,在他的睡穴上扎了一针,“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吗?” 穆淮之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沉到上下眼皮被粘上了一样,头一歪,睡了过去。 郁初柳再次返回洞穴收起了那些玉石,回来的时候,穆淮之刚好醒来。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穆淮之盯着郁初柳问道。 第28章 孩子丢了 “额,没做什么,就是怕你累着,让你歇息一会儿。”郁初柳笑吟吟地说道。 穆淮之明知是郁初柳想甩开自己,对自己耍了手段,可看到她无害的笑容,也只好作罢。 缩了缩眼眸,“那我还得多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起来吃饭,然后我们离开这里了。”郁初柳嘴角扬了扬。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一副得逞的样子,在心里“哼”了一声。 其实他只是好奇,并没有想非要知道郁初柳的秘密。 这女人这么做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用过早饭,郁初柳带着村民开始赶路。 有了迷榖树的指引,走出这所谓的鬼打墙就轻而易举了。 村民们走到晌午再没有看见此前他们所留下的记号,高兴地喊道:“我们走出来了!” “我就说柳家是咱们村的福星,只要有郁家在,总能逢凶化吉。”老村长笑眯眯地说道。 赵氏撇着嘴小声嘟囔道:“还福星,咋不说是神仙呢,她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而已,没有她领路,我们也能走出来。” “大嫂,你咋没在宛谷村的人没动身前去给咱家带路呢?”白老二媳妇抢白道。 赵氏不服气地还想与二弟妹理论几句,被白老夫人呵斥住了。 “谁再没事找事,以后全家人的饭就都由她来做。” 赵氏和白老二媳妇都不说话了。 走路都已经让她们叫苦不迭了,要是以后的饭都交给自己来做,那干脆死了算了。 中午大家只歇息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又起来赶路了,因为大家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想离那鬼打墙的地方越远越好。 傍晚大家找了一块靠近河边的地方宿营。 宛谷村的人,家家忙乎着生火做饭,郁承安去拾柴,莲儿和杏儿去周边挖野菜,郁老太太忙着支锅灶。 郁初柳去了林子里,想看看有没有啥珍贵药材或者树木啥的。 穆淮之也远远地跟着郁初柳去了。 左左和右右睡醒了,想要找大猫玩,就不知不觉走远了。 由于两个孩子以前从不乱跑,所以也没有人特别留意他们。 等郁承安拾柴回来,看见两个孩子没有在板车上,以为是跟着莲儿和杏儿去挖野菜了。 也就没有去找。 可是等郁老太太饭都要做好了,莲儿和杏儿也挖菜回来了,郁承安问道:“左左和右右呢?” 莲儿和杏儿互相看了看,“他们两个也没和我们去挖菜啊,不是在板车上睡觉呢吗?” “我回来时他们就不在板车上了。”郁承安说道。 郁老太太丢下手中没做完的饭,连忙去找两个孩子。 村民们见两个孩子不见了,也都跟着去河边,林子里去找。 “左左。” “右右。” 呼唤孩子的声音在傍晚的山林里回荡。 “我咋听见有人喊左左和右右,你听见没有。”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虽然没有穆淮之的武功好,但是自己后面有人跟着,她还是能感觉到的,没走出去多远就把远远跟着自己的穆淮之叫了出来。 “我是怕你一个人遇到啥危险,没人照应。”穆淮之走出来说道。 “那就一起吧。”郁初柳大方地说道。 两个人踅摸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稀奇珍贵的药材或者树木,随便挖了一些能用得着的草药就回来了,走到半路,穆淮之听到了村民们呼唤两个孩子的声音。 郁初柳起初是真没听到,她承认自己的听力不如穆淮之。 屏气凝神下才隐隐约约听到了。 “快,我们快点回去。”郁初柳猜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穆淮之显得更加着急,脚下生风,如同在草上飞一样,把郁初柳拉了很远。 “喂,你等等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儿子,你这么着急。”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没言语,返回来,拉起郁初柳一起跑。 没跑几步就碰到了出来找孩子的郁承安,“承安,出什么事了。” “姐,穆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左左和右右不见了。”郁承安都要急哭了。 “什么叫不见了,到底是怎么不见的,你别着急,说清楚。”郁初柳安抚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不见的,我拾柴回来,他们两个就不见了,我起初还以为他们跟莲儿和杏儿去挖野菜了,可是莲儿她们回来说没跟她们去。”郁承安总算把过程讲清楚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也都听清楚了。 “村民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们去哪了吗?”穆淮之问道。 “大家都没留意。”郁承安说道。 “那我们分头去找。”郁初柳几人分散开来,去不同的方向去找。 两个孩子这么小,话都还说不清楚,这山里四处都充斥着危险,要是遇到野兽,郁初柳不敢往下想了。 爬上树,拿出狙击枪,用瞄准镜去寻找,可是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 按理说,两个孩子那么小,走不出去多远的。 她狙击枪的搜索范围是1500米,两个孩子是不可能走出这个搜索范围的。 她们宿营的地方旁边是一条河,会不会两个孩子掉到河里了。 郁初柳从树上下来,向河边跑去,仔细查看着河边的痕迹。 沿着河边一直走出去差不多三里多地,也没能发现什么线索。 穆淮之沿着河边从对面走了过来,与郁初柳走了个碰头。 两个人没有说话,都摇了摇头。 郁初柳看见穆淮之的眼睛都急红了。 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穆淮之的前臂,“谢谢你,放心,两个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郁初柳此时也有些乱了方寸,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天马上就完全黑下来了。 别说是两个三岁多的孩子,就是个成年人在这夜晚的大山里都没法保证安全。 突然,郁初柳的眼前一闪,空间又自己出现了。 那只小老虎在空间里又是叫又是挠,像是要出来的样子。 空间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它自己主动出现,肯定有原因。 莫非这小老虎知道两个孩子的下落? 郁初柳把手伸进背篓,用意念把小老虎从空间里拎了出来。 第29章 孰湖 “你这是?”穆淮之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郁初柳把小老虎放到了地上。 小老虎的脚一落地,就向林子里跑去。 郁初柳和穆淮之在后边紧紧跟着。 “你真的相信它能带着咱们找到孩子。”穆淮之怀疑地问道。 郁初柳只是觉得空间不会无缘无故把小老虎推出来。 “那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郁初柳觉得动物某些方面的灵敏程度是远超人类的。 穆淮之摇了摇头。 他但凡还能有点儿线索也不会傻乎乎地跟着一只小奶虎跑。 他不相信小奶虎,可他却对郁初柳有着莫名的信任,这女人似乎有着超人的运气和能力。 小奶虎在林子里兜来转去,幸亏郁初柳有迷谷树枝的亮光,才没能跟丢。 这小奶虎已经带着她们跑出来有好几十里地了,郁初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因为两个孩子是不可能自己走出来这么远的。 “这小奶虎不会是跑回去找大老虎吧?”穆淮之皱着眉说道。 “那只大老虎都死了,它去哪找。” 最后小奶虎把她们带到了一处石洞口处,停了下来。 围着洞口绕来绕去。 “左左,右右在里面是吗?”郁初柳蹲下身来,抚摸着小奶虎的头问道。 小奶虎在郁初柳的腿上蹭了蹭。 又叼住她的裤腿,示意郁初柳进洞。 “即使两个孩子不在这里,这里也一定有什么情况。”郁初柳决定进洞看看。 穆淮之又一下把郁初柳扯在身后,“要进去也是我进去。” “我是两个孩子的娘。”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一怔,“你不是一直不愿意他们叫你娘吗?” “要你管。”郁初柳绕过穆淮之抢先一步进洞。 但是洞里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一张石床,上面铺满厚厚的干草。 干草上还留有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羽毛。 “你看。”穆淮之在干草里捡起一颗狼牙。 上面还拴着郁老太太给串上的红绳。 这是穆淮之用郁初柳猎杀的那头狼的牙做的。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落在这里的这一个不知道是左左还是右右的。 “那说明小奶虎没把咱们带错地方,两个孩子真来过这里。”郁初柳有点激动地说道。 可是现在他们又去了哪里了呢? 两个人转身走出洞口,打算去附近找一找。 穆淮之却警惕地把郁初柳拉到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示意郁初柳不要出声。 又让郁初柳遮住迷谷树枝的光亮。 随即郁初柳就听到了翅膀煽动的声音。 隐隐约约看见一匹马,不,是一只鸟,也不是,是蛇,好像也不是。 郁初柳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落在了洞口。 然后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背上爬下来两个小豆丁。 要不是穆淮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郁初柳已经喊出声了。 两个小豆丁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拉着手向山洞里走去。 “两个孩子暂时看来没有啥危险,那东西似乎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穆淮之在郁初柳耳边小声说道。 郁初柳都感觉到了他口里喷出的热气,灼得她耳朵痒痒的。 往旁边躲了躲。 穆淮之这才意识到自己与郁初柳的距离过于近了。 往旁边挪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的。” 那只怪物回头往郁初柳她们藏身的地方瞅了瞅,郁初柳一惊,这东西咋还长着一张人脸。 但那怪物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向她们走过来,也进洞去了。 郁初柳暗暗舒了口气。 “一会儿我想办法把那怪物引开,你去救两个孩子。”穆淮之说完,就轻手轻脚向洞口摸去。 郁初柳也小心跟在后面。 洞里面安静得很,丝毫没有孩子的哭声传出。 郁初柳的心还稍微安了安。 “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把那怪物引出去。”郁初柳小声问道。 “还没想好。”穆淮之回道。 他怕不当的方法惊动了怪兽反而伤害到孩子。 “要不我们就等等,等到怪兽睡着了,我们把孩子偷出来。”郁初柳建议道。 她的空间不能移动,要是能移动,自己躲进空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偷回来。 现在只能靠穆淮之去偷了。 两个人直到等到了半夜,才悄悄地靠近了洞口。 借着微弱的光亮,郁初柳看见两个孩子依偎在怪兽的怀里睡得很是香甜,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果子。 郁初柳心里暗道:“这可真是不知者无畏,出生的牛犊不怕虎啊!居然能睡得着,还能睡得这么香。”郁初柳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感。 穆淮之的脚刚踏进洞口,那只怪物突然睁开了眼睛。 吓得郁初柳和穆淮之定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怪兽攻击他们倒是好办,她们怎么也能抵挡一阵,要是对两个孩子发威,那可就不堪设想了。 这时右右翻了身,用小胳膊抱住了怪兽的脖子,郁初柳悬着的心颤了又颤。 而左左抱着的正是怪兽的尾巴,还时不时用脸蹭一蹭。 郁初柳暗暗咧了咧嘴,难怪前世的人都管孩子叫神兽,看来还是有根据的。 郁初柳和穆淮之又从洞口退了出来。 直到天明她们也没敢再进去,孩子是安全的她们就先等等,等早上怪兽出去觅食的时候,再想办法。 可等早上怪兽出来的时候,两人却又傻眼了,两个孩子乐呵呵地坐在怪兽的背上,嘴里啃着果子。 “这两个小崽子,害得老娘在外面担心守了一夜,你两可倒好,这是要认怪兽当娘的节奏啊!”郁初柳在心里吐槽道。 就在怪兽煽动翅膀要飞起来的时候,左左扭头看见了穆淮之,“爹。” 右右拍了拍怪兽的头,怪兽就停止了起飞的动作。 “呦呵!”郁初柳在心里喊道,难道你们两个还能驯服了怪兽不成。 然后郁初柳试探地喊了一声,“左左,右右。” 两个孩子听到喊声,又拍了拍怪兽的头,怪兽就趴了下来,两个孩子从怪兽的背上爬了下来,像郁初柳跑了过去。 左左喊爹,右右喊娘。 怪兽就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等着两个孩子。 穆淮之在心里暗道:不愧是第一战神的儿子,天生自带超能力。 第30章 拉风的两小只 等郁初柳和穆淮之带着骑着孰湖的两小只出现在焦急等待的村民面前时,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是啥怪兽啊?咋长个人面马身?” “这不是妖怪吗?” 郁承安离着很远就跑了过去,“姐,你们可回来了,都急死我们了,你们在哪找到的左左和右右。” 郁初柳拍了拍弟弟的头,“没事了,他们两个因祸得福了。” 左左像模像样地拍了拍孰湖的头,孰湖便趴下了,然后两个孩子从它后背上爬了下来。 郁承安好奇地问道:“姐,这是啥东西,咋长得四不像呢。” “应该叫孰湖吧,是很古老的神兽。”郁初柳也是听到了这怪兽的叫声以后,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古书上看到的神兽。 莲儿和杏儿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过来,这怪物有点吓人。 郁承安倒是非常好奇,“姐,你是在哪弄来这么一个神兽?” “不是我弄来的,是他们两个弄来的。”郁初柳指了一下两个小豆丁说道。 “他们两个?”郁承安真的无法相信两个三岁多的孩子是怎么驯服了这样大的怪兽,他实在是想不通。 其实郁初柳也想不通,可是想不通的事不代表不会发生,就像她也想不通自己咋就穿越了,可她就是穿越了。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这孰湖就是在这地方来等他们的。 不然也说不通,一个那么大的怪兽就乖乖地听从两个小豆丁的指挥。 而且还没有言语上的沟通,拍拍头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穆淮之反倒没有那么奇怪,西陵国第一战神的儿子自带超能力并不奇怪。 虽然没有看到信物,可是他也越来越确定,这两个孩子就是他要找的孩子。 只是为了防备那些背后的黑手对两个孩子不利,他在没有查出来真相之前,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两个孩子认回去。 现在能做的是,保护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安全地走出这断魂山,等他们安顿下来以后再去办其他的事,像昨天那样的事,他绝不允许再发生。 否则他就辜负了托付。 “左左,能让我摸一下吗?”郁承安还是没忍住走过了过去。 孰湖躁动地刨着蹄子,眼里里露出愤怒的凶光。 郁承安吓得不敢上前了,站在那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个小豆丁。 左左上前拍了拍孰湖的腿,孰湖立刻安静下来。 其实他是想去拍孰湖的脑袋,怎奈他太小,个子不够高,够不到孰湖的脑袋。 然后右右拉着郁承安的手,“摸。” 郁承安胆战心惊地把手放在了孰湖的背上,然后快速又把手收了回来。 孰湖用嫌弃的眼神瞅了一眼郁承安。 郁承安在心里暗道:我这个便宜舅舅活得可真憋屈,居然沦落到两个不足四岁的孩子给自己撑腰。 郁家的两个三岁多的孩子能驯服神兽的事,被逃荒的难民越传越玄乎。 也就更加坐实了郁家是福星的这个事。 赵氏气得咬牙切齿,“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们一家遇到,她们郁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白家的另外两个儿媳妇,鄙视地看着赵氏,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怎么样,你后悔了吧,该! 白谨弋嫉妒的不是郁家是什么福星,他嫉妒的是昨夜郁初柳与穆淮之一夜未归,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了一夜,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心里对那两个孩子更加憎恨了几分,要不是当初这两个孩子出现,或许他娘也不会去退亲。 左左和右右两个孩子坐在孰湖的背上,在宿地绕圈,小手叉腰,颇有那么一点儿威风凛凛的意思。 穆淮之看着两个孩子露出欣慰的表情。 郁初柳,这眼神咋像老父亲欣赏自己儿子的眼神。 不会这两个孩子真是这男人丢的孩子吧?郁初柳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而此时两个孩子骑着孰湖来到白家人的宿地,左左拍了拍孰湖的脑袋,孰湖煽动着翅膀腾空而起,四个蹄子照着白谨弋蹬去。 把白谨弋吓得仰面朝天跌倒在地,两个孩子咯咯咯地笑得直拍小手。 他们虽然小,话也还说不完整,可是他们两个却看得出来,白家这一家人都是坏人,尤其白谨弋看他们的眼神满是厌恶,对娘不怀好意,对爹有敌意。 所以两个小家伙故意让孰湖飞起来吓唬吓唬白谨弋。 当然他们不会让孰湖真的伤到人。 但孰湖会飞又一次震惊到了村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羡慕。 虽然昨夜大家都没歇息好,可是大家都一致同意继续赶路,所以郁初柳就又带着大家出发了。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两小只不再坐板车了,改为骑着孰湖了。 又能跑又能飞,一会儿走在队伍的前头,一会儿走在队伍的后头,拉风极了。 成为了这个逃荒队伍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这可把其余村民家的孩子羡慕坏了,以前还暗地里嘲笑他们是两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此刻却巴不得与他们调换身份。 上去坐一坐会飞的大马成了所有孩子集体的梦想,其实不止是孩子们,男人们哪个没有骑高头大马的梦想。 更别说会飞的马,以前在他们心里,那都是神仙才能拥有的。 有了孰湖,两小只都不找小奶虎了,小奶虎从郁初柳的背篓里跳出来,用及其哀怨的小眼神看着坐在孰湖背上的两小只。 郁初柳差点笑出声,这小家伙也会吃醋,一把拎起来扔到两小只怀里。 “这么小就喜新厌旧了,会不会是随你们那不着调的爹。”郁初柳玩笑道。 旁边的穆淮之缩了缩眼眸,“我啥时候喜新厌旧了?” 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我又没说你,再说你喜不喜新厌旧我咋知道。” “现在他们可是管我叫爹,你不是说我又是说谁,你还想给他们找几个爹?”穆淮之不满地问道。 “啥叫我给他们找几个爹,我又不是……算了,懒得搭理你。”郁初柳觉得和这个男人说不清楚。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这么喜欢喜当爹。 “要不等中午歇息的时候我给你好好把把脉,这病能治,放心,关系到你男人尊严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郁初柳一副同情的眼神看了看穆淮之。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眼神就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了,寒潭般的眼眸冷的都要结冰了。 郁初柳心里一哆嗦,自己真的猜中了,果然这方面的事是男人的逆鳞。 第31章 美梦林 自从郁初柳说了那句话以后,穆淮之一连几日都没再与郁初柳说话。 这天傍晚宿营的时候,郁承安问道“姐,你和穆大哥闹别扭了?” “他是害怕我给他把脉。”郁初柳朝穆淮之那边瞥了一眼。 “穆大哥的伤不是都好了吗?”郁承安不解地问道。 郁初柳没回答郁承安的话,背起背篓,“我去周围转转,你看好两个孩子。”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郁初柳每次离开去采草药什么的,都要叮嘱一下看好两个孩子。 只要郁初柳离开,穆淮之就会暗暗地留意两个孩子的动静。 今天露营的地方,四周长有很多紫红色的蒲草,两小只和村里的孩子们每人拔了很多,编着玩。 村里很多的村民觉得这蒲草颜色好看,也都纷纷割了一些回来,编草鞋,编蒲团,编席子,编背篓…… 郁承安来到穆淮之跟前问道:“穆大哥,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去编东西。” 穆淮之摇了摇头,“我不会,你们去编吧。” 郁承安一听穆淮之说自己不会,他反倒显得很开心,终于有穆大哥不会的时候了,“我会,我会编很多东西,我来教你。” 也不容穆淮之分说,拉着穆淮之就走。 其实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姐姐要是与穆大哥闹掰了,以后想让他教自己功夫就难了。 郁承安拉着穆淮之来到两小只身边,坐下来教穆淮之编草鞋。 郁初柳在周围转悠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可等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惊呆了。 所有的村民居然都睡着了! 有靠在树上睡着的,有倚着行李睡着的,有直接躺在地上睡着的,还有坐在锅灶旁睡着的,锅里还煮着饭。 这怎么了?就算是赶路累了,也不至于连晚饭都没吃,就这么东倒西歪地睡了。 连一个放哨的人都没有。 这要是来个野兽,岂不是集体遭殃了。 承安和两小只靠着穆淮之睡着了,而穆淮之倚在树干上也睡着了。 郁初柳皱了皱眉,这不应该啊,就算是所有的人都没有警惕的睡着,穆淮之也不会。 除非……他们集体中毒了。 郁初柳挨个叫醒村民,发现怎么也叫不醒,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明显都是做了美梦。 除了穆淮之以外,因为他戴着面具看不见。 郁初柳突然好奇心突起,想看看这男人是不是也做了美梦。 就伸手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 只见穆淮之两道浓眉泛起柔柔的涟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春日蝶翼般美好,弯弯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看得郁初柳有些恍惚,忍不住伸出手去,就在她的手要触碰要穆淮之的脸庞时,就听到穆淮之口中呢喃了一声:“柳儿,我没病,不信你摸摸……”我的脉。 只是穆淮之的梦话还没等说完,郁初柳的巴掌就落在了穆淮之的脸上。 “流氓!” 穆淮之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手印。 穆淮之只是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却并没有醒。 郁初柳觉得事情有点大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睡着了,别说穆淮之挨这一巴掌,就算自己偷偷端详他这么半天他都会发觉。 起初郁初柳还怀疑是不是白家人对村民们下了什么毒,但她在村民们的脉象里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 她去白家宿营的地方查看了一下,白家人也都睡着了,还有其余跟着一起进山的难民也一个醒着的都没有。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或是手里拿着紫红色的蒲草,或是身边放着。 难道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还都做着美梦,是与这些紫红色的蒲草有关? 那这些草又是哪来的呢? 她记得这宿地的周围有很多这样的草,所以她就打算去看看这些草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可是她在周围借着迷谷树枝的亮光,却没找到一棵紫红色的蒲草。 这些草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 虽然郁初柳对这山里出现的各种各样离奇的事都习以为常了,可还是有些犯难了。 没有中毒的迹象,她也就没法配制解药,更无从下手,不知用什么法子把大家叫醒。 现在就剩下她一个清醒的人了,不对,还有一个…… 郁初柳突然想起来,她回来还没看见孰湖。 两小只不走的情况下,孰湖都会趴在他们跟前,现在两小只的身边没有孰湖的影子。 难道是这孰湖把所有人都迷晕了。 就在郁初柳有点后悔把孰湖带回来的时候,听到了翅膀煽动的声音。 是孰湖回来了,郁初柳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伸手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 对准孰湖说道:“别过来,我不怕你。” 孰湖用委屈的眼神巴巴地看着郁初柳。 郁初柳一愣,难道是自己错怪孰湖了,不是它干的。 孰湖抖动了一下后腿,郁初柳才注意到,它的屁股受伤了,血水沿着后马腿在往下淌。 郁初柳连忙把狙击枪扔回空间,来到孰湖跟前,“谁把你伤成这样?” 孰湖叫了一声,往远处看了看,又往地下看了看熟睡的两个小豆丁。 “你的意思是你的伤与他们睡觉有关?”郁初柳不知道孰湖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但那孰湖却点了点头。 它居然是能听懂自己说话,不单单只听两小只的话。 郁初柳赶忙从空间里拿出草药,给孰湖处理伤口。 从这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什么动物咬的。 孰湖应该是与什么动物发生了争斗。 莫非是自己没回来时,村民们又都睡着了,来了什么凶猛的动物,孰湖怕伤害村民把那动物赶跑时受的伤。 孰湖虽然能听懂她说的话,但毕竟不会说话,问它,它也说不清楚。 眼下她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能让大家都醒过来,只有等到明天早上再想办法了。 给孰湖包扎好伤口,郁初柳拍了拍孰湖的背说道:“看来这个夜晚要你陪着我守夜了。” 孰湖用蹄子刨着那些紫红色蒲草,然后冲着远方长叫一声。 把郁初柳扔在它的背上,煽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第32章 大战群熊 “喂喂喂,你带我去哪?快把我放下来,没人保护他们,他们有危险怎么办。”郁初柳一边喊一边拍打孰湖的头。 可是郁初柳的拍打却没有两小只管用,孰湖依然自顾自地越飞越高。 郁初柳这个身体恐高的毛病又犯了,她紧闭着双眼,死死抓住孰湖脖颈上的鬃毛。 不知道这孰湖驮着她飞了多久,多远,她只感觉到自己耳边的风声呼呼呼地刮,刮得她的脸颊麻酥酥的疼。 等孰湖稳稳地落在地上,她才敢睁开眼睛。 明明是黑夜,她居然身处在一片璀璨光芒之中。 莫不是这孰湖把自己带进了仙境。 她揉了揉眼,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原来这璀璨的光芒是草丛里散发出来的。 郁初柳从孰湖背上下来,“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她还没等到孰湖给她什么提示,就听到一声熊的吼叫声传来。 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熊叫声。 郁初柳被这熊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这是捅了熊窝了。 然后从周围怪石后面跑出来十几只大白熊,把草地紧紧围住。 孰湖看见这些白熊跑出来,有些胆怯地煽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郁初柳在心里暗叫道:我去,你自己飞起来了,把我大老远驮来,是让我来喂熊的吗? 领头的一只白熊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郁初柳,然后长吼一声,向郁初柳扑过来。 郁初柳吓得来不及多想,冲着旁边的一棵树跑过去,快速爬上树。 可是她忘了,熊也会爬树的,而且爬树的速度也不比她慢。 郁初柳看着就要追上自己的白熊,一闪身躲进了空间自保。 白熊看到下一秒就能咬到的人,在自己眼前突然消失,不由一愣,然后愤怒地拍打了一下树干,嘶吼着爬下了树。 但它并没有离开这棵树,而是在树下围着这棵树转圈。 时不时用它那肥硕的身体撞击,抓挠着大树。 发泄心中的愤怒。 而孰湖在半空中不停地盘旋,几次试图冲向草地,都被守在草地周围的白熊阻止了。 那头白熊在树下转了一会儿,依然没看见郁初柳出现,就退回到了草地边。 郁初柳在空间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难道这孰湖驮着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这些发光的草? 这些白熊是在守护这些会发光的草的? 莫非这会发光的草是什么珍贵的药材? 孰湖在那片草地上方来回飞,就是找不到机会落下。 无奈它飞到郁初柳栖息的树旁,叫了几声。 似乎是在呼唤她。 郁初柳从空间闪身出来,“你带我来这里是来采这些会发光的草的吗?这草能让所有熟睡的人醒过来是不是?” 郁初柳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一般珍稀的灵草,药材都会有有灵性的动物守护。 就比如年份特别久的人参,灵芝之类的生长地周围都会有蛇,虎之类的动物守护。 这些白熊估计也是如此。 别说这些会发光的草是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就凭它们在夜间能发出这么璀璨明亮的光芒,都是极其罕见的珍贵植物。 所以郁初柳决定,不论这些会发光的草能不能让村民们醒来,她既然来了,就要把它们挖几株栽在空间里。 要想挖草,就首先得打败这些阻拦的白熊。 郁初柳伸手从空间里掏出狙击枪,除了干掉它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刚好来到这穿越世界,她还没尝到熊掌是什么味道呢。 只是这狙击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去了很多颗,不知还够不够击毙这些白熊的。 这狙击枪的弹夹里只有二十颗子弹。 可是等郁初柳拿出弹夹查看还有几颗子弹的时候,她惊得差点从树上蹦起来。 弹夹里满满二十颗子弹,原先用掉的那些颗子弹居然又自动补齐了。 她上次用的时候子弹还没有补齐,这功能是啥时候开启的呢? 她再也不用担心这狙击枪有一天没了子弹变成废铁疙瘩了。 郁初柳瞄准领头的白熊心脏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那头白熊摇摇晃晃倒下,但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向郁初柳藏身的那棵树蹒跚了几步后,一头栽倒下去,没再爬起来。 其余的白熊看到领头的熊倒下,都发疯般嘶吼起来,有五六只冲着郁初柳所藏身的那棵树跑过去。 郁初柳连连扣动扳机,但由于白熊的速度过快,一连几枪,郁初柳都没有再精准命中白熊的心脏部位。 眨眼功夫,那五六只受伤的白熊就冲到了大叔底下。 这次它们没有爬树,而是一起撞击树干。 也就三两下,就听“咔嚓”一声,郁初柳所在的那棵树干就折断了。 就在郁初柳再次打算躲进空间,防止摔下树的时候,孰湖飞到了她的身边。 郁初柳纵身一跃骑在了孰湖的背上。 郁初柳不满地拍了拍孰湖的脑袋,“你若是早点过来,我早就把它们收拾完了。” 郁初柳骑在孰湖的背上,白熊们就拿她没办法了。 她瞄准地上的白熊,接连开枪。 有七八只白熊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而剩余几只守着草地的白熊,看大势已去,嘶吼了一声向山林深处跑去。 等那些白熊跑得没有了影子,孰湖才落在地上。 郁初柳拍了一下孰湖的头说道:“配合的不错,你帮我放哨,我去挖那些发光的草。” 那些发光的草多数都开着紫色的花朵,只有一株结了一颗如豆子般的果实。 这些发光的草不就是自己前世在古书上看到的萤火芝吗? 自从空间里的那片田显现出来以后,郁初柳就在空间里放了一把臿,准备随时挖东西。 郁初柳把所有发光的萤火芝都挖出来,只留了一颗结果实的在背篓里,其余的都扔进了空间。 最后郁初柳又把那几只打死的白熊送进空间,才又骑上孰湖的背往回返。 一来一往,又加上与这些白熊缠斗,她和孰湖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 郁初柳心里着急,所以不停催促孰湖快点飞。 因为郁初柳身上有迷谷树枝和那刚挖的发光的萤火芝,所以她所到之处的黑暗都不复存在。 在孰湖带着郁初柳飞到宿地上空,郁初柳低头往下一看,“哎呀”一声,险些从孰湖背上跌下去。 第33章 千里寻仇 孰湖还没等落下,郁初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见宿地外有一群狼正在慢慢地靠近。 她和孰湖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这里的人可就都成了狼的口中之物了。 郁初柳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拍了拍孰湖的头,“对付这群狼还需要你的配合呦。” 可当她瞄准最远处指挥的头狼时,不禁一愣。 “你们还真是记仇,一直暗暗追踪了这么多天,你们可真有耐性。” 郁初柳已经认出来了这群狼,正是她们刚进山时遭遇的那群狼。 现在的这头狼恰恰是那时被她打瞎一只眼睛后逃跑的那只。 至于郁初柳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因为那只狼眉心处有一撮白毛,而且还缺了一只耳朵。 她们在这山里都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没想到这些狼还能找到她们,而且还选了这么一个大家都沉睡不醒的时机。 难道这群狼料定了她们会在此地集体沉睡? 头狼已经发现了孰湖和郁初柳,似乎它没预料到郁初柳还清醒着,而且还有了个帮手。 冲着天空“嗷呜”一声,所有的狼集体行动,冲向沉睡的人群。 郁初柳骑在孰湖的背上,那些狼是拿她毫无办法的。 在击毙了头狼以后,她的狙击枪就打成了冲锋枪。 她不再瞄准一枪毙命,而是让它们多数重伤。 好在她这把枪的子弹能够无限循环使用,不然凭她一己之力真的做不到抵挡这一群狼。 这群狼最终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没有一只狼伤到宛谷村的人。 可就在郁初柳以为大获全胜,要让孰湖落下来的时候,她发现有一只狼绕到了白家宿营的地方。 而且咬住了一个人在使劲儿的撕扯。 郁初柳停顿了两秒,有心不去施救,那一家人喂了狼也好。 可是,她心中虽然替原主恨,但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狼吃人,在她有能力施救的情况下。 最终郁初柳举起了枪,打爆了那只狼的头。 让孰湖落在了白家的宿地,从孰湖的背上下来,查看那个被狼咬的人的伤势。 郁初柳走近了才看清楚,被狼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氏。 郁初柳缩了缩眸,连狼都觉得你该死。 赵氏的脖颈都已经被狼咬断了,没了气息。 郁初柳对于赵氏的死,丝毫没有同情,拍了一下孰湖回宛谷村的宿地去了。 收尸的事留着白家人醒了以后自己处理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能让大家醒过来。 她挖回来的萤火芝,古书上只是介绍了成熟的萤火芝果实会产生特殊的萤火芝露,是极其纯净的灵气和药气结合体。 有洞明心窍的作用。 并没有说可以让人从昏睡中醒来的功效。 但既然孰湖把她带到那里去挖萤火芝,想必是能让他们醒过来的。 她挖的那些萤火芝只有一株是结了果实的,这么多人怎么分? 要想让所有人分到,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煮水,每人都能喝的到。 郁初柳又从空间里取出来几株萤火芝,连同那株结了果实的一同煮水。 水煮好了以后,第一个要喂给谁她又犯难了。 毕竟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好不好使,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她还真不知道。 但她能确定的是这萤火芝无毒。 她一回头正好瞧见穆淮之那张噙着一抹微笑,妖孽一般的脸。 那就拿你来试药吧! 穆淮之有武功在身,身体底子好,即使有点什么副作用,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要是真管用的话,又由于他身体素质好,他也能醒的最快。 所以第一碗萤火芝煮的水,郁初柳就喂给了穆淮之。 喂下之后,郁初柳就守在穆淮之身边,盯着她不错眼地看,观察他的反应。 这张脸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丝毫挑不出瑕疵,她第一次真正领悟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潘安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真的好吗? 郁初柳就这么一丝不苟地看着,忘了观察,只顾欣赏美色,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就见穆淮之一直挂着笑容的脸上,倏地蹙了蹙眉,还没等郁初柳躲开,她的一张脸就撞入了穆淮之忽然睁开的眼眸。 穆淮之先是一愣,“我不是在做梦?”伸手就要触摸郁初柳的脸。 郁初柳被穆淮之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扬手就打了过去。 虽然穆淮之刚醒,还有些迷离,但他还是迅速地用胳膊挡住了郁初柳的这一巴掌。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郁初柳事先反应过来,为了掩饰心虚,理直气壮道:“你说我在干什么,我在救你。” 穆淮之晃了晃头,努力摆脱自己那半梦半醒的状态,好一会儿才又问道:“我睡着了?” 郁初柳瞥了穆淮之一眼,心想,你睡着的样子可比现在好看。 穆淮之环顾了一下周围,“这紫红色的蒲草有问题。” 然后又看了看郁初柳,“为啥你没睡着?” “额?”郁初柳被问得一愣。 是啊,她也碰过这些紫红色的蒲草,为啥她没有困的意思呢。 或许这蒲草对她这个穿越人不起作用。 “是老天不想让所有人都喂狼,才让我清醒着。”郁初柳的眼睛看向了那些被她猎杀的狼。 穆淮之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用说他也能猜得到,是郁初柳用那神兵利器把这些狼都干掉了。 他想看看郁初柳那神兵利器的想法又增加了几分。 “是你让我醒过来的?”穆淮之看着自己身旁那还有半碗的紫色液体问道。 “不然呢?是不是贪恋美梦都不愿醒过来了?”郁初柳瞄了一下穆淮之的脸,五个指印还依稀可见。 穆淮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慢慢染上了红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咦?我这脸怎么有些疼?不会是你……” “我除了给你喂药,可什么都没做。”郁初柳打断了穆淮之的猜测。 “哦?是吗?那你摘我的面具做什么?”穆淮之幽深的眸子像要把郁初柳吸进去一般。 第34章 烧烤配啤酒 “我不把你的面具摘掉,怎么给你喂解药。”郁初柳摆出一副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样子。 “我虽然是在梦中,可我感觉到了有人打了我一巴掌。”穆淮之笃定地说道。 “那还不是你……”郁初柳差点说漏了嘴,让她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穆淮之眼眸敛了敛,果然是这女人趁他在梦中醒不过来,偷袭他。 不过看在她在梦中那么温柔的面子上,就不与这女人计较了。 不过刚才的梦,想想竟然那么美好,他甚至还有一种再闻闻那紫红色蒲草的味道,再进一次梦乡的冲动。 不过他此时也清楚的知道,那梦是幻境,进去容易,出来难。 如果没有郁初柳的解药,或许他就陷入梦境再也出不来了,沦为这山中野兽的饱腹之物。 穆淮之醒过来了,郁初柳也就能肯定这萤火芝煮的水的确是有效了。 “赶紧帮忙,把这锅里的水给大家喂下去,我怕时间太久了,他们困在梦里出不来。”郁初柳一边往碗里舀水一边说道。 “好,一个人喂多少?”穆淮之接过郁初柳手中的碗问道。 “大人每人喂半碗就行,孩子喂两勺。”郁初柳一边交代着,一边扶起奶奶。 两个人把所有的人都喂下了萤火芝水,当然也包括白家和其他的难民。 在给白家人喂水的时候,穆淮之抢在了郁初柳之前来到了白谨弋身旁,“我给他喂。” 郁初柳突然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 而穆淮之看到赵氏的惨状,心里有了一丝后怕,若是没有郁初柳在,他们这里所有的人…… 郁初柳在他心里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眼神也不自觉地向郁初柳看了过去。 穆淮之走神可就苦了被喂水的白谨弋,一口水灌进了鼻子,差点没把他送走。 郁初柳听见了白谨弋的剧烈咳嗽声,说道:“你用心点,别把人给呛死了。” 如果此时穆淮之喂水的人不是白谨弋,他还不会觉得郁初柳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可放在白谨弋身上,就变成了关心,穆淮之没好气地把白谨弋扔在地上,发出了“咣当”一声。 “你心疼了,你来喂。” 然后提着桶绕过白家,去了其他难民那里。 郁初柳不明所以地喊道:“你发什么神经,有病啊。” 等两个人把所有的人都喂完萤火芝水,已经是下半夜了。 这些人醒过来估计也要一两个时辰,穆淮之麻利地剥了一头狼,卸下来一条狼腿,架在火上烤。 郁初柳伸手从背篓里拿出些调料,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烧烤没滋没味地咋吃,“给,把这些东西撒在上面,会更好吃。” 穆淮之接在手中,看了看郁初柳,“这东西你是在哪弄来的?” “自然是在这山里采的呗,我晒干了,又捣碎掺在了一起,我敢保证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狼腿。”郁初柳嘴角上扬道。 穆淮之在心里暗哼了一声,我堂堂一个……啥珍馐美味没吃过。 可是穆淮之万万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那些调料刚撒到狼腿上,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狼腿还没等彻底烤熟,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用刀割了一块,放进了嘴里,眼睛瞬间睁大。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的样子,还以为他烫到,或者噎到了,“咋了,咋了?”伸手去给他拍打后背。 “太好吃了!” “切!这回信了吧,本姑娘拿出来的东西可都是世间珍品。”郁初柳傲娇地说道。 穆淮之不得不承认,郁初柳时不时拿出来的水果,点心,糖果,基本他都没见过。 而且只要是郁初柳找到的水,都能如清泉般甘甜可口。 所以这个女人真的是迷一样的存在。 吃着吃着,郁初柳就觉得此情此景缺了点啥。 酒! 郁初柳找了个借口,离开穆淮之的视线,从空间的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倒进水囊。 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大碗,“只吃不喝,没意思,我给你倒点琼浆玉液。” 郁初柳把水囊里的啤酒倒进碗里,举起碗说道:“烧烤配啤酒,一喝喝一宿,来,干杯!” “啤酒?”穆淮之重复了一句,也端起了碗。 看着郁初柳一饮而尽,也跟着喝了个干净。 回味着酒里的味道,问道:“你这什么酒是在哪弄来的?” “自然是啤酒树上取来的。”郁初柳言之凿凿道。 穆淮之一皱眉,心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啤酒树。 郁初柳对穆淮之这样的表情都习以为常了,反正你的问题我回答了,至于你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郁初柳又给穆淮之满上了一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就要吃烧烤。” “干!” 郁初柳又一饮而尽。 穆淮之看着眼前的女人脸颊染上红晕,眼神迷离的样子,不由有点恍惚。 郁初柳万万没想到这副身体是没有丝毫酒量的,两碗啤酒喝下去,她就醉了。 跟她前世的十瓶不倒简直是天壤之别。 郁初柳眼神迷离地搂住穆淮之的脖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穆淮之眸色暗了暗,脊背紧绷,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此刻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如果此刻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你喝醉了,我扶你去睡觉,我来放哨。”穆淮之用力去掰郁初柳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 再这样下去,他不能保证是不是还能保持理智。 可是穆淮之越是掰,郁初柳越是搂得紧,前胸紧紧抵在了他的胸膛,那明显的柔软在燃烧着他的理智。 穆淮之极力推开,可郁初柳却又好死不死地一跃,双腿盘在了穆淮之腰间。 在穆淮之耳边呢喃道:“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来自……” 郁初柳还没有说完,就趴在穆淮之肩头上睡着了。 她呼出来的淡淡的热气喷洒在穆淮之耳边,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无耻!” 身后猛然传来的一声断喝,浇灭了穆淮之那即将燃烧起来的火焰。 第35章 杀母之仇 穆淮之抱着已经安静下来的郁初柳回过头来,就见白谨弋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穆淮之又向周围看了看,看来白谨弋是这群人中最先醒过来的。 “你敢再说一句试试?”穆淮之冷厉道。 白谨弋被穆淮之身上的气息吓得倒退了两步,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穆淮之的真实面目。 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心里的嫉妒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怎么,你们杀了我母亲还不算,还要杀我灭口吗?” 穆淮之听到白谨弋的指责,冷哼一声,如看傻子一样看着白谨弋,“我若要杀她,当初她对我出言不逊时就直接要了她的命。” 说完就抱着郁初柳去郁家歇息的地方。 郁初柳这样缠在他身上,让他的心总是躁动不安。 这女人怎么比梦里还不安分,真是要命。 对于他母亲是撞破了穆淮之和郁初柳的丑事才遭了他们的毒手的想法坚信不疑。 虽然他也看了,他母亲脖子上的伤是野兽所致,但凭什么所有人都没事就她母亲一个人被狼咬死了。 一定是郁初柳她们故意让狼咬死他娘的。 还有就是他们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唯独她们两个醒着。 就是她们故意迷晕了大家,好便于他们做丑事。 果然梦与现实是反的,刚刚他在梦里,柳儿妹妹和自己是那么的相爱,对自己多么的温柔体贴,可现实却是和那个野男人做出这等丑事。 此刻白谨弋对郁初柳的所有爱意都变成了仇恨。 你们等着,就算我现在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在我手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白谨弋看着穆淮之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发恨。 穆淮之把郁初柳放在了她的草铺上,又给她盖上件衣服。 郁初柳还在喃喃呓语,“我的枪……我的宝贝空间……窃脂你别跑……” 穆淮之守在郁初柳身边,听她说那些没头没脑的梦话。 白谨弋回到白家宿地,挨个叫人,可谁都叫不醒。 就一个人守在母亲身边,默默哀伤,对穆淮之,对郁初柳甚至对宛谷村所有的人都恨上了。 虽然他也曾怨过自己母亲拆散他与柳儿妹妹的婚事,可是如今看来,他真是错怪母亲了。 他们果然是一对奸夫淫妇,这次自己眼见为实了。 那两个小孽种也一定是他们的私生子,若是有机会,非得弄死那两个小崽子不可,但是如今他们身边多了一个怪物,怕是不容易得手。 一直到天色微微亮起,这些昏睡的人才渐渐苏醒过来。 但似乎还都对梦境有着不舍。 郁老太太和郁承安以及两个孩子也陆续醒了。 “穆公子,你这是?”郁老太太看到守在郁初柳身边的穆淮之问道。 “既然你们醒了,就不用我照顾了,她喝醉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穆淮之说完,站起身就离开了。 郁老太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般,喝醉? 她只记得自己做着做着饭就困意袭来,怎么都抵挡不住那种困意,然后就睡了过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 自己的孙女可是滴酒不沾的,怎么会喝醉呢? 郁老太太还想仔细问一问,可是穆淮之已经走远了。 算了,等孙女醒了再问吧。 老村长醒来揉了揉脑袋,要是昨夜的梦能实现就好了! 那阔气的三进院,无论是宅门、影壁、倒座房、垂花门、抄手游廊,还是东厢房、西厢房、庭院、耳房、正房、后罩房,都令他满意的很。 他真想再睡一会儿,在这三进院里再多待一会儿。 老村长的老伴看着老头子那无比回味的样子问道:“老头子,你是不是也做美梦了。” 老村长点了点头,也问了一句,“你也做梦了?” 老村长的老伴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嗯。” 老村长看到老伴的样子,不由皱眉问道:“梦见啥了?” “我梦见和你成亲的那天了。” 老村长的眉头舒展开,嘿嘿地笑了笑。 老两口还没回味完昨夜的梦,他的大儿子栓柱喊道:“爹,咋有这么多死狼呢?” 老村长顺着儿子的喊声看过去,可不,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依次摆放着十多只死狼。 难道他们昨夜又遭遇狼群了,老村长忽地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喊道:“柳丫头,柳丫头,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迎面走过来的穆淮之拦住,“郁姑娘累了,还没有醒,这些狼的确是她昨晚打死的。” “哦。”老村长没再接着往前走,而是转身往回走,柳丫头没事就好。 “老村长,你让人把那些狼收拾一下,然后把肉分下去给村民们吧。”穆淮之替郁初柳做了决定。 他是怕郁初柳睡上个一天,那这些狼就放臭了。 宛谷村这边又开始热热闹闹忙活起来,而白家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白家的人陆续醒了之后,看到赵氏被狼咬死,可是表情各异。 白老二媳妇假惺惺说道:“当家的,去把那只狼剥皮抽筋,下汤锅,给大嫂报仇。” 白老三媳妇附和道:“对,替大嫂报仇。” 白老夫人瞪了一眼这两个儿媳妇,“家门不幸啊!” “二婶娘,三婶娘,就算是平日里你们与我娘有磕磕绊绊,可也不能这么幸灾乐祸吧?我们可是一家人!”白谨弋用一双哭红的眼睛瞪着两个婶子怒道。 “你娘是被狼咬死的,又不是被我们杀的,冲我们吼什么?难道你娘死了,还不许我们吃饭了?”白老二媳妇叉腰怼道。 白老二拉了一把自己的媳妇,怕惹怒了老娘。 白老二媳妇却哭起来了,一把拉过自己的儿女,对自家男人怒道:“别人不心疼,你还不心疼吗?他们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白老二媳妇一闹,白老三媳妇也跟着闹了起来。 白老夫人又气又恼,“罢了,罢了,依你们。” 白老二媳妇和白老三媳妇的哭声立马止住了。 白谨弋和父亲在林子里给赵氏挖坑,而另外两房的人却在围着锅吃狼肉。 第36章 你得负责 白谨弋和父亲把母亲埋葬完回来,白老夫人便端过来一大碗狼肉,“弋儿,奶奶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饭还是要吃的。” 白谨弋看到碗中的狼肉就想起母亲那被狼咬的血淋淋的脖子,“呕!” 捂着嘴跑到一棵大树下,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白老夫人端着那碗肉,恐怕别人吃了一样,追着白谨弋来到树下。 “弋儿,你这是咋了?本来昨晚都没吃饭,现在又吐了,肚子里没有东西怎么行,快,把这碗肉吃了。”白老夫人又把肉递了过去。 白谨弋本来都不想吐了,可是看到那碗肉,又干呕了起来。 一边呕一边躲。 还是白老大过来拦住了白老夫人,“娘,弋儿都吐成这样了,咋还给他肉,那是咬死他娘的狼,他怎能吃得下。” 白老夫人才恍然大悟。 然后把那碗肉转为递给自己的儿子,“那你吃吧,这可是我强留下的,不然……” 白老大摇了摇头,“娘,我也吃不下。” 然后默然地走开了。 留下了白老夫人端着那碗肉,愣在那里。 “娘,你看吧,你把狼身上这块最好的肉留给谨弋,谨弋却不领情,可别浪费了,谨辰还没吃够呢!”白老三媳妇过来一把拿走白老夫人手里的碗。 白老夫人想发火,却又压了下去,赵氏不在了,这漫长的逃荒路还需要两个儿媳妇的照顾。 白谨弋吐得昏天黑地,没有了力气,靠在大树上独自哀伤。 看到宛谷村那边家家埋锅烀肉,心里的恨意又陡增了几分。 郁初柳睡觉期间穆淮之过来看了好几次,郁老太太问过酒的事,穆淮之让她等郁初柳醒了问郁初柳。 因为没有人带路,所以村民们也就只能在此地歇一天了,等着郁初柳醒。 大家都没敢乱走,就是妇人领着孩子们在附近挖些野菜。 郁承安不想挖野菜,就缠着穆淮之去河里抓鱼。 早上的时候村民们在附近找到了溪水,说溪水里有很多鱼,可是他们有了白家的教训,没敢往回抓,怕又有毒。 “你不怕吃了那鱼中毒?”穆淮之逗郁承安道。 “怕,所以才要你和我一起去啊,你又不是白家那书呆子。” 穆淮之听了郁承安的话,勾了勾嘴角,“就冲你这句话,我就陪你去一趟。” 郁老太太本想阻拦的,但是看穆淮之答应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穆淮之和郁承安走出大约一里地,面前就出现了一条小溪,从山上缓缓流下来,溪水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有很多鱼在游动。 “穆大哥,你看看这里面的鱼有没有毒,要是没毒,我们就多抓回去一些,吃不完还可以晒鱼干。” “有毒没毒那得抓上来一条才能知道。” 说着,穆淮之就捡起一块儿小石头,对准溪水里的鱼就扔了下去。 “去把他捡上来。”穆淮之指着飘起来的一条鱼说道。 郁承安挽起裤脚,脱掉鞋子,下水去捡鱼。 “穆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教教我,你是怎么打中的。”郁承安把鱼递给穆淮之说道。 在穆淮之确定了这溪水里的鱼没毒以后,穆淮之在暗上抛石子,郁承安站在溪水里捡鱼。 两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弄了一篓子的鱼。 “咱们又不缺吃的,这些已经吃不完了,回去看看你姐醒没醒吧。”穆淮之心里记挂着郁初柳。 昨天晚上的一幕总在脑海里一遍遍浮现。 令他心浮气躁。 郁承安还意味未尽,可是看着穆淮之心不在焉的好几下都打不到一条鱼,也只能作罢。 两人回来时,郁初柳已经醒了,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喝粥。 郁承安跑到姐姐身边兴高采烈地说道:“姐,你快看看,我和穆大哥抓了这么多鱼回来,穆大哥说了,这鱼没毒。” 穆淮之看了看郁初柳没说话。 郁初柳没敢正视穆淮之的眼睛,对于昨天晚上她是怎么回来睡觉的,她是完全不记得了。 醒来时,是奶奶告诉她,喝醉了。 她要是知道这个身体酒量这么次,她说什么也不会拿啤酒出来,都不知道自己醉了以后做没做出丢人的事。 还有…… 然后她忽地站起来,把穆淮之拉倒一边,摘下他的面具,“你昨天晚上趁我醉酒的时候占没占我便宜?” 穆淮之在郁初柳摘他面具的时候,还以为她想看看自己脸上的手指印还在不在,所以没有躲。 没想到郁初柳问出这样的话。 寒眸一暗说道:“是你占了我便宜,难道你昨天晚上做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说着,还往郁初柳跟前凑了一步。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这么问,反倒后退了一步。 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搂住了穆淮之的脖子,然后说了什么她是真记不起来了。 再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她更是一丁点儿记忆都没有了。 “你想起来了?”穆淮之看着郁初柳努力回忆的样子问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她就是真想起来,她也不能承认啊,自己肯定是撒酒疯了,那多丢人啊! “你不记得,可是我记得,要不要我仔细说给你听。”穆淮之凑在郁初柳耳边说道。 郁初柳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后退了两步,与穆淮之拉开距离。 “你别想骗我。” 穆淮之紧追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做过的事,不想负责吗?” 郁初柳的心突突跳了两下,再想往后退,可她的后背已经靠在了大树上,无路可退了。 “负什么责?”郁初柳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难道昨天晚上自己真做出了…… “我没要你负责,你个大男人却要我来负责。”郁初柳强装镇定道。 “我是想负责,可是,是你强迫我的。”穆淮之的笑意越来越肆意。 郁初柳一把推开穆淮之,这家伙是在戏弄自己。 别说自己喝醉了,就是自己清醒着,他武功那么厉害,自己怎么可能强迫得了他。 可是令她懊恼的是,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真记不起来了。 能记起来的那么一点点,还是自己搂住了穆淮之的脖子。 就在郁初柳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逃跑的时候,郁承安跑了过来。 “姐,姐,珍珠,珍珠!” 第37章 老老少少抓鱼忙 郁初柳顺势接过郁承安的话,刚好摆脱这尴尬的局面。 “珍珠?”郁初柳接过承安递过来的东西。 “嗯,我和穆大哥抓回来的鱼肚子里有珍珠。”郁承安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说道。 珍珠不应该是长在河蚌,贝类,螺类身体里吗?还真没听说过鱼肚子里有珍珠的。 穆淮之听说鱼肚子里出现了珍珠,也凑过来看。 从郁初柳手中拿过珍珠,仔细瞧着,“真是在鱼肚子里发现的?” 看着这珍珠圆润光滑,熠熠生辉,这品质绝对是上乘的。 “嗯,就是在我们抓的那些鱼肚子里剖出来的。”郁承安连忙点头道。 “那还等什么,叫上大家去河里抓鱼啊!”郁初柳一把夺过穆淮之手中的珍珠,对弟弟喊道。 鱼能不能吃,已经不重要了,这珍珠出了这断魂山以后,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比村民们采的那些药材可值钱多了。 村民们的安家费也就可以再增加一笔了。 穆淮之抽了抽嘴角,这女人怎么这么爱财,就好像我能要那颗珍珠似的。 郁承安跑了两步,又返回来拉住穆淮之,“穆大哥,你还来撇石子,我下水去捡鱼好不好?然后剖出来的珍珠你七我三。” 郁承安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穆淮之。 “好,不过,我就要一颗就行了,其余的无论有多少都归你。”穆淮爽快地应道。 他还不屑与一个半大小子去分珍珠。 陪郁承安去抓鱼,完全是为了看护两个孩子,他担心所有人忙着抓鱼,两个孩子再有什么闪失。 果然不出穆淮之所料。 宛谷村的人知道了那溪水里的鱼肚子里有珍珠,就全村老少集体出动,提着大桶、小桶去溪水边抓鱼。 好一番热闹的场景。 其实让郁初柳更好奇的是,这鱼肚子里怎么会有珍珠。 在这断魂山里遇到不少古书里记载的奇花异草,上古神兽,这鱼肚子里出现珍珠,便又让她想到了古书中记载的珠树。 莫非这溪水上游长有珠树? 所以郁初柳并没有参与到村民们的抓鱼行动中去。 而是沿着溪水边往上游走去。 古书上记载,这珠树,无花无叶,也不结果实,只长珍珠。 随着新的珍珠长出,成熟的珍珠就会脱落到水中,被水中的鱼吞食,所以鱼肚子里就有了珍珠。 穆淮之是注意到了郁初柳往上游去了,他不由有些纳闷,明明刚才一颗珍珠还怕自己要了,连忙抢了过去,现在对这些鱼反倒没兴趣了,这女人的心思总是让人猜不透。 郁初柳沿着溪水走出去已经有二三十里路了,也没有发现珠树的影子。 倒是这溪水里的鱼越往上游走越多,看来应该让村民们在此处停留几日再走。 珍珠这东西好携带,又不重,又值钱,多多益善。 要是知道走这么久也没找到珠树,自己应该骑着孰湖来。 不论是跑还是飞,都比自己走着快,还省力。 就是不知道两小只醒了以后,这孰湖还愿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了。 实在不行就把两小只带上一起找珠树,反正他们小,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也不会说出去的。 郁初柳打定主意,就转身往回走了。 但看到溪水里成群结队游来游去的鱼,郁初柳也学着穆淮之拿石头往水里砸。 只是她打枪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可扔石头的准头就比穆淮之差远了。 扔下去三五块石头也就偶尔能打中一条鱼。 她也想过把空间里的狙击枪拿出来打鱼,一是狙击枪的动静比较大,怕惊动周边的野兽,对村民们不利,二是拿狙击枪打鱼有点大材小用了。 狙击枪还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虽然现在子弹能无限循环使用,谁知道过度使用会不会让那无限循环的功能再消失了。 毕竟这穿越,有空间的事她是两世第一次遇到,有没有啥弊端,后遗症啥的,她还无从所知。 狙击枪是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来保命的,还是谨慎点好。 郁初柳自然是不会把鱼一起拎回去,她只把鱼肚子里的珍珠剖出来拿走。 她空间里吃的有很多,还有好几头熊没吃呢,这鱼对她来说,没有吸引力。 郁初柳一边砸鱼,一边往回走,自然速度就慢了下来,天色快暗下来了,还没走到村民们抓鱼的地方。 穆淮之有些不放心就顺着溪水边迎了过来。 看到郁初柳三五下砸不到一条鱼,就嘲讽道:“原来是技不如人怕被比下去,偷偷跑远了来练手了?” 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她现在是能不与他单独相处就不与他单独相处。 绕过穆淮之就走,可穆淮之偏偏阻拦住她,“你是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郁初柳的火腾地就窜起来,“好啊,我现在就对你负责。” 说着就伸手去解穆淮之的衣服扣子,穆淮之反倒被吓得倒退两步,“你干什么?” 郁初柳得逞的一笑,“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不准再提什么要我负责的话。” 说完不等穆淮之反应过来,一溜烟地跑了。 穆淮之站在原地,眼眸暗了又暗。 这女人居然如此狡猾。 郁初柳回到村民们抓鱼的地方,招呼大家回去歇息,明天再接着来抓鱼。 村民们一听明天还可以来抓鱼,都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太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又有鱼吃,又可以得到珍珠,这是何等的幸运。 其实穆淮之是不怎么愿意让大家停留的,他不知道那伙人在哪里,早点走出这大山,也就更安全一些。 可是既然郁初柳这么决定,肯定她是有不走的原因,他也不能反对。 就当她是想让村民们多剖些珍珠吧,反正她不想说的事,或有意隐瞒的事,问出来的话也是假的。 虽然郁初柳昨夜说的话是醉话,可俗话说,酒后吐真言。 她说她有秘密,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还有她话里的意思是她并非来自宛谷村。 那她又来自哪里?她究竟是谁? 一个疑团没解开,又冒出来更多的谜团。 第38章 珠树 宛谷村的人一连在这溪水边抓了四五天的鱼,也没能把这溪水里的鱼全部抓干净。 因为这条溪水从山上流下来,蜿蜒曲折究竟有多长,最后通到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后面的几天,自然其余的难民也去溪水边一起抓鱼了。 他们是问过郁初柳的,他们能不能也去抓几条鱼。 郁初柳肯定是不会阻拦,本来这条溪水就不属于谁,那溪水里的鱼任何人都可以抓的。 而郁初柳的重点不是抓鱼,而是找珠树。 有了上一天的经验,她就不走着去找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这珠树长的位置距离这里究竟有多远。 她跟两小只说,要骑孰湖去远处给他们找好吃的,让他们在宿地等着自己。 右右听说好吃的,自然是乐意把孰湖让给郁初柳骑的。 可是左左却有些不情愿,她想让孰湖帮着他抓鱼呢。 因为他们两个小,下水抓鱼,郁老太太不让,只能看着别人欢呼雀跃地抓鱼取珍珠,这让左左非常郁闷。 那些晶莹的珍珠他喜欢的不得了,听太奶奶说,一颗能卖很多银子的。 所以他就趴在孰湖耳边说,让它帮着自己抓鱼。 孰湖就跑到溪水里给左左叼鱼,一叼一个准,一点儿都不比穆淮之的速度慢。 最后在郁初柳的哄骗下,左左也同意了。 可是,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商量通了,孰湖却怎么也不肯让郁初柳骑着走。 最后无奈之下,郁初柳只好带着两小只一起骑着孰湖去找珠树。 她倒怀疑是两小只偷偷对孰湖说了什么,可是她没有证据。 两个这么小的豆丁真的这么有心机吗? 可是看到坐在孰湖背上偷偷发笑的两小只,她又觉得实锤了。 郁初柳让孰湖沿着溪水飞,不要飞得太高,以免发现不了珠树。 因为两个孩子坐在背上,所以孰湖飞得并不快,两个孩子一会说出一两个字,一会儿咿咿呀呀的,欢快的不得了。 郁初柳也难得的放松,观赏着周围的风景,她第一次发现,这断魂山里的景色这么美。 进山这么久,每天赶路都提心吊胆,精神紧张,也就忽略了身边的景色。 孰湖带着她们大约飞行了一个多时辰,郁初柳在溪水的对岸发现了一棵闪闪发光的树。 郁初柳让孰湖落在那棵闪着亮光的树下。 左左从孰湖背上下来,兴奋地拍着小手,“珍珠,珍珠!” 跑到那棵珠树下,踮着脚尖要去摘树上的珍珠。 郁初柳在心里暗道:你这个财迷劲还别说,真有点像我呢! 而右右却不怎么感兴趣。 郁初柳就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偷偷溜进空间做的小蛋糕,“吃吧,小吃货。” 右右眉开眼笑地接过小蛋糕,“谢谢,凉(娘)。” 两个孩子已经能一次说好几个字了,就是右右依然吐字不清。 郁初柳也似乎习惯了两个孩子叫她娘了,反正她又不是养不起。 虽然她们在逃荒,可是两个孩子让她喂得已经比以前胖了不少,小脸蛋摸着已经明显有肉了。 看着两个孩子的变化,她觉得还蛮有成就感的。 这珠树边上的溪水里的鱼是一群游走又来一群,都在争抢从珠树上落下来的珍珠。 这些鱼肚子里的珍珠果然是从这珠树上掉下来的。 左左够了半天也一棵珍珠都没够到,回头看到溪水里的鱼儿在争抢落下来的珍珠,心疼地叫道:“珍珠,珍珠!” 郁初柳伸手从珠树上摘下一把珍珠,递给左左,“给,小财迷。” “你们两个都坐到孰湖背上去,娘要把这珠树挖出来。” 郁初柳怕她专心挖树的时候,这周围突然窜出来什么野兽,伤到两个孩子,坐到孰湖背上就安全多了。 左左一听郁初柳说要把珍珠树挖出来,可开心了,连连点头,刺溜一下跑到孰湖身边,吭哧吭哧爬上孰湖的背。 而右右则是一边吃着,一边慢悠悠走到孰湖身边,在左左的帮助下,才爬到孰湖背上,接着吃。 郁初柳从背篓里拿出臿,开始挖树。 这臿实在是没有前世部队里的工兵铲好用,可惜她的空间没有。 然后又在心里嘲笑自己一句,要什么自行车。 左左是坐在孰湖背上聚精会神地看郁初柳挖树,攥着小拳头喊加油。 而右右只是偶尔看一眼郁初柳,也跟着左左喊一句加油。 当然“加油”这样的话是郁初柳教给他们的。 郁初柳足足挖了一个时辰,才把珠树挖出来。 中间她还休息了一下,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 最后郁初柳把珠树照着背上的背篓一扔,就扔进了空间。 在两个孩子眼里,郁初柳是把珍珠树放进了她的背篓。 左左从孰湖背上下来,去郁初柳的背篓找珍珠。 可看到里边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说,“珍珠,珍珠。” 郁初柳简直是哭笑不得。 连忙安慰道:“我把它放到很安全的地方,在那里才不会被别人偷去,长很多很多的珍珠,留着给我们左左娶媳妇。” 左左还有些怀疑地噙着泪水看着郁初柳,“真的吗?” 郁初柳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娘送给你很多很多的珍珠。” 左左终于破涕为笑了。 也就多了一个心愿,就是娶媳妇。 “娘,要媳妇。” 郁初柳笑得前仰后合,“不穿开裆裤才几天,你却惦记娶媳妇了,你娘我还没嫁人呢,你急个啥?” 左左转动着小眼珠,似乎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嫁娘。 “凉(娘),亚(嫁)爹。”右右突然口齿不清地来了一句。 郁初柳这个心塞啊,这两个小崽子为了得到珍珠连娘也舍出去了。 郁初柳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村民们抓鱼的地方已经是下午了。 有了珠树,她就更不会去与村民们争着抓那些鱼了。 所以她就与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两小只回宿营的地方了。 挖了那么大一棵树,可是耗费了她不少力气的,她要去歇一会儿。 可是刚回到宿地就看见莲儿,从林子里慌里慌张地走出来。 第39章 引狼入室 郁初柳皱了皱眉,“莲儿,你怎么没有和大家去抓鱼?” 莲儿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说道:“大姐姐,我是刚回来的,肚子有些疼。” 郁初柳关心地走到莲儿跟前,“来,让大姐姐给你摸摸脉,别是生病了。” 莲儿闪身躲过郁初柳伸过来的手,“已经好多了,不用麻烦大姐姐了。” 然后就一溜烟地向村民们抓鱼的地方跑去。 郁初柳摇了摇头,“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可能是怕自己说她偷懒吧,又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对两个堂妹的态度是不是过于严厉了,让她们有点害怕自己。 郁初柳并没有想太多就躺下来休息了,两小只跟着她出去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所以也躺在了郁初柳身边睡起觉来。 其实郁初柳是更想趁着没人进空间把那棵珠树栽在田里,这可是一棵摇钱树啊,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就在郁初柳领着两个孩子睡下,林子里有一个人悄悄地走向了白家那边。 两个孩子睡着了以后,郁初柳就进了空间,反正她现在从空间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等一会儿要是有人回来,她出来就是。 空间里厨房后面笼罩在田里的雾气已经散去了,但不过更远处还是雾气蒙蒙看不清楚状况。 可能是山,也可能是别的,郁初柳也没去探究。 现在她已经知道这空间里的田是能生长植物的,她前些日子栽在田里的婆那娑树,迷榖树都已经成活了,而且长势良好,比在这山里长得还好。 还有她扔进来的那紫红色的梦草,虽然这草有毒,可是如果能利用好,是可以治疗失眠的。 所以她也挖了几棵梦草栽进了空间,她还发现这梦草有一个习性,就是白天钻出地面,夜晚又钻回地面里去。 还有那些萤火芝也都成活率百分之百。 再有就是那些自己随时随地发现的那些珍贵的,普通的草药,也都一样没死。 这空间里的田地是栽什么活什么。 但是看看前几天自己种下的那些种子,却一粒种子都没发芽。 难道这空间的田里,只能栽,却不能让种子发芽? 还是这空间里只能栽种花草树木,不能种粮食? 那岂不浪费这么好的田地了吗?无论在什么时代,粮食可都是一个国家的命脉,人类的生存之本。 自己的空间要是能种出粮食,就可以有更大的用处。 或许是自己种的方法不对,等过些日子再试试看。 郁初柳把那棵珠树栽在了厨房的前院,那里有一个水池,等到珍珠成熟了以后,落在里面,她就可以用网兜去捞,一捞一兜,想想都过瘾。 现在放眼望去,空间的田里已经是绿油油一片了,但多数都是药材。 忙完郁初柳并没有打算出空间,想把那熊掌在空间里的厨房炖了。 空间里的储藏室具有保鲜的作用,不论是任何东西放进去,不论多久都和刚放进去一样新鲜。 而且储藏室的面积随着她每次打的猎物数量而不断变大。 不知道把这些东西拿走以后,储藏室会不会又变小。 冰箱的面积她倒是没发现什么变化,就是有自动填补的功能。 最后郁初柳做了蒸熊掌,红烧熊肉,熊肉串烧,又做了一道香菇青菜。 等郁初柳把所有的菜做好,那些抓鱼的村民才远远地回来。 郁初柳就从空间出来了。 两小只是被村民们的说话声吵醒的。 右右睁开眼睛就说道:“呲(吃),右(肉)。” 然后还在郁初柳的身上用鼻子闻了闻。 郁初柳心里暗笑道:贪吃也就算了,鼻子也这么好使。 估计是闻到了自己身上做菜留下的油烟味了。 村民们可是舍不得只要珍珠,而把鱼扔掉的,所以每家每户都抬着大大小小的桶回来的。 郁承安提着个大桶,莲儿和杏儿,以及郁老太太则是提着小桶,都收获满满地回来了。 在人群里郁初柳没有发现穆淮之。 “承安,你穆大哥咋没有同你们一起回来。”郁初柳问道。 “穆大哥早就回来了啊!”郁承安向四周看了看说道。 郁初柳皱了皱眉,她既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穆淮之回来啊。 莫非是自己做菜的时候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他回来后没看见自己就去找了。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郁穆淮之也没有回来,郁初柳给穆淮之在空间里留了一只熊掌,其余的菜也都一样留了一些。 穿越来这么长时间,郁初柳还是头一次在空间里认认真真地做几道菜出来。 几个孩子一边吃,一边夸赞郁初柳的手艺好,做的饭菜香。 郁老太太逗他们道:“那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是不是?” 郁承安笑嘻嘻地说道:“奶奶做的饭菜当然也好吃,只是比姐姐做的差那么一丢丢。” 两小只,“好吃,好呲(吃)。” 逗得郁老太太哈哈大笑。 逃荒居然还能吃上四个菜,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她怎能不高兴。 所有的人都有说有笑,只有莲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由于下午的时候莲儿说过她肚子疼,所以郁初柳就问道:“莲儿,你肚子是不是还没好。” 莲儿被郁初柳突然一问,筷子险些掉在了地上。 “没,不,好了。”莲儿有些惊慌地说道。 郁初柳又皱了皱眉,这孩子今天怎么有点反常。 莫不是这孩子发现了穆淮之的什么秘密,不敢说出来,不然为啥穆淮之这么久没回来。 “莲儿,你是不是看到穆公子去哪了?”郁初柳看着莲儿问道。 莲花儿被问得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穆大哥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我和杏儿在一起抓鱼的,是不杏儿?”莲儿碰了一下杏儿说道。 杏儿正吃得不亦乐乎,都没听见莲儿问的是啥,“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大姐姐问我们俩是不是在一块儿抓鱼。”莲儿说道。 杏儿点了点头,“嗯。” 就又接着吃饭了。 郁初柳又微微皱了一下眉,没再说话。 莲儿暗暗舒了口气,看来大姐姐并没有发现。 第40章 失踪了 对于莲儿的有些反常,郁初柳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或许这孩子是想念她爹娘了吧。 只是一整夜穆淮之都没有回来。 郁初柳甚至怀疑穆淮之是不辞而别了,因为从遇到他那一天开始,她不知为什么就有这种感觉。 她也知道穆淮之进山不是因为逃荒,是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办,至于什么事情,她并不好奇。 他先前说是进山找孩子,估计也是跟自己搪塞他的话一样,都是胡编乱造罢了。 郁初柳想着再等穆淮之一天,怕她们走了,他回来以后找不到她们。 在一起走了这么久,突然少了这么一个人她还有点不习惯,更别说他还在大家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帮上很多忙了。 村民们能再抓一天的鱼,他们是求之不得的,要是没有危险,就是住在这山里不出去了,他们都是愿意的,每天有鱼吃还能收获不少的珍珠,就是到了他们要去定居的地方恐怕也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但他们也明白,要是没有郁初柳他们可不敢留在这山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仰仗着郁初柳呢!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溪水里的鱼,以后是不可能肚子里再有珍珠的了,这些鱼的珍珠来源已经被郁初柳挖走了。 两小只没精打采地坐在草地上揪野草,没有缠着郁承安带着他们一起去抓鱼。 郁初柳一看两个孩子的情绪不对头,就走过去问道:“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 左左看了看四周问道:“爹去哪了?” 右右也抬起头皱着小眉头问道:“要爹。” 郁初柳真没想到两个孩子对穆淮之真的产生了感情,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他们的爹。 想想自从穆淮之与她们同路以后,对两个孩子还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尤其两个孩子丢的那次,似乎他比自己都着急。 于是郁初柳就带着两个孩子骑着孰湖走了。 左左坐在孰湖的背上说道:“娘,找珍珠树树。” 右右则是舔了舔嘴唇说道:“呲(吃)熊掌。” 郁初柳拍了拍两小只的头说道:“你们两个一个财迷一个吃货,都没说对,我们既不去找珍珠树也不去抓大熊。” 两个孩子失望地回头看着郁初柳。 原本提起来的兴致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左左郁闷地说道:“去,抓鱼。” 右右也嘟囔道:“抓鱼。” 郁初柳心想,要不是孰湖不听自己的使唤,我才懒得带你们一起来呢。 “你们不是要找你们的便宜爹嘛,我带着你们去找他。”其实郁初柳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穆淮之。 两小只一听是带着他们去找爹,就又高兴起来,而且比他们找珍珠树和抓大熊还高兴。 实际上郁初柳是没有目的地带着两个孩子骑着孰湖在大山里转悠。 在山里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中午的时候,郁初柳看到一条河边上有一片红彤彤的果林就让孰湖落了下去。 虽然她的空间的冰箱里有水果,但是这树上的红果要是好吃,可以挖几棵树栽进空间。 “咱们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找,也让孰湖歇息歇息。”郁初柳对两个孩子说道。 郁初柳让两个孩子先在一边等着,她去树上摘果子。 沿着这河边有很多结满果子的树,这树枝柔软,姿态婀娜,树干中心部分是镂空的,甚是好看。 再加上这满枝头红彤彤的果子,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郁初柳没认出来这是什么果子,但看起来应该能好吃。 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毒啊。 于是她在树下转了转,落在树下的果实有被小动物啃食的痕迹,而且水面上也漂浮着很多掉落的果子。 郁初柳从空间里拿出一副手套带上,摘了一个果子,对着树下的蚂蚁把果汁挤了出去,蚂蚁们非但没有死,反倒是很喜欢这种味道。 郁初柳觉得这果子应该是没毒的。 等她再站起身去摘果子的时候,发现孰湖的嘴里正在咀嚼着那红果子,两个孩子手里也一人拿着一个果子,不过他们没吃。 孰湖都吃的果子,那一定是没毒的了。 所以郁初柳就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吃吧。” 然后自己也摘了一个,一口咬下去,汁水饱满,酸甜可口,这个味道有点像上一世吃过的李子的味道。 郁初柳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下来。 两小只吃得满脸都是,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咯咯咯咯”地笑着。 还玩起了捉迷藏。 孰湖站在树下一个劲儿吃,偶尔用眼睛瞟一眼两小只。 郁初柳吃完就开始挖树了,每次挖树的时候她都有些犯愁,要是树小一点儿还好说,太大的树她都无能为力。 哎!要是穆淮之在就好了。 此刻她觉得少了穆淮之这个工具人,有点儿失落。 就在琢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轻松地把树移进空间的时候,一扭头看见左左正在往那树干的镂空处里钻。 “危险!”郁初柳喊道。 也不知是不是郁初柳的喊声吓到了左左,左左身体一滑,就掉了下去。 郁初柳扔下手里的臿,“左左。” 飞身扑过去接左左,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她还是没能抓住左左。 左左“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右右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 郁初柳纵身就要往河里跳去,可是这个身体对河水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 脑海里出现原主曾经溺水,差点死掉的画面。 这原主的这个身体可真是够糟糕的,又恐高又怕水,令她这个前世的特种兵都觉得丢脸。 就在她尝试再一次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掉进水里的左左漂浮在水面上,“咦?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孩子天生就会游泳。 但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左并不会游泳,只是单纯地不会沉下去。 这令郁初柳百思不得其解。 “孰湖你还吃,还不快去把左左拉上来。”郁初柳看到孰湖看着她们这边,依然自顾自在吃,怒喊道。 可孰湖却一脸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看了一眼郁初柳,慢悠悠地煽动着翅膀。 就在郁初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左左身上时,就听旁边又传来“扑通”一声。 第41章 沙棠树 郁初柳扭头一看,差点魂都吓飞了。 “右右!” 她再也顾不上这个身体的恐惧了,眼睛一闭,也跳了进去。 等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右右也漂浮在水面上,还兴奋地两只小手拍打着水面。 自己的身体从跳下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异样,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身体穿上了救生衣一样。 郁初柳故意把自己的身体往下沉了沉,居然沉不下去。 两个孩子不但没有恐惧,还开心地在水里嬉戏着,追着落在水里的红果。 偶尔有鱼出现,两个孩子还试图用手去抓。 可能他们以为这里的鱼肚子里也有珍珠吧。 最后是郁初柳强行把两个孩子拉上了岸,威胁他们要是再敢下水,就打他们屁屁。 两个孩子才噘着小嘴,不再往河里跳了。 幸亏在进山前郁初柳在嘉宁府城里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几套衣服。 还一直没有拿出来给家里人穿呢。 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衣服,给两小只换上,尽管现在是夏天,可是在这林子里穿着湿衣服还是会着凉的。 然后自己躲进空间也换了一套衣服,两个孩子以为郁初柳是躲在了树后面了。 郁初柳从空间里出来,对着眼前的红果树发了半天呆, 起初她还没把这红果树往珍贵的树木上去想,就以为是普通的野果子树,因为口感比较好,主要是孰湖还特别喜欢吃,所以就想挖几棵树栽进空间里。 可两个孩子和自己都掉进了水里以后却不下沉,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古书上看到的一种树。 难道现在这片红果树就是那神奇的沙棠树? 现在这红果树所有的特征都与沙棠树相符,应该是没错了。 不然两个孩子掉下水而不沉,是说不通的。 据说吃了沙棠树的果实能让人学会汶,在水中能保持漂浮不沉。 这样两个孩子落水而不沉的现象就能说的通了。 古书中还记载,用沙棠树干制作的船能抵抗狂风暴雨的袭击,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翻船。 这沙棠树可是造船的最佳木材。 把这些沙棠树都搬进空间,出了这断魂山以后,自己开一个造船厂,岂不是又多了一样赚钱的生意。 自己可以用意念把东西送进空间,也可以把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自己能不能不用挖树,而是直接把长在地上的树送进空间。 试试了才知道。 说干就干,郁初柳两手抱住沙棠树,转动意念,然后她抱着的树就不见了,眼前只留下一个大树坑。 两小只本来看见郁初柳抱着树挺好奇,也要跑过来凑热闹的,可是一眨眼,娘抱着的树就不见了,把他们两个都看懵了。 “树,树。”左左喊道。 “没,没。”右右用手指着地上的树坑也跟着喊道。 郁初柳发现自己真的可以不用挖树就直接能把树送进空间,而且还是非常精准的直接栽到空间的田里。 她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以后再也不用费力气挖树了。 她可顾不上两小只的惊讶,一棵接着一棵把身边的沙棠树都送进空间。 两小只就瞪着眼看着他们的娘,抱住哪棵树,哪棵树就转瞬消失,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树坑。 两小只现在只剩“啊,啊,啊”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孰湖似乎也发现了奇怪之处,它爱吃的果子树,一棵接着一棵消失不见了,它就有些不高兴了,用四个蹄子使劲刨着地面,发泄着不满,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郁初柳已经把沙棠树拔得差不多了,才注意到两小只都张着嘴巴看着她,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 又看到孰湖用不善、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开口道:“我是帮着你们把这好吃的果子树收起来了,以后就不论走到哪里,你们都能吃到果子了。” 左左跑过来,拍了拍郁初柳的背篓,“放这里?” “嗯。”郁初柳点了点头,她明白左左以为自己像放珠树一样,把这些树也放进了背篓。 孰湖反倒是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郁初柳,嘴里依然发出“呼呼”的声音。 郁初柳想上前安慰一下孰湖,就伸出手去拍它的头,孰湖迅速躲开了,冲郁初柳呲牙。 郁初柳吓得连忙把手拿了回来,心想,你又不是狗,你呲什么牙。 两小只看到孰湖凶郁初柳就不愿意了。 左左上前小脚丫在地上跺了跺,“不许凶娘。” 右右上去一把薅住孰湖的尾巴,“凶娘,呲(吃)掉。” 孰湖听到右右的话不由身上的肉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即萎靡了下去。 郁初柳忍不住想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看来这两个便宜儿子能处,有事是真上啊! 郁初柳这回伸手拍了拍孰湖的头说道:“我没有骗你,以后每天我都让你有沙棠果吃。” 孰湖这次可没敢对郁初柳凶,但眼神还是半信半疑。 郁初柳并没有把所有的沙棠树都拔走,凡事不可太尽,要留一点余地。 在临走的时候,郁初柳还发现了一种形状像藁茇,叶子像葵菜但是背面是红色的草,不由产生了好奇。 现在她算是有记性了,只要是遇到她不认识的任何花草树木,她都会仔细在大脑里回忆一下,是不是自己在古书中看到的上古植被。 郁初柳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古书上还真记载了这么一种草,叫无条,可以用来毒老鼠。 虽然她不知道这种草是不是真的能毒老鼠,但她还是拔了一些扔进空间的田里。万一有用呢,就算是以后发现这草不能毒老鼠,也没什么用,再从空间里扔出来也不费什么事。 郁初柳拔完草就和两个孩子骑上孰湖又开始漫无目的寻找穆淮之了。 又转悠了一个多时辰,郁初柳都不知道他们这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孰湖带着她们飞出来多远了,好在郁初柳身上有迷榖树枝,无论孰湖怎么飞,她都能知道村民们宿地的方向。 郁初柳觉得就算是她不知道回去的方向,凭借孰湖在这大山里的经验都能带着她们飞回去。 就在孰湖带着她们往回飞的时候,郁初柳看到了下面的山谷里飘出袅袅炊烟。 第42章 神秘军队 有炊烟就说明有人在此居住。 这断魂山据说百年无人敢进,怎么还会有人居住。 郁初柳不免有点好奇,所以就让孰湖落了下去。 在孰湖慢慢往下落的时候,郁初柳发现这山谷的面积好大,这里的确有人居住。 可居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普通的牧民而是军队。 这就不由有些出乎郁初柳的意料之外了。 郁初柳让孰湖离军营远一些落下,别被人发现了,给当做奸细抓起来就遭了。 在大山里蓄养兵力,这是企图谋反不成? 但是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农家女来说,谁谋不谋反,国家打不打仗不是她所能左右得了的。 她就带着全家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既然是藏在大山里的军队,自然是不能让外界发现的,所以她突然就不想探究了,别给村民们惹来灾祸。 就在郁初柳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巡逻的士兵说道:“你们都仔细的观察着点,别像昨天夜里一样让人摸进谷来。” “将军可说了,进入这断魂山的绝不可能就那一个面具人,估计是襄王的残余势力,那人戴的面具就是襄王的。” 郁初柳听到那巡逻士兵的话,不由一愣,戴面具的人? 莫非他们所说的人就是穆淮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穆淮之不是个普通的人,进山里来也不是逃荒,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与宛谷村的人一起走。 穆淮之是襄王的人,这一路上可没少听村民们讲关于襄王的事。 襄王可是西陵国的第一战神,一直镇守夹谷关,使得数年来突厥从不敢来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襄王突然被定了谋反之罪,腹背受敌战死沙场。 随之而来突厥进犯边关,夹谷关破,百姓流离失所,逃离家园,又遇上荒年,饿死了不知多少人。 穆淮之曾经说过康王在抓人,莫非这山里的军队就是康王的秘密军队。 即使不是康王的军队也是与襄王敌对的势力。 所以郁初柳就打算探听清楚,如果真是穆淮之被抓了,她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他当初在双峰岭能出手相救,现在她也不能袖手旁观,何况现在两个孩子还喊他一声爹呢。 她得想什么办法躲开这些巡逻的士兵,进到谷里去呢。 本来她想等到晚上的,可是她又不放心奶奶和弟弟她们,怕她们夜里遇到啥危险。 所以她就打算速战速决。 她空间有梦草,能让人昏睡,所以郁初柳就把梦草绑在沙棠果上扔进谷里。 那几个巡逻士兵果然把绑着梦草的沙棠果捡了起来,而且还都特意用鼻子闻了闻。 他们一闻就都昏睡了过去。 郁初柳怕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行动,而孰湖的目标又太大。 索性就把他们送进了空间。 两个孩子小,也说不出什么秘密,孰湖是个动物又不会说话,所以不用考虑被泄密。 两个孩子进到空间里那是好奇的不得了,郁初柳把小奶虎喊出来陪两个孩子玩。 郁初柳进入山谷,她还需要抓一个舌头,他不可能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去找,那样耗时又容易让人发现。 郁初柳抓了一个落单的小兵,用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问他昨夜抓来的那个面具人在哪。 还真是凑巧,这个小兵就是刚刚换岗下来的看守面具人的士兵。 郁初柳没有杀了那个小兵,只是用银针刺了他一下,让他昏睡过去。 然后郁初柳柳七拐八绕地奔着那个小兵所说的营帐找去。 碰见躲不掉的人她就躲进空间。 两小只看到郁初柳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还以为在和他们躲猫猫。 左左发现了栽在厨房前面的珠树,就去树上够珍珠。 孰湖则是看见了沙棠果树,又跑过去吃沙棠果了。 右右则是满院子追着小奶虎玩。 等到了那个小兵所说的营帐附近,郁初柳发现那营帐周围守着七八个士兵。 郁初柳还是故技重施,把梦草绑在沙棠果的上面扔了出去,然后他躲进了空间。 郁初柳现在突然发现这梦草还真是个好东西,回去以后她要多挖些栽进空间,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那几个看守的士兵刚开始并没有去捡沙棠果,而是围着营帐找了好几圈,确定没人以后才捡起地上的沙棠果。 七八个看守的士兵都昏睡过去以后,郁初柳才小心翼翼地进到营帐里。 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捆绑着趴在草堆上,一动也不动。 看身形和衣着有点像穆淮之。 心想这人打成了这样,要真是穆淮之,那张俊脸可就毁了,心中不免有点替他难过。 她走过去弯身把那地上趴着的人翻过来,吓得不禁倒退了几步。 这张脸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纵横交错的刀伤,几乎把整张面皮都揭下来了。 手段真是残忍,她都不忍直视了。 摇了摇那人的身体,小声问道:“穆淮之是你吗?” 可是一连问了几遍那人都没有回应,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郁初柳又把手搭在那人的脉搏上,不由皱了皱眉,这人伤得太重了,恐怕活不过今天了。 不仅仅这样,这人还被人点了哑穴。 难怪她怎么叫,这人都没不出声。 郁初柳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就算是他真救不活了,也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她要把他带离这里。 郁初柳伸手就要把地上的血人送进空间,可是猛然在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本将的营帐抢人。” 郁初柳本可以和这血人一起闪进空间,可是心中的怒火腾地燃起。 我不管你是什么将,我今天要给穆淮之报仇。 然后放下地上的血人,转过身,“我就抢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郁初柳拿出穆淮之送她的那把匕首,心中悲愤交加。 心想,穆淮之我救不活你,能为你报仇也算是你我没白相识一场。 她手里的匕首刚朝着那个将领刺过去,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43章 算不算比翼双飞 那将领闪身就向营帐外退去。 郁初柳不知道营帐外发生了什么事,也追了出去。 就见营帐外一个手拿软剑的人与营帐外的士兵缠斗在一起。 郁初柳看到那人手中的软剑,愣了一下,这剑咋这么眼熟,可是看那人的脸却不是穆淮之,穿的衣服也是这军中士兵的军服。 脸上是黑一块儿,红一块儿,还有绿色,黄色,简直就是一张五花脸。 那人看到营帐里出来的郁初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其中还掺杂着惊喜。 幽深的眸子愈加深沉,手中的软剑挥舞得如同银蛇狂舞,靠近他的士兵手里的刀都纷纷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围着他的二三十个士兵就都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满地的鲜血却没有一滴沾染到那人身上。 此刻那将领也是明白了,这手持软剑的士兵不是他军中的人,而是刺客。 换句话说是与他面前的女人是一伙儿的。 他大喝一声,“抓住他们,一个也别让他们跑掉,凡是抓到他们的人都重重有赏。” 俗话说,重奖之下必有勇夫,瞬间又围上来一层又一层的士兵把她与那个五花脸紧紧包围在其中。 而那个将领早就退出圈外去观战了。 他有十足的信心抓到郁初柳她们,几万人要是抓不到两个人,他这个将军也就不用当了。 郁初柳夺了一个士兵手里的刀,他的匕首不适合与多人混战。 五花脸这时已经与郁初柳背靠背了,郁初柳就打算带着五花脸一起先逃了再说,这么打下去,累也累死了。 还没等郁初柳开口,就听五花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郁初柳听到五花脸的声音,手里的刀停顿了一秒。 穆淮之? “看来你是要对我负责了。” 郁初柳听到五花脸这句话,就确定了这人是穆淮之了。 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先逃出去再说。”郁初柳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夹杂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 其实郁初柳是想拉着穆淮之一起闪到空间里去,然后等这些士兵散去了,他们再骑着孰湖离开这里。 可是还没等郁初柳拉住穆淮之,穆淮之就先搂住她的腰,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身体离地,被穆淮之带着“飞”了起来。 踩着那些士兵的脑袋,三纵两纵就出了包围圈。 显然这一幕是出乎了那个将领的预料,等他反应过来再领人去追的时候,穆淮之带着郁初柳已经出了山谷。 本来郁初柳都打算在穆淮之面前暴露自己的空间了,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家伙以前在自己面前没有展现他真正的实力啊! 郁初柳扭头看着穆淮之,她的脸几乎贴到穆淮之的脸上。 虽然穆淮之的脸上涂了个五颜六色,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脸红了。 因为穆淮之耳垂已经红了,而且红色在蔓延。 郁初柳真想再逗一逗他,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后面的追兵还在紧紧跟着。 “你把我放下来,我们还是骑着孰湖更快。”郁初柳说道。 “孰湖也带来了,在哪?”穆淮之四下看了一圈,把郁初柳放到了地上。 “就在那棵树上拴着,你等一下。”郁初柳不容分说就跑了。 穆淮之有点不解,在那棵树上拴着一起过去不就行了,干嘛还让自己在这里等一下。 郁初柳躲在那棵树后,用意念把孰湖从空间里放出来。 孰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沙棠果呢,就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拽了出来。 不高兴地“呼呼”了两声。 郁初柳拍了一下孰湖的头,“再呼呼就让我儿子吃了你。” 孰湖一下子就蔫了。 郁初柳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娘还得仰仗两个小豆丁的威风。 郁初柳骑着孰湖来到穆淮之身边,穆淮之纵身跃到孰湖的背上。 那追过来的将领和士兵们就看到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马驮着两个人飞走了。 那将领便拿出弓箭去射飞到空中的孰湖。 可那将领的箭刚射出去就被穆淮之打出的飞镖击落了。 等那将领掏出第二只箭想再去射击的时候,孰湖已经飞远了。 当然郁初柳是让孰湖朝着村民们宿营地的相反方向飞的。 这时两个人才腾出时间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你没有被抓?” 两个人同时问道。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道。 此时郁初柳的后背紧贴着穆淮之的前胸,她明显感觉到了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只是以郁初柳这个医生来判断,这心跳的速度过快了。 这个男人不会又在乱想吧! “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比翼双飞?” 郁初柳被穆淮之这句话,吓得险些从孰湖背上摔下去,幸好她一把抓住了孰湖脖子上的鬃毛。 把孰湖揪得“呼呼”了两声。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身体一歪,从后面抱住了她,这下穆淮之的心跳更快了。 “你知道比翼双飞啥意思吗?”郁初柳气呼呼地问道。 “不是你说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就要吃烧烤吗?” 郁初柳简直是无语至极了,这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她怕穆淮之再说出什么让她震惊的话,就转移话题道:“你明明被抓住了,怎么逃脱的?那个营帐里的人又是谁?” “我是被他们抓住了,不过我那是故意的,在他们那个将领审问前我就打晕了一个看守,和他换了衣服,又毁了他的脸,点了他的哑穴,而我扮成了那个士兵。” 郁初柳听完穆淮之的话也就明白了为啥他要把自己的脸抹花了,他不戴着面具那张脸太过招摇,容易被人发现。 可是抹成这样不更引人注意吗? 还没等郁初柳问,穆淮之又接着说道:“在这深山里,被蚊虫叮咬是经常事,所以那些士兵的脸上经常抹草药汁,没啥奇怪的。” 郁初柳点了点头。 “你是襄王的人?”郁初柳突然问道。 第44章 大阴谋 郁初柳的话问出,半天身后的穆淮之都没有说话。 “你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我也是听那山谷里的士兵说的。”郁初柳觉得穆淮之可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算是吧,不过不是我不能说,是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穆淮之的语气冷了下来。 似乎心中压抑着太多的愤怒。 郁初柳只是想安安稳稳带着全家人安稳过日子,可不想掺和什么势力争斗。 所以也就不再问了。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穆淮之打破了沉默。 “我是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发现这里有炊烟,无意间听到了你被抓,便混进去了。” 她才不会说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特意出来找他的。 可是郁初柳说完,穆淮之就立刻抓住了重点,“孩子,那两个孩子现在在哪?” 郁初柳一捂嘴,坏了,两个孩子在空间里,她该怎么说。 “孩子,孩子嘛……” “你不会是把两个孩子忘在了山谷那里吧?”穆淮之说这话的时候都有心从孰湖背上跳下去了。 要真是那样,两个孩子被那些士兵发现,就羊入虎口了。 “切,我有那么傻吗?把孩子放在山谷外面?” 穆淮之听郁初柳这么一说,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 “那孩子呢?这大山里把他们放哪里都不安全吧?”穆淮之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自然是把他们送回宿地了,然后又返回来打探的。”郁初柳觉得只有这么说这男人才不会怀疑。 “哦。”穆淮之的心总算踏实了。 可是郁初柳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撒谎她还真不擅长。 撒一个谎就得用更多的谎来圆。 谎话一个接一个,她都觉得心累。 可是没办法,她有空间这件事尽量不能让人知道,否则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的,不止自己,说不定全家人都会跟着遭殃。 人心是最最复杂的,也是最易变的,她不能冒险。 郁初柳让孰湖反向飞了很久,又绕了一个圈才往村民们宿营的地方飞去。 由于在山谷里耽搁了时间,所以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好在郁初柳身上有迷谷树枝,不会迷失方向。 在半空中看到村民们的宿地点燃的火堆时,郁初柳就让孰湖落了下去。 然后对穆淮之说,“你先回去,我要去……” 郁初柳状似捂了一下肚子。 穆淮之便明白了,点了一下头就向宿地走去。 郁初柳可不是真的肚子疼,她是要把两小只从空间里带出来。 郁初柳进到空间里,看到两小只居然在空间里睡着了。 左左手里攥着一把珍珠,右右手里拿着沙棠果。 郁初柳抱着两个孩子出了空间,往回走。 郁老太太等人正焦急地等着郁初柳。 看见先回来的穆淮之一愣问道:“你是穆公子?” 此时的穆淮之没戴面具,衣着也换了,还抹个大花脸,要不是这山里没遇到过其他的人,郁老太太都不敢这么问。 穆淮之点了点头。 郁老太太就向穆淮之身后看了看,“你昨天怎么一夜没回来,碰到柳儿和两个孩子没有?” 穆淮之听到郁老太太这么问,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两个孩子不是……” 穆淮之的话还没等说完,郁初柳就喊道:“奶奶,你咋又让他们两个自己跑出来了?” 郁初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郁老太太跟前,把一个孩子塞到奶奶怀里,然后冲着奶奶眨了一下眼睛。 郁老太太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郁初柳的小动作被穆淮之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由又打了个问号。 孩子跑出去玩了,还能转眼间抱在怀里就睡着了? 郁承安过来拉住穆淮之,“穆大哥,你干什么去了?咋一夜都没回来?我姐担心的一夜没睡。” 郁初柳听到弟弟的话,恨不得拿根针把他的嘴缝上,这孩子咋有的没的啥都说。 穆淮之扭头看着郁初柳,“嗯,我知道。”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回答郁承安的,还是故意说给郁初柳听的。 郁初柳撇了撇嘴,这男人可真会顺杆往上爬。 吃饭的时候郁初柳问穆淮之,“你的脸不洗一洗吗?” 穆淮之才想起来自己的脸还是个五花脸呢。 等穆淮之把脸洗干净了回来,郁承安说道:“穆大哥,你的面具呢?” 穆淮之听到郁承安问到他的面具,神色不由黯淡下来,“丢了。” 左左听到穆淮之的话,难过的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说了一句:“爹,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左左看了过去。 只有穆淮之听懂了左左话里的意思。 摸了摸左左的头说道:“放心,我还会把它找回来的。” 郁初柳看了看穆淮之,“那面具很重要?” 穆淮之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以后会想办法找回来的。”穆淮之可不想连累郁初柳。 如果不是郁初柳突然出现,他今晚就把面具偷回来了。 郁初柳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有了打算。 莲儿和杏儿从来没有见过穆淮之摘下面具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不由偷偷看了好几眼。 尤其莲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不单单是因为好看,还几次看向了白家那边。 自然白谨弋是知道了穆淮之一夜未归的事了,是有人特意告诉他的。 为此他还暗暗高兴了很久,他觉得若是没有穆淮之,郁初柳或许不会这么对自己,他似乎又有了机会。 即使自己不要,也不希望郁初柳找一个比自己好看,比自己强的人,要让她后悔一辈子。 吃完饭以后,穆淮之走到给孰湖喂沙棠果的两小只和郁初柳跟前。 在郁初柳耳边小声说道:“你那个莲儿妹妹你要多留点心。” 郁初柳看了一眼在铺草床的莲儿,然后白了穆淮之一眼,“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了。” 穆淮之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留心点就是。” 郁初柳这两天也察觉了莲儿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45章 大闹军营 等所有人都睡了以后,郁初柳又爬了起来,她要去把穆淮之的面具抢回来。 并不是单纯为了穆淮之,还是为了左左。 当她听到左左说爹丢了的时候,心里就像被谁揪了一下,这孩子对这面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她总感觉这面具与这孩子有什么渊源。 要是穆淮之去抢的话,那是军营可不是菜市场,可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就算他功夫好,也不如自己有空间更保险。 可是她起来时,向穆淮之睡觉的地方看了一眼,人不见了。 这家伙不会与自己想一块儿去了吧。 郁初柳骑上孰湖就向山谷的方向飞去。 有迷谷树枝,她脑海里就自动产生了路线图,所以这次去比回来时还快。 在去山谷的途中她还仔细观察着下面,看能不能发现穆淮之。 可是就算她身上有迷谷树枝,也只是能照亮她和孰湖的周围,地面上仍是黑漆漆的。 所以她就放弃了寻找穆淮之。 等她再次来到山谷附近的时候,就把迷谷树枝扔进了空间,怕亮光引起士兵们的注意。 山谷里很安静,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并没有打斗声。 说明穆淮之要不就是还没到,要不就是潜进去还没被发现。 她这次直接让孰湖落到了军营里面。 上次抓舌头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她就问了中军大帐的位置。 所以这次她让孰湖落下的位置离中军大帐并不远。 郁初柳又把孰湖送进了空间。 一个人摸到了中军大帐的周围。 中军大帐的门前有哨兵来回走动,郁初柳就趁着他们走动的间隙跑一下,闪进空间,然后再跑,再进空间。 反复几次郁初柳就进入了中军大帐。 进入中军大帐郁初柳就闪进了空间,从里面观察大帐的情况。 白天的那个将领脸朝里侧卧着躺在床上,桌案上的油灯散发出微弱的黄光,照着桌上的东西。 郁初柳一眼就发现了穆淮之的那个面具,就放在油灯旁边。 就在郁初柳刚要从空间闪出来,去拿桌案上的面具时,营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抓刺客呀,有刺客!” 躺在床上的那将领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身旁的宝剑冲出了大帐。 莫非穆淮之到了。 郁初柳闪身出了空间就抓起桌案上的面具,由于着急碰掉了桌上的油灯,油灯里的灯油溅到了床铺上,呼地燃烧起来。 刚冲出大帐的将领听到大帐里的声音又折返回来,看见了手里拿着面具的郁初柳。 “又是你!” 郁初柳还没等那将领把话说完就闪进空间原地消失了。 面具已经到手了,她就不想发生正面冲突了。 那将领看着郁初柳原地消失,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来人,来人!”将领对着外面大喊道。 外面的士兵听到喊声跑进来,七手八脚地去救火。 军营里顿时乱作一团,有满军营跑着抓刺客的,有提着水来大帐救火的。 整个军营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那将领的肺都要气炸了,这是把他的军营当成他们自己家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给我搜,仔细搜,不用留活口,剁成肉酱喂狼。”那将领咆哮着。 郁初柳躲在空间里不禁有些埋怨,本来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的事,又给搞复杂了。 郁初柳看见军帐中就只剩下一个士兵收拾残局了,就闪身从空间出来,一针把那个士兵扎晕过去,让后扒下了那士的军服。 不乔装打扮一下,怕是没办法接应外面的人。 郁初柳就在那将领的眼皮底下拎着水桶走过去了,奔着那刺客而去。 看着那依然穿着士兵服上蹿下跳的人,不是穆淮之还能是谁。 把手中的水桶扔向穆淮之,“你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还不快走。” 穆淮之听到熟悉的声音,看了一眼扔木桶的人,一个纵身就抓起郁初柳,又踩着人脑袋出了军营。 “追,给我追,这次要是再不抓住他们就你们就都不用活了。”那将领踹翻身边的两个士兵嘶吼道。 郁初柳还是跑到树后召唤出孰湖,两个人骑上孰湖飞走了。 大山里的树木纵横交错,连条路都没有,那些士兵就是累死也追不上啊,何况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骑在孰湖的背上,郁初柳拿出面具,递给穆淮之,“你是不是来找这个的?” 穆淮之接过郁初柳手里的面具,“我都说了,我会自己解决,你这样一个人来闯营有多冒险你知道吗?” 郁初柳嘴上说着,不是没事的话,心里却暗道:要不是你捣乱,我一个人都不会惊动任何人就就快去快回了。 咱们两个说不上谁是冒险呢。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的后脑勺都知道她不服气。 就缓和了语气道:“我知道你有常人不及的本事,可是不想你和两个孩子有丁点儿闪失。” 郁初柳突然不适应穆淮之这样的语气,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下次再有冒险的事叫上你一起行了吧。” 穆淮之扶额,还有下次? 他明明知道郁初柳不是他府里那些莺莺燕燕,不会千方百计讨自己喜欢,甚至还会跟自己拧着干,可他就是越来越对她着迷。 甚至想过,为了能和郁初柳过上远离纷争的日子,自己不再接着往下查了。 可是看着这手里的面具,想起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他又犹豫了。 两个人回到宿地,好像也没人发现她们偷偷出去了一会儿。 就各自躺下睡觉了。 因为发现了山谷里有军队,所以她们明天也不能再停留了,得赶紧赶路了。 她们一天大闹了两次军营,山谷里的军队肯定会追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查到了这里。 现在看来这山里的最大危险不是什么野兽,而是那山谷里的人。 这支军队是谁养在山谷里的,想必穆淮之已经知道了,不过他不说而已。 郁初柳躺下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她却不知道,这黑暗中有一个人一直没有睡,她们离开以及回来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46章 沸腾的河 清晨,郁初柳早早就起来了,告诉老村长,招呼大家准备开始赶路了。 自然她不会说她们闯军营,惹了麻烦。 其实大家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五六天了,自然没有人会提出什么反对的话,并且从昨天开始,他们所抓的鱼,并不是每条肚子里都能有珍珠了。 至于原因,只有郁初柳心里清楚。 莲儿是她们郁家起的最晚的一个,被杏儿叫醒的时候还是闭着眼睛爬起来的。 “莲儿姐,你昨晚咋跟没睡觉似的,不会半夜跑出去抓鱼了吧。”杏儿玩笑道。 杏儿这本来的一句玩笑话,莲儿却惊得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你才没睡觉,你才半夜抓鱼了。” 莲儿突然的反应把杏儿说懵了,这是咋了,咋还突然生气了。 莲儿有点儿怯懦地说道:“是大姐姐让我叫你的,我们今天要赶路了,让你把东西收拾好。” 莲儿一听说今天要走了,怔愣了一秒,然后没有收拾东西却奔林子里去了。 杏儿没敢问她去干啥,估计是去解手了。 直到杏儿把东西收拾完了,莲儿才回来。 宛谷村的人还没等走,远处白家的人就已经骑在马上等着了。 “咦?白家人这次怎么这么快?一直以来他们那些人都是动作最慢的。”郁承安嘀咕道。 郁初柳也往白家那边看了一眼,眼神凛了凛。 这次她们行进的速度要比以往快,郁初柳也没再挖药材,找奇花异草,专心地跟着大家一起赶路。 穆淮之去了前边开路,郁家依然是在后边断后。 老村长走到后边来问,“柳丫头,咱们是不是遇到啥危险了?” “危险?咱们哪天不都面临着危险,我就是昨晚在附近发现了不明大型物种,不过不必跟大家说,免得引起恐慌。” 老村长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往前边走,一边对村民们喊道:“大家都歇息了五六天了,得把耽搁的路程赶回来,所以脚下都加把劲了。” 一是因为大家这些天真是休息好了,二是每家都积攒了不少的珍珠心里高兴,所以行进的速度是很快的。 大家这样的速度一连走了七八天,眼前被一条河拦住了。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河,而是一条沸腾的河。 河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扑面而来。 郁初柳从空间拿出几个鸡蛋,放到水里,两分钟居然煮熟了! 刚开始人们都还挺兴奋,挺好奇,可是说着说着就都犯愁了。 这河水不是很深也不是很宽,可是这滚烫的沸水可咋过去啊,这下去不就被煮熟了。 “柳丫头,这可咋办,能不能绕过去啊?”老村长来到郁初柳跟前问道。 “那我去看看吧,看看这沸腾的河有多长。” 郁初柳要骑上孰湖去查看河流的长度,可是两小只非要跟着一起去,这些天他们都没能骑着孰湖去玩,有些闷得慌了。 郁初柳想了想,反正就是查看一下河流的长度,就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去了。 郁初柳查看了一圈,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这条沸水河的中段,要想绕过这沸水河不论是从上游还是下游绕,至少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要是在以前不知道这山里有军队的情况下,绕就绕了也无所谓,可是如今在山里的时间越长危险也就越大。 她都把这些人带到这里了,也不可能半途中把他们扔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是绕路还是……”穆淮之说着看了一眼孰湖。 果然这男人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难得遇上这天然的大火锅,咱们先吃饱再过河。”郁初柳说着就开始从背篓里往外掏吃火锅的食材。 牛肉,羊肉,狼肉,熊肉,青菜…… 穆淮之缩了缩眼眸,这女人的背篓里到底能装多少东西?看着她背着也不沉呢。 村民们不知道郁初柳所说的火锅是什么,但是用沸水河把东西煮熟他们还是知道的。 “嗯,这河里的水煮的肉怎么比平常好吃?”郁初柳说道。 确实这沸水河里煮的东西更好吃,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要是能把这沸水河搬运到空间一段就好了,可惜她还没有搬运河流的手段。 再说这河水为什么沸腾她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搬运什么,要只是水就算了,她空间里不缺水。 所有人都吃饱了,老村长又过来问道:“柳丫头,你想到法子过这沸水河了?” 其实法子到河边的时候郁初柳就知道了,可就是她有些舍不得,还有就是怕两小只不愿意。 “我还得跟两个孩子商量一下。” 老村长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他们两个娃娃有办法?” 他可真想象不出来,两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三四岁的孩子能有啥办法帮助大家过这沸水河。 “他们能有啥办法,但是他们有孰湖啊。”郁初柳一指两个孩子身边的孰湖。 老村长瞬间也明白过来了。 “我不能让大家白骑着孰湖过河的,他们都有珍珠,每驮一次付一颗珍珠。”老村长笑呵呵地说道。 郁初柳可没想过要村民们付酬劳,珍珠,她空间里有珍珠的娘,她真不稀罕。 但对于财迷左左来说,应该是有吸引力的。 孰湖每驮一次人就能赚一颗珍珠,左左自然是愿意的,可是右右有点不乐意。 但郁初柳答应右右,把他分到的珍珠换成好吃的。 右右也就同意了。 老村长自然是把过沸水河的事与大家说了,大家自然没意见。 宛谷村的人都骑着孰湖到了沸水河对岸,两小只坐在岸边翘着小二郎腿收珍珠,那样子像极了作威作福的土财主。 然后就是那些跟着他们一起进山的难民也都骑着孰湖到了河对岸。 这一颗珍珠花的值,能骑着神兽在空中飞行,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够他们吹一辈的了。 最后一个难民过到河对岸以后,郁初柳和穆淮之也骑着孰湖要过河了,白老夫人一看这是要把他们一家人丢在河这边,跌跌撞撞跑过来。 “郁家丫头,救命啊!” 第47章 就是讹你怎么了 郁初柳骑在孰湖背上没应声。 白老二媳妇和白老三媳妇也跑了过来,挡在孰湖前面。 他们原本是在观望,看郁初柳能不能把那些难民也送过河去。 要是难民们也过去了,也不会把他们白家落下。 可结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郁丫头,我们也有珍珠,我们加倍还不行吗?”白老二媳妇说道。 “不,我把我这些天攒的珍珠都给你,把我们三房送过河去吧。”白老三媳妇把荷包里的珍珠都递了过去。 白老二媳妇心里这个气啊,你都是一点点加码啊,都给她,这几天不是白挨累了吗? 她肉疼得慌,可也掏出荷包递了过去。 “哼,别人我可以一文钱不要,白送他们过河,可是你们白家不行,就这么点儿珍珠不行。” 白家的两个儿媳妇张着大嘴,惊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么点儿?那荷包里的珍珠怎么也值一两千两银子吧! 你们要想都过河,还得再加两千两银子。 白家的两个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要抄家啊! 你们要是同意就送你们过去,要是不同意,我可就走了,说着就照着孰湖的头拍了一下,“走。” “娘,你倒是说话啊!”白家两个儿媳妇喊出的声音都变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老夫人不行了呢! 白老夫人颤颤巍巍地从袖口里拿出一张银票,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最后一张银票了! 这郁家的丫头比土匪都狠啊,一丁点儿情分都不讲。 郁初柳和穆淮之从孰湖上下来,收好两荷包的珍珠和银票,便让孰湖驮着他们过河。 “今天真是便宜你们了!”郁初柳还有些不情愿道。 白家人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心里恨不得掐死郁初柳还得赔笑脸,怕郁初柳再翻脸把他们扔河这边。 本来以为到了河对岸就完事了,可是两小只却伸出小手,“拿来”。 先过河的白老夫人和白谨弋怒道:“银子和珍珠都给你们了,还要什么?” 郁承安过来说道:“这孰湖是两个小外甥的,你们骑着它过河,自然是要给他们珍珠了,别人一次一颗珍珠,你们不自觉,一次两颗。” 白老夫人和白谨弋差一点就发作了,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都不是雁过拔毛了,是扒皮了。 可是他们不拿珍珠,两小只就不让孰湖回去。 最后白家人把偷偷藏起来的珍珠都拿了出来,真正落得一颗没剩。 恨,恨,恨,他们此刻心里初了恨就是恨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白家人的眼神能把郁家人集体凌迟了。 左左装珍珠的小荷包已经鼓鼓的了,高兴得往怀里揣,郁老太太要帮他收着,他说什么都不肯,说留着娶媳妇。 而右右的那一份却交给了郁初柳,换好吃的,要了他能说出来的所有好吃的。 郁初柳哈哈地笑着,你们两个再精也精不过我这当娘的。 自然这次过河都是孰湖出的力,奖赏是少不了的。 郁初柳牵着孰湖来到无人处,从空间里摘出来很多沙棠果给孰湖吃。 两小只以为郁初柳又去赚珍珠了,就跑着跟了过来。 而穆淮之见两小只跑开也追着两小只过来了。 看到孰湖吃的果子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摘的果子,我咋不知道。” 郁初柳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不过嘴上却说道:“去救你的时候在路上摘的。” 其实这么说没错,这些沙棠树的确是在找穆淮之的路上挖进空间的。 右右在孰湖那里抢了一个沙棠果来吃,惹得孰湖“呼呼”了两声。 “呼呼,吃肉。”右右扬着小手恐吓道。 孰湖就甩甩尾巴蔫下去了。 只是从此两个小家伙就长了一个利用孰湖赚钱的心眼。 一到中午歇息的时候就牵着孰湖围着宿地转悠,“飞一次一颗珍珠了,谁坐呦!” 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还真有小孩子自己偷偷藏起了一颗珍珠,要私下里和两个孩子“交易”的。 被家里的大人逮住,给了一顿完整的童年。 惹得两个孩子好大不高兴。 等到转悠到白家周围的时候,两个孩子还知道涨价呢,“飞一次两颗珍珠了,谁坐呦。” 白家的人一遍又一遍告诉家里的孩子,离郁家的这两个孩子远点,不然被讹了,就只能卖他们换银子了。 所以白家的孩子见到两小只就跟见瘟神一样都躲得远远了。 一连几天两小只的“生意”都没开张,便没了兴致,又开始粘着郁初柳带他们玩了。 过了沸水河以后,郁初柳她们的心里略微踏实了点。 就算那山谷里的军队寻着他们留下的足迹追过来,到了河边也就再寻不到她们的踪迹了。 那山谷里的军队还真派出人来追踪他们了,也发现了她们宿营时留下的痕迹。 只是穆淮之和郁初柳她们做了处理,等他们追到沸水河边时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了。 自然也想不到这些人会插翅而飞了。 郁初柳又开始带着两小只悠闲地逛大山了,收集奇花异草,各种药材。 这一日郁初柳中午歇息的时候又带着两小只骑着孰湖走了。 从空中远远望下去,就看到一个山谷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成千上万只蝴蝶飞翔在山谷中翩翩飞舞,如同天女散花,纵使郁初柳来自现代也没见过这样的奇观。 山谷里飘出阵阵芬芳的清香,“娘,好香啊!” 两小只嗅着空气中的花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伸出小手,招呼着蝴蝶,等着蝴蝶落到他们手上。 就像蝴蝶也能像孰湖一样听他们话一样。 郁初柳让孰湖落在了山谷里。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从孰湖背上,顺着孰湖腿爬下去。 追逐着蝴蝶满山谷的来回跑,开心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画面真是太美了,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她一定记录下这美丽的景色。 可惜她空间里没有相机,不觉有点遗憾。 “娘,耳朵,耳朵。”左左的声音打破了郁初柳的冥想。 第48章 神秘的蝴蝶谷 郁初柳以为左左的耳朵被什么咬了,连忙跑过去。 可是却看见两个孩子是指着地上的耳朵形状的花朵在喊。 原来他们说的是花而不是他们的耳朵。郁初柳觉得这里有好多花花草草是她所不认识的,应该是有很多珍贵的植被。 既然一时半会辨别不完,那就先回去,把村民们都领到这来,正好这山谷并不偏离他们要走的路线。 于是她就招呼两个孩子走了。 可是两小只还没玩够,说什么也不肯走。 郁初柳商量了他们好一会儿,答应下午还到这里来,才勉强和郁初柳骑上了孰湖。 可是当下午郁初柳按照脑海里的路线带着村民们赶到山谷的时候,却怎么也进不到里面去了。 自己没走错啊,为什么这山谷就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了呢? 难道是迷谷树枝给的路线图出现了问题? 郁初柳让村民们宿营,晚上就在此处歇息了。 她带着两小只骑着孰湖又在半空中寻找了好久,也没有发现蝴蝶谷的影子。 郁初柳后悔了,要是知道再也找不到了,她就带两个孩子不出来,在谷里玩一下午了。 两小只失望地看着郁初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蝴蝶。 “今天太晚了,蝴蝶们都玩累了,回家睡觉去了,明天早上我再带着你们找蝴蝶好不好。”郁初柳真是受不了两个孩子失望的眼神。 “真的吗?”左左忽闪着黑宝石般的眼睛问道。 郁初柳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决定明天还要尝试着找一找这神秘的蝴蝶谷。 整个夜晚郁初柳都没有睡安稳,自从得了迷谷树以后,她就没有迷失过方向,这次是怎么了呢? 两小只梦里还念叨着蝴蝶,蝴蝶的。 要是明天再找不到蝴蝶谷,她都觉得有些对不住两小只。 主要是那谷里那么多珍稀的植被,还没挪进空间太可惜了。 所以清晨她醒得很早,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醒的。 可是瞟了一眼穆淮之睡觉的地方,空空的。 然后听到林子有练剑的声音。 这家伙的精力真是充沛,每次都是睡得晚,起得早。 郁初柳刚走到林子里,穆淮之就收住了身形。 “你有心事?” “啊?”郁初柳被穆淮之没头没脑的问话问愣了。 “不然,你啥时候起过这么早?”穆淮之勾了一下嘴角。 郁初柳白了一下穆淮之,直接说我懒就得了。 “女孩子是需要睡美容觉的不知道吗?” 穆淮之还是第一次听人把懒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郁初柳也没再与穆淮之打嘴仗,“确实有点事,昨天我发现了一处蝴蝶谷,我本想带着大家一起进谷的,可是再来就找不到了。” “那你确定没找错位置?”穆淮之皱了一下眉问道。 她观察了郁初柳这么久,她还从没迷失过方向。 “我确定没找错。”郁初柳肯定地说道。 穆淮之沉思了片刻。 “那就是有别的缘由了,你今天还在昨天的同一时辰再找找看。”穆淮之建议道。 穆淮之的话还真启发了郁初柳。 难道这蝴蝶谷只是在特定的时间段出现? 郁初柳点了点头。 上午郁初柳没带着大家继续走,而是让大家休息半天。 快到正午的时候,郁初柳就带着两小只又骑着孰湖去周围寻找了。 两小只都急不可耐了。 还真是被穆淮之说中了,接近正午,在离她们宿地不足一里远的地方,那蝴蝶谷又出现了。 郁初柳赶紧返回来叫上大家去蝴蝶谷。 当所有人看见蝴蝶谷的时候都被这美丽的景色震惊了,这简直就是仙境啊! “这里一定是仙子修仙的地方。”村民们有人感叹道。 “这柳丫头一定是仙子转世,所以她才能找到这样的地方,换了别人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老村长又开始给郁初柳戴高帽。 “能一辈子住在这样的仙境里该多好。”莲儿呢喃道。 然后眼睛看向了远处。 她眼睛所看的方向站着一个人,正在对着美景吟诗。 郁初柳不知道这美丽的仙境能维持多久,所以她得赶紧行动了。 离开大家的视线,开始让空间里搬运。 正好她感觉自己的空间缺少了生机,就小奶虎和窃脂两个小东西在里边,比较孤单。 放一些蝴蝶进去,陪着两个小东西去玩。 这里一时间认不出来的花花草草太多了,所以她就一直往空间里扔。 连穆淮之走过来她都没听见,站在郁初柳后边看着她把地上的花花草草连根拔起扔进背篓。 一下又一下,却不见她背篓里有什么东西。 难道这女人的背篓是个宝贝?可以无限装东西,还永远装不满的那种? 有了这种想法,穆淮之就开始给郁初柳放哨了,以免有人靠近发现她的秘密。 郁初柳扔花花草草累了,便又站起来开始抓蝴蝶。 伸着胳膊对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蝴蝶不停地转圈,她转一圈,她身边的蝴蝶就消失一片。 穆淮之被郁初柳的行为都搞糊涂了,这女人这是什么神通,她又把那些蝴蝶弄到哪去了? 这时莲儿拉着杏儿,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环跑了过来,“大姐姐,你看我编的花环多好看。” 跑到郁初柳身边的时候,脚下一绊,手扒在郁初柳后面的背篓上,才没有摔倒。 差点没把郁初柳的背篓拽到地上。 穆淮之的眼眸缩了缩,把郁初柳拽到自己身边。 郁初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皱了一下眉头。 杏儿扶住了莲儿,“莲儿姐,你咋这么不小心。” “我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大姐姐你没事吧。”莲儿满脸恐慌地问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不会是这丫头发现什么了吧? 而莲儿似乎也忘了给郁初柳看她手里的花环,拉着杏儿就走了。 眼神不自觉地往远处睨了一下。 “下次你再收集花花草草的时候,离你那个妹妹最好远一点。”穆淮之说道。 “她做什么事得罪你了?我咋觉着你对她有偏见?”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气得寒眸一敛道:“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 第49章 出不去了 虽然郁初柳觉得莲儿这几天有点反常,但不至于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可能也是好奇罢了。 所以她微微一笑道:“你当然不傻,我也不傻,它傻。” 郁初柳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孰湖说道。 孰湖似乎听到了郁初柳说的话,拿眼睛睨了一眼郁初柳,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郁初柳吐了吐舌头,这家伙还挺介意。 就在郁初柳打算再到远处往空间运些花花草草的时候,穆淮之突然说道:“你看!” 郁初柳顺着穆淮之手指的方向看去,她们刚刚进入蝴蝶谷的入口正在慢慢消失。 郁初柳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不会出不去了吧! 郁初柳拔腿就往蝴蝶谷的入口跑去,村民们看到郁初柳跑,也都跟着跑过去。 可是当她们跑过去时,那入口已经没有了。 就像那里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入口一样。 她们被困在此处了! “怎么办?我们不会再也出不去了吧?”村民中有人害怕地说道。 郁初柳倒是不担心。 她现在反倒是明白了,昨天下午她为啥找不到蝴蝶谷了。 原来这蝴蝶谷只在晌午这一时间段会出现,过了晌午这山谷就会自动关闭入口。 这倒是很神奇,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我们今天就踏实地在这谷里歇息吧,明天中午我再带着大家出去。”郁初柳说道。 “柳丫头,你有带着大家出去的办法了?”老村长问道。 “不会是还让孰湖带着大家飞出去吧?”人群中有人略带兴奋地问道。 左左听到有人说要让孰湖带着大家飞出山谷,高兴地手舞足蹈。 “赚珍珠,赚珍珠。” 郁初柳好笑地摇了摇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用不到孰湖。” 左左听到郁初柳的话,那摇摆的小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笑得跟花似的小脸也垮了下来。 郁初柳揉了一下左左的头发,“你这财迷样估计是随你爹了。” 一旁的穆淮之接话道:“我可没抢你珍珠,倒是你一颗珍珠都要抢回去。” 郁初柳撇了撇嘴,心里哼道:你又不真是他们的爹。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样子就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心想,我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爹,可我们是有血脉关系的。 山谷的入口关闭以后,那些蝴蝶也都转瞬消失了。 不知道它们都藏去哪里了。 这现象还真是诡异。 郁初柳的好奇心又给勾起来了,这山谷里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她们那次遇到鬼打墙就发现了很多玉石,这次不会有什么金矿吧? 于是郁初柳就打算去四处转转。 就当郁初柳沿着一条花团锦簇的小路往山谷深处走的时候,就听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郁初柳,郁初柳。” 这声音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宛转悠扬,甚是好听。 郁初柳心里一惊,自从穿越以来,还没有人这么喊她的全名。 郁初柳便加快了脚步,奔着声音而去。 在小路的尽头,郁初柳终于在花丛中发现了一张脸,一张美丽女人的脸。 郁初柳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真的遇到仙女了。 因为这个蝴蝶谷真的美的如仙境一般,而且那数不清的蝴蝶说不见转眼就一只都看不到了,也只有神仙能操控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郁初柳问道。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郁初柳听完这美丽女人的话就更坚信她遇到了仙女了。 因为她是穿越而来的事,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仙女姐姐,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郁初柳看到那张美丽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问道。 “你能帮帮我吗?救救我的孩子。”那美丽的女人说道。 “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怎么了?他又在哪?” 郁初柳四下环视了一下,没看到有孩子。 那女人似乎是痛得说不出来话了,抬手招呼郁初柳过去。 可是郁初柳看到那美丽女人抬起的胳膊却愣住了。 这哪是一个女人的胳膊啊,这分明是一只猿猴的手臂。 上面长满了猴毛。 那女人看到看到郁初柳惊恐的眼神问道:“你害怕了吗?” 郁初柳摇了摇头,她并不是害怕,她只是有点出乎意料。 郁初柳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仙女是一个长着人脸猪身的猿猴。 跟孰湖有些类似。 只是它比孰湖的脸长得更好看,而且还会说话,甚至还有知晓过去的本事。 这“猿猴”抱着肚子,痛苦到面部扭曲。 “你是要我帮你生孩子吗?”郁初柳问道。 “猿猴”点了点头,道:“我叫狌狌。” 郁初柳虽然精通中医,可是她不会接生啊! 不过她前世的母亲是妇产科医生,她还真在母亲那里读过几本关于生产的书。 但那也只是限于读读而已。 “既然你找到我,我尽力帮你。” 郁初柳努力的回想着在书里看到的知识,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这时小狌狌的一只腿已经出来了,这是胎位不正的现象。 如果胎位正肯定是头先出来。 郁初柳从空间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慢慢把小狌狌的腿送到肚子里去,再帮它调整胎位。 因为郁初柳是头一次帮人生产,没有经验,所以胎位调整起来很困难。 疼的狌狌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弄得郁初柳都不敢下手了。 但狌狌还是忍痛拉住郁初柳的手,示意她继续。 差不多忙乎了一个时辰,郁初柳终于帮助大狌狌产下了小狌狌。 郁初柳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都贴在了身上。 别看刚才那狌狌疼得死去活来,但是它可比人皮实多了,就缓了一刻钟的功夫就站起来了。 抱起小狌狌对郁初柳说道:“你跟我来。” 郁初柳不知道狌狌要带着她去干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那狌狌绝对没有恶意。 所以什么也没问就跟着狌狌去了。 狌狌走得很快,根本看不出刚生产完的样子。 七拐八绕,狌狌带着郁初柳来到一处开阔地。 随风飘来阵阵靡芜的芳香。 第50章 想吟诗一首 草地上有好多野马在吃草,而它们吃的草郁初柳从没见过。 “你看着它们是一群普通的野马,可是它们吃过了这种草以后,就个个都是千里马。”狌狌说道。 千里马? 古代的马对于交通,运输和战争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更别说是千里马了。 “你是想把这些马送给我?”郁初柳问道。 “千里马固然珍贵,可是能让普通的马变成千里马的草更珍贵。”狌狌说道。 这世上要是有这样的草,那不是所有的马都是千里马了吗? 这要是拥有了这种草,以后岂不又多了一门赚钱的营生。 郁初柳又开始心动了。 狌狌拔了一棵草在在手中说道:“这种草叫杜衡,把它当草料喂给任何的一匹马,它都会成为千里马。” 郁初柳看着狌狌手里的草,形状像葵菜,但散发出和蘼芜一样的气味。 “它还可以治愈脖子上的赘瘤病。”狌狌说道。 郁初柳想起来,自己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种杜衡的草,难道这就是? “你救了我和孩子,我没有什么可报答的,这杜衡草你就收进你的宝贝里去吧,还有这些马也送给你。”狌狌说道。 看来自己有空间的事这狌狌也是知道的,这狌狌到底是神仙还是怪兽她傻傻分不清了。 “你把这些收了以后,我的山洞周围还有很多珍贵的草药,你若需要也可以一并带走一些。”狌狌大方地说道。 说实话,她能得到这一种杜衡都已经欣喜万分了,别说还带着这么一群马。 郁初柳把这一片杜衡包括那一群马都收进了空间。 她发现她又有了新技能,就是不用一棵草一棵草的拔了,而是成片成片的一起收。 马匹也不是非得触摸到它们才能收进去了。 她的意念力增强了。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她不得而知,或许与这狌狌有关。 不然刚才怎么没发现这技能,那些花花草草还都是她一下一下拔出来扔进空间的。 每一次的奇遇都能让她有收获,不单是得到东西,还能让意念力一点点增强,空间增大。 郁初柳收完杜衡和马就随着狌狌一同去了它的山洞。 这山洞真的不能简单的叫做山洞,那就是个府邸,而且还是豪华府邸。 四周都是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 洞口前的两根石柱上,盘着两条栩栩如生的蛟龙,口中还含着闪闪发光的珠子。 洞里边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珠宝,熠熠生辉,晃得郁初柳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那些消失的蝴蝶围绕着洞府翩翩起舞,此情此景她想吟诗一首,可惜文化低,只能来一句“卧槽!” “若是喜欢,里边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狌狌豪爽地说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君子不夺人所爱,虽然她是女子可也不能太贪。 “我挖几棵花花草草就行了。”郁初柳压下心中的贪恋说道。 可眼睛还不停地在那些珠宝上流转。 狌狌虽然会说话,知道很多事,可是也许不知道人的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就带着郁初柳来到那些花草前。 “这是萆荔,这是黄雚,这是屈佚草,这是舞草,这是仙人绦,这是鬼草,这是荣草”,狌狌一一给郁初柳介绍着。 而且每一种草都介绍了它的用途与功效。 然后特意指着洞口门前的一株草说道“这个是荀草,是一种吃下以后可以让人迅速变得美丽的草。” 郁初柳突然明白这狌狌为何长着一张仙女般的脸了,一定是跟她吃了这种草有关。 郁初柳把狌狌说的这些草都收近了空间,自然荀草她也是要挖上一株的。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谁不希望自己可以青春永驻呢! 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能做一种关于美容的生意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后要做的生意有好多呢! 这么一想她就想快点走出这断魂山了。 郁初柳还收了一些她没见过的漂亮的花进空间,来装扮空间。 这回她的空间再也不是死气沉沉的了,而是生机勃勃了。 彩蝶飞舞,鲜花盛开,绿草如茵,芳香四溢。 除了少了这狌狌那富丽堂皇的洞府,也不比这蝴蝶谷逊色多少了。 临出来时狌狌还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等郁初柳从那条花团锦簇的小路里出来时,就看见了穆淮之带着两小只在转悠。 “咦?你们在这转悠啥呢?”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就像被吓到了一样,“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啊?我从……”她刚想说自己从那条小路上走过来,你没看到吗? 可是她回头一看,那条花团锦簇的小路不见了。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片草地。 这诡异的一幕就如同这蝴蝶谷的入口一样。 难道她们脚下的地面可以随意转动,就像旋转门一样? 对于郁初柳的出现,两小只倒是好像想起了什么,“藏猫猫,藏猫猫。” 郁初柳也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可穆淮之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好,娘带你们藏猫猫。” 然后郁初柳就借机躲开穆淮之的盘问,躲到树后和两小只躲猫猫去了。 现在这谷里的最大秘密她都探究完了,就是等着明天晌午的时候,山谷的入口打开就带着大家出去了。 她就以心无旁骛地带着两小只玩起来了。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带着两小只疯玩,深邃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这个能杀狼,能战雕,只身一人敢闯万人军营的骁勇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天真烂漫的一面。 穆淮之看着看着就出神了,直到郁初柳拉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一起来玩啊!” “爹,藏猫猫。” “爹,娘,藏猫猫。” 两小只一左一右拉住穆淮之的手,加入他们的游戏之中。 只是玩着玩着穆淮之,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 “出来吧。” 郁初柳讶异地看了穆淮之一眼,还没等开口。 就见莲儿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支吾道:“奶奶让我来叫你们回去吃饭。” 左左还意犹未尽,有点不想回去。 而右右却开心地说道:“吃饭了,吃饭了。” 拉着穆淮之和郁初柳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郁承安慌慌张张喊着跑过来,“出血了,出血了。” 第51章 会流血的树 郁承安小脸吓得惨白,跑到郁初柳面前抓住她的手结巴地说道:“姐……姐,出……出血了!” “谁出血了?”穆淮之问道。 “树……树……是树出血了。”郁承安抚了抚胸口说道。 穆淮之皱了皱眉,这孩子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树咋会出血呢? 郁承安看穆淮之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不相信,刚要辩解,又有村民惊慌地喊起来,“出血了,出血了!” 郁初柳把左左抱起来,穆淮之抱起右右,跟着郁承安快步来到他砍树的地方。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比较惊恐。 “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会不会遭到惩罚?” 这蝴蝶谷里就这一块儿地有树木,郁承安是想砍点树枝生火做饭。 他还没挑粗的树来砍,这看着就是普通的杨树。 “姐,这树要是神树,我砍了它,会不会死啊!”郁承安都快哭了。 虽然这山里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但是发现神树的概率是很低的。 地上确实流了很多红色血液一样的液体,是从树的伤口处流出来的。 郁初柳把左左交给穆淮之,用手指沾了点儿那红色的液体,用鼻子闻了闻,没有血腥味。 用手捻了捻,也并不像血液那般粘稠。 “你看出来是什么了吗?”穆淮之凑过来问道。 “暂时我还没看出来,不过我觉得这不是血。” 郁初柳又拿出匕首,在几棵大树上划了几刀,也都顺着刀口处流出红色的液体。 看来不是巧合,是这种树流出的液体就是红色的。 这时两小只不知何时跑回去把孰湖牵了过来,孰湖一看到那红色的液体,直往后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与此同时,郁初柳空间里的那些野马也都躁动不安起来。 郁初柳忽然想起来狌狌在她耳边说的话。 她说自己收进空间里的野马虽说都是千里马,可是驯服起来却很难,这谷里有一种能驯服马的东西,就看郁初柳有没有机缘得到了。 郁初柳当时还觉得这狌狌有点卖关子,直接告诉自己不就得了,反正都送了这些了,多送一样又如何。 不过她也没继续追问,显得自己多贪得无厌。 现在看来,这树上流出的红色液体是不是就是能驯服这群马的克星呢。 自己倒是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种可以驯马的树,不过那一页缺失了一半,只写了那树叫芑树。 怎么用来驯马的她就无从所知了。 根据狌狌的话,那些马的反应,还有孰湖的反应,多半这树就是芑树了。 孰湖虽然不是马,可是它毕竟也长了一个马的身体,对这树产生恐惧也不足为奇了。 郁初柳自己暗暗偷乐,这以后不用借助两小只的威严,自己也可以轻松使唤孰湖了。 郁初柳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就对大家说:“你们不必害怕,这树流出的不是血,就是红色的液体罢了,也不是什么神树,这树叫芑树。” 穆淮之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真的?” 郁初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把围着的人都打发走了,她得验证一下,这红色的液体是不是真能驯服那些野马。 但是穆淮之没有走。 索性郁初柳就拿他当工具人用一用。 “我在这谷里发现了一匹野马,我没抓到,你帮我试试能不能抓到呗。”郁初柳露出讨好的一笑。 “好,在哪?”穆淮之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 郁初柳用手往她们刚才站的那个地方指了指。 她要把穆淮之先支走,然后取一些这树上的汁液。 穆淮之往他们刚才站的地方跑去,郁初柳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个瓶子从树上取了些汁液也跟了过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看看没有人注意她,就从空间里放出一匹野马。 “这呢,这呢。”郁初柳指着马对穆淮之喊道。 嚯!好一头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这要是驯成坐骑,可以派上大用场。 不知道这谷里有多少这样的野马。 穆淮之心思转动,眼睛也很跟着四处观望。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他就看见了这么一匹马。 穆淮之轻功好,骑到马背上自然是不是问题,可是这野马桀骜不驯,怎么也不肯老实的让穆淮之骑在它背上。 野马一会儿前蹄竖起,一会儿后蹄猛踢,和穆淮之在山谷里较量。 穆淮之被野马一次次甩飞下去,虽然没有受伤,可也没占到便宜。 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这野马是真有耐力,一个时辰都过去了,丝毫没有减弱气势,而穆淮之却显得有些体力不支了。 所有的村民也都饭也不吃了,活也不干了,就站得远远的看着穆淮之驯马。 两小只还不停地喊着,加油!加油! 在穆淮之又一次被甩下马以后,郁初柳对穆淮之说道:“你把我送到马背上。” 穆淮之略微有些气喘,惊讶地看着郁初柳。 眼神里虽然没有瞧不起郁初柳的意思,可也是在问,我都不行,你还敢试? 郁初柳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穆淮之简短地说了一个字。 他会尽量保证不会让郁初柳受伤的。 穆淮之扶着郁初柳的腰,趁着野马一个不留神,就带着郁初柳骑了上去。 野马更是恼了,是在欺负它老实吗? “嘶嘶”地叫着,试图把两个人从背上掀下去。 郁初柳掏出瓶子,把芑树上的红色汁液抹到马的脖子上,野马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安静下来。 也不叫了,也不扬前蹄了,更不踢后腿了。 顺从的低下头,在地上找草吃。 就像它背上的两个人没有骑在它身上一样。 还准备着保护郁初柳的穆淮之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女人使了什么法术,这马咋就不闹腾了? 在远处观看的村民,忽然掌声雷动,“柳丫头厉害!柳丫头威武!” “娘好棒!娘比爹厉害!” 穆淮之幽怨地问道:“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郁初柳咧了咧嘴,“怎么可能,我是不确定这法子好不好使。” “什么法子?”穆淮之抓住重点问道。 第52章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驯服野马回来。 “太奶奶,呲(吃)好呲(吃)的。”右右跑到郁老太太身边说道。 郁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我只顾着看驯马了,才刚要烧饭,哪有好吃的,要好吃的,找你娘,太奶奶只管做饭。” 右右又哒哒哒地跑到郁初柳身边,伸手去够郁初柳的背篓。 他知道娘的背篓里总有拿不完的好吃的。 郁初柳轻轻地拍了一下右右的小手,“你说你要吃啥,我给你拿。” 右右转动着小眼珠,想了想,“呲(吃)肉肉,呲(吃)糕糕,呲(吃)丸丸,呲(吃)……好多好多。” 还伸出胳膊比划了一下。 是郁初柳平时给他们拿出来的各种好吃的太多了,他都记不住名字了。 郁初柳从空间里拿出鸡蛋,排骨,肉丸,大虾,豆腐,腊肉。 右右看着郁初柳一样一样往外倒腾,乐得拍小手转圈圈。 而左左却在旁边叹了口气。 穆淮之问道:“这些你都不喜欢吃吗?叹什么气。” 左左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说道:“哎!娶媳妇,珍珠又少了一颗。” 穆淮之不解地蹙了一下眉。 郁初柳却“噗嗤”一声,“放心好了,我可没动你的老婆本。” 穆淮之更加疑惑了。 “我答应他娶媳妇的时候,给他很多珍珠当聘礼,估计他是认为这些菜是用给他攒的珍珠换的。”郁初柳解释道。 穆淮之一听,翘了翘嘴角,然后一把提溜起左左,“你爹我还没急呢,你急个啥。” 左左似乎受到了启发。 “爹,爹,爹娶娘。” 穆淮之一怔。 郁初柳差点没把手中的鸡蛋扔出去。 “小崽子,你再胡说八道,老娘我答应你的那些珍珠就不作数了。”郁初柳怒道。 穆淮之却一下把左左抱在了怀里,点了点头。 郁初柳以为穆淮之是赞同自己说法才点头的,可是…… 穆淮之却悠悠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爹也帮你攒珍珠。” 郁初柳狠狠瞪了穆淮之一眼。 穆淮之却视若无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郁老太太的眼神沉了沉,“柳儿,这些菜是你做还是我做?” “奶奶,我做,你歇着就好了。”郁初柳连忙答道。 一旁的莲儿赶紧过来说道:“奶奶,我去帮姐姐做饭。” 郁初柳足足看着莲儿的身影有一分钟,才收回目光。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饭桌上郁初柳一共做了六个菜,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蒸蛋羹,腊肉炒山葱,豆腐丸子汤,还有一个凉拌野菜。 吃的最开心的就是右右,除了凉拌野菜他不爱吃,其余的都爱。 郁初柳给右右夹了两次野菜,说小孩子不可以挑食。 右右却把野菜夹给了左左,“呲(吃),锅锅(哥哥)。” 郁初柳摇了摇头,这右右只要管左左叫哥哥,指定就是有小心思。 其余的村民虽然没有郁家菜桌上丰富,可也家家都有肉,都是郁初柳分给大家的。 这在山里逃荒,吃的比在村里没逃荒的时候吃的都好,都得感谢郁初柳,所以除了有一些羡慕以外,没有嫉妒。 就算是他们有那些食材也没有郁初柳那样的手艺。 其他的难民虽然餐桌上没有肉,可是也能吃的饱的,每次郁初柳给自己村的人暗暗送粮食的时候,都会给其他的难民留下一些。 自然白家也会偶尔捡到一点儿。 可他们对郁家是没有感激之情的。 因为是在这谷里,人是不可能进来的,野兽出现的几率可能也不大,何况自从有了孰湖以后,每次夜里它比人都机敏,连守夜的人都不安排了。 今天是满月,整个山谷笼罩在淡淡的清晖中,照得更加美丽与神秘。 周围的人已经渐渐鼾声四起,进入了梦乡。 郁初柳就悄悄起来把那些芑树收进了空间。 自从进到这山里,郁初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圆的月亮。 郁初柳突然想到一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照古时人。” 她这算不算今日见古月。 自从穿越过来就开始逃荒,每天都是在紧张劳累中度过,都没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一股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一个人来到了山坡上。 “想家了?” 郁初柳刚坐下,身旁就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看她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家?”只是郁初柳不知道穆淮之为何这么问。 “我的家人都在这里,宛谷村留下的只是几间茅草屋罢了。”郁初柳又说道。 “我说的是你那个遥远地方的家。”穆淮之盯着郁初柳问道。 他幽深的眼眸在这月光的清晖中更加深不见底。 郁初柳心里不由一震,这家伙是听到自己和狌狌说的话了? 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穆淮之。 “那次酒后你跟我说,你来自……” “那都是醉话,胡说八道的。”穆淮之的话还没有说完,郁初柳就打断了。 就算是自己醉酒以后真的说出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她也绝不能承认。 还好他听的是醉话而不是自己和狌狌说的话。 “你有心事?”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看来这么久你依然不信任我。” 郁初柳诧异地看着穆淮之。 穆淮之苦笑了下,“没什么,你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你以后别再喝酒了,尤其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郁初柳脑海里又出现自己搂着穆淮之脖子的情景,有些尴尬。 “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郁初柳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脚下的草地颤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往下沉。 穆淮之眼疾手快拉住郁初柳的手就想跑,可是下沉的地面不止他们脚下。 而是整个山谷都在往下沉。 她们就是喊也来不及了。 郁初柳就感觉她们似乎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甬道,就连迷谷树枝也无法照亮,而且她脑海里失去了方向。 继续下降的眩晕让郁初柳失去了知觉,但手依然被穆淮之紧紧拉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郁初柳醒过来的时候,她靠在穆淮之怀里,她的手还被他紧紧拉着。 掰都掰不开的那种。 她们居然又出现在了地面上! 第53章 消失的村民 郁初柳是被早晨的阳光照醒的。 她掰了几次穆淮之的手都没有掰开,可能是她过于用力了,把穆淮之掰醒了。 “我们都还活着?” “不然呢,你觉得地府有这么灿烂的阳光吗?”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抬头看去,眼睛被阳光刺得一眯。 索性就又闭上了,“真好。” “嗯?”郁初柳不明所以地看着穆淮之。 穆淮之没有再解释,而是显得心情极好。 “喂,你再不松开,我可认为你是故意的了?”郁初柳努力要把自己的手从穆淮之的手里抽出来。 穆淮之一副我就故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眼神。 郁初柳扬起手来,穆淮之才把手不情愿地松开。 “坏了!”郁初柳一下从地上蹦起来。 奶奶和其他的人呢? 穆淮之也反应过来,收敛了眼里的神情,站起身。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树林而不是山谷。 他们下沉的时候是看到村民们睡觉的地方也一起沉下去了的。 他们出现在这里,村民们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但是他们目及之处没看到其他的人。 不会其余的人都埋在了地下吧? 郁初柳这么想,心就开始慌了。 依据她脑海里迷谷树给的地图,她们离走出这断魂山已经不远了,要是在这时候出了事,又怎能让她甘心? 郁初柳发疯般在树林里奔跑起来,“奶奶,承安,左左,右右……” 而回答她的只有耳边的风声。 “你慢点,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穆淮之追上来安慰道。 郁初柳此时已经听不进去穆淮之的话了,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冷静,冷静,你要冷静下来,想想我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找他们。”穆淮之抓住郁初柳的胳膊说道。 更好的办法? 郁初柳被穆淮之抓着,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那么冲动。 上次两小只走丢时自己都能找回来,这次也能找到他们。 上次? 郁初柳一拍脑门。 穆淮之以为是郁初柳自责,伤害自己,一把抓住她的手,“别伤害自己。” 郁初柳知道穆淮之是误会了,也没多做解释。 伸手从背篓里把小奶虎从空间里拿出来。 “你的背篓?”穆淮之看着郁初柳的背篓出神道。 郁初柳以为穆淮之说的是背篓里怎么装着小奶虎。 “它一直在背篓里睡觉啊。” 穆淮之摇了摇头。 “不信算了。”郁初柳没时间跟他扯皮。 “我是说,咱们掉下来时,你没背着背篓吧?”穆淮之有些迟疑地问道。 “嗯?”好像自己半夜去山坡上赏月,自己真没背背篓,那这背篓怎么出现在自己旁边了? 这背篓都能出现,那是不是说,其他的人也就在这周围。 郁初柳想到这里,赶紧把怀里的小奶虎放下来,“去找找左左他们在哪。” 小奶虎这次并没有立刻跑出去,而是一个劲儿抱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叫。 糟糕,糟糕,oh my god, 魔法怎么失灵啦 ! “快去带我们去找左左和右右,不然以后不给你肉吃。”郁初柳恐吓道。 小奶虎似乎是听懂了,哼哼唧唧地松开郁初柳的腿,然后往后面的林子跑去。 郁初柳和穆淮之跟在小奶虎的后面。 可是小奶虎跑了一会儿就又折返回来,弄得郁初柳和穆淮之又都跟着回来。 来来回回就这么转圈,郁初柳气得把小奶虎拎起来,“你以后是不是不想吃肉了?” 小奶虎露出无辜的眼神,哼哼唧唧着。 “是不是这次它判断不出来了?”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觉得也应该是这样,不然它怎么可能这么转圈。 “要不还是我们分头找吧,不论找到找不到一个时辰后在这汇合。”郁初柳说道。 然后就要抓起小奶虎扔进空间。 小奶虎却不愿意回去了,“嗖”地一下跑出去,径直向山下跑去。 这时郁初柳的脑海里也出现了地图。 地图显示她们现在就在这断魂山的边上,再走不足一里地就能走出断魂山了。 这是把她们送出山来了?可是其他的人呢? 郁初柳开始后悔,不该大半夜不睡觉去山坡上赏什么月,不然大家一起掉下去就不会分开了。 是生是死大家都在一起。 “呸呸呸。”死什么死,大家都会好好的,郁初柳赶紧在心里否定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也追着小奶虎往山下跑。 还没等完全跑到山下,郁初柳就看到了小奶虎跑去的地方,躺着很多人。 “找到了,找到了。”穆淮之大喊道。 郁初柳跑到还在熟睡的村民跟前,大致看了一下,应该是不少谁。 两小只依然睡在在太奶奶身边,这些人睡觉的位置都没丝毫改变。 就如同他们被平移过过来的,丝毫没经历什么山谷下沉。 郁初柳先叫醒了奶奶,还没等她再去叫别人,其他的人就陆续醒来了。 还伸着懒腰道:“这一觉睡得可太香了,好舒服,果然这神仙住的山谷养人……”可是话没等说完,发现了前面的大路。 他们这不是在山谷里啊,别说是山谷,连山都不是,前面明显是一条官道。 这睡一觉就出了断魂山了? 他们真的走出断魂山了?不,是睡出断魂山了。 “柳丫头,这到底是咋回事?我们是还在梦里吗?”老村长问道。 他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老村长的媳妇照着老村长的胳膊上就拧了一下,老村长激灵一下,“死老太婆,你掐我干啥?” “疼不疼?”老村长媳妇问道。 “疼,这不是梦。”老村长舒展了眉头说道。 可是这咋睡一觉就出了断魂山,莫非那蝴蝶谷里真住着神仙,把他们送出来了? 郁初柳问了所有的人,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什么也不知道。 就连孰湖这个神兽也是什么都没察觉。 出了断魂山,沿着这条官道再走两三天的时间她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俞州了。 所有的人都是特别兴奋的。 最高兴的就是白家,他们终于可以摆脱郁家的压榨了。 支棱起来了! 第54章 俞州 在山里差不多走了两个月,除了这些难民就再没看见过其他的人,走上官道,人就多了起来。 官道上的人看见他们这一群大包小裹,拖家带口的人,便开始有人好奇始询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一听说他们是从这断魂山上下来的,都不由肃然起敬。 这是一群深藏绝技的人啊! 断魂山那是神仙进去都要丢掉半条命的地方,这群人居然能走出来。 而且还都红光满面,衣着整齐,没有半点落魄的样子。 不禁怀疑关于这断魂山的传说是不是虚假了。 “老哥,这山里真有传的那么邪乎吗?里边真有吃人的妖怪,迷惑人的鬼吗?”有好奇的路人问道。 老村长嘿嘿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人的好奇心就更强烈了。 他说凶险吧,他们又都活蹦乱跳,一人没少的出来了,说不凶险吧,说不定会误导人,反而害了人家的性命。 若是没有郁家丫头,他们是不可能走出这断魂山的。 最后老村长被那人问急了,指了一下两小只那边,“看看那神兽,你就知道了。” 那人才把目光转去两个孩子那边,就见两个孩子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 “这马是不错,可也不是什么神兽吧?” “难道你没看到那神兽长着人面,鸟翅,蛇……”老村长有些气愤的声音陡然缓了下去。 这孰湖啥时候变成那匹驯服的野马了? “孰湖呢?” 老村长不再搭理那人,快步来到郁初柳身边小声问道:“孰湖哪去了?” “村长爷爷,那孰湖可是神兽,出了山咋能随随便便带在身边,它自己先飞走了。” 郁初柳趁人不注意把孰湖放进了空间,它不是普通的马,这样明晃晃带在身边怕是招来麻烦。 两小只起初还是不愿意的,但是郁初柳告诉他们,孰湖会被坏人惦记的。 两个孩子才挪到了野马背上。 三天后的上午,郁初柳带着大家来到了俞州。 老村长看到俞州的城门眼含泪花,“到了,到了,我们终于带着全村人全须全尾地到地方了!” 守城的门吏看到郁初柳她们这么多人,迎过来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是从哪里来的?” 老村长上去回道:“我们是从夹谷关过来的难民。” 守城的门吏一听说他们是难民,来回打量了他们一番,这看着也不像啊,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倒是那后面那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像逃难的。 那门吏指的是白家人,的确他们白家在山里这差不多两个,比刚开始逃荒时狼狈了很多。 “我们的确是逃荒的难民,只不过我们路上比较幸运,没有饿到。”老村长从怀里拿出户籍递过去。 确定他们真的是难民,那门吏的脸就冷了下来。 “现在我们这里已经不再接收夹谷关那边逃过来的难民了,你们还是去别处安家吧。” 村民们一听不让他们进城就慌了,这好不容易九死一生走出了断魂山,又不让进俞州了,这让他们去哪啊? 白老夫人由二儿媳妇搀扶着走过来,“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 “哦?不知你们要投奔的是哪一个高门大户呢?”门吏有点讥讽地问道。 “赵县令是我的舅舅。”白谨弋上前说道。 门吏一听这是县令家的亲戚,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 跟旁边的另一个门吏说道:“看着那些人,别让他们进城,我去给赵县令家的亲戚带路。” 然后对着白谨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谨弋带着全家人进城门的时候,特意往郁家看了看,眉眼冷了几分,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莲儿眼神飘忽,欲言又止,手中紧紧地绕着衣角。 “大姐姐,我们真的就进不去城了吗?” 郁初柳看着莲儿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你爹娘是不是说了他们也来俞州定居。” 莲儿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人都说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可在莲儿这反过来了。 这丫头一直惦记着她的爹娘呢。 “不管能不能进城,我们都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的。” 莲儿显然对郁初柳的回答并不满意,眼神追随着白家的背影,似乎有一种追过去的冲动。 在来俞州路上的这两天,她们听说俞州是安置这些逃荒的难民的,还给安家费呢。 咋她们到这里就被拦在了城门口了呢? 郁初柳打算在门吏口中套套话,就拿出一块儿碎银子,刚要上前就被穆淮之拉了回来。 “看我的。” 郁初柳咧了一下嘴,“你还能用轻功带着大家飞进去咋的?” 穆淮之从怀中掏出一个牌子,在门吏眼前晃了晃,“我们是来投奔你们州牧的。” 门吏看到那个牌子点头哈腰地接过牌子,“这位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州牧大人前来迎接。” 那门吏贴到另一个门吏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就骑着马跑了。 郁初柳扬了一下眉,“你的牌子真的管用?” “一会儿就知道了。”穆淮之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多一时,那个骑马去的门吏就带着一个古铜色肌肤,眼神凛冽,身穿玄色蟒袍,腰间佩剑,胯下一匹白马,浑身透着肃杀之气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来了,后面还跟着两名手下。 郁初柳不由看了一眼穆淮之,那牌子还真有点儿用。 骑白马的男子见到穆淮之就要行礼,但是穆淮之上前两步扶住了他,而且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郁初柳虽然努力去听了,可是没听到说的是什么。 就见那男子向郁初柳她们这边看了看,连连点头。 然后和守城的门吏交代了几句就又带着人走了。 那去给白家人引路回来的那个门吏正好回来碰见了这一幕。 吓得脸色煞白,垂手站在门边,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都是逃荒的难民吗,这怎么州牧都亲自来迎接了。 自己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不止是丢了西瓜,恐怕这门吏的差事都保不住了。 州牧走了以后,那个骑马去找州牧的门吏带着郁初柳她们进城了。 刚走到客栈门前就看见客栈的伙计在往出轰人。 第55章 簪子 “算我们倒霉,你的住店钱和饭钱我们就不要了,快走快走,别死在我们店里。” 客栈的伙计一边把一个面如枯槁的老者拽到客栈门外,一边把他的破包袱扔在地上。 从包袱里掉出一个簪子落在郁初柳脚边。 那伙计弯身捡起地上的簪子,怒道:“你这个臭无赖,口口声声说没银子了,这包裹不是还有个银簪子吗?” 然后掂量掂量了手里的簪子,虽说是不够付住店钱的,可总比没有强。 那老者爬向客栈的伙计,拉住他的裤腿哀求道:“这个簪子你不能拿走,那不是我的,那是我受人之托要捎给其家人的。” 那伙计抬腿就是一脚,“就是捎给你祖宗的,也得先付了店钱。” 老人被那店伙计一脚踹了个仰面朝天,捂着胸口还想爬起来去要簪子。 郁初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等等,那老人家欠你多少店钱,我给他付了,你把那簪子还给他。” 店伙计一听有人愿意替这老者付钱,立马笑脸相迎道:“这位姑娘可真是个大善人,菩萨心肠,他一共欠了本店十两六钱银子,姑娘你给十两就行。” 然后冲着郁初柳一伸手。 郁初柳刚要伸手从空间里拿出十两银子来,穆淮之的手就先伸过来了,递给了店伙计一锭银子。 店伙计接过银子点头哈腰地说道:“多谢这位姑娘和这位爷,您二位要是住店里面请。” “簪子还回来。”郁初柳冷冷地说道。 那店伙计才想起来把簪子递给郁初柳。 郁初柳弯身刚要把簪子还给地上的老者,郁老太太开口道:“柳儿,等一下。” 然后拿过郁初柳手里的簪子,仔细端详着。 郁老太太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奶奶,你……认识这簪子?”郁初柳看到奶奶的神情不对,便问道。 郁老太太没回答郁初柳的话,而是用颤抖的声音对着地上的老者问道:“大兄弟,这簪子你是从何而来?” 地上的老者刚想感谢郁初柳替他付了住店钱,要回簪子,突然听到郁老太太的话,警惕起来。 “你们别打这簪子的主意,我不卖,就是死也不能卖。”老者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酒,要拿回郁老太太手里的簪子。 郁初柳一把扶住老者,手就抓住了老者的手腕,眉心微微动了动。 本来看到店伙计对这老者的态度,郁初柳不想住这家的客栈了,可是看这老者病得如此之重,就不易走动了。 “伙计,我们住店,再给这位老人家安排一间房。” 伙计一听还要把那老者弄回店里住,咧了咧嘴,他还真有点怕。 “他,病得这么重……” “他的病我来治。”店伙计的话还没说完,郁初柳就知道他要说啥了。 有人管,有钱赚,他自然不会怠慢。 给老者又安排到了原先的房间,然后给郁初柳她们几人安排了三间上房。 自从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住店,所以郁初柳给自己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她要给自己足足的补一觉。 依照郁老太太的意思,她们开两间普通的房间就行了,但是郁初柳还是偷偷告诉店伙计开了三间上房。 宛谷村其余的村民可舍不得花钱住好的房间,他们都住到了大通铺。 而其余的难民连大通铺都不舍得住,就在客栈的外面席地休息了。 没敢离郁初柳她们太远。 那个门吏见郁初柳她们住下了,就回去交差了,告诉郁初柳一会儿会有衙门的人过来给她们安排。 郁初柳知道衙门的人过来找她们,完全是穆淮之的面子,否则她们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哪会有这待遇。 穆淮之没说他与那人是什么关系,就告诉郁初柳来的人是俞州的州牧。 后续的事他都给安排好了,只管明天带着大家去就行了。 穆淮之告诉郁初柳他出去办点事,晚上可能不回来。 郁初柳并没有多问。 穆淮之刚走,衙门的人就过来了,与老村长和郁初柳沟通了一下,最后郁初柳她们选择不去已有的村落,还维持她们一个村不被打乱。 从新建立一个新村落,那就意味着要自己开荒,但也免得被安插在陌生的村子被排挤。 自己开荒可以三年免税,就是刚开始会苦一些。 所有的村民当然谁也不愿意和郁家分开,所以苦他们也愿意。 而其余的难民是借了郁初柳她们的光,被安置在了已有的村子里。 衙门的人沟通完,做好记录就走了,明天一早派人带她们去建新家。 送走了衙门的人,郁初柳才腾出时间去和奶奶说簪子的事。 郁老太太自从看见了那簪子情绪就很不好。 郁初柳和奶奶来到那老者的房间,详细地询问情况。 当然郁初柳是先给老者又重新把了脉,从空间里拿出草药,叫来伙计帮忙给熬药,还给了小费。 郁老太太虽然觉得这孙女逃荒逃得败家了,可为了从这老者口中问出她所要的答案,也没说什么。 郁初柳给老者施了几针,伙计又端来了药,郁初柳给老者喂下药以后,郁老太太才开始问。 “这簪子是我儿子的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你是不是认识我儿子?他现在在哪?”郁老太太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那老者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回答郁老太太的问题。 “这簪子主人真是你儿子?那你们是从夹谷关过来的?” 郁老太太点了点头,眼睛里又开始泛起泪花。 “夹谷关破了,为了躲避鞑子追杀,所有人都逃了,我们宛谷村的人今天才刚来到俞州。”郁老太太神情悲伤地说道。 “那你们是姓……” “我们姓郁,我儿子叫郁怀,失踪已经三年了。” 老者听到郁老太太说出郁怀的名字,眼里现出激动的神情。 “找到你们了,找到你们了,我没有辜负郁恩人的嘱托。”老者有些声音哽咽地说道。 又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第56章 生死未卜 郁老太太接过老者手中的信,打开,眼泪唰唰唰地滚落了下来。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是怀儿的笔迹,是怀儿的笔迹。” 郁初柳也凑过去,虽然原主没有去学堂读过书,可是原主的爹和奶奶教她识了很多的字。 所以郁初柳也能看懂那信纸上的字体,说是信,可其实就短短八个字:娘,儿安好,勿念,保重! “我叫蒋成和郁恩人是在康王的军营里认识的,我比他被早抓去一年,去年我得了重病,多亏了郁恩人懂得药理,又对我悉心照料,我才能捡回一条命。” 由于有些激动,蒋成那枯瘦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 “那你回来了,我儿子呢?”郁老太太问道。 “他被送到康王的秘密藏兵地去了,他临走时匆忙找到我,留下了这封信和簪子,让我出去的时候捎给他的家人。”蒋成颓然道。 郁老太太听说儿子去了秘密藏兵地就更加忧虑了。 秘密藏兵地?郁初柳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断魂山里的山谷。 “你说的那秘密藏兵地是不是在断魂山?”郁初柳问道。 蒋成摇了摇头。 “那你又是怎么出了军营的呢?”郁初柳又问道。 “那场重病我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可是仍然病病殃殃的,棚官禀告上去,就把几个和我一样没啥大用处的人给赶了出来。” 郁老太太终于知道儿子突然失踪是被康王的人抓走了。 而且还是被抓去了当私兵,和外面断绝一切联系,和囚禁没有分别。 原以为有消息了就有希望了,可却变成了失望。 这种心理落差让郁老太太愈发难受了。 “柳儿,你说我们还能找到你爹了吗?” 郁初柳抱住奶奶安慰道:“奶奶,你别难过,现在这不是知道了爹的消息了嘛,咱们一定会找到爹的。” 等穆淮之回来,一定得问问他,那山谷里的军队是不是就是康王藏的私兵。 如果是,那她就等安顿好一切,再回一趟断魂山,来个三闹军营。 “蒋爷爷,多谢你千辛万苦来给我们送信,你的家在哪,我雇辆马车送你回去。”郁初柳问道。 “哎!我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日活头了,死哪算哪吧。”蒋成叹道。 神情变得落寞又哀伤。 郁老太太看了郁初柳一眼。 “蒋爷爷,你要是不嫌弃,明日跟着我们宛谷村去新家吧。”郁初柳问道。 听到郁初柳这么说,蒋成的眼里先是露出惊喜然后又落寞下去,“我还是别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兄弟,说什么麻烦,你能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给我们送信,这样的恩情我们都无以为报,就这么定了吧。”郁老太太说道。 郁初柳也点了点头。 蒋成感动得流下了两行热泪。 “我这辈子能遇到你们郁家这么好的人,是我上辈子积德了。”蒋成感慨道。 郁老太太又跟蒋成说了一会儿话,问了些这两年关于儿子的事。 郁初柳就说道:“奶奶,让蒋爷爷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郁老太太这才站起身和郁初柳一起离开。 郁初柳没有回房间,而是叫上了郁承安去了街上。 明天她们要去开荒建设新家园了,需要太多东西了。 最主要的是她要买辆马车,她空间里马有很多,可是车没有。 郁初柳带着弟弟首先来到了车马铺,伙计热情地上前招呼道:“姑娘是要租车马吗?” 郁初柳摇了摇头。 伙计的热情就减了半分,“那姑娘是……” “我要买车,你们这里的车怎么卖?”郁初柳问道。 “一辆马车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两银子呢,你当真要买?”伙计有些怀疑地问道。 “哦,我问的是车,不是马车,马我有。”郁初柳又说了一遍。 “我们那边有全新的,刚刚做好的车,都是好木料做的,十两一辆。”伙计说道。 郁初柳挑了一下眉,“这么贵?” “如果姑娘诚心买的话,九两,不能再少了。”伙计狠了狠心说道。 最后郁初柳以八两六钱的价格买了一辆车。 又花了一两多买了马鞍,马笼头,马嚼子……零零碎碎的。 郁初柳又买了些能用得上的东西,让伙计用他们车马铺里的马把车给她送到客栈去。 郁初柳又领着弟弟在街上狂了逛,这是郁初柳第二次逛集市了,上一次还是在嘉宁府。 想想这两次的心情截然不同。 “承安,你想吃啥?”郁初柳指着街上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问道。 这俞州城可比嘉宁府繁华多了,没有一点儿灾荒和战乱的痕迹。 就像这里与夹谷关不在同一个国家似的。 人们的生活一片安宁,祥和。 郁承安看了看,“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没有姐姐做的东西好吃。” “咱们今天住店,不能自己生火做饭,好赖凑合吃一口吧。” “那好吧。”郁承安还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郁初柳在心里暗道:看来是这一路上我把你们的嘴养刁了,这要是放在其他的孩子身上,能下一顿馆子,还不得高兴成啥样呢。 最后郁承安就买了两张大饼卷肉,递给郁初柳一张,郁初柳没要。 给别人不方便,可她自己饿了能随时从空间顺东西吃。 再说这大饼卷肉看着真不如自己空间里的汉堡好吃。 最后又在街边一家糕点铺给两小只和奶奶买了几样点心。 姐弟俩才往回走。 回客栈的路上恰好有一家翡翠阁,郁初柳在门前迟疑了片刻,她想进去打听一下珍珠和玉石的价格。 她空间里可是有很多,怎么变现她还没想好。 突然被身后过来的人撞了一下,郁初柳一时没注意,往前踉跄了几步。 回头刚要问问是谁,她这么个大活人居然看不见吗? 对方却伸手就照着郁初柳的脸上呼过来,“这地方也是你个乡巴佬站的地方吗?你撞到了我家小姐,你该当何罪?” 还没等那人的巴掌挨到她脸上,郁初柳抬腿就是一脚。 “啊!” 一声惨叫,路面上开出了两朵血花。 第57章 首次交锋 那被称呼为小姐的人,看见自己的丫鬟被踹飞出去,口吐鲜血,吓得花容失色。 “来……来人,抓……快把她抓起来。” 呼啦啦跑过来七八个人把郁初柳围了起来。 “你撞了我们家小姐,还把春梅打伤,你是自己去认罚还是等着我们把你们抓起来。”一个手里拿刀的家丁恐吓道。 “你们是瞎吗?是她撞了我姐姐,你们还倒打一耙?”郁承安攥着拳头怒道。 这时已经有婆子过去把那丫鬟扶着坐了起来。 “小姐。”丫鬟委屈地叫了一声,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看到地上自己吐的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小姐招呼车夫帮着把丫鬟抬到马车上去。 然后对着围着郁初柳的几个家丁和小厮怒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呢?一个乡下的丫头你们都打不过吗?” 郁承安见这么多人来欺负姐姐,护到姐姐前边,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郁初柳好笑地拉了一把弟弟,“这几个歪瓜裂枣还用得着你吗?你是没见过我杀狼吗?” 郁承安收了气势,他知道自己这两下子只会给姐姐帮倒忙,不过作为小男子汉,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那几个家丁一听郁初柳的话,是没瞧得起他们啊,一拥而上。 郁初柳都没拿出匕首,左躲右闪,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家丁打趴在地。 剩下几个小厮吓得只是围着郁初柳转却不敢出手。 “快去禀告父亲大人,就说有难民闹事,打死了人,叫他快点派人来镇压。”那小姐对着一个小厮说道。 那小厮便撒腿往衙门跑去。 这时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只是大家都离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但他们议论声却被郁初柳听到了。 “这丫头一定是外地来的,不然她怎么敢得罪县令家的千金。” “完了,这丫头和她身边的半大小子都要吃苦头了!” “吃苦头那都是好的,说不定给她们定个奸细的罪名,头都保不住。” 郁初柳眼眸里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县令? 莫不是就是白谨弋的那个舅舅? 那撞自己的那个人就是白谨弋的表妹了? 嗬!还真是冤家路窄! 原主当初被退婚就是因为赵氏想把自己的侄女娶进门当儿媳妇。 想到这,郁初柳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县令的女儿。 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平平无奇,称不上好看,但也不丑,最显眼的就是右眼角处的一颗泪痣。 身穿明兰色刻丝绣蝶纹的云丝长裙,脚下穿藕荷色软缎绣花鞋。 看到郁初柳打量她,不由现出戒备的神情,但素日养成的目空一切的傲娇还是让她扬了扬下颌。 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已经把路都堵住了。 更多的人是都替郁初柳姐弟俩捏了一把汗,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让一让,小姐我把人叫来了。”随着小厮的声音,看热闹的人群闪出来一条通道。 一排腰挎大刀的衙役来到了赵小姐面前,“小姐,是何人闹事。” “怎么来的这么快,是有人提前给父亲报信了吗?”赵小姐对着小厮问道。 “我还没等回到衙门呢,在半路就碰到了巡逻的衙门,我就给带来了。” “那也行吧。”其实这赵小姐是想让小厮回去找自己的父亲来给自己撑腰的。 现在来了衙役,想必那乡下的丫头也没见到过这么大的阵势,不敢反抗的,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于是赵小姐脸上那丝戒备就被随之而来的得意掩盖了。 还挑衅地向郁初柳说了一句:“你不是能打吗?你再打一个我看看?” 郁初柳轻蔑地勾了一下嘴角,这些衙役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抓她们姐弟俩,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朱班头,就是这个乡下的丫头,不仅撞了小姐还打晕了春梅,打伤了好几个家丁。”那小厮指着郁初柳说道 那个被叫做朱班头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初柳姐弟俩,皱了一下眉。 “哪里来的丫头,竟然这么嚣张,大白天敢当街闹事,伤人?” “明明是她先撞的我,还让自己的恶奴打人,我是防卫而已,他们受伤只能说他们是技不如人。”郁初柳冷冷道。 那朱班头听了郁初柳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听你的意思,我们哥几个要是想把你带去衙门,还得拿出来点本事了?”朱班头语气里尽是不悦。 这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朱班头这是想拿谁去衙门啊?” 朱班头本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被突然这么一问,火气直冲脑门。 “你算老……”几 可是话还没等说完,火气就灭了下去,“州牧大人。” 原来州牧和穆淮之在翡翠阁对面的酒楼上正在谈事,他们坐的是临窗的座位,郁初柳她们刚起冲突州牧就看见了。 “那不是和你一起进城的姑娘吗?”州牧问旁边的穆淮之。 这时穆淮之才往窗外看去。 因为他清楚郁初柳的身手,并不担心她吃亏,就想在楼上观望观望,看郁初柳怎么化解矛盾。 直到衙役出现,穆淮之才和州牧从酒楼上下来。 如果衙役能公事公办,他们也就不出面了。 可是听这班头的语气是要拿郁初柳她们姐弟俩去衙门,穆淮之怎么可能再观望。 但是州牧拦住了穆淮之,示意让他去解决。 “这件事我在对面的酒楼上看得一清二楚,这位姑娘要是不出手防卫,挨打的是她们,你朱班头会抓打人者去衙门吗?” 州牧的一番话让朱班头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这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吗? 这位州牧大人素来与县令不睦,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彩田县谁人不知他们的赵县令宠女如命,他怎么敢抓县令的女儿呢? “这……是我没问清楚状况,小的鲁莽了,请州牧大人恕罪。”朱班头低声下气道。 州牧不再说话,就是看着朱班头下一步怎么做了。 朱班头实在是顶不住这极具压迫的凝视,“这位姑娘,要不你先……走。” 可是郁初柳还没等走,人群外又传来一阵骚动,“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女儿?” 第58章 剑拔弩张 来的正是赵县令。 他没穿官服,一身雅青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袍子,脚穿灿金软靴,年约四旬,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白胖子。 看到州牧也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暗哼了一声,抱拳道:“陈州牧平日里公务那么繁忙,今日怎么得闲?” “我是看见刁奴仗势欺人便来此管上一管。”陈州牧冷着脸说道。 “至于究竟是难民聚众闹事还是陈大人所说的刁奴欺人还得仔细询问了再定,不过这等小事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就不劳陈大人劳神了。”赵县令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赵县令说了,是你分内之事,那就交与你处理吧,来一个当场断案,也好让这彩田县的百姓见识一下你这位父母官是怎么秉公执法的。” 陈州牧的话刚说完,赵县令的脸就沉了下来,这是有意想给他难堪啊! “陈州牧说笑了,这大街上……” 他本想说在这大街上断案影响官家的形象还堵塞通行,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女儿就跑过来拉住了他。 “爹,就是这乡巴佬撞了我,还打伤了春梅和家丁,你可得给我出气啊!不然我以后还有啥脸出门了!” 赵县令有心埋怨自己的女儿不该这么说话,可怎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罢,在这彩田县又有谁不知道我赵县令的女儿有多金贵。 拍了拍女儿的手,“放心,放心,一切有爹呢。” “来人呢,送小姐回府。”赵县令对旁边的婆子说道。 陈州牧连忙阻拦道:“赵县令把当事人打发走,那你这案子怎么断?道听途说吗?” 赵县令此时已经极度压抑自己的情绪了,要不是在这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连礼都不会给陈州牧行。 自己这么给他面子,居然还蹬鼻子上脸,教起自己怎么断案了? 虽然他只是个小小县令,但他是康王的人,安插在这彩田县当县令完全是为了盯着姓陈的。 别看自己官职小,可这彩田县他是王,姓陈的就算是官职比自己大又怎样? 姓陈的本就是原来襄王一派的,虽说没有因襄王谋逆受连累,可是康王要想治他个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要是照陈州牧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在这大街上升堂,实在不行我再派人去请一下康王,咱们所有人就都别走了,在这大街上吃住等着吧。” 赵县令这一番警告的话,陈州牧倒是来了兴致。 “那就请康王来,问问康王西陵国的官员犯大不敬之罪该怎么处罚。” 赵县令听到陈州牧的话,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 眼神从陈州牧身上移到了郁初柳身上。 这乡下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让一直以来都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的州牧今天就和自己杠上了。 论起官职高低,扯上了什么大不敬。 难道他要为了一个乡下丫头和自己撕破脸? 他虽是康王的人,可以贪一些,纵容一下家人,挤兑挤兑同僚,可是他可没有能把康王请来的本事,他若真的出事了,康王也未必肯保他。 这一点儿他心里清楚得很。 于是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陈大人,下官也是因为你公务繁忙,不忍心让你因这点小事让你受累,再说,在这里审案也确实有诸多不便。” 陈州牧却依然阴沉着脸,古铜色的脸让人有些生畏。 语气依旧生硬,“赵县令要是不徇私就在这里审吧,让百姓也见识一下你赵县令的廉明公正。” 赵县令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这陈州牧今天是非为难他不可了。 自己要是不给女儿出气,那回去自己这日子也不好过,非得作个天翻地覆不可。 “陈大人你今天非这么做不可了?” “以前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不与赵县令计较,可是今天这事我管定了。”陈州牧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 “爹,你是康王的人,还怕他一个谋反王爷的部下不成?” 赵小姐此言一出,人群外的穆淮之鹰隼般的眸子眯了一下。 “若灵,不得胡说。”赵县令低声呵斥道。 “看来赵县令私下里没少议论本州牧啊?”陈州牧的眼里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赵若灵遭到父亲的训斥还不服气,自己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彩田县的王吗? 一个乡下丫头的罪还治不了? 气得的扭头就走,赵县令一把都没拉住。 几个婆子也跟着走了。 陈州牧看着赵县令问道:“赵县令这案子还审吗?” 赵县令自从上任这彩田县的县令,就从没像今天这么窝火过。 转身对着郁初柳问道:“是你闹事打人?” “回县令大人,不是民女闹事打人,是刚刚走的那位小姐的丫鬟和家丁打我,我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他们。” 郁初柳的话差点没把赵县令的鼻子气歪。 人群外的穆淮之险些笑出声。 这女人是间接骂县令家的那几个家丁是废物了。 “那你们几个怎么说?”赵县令怒气冲冲地问垂首站立在一旁,鼻青脸肿的几个家丁。 气得牙根都疼。 这帮废物,竟然连一个乡下的丫头都打不过,白养你们了。 几个家丁,鼻问口,口问心,连头都不敢抬。 “咋了,难道你们嘴巴还被打哑了吗?说话!”赵县令脸上的肉气得直哆嗦。 让他们说啥?被一个乡下丫头打成这样,这家丁的差事能不能保得住都两说了。 他们就是有心帮着小姐说话,这陈州牧都看见了,他们也没法把黑的说成白的了,就装聋作哑算了。 最后一个家丁被问得没办法了,小声说道:“是小姐让我们打的。” 赵县令心里一梗,罢!罢!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姓陈的咱们走着瞧。 “陈大人,小女年幼无知,管束家奴不力,我以后定会严加管教,县衙里还有很多公务,下官这就告辞了。”说着就对众衙役摆了摆手。 然后用阴狠眼神看了郁初柳一眼,对身边的随从小声吩咐道:“给我盯住了。” 第59章 初来乍到 郁初柳也没想到,刚到俞州就把县令得罪了,这以后定居在这里恐怕少不了被穿小鞋啊! 关键是他们落户在哪里完全是归县令管啊,而且看这县令的架势,在这彩田县是独霸一方。 赵县令就这么带着人走了,除了给郁初柳留下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啥都没说。 州牧瞥了一眼人群外的穆淮之,穆淮之摇了摇头,州牧便给身边的随从交代了两句,然后也离开。 郁初柳看见了人群外的穆淮之,当然郁承安也发现了,刚要喊,被郁初柳阻止了。 穆淮之没出面,那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换句话说,是不想让赵县令知道他在这。 这州牧出面给她解围,也一定是穆淮之让的,不然她和州牧不认不识,没理由为了她和县令闹个不愉快。 初来乍到就树了个大敌,郁初柳再没心思去翡翠阁,就和弟弟回到了客栈。 回到客栈时,车马铺的伙计已经把车给送来了。 郁老太太和两小只还有杏儿正在客栈的院子里看车。 莲儿没在院子里。 “柳儿,这是你买的车?”郁老太太问道。 “是我买的车,以后建房子的时候用车的地方多着呢,就先买了。” 两小只对车好像并不感兴趣,他们更喜欢骑着孰湖。 “娘,孰湖呢?坐飞飞。”左左拉住郁初柳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道。 “坐湖湖,买好吃哒。”右右也拉着郁初柳口齿不清地说道。 郁初柳听到右右要好吃的,就把在糕点铺买的糕点递给了她,“拿去与太奶奶和哥哥吃吧。” 右右就是个吃货,有吃的,把孰湖就放到一边了。 可左左却没忘孰湖这个茬,还要找孰湖。 郁初柳刚刚在街上得罪了县令,这会儿她可不敢把孰湖放出来。 她知道县令派来的人还在暗中监视着她们呢。 “孰湖去找果子吃了,等它吃饱了就回来了,等它回来我再让它带着你们去飞飞。”郁初柳对着左左说道。 左左一听郁初柳说果子,就似乎想起来了啥。 “找孰湖,有果子,还有珍珠,躲猫猫,娘去。”左左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除了郁初柳和右右外,没人懂左左说的是啥。 两个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们进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可是他们知道郁初柳能把他们送进去。 最后郁初柳答应两小只,到了新家以后才能带他们去找孰湖,两个孩子才不再缠着她。 “大姐姐,那个人咋总往我们这边看呢?”杏儿注意到客栈外边有人在一直盯着他们。 “没事,不用管他。” 郁初柳知道那人是从翡翠阁门前跟着她们过来的,一定是县令派来的人。 她只是向那人处看了一眼,便带着家人回房间了。 由于穆淮之出去的时候就说过,他晚上不一定回来,所以吃晚饭的时候也就没等他。 可是这莲儿吃晚饭的时候也不见人影。 起初郁初柳还以为莲儿在房间里,饭桌上一问才知道,莲儿出去了。 在郁初柳和弟弟刚走,莲儿就出去了。 “奶奶,莲儿出去时跟你说了她出去干嘛了吗?”郁初柳眼里透着疑惑问道。 “她出去的时候我不知道。”郁老太太说道。 郁初柳听奶奶这么一说,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杏儿,你莲儿姐出去你知道吗?”郁初柳看着杏儿问道。 杏儿犹豫了片刻,说道:“我知道莲儿姐出去,她没跟我说去哪,就说去去就回,不让我跟奶奶和大姐姐说。” 这丫头该不会是出去找她爹娘去了吧,郁初柳心想道。 要不要自己出去找找,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再走丢了,或者遇到坏人…… 就在郁初柳决定出去找一找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莲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就见莲儿满脸通红,神色有些紧张。 “莲儿姐,你去哪了,奶奶和大姐姐找不到你,都着急了,你不是说去去就回吗?”杏儿跑过去说道。 莲儿站在门口低着头,支吾道:“我就是想出去转转,迷路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过来吃饭吧。”郁老太太说道,并没有丝毫的责备。 这丫头心思有点活络,来到这陌生的大地方就敢一个人乱跑,还是要叮嘱几句的。 “莲儿,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乱跑,想出去跟着你大姐姐。”郁老太太对坐下来的莲儿说道。 莲儿点了点头,没说话,低着头吃饭,没看任何一个人。 晚饭后,郁初柳就回房间了,本以为可以一个人独享一间房,可没想到,两小只却随后追来了。 还没等郁初柳说话,两小只就迅速爬上了床。 一副占山为王的架势。 郁初柳想一个人睡一间房的计划落空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衙门的人就来了,郁初柳就和老村长带领着村民们跟着两个衙役出发了。 而其他的难民,那两个衙役却没有让他们跟着,说是一会儿有其他的衙役来带他们去落户的村落。 郁初柳就觉着这两个衙役怪怪的。 一路上两个衙役一言不发,跟个哑巴似的。 郁初柳和老村长问什么都不说,就只管骑马在前边走。 “柳丫头,我咋感觉咱们越走越偏呢,这衙役的态度与昨天也大相径庭,这是因为啥呢?”老村长小声问道。 郁初柳虽然不知道她们昨天所商量好的定居地在什么地方,可是她们越走,人烟越稀少,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昨天她们商量的地方据说并不是太偏僻,距离俞州城也就大半天的时间,而且附近还有村落。 可是现在都到晌午了,还没看到村落的影子。 看来是自己昨天得罪了县令,这是给自己穿小鞋来了。 “差官大哥,你要是不说带我们去的地方,那我们就不跟着你走了。”郁初柳让村民们都停了下来。 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把马停了下来。 “你们最好是快点跟我们走,不然天黑之前你们就走不到地方了。”其中一个衙役说道。 “天黑?你们究竟要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郁初柳问道。 “子神山!”一个衙门说道。 第60章 泛滥成灾 听到子神山这个名字,郁初柳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并不知道子神是什么意思,而老村长却脸色苍白起来。 “那不就是耗子山吗?” 两个衙役又对视了一眼,看了看老村长,看来这个村子里有明白人。 “上面交代给我们的地方就是这里,至于为啥给你们换了地方,你们也别问,问了我们也不知道,走吧。”衙役说完就催动了马匹。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种即将有新家的欣喜一扫而光。 “柳丫头,是不是咱们没给县令送礼,才被换了地方。”老村长压低声音说道。 郁初柳心里明白,她们是被针对了,因为自己连累了全村的人,不过耗子她可不怕。 “大家不用担心,不论什么地方,咱们都能给它住成风水宝地。”郁初柳安慰大家道。 村民们听到了郁初柳的安慰,心里都稍微放松了一些,因为郁初柳的本事他们这逃荒的路上可是见识到了。 就算是环境再恶劣也不会比断魂山恶劣吧,断魂山柳丫头都能带着大家走出来,这子神山她也能带着大家安好家。 在天将傍晚的时候,两个衙役才把她们带到一个背面是山,前面是荒地的荒凉地带。 村民们一看到这样的地方,心一下子就凉了。 这环境咋感觉比断魂山还恶劣。 郁初柳虽然有心里有准备,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有一些意外。 这县令是真挺狠啊! 这哪是适合安家住人的地方,这分明是发配啊! 两个衙役把她们扔在这就马不停蹄地跑了,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郁初柳看着这眼前的情景,不知该用荒山野岭,泼妇刁民形容,还是荒山野岭,空谷幽兰形容。 总之一句话,荒凉。 不过也算是有山有水,开疆辟土,就在此处扎根了。 民以食为天,不论是环境怎么荒凉,饭还是要吃的,郁初柳带着大家开始清理地方,埋锅造饭。 “今天晚了,大家吃饱喝足,明天我们就开始建设家园。”郁初柳一边鼓励大家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当然她是把东西都放在了马车上。 她要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以壮军心。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只狼和一头熊的肉,分给大家,又拿出来几百个馒头分下去。 村民们不知道郁初柳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好像从客栈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没看见郁家的马车上装肉和馒头呢。 “柳丫头对大家这么好,大家从明天开始一定要齐心协力建设家园,咱们要把这荒地变良田。”老村长有些激动地说道。 村民们纷纷响应,激昂的口号声在这荒山野岭处久久回荡。 可是还没等村民们高兴多久,莲儿的一声惊叫打破了大家的向往。 “大姐姐,耗子,耗子,好多的耗子。”去草丛里解手的莲儿提着裤子从草丛里跑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人们看到莲儿身后的草丛在无风起浪。 “沙沙沙,吱吱吱。”的声音随着草丛的晃动越来越近。 好多的耗子奔着香味跑过来。 看得人头皮发麻。 莲儿恨不得两脚腾空,一边跑一边尖叫。 这些耗子丝毫不怕人,甚至还往人的腿上爬,顿时村民们就乱成了一团。 锅也踢翻了,水桶也碰洒了,拿出来的碗筷散落了一地。 黑压压满地的耗子,到处乱窜,甚至有的耗子都跳进了肉锅。 郁初柳趁乱把孰湖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把两小只放在了孰湖背上。 然后把空间田里的无条草用意念拔出来很多,每家每户分上一株。 “柳丫头,你不想个办法消灭耗子,你发草干啥啊?”老村长不解地问道。 “这草就能杀死耗子,把它栽在你们每家睡觉的地方,老鼠就会躲得远远的。” 果然在郁初柳给大家发无条草的时候,那些耗子就像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吱吱吱”掉头往远处的山上跑去。 草丛又掀起一阵波浪。 郁初柳闻了闻这无条草的味道,没有什么味道,那这些耗子是为啥跑呢? 耗子跑的一只不剩了,过了很长时间,村民们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今天要是没有柳丫头,他们估计今天就都喂耗子了。 成了耗子的食物。 有些过于激动的妇人过来抱住郁初柳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郁初柳对于大家的感激突然有点心虚,要不是她无意中得罪了县令,村民们也不会被安置在这耗子泛滥成灾的地方。 其实大家是受到了自己牵连的。 好好的一顿晚饭被耗子给毁了,惊吓过后,村民也没心思再继续做饭了。 肉,郁初柳是不可能再往出拿了,并不是她小气,而是大家都看到了,马车上的肉都拿完了,她再从马车上拿出来肉,就有些说不清了。 但是馒头可以拿,因为发馒头的时候,她就告诉大家,谁吃不饱还可以过来拿馒头。 郁初柳就又从空间里再拿出一些馒头,给大家发下去。 有一些人家烀肉的锅没有打翻,大家互相招呼着,每人也都分到了汤,吃到了肉。 两小只因为被郁初柳放在了孰湖的背上,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莲儿和杏儿被吓得不轻,尤其是莲儿,吃饭的时候浑身还有些发抖。 “大姐姐,把你的那什么草给我一棵吧,晚上我攥在手里睡觉。”莲儿眼泪汪汪地说道。 郁初柳从背篓里拿出一棵无条草给了莲儿。 虽然她知道那些耗子是不可能再敢来的,可是看着这丫头吓成这样,也就没拒绝。 幸好这无条草的根系发达,侵占性强,一棵草就能慢慢铺满一片地。 所以对付这泛滥成灾的耗子,郁初柳还是有信心的。 多亏她们是进了断魂山,让她的空间里收进了很多神奇的花草树木,不然面对这么多漫山遍野,都敢吃人的耗子,她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只是这县令想利用这么多耗子置她和村民于死地的歹毒计划就落空了。 不知他利用职务之便,一计不成,会不会再生一计。 第61章 建设家园 在大山里逃荒过来的人,对于住这种荒山野岭,那是不成问题的。 依然按照在断魂山里的过夜方式,只是每家都多了一棵无条草。 由于怕夜里发生什么状况,郁初柳把孰湖,小奶虎以及窃脂都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还从空间里移出了两棵护门草。 她还是第一次把护门草移出来,究竟这草是怎么个护门法,她还真不知道。 郁初柳把奶奶和两小只安排在了车上睡觉,她和弟弟以及两个堂妹睡在车旁边。 因为明天还要划分,确定宅基地的位置,每家每户又要搭建临时的窝棚,要忙的事太多。 郁初柳就早早地睡了。 可是刚睡下不久,迷迷糊糊中郁初柳就听到有呵斥声。 这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声音,更不是孰湖和小奶虎,虽然她没有听过小窃脂的叫声,可是她也能确定那不是它发出来的声音。 郁初柳警觉地睁开眼睛,由于有迷谷树枝发出来的亮光,所以她对周围看得很清楚。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护门草那像嘴巴一样的花朵在一张一合地发出声音。 这草原来还真能看门,但是不知道是它发现了什么,从而发出这警告声。 郁初柳坐起身,暗暗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在草丛里一前一后窜出两道黑影,一边跑一边在撒什么。 但两个黑影并没有太靠近村民们睡觉的地方,只是在周围撒了一圈东西,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并没有做出偷盗或者伤人的行为。 郁初柳起初还有点纳闷,这荒山野岭的,什么人会这夜半三更的来撒东西,莫非是来给她们下毒的。 等那两个黑影跑得没影了,又确定不会返回来了,郁初柳才拿着迷谷树枝去查看。 看看这两个黑影到底撒的是啥。 她顺着黑影出现的路线,一路追踪过去,发现地上,草丛里散落着炒熟的花生,瓜子,榛子,猪油炸的馒头片,以及肉条。 郁初柳还把捡起这些散落的东西闻了闻,确定这些东西并没有用毒药浸泡过。 那就不是毒人或者毒什么动物。 不是毒那就是引诱。 引诱? 坚果,猪油,肉条,这可都是老鼠爱吃的东西。 郁初柳的瞳孔一缩,这姓赵的县令还真是够心急的。 怕这山上的老鼠不下山来吃人,还派人来抛诱饵来了。 这是不置她们于死地誓不罢休了。 这狗县令真是不配当这一方的父母官,想对付自己明面上不敢,却暗地里使出这么阴损的手段,还连累村民们。 难道难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郁初柳越想越气,白家与赵家真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都是这么胎里坏。 如果说以前的仇是白家与原主的,可现在就是真真正正与她的。 她与白家与赵家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而且是解不开的那种。 等安顿好村民,她要去俞州城好好“拜访”一下这狗县令。 郁初柳查看完回来,躺下好久才又入睡。 导致她早上又是被两小只扒眼皮,揪耳朵给磋磨醒的。 这两个小崽子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这么能磋磨人。 想到此处,郁初柳突然想起了穆淮之,这家伙从进了俞州城就又失踪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所以收拾地上的床铺时就有些心不在焉,郁承安叫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啊?” “姐,你是没睡醒吗?” “有点,昨天晚上有点失眠了。”郁初柳说道。 “那你是不是想穆大哥了,穆大哥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郁承安有些失落地问道。 “别胡说,我想他干什么,他本来与我们也不是一路人。”郁初柳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是滋味。 郁承安看到姐姐有点不高兴,就没再继续说穆淮之。 “村长爷爷刚来过,叫你去划分宅基地。”郁承安差点忘了跟姐姐说正事。 郁初柳昨天傍晚到这的时候就看好了一块儿建房子的地方。 她把没收拾完的东西扔给弟弟,就向老村长家临时的住处走去。 见到郁初柳过来,老村长和几个商量事的村民围过来,“柳丫头,你是想把房子建在中间还是边上。” 郁初柳摇了摇头,“村长爷爷,你们规划你们的,我家盖房子的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在靠近后山脚下给我划出来一块儿地就行。” 老村长本想劝一下郁初柳,把房子盖在太靠近山的地方,山上的野兽下来会有危险。 可是抬头时看见郁家马车旁那几个看门的神兽,老村长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柳丫头既然敢选在那里盖房子,想必就已经考虑周全了。 “那好,大家已经商量好了,先给你家盖,等你家的房子盖完了,我们大家再盖。”老村长说道。 郁初柳知道老村长是考虑到她们家没有成年的男子,盖房子可是个体力活,怕她们家盖不来。 只凭她们家里的人,还真盖不来,她原本打算去周边的镇子上雇几个人来盖房子的。 反正她又不缺盖房子的钱,没必要让家里的人跟着操劳,到时候拎包入住就行了。 还没等郁初柳跟老村长说明自己的想法,就听有村民喊道:“快看。” 郁初柳抬头望去,在她们昨天来的那条不算路的路上,来了一个马车队。 由于距离比较远,看不清车上拉的都是什么。 郁初柳心想,这是又有难民被发配到这里来了,看来这县令针对的不止是她们村里的人。 估计还有不少的难民被他发配到什么黑瞎子沟,老虎岭,野狼谷之类的地方。 有幸活下来就给他增加了政绩,活不下来就发泄了他心中的怨气。 反正里外他这个县令都不吃亏。 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对,这明显就是一个拉货的马车队。 不知道是去哪里路过她们这里。 有些好奇的村民就盯着那马车队看,随着马车队越来越近,他们发现这马车上拉的都是木头,砖,瓦,石粉…… 都是盖房子用的东西。 难道这老鼠泛滥成灾的地方还有人愿意来盖房子吗? 第62章 邀请赴宴 那马车队并不是路过,而是直奔着她们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连这荒山野岭都不让他们落脚了吗? 这破地方还有人来争抢? 村民们看着这长长的马车队,心里都有些忐忑起来。 “姐,你看,那马车上的人是不是蒋爷爷?”郁承安拉着姐姐问道。 郁初柳顺着弟弟手指的那辆马车看过去,“嗯,是蒋爷爷。” 因为蒋爷爷的病比较重,所以郁初柳就安排蒋爷爷在客栈里养病。 等她们把房子盖好了,再把蒋爷爷接过来,可是这蒋爷爷怎么坐着马车来了。 再说,他也不知道村里人到子神山来啊,她们被安置在这,也是到了地方她们才知道的。 这蒋爷爷莫非是认识衙门里的人,那这些马车又是怎么回事。 郁初柳奔着马车迎了过去。 没看到有差官衙役跟过来。 此时蒋成也看到郁初柳,从马车上下来,虽然人依旧枯瘦,可是精神状态却好多了。 “蒋爷爷,你怎么找到这来了,不是说好了你在客栈养病,等你痊愈了,我去接你吗?”郁初柳问道。 “初柳,你给我喝的药可真神啊,我这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我这把老骨头死不了了。”说着,蒋成还挺了挺干瘦的腰身。 郁初柳点了点头,确实,蒋成的状态比自己刚见到他的时候好太多了。 空间里出来的东西果然都是精品,她觉得空间里药材的药效要比在外面采的药材好几倍。 所以等得空的时候,她还得往空间里挖药材。 不止这些,她还要研究在空间里种粮食。 “初柳,你看这马车上的东西都卸在哪啊?”蒋成看到郁初柳有点走神,问道。 郁初柳拉回思绪,“这些建材要卸在这?” “是啊,穆公子说是给你建房子的,你不知道吗?”蒋成诧异地问道。 这些建材居然是穆淮之派人拉来的。 这家伙,还以为不会再与他有瓜葛了呢! “蒋爷爷,那穆大哥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没?”郁承安问道。 蒋成摇了摇头。 郁承安就有些失望了。 这啥时候才能和穆大哥学功夫呢? 郁初柳看透了弟弟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想学功夫,等有时间我去俞州城给你找个武馆。” 郁承安却摇了摇头,“我只想和穆大哥学功夫。” 郁初柳叹了口气,要想和穆淮之学功夫,恐怕是有点难。 但她也没打击弟弟,“等我啥时候再见到他,我跟他说说。” 郁承安听到姐姐这么说,高兴得眉飞色舞。 郁初柳安排人把马车上的建材都卸在了山脚下,她准备盖房子的地方。 “穆公子让我捎话给你,他说等忙完了就回来,还有盖房子的人,明天就会过来。”蒋成说道。 郁初柳还真是愣了一下,这穆淮之都安排妥当了。 看来这盖房子,她也不用操什么心了。 不知道这穆淮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凡事都能安排的面面俱到。 “穆公子还让我告诉你,县令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会去解决。”蒋成又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她相信穆淮之有这个实力。 吃过早饭,一些村民开始给郁家清理划定的宅基地,另一些村民给各家搭建临时的窝棚。 房子全部建好,怎么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天气也就冷了,正好入住新家。 其实郁初柳是不想麻烦村民们的,清理宅基地她完全可以用意念把这些杂草,乱石什么的收进空间,然后再找个地方再扔出来。 她的意念只对从空间里拿东西或者把东西送进空间有用,也就是说她的意念是为空间服务的,脱离了空间就不灵了。 但是白天她不方便清理,只能晚上趁着大家都熟睡的时候。 这也就是她要把房子建在山根下,与村民们的房子拉开一段距离的原因。 快到中午的时候,郁初柳划定出来的地方就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郁初柳从空间里拿出来很多的食物,给干活的村民准备午饭。 这时从那条不是路的路上又跑来两匹马。 马匹上驮着两名身穿公服的衙役。 郁初柳心想,这是县令派人来看她们这些人喂没喂耗子的吧? 两名衙役在靠近村民们居住的地方就从马上下来了。 走到搭建窝棚的村民跟前问道:“你们管事的人是谁?” 其实两个衙役从路上过来的时候所有人就到注意到了。 老村长走过来说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 “你们村的郁家人在哪?我们找她有事。”一个衙役说道。 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热火朝天忙碌的村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但更多的是惊奇。 已经有人去叫郁初柳了,在她没来的时候,那个衙役有点儿好奇地问道:“你们来到这里没遇到啥事吗?” “那不知道差爷指的是什么事。”老村长问道。 两个衙役互相对视了一眼,“听说这子神山可是遍地都是耗子,而且那耗子还吃人,你们没看见耗子?” 老村长神秘地一笑,“耗子再厉害也得怕人不是?遇到克星也得逃得远远的。” 两个衙役吃惊地瞪大眼睛,“还有人是耗子的克星?” 老村长没再说话,只是眼睛看着走过来的郁初柳。 “这就是郁家的人,有什么事你就跟她说吧。”老村长对两个衙役说道。 “你就是郁姑娘?”一个衙役上下打量着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就是,不知两位差官大哥找我有何事?” “我们县令大人得知郁家是白家的故交,在断魂山里对白家多有照顾,特此派我们两个前来请郁姑娘到府上一趟。”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郁初柳。 信是白谨弋写的,大致意思就是,他舅舅不知道与表妹发生冲突的人是郁初柳,深表歉意,邀请她去府上赴宴,感谢对白家人一路上的照顾。 郁初柳看完信,冷笑了一声,“请我去赴宴,恐怕是鸿门宴吧!” 不过,就算是鸿门宴她也不怕,她正好还想去会会这个狗县令。 第63章 只身赴宴 郁初柳告诉两个衙役,明天她准时去赴宴。 两个衙役得到郁初柳的准确答复,他们还担心完不成这个差事,没想到居然如此的顺利。 临走时,还特意往郁初柳家的马车旁看了一眼。 两小只正在喂孰湖吃沙棠果,这是两小只每天必做的事。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郁初柳眼眸一缩,这两个衙役恐怕到这里来不只是送信。 她深知这县令去请她赴宴绝不可能是吃什么饭,更不能是什么赔礼道歉,指定是没安好心。 但具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郁初柳还没猜透。 不过,她有空间,不论他们耍什么花招,她都不惧。 两个衙役走了以后,郁老太太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问道:“柳儿,这县令为什么突然要邀请你赴宴?” 郁初柳没有和奶奶说自己得罪县令的事,当然也告诉了弟弟别跟奶奶说。 “奶奶你不用担心,不论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有办法应对。”郁初柳安慰道。 但郁老太太却仍然不放心,紧锁眉头,白家可是与县令家是亲戚,恐怕这宴无好宴。 “要不你明天带着你弟弟一起去。”郁老太太犹豫道。 郁承安自然是乐意陪着姐姐一起去的,她知道姐姐得罪过县令家小姐,怕姐姐去了吃亏。 “明天穆淮之打发来盖房子的人就来了,让承安留在家里照应着吧,我一个人去就行。”郁初柳拒绝了奶奶的提议。 “可是,姐姐我担心……”郁承安忧心地看着郁初柳。 郁初柳对着弟弟摇了摇头,郁承安的话就没再说下去。 郁老太太看了孙子,孙女的神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奶奶,你是咱们家的当家人,怎么可能有事情会瞒着你,这逃荒路上的狼虫虎豹我都没怕过,就白家那几口半人更没什么好惧的。”郁初柳抱了一下奶奶,宽慰道。 “罢了,罢了,你大了,有本事了,奶奶就不操心了。”郁老太太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眉头依然紧锁着。 郁初柳给了奶奶一个明媚的笑容。 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莲儿,怯懦地走过来说道:“大姐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省得奶奶不放心。” 郁初柳知道自己不是去赴宴,所以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郁老太太其实还想劝一下郁初柳让她带上莲儿的,可是郁初柳没有给奶奶说话的机会。 “承安,去叫那些帮忙干活的村民回来吃饭,我去再炒一个菜。”郁初柳端上菜就走了。 莲儿失望地跟在郁初柳后面去给郁初柳打下手。 几次试图说服让郁初柳带上她,但郁初柳都没答应。 下午郁初柳没有帮着大家一起搭窝棚,而是支起来一个小木桌,画起了图纸。 明天她不在家,没法跟前来盖房子的人沟通,画张图纸让他们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回来再一起商量。 由于郁初柳不会使毛笔,她就简单烧了一支炭笔。 一连画了几张图纸,都觉着不满意,直到吃晚饭时,她才画出一张还算可以的图纸。 教给了郁承安,让他明天交给来盖房子的人。 村民们一下午的时间帮着郁家搭建了三个窝棚。 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用睡在露天地了,郁承安不愿意在窝棚里睡,自己去马车上睡。 郁初柳便带着两小只睡一个窝棚,奶奶和两个堂妹睡一个窝棚,蒋成暂时自己一个窝棚。 两小只也算是小小年纪就经历丰富了,睡草地,睡树林,睡马车,还睡过空间,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现在睡在窝棚里,感觉还很新鲜,在简易的床铺上来回翻滚,颇有几分兴奋。 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年纪真好,郁初柳似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曾经的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这一夜郁初柳睡得很安稳,除了被两小只踢醒了两次。 天刚蒙蒙亮,郁初柳就从床上爬起来了,进了空间,给家人准备早餐。 她还是愿意在空间的厨房里做饭,因为那里的厨房用具齐全。 烤饼,油条,豆浆,鸡蛋,包子,香菇鸡丝粥,还有一盘八宝菜。 然后又把晌午和晚上做饭所用的食材都准备好,一起拿出了空间。 她掌握的时间刚刚好,她从空间出来,奶奶和两个堂妹也起床了。 右右是闻到了饭香味,揉着眼睛从窝棚里走出来,而左左是杏儿叫起来的。 吃过早饭,郁初柳交代了一下,就准备出发去城里了。 她打算骑马去,空间里的马都是千里马,半个时辰她就能到达俞州城。 但是蒋成却套上了马车,“初柳,我给你当车夫,陪着你一起去城里。” 郁初柳想了想,赶马车去也好,问问村民们都买啥不,回来的时候给他们捎回来。 郁初柳把她的背篓放在了马车上,就去和老村长交代一下,顺便问大家买东西不。 然后和蒋成两个人就启程了。 坐马车不能像骑马那么快,但是一个时辰也差不多能到俞州城了。 马车刚走出没多远,莲儿就背着背篓追了过来,“大姐姐,等等,你的背篓。” 郁初柳让蒋成把马车停下来,莲儿上气不接下去地跑到马车跟前,把背篓递给了郁初柳。 然后也爬上了马车。 郁初柳皱了皱眉,背篓她明明是出发前放在马车上了,怎么会落在家里。 又看了莲儿一眼,既然已经上了马车,那就一起去吧,反正有蒋爷爷在,让他们在俞州城里等着,不让他们和自己去县令府上。 一路上,莲儿都很是安静,郁初柳也没有戳破她把自己背篓从车上拿下去的事。 进了俞州城后,郁初柳没让蒋成送自己去县令府上,让他们去帮村民采购,完事就去客栈旁边等自己。 但是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经过打听,赵县令一家人并没有住在县衙的后院,而是住在离县衙隔着一条街的一个三进院的大宅子里。 也是那条街上最阔气的一个宅院。 郁初柳来到县令府上,还没等伸手叫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 “郁姑娘,我们家县令已经等候姑娘多时了。”一个开门的小厮说道。 郁初柳刚迈进院子,身后的大门就“咣当”一声,落了锁。 第64章 居心叵测 郁初柳虽然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心里还是忽悠了一下。 这是要关门打狗,然后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呸,他们才是狗。 一个小厮把郁初柳直接带到了偏厅,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把郁初柳晾在那,没茶没水,更别说什么水果,点心了。 郁初柳在偏厅等了足有半个时辰,别说县令了,就是连一个丫鬟,婆子都没出现。 不论是要打要闹,还是耍什么心机,总得出来个人吧,这么一直晾着算怎么回事,郁初柳站起来刚要到院子里问问。 门口就传来一阵嗤笑,“哟,你胆子还挺大啊,居然敢来。” 郁初柳抬头一看,正是那天在翡翠阁门前,撞自己的县令家的小姐——赵若灵。 “我为什么不敢来,县令的府上是阎罗殿不成?”郁初柳冷笑道。 “我们家是不是阎罗殿,那就看你今天识趣不识趣了。”赵小姐一脸鄙夷道。 “那照你这么说,县令大人今天不是请我来赴宴,是让我来受审的喽?” 郁初柳一边靠近赵小姐,一边活动着手腕。 赵若灵眼里现出惧色,本能地倒退了两步。 然后想起来这是在自己家,又往前挪了一步,与郁初柳四目对视。 但是没对视一秒就被郁初柳的气势压迫了下去。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从正厅里走出来八九个人。 郁初柳用眼睛扫了一眼,嗬!这是仇人大聚会了。 白老夫人,白谨弋,白谨弋的父亲,吴老太太以及她的两个儿子都来了。 “若灵,不得无礼,郁姑娘是我们请来的客人。”赵县令笑眯眯的眼睛里分明藏着阴狠。 赵若灵就坡下驴,退到了父亲身边。 小声嘟囔道:“那上次的事就那么算了吗?” 赵县令给了女儿一个宠溺的眼神,招呼大家到偏厅就坐。 郁初柳也又随着众人坐了下来,这时丫鬟才过来上茶。 赵县令还假惺惺道:“你们这是怎么对待客人的,这么久连茶都没上,这个月的月钱扣了。” 对于赵县令这种冷笑热哈哈,郁初柳只是看破不说破,心里极度鄙视。 “郁姑娘和小女前两日的事,完全是个误会,还请郁姑娘别放在心上,回来后我已经狠狠的教训过她了。” 赵若灵听到父亲的话,撇了撇嘴,甚是不服气的样子。 赵县令越是这般如此客气,郁初柳越是觉得这些人没憋什么好屁。 “不知县令大人今日来叫我来,是有何事吩咐。”郁初柳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她可不想听这些虚头巴脑没用的废话。 赵县令咳嗽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白家和吴家的人。 “那个,听我舅母和外甥说了与郁家有些小矛盾,我今日特意请郁姑娘来,给你们三家调解一下,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赵县令皮笑肉不笑道。 郁初柳心里冷哼道:我们郁家与白家有没有矛盾与你这个县令何干?我们郁家与你这县令非亲非故又没有交集,你是闲着没事干,给我们调解? 郁初柳扫了白家和吴家的人一眼,冷冷道:“不必劳县令大人费心了,我们郁家和他们两家的恩怨我心里有数——无解。” 白家和吴家的人听到郁初柳的话,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要不是给县令面子,他们才不会坐在这与这死丫头和解。 “郁姑娘,怎么能无解呢,尤其你和我这外甥谨弋那可是青梅竹马,都是我那短命的妹妹一时糊涂,如果郁姑娘愿意,我今日就为你和我这外甥做媒。” 赵县令的话刚说完,郁初柳还没等反对,站在他身后的赵若灵却急了,这咋和他们商量的不一样呢。 “爹,你胡说什么呢,表哥他怎么能……”赵若灵急得直跺脚。 赵县令拉了拉女儿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话。 郁初柳好笑地挑了一下嘴角,“赵小姐与你那外甥郎情妾意,我就不棒打鸳鸯了,县令大人还是不要再提了。” 白谨弋听出了郁初柳语气里的讥讽,脸色甚是难看。 赵县令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郁姑娘真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本县令吗?” “县令大人,那牛不喝水,你还非得强按头吗?”郁初柳质问道。 赵县令眯了一下眼,然后语气缓和了些,“既然郁姑娘不给本县令面子,那就咱就不说这事了。” 郁初柳心想,这绕来绕去,终于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听我谨弋外甥说,郁姑娘在断魂山里得了一匹会飞的神兽,不知道能否让本县令开开眼呢?”赵县令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贪婪。 哦,原来是惦记上孰湖了,这白家人还真特么不是玩意,当初真应该把他们一家扔在沸水河岸。 “县令大人就只是想开开眼?”郁初柳问道。 “如果郁姑娘要是肯相让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当然不会白要郁姑娘的神兽,我书房里有很多珍贵字画,郁姑娘可以随便拿。”赵县令显得特别有诚意道。 康王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康王的寿礼他还没着落呢!让他一筹莫展。 金银珠宝,字画,这些都太平常了,不足以让康王对他另眼相看。 白谨弋看到舅舅为寿礼愁眉不展,就说了郁家在断魂山里得了一匹马身,人面,蛇尾,鸟翅的神兽。 要是能弄到手,送给康王做寿礼,绝对是出类拔萃,能盖过所有人的风头。 所以赵县令才派两个衙役去子神山送信,也顺便打探一下,那神兽在不在子神山。 两个衙役还真是顺利完成了县令交代的差事,刚好碰见两小只在喂孰湖。 回来跟县令交差,子神山的郁家那里确实有个白谨弋所说的神兽。 赵县令也知道郁初柳不是个善茬,绝对不会轻易把孰湖交出来,所以兵分两路,做了两手准备。 若是好说好商量,他也就吃点亏,给这乡下丫头几副赝品字画。 要是这乡下丫头软硬不吃,那她一家老小就等着下狱吧 第65章 无处不相逢 起初赵县令把郁初柳她们一村子人安排去了子神山,完全是为了给女儿出气。 后来白谨弋说了才知道,居然这么巧合。 所以才夜里安排人去子神山撒东西,吸引老鼠,把老鼠引到村民们跟前,借老鼠的口灭掉郁家的人。 那样孰湖那神兽他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 至于会不会连累其他的人,他才不在乎。 只是没成想这子神山上的老鼠居然没伤到郁初柳她们半分毫。 竟然还在那丈量起土地,开始盖房子了。 原本最坏的打算,就算郁家的人没被老鼠吃了,也得吓个半死,这样他们送信过去,郁家人会求自己换个地方落户,好让她们顺理成章把孰湖交出来。 可是,一切与他们想的大相径庭。 郁初柳看着赵县令,语气平静道:“如果我要是不肯相让呢?” 赵县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用阴狠的眼神看着郁初柳,“别以为有州牧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我虽然只是彩田县的县令,可是这俞州我说了算,他还奈何不了我。” 郁初柳淡淡一笑,这就翻脸了。 “我和州牧大人根本就不认识,所以我从来没指望他给我撑腰。” 郁初柳的话倒是让赵县令有点意外。 一个逃难来的乡下丫头,背后没有撑腰的,怎么这么大胆子,敢跟自己叫板? 赵县令不由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郁初柳。 “爹,既然她跟那州牧不认识,你就更不用有什么顾虑了,给她新账旧账一起算。”赵若灵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哦?我还真不知道与赵小姐有什么新账旧账,我欠你钱吗?”郁初柳轻蔑地问道。 赵若灵高傲地一瞪眼睛,“你欠不欠,我爹说了算,我爹说你欠,你就欠。” 然后又撒娇地趴在赵县令的耳边问道:“是不,爹。” 赵县令点了点头,又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手。 赵若灵把头一扬,向郁初柳投来示威的眼神。 “柳儿妹妹,你还是把孰湖交出来吧,舅舅不会亏待你的。”白谨弋劝说道。 白谨弋一说话,郁初柳的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谁是你妹妹,柳儿也是你叫的,何不以溺自照?” 白谨弋被郁初柳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弄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柳丫头,你真是不识好歹,亦儿也是一片好心,你居然不领情。”白老夫人生气道。 “呸,你们家的人有好心?你们家的人只会落井下石,背后捅刀。” 赵县令见郁初柳是腰里掖副牌——逮谁跟谁来,“啪”地一拍桌子。 “那断魂山本就是康王的地盘,从那里带出来的东西理应充公,然后去还给康王。” “那断魂山里还有鬼呢,那我是不是也把它抓来,给你充公,然后让你这里成为真正的阎罗殿。” 郁初柳的一番话把赵县令的鼻子差点气歪。 “我看你这乡下的丫头是不知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脸了。” “我看你是鱼肉百姓,以盈其欲。”郁初柳毫不示弱道。 “你敢信口雌黄,污蔑本官,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什么是王法。”赵县令冲着门外一摆手。 立马就从厅外拥进来七八个衙役。 看来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郁初柳在心里嗤笑道:人家刘邦赴鸿门宴起码还吃到了宴席,她这鸿门宴连个桌子都没看见。 咋感觉有点亏得慌。 就在几个衙役要动手的时候,又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在赵县令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县令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说我不在,有什么事让他去县衙找我。” 可是赵县令的话音刚落,门口处就传来一个声音:“赵县令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为什么明明在府上却不肯见本官呢?” 郁初柳扭头一看,偏厅门口站着一个古铜色肌肤,身穿玄色,阔袖,蟒纹袍的青年男子。 州牧大人?他怎么来了。 “陈大人,下官与大人没有私交,有什么事去衙门说,不过下官现在有私事需要处理,还请陈大人去县衙等候。”赵县令冷脸逐客道。 陈州牧却迈步走进偏厅,“这么巧,这位姑娘怎么也在这里,这是要给衙役们当武教头吗?” 本来赵县令已经被郁初柳气得肝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州牧,赵县令的脸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看来陈大人是一次次有意与下官过不去了,你与这乡下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只是碰巧,赵县令会信吗?”陈州牧面无表情道。 赵县令心里都在骂街了,这种话鬼都不信。 “呵!陈大人不请自来,碰巧都碰巧到下官家里来了。” 这可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莫非是穆淮之知道了自己来了县令府上,不然这陈州牧咋又出现了。 穆淮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堂堂一个州牧如此受他差遣。 “我正愁不知去何处找这位姑娘,听说这位姑娘医术高超,正好本官头痛病犯了,可否劳烦姑娘去我府上给我仔细瞧瞧。”陈州牧顿了顿道。 “只要是州牧大人信得过民女,民女愿意为大人效劳。” 赵县令听到郁初柳和陈州牧两个人一唱一和,怒道:“你们当我是不存在吗?我让你们走了吗?” 陈州牧现出诧异的表情,“赵大人不是一直在撵我走吗?这会儿咋又不让我走了?是宴席要开始了吗?” 赵县令骂道:好你个姓陈的,不是刚刚还说是碰巧吗?现在连我拿宴请这个说辞都知道。 “陈大人你是在监视我?”赵县令横眉立目道。 “哈哈,彼此彼此,赵大人不是也没少在我监察院安插人手吗?”陈州牧爽朗地笑道。 丝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既然陈大人如此坦诚,那么我也无需顾虑,这乡下丫头,我不可能让她走,除非她把东西交出来。”赵县令不可一世道。 “哦?不知道这位姑娘拿了赵县令什么宝贝?”陈州牧挑了挑眉道。 “她拿了……”赵县令的话还没说完,又从门外跑进来一个衙役,没说话,只是冲着县令点了点头。 赵县令脸上立刻堆起阴险的笑容:“陈大人,你可以带着这丫头走了。” 第66章 家人被抓 郁初柳听到赵县令的话,不由眉头一皱,就这么放自己走了? 这里边一定有什么情况。 其实陈州牧也没想到,姓赵的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把郁初柳带走。 他都已经做好了动武的准备,他这次可是带了不少手下来的。 受人之托来救人,他得尽心竭力。 郁初柳和陈州牧走出县令府,郁初柳就看见门外整齐划一的站着两排军兵。 她好像知道了这县令为什么放她出来了。 肯定是不想和州牧兵戎相见,可能改策略了。 “郁姑娘,我是受穆公子之托来把你带出这县令府的,他暂时还不方便出面,所以请你海涵。”州牧十分客气道。 这穆淮之是在无时无刻都在掌握着自己的行踪? 她可是到了俞州城里就直接来县令府上了,没和任何人有过交集。 “州牧大人,那穆淮之他现在在哪?”郁初柳犹豫道。 她本是不想问的,可没忍住还是问了。 “郁姑娘,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让人捎信叫我前来搭救你的。”陈州牧歉意道。 “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问问。”郁初柳有点不好意思道。 郁初柳和陈州牧道了别,去客栈外找蒋成去了。 陈州牧带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是想派一队人去送郁初柳回去的,但是郁初柳拒绝了。 她可不怕那狗县令反悔追出来,他们要是敢追来,她就敢让他们血溅当场。 郁初柳刚拐过一条街,就看见了莲儿,脚步匆匆,莲儿没有看见她。 郁初柳追上去从后面拍了莲儿一下,“你这野丫头,又出来乱跑,不是让你和蒋爷爷等着我吗?” 莲儿显然被突然冒出来的郁初柳吓得不轻,“我……我……”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你咋了?这么紧张?”郁初柳觉得自己拍这一下不至于把莲儿吓成这样。 莲儿往身后的拐角处瞅了一眼,暗暗舒了口气。 “我以为遇到了拍花子的人了。”莲儿解释道。 郁初柳笑了笑,“既然胆子这么小,以后就别乱跑了。” 莲儿点了点头。 “蒋爷爷是不是把村民们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郁初柳一边走一边问莲儿。 她现在着急回子神山了,她总觉着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莲儿支吾道:“应该,应该是买完了吧。” 郁初柳心里暗道:这丫头是真有点野,跑出来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帮帮蒋爷爷。 郁初柳心里着急,脚下就加快了步伐,莲儿小跑着才能跟得上郁初柳。 来到客栈外,蒋成已经在等着了。 郁初柳问了问,村民们的东西都给买完没。 蒋成说都买完了。 郁初柳就上了马车,没再耽搁,往回赶。 “初柳,你是着急回去有什么事吗?”蒋成看到郁初柳神色有些焦急,便问道。 “没啥急事,这不是家里在盖房子吗,想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郁初柳没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 蒋成“哦”了一声就挥动起鞭子,千里马四蹄生风,扬起一路的灰尘。 回去的路刚走到一半,从大路上迎面走来四五个人。 看到郁初柳她们过来,就挥手喊道:“柳丫头,柳丫头。” 蒋成紧勒缰绳,把马车停住,郁初柳从马车上跳下来。 “村长爷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老村长往马车上看了看,就莲儿自己坐在车上。 “你没看到你奶奶,你弟弟和两个孩子吗?”老村长问道。 郁初柳听到老村长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 “我奶奶她们不是在子神山那盖房子呢吗?”郁初柳已经感觉到了事情要不妙。 “你走后,就来了好多个衙役,说是你让县令派人接她们去县令家赴宴的。”老村长说道。 郁初柳现在终于知道这狗县令为啥那么轻易就把自己放回来了。 老村长看到郁初柳沉思,又补充道:“我看着那些衙役也不像请人的样子,倒像是押犯人,凶巴巴的。” 好你个狗县令,为了得到孰湖居然把我的家人抓去当人质了,平生她最恨这种挟持人质的人。 前世她就是因为解救人质而牺牲的。 “村长爷爷,你们都和蒋爷爷坐车回去吧,我再去一趟城里。”郁初柳说完就向路边的林子跑去。 蒋成还想跟着一同去城里,但是郁初柳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郁初柳进林子,是想把空间里的千里马放出来一匹,马车太慢,她现在已经心急如焚了。 不知道那狗县令会不会为难奶奶她们。 郁初柳骑着千里马就一炷香的时间就又回到了俞州城。 进城以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千里马又收进了空间。 这次她没去县令的府上,而是去了县衙。 她要想办法查出来奶奶她们被押在什么地方了。 郁初柳在县衙外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有什么人。 正思忖着是不是去衙门的大牢打听打听。 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小乞丐,一句话没说,就往郁初柳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郁初柳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个地址:芙蓉巷27号。 郁初柳想问问小乞丐是谁让他给自己的纸条,可是小乞丐一溜烟就跑了。 不管了,就算是陷阱,她也要去看看。 一路上打听了五六个人,才找到纸条上的地址,是一个并不显眼的小四合院。 门扉紧闭,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郁初柳叩打门环,半晌里边也没出来人开门。 为什么给自己留了地址,又没有人呢? 郁初柳又确认了一下墙上的门牌,没有错啊!清清楚楚写着,芙蓉巷27号。 郁初柳又叩打了几下门环,还是没有人出来。 她就试着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有人吗?有人吗?”郁初柳迈过门槛,一边慢慢往里走,一边问。 一个回应她的人都没有,院子里空空荡荡。 不会真是那狗县令设的陷阱吧? 郁初柳正琢磨着是不是退出院子时,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随之传来一个声音,“你来了。” 郁初柳迅速转过身,“是你!” 第67章 暴露空间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穆淮之。 “你以为会是谁?赵县令?”穆淮之挑了一下眉问道。 郁初柳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你找我来有事?”郁初柳觉得穆淮之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无缘无故。 “嗯,咱们屋里说。”穆淮之一边往堂屋走一边说。 “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郁初柳并没有和穆淮之往堂屋走。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你要办的事。”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一惊,这家伙是已经知道我的家人不见了。 “你知道她们在哪?”郁初柳赶紧跟着进了堂屋。 穆淮之示意让郁初柳先坐下。 郁初柳都已经急得不行了,“我又不累,坐什么坐,你快告诉我,我奶奶她们在哪?有没有什么危险,我现在就去救她们。” 穆淮之走到郁初柳面前,把她按到椅子上,“你先别着急,她们暂时没危险,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救出来。”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说奶奶她们暂时没危险,心里稍微放松了点。 “那我奶奶她们被那狗县令关在大牢里了吗?”郁初柳问道。 她有空间,只要是能混进大牢,她就能轻轻松松把人带出来。 “没有,她们被赵良德关了在他的一处私宅里。”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一听是私宅,那就更好办了。 她这段时间对空间里的梦草做了研究,又加了几味草药,制作了成了迷魂散,撒在空气中,只要被人吸入就会立刻昏睡过去,没有个两三个时辰绝对醒不过来。 当然她自己是配制了解药的。 “那你知道他的私宅在哪里吗?只要你把我带到地方,我就有办法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郁初柳信心满满地说道。 穆淮之虽然不清楚郁初柳会用什么方法救人,但是他毫不怀疑郁初柳的话。 这女人随时随地都能做出让人吃惊的事。 “那咱们现在就去。”穆淮之说着就站起身。 其实他也害怕夜长梦多,毕竟两个孩子落在赵良德手里,还是很危险的,那伙人可是一直没放弃要斩草除根。 赵县令的私宅离县衙并不是很远,比他所居住的县令府低调了很多。 就是低调到若是没有穆淮之指引,郁初柳怎么也想不到奶奶她们会被关在这。 到了门口,穆淮之问道:“你打算怎么进去?” “敲门进去就行。”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诧异地看了看郁初柳,“明抢吗?” “都说了是神不知鬼不觉,咋会明抢。”郁初柳一扬脸道。 穆淮之没再问,就上去叩门。 很快,院子里就传出来了脚步声,院子里的人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谨慎地问道:“什么人?” 郁初柳捏着鼻子说道:“县令大人让我过来给那几个人送吃的,怕饿坏了不好交换。” 里边的人一边开门,一边嘟囔道:“不是刚送过吗,咋又来送,一个犯人,待遇咋比我还好。” 在那人没开门前,郁初柳塞给穆淮之一颗药丸,“吃了。” 郁初柳也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 穆淮之问都没问,就放进了嘴里。 里边的人刚把门打开一条门缝,郁初柳就把手里的药粉一扬。 门还没等完全打开,那开门的人就倒了下去。 穆淮之用手一提,把那人扔在了门里。 回手又把门插上了。 屋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问道:“顺子……” 郁初柳快步奔过去,对着那人又撒了一波粉末。 那人就脑袋贴着门,华丽丽的倒下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迅速冲进屋去,屋里还有五六个人,郁初柳都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又把手里的粉末扬了出去。 那五六个人也都东倒西歪昏睡了过去。 可是,这屋里除了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郁老太太几人并不在这个房间。 郁初柳和穆淮之两人把这个宅子里的所有房间都搜了一遍,没有奶奶她们几个人的影子。 “是不是你的情报有误?”郁初柳问道。 “不会,我的人是亲眼看见你奶奶,弟弟,妹妹和两个孩子被送进了这个院子的。而且,他们一直盯着,她们进来以后没有出去。”穆淮之肯定地说道。 他的人在外面盯着,自己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不会是让那狗县令发现给抓起来了吧?郁初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穆淮之。 穆淮之一看郁初柳的眼神就知道是怀疑他的人的能力了,“要是谁都能看见,还怎么盯?” “那人呢?”郁初柳有些心急道。 “这屋里估计是有暗门,我们再仔细找找。”穆淮之绝对相信自己人的能力。 两个人又挨个房间搜了一遍,终于在最里边的房间的墙壁上发现一道暗门。 还是郁初柳无意间碰到了博古架上的花盆,打开了墙上的暗门。 墙上的暗门一打开,就看见了昏睡的郁老太太几人。 郁初柳赶忙钻进暗门,给几人摸了摸脉,还好,她们只是中了蒙汗药。 “怎么样?她们有没有事?”穆淮之担心地问道。 “没事,一会儿回去我给她们喂点解药就醒了。”郁初柳说道。 看着沉睡的几个人,穆淮之蹙了一下眉,是自己考虑不周,应该雇辆马车来,这大大小小五个人,可怎么背。 再说,这样明晃晃的背出去,非得让赵良德的人发现不可。 “你在这里看着她们,我去雇辆马车来。”穆淮之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用雇马车,我有办法把她们带出去,而且还任何人都发现不了。”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初柳,“你还能把她们变没了不成?” 郁初柳灿然一笑,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郁初柳决定自己有空间的事不再瞒着穆淮之了。 所以当着穆淮之的面,把奶奶和弟弟几个人送进了空间。 穆淮之惊愕地看着郁初柳,眼珠子都要飞出眼眶了。 郁初柳有不为人知的本事他知道,可是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就在穆淮之怔愣的时候,院门外传来“砰”的一声。 第68章 动我家人,死 大门被撞开了。 从门外闯进来一群衙役,看来是有人给县令送信,知道她们来救人了。 郁初柳拉住穆淮之一闪身就进到了空间里面。 穆淮之真的是懵了,什么情况? 这是给自己带进什么地方了,这里边的环境如同仙境一般,各种奇花异草,彩蝶飞舞。 尤其那房子他从来没见过,窗子居然是透明的。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琉璃?这么大的琉璃可真是难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穆淮之问道。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这个地方是跟我一体的,在我的意识里。”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虽然隐隐约约知道郁初柳有秘密,但没想到是这样惊人的秘密。 “你这个秘密别再让人知道了,会遭人惦记。”穆淮之脸上现出谨慎的神色。 如果不是出现了这样的事,郁初柳也不会现在就把自己的空间暴露给穆淮之。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知道。” 穆淮之在空间里能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的情况,就见赵良德跟在那帮衙役的后面也进了院子。 对着衙役喊道:“给我抓住,一个人也别让他跑了。” 带着衙役直接冲到有暗门的屋子,进来一看,赵县令就傻眼了。 暗门被打开了,人没了。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让人跑了。” 一个衙役来到县令跟前说道:“顺子他们都被迷晕了。” 守在院落外的衙役说进来的人并没有出这个院子,可是人呢? 难道还能钻地洞跑了不成? “找,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赵县令暴跳如雷道。 所有的衙役挨个屋子找,真就连老鼠洞都找了,也没发现人影。 “这事一定是和姓陈的脱不了关系,走,带上人去监察院。”赵县令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那几个被郁初柳迷晕的衙役,也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走了。 乱哄哄的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但郁初柳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把穆淮之从空间里带出来。 “咱们先离开这里,去芙蓉巷。”穆淮之一出来就说道。 两个人大摇大摆从院子里走出来,居然一个人都没碰到。 再没解决了这个县令之前,郁初柳是不可能回子神山的,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说不定那个狗县令已经又派人去子神山找她们去了。 哎!郁初柳暗暗叹了口气。 原以为到了地方就能开始建设家园,盖房子,开荒,做生意,很快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可是没想到遇到这么个狗县令,打起自己孰湖的主意,又把自己的家人抓了。 家人是她的底线,敢动自己的家人,我就要他的命。 郁初柳和穆淮之回到芙蓉巷。 “你和家人就放心在这里先住下吧,这里很安全,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吧。”穆淮之浑身透着冷厉道。 敢动左左和右右的人,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县令是留不得了,否则郁家,甚至整个宛谷村的人都别想在这俞州安稳度日。 来来回回这么一顿折腾,已经天将傍晚。 穆淮之给郁初柳安排在了东厢房,“你是不是该把她们带出来了吧。” 郁初柳又在穆淮之面前把奶奶她们带出了空间。 她们的蒙汗药劲还没过,都还在睡着。 郁初柳把她们都放在了床上。 突然“咕噜”一声,郁初柳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自己都一天没吃饭了。 “你饿了,我去街上给你买点吃的。”穆淮之迈步就往外走。 “不,不用了。”郁初柳阻拦道。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赵良德的人发现我的。”穆淮之以为是郁初柳怕自己被人盯上。 “我是说,我空间里就有吃的,不用去街上买。”郁初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穆淮之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女人的背篓里有永远都掏不完的东西,原来都是在她那个秘密的地方拿出来的。 “你那个秘密地方叫空间?”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你刚刚在我那空间里看到的房子就是厨房,那里边什么吃的都有。” 郁初柳一边说一边往外拿东西,在穆淮之面前,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酱猪蹄,卤大肠,盐焗鸡,麻辣小龙虾,馒头,花卷,包子,这都是她提前做好的,放在空间的厨房里。 一直保持着恒温。 虽然穆淮之已经见到了郁初柳的空间,可是看着她变魔术一样,凭空拿出来这么多菜,他还是很震撼。 这哪是世间的女子,这不就是神仙吗? 这顿饭两个人吃得比较沉闷,郁初柳琢磨着晚间怎么去取那狗县令的人头,而穆淮之则是心事重重。 吃完饭,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这么默契两个人还是头一次,不由都觉得有点不自然。 然后又异口同声道:“要不一起吧。” 这回两人彻底沉默了。 差不多三更天的时候,两个人都换上了夜行衣,趁着夜黑风高,潜入了县令府。 她们一连找了三个房间都没有赵县令,当然郁初柳是给每个房间的空气里都加了佐料,怕万一有人醒了,碍事。 心里骂道:这狗县令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妻妾成群,是不是睡觉前也得翻个牌子啥的。 据穆淮之说,这个狗县令有十八个小妾,最后她们是在第十六个房间里找到了赵县令。 正赤裸裸地搂着小妾安眠呢,似乎郁家人跑了,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穆淮之没有让郁初柳动手,拔刀就要宰了赵良德。 被郁初柳拦住了,这么痛快地让他死,太便宜他了,要让他生不如死。 穆淮之瞳孔一缩,低声问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郁初柳没说话,点了点头。 意念一转,手上就多了四枚银针,“噗噗噗”三针扎在狗县令的身上,一针扎在他旁边的小妾身上,怕她醒了乱喊,她们可不想乱杀无辜。 然后又拿出一枚药丸,那可是空间里的药材做的,让这狗县令试试药效如何。 狗县令服下药丸以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 然后郁初柳她们又去了趟狗县令的书房,把县令的诸多罪证都收走了。 第二天,俞州城就炸锅了,县令得了失心疯,不着寸缕,跑到大街上跳舞,舞姿妖娆…… 第69章 抄家 赵良德一发疯,县令府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县令夫人,以及十多个小妾轮番给县令穿衣,遮羞,郎中请了一波又一波,都是摇头,束手无策。 他们根本诊断不出来县令是什么病,说是失心疯吧,脉象上却又摸不出来,不是失心疯吧,症状上又一样。 康王对这个赵良德还真不错,得知了赵县令突然得了失心疯,把自己的随身御医都派来了,可是也一样什么也诊断不出来。 就是觉着这个病蹊跷,可是究竟蹊跷在哪,他不知道。 县令夫人也试图把县令绑在床上,不让他跳舞,可是只要绑上,他就咬舌,舌头都已经咬得血肉模糊了 就这样,赵县令饭也不肯吃,药也不肯喝,不眠不休的跳舞,三天后最终一命呜呼了。 就在县令府高搭灵棚,全府上下治丧的时候,陈州牧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县令夫人还以为陈州牧是来吊唁的,心里甚是感激,没想到陈州牧这人如此大度,不计前嫌。 就在她迎上前行礼的时候,陈州牧却冷冷道:“我不是来吊唁的,我是来查封的。” 然后手一摆,他带来的人马就呼啦啦涌进各个房间,开始查抄。 “赵良德贪赃枉法,官匪勾结,草菅人命……” 陈州牧一一列举了赵良德的十八条罪状。 “赵家的所有资产全部充公,包括这个宅子,赵家所有人一日之内搬离宅子。” 陈州牧的话对县令府内的所有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本来这赵县令一死,她们就没有了依靠,素日里巴结县令的人,丧礼上一个人都没来。 如今这又被抄家,这可让她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活? 陈州牧只允许她们带走随身的衣物,其余的东西一律不允许带。 白家和吴家也是傻眼了,本以为投奔了这么个有权有势的亲戚,好日子就来了,没想到被连累,连自己带来的东西都带不走了。 “至于这赵良德的尸体,你们是下葬还是扔出去喂狗,你们就自行决定吧。”陈州牧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带来的人把这县令府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以为一个堂堂的州牧会怕一个小小县令不成?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就算是有康王撑腰,可是康王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在他没造反之前,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小妾们,一听这县令府被抄了,他们攒下的金银细软都带不走了,那真真假假的伤心都变成了埋怨甚至是怨恨。 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的赵若灵哭得最伤心。 最终还是赵良德的原配夫人,哀求着白家和吴家的人把这曾经不可一世的县令,挖了个坑,草草安葬了。 大街上出来了好多人看热闹,平日里被这个贪官欺压狠了的不少商户都燃放起了鞭炮,进行庆祝。 县令府的人悲悲戚戚,而俞州城的百姓却兴高采烈,好一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热闹场面。 郁初柳也出来看热闹了,而且是带着全家人。 这县令以前是得有多鱼肉百姓,为祸一方啊! 赵县令这一死,俞州城就由陈州牧暂管了,至于下一任县令什么时候到,就等着皇上的安排了。 曾经辉煌的县令府被贴上了封条! 陈州牧这次能大张旗鼓地细数赵良德的罪状,都得归功于郁初柳。 是郁初柳在赵良德的书房里发现了暗道,里面藏了好多金银珠宝,还有他这么多年贪赃枉法的罪证,以及与康王往来的书信。 这个大瓜让陈州牧有点接不住。 穆淮之与陈州牧在芙蓉巷议事,两个人足足关在了屋里一天一夜,最终陈州牧没有把赵良德与康王往来的书信呈递上去。 而是交由了穆淮之保管。 而保管这些书信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郁初柳的空间。 所以穆淮之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交给郁初柳,让她代为保管。 郁初柳明白穆淮之是让她给放到空间里保管,玩笑道:“你不怕我交给康王吗?” 穆淮之扬了扬眉,“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就是你的眼光不怎么样。” 郁初柳知道穆淮之话里的意思,撇了撇嘴,心想,眼瞎的又不是我,那是原主。 “我近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和你们去子神山,要不你们就留在这俞州城吧,我见你……们也方便。”穆淮之本来是想说见郁初柳方便,可是瞄见走进来的两小只就改了口。 郁初柳摇了摇头,“住在城里,孰湖,窃脂,前前都不方便放出来,在子神山它们能很自由。” “前前?前前是谁?”穆淮之疑惑地问道。 “前前就是大花猫啊!我给起的名字。”左左抢话道。 穆淮之勾了勾嘴角,不亏是小财迷取的名字。 “肉肉(右右)。”右右喊道。 “糖糖给我。”左左伸手道。 右右一听左左要糖,立刻就不吱声了。 穆淮之不解地看着郁初柳,这两孩子说啥呢? 郁初柳“噗嗤”一声,“他们两个一个给小奶虎取名叫前前,一个取名字叫肉肉,左左用两块糖做交换,让小奶虎叫前前了。” “可也是,就右右这舌头,要是让小奶虎叫肉肉,他要是喊,都不知道是喊他自己还是喊小奶虎。”郁初柳补充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的解释,也双眸染上笑意,然后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把他们照顾的这么好。” 郁初柳一愣,“你干嘛谢我?他们管我叫娘,照顾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他们两个这么聪明可爱。” “娘最好。” “娘可耐(爱)。” 两个孩子的话,让郁初柳是心花怒放,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这么小就会拍马屁,估计是随……?” “我可不拍马屁。”穆淮之还没等郁初柳说完就打断了她。 郁初柳睨了穆淮之一眼,“切!你又不是他们的爹。” 穆淮之一副得逞的样子问道:“你们管我叫啥,大声告诉你们的娘。” 两个孩子齐声道:“爹!” 郁初柳顿时感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第70章 做生意 郁初柳她们这一连已经在城里待几天了,不知道那几个盖房子的人看不看得懂自己的图纸。 她得回子神山看看了。 “我得回去看看,再说莲儿一个人在家,她还说不上怎么担心呢!”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提到莲儿,皱了一下眉,“她担心的人恐怕不是你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郁初柳问道。 这男人怎么就对一个小丫头这么有成见呢。 现在赵良德已经死了,白家的靠山没了,想必莲儿那丫头也翻不起什么浪,穆淮之也就没再说什么。 主要是他还没抓住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穆淮之派了一辆马车把郁初柳一家人送回了子神山。 穆淮之问过郁初柳,要是对子神山那个地方不满意,可以让陈州牧再给她们安排一个地方。 郁初柳拒绝了,子神山有山有水,风景秀丽,是个不错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她有无条草能消灭那些老鼠,要是换成别人,子神山就是个谈鼠色变的地方。 村民们看到郁家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高兴了。 这几天郁家人不在,让他们提心吊胆的,老村长都感觉没有主心骨了。 村民们弄宅基地也都没精打采的,所以这几天他们根本没干多少活。 蒋成还和老村长去城里打听过,就听说县令得了失心疯,可打听不到郁家人的消息。 倒是莲儿听说了县令得了失心疯,变得忧心忡忡,大家都认为她是担心家里人才那样的。 可是莲儿看到奶奶她们回来,那丢了魂似的样子也没有改变啊。 杏儿还安慰了莲儿好半天,莲儿只是勉强笑笑。 “大姐姐,你们还啥时候去城里?”这是莲儿见到家人后的第一句话。 “这丫头,你没问问家人受没受苦,倒惦记去城里玩了。”郁初柳打趣道。 她猛然想起了穆淮之的话。 这丫头莫非真有事瞒着自己。 莲儿怯懦道:“我就是想去城里问问一颗珍珠能卖多少钱。” 郁初柳听到莲儿的话,在心里埋怨道:穆淮之就是精明过头了,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想买什么,等大姐姐去给你捎回来,你的那几颗珍珠就留着吧,大姐姐这有银子。”郁初柳说道。 莲儿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到时候我跟大姐姐一起去。” 郁初柳往山根处看了看,她划定宅基地的地方,有十多人个人在忙碌。 “奶奶,我去房子那看看。”郁初柳跟奶奶说了一声就向山根处走去。 郁初柳和盖房子的工匠沟通了一下,基本上没什么出入,这她就放心了。 房子的事不需要她操心了,家里边有奶奶,莲儿和杏儿给工匠们做饭,她就可以放心去城里做生意了。 她空间里还有好多菠萝蜜没吃完,现在她们家的人都吃腻了,她想把这些菠萝蜜卖了。 并且她栽进空间的那些婆那娑树又已经结果了,这空间里的田地似乎与外面不一样,它能加快农作物的生长速度,缩短果实的成熟周期。 所以菠萝蜜可以源源源不断地能拿出来卖。 还有她每天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吃不完的她都放进了储藏室,储藏室的面积已经又扩大了。 所以储藏室里还有很多水果,都可以拿出来卖。 如果生意好的话,她就盘个铺面卖各种水果。 郁初柳和奶奶说了自己打算去城里做生意的事,郁老太太没有反对。 倒是莲儿的反应最大,眼里闪烁着亮光,“大姐姐,那我明天就可以和你去城里了吗?” “明天还不行,等我有了一定再带你去,明天我只是去确定一下。”郁初柳说道。 莲儿失望地抿了抿嘴,很是不甘心。 第二天郁初柳没带任何人,自己骑马去了俞州城里。 莲儿想向上次那样故技重施,可是郁初柳没给她机会。 最后悻悻地望着郁初柳骑马走了。 郁初柳这次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马收进了空间。 来到最繁华的太乙街上,找了半天,就一个卖肉的摊子旁还有一点儿地方,她就站了下来。 起初那个卖肉的屠户还以为郁初柳是要买肉,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可是见郁初柳一样一样地从背篓里往外拿东西,脸上的热情就收了起来。 “大叔,我不白借你的地盘。”说着就拿起一个菠萝蜜递过去。 显然那屠户是没见过这种水果的,诧异地看着郁初柳,“这是啥?” “菠萝蜜,很好吃的。”郁初柳把菠萝蜜放在屠户的肉案上。 郁初柳昨天晚上让承安编了好多个小篮子,把各种各样的水果放在篮子里。 由于郁初柳卖的水果,市面上基本没有,所以引来了很多逛街的人。 郁初柳还准备了很多小竹签,把每样水果切成小块,让过往的人试吃。 这一试吃,郁初柳的小摊就开张了。 尤其是小孩子,尝到了味道就迈不开腿了,基本每个尝过的人都会多少买一点儿。 由于郁初柳的水果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口感好,价格又公道合理。 几篮子草莓,不一会儿就卖没了,一个尝了味道却没买到的小姐,还跟郁初柳预定了明天给她留一篮子,定钱都交了。 其实郁初柳的空间里还有草莓,只是饥饿营销可以强化消费者的购买欲望。 她所卖的水果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也不担心被别人抢生意。 由于菠萝蜜最多,所以她着重介绍了菠萝蜜的几种吃法。 炒菜,熬粥,煮汤都行,还可以做成蜜饯和甜点。 菠萝蜜的果核还可以炒熟了吃,用盐水煮着吃都行。 就用了半天的时间,郁初柳就把拿出来的水果卖完了。 旁边卖肉的屠户好奇地问道:“姑娘,你那背篓咋这么能装?看着也没多大啊!” 郁初柳这才意识到,明天她不能从背篓里拿东西了,她得赶个马车来,不能让人产生怀疑。 所以郁初柳把摆在地上的水果卖完了以后,就没再从背篓里往出拿水果,早早就收摊回家了。 卖猪肉的屠户还对郁初柳说道:“姑娘,明天早点来,我还给你留着位置啊!” 他可是暗中观察了,那一个菠萝蜜可是能卖到300文,他一斤猪肉才卖15文一斤,他今天赚大发了。 还有那姑娘的背篓——不一般! 第71章 不作不会死 郁初柳这次是牵着马去的车马铺,伙计一见到郁初柳就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 “姑娘,这次还买车吗?”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这次选一辆轿子马车。” “姑娘的眼光是越来越好了。”伙计拍马屁道。 轿子马车可比平板马车贵了一倍还多,郁初柳花了二十五两买了一辆轿子马车。 让伙计把马车赶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因为郁初柳不会赶马车,所以她只能把马车收进空间,再骑马回去。 等能看见村民们的临时窝棚时,郁初柳又把马车从空间里放出来,把骑的那匹马送进空间。 等郁初柳费劲巴力把马车赶到家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村民们看到轿子马车,还以为又来了什么人,等马车走到近前才看出来是郁初柳。 “柳丫头,你这是又买了辆马车?”老村长问道。 “是的,村长爷爷,那辆平板马车留着给大家拉盖房子的东西用,我这辆车是专门出门用的。” 村民们又是投来一波羡慕的眼神。 看人家,这买车就跟买土豆白菜似的,说买就买,还一次比一次好。 蒋成过来把郁初柳手里的缰绳接了过去,把马车赶到了一旁。 郁老太太见到孙女又买了一辆车回来,心里只叹,这孙女太败家。 郁初柳看到奶奶一脸心疼的样子说道:“奶奶,买马车的银子都是今天赚的,没花老本。” 郁承安问道:“姐,你又去讹谁了。” 郁初柳听到弟弟的话,回手就在他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姐我啥时候讹过人,我的银子都是凭本事赚的。” 郁承安不服气地嘟囔道:“那白家的银子不是你讹的?” 郁初柳眼睛一眯,她当初真不应该为了那点银子,把他们白家带出断魂山,那一家白眼狼就该把他们扔在山里喂野兽。 “你知道你们为啥被那狗县令抓起来吗?”郁初柳问郁承安道。 “不是想用我们换孰湖吗?”郁承安眨巴着眼睛问道。 “是,但是,那狗县令是如何知道孰湖的,你想过吗?” 郁承安就像猛然洞明了。 “是白家告的密。” 郁初柳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嗯,你还能抢救抢救,不算太傻。” 郁承安有些怀疑地挠了挠头,我傻吗? 郁老太太已经听到了姐弟两个所说的话,她真是后怕。 若不是那县令死了,她们恐怕想在这俞州安稳度日,难! 不过,咋就这么凑巧,她们被救出来,第二天那县令就疯了。 她总觉得那县令突然得了失心疯与自己这孙女有点关系。 但是孙女没说,她只能三缄其口,可是心里总觉着不踏实。 “饭好了,都过来吃饭吧。”郁老太太招呼道。 郁初柳又从背篓里拿出来酱肘子,可乐鸡翅,加了两道菜。 右右那是看见肉肉就开心,抓起一个鸡翅就啃了起来。 这逃荒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两小只被养的白白胖胖了。 小脸蛋戳一下,qq弹弹的。 郁初柳每天都要在两小只脸上戳几下。 郁初柳把每样菜都夹了一些,给蒋成送了过去。 虽然郁初柳一家都没有把蒋成当做外人,可是蒋成说什么也不肯与她们一起吃饭。 每顿饭都是自己在一边吃。 郁初柳看实在是拗不过蒋成,就依他了,但每样菜都不会少给他夹。 蒋成接过饭菜,感激道:“不用给我吃这么好的饭菜,我有口粥喝就行。” “蒋爷爷你可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以后你每天帮我赶马车进城吧。” “诶,好好好。”蒋成双眼泛起泪花,连说了三声好。 莲儿手上扒拉饭,耳朵竖起来,留心着每一个人所说的话。 以后大姐姐每天都要进城,她要想个办法跟着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蒋成就起来喂马了。 郁初柳起床后,和蒋成没吃早饭就启程了。 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吃的,坐在马车上吃也一样。 莲儿因为早上起来肚子不舒服,去解手回来,郁初柳已经走了。 懊悔的只跺脚。 杏儿奇怪地问道:“莲儿姐,你到底总想进城去干嘛?” 莲儿没好气地怼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瞎问个啥,我干啥还要跟你说吗?” 杏儿被怼得再也不敢问了,委屈地去帮奶奶干活去了。 郁初柳和蒋进了城里就直奔昨天那个位置。 果然那个屠户给她留了位置,见到郁初柳是赶着马车来,热情地去帮忙搬东西。 但是郁初柳没有让他靠近马车,“我今天带人来了,就不劳烦大叔了。” 那屠户眼珠子转了几转,有些不甘心地回去了。 郁初柳和蒋成把水果一样一样从马车上搬下来,那屠户看郁初柳一直没把背篓拿出来,问道:“姑娘,今天咋不用背篓了?” “背篓太沉了,在马车里呢。”郁初柳回道。 那屠户“哦”了一声,明了了。 从案板上拿起一块肉,递给郁初柳,“这块儿肉是上五花,你拿回去吃吧。” 郁初柳不知道这屠户是什么意思,拒绝了。 屠户说道:“我有个远房亲戚,是逃荒到这里的,想找个事做,让她来帮你来照看摊子,不要工钱的,跟你学学经验就行。” 原来这屠户打的是这主意,她的水果都是空间出品,别人想打主意,那也是妄想的,所以郁初柳就答应了。 那屠户脸上现出得逞的神色,到底是个不经世事的丫头,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我这就去把我那亲戚找来。”说完转头就往回跑,连肉摊子都不管了。 郁初柳心里暗道:你最好别没事找事作死,不然……县令她都能灭了,何况你一个屠户。 郁初柳的摊子刚摆上,昨天预定草莓的那位小姐的丫鬟就来了。 又交了明天的定钱,还说以后每天都来这买水果。 郁初柳拿了两个苹果给丫鬟,说是给她的。 丫鬟高兴的提着篮子走了。 这时那个屠户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回来了。 郁初柳看到走过来的女人,怒火蹭地蹿起来! 第72章 自投罗网 那屠户还一边走一边嘱咐着跟他来的女人。 女人三角眼,高颧骨,眉毛稀疏,一张薄唇噙着笑意,怎么看怎么觉得凉薄。 她看到郁初柳也是一愣,像,真的是太像了,不会是那死丫头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死丫头不死在逃荒的路上就不错了,咋可能有这么白嫩和水灵。 “表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让我给她照看摊子的姑娘啊!俊!长得可真好看,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似的,你看这手……”说着就要拉郁初柳的手,套近乎。 郁初柳厌恶地把那女人的手打开,那女人尴尬地一愣。 “张氏?认不出来我了吗?”郁初柳厉声问道。 那女人被郁初柳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一激灵。 “你到底是谁?”张氏瞪着三角眼问道。 “你心里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是不敢承认吧?”郁初柳讥讽地说道。 那屠户,看到两人似乎是认识的,倒是有了几分欣喜。 “你们认识啊,那就更好了,熟人好办事。” 张氏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五彩缤纷,有惊愕,有诧异,有不可置信,也有愤恨和害怕。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氏自言自语道。 郁初柳呵呵一笑,“你是不敢承认我还活着吧,而且活得比你还好吧。” 那屠户终于觉出有点不对了,这俩人是有仇? 把张氏拉到一边,这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和那姑娘认识?” 张氏眼神闪烁道:“是大房那个被退婚的丫头。” “啊?真的这么巧?那你就是她婶娘了,那我交代给的事不就更手到擒来了吗?” 张氏暗暗咬了咬牙。 要是换成其他的人,她都能想办法搞定,可是唯独这丫头不行,有解不开的仇啊! 那屠户一看张氏的表情,问道:“咋了,你一个做婶娘的,连一个被退婚的丫头都拿捏不了吗?” 张氏吸了口气,对,一个被退婚的丫头还敢忤逆长辈不成,能卖她一次,就能卖她第二次,惹急了,再把她卖到青楼去。 张氏这么一想,就又有了底气。 “放心吧,表哥,这事我保证给你办妥,不过说好的分我两成,可不许反悔。”张氏有些不信任道。 那屠户拍着胸脯说道:“你在这太乙街上打听打听,你庞表哥我从来都是吐口吐沫是个钉。” 张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郁初柳。 “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整日这样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你都让人退过一回婚了,你不嫌丢人,我们郁家还要脸面呢。” 张氏这一嚷嚷,本来排队买水果的人就变成了看热闹的人了。 “这些水果,明天让你二叔来卖,你赶紧给我回去。”说着就拿起水果要往马车上装。 心想,这轿子马车可就归我了,以后出门不用走着了。 要是再得到那背篓,以后自己和那些贵妇人就差不多少了。 可是就在她做着白日梦的时候,郁初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果,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把张氏打了一个趔趄,足足愣了三秒。 郁初柳把水果放在地上,然后又是一巴掌,“啪!” 张氏就觉着眼前金星乱转。 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 嘴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往地上一吐,居然是两颗牙! 张氏“嗷”地一声就撒起泼来。 “大伙儿都来看啊,郁家这个忤逆长辈的不孝丫头,居然打自己的婶娘。” “我这好心都被当成驴肝肺了,她都被退过一回婚了,我怕她这样抛头露面找不到好人家,她不但不听劝还动手打我,真是没天理了。” 呜呜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指指点点,说郁初柳的不是了。 郁初柳不生气,反倒觉得好笑,这张氏不当演员可惜了。 真该给她发个金鸡奖。 郁初柳就这样看着她在地上撒泼,张氏以为郁初柳怕了,心中偷偷在窃喜,如果能得到那个背篓,掉了两颗牙也值。 这时那庞屠户也在旁边开始煽风点火,说平日里张氏对郁初柳怎么怎么好,郁初柳有多么多么的忤逆不孝。 这把家里的马车偷出来,这些水果都是他们家的,是准备送去外地的贺礼…… 蒋成想帮着郁初柳辩解,但被郁初柳拦住了,让他们演,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就在庞屠户和张氏表演的卖力时,看热闹的人群被人从后面分开,“让一让,州牧大人到了。” 庞屠户和张氏不由有些心虚,他们也没报官啊! 郁初柳脸上却现出一抹讥笑,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我就等着看你疼不疼? 郁初柳现在反而是最大的看客了。 陈州牧没想到又遇到了郁初柳,“郁姑娘,这是你摆的摊子?” 郁初柳给陈州牧行了个礼,点了点头。 张氏一听,这州牧大人好像跟这死丫头挺熟,她啥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不等郁初柳说话,她就跪爬上前,“大人啊,给民妇做主啊,这大房的闺女不但偷家里的东西,还打骂长辈不服管教。” 陈州牧古铜色的脸庞冷峻威严,看着张氏问道:“既然你说郁姑娘是你的晚辈,那你可知道她现在住在哪?她家里都有什么人?” 陈氏一顿,她咋忘了问这死丫头现在在哪住了,那死老太婆和那两个拖油瓶还活着不。 支吾道:“她当然住在我们郁家,除了我们二房和三房以及这丫头还能有谁。” 陈州牧冷哼一声:“据我所知,这郁姑娘住在子神山,与宛谷村的人住在一起,家中有奶奶,弟弟,两个妹妹和两个孩子,就是没有什么大房二房。” 张氏一听,赶忙改嘴道:“大人,刚刚是我说错了,民妇自从逃荒以来这脑袋就总忘事,看了几个郎中都不见起色。” 陈州牧大喝一声,“大胆的刁民,我看你不是记性不好,是撒谎成性,贪得无厌。” 然后一摆手,身后过来几个衙役,把庞屠户和张氏都抓了起来。 第73章 狗咬狗 陈州牧今天还真是碰巧路过,他并不知道郁初柳在此卖水果。 赵良德死后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他这是刚从县衙回来,昨夜熬了一个通宵。 他监察院还有好多事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看到这里围了一堆的人,就想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是郁初柳被人欺负。 别说还有穆淮之那一层的关系,就算是普通的民众他作为代理县令也得管上一管。 “大人,冤枉啊!是她打的我,我的牙都被打掉了。”张氏一边挣扎一边喊冤。 那庞屠户,恶狠狠地瞪着张氏,我怎么这么倒霉,你忙没帮上,却惹来了官司。 庞屠户倒是没喊,没叫,眼珠子叽里咕噜地乱转。 “把他们两个先押起来,我今日监察院还有事,择日再审。” 庞屠户一听要把他给打入大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州牧大人,我说,我全说。” 陈州牧一副你想说,我没时间听的表情。 “州牧大人,是张氏,都是张氏的主意,是她想抢夺这位姑娘的马车和水果。”庞屠户道。 张氏一听自己的这个表哥要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三角眼一翻,立马就不干了。 也跪到地上,“大人他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丫头在这卖水果,都是庞门想得到那丫头的背篓,让我来帮他偷背篓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推脱,指责对方。 陈州牧也听得七七八八了。 郁初柳倒是觉得张氏所说的话有些是可信的,从她见到自己的神情上来看,她不知道这卖水果的是自己,至于她知不知道自己背篓的事,还不好说。 难怪昨天那庞屠户一直盯着她的背篓看,还试探地问过,她的背篓怎么那么能装。 她是发现了端倪,以为背篓是个神器,但他却不知自己那些东西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蒋爷爷,你去马车上把我的背篓拿来。” 蒋成答应一声,就去马车上拿背篓了。 其实陈州牧也有些好奇,是啥样一个背篓能让庞屠户这样算计。 蒋成从车上把背篓拿来,递给郁初柳。 郁初柳拿着背篓说道:“你想要它,早跟我说啊,我送给你不就成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 郁初柳把背篓递给陈大人。 陈州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竹子编的背篓,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陈州牧问庞屠户道。 庞屠户迟疑道:“表面上看是这个,可……” “大人,这庞门说那丫头的背篓是个宝物,那背篓里的东西永远都拿不完。” 陈州牧听到张氏这么一说,不由心里打了个问话,难道这世上真有如乾坤袋一样的宝物? 眼睛不由自主地向郁初柳看去。 “大人,你也看到了,这背篓里什么都没有,既然那庞屠户说能从里边拿出无穷无尽的东西,你就让他拿拿看。”郁初柳坦然地说道。 庞屠户咧了咧嘴,这背篓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拿,就是把背篓口朝下往外倒也没有啊。 “大人,我真没有说谎,我是亲眼看见她从这背篓里往外拿东西的,昨天她卖了那么多果子都是从这里边拿出来的。她的马车里一定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背篓。”庞屠户心想,我得不到,你也别想留下。 郁初柳心里冷哼了一声,你是不让石头把脚砸碎你是不罢休。 “大人,你可以让两个衙役押着他去马车上找。”郁初柳说道。 陈州牧点了点头。 一摆手,两个衙役就押着庞屠户去查看马车了。 结果那车上除了菠萝蜜和几篮子水果,什么都没有。 两个衙役冲着陈州牧摇了摇头。 庞屠户顿时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这,这怎么可能?” 庞屠户被押回来,又“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都是草民财迷心窍,是我看花眼了,大人只要不把我打入大牢,我认罚。” 陈州牧面无表情,“那得看郁姑娘饶不饶你。” 郁初柳道:“民女全凭陈大人决断。” 陈州牧点了点头,“那你就包赔郁姑娘的一天损失,并且你以后不准在这条街上卖肉。” 庞屠户对着陈州牧一个劲儿磕头,千恩万谢。 “郁姑娘你昨天卖了多少银子。”陈州牧问道。 “一百两吧。”郁初柳沉吟片刻道。 庞屠户一听差点没趴地上,这一百两他几个月也赚不回来啊! “那你就赔郁姑娘一百两银子,这个摊位以后就由郁姑娘来用了。” 庞屠户不敢不同意,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张氏一看庞门没事了,她可还被押着呢,“大人我和这丫头之间纯属是家事,就让我们自己处理吧。” “谁跟你是家事,你当初把我卖给人贩子,是我奶奶用祖传的玉佩把我赎回来的,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陈州牧一听还有这回事,脸色阴沉道:“把张氏押回衙门,择日再审。” 这回陈州牧可不是吓唬,这女人要是不让她吃点苦头,她都没办法和穆淮之交代。 张氏一路上大喊冤枉,把衙役吵得受不了,随手掏出一块儿汗巾把她嘴堵上了。 陈州牧临走时还小声问了一句:“那背篓的事是真还是假?” 郁初柳微微一笑道:“大人也相信这无稽之谈吗?” 陈州牧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了一眼郁初柳,哈哈一笑,“怎么会呢?” 虽然这州牧与穆淮之关系不一般,但是,这么秘密的事她怎么可能让不想干的人知道。 这才摆摊的第二天,就闹出来这么个插曲,看来以后自己得加倍小心,自己的空间就是家里人都不能再让她们知道了。 还好那天把家人带进空间,她们都是昏睡着的。 尤其是莲儿,那可是二房的,虽然她是被爹娘扔在了嘉宁府城外,可是毕竟张氏是她的亲娘。 又联想到莲儿最近总惦记着进城,是不是她早就与张氏联系上了。 莲儿这丫头心思比较重,自己从空间往外拿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背着家人,是不是她早就发现了什么? 与张氏联系上以后又把这事与张氏说了? 第74章 解锁新功能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张氏和庞屠户这一闹,反倒是给她做了宣传。 他的摊位前买水果的人每天都会排起长队。 也每天都会有一部分人买不到水果。 所以导致郁初柳每天早上没到摊位前时,队伍就排起来了。 每一个买水果的人都会有一个请求,就是看看,摸摸郁初柳的背篓。 而且这街上也悄悄有了一个传闻,凡是吃过郁初柳水果的人,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变得更好了。 甚至有人说,这水果能治病,能美容养颜。 所以郁初柳这背篓是个宝物的传言也就越传越玄乎了。 这其中是不是有人故意造势她就不知道了。 客流量日益剧增,一个小摊位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 所以郁初柳就决定盘一个铺子,开一个水果超市。 但是单凭空间冰箱里每天攒的那点水果,已经不够卖了。 在开水果超市之前找到水果的供应链,已经迫在眉睫了。 这让郁初柳很是犯愁。 傍晚回到子神山,郁初柳去山根下看了看房子的进度。 二十几天的时间,房子的基本框架已经出来了。 再有这么多天,她们应该能搬到新房子里面去了。 到时候她就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了。 每天从空间进进出出也就更方便了。 吃过晚饭,郁初柳陪着两小只玩了好久,又给他们讲了故事,才把他们哄睡。 然后郁初柳就进入了空间,她想研究研究,怎么能在空间的田里种出水果树来。 一进空间,郁初柳发现这空间变样了。 远处的浓雾又散去了一些,出现了一座山。 郁初柳也曾无数次尝试过进到那浓雾里面去,看看浓雾里有什么。 但是那浓雾就如同结界一般,她根本就进不去。 山上面都有什么,郁初柳离得远看不清。 于是郁初柳一声呼哨,那群野马就跑了过来。 郁初柳随便挑选了一匹马骑上去,向大山跑去。 随着靠近郁初柳发现,那山上都是果树,而且都结满了果子。 红的,黄的,绿的,黑的,白的,色彩缤纷甚是好看。 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各种各样的水果,一应俱全。 什么热带水果,亚热带水果,温带水果,齐聚一堂。 这个山大到她骑着马跑了一刻钟也没能跑到头。 而且山脚下还有草莓,葡萄,菠萝,火龙果…… 她发现这空间还真是懂她,需要什么来什么。 会不会哪天她觉得需要个男朋友啥的,这空间的雾再散去一些,跑出来无数个帅哥…… 郁初柳想着想着,自己都禁不住乐了,自己这思想有点不纯正了,歪楼了。 “阿嚏!”郁初柳突然没征兆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然后脑海里冒出穆淮之怒气冲冲的脸。 然后……然后…… 她就被丢出了空间。 什么情况? 郁初柳被空间丢出来,虽然她的身体依然还是在床上,但她感觉到了疼,那种被摔在地上的疼。 郁初柳暗哼了一声,闭着眼睛,半天才缓过来。 这空间还会发脾气不成? 自己也没做啥啊?它咋就把自己扔出来了呢! 郁初柳想再进空间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可是她怎么尝试,脑海里都没有空间了。 不会这空间就这么没了吧! 自己的那两千两银票还在空间里呢,珍珠树,冰白玉石,在断魂山里得到的奇花异草…… 郁初柳心疼得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她又不屈不挠地尝试呼唤空间一个时辰,空间一点儿感知都没有。 郁初柳放弃了,也累了,头疼得要炸开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奶奶叫醒的。 两小只出奇地没有磋磨她。 岂不知是两小只怎么磋磨她,她都不醒,才把郁老太太叫来的。 “柳儿,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是太累了,今天就歇息一天,别去卖果子了。”郁老太太担心地说道。 她从没见过孙女睡得这么沉的时候,她都害怕了,以为孙女再也醒不过来了。 郁承安和杏儿也都跑了过来,问怎么了。 郁初柳揉了揉额角,“没事,可能是这些天有点累了。” 郁老太太没让郁初柳起床,让杏儿去端来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让她吃完了,再睡一会儿。 两小只今天尤其听话,一点儿也不吵闹郁初柳了。 守在郁初柳身旁,一会儿用小手摸摸郁初柳的额头,一会儿又摸摸郁初柳的手,像模像样的。 把郁初柳都逗笑了,你们两个能摸出来啥? 以后每天回来,我教你们学诊脉如何? 两小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郁初柳。 左左先问道:“学诊脉能赚银子吗?” “学诊脉能有肉肉吃吗?”右右也问道。 郁初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可真是不忘初心啊! 郁初柳瞬间放弃了教他们诊脉的想法。 这时外面传来郁承安兴奋的声音:“穆大哥,你怎么来了?” “啊,我今天得闲,过来看看你们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穆淮之嘴上说着,眼睛却四下踅摸着。 “那我领你去山下看看吧。”郁承安热情地拉着穆淮之就要往山脚下去。 穆淮之站着没动,“你姐呢?” 两小只听到穆淮之的声音,从窝棚里跑出来。 “爹!” “爹!” “娘病了。”左左嘟着嘴道。 穆淮之脸上立马现出担心的神色。 郁初柳本就不是生病了,就是她昨夜尝试找回空间累的。 早上奶奶给她叫醒,她就又暗暗用意念尝试了一下,还是感应不到空间。 听到穆淮之的声音,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被空间丢出来之前,脑海里出现了穆淮之怒气冲冲的脸。 难道自己空间消失与穆淮之有关。 想到此处,郁初柳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正好穆淮之往窝棚里进,一把拉住郁初柳,“生病了就好好躺着。” 又把郁初柳抱回到了床上。 郁初柳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卖果子的摊子找你,看你没有在那,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穆淮之说道。 “我没事,就是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找我了,你的事都忙完了?”郁初柳问道。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穆淮之迟疑道。 梦? 第75章 机关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跟她说做了一个梦,就好奇心突起。 “你做啥梦了?还值得跑这么老远来说。”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看了看郁承安和两小只没说话。 “承安,你去带着他们两个出去玩一会儿,我和你穆大哥说点事。” 郁初柳把人都支走了,又问道:“到底是啥梦,说出来我听听。” 穆淮之看了看郁初柳,欲言又止。 穆淮之越是这样,郁初柳的好奇心越强,一脸坏笑地问道:“你不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梦吧?” 穆淮之的瞳孔猛然一缩,俯下身,两只手撑着床,危险地看着郁初柳说道:“究竟是谁有了说不出口的心思呢?” 穆淮之的脸都要贴到她的脸上了,郁初柳这么近距离地对着他这张妖孽的脸,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了。 美色误人啊! 还好郁初柳有定力,想勾引我没门! 一把推开穆淮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有啥心思?” “你的野心可真大啊!”穆淮之哼道。 郁初柳不由一激灵,莫非这男人能在梦里窥探自己的心思? 然后又迅速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难道没有三夫四公的想法?”穆淮之危险的眼眸里覆上寒冰。 郁初柳往后挪了挪身体,这怎么可能,自己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怎么他就知道了呢? 而且还是他做梦梦见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到底梦见了什么?”郁初柳有点心虚地问道。 如果这男人真是在梦里知道她一瞬间的想法,那自己被空间丢出来就与他有关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要想再找回空间得从这男人这里入手? “我梦见你想要拥有三宫六院。”穆淮之眼神危险地盯着郁初柳。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的话不由一激灵。 心里暗暗叫苦,这给个空间咋还绑定个男人! 绑定个男人也就算了,为啥还让她能窥视自己的想法。 郁初柳猛然想起来,自己的空间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遇见穆淮之的时候。 穆淮之盯着郁初柳见她一直不说话,“看来你是真有这心思啊?难道我这张脸长得入不了你的眼?” 郁初柳咧了咧嘴,就算是再好看的人,也有审美疲劳的一天吧。 再说自己也是就那么一想,又没真动什么心思,这咋就跟触犯了天条似的,把空间都没收了。 “哪能呢,在西陵国估计找不到比你再好看的人了。”郁初柳讨好道。 其实也不算讨好,实话实说罢了。 穆淮之冷哼了一声,暗暗勾了勾嘴角。 眼眸里的寒气敛了敛。 “那个,你除了这事儿以外,还梦见啥了?”郁初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穆淮之眼神狡黠地一闪,“你想知道?” 郁初柳心里迫切地想知道关于自己空间的事,可又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随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郁初柳状似无所谓地说道。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这一副表情,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思忖了一下道:“就这一件事就把我气醒了,再没有睡着。”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的话有些失望,那自己空间咋办? 这男人还不知道他与自己的空间有关? 她不知道还好办点儿,也就没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不然动不动就受他威慑可就闹心了。 只是空间不出现,那自己的生意咋办,她躺平的梦不就破灭了吗?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眉头紧锁,以为是郁初柳怀疑他的话。 “我真没再做别的梦。”穆淮之解释道。 郁初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但依然是心事重重。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穆淮之问道。 他从来没看见郁初柳这么犯愁过,在逃荒的山里都不曾有过,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积极乐观。 郁初柳想了想,决定和穆淮之说。 既然她的空间很可能与穆淮之有关,那或许他能有办法帮自己找回空间。 “就是……”郁初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带你进去的那个地方,找不到了。” 穆淮之起初还没反应过来,郁初柳说的那个地方是哪。 又见郁初柳不停地指着自己的脑袋,试探地问道:“你是说你的那个空间不见了?” 郁初柳点了点头。 穆淮之虽然进去过郁初柳的空间一次,可是他并不知道那到底是咋回事。 “那你这个空间是不是有啥机关被你不小心关上了?”穆淮之帮着郁初柳分析道。 机关? 郁初柳还从来没想过这空间有没有机关的问题。 若是真有机关的话,那这机关也只能是穆淮之。 但她不能说啊! 郁初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穆淮之是自己空间的机关,那就是自己的思想跑偏,才让穆淮之在梦里生气,进而导致自己的空间关闭。 那就是说只有让穆淮之再做一次梦,并且梦里自己能让她开心,自己的空间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梦,梦,梦,诶? 郁初柳突然想起来她有梦草啊! 那梦草能让人做美梦。 可是郁初柳只高兴到了一半,就又泄气了,她的梦草都在空间里。 真是太憋气了,郁初柳暗自咬牙,抚了抚胸口。 她眼睛突然一亮,自己是拿不出来梦草,可是自己这衣袖里的口袋里有迷魂散,里面有梦草的成分。 虽然没有完全使用梦草的效果那么好,也不能保证能让穆淮之做美梦,可总得试试才能知道管不管用。 郁初柳想到这,就冲着穆淮之妩媚地一笑,“你一早上就过来看我,这一路上累了吧,快上来歇歇。” 穆淮之只觉得郁初柳这一笑有点儿反常,可是他没等想明白郁初柳为什么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笑容,郁初柳一抬手,他就“咕咚”一声倒在了床上。 郁初柳从床上下来,把穆淮之的身体正了正,让她有一个舒服的睡姿,以利于让他做美梦。 还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你在我心里是西陵国最英俊的男人,最有魅力的男人,最文武双全的男人,最主要的是两个孩子叫你爹。” 郁初柳在穆淮之耳边尽捡好听的说,夸人没不是,就尽情地夸好了。 郁初柳正在搜肠刮肚地想词夸穆淮之的时候,窝棚外传来郁老太太的声音:“莲儿,你在这干什么呢?” 第76章 适得其反 莲儿? 郁初柳听到奶奶的声音,走出窝棚,正看见莲儿站在窝棚旁。 “杏儿说大姐姐不舒服,我过来看看。”莲儿有点儿惊慌地说道。 “那你咋不进去,我看你站在外边半天了。”郁老太太说道。 郁初柳听到奶奶的话,眉心蹙了一下。 自己一心想着怎么把空间找回来,竟然没发觉莲儿站在外边。 不知道这丫头都听到了什么。 由于张氏的出现,郁初柳这段时间一直没让莲儿进城。 她也对莲儿加了几分小心,暗暗观察了一下,没发现她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也曾试探地问过莲儿,想不想她的爹娘,去不去找一找他们。 可是莲儿说不找她爹娘,只跟着奶奶和大姐姐过。 让郁初柳千万别撵她走,她以后可以多干活少吃饭。 弄得郁初柳也没法再问下去了。 可是这丫头是故意跑来偷听还是听到自己和穆淮之说话,没敢进去,这都说不准。 “我就是这些天有点累了,我没什么事,你去忙去吧。”郁初柳对莲儿说道。 莲儿往窝棚里斜了一眼,“大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去洗衣服了,大姐姐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我给大姐姐洗。” “我没有要洗的衣服。”郁初柳说道。 莲儿又往窝棚里看了一眼,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开。 “柳儿,穆公子来了,咋没见他出来。”郁老太太问道。 “奶奶,穆公子他是身体抱恙,找我来给他瞧病的,我给他施了针,吃了药,睡着了。”郁初柳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郁老太太听了孙女的话,没再多说什么,也去忙了。 郁初柳又回到窝棚里,她只给穆淮之用了很少量的迷魂散,所以穆淮之不会睡太久。 她得在窝棚里随时观察着穆淮之的变化。 从面部的细微表情可以判断出穆淮之做没做梦。 看着看着就见穆淮之的眉头越皱越紧,面部现出痛苦的表情,而且眼角还流出了泪水。 坏了,这不是起反作用了吗,美梦没做成却做成了噩梦。 眼看穆淮之在梦里越哭越伤心,肩膀不停地抽动。 郁初柳没办法再旁观下去了。 摇晃着穆淮之叫道:“醒醒,醒醒。” 在摇晃了七八次之后,穆淮之慢慢停止了抽泣,眼睛缓缓睁开。 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郁初柳有点自责,不应该这么自私,为了找回自己的空间给穆淮之用迷魂散,勾起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穆淮之好半天才从梦里的情绪走出来,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那个……或许是你昨晚没睡好,太累了,说着说着你就睡着了。”郁初柳尽力自然地说道。 穆淮之皱了皱眉,就只是一夜没睡好而已,他不至于困到一瞬间入睡。 就算他真的睡着了,也不会沉睡到一点儿感知都没有。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然后他眯起眼睛看着郁初柳问道:“是你做的手脚。” 郁初柳没敢与穆淮之对视。 “我就是想试一试,你还会不会做那个梦。”郁初柳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做什么梦这么感兴趣,你不着急找你的那个空间了?”穆淮之诧异地问道。 郁初柳尴尬地一笑。 她这就是在找空间啊,只是不能跟你说罢了。 “你要是这么对我的梦感兴趣,以后我做梦就告诉你。”穆淮之大方地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郁初柳对穆淮之的话甚是满意。 可是那以后自己与穆淮之是不是就得牵扯不清了。 尽管穆淮之那张脸是真好看,她并不吃亏,可她总觉得有点被胁迫的意思,有点不甘心。 姐的空间要是回来,身家也未必就比你差,郁初柳在心里腹诽道。 只是这空间咋能找回来呢!实在不行就再回一次断魂山吧,可是没有了迷谷树枝的指引,她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发现梦草那个地方。 这次空间再找回来,自己可得做两手准备了。 “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说什么了?”穆淮之突然问道。 郁初柳的心忽闪了一下,这家伙果然是听见自己对他说的话了,那为啥自己那么夸他,他还做噩梦呢? “那你听到我说啥了?”郁初柳反问道。 穆淮之的眉毛一扬,我忘了,你在说一遍吧。 郁初柳一看穆淮之的神情,就知道穆淮之是故意的。 不会是自己跟他说话的时候,这家伙并没有睡着吧。 那可就尴尬了。 郁初柳偏了一下头道:“我也忘了。” “哦?那你是不想找回你那个空间了?”穆淮之眼神意味不明地问道。 郁初柳的心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是知道他能控制自己的空间吧? “我跟你说什么话与找不找我的空间有啥关系?”郁初柳继嘴硬道。 穆淮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等着郁初柳夸他。 自己的梦肯定与这女人有什么关系,不然她才不会关心自己做什么梦,也不会急到用迷魂散把自己迷倒。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的梦与她的空间消失有关系。 穆淮之发现这个原因以后,自己也禁不住一惊,并且刚才自己的梦里…… “你要是确定不说的话,我可就回去了,也说不定你那空间不在一定时间内恢复就会彻底消失的呦?”穆淮之勾着嘴角说道。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从他遇见了郁初柳以后,他的嘴角总是动不动就上扬。 郁初柳顿时有了一种被穆淮之拿捏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怎样。 “找不回就找不回呗,就是凭着我这一脑袋的智慧,我也能让全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郁初柳无所谓道。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嘴硬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极了。 他从始至终也没有想过要拿捏郁初柳,可以和郁初柳有扯不断的关系,他庆幸还来不及。 自从知道郁初柳有空间以后,他都没信心了,怕郁初柳瞧不上他。 刚要开口说话,两小只跑了进来,“凉(娘)我要呲(吃)草莓,我要呲(吃)遇你三奶木四(芋泥酸奶慕斯)。” 穆淮之皱着眉,努力的琢磨右右说的是什么。 郁初柳两手一摊,“娘无能为力了,恐怕以后你再也吃不到这些东西了。” 右右一听,“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第77章 反将一军 本来郁初柳还没想好怎么反制穆淮之,两小只一跑进来要吃的,她就有了主意。 “以后要吃要喝找你们这个‘爹’吧,娘现在穷光蛋了,没银子给你们买好吃的了。”郁初柳一脸苦巴巴地说道。 左左一听娘说没银子了,黑宝石般的眼睛忽闪了几下,然后把腰间的小荷包解下来,递给了郁初柳。 “娘,给你,换银子,我不娶媳妇了。”左左一脸坚定地说道。 郁初柳看着左左递过来的小荷包,瞬间被感动了。 这孩子真不白疼啊! 这小荷包里边是珍珠,一共五十六颗,左左宝贝得很,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让郁初柳帮他数一数。 没想到这小财迷居然能这么大方,一股脑都给了自己。 郁初柳把小荷包又给左左系在腰间,“娘不要你的珍珠,再说了,有银子也没地方去买。” 左左天真无邪的脸上现出疑惑,“有了银子不就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 郁初柳摇了摇头。 孩子的教育得从小抓起,让他们知道钱的重要性,但钱也不是万能的。 就比如她的空间,花多少银子也买不来的。 “比如时间,比如健康,比如感情,比如与生俱来的某些东西……”郁初柳解释道。 左左被郁初柳说的更懵了,问道:“娘,你说的那些东西又是啥?” “这个娘以后再跟你说,你只要记住,钱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买来的。”郁初柳认真地说道。 比郁初柳还认真的是穆淮之,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女人到底有怎样传奇的经历,她说出来的话竟然如此的富有哲理。 左左懵懂地点了点头。 右右也早就不哭了,被穆淮之抱着呢。 看到穆淮之发愣,揪了揪穆淮之的耳朵,说道:“爹,呲(吃)草莓,遇你三奶木四(芋泥酸奶慕斯)。” 穆淮之只觉得听得云里雾里,这孩子的舌头随谁了呢? 穆淮之刚这么一想,猛然反应过来,得,这是受这个女人传染了,动不动就说随谁了。 “你先和哥哥出去玩,一会儿我就让你们的娘给你们把好吃的送去。”穆淮之安慰道。 右右不信任地看着穆淮之,“爹说话散叔(算数),拉狗狗(勾勾)。” 穆淮之懵懵地看着右右,他不知道啥是拉狗(勾)。 右右一下拉过穆淮之的手,一边教穆淮之怎么拉勾,一边嘴里念叨着,“拉狗(钩)上轿(吊),一百年不许变。” 听得穆淮之目瞪口呆,这是想娶狗当媳妇? 右右和穆淮之拉完勾以后,也不管穆淮之一脸惊愕的表情,从他怀里下来,就拉着左左出去玩了。 郁初柳看到穆淮之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懂右右说的是啥。 “你这都教的都是啥?咋还拉狗上轿?”穆淮之蹙眉问道。 郁初柳被穆淮之一问,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穆淮之被笑得莫名其妙。 等郁初柳笑够了,才直起腰解释道:“那是拉钩上吊,就是承诺,诺言,说话要算数的意思。” 穆淮之被郁初柳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暗怪右右,这小子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你可是答应了右右给他送吃的,你有地方能弄来这两样吃的?”郁初柳问道。 “我是说让你送,我又没说我去送?”穆淮之得意道。 呵呵!跟我来这套。 “我这就去找他们两个回来,你猜右右会说谁说话不算数?” 穆淮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得意,正色道:“说吧,咋样才能找回你的空间。” 郁初柳并没有回答穆淮之的话,问道:“你昨夜的梦里是不是生气了?” 穆淮之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生气?”郁初柳又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想找三宫六院的男人。”穆淮之把后面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也知道自己又不是郁初柳什么人,凭什么生气,郁初柳让他在断魂山里扮演她的未婚夫只是想摆脱白家的纠缠。 “就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我们女人想一下都不行啊?就想了那么一下还被你梦里抓了包。”郁初柳没好气地说道。 “我啥时候想三妻四妾了,我只想择一人终老,和她比翼双飞。”穆淮之说这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眸闪着光芒。 郁初柳心里暗哼道:你比不比翼双飞看我做什么? “我可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在没宣布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之前,你不能有其他想法。”穆淮之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生气的理由。 “切,那我现在就当着全村人宣布,你我在断魂山时说有婚约是假的,为了骗白家。”郁初柳说着就要往外走。 穆淮之拦在她的身前,“现在说已经晚了,我已经做完梦了,你还想不想找回你的空间了?” 郁初柳其实早就想告诉大家,她与穆淮之没有婚约的。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好吧,那就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还生气不?”郁初柳说道。 “你要是不出去宣布我们没有婚约的事,我就可以不生气了。”穆淮之语气有些柔软道。 其实与其说他生气,更不如说他是担心,担心郁初柳遇到比他强的人。 昨夜做了那个梦以后,他本来与世无争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他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配得上郁初柳这样仙女一样的女人。 郁初柳退回到床前,“我不出去了。” “不是不出去,是不宣布我们没有婚约的事。”穆淮之又强调一遍。 “好,我不宣布。”郁初柳答应道。 穆淮之还有些不信任地盯着郁初柳。 郁初柳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 郁初柳发的誓还没说出口,就被穆淮之拦住了。 “我本来也没有生气,就是担心……”穆淮之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 “担心?你担心什么?”郁初柳不解地问道。 “我担心你……心思飘了,没有人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穆淮之说道。 说完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别说两个孩子叫我娘,就算她们不叫我娘,他们这么可爱我都会用心照顾他们的。”郁初柳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两个孩子。 穆淮之的眼眸慢慢染上笑意。 郁初柳的脑海里忽然一闪! 第78章 果然如此 空间出现了! 这个机关还真是穆淮之! 那以后自己要是不经意惹到穆淮之,他生气了,是不是自己的空间都会关闭。 空间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后续的担忧所困扰了。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脸上先是现出喜悦的神色,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布上了担忧之色。 “你那空间到底怎样才能找回?”穆淮之问道。 “不知道,不过它已经回来了。”郁初柳不确定穆淮之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与自己空间的关联。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说空间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就立刻放松了。 自己第一次跟右右拉勾,要是无法兑现承诺,那自己以后在两个孩子面前可就没信任度了。 “我出去,你给两个孩子拿好吃的吧。”穆淮之自觉地走出了窝棚。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怕有人突然进来撞见郁初柳从空间往外拿东西。 他能保证自己不会觊觎郁初柳的任何东西,但他无法相信别人没有觊觎之心,包括郁初柳的家人。 郁初柳本想拦住穆淮之,他是空间的机关,没有必要背着他。 可是穆淮之已经一步就跨到了窝棚外。 郁初柳摇了摇头,随他吧,只要自己不惹他生气就行。 哎!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她都没有特意讨好过一个人。 这事……臣妾做不到啊! 郁初柳从空间里拿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里面还有穆淮之让她代保管的一个盒子,那里边是赵县令与康王的来往书信。 她怎么忘了这茬了,担心空间消失的可不止她一人,以后她得想办法给穆淮之多保管几样重要的东西,这样即使自己惹他生气他也得忍着,不然就一损俱损。 打定了主意以后,郁初柳的心情就好多了。 从空间里拿了草莓,葡萄,石榴,荔枝,芋泥酸奶慕斯,蛋挞,泡芙和几碗双皮奶,满满一背篓。 “是你给他们送去还是我给他们送去?”郁初柳提着背篓问道。 “要不我们一起吧。”穆淮之扫了一眼郁初柳手里的背篓道。 这两个孩子嘴巴这不得让你养刁了,以后自己想拐走恐怕都拐不走了。 穆淮之主动拿过郁初柳手里的背篓,“你那个空间是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不是,要帅哥就没有。”郁初柳不假思索道。 穆淮之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帅哥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肯定指的是男人。 郁初柳瞥见穆淮之的脸色,不由吐了吐舌头,这咋又说错话了。 “不过就算在帅的帅哥也没有你帅。”郁初柳可不想这空间刚回来又消失了。 好在穆淮之听到了郁初柳后面的话。脸色又缓和了。 右右见到穆淮之和郁初柳拿来了这么多的好吃的,高兴的不得了,“爹说话散叔(算数)。” “以后说话要是不把舌头捋直了,就没有好吃的了。”穆淮之威胁道。 他们家可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么口齿不清的。 要不是他们这小模样,耳朵上的记号,以及左左指着面具叫爹,他真有些怀疑认错人了。 右右不高兴地叫了一声“娘”,抱住了郁初柳的大腿。 “哥哥都能说的那么流利清晰,我们右右也一定能和哥哥说的一样好,对不对。”郁初柳鼓励道。 “嗯。”右右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和锅锅(哥哥)学。” 郁初柳的嘴角一抽,自己的话等于白说。 “承安,你以后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教右右说话。”郁初柳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耐性。 把这个任务教给郁承安比较合适。 郁承安信心十足地答应下来。 郁老太太好笑道:“右右只是刚会说话不久,大了慢慢就好了,你们急个啥。” “他们两个一样大,左左说话咋那么清楚呢?”郁初柳怀疑道。 郁初柳觉得还是越早干预越好。 左左听到郁初柳夸他,骄傲地扬起小脸。 右右有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我能嗦(说)清楚。” “嗯,右右一定能,和舅舅好好学。”郁初柳鼓励道。 穆淮之倒是一副未必的表情,心想,你选这个老师不怎么样。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郁初柳趁着大家都在,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由于摊子有点小,总有人买不到,所以我决定盘个铺子,把规模扩大一些。” 穆淮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郁初柳的想法,所以没什么大反应。 郁老太太尊重孙女的任何决定,也没有意见。 最高兴的就是郁承安,因为郁初柳说过,等摊子做大了,就让他跟着去城里帮忙。 虽然他的梦想是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是现在他还不到参军的年龄。 再有就是去城里每天都能见到穆淮之,可以抽出时间跟他学武功。 莲儿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撵走,所以只是低着头吃东西,没说要去城里帮忙的话。 杏儿更愿意和奶奶以及两小只在一起,所以对大姐姐盘不盘铺子不感兴趣。 右右是有好吃的就行,只顾着吃了,根本就没听到郁初柳她们说啥。 而左左却一副认真的样子听郁初柳的计划,“娘,盘铺子是不是能赚更多的银子。” 郁初柳点了点头,“当然,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银子啊!好不让你们输在起跑线上。” 左左虽然没听懂郁初柳后面的话,可是他记住了盘铺子能赚银子。 忽闪着一对黑宝石般的眼睛说道:“我以后长大可也要盘铺子,赚好多好多的银子,娶媳妇。” 大家都被左左的那句娶媳妇逗笑了。 郁初柳心想道:这小人精,恐怕不是为了娶媳妇,是惦记我给他攒的那些珍珠吧! 穆淮之点了一下左左的脑门,“这么小就成天惦记着娶媳妇,你得先帮爹把媳妇娶了,才能轮到你。” 穆淮之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瞄了一眼郁初柳。 这一眼正好被郁老太太瞧见,不由暗暗埋下了心思。 这穆公子各方面看着是都不错,与自己孙女是很般配,只不过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何? 是不是违反郁家的家规? 第79章 靠脸吃饭 郁初柳其实早就看好了铺子,定金都交了,就是肉摊子后面一家不景气的布庄。 她只要把里面重新布置一下就可以开业了。 由于这个时代买卖房屋必须经过牙行,所以她和牙行打好招呼今天去交尾款,拿房契,可是没想到空间突然消失了。 郁初柳去城里,穆淮之肯定也不会在子神山待着了,所以他就和郁初柳一起回城里了。 他陪同郁初柳一起去牙行办了手续,郁初柳拿拿着房契颇有感慨,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第一笔房产。 虽然她在子神山也盖了宅院,可是那些材料,人工都是穆淮之给张罗的,郁初柳觉得意义上不一样。 以后她争取置办更多的房产,并且要让西陵国每个地方都有她的铺子。 不过目前这只是想想,因为这穿越世界交通不方便,运输环节她还没想好怎么办。 郁初柳又让牙行帮忙找了几个小厮和婆子,帮着去收拾布置水果超市。 足足收拾了三天,才布置成郁初柳要求的样子。 “你打算给你的铺子取个什么名字?”穆淮之看着店铺与众不同的格局问道。 其实郁初柳原本是打算给自己的水果超市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她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背篓吸引人。 索性郁初柳就把超市的名字取为背篓水果超市。 “背篓水果超市。”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还是头一次听到超市这个名字,“超市是啥?” “就是店铺的意思,超表示多,就是水果齐全的意思。”郁初柳解释道。 穆淮之眼眸深了深,这女人到底是从怎样的一个地方而来,她所说的很多词语,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就像她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有这超市的设计,经营方法,他在京城都不曾见过,她又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郁初柳给超市取了名字,就又马不停蹄地去找工匠做牌匾。 还让工匠在牌匾上画了一个背篓,当然是照着郁初柳的背篓画的。 然后又去牙行雇了三个看着机灵的,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 和自己的弟弟差不多大。 郁初柳没有买死契,只是与他们签了两年的长工。 每人一年十二两银子。 又找了一个做饭,打扫卫生的长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看着比较干净利落的中年妇人。 也是一年十二两银子。 至于管账收银子的人,暂时只能她自己干了,她还没物色出合适的人选。 她打算培养培养承安,让她来收银子,毕竟管理钱财的事,还得自家人更放心。 她不可能每天都在店里,所以她还要请一个能干的掌柜的给她管理。 只可惜左左太小,要是左左是个半大小子,这个收银子的事非他莫属了。 郁初柳给三个小伙计做了开业前的培训,让他们熟悉每一个环节,记住每个品的价钱。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选一个黄道吉日开业了。 郁初柳又找人看了看,两天后就是黄道吉日。 于是郁初柳又雇了十多个人去发传单,尽量每个街道,每个胡同,每家每户都宣传到。 郁初柳开业的这天,把家里人都拉到城里来了,老村长带着儿子也来帮忙了。 穆淮之自然是不会缺席,就连陈州牧也赶过来前来祝贺。 还送了一份厚礼。 郁初柳有点受宠若惊,但穆淮之告诉她,只管安心收下就好,还礼的事有他呢。 俨然把他当成了郁家的一员了。 由于郁初柳提前宣传的到位,所以不论是出于看热闹,还是买水果,甚至是捡便宜。 总之,背篓水果超市门前人潮涌动。 三个伙计根本照看不过来,郁家所有的人齐上阵帮忙,就连老村长爷俩都没有闲着。 穆淮之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围在了中间,关键她们只是对着穆淮之的那张脸看,东问西问就是不买水果。 看得穆淮之烦了,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郁初柳一看穆淮之这不是帮忙而是帮倒忙,就跟他互换了位置,让穆淮之去收银子。 于是那群大姑娘,小媳妇儿为了能在穆淮之眼前晃一晃,刷个存在感,她们不一次性把水果买完,而是一次买一个苹果,或者一个石榴,几颗荔枝或者一个桃子,然后再排队再买。 分次买就可以分次付钱,就可以多一次和穆淮之说话的机会。 尽管穆淮之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脸上冷冰冰的,她们还是乐此不疲。 郁初柳心想,若是以后把穆淮之扣在超市里帮她收银子,不用宣传都会生意兴隆。 果然有的人是可以靠脸吃饭的。 穆淮之此时是不知道郁初柳的想法,要是知道郁初柳为了招揽生意居然要出卖他的色相,还不得把鼻子气歪。 郁初柳虽然预料到生意不会差,可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超市门外排队的人已经排出去有一里地了。 不少商家自己的生意都不做了,跑来郁初柳的超市看热闹。 其实他们也是想过来偷学点经验,为啥一个不经世事的乡下丫头,头一天开业就能有这么多顾客来光顾。 郁初柳还准备了赠品,凡是买够一两银子水果的顾客都会赠送一小瓶辣椒酱,或者剁椒酱,随机的那种。 因为她的冰箱里每天都会拿出来一桶辣椒酱和剁椒酱,空间的储藏室里已经堆了很多桶了。 她在有了盘铺子的想法时,就定制了很多这个时代里有的小瓷瓶。 只是那时她还没想好要送什么。 她这剁椒酱或者辣椒酱在这个时代是独一份的,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辣椒。 她的水果很多是独一无二的,她的赠品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就在超市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超市外面传来叫骂声。 “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自己的爹妈不孝敬,你跑这里来给别人来干活,走,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第80章 找上门来 “我不回去,你们当初不顾我死活都把我扔在嘉宁府城外了,我没有被饿死,现在又想找我回去,我不回去。” “好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管不了你了是吧。” 超市里买水果的人听到外面的吵骂声都纷纷走到门口观看。 郁初柳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她听着咋像莲儿的声音。 莲儿看见郁初柳从超市里出来,挣脱了那个中年女人的手,跑到郁初柳身后。 “大姐姐,救救我,我不回去。”莲儿泪水涟涟地哭着求救道。 郁初柳的眼眉一蹙,张氏? 自从那次张氏被陈州牧带走以后,她就没再见到过张氏,也没打听州牧大人是怎么处理张氏的。 张氏被陈州牧押在大牢里足足一个星期,又打了她二十板子,才把她放出来。 张氏回家后,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刚能下床走动没几天,听说有超市开业,还有赠品,她就占便宜的毛病又犯了,想出来占点便宜。 她并不知道这超市是郁初柳开的,不然她也不敢来。 她来到超市外边一眼就瞧见了招呼客人的莲儿,经过打听才知道这是郁初柳开的超市。 卖果子的店铺不叫果肆,却猪鼻子插大葱,叫什么超市,张氏在心里暗骂道。 到莲儿跟前一把拉住莲儿就走,可是莲儿说什么也不跟她走,她这才恼了,对莲儿又打又骂起来。 她的闺女说什么也不能给郁初柳那死丫头效力,她这二十板子之仇,非得报回来不可。 郁初柳看着张氏破马张飞的样子,并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确定,这母女俩是不是在演双簧。 张氏一看到郁初柳就心里有点发惧,不自觉地摸了摸屁股,疼! “别以为你认识陈大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领回自己的闺女,谁也管不着。”张氏恨恨地说道。 说着上手又来拉扯莲儿。 莲儿死命地拽着郁初柳不撒手 “你知不知道你娘我差点让这忤逆不孝的大房丫头给害死?你要是我闺女就马上跟我走。”张氏怒不可遏道。 莲儿听到张氏的话不由看了一眼郁初柳。 “你若是没有害人之心怎会被抓起来?”郁初柳冷哼道。 “我害你什么了?都是那庞门的主意,再说你那背篓不是好好的在你这吗?你就是仗势欺人,我可是你婶娘,你居然让陈大人打了我二十板子,郁家有你这个不孝女,真是家门不幸!”张氏义愤填膺道。 郁初柳一听张氏说被打了板子,心情愉悦,却故意提高音调道:“你的意思是陈大人徇私枉法喽?” 张氏被郁初柳的话吓了一哆嗦。 当街污蔑朝廷命官那可是要被判终生劳役之罪的,这死丫头是在往死里害她啊! “你个不孝女,你休得胡言乱语,我啥时候说陈大人徇私枉法了,是你在陷害我,还把我闺女骗来给你当丫鬟使,你这个恶毒的不孝女。” 张氏虽然还在巧言令色,可是气势上已经被郁初柳压下去了。 “大姐姐才没有把我当丫鬟使,她比你对我还好,是你们把我丢下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莲儿已经不哭了,强硬地说道。 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着自己的娘回去的,家里的生活能不能有奶奶一家人好先不必说,自己要是离开大姐姐身边,那自己这几个月的谋划和努力不就白费了。 莲儿暗暗把一根竹签子攥在手中。 张氏看到一向不敢和自己顶嘴的闺女,几个月不见居然也如此忤逆了,还真是跟啥人学啥人。 “死丫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得跟我回去。”张氏恶狠狠地上来就要揪住莲儿。 莲儿猛然把手里的竹签子对准自己的脖子,“你别过来。” 由于情绪激动,竹签子已经刺破了莲儿脖子上的皮肤,有血渗出来。 郁老太太大喊一声:“莲儿。” 郁初柳也没留意莲儿手里啥时候多了一根竹签子,安抚道:“莲儿,你不回去就不回去,不要做傻事,把竹签子放下来。” 那竹签子是她削来给试吃的顾客插水果用的,很锋利的。 万一不小心戳中了大动脉,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个时代可不能手术,再说她也不会这种专业性太强的手术啊,她主攻的是中医。 张氏看到自己的闺女以死来威胁自己,先是一愣,然后破口大骂道:“你老娘我是被吓大的吗?你拿死来吓唬我,休想,今天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尸首拖回去。” 张氏毫不心软地又上前一步,眼看手就要抓住莲儿了,郁老太太大喝一声。 “张氏,住手!我老太婆在这,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张氏这才看见郁老太太,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闺女和郁初柳身上,忽略了旁边的人。 往郁老太太身后看去,承安那个笨货,以及两个小拖油瓶都在,还有三房的杏儿也居然在这,难怪那天陈大人说这死丫头还有两个妹妹。 她怎么就没想到是自己闺女和三房的丫头。 回去后一定告诉三房前来要人。 大家都是逃荒过来的,而且她们还是老弱病小,咋就能个个脸色红润,皮肤光滑,跟掉进福堆里似的。 而且这老太太明显比逃荒前年轻了好几岁,还有那两个拖油瓶,逃荒前是两个瘦猴,现在白白胖胖的,就连杏儿和自己的闺女都水灵灵的了,这简直是没天理了! 那庞门肯定没撒谎,这死丫头那背篓一定是个神物,不然没理由她们能过得这么滋润,现在又开起了什么超市。 张氏眼珠一转,不论莲儿和不和自己回去,她都改变不了是自己的闺女,留在这也好,没准…… 随即张氏怒气冲冲的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娘,儿媳不知道您在这,有您在我哪敢造次。” 郁初柳看到张氏转瞬间变得低眉顺眼,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 这张氏又要憋什么坏。 张氏转脸对着莲儿说道:“闺女,快把那竹签子拿下来,你跟着奶奶她们一起过自然是好的,也好替我和你爹给奶奶尽孝,娘不让你回去了。” 莲儿分不清自己这个娘说的话是真是假,先是一愣神儿,旋即手腕一转,“噗呲!” “莲儿!” 第81章 背后的人 周围的人惊叫出声。 莲儿痛苦地扭头向后看了一眼,然后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郁初柳离莲儿最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抱住了莲儿。 张氏,郁老太太,郁承安,杏儿,包括两个孩子都扑了过来。 连声喊着莲儿。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张氏说不让莲儿回去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把竹签子插进了脖子。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唏嘘着往前凑,只有一个戴草帽的人反其道而行之,往人群外面挤去。 张氏刚才的豪横劲一下子就没了,就算她能狠心把闺女丢在嘉宁府城外,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闺女自杀。 一边摇晃着莲儿,一边哭天抢地道:“闺女啊!我的苦命的闺女啊!娘的心头肉呦!” 张氏不说话还好,这一顿虚伪的鬼哭狼嚎,把郁初柳惹火了,“滚远点,不是你她会这样吗?” 一把推开张氏,抱着莲儿往超市的后院跑去。 郁初柳跑过之处,地上滴落成一条血线。 看热闹的人群都纷纷摇头,“没得救了,没得救了,可惜了!” “是啊!是啊!这丫头的性子真烈。” “都怨她那个娘,谁摊上这样的娘谁倒霉。” 郁初柳可没心思听这些七嘴八舌的话,她在前边跑,后边跟着郁家其他的人。 超市的后院有三间住人的房子,一间留给自己临时休息,招待客人什么的,一间给三个长工住,一间给做饭的婆子住。 郁初柳把莲儿抱进自己休息的那间房,嘴里不停地呼唤着莲儿的名字,“莲儿,别睡,千万别睡,大姐姐不会让你死的,一定把你救回来,你要相信大姐姐的医术。” 莲儿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努力眨了眨眼。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郁初柳在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冷静,冷静,别慌,别乱,自己现在是唯一一个能救莲儿的人了。 郁初柳把所有人拦在了门外,以免他们打扰到自己。 穆淮之这时也跑了过来,让郁承安去收银。 他走进房间,回手把房门关上,“我来给你打下手。” 郁初柳没抬头,“好。” 为了防止莲儿出血过多导致昏迷,郁初柳先拿出银针给莲儿止血。 从出血的速度和流血量来看,莲儿应该没有刺中大动脉。 所以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郁初柳从背篓里拿出医药箱,打开,拿出一包药粉和一瓶高度白酒,调成糊状,糊在莲儿的伤口周围。 这是她用空间的药材配置的麻醉散,再配以穴位针灸,可以完全局部麻醉。 又拿出来一瓶药粉,把药粉倒在了纱布上,等把竹签子拔出来以后,敷在伤口上用于止血,消炎。 大约一刻钟左右,郁初柳让莲儿把眼睛闭上别看,告诉她不用害怕,不会疼的。 郁初柳左手按住莲儿的脖子,右手迅速用力,竹签子拔出的瞬间带出一道血线。 穆淮之在旁边看着不由眉头拧了一下,这确定能救活? 郁初柳回手拿起倒了药粉的纱布,迅速把往外冒血的伤口堵住,用力按压住。 纱布不一会儿就被血液浸透了。 穆淮之依然皱着眉头,他倒是不担心莲儿的死活,只是担心郁初柳的超市第一天开业就出了人命,对她以后的生意有影响。 郁初柳又让穆淮之给她递了几块纱布,等看到后盖上去的纱布再没有被血染透,郁初柳松了一口气,血止住了! 只要止住血莲儿就有救了,至于伤没伤到声带,她的眼睛又没有透视眼,无法断定,只能看后续恢复了。 郁初柳把带血的纱布拿下来扔掉,又给伤口处敷上药,重新包上干净的纱布,让莲儿躺着休息。 郁家等在外面的人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可又不敢开门打扰郁初柳。 张氏几次想进来,都被郁老太太呵斥住了。 哭又不敢大声哭,只能低声啜泣着。 郁初柳把医药箱收拾好,又送回空间,才把门打开。 郁老太太迎过来问道:“柳儿,莲儿咋样了,有没有事?” “奶奶,你别着急,莲儿妹妹已经没事了,静养几天,就能好了。”郁初柳安慰道。 郁初柳其实没和奶奶说实话,因为这种外伤最怕感染,要是不感染不高热,几天以后也就真的好了,要是感染的话…… 郁初柳又把一包草药递给奶奶,“奶奶,你去把这包药煎了,两碗水煎成一碗水,然后给莲儿服下。” 郁老太太答应一声就往门外走。 张氏站在门外,听到郁初柳说莲儿没事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要哭出去哭,别在这干嚎,柳儿已经救了莲儿两次命了,你这个当娘的又都做了什么?还有脸嚎,我们郁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才是家门不幸!”郁老太太越说越气。 很多往事历历在目,她当初在人牙子手中赎回柳儿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然她也不会被人牙子勒索,虽然她并不是心疼那块玉佩,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玉佩没了,她来自那个地方的凭证就彻底没了。 不过没了也好,她从那个地方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过。 张氏被郁老太太一骂,收敛起哭声,从地上站起来,要去接郁老太太手里的草药,“娘,我去煎药。” 郁初柳一下把张氏推开,“我怕你下毒。” 然后眼睛一立道:“我可以收留莲儿,但是你,我不杀了你已经是我仁慈了,绝不会与你有交集,这是我的地盘,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张氏被郁初柳的气场吓得倒退了两步,“我……我想看看我闺女。” “我已经把命还给你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闺女。”莲儿站在门口处声音微弱道。 虽然不是她自己把竹签子刺进脖子里的。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死过一次,她就更要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由于失血过多,莲儿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脚步踉跄地往前迈了两步,郁初柳赶忙上前扶住莲儿,“你的伤口刚止住血,要是抻到了,再出血,我可回天乏术了。” 又把莲儿扶回了房间。 张氏还想上前,被穆淮之挡在门前,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第82章 又出名了 张氏被穆淮之身上的威压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张氏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废话,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穆淮之双拳攥得骨节咔咔作响。 张氏掉头就跑,由于跑得着急,左脚绊住了右脚,摔了一个狗啃屎。 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又接着往外跑,就像黑白无常在后边拿着锁链在勾她的魂一样。 郁初柳把莲儿扶回到房间,又和奶奶交代了一下,把两小只留在了后院,就和穆淮之回到前面的超市去帮忙了。 此时超市里已经又井然有序地恢复正常了。 但是看到郁初柳出现,又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大声地问道:“掌柜的,刚才那个小丫头如何了?”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在后边歇息呢,谢谢大家的关心,刚才的一个小插曲让大家受惊了,所以从现在起,凡是购买满一两银子的顾客,再加送一斤鸡蛋。” 郁初柳的话音一落,超市里边,外边,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掌柜的大气,掌柜的生意兴隆!” 人群里有人欢呼起来。 穆淮之扬了扬眉,这女人真是会笼络人心。 “掌柜的,能问问是哪家的郎中,这么神医妙手,连这样凶险的病人都能治好。” 掌声过后,不知道是谁又问道。 被穆淮之替换下来的郁承安听到有人这么问,一脸有荣与焉的样子说道:“我姐姐本身就是个神医,还用得着别人来救吗?” 郁初柳暗暗叹了口气,咱就不能低调点吗? 郁承安的话让人群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早上时可看见州牧大人前来送贺礼了,还非常客气呢。” “是啊,是啊,一个姑娘家能开这么大一个水果店铺已经很了不起了,居然还是个神医?” 排队买水果的人,看热闹了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一个小姐领着丫鬟从排队的人群中挤出来,“掌柜的,你出诊吗?” 郁初柳一看那个丫鬟,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她摆摊时,经常留定金买水果的丫鬟。 从她们出手阔绰的样子来看,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但是那丫鬟没有主动提,郁初柳也没有特意问过。 “不知道小姐是要给谁瞧病?咱们到外边去说。”郁初柳微笑着说道。 她怕和这小姐一交谈起来,耽误其他人买水果,就迈步向超市外走去。 超市在有两张桌子,一张摆放的是发放的赠品,一张是招待贵客用的。 虽然她也没什么贵客,除了陈州牧一个贵客以外。 郁初柳把那位小姐带到外面,让她落座,自己也坐下来。 从天刚蒙蒙亮就起床赶来城里,到现在都已经过午了,郁初柳忙到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更别说坐了。 此时往椅子上一坐,就感觉又渴又饿。 她给那位小姐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连喝了三杯茶,才又开口道:“多谢小姐这么长时间对我生意的照顾,我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姓杨,名语嫣,这个是我的丫鬟凌翠。” “我姓郁,名初柳,不知道杨小姐是要给何人瞧病。”郁初柳问道。 杨小姐没开口,脸上就现出愁云,“是我母亲,身染重病已经两年了,郎中请了无数个,都不见起色,甚至我们都让御医给瞧过,都没见好转。” 郁初柳一听御医,就知道这杨小姐身份一定不简单,御医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来的,就算是陈州牧恐怕都没有那个资格。 “杨小姐,御医都没能让令堂病情有所好转,你能信得过我吗?”郁初柳问道。 “刚才那个小姑娘那么危险,你都能医好,我相信你也同样能医好我的母亲。”杨小姐一脸笃定地说道。 郁初柳思忖了一下,没说话。 杨小姐以为郁初柳不肯去,连忙说道:“诊金你可以随便提,只要能医好我母亲的病,在所不惜。” 郁初柳摇了摇头,“跟诊金没关系,我这超市今天才开业,人手不足,我走不开。” 杨小姐一听郁初柳是由于这个原因,脸上的愁云立刻散开,“人手我府里有的是,不论是管账的,招呼客人的,跑腿的,打杂的,还是卖货的,都有。” 郁初柳不由有点钦佩眼前的这位杨小姐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说话底气十足,手下可用之人就是多。 郁初柳点了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在郁初柳和杨小姐说话的时候,在她们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听到郁初柳答应出诊,也都上前开始询问。 明明是超市开业,这咋瞬间变成了医馆。 这样的场面在西陵国恐怕也是独一份。 郁初柳眼神一转,要不来个办会员赠诊脉吧。 说干就干,郁初柳把杨小姐送走后,来到穆淮之跟前。 “我来替你收一会儿银,你帮忙写个东西呗。” 穆淮之不由勾了勾嘴角,心里腹诽道:你替我?这又不是我的活,是我一直在帮你好吧。 嘴上却说道:“你又不是不会写字,写啥非得让我帮你写。” 郁初柳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写的字不是好看嘛,我的字实在是拿不出手,贴出去影响市容。” 呵!算你有眼光。这也就是你,在京城有多少人求我一副字那都是要托好几个人的,还得看本公子心情好不好,穆淮之暗道。 穆淮之铺好宣纸,问道:“写什么?” “我说,你写就行。” 等写完了,穆淮之挑了挑眉,如今卖个水果竞争力都这么大了吗? 看来以后要是没点技能傍身,水果都卖不了了。 穆淮之写完,墨迹干了以后,郁初柳就让郁承安把告示贴到超市的宣传板上。 有一些不认识字的人,喊道:“这贴的是啥啊,能不能来个人给念一念。” 旁边一个身穿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的书生模样的男子,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郁初柳和穆淮之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不由一愣。 第83章 不是我保密 穆淮之的眉毛狠狠拧了一下,他怎么到这来了? 郁初柳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温似乎瞬间降了几度。 什么情况? 回头看见穆淮之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冰。 心想:这好端端的谁又招惹到他了,自己又说错话了? 刚才还好好的,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你先照看一下。”穆淮之丢下一句话就径直向后院走去。 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这男人的心思比女人都难猜,郁初柳在心里腹诽道。 郁初柳时不时往外面看看,就见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郁初柳又往排队的人群中看了看,没有看见读告示的男子,不知为什么,郁初柳有种感觉,那穿白袍的男子与穆淮之有什么瓜葛。 直到超市关门,穆淮之也没再回来。 由于出了莲儿这档事,所以郁初柳就决定不让一家人回子神山了。 让蒋成赶马车把老村长和他的儿子送回去,顺便带回去一些米面,菜肉,让老村长媳妇帮着给那几个盖房的工匠做几天饭。 郁初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后院,查看一下莲儿的伤势,没有再流血,也没有高热状况出现,看来这空间出品的药效果然不一般。 郁老太太看见郁初柳,承安以及杏儿都回来了,问道:“穆公子和两个孩子呢?” 郁初柳愣了一下说道:“他们也没去前院超市,不是一直在后院待着呢吗?” “没有啊,穆公子来后院说他负责哄两个孩子,等我给莲儿喂完药出来,他们就不见了,我以为穆公子带着两个孩子去超市里帮忙了。”郁老太太有些着急地说道。 “啊,奶奶你不用担心,那可能是穆公子领两个孩子出去玩了。” 郁初柳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穆淮之没告诉任何人突然把两个孩子带走,为什么呢? 当然她是不会怀疑穆淮之有什么坏心思,穆淮之对两个孩子的好甚至都超过了她。 “柳儿,要不要出去找找?”郁老太太不放心地说道。 找?俞州城这么大,她上哪去找? “会不会穆大哥带着两个孩子回芙蓉巷了?”郁承安突然开口道。 郁初柳猛然一拍脑门真是累糊涂了,去穆淮之的住处找啊。 “奶奶,你们吃晚饭不用等我。”郁初柳扔下一句话就匆匆出门了。 郁承安本想跟着姐姐一起去的,可是他话还没等说呢,姐姐已经跑没影了。 躺在床上的莲儿,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觉,心中暗暗记下了芙蓉巷三个字。 郁初柳骑着马来到芙蓉巷27号,可是,铁将军把门——没人。 郁初柳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带两个孩子去哪了? 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她上哪去找。 郁初柳又匆匆回到了超市后院,原以为穆淮之会带着两个孩子回到这里,可是一看全家人的表情就知道,穆淮之没回来。 “啊,那个,两个孩子和穆淮之在芙蓉巷住下了,你们不用担心了。”郁初柳这么说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自己都不知道去哪找,家里人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郁初柳这顿晚饭吃的如同嚼蜡,郁老太太看到孙女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但饭桌上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以后,郁老太太单独找到郁初柳问道:“柳儿,两个孩子真的在穆公子那?” 郁初柳听奶奶这么问就知道奶奶起了疑心,刚想摇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就听到院门外郁承安的声音:穆大哥? 郁初柳连忙跑出屋,只见穆淮之一个人,没有两个孩子。 郁初柳话还没等说,穆淮之就先冲她摇了摇头。 郁初柳心领神会,把嘴闭上了。 “超市明天的货还没有备好吧,我去帮你备货吧。”穆淮之给郁初柳递了个眼色。 “备货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们都去歇着吧。”郁初柳说着就和穆淮之去了超市,随手把门关上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刚走,莲儿就从床上起来了,也悄悄出了房间。 进了超市以后,郁初柳便问道:“两个孩子呢?” 穆淮之低声道:“能进到你那个空间里说吗?”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一脸的严肃样子,点了点头。 带着穆淮之进了空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进入空间郁初柳就急切地问道。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今天在超市外读告示的那人可能是来找两个孩子的?”穆淮之说话的时候眼里透着杀气。 “可我并不认识那个人,他为什么找两个孩子?你认识那个人?”郁初柳一头雾水地问道。 郁初柳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 自己超市开业第一天咋就状况频出。 “因为暂时不能确定,所以也没法跟你详细说,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有结果我再跟你说。”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皱了一下眉,这是不信任自己啊。 “那两个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郁初柳问道。 “他们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穆淮之信心十足道。 郁初柳不由“呵呵”了一声。 穆淮之挑了一下眉,“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还有什么地方比我的空间更安全吗?”郁初柳反问道。 穆淮之迟疑了一下。 “你的空间是安全,可是你要是再不小心碰了那个机关,空间再消失咋办?那岂不是两个孩子也跟着消失了?” 从穆淮之一脸的忧虑来看,他并不知道和自己的空间有关,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开关。 “只要你不生气不就……”郁初柳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嗯?”穆淮之眼睛瞬间睁大。 “我是说只要两个孩子不惹你生气,你就让他们待在你那吧。”郁初柳改嘴道。 穆淮之眼眸深了深,似乎觉察到了郁初柳刚才要说的那句话并非是改后的这句话。 “我去过芙蓉巷了,就连我你也不让知道他们在哪吗?”郁初柳岔开话题道。 “并不是我想对你保密,只是我怕被人跟踪,给两个孩子带来什么危险。喏,就像现在一样。”穆淮之指了指外面说道。 郁初柳往空间外面一看,有一个人影趴在超市的窗子上。 第84章 出诊 第84章 出诊 郁初柳看到窗子上的影子不由心头一震,难道自己真的被盯上了? 郁初柳闪身就要出空间,看看是谁在偷听。 但穆淮之一把拉住了她,不要打草惊蛇,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收网?难道一切都在这家伙的掌控之中。 其实郁初柳只想把家人照顾好,做生意赚钱,过上无忧无虑,富足的生活。 她最怕复杂的勾心斗角的生活,心累! 而穆淮之明显是与她相反的一种人,心机深重,身上有很多秘密,似乎也有很多麻烦。 但是如今自己的空间与他有着关联,又不能与他撇清,而且他似乎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世。 她有时真的怀疑这两个孩子就是穆淮之的孩子,可是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认回去呢? 郁初柳不是没有拐弯抹角地试探过,但每次穆淮之都打马虎眼,说什么两个孩子这不是管我叫爹呢! 郁初柳也算看出来了,穆淮之这个人,有事除非他自己说,不然是问不出来的。 “姐,我还是帮你和穆大哥备货吧。” 门外传来郁承安的声音。 郁初柳拉着穆淮之闪出了空间,而此时窗外的人影也消失了。 郁承安进来,郁初柳就问道:“刚刚你在外边跟谁说话了?” 郁承安被姐姐问的一愣,“没有啊,就我一个人,我跟谁说话?” 郁初柳看了穆淮之一眼,暗暗点了点头,承安并没有看到偷听的人。 “我和你穆大哥商量了,明天早上备货就来得及,你回去歇着吧。” 郁初柳可以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水果直接从树上搬运到超市里。 所以她备货就是转动几次意念罢了,并不费什么事。 只是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意念只对空间有用。 万一哪天空间不存在了,她的意念也就啥都不是了,所以这穆淮之对她还真的挺重要。 不能得罪,不能惹,这样一想,艾玛!这空间不是给自己绑定了个祖宗吗? 穆淮之没有留在超市过夜,说是回去哄孩子睡觉。 郁初柳暗暗勾了一下嘴角,我看你今晚上有的罪受了。 郁初柳和莲儿睡在了自己的那个房间,为了方便照顾莲儿,如果莲儿今夜要是不高热,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凌晨的时候,郁初柳被莲儿的梦话吵醒了。 “大姐姐,对不起……” “大姐姐我不是有意的,你饶了我吧……” 这丫头这是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子。 郁初柳一边呼唤莲儿,一边摸了一下莲儿的额头,滚烫。 她赶紧拿出迷谷树枝照亮,拿出银针给莲儿退热。 等施完针以后,莲儿的高热就退下去了不少,莲儿也不说梦话了。 她又去灶房给莲儿煎了一副药,等给莲儿喝完药,天色也就微微泛亮了。 郁初柳也就没再上床睡觉,而是去前院备货了。 把店里所有的空竹筐都装上水果,又把货架子都填满,三个小伙计也起床了。 “掌柜的,有什么活就交给我们干吧。” 郁初柳点了点头,“你们几个把这里边,前院,后院都打扫干净就行了。” 郁初柳刚回到后院,一个伙计就又跑回来喊她:“掌柜的,超市门前来了一个小姐找你,她还带了好几个人。” 郁初柳一听就猜到可能是杨小姐。 跟着伙计来到前院超市,果然是杨小姐,后边还跟了五六个年轻的小伙子。 “杨小姐,你咋来这么早?”郁初柳迎过去问道。 “我是急啊,一整夜没睡,要不是怕郁掌柜的累着,昨天晚上我就来请你了。”杨小姐说道。 然后把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伙计叫过来,“这几个都是我挑的精明能干的伙计,不论你给他们放在哪,保证把事情给你办得妥妥的。” 郁初柳看着这几个伙计,连连点头,甚是满意,心想:我要是有能培养出几个这样的伙计,自己得多省心。 杨小姐还特意把一个叫石头的伙计介绍了一下,说他可以帮着郁初柳收银,记账,管账,保证一文钱都不会差。 郁初柳把几个伙计都安排了做什么事,又把弟弟承安叫来,让他跟着石头学习。 最后又跟奶奶交代了一下,早饭都没吃,就跟着杨小姐坐着马车去杨府了。 郁初柳一坐进马车就被马车里的豪华所震撼了,这马车从外边看并没有什么太特别,可这车里边可与自己的马车是天差地别。 车顶的四角镶嵌着美丽的蓝宝石,点缀一圈银色流苏,车厢内铺着鹿皮地毯,厚厚的锦垫既柔软又奢华,靠车窗处摆放一小桌案,上面的翡翠花瓶里插着挂着露珠的海棠。 郁初柳暗暗想着,以后是不是把自己的马车也搞得舒服点,至于奢华就算了,她怕左左那个小财迷把车顶上的宝石给扣下来。 一想到两个孩子,郁初柳心里有点担心,不知道昨夜他们睡得好不好。 郁初柳的思绪一会儿飘东一会儿飘西,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芙蓉巷。 马车在巷口的第一个大门处停下来了。 “郁掌柜的,到了。”杨小姐招呼道。 芙蓉巷她来过两次了,可是并没有留意这芙蓉巷1号住着这么一个大户人家。 五进院真是阔绰,自己新建的宅子和这一比,哎!自己眼界真是窄了。 杨小姐说已经备下了早饭,要让郁初柳用完早饭再去给母亲诊脉。 郁初柳摆了摆手,她来又不是为了吃饭的,“咱们先是给令堂先诊脉,吃饭的事不着急。” 杨小姐便没有再谦让,领着郁初柳直接去了正房。 床榻上躺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一个中年女人,身穿白色丝缎中衣,面如土色,嘴唇泛白,双眼微闭。 想必这就是杨小姐的母亲杨夫人了,尽管一脸的病态,可也能看得出来曾经是个美人坯子。 看来这杨小姐的容貌是多半遗传了她的母亲。 杨小姐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退下,自己来到床榻前,轻声呼唤道:“母亲,我把郁掌柜的请来了。” 病床上的杨夫人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把眼睛慢慢睁开,看见郁初柳瞬间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一口气没上来,就昏死了过去! 第85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杨小姐看到母亲突然昏死过去,吓得惊叫出声,乱了分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杨夫人突然这一下,郁初柳显然也是没预料到的。 自己长得也不丑啊,这杨夫人见了自己咋跟见了鬼一样,还被吓昏了过去。 郁初柳毕竟是个医者,只是愣了一下,就从医药箱里拿出银针,给杨夫人施针救治。 郁初柳一边施针一边问道:“令堂的病是由于惊吓而得吗?” “不是,几年前在京中的时候突然就总是做噩梦,看了不少郎中也没能治好母亲的梦魇,母亲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杨小姐表情忧虑地说道。 “那杨小姐一家是后搬来此地的?”郁初柳问道。 “嗯,是一位游方道士说,要想治好母亲的病,只有搬到俞州来才有希望,所以我就和母亲搬来此地定居了。”杨小姐点了点头说道。 郁初柳抓住杨小姐话里的信息,杨小姐并不是举家搬迁到此地,而是只有她和母亲搬来了此地。 那也就是说杨小姐的父亲并不在此地。 那是不是杨小姐的父母感情上出现了什么问题,而导致杨夫人心情郁结,缠绵病榻。 郁初柳并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可是她要了解病因,才好对症下药。 “那令尊……”郁初柳迟疑地问道。 “哦,我父亲在朝为官,脱不开身,不能陪同我们母女一同来。”杨小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郁初柳暗道:不会是另有隐情吧。 可是这话她又不能问。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杨夫人慢慢转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到郁初柳又浑身颤抖的往床里边躲,一边躲一边喊道:“鬼啊!鬼啊!” 郁初柳纳闷地看着杨小姐,“杨小姐令堂的病因你是不是没跟我说实话。” 杨小姐摇头道,“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令堂的这个反应,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所致。”郁初柳皱眉道。 而且郁初柳没有说的是,吓到杨夫人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或者说跟自己长得可能像。 不然她不能一直喊鬼。 换句话说,这个杨夫人心中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秘密,这个秘密还有可能关乎人命。 不过这不是他所能管之事。 “我刚才在施针的时候,大致摸了一下令堂的脉搏,令堂恐怕是心病。” 杨小姐听完郁初柳的话,低垂着眼睑说道:“我母亲的心结可能是我父亲。” 郁初柳不便多问,从药箱里拿出一包植楮的叶子粉,说道:“一次一钱,一日两次,先给令堂喝喝看吧。” 这植楮可是她在蝴蝶谷得到的,对杨夫人这梦魇的毛病绝对有效。 至于其他的病,这杨夫人见到自己跟见鬼一样,她也没法仔细诊断了。 杨小姐接过郁初柳递过来的粉末,眼神里流露出怀疑。 她母亲曾经喝过那么多的药都无济于事,就这么一包粉末能管用? 她原以为郁初柳怎么也得给她母亲开几副药调理上一段时间再看效果的。 郁初柳也没给杨小姐说什么保证的话,就收拾药箱准备回去了。 杨小姐一再挽留郁初柳用过了早饭再走,可是郁初柳谢绝了。 让杨小姐照顾母亲要紧,吃饭的事改日再说。 杨小姐看郁初柳执意要走,就拿出一张银票塞到郁初柳手中,“这不算诊金,只是请郁掌柜的喝杯茶而已,诊金我改日再去给郁掌柜的送去。” 郁初柳瞄了一眼杨小姐塞在她手中银票的面额,着实一惊,一千两! 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手真阔气,一千两居然只是说喝杯茶。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想起几个月前的白家,给他们一大家子解毒,要他们一千两跟割他们肉似的。 他们家也曾自称为有钱人家,呸。 郁初柳回到超市,超市已经开始营业了,而且今天的人不比昨天开业时候人少,排队的人已经排成了两排。 郁初柳打算先去后院看看莲儿醒了没有,再吃点早饭,然后再来超市帮忙。 可是一抬眼就看见穆淮之顶着黑眼圈在柜台前收银。 看来这两小只没善折腾啊! 穆淮之此时也瞧见了郁初柳,扯了一下嘴角,把那个叫石头的帮忙伙计叫去柜台收银,他随着郁初柳去了后院。 “他们两个昨晚可听话?”郁初柳这句话可谓是明知故问了。 穆淮之一脸苦色,没说话。 郁初柳心里暗笑:这是有苦说不出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一前一后来到后院,郁初先去看了看莲儿,莲儿还在睡着。 郁老太太问道:“杨小姐的母亲病情如何,你回来的可是挺快。” 郁初柳摇了摇头。 “要是没把握你就直接推掉算了,别到以后再给自己惹什么麻烦,那杨小姐看着可不是小门小户家的闺女。”郁老太太思忖道。 “哦。”郁初柳心不在焉道。 这回反倒轮到郁老太太摇头了,这孙女大了,有主意了。 郁初柳去灶房吃饭,穆淮之也跟了进去,问道:“你有心事?” 郁初柳犹豫了一下道:“不算什么心事,就是觉得今天这个病人有点怪。” 穆淮之以为郁初柳说的怪,是遇到了疑难杂症,病情怪。 “这世上难免有人得什么怪病,不用勉强自己。”穆淮之安慰道。 郁初柳摇头,问道:“你知不知道芙蓉巷1号那户杨家。” 穆淮之点了点头,“御史府杨家的大儿媳妇带着女儿住在那里。” 郁初柳一听御史府,这杨小姐还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那你了解他们家的事吗?”郁初柳又问道。 穆淮之好奇地看着郁初柳。 “我可不是想攀高枝,我就是觉得那杨夫人有点奇怪,见到我为啥嘴里一门喊鬼啊,鬼的。” 穆淮之轻笑了一声:“她算什么高枝,想攀高枝攀我不就在你眼前呢嘛!” 郁初柳撇了撇嘴,“我怕攀上你再掉下来摔死。” “放心,你要是摔下来,我给你当肉垫。”穆淮之拍了拍胸脯说道。 然后又收敛起脸上的玩笑,严肃道:“关于杨家我还真知道点秘密。” 第86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郁初柳颇有兴趣地看着穆淮之,等着他往下说。 可是承安却慌慌张张跑进来,“姐,姐,你快去看看吧。” 郁初柳与穆淮之同时回头,问道“咋了?” “你看了就知道了,出大事了,超市外面来了很多衙役。”郁承安拉着姐姐就往外走。 穆淮之也跟了出来。 来到超市门口,看到有一帮衙役正在驱赶排队的人群。 “别排了,都散散,散散,这都吃出了人命你们还敢买,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郁初柳看到这个场面不由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衙役是哪来的?陈州牧不会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来驱赶人群吧。 再说,出了人命又是咋回事?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显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郁初柳上前拦住衙役问道:“差官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个衙役斜着眼睛看着郁初柳,“你就是这个店的掌柜的?”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就是。” 然后那个衙役冲着另外几名衙役一摆手,“抓起来。” 那几个衙役上来不容分说就要给郁初柳绑起来。 穆淮之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郁初柳面前。 “让你们陈大人来,把话说清楚,怎么不清不白上来就抓人,总得让人知道缘由吧。” 那个衙役显然是衙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穆淮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里没有陈大人,我们是新来的县令朱大人的手下。” 穆淮之眼眸一缩,他怎么没听说这彩田县啥时候来新县令了。 陈州牧没跟他提过啊,前几日陈州牧匆匆让人给他捎信,说康王让他去议事,至于什么事,陈州牧也不知道。 这现在陈州牧没回来,却来了一位朱县令,莫非…… 穆淮之的脸色愈加阴沉。 自从襄王被定了谋反之罪,又被抄家以后,这康王就愈发肆无忌惮了。 这姓朱的县令初来乍到就拿郁初柳开刀,想必也是康王一伙的。 “差官大哥,你们就算抓我,也得让我知道因为什么吧?”郁初柳愤愤道。 “因为啥?因为你店里的果子吃死了人,尸体都已经抬到了大堂上。” 此时已经有衙役把超市里的伙计和顾客都赶了出来,把门窗都贴上了封条。 郁老太太想上前问个究竟,被衙役拦住了。 并恐吓道:“谁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一同抓去衙门。” 郁初柳可不想家人都受牵连,就喊道:“奶奶,你们不用担心,在家安心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姐,姐。”郁承安还要往里闯,被郁老太太拦住了。 郁初柳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欲加之罪。 估计这姓朱的县令也和那死去的赵县令一样,又惦记上她的什么东西了。 “我跟你们走,用不着绑。”郁初柳说完就昂首挺胸走在了前面。 那衙役头嘀咕了一句:“算你有自知之明,免得受皮肉之苦。” 穆淮之手里的拳头握紧,眉心突突直跳。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没发作。 然后对着看热闹的人群中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俩人便抽身离开了人群。 穆淮之紧紧跟在衙役的后面。 那个衙役头回头看了穆淮之一眼,“你就是跟着也没用,我们朱大人审案不允许旁观。” 穆淮之暗哼了一声,这小喽啰还不配跟他说话。 郁初柳被押上大堂,旁边的衙役手拿水火棍敲击着地面,齐声喊着“威武”。 郁初柳拿眼睛扫了一眼,桌案后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脸膛黑红,浓眉,豹眼,头戴官帽,身穿青色官服的男人。 这就是朱县令,目光中倒是没看出贪婪。 郁初柳站在堂前,微微屈膝施了个礼,立而不跪。 朱县令把手中的惊堂木往桌案上一拍,“啪!” 郁初柳心中不由哆嗦了一下。 果然这惊堂木有威慑力,胆小的还真经不住这一下。 “大胆的民女,来到堂上为何不跪?”朱县令语气威严地问道。 “回大人,据我所知,西陵国的律法规定,只有有罪之人在堂上才需下跪吧?” 桌案后的朱县令豹眼一眯,好一个巧言令色的女子。 “你若没罪,又岂会把你押到堂上来?” “大人,你审都没审,问都没问,就先入为主,认定民女有罪,恐怕有失公允吧?”郁初柳反问道。 朱县令哼了一声,“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大人是不是有失公允。” 然后冲着堂下一摆手,过来两名衙役照着郁初柳的腿弯处就踹。 幸亏郁初柳及时反应过来,猛一闪身,两名衙役由于用力过猛,控制不住身体,“噔噔噔”往前冲去,直到撞到朱县令前边的桌案上。 连带着朱县令来了个人仰马翻。 等旁边的衙役反应过来想上前扶的时候,已经晚了。 朱县令四脚朝天摔在地上。 桌案倒了,惊堂木也掉了,两个衙役的脑袋卡在了桌案下。 样子像极了雪地里的野鸡。 虽然不该笑,可是郁初柳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赶紧捂住了嘴。 众衙役七手八脚把县令从地上扶起来,刚要把县令扶到椅子上,发现椅子被砸折了一条腿。 又把卡在桌子里的两名衙役费劲巴力拽了出来,一个刮掉了半只耳朵,一个卡断了鼻梁骨。 朱县令气得暴跳如雷,“好你个刁妇,敢搅闹大堂,伤害朝廷命官,今天我不扒了你这层人皮,我不姓朱。” 郁初柳心里暗道:你不姓猪,那就姓狗吧,叫狗不理最好。 众衙役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拿锁链的拿锁链,把郁初柳团团围住。 一副要把郁初柳剁成肉酱的样子。 郁初柳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自从走出断魂山以后,她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就拿你们练练手吧。 就在郁初柳拉开架势,要血洗大堂的时候,衙门口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 差一点那匹马没直接蹿进大堂来。 马上一个古铜色肌肤,身穿玄色团花蟒袍的年轻男子,从马上跳下来。 阔步走进大堂,“且慢!” 第87章 县官不如现管 走进来的正是陈州牧。 坐在三条腿凳子上的朱县令不由一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送信说会多缠住他几天吗? 这东西还没弄到手怎么就放回来了。 他虽然已经明了了来人是谁,可是仍然装腔作势道:“何人这么大胆,敢擅闯公堂?” 陈州牧眼眉一横,径直走到公案旁,“在没有交接官印前,我还是这彩田县的县令,还不都给我通通退下。” 彩田县原来的衙役看到陈州牧发话了,就都退到了一旁,但朱县令带来的那几个衙役却依然围着郁初柳没动。 朱县令不发话,他们是不会退的。 朱县令从三条腿的椅子上站起身,躬身施礼道:“恕下官眼拙没认出来是陈大人,那就请陈大人现在就把官印交出来吧。” 语气中透着强硬。 陈州牧冷厉的眼神看了一眼朱县令,“那也要等我把这个案子审完了。” 朱县令黑红的脸庞又黑了几分,“陈大人确定非要如此?” 陈州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本来派朱县令来就是让他趁着陈州牧不在,把东西拿到。 只是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这陈州牧突然提前回来了。 硬碰硬他恐怕不行,所以就缓和了下语气说道:“陈大人监察院的事就已经够让陈大人劳神了,既然下官已经来了,这县衙的事就交给下官去替大人分忧吧。” 陈州牧依然语气冰冷道:“朱县令初来乍到,还是先去熟悉熟悉一下环境吧,我把这个案子审完就去与朱县令交接。” “如果朱县令不想走的话,就在这旁听吧。”陈州牧也算让了一步。 命人重新搬上来两把椅子。 朱县令瞪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都不知道给自己搬一把好椅子过来。 然后一摆手让围着郁初柳的那几个自己带来的人退下。 陈州牧对着堂下的郁初柳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轻拍了一下惊堂木,“带原告上堂。” 郁初柳被带来时她就留意过,没有看到原告在堂上,也没有看到那衙役说的尸体。 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要栽赃陷害自己。 等衙役把原告带上堂的时候,陈州牧与郁初柳互相对视了一眼,居然是他? “堂下的原告,报上名来,有何冤屈一一诉来。” 被带上堂的原告,一看坐在堂上的居然是陈州牧,不由惊讶地张了张嘴巴,“草民庞门,要告……告……” 庞门吞吞吐吐,眼睛却偷偷地瞟向朱县令。 而朱县令此时却眼观鼻,鼻观口,根本就不看他。 “啪!”陈州牧把手中的惊堂木一拍。 庞门被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堂下。 庞门这一跪,旁边的朱县令皱了一下眉。 而陈州牧也就都明白了。 “大胆的庞门,你要告谁居然吞吞吐吐的都说不出来,你是在拿西陵国的律法当儿戏吗?” “大人,我要告……”庞门又偷偷瞄了一眼朱县令。 朱县令把手抵在嘴边,轻声咳了一下。 庞门便把心一横,说道:“我要告,背篓超市的掌柜的,我家娘子昨日在她店里买了果子,吃了以后就气绝身亡了。” 郁初柳听到庞门的话,心里冷哼道:栽赃陷害你也不换个别的法子,姑奶奶我可是学医的。 “你有何凭证证明,你家娘子就是吃了从背篓超市买回来的果子而死的。”陈州牧厉声问道。 “我……我家娘子没吃别的,就是吃了她店里的果子以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口吐白沫,气绝身亡了。”庞门的眼珠转动着说道。 虽然郁初柳不会什么读心术,可是一看庞门那眼睛就知道他在说谎。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验一验吧。”陈州牧不紧不慢地说道。 随后朝着堂下一摆手,两个衙役就出去了。 庞门一听说要验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眼睛又向朱县令瞥了一眼。 而朱县令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庞门也就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这朱县令是有十足把握的。 两个衙役把蒙着白布的尸体抬上大堂,后面跟着仵作。 在仵作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时,郁初柳也不由一愣,这死者的样子过于安详了,面部没有丝毫扭曲,痛苦的样子。 看着就跟睡着了一样。 但仵作验尸的结果却让郁初柳大为吃惊。 真的是中毒而亡,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至于中的什么毒,目前判断不出来。 “庞屠户,你娘子昨天把果子买回去为啥没吃呢?”郁初柳突然问道。 “吃了,当然吃了,不吃咋会死人。”庞门说道。 一旁坐着的朱县令脸色顿时一变。 陈州牧便沉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吃了果子一刻钟就气绝身亡了吗?” “是啊,就是。”庞门坚持道。 郁初柳暗道:有意思了。 陈州牧把惊堂木往公案上一拍,“大胆的刁民,居然敢欺骗本官。” 庞门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身子一抖,眼神又瞥向了朱县令。 “没有啊,大人,草民没有说谎,句句属实啊!”庞门慌忙辩解道。 “我看要是不给你动上大刑,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你为何要毒死你的娘子还要栽赃陷害给郁姑娘?”陈州牧怒道。 “大人,明明是我家娘子吃了从她们家买的果子被毒死了,怎么变成了我毒死了我娘子,冤枉啊!”庞门大喊道。 一边的朱县令见此,开口道:“陈大人,你这不审被告,却要打原告,是何道理呢?莫非你与这超市的老板有什么……” 陈州牧脸色阴沉道:“你要教我审案吗?” 朱县令被怼的哑口无言。 现在一切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准确地说,从陈州牧走进大堂的那一刻,局势就不受他控制了。 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庞门被打,要是这家伙禁不住打,再把自己咬出来就不好收场了。 就在朱县令的搜肠刮肚想法子阻止庞门被打的时候,郁初柳却说话了。 “大人,民女略懂一些医术,尽管不如仵作那么经验丰富,可也能看出一点儿门道,请大人允许我验一验尸体,没准还能洗清庞屠户的杀人嫌疑。” 郁初柳的话一出口,堂上堂下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她。 第88章 死而复生 陈州牧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郁初柳,这郁姑娘不是没睡醒还是脑袋被门夹了,人家千方百计要害你,你却要给人家洗清嫌疑? 但朱县令却若有所思地看向郁初柳,不会是这乡下丫头看出什么了吧。 可又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这可是康王手下的高人配制的药丸,据说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解这药的毒。 庞门听到郁初柳的话有点眉飞色舞道:“看吧,看吧,她都承认我没有杀人了,那你就自己招认吧。” 郁初柳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庞门一眼。 只是再一次冲着陈州牧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州牧便没再迟疑,“既然郁姑娘这么说了,那你就验一下吧。” 郁初柳走到尸体旁,先是低头对着尸体的嘴巴闻了闻,了然地点了一下头,自言自语道:“果然如此。” 大堂上下的人看到郁初柳的行为,都不由咧了咧嘴。 毕竟郁初柳是个姑娘家,胆子怎么这么大。 郁初柳又一次检查了尸体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手和脚。 而后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哪像一个被审的犯人,分明就是一个仵作。 而那个仵作,看着郁初柳眼神有点轻蔑,一个黄毛丫头你能看出来个毛啊! 八成真是吃了你那说不上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果子中毒而亡的。 郁初柳毫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对着陈州牧施礼道:“大人,此人并没有死!” 郁初柳的话一出口,原本安静的大堂,立刻炸了。 没死? 尤其是朱县令和旁门,险些没蹦起来。 那仵作几乎是冲到了堂前,他绝对不允许一个黄毛丫头来毁他俞州第一仵作的名声。 一个仵作要是连一个人是生是死都判断不出来,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他以后也没脸在仵作这一行里混了。 “你是质疑我的能力吗?” “郁姑娘,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要是没有把握,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陈州牧也提醒道。 “大人此人的确是中了毒,虽然看似气息全无,但她只是一个假死状态。”郁初柳说道。 “假死?”陈州牧蹙了一下眉。 既然是中了毒,为何还说是假死。 朱县令此时在椅子上已经坐不住了,看着这乡下丫头也就十八九岁,她咋可能识破那高人的手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丫头肯定是在使诈。 想到这,朱县令又坐回到椅子上,一副看你怎么接着往下编的样子。 而庞门的脸上已经明显有了惊慌之色。 “郁姑娘,你详细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陈州牧道。 “此人服用了含有莉花根的毒药,它的根一共有七寸长,喝一寸可以假死一天,喝两寸假死两天,要是七寸都喝下那就真的归天了,但是这种莉花根却不是寻常人所能得到的。”郁初柳说话的时候,眼睛留意着庞门和朱县令的反应。 朱县令的额头已经有汗珠渗出,就感觉屁股下面的椅子有万把钢针一般。 起不来坐不下。 而庞门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那你可否能判断出她喝了几寸,或者说你有没有解毒的办法。”陈州牧急切地问道。 因为他与朱县令办理交接最多也只能拖延一天,要是这女人几天醒不过来,那他就无法再审这个案子了。 那郁初柳就有可能被冤入狱了。 朱县令一听陈州牧提到解药,刚刚还万分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对啊,那高人说了,这世上除了他,无人能解此毒。 救算这黄毛丫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明天这个案子就归他审了,多亏自己让那庞门给他娘子灌了三寸。 朱县令的脸上又由忧转喜了。 “我还不能判断出来她喝了几寸,但绝对不是七寸,而解药嘛……”郁初柳迟疑了一下。 陈州牧把心一横,大不了我就硬挺着不交接,就算这姓朱的去告状他也认了。 “那咱们就等着她醒过来。”陈州牧下定决心道。 “虽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可以试一试,就算是不能让她立马醒来,也可以让她提前醒。”郁初柳没有把话说满。 朱县令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黑红色的脸庞又暗了几个度。 这黄毛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真能解了这高人的毒? “大人,我的医药箱在我店里的背篓里,劳烦你派人给我取来,我配制解药。”郁初柳对陈州牧施礼道。 但还没等陈州牧吩咐人去取,衙门口就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背篓。 旁边的衙役刚想上前阻拦,陈州牧制止道:“让他进来吧。” 穆淮之一脸担心地把背篓递给郁初柳。 郁初柳微微一笑道:“你来的可真及时。” 又回身对陈州牧道:“大人,这是我的助手,我配制解药需要他帮忙。” 陈州牧自然心领神会,便把穆淮之留在了堂上。 郁初柳曾在蝴蝶谷往空间里收过一种开黄色花的草,名叫焉酸可以解百毒,再配上萤火芝的果实,这世上就没有她解不了的毒了。 看似郁初柳是从医药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实际上都是用意念从空间里倒腾出来的。 郁初柳让穆淮之帮她把焉酸草和萤火芝的果实捣碎,再过滤出它们的汁液,然后给躺在担架上的女人灌下。 陈州牧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郁初柳和穆淮之在堂下鼓捣。 这郁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堂堂一个……心甘情愿地给她打下手。 据他所知,至今为止,郁初柳是头一个能近距离与这位爷接触的女人。 那位一直以和尚自居,六根清净的爷居然“破戒”了。 朱县令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欲离开,但陈州牧早就防他这一手了,派了两个衙役站在了他身后。 而那个庞门,以死者为大做借口,几次阻拦郁初柳给担架上的人灌药,被衙役按倒在了堂上。 众衙役当差了这么久,可是破天荒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都伸长脖子,不错眼珠地盯着担架上的人。 时间就如同静止了一般,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此时要是有一根针落在地上,都会如炸雷一般惊人。 不知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动了,动了!” 第89章 始作俑者 朱县令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完了! 不知谁又喊了一嗓子,“谁特么胡说呢,哪动了?” “我是说那草动了。” 这时大家才留意到,担架上的女人,心脏处放置的那棵草立起来了,而且开始缓慢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大堂里顿时一片哗然,这该不会闹鬼了吧。 郁初柳看到舞草动了,站起身,拍了拍手道:“成了,用不上一刻钟的功夫,这女人就会自己坐起来。” 陈州牧高兴地一拍公案,“好!” 只要人没死,那这果子毒死人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而此时那仵作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这饭碗算是砸了。 穆淮之小声问道:“解毒的药不是我刚才捣碎的药汁,而是这跳舞草?” 郁初柳摇了摇头,“这跳舞草能比人更灵敏地感知到有节奏的声音,它感知到了担架上那人的心跳,所以它才会动起来。” 穆淮之又观察了一下那跳舞草,确实比刚才跳动的快了一些,也就是说担架上那女人的心跳在慢慢恢复正常。 果然在大家等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担架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都是手拿水火棍的衙役,一骨碌从担架上爬起来。 一眼看见被衙役按着的庞门。 发疯般扑过去,厮打起庞门来,两个衙役硬生生没拦住。 这女人好彪悍啊! 这女人有这样的反应,是所有人没预料到的,原本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服毒也是都商量好的。 但现在看来,另有隐情了。 莫非他们是真想毒死这女人? 女人厮打累了,庞门的脸上被女人挠的一条一条的。 女人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骂:“好你个黑心烂肺的庞门,你和那荡妇勾勾搭搭,怕我碍你们的眼,居然要毒死我。” 陈州牧之所以一直看着女人在堂下闹,而没有让人去阻拦,就是想让他们互掐,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一拍惊堂木,“这是大堂,岂能容尔等放肆!” 那女人一见陈州牧动怒,立即收敛了哭声,向前跪爬了几步,“大人我要告状。” “堂下的民妇报上名来,你要状告何人,仔细讲来。”陈州牧正襟危坐道。 “民女周氏,要告我的夫君——庞门,勾搭他的表妹,还想毒死我。” 郁初柳一听周氏提到庞门的表妹,眉头一皱,这周氏说的莫非就是莲儿的娘。 “周氏,你又是如何知道庞门要毒死你呢?他总不会亲口跟你说要毒死你吧?”陈州牧问道。 “大人我是无意中偷听到的,他们是想陷害背篓超市的掌柜的,在庞门和他表妹商量的时候,被我偷听到了,本来这毒药是想让那庞门的表妹吃的。”周氏愤愤地说道。 其实就是周氏不说,从她醒来的那一刻,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这就是一场栽赃陷害。 “哦?那为何这毒药又被你服下了呢?”陈州牧问道。 “因为他们发现了我偷听,怕我说出去,就要置我于死地,正好一箭双雕。”周氏说到这里又想起身去厮打庞门。 被陈州牧一惊堂木镇住了。 不知道为何,原本焦躁不安的朱县令,听完了周氏的话后,反倒平静下来了。 “庞门,你为何要陷害郁姑娘,毒害自己的娘子,还不如实招来。”陈州牧的语气里透着威严。 此时的庞门已经是一脸的颓然,顶着被周氏抓花的脸,抬头把目光投向了朱县令。 “朱大人,你不是说你会为我做主的吗?” 朱县令听到庞门的话,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来县衙告状,当时陈大人又不在,我无奈之下才,才答应审案的。” “是你……” 庞门的话还没说完,朱县令就猛地呵斥道:“庞门,空口无凭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凭证? 是啊,他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朱县令指使他陷害郁初柳的凭证。 和他联络,给他送药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蒙着面,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所以说,事到如今这哑巴亏都要他来吃,所有的罪责都要他来承担。 他真的不甘心,狠狠地瞪着朱县令,这个老狐狸。 朱县令则是一脸轻松地又坐回到椅子上,一枚棋子还想叼块肉。 其实现在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这背后的操纵者是朱县令。 不过谁都拿不出证据来。 庞门被当堂宣判流放三千里之外。 而周氏一听庞门要被流放,立刻哭着哀求道:“大人,我不告了,你放了我家夫君吧,他要是被流放了,我和孩子们可怎么活啊!大人我不告了,不告了!” 陈州牧把惊堂木一拍,“大胆的民妇,你当西陵国的律法是儿戏吗?你想告就告,想不告就不告?轰出堂去。” 郁初柳看着周氏简直无语极了,人家都要你命了,你这又反过来给人家求情,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郁初柳在和穆淮之回去的路上,穆淮之突然问道:“如果今天你是那个周氏,你会怎么做?” 郁初柳睨了一眼穆淮之,“我有那么蠢吗?在我发现男人勾三搭四时就直接弄死他了!” 穆淮之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凉。 拍了一下嘴巴,真是欠,好端端的问这做什么吗? 郁初柳倒是没留意穆淮之的表情和小动作。 “是你把陈州牧找回来的?”郁初柳问道。 她觉得陈州牧出现的这么及时,肯定是有人去通知他了,虽然她不知道陈州牧是从哪来的。 穆淮之沉吟了一下道:“也不算吧,我派去的人刚出俞州城就碰到了陈大人。” “你的意思是说,陈州牧没在俞州?”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眉毛拧着,点了点头。 “这个朱县令明显是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看来他是多半冲着我来的。”郁初柳自言自语道。 穆淮之没有立刻搭话,思忖道:“朱县令并不是真正的操纵者。” “哦?”郁初柳好奇地回头看着穆淮之。 第90章 告诉你个秘密 “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呢。”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轻轻一笑,她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人吗? 其实郁初柳想听的是,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跟她这么一个逃荒来的乡下丫头过不去。 听穆淮之的语气,他应该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 虽然她不愿意开杀戒,可是真要把她惹急了,到了事无可解的地步,大不了她就一狙击枪把人干掉。 “难道这朱县令也和那死掉的赵县令一样,惦记上孰湖了?”郁初柳问道。 “自古财宝动人心。”穆淮之没有直接回答郁初柳的话。 至于这朱县令是冲着什么而来,他现在还没调查出来,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了。 穆淮之还真没把这朱县令放在眼里。 等郁初柳和穆淮之回到超市的时候,超市外面冷冷清清,早就没了排队的人了。 郁承安正蹲在超市的门口抹眼泪,要不是穆淮之告诉他们都不许去衙门外闹事,说是会给郁初柳带来麻烦,他早就跟去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走过去的时候,郁承安头都没抬,“买东西到别处买吧,没看都贴封条了吗?” “我不买东西,我要开门营业。” 郁初柳听到姐姐的声音,猛然抬起头,然后“哇”地一声扑到郁初柳怀里。 郁初柳抚摸着弟弟的后背,“都是小男子汉了,个子都跟姐姐一般高了,还哭鼻子,没事了,没事了,姐姐这不回来了吗?” 郁承安是真的吓坏了,从逃荒开始,姐姐就慢慢成了家里的主心骨,当家人,只要有姐姐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在姐姐被衙役带走的那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同时他也恨,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姐姐。 “穆大大哥,你让我跟你学功夫吧,我要保护姐姐,保护奶奶,保护家人。”郁承安抹了一把眼泪,郑重地对穆淮之说道。 “好,以后只要我有时间,就早上,晚上都教你练一会儿。”穆淮之答应的非常爽快。 他倒是知道郁初柳不需要保护,可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要是万一郁初柳和他都不在,承安有个功夫傍身也能抵挡一阵。 郁承安到底还是个孩子体性,刚才还难过的不行,转瞬就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也顾不上帮着郁初柳撕门窗上的封条了,一溜烟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奶奶,奶奶,我姐回来了。” 郁老太太刚给莲儿煎完药,让杏儿给莲儿端去。 正心事重重地收拾着灶台。 听到孙子的喊声,一着急,差点没把熬药的罐子碰到地上。 用手一接,还把手烫了个泡。 这都顾不上了,小跑着出了灶房,三个长工和做饭的婆子也都从屋里出来了。 “你姐真的回来了?”郁老太太激动问道。 “嗯嗯,和穆大哥一起回来的,在前院撕封条呢。”郁承安眉飞色舞道。 “这丫头是财迷心窍了,回来了也不到后院告诉我一声,去撕什么封条。”郁老太太眼里闪着泪花,嘴上嗔怪道。 这时郁初柳也到后院来了,正好听见奶奶的话,笑盈盈道:“奶奶说我坏话,我可听到了呦!” 郁老太太一把拉过孙女,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地叨咕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滴混浊的泪,滚落在腮边。 郁初柳赶忙给奶奶拭去泪水,“奶奶,不哭,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然后在郁老太太面前转了两圈。 郁老太太这才破涕为笑。 郁初对着三个长工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都各司其职,忙去吧。” “快,快跟奶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郁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 郁初柳把大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奶奶说了一遍,但庞门跟他表妹勾搭的事,郁初柳没和奶奶说。 她怕对莲儿影响不好,也怕奶奶迁怒到莲儿。 “多亏了陈大人及时赶回来,不然就算你有本事证明人是假死,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郁老太太还是后怕道。 就在祖孙俩互相安慰的时候,郁承安又跑了过来,“姐,超市外面来了一个人,她说有要紧事要找你。” 郁初柳跟着郁承安来到超市外面,见到来人不由一愣,“怎么是你?” 来人“扑通”一声给郁初柳跪了下来。 “郁掌柜的,求求你,放过我夫君吧。” 郁初柳往后闪了一下身,“周氏,庞门他触犯了西陵国的律法,是罪有应得,又不是我判的,你求我做什么。” 周氏跪爬了两步,抓住郁初柳的裙摆,“你只要跟陈大人求个情,说你不告了,我们庞家任打任罚,只要不流放就行。” 郁初柳使劲掰开周氏拽着自己裙摆的手,怒道:“你这人脑袋里都是浆糊吗?那庞门都要毒死你了,你还给他求情,真是不可理喻。” 郁初柳再也不想听周氏说半个字,转身就往回走。 周氏一看郁初柳这么坚决,狠了狠心道:“只要你答应去陈大人那求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郁初柳迈出去的腿,顿了一下,这女人能知道什么秘密?怕是胡编乱造罢了。 郁初柳没有回头接着往回走。 “你们超市开业那天,那丫头不是自杀。”周氏说道。 郁初柳唰地一下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我说那丫头不是自杀,是有人在她背后推了一下。”周氏语气有些急切道。 郁初柳眼眸眯了眯,她在判断这周氏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去跟陈大人求情,我就告诉你那人是谁。”周氏紧紧盯着郁初柳的脸说道。 当时她看见张氏的闺女被竹签子插进脖子,还暗暗高兴了好一阵,贱人的闺女死了才好。 郁初柳冷哼了一声,“跟我谈条件,你还不配!” 然后转身就回去了。 此时超市外边又已经围了不少人,小声议论着。 “这超市是不是有点犯什么说道,咋从开业起就连连出事。” “嗯,我看也是。” 郁初柳才不信这一套,想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91章 请君入瓮 关于莲儿是被加害的事,郁初柳给莲儿换药的时候,问过莲儿了,莲儿只说当时自己太紧张了,不知道。 但穆淮之觉得这周氏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所以让郁初不用管了,交给他去处理。 三日后庞门便被流放了,郁承安去给顾客送货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说周氏去送行时,哭得死去活来。 郁承安还偷偷告诉姐姐,他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到了那个张氏,莲儿的娘。 郁初柳让弟弟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就行了,别跟别人说。 一连几日,郁初柳没有等来朱县令随之而来的报复,不知道是他放弃了,还是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郁初柳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所以生意照做,房子照盖。 郁承安也开始跟着穆淮之学功夫了,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再就是绕着后院搬石头。 郁承安还有些不乐意,自己又不是练苦力,整天绕来绕去搬石头干嘛? 郁初柳便给他讲道理,“你现在是在打基础,就像咱家盖房子打地基一样,基础不牢,房子也就很容易倒,你基础打不好,教你的功夫也是花拳绣腿,没有杀伤力。” 经过郁初柳这么一说,郁承安再也没有了抵触,认认真真执行穆淮之安排他做的事。 日子似乎一下子就步入了正轨,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目标。 就是两小只已经被穆淮之藏了十几天了,郁家人都想孩子了。 连郁初柳都没有去看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日穆淮之又顶着黑眼圈来到超市时,郁初柳把穆淮之叫到灶房。 “你是不是看着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想给我做好吃的补补啊。”穆淮之勾着嘴角问道。 “补你个头,这么多天了,你查出来眉目没有,两个孩子再这样圈下去,都该圈傻了。”郁初柳没好气地问道。 穆淮之立刻收敛起笑意,眸色幽深道:“暂时没有,但是这超市四周的确每天都有人盯着。”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的话不由眉头一蹙,她还真没留意。 “你确定是冲着两个孩子来的?”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他只是超市开业那天看到了那个人,心生怀疑。 是他不敢冒那个险,所以只能防患于未然。 就是照顾两小只睡觉太折磨人,不讲故事不睡觉,讲了又各种刨根问底,问到他回答不出来。 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又睡觉不老实,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搂胳膊,一会儿抱腿,动不动两个孩子还能睡梦中隔着他互换位置! 关键还尿床! 昨夜他就是刚刚睡着,就被“大水”冲醒了。 他真不知道郁初柳每天晚上是怎么忍受这两个孩子的,多大的觉能不受他们两个影响。 “既然不确定,那就让两个孩子回来吧。”郁初柳说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穆淮之挑了一下眉问道。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郁初柳目光狡黠地说道。 穆淮之颇为好奇地看着郁初柳。 郁初柳趴在穆淮之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穆淮之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然后两小只就被穆淮之送回来了。 两小只一见到郁初柳就扑进她的怀里。 “娘,想你,吃好吃哒。”右右搂着郁初柳的脖子说道。 “娘,爹爹骗人,不让回来。”左左嘟着小嘴不高兴道。 穆淮之拉着苦瓜脸,不都说好了不许告状吗?这咋一进门就叛变了。 郁初柳抱着两个孩子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她是真想这两小只了。 “我咋感觉你们轻了,每天我也没少给你们带好吃的啊!”郁初柳说着,还把目光投向了穆淮之。 穆淮之一副极度冤枉的表情,“我可没虐待他们。” “想娘。” “想娘。”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郁初柳心里这个美啊,果然没白疼你们。 “你们就只想你娘,都不想太奶奶吗?”郁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故意生气道。 两小只从郁初柳怀里挣脱出来。 “想太奶奶。” “想太奶奶。” 两小只嘴巴甜的如同抹了蜜。 其实要是从郁初柳这里论,两个孩子应该管郁老太太叫太姥姥,可是两个孩子见郁初柳叫奶奶他们说什么也要跟着叫太奶奶,没办法就由着他们了。 奇怪的是,自从两小只回来以后,穆淮之发现在暗处盯着超市的人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按理说,如果是来找这两个孩子的,不是应该加派人手吗? 由于莲儿的伤基本好了,晚上郁初柳就把莲儿安排到和奶奶她们住一间房去了。 她带着两小只一起睡在自己的那间房里。 穆淮之表面上是超市关门之后就走了的,但是他在人们熟睡以后又悄悄回来了。 本来郁初柳是想让穆淮之藏在自己空间的,可是穆淮之对郁初柳的空间有顾忌,怕消失回不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郁初柳把每天晚上都要放在门口的护门草都收进了空间。 就在郁初柳干等也没动静,有些困意袭来的时候,就听到屋顶的瓦片发出了“咔”的一声。 郁初柳警觉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倒挂在窗子上,接着郁初柳闻到了一股香味,她迅速捂住鼻子,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心里暗骂一声,跟姑奶奶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然后虚眯着眼睛,看那黑影下一步的动作。 那黑影推开窗棂,身体轻盈地钻进屋来,探出长臂就对着床上的两个孩子抓去。 郁初柳跃身而起,把手里的匕首照着那黑影就刺了过去。 哪知那黑影反应速度极快,丢下孩子就跳窗逃了出去。 虽然郁初柳的那一刀没有刺中那黑影的要害,但也伤到了那黑影。 她听到了那黑影的闷哼声。 郁初柳还在心里埋怨穆淮之不靠谱,要指望他,她们娘仨恐怕都得遭了毒手。 郁初柳随着黑影也跳出了窗子,到了院子里才发现,穆淮之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打斗。 那黑衣人见那黑影从窗子里逃了出来,便虚晃一下,和黑影朝着两个方向逃去。 第92章 追寻踪迹 郁初柳还想去追,被穆淮之拉住了,“外面有人去追。” 郁初柳和穆淮之刚要准备回屋的时候,看到茅房处有一个黑影,“谁,出来。” 穆淮之大喝一声。 那黑影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是我。” “莲儿?”郁初柳问道。 “是我,大姐姐。” 穆淮之眉头一拧,厉声问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出来干嘛?” 郁初柳扯了一下穆淮之,“竟说废话,你说她能在茅房这干嘛?” 莲儿走到近前顺着郁初柳的话,怯懦道:“我睡着睡着突然肚子疼,刚要从茅房出来,就看到院子里打起来了,我就没敢出来。” 郁初柳对莲儿的话丝毫没有怀疑,还关切地问道:“现在好些了吗?用不用我给你看看。” 莲儿连忙摇头,“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穆淮之则是冷哼了一声,转身去看两个孩子了。 拿出火折子刚要点蜡烛,郁初柳进来拿出了迷谷树枝,这可比蜡烛亮多了。 不过她发现这迷谷树枝的亮光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她在断魂山里掰下来的那个树枝已经不亮了。 好在这迷谷树枝的分根能力还挺强,她空间里栽的迷谷树周围已经有小迷谷树长出来了。 所以不担心树枝被她掰秃了。 两个孩子还在熟睡,不过脸色有些发红,应该是刚才吸入了迷香的缘故。 郁初柳意念一转,手里就多出了一颗药丸,一分为二给两个孩子放进了嘴里。 郁初柳刚给孩子喂完药,穆淮之突然紧张地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啊?我没受伤啊。”郁初柳没有感觉到自己哪里疼啊。 “那这血……”穆淮之指着滴落在窗台上的血迹问道。 “这不是我的血,应该是那个黑影的,我伤到了他的手。”郁初柳恍然道。 “哦。”穆淮之紧张的脸色舒缓下来。 “要不要我们顺着血迹追查下去。”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思忖了一下,接过郁初柳手里的迷谷树枝,“你在家看好孩子,我出去看看。” 这迷谷树枝可比火把好用多了,随便别在腰间就可以,又亮又不怕燃尽。 穆淮之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郁初柳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两个孩子下手呢,而且刚才那个黑影怎么那么怪异,尤其那双长臂。 不知两小只是受了迷香的影响还是回来后睡得踏实了,比往常醒的晚了一些。 郁老太太过来叫她们吃早饭的时候,娘仨还在睡着。 郁老太太笑着叫道:“三个小懒猪,起床吃饭了。” 郁初柳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问道:“穆淮之回来了吗?” 郁老太太被问的一愣,“穆公子啥时候来的这么早过?” 郁初柳的脑子才清醒过来,“哦,没事了。” 又躺回到了床上。 郁老太太帮着两小只穿衣服。 右右这个小话痨便开腔了,“太奶奶,太奶奶,我昨晚上做梦了。” 郁老太太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个小屁孩能做啥梦,是不是又梦见吃鸡腿了。” 右右把小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不是,不是,我梦见了一个大黑猴子来抓我,被娘打跑了。” 郁初柳唰地一下转过头,吃惊地看着右右。 郁老太太关注的重点是右右的舌头,“这穆公子还真没白把孩子领走,这右右说话清楚多了。” 郁老太太不说她还没留意,果然吐字清晰多了。 这家伙,不会每天晚上回去逼着孩子练说话吧,郁初柳在心里腹诽道。 “左左,你做啥梦了?”郁初柳想知道两个孩子是做梦还是看到了。 “嗯……我在梦里闻到了一股香味,爹爹和人打架了……”左左努力回忆道。 郁初柳腾地坐了起来,还把郁老太太吓了一跳,嗔怪道:“发癔症了,一惊一乍的。” 为啥两个孩子中了迷香以后,这真实发生的事怎么就都跑到了他们的梦里。 郁老太太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自然也就不明白郁初柳为何一惊一乍的。 正在郁初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就听到郁承安说道:“穆大哥,你看我都能搬动两块石头了。” 郁初柳一下从床上蹦下来,鞋都没穿,跑到院子里,“怎么样?” 穆淮之点了点头,然后又皱了一下眉。 郁初柳顺着穆淮之的目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赤脚站在地上,白皙的小脚丫突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否则就会认为不守贞洁。 穆淮之欲上前抄起郁初柳,郁初柳吓得掉头就逃回了屋里,赶紧把袜子,鞋子穿上。 然后心里暗骂道:这是什么鬼规矩,凭啥女子处处受禁锢。 等哪一天姑奶奶非得把这西陵国的规矩改一改不可。 郁老太太看到孙女急急忙忙穿袜子的样子,连连摇头道:“一个姑娘家能不能别总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可咋嫁人哟!” “奶奶这事你不用愁,以后求娶你孙女的人,都能排出俞州城去。”郁初柳一边往门外跑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的话,眼眸不由一缩,小声道:“又野心泛滥了?” 郁初柳猛地一哆嗦,挤出一抹尴尬地笑,说道:“我这不是宽慰我奶奶呢嘛!别当真,别当真。” 然后赶紧用意念召唤空间,还好,还好,这空间没消失。 以后可不敢在这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抚着胸口,问道:“咋了,你不会又在想帅哥了吧?” 郁初柳连忙摇头,上前把穆淮之拉进房间,转移话题道:“你昨夜追查到什么没有。” 穆淮之往院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奶奶,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我和穆公子商量一下超市促销的事。”郁初柳对着院里喊道。 然后回手关上房门。 “我寻着血迹追到芙蓉巷一号,然后血迹就没消失了。”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一听到这个地址,不由一愣。 第93章 城市套路深 “那不是杨府吗?你确定那黑影是进了杨府?”郁初柳确认道。 “嗯,我在杨府的墙头,看到了血手印。”穆淮之肯定地点头道。 “而且,我的人也说了,他们追黑影到杨府外,黑影就消失了。”穆淮之又补充道。 郁初柳觉得事情突然变得复杂了,难道这杨小姐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让自己去杨府看病也只是借口,还有她派来的帮忙的伙计…… 郁初柳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风。 她突然有了一种想回子神山开荒种地的想法。 古代的人不是应该心思纯净,比较质朴的吗? 为啥从自己穿过来以后就不停地卷入各种纷争,尔虞我诈呢?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一直发愣,不说话,眼眸敛了敛,这就是他一直不肯跟她说出自己身份的原因。 “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就行,其他的事交给我。”穆淮之眸色幽深地说道。 郁初柳感觉自己都要被吸进去一样,努力从穆淮之的目光里抽身出来。 勉强点了点头,“蒋爷爷说,新村子的宅子已经都在收尾了,老村长让我们回去看看,商量个日子搬新家。” 除了莲儿,郁家其他的人都盼着回子神山了,两小只回来就问过郁初柳啥时候回子神山。 他们想念孰湖,小奶虎,小窃脂了。 在这,郁初柳根本就不敢把它们放出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带着她们回去?”穆淮之问道。 语气里已经不知不觉透出了冷冽。 “我准备下午就带着她们回去。”郁初柳想了一下说道。 这话正好被推门进来的郁承安听到,“姐,咱们是要回子神山了吗?” 郁初柳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我们回去,你得留下来帮忙。” “啊?”郁承安刚要展开的笑脸就这样硬生生给卡在那了。 “那穆大哥呢?”郁承安问道。 郁初柳看了看穆淮之。 “我不去。”穆淮之轻声道。 郁承安失望的心情似乎才得到了一丝安慰,本来他来城里就是想跟穆淮之学功夫的。 “只要穆大哥不走,我愿意留下来。”郁承安那卡在那没展开的笑容终于露出来了。 郁初柳心想,由得你愿意不愿意吗? 郁承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我差点把正事忘说了。” 郁初柳好笑地看着弟弟。 “那个,杨小姐来了,在超市外边,说是要找姐姐。”郁承安说道。 郁承安说完,郁初柳和穆淮之就对视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郁初柳没有让郁承安把杨小姐请到后院来,而是自己去了超市外面去见她。 郁初柳见到杨小姐,招呼她在桌子旁坐下,“杨小姐,不知道你母亲最近的身体如何?” 杨小姐满脸笑容道:“郁掌柜的,你的药可真是神药啊,我母亲的梦魇好了,这些日子都没有再做噩梦。” 郁初柳没有太多的反应,微微一笑,就是点了点头。 “既然杨小姐母亲的病已经好了,那今日来……”郁初柳问道。 听到郁初柳问,杨小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还染上一丝愁容。 郁初柳暗暗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这杨小姐要耍什么花招。 “我母亲梦魇虽然好了,可是现在却又添了新病。”杨小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浓。 “哦?”郁初柳抬眼望着杨小姐。 “我母亲每天到了亥时就心口疼,疼的满床打滚,死去活来,但亥时一过就又好了。”杨小姐道。 杨小姐的话说的有点让郁初柳觉得诡异了,啥病还能定时疼? “想必杨小姐是已经找郎中瞧过了,可说了是什么病吗?”郁初柳问道。 杨小姐摇了摇头。 “本来我是要来请郁掌柜的,可是……我母亲说什么也不让我请你去瞧病,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提到你她就显得特别惊慌,害怕。”杨小姐无奈地说道。 郁初柳心里犯嘀咕,如果她要是另有阴谋的话,不应该说她母亲不愿意让我去给她看病啊。 这杨小姐到底与昨晚上的黑影子有没有关系呢? “杨小姐,对于令堂的病,我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我马上要回子神山那去了。”郁初柳婉据道。 并不是郁初柳有意透露自己的行踪,因为如果这杨小姐有什么阴谋,她的行踪也是隐瞒不住的。 “那你这超市不开了吗?”杨小姐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开啊,不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郁初柳说道。 其实郁初柳这次回子神山,的确还有别的事要做,不只是乔迁新居的事。 “如果郁掌柜的事不是特别紧急的话,我希望郁掌柜的能跟我去一趟府上……”杨小姐的语气有点儿恳求道。 郁初柳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在没查清楚那黑影的事之前,她暂时不打算再与这杨小姐有交集。 杨小姐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郁承安又走了过来,“姐,穆大哥说东西都收拾完了,问你啥时候启程。” 郁初柳先是一愣,然后对弟弟说道:“马上。” 然后就站起身,“杨小姐还是另请明医吧,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 杨小姐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郁初柳走后,杨小姐身后的丫鬟凌翠小声说道:“小姐,我咋觉得这郁掌柜的态度与前些天截然不同了呢?好像在有意躲着我们。” 杨小姐的俊眉蹙了一下,她咋可能感觉不出来呢。 只是为什么呢? 是生母亲的气了?还是自己派来帮忙的伙计事情没做好?还是她被县衙抓走的时候自己没来过问…… 杨小姐坐着马车回去了,愁眉不展。 而郁初柳回到后院,看到穆淮之问道:“你怕我去杨府啊?” 穆淮之摇了摇头,示意让郁初柳回屋说。 “啥事搞得这么神秘?”一进屋,郁初柳就开口问道。 “刚刚有人来送信,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穆淮之面容清冷地说道。 “是查出来昨夜那个黑影了?”郁初柳觉得除了这事,穆淮之都不会这么谨慎。 穆淮之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那个黑影就在杨府,不过……” 郁初柳推了穆淮之一把,“迈什么关子,快说。” “不过,那黑影不是人。” 第94章 不是人 “不是人还能是鬼啊?”郁初柳不假思索道。 穆淮之“噗嗤”一声。 “笑什么笑?好笑吗?不是你说的不是人吗?”郁初柳生气道。 穆淮之又换回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是一只通臂猿。” 郁初柳猛然想起右右早上说,梦见了猴子要抓他。 猴子,通臂猿? 确定这昨夜的迷香让两个孩子睡着了? 这分明是亲眼见证了啊。 “咋了?是吓到了,还是不信?”穆淮之看到郁初柳不说话,就问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难怪我看到那个黑影时就觉得哪里有点别扭,现在终于知道了,那黑影的两只手臂过于长了。” 通臂猿想必就是前世世界里的长臂猿了。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并不吃惊的样子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算是吧,但也不是。” 穆淮之被郁初柳的话绕懵了,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是右右早上起来说他梦见一只大猴子要抓他,被我打跑了,你现在这么一说,不就全对上了。”郁初柳解释道。 穆淮之颇为意外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左左和右右正在院子里玩。 这小崽子还有做梦的天赋? “那这通臂猿是杨小姐养的?”郁初柳思忖道。 杨小姐看着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养这么个宠物,有点违和感了。 “可能不是。”穆淮之说道。 他在京城的时候听说商贾之家的薛家的少公子,喜欢结交王公贵族,家里养了一只能为人办事的通臂猿。 坊间把这只通臂猿传得神乎其神。 但他未曾亲眼见过。 而杨小姐的外家恰巧就是姓薛。 “那为什么通臂猿受伤后会逃回杨府呢?”郁初柳问道。 “芙蓉巷的这个杨府,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杨府,这个宅子的真正主人姓薛,是京城的薛家在此地购买的宅子。”穆淮之说道。 “那他们薛杨两家关系匪浅了?”郁初柳自言自语道。 穆淮之投给了郁初柳一个肯定的眼神。 “杨小姐的外家姓薛。”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然后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穆淮之。 穆淮之被郁初柳看得莫名其妙,“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 “我们郁家可不认识什么京城的公子,贵族,这通臂猿是你招来的吧?”郁初柳盯着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心想,哪是我招来的,是两个孩子自己招来的,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到这来的。 看着穆淮之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郁初柳决定,现在就走,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等蒋成赶着马车快到子神山的时候,郁初柳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己家的宅子,虽说不上有多么阔气,可真真的已经是很不错了。 只是在村民们规划出来的宅基地的旁边不远处,怎么又盖起来了几座房子? “蒋爷爷,咱们村谁家又划宅基地了?”郁初柳问道。 “你是说那几个刚往起建的房子,不知道是谁家盖的,衙门的人领人划的宅基地,然后就来人盖房子了,只来了工匠,房子的主人至今也没看到呢。”蒋成说道。 郁初柳皱了皱眉,估计也是逃荒过来的人家,还可能是大户人家。 否则怎么可能有银子雇人来盖房子,自己连面都不露,交给人全权处理。 郁初柳也没太在意,就让蒋成把马车赶到临时窝棚旁。 村民们见郁初柳一家回来,就都过来打招呼。 “柳丫头,你们可算回来了,还有好多事等着和你商量呢。”老村长过来说道。 “村长爷爷,凡事你拿主意就好,不用和我商量。”郁初柳笑盈盈地说道。 两小只急不可耐地要去山上找孰湖,小奶虎,和窃脂鸟。 自然是郁初柳说的,它们在山上。 郁老太太把两个孩子拉了回来,“那山上都是耗子,你们俩也不怕被咬了。” 两小只停顿了一下,过来拉住郁初柳的手就往山那边跑。 杏儿也很兴奋,要跟着一起去山上,被郁老太太叫了回来,“一会儿我们去打扫新房子,别乱跑了。” 就莲儿一个人没精打采,蹲在窝棚外,新房子似乎对她没有吸引力。 郁初柳自然是不会把两小只带到山上去,而是来到了山脚下的新房子处。 趁着两个孩子不注意,把孰湖它们从空间里放出来。 小奶虎如今都已经长了很多,有四十左右斤的样子了。 两小只还试图与小奶虎摔跤,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小奶虎的对手了。 右右又拿出对付孰湖的那一套,“不服,吃肉。” 小奶虎才不理他那一套,爪子在右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一溜烟地向山上跑去。 右右气得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怒道:“娘,揍它。” 郁初柳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时郁老太太领着杏儿和莲儿也来了,郁老太太看着宅院,颇为感慨道:“终于有新家了。” 然后又像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柳儿,这盖房子的银子你可要还给穆公子。” “已经给过了。”郁初柳说道。 但她没说的是,穆淮之根本就不要。 穆淮之只说这是作为两个孩子的爹应该做的事,郁初柳再坚持给的时候,穆淮之就冷脸了。 郁初柳怕穆淮之真生气,最后连累自己的空间消失,所以也就作罢了。 “奶奶,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明天我再去城里都置办回来。” 反正每天她都得去给超市送货。 郁老太太挨个房间看了一遍,“不缺了,不缺了,啥都不缺了,你啥时候回来买的这些东西,我咋都不知道。” “只要奶奶喜欢就好。”郁初柳没有回答奶奶的话。 其实这宅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穆淮之派人买的,郁初柳曾经跟他说过自几对这宅子装修的想法,没想到他都记下了。 郁初柳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穆淮之让她回来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或者缺什么少什么,他再派人来。 说真话,当郁初柳一走进大门的一刻,就被惊艳到了,和自己心里想的风格,样式,一般无二,甚至更好。 就在郁初柳高高兴兴参观新宅子时,院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第95章 姑姑不是外人 郁初柳就走出了院子,想看看村民们吵什么。 “我种的菜刚出土没几天就被耗子给咬断了。” “我家种的菜也被耗子祸祸没了。” “这么多耗子,以后我们可咋种田啊,不等长成不就得都喂了耗子。” 一帮村里的妇人围在一块儿开垦出来的荒地前,七嘴八舌地,唉声叹气着。 郁初柳望着大山前边这一望无际的荒地,这次她回来就是为了开荒回来的。 现在天已经渐渐凉了,趁着没入冬之前,她打算开垦出一块儿荒地来,来年春天就能有田种了。 妇人们见郁初柳从院子里出来,就招呼道:“柳丫头,柳丫头,你快来看看,这可咋办啊?” 郁初柳走过去,看到那刚长起来的青菜有的被连根拔了,有的从根处咬断了,总之是一棵没剩。 郁初柳原以为那些耗子经过了上次的教训都逃到山上去了,不敢再下来祸害人了。 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你们都回去吧,等我和村长爷爷商量商量,会有办法对付这些耗子的。” 郁初柳并没有告诉她们怎么对付耗子。 妇人们答应着,就都愁眉苦脸的各自回家了。 本来打算在入冬之前种一些青菜出来,留着冬天吃的,这下都喂了耗子了,既心疼又生气。 更多的是无计可施,她们也买了耗子药洒在了荒地周围,可是这些耗子似乎聪明得很,根本就不吃。 郁初柳正盘算着是让村民们集体上山栽无条草,还是在开垦出来的荒地旁栽上无条时,莲儿惊叫着从宅子里跑出来。 随后,郁老太太领着杏儿和两小只也跑了出来。 郁初柳一边往回跑一边问道:“咋了?咋了?” “耗子,有耗子。”莲儿脸色煞白,眼泪汪汪地说道。 “柳儿,这新房子咋还闹耗子了?”郁老太太也是一脸惊色道。 “咱们这宅子建在山脚下,山上耗子跑下来,自然就先光顾咱们家,没啥奇怪的。”郁初柳淡定道。 这子神山的耗子还真是胆子大,大白天的就过来串门,人都不怕啊! 不过遇上自己,也算它们倒霉了。 郁初柳刚打算回院子里,把犄角旮旯都栽上无条草,老村长就急忙忙赶来了。 “柳丫头,听说你找我商量事,啥事啊,这么急?” 郁初柳听到老村长这么说不由一愣,“我没……”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啊,是有点事儿,关于消灭耗子的事。” 指定是这帮妇人怕自己不着急治理这些耗子,就“假传圣旨”了。 “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说这事的,最近这耗子又开始不消停了,栓柱娘种的那点菜刚长出来就都给祸害没了。”老村长有点犯愁地说道。 郁初柳思忖了一下,“明天吧,明天召集全村的人去山上栽草。” “栽草?”老村长纳闷地看着郁初柳,一副你是不是说错话的样子。 郁初柳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杀死耗子的草。” 老村长猛然想起来,他们刚来这里的那天晚上,郁初柳给他们每家都发了一棵草,让栽在家门口。 后来这耗子再也没有来过,不少人家便把门前的那棵草不当回事了,踩烂的踩烂,拔掉的拔掉,总之没有几家门前还有这无条草了。 但老村长家的那棵还在,而且还分根出来不少棵小草。 老村长一拍大腿道:“我说我家窝棚旁边种的那点儿菜咋没被耗子祸害呢,原来是因为有那草啊!” 郁初柳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告诉大家,明天上山栽草,杀耗子。”老村长掉头就走了。 莲儿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郁初柳和老村长说话,似乎忘了刚才耗子的事。 怯懦地问道:“大姐姐,上哪去弄那么多草啊?” 郁初柳被莲儿问的一愣,还没等她编地方,左左就抢答道:“藏猫猫的那里有,有花,有草,有蝴蝶,还有珍珠树。” “还有好吃哒。”右右也接话道。 郁初柳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的空间。 好在他们说不明白那里是哪。 “蝴蝶谷?”莲儿说道。 郁老太太过来说道:“你大姐姐既然说了,就有办法弄到那些草,就不用你瞎打听了。” 但莲儿脸上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郁初柳为了打消莲儿的疑虑便说道:“嗯,我晚上会骑着孰湖回一趟断魂山。” 莲儿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郁老太太拉走了。 顺带把杏儿也叫去了。 宅子这边就剩下郁初柳和两小只了。 郁初柳一手提溜一个,把两小只拎进了院子,用脚把大门关上。 两小只不知道娘为啥就突然生气了,但只有娘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拎他们。 进到屋里,把他们放到墙根处,“面壁思过。” 两小只有点委屈地看了郁初柳一眼。 郁初柳冷脸问道:“知不知道你们错哪了?” 两小只同时摇头。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许插嘴。” 两小只又齐齐点了点头。 “那娘和莲儿姑姑说话也不许插嘴吗?”左左嘟着嘴问道。 “莲儿姑姑也是大人了,所以我和她说话的时候,你们也不能插嘴。”郁初柳依然严肃道。 两小只似懂非懂,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 郁初柳把他们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蹲下身,语气缓和了些说道:“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带你们藏猫猫的地方,不可以对外人说,那是我们的秘密,不然珍珠和好吃的都会没有的。”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但右右忽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说道:“莲儿姑姑不是外人。” 郁初柳怔了一下。 “那娘今天就再告诉你们一遍,那个地方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家里的人,只有咱们三个知道。”郁初柳意识到问题在自己。 “爹和太奶奶也不能说吗?”左左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穆淮之已经知道自己的空间了,奶奶也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她不是不信任奶奶,是两个孩子太小,不懂利害关系。 刚教育完两个孩子,就听到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第96章 梦里啥都有 郁初柳等了半天,却没见有人进来。 皱了一下眉,她明明是听见了开门声。 不会是……郁初柳一个激灵,拉着两个孩子要出去看个究竟。 出来一看就见蒋爷爷正在院子里挖坑。 “蒋爷爷你这是……” 蒋成嘿嘿一笑道:“莲儿丫头说这宅子里有耗子,我就把窝棚旁那几棵草移过来,老村长刚才说这草专克耗子。” “蒋爷爷你可真有心,让你受累了。”郁初柳笑着说道。 “挖几棵草累什么累,倒是你们一家对我这么好,我都无以为报。”蒋成感激地说道。 郁初柳没再继续和蒋成客气,领着两个孩子去找奶奶了。 这新宅子里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就等着往里搬了。 但人今晚就可以先住进来了,东西等搬家那天再搬。 其实说是搬家,并没有什么可搬的东西,郁初柳觉得除了随身的衣服和那两口锅,其余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了。 但是奶奶节俭惯了,恐怕应该不舍得扔。 果然,吃晚饭的时候,当郁初柳和奶奶说自己的想法时,被奶奶好一顿斥责。 郁初柳只好赔着笑脸,说道:“搬,搬,都搬,咱一个土坷垃都不扔,那破洞的鞋子,开花的帽子都得拿着。” 郁老太太被孙女那耍活宝的样子气笑了。 心里暗道: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她何曾能看上这些破破烂烂。 全家人夜晚没有在窝棚里睡,住到了新宅子里。 而蒋成却没有和郁初柳她们一家去住新房子,留在了窝棚里住。 郁初柳也没太坚持,反正再有几天所有的人就都搬到新房子里了,这里的窝棚也就都拆了。 让蒋成把马车和马都送到宅子里,宅子的东南角盖了马厩。 主要是晚上郁初柳要用平板马车装无条草。 郁初柳没让两个孩子和自己睡一间房,而是把他们送去了奶奶的房间。 等所有人都睡着了以后,郁初柳就骑上孰湖走了。 走时还特意弄出了点动静。 她当然不是去什么断魂山,而是去给超市送货了。 本来她是打算起早去的,可是由于明天要去山上栽无条草,天亮了她就没法骑着孰湖回来了。 在自己没有足够能力护住孰湖的时候,不可能骑着它招摇过市的。 给超市送货回来,又把无条草从空间里移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板车上。 然后郁初柳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躺在这新房子里睡觉,郁初柳觉得有点失眠了。 翻来覆去,不知道啥时候才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是被两小只的敲门声吵醒的。 郁初柳出来一看,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挎筐,拿铲子的村民。 郁初柳不好意思道:“你们可真早。” 然后饭都没顾上吃,就把无条草给村民们分下去了。 老村长带领着村民去山上栽无条草了。 剩下的郁初柳让蒋成赶马车送到山下。 郁老太太带着莲儿和杏儿也跟着一起上山去栽草了。 郁初柳是带着两个孩子最后去的。 两小只已经好久没骑孰湖玩了,所以就让孰湖驮着两小只围着子神山转悠。 郁初柳则是远离村民们的视线,一边走一边用意念把无条草从空间里扔出来。 之所以扔,是因为无条草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可以说是落地生根。 郁初柳也不知道这无条草是本身就生命力顽强,还是经过她空间土地的培养才会落地生根。 总之郁初柳在子神山里转悠了一天,整个山差不多都让她扔下了无条草。 一边扔一边嘟囔道:“我让你们去我家闹腾,这回我让你们尝尝家被抄的滋味。” 就算是这山里的耗子再多,恐怕也再难成气候了。 郁初柳告诉村民们,把马车上的无条草都栽完就可以回家了,所以郁初柳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村民们都已经走了。 由于这子神山的老鼠过多,所以这座山显得有些千疮百孔,植被枯萎,树木死亡。 要想让这座大山再郁郁葱葱起来,恐怕得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然后村民们也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 以后这里就是山水相依,美景无限。 郁初柳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比自己开超市还有成就感。 可是此时她没想到的是,她和村民们这么忙乎,差点给别人做了嫁衣。 郁初柳回到宅子的时候,莲儿带着两小只在门口玩,孰湖在旁边站着。 就听莲儿问道:“左左,你告诉莲儿姑姑,你们藏猫猫的地方在哪?珍珠树好看吗?” 郁初柳听到莲儿这么问,不由皱了皱眉。 她想听听两小只是怎么回答的,所以就躲进了空间。 左左拖着小下巴,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努力想的样子,“在梦里啊。” “嗯,梦里还有大鸡腿呢,可香可香了。”右右也说道。 郁初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对,梦里啥都有。 莲儿拉着脸说道:“竟胡说,你们两个还能做一样的梦不成?” 两小只却齐齐点头。 “我还梦见大黑猴子要抓我呢,被娘打跑了。”右右说道。 “你这一个梦要讲多少遍,见人就讲啊,你是听孙悟空听多了吧。”郁初柳从空间闪出来道。 两个孩子看见郁初柳,就扑向了她。 莲儿被突然出现的郁初柳吓了一跳。 脸色有点惊慌地问道:“大姐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啊,就听见右右讲大黑猴子呢。”郁初柳笑呵呵地说道。 莲儿深深瞅了郁初柳一眼,没看出郁初柳有什么怀疑的神色,就暗暗松了口气。 “嗯,右右还会讲故事了呢。”莲儿也挤出笑容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哪天把娘讲给你们听的那个,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给你们莲儿姑姑讲讲。”郁初柳笑眯眯地说道。 “好,好。”莲儿假装高兴道。 正在琢磨怎么脱身时,杏儿跑了过来,“大姐姐,莲儿姐姐,奶奶叫你们吃饭了。” 莲儿答应一声,率先往窝棚那走去。 “莲儿姐姐看来是真饿了,都不等咱们了。”杏儿无心道。 郁初柳对着杏儿笑了下,没说话,领着他们往窝棚走去。 只是她盯着莲儿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第97章 开荒 晚上的时候,郁初柳悄悄起来,但她并不是去超市送货,而是穿过了东南方向的那条小河,到了河对岸。 凭借迷谷树枝的光亮开始了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开荒。 这也是在她空间里迷雾再次散了一些以后,看到那些农具以后,产生的想法。 空间里的田地根本就不用打理,所以这些农具也就用不上。 现代化的农具放在空间里闲置,那不就暴殄天物了。 所以得利用上,自己家没人打理可以雇人,做个地主蛮不错,不过她绝对不会做周扒皮那样的地主。 她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利用空间来开荒,能又快又省力,就是得偷偷摸摸的。 她用意念把野草,石头,垃圾等东西,用意念通通收入空间。 再来到河边,把这些东西从空间里运出来,堆在一起。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趟,郁初柳已经收拾出来有十多亩荒地了。 虽然她可以用意念,不用一棵草一棵草的拔,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捡,但她也并非一次能收拾一大片,而一次只能收拾她所站的地方直径一米以内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十多亩地她也差不多收拾了一个时辰。 又把空间里的旋耕机开出来,边旋边起垄。 等这十几亩地弄完,也已经半夜了。 郁初柳骑着孰湖落到宅子里时,正好看见莲儿关房门。 心想,这丫头大半夜又闹肚子了不成。 然后也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赶紧就进空间去洗漱了。 洗漱完了,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又觉得有点饿,又喝了一杯牛奶,才睡觉。 想着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城里给超市送水果。 可是哪知自己一睁眼,宅子里的院子已经站满了人。 什么情况?又闹耗子了? 郁初柳从房间出来,还没等开口问,老村长先开口了。 “柳丫头,出怪事了。” 郁初柳一挑眉,“啥怪事?” “你难道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老村长诧异地看着郁初柳问道。 老村长这么一说,郁初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声音了,是昨晚耕地时,旋耕机发出的声音。 郁初柳没说话。 又有村民说道:“还有河对岸的那荒地一夜之间居然出来十多亩田出来。” “啊,那是我昨晚开垦出来的荒地。”郁初柳淡定地说道。 村民们听到郁初柳的话,都眼睛瞪得铜铃似的,嘴巴张着,都忘了闭上了。 就连郁老太太也是一惊。 她昨天晚上自然也是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了,也准备早上问问是啥声音呢。 他们就是举全家青壮年之力,一撅头一撅头的刨,刨一个月也就能开垦出来一亩荒地而已。 还坷坷垃垃,石块,草根掺杂。 “我早上起来时就去看过了,那开垦出来的田一个土坷垃都没有,就更不用说石块,草根啥的了,就像种了多少年的良田一样。” “嗯嗯,我也去看了,要不是我住在这,真以为就是良田。”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柳丫头,能不能问问你是咋开的荒啊,还有昨晚那声音是啥声啊?老村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他知道这丫头有普通人没有的本事,也许不该问,可是那黑油油的田地实在是太诱人了。 “我哪有那本事啊,你看我这单薄样,都是孰湖帮我开垦的。”郁初柳早就料到了会被这么问。 她也知道一夜之间开垦出来这么多荒地有点太过诡异,所以早就想好了,要把这功劳推给孰湖。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半信半疑,他们在山里走了那么长时间,没听到过孰湖发出来这么大的声音啊。 老村长一听是孰湖开垦的荒地,心里的那点儿小算盘就落空了。 那可是个神兽,不是他们所能驱使的。 郁初柳自然是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她也没想扔下村民们不管。 只是今天她城里的超市还没去送货呢,再晚超市就开门,没水果卖了。 “村长爷爷,开荒的事,等大家搬完家再说,我这还得马上去俞州城一趟。”郁初柳说道。 “好,好,你先去忙。”老村长听到郁初柳这么说,心里便有了底,冲村民们挥了一下手。 就领着村民们走了。 郁初柳让蒋成帮自己把马车套上,她得赶着马车去俞州城了。 骑马快,可是一匹马驮那么多水果说不通啊。 她在心里一遍遍埋怨自己起晚了,她再也不早上起早去送水果了,她深知自己不擅长起早。 以后还是晚上把水果送过去吧。 郁初柳这次让蒋成赶的是轿子马车,好方便她作弊。 不然平板马车,走着走着,突然凭空出现一车水果,那不是又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莲儿也想跟着去,说是要去店里帮忙。 郁初柳拒绝了,莲儿坐在马车里,她就没法作弊了。 “超市里的事就交给承安管吧,等我过些日子盘一个点心铺子,你去照应。”郁初柳对莲儿说道。 莲儿听说用不了多久自己又能去城里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柳儿,一个闺女家,别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一个超市,咱们再开点荒,够用就行了。”郁老太太有些心疼道。 现在的日子她都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她比什么都高兴。 郁初柳还没等说话,莲儿就急急道:“奶奶,大姐姐只要把店铺安排好,里里外外我都管,不用大姐姐受累。” 郁老太太皱着眉问道:“你是会做点心还是会招揽生意?” 莲儿脸上一僵,“我……” “奶奶,我也只是有这么个打算,具体的事,等有时间再商量。”郁初柳笑着说道。 然后就让蒋成赶着马车走了。 其实郁初柳有这个想法不是突然之间的事,只是昨天听到了莲儿和两个孩子的对话,她才做了决定。 与其留在身边疑神疑鬼,不如给她一份事做,她也就没精力留意其他的了。 “柳丫头,你真打算给莲儿丫头开一个点心铺子。”蒋成看郁初柳从车窗探出头问道。 “是啊,蒋爷爷,有啥不妥吗?”郁初柳问道。 “啊,没啥,没啥。”蒋成含糊道。 但郁初柳却看到了蒋成脸上闪过了一丝情绪,她没看懂。 第98章 五彩毛的鹌鹑 蒋成赶着马车来到俞州城里的时候,街上都已经人头攒动了。 路过典当行门口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郁初柳从车窗探出头问道:“蒋爷爷咋不走了,咱们可都晚了啊。” “前边不知道为啥围了一群人,路被堵住了,过不去了。”蒋成说道。 “那要不咱绕路走吧。”郁初柳有点着急道。 蒋成答应一声,从马车上下来,准备掉头。 郁初柳突然瞥见人群里一个熟悉的面孔,“等等。” 说着就从马车上下来,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这是我爹送给我娘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一定是你们偷偷调包了。”女子气愤道。 “去去去,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在俞州城谁见了都得礼让三分的县令家小姐?呸。”伙计啐道。 “好啊,好啊,我看你们典当行是不想开了,我非找人拆了你们这个典当行不可。”女子指着伙计威胁道。 伙计和周围的人听到女子的话,不由哄堂大笑起来。 女子气哼哼地回头就往人群外走,与分人群进来的郁初柳撞了个满怀。 “你瞎啊,撞坏了本小姐的东西你赔得起吗?乡巴佬。” 说着还要扬手去打郁初柳。 郁初柳一把攥住那女子的手腕,道:“看来你动不动就打人的脾气还是没改啊!” 那女子听到郁初柳的话,不由一愣,才仔细看了郁初柳一眼。 不看不打紧,一看火气更大了。 “怎么是你这个乡巴佬?”女子横眉立目道。 郁初柳呵呵一笑,甩开那女子的胳膊,“自己都靠典当假货过日子了,还在这充大尾巴狼,说别人乡巴佬。” “我马车里那一车水果,你就是把全身上下都典当光了,恐怕也买不回去一筐吧,赵小姐。” “谁稀罕吃你那会毒死人的果子,我还没活够呢。”赵若灵嗤道。 郁初柳本不想搭理这被她爹宠残了的女人,可是她污蔑自己的水果有毒,就不能不教训教训她了。 反正她刚才看见的那个人这会儿被这女人一捣乱,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郁初柳把眼眸一缩,“你难道和那庞门是一伙的?那毒药不会是你给庞门的吧?” “你有证据吗?别以为我爹不在了,你们就都觉得我是落配的凤凰了,谁想欺负就欺负,谁想污蔑就污蔑。”赵若灵傲娇地扬起下颌说道。 郁初柳“噗嗤”一声笑了。 “就你?还落配的凤凰?你顶多是被你爹粘了五彩毛的鹌鹑。”郁初柳冷笑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郁初柳的话,笑得前仰后合。 “这背篓超市的掌柜的说得咋这么贴切呢!” “现在都是秃毛鹌鹑了!” 郁初柳听到周围人的话,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人性! 在你风光的时候,巴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一旦失势,就巴不得把你踩到泥里。 郁初柳下车本就不是因为这赵若灵,与她发生口舌之争并非她本意。 她也不屑这么做。 赵若灵此时看着郁初柳的眼神都在喷火,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郁初柳已经被赵若灵凌迟了。 “你别得意太早,我表哥明年金榜题名,做了官,第一个收拾的人就是你。”赵若灵咬牙切齿道。 郁初柳挑了一下眉,说道:“好,我等着,只不过那时你能不能在你表哥身边可就难说了。” 说完郁初柳就不再搭理赵若灵,分开人群走了。 她又用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下,那个人的确不在这里了。 郁初柳坐回马车里,没有等堵路的人散去,绕道走了。 经过这么一耽搁,等她们来到超市门前的时候,超市都乱成一锅粥了。 “你们不是说会员优先的吗?啥时候买啥时候有,现在咋要啥没啥,我们要退费。” 郁承安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急得一脑门子汗,“有,肯定是有,你们别着急,我姐肯定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准到。” 三个伙计被激动的人们推来搡去,没有一个人敢还手,低声下气地赔不是。 郁初柳从马车上跳下来,喊道:“让一让,水果来了,刚才吵着要退费的人,你们要是不买,我可认为你们是来闹事的,那就要取消你来我家超市买水果的资格。” 郁承安看见姐姐来了,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姐,你可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让这些人给吃了。” 一边说还一边抹额头上的汗。 “你穆大哥今天咋没来帮忙?”郁初柳一边从马车上卸水果一边问道。 若是穆淮之在这,估计场面不能这么乱。 郁承安摇了摇头,“昨天穆大哥就没来。” 郁初柳“哦”了一声,心里犯起了嘀咕。 看来通臂猿这件事还挺不好查的。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马车上的水果都搬到了超市里。 郁初柳又帮着估计把所有的水果摆放好。 郁承安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算账,记账了,郁初柳看着弟弟成长的这么快,心里有点儿五味杂陈。 这也就是在这古代,要是放在前世的现代,这个年龄正是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 郁承安抬头看见姐姐盯着自己看,问道:“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郁初柳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你越来越厉害了呗,都快成家里的顶梁柱了。” 郁承安听到姐姐这么夸自己,嘿嘿一笑,摸了摸头。 郁初柳想起刚才在典当行门前看到的那个身影,问道:“承安,我不在这两天,咱们超市里来没来比较特别的人。” 郁承安被姐姐的话问得有点懵,“特别的人?啥是特别的人?” “就是看着书生模样,穿着考究,像有钱人家的公子那样的人。”郁初柳尽力形容道。 郁承安还是有点懵,“离咱们这一条街就有个书院,那里的书生经常来买果子。” 郁初柳真是不知道怎么和弟弟说了,思索了一下又说道:“就是像白谨弋那样的,书生模样的人。” “姓白的那个混蛋啊,没来。”郁承安愤愤地说道。 郁初柳急得抓耳挠腮,“我不是说白谨弋,是……” “是什么?你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郁初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人怒冲冲质问道。 第99章 独家代理 郁初柳不用抬头看,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有事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来干什么?” 郁初柳懒得搭理穆淮之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 “出啥事了?”穆淮之环顾了一下店里的情况问道。 这也不像有什么事儿的样子啊。 “啊,是我姐今天早上送果子过来晚了,有些会员不高兴了。”郁承安可没说自己差点被顾客打的事。 “这点儿小事儿啊,承安一个人就能应付得过来。”穆淮之挑了一下眉毛说道。 郁承安咧了咧嘴,没说话,心想,穆大哥这也太瞧得起我了。 郁初柳“哼”了一声。 看了一眼穆淮之就向后院走去。 穆淮之心领神会也跟着郁初柳去了后院。 郁承安嘟囔道:“我姐不来你也不来,我姐一到你准出现。” 穆淮之听到,头也没回,却说道:“晚上扎马步加一个时辰。” 郁承安赶紧捂住了嘴巴,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呢,这要是说出来,还不得被罚扎一个晚上的马步啊! 郁初柳来到自己的那个房间,让穆淮之把门带上。 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在当铺门口看见了一个人。” 穆淮之问道:“谁?白谨弋?” 郁初柳白了他一眼,“他也值得我一提吗?” “那你刚刚不还在说他。”穆淮之不满道。 郁初柳懒得跟他解释。 “我看见了你认为的那个来找两个孩子的人。”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的眼眸猛地一缩,“你看见他去哪了吗?” 郁初柳摇了摇头,“被那个赵若灵搅和了,没能跟上去。” 穆淮之没说话,似乎在沉思。 过了片刻开口道:“事情可能比我原来想象的更复杂。” 郁初柳还是第一次见穆淮之这种表情。 看来事情真的有点难办。 “需要我帮忙吗?”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 郁初柳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家人,查不查出来她都无所谓。 要是再敢对她家人不利,她就直接拿出狙击枪射杀他。 然后转移话题道:“我打算再盘一间铺子。” “哦?你还想再开一个超市?”穆淮之问道。 “这次不开超市,就是开个点心铺子。”郁初柳说道。 “嗯,你做的那些点心确实挺好吃,不过,你忙得过来吗?”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又没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除了通过空间需要自己完成的事,必须得由自己来亲自办,其余的都可以雇人完成。 包括开荒种地,除了开荒她要借助空间必须由自己来完成以外,其余的都雇人来打理。 “让莲儿帮着照应。”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一听让莲儿管理,他的眉头不由蹙了一下,“这你可要想好了。” 郁初柳点了点头,也没解释太多。 这时郁承安走了进来,“姐,有人找你。” “谁又找我?”郁初柳第一个念头就是那杨小姐又来了。 “他说他是醉春轩的掌柜的。”郁承安说道。 醉春轩是个酒楼,郁初柳看了穆淮之一眼,她并不认识这家酒楼的掌柜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穆淮之说道,显然他也不认识。 郁初柳和穆淮之跟着郁承安来到了前院的超市。 就见超市外边的桌子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身穿酱紫色的团花玉绸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宽带,其上挂了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形状看似简约却古朴沉郁。 看见郁初柳出来,就上前一步打招呼道:“郁掌柜的,可真是大忙人啊,我都已经来了两次了,都没见到人。” 郁初柳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承安,这小子并没有跟自己说有人来找的事啊! 郁承安见姐姐看自己,吐了吐舌头,显然他是忘了。 “有点家事需要处理,所以这两日凑巧没在店里,不知您找我……”郁初柳说道。 然后让中年男子坐下说。 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姓钱,字子昂,是醉春轩的掌柜的,今日来找郁掌柜的是想说点生意上的事情。” 谈到生意上的事,郁初柳自然而然就认为和水果有关了。 “钱掌柜的是也想在你的酒楼卖水果?”郁初柳问道。 钱掌柜没说话,向四周看了看,有点为难的样子。 郁初柳立即明白了,这是嫌在外面人多眼杂,不方便说。 就站起身,既然是谈生意上的事,那咱们到后院说。 钱老板点了点头,跟着郁初柳来到了后院。 现在才意识到,咋没留出一间招待客人的房间呢。 好在这后院她让人搭了一个亭子,就把钱老板带到亭子里坐下。 负责洒扫的婆子端上来了茶水。 郁初柳给钱掌柜的倒了一杯茶,开口道:“这回说吧,钱掌柜的。” “我是想和郁掌柜的谈谈你店里赠送的那辣椒酱。” “哦?钱掌柜的是尝过那辣椒酱的味道了?” “嗯,不但我尝过,店里的厨子还把它用在了菜里,得到了一致好评。”钱掌柜的眉飞色舞地说道。 郁初柳也就明白了这钱掌柜找她的来意了。 “钱掌柜的是想跟我买辣椒酱?”郁初柳明知故问道。 “我不但买,还想和郁掌柜的谈谈,能不能在这俞州把辣椒酱只卖给我醉春轩一家。”钱掌柜一脸精明地说道。 “你想做独家代理?” 郁初柳的话让钱掌柜一愣,“啥是代理?” 郁初柳一不小心又把现代的名词说出来了。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意思,只卖给你一家。”郁初柳解释道。 “郁掌柜的可否愿意,价钱上都好商量。”钱掌柜爽快地说道。 郁初柳沉思着,没有立刻回答钱掌柜。 钱掌柜就有点不淡定了。 他醉春楼生意刚刚有了起色,要是谈不下来这辣椒椒酱的独家代理,恐怕他的生意用不了多久又得被同行抢去。 “只要郁掌柜的同意,条件任你提。”钱掌柜的一咬牙道。 “那咱们三七分如何?” 郁初柳的话一出口,钱掌柜的就当场傻眼了。 这也太黑了吧! 第100章 变身小厨神 “钱掌柜的不用这么大反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郁初柳笑笑道。 钱子昂知道自己失态了,收敛了一下表情道:“郁掌柜的,我的酒楼也就是个小本经营,根本就挣不了啥钱。” “我不可能只凭借辣椒酱这一样,就拿走你酒楼的三成收益,我还有其他的调料,配方,以及菜谱。” 郁初柳说完,钱子昂的脸色明显就好了很多。 “那郁掌柜的所说的那些能否让我先见识见识?”钱子昂还是有自己的顾虑。 “我现在就可以和钱掌柜的去你的醉春楼,展示几道菜,钱掌柜的觉得可以,咱们再谈。”郁初柳说道。 钱子昂一听郁初柳这么说,当即满脸堆笑道:“这马上就到晌午饭口了,咱们现在就走。” 郁初柳自然不会忘了拿上自己的背篓,那可是掩体,没它就没法作弊了。 钱子昂在前边带路,郁初柳和穆淮之紧随其后。 其实醉春轩离她们超市并不远,穿过太乙街就是,属于繁华地段。 至于以前经营不善,估计还是与菜品不够丰富有关。 到了酒楼,钱子昂便开口问道:“郁掌柜的,用不用我给你准备些啥?” 郁初柳摆了摆手,“我这背篓里啥都有,啥都不用准备。” 钱子昂便又是一愣,一个卖水果的,连饭店用的东西都一应俱全了? 但他并没有多嘴,只要能让自己酒楼的生意好起来就行,别的不重要。 郁初柳让厨子和打下手的都出去,把厨房给她腾出来。 但是郁初柳把穆淮之留了下来,“你给我打下手。” 郁初柳此时是真不知道穆淮之的身份,不然她可不敢又让人家卖水果,又当洗菜工的。 那厨子看了看郁初柳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撇了撇嘴,“掌柜的,你让她来做菜,别把这刚招揽来的客人再都给吃跑了,” 钱掌柜的瞪了厨子一眼,“人家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辣椒酱,你咋没做出来,要不是有了那辣椒酱,你以为你做的菜能招揽来几个人?” 那厨子被掌柜的呛得说不上话来。 厨子出去后,郁初柳就从背篓里拿出食材,调料。 由于郁初柳拿出来的食材都是收拾干净的,所以穆淮之这个下手也没帮什么忙。 顶多就是剥个葱,扒个蒜啥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出来几道菜,香辣鱿鱼丝、可乐鸡翅、回锅肉、啤酒鸭,香辣花甲、卤大肠,剁椒鱼头。 郁初柳让钱掌柜的把这几道菜端给常来店里,又比较有钱的顾客,当做今天的试吃菜。 当然,她是每道菜留下一些的,留着堵那厨子和伙计们的嘴。 厨子和打下手的伙计可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灶房门口偷偷往里观看。 看着郁初柳熟练的做着每道菜,起初还不以为然,但菜香味一出来,他们就不淡定了。 尤其那几个打下手的小伙计,“这是做的啥菜,咋这么香呢,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那个厨子也忍不住探头向灶房里看去。 郁初柳早就知道他们没走,也没打算瞒着他们,让他们出去就是觉得他们在里边碍事。 她这几道菜其实并没有什么秘诀,主要是调料,其次是火候。 钱掌柜的去加菜的时候,那吃饭的客人还纳闷地问道:“咋了,今天小二都生病了,咋还钱掌柜的亲自上菜了?” 钱掌柜的微微一笑道:“今天店里出了新菜,让各位给品尝一下,味道如何?” 客人一听又有了新菜品,当然是高兴,“钱掌柜的,你最近是不是请到好厨子了。” 钱掌柜的笑而不答,只是让客人品菜。 “嗯,好吃,好吃,这菜叫什么名?” 郁初柳在钱掌柜的端菜的时候就让穆淮之把菜名写在纸上了。 不然他还真记不住每道菜都叫什么名。 钱子昂还对穆淮之夸了一句,“郁掌柜的就是不一样,连带的伙计写字都这么好。” 郁初柳差点笑出声,她哪里请得起这样高颜值的伙计。 穆淮之的脸不由一黑,心里气又不能发作,谁让他不能表明身份呢。 委屈就委屈吧,为了这女人,值! “我们掌柜的字写得更好,要不让郁掌柜的给你再露一手。”穆淮之说话时还故意瞄了一眼郁初柳。 钱子昂倒是真信了,“好啊,好啊,愿意睹一睹郁掌柜的墨宝。” 郁初柳气得恨不得踩穆淮之一脚,你这家伙是一点儿亏都不吃,明知道我的字写得跟蟑螂爬的一样,还想让我出丑。 “改日,改日,今天咱们先做菜。”郁初柳笑着说道。 眼睛却狠狠睨了穆淮之一下。 客人试吃完,给了一致好评。 这是在郁初柳的预料之中的。 钱掌柜的当场拍板与郁初柳合作,三七分。 剩下的就是郁初柳教厨子怎么做菜。 当厨子和伙计尝了郁初柳做的菜以后,立马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脸的谄媚,很怕郁初柳不教他做菜。 郁初柳并不怕这厨子学会了做菜的方法再另起炉灶,因为原料的源头由她掌握。 这些菜没有她空间里的调料是绝对做不出来这个味道的。 郁初柳在灶房里足足待到了晚上,厨子已经基本掌握了这几道菜的做法。 郁初柳怕厨子记不住,又让穆淮之把每道菜的做法写在了纸上。 又告诉钱子昂,每天早上去超市取当天用的食材和调料。 等郁初柳和穆淮之回到超市的时候,超市已经关门了。 郁承安在院子里扎马步,穆淮之一见就嘴角扬了扬。 “觉悟不错。” 郁承安说道:“当然,我将来可是要当大将军的。” 郁初柳对着弟弟夸奖道:“有志气,咱们郁家可就指望你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了!” 郁承安信心十足地一拍胸脯道:“我会的。” 穆淮之看着这姐俩一唱一和,不由有点黯然神伤。 他身在那样一个家世,出生就被说不祥,被送去了寺庙抚养,只有哥哥每年都会偷偷的去看他,所以他和哥哥的感情最好。 哥哥被奸人所害,死在了边关,这是他一生无法治愈的伤痛,所以查出真相,保护两个孩子,是对哥哥最好的告慰。 而此时的这个女人也成为了他要保护的人之一。 第101章 乔迁之喜 村子里集体入住新家的这一天,郁初柳头一天晚上把弟弟承安也接了回来。 生意重要,可也没有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乔迁新居重要。 她提前和钱老板打招呼,让他在店里给找了一个伙计去超市帮忙。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郁初柳给村民们准备了鸡鸭鱼肉,丰富的食材。 至于做就归村里的妇人们了,他们还是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几大锅的肉满足着村民们的味蕾,自从出了断魂山,他们就再没有这么放肆的吃过肉了。 “等明年这山上不闹耗子了,这山里的草木就会渐渐恢复生机,山青水秀了,大家就不愁没有野味吃了。”郁初柳端着酒碗说道。 穆淮之紧紧盯着郁初柳手里的酒碗,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柳丫头,咱们村要是没有你带着大家在断魂山里得了那么多珍珠,也不可能家家都盖上这么好的房子。”老村长激动地说道。 可能是由于酒精的原因,老村长的脸上红扑扑的,显得神采飞扬。 “柳丫头就是咱村的福星。” “柳丫头肯定是仙女下凡,不然那神兽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这一顿彩虹屁,让郁初柳心情大好。 虽然她知道这是村民在讲好听的话,可是谁还没有虚荣心呢! 迷失自我那么一下下还是可以的。 忘乎所以地就要把碗中的酒喝掉,穆淮之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太知道郁初柳酒后是什么德行了。 “你这几天不能喝酒,我替你喝了,你吃肉就好。” 穆淮之不容分说,一把夺过郁初柳手里的酒碗,一仰脖,喝了个干净。 郁初柳莫名其妙地瞪着穆淮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淮之没有回答郁初柳的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郁老太太,老村长媳妇她们。 老村长媳妇瞬间领悟到了什么:“柳丫头,你看这穆公子可真是心细,会疼人,对,这几天你不能喝酒,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郁初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看了看她们,这是打啥哑谜呢? 穆淮之凑近郁初柳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忘了你上次撒酒疯的事了,你要不怕丢人,我倒是不介意。” 郁初柳的大脑里轰地一下出现了,他搂着穆淮之脖子的画面。 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男人故意的吧? 而老村长媳妇看到郁初柳和穆淮之的样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对旁边的郁老太太说道:“大妹子,啥时候准备喜酒啊?” 郁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老嫂子,这现在不就喝着呢嘛,来多喝点。” 郁老太太拿过酒坛子,又给老村长媳妇满上了一碗酒。 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瞥了穆淮之一眼。 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郁初柳还陷在自己的尴尬里,没有注意到奶奶的表情。 老村长媳妇没有再提那茬,和大家伙拼起酒来。 还别说,老村长媳妇儿的酒量还真是不错,三碗酒下肚,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老村长还玩笑道:“老太婆,一会儿可不许撒酒疯。” “我撒酒疯咋了,我愿意,我今个高兴。”老村长媳妇傲娇地说道。 “好,你喝,你喝,大不了一会儿我背你回去。”老村长爽朗地说道。 “咳咳咳”郁初柳差点被这一波猝不及防的狗粮给呛死。 穆淮之一脸嫌弃地说道:“多大个人了,喝口水也能呛到。” 手却在郁初柳的后背拍了拍。 “娘真笨,我喝水都不呛。”右右手里拿着个大鸡腿一边吃一边说道。 左左则是摇头叹气道:“哎!真愁人。” 郁初柳遭受这爷仨的轮番打击,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刚才还被众星捧月的自己,在你们眼里咋就成了个废物似的。 就在郁初柳打算给他们三个一点儿教训时,老村长又开口道:“柳丫头,咱们村还没正式起个名字呢,今天你就给咱们村起个名字吧。” “是啊,是啊,我们就等着你来起名字呢。” 郁初柳抬头看见碧蓝的天空上白云悠悠,远处从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水,潺潺流动,真让人心旷神怡。 “那就叫云溪村吧。”郁初柳说道。 旁边的穆淮之看了看,口中吟道:“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意境不错。” 郁初柳扭头看了穆淮之一眼,“我咋没发现你还会作诗呢?” 穆淮之不屑地勾了一下嘴角,“就你那弋哥哥会吗?” 郁初柳恨不得在穆淮之的鼻梁上来上一拳,这男人除了会大煞风景,是不是不会干别的。 老村长虽然没听懂穆淮之说的是啥意思,但柳丫头说是叫云溪村,那就叫云溪村。 “好,那咱们村以后就叫云溪村了。”老村长拍板道。 大家纷纷举起酒碗,为新村子有名字了庆祝。 在那条由村民们开辟出来的村路上突然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 大家伙不由都转头向路上望去,这是谁来了? 就见道路上四辆马车卷着尘烟疾驰而来。 “这什么情况,莫非是有人知道咱们村今天乔迁之喜来送贺礼来了?” “咱们是初来乍到,又不认识谁,谁给咱们送贺礼,要真是送的话,也只能是给柳丫头送的。” 郁初柳蹙了蹙眉,她也不认识谁啊,她就认识钱掌柜的和陈州牧,不过他们的礼都已经送去超市了。 四辆马车来给她送礼那是不可能的。 但郁初柳扭头看了穆淮之一眼,会不会是这个家伙认识的什么人。 这个宅子虽然是她们郁家的,可是穆淮之在盖房子的时候就说了,这里有他一间房。 穆淮之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 那四辆马车拐进村子,没有奔他们而来,而是直接去了那几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后建的房子。 这神秘人家来人了? “走,看看去,到底是什么人来此盖房子,还连面都不露。”老村长放下碗筷,站起来说道。 老村长背着手在前边走,后边跟上去了不少好信儿的村民。 郁初柳本不想去,但穆淮之拉了她一下,“咱们也去看看。” 两个人跟在人群后边,还没靠近,郁初柳就认出了那个从马车下来的人。 怎么是他? 第102章 谁让你们来的 穆淮之此时脸上也覆上了一层寒冰,显然他也认出来了。 “谁让你们到这来的?这里是我们的云溪村,不许你们到这来住。”老村长怒冲冲道。 此时四辆马车上的人已经都从马车上下来了。 “你们当初勾结土匪,差点害死全村的人,居然还敢到这来住?”人群里有人愤怒道。 “搬这来住咋了,是县令大人准许我们到这来盖房子的,不服就去找县令大人去啊!”吴老太太蛮横道。 郁初柳一听吴老太太这么说,心中便明了了几分。 现在的朱县令把他们白家,吴家,以及死去的赵县令的遗孀安排到这里来住,恐怕是没安好心。 “我们可是拿着县衙的公文过来的,你们最好是别乱来,否则有你们好看。”吴家老大把手里的纸扬了扬。 “有公文咋的,我们也不让你们在这住,这每天睡觉身边趴着狼,谁能受得了?”栓柱喊道。 “对,对,咱们把他们赶出去。” 顿时人群激愤,抄木棍的抄木棍,捡石头的捡石头。 吴老太太对这阵势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一下子躲在了儿子后面。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今天确实是拿着公文来的,县令把我们几家安排到这里落户也非我们个人意愿,你们若是强行不让我们住下来,那也是违反律法的。”白谨弋站出来说道。 穆淮之看见白谨弋,那就像炸毛鸡一样,浑身释放着敌意。 老村长从白谨弋手里拿过那纸公文,递给郁初柳,“郁丫头,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郁初柳还没伸手,就被穆淮之接过去了。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的确是县衙的公文。 这朱县令一直没有啥动静,原来是憋着个屁呢! 他暗中调查过这个朱县令的底细,他是从知州一职调到了县令一职,是降职来当这个县令的。 并没有犯什么错,还是康王亲自指定降的官职,这就大有深意了。 可他又没查出来,这个朱县令与康王有什么渊源。 但朱县令未正式上任却第一个拿郁初柳来开刀,这真有点让穆淮之想不通。 如今把这几家人安排到这来落户,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呢。 郁初柳见穆淮之看着那纸公文半天没说话,就问道:“咋的?这公文有问题?” 穆淮之拉回思绪,摇了摇头,“没有,的确是县衙的公文。” 那就是说,他们今天是没办法把这几户人家撵走了。 “村长爷爷,咱们还是回去接着喝酒吧,他们愿意住在这就让他们住吧。” 郁初柳知道这几户人家住在这针对的是她们郁家,与其他村民没有啥关系。 不过,恐怕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想监视自己,那就试试看吧。 莲儿站在人群里,眼睛里流露出激动的神情,被杏儿扯了好几下才磨磨蹭蹭往回走。 “莲儿姐,这几家人可都是黑心烂肺的人家,咱们以后可要躲他们远点。” 莲儿猛地甩开杏儿拉着自己的手,“你懂个啥。” 然后就快步走在了杏儿前面去。 杏儿足足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又挠着头赶上去,自己又说错话了? 再回到酒桌上,人们刚才那高兴劲儿,已经完全被这几家“不速之客”给搅没了。 不一会儿,大家就都散去了,郁初柳也回到了新宅子里。 穆淮之没再说一句话,冷着脸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姐,你惹穆大哥生气了?”郁承安悄悄问道。 郁初柳挑了一下眉,把两手一摊,表示不知情。 心里腹诽道:他这是间歇性神经病。 郁承安没什么事,就在院子里扎起了马步,早上起来就搬家,他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两小只围着郁承安转圈圈,时不时还偷偷推上一下,郁承安现在都能做到纹丝不动了。 他们俩反复了几次见不得逞,也就没了兴致,跑到穆淮之房间去了。 郁老太太有点心事重重地把郁初柳叫到她的屋里。 不过半天没有说话,郁初柳憋不住了,问道:“奶奶,你有什么事就说呗,如果是关于那几家人家,你就不用担心,再敢惹咱家,我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郁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不担心这事,以你现在的本事,他们也不敢再对咱家起什么坏心思。” 郁初柳纳闷地看着奶奶,她不知道除了这事,还有啥值得让奶奶如此不安的事。 郁老太太往门口瞧了瞧,然后才开口道:“柳儿,你知道这穆公子的来历吗?” 郁初柳听到奶奶这么问,不由一愣,奶奶今天咋问起这事了。 “人家自己不愿意说的事,咱何必过问那么多呢,他没有害咱们家人的心思就行呗,管他是什么身份。”郁初柳无所谓道。 郁老太太轻轻蹙了下眉,说道:“奶奶不希望你再受第二次伤害。” 郁初柳诧异地看着奶奶。 “穆淮之是武功比我好,可是我和他又不是敌人,他伤害我干嘛?” 然后转念一想,不会是奶奶怕穆淮之觊觎自己的空间吧。 自己的空间是和穆淮之绑定的,他是自己空间机关的事是不是要告诉奶奶呢。 “哎!”郁老太太叹了口气。 自己这孙女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奶奶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在郁初柳的记忆里,奶奶这样的愁容,在原主遭遇退婚时出现过。 莫非奶奶见白家搬到这里来,担心自己和白谨弋再发生什么? 那问穆淮之身世做什么? “不担心啥了,是奶奶多虑了。”郁老太太眉头舒展了一些说道。 郁初柳见奶奶不说了,就打算出去了,这时莲儿推门进来说道:“奶奶,蒋爷爷说把咱们搭窝棚那块地翻整出来,种菜,我去帮忙了。” 还没等郁老太太说话,莲儿就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这丫头,自从回到这里来,她一直闷闷不乐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郁老太太自言自语道。 郁初柳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嘀咕道:今天这是咋了,这白吴几家一搬来,咋都变得莫名其妙了。 第103章 分田 第二天早上,郁初柳刚起床,老村长就来了。 “柳丫头,现在家已经搬完了,你那天说的关于开荒的事……”老村长开口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把老村长让到了堂屋里。 “村长爷爷,咱们现在大概几亩地可以养活一口人呢?” “嗯……差不多得四亩地才能养活一口人。”老村长思忖了一下说道。 然后抬眼望向郁初柳,不明白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按每家的人口,给每家开垦出能养活一家人的荒地来,但,我可不是白送的。”郁初柳说道。 她可以适当帮忙,保证村民们的温饱问题,但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是自然,你说说怎么个分法。”老村长说道。 “我把荒地开垦出来,大家可以自愿出钱来买,但只限于每人四亩地,至于价钱……”郁初柳还没想好。 “价钱就按照咱们没逃荒前,宛谷村时每亩田的价钱怎么样?”老村长问道。 郁初柳一时还真不知道那宛谷村那时的田地价格。 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些。 老村长见郁初柳不吭声,以为是价钱给低了,就试探地问道:“那就再加一两,十一两一亩田咋样?” 郁初柳一顿,知道是老村长误解了。 “不用十一两,就八两一亩吧。”郁初柳本就没想在村民身上赚钱。 只是不想让他们认为在自己这里得到东西是理所应当的。 老村长一听说八两一亩,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 “好,好,好,咱们村的人跟着你可是沾了大光了。”老村长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郁老太太满意又欣慰地向孙女点了点头。 “老嫂子,咱宛谷村,不云溪村有了你们郁家可是老天爷给的福报啊!”老村长是打心底里感激郁家的。 郁老太太没说话,她虽然没想过挟恩图报,可是他们郁家也确实为这个村付出了很多。 一想到郁初柳的爷爷和吴家,她就觉得有点心寒。 “我这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伙,然后把每家每户要买多少地统计出来。”老村长站起身说道。 郁初柳没再说什么,把老村长送出了门。 穆淮之在院子里教两小只扎马步,他们可没有郁承安那份毅力,不到两分钟就耍赖坐到了地上。 穆淮之连连摇头叹气,这一点完全不像西陵国第一战神的儿子。 别说自己的哥哥了,就是自己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掌握了一整套拳法了,可他们…… 当然他的武功都是跟着寺里的方丈偷偷学的,没有人知道。 “他们不喜欢学武就不学了,不一定非得有一身武功才能出人头地。”郁初柳看着三人僵持的样子说道。 两小只一看来了救星,便爬起来跑到郁初柳身边,寻求庇护。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你们两个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该给你们请个老师开蒙了。”郁初柳揉着两小只的头发说道。 两小只一听郁初柳这么说,立刻又嘟起了嘴巴。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了。 他们就想每天跟着孰湖,小奶虎玩,吃吃喝喝,多好。 “要么学武,要么学文,你们选哪样?”郁初柳问道。 两小只看了看郁初柳又看了看穆淮之,学武现在就得学,学文嘛,老师还没找,可以再玩几天。 所以两个孩子都都齐声说道:“学文。” 穆淮之黑着脸道:“文武都得学,没个自保的本事,不怕哪天大黑猴子再来抓你们。” 穆淮之的话让郁初柳颇有触动,是啊,就算她和穆淮之现在能保护他们,可是也不能一辈子都把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好。”郁初柳说道。 两小只差点没哭出来,这自由自在的日子咋说没就没了。 “启蒙老师的事我来物色。”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还真犯愁找启蒙老师的事,她认识的秀才就白谨弋一个,也绝不可能让他来教两个孩子的。 穆淮之这么说,她自然不会反对。 “今天就先让你们再玩一天,去吧。”郁初柳在两个孩子头上拍了一下。 两小只一溜烟就跑了,很怕郁初柳反悔似的。 两个孩子跑开后,穆淮之又恢复一贯清冷的面色,问道:“你要帮着全村人开荒?” “嗯,你都听到了。”郁初柳点头道。 穆淮之虽然知道郁初柳有空间,可是这开荒吗? 就算是郁初柳空间里有好几十匹千里马,这荒也不是一个人能开得了的。 他还不知道郁初柳已经开垦出来十多亩荒地了。 郁初柳只是淡淡笑笑没说话。 “大姐姐,奶奶叫你们吃饭了。”莲儿走过来说道。 然后又沉吟了片刻说道:“大姐姐,你和孰湖开荒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孰湖开荒?穆淮之猛然抬起头看着郁初柳。 “不行,孰湖干活的时候不许有旁人在场,否则我就使唤不动它了。”郁初柳拒绝道。 莲儿听郁初柳这么说,脸上不由变了几变,露出失望的神色。 “再说,我明天还打算让你去跟承安学学怎么算账,管理,然后好接手点心铺子呢。”郁初柳又说道。 “大姐姐,我不去城里了,我也卖不了点心,我笨,我学不会。”莲儿立马说道。 郁初柳眼睛不由一眯,这丫头咋突然变卦了呢? 前几天还天天问自己,点心铺子啥时候能盘下来,要是暂时盘不下来她就先去给承安帮忙。 “你确定?”郁初柳问道。 莲儿使劲儿点了点头,“我还是觉得留在奶奶身边,跟奶奶在家种地,顺便还能带带左左和右右。” 而穆淮之在听到了莲儿的话以后,眉头使劲儿拧了一下,就像谁又触到了他的逆鳞一样。 不等郁初柳再问什么,莲儿已经向后院走去。 莫非是奶奶不同意莲儿去城里,让莲儿这么说的? 那奶奶又为啥不直接跟自己说呢! 就在郁初柳胡乱猜测的时候,一旁的穆淮之突然开口了。 “莲儿是不是已经十五了?” 郁初柳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向穆淮之。 第104章 姐带你兜风去 “是啊,怎么了?”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却没有回答郁初柳的话,而是走去了膳厅。 郁初柳在后边喊道:“喂,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话说到一半,这样会憋死人的知道不?” 穆淮之头都没回,但用手指了一下脑袋。 郁初柳心想,指我的空间干嘛? 算了,不理他了,他就是个神经病。 吃过早饭,郁初柳找了个机会跟奶奶询问道:“奶奶,你不同意莲儿去卖点心吗?” 郁老太太说没有。 郁初柳就对莲儿突然的变卦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要不就是怕她娘再去纠缠她。 算了,莲儿不愿意去,那就在家吧,反正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她们。 下午的时候,老村长就把每家每户统计完的人数跟郁初柳报上来了。 问郁初柳啥时候能把地分给每家每户,又说有两户人家孤儿寡母的没钱买地。 郁初柳便说,让他们先欠着,自己家之后会有很多活,让他们用工钱来抵。 老村长替那两户人家谢过了郁初柳。 最后郁初柳只说在明年开春前指定让每家每户都有地种,并没有确切说分地的时间。 老村长临走时,郁初柳又告诉老村长,晚上告诉大家关好门户,别出门,山上出现了怪物偷孩子。 郁初柳这么一说,可把老村长吓坏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初柳就说,昨天夜里家里来了一个怪物,差点把左左和右右抓走。 然后又安慰老村长:“村长爷爷,你们也不用太害怕,只要晚上不出来就行了,我会把小老虎放出来,在村子里警戒。” 老村长走后,穆淮之向她投来询问的眼神。 显然是问郁初柳为什么要那么说。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郁初柳淡淡地说道。 同时,穆淮之是真的好奇,郁初柳能用什么办法,一个人把这整片的荒地开垦成良田。 难道这女人说的这个谎,跟开荒有关。 夜幕刚刚降临,每家每户就关门闭户了,村子里一个走动的身影都没有了。 郁初柳暗暗勾了下嘴角,看来自己说的话,老村长都传达到了。 戌时过了一会儿,郁初柳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衣。 悄悄出了院门。 刚走两步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你跟着我干嘛?”郁初柳不用回头,也知道跟上来的人是谁。 “给你去做护法啊!”穆淮之悠悠地说道。 郁初柳“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默认了让穆淮之跟着自己。 穆淮之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身上升腾起一股冷厉。 院门内的人影悄悄退了回去。 郁初柳把小奶虎从空间里放出来,告诉它:“看着,不许任何人过河对岸去,否则以后就没肉吃了。” 小奶虎叫了两声,似乎是听懂了郁初柳的话。 过到河对岸,郁初柳又把孰湖放了出来,让它在荒地上溜达。 然后就开始用自己的意念收拾荒地。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手一伸一收,荒地上的什么草啊,树啊,飞沙走石啊,通通不见了踪影。 看得他目瞪口呆。 跟在郁初柳后面问道:“你把这些东西都弄到哪去了?” “河岸,不然我要这些荒草做什么?”郁初柳淡淡地说道。 穆淮之往河岸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你难道会隔空取物的本事?” 穆淮之听说过这种本事,但也只限于听说,可现在却亲眼目睹,让他太过于震惊。 “算是吧。”郁初柳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隔空取物。 他现在是终于明白了,郁初柳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就能帮全村人开荒。 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那已经翻整出来的十多亩田地,不知道郁初柳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他拭目以待。 一个时辰后,郁初柳已经收拾出来十多亩地了,坐在地头歇一下,从空间里拿出两瓶水来,递给穆淮之一瓶。 穆淮之不好奇郁初柳凭空拿出水来,他好奇那装水的瓶子。 郁初柳也不多做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明白。 “你可以喝水,但瓶子你得还给我,不还回去,下次就没得用了。”郁初柳对穆淮之说道。 穆淮之虽然好奇,但也没再追问,而是喝完水后,乖乖地把瓶子还给了郁初柳。 郁初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让你见识见识不用牛,不用马,更不用人拉,是怎么犁地的。” 还没等穆淮之说话,郁初柳就一闪身不见了。 穆淮之转了两圈没找到郁初柳,就知道她可能去了那个空间。 等他再转过身的时候,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 就见郁初柳坐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神物的上面,那东西还发出“突突突”的响声。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 郁初柳坐在四轮拖拉机上,笑吟吟地看着穆淮之吃惊的样子。 “愣着干什么,上来,姐带你兜风去。” 郁初柳的话,让穆淮之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心有不悦。 但还是来到了那个怪物跟前。 虽然他脸上假装淡定,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对这未知东西恐惧。 “放心吧,它不咬人。” 郁初柳一把将穆淮之拉上四轮拖拉机,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开动四轮拖拉机就旋耕起地来。 穆淮之紧张地抓着郁初柳后面的椅背,这东西也是车吗?不用马拉,自己怎么就能走呢? 而且后面带着的东西直接把土翻起来,还直接就变成了垄! 这也太神奇了吧! 要是有了这东西,这西陵国还愁没有良田吗?还愁没有人肯开荒吗? 此时穆淮之的心里是波涛汹涌,比他知道郁初柳有空间时还震惊。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凭这一样,就足以振兴西陵国的农业,让西陵国多出数以万计的良田来。 这样一个逆天存在的女人,足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也能让一个国家不惜一切代价来争夺她。 想到此处,穆淮之的心里由震惊转为了沉重。 郁初柳虽然没有看穆淮之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还没等她开口问,就听到了河岸边小奶虎的叫声。 第105章 打摆子 “有人!” 郁初柳立马把四轮拖拉机停下来,而且熄了火。 小奶虎的吼声在这乡村的夜晚里传出去很远。 穆淮之已经从拖拉机上跳下去,直奔河边跑去。 郁初柳把拖拉机开回了空间,然后也向河边跑去。 “发现什么人了吗?”郁初柳向先跑过来的穆淮之问道。 “没发现什么人,会不会是山上跑下来啥野兽了。”穆淮之说道。 只要不是人就好,野兽倒无所谓。 这个子神山上由于闹鼠灾,生态环境不好,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 但小奶虎还是一直冲着宅子的方向吼个不停。 穆淮之不放心,就说道:“要不回去看看吧。” 郁初柳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向宅子走去。 郁初柳拍了一下小奶虎的头,“最好你不是乱吼,不然我就饿你几天。” 小奶虎委屈地蹭了蹭郁初柳的大腿,跟着郁初柳往回走。 警惕地煽动着鼻翼 刚走到院门口时,看到一个人影从暗处窜出来,直奔后山跑去。 穆淮之纵身追了上去。 郁初柳的心咯噔一下,还真有人! 看那黑影跑得那么快,肯定不是普通人,这才搬进宅子几天就招贼了。 郁初柳赶紧进院,挨个房间查看了一遍,所有人都在熟睡。 两个孩子没什么事。 莫非这人还没进到院子里来?还是这人并不是冲着孩子来的。 郁初柳没敢再去开荒,坐在院子里等穆淮之回来。 半个时辰后,穆淮之回来了。 郁初柳赶紧迎上去问道:“追上了吗?” 穆淮之摇了摇头,“让他跑掉了。” “那……是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郁初柳。 “虽然我没有追上他,但看身形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穆淮之说道。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这又来一伙?到底是得罪谁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郁初柳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纷争。 “那你还去不去开荒了?”穆淮之问道。 “去,不过你就别跟着了,看那人再回来。”郁初柳说道。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郁初柳不敢大意。 穆淮之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说出来的字却变成了“好。” 郁初柳又去开荒了。 没办法,她这些东西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只能趁着夜色掩映去开荒。 郁初柳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才和孰湖收工回来。 把水果和醉春轩所需要的食材和调料装上马车,这些天开荒她就不亲自去送货了。 让蒋爷爷每天起早送去城里。 郁初柳刚把东西装好,蒋成就起来了。 郁初柳打着哈欠嘱咐了几句,就回屋睡觉去了。 在蒋成出门的时候,穆淮之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可是郁初柳刚从空间里洗漱出来,还没等上床睡觉,院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是谁啊?一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郁初柳有点心生不悦。 但还没等她出去开门,郁老太太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起了。 “来了,来了。” “老嫂子,柳丫头起没起床呢?” 郁初柳听出来是老村长的声音。 便把衣服又穿戴整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问道:“村长爷爷,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 “你快去看看吧,栓柱还有栓柱娘,以及我那小孙子都打摆子了!” “啊?”郁老太太一听老村长这话,就惊得叫出了声。 得了这种病十有八九都救不回来。 郁初柳也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们这个村还真是命运多舛啊! 死里逃生从断魂山出来,就被安排到了鼠患重地,刚刚搬进新家又得了传染病。 按理说现在已经将近秋末了,天色转凉,不是传染病的高发期了,咋突然就…… “柳儿,快啊,快去拿你的药箱看看去啊。”郁老太太催促道。 郁初柳“哦”了一声,转身回屋去拿背篓。 然后跟着老村长就出门了。 “等我回来之前,别让两个孩子出去乱跑。”郁初柳在踏出门时对奶奶叮嘱了一句。 郁老太太明白孙女的意思,点了点头。 郁初柳来到老村长家时,他们家院子里站了好多人。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愁容。 郁初柳不明所以地看了老村长一眼。 老村长立即说道:“他们这些人的家里也都有人打摆子了。” 郁初柳心里一震,一夜之间怎么就冒出来这么多有病的人,这传染速度有点太快了吧。 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郁初柳没说话,跟着老村长直接进到了屋里。 首先看的是老村长媳妇,就见她身上盖了好几床的被子,还不停地打哆嗦,牙齿打颤,嘴唇发紫。 郁初柳又把村长媳妇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指尖冰凉,指甲发紫。 郁初柳查看完,心里基本有数了。 “柳丫头,这咋办啊?”老村长见郁初柳一直不说话,便问道。 “等我看完其他人的症状再说。”郁初柳说道。 然后让老村长带她去其他的房间。 栓柱的症状只是高热,头痛。 最严重的就是老村长的小孙子,高热,胡言乱语,抽搐。 栓柱媳妇都已经吓哭了。 拉着郁初柳的手一个劲儿哀求道,救救她儿子和她男人。 郁初柳安抚了一会儿,从背篓里拿出草药,叫她去熬药。 又拿出银针给栓柱和他儿子针灸退热。 最后又跟老村长交代几句,才跟着等在院子里的人去了别家。 等郁初柳看到最后一家,基本也就断定了,村里人得的都是同一种病。 村民们口里所说的打摆子其实就是疟疾。 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疾病,可以说在这个年代没有青蒿素的情况下,这是一种很难治的病。 不过她所用的药都是空间里种植出来的,对控制这疟疾病的发展还是有信心的。 郁初柳刚给这最后一家把药拿出来,杏儿就急急忙忙找来了。 “大姐姐,你快回去看看吧,右右不见了!” 郁初柳手一抖,手里的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第106章 别吃,毒死你 郁初柳跑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郁老太太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奶奶,你先别着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郁初柳看到奶奶焦急的样子安慰道。 郁老太太捶胸道:“都怪我,都怪我。” 郁初柳上前一把拉住奶奶,把奶奶扶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是右右早上起来就说头疼,不肯吃饭,要吃瓜,可家里没有了,我就说等你回来,你有,可是……”郁老太太一脸内疚地说道。 “左左,你为什么没有和弟弟在一起?”郁初柳问站在一旁蔫蔫的左左。 “右右说藏猫猫那个地方有瓜,就让我和他一起藏猫猫,可是藏着藏着就找不到了。”左左眼里闪着泪光说道。 郁初柳一听这么说,就不那么着急了,院门两个孩子是推不开的,所以肯定还在院子里,估计是藏在哪了。 “咱们再找一遍。”郁初柳起身就往第二进院子走去。 结果全家人又找了一遍,就连狗窝都找了,没有右右的影子。 郁初柳这回真有点儿慌了,又联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黑衣人。 她手心不由渗出汗来。 “你们在家看好左左,我去外边找找。”郁初柳刚出院门,就碰到前来打探的村民们。 “柳丫头,我听说右右找不到了,是怎么回事?” “没事,是两个孩子藏猫猫躲起来了。你们都回去吧。”郁初柳说完就向后山走去。 从空间里把小奶虎和孰湖放出来,让它们两个跟着一起上山去找。 小奶虎被放出来就直奔山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 郁初柳就紧跟了上去。 在半山腰的一个深坑处,小奶虎停了下来,冲着里边吼着。 郁初柳警惕地往坑里看去,不由回头对小奶虎怒道:“我让你帮着找右右,不是让你带我来抓兔子的。” 随后她就转头要走。 小奶虎一下叼住郁初柳的裤脚,说什么也不让郁初柳走。 “你再捣乱,我就罚你三天不许吃东西。”郁初柳拎着小奶虎的耳朵说道。 但小奶虎就是不松口。 这时孰湖也围着深坑转起圈来,还“呼呼”着。 郁初柳火冒三丈,“你们两个这是想要造反吗?” 捡起地上的树枝就要往小奶虎身上抽,可还没等树枝落到小奶虎身上,从深坑里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声音,“娘。” 郁初柳低头往深坑里看了看,就一只兔子趴在里面,没有人。 不会是这只兔子开口说话了吧? 就在郁初柳不眨眼地盯着那只兔子的时候,兔子下面的树叶动了一下。 然后从里面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右右!” 郁初柳扔掉手里的树枝,小奶虎也松开了郁初柳的裤脚。 郁初柳小心翼翼地顺着坑边,下到坑里去,恐怕踩到右右。 那只兔子见郁初柳下去了,吓得在坑里四处乱窜,树叶子被抛起来,又把右右露出来的小脑袋给埋上了。 郁初柳抓起兔子一把扔进空间,“等一会儿再收拾你,看你还蹦跶不。” 然后从树叶里把右右刨出来。 “小祖宗啊,你咋跑山上来了?还掉进这坑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着急啊!” 郁初柳一边絮叨着一边抱着右右从坑里爬上来。 多亏她不胖,不然这坑她都下不去。 右右趴在她肩膀上,一声不吭。 郁初柳赶紧把右右放在地上检查,看他哪里摔坏没有。 摸摸胳膊腿都没有受伤。 可等摸到额头的时候,妈呀!咋这么烫! 你咋也高热了? 郁初柳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是不是受了内伤。 但又连忙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右右前前后后丢了也没一会儿,就算身体里面受伤了,这么一会儿也不会高热。 对,奶奶说,右右早上起来就说头疼来着。 莫不是这孩子也感染疟疾了? 右右没精打采地趴在郁初柳怀里,嘟囔着:“娘,吃瓜。” “好。”郁初柳答应一声就抱着右右闪身进了空间。 她空间还真没有瓜了,冰箱里的她都拿去超市卖了。 她把右右带进空间,就是想让他自己去空间里的山上挑一种自己爱吃的水果,瓜要等明天才能有。 哪知这孩子其他的水果都不要,就非要瓜吃。 冲着药材田里一指道:“娘,那里有瓜。” 郁初柳发现婆那娑树上缠绕的藤蔓上还真长着像瓜一样的东西。 她以前进空间好像没注意到。 郁初柳领着右右来到婆那娑树下,就见那像瓜一样的东西是一种草结的果。 这种草是郁初柳在蝴蝶谷挖进空间的,她当时挖了很多不知名,不认识的草。 这种草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就在郁初柳观察这种草的时候,右右摘下一个那像瓜的东西,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哼唧道:“好吃,好吃。” “不能吃,都不知道是啥你就吃,毒死你怎么办?”郁初柳伸手就去抢右右手里的那个瓜。 可右右灵活地躲开了,完全不像刚才没精打采的样子。 郁初柳在心里暗哼一声:你这小崽子,是馋病啊!有吃的,病立马就好了。 就在她追着去抢右右手里的瓜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本书。 这书好像就是自己前世看到的那本古书。 而且它在自动翻页,翻到一页上面写着苦辛草的停住了。 那上面画的草就是缠绕在婆那娑树上的草。 这草叫苦辛草? 下面有一句注解:苦辛草,其状如橚(su),其实如瓜,其味酸甘,食之已疟。 这苦辛草是治疗疟疾的! 郁初柳跑过去一把抱起右右,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两下。 把右右的小脸都挤变形了。 右右以为是郁初柳想抢他的瓜,一口都塞进了嘴里,然后两手一摊。 郁初柳呵呵笑出了声。 “走,咱们去摘瓜。” 郁初柳带着右右摘了一背篓的苦辛瓜,才从空间里出来。 刚出来,就听到奶奶,还有村民们的喊声。 郁初柳回应一声,就抱着右右往山下走去。 迎上了,上山来寻找她们的人。 看到郁初柳怀里抱着的右右,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大家都好奇,右右怎么跑山上来了。 郁初柳一拍背篓说道:“他是上山给你们找药来了。” “找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郁初柳怀里抱着的右右。 第107章 捡了一个人 对于这种既好吃又能治病的苦辛果,村民们都十分好奇是从哪得来的。 郁初柳只告诉大家是在山上的一处深坑里发现的,仅此一棵,都被她连根挖走了,所以大家也就别好奇去山上寻找了。 至于右右是如何跑到山上去的,又是怎样掉到坑里去的,右右连说带比划的,众人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在两个孩子藏猫猫的时候,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钻进来一只兔子。 右右就想逮住了,烤兔肉吃,可是那兔子三蹦两蹦就从狗洞钻出去了。 右右为了追兔子也从狗洞钻了出去,那兔子跑跑停停,好像故意引着右右一样。 追到半山腰的时候,那兔子就蹦进了坑里,右右为了抓住兔子也跟着跳了进去。 由于本身右右头就疼,坑又有点深,跳下去之后就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那兔子咋就把他埋起来了。 直到小奶虎带着郁初柳赶过去,他听到了小奶虎和孰湖的叫声,才慢慢苏醒过来。 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凑巧,虚惊一场,可是郁初柳却暗暗皱起了眉头。 她总觉得这事不是什么巧合。 郁初柳把苦辛瓜给每个得病的人发了一个。 从右右吃了这苦辛瓜以后的反应来看,这瓜的确能治疟疾病,右右没吃药,没针灸,他的高热症状完全消失了。 问过他,他说头也不疼了。 村民们走后,郁初柳让家里的人每人都吃上一个苦辛瓜,至于能不能起到预防的作用,她还真不知道,但总之吃了总比不吃强。 一宿加上半天没睡,郁初柳实在困得已经不行了,简单吃了点饭,就回房睡觉了。 又叮嘱了一遍两个孩子不许出去乱跑。 郁老太太心有余悸,哪还敢让他们单独玩,都不敢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等穆淮之和蒋成回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 蒋成把马车直接赶进院子,穆淮之从马车上背下来一个人。 郁老太太起初还以为是承安怎么了,但是上前一看,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穆淮之一边把人往房里背,一边询问郁初柳醒了没。 郁老太太便让杏儿去叫郁初柳了。 郁初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看外面的天都黑了,自己这是足足睡了一下午啊。 “穆大哥带回来一个人,好像是病了,奶奶让我叫你去看看。”杏儿对还迷迷糊糊的郁初柳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郁初柳把杏儿打发出去,又躺回床上,足足又清醒了十多分钟才下床。 穆淮之已经等在了他房门口。 “我和蒋成回来的路上,在路边捡了一个人,应该是病了,你给瞧瞧。”穆淮之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郁初柳挑了一下眉,“一贯清冷的穆公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菩萨心肠了?” 穆淮之没说话,而是闪身把郁初柳让进了屋里。 就见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丝凌乱,紧闭双眼,面如菜色,两腮深陷。 看样子像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 郁初柳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穆淮之,这人转性了? 但郁初柳抓起这男人的手腕摸脉时,她就暗暗勾了一下嘴角。 虽然这男人看着狼狈,可是他的手却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没有粗粝的茧子。 她就说嘛,穆淮之怎么可能捡一个乞丐回来。 郁初柳表情的细微变化都没有逃过穆淮之敏锐的眼睛。 这女人也看出来了点什么。 这男人的症状跟村子里的人症状基本差不多,只不过他的身体本身就很虚弱,所以病情就更重一些。 “我去给他煎一副药,一会儿你喂他喝下。”郁初柳说完就出去了。 穆淮之也跟着郁初柳去了灶房。 “你还有事?”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从屋里跟到灶房,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今天俞州城里的医馆和药铺排了好多看病,买药的人。”穆淮之眼神里现出几分忧虑。 “他们也都是打摆子吗?”郁初柳一边往药罐里放草药一边问道。 穆淮之蓦地一愣,问道“你知道了?” 郁初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咱们村里今天有不少人打摆子了,你捡回来的那个人也是这病。” 穆淮之担心地问道:“两个孩子没事吧?” 郁初柳回头看了穆淮之一眼,“你咋不问问我有没有事呢?” “你……你现在这不好好的吗?”穆淮之眼眸闪烁了一下说道。 郁初柳撇了一下嘴,“右右今天高热了。” 穆淮之的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但还没等他问,郁初柳又说道:“不过,已经没事了。” 穆淮之舒了口气,“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郁初柳睨了他一眼。 “我至少还说了,比你每次说半句话好多了。” 穆淮之心里冷哼道:那是你笨。 郁初柳把药罐里的水填好,就说道:“既然你跟进来了,那就看着吧,熬成一碗水时就给那人端去喝了吧。” 然后一伸手又拿出来两个苦辛瓜,“你吃一个,给那病人吃一个。” 都没等穆淮之再问什么,她就快步走出了灶房。 穆淮之盯着手里的两个瓜,端详了半天,超市里不曾卖过这种果子。 不过让给自己捡来的那个人也吃一个,想必这果子不同寻常。 就把两个瓜揣进了怀里。 郁初柳是感觉饿了,她晚饭还没吃呢,她要进空间给自己开个小灶。 她一会儿还得去开荒呢。 不过今天晚上她不准备干一宿了,明天她要到俞州城去看看。 当然她吃完饭要先去看看村里那些打摆子的人,吃了苦辛瓜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郁初柳先去了老村长家,还没等郁初柳问,老村长就笑呵呵地开口了,“柳丫头,你给的那瓜,比灵丹妙药都好使,栓柱娘,栓柱还有我那小孙子都好了!” 老村长媳妇领着儿子,孙子从屋里出来,对郁初柳是一顿千恩万谢。 老村长又陪着郁初柳把其他有打摆子的人家都走了一遍,没一例外,都好了。 郁初柳扬了一下眉毛,看来明天俞州城背篓超市又是变医馆的一天! 第108章 贵不及人命 第二天,背篓超市刚开门,就在墙上贴出了告示。 凡是背篓超市的会员可以免费赠送一个苦辛瓜。 “苦辛瓜是啥?” “送一个瓜啥用,还不如送一瓶辣椒酱呢,可下饭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那苦辛瓜是治疗这次打摆子的神药!” 超市门前一早上就围了一堆人议论纷纷。 若是吃瓜就能治这打摆子,谁还花钱去买药啊 背篓超市的斜对面就是一家医馆,早上没开门的时候,医馆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次疟疾似乎是来势汹汹,不仅这俞州城里的病人急剧增加,就连城外的各个村镇上也都被传染了。 所以医馆外排队的人不止是城里的人,还有各个村镇赶过来的人。 医馆刚开门,小二就在门口贴了一个告示,并大声说道:“今日诊金一两,有银子的上前来,没银子的就别在这耽误事了。” 小二的话刚说完,排队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一两?有多少人家省吃俭用,一年都攒不下一两银子。 这分明就是不给穷人看病啊! 一个老太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昨天还五百文,我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好不容易凑够五百文,今天怎么就又长到了一两,这不是要命吗?” “嚎什么嚎,没钱等死就算了,还看什么病,我们这是医馆不是慈善堂。”医馆的伙计冷冰冰地说道。 排队的人群就不断有人从中走了出来,有摇头叹息的,有骂骂咧咧的,有抹眼泪的,也有苦苦哀求的…… 这一幕刺痛了郁初柳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原主曾经的处境。 尤其那个哭泣的老妇人,就像当初逃荒时,无助的奶奶。 “承安,你去把那一对祖孙领到超市这来。”郁初柳对弟弟说道。 承安答应一声就跑去了超市对面,把那祖孙俩领到了超市这边。 “我们连看病的诊金都拿不出来,哪还有钱买果子。”老妇人抹着眼泪说道。 郁初柳帮着老妇人把她孙子扶着坐在凳子上,就搭手给那孩子把脉。 看这孩子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 “我姐姐又不是让你们买果子的,是给你们看病的,打摆子这病我姐就能治。”郁承安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 那老妇人看着郁初柳在给孙子把脉,又擦了一下眼睛,这卖果子的还会看病。 郁初柳望闻问切一番以后,说道:“承安,去把那苦辛瓜拿一个来。” 郁承安便回超市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苦辛瓜。 “这孩子两天都没进食了,把这瓜吃了,我再给你拿两副药,吃完也就差不多痊愈了。”郁初柳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瓜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犹豫不敢接,又有点不太相信郁初柳。 “真的?不过,要多少银子,我就……” 那老妇人哆哆嗦嗦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绢帕。 然后把绢帕打开,“我就只有这么多了,要是不够……”老妇人的眼睛里流下一滴混浊的泪,满眼的迷茫。 郁初柳站起身,把绢帕里那几百文铜钱包起来,又递回老妇人的手里。 “老人家,这瓜和药我都是白送你的,不要钱。” 然后示意那孩子把苦辛瓜吃了。 老妇人感动得屈膝就要下跪,郁初柳手疾眼快,一把搀住老妇人的胳膊。 “老人家,这可使不得,举手之劳的事,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 这样一来一往,超市门前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有几个被医馆赶出来的人,也跟着老妇人来到了超市这边。 等老妇人领着孙子站起来以后,就有人试探地过来询问,能不能给他们也瞧瞧。 郁初柳今天来城里就是来给人看病的,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除了第一个老妇人她没收药费,其余的人她都象征性的收了一点儿药费,十文钱一副药,还白送个苦辛瓜。 “姐,这一副药你收十文钱也就算了,这苦辛瓜这么珍贵,你就这么白送了?”郁承安看着被姐姐送出去的一个又一个苦辛苦瓜,心疼地说道。 “东西再珍贵也没有人命珍贵。”郁初柳说道。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在别人眼中这瓜珍贵,可以说是有钱没地方买,可对她来说,她空间里有的是。 而且她今早发现,那苦辛瓜摘掉之后,一夜之间就又长出来了。 这逆天的复制能力,赶上空间里的冰箱了。 但在这空间的田里,至今只限于这一种苦辛瓜,其余的花花草草,水果,没有复制这么快的。 顶多是成熟的时间快而已。 被郁初柳这么一说,郁承安就不说话了,可也不服气,这么败家,等我回家非得把你告诉奶奶不可。 “人家药铺现在一副药都涨到好几百文了,还排不上号,你这就卖十文钱一副药,是不是傻。”郁承安嘟囔道。 但这次没等郁初柳说话,郁承安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谁……”郁承安刚想发火,一回头看见是穆淮之打的。 就揉着后脑勺道:“穆大哥,你打我干嘛?” “我想敲开你这脑袋,看看里边都装的是的啥?这才做几天生意,就忘本了,学会奸商那一套了?”穆淮之沉着脸说道。 郁承安委屈地揉着脑袋,穆淮之这一下打得还挺用力。 他又没说错,本来其他家药铺的药都涨价了。 “赚钱可以,但不能赚昧良心的钱,跟你姐多学学。”穆淮之对郁承安说话,眼睛却看向了郁初柳。 郁初柳虽然在看诊,可是穆淮之的话他是都听见了,心里暗道:这是在夸我吗?难得的很啊! 她可是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对于发国难财这种事,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在这看完病的人出去说什么了,总之,来超市门前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郁初柳一个人已经应接不暇了。 突然肚子“咕噜”一声。 郁初柳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都已经晌午过了,她还没顾得上吃饭呢。 刚想打算停一会儿,就听排队的人后面传来一声喊声:“散了,散了,这里的药我都全包了。” 第109章 砸场子 郁初柳“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谁这么大的口气。 当自己这里是批发市场吗?还全包了。 穆淮之也眉头拧了一下,向排队的人群看去。 就见从人群后走过来七八个壮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木棍,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扇子。 走到郁初柳跟前,吩咐一声“给我砸!”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就把手里的棍子抡起来,照着郁初柳面前的桌子砸了下去。 郁初柳把身旁的病人往旁边一拉,身体凌空而起,对着那几个壮汉就踢了过去。 而穆淮之在郁初柳出手前,就已经先她一步冲了过去。 那几个壮汉的棍子没落到桌子上,他们自己却反倒被踹飞了出去。 就一招,多一招都没用上,就已经完败。 那个手拿扇子的男人,甚至都没看清楚自己带来的这几个人是怎么飞出去的。 手中的扇子愣是举在半空,放不下来了。 “你举着太累了吧,我帮你一把。” 郁初柳的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伴随着男人的惨叫,手中的扇子就落在地上,人也随之跪在了地上。 “欺负到姑奶奶身上来了,你这是找死。”郁初柳骂道。 然后一脚踏在男人的后背上,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别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人耽误了正事,你先去吃饭吧。”穆淮之走到郁初柳身边说道。 显然他刚才是听到了郁初柳饥肠辘辘的声音。 “那就交给你了。”郁初柳掸了掸身上的衣服。 然后又对着那些被吓得躲出去很远的,等着看病的人说道:“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吃饭,很快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闹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吃饭呢?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啊? 那可是俞州首富家的儿子,在这俞州城跺一脚,地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俞州城的医馆,药铺都是他们家开的。 那几个壮汉见自己的主子被人踩趴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冲上来。 穆淮之眉毛一立,“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踩碎他的脑袋。” 那几个壮汉还真就没敢往前冲,有一个反应快,掉头跑了。 穆淮之冷哼了一声。 “郭大少爷,说说吧,这是为啥啊?”穆淮之玩味地问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不赶快把你的臭脚拿开,不然一会儿衙门的人来了,饶不了你。”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一会儿衙门的人来了,是怎么不饶我的?”穆淮之眼眸里闪过一丝凛冽。 看来刚才跑掉的那个壮汉是去搬救兵去了。 这朱县令刚来这俞州不久,就与这郭家勾搭上了,不然这郭大少爷也不会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跑掉的壮汉就领着一队衙役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朱县令。 走在朱县令旁边的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郭百万来了,看来这郁掌柜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道。 这时郁初柳正好吃完饭从后院回来。 原来这人就是郭百万啊! 和这朱县令一起来的,看来又免不了与这官府打交道了。 朱县令见到被穆淮之踩着的郭大少爷,眉头就是一皱。 那郭大少爷见救兵来了,立马叫喊起来:“爹,快救我,把他们抓起来,平了他们的超市。” “朱大人……” “又是你们,你们这背篓超市怎么总惹是生非,还不快把人放了。”朱县令喝道。 穆淮之的脚不但没有挪开,反而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那郭大公子就凄惨地大叫一声。 “惹是生非的是他吧,朱县令又是一贯的作风,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冤枉人。”郁初柳说道。 “哦?可我现在看到的是你们把郭大公子踩在地上,先把人放了再说。”朱县令阴沉着脸说道。 “放人可以,但是朱县令要是不能秉公办事的话,我们还会再把人抓回来的。”郁初柳说着,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抬脚的同时,又在郭大公子的身上踹了一脚,“滚吧。” 那郭大公子真就听话地,一骨碌滚到了朱县令脚下。 只是滚到朱县令脚边时就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快把人抬到医馆去。”郭百万咆哮着,脸上的肉一跳一跳的。 而朱县令对穆淮之的行为,极为恼火,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啊! “你们把人打成这样,眼里没有王法吗?当本县令是个摆设吗?”朱县令质问道。 因为在朱县令面前,穆淮之的身份是郁初柳的助手,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言语。 只是眉宇间的戾气让人感觉望而生畏,朱县令又皱了一下眉头,这伙计看着咋感觉不一般。 “朱县令,难道王法就只是给我们这些贫民百姓立的吗?”郁初柳反问道。 朱县令那黑红的脸膛明显愠怒起来。 “大胆的刁民,敢和大老爷顶嘴,你是不要命了吗?”朱县令没说话,旁边跟来的师爷怒道。 郁初柳理都没理那师爷,眼睛看着朱县令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拿着棍棒打砸抢,还不许我们反抗了吗?至于他们受伤,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朱县令扭头看了一眼那郭百万。 “朱县令,你那天跟我说的事,我这就派人去办。”郭百万小声说道。 但郁初柳和穆淮之却听得真真切切。 互相对视了一眼。 朱县令听完郭百万的话,嘴角暗暗挑了一下。 “孰是孰非,咱们还是去县衙大堂上见分晓吧。”然后就对着身后的衙役一摆手。 那些衙役上来就把郁初柳和穆淮之围上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心理很清楚,他们跟着去了衙门,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虽说凭着她们两个的功夫,别说这几个衙役,就是整个衙门的衙役都一起上,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并不怕,是丝毫伤不到他们的。 可是要是大闹县衙,他们以后可就别想在这俞州城里混了,也就彻底中了郭百万的奸计了。 第110章 一视同仁 最主要的是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她看病呢! 所以这个衙门她是不能去的。 就在郁初柳和穆淮之在与衙役对峙的时候,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慌慌张张跑到朱县令的面前。 “老爷,不好了,老夫人要不行了!” 朱县令听到家丁的话,对着家丁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会说话的东西,老夫人的病不是已经都见好了吗?” “早上的时候是看着见好了,还说要喝粥,可是刚刚就抽了,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吧。”家丁捂着脸说道。 朱县令扭头狠狠瞪了旁边的郭百万一眼。 郭百万不由一哆嗦。 哪还顾得上郁初柳柳她们,匆忙就走了。 郭百万也跟着朱县令走了。 剩下的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他们留在这是几个意思? “你们老爷都走了,你们还留在这干什么?”郁初柳对着那个领头的衙役说道。 这突然的变故郁初柳也没料到。 那家丁说的是老夫人,应该是这朱县令的老娘出了什么事。 这朱县令做官不怎么样,对老娘看来还挺孝顺。 “县令大人也没让我们走。”那个领头的衙役说道。 “哦,可也是,你们不走也行,不过往旁边让让,我要给病人看病了。”郁初柳说话的时候,还把身旁的衙役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那些排队看病的人见县令走了,又都走了过来。 郁初柳把手一挥,让大家排好队,继续看病。 其实郁初柳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累,一个病人一个病人的看,只需把药和苦辛瓜发下去就行了。 可是如果这么做,就难免鱼龙混杂,被人钻空子,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重复来领,再去倒卖。 凡是摸过脉的人,郁初柳都在他们胳膊上做了记号。 而那几个衙役站在郁初柳的旁边,俨然成了维持秩序和保镖了。 反正朱县令再回来时,看到的情形就是这样的。 “你们几个在这干啥呢?”朱县令气不打一处来道。 “大人,您自己走了,也没说让我们怎么办,我们也不敢走啊!”那个班头说道。 朱县令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郁初柳依然自顾自地给病人看着病。 那排队的人见朱县令又来了,纷纷避让开来。 在郁初柳给坐在她对面的病人拿完药,那病人起身离开,就没有人再敢上前来看诊了。 郁初柳说了好几遍下一个,下一个,还是没人敢上前来。 朱县令一屁股坐在桌子跟前,就更没有人敢过来了。 “朱县令你这是也要看病吗?”郁初柳脸上毫无表情地问道。 “我是来请郁掌柜的给我老母亲看病的。”朱县令把那个请字说得特别重。 像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朱县令,恕民女不能从命,你刚才这么一闹,耽误了给这么多人看病,喏,你看,还有那么长的队伍呢。”郁初柳努了一下嘴说道。 “他们?明天再来吧。”朱县令极致压抑着情绪说道。 郁初柳心里暗道:求人这个态度? “那不行,在我眼里病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只有先来后到,朱县令明天再来吧。” 郁初柳话刚说完,朱县令就猛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额角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别给脸不要脸。” 郁初柳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瞪着朱县令道:“你是来请人看病的还是来抓人的?” 被郁初柳这么一瞪,朱县令的气焰一下就消下去了。 “郁掌柜的,我母亲真的等不了了,还请你现在就跟我走,去给她老人家看病。”朱县令这回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郁初柳沉吟了一下,她是个医者,不能见死不救,但她也不会给这个朱县令搞什么特权。 “既然朱县令这么信得过我,那就把令堂带到这来吧。”郁初柳让步道。 朱县令一怔,明显又要生气的样子。 “你……” 郁初柳坐回到椅子上,“看不看随你,来了还得排队。” 就见朱县令此时黑红色的脸膛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手里的拳头紧握,“非要如此?” 郁初柳没再回答朱县令,对着排队的人群喊道:“下一位,你们要是不看的话,我可就回家了。” 排队的人虽然害怕,可是这病更可怕,所以就有胆大的人凑了过来。 朱县令的手在桌子上“啪”地一拍,把刚要坐下来的病人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坐地上。 郁初柳看了看朱县令,这是拍惊堂木拍惯了吧。 朱县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转身气哼哼地走了。 从背后都能看出来朱县令此时心中是怒火中烧。 坐下来的病人说道:“掌柜的,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跟县令这么说话。” 郁初柳没接话,继续摸脉,看诊,抓药。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伙人抬着轿撵过来了。 旁边跟着朱县令。 但是那轿撵没有排在队伍后面,而是直接抬到了郁初柳跟前。 有朱县令跟着,自然其他排队看病的人又闪到了一边。 不是万不得已,谁敢和县令老爷找不痛快呢。 “不是跟你说了,要排队吗?”郁初柳冷脸说道。 但眼睛却看向了轿撵上的人。 就见一个满头银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老妇人倚坐在上面。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愿意让我们先看。”朱县令说道。 他身旁的师爷就对着排队的人群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自愿同意让县令大人的母亲先看病?” 旁边排队的人每一个人敢说话。 “你看他们没有一个反对的。”朱县令说道。 郁初柳暗道:你当我是瞎子啊,他们敢说不同意吗? 不过这朱县令母亲的确病得很重,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真有性命之忧。 所以郁初柳也就没再说什么。 走过去给朱老夫人诊脉。 只是郁初柳在诊脉的过程中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一句话不说。 朱县令大气都不敢喘,又不敢问。 急得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停地来回搓。 郁初柳松开朱老夫人的手腕,深深叹了一口气:“哎!” 第111章 我不能离开俞州 朱县令被郁初柳这一声叹息吓得黑红的脸膛都白了几分。 “咋了?我母亲她……” 郁初柳还是没说话,径直走回到桌子旁坐下。 朱县令也跟到桌子前,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郁初柳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就是不说话。 朱县令几次欲言又止,心里急得差点骂娘,他丫的,你倒是说话啊! 郁初柳看着朱县令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舒坦极了。 朱老夫人的病虽然是严重了些,但是也不是不能治。 就是本身有基础病,再加上感染了疟疾,比别人严重些。 她有把握七八天就能给她治好。 郁初柳琢磨的不是用什么药,而是琢磨用个啥法子治治这个朱县令。 “令堂的病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虽然表面维持的还算不错,可身体内里已经虚空,又加之感染了当下的这个病,可就治起来有点难度了!”郁初柳表情凝重道。 “内里虚空?不能吧?这几年我给母亲用的可都是最好的补品。”朱县令有些怀疑道。 郁初柳听了朱县令的话,不由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哪个庸医给令堂开了这么多补药,虚不受补你难道没听说过吗?”郁初柳问道。 朱县令回头看了一眼,他并不能确定郁初柳的话是真是假。 可是他现在也别无他法,俞州城里的郎中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他来找郁初柳还是郭百万建议的。 至于郭百万的心思,不说他也猜得到。 “只要郁掌柜有法子医治我母亲的病,其他的都好说。”朱县令说道。 “方法倒是有,就是这药嘛,不太好找。”郁初柳停顿了一下说道。 朱县令听到郁初柳这么一说,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 “药我负责去找,郁掌柜的只管治病就是了。”朱县令信心十足地说道。 郁初柳轻轻“哦”了一声。 便拿起笔,准备写方子。 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把笔放下了。 她连毛笔都拿不好,就更别说写字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穆淮之,穆淮之就心领神会了。 “写方子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你说,我写。” 穆淮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发笑道:装得还挺像。 “荣草,萆荔,黄雚,萤火芝,鬼草,苦辛草……” 穆淮之一边写一边皱眉,虽然他不会给人治病,可是有些珍贵草药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这些草药,好像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这女人开出这样一个药方是几个意思。 在郁初柳去接他手里的药方时,穆淮之不由看了她一眼。 郁初柳给他使了个眼色。 穆淮之没有说话,不过他已经猜出来几分了。 “朱县令就按这个药方给令堂去抓药吧,你先让人把令堂抬到我后院的房间去,我给她扎几针。”郁初柳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药方递给朱县令。 朱县令眉头又皱了一下,“这些病人的药可都是你卖给他们的,我母亲所用的药,你这里难道没有吗?” “令堂的病与这些人的病有所不同,所以她用的这几味药我这里没有。” 郁初柳站起来,与穆淮之耳语了几句,就往超市后院走去了。 朱县令也不敢怠慢,命人抬着自己的母亲,跟着到后院去了。 他把药方交给了师爷,让他去药铺抓药。 那师爷看了一眼药方,迟疑了一下,往郁初柳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拿着方子去抓药了。 那些排队等着看病的人,见到郁初柳走了,都现出失望,焦急的神色。 可是他们又不敢和县令争。 “郁掌柜的交代了,你们剩下这些人的病我替她看。” 穆淮之的话说完,排队的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 虽然这年轻的公子长得好看,可是好看也不能当医用啊! 穆淮之无奈地又说道:“只要你们感觉自己是打摆子的,就过来领药吧,所有人的药都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郁掌柜的给你们诊脉。” 可是排队的人还是没有人上前来。 “你们要是信不着,那就等明天再来吧,我姐今天不会再给你们诊脉了。”郁承安高声说道。 “可能以后都不会诊脉了。”穆淮之补充道。 那些人一听穆淮之这么说,就不再犹豫,纷纷走上前来。 穆淮之在每个病人的手腕处做了记号,然后给他们发药,发苦辛瓜。 朱县令跟着郁初柳去了后院,可是郁初柳没有让任何人跟到屋里去。 朱县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后院来回踱步。 半个时辰屋子里没有动静,郁初柳也没有出来。 倒是那师爷回来了。 愁眉苦脸地对朱县令说道:“大人,我把咱们俞州城里的药铺都跑了一遍,一味药都没抓回来。” “什么?一味药都没有?”朱县令不可置信地问道。 师爷点了点头,“药铺的人说,有的药他们听说都没听说过,有的即使听说过,也从没见过。” 这回朱县令彻底傻眼了。 那她母亲的病不就……没得治了。 就在朱县令沮丧的时候,郁初柳从屋里不慌不忙地走出来。 “朱县令,你现在可以把令堂抬回去了,哦,把你们抓回来的药给她熬了,估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痊愈了。” “郁掌柜的,你可否能告知,你开的这几味药到哪里能买到?”朱县令开口问道。 “这个嘛……”郁初柳一副为难的样子。 “只要郁掌柜的能把这几味药找来,有啥条件尽管提。”朱县令此时完全没了一个县令的架子。 “不行,不行。”郁初柳自言自语道。 朱县令此时真的就差给郁初柳跪下了。 “有什么难处,郁掌柜的尽管说,我肝脑涂地也给郁掌柜的去办。” “哎!我不能离开俞州啊,否则那郭家父子再来找麻烦,我弟弟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可不能让人欺负他。” 郁初柳又纠结,又为难的样子,显得是那样真实。 朱县令听郁初柳这么一说,立刻挺了挺腰身。 “郭家的事交给我。” 第112章 未必是真相 “那我倒要听听朱县令想怎么解决郭家与我们郁家的这个事。”郁初柳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自然不会偏袒郭家。”朱县令说道。 “那朱县令是改变主意了?那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不就落空了?”郁初柳眼睛眯了一下说道。 朱县令不由一愣。 然后脸上的神情转了转,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什么事都没我母亲的命重要,就算是丢了这乌纱帽也在所不惜。” 朱县令这么说,反倒是让郁初柳有点惊讶了。 她原以为就是朱县令向郭家索要点什么好处而已,没想到居然牵扯到乌纱帽了。 那他要郭家做的事是他上面的人交代给他做的? 那又是什么事呢? 朱县令见郁初柳不知道在琢磨啥,就以为是郁初柳不相信他说的话。 就又开口道:“你和郭家的事,我现在就给你解决,而且我保证,只要有我在这俞州城,郭家以后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说着,朱县令就对身旁的师爷小声吩咐了几句。 师爷的表情显着有点为难,“大人,确定要这么做?” 朱县令坚决地点了点头。 那师爷又看了郁初柳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然后就走了。 朱县令又吩咐家丁们把自己的母亲抬回家去。 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 “郁掌柜的,咱们去超市前边等着吧。”朱县令说话的语气客气了很多。 郁初柳点了点头,和朱县令一起往超市的前面走。 她知道,那个师爷一定是去找那个郭百万去了。 至于朱县令想怎么解决她和郭家的事,郁初柳心中大概有数了。 郁初柳和朱县令来到超市前边的时候,那些排队看病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郁初柳也没再给最后的这几个病人诊脉。 而是和朱县令一同等着郭百万过来。 郭百万其实并没回家,而是去了超市对面的医馆。 因为他们儿子就在对面的医馆里治伤。 郭大公子的左腿,右胳膊都骨折了,肋骨还折了三根。 躺在医馆疼得吱哇乱叫。 郭百万有多心疼儿子,就有多恨郁初柳。 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郁初柳。 自从他郭家成了这俞州城的首富以后,还没有人敢动他们郭家一根汗毛,只有他们郭家欺负别人的份。 所以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他之所以告诉朱县令,说郁初柳很有可能会治好他母亲的病。 是因为,他医馆里的几位郎中都说,朱老夫人已经油尽灯枯,没得救了。 再有就是,郁初柳开的那个方子他已经知道了,那些药根本就无处可寻。 所以那朱老夫人必死无疑,而且是死在郁初柳手里。 他知道朱县令是个孝子,想借朱县令的手除掉郁家。 当师爷找到他,说朱县令让他去超市的时候,他有点意外。 但还是跟着师爷去了超市。 他一出医馆的门就看见了郁初柳正在往他们医馆这边看,而且还是满面春风的样子。 郭百万的心不由就犯起了嘀咕。 当郭百万在一来到超市门口,朱县令就黑着脸开口道:“郭百万,你借着时疫,哄抬医药价钱,使得很多百姓看不起病,怨声载道,我作为一方的父母官,绝不会放任不管。” 郭百万诧异地看着朱县令,我哄抬价钱,那还不是你授意的,一半的银子可是进了你的腰包。 而朱县令毫不理会郭百万的眼神。 “罚银一千两,小以惩戒,再把医药的价钱降回以前的价格,不,是以前的一半,你作为这俞州的首富,也该为百姓做点善事了。” 郭百万瞪着眼睛看着朱县令,这是受什么蛊惑了? 贪官不贪了,还要来做善事? 他又把目光从朱县令身上移到郁初柳的脸上。 就见郁初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在看着他。 他就感觉怒火直冲天灵盖,“妖女,你对县令大人做了什么?” 还没等郁初柳说话,朱县令又大喝一声:“郭百万,郁掌柜的悬壶济世,体恤民情,你却纵子行凶,欺行霸市,不让郁掌柜的行医,你这是置俞州百姓于死地。” “朱大人英明,朱大人给我们百姓做主啊!” 围观的民众呼啦啦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郁初柳不知道朱县令这些话是发自肺腑还是言不由衷,但她看到那些百姓跪下来的时候,朱县令明显有些动容了。 “本官在此宣判,郭大公子咎由自取,郁家不与惩罚,郭家要是再为难郁家,没收郭家在俞州的所有产业,驱逐出俞州。” 朱县令的话一说完,赢得百姓一阵激烈的掌声。 再看郭百万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就拂袖而去。 然后朱县令转头对着郁初说道:“郁掌柜的,对本官的判决可否满意?” “多谢,朱大人秉公办案。”郁初柳施礼说道。 然后朱县令小声对郁初柳说道:“那我母亲的药……” “朱大人请放心,我今夜就去给令堂寻药,少则三日,多则五天,必定一味药不少的给朱大人寻来。” 朱县令眼神暗了暗,果然是拿本县令当枪使。 不过取得你们的信任也好,对弄到那个东西更有利。 既然强取不行,那就迂回智取。 朱县令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劳烦郁掌柜的了。” 然后朱县令就带着师爷走了。 郁初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朱县令笑,怎么说呢,就感觉这笑容里含义颇深。 让她有一种被设计了的感觉。 穆淮之在旁边一直看着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两个人一边往超市后院走,郁初柳一边问道:“你对这个朱县令怎么看?” “那你是希望他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郭百万那边?”穆淮之反问道。 郁初柳扭头看着穆淮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秉公办案不是最基本的吗?” 穆淮之自顾自地走着,没言语。 郁初柳快步走到了穆淮之的前面,挡住他,问道:“有什么想法就不能说出来吗?” 穆淮之挑了一下眉说道:“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第113章 药引子 俞州城的医馆的诊金和药铺的价格虽然都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但前去看病的人却寥寥无几。 反倒是背篓超市门前每天都会有人排队来买药。 但郁初柳没有再出现。 朱县令每天都会派人来打探一下,郁初柳回来没有。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朱老夫人用了郁初柳给留的药,打摆子的症状已经大有好转,但原来的病似乎更严重了。 所以朱县令这几天都没怎么处理县衙的事,一直在后宅亲自照顾母亲。 伺候母亲吃完药睡下,朱县令来到二堂,处理公务。 “大人,康王那边又派人来催了,如今得罪了郭家,这事怕是不好办了。”师爷有点犯愁地说道。 朱县令蹙了蹙眉,“只要郭家还想在这俞州城待下去,我想他也不敢不拿。” “可是……” 师爷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进来的衙役打断了。 “大人,县衙外又来了三户人家前来报官,说是昨夜他们的孩子也被偷了。” “这已经有十八户丢孩子的人家前来报官了。”师爷说道。 “这么多家丢了孩子,你怎么没跟我说?”朱县令问道。 师爷迟疑道:“我看大人这几日忧心老夫人的病,我就没跟您说。” “不过,我已经让姜捕头带人去查了。”师爷补充道。 朱县令眉头紧蹙,用手敲击着桌案,半晌没说话。 师爷也不知道这县令大人在盘算啥,这个朱县令的心思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这俞州以前可否出现过这么多孩子丢失的现象?”朱县令问道。 师爷摇头道:“这倒是不曾发生过,偶尔会出现有孩子丢失的事,可没有这么大规模,集中过,而且还都是夜里在家中睡觉时丢的。” “什么?在家中睡觉时丢的?”朱县令诧异地问道。 朱县令的眼眸瞬间一缩,这事情不简单啊! “姜捕头可在县衙?”朱县令大人扭头问道。 一个门役过来回道:“禀大人,姜捕头去刚才报官的那几家去查看了,估计……” 门役的话还没说完,姜捕头就匆匆走进了二堂。 还没等姜捕头说话,朱县令就先问道:“姜捕头,你可曾查出什么眉目?” “大人,我回来就是跟您说这个事的,现在俞州城又是闹时疫又是丢孩子的,弄得是人心慌慌,都在传……”姜捕头抬头看了一眼朱县令,就没再说下去。 师爷此时看了一眼姜捕头,显然他是知道姜捕头后面要说的是什么。 朱县令看着两人的样子,挑了一下眉说道:“难道会传丢孩子的事与本县令有关不成?” 姜捕头与师爷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朱县令就感觉自己猜对了。 “传什么,直接说来就是。”朱县令沉声说道。 姜捕头又看了一眼师爷,那意思是,你没跟县令大人透漏透漏啊! 师爷躲开了姜捕头的目光。 姜捕头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大家都在传,是县令大人为了救母亲,让人炼一种丹药,需要小孩子的心做药引子。” 朱县令“噌”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谁他妈的造的这种谣?” “我已经派我的人去查那些造谣的人了,只是现在还没查出来是从哪传出来的。”姜捕头说道。 朱县令把心中的火气压了压,看来这造谣的人是不想让我在这俞州立足了。 这俞州的水还真挺深啊! 就在朱县令在心里各种猜测的时候,门役走进来回道:“大人,背篓超市的郁掌柜的来了。” 此时朱县令听到郁初柳来了,不是欣喜,而是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怎么就这么凑巧? “你直接带她去后宅吧,我随后就到。”朱县令对门役吩咐道。 门役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师爷纳闷地看了一眼朱县令问道:“大人,你这是?” 他知道这县令大人这几天等郁初柳都等等疯了,一天得叫自己派人去超市询问七八遍。 这郁掌柜的来了,这县令大人咋还显得忧心忡忡了? “怕是山雨欲来啊!”朱县令说完就向后宅走去。 而师爷与姜捕头互相看了看,没明白这县令大人想要表达啥。 郁初柳这五天没出现,当然不是真的去寻草药了。 纯粹是想让朱县令着急着急。 草药都在她空间里那,一个意念就完成的事。 再说,给朱老夫人治病,也不是真用那个方子。 她这五天是回云溪村了,白天睡觉,晚上开荒。 而对于丢孩子的事,她也听穆淮之说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通臂猿又出手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每天晚上她都让两个孩子跟自己睡了,而且等他们睡着了以后,还会把他们送进空间。 空间里那些笼罩在客房处的迷雾已经散去了。 而至于这个传言是今天郁初柳来到城里时才听说的。 这造谣的人是想一箭双雕吗? 这谣言是郭家传出来的,还是那神秘人,还是…… 她给朱老夫人诊了脉,心中已经有数了。 刚交代完怎么用药,朱县令就进来了。 朱县令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草药,问道:“郁掌柜的,这就是你这几天寻回来的草药?” 郁初柳点了点头。 “怎么?朱县令这是信不过我吗?”郁初柳觉得今天的朱县令有点奇怪。 但哪里奇怪她又有点说不出来。 “哦,那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这么名贵的药材需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药引子?”朱县令问道。 郁初柳抬头,颇有深意地看着朱县令。 “朱县令所说的药引子是不是就是十八颗小孩子的心呢?” 朱县令面无表情,对郁初柳的话丝毫没有感到震惊。 而是死死地盯着郁初柳。 郁初柳微微一笑,“看来朱县令是认定这俞州城丢孩子的事与我有关了。” 朱县令还是没说话,眼睛并没有从郁初柳的脸上移开。 “那我如果说是,那朱县令会怎么样?你母亲的病治还是不治?”郁初柳笑着问道。 显然朱县令没想到郁初柳会这么说。 倒退了一步,眉头一皱,“你这是承认了?” 第114章 不谋而合 郁初柳笑意更浓,“我承认什么?”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说的药引子是什么?”朱县令沉着脸问道。 “全俞州城的人都在传的事,除非我是聋子。” 郁初柳觉得这朱县令这问题问得有点白痴。 听到郁初柳这么说,朱县令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 “郁掌柜的请到外间屋说话。” 郁初柳就跟着朱县令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朱县令让郁初柳坐下,又命丫鬟端上茶水。 才又开口说道:“刚才我那些话郁掌柜的请别放在心上,我母亲的病这回可否能根治了?” “嗯,令堂再调理一个月左右,身体就能恢复到没得病前的状态。”郁初柳点头道。 朱县令听到郁初柳的话,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说了很多感谢郁初柳的话。 郁初柳客气了几句,然后问道:“不过,朱大人不止是想问令堂的病情吧?” 朱县令愣了一下,开口道:“不知郁掌柜的对这街上传言的事怎么看?” “用眼睛看呗。”郁初柳回道。 朱县令被郁初柳怼得眉心一跳。 “你就不觉得这事是冲着你我来的?”朱县令试探地问道。 “朱大人这话可就严重了,民女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尽心机来对付的。” 郁初柳一句话便把朱县令和自己撇清了关系。 想拉我下水没门。 朱县令有些尴尬地咧了一下嘴。 “既然郁掌柜的这么说,那就当本县多虑了。” “要是郁掌柜的遇到什么难事,尽管来县衙找我。”朱县令又补充道。 “好,以后怕是要少不了来麻烦朱大人了。”郁初柳说完就起身告辞了。 朱县令看着郁初柳的背影,半天都没收回目光。 虽然这女子是有点本事,可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之处。 康王是不是被那死去的赵县令给糊弄了。 郁初柳从县衙出来,并没有直接回超市,而是去了醉春轩。 自从醉春轩和郁初柳合作以后,生意是火得不得了,现在想去醉春轩吃饭,那得排队了。 钱掌柜的就捎话,让郁初柳有时间再去教几道菜。 郁初柳一直都没抽出时间去,今天正好趁机去看看。 她去时,钱掌柜的恰好不在,她就坐在了一处角落处,边等钱掌柜的边听吃饭的食客唠嗑。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丢孩子的事?” “知道,知道,听说是被人抓去挖心做药引子了。” “那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掩人耳目的,实际上……” 那食客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着。 虽然那食客说话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可是也没有逃过郁初柳的耳朵。 郁初柳听完那食客的话,眼里不自觉地露出寒意。 令一个食客问道:“这种秘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可别再跟别人说,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那食客又向周围看了看,“我堂兄就是被派去看着那些孩子的,说今天晚上就送走了。” 郁初柳没有等钱掌柜的回来,就先走了。 到超市,穆淮之不在,她就直接去了芙蓉巷27号。 为了不让人把她认出来,她还特意戴了一顶草帽,极力把自己的脸遮住。 她敲了好几下门,里边都没有人来开门,她一度以为里边可能没人,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开门的并不是穆淮之,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初柳问道:“你找谁?” 郁初柳探头想往里边看看,被那中年男人用身体挡住了,又问了一遍:“你找谁?” 而此时那中年男人的语气已经显得有了怒意。 “我找穆公子。” 那中年男人一愣,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进来吧。” 那中年男子才闪身让郁初柳进去。 他还探出身体往门外看了看,才把门关上。 郁初柳走进院子,发现今天这里聚集了十几个人。 但郁初柳都不认识。 显然他们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 穆淮之把郁初柳带到了西边的房间。 随手关上门问道:“你今天不是去给朱县令的娘去送药了吗?怎么到这来了?” “那个,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郁初柳随意地说道。 穆淮之的眼眸一缩,“真的?” 郁初柳点了点头。 随即穆淮之勾了一下嘴角,往郁初柳跟前凑了两步,“那你是想我了?” 郁初柳被吓得倒退了两步,与穆淮之拉开距离,“你正经点儿。” 穆淮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又往前凑了两步,“我哪不正经了?我就是问你是不是想我了?” 郁初柳这次没有后退,而是一把推开穆淮之,“你也不怕你院子里的那些人笑话你。” 这回穆淮之呵呵笑出了声,“别说他们不会朝这边看,就是看见了,他们也会假装看不见。” 郁初柳在心中骂了一句:无赖。 穆淮之看郁初柳要急,就收起脸上的揶揄,正色道:“你来一定有事,说吧。” “我是怕耽误了你们的正事。”郁初柳也恢复正色道。 “你的事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穆淮之的话让郁初柳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 自从认识穆淮之以来,的确他从来没推辞过自己的任何事。 “也不算是我的事,就是关于这俞州城丢孩子的事,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郁初柳严肃地说道。 “哦?你是为这事而来?”穆淮之眼里闪出一丝惊讶。 郁初柳突然有一种感觉,穆淮之他们现在所商量的事会不会也与这有关? “你说来听听。”穆淮之饶有兴趣地说道。 于是郁初柳就把她在醉春轩听到的话,与穆淮之说了一遍。 等郁初柳说完,穆淮之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我也不知道真假,所以找你来,想让你的人去打听一下,那可是十八个孩子的命啊!” 郁初柳自从做了两小只的娘以后,就见不得谁家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穆淮之眼眸幽深,但掩饰不住眼里的愤怒。 拍了一下郁初柳的肩膀说道:“我们商量的正是此事。” 第115章 扑空了 傍晚的时候,郁初柳和穆淮之两人骑着马出了俞州城,没有往云溪村方向去,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等她们来到夜王寺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虽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是周围也已经是模糊不清了。 两个人下马以后,郁初柳刚把马匹送进空间,就有两个黑衣人到了她们面前。 “公子,那些孩子都关在寺院的最后一层院子里。” 穆淮之点了点头。 “是现在动手还是等他们把孩子送走时再动手。”一个黑衣人问道。 “还是等他们把孩子送走时再动手吧,毕竟现在寺院里什么情况我们并不是十分清楚。”穆淮之说道。 那两个黑衣人得到了命令,就又消失在夜色当中。 郁初柳和穆淮安在寺院外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寺院里才传出动静来。 先是寺院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郁初柳小声说道:“终于出来了。” 声音里透出隐隐的兴奋。 自从出了断魂山,她可好久没打架了,手都已经痒痒了。 等四辆马车依次从她们不远处经过的时候,穆淮之不由“咦”了一声。 更为奇怪的是,四辆马车到了路口居然往四个不同方向走去。 “这还真够狡猾的,咱们跟哪一辆啊?”郁初柳有些着急地问道。 穆淮之想了想,只是派出去了四个人,每人跟一辆。 而他留在原地没有动。 “你咋知道那些孩子没在这四辆马车里?”郁初柳低声问道。 穆淮之半晌才说道:“就是感觉。” 郁初柳“切”了一声,她还以为这穆淮之有透视眼呢。 “那你要是感觉错了,那些孩子可就救不回来了?” 就在郁初柳话音刚落,从寺院里又出来一辆马车。 马车后面跟着十几个蒙面人。 看来这次是没错了,那些孩子肯定在这辆马车上了。 郁初柳已经做好了,跟上去的准备。 穆淮之向后面招了一下手,有两个人就跟了上去。 穆淮之也站起了身。 但穆淮之并没有奔着马车的方向追去,而是向寺院摸去。 郁初柳扯了一下穆淮之的胳膊,“那些孩子都在马车里,你上寺院来干什么?” 穆淮之对着郁初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难道这几辆车都是障眼法,那些孩子还都在寺院里? 郁初柳的轻功不如穆淮之,不,是她根本就不会轻功。 穆淮之带着她翻进了寺院。 径直往寺院的最后一层院子走去。 看来这家伙对这里很熟悉啊!轻车熟路。 由于怕被人发现,所以郁初柳的迷谷树枝并没有拿出来,但好在她的夜视力很好。 穆淮之带着郁初柳来到最后一层院子里的第三个房间外面,停住了脚步。 轻轻对着窗棂叩了三下,“铛、铛、铛”。 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郁初柳看到穆淮之的眉头皱了一下。 拉着郁初柳就要离开,可是还没等郁初柳的脚步挪动。 就从四面八方飞出来十几道身影把她们围住了。 郁初柳在心里暗喝一声:糟糕,中埋伏了。 如果穆淮之刚才敲窗棂是在对暗号,那他要找的人怕是已经被人发现了。 还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郁初柳和穆淮之背靠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听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主子要活的。” 然后对着郁初柳和穆淮之就发起了攻击。 穆淮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软剑,郁初柳也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对着那些蒙面人迎了上去。 打着打着郁初柳就发现这些蒙面人并不是真要抓她们,而是想拖住她们。 显然穆淮之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对身后的郁初柳说道:“这些人交给我,你去那屋里看看,那些孩子还在不在。” “好。”郁初柳答应一声。 穆淮之就把这十几人的包围圈开了一道口子,郁初柳在穆淮之的掩护下,出了包围圈。 直奔她们身后的屋子而去。 有两个蒙面人还想过去阻拦郁初柳,穆淮之便左手一抖,飞出了两只飞镖。 郁初柳趁着这一间隙,冲进了后面的屋子。 可她进去一看就傻眼了,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 难道那些孩子真在那辆马车上面? 那就要速战速决,好去追那辆马车啊。 想到此处,郁初柳一伸手从空间里把狙击枪拿出来。 把窗户纸捅了个窟窿,瞄准外面的黑衣人“砰砰砰”就是几枪。 蒙面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这是什么暗器,居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但他们也注意到这声音是从屋子里传出去的。 也就想到了是郁初柳干的了。 穆淮之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郁初柳又使用她那秘密暗器了。 剩下的蒙面人既要防备郁初柳的暗器又要抵挡穆淮之那神出鬼没的软剑,一时间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在郁初柳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穆淮之也用他手里的剑刺伤了俩人。 只不过他的剑没能像郁初柳的枪一样,一击致命。 最后十一个蒙面人都躺在了院子里。 郁初柳从屋里出来,可惜地说道:“咱们应该留个活口的。” “没用,他们都是死士,是问不出来什么的。”穆淮之掩去眼里的杀气说道。 “那屋里并没有孩子。”郁初初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的话不由怔了一下。 “你确定?” “我又不是瞎子,那活生生的孩子我还能看不到?”郁初柳对穆淮之的质疑有些不满。 穆淮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就开始对这寺院里的所有房间搜索起来。 结果,她们不但没找到孩子,就连这寺院里的和尚也一同消失了。 以至于郁初柳一度怀疑这寺院里就根本没有和尚。 “你还是联系一下你那几个跟踪马车的人吧,看看那些孩子是不是在马车里。”郁初柳说道。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手机,但是郁初柳知道穆淮之和他的手下肯定有联系的办法。 穆淮之往远处的天空看了看,沉思良久。 “这些孩子一定还在这个寺院里。” 第116章 狡兔八窟 “可是刚才我们已经都搜过一遍了。”郁初柳说道。 “那些孩子被马车拉走了有可能,可是这寺院里的和尚,他们不可能也给拉走。”穆淮之说道。 再说,他的人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寺院里一定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藏身之地。 穆淮之带着郁初柳又回到后院的那个第三间房。 他的人给的信息,就是孩子们都关在这个房间。 在迷谷树枝的照亮下,两个人又仔细把这个房间搜索了一遍,没有什么可藏人的地方。 整间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一盏油灯。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可以说这个屋里是一目了然。 “要不咱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还是去追那几辆马车吧。”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却没有说话,走到那张柜子跟前,仔细端详着。 郁初柳心想,这么小的柜子,也就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样子,还能像我的空间一样能容纳万物不成? 穆淮之挪动了一下柜子,没挪开。 穆淮之眉毛就挑了一下,又加大了力气,还是没挪动。 “这个柜子有问题。”穆淮之说道。 穆淮之可是有武功的人,这么小个柜子,他是轻而易举就能挪开的。 可是两次他都没能挪动,这就有问题了。 郁初柳也走过去,和穆淮之两个人一起用力,柜子还是纹丝没动。 郁初柳可是用了全力的,别说还是和穆淮之两个人抬了,就是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搬得动的。 “这柜子还焊地上了不成?”郁初柳自言自语道。 穆淮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把柜子的门打开,里边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之前她们就已经看过了。 穆淮之把手伸进柜子里,摸索着。 “你在找啥?”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没理郁初柳,仍是认真的摸索着。 里边什么也没摸到。 就当穆淮之的手伸到柜子后面继续摸索的时候,就听到“咔嚓”一声。 然后就就见柜子底面的木板掀了起来。 郁初柳激动地叫道:“开了,开了!” 她把迷谷树枝靠近那个柜子下面漆黑的洞口。 居然有密室。 下面还有个梯子,看来要不是经常有人出入,要不就是刚才走得太急,把梯子忘了撤走了。 不过,凭她和穆淮之的身手,有没有梯子对她们来说都无所谓。 穆淮之让郁初柳在上面看着,他先下去。 穆淮之刚下到里面,郁初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下面有孩子吗?” 穆淮之没有看到孩子,但却发现了一只小孩子的鞋子,和没了气息的一个黑衣人。 正是他那个失踪了的手下。 “你也下来吧。”穆淮之对上面的郁初柳喊道。 郁初柳顺着梯子下到里面。 “这也没有孩子啊,你让我下来干啥?”郁初柳失望地说道。 穆淮之把手里的鞋子递给郁初柳,“喏,你看。” “那这些孩子已经被送走了?”郁初柳的心已经有些凉了。 她们在这寺院耽误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再去追那几辆马车恐怕已经追不上了。 就算她们有千里马,不对,她们不止有千里马,她们还有孰湖呢,应该能追得上。 “咱们快上去追吧。”郁初柳催促道。 然后就要爬梯子上去,被穆淮之一把拉住了。 “从这追。” 穆淮之说话的时候,推了一下身后的墙,就闪出一条通道来。 “这还有暗道?” 郁初柳在心里不停感叹这哪是狡兔三窟,这分明是狡兔八窟! 两个人顺着暗道一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尽头。 这得花多少功夫,才能挖出这么长的暗道。 两个人刚要推开上面遮挡的石板,突然听到上面有说话的声音:“师父,真的会有人从这暗道出来吗?” “不管有没有人出来,既然交代咱们在这守着,咱们就不能大意。” 师父?外面守着的是这寺院的和尚?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示意郁初柳往后闪闪,然后他一纵身,就从暗道里窜了出去。 那盖在暗道上的石板就飞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小和尚的脑袋上。 那小和尚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一命呜呼了。 稍远处的大和尚,看到盖暗道的石板飞起来,就跑出去了很远。 然后看到就穆淮之一个人出来,握了握手里的刀:“果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那就别怪大和尚我大开杀戒了!” 说着,那大和尚举刀就像穆淮之砍去。 穆淮之躲都没有躲,直接反手就夺下了那大和尚手里的刀。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跟爷动手,找死。” 穆淮之没用刀刃,只用刀背在大和尚的后背拍了一刀。 大和尚没躲开,踉跄往前跑了几步,正好碰上从暗道出来的郁初柳。 郁初柳抬脚就照着大和尚的肚子踹去。 那大和尚又原路飞了回去,对,就是飞。 飞到穆淮之面前,狠狠摔在他的脚下。 穆淮之抬脚就踩在了大和尚的后背上,大和尚嘴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要不是郁初柳闪的及时,就喷到了郁初柳的脚上了。 没容大和尚踹口气,穆淮之就开口问道:“那些孩子都去哪了?” 但那大和尚却闭着眼睛装死,一声不吭。 郁初柳走过去,“对付这种嘴硬的人还是我的方法管用。”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么说,就把踩在大和尚背上的脚拿了下来。 他见识过郁初柳在双峰岭对付土匪的手段。 郁初柳一个意念,手里就多了几枚银针。 在大和尚的身上“噗噗噗”就是三针。 就见大和尚,瞬间脸部就痛苦扭曲起来。 郁初柳蹲下身,“你最好痛快说,不然我再给你加上两针,你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那大和尚在地上翻滚着,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郁初柳,艰难地说道:“我说,我说,我全说。” “那些孩子被送去断魂山了。” 郁初柳眼睛一眯,果然跟她在醉春轩听到的一样。 “把这些孩子送去断魂山干什么?”穆淮之凛冽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 大和尚的话刚说完,郁初柳就手起针落,又在大和尚身上扎了一针。 “知不知道?” 大和尚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是……去献祭!” 第117章 阎王洞 献祭? 郁初柳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就是一揪。 醉春轩的那个食客并没有说要把这些孩子送去干啥。 她起初以为是要把这些孩子送去训练成童子军之类的。 没想到会这么残忍。 “他们是从哪条路去断魂山的?”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不由看了一眼穆淮之,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从这去断魂山的路不就是只有一条吗? “他们是从那条鬼道去的断魂山,那也是康王往断魂山运送秘密军队的专用之路。” 郁初柳听完不由一怔。 还有这么一条路。 “你可知道这进入鬼道的入口?”穆淮之又问道。 “这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在这俞州地界负责联络的,我并没有进过断魂山。”大和尚说道。 郁初柳一听这大和尚又说不知道,眼眉一立怒道:“我是让你跟我在这挤牙膏吗?我看你是想让我再给你来一针。” 大和尚一听郁初柳还要给他扎一针,浑身颤抖着说道:“女侠饶命啊!我是真不知道了。” 郁初柳手里捏着银针,对准大和尚的眼睛就要扎下去。 大和尚吓得一闭眼,一针下去他可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裆下忽然一热,地上就湿了一片。 “我虽然没去过断魂山,可是我听人说入口在阎王洞。”大和尚咬牙说道。 “阎王洞?”穆淮之重复了一遍。 郁初柳由于刚来俞州没多久,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阎王洞在哪,连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她就把目光看向了穆淮之。 穆淮之对郁初柳使了个眼色。 郁初柳立刻领会,把手里的银针又对准大和尚的眼睛,“我让你在这胡说八道,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大和尚吓得浑身颤抖,“女侠,我真没撒谎,那入口真就在阎王洞,真的,真的。” 郁初柳就把手腕一转,针就扎在了大和尚的肚子上。 “这一针如果我三天之内不给你解开,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医无可医,治无可治,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否则……”郁初柳后面的话没说。 可是即便她不说,大和尚也知道郁初柳的意思了。 “还求女侠回来后,给我解开。”大和尚几乎是哭着哀求道。 郁初柳哼了一声没说话。 郁初柳和穆淮之走出去没多远,郁初柳就把孰湖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两个人骑上孰湖。 “你知道那阎王洞在什么地方吗?”郁初柳问道。 “嗯,我此前去过一次,但是并没有发现那有什么鬼道入口。” 穆淮之坐在郁初柳的后面,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郁初柳的耳边,郁初柳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穆淮之似乎也发现了,问道:“你冷了?” 郁初柳摇了摇头。 两个人便没在说话,郁初柳也试着用迷谷树枝的导航功能,在脑海里寻找路线。 还别说,真出现了,与穆淮之说的方向完全融合。 可是一路上她们没有发现,路上有行驶的马车,应该是进了鬼道了。 郁初柳让孰湖在一个山洞旁落下,因为迷谷树枝显示的地方就是这里。 可是穆淮之却皱着眉头说道:“我上次来的不是这个洞口。” “啊?那是迷谷树枝导错地方了?”郁初柳脱口而出道。 穆淮之扭头看着郁初柳,“迷谷树枝……啥?” “就是,我没跟你说,这个迷谷树枝能在脑海里指引你想要去的地方,是迷谷树枝指引我落在这个洞口旁的。” 穆淮之惊讶地看着郁初柳,郁初柳也曾给过他迷谷树枝,可是他以为只能用来照亮。 难怪上次他来没找到鬼道的入口,原来是他根本就是找错洞口了。 这阎王洞原来不止一个洞口。 “既然是迷谷树枝指引的方向,那应该就没错,我们进去找找看。”穆淮之说道。 然后就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可是还没等穆淮之迈进洞口,就从里面窜出一条蛇来。 郁初柳惊呼一声:“小心。” 那条蛇的脑袋有脸盆那么大,吐着长长的信子,郁初柳都能清晰地闻到那蛇嘴里的腥臭味。 郁初柳的话音刚落,就见穆淮之一个闪身,居然跳到了那条蛇的脑袋上。 不只郁初柳被穆淮之的速度惊到了,就连那条大蛇似乎也愣了一下。 然后那大蛇迅速抬起尾巴,向穆淮之抽了过去。 尾巴卷起一阵狂风,郁初柳都感觉被这阵风刮了一个趔趄。 难怪这里叫阎王洞,有这么样一条大蛇守着,来了还不真得去见阎王。 郁初柳转身就跑,跑出去十几米之后才停住脚步。 然后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对着大蛇扣动了扳机。 此时穆淮之的双腿已经被大蛇缠住了。 可是这一枪打下去,那条大蛇居然只是扭曲了一下身体,随之对穆淮之的缠绕更加猛烈了。 穆淮之就剩手臂和脑袋露在外面了。 郁初柳一急之下又是连开三枪,那条大蛇只是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松开穆淮之的迹象。 “打它的七寸。”穆淮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可喊出来的声音,听在郁初柳耳朵里却声若蚊蝇。 郁初柳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蛇打七寸,这事怎么能都忘了。 然后她趁着大蛇停顿的一刹那,瞄准大蛇的七寸开了一枪。 大蛇的身体抽动了一下,然后脑袋“咣当”一下砸在地上。 郁初柳赶紧跑过去,从大蛇的身体里把穆淮之拽了出来。 穆淮之的脸都紫了,半天才喘上来一口气。 坐在地上休息了半天,才站起来,“今天多亏有你了,不然……” 郁初柳灿然一笑道:“那你怎么感谢我啊!” 穆淮之一愣,随之脸上闪过一抹神色,“以身相许行吗?” 我擦!郁初柳心里蹦出两个字。 虽然你长得好看,咋感觉是预谋呢! “举手之劳的事,不用说谢了,咱们还是看看这鬼道在哪吧。”郁初柳岔开话题道。 然后一挥手,就把那大蛇送进了空间。 穆淮之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往阎王洞里走去。 第118章 再进断魂山 遭遇了大蛇的拦截,两个人再进洞的时候,谨慎了很多。 郁初柳还问了句,“你说如果这阎王洞是鬼道的入口,那为什么这大蛇不咬那些人呢?” “多半这条蛇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穆淮之说道。 “啊?”郁初柳吃惊地叫了一声。 但随之又镇定了下来,自己都能养孰湖,养老虎,也自然有人能养蛇。 不过这么大一条蛇,那得养多少年啊! 两个人在阎王洞里走了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这阎王洞并不是很大。 “这就是个普通的山洞,哪来的什么入口。”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也是皱了一下眉头。 难道他们被那大和尚骗了? 可是在这之前他确实听说过,这阎王洞有秘密,而且还是关于康王的秘密。 但可惜他上次没有查出来。 那就是说,要么他们找错了山洞,要么就是他们没发现其中的隐秘。 再说这是迷谷树枝指引来的,应该错不了。 那就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这山洞的秘密。 “如果就是个普通的山洞,那大蛇又怎么解释?”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想了想,可也是。 都说大蛇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守护着特别的东西。 比如千年灵芝,千年人参之类的宝贝。 但在这山洞里走了一圈,这里边可是什么宝贝都没有。 “难道,又像寺院里的暗道一样,这山洞里藏着机关。”郁初柳自言自语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 肯定了郁初柳的想法。 那要是有机关也只能在这石壁上,因为这山洞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找机关这种事只能靠穆淮之了,她可是一窍不通。 穆淮之拿着迷谷树枝照亮,在山洞的石壁上一寸一寸的寻找。 可是穆淮之把山洞里的石壁全部查看,摸索了一遍,一点儿线索也没发现。 “会不会这入口真不在这个山洞里,那大蛇纯熟巧合呢。”郁初柳不确定道。 穆淮之没有回答郁初柳的话,而是看着手里的迷谷树枝问道:“你不是说这树枝能在脑海里生成路线图吗?为啥我感应不到。” 郁初柳恍然大悟道:“对啊,让迷谷树枝帮着找啊。” 她拿过穆淮之手中的迷谷树枝,开始在心里默念要去的地方。 不一会儿,脑海里就出现了通往断魂山的路线图。 这图显示这入口并不在这洞里,而是在洞外。 “这入口可能在洞外。”郁初柳说着就往洞外走去。 她有些不明白的是,为啥穆淮之拿着迷谷树枝的时候,脑海里没有路线图生成呢? 难道这迷谷树枝所产生的路线图,只有通过自己的意念才能生成? 她现在也只能有这一个解释了。 郁初柳跟着自己脑海里的路线图,绕到了这阎王洞的后面。 在一块蛇形的石头面前站下来。 郁初柳围着这个石头蛇转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洞口,暗门,或者路口什么的。 又在蛇身上摸了摸,也没有啥机关。 “你觉得这入口在这里?”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脑海里的路线图是这么显示的。” 穆淮之眼眸缩了一下,“为啥我脑海里就没有路线图生成呢?” 郁初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既然郁初柳这么说,应该这入口就与这石头蛇有关了。 穆淮之也围着石头蛇转了一圈,然后他动了一下石头蛇的眼珠子。 “轰隆隆。”一声闷响。 郁初柳紧张的回头去看石壁,她还以为地震了。 石壁居然从中间分开了,露出来一条裂缝。 这条裂缝的宽度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的样子。 “找到了,找到了。”郁初柳兴奋地喊道。 穆淮之看到分开的石壁,也是有些震惊。 这要是没有迷谷树枝的指引,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鬼道的入口。 通过石壁,里面是一条暗道。 郁初柳就又把孰湖放出来,由于空间有限,孰湖飞不起来,但总比她们走着快。 但是孰湖也没能追上那伙押送孩子的人。 “这得花费多少时间,人力,才力才能打通这个暗道啊!”郁初柳越往里走,就越发感叹。 在这古代既没有大型机械设备又没有炸药,这是怎么在这大山中间挖出来这么一条暗道的呢?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挖这条暗道的人居心何在。 穆淮之没有说话,但郁初柳能明显感觉到她身后的人身上弥漫出来的冷意。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她们面前又被一扇石门挡住了。 “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郁初柳说道。 两个人从孰湖身上跳下来,郁初柳又把孰湖送进了空间。 两个人贴着石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没听到什么声音。 “这个门不知道有没有啥机关?”郁初柳看了看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试探着对石门推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一下就开了。 反倒让两人有些不敢相信,入口处千方百计的掩盖,到了这个门,咋就一个机关都没有了呢! 两个人出了暗道,为了不暴露,她们把迷谷树枝收了起来。 适应了半天的夜色,才渐渐看清一些,她们这是深处大山之中了。 “咱们应该是进到断魂山里了。”穆淮之说道。 可是穆淮之的话音刚落,从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阵劲风。 “小心!”穆淮之喊话的同时,把郁初柳拉到了自己身边。 就见一头黑色猛兽朝她们袭击过来。 它的脸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是什么东西?”穆淮之一边抽出腰间的软剑抵挡,一边问身旁的郁初柳。 天黑,这东西也黑,所以她一时之间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东西速度极快。 一跳一跳的有点像袋鼠。 但郁初柳敢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袋鼠。 “难怪这石门没有机关,原来有这家伙在这把守啊!”郁初柳一边和那家伙缠斗一边说道。 就是再厉害的东西也没有他狙击枪解决不掉的。 但是她若是把这东西打死了,也就暴露了,山里的人会加强防范。 所以还是让它在这先守着吧,等把那些孩子救出来,再解决也不迟。 所以郁初柳对穆淮之喊了一声:“跑。” 从空间里放出孰湖,飞身跃起,跳到了孰湖的背上。 第119章 他也在这 两个人骑上孰湖就飞了起来,那家伙还试图跳起来追郁初柳她们。 但它就算是能跳得再高,也没有孰湖飞得高,无异于是徒劳的。 对着孰湖飞翔的方向还“哇哇”叫了两声。 似乎是十分愤怒。 郁初柳居高临下的时候,才看清楚,这东西居然只有一条腿! 难道这东西是山魈? 这康王手下还真是有奇人啊,既能养蛇,又能驯山魈。 在这大山里,郁初柳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她又再次把迷谷树枝拿出来。 然后根据迷谷树枝指引的线路图,指挥孰湖往上次她们去过的那山谷飞去。 到现在她们也没弄清楚,把这些孩子送到这大山里来祭祀什么? 难道是祭祀山神不成? 很快孰湖就驮着郁初柳和穆淮之来到了他们曾两次大闹的军营外面。 不过今夜整个军营是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比上次她们来时增加了好几倍。 这种情况下,他们怕是很难进到军营里面去。 想抓个舌头打探一下,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军营今晚看来是有什么大动作。”郁初柳说道。 “应该是与那些孩子有关。”穆淮之回道。 “那咱们是硬闯还是等等看呢?” “毕竟咱们现在也不清楚那些孩子是不是在这军营里面,所以还是等等看吧。”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就指挥孰湖往军营上方飞去。 穆淮之不解地问道:“你这样不就被发现了吗?” 郁初柳没说话。 果然,她们刚飞到军营的上空就有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你们快看,那上面飞的是啥?” 但是等其他的士兵抬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不是眼花了吧,上边哪有东西啊?” 那个士兵揉了揉眼睛说道:“咦,我刚才明明看见那半空中飞来一匹马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你是不是走着走着睡着了,谁家马还能在天上飞?”一个士兵嗤笑道。 郁初柳和穆淮之悬在半空,躲在空间里,军营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空间虽然不能移动,可是却可以悬在半空。 这个技能也是她偶然发现的。 她是想尝试着让自己的空间能移动,所以就试着在移动的物体上进入空间。 结果她发现自己进入了空间以后,移动的物体走了,她和空间却停留在原来的位置。 而且还是悬空停留。 幸好,她尝试的时候,孰湖在她空间里面,不然的话,她再想从空间出来,可就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了。 那就真成了,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了! “你这空间还能这么用?”穆淮之惊讶地说道。 “这功能也是我新发现的。”郁初柳说道。 就这么百无聊赖地盯着军营看,看着看着郁初柳就觉得没意思了。 “你先盯着。”郁初柳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这可忙乎了几乎一夜了,她感觉肚子里有点饿了。 与其这么干等着,还不如边吃边喝边等。 不,喝就算了,她这酒量,别再从空间里出不去,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郁初柳就从空间的厨房里拿出来烤鸡翅,卤肉,炸串,麻辣拌,捞汁海鲜,铁板豆腐,可乐,橙汁。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把这些好吃的一样一样摆在简易的小桌子上,心里暗道:你这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吃的?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的表情,也猜到了几分他的想法:“你不饿吗?美食不可辜负呦!” 然后也不管穆淮之,在桌边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穆淮之看了看外面的军营,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美食,他的肚子不由“咕噜”叫了一声。 郁初柳暗暗勾了一下嘴角。 谁能逃过这美食的诱惑,除非他不食人间烟火。 空间外边是刀兵相见的军营,空间里面是彩蝶飞舞,鲜花盛开,美食飘香的世外桃源。 穆淮之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放弃报仇,放弃去查找真相,就和郁初柳在这空间里不出去了。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现实又把他拉了回来。 因为军营里有了动静。 军中大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就是在背篓超市开业那天,出现的那个书生模样的人,郑元青。 他居然也在这里。 郁初柳看到穆淮之的脸色变了,也向空间外面看去,也不由一惊。 “他怎么也在这里?” “你认出来了?”穆淮之问道。 “不就是你说的那个是冲着两个孩子来的人吗?难道那些孩子也是被通臂猿偷出去的?” 郁初柳说完,就猛拍了一下脑门,我咋没想到呢。 “那这人也是康王的人了?”郁初柳虽然是在问穆淮之,可是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郁初柳心里不由产生一丝无奈,这样无形中就树了个康王这么大个敌人。 一个让那么大个康王派人来追杀的两个孩子,那背景一定是不简单。 这两个孩子的身世莫非也是皇亲国戚? 郁初柳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捡了两个宝还是捡了两个定时炸弹。 难怪这穆淮之一直瞒着不说,他是怕自己出卖两个孩子吗? “祭祀的事,我都会安排妥当的,就不用国舅爷费心了,明天祭祀完,那金矿就可以开采了。” 郁初柳已经坐不住了,国舅爷?这书生模样的男人原来是皇上的小舅子啊! 这是谁他妈的出的主意,开采金矿要用小孩子祭祀? 郁初柳此刻心中愤怒的火焰在燃烧,桌子上的美食瞬间就不香了。 她想立刻就出去,把那皇上的狗屁小舅子和那将军一枪崩了。 “不要冲动,咱们还没看到那些孩子在哪呢。”穆淮之一把拉住了郁初柳的胳膊说道。 郁初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那将军把郑元青送到另外一个帐篷里,然后又吩咐跟随的士兵,“去把那些肉饭端来,让他们吃饱,辰时就要祭祀了。” 那个士兵答应一声就去了旁边的营帐,而那将军去了军中大帐后面的营帐。 郁初柳与穆淮之互相对视了一眼。 准备开干! 第120章 搂草打兔子 那将军从后面的帐篷出来以后就带着好多士兵出了军营。 “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郁初柳问道。 “咱们现在主要目的是救那些孩子。”穆淮之说道。 “那些孩子自然是要救,可是你就对那金矿不感兴趣?”郁初柳用颇具意味的眼神看着穆淮之。 穆淮之的眸色深了一下,然后悠悠地说道:“感兴趣又如何?还能把金矿搬走不成?” 郁初柳没说话,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这断魂山分明是藏着无尽宝藏之地,为啥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呢? 为啥不叫百宝山呢? 估计是别有用心的人,怕别人进山寻宝,才制造出人为的恐怖事件。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进山了。 这个人估计就是康王,不对,应该是比康王更早之前就有人谋划了。 后来被康王收买或者征服。 康王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她都能看出来的问题,难道这西陵国的皇上不知道? 不可能,郁初柳立刻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然后看了一眼穆淮之,这家伙进断魂山就是为了查这康王吧! 穆淮之看郁初柳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挑了一下眉,“咱们还是先救这些孩子吧。” “不急,我要先看看他们把这些孩子带到哪里再说。”郁初柳又不慌不忙道。 这次营救这些孩子,主要还是要依靠郁初柳的空间把这些孩子带出去。 所以穆淮之还是要遵从郁初柳的意见。 就算是他着急也没用,因为郁初柳不把他带出空间,他也是出不去的。 这女人看来是对那金矿产生兴趣了。 你说她爱财吧,还能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不爱财吧,一听说这里有金矿,又开始两眼放光。 这眼睛里的光芒,就跟那狼见到肉的眼神一样。 实在是摸不透这女人的脾气。 这时空间外,已经有马车来到了帐篷外,那些士兵开始把帐篷里的孩子往马车里放。 这些孩子不哭不闹,神情呆滞,就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他们这些畜生,这是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穆淮之愤怒道。 “给吃药了呗。”郁初柳眼睛眯了一下说道。 难怪她们没听到这军营里有孩子的哭闹声。 “不对,这绝对不止十八个孩子。”穆淮之惊讶地说道。 郁初柳看到一辆马车装满了以后,又来了一辆马车。 果然,刚才那一车里装的都是男孩,而现在抱出来的都是女孩。 “没听说这俞州城里有人家说丢女孩的啊。”郁初柳皱眉说道。 “那这些女孩又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呢?”穆淮之显然也不知道。 他们这不是偷了十八个孩子,是偷了十八对孩子。 这还要童男童女一起祭矿。 郁初柳现在恨这帮偷孩子的人,更恨那个出主意的人。 这是谁这么缺德,难道他们家就没有孩子吗? 两辆马车出了营门,往军营的东面走去。 就是那个将军带士兵走的那个方向。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那意思,再不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你不用着急,孰湖追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就想看看那金矿在什么地方。”郁初柳说道。 等她们几乎已经要看不到那两辆马车了,郁初柳才和穆淮之骑上孰湖从空间里飞了出来。 “你们看,刚才那东西又出来了,你们看那是不是马?”一个士兵喊道。 于是军营里巡逻的所有士兵就齐刷刷抬头往头顶上看。 但是由不得他们仔细看,孰湖已经飞离了军营上空。 为了不被前面的马车发现,郁初柳和穆淮之在飞离了军营上空以后,就让孰湖落到了地面上,她们步行跟着前面的马车。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地面上摆着香烛贡品等一类东西。 “就是这了。”郁初柳说了一句,在脑海里把这个地方记住。 穆淮之递给郁初柳一个面具,戴上。 郁初柳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面具,戴在头上。 “我去拖住他们,你去救那些孩子。”穆淮之说了一声,就飞身出去,随着他飞出去的还有手中的飞镖。 那护在马车周围的几个士兵就倒了下去。 “看好这些孩子。”那将军也是反应极快的。 第一时间做出防御,穆淮之的飞镖便被那将军躲了过去。 郁初柳趁机跑到两辆马车跟前,地上的贡品让她踢翻了一地。 两只手触碰到马车上,嘴里说了一声“收。” 两辆马车就被郁初柳送进了自己的空间。 那些士兵见两辆马车突然凭空消失了,愣在当场一动不动,都忘了去对付郁初柳了。 这是闹鬼了吗? 那将军也懵了一下,但终归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就那么懵了一下,然后就喊道:“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那些士兵听到将军的喊声,才反应过来,举刀朝着郁初柳砍了过去。 郁初柳才不与他们近身搏斗,放出孰湖,骑在上面,就飞了起来。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对着下面就连连扣动扳机。 本来她是第一个要解决掉那大将军的,可是他与穆淮之缠斗,速度又相当快,怕伤到穆淮之,瞄准了几次都放弃了。 “弓箭手。”那大将军看到郁初柳接连把他的士兵射倒在地,大喊道。 大将军的话音一落,岩石后面就射出来好多箭来。 郁初柳一惊,虽然她有先进的武器。可是她用的是狙击枪,不是机关枪,不能一梭子下去,扫倒一片。 而她自己却有可能被这些藏在岩石后面的弓箭手射成刺猬。 她可没有穆淮之那样的本事,能把手里的剑舞动得上下翻飞,来击落刁翎箭。 所以打不过就跑呗,郁初柳和孰湖闪进了空间。 那些箭就射了个寂寞。 “人呢?人呢?” “怎么就又消失了?” 那将军手上与穆淮之打斗着,但是眼睛却留意着半空中的郁初柳。 所以他也是感觉到,郁初柳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在这给本将军装神弄鬼,老子不吃这一套,那个不管了,把眼前这个活捉了。”大将军咆哮道。 于是穆淮之就成了众矢之的。 郁初柳眯了一下眼,这金矿我要定了! 第121章 贱,贱,贱 郁初柳打定了主意以后,就骑着孰湖从空间里飞了出来。 就算是穆淮之武功再好,好虎架不住群狼,这么多士兵就算站那一动不动让他砍,也能把他累死,何况还有那个将军。 该说不说,那个将军武功还真不赖。 俯冲到穆淮之头顶上,“我们先走。” 郁初柳探出手臂,穆淮之虚晃一招,一个凌空而起,搭着郁初柳的手就骑到了孰湖的背上。 郁初柳一出现,那弓箭手就又开始对着她射击开来。 穆淮之用手里的软剑护住郁初柳为她抵挡射过来的箭。 郁初柳是护住了,可是他自己却没护住,左肩膀上“噗嗤”挨了一箭。 本来郁初柳还打算拿出狙击枪打爆那将军的头的,一看穆淮之受伤了,就催动孰湖飞走了。 直到她们飞出那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 “你有没有事?”郁初柳问身后的穆淮之。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语气里真的丝毫没感受到他有什么痛苦。 “咱们不能再从那个暗道回去了。”穆淮之又说道。 郁初柳知道穆淮之的担心。 “咱们骑着孰湖沿着那条暗道的路线,飞回去就是了。” 穆淮之点了点头,但又想到自己在郁初柳后面,看不到自己点头,就“嗯”了一声。 现在天已经亮了,迷谷树枝的作用就不是照亮,而是导航了。 好在她们是在大山的上方飞行,没有人能看到,否则她们还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骑着孰湖在天上飞。 “咱们去哪?回云溪村还是俞州城?”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想了想,“我们还是去那个寺院吧。” “你是要……”郁初柳拉长语调,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就是你想的那样。”穆淮之肯定地回答。 好在这个寺院在郊外,周围没有人烟,她们可以让孰湖直接落到寺院里。 郁初柳先给穆淮之左肩膀上的箭拔出来,又给他上了药,包扎好。 “你受伤了,留在这看着这些孩子,我回去报官。” 然后又从空间里放出一匹千里马来。 穆淮之一把拉过马的缰绳,“这点伤算什么,你有空间,还是你留下吧。” 穆淮之上马的时候还想嘱咐一句郁初柳注意安全的话,可是想想没有比郁初柳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就改嘴道:“我快去快回。” 郁初柳点了点头。 穆淮之走后,郁初柳也没在院子里待着,而是闪身进了空间。 她可是一夜都没眨眼了,先打个盹吧。 但进到空间以后,看到那两辆马车,想起那些孩子还被迷药控制着呢。 就把迷魂药的解药拿出来,给每个孩子的嘴里喂了半颗药丸。 等穆淮之带人来,这些孩子也差不多该醒了。 然后进到客房里,直接把自己摔到床上,“真舒服!” 闭着眼睛,大脑开始胡思乱想。 用手触摸着柔软的床铺,这空间是自己与前世连接的地方。 是不是自己有一天还能通过这个空间再回到前世呢? 想一想又不太可能,自己前世都已经死了,就算再穿回去,也像现在这样,是另外一个人,再也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 想到这,郁初柳不由有点难过。 好在她心大,难过也就那么一瞬间,就又满血复活了。 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车马声。 应该是穆淮之带人来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往空间外面一看,寺院外面来了一队衙役,那个朱县令也来了。 郁初柳赶紧出了空间,把十六个孩子从空间里移到了那个有暗道的房间里。 这时穆淮之也正好带人过来了。 “郁掌柜的,你的这个助手都跟我说了,没想到你不但医术了得,还是个破案高手。”朱县令一见到郁初柳就说道。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不知道这家伙都跟这朱县令说什么了。 “哪有,朱县令谬赞了,都是巧合,巧合。”郁初柳谦虚道。 “你不但解救了这些孩子,还为本县洗清了冤枉,本县一定要给你去请功。”朱县令笑着说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朱县令还是先去看看那些孩子吧。”郁初柳把朱县令让到了屋子里。 “不是说十八个孩子吗?怎么这么多?”朱县令看到一床的孩子惊讶道。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你没说? 穆淮之耸了耸肩。 看来这穆淮之是故意的。 “朱县令,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情况我也都跟你交代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了。”穆淮之说道。 然后拉着郁初柳就往外走。 朱县令看着穆淮之拉着郁初柳的手,眼神暗了暗,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两个人还是同乘一匹马,往俞州城赶去。 “你跟那个朱县令怎么说的,为啥他说是我破的案子?”郁初柳问道。 “半真半假。”穆淮之只说了这四个字。 郁初柳真想一胳膊肘把穆淮之从马上怼下去。 这话等于没说。 可是她明明胳膊都没动,穆淮之就“哎呦”一声。 “你这女人心真狠,我都受伤了还怼我。” “呦呵,我要是不怼你,还真对不起你了。” 说着郁初柳就把胳膊往后一怼。 穆淮之在后面猛地抱住了她。 郁初柳顿时身子一僵,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后腰。 “剑,剑,剑。” 穆淮之把嘴贴在郁初柳的耳边,“这就贱了,我还有比这还贱的呢。” 要不是郁初柳的两只胳膊被穆淮之紧紧抱着,她会回手就给穆淮之两耳光。 这平日里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骨子里却是这么闷骚。 “我给那大和尚扎那几针你可是都看到了,你要是再不松开我,我可就让你尝尝那滋味。”郁初柳淡笑道。 郁初柳的话刚说完,穆淮之就抽回了手臂。 郁初柳得意地勾了一下嘴角,这家伙是真害怕了。 “你在寺院里看到了那个大和尚了吗?”穆淮之突然问道。 对啊,那大和尚咋没在寺庙里。 他去哪了呢? 第122章 冤家路狭 “咱们咋把那大和尚忘了,他不会是去通风报信去了吧。”穆淮之懊恼道。 “他中了我的银针根本就走不远,他走不出一百步就会浑身瘫软。”郁初柳说道。 “那他应该还在寺院的后山,不过现在已经交给朱县令了,我们就无需操心了。”穆淮之轻松地说道。 但郁初柳心里并不轻松。 她自从得知了原主的爹被送去断魂山以后,一直惦记着再回一趟断魂山,可是昨夜去了,却没能有机会探听一下他的下落。 不知道原主的父亲还在不在断魂山。 哎!应该抓一个舌头问问的。 如果昨天晚上进断魂山的是原主,想必她一定会探听一下她爹的下落吧。 一这么想,郁初柳就觉得更愧对原主了。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穆淮之感觉到了郁初柳情绪的变化,问道。 “没什么,我自己的事。”郁初柳心事重重道。 穆淮之“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但郁初柳却感觉到了背后的人在生气,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人后背发寒。 郁初柳此时是没有回头,回头就能看到一张寒冰脸。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来到了超市门口。 穆淮之没有跟着郁初柳一起去超市,而是说了一声我还有事,就走了。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说自己去哪。 “喂,你不吃饭吗?”郁初对着穆淮之的背影喊道。 穆淮之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走了。 郁承安从超市里出来,看到穆淮之的背影,问道:“姐,你惹穆大哥生气了?” “我惹他生气?没有啊,他就是个神经病,谁知道他又抽什么疯。”郁初柳说完就往超市走去。 “穆大哥这分明就是生气了。”郁承安嘟囔道。 郁初柳也没理会郁承安的话,走进超市。 看了看货架上的货,有些不足了。 “我把货都放在我后院房间门口了,一会儿叫伙计搬过来。”郁初柳对弟弟说道。 郁承安诧异地看着姐姐,姐姐不是刚来吗?啥时候去后院放货了。 再说她也没赶马车来啊。 郁初柳也没理会弟弟诧异的眼神,径直向后院走去,她肚子都叫空城计了。 她要进空间给自己开小灶了。 然后再补一觉。 估计那个朱县令一会儿还会来。 郁初柳一直睡到了晌午,朱县令没来,杨语嫣却来了。 “杨小姐,我都说了,我家郁掌柜的在休息,不让任何人打扰,你还是一会儿再来吧。” 洒扫婆子阻拦杨语嫣进到郁初柳的房间去。 “不行,我真的有急事,非见郁掌柜的不可。” “杨小姐是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见我不可?”郁初柳推开房门问道。 “郁掌柜的,快,快,救命啊!”杨语嫣见到郁初柳就焦急道。 郁初柳不急不缓地来到院子当中的石凳上坐下。 自从她知道那通臂猿去了杨府以后,她对这杨语嫣就有了戒备之心。 “是令堂身体又不适了?”郁初柳挑了一下眉脚问道。 “不,不是我母亲,是我表哥的一个挚友。”杨语嫣说道。 难道是那个郑元青? 郁初柳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 “他怎么了?没找其他的郎中吗?”郁初柳问道。 “他……好像被人下了什么药,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去看看吧,请的所有郎中都束手无策。”杨语嫣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说道。 郁初柳沉思了一下,去看看也好,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反正她有空间,他们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奈何不了自己。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郁初柳说完,就回了房间。 这次她没有拿背篓,而是只背了个药箱。 杨语嫣看到郁初柳没有拿背篓,反而问道:“你不拿背篓了吗?” “我是去看病,又不是去买菜,我总背个背篓做啥?”郁初柳反问道。 杨语嫣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就是看你以前总背着背篓,随口问了一句。” 郁初柳在心里冷哼了一下,没言语。 到超市跟弟弟交代了两句,就跟着杨语嫣坐上她的马车。 到了芙蓉巷1号,下车的时候,郁初柳还往27号那边看了一眼。 不知道这穆淮之是不是回这来了。 杨语嫣也往郁初柳所看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郁掌柜的在这里还有熟人?” 郁初柳不由一愣,难道她知道? “没有。”郁初柳淡淡回了一句。 她此时似乎更确定,这杨语嫣请她来的目的,并不只是看病这么简单。 这次杨语嫣把郁初柳直接领到了最后一层院子。 这是内宅,难道是女眷?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边“吱扭”一声打开了。 里边的人打量了一眼郁初柳没说话,闪身把郁初柳让了进去。 但郁初柳听到杨语嫣叫了那人一声表哥。 这人就是那个养通臂猿的薛公子? 第一眼给郁初柳的感觉,这人没有商人的精明度,而是多了几分儒雅。 郁初柳走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就愣住了。 正是寺院的那个大和尚。 他怎么跑到这来了? 郁初柳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杨语嫣和她那个表哥。 “我今天早上去寺院找我这个好友去下棋,没想到寺院昨夜遭遇了贼人,他就成这样了。”杨语嫣的表哥说道。 郁初柳在心里骂道:说本姑奶奶是贼,你才是贼,你们全家都是贼。 这大和尚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自己扎的,那要解,她自然能解。 可是自己绝对不会给他解。 郁初柳就是远远地看着,始终没向前挪一步。 杨语嫣催促道:“郁掌柜的,你医术高明,快给瞧瞧吧,我母亲每个月都需要这高僧给诵经回向的,否则我母亲就心神不宁。” 就这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还诵经,可别侮辱佛门了,你母亲该不会是与他恶念相吸吧,郁初柳在心里腹诽道。 “对于这种有功德之人,我的医术恐怕是无能为力,所以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郁初柳说着就要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大和尚听到了郁初柳的声音,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开了。 然后满眼恐惧地瞪着郁初柳。 第123章 别起小心思 郑元青看到大和尚眼里的恐惧,回头看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立刻走上前,意念一转,手里就多出了根银针,对着大和尚就扎了下去。 “你干什么?”郑元青大喊一声。 “我当然在救他,不然呢?”郁初柳冷眸说道。 可是她眼里分明闪过了一丝杀意。 郑元青不确定地看了一眼郁初柳。 不过,郁初柳的那一针扎下去,大和尚眼睛里的恐惧的确消失了。 不但恐惧消失了,眼睛里的神色似乎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剩下的就自求多福吧。” 郁初柳说完就拿着药箱走了。 她这一针当然不是救那大和尚的命,而是结合昨天晚上的那几针,慢慢散去他身上的精气。 也就是说,人外表上看着是好了,实际上却从内里开始变质了。 这一针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抹去短时的记忆。 所以那大和尚眼里的恐惧才会消失。 因为他已经不认识郁初柳了,也忘记了郁初柳对他做的事。 不是郁初柳所扎的那个穴位能使人失忆,而是她的这一根银针用宾草浸泡过。 她也是第一次用这宾草,看来效果还不错。 杨语嫣追出来,“郁掌柜的,就这一针就行了,不用再给留点药啥的?” “你要是信不过,可以再请别人来瞧瞧。”郁初柳冷冷说道。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这银针本来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可是如今却用来杀人……哎! 杀恶人也等于救人,郁初柳在心里开解着自己。 郁初柳刚一出杨府,就碰到了过来找她的穆淮之。 杨语嫣看到穆淮之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出一抹异样的神情。 恰好被郁初柳捕捉到。 而穆淮之却瞅都没瞅杨语嫣,径直来到郁初柳跟前,“不都说好了,出诊都要带上我的吗?” 而后一把夺过郁初柳手里的药箱。 郁初柳回想了一下,自己啥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穆淮之这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来杨府出什么事,不然他也不会找过来。 “杨小姐比较急,就没等你,下次一定带上你。”郁初柳领情道。 杨语嫣本来是想派马车把郁初柳送回去的,但是被穆淮之拒绝了。 穆淮之带着郁初柳并没有往超市的方向走,而是往自己的宅子方向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你去超市了?”郁初柳问道。 “没有,是我手下的人看见你进了杨府。”穆淮之有些心不在焉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郁初柳察觉到穆淮之的情绪不对,问道。 “回去说。”穆淮之便加快了脚步。 这次穆淮之没有带着郁初柳从正门进,而是绕到了后面的脚门进去。 郁初柳回头看了看,并没发现有人跟踪她们。 一进到屋里,还没等郁初柳再问,穆淮之就主动说道:“那大和尚不见了,朱县令在寺院里并没有找到他,后山也搜过了。” 郁初柳听穆淮之说的是这个事,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这副样子,眉心微微动了动。 “你很渴?”穆淮之声音有些发冷道。 郁初柳睨了一眼穆淮之,“喝你口茶还心疼咋的?” 穆淮之当即面色就一沉,他分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郁初柳就当没看见穆淮之脸色的变化,“那大和尚在杨府里。” 穆淮之眼眉一挑,“你是去给他瞧病?” 郁初柳点了点头。 “他们是故意试探你?”穆淮之沉思道。 “是不是试探我,我不知道,不过,他已经把昨夜的事都忘了,而且也活不过三天了。”郁初柳慢悠悠地说道。 穆淮之意味深长地抬眼看着郁初柳。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那大和尚不该死吗?”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 “就算你不杀他,那些人也不会让他活着。” “哦?那为什么还找我救他?”郁初柳有些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还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事而已。”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可也是,对于那些人来说,没有用的人自然不会留着。 “我有一点不明白,他们挖矿为啥要用这些孩子来祭祀?那岂不是更不吉利?”郁初柳实在有点想不通。 “恐怕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穆淮之说话的时候眸子暗了暗。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意思是让他说明白点。 而穆淮之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话锋一转道:“你打算怎么把那金矿弄到手。” “嗯?”郁初柳被问的愣了一下。 我这跟你说城门楼子,你却问起了胯骨轴子。 “暂时还没想好。” 她倒是想简单粗暴地直接把那金矿收进空间里,可是她做不到。 那金矿大部分在地下,她还没有本事把地下的东西也收进空间。 但是这次她再看到那军队的时候,有了新的想法。 不过这要看过几天她的实验能不能成功了。 “你带我来你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郁初柳问道。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所以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穆淮之神色有些黯淡道。 郁初柳先是一愣,然后淡笑道:“左左和右右是我儿子,说的跟是你儿子似的。”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笑容,眼里露出一丝失望。 “你都不问问我去哪里吗?”穆淮之沉声说道。 “啊,那我现在问,你去哪?还回来吗?”郁初柳一副正经的样子问道。 穆淮之拧了一下眉,这也太敷衍了。 “你看你,不问说我不问,问了你又不说。”郁初柳两手一摊,无奈道。 穆淮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知道自己想听的是什么吗? 而此时郁初柳心里都乐开了花了,终于不用担心惹这家伙生气了。 他不生气,自己的空间就不会消失。 走了好,走了好。 穆淮之似乎看透了此时郁初柳的小心思。 冷冷地说道:“我还会回来的,别又起什么小心思,还有比我再帅的人吗?” 郁初柳顿时哑然。 第124章 距离不是美 穆淮之走后,郁初柳就开始研究她的实验田了。 空间的仓库里有种子,有肥料,不能就这么在那放着,那不就是浪费了吗? 以前她也不是没在空间里的田里播种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长不出来苗。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移栽进去的花花草草都能活得好好的,种子为什么就不能发芽呢。 那天她进断魂山看到那支军队,就想,这么多人,一天得吃多少粮食啊! 所以粮食的重要性又再一次在心里显现。 她要在空间里种粮食。 若真是成功,她是不是也可以养支军队,圈个地盘什么的…… 不过那都是她一瞬间的想法,并没有真要实行。 不过空间里要是能产粮食,那可就能解决老大问题了。 空间里不存在天灾,水患,那可是稳稳的丰收。 她有了粮食就再也不怕什么自然灾害了。 也能救很多百姓,免受饥饿之苦。 归根结底粮食是人类生存之本。 她把空间里的种子拿出来进行催芽,这样种在田里能更快出苗。 由于不确定能不能行,所以她就只把每样种子只泡了一碗。 如果行的通,她再大量催芽。 在等待出苗的时候,她依然是每天夜里开荒,起早去超市送货,回来再补觉。 穆淮之先前捡回来的那个“乞丐”,病好了以后就每天教两个孩子读书认字。 所以郁初柳索性就让那“乞丐”做了两个孩子的启蒙先生。 虽然郁初柳几次问那先生的姓名,他都不肯说,但郁初柳看得出来,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无论是从谈吐,学识,以及那一手漂亮的字,都能看得出来。 索性郁初柳就称呼其为零先生。 一无所知,所以认为是零。 那先生也就欣然接受了,而且似乎还挺满意。 自从两个孩子有了零先生来教导,郁初柳省了不少心。 并且穆淮之临走之前还给她留了两个他手下的人,让他们留在郁家当护院。 虽然郁初柳没见识过那两个人的身手,但也知道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郁老太太见家里多了两个护卫,悄悄地问郁初柳:“是不是那城里偷孩子的人还没有抓到啊?” “奶奶,你不用担心,这两个人实际上是来教两个孩子练武的,穆公子有事,没时间来教他们。”郁初柳宽慰道。 郁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郁初柳,“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穆淮之事先交代了两个人,但确实两个孩子跟零先生读书读累的时候,他们就带着两个孩子练练拳脚啥的。 郁初柳觉得可也行,就当体育课上呗。 郁家请了先生,又来了武术师父,让村子里的孩子好生羡慕。 没逃荒前,就村长家的小孙子开过蒙,在私塾里读过两年书,那时村长家的孙子是最受人羡慕的。 所以两小只再出去玩时,村子里的孩子就分成了两派,一派跟着左左伸胳膊踢腿,一派跟着右右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两小只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他们学习起来也就更用心了。 郁初柳觉得,是不是该在村里办个学堂,好让所有的孩子也都能有学上。 不过办学堂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还得盖房子,请先生…… 还得和家里人,村里人商量商量以后再做决定。 羡慕归羡慕,但真有了学堂,他们也未必舍得拿出钱来让孩子去读书。 不必说每月的束修钱,就是买笔墨纸砚的钱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 在这个时代,要想普及教育的确很难。 可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明明自己有了空间,想过上那种躺平的生活,怎么让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多了呢。 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把发芽的种子种到田里最要紧。 郁初柳把所有已经发芽了的种子,种到田里,就坐等出苗了。 这期间,每天郁初柳都要去田里看好几次,还从来没有一件事让她这么期盼过。 好在,她的苦心没有白费,第五天的时候,已经有小苗开始露头了。 “柳儿,现在也不是种田的时候啊,虽然这里的气温比我们原来的宛谷村暖和,可这毕竟马上就入冬了,这庄稼是长不起来的。”郁老太太劝阻道。 “奶奶,我知道,我就是试试这新开垦的田,长苗率如何。” “原来是这样啊。”郁老太太恍然大悟道。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所有的小苗都已经出土了,郁初柳就打算趁着晚上开荒的时候把这些小苗移到空间里去。 可是到了晚上,她召唤空间的时候,她的空间突然又消失了。 她尝试了好多次无果。 空间再次消失,她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就是穆淮之又生气了。 可是自己也没想什么帅哥啊,难道穆淮之又做梦了,自己梦里惹他生气了? 这可咋办,关键是穆淮之走了,不在俞州,他是不是生气了,也无从所知啊! 空间进不去,自己这些小苗可怎么办? 超市没货,怎么办? 没有空间,这荒她也开垦不了了。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若是没有了空间,就一无是处了。 好像活下去都举步维艰了。 穆淮之啊,穆淮之,你就是来坑我的吗? 啥都干不了了,所以她只能悻悻地回去睡觉。 可是她哪能睡得着啊! 究竟是什么让空间又消失了,总得让自己知道原因吧。 郁初柳还是不死心,在心里一遍遍追问空间,因为什么?因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让自己问烦了,郁初柳脑海里出现了几个字:距离不是美,是关闭。 这是什么意思? 不都说距离产生美,时间铸就爱吗? 郁初柳忽地从床上坐起来,难道是自己与穆淮之的距离太远了,他这个机关失去作用了? 不能吧,机关没作用,不应该就是他控制不了我的空间了吗?这空间咋还反倒关闭了呢? 难道自己必须和穆淮之在一定范围之内,否则自己的空间就会消失? 我擦,那自己这辈子岂不是得死皮赖脸地跟着穆淮之了? 第125章 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她猜的,万幸的是最近每天晚上,小奶虎看门,孰湖站岗。 她拿上迷谷树枝,骑上孰湖就出门了。 首先拐到田里,挖了几棵小苗带上。 然后才让孰湖驮着她飞起来。 虽然穆淮之并没有跟她说,他去哪了,但是好在有迷谷树枝,能够导航。 孰湖每飞行几分钟,她就用意念召唤一下空间。 就在孰湖飞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以后,郁初柳再次召唤空间的时候,空间慢悠悠的出现了。 但是似乎有点不太稳定,一闪一闪的。 原来真是距离的问题。 郁初柳找到了答案,却高兴不起来。 她这是彻底被穆淮之给绑定了,是不是以后穆淮之走到哪自己就要跟到哪? 想想就觉得憋屈的慌,尽管这男人长得够帅,可是她总觉得吊死在一棵树上亏得慌。 哎!这得少看多少帅哥啊! 不知道这穆淮之什么时候回来,他明天还会不会再走得更远一些。 自己这以后每天都要晚上出来追他,可真是要了命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把明天的水果从空间里运出来再说。 于是郁初柳让孰湖落下来,也幸亏空间里有两辆马车,就是在断魂山里顺来的那两辆马车。 她首先把那几棵小苗栽到空间的田里,看看它们是否能够存活。 郁初柳又把吃的,用的,药材,水果,足足装了两马车,然后把马车赶出了空间。 她不确定明天这空间还能不能出现了。 因为空间里有可以让普通的马成为千里马的草,所以这两匹马现在也已经是千里马了。 千里马虽然跑的快,可跟孰湖飞起来比,还是慢了不止一点半点。 孰湖飞了半个时辰的路程,她赶着马车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所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为了不惊动家里的人,她没有叫门,而是让孰湖驮着她飞进院子里,又从里边把门打开,赶着两辆马车进了院子。 两个护院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惊讶地问道:“郁姑娘,你不是在屋里睡觉吗?这怎么从外面回来了,还赶了两辆马车。” 郁初柳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回去睡吧。” 想必是穆淮之交代过他们什么,两个护院就没再多嘴,回屋睡觉去了。 她刚把两匹马拴好,准备回屋睡觉,就见房顶上一个黑影一闪。 “谁?”郁初柳喊了一声。 现在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她的空间消失了,狙击枪也拿不出来。 危机时刻她可没处可躲了。 可是往往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房顶上又出现了几道身影。 刚进屋的两名护院,听到郁初柳的断喝声音,又从房间里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了房顶上的黑影。 两人抽刀,飞身上房。 郁初柳伸手去拿匕首,然后意识到匕首在空间里。 这赤手空拳,不是完犊子了吗? 这时一个黑衣人已经从房上跳下来,直奔奶奶和两个孩子的房间冲过去。 这又是奔着两个孩子来的? 可是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一摸腰间,还好,老伙计还在。 手腕一抖,三枚银针飞了出去。 随身携带银针,那是她前世就形成的习惯。 即使有空间,她也不会把银针都放在空间里。 还好有这个习惯。 那黑衣人在破门而入的时候,感觉到了寒芒冲他飞去。 不过他躲过了两针,没躲过第三针。 身体一僵,手里的刀就落到了地上。 郁初柳飞奔过去,捡起地上的刀,手起刀落,解决了一个黑衣人。 这种感觉与拿枪射击,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好像用狙击枪对付的是猎物一样,而这用刀手刃敌人的感觉更血淋淋。 不过,她这种想法也就一刹那的功夫,又有一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看来这是之前踩好点了,知道两个孩子住在哪里。 虽然郁初柳的刀法不怎么样,但是毫无章法的打法也能抵挡一二。 但时间长了,她就渐渐显示出了败势。 而此时屋里的人也都被吵醒了。 郁老太太想把两个孩子藏起来,可是往哪藏啊?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家里多出来两个护院。 她们一个小门小户的农家院,也没有人会惦记。 还不跟自己说实话,这丫头啊! 当郁老太太眼睛看到墙上的那副字画时,突然眼睛一亮。 这穆公子告诉过她,这字画后面有暗门。 遇到紧急的时候,可以躲进去。 穆公子当时说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们一个庄户人家能遇到啥紧急的事。 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扭动了一下字画上的鹿角,那副字画就自动移开了,墙壁中间是空的。 来不及多想,郁老太太把两个孩子抱了进去,告诉他们千万别出声。 然后又扭动了一下鹿角,那副画回归原位。 也就在郁老太太刚转身的时候,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手拿大刀的人闯了进来。 对着床上就是连砍数刀。 然后感觉不对劲儿,用刀挑开棉絮乱飞的被子,居然没有孩子。 转身就把刀架在了郁老太太的脖子上。 郁老太太惊呼出声。 这时郁初柳和两个护院也都解决掉了其他的黑衣人。 一起冲进了房间来。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送她上西天。”那黑衣人虽然蒙着面,可是他眼里凶光毕露。 郁初柳和两名护院一时还真就不敢上前了。 那黑衣人胁迫着郁老太太,把郁初柳和两名护卫一步步逼出屋去。 然后他也胁迫着郁老太太来到院子里。 郁初柳的手又向腰间摸去,可是摸了半天,心里一凉,银针用光了。 一枚银针都没有了。 黑衣人跑了她倒是不怕,她怕他临跑时再给奶奶来上一刀。 那刀对准的是奶奶的大动脉,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在场也无能为力了。 两名护院一脸紧张的盯着黑衣人,这时黑衣人已经退到了院墙边上。 就在他准备解决了郁老太太,然后纵身上墙的时候,郁初柳就看到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扑通”!一声。 第126章 是谁? “奶奶!”郁初柳惊呼一声。 心里升起一阵悲凉。 待她两眼含泪再去定睛去瞧的时候,又乐了。 “扑通”一声,倒地的不是奶奶,而是那个黑衣人,他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把刀。 郁初柳赶紧跑到奶奶的身边,一把抱住奶奶,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是颤抖的。 她是真的害怕了。 来到这个穿越世界里,奶奶是对她最好的人,依稀能看到自己前世奶奶的影子。 郁老太太,抚摸着孙女的后背,“奶奶没事,不哭。” 郁初柳抽抽搭搭的抹了把眼泪,这才反应过来,是谁把这黑衣人击倒了。 走到黑衣人跟前查看,就见黑衣人的太阳穴处漏了个大窟窿。 这威力都赶上自己的狙击枪了。 郁初柳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两名护院。 两名护院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们所为。 那是谁? 郁初柳放眼环顾着四周,除了倒座房中间的门口处站着的蒋成,没有别人了。 倒座房最东边住的是那个零先生,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这场面恐怕门都不敢出。 难道是蒋爷爷干的? 可是这个干瘦的小老头,也没看出来他会什么武功啊! 迎着郁初柳疑惑的眼神,蒋成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丫头,没事吧,这些都是什么人?” 郁初柳摇了摇头,“我没事,吓到蒋爷爷了吧。” 蒋成嘿嘿一笑,“我这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有啥好害怕的,你和你奶奶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和这两个护院了。” 两个护院显然是同意蒋成的说法的,对郁初柳说道:“这里交给我们了,你去看看两位小公子吧。” 郁初柳又看了一眼蒋成,发现他那个不离手的飞蝗石不见了。 然后她又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的太阳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就和奶奶一同回屋了。 刚才她进奶奶房间的时候就没看见两个孩子。 “奶奶,多亏你把两个孩子藏起来了,不然……”郁初柳没有再说下去。 郁老太太把房门关上,走到那幅字画跟前,说道:“这穆公子莫非能未卜先知?” 郁初柳挑了一下眉,没说话,不过这穆淮之确实心思细腻,想得周到。 不然今天可就真危险了。 但是又一想,若不是因为他离开,自己的空间也不会消失,更不会这么被动了。 郁初柳把两个孩子从暗门里抱了出来。 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居然又睡着了。 郁初柳抱他们的时候,还往郁初柳怀里蹭了蹭。 郁初柳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个年纪真好。 郁老太太帮两个孩子盖好被子,面色凝重问道:“柳儿,咱们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咱们家能得罪谁,除了村口处那几家。”郁初柳随口说道。 “白家,吴家?”郁老太太喃喃道,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两家恨的不应该是咱们家大人吗?为啥要对两个年幼的孩子动手?”郁老太太问道。 郁初柳眼眸里闪过一丝寒芒。 不管是谁,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奶奶,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郁初柳安慰道。 郁老太太点了点头。 她相信自己的孙女有这个能力。 “奶奶,你休息吧,我去看看莲儿和杏儿。”郁初柳说完就走出了奶奶的房间。 郁初柳先去看了杏儿,因为她胆子比较小,杏儿见到郁初柳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大姐姐……”然后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郁初柳一边给杏儿擦眼泪,一边安慰着她。 好一会儿杏儿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可却说什么也不敢自己睡了。 没办法,只好把杏儿送到了奶奶房间去睡。 最后,郁初柳来到莲儿房间,却半天没有敲开。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人应该就在房间里面。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郁初柳心下着急,就把门撞开了。 可是进屋一看,莲儿没在房间。 郁初柳顿时有点慌了,莫非这丫头被人抓走了? 可是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啊。 “莲儿?”郁初柳跑出房间,高喊道。 郁老太太和杏儿听到郁初柳的喊声从屋子里面跑出来。 “莲儿怎么了?”郁老太太问道。 “莲儿不见了!”郁初柳面色焦急道。 这时蒋成和两个护院也已经把院子处理干净了。 听到郁初柳的喊声也都走了过来。 众人把院子里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莲儿的身影。 莲儿就这么失踪了? 郁初柳不确定在她回来之前,是否有人把莲儿掳走了。 但她能肯定,她回来以后,来的这几个黑衣人都被他们干掉了。 “要不我们哥俩出去找找,”护院弓义说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连影子都没见到,去哪里找?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放亮,天空出现了鱼肚白。 “蒋爷爷,你去把这些水果给超市送去吧,我今天恐怕没时间去超市了。”郁初柳指着一辆马车对蒋成说道。 蒋成答应一声,就去牵马去了。 “咦?零先生怎么睡得这么死,院子里这么闹腾,他居然没出来。”另一个护院弓津说道。 对啊,零先生也没出来啊,不会零先生也失踪了吧。 郁初柳想到这里,朝着倒座房最东边那间房走去。 其余的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零先生,零先生。” 在郁初柳喊了两声以后,里面有了回应,“我出不来了。” 但郁初柳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插上了,弓义走过来,一脚把门踹开。 因为屋里的光线比较暗,所以众人看了半天,才发现零先生在床底下,脑袋卡在那动不了了。 “零先生,你这是咋钻进去的呢?”弓津问道。 弓津和弓义合力抬床,零先生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零先生,又不是来杀你的,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弓义调侃道。 零先生尴尬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谁知道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呢?” 郁初眼睛一眯,这话似乎就有点意思了呢! 然后零先生又说道:“我听你们在外面喊莲儿姑娘,莲儿姑娘不是和郁姑娘在一起吗?。” 第127章 来认亲了 “零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说?”郁初柳诧异地问道。 “在院子里打起来之前,我看到莲儿姑娘去你屋里了啊!”零先生说道。 莲儿大半夜去自己屋里做什么? 难道她知道有贼人要来,找自己去报信了? “哦,莲儿去我屋里的时候,我可能没在屋。”郁初柳说完就从零先生的房间里走出去了, 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果然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只是面朝里,后背对着门。 郁初柳走过去摇晃了一下床上的人,“莲儿,醒醒,你怎么睡到我房里来了?” 莲儿没有醒,郁初柳又叫了几声,莲儿才悠悠睁开眼睛。 眼神朦胧地看着郁初柳。 “大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站在我房间干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睡到我房间里来了?”郁初初问道。 莲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向四周环绕了一圈。 “这真不是我的房间,我怎么睡到大姐姐房里来了?”莲儿一脸无辜地说道。 郁初柳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样子看着莲儿。 “这莲儿姑娘不会是梦行症吧?”站在门口处的弓义小声说道。 郁老太太眉头紧皱,她从没发现莲儿有梦行症的毛病。 郁初柳心里疑惑,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没事就好。”然后让大家都散去了。 郁老太太出去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冲奶奶点了点头。 莲儿也起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郁初柳看看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似乎没少什么,但又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她绝对不相信莲儿是梦行症,因为莲儿房间里的门是从里面栓着的。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呢? 她来自己房间又是做什么呢? 是不是每次自己夜里出去,她都会来自己房间呢? 她有空间,重要的东西她肯定不会放在房间里,她到底来自己房间找什么呢? 莲儿这丫头比较心重,她是知道的,要么就像穆淮之所说的,早点把她嫁人算了。 郁初柳告诉奶奶,吃完饭就不用叫她了,她要补觉。 躺在床上琢磨莲儿到底要干什么,可是想不出答案,索性就不想了,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吵闹声惊醒了。 什么人会跑到家里来吵闹,莫非是村里出了啥事? 郁初柳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看到院子里的人,顿时睡意全无。 “娘,不论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儿子,如今你们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不能不管我们啊!”老二郁辰说道。 “娘,如今大哥不在了,这份家业不能让一个丫头片子来掌管吧,让人家以为我们郁家没男人了呢!”老三郁达也跟着说道。 郁老太太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两个逆子还有脸找来。 张氏一把拉过自己的儿子,“娘,手心手背都是肉,承安是你孙子,承吉也是你孙子,凭什么承安能在那超市里作威作福,我们承吉就得给人家当牛做马。” 郁初柳眼眉一立:“凭什么,凭他是我亲弟弟。” 张氏看到满脸怒容的郁初柳,吓得往郁辰的身后躲了躲。 “娘,你看你把这丫头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没有长幼尊卑,怎么对她二婶说话呢。”郁辰怒道。 郁老太太“啪”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也配,想想当初你们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滚,都给我滚出去,你们不再是我郁家的子孙。” 想想这么多年,她含辛茹苦养了这么两个白眼狼,还给他们娶妻生子,真不值。 为了自家男人的重情重义,委屈了自己的儿子,到头来差点害死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 郁达的媳妇候氏一看郁老太太这么绝情,“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老天爷不给我们活路,当娘的也这么狠心,我们干脆撞死在这里算了。” 郁初柳看着候氏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撇了撇嘴,跟我来这一套? “行啊,想死我成全你,你看到那大石柱子没,你铆足劲撞上去,保证你一点儿痛苦都不会有。” 郁初柳说完还把身体往后挪了挪,给候氏让开了地方。 这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村民,在看热闹。 候氏被郁初柳架在这,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一咬牙,站起身就真要冲着石柱撞去。 杏儿毕竟年龄还小,看到自己的娘要撞头,扑过来拉住候氏,哭着说道:“娘,你不能撞。” 候氏自从进了这个院子,可跟自己的亲闺女招呼都没打一声。 从逃荒到现在好几个月了,可以说是劫后余生,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冷漠,可真是铁石心肠。 这两家人可真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都是一奶同袍的兄弟,和原主的父亲差别咋那么大呢? 老村长站在门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进来说道:“我本不应该插手你们郁家的家事,可是郁辰,郁达你们两个咋有脸找来的呢?” “当初你们强行分家还不算,居然还把柳丫头给卖了,今天看到柳丫头有出息了,又想来霸占家产,咋有脸呢,咋有脸呢?”老村长愤怒的直跺脚。 门口的村民们也都跟着七嘴八舌地指责着郁辰和郁达。 在人群的后方,郁初柳看见了白谨弋。 他这是来幸灾乐祸的?郁初柳狠狠拧了一下眉毛。 “杏儿,你要是心疼你娘,就跟你娘回去吧,我养你们这么长时间,也算尽了一个长姐的义务了。”郁初柳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站在郁老太太后面的莲儿。 莲儿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这事郁她无关一般。 杏儿听郁初柳这么说,连忙把扶着候氏的手松开了,犹豫地退回到郁初柳身边。 “大姐姐,她是我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撞死,可是我也不会跟着她回去,我的命是大姐姐救回来的,大姐姐要是不要我了,我只能去当乞丐了。”杏儿眼泪汪汪地说道。 说实在的,杏儿这小丫头既懂事又听话,不像莲儿那么心思重,她挺喜欢的,刚才那么说,也是在气头上。 摸了摸莲儿的小脸蛋,“不回去就留下吧。” 她不想再听这些人跟苍蝇一样嗡嗡,恶心人。 “你们若是不怕它,那就留下来吧。”郁初柳打开了旁边的屋门。 第128章 屁滚尿流 因为空间打不开了,所以孰湖和小奶虎就都留在了外面。 为了不让小奶虎出去乱跑,吓到村里的孩子,所以郁初柳就把小奶虎关在了房间里。 虽然叫小奶虎,可是现在的小奶虎已经长成半大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给小奶虎喂得太好了,总感觉这只虎长得有点快。 郁初柳把房间的门打开,小奶虎就跑了出来。 张氏和侯氏,看到屋子里跑出来一只老虎,吓得“妈呀”一声,跑出去好远。 “刚才是谁说要死要活来着,正好我这只老虎好几天没喂了,不想活就给我这只虎做口粮吧,省得浪费一副棺材了。”说完,郁初柳还拍了拍小老虎的头。 悄悄在它耳边呢喃了几句。 然后小老虎就仰天一声虎啸,虽然这虎啸声有些稚嫩,但毕竟是老虎啊,马圈里的马吓得四蹄直刨地。 然后就奔着张氏和候氏走了过去。 “奶奶,你们回屋吧。” 然后又对着村民们说道:“大家都回去吧,我怕一会儿场面太过血腥,吓到大家。” 村民们一哄而散。 院子里就剩下郁辰和郁达两家。 “死丫头,你还真敢让这畜生咬人不成?”郁辰强装镇定喊道。 “它是畜生?我看你连畜生都不如,虎毒不食子,可你们呢?”郁初柳眼里闪过一道狠厉。 小老虎对着郁辰就扑了过去。 “当家的。”张氏拉着自己的儿子就跑。 郁达看郁初柳动真格的了,拉着自己的媳妇夺门而逃。 哪还顾得上郁辰会不会被老虎吃了啊。 倒是郁承吉,要挣脱张氏的手,回去救他爹。 但是张氏死死拽着儿子不松手。 小老虎把郁辰扑倒以后,只是用爪子抓烂了郁辰的衣服,并没有下口去咬。 这样也把郁辰的魂都要吓丢了,嘴里连忙求饶道:“柳儿,二叔知道错了,快把老虎叫回去吧,我们再也不来了,什么也不要了。” 郁初柳哼了一声,说道:“再有下次,我保证让你们尸骨无存。” “回来吧。”郁初柳对着小老虎说道。 小老虎就晃着尾巴回来了,还不忘冲着郁辰吼了一声。 郁辰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就感觉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衣服,直往里钻风。 张氏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惨样,还想骂几句痛快痛快嘴,可是看到郁初柳身边的老虎,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用仇恨的眼神瞪了郁初柳一眼,扶着郁辰,一瘸一拐地走了。 刚才她跑得太急,不小心扭了脚,现在才发觉疼。 “这死丫头不会是真被夺舍了吧,不然她怎么连老虎都能驯服得了。”张氏一边走一边说道。 “她夺不夺舍关老子屁事,主要是这一趟什么都没捞着,我那赌债可拿啥还啊?”郁辰愁眉苦脸的拢了拢身上一条一条的衣服。 侯氏在前边低着头,自顾自地走路,她这次之所以跟着来,就是怕郁辰一家真讨要到好处,自己家被落下。 顺便也想来看看这柳丫头是不是真住上了深宅大院。 其实她一进院子的时候,就四处寻找自己家的杏儿了,看到杏儿变胖了,长高了,还白净了,心中是喜悦的。 但是她不能理杏儿,自己当初在嘉宁府城外把她丢下,也并非是出于她的本意,都是被张氏骗了。 如今看到闺女比留在自己身边更好,她就狠心不理她。 让她更恨自己这个当娘的一些,也就断了回家的念头。 但是她撞头的时候,闺女跑出来拉住自己,她差一点儿就没忍住,想把闺女领回去。 她看得出来,柳丫头对自己闺女是真心的好,她就放心了,同时也在心里对郁初柳心生了愧疚。 “老三家的,你是瞎吗?没看到我的脚崴了,就不能来扶我一下吗?”张氏看到侯氏只顾着自己在前面走,生气道。 “你那是自找,是你非要来的,我差点被老虎吃了,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家承祥还自己在家呢,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磨蹭。”候氏说完,扯了一把自家男人,加快了脚步。 张氏本就一肚子气,被侯氏这一顿数落,扯着嗓子就开骂。 她现在不敢骂郁初柳,可敢骂侯氏。 侯氏完全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脚步越来越快。 张氏气得直跺脚,可是一跺脚就更疼了。 “好你个侯氏,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 只是张氏喊这话的时候,侯氏和郁达都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他们都没听到。 别看郁初柳每天在俞州城和云溪村之间往返跟玩似的,那是因为她有孰湖和千里马。 郁初柳她们当初第一次来子神山的时候可是足足走了一天呢。 张氏她们来时,是搭了马车来的,现在回去可是都靠两条腿走了啊! 而且这脚还崴了,想想都苦逼。 又渴,又累,又疼,等张氏她们一家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们现在是居住在离俞州城二十里以外的庞家庄。 就是庞屠户原来住的庄子,后来庞屠户在俞州城买了房子,就举家搬迁到俞州城里了。 张氏一家带着郁达一家来投奔的就是庞屠户,就落户到了庞家庄。 所以张氏才总想压侯氏一头,因为是她带着郁达一家来的。 张氏本想到家就去找侯氏算账的,可是她的脚实在是太疼了,脚背肿得鞋子都脱不下来了。 最终还是郁辰硬拽下来的,疼得张氏鬼哭狼嚎。 “我找你这么个废物,赌鬼,那么大的一片家业,被一个死丫头霸占着要不回来,还让我跟着你受窝囊气。”张氏一边哭着一边骂着。 要不是那庞门被那死丫头揭穿,判了流放,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过这苦日子。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还有自己那现在长得如花似玉的闺女莲儿,宁可不要命,也要留在那死丫头身边。 这死丫头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吗? 怎么处处都跟自己作对,自己那闺女如今已经到了许配人家的年龄,那可是能要一笔不少的彩礼的。 绝不能便宜了那死丫头,这仇非办报不可! 第129章 再回夹谷关 由于空间关闭,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没法做了。 人一下子就显得闲了,好像从穿越过来以后就没这么闲过。 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陪两小只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闲了,就觉得心神不宁的。 这两个护院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她闲,两个护院却显得忙了起来,有时候白天都不见他们的人影。 人是穆淮之安排过来的,并不是她们郁家花钱雇来的,所以郁初柳也不好过问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但她知道,这弓氏兄弟绝对不会做不利于她们郁家的事。 当两个人风尘仆仆的回来时,郁初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两位最近在查什么事吗?”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那是穆公子交代给你们的?”郁初柳又问道。 两个人又点了点头。 郁初柳在心里撇了撇嘴,这是不打算告诉我啊。 索性她就不问了,转身要走。 弓义却开口了,“那个,郁姑娘,能不能借你的孰湖用一用。” 郁初柳转身的动作就停住了。 “现在吗?”郁初柳又问道。 弓义点了点。 “不是我不借给你们,你们两个恐怕驾驭不了它。”郁初柳说道。 弓义和弓津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同时还有着一抹忧心。 “没有孰湖,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的。”弓义喃喃道。 弓津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你们要办的事,与穆公子有关?”郁初柳试探地问了一句。 弓义与弓津又对视了一眼。 “公子临走时交代过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不许麻烦郁姑娘。”弓义小声对弓津说道。 郁初柳眼眉不由一挑,穆淮之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你们两个要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我可以骑着孰湖跟你们去。”郁初柳看着两人说道。 “不行。”弓义想都没想,立刻否决道。 “我们都走了,这家里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我们留下来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两位小公子和郁姑娘。”弓津说道。 可也是,她们都走了,这家里怎么办?那黑衣人都没查出来是什么来路,万一再来怎么办。 想着的时候,眼睛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蒋成的房间。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就算她们走了,这个院子也不会出什么事。 “可公子那边……”弓义紧锁眉头道。 “你们两个一个跟我走,一个留下,至于谁留下,你们自己商量。”郁初柳说完就去马棚牵孰湖去了。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总之郁初柳牵着孰湖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剩下弓义了。 郁初柳回身去了奶奶的房里,交代了几句,然后出来就带着弓义离开了。 “我们要去哪,干什么总得跟我说了吧。”郁初柳得知道去哪,她好导航啊。 “去夹谷关。”弓义说道。 “夹谷关?去那干什么,那里不都被鞑子占领了吗?”郁初柳有些惊讶地问道。 “去救公子。”弓义又说道,语气里尽是担心和焦急。 穆淮之居然去了夹谷关?他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他一个人还能收回边关不成? “你们家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又去那里干什么?总不能去收复边关吧。”郁初柳问道。 弓义被郁初柳的话问得愣了一下,“公子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公子的身世还是等公子自己告诉你吧。” 郁初柳在心里哼了一声,这等于什么都没说。 “夹谷关这么远,你又怎么知道你家公子遇险了呢?”郁初柳问道。 “公子走的时候说过,他每隔两天就会飞鸽传信回来一次,要是超过三天收不到他的消息,就是遇到危险了。”弓义说话时,语气里满是担心。 “那你家公子几天没回信了?”郁初柳又问道。 “已经五天了,我原本以为或许是鸽子在路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可现在觉得应该是公子遇到危险了。”弓义有点懊悔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如果这么说,穆淮之多半是遇到了什么事。 此时,郁初柳也开始担心起来,穆淮之走的远了,自己的空间都会关闭,这要是一命呜呼了,那自己的空间不就彻底消失了! 想到此处,郁初柳赶紧在心里呸呸呸了三声,坏的不灵,好的灵,穆淮之一定会没事的。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孰湖飞得再快,也得不停歇地飞一晚上,还不一定到地方。 这么想着,她就不由责怪了一句:“这么严重的事,怎么不早说。” 弓义半天才吭哧出来一句:“公子说了,他即使遇到危险也不让告诉你,两个小公子就拜托你了。” 郁初柳气得骂道:“穆淮之这混蛋,那是我儿子又不是他儿子,用他拜托个屁。” 穆淮之,你特么有什么个三长两短,我的空间不也就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你的命跟我息息相关,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管,你这个混蛋。 郁初柳在心里不停地骂着穆淮之。 催促孰湖快点飞。 “郁姑娘,你也不用太着急,凭公子的身手,也最多是被困住,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弓义似乎看出了郁初柳的心思,安慰道。 “你难道没听说过,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吗?”郁初柳怼道。 弓义顿时不说话了。 其实他就是想安慰一下郁初柳,别让她太着急。 可没成想…… 郁初柳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舒了口气道:“但愿他不会有事。” “嗯,公子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可是有佛光护体的人。”弓义说道。 郁初柳在心里嗤了一声,就这么自己作死,别说有佛光护体,就是大罗神仙跟着,恐怕都拦不住他去送死。 那夹谷关的鞑子可不是断魂山里的那些看山兵,他们可不是吃素的,刀下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亡魂了。 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又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谁给他的胆子呢? 郁初柳在心里不停地埋怨穆淮之。 她此时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害怕空间消失,还是害怕失去穆淮之这个人。 第130章 遇到变态了 孰湖飞行了一夜以后,在天要将明的时候,来到了夹谷关地界。 夹谷关是西陵国西部的咽喉要塞,地势险要,建筑雄伟。 雄伟程度跟前世的天下第一雄关有一拼。 防御体系完整,易守难攻。 如果不是襄王被人诬陷通敌,导致腹背受敌,在城外与鞑子厮杀七天七夜,最后活活被累死,鞑子想攻破夹谷关那是比登天都难! 郁初柳和弓义在夹谷关外的不远处的一个村庄里落下。 村庄里已经没有人了,留下的是战争后的满目疮痍。 到处残垣断壁,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烧焦的味道。 让人看着就有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现在天色已经亮了,我们再出去很容易被发现,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郁初柳从孰湖身上跳下来说道。 活动了一下腰身,这么直挺挺的坐一夜也够累的。 “我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和水回来。”弓义说道。 “这事就交给我吧,我连给孰湖去找点吃的。”郁初柳连忙说道。 弓义迟疑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姑娘家去找吃的,有点不合适。 “放心吧,我这方面比你有经验。”说完,郁初柳就牵着孰湖走了。 弓义还想再说什么,但看郁初柳比较坚决,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郁姑娘,那你注意安全。”弓义嘱咐了一句。 然后寻了处没有倒塌的房子走了进去。 郁初柳在路上时就已经试过了,她的空间能召唤出来了,只不过有些不稳定。 这就说明,穆淮之至少还活着。 至于空间为什么一闪一闪的,她现在也搞不清楚状况。 郁初柳只是走到了一处围墙后面,就和孰湖进到了空间里面。 其实他现在进空间还是有点担心的,她担心自己进去了出不来。 空间里虽然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可是自己一个人太寂寞了。 进了空间以后,让孰湖自己去吃草,又给它摘了很多沙棠果。 然后进到厨房里开吃。 吃完又在客房里休息了一会儿,才出了空间。 给弓义带了吃的,喝的。 等郁初柳把吃的和水递给弓义的时候,公子诧异地看着郁初柳。 “怎么,你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郁初柳问道。 弓义使劲儿晃了晃头,“不是,你从哪找来这么多好吃的?是从家里带来的?” 但看看郁初柳并没有背背篓啊。 “你吃就得了,至于从哪找来的你就别问了,我自有办法。”郁初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弓义便不说话了,拿着东西去一边吃去了。 穆淮之临走时交代过他和弓津,不准好奇,不准问东问西。 吃饱喝足以后,弓义走到郁初柳跟前说道:“我出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探听点什么出来。”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们分头行动,还在这汇合。” “你一个人能行吗?”弓义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郁姑娘跟自己来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公子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放心吧,我自有保命的办法,不用担心。”郁初柳对着弓义信誓旦旦道。 他知道郁初柳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他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拦得了。 所以弓义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分头行动了。 虽然她有空间,可是现在空间不稳定,她可不敢明目张胆地以一个女儿身去打探情况。 这帮鞑子兵要是见到一个姑娘家出现在这边关要塞,还不得跟狼见了肉似的。 自己的空间里有几套男装,她便进空间换了一身男装。 又从空间里拿了几坛子酒,还有一些肉,放在马车里,把马车赶出了空间。 来到城门口就被守城门的鞑子兵给拦下了。 “居然是个汉人?谁派你来的,干什么的?”一个鞑子兵说着并不标准的汉话问道。 “这位军爷,我是来给将士们送酒肉来的。”郁初柳故意粗声大气地说道。 这时过来一个头目模样的鞑子兵,上下打量着郁初柳,“元帅已经等了很久了,郭麻子今天怎么派了一个这么一个小白脸来,不会是知道将军好这一口吧。” 随即那头目脸上露出一副让人觉得恶心的笑容。 我去,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 郁初柳赶着马车跟着那头目穿过好几道防御,才来到内城的帅府。 那头目让郁初柳在外面先等着,他去里面禀告一声。 不一会儿那头目领着一个皮肤黝黑,阔脸,扁鼻,高颧骨,眯眯眼,厚嘴唇的五短身材的男人出来了。 那头目指了指郁初柳,“元帅,就是他。” 那五短身材的男人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留下来吧,等本帅今晚抓住了那偷东西的贼,让他陪本帅乐呵乐呵。” 郁初柳在心里把这个被称之为元帅的人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但她也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偷东西的贼? 会不会就是穆淮之呢? 这么说,他们并没有抓到穆淮之。 那穆淮之又去了哪里了呢? “那贼已经受了重伤,是逃不出这夹谷关的。”那头目恭维道。 “嗯,就算是找不出来他,他的伤也活不过今晚,就没有人被我的流星斩所伤能活过五天的。”那大帅信心满满道。 五天?弓义可是说穆淮之已经失联五天了! 不,今天已经是地六天了,那穆淮之岂不是小命要不保了。 郁初柳立刻用意念召唤了一下空间,空间还在,不过,闪烁的更加频繁了。 难道自己的空间闪烁,是因为穆淮之的身体受了重伤,换句话说是危在旦夕。 听这元帅的意思,他也不知道穆淮之在哪,那自己去哪找他呢? “想什么呢,小白脸?跟我走吧。”那头目对郁初柳说道。 “那我的马车怎么办?”郁初柳假意什么都不明白道。 那头目,笑着说道:“你以后都不用再赶马车了,伺候好元帅就行了,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求你照应呢。” 郁初柳外心里骂道:我照你个祖宗十八代。 那头目把郁初柳领到了一个房间里,说道:“就在这里待着,哪都不许去,吃喝都会有人给你送过来。” 然后那头目就出去了,门“咣当”一声被关上,还被从外面锁上了。 第131章 他们才是贼 郁初柳勾了勾嘴角,我要是想出去,你这把锁就能把我锁住了? 她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打听一下,穆淮之的下落。 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会跑到哪里去呢? 而且是他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的地方。 就在郁初柳想尝试用迷谷树枝找找这内城里面有什么隐秘的地方的时候,她的空间突然自己弹出来。 而且强烈地闪动着。 这什么情况? 不会是穆淮之生命垂危了吧! 她站起身,刚要去砸门锁,就听到两声细微的“咚咚”声。 这声音似乎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这房间里闹耗子了不成?郁初柳皱了一下眉头。 “咚咚”又是两声。 郁初柳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应该是在床下发出来的声音。 这床底下有人?郁初柳立刻警觉起来。 从空间里把匕首拿出来,握在手上。 “谁?出来。”郁初柳小声喝道。 那敲击声就没有了,就在郁初柳直起腰,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是“咚咚,咚咚,咚咚”六声。 这次郁初柳百分之百确定这床底下有人。 她一个意念,就把床送进了空间,她可不费那个力气去搬床。 但是床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别说人,连个耗子都没有。 会不会这人攀着床底被自己送进空间了吧? 郁初柳想进空间查看一下,但又传来了“咚咚咚咚咚咚”。 这次的声音比较急促。 这声音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但是这床下铺的青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就敲两下。”郁初柳趴在地上说道。 她话音刚落,地下就传来了两声“咚咚”声。 “我怎么才能把这青砖挪开?”郁初柳又趴在地上说道。 “把正对着窗口,墙上,从上往下数,第四块砖拿下来。”地下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 虽然这声音嘶哑微弱,可是依稀能辨别出原来的声音。 她心中不由一震,真会这么巧吗? 她过去把墙上那第四块青砖抽了出来,就见她刚才所站的那个地方的青砖转动了起来。 几秒钟之后露出来一个洞口。 郁初柳拿着迷谷树枝往洞里面一照,就见洞里边躺着一个人,正是穆淮之。 可能是多少天不见光,迷谷树枝的光亮一照,穆淮之用手挡住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郁初柳“嗖”地一下钻进了洞里,然后又把空间里的床送了出来。 “元帅让我给你送些吃的来,让你在这里乖乖等他。”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听着还有一股醋味。 接着就传来了大喊声,“不好了,人跑了。” 然后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再然后传来那个元帅的叫骂声以及踹翻桌椅的声音。 “这小白脸估计和那个贼是一伙儿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郁初柳都听到了那元帅磨牙的声音。 等屋门再一次被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以后,郁初柳才看向穆淮之。 他伤得很重,可以说就剩一口气提着了。 洞里不得施救,他抱着穆淮之闪进了空间。 “你要坚持住,不然我也出不去空间了,永远困在这了,两个孩子就没人照顾了,还有一帮虎视眈眈的人盯着他们呢。” 郁初柳嘴上说着,手上的银针快速扎进穆淮之的穴位。 穆淮之凭着意志力,点了点头。 似乎是在告诉郁初柳,他会坚持。 不知道为什么,郁初柳突然感到眼窝一热。 她迅速把头扭向一边,擦了一下眼睛。 她啥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现在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先把穆淮之的小命保住要紧。 差不多忙乎了半个时辰,穆淮之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郁初柳也舒了口气,“幸亏你身上还带着点水,不然你即使不受伤,渴也被渴死了。” 穆淮之神情复杂地盯着郁初柳,声音暗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幸亏我来了,要不然你现在都该去见阎王爷了。”郁初柳有些生气道。 穆淮之却得意道:“去了,阎王爷也不会收我,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郁初柳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穆淮之,命都差点没了,还有心思泡妞。 穆淮之看郁初柳这样看着自己,正色道:“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郁初柳腾地站起来,火大道:“救你个屁,你不是不让你那两个手下跟我说吗?” 穆淮之的神情突然有些落寞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我死也就算了,你不能死,两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 郁初柳足足盯着穆淮之看了一分钟。 把穆淮之看得都有些发毛了。 才开口道:“那两个孩子不会真是你儿子吧?” 穆淮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们是叫我爹啊!” “别打马虎眼,我又不是傻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郁初柳的目光迎上穆淮之的眸子。 穆淮之的眸子如星辰大海一般,让人有一瞬间的沉迷。 郁初柳晃了晃头,醒过神来,这男人的眼睛有魔法不成,特么地上他的当了。 有点慌乱地说道:“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穆淮之其实这一刻是想说的,想把一切都告诉郁初柳。 因为他真就差一点儿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原来人的意志力真的可以战胜一切,包括死亡。 “你偷了这鞑子元帅的啥东西,以至于让他一连五天搜捕你。”郁初初问道。 “你咋知道我是来偷东西的?”穆淮之诧异地问道。 “我啊?我能掐会算。”郁初柳狡黠地一笑说道。 若不是郁初柳这样狡黠的笑,穆淮之真以为郁初柳会占卜之术呢! “你是听摩和里说的?”穆淮之看着郁初柳问道。 “摩和里是谁?”郁初柳反问道。 “摩和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元帅。”穆淮之解释道。 郁初柳“哦”了一声。 “我只是拿回我哥哥留下来的东西,要说贼,他们才是贼。”穆淮之眼里喷射着愤怒。 他哥哥的东西在这夹谷关的帅府里?郁初柳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第132章 我很缺钱吗 能把东西藏到帅府里这么隐蔽地方的人,肯定是这帅府原来的主人了。 原来的主人? 那夹谷关原来的首领不就是那个被诬陷通敌,战死又被抄家的襄王吗? “你是襄王的弟弟?”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眸子一闪,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 这女人也不傻嘛,居然还能分析出来自己的身份。 以前一直大大咧咧的,还以为她不会动脑子呢。 “我可没说,都是你猜的。”穆淮之躲开郁初柳的眼睛说道。 切,你这分明就是默认了。 “你到底偷的是啥?” 既然穆淮之不想说,那她就干脆转移话题道。 穆淮之从背后的包袱里拿出一叠书信。 “你这九死一生的就是来偷这玩意儿?”郁初柳吃惊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 “你帮我先收着。”把手里的书信放到了郁初柳手里。 “我以为你怎么也得偷一个镇国之宝之类的东西呢?”郁初柳讥笑道。 穆淮之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郁初柳。 “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缺不缺钱的事。”郁初柳理所当然地说道。 穆淮之给了郁初柳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呢?”穆淮之问道。 “是弓义带我来的,哎呀!”说完,郁初柳猛拍了一下脑门。 弓义可能已经回到她们约定的地方去了,咋把这茬忘了呢。 “你和弓义一起骑着孰湖来的?”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穆淮之。 那意思,还有比孰湖更快的方法吗? 穆淮之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莫名其妙啊,这咋又拉拉个脸了,你这脸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 不对,他不是应该问问弓义在哪吗?怎么问是不是一起骑着孰湖来的? 难道自己还能把他放进空间里带来啊,是谁都能让进空间的吗? 再说,她的空间在家时也召唤不出来啊。 这家伙肯定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又失灵了。 “弓义还在外边呢,咱们得等到晚上才能出去呢,弓义能不能冲动的闯城啊!”郁初柳担心地说道。 “如果那么没脑子,我还要他何用?”穆淮之冷冷地说道。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呢?没脑子怎么了,我就没脑子,我没脑子很快乐,哼。” 穆淮之被郁初柳莫名其妙地抢白了一顿,嘟囔道:“我又没说你。” 郁初柳气鼓鼓地不再搭理穆淮之。 两个人陷入沉默。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他不会傻乎乎地硬闯进来。”最终还是穆淮之先打破了沉默。 其实郁初柳也没真的生气。 就是觉得穆淮之的话有点不近人情罢了。 她也知道其实穆淮之说的也没错。 两个人最终挨到了天黑,外面来来回回走动的声音终于没有了。 郁初柳又把那张床送进了空间,从暗门爬上来,还没忘把那块砖归回原位。 想想又把那张床从空间里移了出来。 门依然是从外面锁着。 郁初柳拿出狙击枪,照着房顶就是两枪。 “砰砰”。 然后从房顶爬了出去。 又闪进空间,骑上孰湖,飞了出来。 等帅府的巡逻兵赶来时,就看到半空中飞了个什么东西。 “快,拿箭射下来。” 顿时乱箭四射开来,由于郁初柳吸取了上次在断魂山里的教训。 看到下面有人向她射箭,她就和孰湖躲进空间,那些箭就又射了个寂寞。 “咦?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地上的巡逻兵惊呼道。 这时摩和里从屋里走了出来,“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回元帅,天空中出现了一匹会飞的马。”一个巡逻兵说道。 摩和里刚要怒斥士兵胡说八道,白天那个头目跑过来说道:“元帅,白天关那个汉人的屋子,房顶出了个大窟窿。” 因为有士兵禀报,说那两声“砰砰”声是从那个房间发出来的。 由于郁初柳在那个房间无缘无故消失了,所以他才进去查看。 一进门就看见一缕月光从房顶照射进了屋里,抬头一看,房顶出了个大窟窿。 摩和里刚转身冲着那个房间走去,又有士兵惊呼道:“出来了,出来了,那天上飞的马又出来了。” 摩和里抬头看向天空,果真是一匹会飞的马,这一定是汉人搞的鬼,接二连三的,他们是想夺这夹谷关不成。 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弓箭,对准天空中的郁初柳就是一箭。 骑射对于他们鞑靼人来说,虽不能说是天生就会,可也个个都是骑射高手。 它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他都吩咐士兵去准备捡尸了。 可是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砰”! 那只飞出去的箭被击落,随之响起摩和里的一声惨叫。 由于子弹碰到那只箭,受到了阻力,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所以并没有打中摩和里的要害部位,只是嵌进了他的肩胛骨。 没能打死这个变态真是可惜了。 等那些士兵反应过来,再举起弓箭射击的时候,郁初柳早就飞离了他们的射程之内。 摩和里被气得站在院子里哇哇怪叫。 眼睁睁看着那会飞的马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穆淮之在空间里都看得真切,也是第一次看到郁初柳使用狙击枪。 这威力是弓箭所不能敌的。 这东西要是造出来用在战场上,那岂不是无敌了! 穆淮之看得是热血沸腾,都忘了自己身受重伤了。 等回去,他一定得问问这女人是如何制造出来这暗器的。 有了这暗器,对付康王,收复失地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郁初柳让孰湖落在了她和弓义约定好的那个荒废的村庄。 首先把穆淮之带出空间,才一同去找弓义。 弓义正在她们约定好的地方急得团团转。 他试图几次进城,可是都没有成功。 看到郁初柳和穆淮之回来,都要哭了。 “公子,郁姑娘,你们可算平安回来了。” 穆淮之冷冷地“嗯”了一声。 “咱们走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却站着没动,看着郁初柳问道:“怎么走?” “自然是我们三个人骑着孰湖一同回去。”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本就阴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穆淮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以后只许与我一马双跨。” 第133章 我知道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 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 不是为了救你,弓义也不会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到头来居然不让人家骑孰湖回去。 “难道让他走着回去吗?”郁初柳没好气地说道。 但还没等穆淮之说话,弓义却先说话了,“郁姑娘和公子骑着孰湖回去吧,我走着回去就行。” 郁初柳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这是遭受了穆淮之的多少蹂躏,才变得这么逆来顺受。 穆淮之依然没说话,冲着弓义招了招手。 弓义不解地走到穆淮之面前。 “转过去。”穆淮之命令道。 就在弓义一转身的一刹那,穆淮之对着弓义的后脖颈就是一掌。 他扶都没扶,就看着弓义倒在了地上。 似乎还很解气的样子。 “你干什么?”郁初柳嚷道。 “他太累了,让他休息休息,你把我和他一起送进空间,你自己骑孰湖吧。” 他现在的伤势很重,长时间骑在孰湖背上,根本就坚持不住。 偷袭弓义那一掌,他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此时已经是脸色煞白。 郁初柳还想发火,可是看到穆淮之这虚弱的样子,忍住了。 “你不能骑孰湖,还不让人家骑孰湖,什么人呢?”郁初柳嘟囔道。 然后把穆淮之和弓义带进了空间。 穆淮之那一掌,也只能让弓义昏睡一两个时辰而已,所以进到空间里面,郁初柳又给了穆淮之一个小药丸。 “给他吃了,在咱们到家之前他就不会醒来了。”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动了一下嘴唇,却只说了一个字“好。” 郁初柳骑着孰湖落到云溪村的院落里时,正好听到雄鸡报晓。 一夜又过去了。 郁初柳从孰湖背上下来,活动下了筋骨。 然后把穆淮之和弓义从空间里带出来。 弓义还没有醒。 弓津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其实他也是一夜没睡。 估计着,如果郁初柳她们找到了公子,应该就快到家了。 看到趴在孰湖背上的弓义,弓津问道:“弓义这是怎么了?” “哦,他就是太累了,你把他背屋里去,估计也快醒了。” “啊,公子还好吧?”弓津看着穆淮之有些虚弱的样子问道。 “你家公子受了点儿伤,可能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了。”郁初柳扶着穆淮之说道。 弓义便放弃要去背弓义的动作,想去扶穆淮之。 穆淮之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大,瞪了弓津一眼。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多事”两个字。 弓津要去搀扶的手就硬生生收了回来。 这公子是闹得哪一出,真受伤了还是假受伤了? “公子就麻烦郁姑娘照顾了,我先去把弓义背回屋去。”弓津生涩地说道。 然后背起弓义逃一般的奔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郁初柳看了看弓津,又扭头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的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不是这家伙给了弓津什么暗号吧? 可是她没有证据。 弓义担心自己要是跑得慢点,估计公子都得给他来个佛山无影脚。 公子不是说他留在郁家只是为了保护两个小公子,培养感情,以便于以后好把他们带走吗? 现在看来培养的不是和两个小公子的感情吧? 这个一向以和尚自居的公子居然破戒动凡心了,不容易啊! 郁初柳把穆淮之扶回到他的房间,转身刚要走,穆淮之一把拉住郁初柳的手说道:“别把我给你的书信放在房间里。” 郁初柳一愣,书信,房间? 它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房间哪里有些不对头了。 撇开穆淮之的手,“我知道了”,然后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穆淮之怔了一下,郁初柳说的这一句我知道了,好像并不是对他说的。 这女人又搞什么鬼? 郁初柳打开自己的房门,往床上瞥了一眼,这次莲儿没在自己的房间。 走到梳妆台前,查看了一下,眼眸不由一缩,果然被动过了。 她的梳妆台有一个暗格,她在暗格处放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丝。 若是有人打开暗格,头发丝就会被扯断。 她就觉得莲儿那天进到自己的房间动了什么,可是一时又没想起来哪里被动过。 刚才穆淮之一句话点醒了她。 郁初柳打开暗格,其实里边放的是银针,那银针都是被空间里的药材浸泡过的。 为了防止拿错,她才放在了暗格里。 她在意的不是暗格里的东西丢没丢,在意的是莲儿怎么知道这梳妆台有暗格的? 这个暗格穆淮之只告诉了她,她没对任何人说过。 连奶奶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除了穆淮之和她,没人知道这暗格的存在。 现在不但这暗格有人知道了,还知道打开的方式。 这就细思极恐了。 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这莲儿和她娘要里应外合?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要陪她们好好玩玩了,郁初柳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这时屋外传来蒋成的声音:“柳丫头,你回来了吗?” 郁初柳答应一声,打开房门。 “我看见孰湖在院子里,觉得你可能回来了,是不是出了啥事了?超市的果子都供应不上了?”蒋成犹豫地问道。 “没事,蒋爷爷,你现在就去牵马吧,我已经把果子都装在马车里了。” 蒋成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没说什么,就去马棚牵马去了。 郁初柳趁机钻进马车,用意念把水果从空间里运了出来。 “还有醉春轩的一些食材,你也一并给送去吧。”郁初柳对蒋成说道。 蒋成痛快地答应下来。 自从上次击杀那些黑衣人以后,郁初柳总觉得这蒋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着这么普通。 莲儿,穆淮之曾提醒过她几次,她都没往坏处想,现在对这个蒋成是不是…… 她曾装作无意地问过,蒋成的那块终日不离手的飞蝗石怎么不把玩了。 蒋成只说是丢了。 郁初柳就更加怀疑,那日那个劫持奶奶的黑衣人就是蒋成打死的。 看来找到原主的父亲是不能再拖了,蒋成的身份只有原主的父亲最清楚。 等穆淮之的伤养好以后,得再去一趟断魂山了。 第134章 起争执 在穆淮之养伤的这段时间,郁初柳除了每天给穆淮之煎汤熬药,其余的时间又开始开荒种地了。 先前移进空间的那几株禾苗,已经正式在空间里扎根,生长了。 在空间的田里的生长速度,远比在外面的田地里长得快多了。 这让郁初柳喜出望外。 自己的养兵计划又往前迈了一步。 如果空间里可以源源不断地生长出粮食,那是不是就等于掌握了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虽然空间里种粮食比较费事了一点儿,要在空间外,田里先育苗,再移栽。 但好在,可以用意念成片成片的往空间移,也算能接受。 空间的仓库里有各种粮食作物的种子,看来空间里出现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育苗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所以郁初柳找到老村长,给她找几个种地的好把式。 “柳丫头,这马上就要入冬了,就算是小苗长出来,也会被冻死的。”老村长说道。 郁初柳微微一笑道:“我就是试试这新开的荒地抓苗率如何,能在上冻前长出来就行。” 老村长一听郁初柳这么一说,就更加着急了。 “柳丫头,使不得,使不得,这种子金贵着呢,可不能糟践了啊!” 他们还为明年去哪里弄到这么多粮食种子而发愁呢。 他们年复一年都是在收割时就把第二年的种子预留出来的,这赶上荒旱,战乱,粮食没有收成,种子自然也就没有了。 “村长爷爷,你就放心吧,明年春天,村民们所需要的粮食种子我都给大家准备好了。” 一句话惊得老村长眼睛瞪得老大,一连问了三声:“真的?真的?真的?” 郁初柳点了点头,笑意更浓,“是真的。” 老村长此时都不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了,又搬出来那句:“福星啊,云溪村的福星啊!” “你回家等着吧,一会儿我就把人给你带去,保证让你满意。”老村长乐呵呵地背着手去喊人了。 郁初柳回家刚给穆淮之针灸完,老村长就领着一帮村民来了。 郁初柳一看,差不多全村的壮劳力都来了,把老村长拽到一边说道:“村长爷爷,我就用几个人,你咋带来这么多。” 老村长为难道:“大家一听说是给你干活,我拦都拦不住,都非得要来,我也没办法。” 如果郁初柳要非留几个人,把其余的人撵回去的话,就显得太不识好歹了。 “那就几人一组吧,咱们每一组负责一种作物,中午我让奶奶给大家烀肉吃。”郁初柳安排道。 “你对我们大家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只干活,不吃饭。”有村民说道。 郁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说道:“饭还是要吃的,我们郁家现在几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既然老嫂子这么说了,大家就不用推辞了,把活干得漂亮,利索的。”老村长说道。 村民们齐声答应着。 男人们都去田里育苗,老村长媳妇领着一帮妇人也过来了,帮着郁老太太烧火,择菜,做饭。 穆淮之看着院子里的妇人,忙忙碌碌,孩子叽叽喳喳的嬉闹。 快乐居然如此简单。 果然,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这一桩又一桩,烦恼,忧心的事,在此刻觉得都不那么让人心烦了。 不论多么纷繁复杂的事,总有理出头绪的一天。 “公子,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也去田里帮帮忙。”弓义试探地问道。 穆淮之立即给他一记眼刀。 把弓义吓得一哆嗦。 弓津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弓义,“瞎说什么呢,咱们公子的伤哪好了,还需要郁姑娘照顾些时日呢。” 弓义挠了挠脑袋,嘟囔道:“明明不都已经好差不多了吗?干嘛还需要人照顾。” 弓津在弓义的胳膊上掐了一把,“闭嘴。” 然后拉着弓义就往外走,贱兮兮地对穆淮之说道:“公子,你别生气,他这榆木脑袋没眼高低,我们去帮着郁姑娘去干活了。” 弓义还有些不服气,但看到穆淮之那要吃人的眼神,乖乖地跟着弓津出去了。 弓义跟着弓津一边往田里走,一边嘟囔道:“也不知道公子怎么了,自从在夹谷关回来,就总对我横眉立目的。” 弓津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那天去夹谷关的不是自己。 否则,被公子看不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你知道什么是怀璧其罪吗?”弓津问道。 “我可不知道,我没你那些花花肠子。”弓义瓮声瓮气地说道。 “哎!”弓津重重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来到田里时没看到育苗的种子,工具都在田里,可是人却不在。 “人都去哪了?”弓义奇怪地问道。 “你看那边,村民们都围在那干啥呢?咱们也过去看看。”弓津说道。 两个人来到跟前,才看清楚,大家围着的是白家和吴家的人。 “你们想开荒,去别处开,不许在这边开。” “凭什么,县衙又没规定这里就让你们开荒。”吴家老大道。 “就凭你们勾结土匪,心肠歹毒,就不许把你们的田与我们的在一起。” “荒地,谁开垦就是谁的,我们就非在这开垦不可了。”吴老二蛮横道。 众村民气得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与吴家人打架。 白家人倒是没说话,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他们想在这开荒就让他们开吧,咱们不用理他们,不过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郁初柳说着,就对老村长使了个眼色。 老村长虽然不知道郁初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这丫头一定是法子阻止他们了。 “走吧,咱们还是先给柳丫头去育苗,别耽误了正事。”老村长招呼大家道。 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吴家老大得意地啐了一口,“想欺负我们吴家,没门,惹恼了我们吴家,有你们好看。” 而白家人却看出来了,这事没完。 找了个借口就回去了。 吴家人则留下来继续开荒。 “柳丫头,你用啥法子阻止他们在那开荒?”老村长还是没忍住问道。 郁初柳诡秘地一笑,“大家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 第135章 吴老太太死了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郁初柳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大家是绝对相信郁初柳的。 等大家育完苗,在郁家吃完饭,准备回家的时候,郁初柳告诉大家,晚上睡觉关好门窗,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我们都习惯听到晚上那‘突突突’的声音了,我们不害怕了。”一个村民说道。 “我说的今天晚上的声音不是你们说的那声音,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郁初柳说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晚上又有啥事要发生不成? 不过,只要是郁初柳让他们做的事,他们一定会听的。 果然,刚到半夜的时候,村里就传来了哭喊声。 而且这声音是从村头的白、吴那几家处传来的。 声音凄惨,而且瘆人。 由于郁初柳事先告诉过大家,所以没有人敢出去看。 “不会是郁家那老虎出来吃人了吧?”老村长媳妇浑身瑟瑟发抖道。 “不得胡说,八成是山上跑下来什么野兽了。”老村长说道。 老村长媳妇虽然胆战心惊,可还是白了一眼自家老头子,那意思,是说的不还是一回事。 老村长自言自语道:“你说的是郁家的老虎,我说的是山上的野兽,能是一回事吗?” 老村长媳妇不服气道:“咋不一回事?” “要是郁家的老虎那就是故意的,要是山上下来的野兽,那就是倒霉,能一样吗?”老村长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太婆道。 老村长媳妇这回不争辩了,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家这老头子,不愧是村长,就是脑袋转得快。” 老村长听到自家老太婆的夸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隔壁的栓柱听到自家爹娘的对话,对身旁的媳妇说道:“你跟娘学着点,多夸夸我。” 栓柱媳妇在自家男人肩膀上捶了一下,“我夸你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不成?” 栓柱嘿嘿地笑道:“这才是真正的爷们儿。” 村头那几家闹出的动静,使得整个村子后半夜都没有睡觉。 也没有哪家敢点灯,都怕把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引到自己家来。 不听还想听,听了又害怕,这是大多数村民的状况。 总算挨到了天亮,就有胆子大的人出门去打听了。 三三俩俩,嘁嘁喳喳,往村头那几家走去。 就见吴家,大门敞开,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吴家的女人跪在一具尸体旁哀嚎着。 这吴家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死了啊? “我看像吴老太太。” “嗯,我看着也像。” 虽然老村长不待见吴家人,可是他毕竟是一村之长,村子里有事还是要管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老村长背着手走到吴家人跟前问道。 跪在地上的人只是哭泣,没有人搭话。 “你们家老大和老二哪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他们出来?”老村长又问道。 老村长的话刚问完,就见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现出惊恐之色。 这时白谨弋的爹走了过来,说道:“他们两个都变成了吸血鬼,这老太太就是被他儿子给咬死的。” “啊?” 老村长听到白家老大说出这样的话,惊得眼珠都要飞出眼眶了。 吸血鬼?还把自己的老娘给咬死了! “那他们现在人呢?”老村长问道,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惊恐。 “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是跑到山里去了吧。”白老大说道。 那些胆大的村民听到白老大的话,都吓得脸色煞白,吸血鬼? 难怪柳丫头告诉咱们把门窗关好,不许出门。 这柳丫头咋知道白家的两兄弟会变成吸血鬼的? 显然老村长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这尸体不能就这么放在院子里,你们帮着入殓了吧。”老村长对白老大说道。 然后对着大门口处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回去。 自己急匆匆地向郁家的方向走去。 他得找柳丫头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跟昨天开荒有什么关系。 吴家的两兄弟要真成了吸血鬼,那可是云溪村的大隐患。 谁知道他们会啥时候跑出来咬人喝血啊。 老村长越想越觉得心急。 来到郁家门前,还没等敲门,弓义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老村长还愣了一下,“我来找柳丫头。” 弓义没说话,把身体往后闪了一下,让老村长进去。 此时郁初柳在院子里陪着两小只扎马步。 “柳丫头,出事了,咱们村出现了吸血鬼。”老村长一看到郁初柳就大声说道。 郁初柳站起身,一副镇定的样子把老村长让到堂屋里坐。 “柳丫头,你是早就猜到了吴家兄弟会变吸血鬼,对不?不然你也不会让大家晚上别出门。”老村长说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得到郁初柳的肯定回答而已。 郁初柳点了点头。 “跟那块荒地有关?”老村长又问道。 郁初柳意念一转,手上就多了一株野草。 “这草眼熟不?村长爷爷?”郁初柳问道。 老村长打量着郁初柳手上的野草,刚要用手去拿,郁初柳迅速把手躲到一边,“不能拿。” 老村长伸出去的手就停留在了半空中,然后迟疑地说道:“好像昨天吴家开荒的地方有这草。” 郁初柳点了点头。 老村长抬头望着郁初柳,“难道吴家兄弟变成吸血鬼与这草有关?” 郁初柳再次点了点头,开口道:“这草叫胡蔓草,有毒,要是不小心被它划破了皮肤,人就会中毒,变成吸血鬼。” 老村长看着自己刚才伸出去的那只手,不由感到后怕。 “那要是咱们村里的人不小心被这草划伤,那咱们村岂不都要变成吸血鬼村了?”老村长感觉不寒而栗。 这开个荒居然还有这样的危险。 郁初柳淡淡一笑,“没有那么可怕,这毒又不是不能解。” 老村长暗暗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能解就好,能解就好。” 然后又皱眉道:“那吴家的那两兄弟怎么办?” “当然是报官了!”郁初柳目光一凛说道。 第136章 调虎离山 郁初柳知道这胡蔓草解毒的方法,但是吴家人的毒她是不可能去给解的。 是吴家人非要在那荒地开荒,他们自己找死,那又怪得了谁呢。 “如果报官的话,那吴家那哥俩可就……”老村长的话没接着往下说。 “不报官也行,那就谁倒霉谁被吸血呗。”郁初柳无所谓地说道。 “那怎么能行,报官,必须报官。”老村长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不过,刚走了两步又转回身。 “柳丫头,把你家的马借我骑骑行吗?不然我天黑之前赶不回来的。”老村长不好意思道。 “蒋爷爷刚好去城里送货,你正好和他一起走。” 郁初柳今天没让蒋成走的那么早,其实就是等老村长呢。 那吴家兄弟跑进山的时候她是看见了的。 借衙门之手可比自己动手不是强多了,而且他们吴家还无话可说。 老村长坐着马车去城里报官去了。 由于害怕吴家兄弟跑出来吸血,所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大门紧闭,足不出户。 自然也没有人肯去帮着吴家料理丧事,还好有白家的人帮忙,不然只剩下吴家那帮妇人孩子,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吴家老三,在俞州城里给人做木匠活,也算逃过一劫。 不然他们吴家的男人都得全军覆没。 过午的时候,老村长带着衙门的人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吴家老三。 衙门的人先去吴家问询了情况,然后准备组织村民搜山。 子神山这么大,就凭他们几个衙役是无法进行搜索的。 可是村民们由于害怕,谁都不肯去。 最终衙役和老村长商量,准备守株待兔。 等着晚上,那吴氏兄弟再出来行凶的时候,再把他们抓住。 可是,衙门的人在吴家等到了半夜也没有动静。 “是不是那吴氏兄弟知道我们在这等着他们,不敢出来了?” “有可能吧,这差事不好干啊!” “都精神着点,别吸血鬼没抓到,再把你们的血给吸了。”班头提醒道。 班头的话刚说完,一个女人凄厉的喊声就划破了夜空。 “有鬼啊!” 这声音从村子的另一头传来的。 “糟糕了,那吴氏兄弟去村子西头了,快去看看。” 班头带领着众衙役往村子西头跑去。 吴家的人可都是没敢睡觉,见衙役们都走了,就更加害怕了。 要是这时候他们出现可咋办? 衙役们赶到村西头的那一家,就见那一家的窗子上洒满了血,一家人蜷缩在一起。 “你们家谁被咬了?吸血鬼呢?”班头提着刀问道。 “跑……跑了。”那家的男人哆嗦着说道。 “那窗子上的血是谁的?” “可……可能是鬼的吧。”女人结巴地说道。 “你们到底见没见到那吴家兄弟?”班头恼怒道。 “我们……我们也没看清楚,我家男人出去撒尿,看见一个黑影在窗前一闪而过,然后这窗子上就多出来这些血,不是那吸血鬼还能是谁的?”女人说道。 班头用手指沾了点儿窗子上的血,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不好,我们上当了。”说完撒腿就往回跑。 后面的衙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班头都跑了,他们也就跟着呗。 等众衙役气喘吁吁地回到吴家的时候,就见吴家的大门敞开着,地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这吸血鬼还特么地会声东击西了?”班头骂道。 “快去看看屋里的人都怎么样了?”班头对一个衙役吩咐道。 那个衙役害怕,还拉着另一个衙役跟他一起进屋去瞧。 顿时愣住了,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头,人都没了。” “啥?都死了?”班头吃惊地问道。 “不是死了,是没了,屋子里没人了。”那个衙役解释道。 班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屋内,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包括孩子也都不见了。 班头的眉头紧锁,“快去旁边的白家问问,是不是躲到他们院子里去了。” 一个衙役“咚咚咚”敲开了白家的门。 开门的是白家老大。 那衙役问白家的女人和孩子是不是躲到他们家来了。 白老大摇了摇头,说没有。 又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白老大依然摇头。 说什么也没听见。 衙役回来与班头一说,班头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怪了。 吴氏兄弟回来吸血,为啥又把女人和孩子掳走了呢? 还是无声无息的掳走的。 “不对,绝对不对,这事有蹊跷。”班头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怕咱们在这不好进村子来吸血,就多抓几个留着明天吸呗。”一个衙役说道。 “你傻啊,吴家兄弟就两个人,他们又不会什么功夫,怎么掳走那十来个的女人和孩子?”一个衙役反驳道。 “而且,咱们从这村西头跑到这村东头,也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带着女人和孩子怎么能跑得这么快,我们连影子都没看见。”班头分析道。 众衙役纷纷点头,也都觉得这事不是抓吸血鬼这么简单了。 “今晚估计是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了,都歇着吧,明天我要回城里禀告县令大人再做决定。”班头说完就进屋歇息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老村长过来招呼衙役们去吃早饭的时候,被院子里盖着的尸体吓了一跳。 这吴老太太不是都埋了吗?怎么又多出来一具尸体? 而且昨天晚上也没听见有闹鬼的声音啊。 班头天刚微微亮就带着几个衙役回俞州城去禀报去了。 剩下的几个衙役随着老村长去家里吃饭,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老村长让自己媳妇招呼几个衙役用饭,自己急匆匆地奔着郁家而去了。 弓义和弓津在院子里练武,所以老村长一敲门,又是弓义给开的门。 “老村长,这么早,不会又有人被吸血鬼咬死了吧?”弓义随口问道。 可是却见老村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弓义出乎意料地“啊”了一声。 这一声恰好被刚起床的郁老太太听到。 “老嫂子,又出事了!”老村长见到郁老太太大声嚷道。 第137章 嫁祸 郁老太太被老村长的大嗓门,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铜盆扔到地上。 “一大把年纪大人了,咋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大呼小叫的。”郁老太太嗔怪道。 “老嫂子,我是急得啊,柳丫头起床没呢?”老村长眼睛四下踅摸道。 “柳儿还没起床呢,出了啥不得了的事,把你急成这样。”郁老太太问道。 “老嫂子,你先去把柳丫头叫起来再说。”老村长催促道。 郁老太太见老村长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转身去郁初柳的房间,叫她起床了。 郁初柳昨夜等到了半夜也没有听到村子里抓鬼的声音,后来实在挺不住就睡着了。 觉得如果那吴氏兄弟敢再到村子里害人,一定也跑不掉的。 吴家的事她才不去掺和,要是放在别人家,用不着报官,她就带着人去山里把人抓回来了。 何况她的小奶虎比警犬都好用。 在大山找两个人,那还是很轻松的。 郁老太太敲门的时候,郁初柳还在梦中呢。 勉强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奶奶,睡个早觉也不行吗?”郁初柳声音有些嘶哑道。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两个孩子都起来了,就你还在睡,老村长找你有事呢。”郁老太太隔着门絮叨道。 郁初柳一听老村长找她有事,睡意立刻就散去了几分。 这么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不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啊,我马上就来。” 郁初柳回答一声,迅速把衣服穿好。 蹬上鞋子,打开房门。 也顾不上梳头洗脸了。 随意把秀发在脑后挽了一下,松松垮垮的,对梳头这事,前世就不擅长,所以前世的她都是以短发为主。 穿越过来以后,每天梳头对于她来说都是挺犯愁的事。 莲儿和杏儿有时看不过眼,会帮她梳头。 “村长爷爷,你这么急找我,发生了啥事了吗?”郁初柳问道。 “出事了,出大事了。”老村长愁眉不展道。 “村长爷爷,你慢点说,到底出啥事了?”郁初柳安抚道。 “吴家老三昨天晚上也被咬死了,这还不算,他们家的女人和孩子都失踪了!” 老村长的话说完,院子里的人都是不由愣住了。 “那些衙役呢?没抓到那吴氏兄弟?”穆淮之这时走出门来,问道。 这也是院子里的人都想问的问题。 “哎!”老村长重重叹了口气。 就把那几个衙役跟他说的话学了一遍。 穆淮之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这明显就不是吴氏兄弟所能做出来的事。 要说吴家老三被咬死还有情可原,那么多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失踪,还无声无息的,怎么也不是他们两个人所能办到的事。 “我去村西头那家去看看。”郁初柳说完抬腿就走。 “柳丫头,你不去吴家那查看,去村西头看什么?他们家又没有人被咬。”老村长不解地问道。 郁初柳没有回答老村长的问题,径直向门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穆淮之显然猜到了郁初柳的想法。 弓义和弓津看到自己的主子跟过去了,他们两个也一同跟在了后面。 老村长虽然不解,可是也随着走出了院门。 村西头这一家是牛根家,六口人,牛根的爹娘,两个孩子以及牛根两口子。 进院时,牛根媳妇正在擦窗子。 看见郁初柳一行人进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柳妹子,你咋这么闲,快,到屋里坐。” “不了,牛嫂子,我就是听村长爷爷说,昨天晚上你们家来吸血鬼了,过来看看。”郁初柳摆了摆手道。 然后就走到还没擦干净的窗子前。 用手蹭了一下,窗棂上面的红色东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可不嘛,也不知道这吸血鬼咋就跑到我家来了,都把我吓死了,看,弄了这一窗子的血,也擦不掉啊!”牛根媳妇仍是一脸惊惧的说道。 “嫂子,这根本就不是血,这是茜草汁。”郁初柳说道。 “啊?这是谁这么缺德,没事干了,大半夜来我家泼这东西。”牛根媳妇尖声嚷道。 刚才脸上的惊惧一扫而光。 “柳丫头,这不是血啊,那这昨天晚上来他们家的也不是吴家那兄弟了。”老村长走到窗棂前也摸了一下,说道。 只凭这一点儿也不能判断昨夜跑来牛家的人就一定不是吴氏兄弟。 “嫂子,你还记得昨夜那人长什么样吗?”郁初柳问道。 “这得问你牛根哥,他看见了,我没看见。”牛根媳妇有些不好意思道。 “当家的,快点出来,柳妹子问你看没看清昨天晚上那个人。”牛根媳妇伸着脖子冲屋里喊道。 牛根趿拉着鞋子,身上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你牛根哥昨天晚上被吓到了,后半夜一直不敢闭眼睛睡觉,这天亮了才眯一会儿。”牛根媳妇解释道。 “一会儿去我家拿点压惊的药,给牛根哥熬了喝下就好了。”郁初柳对牛根媳妇说道。 牛根媳妇眉开眼笑道:“柳妹子,那可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郁初柳摆了摆手,问牛根道:“牛根哥,昨天晚上那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不?” 牛根皱着眉,仔细地回想着,“我就看到他全身黑乎乎的,胳膊很长,跑得特别快,脸,我还真没看到长什么样。” 牛根说完,郁初柳就和穆淮之对视了一眼。 这描述怎么这么像通臂猿。 穆淮之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处墙头边站了下来。 对着郁初柳递了个眼色。 郁初柳走过去,看到泥巴墙头有半个红色的手掌印。 这手掌印明显比成年男子的还要大。 郁初柳的眉头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狐疑。 这事好像有点复杂了。 可是这通臂猿为啥来这牛家泼红染料呢?目的是什么呢? 吴家兄弟中了胡蔓草毒,纯粹是倒霉。 这通臂猿这时候出现,又意欲何为呢? 难道这通臂猿背后的人也与吴家有仇?想嫁祸吴家? 可是她突然发现,在她以前开荒地时,似乎并没有发现胡蔓草。 难道这胡蔓草是有人故意移栽到荒地里来的? 第138章 只能看不能摸 “柳丫头,你们看出来什么了吗?”老村长走过来问道。 郁初柳和穆淮之互相对视了一眼。 “还是等县衙的人来调查再说吧。”郁初柳说道。 “咋了,村长,难道那吴家兄弟还没有抓到吗?”牛根看着老村长问道。 “哎!吴家老三昨晚又被咬死了。” 听到老村长的话,牛根吓得面色有些发白,幸亏自己昨天晚上反应快,不然那被吸血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都多加点小心吧。”老村长丢下一句话就往院门外走去。 既然柳丫头说是要等官府的人来,那就等着吧。 他现在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了。 他总觉得这柳丫头看出来什么了,但是没说。 往回走的时候,弓义问道:“公子,我咋看着那牛家墙头的红手印与杨家院墙上的那个手掌印咋那么像呢。” “公子,通臂猿也吸人血吗?”弓津问道。 穆淮之没回答他们的问话,眼睛瞟向郁初柳。 郁初柳心不在焉地走着,没有注意到穆淮之在看她。 她一直在琢磨,这胡蔓草到底是本就长在这里,还是有人弄到这里来的。 穆淮之看郁初柳心不在焉,就停住了脚步,郁初柳一下就撞到了穆淮之的后背上。 “斯哈”了一声,揉着鼻子气道:“走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停下来?” “你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停下来,你看不到吗?你在想啥?”穆淮之一副欠揍的表情问道。 “我想啥关你屁事。”郁初柳火大道。 这穆淮之分明是故意的。 弓义和弓津一看郁初柳要发火,赶紧互相递了个眼色,快步开溜了。 一会儿公子吃瘪,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撞疼没有,我给你揉揉。”穆淮之说着就伸出手去。 郁初柳抬手就把穆淮之的手打到了一边。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郁初柳瞪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讪讪地说道:“我哪舍得打你啊,疼……还疼不过来呢。” 只是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 郁初柳又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穆淮之,这人这么聪明,这情商咋不怎么样呢。 总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呢。 穆淮之被郁初柳看得极不自在。 郁初柳气呼呼地绕过穆淮之走在了前面。 穆淮之愣了一下,又快步追上去,正色道:“我是想问你,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郁初柳回头看了一眼穆淮之,心想:这才是那个据人于千里之外的穆淮之。 然后猛地停住脚步。 穆淮之差一点没撞到郁初柳身上,“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郁初没有理穆淮之,转身往荒地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去?”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也不说话,她要去确定一下自己心里的怀疑。 “有什么发现,干嘛不说出来。”穆淮之追上来问道。 “我现在还不确定,得看完再说。”郁初柳回了一句,但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两个人来到前天吴家人开荒的地方。 在还没开起来的荒地上寻找着。 “你到底在找啥?”穆淮之问道。 “别说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郁初柳扒拉着四周的荒草。 “找到了。”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在手上,把她找到的草拔出来。 毫不费力,感觉手上都没用力呢,草就拔出来了。 对着那棵草的根须打量着。 “你看看这个草根有什么不一样?”郁初柳把草根对着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伸手要去拿,“别动,只能看不能摸。” “啊?”穆淮之抬眼看着郁初柳,手就缩了回去。 “你看我干什么,我让你看这草根。”郁初柳气道。 穆淮之低头仔细瞧着郁初柳手里的草根,“这草根被你拔断了,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郁初柳催促道。 “不过,这草根似乎又长出来了新的根须。” 穆淮之的话刚说完,郁初柳的脸上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你穆公子的眼力果然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穆淮之一时没明白郁初柳为何突然夸他。 “那是,我还能透过你的眼睛看你的心呢。”穆淮之骄傲地说道。 郁初柳狠狠地瞪了穆淮之一眼,这男人果然不能夸。 郁初柳又接连在荒地里找了好多棵胡蔓草,拔出来,都是一样的情况。 或许她以前开出来的那些荒地也有胡蔓草,只是她没有注意。 她是用意念和空间开的荒,并没有用手触碰过这些荒草,所以她没有被胡蔓草所伤。 但想想又不是,刚才拔的这些胡蔓草也就刚移栽到这里三四天的样子。 每一处有胡蔓草的地方都有用水浇灌过的痕迹。 这就更能说明,这些胡蔓草是有人故意移栽到这里的。 看来是有人想让她变成吸血鬼啊! 只不过吴家人当了替死鬼了。 郁初柳用意念拔了一些荒草,把胡蔓草扔进草堆,一把火烧了。 “你让我看这些草根,是想说,这些胡蔓草是有人新移栽到这里的?”穆淮之眯着眸子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不明白的是,想对付我,直接派个杀手来就是了,干嘛这么处心积虑,拐弯抹角的呢?” “他们的目的不是想杀死你,而是要从你身上得到东西。”穆淮之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说道。 郁初柳回头看了穆淮一眼,沉思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我有空间的事了?” 穆淮之摇了摇头,“这倒未必,别忘了,当初那个赵县令就惦记上你的孰湖了。” 赵县令已经死了,那这次又是谁呢? 杨语嫣的表哥,郑元青,还是现在这个朱县令? 郁初柳觉得谁都有可能,还或许他们连手也说不准呢。 她感觉自己已经得罪了一圈的人。 不知不觉树了这么多敌人,还都是挺有势力的敌人。 哎!这躺平之路遥遥无期啊! 在回去的路上,郁初柳一言不发,有些郁闷。 想平平淡淡过个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第139章 搜山 下午的时候,朱县令带着不少衙役来到了云溪村。 这是朱县令上任以来第一次来云溪村。 老村长,白家人和那几个留下来的衙役已经等在吴家了。 班头早上走的时候,告诉留下的衙役,吴家老三的尸体不许入殓,等着仵作来验尸。 他总觉得吴家老三脖子上的伤口,不像人咬出来的。 县令亲自带衙役来到云溪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村民们也都出来,围在吴家院外看热闹。 郁初柳和穆淮之也挤在了人群里。 仵作验完吴老三脖子上的伤口,肯定地说道:“这绝对不是人的牙齿所能造成的伤口。” 但至于是什么咬的,他还无法判断出来。 这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出现在吴家的人并不是吴氏兄弟。 朱县令沉吟了片刻,黑红的脸膛面无表情道:“云溪村的村长可在?” 老村长赶忙上前回话道:“县令大人,草民王良山,就是本村的村长。” 朱县令瞅了一眼王良山,“你把你们村里的青壮劳力都召集起来,我们去搜山。” 又是搜山,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害怕的样子。 这要是在山里遇到那吴氏兄弟或者那咬死吴老三的野兽怎么办? 可是如今可是县令发话,就算是王良山不愿意,他也不敢反对。 走出吴家的院子,冲着院外的村民说道:“刚才县令大人的话,想必你们也是听到了,不用我点名了吧,都自动站成一排吧。” 此时,一队衙役手持腰刀也走出了院子,站在村民们的对面。 煞有不听命令就要抽刀杀人的架势。 郁初柳就不由蹙了下眉。 一个衙役用刀指着穆淮之说道:“你,怎么不站过去?” 穆淮之看那衙役居然敢用刀指他,眼里不自觉地露出戾气。 暗暗握了一下拳头。 郁初柳虽然没有看穆淮之的脸,但已经感觉到这男人身上的戾气在暴增。 “他是我的助手,受伤未愈,所以不能跟着大家一起去搜山。”郁初柳扯了一下穆淮之说道。 很怕这男人突然暴走。 这时老村长也过来陪笑说道:“这位差官,穆公子确实是身体有恙,他就不用跟着一起去了吧。” 朱县令好像是听到了郁初柳的声音,也走出院子,说道:“既然郁掌柜的这么说了,那他就不用去了。” “多谢县令大人。”郁初柳客气道。 人员召集齐,朱县令居然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 班头走到朱县令身边说道:“县令大人,要不你就在这村子里等着吧,小的们带人上山去搜就行了。” 朱县令把脸一沉,说道:“本县身为父母官,当然要身先士卒,把为祸一方的吸血鬼找到,救出吴家其他的人。” 郁初柳眉头挑了一下,这县令怎么就知道吴家其他的人还活着? 郁初柳和穆淮之没有跟着上山,实际上他们只是想单独行动。 想看看这朱县令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毕竟这幕后想用胡蔓草害她们的人还不知道到底是谁。 奇怪的是,朱县令没把村民们分散开来,拉网式搜山,而是直奔着一个方向走去。 “难道这县令能掐会算,知道那吴家兄弟在什么地方。” “真没见到过搜山是这样搜的。” 村民们小声地嘀咕着。 “这样好,这样安全,遇到吴家兄弟,大家能一起上,免得落单危险。”老村长说道。 大家点了点头,可也是这么回事。 还是县令大人考虑的周全。 朱县令带着村民们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这期间什么也没碰到。 在一处山洞处停了下来。 “大人,你是觉得那吴氏兄弟会在这个山洞里?”班头问道。 “我看这山洞所处的位置背阴,隐蔽,可以遮蔽阳光,正符合吸血鬼藏身处的特征。”朱县令说道。 不得不说,这朱县令身体素质还真不赖,爬了一个时辰的山,居然都没上喘。 班头手里握着刀,带着几个衙役,小心翼翼地向山洞里摸去。 刚进洞不一会儿,一个衙役就喊道:“头,你快来看,这里有人。” 洞外的人也听到了那个衙役的喊声。 老村长探身往洞里看着,莫非这吴氏兄弟真躲在这山洞里? 老村长正琢磨着,班头就跑了出来,“大人,在里面发现了吴家的人,你快去看看吧。” 班头的一句话,搜山的村民就炸了。 这朱县令真是大有神通啊,进山就找到吴家的人了。 村民们就都往洞口处挤去,可是没有县令的允许,又谁都不敢进洞去。 最后老村长跟着朱县令等人进到山洞里面去了。一进到山洞里,老村长就呆住了,但朱县令却是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就见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吴家的女人和孩子。 不知道她们是死是活。 而在山洞的最里边,面朝洞壁跪着两个人。 班头一指老村长,“你,过去看看,那跪着的两个人是不是吴家的那两个吸血鬼。” 老村长绕过那些地上躺着的人,来到洞里边,凑近去瞧的时候,吓得后退了两步。 “差官小哥,他们死了啊!” 班头一副不屑地样子说道:“不死还需要你来认吗?是吴家的那两个吸血鬼吗?” 老村长又仗着胆子凑近辨认,就见两具尸体面色紫青,嘴巴张着,眼睛大睁,就像临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老村长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吴家的老大和老二。” 这时其余的衙役已经把山洞里躺着的吴家其他人抬到了洞外。 “那些人……”老村长问道。 “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没有死,但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班头没等老村长的话说完,就说道。 班头又招呼过来几个衙役,把吴大和吴二的尸体也抬了出去。 这次搜山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后续的调查就要回到村里,朱县令慢慢的去抽丝剥茧了。 好在那些衙役身上都背着绳子,砍了些树枝,做成简易担架,把吴家的女人和孩子抬下了山。 郁初柳和穆淮之躲在半空中,把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边绝对有蹊跷。 第140章 认定是你了 朱县令带着村民们回到村里,就对老村长说道:“你去郁家,把郁掌柜的找来,她医术好,让她瞧瞧这吴家的这些人怎么了?” 老村长来到郁家,但郁初柳并没有在家。 郁初柳和穆淮之在山上没有回来。 她们把山洞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想寻点线索出来。 还别说,真在山洞里找到了一块腰牌,就在吴氏兄弟跪着的地方。 是被乱草盖着的,所以衙役们才没有发现。 穆淮之一看到那腰牌,眉头就狠狠拧了一下。 “你认识这腰牌?”郁初柳问道。 “我去夹谷关时,家里来的那几个杀手身上也有同样的腰牌。”穆淮之说道。 “那弓义他们怎么没跟我说呢。”郁初柳嘀咕了一声。 “跟我说不是跟你说一样吗?”穆淮之不以为然道。 切,你是你,我是我,我跟你又不是连体人,怎么能一样?郁初柳在心里腹诽道。 “那他们两个查出来,带这腰牌的人是什么来历了吗?”郁初柳问道。 “现在只知道这是天狼门的人。”穆淮之说道。 天狼门一听就是个江湖门派的名字,可郁初柳并不了解这些江湖上的事。 “这咋又冒出来个天狼门,我啥时候得罪过他们吗?”郁初柳真的是无语极了。 她听都没听过的江湖门派,怎么就跑来自己家里杀人了呢? 不对,他们来杀的是两个孩子。 “天狼门为啥要追杀左左和右右?”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问道。 “我们回去再说吧,恐怕这天狼门杀了吴家兄弟,又把他们家的人掳到这山洞里来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穆淮之没有回答郁初柳的问题。 郁初柳召唤出孰湖,两个人骑着孰湖下山了。 不用穆淮之直说,她也知道,天狼门真正的目的不是吴家而是她。 郁初柳和穆淮之一进门,郁老太太就走过来说道:“朱县令让你去给吴家的那些人看病。” 郁初柳看了穆淮之一眼,这去恐怕是陷阱,不去那就是做贼心虚。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郁初柳还没等说话,穆淮之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郁初柳点了点头。 临出门时,郁老太太叫住了郁初柳,“柳儿,莫不是吴家的事与咱家有关?” 郁初柳一愣,“奶奶为什么这么问。” 郁老太太迟疑了一下说道:“就是感觉那衙役有意无意地总往咱家院子里看。” 郁初柳往门外看时,却没有看到衙役的身影。 “没有,奶奶你想多了,他们吴家的事跟咱们有啥关系。”郁初柳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郁老太太嘱咐了一句,“凡是多个心眼。”就回屋去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若无其事地来到吴家,老村长一直在吴家帮着忙前忙后,看到郁初柳她们来,就给领到了屋里。 “大人,郁家丫头来了。” 朱县令见到郁初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开口道:“不知郁掌柜的刚才干什么去了?大家可是等你多时了。” “民女刚才去田里干活去了,不知道大人来找我,这不回来就马上过来了吗?”郁初柳不卑不亢道。 朱县令的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就劳烦郁掌柜的去给吴家这些昏迷的人给瞧一瞧了,本县还等着问口供呢。” “我能不能让她们醒过来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的。”郁初柳说完就往后院的房间走去。 朱县令和老村长等人也一同跟了过去。 郁初柳进屋后,依次给昏睡的女人和孩子把了脉,脉象上没看出来有中毒的迹象。 郁初柳皱了一下眉,没有中毒,这么昏睡不醒,难道是被人点了什么穴位? 郁初柳拿出银针,准备给这几个人施针试试看。 就在郁初柳拿出银针的那一刹那,朱县令的眼睛闪过一丝得逞的情绪。 恰好被现在旁边的穆淮之捕捉道。 本来朱县令是不让穆淮之进来的,但郁初柳说穆淮之是她的助手,可能需要他配合,朱县令才勉强让穆淮之进来。 穆淮之一把拉住郁初柳要施针的手,小声在郁初柳耳边说道:“先别着急施针,恐怕有诈。” 郁初柳回头看了一眼穆淮之,穆淮之的眼神往朱县令那里瞥了一下。 便把银针收了起来。 朱县令沉声问道:“郁掌柜的,怎么不快点救治,我还等着问她们口供呢。” 郁初柳不慌不忙道:“她们不适合用针灸。” 然后郁初柳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兽角,又往里边放了点药粉,照着昏迷的吴老大媳妇的神阙穴就扣了下去。 朱县令看到郁初柳的方法,眉心就跳了一下。 随之又面色恢复如常。 兽角刚扣下去,吴老大媳妇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 不一会儿吴老大媳妇就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呃”的一声,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柳丫头还真有办法。” 可是老村长的话刚说完,吴老大媳妇就惊恐地瞪着郁初柳,然后体如筛糠。 朱县令看到吴氏的样子,心里似乎松了口气一般。 “郁掌柜,她这是……”朱县令走上前问道。 郁初柳也没想到吴氏会是这种反应,自己又不是吸血鬼,她干嘛这副惊恐的样子。 难道是被吓疯了? “啊!”吴老大媳妇惊叫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就要往外跑。 我去,这真疯了啊!郁初柳在心里暗道。 门口的衙役,一把将吴老大媳妇拽住,她才没跑出屋去。 “吴家大娘子,你且别慌,本县在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如数讲来。”朱县令沉声道。 吴老大媳妇依然浑身发抖,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郁初柳。 郁初柳回头看了一眼穆淮之,穆淮之此时也是眉头微蹙,看着吴老大媳妇。 这妇人真的不像是装的,她眼神里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吴老大媳妇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郁初柳,“她……是她……她是吸血鬼……老三,老三就是她咬死的……” 吴老大媳妇的话一说完,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除了朱县令以外。 第141章 集体指认 “吴家老大媳妇,你是不是被吓得不认人了,柳丫头怎么可能是吸血鬼,她怎么可能咬死老三。”老村长有些生气地说道。 “就是她,就是她……啊……”吴老大媳妇尖叫着。 朱县令冷脸问道:“郁掌柜的,你怎么说?” 郁初柳冷笑一声,“我还能怎么说,这明摆着就是栽赃陷害。” 到现在郁初柳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朱县令让自己来的目的了。 自己来与不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难道这朱县令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这吴家老大媳妇,疯疯癫癫的,她说出来的话,又岂能当真。”老村长积极维护着郁初柳。 当然他也是绝对相信郁初柳是被人冤枉的。 “娘……” 老村长的话音刚落,床上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声音。 是吴家老大的儿子,吴天禄醒了。 吴老大媳妇似乎被自己儿子的呼唤声唤醒了,眼睛里的惊恐消退了许多。 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儿子。 然后“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村长诧异地看了郁初柳一眼,意思是这吴家的大儿媳妇没疯? 吴天禄看到郁初柳也是害怕地往他娘怀里缩了缩,“娘,我害怕。” 然后用手指了一下郁初柳。 这下老村长不淡定了。 要说大人可以装疯卖傻,可是孩子不会。 刚刚苏醒过来的孩子,又没有人教唆,是不会说谎的。 郁初柳这时觉得并不是栽赃陷害那么简单了。 “小娃娃,你为什么害怕她?”朱县令走到吴家母子跟前问道。 吴天禄胆怯地看了一眼朱县令,小声地说道:“她,吃人,咬死了三叔。” 吴天禄的话就如炸雷一样,差点没把老村长炸晕。 穆淮之也是眸光暗了一下。 这里边的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呢? 郁初柳还是很淡定,虽然她不知道这娘俩为什么指认自己。 然后陆陆续续,吴家其他的人也都醒了过来。 都指认郁初柳是咬死吴家老三的凶手。 朱县令一脸威严地说道:“郁掌柜的,你现在还有何话好说?” 老村长都麻爪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吴家人都异口同声地指认郁初柳是杀人凶手呢? “大人,吴家与郁家素来有仇,所以她们的话也未必可信。”老村长坚持道。 “王良山,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朱县令怒道。 老村长吓得差点没跪到地上。 还是郁初柳在旁边扶了一把。 “村长爷爷,不用担心,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扣在我头上。” 朱县令的脸色阴沉如水,“哼,本县还冤枉了你不成?虽然你为我老娘治过病,帮助本县找回了那些丢失的孩子,可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既然大人不想冤枉我,那就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你得让我自证清白吧。”郁初柳说道。 “哦?”朱县令饶有意味地看着郁初柳。 “大人,你是带着仵作来的,他可曾说那吴家老三脖子上的伤是人的牙齿咬出来的?”郁初柳用眼睛看向朱县令身后的仵作。 朱县令愣了一下,仵作确实说过,这尸体的伤口不是人为的。 郁初柳一看朱县令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对了。 “吴家这句尸体上的伤确实不是人的牙齿所能造成的。”仵作说道。 可这时吴家老大媳妇说道:“大人,郁家丫头养了一只老虎。” 郁初柳真想给这吴老大媳妇一电炮,他丫的,冤枉我还不够,连自己的小奶虎也不放过,不是存心的才怪了。 朱县令听到郁初柳还养老虎,眼里闪过一丝异动。 “郁掌柜的,你养虎为患,祸害乡里罪不可恕。”朱县令掷地有声地说道。 郁初柳眼眉一挑,怎么,这就给我定罪了? 老村长还想替郁初柳争辩几句,可是看到朱县令那明显有些发怒的神情,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眼睛一个劲儿地瞅穆淮之。 那意思是让穆淮之快点想办法。 穆淮之此时,脸色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郁初柳呵呵一笑道:“但凡有个脑子的人都能听出破绽,他们刚开始一口咬定是我咬死的吴家老三,仵作说那伤不是人咬的,又赖上我家的小奶虎了,那一会儿仵作再说点什么,是不是还会赖上我家的阿猫阿狗呢?” 朱县令脸上的肉顿时抽动了一下,这分明是在骂自己没脑子啊,这村姑胆子是不小啊! 但他也知道郁初柳不好对付。 又沉声问道:“吴家大娘子,你到底看没看到你家老三是怎么死的?” “就是她,就是她。”吴老大媳妇坚持道。 朱县令皱了皱眉,“是她还是她家的那只老虎?” 吴老大媳妇迟疑了一下道:“是她家的那只老虎。” 不过她的语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郁初柳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着吴老大媳妇。 看得吴老大媳妇一激灵,身体往后缩了缩,抱住自己的儿子不看郁初柳。 郁初柳暗哼了一声,“说,是谁让你们这么说的?” “没人,就是你,昨天晚上是你自己说,你郁家丫头要让我们吴家的男人死绝,还把我男人拽到院子里,对着他的脖子咬。”吴老三媳妇既惊恐又愤怒道。 郁初柳心里骂道:蠢货,真把我当成劫富济贫的大侠了,杀人还要留名? “那我还说我是你吴三娘子呢,那我就是你吗?你看清我的脸了吗?”郁初柳讥讽道。 “我……你……就是你,看没看清也是你。”吴三娘子结巴道。 其实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昨天晚上有人冒充郁初柳来吴家杀人。 “那你们又是怎么到山洞里去的?”朱县令开口问道。 吴家人都摇了摇头。 “她往我们面前抛了一把粉末,然后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吴老大媳妇说道。 朱县令倒是点了点头。 “郁掌柜的,你懂医理,也懂药理,配置出点什么迷药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朱县令此话的意思,这事还是她干的,尽管她们吴家人的话漏洞百出。 郁初柳还没等说话,朱县令就把手一挥道:“郁掌柜的,对不起了,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吧。” 第142章 自证清白 朱县令的话说完,七八个衙役就把郁初柳围了起来。 老村长虽然害怕,可是也顾不上了,拦在了衙役的面前。 “大人,这吴家人说的话并不能确定昨夜杀死吴家老三的人就是柳丫头,你这么就把她带走,不妥吧。” 都没等朱县令说话,一个衙役过来就把老村长扒拉到了一边,“再敢阻挠大人办案,连你一起抓了。” “就是把我一起抓了,我该说的话也得说,这柳丫头就是我们云溪村的福星,抓了她,我们云溪村的福气就被破坏了。”老村长一梗脖子说道。 “哎呀,你个老家伙,我看是给你脸了还福星,我看是扫把星。”一个衙役说着就冲老村长伸出了巴掌。 但是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去,就“哎呦呦”叫了起来。 穆淮之一脸的怒色,“狗仗人势的东西。” 手上一用力,那衙役惨叫的声音就更大了。 朱县令断喝一声,“住手。” 黑红的脸膛又黑了几分。 这是真不把他这个县令当一回事啊,敢对衙役动手。 “郁掌柜的,你是想带领你们一村人造反吗?”朱县令隐忍着怒火问道。 “不是我们想造反,是县令大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明明知道他们吴家人的话漏洞百出,还抓我去县衙,你是官逼民反。”郁初柳声色俱厉道。 “可是你不是也没证据能证明你就不是凶手吗?”朱县令正色道。 穆淮之把手中的衙役往旁边一推,那衙役噔噔噔,倒退出去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然后冲着屋外招了招手。 弓义就走了进来。 本来外面的衙役还想拦着来着,但是看朱县令也没发话,也就没上前,主要是弓义身上的气势让他们有点发怵。 弓义进来以后,在穆淮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然后穆淮之看着朱县令就开口道:“你不是要证据吗?马上就给你带过来。” 随之弓津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嘴上被堵住的黑衣人走了进来。 朱县令皱了一下眉,“这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你自己问吧。”穆淮之没好气地说道。 朱县令对郁初柳的这个助手实在是看不惯,傲气十足。 朱县令让身旁的衙役把那黑衣人嘴里塞的东西拿下来,问道:“说吧,你是谁,又因为什么被他们抓来。” 可那黑衣人理都不理朱县令,头不抬,口不开。 朱县令这个火大啊,对着穆淮之他们说道:“你们不会抓了个哑巴,来糊弄本县吧。” 穆淮之照着那黑衣人的腿弯处就是一脚,那黑衣人“啊”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然后瞥了一眼朱县令,一副嫌弃的眼神,那意思就是在问,是哑巴不。 朱县令尴尬地用手抵在下巴处,咳嗽了一声。 “既然是郁掌柜的想自证清白那你就让他开口说话吧。”朱县令看了一眼郁初柳说道。 你特么把这县令让给我来当得了,还当是甩手掌柜的了,呸,郁初柳在心里骂道。 郁初柳二话没说,过去就在那黑衣人身上扎了两针。 “除非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否则我这两针就足够让他开口了,你问吧。”郁初柳淡然地说道。 朱县令的眼皮跳了跳,这村姑不好惹,可是又不得不来。 本以为按照那字条上告诉的地方,到山洞里把人找到,就轻松结案了,可是这又冒出来一个黑衣人。 “再不如实招来,你还得吃更多的苦头。”朱县令咬牙对着黑衣人说道。 那黑衣人被郁初柳扎了两针后,脸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就像身上爬满了虫子一样。 “大人,我说,我说,不过让那位姑娘先把法术撤了吧。”黑衣人哀求道。 这回朱县令来能耐了,沉声道:“岂容你讨价还价,快快招来,不然再给你补上一针。” 那黑衣人听了,不由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留下来观察动静的。” “那是谁干的?”朱县令追问道。 “是通臂猿干的,院子里的人是通臂猿咬死的,还有山洞里那两个人也是通臂猿咬死的。”黑衣人交代道。 朱县令听了黑衣人的话,脸上没有轻松之色,反倒是有了一丝忧愁。 这次的任务恐怕又泡汤了。 “那吴家的人为啥一口咬定说是郁掌柜的所为。”朱县令又问道。 “那是因为我们的人扮成了郁家丫头的样子,把院子里的人拽到外面,然后通臂猿咬死的。”黑衣人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痛苦地说道。 吴家的人听到黑衣人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不会是郁家的人故意在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个人,演戏的吧?”吴老大媳妇说道。 那黑衣人赶紧摇头说道:“不,不,不,绝对不是,你们都被迷倒以后,我们的人就把你们弄到山上的洞里去了,然后又派人给县令大人送去了字条。” 朱县令一听字条,就知道这人没有撒谎了,因为字条的事就他一个人知道。 因此上山才直奔那个山洞而去。 “那你们背后的主子又是谁?为何要陷害郁掌柜的?”朱县令有气无力地问道。 事情已经明了了,至于这背后的人多半是问不出来的。 果然与朱县令所想一样,这黑衣人只是个小喽啰,背后的人他一无所知。 传递消息都是把消息放到指定的地方,到时候有人会去取。 穆淮之倒是问了下那个放消息的地方。 而朱县令倒是不感兴趣,他也没心思往深了去查,有这么一个替罪羊就行了。 穆淮之对弓义使了个眼色,弓义和弓津就走了。 郁初柳大概也知道他们两个去干什么去了。 老村长这回底气十足地说道:“我就说柳丫头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 郁初柳对着老村长微微一笑。 朱县令带着众衙役,押着黑衣人回俞州城了。 而吴家人对冤枉郁初柳丝毫没感觉到愧疚,相反她们更恨郁初柳了。 把他们家死的这几个人都归咎到郁初柳身上。 郁初柳就是他们家的克星。 第143章 雨夜行动 对于吴家人是什么态度,郁初柳根本就毫不在意。 别说吴家现在就剩下女人和孩子了,就是吴家人都活着的时候,她也从没把他们当回事。 但吴家的这个事却引起了她的警觉,是对这幕后人的警觉。 她不能总被动地让人来害她,整日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的,要掌握主动权了。 那就先把他们的通臂猿干掉,也能逼他们正式露面。 郁初柳把自己的想法与穆淮之一说,穆淮之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穆淮之神秘地说道。 郁初柳不解地问道:“去哪?” 但穆淮之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郁初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说拉倒。” 就去田里看她育的那些苗了,十多天的时间,田里已经是绿油油一片了。 虽然这南边的气候比较暖和,但毕竟已经是秋末冬初了,还是有些凉意的。 为了让这些小苗快点钻出土来,她每天晚上都要在这块田上盖上一层油布保温。 郁初柳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有要变天的节奏。 还是把这些小苗移栽到空间里去吧,空间里的温度和田地更适合这些幼苗生长。 这次她发现自己不但能用意念把这些幼苗送进空间,而且还能控制植株之间的间距。 起初郁初柳还犯愁,这么成片成片的移栽到空间里可也怎么办。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没用太长时间,郁初柳就把田里的所有小苗都移栽到了空间里。 剩下的就是坐等收成了。 “吧嗒”一滴雨落在了郁初柳的脸上。 这雨还挺懂事,等自己干完活了,才下。 不过想到穆淮之说今晚要带她出去,这下雨了怕是要耽误事了。 可是郁初柳刚走到家门口,就碰到急匆匆回来的弓义。 弓义跟郁初柳打了招呼就直奔穆淮之房里去了。 雨已经淅淅沥沥下起来了,郁初柳抖了抖衣服上的雨水,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的时候,就听到穆淮之房里传来愤怒拍桌子的声音。 她还真是头一次听到穆淮之发这么大的脾气。 什么事能让这个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发这么大的火。 郁初柳就停住了脚步。 “派人去查,不查出来别回来见我。”穆淮之声音冰冷地说道。 随之就看到弓义从穆淮之房里走出来,连自己的房间都没进,又急匆匆地走了。 郁初柳不由眉头一皱,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自己要不要去问问呢? 但是一想还是算了吧,这人不想说的事,她就是问也问不出来。 索性就进屋了。 可是她刚换好衣服,屋门就被敲响了。 郁初柳打开房门,穆淮之一脸清冷地站在门外。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郁初柳把穆淮之让进了房间。 “咱们的行动恐怕要提前了。”穆淮之一进屋就说道。 行动?穆淮之只说晚上完带她去一个地方,但没说有什么行动。 “你指的行动是?”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问道。 “我已经查出来那通臂猿在什么地方了,本来打算今晚带你去把那畜生偷出来,但是,我现在就得去了。”穆淮之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厉说道。 郁初柳听着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集了,有点犹豫。 她倒是不怕下雨,穿个蓑衣就好了,就是不知道孰湖在这雨天里能不能辨认出方向来。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一个人去,把那畜生杀掉算了。” “我又没说我不去,我只是在想,孰湖在这雨天里,能不能把咱俩带跑偏。”郁初柳不高兴道。 “我知道地方。”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那好,我去找奶奶拿件蓑衣,咱们现在就走。”郁初柳说着就迈步出了房门。 郁老太太看着孙女和穆淮之出了门,深深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日子是过得不缺吃少穿了,可是却觉得不踏实了,映射出了自己从前的影子。 是不是有些宿命,想逃也逃不开的。 也好在,下雨天外面也没有人,所以他们骑着孰湖也不是太能引人注意。 穆淮之指引孰湖来到了上次那个找到藏那些丢失孩子的地方。 但没有让孰湖飞到寺院里去,而是落到了离寺院很远的树林里。 “这不是夜王寺吗?难道那通臂猿在这?”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 “你确定?这可是被官府查封过的地方。”郁初柳怀疑地问道。 “往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穆淮之说道。 这些人胆子确实挺大。 或许那条暗道更利于他们出入行走。 “我觉得一会儿行动起来,能把那通臂猿留下来还是留下来吧,我或许有办法抹去它那些坏习惯。”郁初柳说道。 通臂猿也算是有灵智的动物了,杀死了太可惜了,好好引导,或许还能为自己所用。 “好。”穆淮之就简单说了一个字。 天将傍晚,又下着大雨,所以四周比平常要暗得很多。 穆淮之用轻功带着郁初柳,丝毫感觉不到吃力,几个纵跃就进了寺院。 她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她们一进入到后院,就从房顶上跳下来两个人。 你们还真是做贼心虚,下这么大的雨也警惕性这么高,郁初柳在心里吐槽道。 就这两个人自然不用郁初柳出手,穆淮之一个人对付他们轻松。 郁初柳直奔后院那第三个房间而去,那里有暗道,适合躲藏和逃跑。 可是郁初柳踹开房间的门,里边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那通臂猿也不在里面。 果真你们还是藏起来了,郁初柳把手伸到柜子后面,摸到那个开关,“咔嚓”一声机关开了。 郁初柳想都没想,就弯身钻了进去。 这次下面的梯子没有了,但是这丝毫难不倒郁初柳。 她虽然没有穆淮之那样的轻功,可是跳下去还是伤不到她的。 她先是用迷谷树枝往里面照了照,里边什么也没有,通臂猿没在里边,估计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躲到暗道里去了。 郁初柳纵身跳下去,可是她的脚刚一落地,上面的洞口“咔嚓”一声就关上了。 第144章 有眼无珠 我去,这是想暗算我啊!郁初柳在心里惊呼一声。 然后就听到上面的人说道:“往里边放毒烟,跟本国舅爷作对,找死。” 国舅爷?还真是那个郑元青。 “国舅爷,那外面那个怎么办?”一个男子问道。 “外面那个就是个跟班,掀不起什么风浪,把这个女人抓住就行。”郑元青说道。 郁初柳在下面鄙视的勾了下嘴角,竟然敢说堂堂襄王的弟弟是跟班,你也真是有眼无珠了。 不对啊,襄王的弟弟不也是一个王爷吗?怎么作为国舅爷能不认识呢? 难道穆淮之这个襄王的弟弟是假冒的?或者说是把兄弟? 嗯,最有可能的就是把兄弟,郁初柳在心里肯定道。 上面的人不说话了,郁初柳就像上次穆淮之那样,推了一下身后的墙,可是她却没推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道墙被他们堵死了? 郁初柳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推开。 这时她已经能清晰地闻到这里边有刺鼻的味道了。 这特么地是把自己当耗子熏了,居然还放毒烟,郁初柳在心里骂道。 郁初柳闪身进了空间,她们这次是又钻进了人家的陷阱。 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空间,不论是放毒烟,放火还是放水,都是无用功。 就是不知道外面的穆淮之怎么样了。 郑元青和薛冠从屋里走出来,对着院子里打斗的穆淮之开口道:“本国舅爷心善,惜才,看你身手不错,你的女主子已经被我关起来了,你不如就投靠我吧。” 此时围着穆淮之的人已经有八个了,但他们丝毫没讨到便宜,更连穆淮之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穆淮之看到郑元青和薛冠从屋子里走出来,眼眸就不由一缩。 知道他们中计了。 不过他知道郁初柳有空间,是谁都加害不了她的。 所以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厉,但没有惊慌。 “哼,就你也配?”穆淮之哼道。 郑元青本来笑呵呵的脸上,立刻沉了下来,“不知好歹的东西,那你就陪你那女主子一起死吧。” 他的话说完,又有五六个人加入到了围攻穆淮之的队伍里去。 穆淮之扬了扬眉,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他也不惧。 不过不是恋战的时候,那通臂猿看来是没在那暗道里,他要去找找。 郁初柳想脱身的时候,那是谁也挡不住的。 所以穆淮之虚晃了一招,就纵身飞上了房顶。 等地上的人反应过来再去追,穆淮之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郑元青倒是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好是回去搬救兵,他好一勺烩了,省得再抓余党。 “只要国舅爷出手,就没有抓不住的人。”薛冠拍马屁道。 郑元青一脸得意道:“那下面的人也该没什么反抗能力了,咱们看看去。” 两个人一人拿出一块手帕捂在了嘴上,自然手帕上是有解药的。 郑元青把机关打开,一股浓烈的毒烟味就冒了出来。 两人不由皱了一下眉,是不是这毒烟放的有点多了。 两个人都往旁边闪了闪。 然后郑元青对着旁边的一个手下摆了一下手,那个手下一手用手帕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拿着火把往暗室下面照去。 一下就愣住了。 郑元青看到手下的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毒死了不成?” 那手下摇了摇头,又往下面仔细瞧了瞧,说道:“里面没人。” “什么?”郑元青惊讶道。 “里面没有人。”那手下又重复了一遍。 郑元青一把夺过手下的火把,把人从柜子里拉了出来。 自己钻进去看。 暗室连接密道的出口他已经给堵上了,从里面是绝对推不开的。 怎么可能没人,还能打洞钻出去不成? 但是,不论他怎么不相信,事实就是里面没人,而且也没有洞。 “人呢?”郑元青隔着手帕喊道。 薛冠听见郑元青这么一喊,弯身也钻到了柜子里面去瞧,可是他低估了自己这一身肥肉了。 卡在了柜门处,进不去出不来。 郑元青气道:“你自己多胖心里没数吗?” 但是气归气,薛冠不进去或者出来,他也只能被堵在里面。 用嘴叼着手帕,双手用力去拽薛冠,拽是拽出来了,可是惯性的作用,他一个脚下不稳,就栽进了暗室里面,但是他手里还拽着薛冠。 薛冠被他这么一拽,大头朝下也栽了进去。 肥硕的身躯就趴在了郑元青的肚子上。 把郑元青压得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郁初柳躲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这算不算是害人害己。 不,应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薛冠趴在郑元青肚子上半天没起来,虽然底下有个肉垫,可是他吨位重,脑袋也摔得晕乎乎的。 等缓过劲来,看到郑元青被自己压在身下,连忙爬起来,拍着郑元青的脸叫了好半天,“国舅爷,国舅爷。” 上面的人着急,又不敢下去,因为下去就会又踩到郑元青身上。 那不就更雪上加霜,醒不过来了。 还好,火把没跟着一起掉下去,否则,两个人非得在底下被炼了不可。 “呃”,好半天,郑元青缓上来一口气,总算醒了过来。 “薛胖子,你是想压死本国舅爷吗?”郑元青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开骂。 薛冠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你他娘的还傻愣着干啥,还不把我扶起来。”郑元青火冒三丈地骂道。 薛冠弯身把郑元青扶了起来。 “把火把递下来,我看看那村姑到底从哪跑的?”郑元青对着上面的人喊道。 郑元青拿着火把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找,此时就算是地上有根针他都能发现。 可就是没找到郁初柳跑出去的痕迹。 “他娘的,真是见鬼了,难道这村姑真会土遁术不成?”郑元青一边找一边骂道。 “国舅爷,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你都找三遍了,就算是只苍蝇、蚊子也都被你发现了,何况是个大活人。”薛冠挠着脑袋说道。 “蠢货,闭嘴,我又不是在找人。”郑元青骂道,他此刻一点儿都不想听这死胖子说话。 郑元青刚要让上面的人把梯子顺下来,就听到墙壁旁边传来猿啼声。 郑元青与薛冠同时喊了一声:“不好!” 第145章 背着回来的 “快,把梯子顺下来。”郑元青冲着上面喊道。 忙乎了半宿人没抓到,通臂猿别再出什么事,那可就亏大发了。 郑元青身体轻快,嗖嗖嗖就爬了上去,可是薛冠就有点费劲了。 吭哧了半天才爬上去,但是到了钻出柜门的时候又卡住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缺心眼,就不能把身体侧过来再往出钻吗?”郑元青骂道。 众人又把薛冠合力推了进去,这次郑元青多了个心眼,他用一只手推,一只手把着柜子,就算是薛冠再掉下去,他也不能再被拽下去。 这次薛冠侧着身子往出钻,可是他又再一次低估了他的大肚子,脑袋,脖子,腿都能出去,唯独这肚子又卡住了。 郑元青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喊道:“你们几个给我使劲儿拽,就算是把他拽零碎了,也得赶紧把他拽出来。” 在薛冠的一声凄厉惨叫下,他终于被拽出了柜子,但代价是肚子上没了一层皮。 “别叫唤了,死不了人,再不走,一会儿通臂猿出了什么事情,你以后也别他娘的跟我混了。”郑元青丝毫不顾及薛冠那痛苦的神情。 薛冠也知道,若不是没有自己这只通臂猿,国舅爷又怎么能瞧得上他。 所以忍着疼痛,跟着郑元青往雨夜里跑去。 其实在这夜王寺里不止有一个暗室,在旁边的房间里还有一个。 只不过那个暗室连他们原先寺院里的和尚都不知道。 那个房间也是长年上锁的,里边放的都是杂物,所以就更引不起人的注意了。 郑元青就把通臂猿藏在了这个暗室里,这个暗室也连接着那个密道。 所以那第三间房里暗室通往密道的门被堵死,但这另一边却还可以进出。 刚刚他们听到通臂猿的声音,一定是通臂猿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它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两个人破门而入,都来不及开锁了。 进到里面发现暗室的门没有被打开,难道…… 郑元青有些不敢想了。 不会的,不会的,自己又连忙否定自己的想法。 打开暗室的门,拿着火把就钻进了暗室里,可是里面空空如也,通臂猿不见了。 “通臂猿哪去了,它自己从里面是打不开暗室的门的。”薛冠着急地说道。 这通臂猿可是他的心爱之物,要是有个什么差错,那还不得把自己疼死。 “顺着密道去找找。”郑元青带着薛冠走进了密道。 郁初柳在暗室里看到郑元青和那个大胖子火急火燎地走了,连自己都顾不上了,一定是有什么让他们棘手的事了。 刚才她也听到了猿啼声了,而且声音就在隔壁。 郑元青和薛冠走了以后,屋子里其他的人也跟着出去了。 所以郁初柳就从空间里出来了,估计是穆淮之找到了那通臂猿。 他可别制服不了再把它杀了,那就可惜了。 所以郁初柳急忙从暗室里爬了出来,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没人,就召唤出孰湖,飞走了。 直奔她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就是刚刚他们来时落下来的那个树林。 郁初柳来到这里的时候,穆淮之并没有在这里。 又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但从刚刚那通臂猿发出来的声音来看,穆淮之应该没有这么快赶到这里来。 她刚才听到的猿啼声是在隔壁,也就是说旁边的房间也有一个暗室,那也就是…… 郁初柳想到这里,再次骑上孰湖,奔着夜王寺的后山而去,就是密道的出口处。 但是郁初柳刚骑着孰湖飞起来,就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身影在往这边移动。 由于天黑又下雨她根本就看不清那下面的人是谁。 所以她就又让孰湖落了下来。 这回看清楚了一些,那跑的并不快的人,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不过他背上的人大到都把他完全埋在了身下。 郁初初就是一愣,这谁啊?身上跟背了一座山似的。 很显然对面的人也发现了郁初柳。 “还傻看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对面那个人的声音穿过哗哗的雨声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穆淮之。 郁初柳扔下孰湖就跑了过去。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跑过来,索性就站下了,并且把背上的东西放了下来。 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 等郁初柳跑到穆淮之近前,才看清楚,他背的原来是通臂猿。 不由在心里给穆淮之竖起了大拇指。 这大哥还真猛。 “要不是你非说什么要收服它,我也不必废这劲了。”穆淮之抱怨道。 郁初柳感激地冲穆淮之一笑,“辛苦你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后面有说话的声音。 郁初柳赶紧对着穆淮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下就把通臂猿送进了空间。 然后拉着穆淮之向孰湖跑去。 目的达到了,就无需跟他们恋战了。 两个人骑上孰湖就飞起来了。 后面的人透过雨雾似乎隐隐约约看到有什么东西飞起来了。 可是想看清楚又飞远了。 “国舅爷,这通臂猿一定是被人抓走了,不然它绝对不会乱跑的。”薛冠沮丧地说道。 “那也只能是那姓郁的村姑干的。”郑元青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他一个堂堂国舅爷竟然被一个村姑戏耍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郁初柳是如何从暗室里逃跑的。 想在康王之前,把这村姑弄到手,为自己所用恐怕是有点难度了。 郑元青正在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身旁的薛冠开口道:“这通臂猿可是我花了不少心血培养出来的,这次为了给国舅爷办事搭进去了,国舅爷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你咋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放心吧,我还会照着你的,抓紧再训练一只吧。”郑元青不耐烦地说道。 薛冠听到郑元青的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你丫的当训练个猫或者狗呢,说训练一个就训练一个。 可是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却没胆量当着郑元青的面说出来。 而此时的郑元青也想出了对付郁初柳的下一个计策。 第146章 贼不走空 自从那次雨夜行动以后,穆淮之显得特别忙,把弓津留在了郁家,他自己回了俞州城。 至于在忙什么,穆淮之没有说,郁初柳虽然没问,觉得多半是弓义去查的那个事。 而郁初柳想去断魂山找原主父亲的决定,由于总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一直没时间去。 这日郁初柳看到奶奶又拿出原主父亲的那个银簪子发呆。 郁初柳心里一揪,寻找原主父亲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其实她原本是想和穆淮之一起去的,穆淮之武功好,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可是看穆淮之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她就决定自己去一趟断魂山了。 郁初柳跟奶奶说了一下自己要出门办事,也交代弓津照顾一下家里,就骑着孰湖走了。 弓津看着郁初柳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给穆淮之传了一个消息。 郁初柳之所以没有晚上再出发,她是想去看看阎王洞的那条密道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把守了。 上次那条大蛇的蛇皮穆淮之找人帮她做了一副铠甲,据说这蛇皮做的铠甲普通的箭是射不进去的。 所以后来郁初柳又让穆淮之再次给孰湖也做了一身铠甲。 这样她就再也不怕地上的人对着空中的她和孰湖射箭了。 她的狙击枪也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到了阎王洞,郁初柳看了一下那大蛇原来住的地方,里面没再住什么生物。 本来她是可以骑着孰湖直接飞进断魂山的,但是这次她想把那山魈收了。 绕过这个洞口来到后面那个石头蛇跟前,在蛇眼睛上拨弄了一下,“轰隆隆”一声,石壁就分开了。 这里并没有重新设计什么机关。 郁初柳便骑着孰湖走进了这条通往断魂山的秘密通道。 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来到了山里的这道石门 外面有山魈在守着,她这次来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所以她就准备等天黑下来再出去。 在密道里待着多没意思,所以她就和孰湖进到了空间里面。 空间里面有吃有喝,又有休息的地方,她才不在这外边熬着呢。 可是她刚进入空间,就听到石门“轰隆隆”打开了。 郁初柳不由一阵庆幸,不然还撞上了呢。 她从空间里面往外瞧着,就见石门打开以后,一队骑马的军兵押着一辆马车进来了。 马车上车厢的帘子垂放着,看不清里边拉的是什么。 但是从这戒备程度来看,里边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从这山里运出的重要东西能是啥呢? 郁初柳想到此处不由一震,不会是金子吧? 别管是什么了,先劫下来再说,谁让他们倒霉碰到自己了呢! 动武容易让外面的人听到,所以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好了。 她才不管手段是光明还是卑劣,能达到目的就行。 再说了,这康王不也是心怀不轨。 她闪出空间,对着走过来的马车喊道:“站住,此路不通。” 郁初柳突然的出现,确实把这一队人马吓得停住了脚步。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还是个女人。 可是郁初柳可不会让他们反应过来,和自己交手。 把手一扬,手里的粉末就飞了出去。 那带头骑马的人反应倒是挺快的,急忙喊道:“大家快把口鼻捂住,有埋伏,撤。” 但是也就他这个撤字刚喊完,整个人就从马上“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随之,“扑通,扑通,扑通……”其余的士兵也都从马上跌了下去。 郁初柳擦了擦手,在那个领头的将领身上踢了一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本姑娘这迷魂散可是加了料的,所以你们也并不吃亏,送你们个美梦。” 郁初柳从那个领头将领身上迈过去,来到马车旁,深吸一口气,挑开了马车的门帘。 顿时她就愣住了,尼玛,这车里也没有什么金银珠宝,拉了一车的山货。 他丫的,脑袋是不是有坑啊,这一车破山货,还派这么一大队人马押送? 要知道是这破玩意,本姑娘就不露面了,让他们出去算了。 郁初柳悻悻地围着马车转了一圈。 咦?这马车车厢内外的比例好像有点不协调。 算了,不想了,俗话说贼不走空,既然是打劫那就把这马车收进空间吧,还有这些士兵骑的马通通收进空间。 至于地上躺着的这些士兵嘛,郁初柳不想做个杀人魔王。 于是意念一转,手上就出现了几根银针。 这些银针是用药液浸泡过的,就是给夜王寺的那个大和尚用的那种银针。 给那领头将领和士兵的头上都扎了一针。 既然这石门打开了,那自己索性就出去吧。 来到密道外面却没有看到山魈的影子。 难道白天山魈不在这里守着吗? 看来这次自己收了这山魈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郁初柳故意在这密道外面待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山魈出来。 就有点失望地骑着孰湖向山里飞去。 先是去了金矿附近转了转,不知道那些孩子被救走以后,他们换了什么祭祀方法,总之这金矿已经在开采了。 郁初柳起初以为康王这支军队是他藏在深山里的隐藏势力,现在看来不止这么简单。 这支军队有一部分是为了看着那些抓来采矿的人。 因为这座山,数百年来被传得神乎其神,所以基本没有人敢进山,这座山也就成了康王的私有财产。 可真是好算计啊! 郁初柳骑着孰湖离开了矿区,奔着山谷里的军营飞去。 原主的父亲懂些医术,所以不应该和那些抓来的人一样去采矿,或许是个军医。 这样漫无目的的找,这数万人可怎么找。 这次它绕到了山谷的后面,来了两次她都没注意到这山谷居然这么大。 前两次她所看到的就是这军营的一角而已。 这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了,而且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找。 不对,也不是大海捞针,自己这脑袋说短路就短路。 郁初柳照着自己的脑门就拍了一巴掌。 让孰湖落到了军营里的一处隐蔽的地方。 冲着一个帐篷走了过去。 第147章 歪打正着 因为她发现这个帐篷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拿着医药箱的人。 多半这个帐篷就是军医们所待的地方。 想想自己这一身装扮也不妥,还是弄一套士兵的衣服穿上比较方便行动。 也巧,不远处就有一块空地上晾晒着很多衣服。 郁初柳跑过去,从晾衣杆上拿了一身士兵服就闪进了空间。 再出空间时就是一个军中士兵的打扮。 这次便大摇大摆地往那个帐篷走去。 刚走到帐篷门口,从里面出来一个医卒,看了一眼郁初柳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都集体闹病呢,里面的郎中都出去瞧病了,你还是回去等着吧。” “我是来找郁郎中的。”郁初柳说道。 那个医卒自言自语道:“郁郎中?哪个郁郎中?” “就是那个叫郁怀的郎中。”郁初柳说道。 那个医卒皱了皱眉,好像努力在回想,“这里也没有叫郁怀的郎中。” 郁初柳听到医卒的话,满怀希望的心立刻就凉了下去。 这原主的父亲没在这军营当郎中,那是被押去采矿了? 要是那样的话,是死是活可都难说了。 “我前几日肚子疼就是这个叫郁怀的郎中给我开的药,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呢?”郁初柳状似着急地说道。 那个医卒看着郁初柳一脸笃定的样子,犹豫道:“那你说的就应该不是我们营的郎中。” 郁初柳眯了一下眸子,原来这军中的郎中还分哪个营的啊。 然后她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当时实在是疼得太厉害了,忘问他是哪个营的郎中了。” “咱们这山谷里一共有十个营呢,那你可且得找一阵子了。”那个医卒看了一眼郁初柳说道。 郁初柳本还想再问一问那个医卒,其他营的军医帐怎么找,可是那医卒已经拿着医药箱走了。 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这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刚抓进来的新兵。” 郁初柳在心里乐道:对,是新兵,新的不能再新了,到这军营还没到十分钟呢! 郁初柳漫无目的地往军营里面走着,打算找一个人问问路,其他几个营的军医帐都在什么位置。 这时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看到东望西望的郁初柳,喊道:“喂,你是哪个曲的,不去训练,在这晃悠啥呢?” 郁初柳一个激灵,啥是曲?歌曲吗?随即反应过来,这曲应该和现代军队里的连之类的差不多吧。 由于不知道一个营里有几个曲,索性就说一吧。 那个将领看到郁初柳卡巴着眼睛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是哪个曲的,在那琢磨啥呢?不会连自己是哪个曲的都不知道吧?” “啊,我是一曲的。”郁初柳回答道。 那将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是一曲的,那就跟我走吧,正好我还找人呢。”那个将领冲着郁初柳一招手说道。 郁初柳不知道这将领是干什么的,也不敢不答应啊,否则追问起来,自己非得露馅不可。 于是就乖乖地跟着那将领走了。 那将领还回头看了一眼郁初柳,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刘曲长最近看来有点偷懒啊。” 郁初柳不明白这将领说这话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搭话。 然后那个将领又自顾自地说道:“这新兵还细皮嫩肉的,短炼啊!” 郁初柳在心里不服气地哼道:姑奶奶可是八年的特种兵,你才短炼呢,只不过这个身体不给力,太过柔弱罢了。 等郁初柳跟着着将领七拐八绕地来到一个帐篷前,说道:“这郁郎中让我给他找一个帮手熬药,恰好看见你了,你这柔弱的小身板也不适合舞刀弄枪。” 这将领说完还瞅了郁初柳一眼,连连摇头。 掀开帐篷的门帘,冲着里边喊道:“郁郎中,你让我给你找的人,我给你找来了。” 帐篷里有好几个人正在忙碌,其中一个正在配药的人,头也没抬一下,答应了一声。 由于那配药的人低着头,郁初柳看不清对方的脸长什么样子,所以她一时也分辨不出来这姓郁的郎中是不是原主的父亲。 那将领对郁初柳嘱咐道:“机灵点,好好跟着郁郎中学习,没准以后也能做个医卒,更适合你这小身板。” 瞧不起谁呢,现在咱俩打起来,你都未必能大打得过我,郁初柳在心里嗤之以鼻道。 但嘴上却对着那将领说着感谢的话。 这姓郁的郎中对着站在帐篷里打量的郁初柳说道:“把那边我配好的药拿到外面去熬了。” 又交代郁初柳放多少水,用什么样的火候。 但依然是忙着,没有抬头。 郁初柳答应一声就拿着药出去了。 但是郁初柳的声音让那个郎中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朝郁初柳看去。 但此时郁初柳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半个背影。 那郎中有些失神地摇了摇头,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我这是出现幻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由于帐篷里面人比较多,郁初柳也没办法去问。 既然来到了这里,也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了。 郁初柳一个人看着一排的熬药罐子,这军营里似乎生病的人有点多。 不会是闹什么时疫了吧。 郁初柳刚才还真没留意这些熬的药里边都有什么药材。 于是她掀开一个药罐子的盖子,翻了翻里面的药材。 里面有苍术 、防风 、玄参 、柴胡 、黄芩 、甘草…… 这方子是治疗麻风病的方子啊,难道这军营里有麻风病在流行。 这时帐篷里面出来一个医卒,看到郁初柳在翻药罐里的药材,不客气道:“你能认出是啥药材咋的,让你来帮着煎药的,别动没用的心思。” 郁初柳不屑地勾了一下嘴角,自己要是连药材都认不出来,那自己的祖传中医不就白学了。 那医卒看郁初柳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挑衅地说道:“你要是能说出来这药罐里的三味药来,我的活就让给你来做,我来替你打杂。” “哦?”郁初柳饶有兴味地看着那医卒。 “那我要是把这药罐里的所有药材都认出来呢?”郁初柳抬眼问道。 那医卒顿时就是一愣。 狠了狠心说道:“你要是都能认出来,我拜你为师。” 郁初柳冷哼一声道:“你拜我为师,我还未必肯收呢!” 那医卒一听,立刻就火了。 第148章 父女相认 “就你?还不收我?你真当你是妙手回春的神医啊?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郁郎中手下的医卒里面学得最快的。”那医卒傲慢地说道。 “一个人是不是神医,那可不是由他自己说出来的,是由病人口里说出来的,那才是真的神医。”郁初柳淡然地说道。 “你先别说那么多废话,能把这药罐里的药材认出来再说。”医卒不耐烦地说道。 帐篷里的人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也都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郁初柳往帐篷里瞥了一眼,“各位给我做个见证,免得一会儿有人耍赖。” 帐篷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道:“我们给你们当证人。” 还有两个好奇心更大的医卒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郁初柳便把药罐里的药材一样一样辨别出来,“这是柴胡,这是防风 、这是玄参 、这是黄芩 ……” 郁初柳熟练的把药罐里所有的药材都辨认了一遍,而且一味药都没错。 不但是那打赌的医卒傻眼了,就是旁边跟着看热闹的医卒也都很吃惊。 郁初柳不但辨别出了所有的药材,还说道:“这个方子虽然是能用来治疗麻风病,可是效果上却不是那么理想,病人恢复的速度有点慢啊!” 郁初柳的这一句话就如同炸雷一般,不但把这些医卒炸呆了,把里面忙得头不抬眼不瞧的那个郁郎中也从屋里炸出来了。 “你的口气还真不小啊!”随着声音,那个郁郎中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目光不善地盯着郁初柳,郁初柳也把头抬起来,看向了帐篷门口处。 当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他父亲的样子和此人颇为相似,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和原主的父亲相比,瘦了许多,黑了一些,主要是面容上多了些沧桑感,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 郁初柳不敢确定,此人是不是原主的父亲。 而对面的郁郎中则是呆呆地看着郁初柳,眼神里满是惊愕,不可置信,还有几分怀疑。 眼睛里慢慢蒙上一层水雾,嘴唇颤抖着,两只手不停地抓搓身上的衣服。 但是始终一句话没说,好久才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对着那些医卒训斥道:“都还不快点去干活,很闲是吧?” 医卒们显然都很惧怕这个郁郎中,一个个灰溜溜地回到帐篷里去了。 那个和郁初柳打赌的人还回头看了郁初柳一眼,眼神很复杂。 郁郎中来到郁初面前,又把郁初柳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是新来的吧?听着口音耳熟,不知道家乡何处啊?” 郁初柳有些纳闷,要是说自己这个冒牌货不认识自己的爹有情可原,可是这原主的父亲也不认识自己的亲闺女吗? 闺女?对啊,现在自己可是一身男儿打扮,恐怕他也是不敢冒然相认吧。 “我老家原本是在夹谷关,宛谷村,但是夹谷关被鞑子攻破,又遇上旱灾,我们全家人就逃荒来到了这俞州的子神山,云溪村落户了。”郁初柳说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郁郎中的反应。 她清楚的看到,当郁郎中听到夹谷关,宛谷村这几个字时,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睁大。 “那你贵姓?家中还有什么人?”郁郎中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姓郁……” 郁初柳的这个郁字刚说出口,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就见郁郎中手中的药,“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孩子,你爹叫什么名字?”郁郎中声音已经有些颤抖地问道。 “我爹叫郁怀。” 郁初柳的话说完,就见郁郎中一把抓住郁初柳的手腕,眼里的水雾,已经遮住了他的视线。 “柳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郁郎中此时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滚落到消瘦的腮边。 “爹,我终于找到你了。”郁初柳说着一下扑到郁郎中的怀里。 而此时的这份感情应该是原主残留在她记忆里的,是真真切切的想念。 郁初柳知道,这不是她自身的情感。 郁郎中紧紧把郁初柳抱在怀中,口里不停地念叨着:“爹的柳儿,爹的柳儿。” 好半晌郁初柳在郁怀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泪,抬起头来,说道:“爹,你瘦了。” 郁怀在脸上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说道:“爹的柳儿,长大了,爹都认不出来了。” 这时从远处过来一个人,还没走进就嚷道:“郁郎中,你的药熬好没有,将军让我来催催。” 爷俩久别重逢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郁初柳看到来人,闪到了郁怀的旁边。 那人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郁初柳说道:“郁郎中过于严苛了,教徒弟要有耐心,别动不动就给训哭,不过学这玩意儿,还需要点天赋。” 郁怀笑脸相迎道:“于参将,这药再有一刻钟也就熬好了,到时候我给将军送过去。” 那个于参将点了点头,然后又把郁怀和郁初柳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你这徒弟是新收的吧,前几日我可没见到,还别说,你们俩还真有师徒像,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亲爷俩呢” 郁怀依然陪笑说道:“缘分,就像我能遇到于参将一样,都是缘分。” 于参将显然对郁怀的话很是受用,轻轻拍了一下郁怀的肩膀说道:“好好干,有什么事就去直接找我。” “多谢于参将栽培,我一定好好干。”郁怀感激道。 看来自己这便宜爹和这于参将关系还不错。 如果这便宜爹能在军营中吃的开的话,那是不是自己原有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瞬间她快去快回的想法就改变了,她决定要在这军中待上一段时间。 借着这军营中闹麻风病的机会,提高一下这便宜爹在这军营中的威力,也让他和那个于参将的关系再拉进一些。 这便宜爹立了功,那参将脸上自然有光。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郁初柳就在心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把这几万将士都收进进了网中。 第149章 促膝长谈 于参将走后,郁怀也就回到帐篷里配药去了。 纵然爷俩刚见面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现在不是唠家常的时候,这地方也不合适。 郁初柳看着这一排的药罐子,想着自己的那个大计划。 而回到帐篷内的郁怀,拿起秤继续配药,可是他忽然想起郁初柳刚刚说的话,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于是又从帐篷里走出来,犹豫地问道:“闺女,刚才你说这药方见效慢是真的吗?” 郁初柳对着郁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别闺女,闺女的叫,让人听见了,可就麻烦了,你还是叫我柳儿吧,这样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郁怀一拍脑门,“看我一见到你都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闺女这个女儿身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否则自己都无法保全她。 郁初柳此时突然有一种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感觉,只不过,她此时不是替父而是与父亲并肩作战。 一种骄傲感油然而生。 “你这个方子虽然对这麻风病是效果的,可是痊愈的时间太长。” 然后郁初柳往腰间一摸,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爹,你一会儿去给那将军送药的时候,把这草叶子,让那将军装进荷包,佩戴在身上。” 郁怀接过郁初柳递过来的草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蘼芜的味道。 “这是什么草?能治疗麻风病?”郁怀问道。 “嗯,这草叫薰草,对麻风病有奇效。”郁初柳点头说道。 郁怀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叶子,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草,也不曾见过,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这草在哪里能够采到?”郁怀问道。 “就是在这断魂山里啊,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采到的。”郁初柳说道。 郁怀点了点头,他都没听说过,就算是遇到了,也只会当做普通的野草罢了。 “要是能有多点就好了,那么就能给所有的麻风病的将士们佩戴上。”郁怀有些遗憾地说道。 “爹,你都在军营里混迹三年了,还是那一副憨厚的样子,不知道为自己谋前程。”郁初柳无奈地说道。 郁怀听到闺女的话有些诧异。 这闺女真的是长大了,也变了,都知道谋权这一套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郁怀送药给将军的时候,由于不确定这草是不是真的对麻风病有效果,所以在让将军佩戴在身上的时候,说话的底气就没有那么足。 还是参将帮他说话,将军才把那薰草的叶子佩戴在身上。 等于参将送郁怀出帅帐的时候,对郁怀说道:“我相信你的医术,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郁怀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让这麻风病在军营里尽快根治,不会让参将失望。” 而此时他说话的底气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自己的闺女。 于参将都能相信自己,自己没理由不相信自己的闺女。 直到吃过晚饭,天都已经黑了,郁初柳爷俩才有机会单独相处。 当然军营里的帐篷是不方便说话的,所以郁怀带着闺女来到了山谷外的山坡上。 此时夜风习习,一弯清月挂在天际,四周星光寥寥,如同一颗颗珍珠镶嵌在幕布上,甚是美丽。 郁初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郁怀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郁初柳的肩上,“这山里的夜风硬,你得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了。” 郁怀的话,让郁初柳心里暖暖的。 前世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她是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的,没有享受过父爱。 就算是偶尔相见,也是鸡蛋里挑骨头,反正就是不待见自己。 所以郁初柳的叛逆,或许就是另一种寻求爱与关怀吧。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你奶奶和弟弟还好吗?”郁怀似乎很艰难地说道。 其实她和郁初柳一相认的时候就想开口问问自己老娘和儿子怎么样了。 可是他没勇气问,他怕听到让他崩溃的消息。 所以一直忍着不敢问,也是在逃避。 郁怀的话把郁初柳从对前世的伤感中拉出来。 “奶奶和弟弟都很好,边关失手,又遇上旱灾,我们逃荒来到俞州城的云溪村落户,还盖了两进院的大房子。”郁初柳兴奋地说道。 郁怀惊讶地看着闺女,逃荒以后还能盖起两进院的大房子。 自己那么多年都没让自己的老娘住上大房子,如今闺女却替自己尽孝了。 “还有呢,我在俞州城里还开了个超市,现在承安在那里打理,完全是一个小大人了呢!”郁初柳觉得弟弟真得成长挺快的。 郁初柳的这番话说完,郁怀就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惊得瞠目结舌。 “超市?超市是啥?”郁怀觉得自己被禁锢这三年,都孤陋寡闻了。 “超市就是店铺,只不过就是水果的品种齐全,比普通的店铺大,经营模式不一样而已。”郁初柳解释道。 郁怀觉得自己这三年实在是错过了太多,闺女和儿子都能撑起一片天了。 他真是既欣慰又有些难过,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然后突然问道:“既然你们都挺好,可你怎么被抓到这山里来了?” 郁初柳笑着说道:“爹,我不是被抓进来的,我是从这密道进来的,专门来找你的。” 郁怀听到闺女提到密道,一把捂住闺女的嘴巴,然后警惕地向四外张望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密道的事的,这可是康王的大秘密,被人知道会被杀头的。”郁怀紧张地说道。 郁初柳依然笑意盈盈,然后贴近老爹的耳边,把自己这两次怎么进断魂山,又做了什么,粗略地说了一遍。 郁怀呆愣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才缓缓扭过头,看着自己的闺女。 这还是自己闺女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江湖上叫人闻风丧胆的女侠啊! 郁初柳咯咯咯地笑着调侃道:“爹,看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郁怀刚要嗔怪几句自己这闺女居然敢调侃老爹,就突然感觉到后面一股劲风袭来。 “谁?” 第150章 人魈之战 郁初柳大喊一声,闪身回头看去。 郁怀也反应迅速地闪到了一旁。 由于这黑影的速度过快,郁初柳根本就没看清楚是什么从自己的眼前跑了过去。 “不会是咱爷俩说的话被人偷听了吧?”郁怀后怕地说道。 郁初柳虽然没有看清是什么,但她觉得那不像是人。 还没等郁初柳回答,又一道黑影跑了过来。 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爹,你们这军营经常晚上被袭击吗?” “没有啊,自从他被带到这军营里,也就发生过三次袭击事件。”郁怀回忆道。 三次?郁初柳就不由勾起了嘴角,这三次都是她闹的。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跑过去的身影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折返回来。 郁初柳心里一紧,怕这是发现他们爷俩了。 不过又一想,怕个什么劲儿,自己爹是这军营里的郎中,不论是什么人盘查,就说是出来采药不就得了。 虽然这大半夜的出来采药这个理由不靠谱,可是也不是不成立。 就在郁初柳想着怎么编理由的时候,那黑衣人果然开口了。 “我还以为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你呢。” 郁初柳听到这声音,就不由一愣。 郁怀一下就把郁初柳护到身后,“闺女,别怕,一会儿我拦住他,你只管跑,跟奶奶和弟弟好好生活。” 郁初柳“噗呲”一声笑了,“爹,你这是干嘛,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是自己人。” 郁怀愣了一下,你们还真把这断魂山当成自己家了,说来就来啊! “你怎么也来了?你的事都办完了?”郁初柳冲着黑衣人问道。 穆淮之沉声说道:“你自己仗着艺高人胆大,一个人跑来这断魂山,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有多着急?” 郁初柳无所谓地说道:“我有保命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那保命的手段也会出现不灵的时候,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穆淮之有些生气的问道。 郁初柳吐了吐舌头,心想,只要你不生我的气,不离我千里之外,我这空间就不会失灵。 郁怀听着两人的对话,皱了下眉,问道:“闺女,这人是谁啊?听着……” “爹,他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合作伙伴,他叫穆淮之。”郁初柳跟郁怀介绍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么介绍自己,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不过由于是黑天,如果不是仔细瞧,看不出来。 “我是你未婚夫。”穆淮之咬牙切齿道。 我去,这家伙,这都是多久的事了,这会儿怎么又说起这茬了,郁初柳在心里不满道。 然后穆淮之走到郁怀面前,躬身施礼道:“伯父,我是柳儿的未婚夫,我叫穆淮之。” “喂,你别当着我爹面前,瞎说八道,你几时变成我未婚夫了。”郁初柳阻止道。 郁怀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开口道:“闺女,你未婚夫不是白家那小子,白谨弋吗?怎么他口口声声说是你未婚夫?到底怎么回事?” 郁怀的语气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郁初柳狠狠瞪了穆淮之一眼。 穆淮之把头一扬说道:“你还没把白家那小子的事跟你爹说?” “说你个头,这三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能一口气都说完啊,还没等说呢,就被你给打断了。”郁初柳没好气地说道。 郁怀也听出来了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可也是,这又是兵乱,又是旱灾的,不发生变故才怪呢。 应该是白家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和那白家的婚事发生了变故吗?”郁怀看着闺女问道。 郁初柳深深叹了口气,这可让她怎么去说呢,这原主遭遇退婚时,她还没穿过来呢。 有些事的具体细节她也说不明白。 “爹,总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不过是白家退婚在先,可不是我退的婚哟。”郁初柳乖巧地说道。 郁怀听到是白家退婚在先,眉头使劲儿拧了一下。 然后又自责地说道:“都是爹不好,要是不被抓到这来,白家也不会这么欺负你。” 郁初柳揽住郁怀的胳膊,“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白家没一个好东西,女儿被退婚那是幸事,再说了,那白谨弋哪能配得上你闺女我这仙女般的人。” 郁怀听到闺女这么说,勉为其难地笑了笑,然后心疼地揉了一下郁初柳的头发。 “等爹从这里出去,非得找到那白家人揍他们一顿。”郁怀攥着拳头恨恨地说道。 “伯父,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们了。”穆淮之接话道。 这时郁怀才把目光移到穆淮之身上,虽然天色很暗,可是也看得出来,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这小子配自己闺女,还勉强说的过去吧。 郁初柳为了不让郁怀再接着说这事,就岔开话题道:“你在追跑在你前边的那个黑影?” 穆淮之点了点头。 郁初柳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咋看着那不像是一个人呢?” “是守在密道口的那个山魈。”穆淮之说道。 “既然是山魈,不应该是它追你吗?怎么变成你追它了?”郁初柳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是它在追我啊,不过我们俩是在绕圈而已。” 穆淮之用手一指又转回来的山魈说道。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白天来的时候等了它半天,它都没出现,现在撞到我面前来,我今天就收了它。” 听完郁初柳的话,郁怀惊得瞪大了眼睛。 “闺女,山魈这么凶猛的野兽,你不是它的对手,咱们还是先跑为妙。”郁怀一脸紧张地说道。 “爹,你先躲到一边去,看我怎么拿捏它的。”郁初柳轻松地说道。 “这山魈的确勇猛,要不你就用你那暗器打死它算了,别去冒险。”穆淮之也说道。 郁初柳冲着穆淮之白了一眼,“不是还有你呢嘛,咱们两个还制服不了它?” 穆淮之被郁初柳这么一架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任凭哪一个男人也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认为自己是怂包吧! 所以这场人魈之战一触即发。 第151章 交换条件 就在两个人准备合力围捕山魈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声呼哨声,然后那山魈就掉头跑了。 “这什么情况?”郁初柳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还能是什么情况,肯定是控制山魈的人发现山魈不在,在召唤它呗。”穆淮之说道。 那这人会是谁呢? “你来的时候在密道里看没看见那些被迷晕的人。”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我来时,暗道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就是说,已经有人在穆淮之来之前发现了那些晕倒的军兵。 郁初柳之所以把那些人留在密道里,一是因为他们都被施了针,抹去了短时的记忆,二是因为她想造成一种让他们内讧的局势。 “你来时也是从密道来的?而且还碰到了人?”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但没有具体说。 “爹,你听没听说过,你们军营有谁在养山魈?”郁初柳转身问郁怀。 “我只是听到于参将和将军说话的时候,提到过那山魈,但是,那是谁养的,我不清楚。”郁怀说道。 “爹,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回来帮你熬药。”郁初柳对郁怀说道。 然后就冲着穆淮之递了个眼色,往密道那边努了努嘴。 穆淮之当即就心领神会了。 但是郁怀不明白啊,着急地问道:“闺女,这黑灯瞎火地去山里乱跑什么,这山可不是一般的山,尤其晚上,这里可是神出鬼没的,你一个姑娘家……” 但是郁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初柳拦住了,“爹,这不还有穆淮之罩着呢嘛,你放心吧。” 说完就转头往山里跑去。 郁怀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郁初柳和穆淮之已经跑进了夜色里。 他深深叹了口气,这三年间闺女咋变化这么大,尤其这胆子,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就是看见个耗子也会被吓得哇哇大哭,现在连山魈都敢去捉了。 这三年里闺女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到此处郁怀又是一些内疚和难过。 一步三回头地往军营里面走去。 郁初柳和穆淮之没跑出来多远,郁初柳柳就把孰湖从空间里放了出来,两个人骑着孰湖往密道处赶去。 “我发现你这个人的爱好有点与众不同啊!”穆淮之坐在郁初柳身后问道。 “哦?我哪里与众不同了?”郁初柳不解地问道。 “别人家的姑娘都喜欢花啊,草啊,绣工或者琴棋书画什么的,而你偏偏喜欢这些凶猛的野兽。”穆淮之语气有些调侃地说道。 郁初柳顿了一下,自己这爱好确实是与众不同。 但她却把头一扬,骄傲地说道:“本姑娘本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奇女子,爱好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穆淮之听了郁初柳的话,呵呵笑出了声。 “对我脾气。” 郁初柳则是“切”了一声。 两个人来到距离密道口有一段距离处,让孰湖落了下来。 这山魈跑的是真快,她们始终没看到它的影子。 刚落地,穆淮之就扯了一下郁初柳的衣袖,然后往右前方指了指。 郁初柳顺着穆淮之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站在山魈面前说着什么。 说完之后,从地上拎起一个东西就扔给了山魈。 那扔过去的东西分明是一个人,手脚被捆绑着,不停地扭动着。 “他这是要把那人喂给山魈吃?”郁初柳说完这话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纵使是穆淮之这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也是不由一惊。 把活人喂给山魈吃,这也太残忍了吧? 郁初柳的眸子一凛,从空间拿出狙击枪,对准那穿黑袍的人就是一枪。 不知道是不是那人的功夫太好,还是警觉性太强,就在郁初柳扣动扳机的时候,那人猛地一闪身,子弹没有穿进那人的脑袋,而是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顿时冒出一道血线,子弹打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那人“哎呀”一声,就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骂道:“是谁?敢暗算本贫道,给我滚出来。” 那山魈被那老道喊声惊到了,所以就没有对地上的人下口。 郁初柳又扣动了扳机,看来这山魈是与自己无缘了,为了救人,不得不打死它了。 “砰!” 一声枪响过后,那山魈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又站起来,蹿到了树后。 自己两枪都打偏了,不由十分懊悔,自己这准头退步了啊! 果然再熟练的东西,长时间不温习也是会退步的。 穆淮之趁着那老道和山魈躲起来,飞身过去把地上那人拎了过来。 郁初柳看了一眼这绑着的人,浑身衣服破烂不堪,蓬头垢面,就像在灰堆里刚钻出来一样。 眉头皱了一下,难道这人是那金矿上的人? 穆淮之把绑在这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又把堵嘴的破布拽了出来。 那人体如筛糠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果然你们是一伙的,勾结抢了运黄金的车队。”那树后的老道喊道。 穆淮之看了一眼郁初柳,意思是询问,那老道说的车队是不是她劫的。 郁初柳有些狐疑,车她倒是劫了,可是也没看到黄金啊,那不是一车破山货吗? 一看郁初柳的表情,穆淮之就知道,这事是郁初柳干的。 “你啥时候和这里边的人勾搭上了?”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瞪了一眼穆淮之,“不会说话就别说,啥叫我勾搭上了,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地上的人跪爬到穆淮之跟前,拉住穆淮之的裤腿说道:“大侠救命啊,我没勾搭这位壮士,我们不认识,那黄金被劫的事与我无关啊!” 穆淮之把裤腿从那人手里拽了出来,躲开了一些,还洁癖地用手掸了掸裤腿。 郁初柳暗哼了一声:毛病。 “那些黄金的确是我劫的,你要是想要黄金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郁初柳对着那树后的老道喊道。 那老道没料到郁初柳会这么说,金子还能还给他。 半天没有搭腔,在琢磨郁初柳的话是真是假。 “什么条件,你说吧。”老道喊道。 “我要你的山魈。” 第152章 计高一筹 “你做梦!”树后的老道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不过你丢了那一车的黄金,你的主子也不会饶了你吧。”郁初柳无所谓地说道。 树后面的老道不说话了。 他要不是为了追查黄金的下落,也不会在此遭了暗算。 摸了一下耳朵,疼的龇牙咧嘴,这么多年来他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 这丢了一只耳朵,以后可怎么见人呢?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树后面的山魈,真是舍不得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山魈是一手训练出来的,只认自己这一个主人,就是把它交出去,也会偷偷跑回来的吧? 想到此处,开口道:“你说话当真?” “真不真的,你还怕我骗你不成?再说了,那山魈你交给我以后,它会不会再跑回去还不一定呢。”郁初柳话里有些反悔的意思。 “那金子在何处?我们何时交换?”那老道有些焦急地问道。 郁初柳往身后的树林方向一指,“我把马车就藏在了身后的林子里,我们一手交山魈,一手交金子。” 那老道往郁初柳指的那片林子望了望,紧皱眉头,不可能,他已经安排人把附近的林子都搜过了,不可能有马车藏在林子里。 “你把马车赶到这里来,我们在这里交换。”那老道说道。 郁初柳答应一声,给穆淮之递了个眼色,就往身后的林子里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赶着一辆马车从林子里走出来了。 走到近前,那树后的老道,一眼就看出来,这马车正是运送金子那辆马车。 这下他更能确定是内部出了叛徒了。 但也幸好,这马车还在山里,但不知金子还在不在马车里。 郁初柳把马车赶出来也想试探一下,这车里是不是有金子。 “你虽然把马车赶出来了,但我得确定一下金子还在不在马车里。”老道说道。 郁初柳一副随便你检查的样子说道:“马车就在这,你过来检查吧。” 但那老道是真怕再被郁初柳暗算,不敢过来。 “你让跪在地上那家伙把马车赶过来。”老道指着刚才他要喂山魈的那个人说道。 那人一听老道的话,吓得连连摆手,“我不去,我不去,他会杀了我的。” 郁初柳把那人拉起来,“放心,他伤不到你的,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那人还想挣扎,穆淮之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扔在了马车上。 然后照着马屁股就拍了一巴掌。 那人死命地去拽马缰绳,可是这马就是不停下来。 等到了那老道跟前,那老道截住马车,那人就屁滚尿流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过来。 那老道掀开车帘子钻进了马车,很快就又从马车里钻出来,脸上显出得意的笑容。 他刚跳下马车,就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呼哨。 瞬间从树上,岩石后面,草丛里窜出很多黑衣人,个个手拿钢刀。 “想跟道爷斗,你还嫩了点,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喂山魈。”那老道高声喝道。 郁初柳也早就预料到这老道会耍什么把戏了,对穆淮之说道:“你先抵挡一阵,我先把那个臭老道收拾了。” 召唤出孰湖,骑在背上,手一转,狙击枪就握在了手中。 “我本无杀你之心,可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郁初柳说完,就对着老道开了一枪。 别说那些黑衣人没反应过来,就是那老道也是呆愣了一下,这会飞的马是从啥地方出来的? 可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这次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窟窿,他实在是不敢置信,“你,你……” 话没说完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死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死的。 那只山魈看到主人死了,转身就要往林子里逃去。 郁初柳“砰砰”两枪,但没有射击在山魈的身上。 吓得山魈站在了原地不敢跑了。 “你再敢跑,我就打死你。” 郁初柳把枪交到左手,右手拿出一枚银针,对准山魈的身上刺去。 随后山魈的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下了。 郁初柳让孰湖落下来,走到山魈跟前,把它收进了空间。 又把那辆运送黄金的马车也收进空间。 然后再次骑上孰湖,对着那些黑衣人射击开来。 “正好姑奶奶好久没有练手,今天就拿你们复习复习吧。” “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大山里回响。 不一会儿郁初柳在空中就看见军营那边,有火光晃动。 那是军营里的军队出动了。 郁初柳撇了撇嘴,等你们赶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 黑衣人一个没跑掉,都被穆淮之和郁初柳干掉了。 再好的武功,再快的身法,不也都没有子弹的速度快吗? 最后,穆淮之看着已经晕过去的,他们救下来的那个人说道:“这个怎么办?” 郁初柳挠了挠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扔在这吧,他肯定也活不了,带走吧,又不方便。 “要不,你把他带出山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我还有些事要办,家里你就多费心了。”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找到你父亲了,带着他一起走不就行了,还有什么事?” “哎呀,这事我还在酝酿中,到时候我就告诉你了。”郁初柳不耐烦地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样的语气,脸上立刻显出不高兴的神色。 郁初柳的心立刻忽悠了一下,你可别生气,可别让我的空间再失灵了。 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说道:“这件事几句话说不清楚,等我回去时再跟你详细说,你快点走吧,那军营里的人快过来了。” 然后郁初柳拿出迷魂散,让那人闻了闻。 密道的事可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不论他真晕假晕,这回得让他彻底晕。 郁初柳又从空间里放出一匹马来,驮着所救的这个人。 穆淮之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进了密道。 就在密道门要关上那一刻,一个人突然从旁边蹿出来,直奔密道奔去。 第153章 还有一人活着 郁初柳在心里暗叫一声:糟了! 随即也追进了密道。 “后面有人!”郁初柳一边追一边喊道。 那人速度真的很快,跑到驮着郁初柳她们救下的那个人的马前,一下把那人从马上推下去,自己骑到马背上,然后对着马屁股就是一巴掌。 那马就四蹄生风,疾驰而去。 一气呵成,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我去,这是等这个机会等多久了啊,郁初柳在心中骂道。 穆淮之也顾不上地上的人了,也一催马就追了上去。 看这人的身手绝不是普通的采矿的人,这密道的事要是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再说郁初柳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会给她们爷俩带来危险的。 最主要的是,他还可能看到了郁初柳空间的秘密,这是最大的隐患。 但是前边的马也是郁初柳空间里放出来的千里马,速度自然没的说,始终和穆淮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郁初柳眼睛一眯,想从我眼皮底下跑掉,你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郁初柳不慌不忙拿出狙击枪,瞄准马上的人就是一枪。 “砰!” 穆淮之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枪声在密道里回响,震得耳膜生疼。 那人从马上掉落,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但他骑的那匹马却没有停下来,一直向前跑去。 郁初柳骑着孰湖追上穆淮之,“你刚才为啥不让我开枪,放心吧,我没有打死他。” “我不是怕他死,我是怕外边的人听到这密道里有声音。”穆淮之无奈地说道。 那人的死活他才懒得管,再说了,他追上也不会留活口。 郁初柳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想那么多。” 穆淮之也没再说什么,既然枪都已经开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还好郁初柳有空间,他们可以藏起来。 “不好,后边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呢,那些军兵要是进来可就发现了。”郁初柳掉转孰湖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喊:“我管后边那个,你管前边那个。” 郁初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了,她又不是救世主,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不救吧,她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哎! 郁初柳来到那人跟前,为了保险起见,手一转,指尖的银针就在他的脑袋上扎了一针。 一边扎,嘴里一边叨咕着:“对不住了,不过忘了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未尝不是好事。” 她刚拔出银针,就听到石门外有动静,可能是那些军兵赶到了。 要是把这人留在这,无疑是死路一条,那自己前面就白救他了。 无奈,又从空间里放出一匹马,把那人弄到马上,一起向穆淮之走去。 “现在跑恐怕是来不及了,这密道里的声音会传出很远,马蹄声会被军兵听见的。”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密道口处传来了开石门的声音。 郁初柳本不想把这俩外人带进空间,可是又不能把他们留在这。 郁初柳拿出迷魂散,在那个被她打伤的人鼻下晃了晃。 除了两小只和穆淮之进空间能清醒着以外,其余的人进空间一律都是昏睡状态。 主要是那个被她打伤的人还不能让他失去记忆,还需要审问呢。 郁初柳把所有人和马带进空间,石门也就开了。 火把的亮光照进了密道。 “外边死了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为了从这密道逃出去。”外边的人一边往密道里走,一边说道。 “将军,这里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郁初柳在空间里往外看着那进来搜索的军兵,站在石门口,并没有往里走的打算。 “哼,就算是真有人想从这密道逃出去,到了另一头的石门前他们也打不开门,出不去。” 郁初柳和穆淮之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有这回事? 上次她们回去的时候是骑着孰湖在山里沿着这密道飞出去的,并没有从这密道里走。 难道这密道对于外人来说,真的能进不能出? 如果真是这样,她还真得送穆淮之他们出山了。 穆淮之毫不在意地摇了一下头,“能进来就能出去,只不过就是机关隐蔽了一些而已,还难不倒我。” 既然穆淮之这么有把握出去,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时那队搜寻的军兵也从密道里退了出去。 “那你们就回去吧,如果出不去,你就再回来找我。”郁初柳说完就带着他们出了空间。 这次她给穆淮之换了一辆马车,带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骑马不方便。 穆淮之再次叮嘱了一遍郁初柳万事小心以后,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郁初柳倒是没有立刻就出密道,外面的军兵肯定还没走。 索性她就又进了空间睡觉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再次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轰隆隆”。 郁初柳揉着惺忪的睡眼,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这次回去可怎么跟康王禀报啊?” “实话实说,那运出的金子恐怕是出事了,现在黄道长也已经死了,全都推到他身上就行了,反正他是康王的心腹。” “正因为他是康王的心腹,死在了这断魂山,才更不好办,最终会拿咱们出气的。” 郁初柳看见一胖一瘦两个军官模样的人,骑着马走进了密道。 看来他们这是要出去把这里昨夜发生的事报上去。 “哎!这又赶上将军得了麻风病,最近这几个月咋感觉咱们这断魂山里边有些多事之秋呢。” “嗯,以前这断魂山里边从来没有外面的人进来闹事,今年发生过好几次。”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黄道长的手下有一个人没死,被郁郎中救过来了,据他说,昨天晚上杀黄道长的是个妖怪!” 郁初柳颇有兴趣地听着两个人说话,那命大的黑衣人是眼瞎还是眼瘸,自己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怎么就给他说成了妖怪? 那送信的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是怕谁听到似的。 脸上的神情居然有些兴奋。 郁初柳这时才注意到密道门口透进来的光亮,已经白天了啊! 自己那便宜爹见自己一夜没回去,一定是着急坏了。 那两个送信的人已经走远了,郁初柳闪身出了空间,准备回军营去。 第154章 被认出来了 郁初柳进军营的时候,发现军营进出的岗哨增加了好几道。 她被盘问了半天,差点没被当奸细抓起来的时候,郁怀从里边走了过来。 “我让你出去找两味草药,你咋磨磨蹭蹭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郁怀一见到郁初柳就训斥道。 郁初柳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道:“这附近也没有这两味草药,我跑出去了很远才找到的,他们又不让我进去了,说我是奸细。” 郁怀阴沉着脸,拉着郁初柳说道:“元帅还等着这两味草药泡药浴呢,他若是怪下来,你可担当得起?” 他这句话明着是说给郁初柳的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守门的士兵听的。 那守门的士兵一听是元帅在等着用药,没敢再拦着,就让郁初柳跟着郁怀进去了。 走出去很远,郁怀才满脸担心,小声地问道:“昨夜的那些事,不会是你们搞出来的吧?” 郁初柳只是对着郁怀浅浅地一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郁怀脸上的担忧之色就更浓了。 “今天你只管煎药,别去照顾病人。”郁怀交代道。 郁初柳明白郁怀担心的是什么。 听话地点了点头。 “爹,你今天早上去给元帅瞧病了吗?”郁初柳问道,她是想问问那薰草是否真的对麻风病有奇效。 毕竟她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证过。 “我去了,可是元帅在忙,让我等会儿再去给他把脉。”郁怀说道。 昨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那作为这断魂山里的最高将领,不忙才怪。 郁初柳和郁怀刚回到帐篷,那于参将就过来了,“元帅让你现在去给他把脉,还有事要问你。” 一听说元帅有话要问自己,郁怀就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郁初柳,不会是问有关昨晚的事吧? 而郁初柳却觉得可能是问那薰草的事。 郁怀走后,帐篷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其余的人都出去忙了,她还打算逗逗昨天和她打赌的那个医卒呢。 郁初柳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柜台上的一本医书。 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帐篷,“郁……郁郎中,快去看看吧。” 但是看到帐篷里只有郁初柳一个人,愣了一下,问道:“郁郎中呢?” “师父去给元帅把脉了,有什么事等一会儿再过来找吧。”郁初柳说道。 可是那个士兵一把抓住郁初柳的手腕,“既然郁郎中不在,你就跟着我去看看吧。” 郁初柳一把挣脱那士兵的手,“看什么看,我只是刚来的学徒,不会看病的。” 现在不止郁怀担心,郁初柳也担心被认出来。 但是那士兵不死心,又拉住郁初柳的手,说道:“你就是不会看病起码也比我们这些人懂得多,再不去人就死了。” 那士兵已再不容郁初柳拒绝,拉着她就往外走。 可能是那士兵是真的急了,郁初柳挣脱了两下她都没挣脱开,又不好使用武力。 就这么半推半就被那士兵拉到了一个帐篷里。 郁初柳一进到帐篷里面就看见条铺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是当官的,不然怎么一个人能单独住一个帐篷。 那士兵一指条铺上的人,说道:“就是他,你快给瞧瞧吧。” 郁初柳走到那条铺旁,问道:“他得了什么病?” “他不是得病了,是受伤了,昨天晚上那些人当中就他一个人活下来了,是重要的证人,他要是死了,我可担不起责任。”那士兵说道。 郁初柳心里暗叫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可是由你师父专门负责的病人,他不在我只能找你过来,你可得给好好看,不然他死了,你们师徒都得跟着倒大霉。”那士兵吓唬道。 “医病医不了命,他要是命中就该死呢,还怨得了郎中。”郁初柳气愤道。 那士兵被郁初柳说得一瞪眼,“你再磨叽他就真死了。” 郁初柳现在知道了这人就是昨天晚上的黑衣人,所以她才不着急施救,巴不得现在死了就好。 可是转念又一想,还真不能让他死了,否则说不定那便宜爹真会被连累,那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就在郁初柳弯身要去检查这黑衣人的情况时,那原本昏睡的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都是惊恐,抬起胳膊指着郁初柳:“你……” 郁初柳反应比他还快,伸手拿出银针,对着那黑衣人的脑袋就是一针。 旁边的士兵刚要高兴地喊,醒了。 可是声音还没等发出来,那黑衣人的眼睛就又闭上了,指着郁初柳的手臂垂了下去。 “你干什么?他都醒了,你为什么把他扎晕了。”那士兵气愤地喊道。 最主要的是,他都没看清楚郁初柳的针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 就像,就像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郁初柳白了一眼那士兵,“你是郎中还是我是郎中,我刚才要是不扎他那一下,他现在已经见阎王爷去了。” 那士兵半信半疑地看着郁初柳,他好像从那黑衣人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那士兵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郁初柳的手腕,“不行,你必须跟我去见将军,让郁郎中来瞧瞧,你那一针是治病还是致命。” 那士兵的话刚说完,帐篷外就传进来一个声音,“什么事非得让我来瞧?” 然后就走进来两个人。 是郁怀和于参将。 “于参将,他要扎死这重要的人证。”那士兵告状道。 于参将瞅了一眼郁初柳,然后又看了看郁怀,那意思,这是你徒弟,你怎么说? 就在郁怀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时候,郁初柳给他递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郁怀立刻领会,开口道:“我教出来的徒弟,只会救人,不会杀人,不懂就别乱讲。” 于参将看郁怀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就对那士兵使了个眼色,然后那士兵还有些不服气地出去了。 “师父,刚才病人有痫症之兆,不过我用针灸控制住了。”郁初柳对郁怀说道。 然后又对于参将说道:“于参将放心,我们师徒一定会把这人治好的。” 郁怀听到郁初柳的话不由现出一抹忧虑和惊异之色。 第155章 青出于蓝 于参将听到郁初柳的话,笑呵呵地对郁怀说道:“郁郎中这徒弟还真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更有魄力。” 郁怀勉强笑了笑,“他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欠考虑。” “诶,人太过于谦虚可就虚伪了。”于参将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了。 “于参将,这病人我给施了针,还得一阵才能醒过来,等醒过来时我让人去告诉你。”郁初柳赶紧接过话说道。 于参将听到郁初柳的话,脸上的那丝不悦就收敛起来了。 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于参将刚离开,郁怀就拽住郁初柳的衣袖,“你把话说得这么满,你没考虑过后果吗?他要是醒过来你……” 但是郁怀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留在这里看守的士兵就走了进来。 显然于参将虽然嘴上打哈哈,可是实际上还是对他们有了戒心的。 “师父,这个病人就交给我来照顾吧,你去忙别的吧。”郁初柳对郁怀使了个眼色。 郁怀有些迟疑,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可是那个士兵听到郁初柳的话立即就不愿意了,“这个病人可是重要的证人,怎么能交给你一个小学徒来照顾呢?他是需要郁郎中亲自看护的。” 郁初柳抬眼看着那个士兵,冷冷地说道:“你信不过我,那你刚才为啥死活拉我过来?” 那士兵被问得一哽,然后故作强势地说道:“刚才那是没办法,你以为要是有别人可以找,我会找你?” 郁初柳在心里暗骂道:我要是不是为了找机会让他把昨天的事忘了,你以为你真能把我拽来?你还信不过,你知不知道求本姑奶奶看病的人都排成排。 哦,他不知道,郁初柳又在心里自问自答道。 郁怀咳嗽了一声说道:“别看他是我刚收的徒弟,可是他的悟性非常好,治这点小伤,他足够了。” 那士兵听到郁怀的话,瞪大眼睛看着郁怀,是谁早上还说,这人能不能醒过来都难说的? 这么一会儿又变成小伤了? 难道真像是于参将所以说的,太过于谦虚了。 “你看,我师父都说了,你再小瞧我的医术,别你哪天有个病有个灾啥的,求到我头上,我可不给你治。”郁初柳愤愤地说道。 那士兵咽了一口唾沫,没再说话。 其实他不是怕郁初柳不给他医治,他是怕得罪郁怀,在这军营里郁怀可是医术最好的郎中。 郁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闺女,就出了帐篷。 这黑衣人的伤是自己的狙击枪造成的,但是没有打到致命的位置。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感染就没问题。 但是这黑衣人已经发烧了,刚才那一针是浸了药水的银针扎的,就是为了让他失去短时记忆。 现在她需要再次给他施针,用来退烧。 那士兵看到郁初柳再次拿出银针,不由有点心有余悸,“你又要干什么?” 郁初柳瞪了那士兵一眼,“我自然是救人,没看到他浑身烧得跟火炉似的,我要是再不给他退热,他就是醒过来也烧傻了,你们还问个屁。” 那士兵听到郁初柳这么说,不敢吭声了。 其实他们这么积极救这黑衣人,就是为了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那要是烧傻了,救过来还有什么用。 郁初柳给黑衣人针灸完,又给他的伤口重新清洗,敷上她空间里的草药。 一切都做完,郁初柳擦了擦手,说道:“接下来就由你来看着吧,估计一个时辰以后就能醒过来了。” 那士兵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郁初柳。 郁初柳也没搭理他,就去找自己那个便宜爹去了。 等回到郁怀他们行医的帐篷,昨天那个和她打赌的医卒就过来说道:“郁郎中说把那个贼重要的病人交给你来治疗了?” 郁初柳点了点头,“怎么,不服气啊?” 那医卒连连摇头,“昨天打的赌还作数不?” 郁初柳有点不解地看着医卒,输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怎么问起我来做不做数了。 郁初柳依旧没说话,那医卒就有些扭捏地说道:“你如果要是作数,你就收我为徒吧。” 郁初柳心里暗道:这可真是识时务啊! “我们家的医术,只祖传,不收徒。”郁初柳的话说完,帐篷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原来是祖传医术啊,怪不得刚来就委以重任。 郁怀也不由看了闺女一眼,这孩子也太能吹了点吧。 他们郁家是有一本医书,可是也不是什么祖传的,那是自己的爹用一根人参救了一个人的命,那人为了感谢,送给自己爹的。 他这点半吊子的医术就是在那本书里学到的。 只可惜他没学到精髓,自己媳妇的病他都治不好。 看来自己这闺女确实比自己强,这几年就把这医书参透了。 不对啊,自己没被抓时,让她看那本医书,她都不看,说什么医人不自医,还不如学刺绣。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闺女不是原来的样子。 还有那医书上并没有写过薰草这种药材,她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郁初柳看着自己这便宜爹在那发呆,走过去小声问道:“将军戴了那薰草叶子,可有啥反应。” 郁怀听到闺女的话,回过神来,“那薰草叶子果然神奇,将军说他浑身像蚂蚁爬的感觉好多了,手和脸上破溃的地方也在愈合了,最主要的是他胳膊和腿无力的症状减轻了,今天都能拿动他的刀了。” 郁怀说这话说的时候脸上都是掩饰不住兴奋的表情。 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没有什么能比攻克疑难杂症更有成就感的了。 郁初柳听到郁怀的话,脸上也露出笑容,这离她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我把你的方子调了一下,你看一下,而且我还给你提供好了现成的药材。”郁初柳说着把一个药方递给了郁怀。 郁怀就扫了方子一眼,眼睛里就露出惊喜的光芒,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个方子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他不是没想到过,主要是这方子里有几味草药他无处可寻。 “这几味草药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第156章 郁家祖训 “当然是在这断魂山里采的,不过,那个地方别人进不去。”郁初柳说道。 郁怀刚还开始听郁初柳说是在这山里采的,脸上就现出喜色,可是他还没高兴起来,就被郁初柳那句“不过”整郁闷了。 作为一个医者,能看出来病是一回事,能医好病是另一回事,而有时候能医却找不到所需的药材更是最郁闷的。 能找到这几种药材的地方,那一定是一块儿宝地,所以他有些蠢蠢欲动了。 郁初柳也看出来了这个便宜爹的心思,但是她的空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至于那蝴蝶谷,能不能再次进去,恐怕那需要机缘,所以不说也罢。 “在哪能寻到这些草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提供就行了。”郁初柳笑着说道。 郁怀脸上的表情这才舒展一些。 “那今天就按照这个新方子来抓药。”郁怀对帐篷里的人说道。 然后拉着郁初柳出了帐篷,郁初柳不知道这便宜爹想要干什么。 来到一处没人处,郁怀还谨慎地向四周环视了一圈,才开口道:“要不你就把那几味草药给爹留下,然后你就再从那个密道回去吧。” “为啥?”郁初柳不解地问道。 “这里太危险了,我去给将军诊脉时,听到他说要彻查军营,说叛徒就在这军营里边。”郁怀满脸担忧地说道。 “他查就查呗,我看你和那个于参将关系不错,来个蒙混过关还是没问题的吧?”郁初柳试探地问道。 “你刚来不知道,这里边的关系复杂着呢,这次负责查这件事的人正是和于参将不睦的人,没事还想找点事赖在他身上呢。”郁怀有些为难地说道。 郁初柳“哦”了一声。 郁怀诧异地看着闺女,这是走还是不走啊? “爹,你说咱们要是这次帮着于参将把他那个对手干掉,他是不是更对你高看一眼。”郁初柳沉思道。 郁怀听到闺女的话愣愣地看着她,看得郁初柳都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闺女,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发热了,怎么说胡话。” “爹,我没说胡话,我是认真的。”郁初柳无奈道。 郁怀围着郁初柳转了一圈,终于问出一句憋在心里的话:“闺女,你真是我闺女吗?” 郁初柳被郁怀这么一问,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是你闺女。 这副皮囊是你闺女,可是灵魂却不是。 但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是你闺女我是谁?要不要现在咱爷俩就溜出这断魂山,去问问奶奶和弟弟,我是不是你闺女?” 郁怀一看到郁初柳那鼓着腮帮生气的样子,立刻就满脸堆笑说道:“爹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这胆子大到让人吃惊,连这军营里夺权的事你也敢掺和,你到底要干啥?” “哼!”郁初柳状似生气地扭过头去,不理郁怀。 郁怀急忙用讨好地语气说道:“闺女,爹是害怕,我们爷俩刚见面,我可害怕你出什么事。” 郁初柳转过身来,拉住这便宜爹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道:“爹,你难道你就愿意这后半生就被囚禁在这大山里了吗?不想回家与我们团聚了?” 郁初柳的这句话就如一把尖刀,刺得他心头一痛。 他做梦都想回家与家人团聚,以前他是没办法逃出去,现在就是能逃出去,也会一直被追杀,还会连累家人。 “我当然想回家。”郁怀满眼落寞地说道。 “那就听我的,把这支军队变成咱家的,你以后就想回家就回家,谁也管不到你了。”郁初柳鼓动道。 郁初柳的话说完,郁怀吓得差点没一口气憋回去。 这闺女真不是自己闺女,咋什么话都敢说,这话让人听了去,那可是要被抄家灭门的。 郁初柳看到这便宜爹有些站不稳,直晃悠,立马伸出手去扶。 郁怀抚着胸口,好半天才喘上气来。 “闺女啊,你快点回去吧,爹求你了。”郁怀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郁初柳轻轻抚着这便宜爹的后背,小声说道:“爹,你知道昨天晚上来的,那个穆淮之是谁吗?” 郁怀此时哪有心思管什么木啊土的,“他是谁能怎么样,他有免死金牌咋的?” “他可是襄王的弟弟。”郁初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尽管她也不知道这穆淮之是襄王的怎么个弟弟,是真弟弟还是假弟弟,先稳住这便宜爹再说。 郁怀立刻就炸了,“你说什么?你奶奶知道他的身份吗?” 郁初柳摇了摇头。 “你以后不许再与他有来往,你和他之间的婚约也只能作废!”郁怀声色俱厉地说道。 这一下倒把郁初柳闹懵了。 这咋抱大腿还抱树桩子上了呢? 这回轮到郁初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便宜爹了。 她本来与穆淮之也没有什么婚约,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不能与穆淮之来往,换句话说,为什么不能与襄王的弟弟来往。 难道是怕被襄王这个“罪人”连累? 这样一想,她突然对这个便宜的好感就下降了一个度。 郁怀看着郁初柳那眼神变得清冷起来,似乎也看出她的心思。 “咱们郁家的祖训你难道忘了吗?”郁怀斥问道。 “祖训?啥祖训?”郁初柳脱口而出问道。 郁怀的眼睛突然一眯,这闺女…… “难道你把咱郁家男子只许读书,不许为官,女子不能嫁皇亲国戚的祖训都忘了吗?”郁怀看着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暗道:我是后来的好不好,哪知道你们郁家什么祖训,这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玩意儿啊。 “爹,我都说了,我和穆淮之就是朋友,他救过咱们全村人的命,当然也包括咱家人的命,他说的未婚夫都是瞎说,闹着玩的。”郁初柳解释道。 但是郁怀依然沉着脸,他知道那个穆淮之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你没那心思,但你能保证他也没那心思吗?只要他是襄王的弟弟就绝对不行。”郁怀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第157章 站队 “没有为什么,祖训就是祖训。”郁怀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实郁初柳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祖训。 一般人家不都希望子孙功成名就,飞黄腾达,都想办法让家中的女子嫁给好人家,她们家咋还反其道行之。 这里边有什么隐情吗? 会不会她们家祖上是逃犯?郁初柳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对,她本来是想搬出来个大人物,给这个便宜爹点胆量,可是说着说着怎么就歪楼了,扯到她们家祖训上来了。 “爹,咱们扯远了,还是说说帮着于参将的事吧。” 郁怀却依旧阴沉着脸,“闺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得卷进权利的争斗中去吗?郁家祖训不为官。” 郁初柳心里气道:祖训,祖训又是祖训,看来这个便宜爹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这样的祖训分明是在让家道落败,我非得把这个祖训改了不可。 郁怀看着闺女,眼珠转来转去的不吭声了,悠悠地说道:“别想着去改变什么,你奶奶那关你就过不去。” “我觉得奶奶比你开明的多。”郁初柳说完就假装生气地走开了。 郁怀刚想去喊住闺女,这时从对面走过来一队人,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些郎中,医卒的也都得查一遍,奸细无孔不入,说不定就藏在哪一处。” 郁怀张开的嘴巴就闭上了,夏副将这是知道自己是于参将的人,想要刁难不成。 要是放在以前他还真不怕,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现在…… 看着气哼哼离开的郁初柳,他的眉头蹙了一下。 也向帐篷走去。 如果不是来找茬,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副将亲自来查。 夏副将的手下,掀开帐篷的帘子就不客气地嚷道:“都把手里的事儿放一放,要问你们一些问题。” 郁怀从外面也走进来,面色淡然地说道:“我们正忙着给所有的病人抓药呢,包括将军的药也是我们给熬的,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吧,他们忙得很。” 夏副将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郁怀,“郁郎中,你虽然是于参将的红人,可是这次彻查奸细的事是将军下令彻查的,所以任何人都得仔细查。” 夏副将把于参将这几个字说的特别重,似乎在有意提醒郁怀什么。 “将军下令让办的事,我们自当配合,不过,你看我这里实在是忙不过来,今天新改的药方都在配药呢,要不……” 可是郁怀的话还没说完,夏副将就冷下了脸,“郁郎中阻挠彻查奸细是何居心?” 郁怀的额头上就不由渗出了冷汗,这帽子扣的有点大啊! 你要是没完没了地盘查下去,耽误了熬药,到时候受责难的还是我,到底是谁居心不良。 可是郁怀又不敢反驳。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就是个郎中,这要是纯心跟自己过不去,自己也毫无办法。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郁初柳领着于参将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夏副将一看到郁初柳就问道:“他也是医卒?” 郁怀被问得一激灵,“他……” “他是我找来给郁郎中帮忙的,不过这小子很有天赋,已经被郁郎中收为徒弟了,怎么,夏副将有意见?”于参将的语气明显有些挑衅的味道。 夏副将的眼皮抖动了一下,“那就先从他查起吧。” 郁怀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孩子不是生气走了吗?这时候回来干什么?还偏偏把这于参将领回来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你恐怕是没资格查了,将军刚刚下令让他负责治疗军中的麻风病,你查奸细重要,可是这军中的时疫也同样重要,将军的身体更加重要。”于参将不客气地说道。 夏副将与郁怀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于参将,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丫头怎么就跑到帅帐去了,还让他负责这次的时疫。 他一个刚来的学徒,能治疗时疫,这将军是喝多了还是糊涂了。 “于中,我这就去问将军,如果你撒谎,那你就是最大的奸细。”夏副将愤愤地说道。 然后领着人走了。 “哼,你只管去问,有一句假话,我于中随你处置。”于参将冲着夏副将怒气冲冲的背影喊道。 夏副将这么一走,郁怀的心就更加七上八下了,这丫头可别闯什么祸。 “郁郎中,我给你找了一个这么长脸的徒弟,你可要好好谢谢我的。”于参将看着有些心神不定的郁怀说道。 郁怀强挤出一抹假笑,问道“于参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参将却一摆手,等会你自己去问你徒弟吧,我是跟着过来拿草药的。 郁初柳对着郁怀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到药架子上抓了两把薰草叶,递给了于参将。 就见于参将像捧着珍宝似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郁郎中,我替我手下的那几个兄弟谢谢你了。”然后就乐呵呵地走了。 小郁郎中? 帐篷里的人你看看我看看你,这才来一天的学徒,医卒都还没混上呢,直接变成郎中了? 这也太没处说理去了吧,他们可都在这熬了好几年才成为医卒的,新来的,一天时间就把这过程略过了。 郁初柳扫了一眼帐篷里的医卒,“你们也不用不服气,我今天新添的这几味药,你们谁要是能找来,我明天也推荐你们当郎中。” 郁初柳的话一说完,那还满肚子怨气的医卒们,都泄气了。 别说他们找不来,就连郁郎中也找不来。 “都快点干活吧,今天的药熬不出来,等着咱们再被穿小鞋吧。”郁怀训斥道。 医卒们便乖乖地去忙活了。 而郁怀又把郁初柳拉了出去,这丫头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他得好好说说她。 “你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咱们爷俩要是卷入这争斗中,搞不好会被当做垫脚石的,站错队伍无疑就是死路一条。”郁怀又气又急地说道。 郁初柳却呵呵地笑着说道:“爹,你放心好了,就算是站队也是他们站咱们的队。” 第158章 酒后失言 这段时间,郁怀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爹了。 弄得他整日提心吊胆的。 让闺女回去,可闺女就是不回去,还说什么,我现在要是突然失踪了,那她们爷俩就妥妥地被认定为奸细了。 到时候倒霉的不止是他和这所有的医卒,连于参将也会被连累。 于参将可是对他有恩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连累于参将的。 这样一来,郁怀就不得不踏上“贼船”了。 心里祈祷,但愿这闺女别坑爹。 郁初柳每天晚上都要出军营去,也从不在军营里睡觉。 郁怀问她,她也不说,只让他放心就好。 郁怀又不敢声张,他们郁家也没有这么野心勃勃的人,这丫头是随谁了呢? 也不知道这闺女给于参将灌了什么迷魂药,现在于参将都和闺女私下里称兄论弟了。 就差磕头拜把子了。 将军的麻风病也见好明显,基本快要痊愈了,都能提刀上马巡营了。 该说不说闺女这药方是真好使,尤其这几味药加进去以后,军营里所有患麻风病的人都好转的很快。 自然郁初柳会把功劳记在自己这便宜爹身上。 所以这军营里的大大小小的军官,士兵都对郁怀多了几分敬重和感激。 这正是郁初柳想要的效果。 而那个夏副将查奸细的事却一无所获,每天都要询问一遍那个救过来的黑衣人,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那天晚上的事。 气得夏副将认为那个黑衣人是不肯说,不然怎么别的事都没忘,偏偏就那天晚上的事想不起来了。 这一日傍晚要吃晚饭的时候,夏副将拿着两坛子酒和一只烧鸡来找郁怀。 还把郁怀弄得不知所措。 这是穿小鞋穿不上,改变策略了? “郁郎中,前些日子我多有得罪,不过我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都是为了公事而已,我今天来找郁郎中小酌一杯,不知郁郎中肯不肯赏脸。”夏副将的话说的相当礼贤下士。 郁怀不知道这夏副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想拉拢自己还是想套什么话。 但总归还是不能拒绝的。 “夏副将找我喝酒,那是我的荣幸。”郁怀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夏副将也不管郁怀是真笑还是假笑,没拒绝那就是好的开始。 酒桌上,夏副将说天说地,谈古论今,就是没提他所查的事。 郁怀就有点放松警惕了,觉得自己可能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能以前他真的是对事不对人,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一坛子酒已经喝得快见底了,两个人的脸上也都泛起了红晕,眼神有些迷离。 说话时舌头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郁郎中,我跟你请教个事,你可得如实相告啊!”夏副将又给郁怀倒上一碗酒说道。 “夏副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郁怀痛快地说道。 “我家里前几天来信,我媳妇儿受到了惊吓,整日疯疯癫癫,哭哭啼啼的,能不能通过针灸的办法把刺激她的那些事抹掉呢?”夏副将有些愁眉不展地说道。 “这个如果是医术高超的神医也许能办到,但是我这样的小郎中没有这个本事。”郁怀沉思道。 夏副将又把另一坛子酒打开,给郁怀又倒上了一碗酒。 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又说道:“那就是说我媳妇还有可能被治好。” 郁怀晃了一下身子,点了点头。 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了。 “我还听说有一种宾草,吃了以后可以让人忘记忧愁,要是能找到这种草,你家夫人的病就有救了,可惜我也不……”郁怀的话没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夏副将醉醺醺,摇摇晃晃扒拉了郁怀好几下,郁怀都没任何反应,他的眼睛不易察觉地狠狠眯了一下。 哪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这一下恰好被走进来的郁初柳看到。 夏副将又一副摇摇晃晃,口齿不清地对郁初柳说道:“你……师父,酒量不行,不行。” 他的两个手下过来扶住夏副将,走出了帐篷。 郁初柳看着夏副将走路腿都不灵活的样子,嘟囔一句:“真喝醉了?” 叫了郁怀好几声,郁怀都没任何反应。 心里暗叹道:看来这副身体的酒量是随了这原主的爹了。 不过还好,不撒酒疯。 郁初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郁怀扶到条铺上躺下。 郁怀嘴里还喃喃地嘟囔着什么。 可是等郁初柳仔细去听的时候,他又不说了。 郁初柳在空间里拿出了热水,浸湿了巾帕给郁怀擦洗着脸和手,一边擦洗一边嘟囔道:“我怎么不相信这夏副将就是来找你喝酒的,你不会被套了什么话吧。” 可是郁初柳的话就跟对着空气说一样,郁怀完全没反应。 这便宜爹醉成这个样子,她今晚也就不能出去了,得留下来照顾。 但空间里有舒服的大床,她才不会睡这种条铺。 可是郁初柳刚闪进空间,就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这大半夜的军营里有什么行动吗? 还没等郁初柳从空间里出来,一帮人就闯进了帐篷。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夏副将。 “把帐篷给我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夏副将吩咐道。 哪还有什么醉酒的样子,清醒的都不能再清醒了。 郁初柳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刚才这便宜爹酒桌上被灌醉,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才让这夏副将再次返回来抓人,想必他回去是找人去了。 “董郎中,你去那药架上仔仔细细地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宾草。”夏副将对跟着他一起来的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人说道。 那被称做董郎中的人两眼冒光的答应一声,就奔着药架去了。 这里的几味药材他可是垂涎已久了,今日终于有机会能得偿所望,还能把抢了他风头的郁怀置于死地。 他一边找,一边把几味珍贵的草药据为己有,但是直到翻到最后一个格子,也没能找到宾草。 “夏副将,既然咱们在这营帐里找不到,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把郁怀抓起来,严刑逼问,我就不信他不说。”董郎中阴恻恻地说道。 郁初柳在空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骂道:敢动我爹,找死! 第159章 从哪冒出来的 夏副将冲着身边的人说道:“把他架回去。” 郁初柳眼睛一眯,自己要是不出去,这便宜爹被抓走,那可就要吃苦头了。 就算是自己计划落空,也不能让这个便宜爹受到什么伤害。 想到此处,郁初柳就要闪出空间与这些人干上一架。 可是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把他们看好了,谁要敢动,格杀勿论。” 一个浑厚,高亢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这便宜爹到底酒后说了什么话,惹得今夜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此抓人,郁初柳在心里嘀咕道。 声音落下,就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面色赤红,目光如炬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于参将。 这于参将和将军一起过来了,不知道要闹哪出。 夏副将一看进来的人,先是眉头一皱,然后躬身施礼道:“将军,您怎么也来了?”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要造反了?”将军满脸怒色,语气凛然道。 夏副将神色一凝,“将军,此话何意?” 将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眼睛看向了一旁醉得不省人事的郁怀,摇了摇头。 跟在将军身后的于参将走上前,看着夏副将冷笑道:“别以为你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就能瞒过所有人,这不还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夏副将目眦欲裂地瞪着于参将,“姓于的你这是倒打一耙。” 于参将呵呵了两声,“我都没说你的什么事,怎么就知道我倒打一耙了呢?” 夏副将被问得一愣。 随即怒道:“你是看我要把这奸细查出来了,怕把你也揪出来,你才去将军那黑白颠倒的吧。” “到底是谁黑白颠倒,一会儿就知道了。”将军冲着门外一挥手。 涌进来好几个士兵,不容分说上来就要绑人。 夏副将握了握手里的刀,闪身来到郁怀的条铺旁,一把拎起郁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此时的郁怀还在呼呼大睡。 嘴里还嘟囔着,“喝,喝。” 郁初柳在空间里看得眼皮直跳,以后非把你的酒戒了不可,脑袋都要被人砍下来了,还喝呢! “夏自明,你是真想造反了?赶快把郁郎中放下来,把话说清楚,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可是将军的眼神里却尽是杀意。 “只要你放我出断魂山,我就不会伤害郁郎中,否则我先杀了他,我再自杀,我知道你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他给你治病,如果你的手治不好,这几万大军的统帅也该易主了吧?”夏副将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又往郁怀的脖子上靠了靠。 将军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 郁初柳此时头上的冷汗也下来了,这便宜爹还在睡着,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头往前一伸,不就等于自杀了吗?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郁怀倒是没把头往前探,而是用胳膊胡乱打了一下,可能是他被夏自明拎着,觉得不舒服了。 可是这一下,手臂正好碰到了刀刃上,瞬间鲜血就流了出来。 郁怀感受到了疼痛,身体抖了一下,嘴里还“斯哈”了一声。 睡意也退去了一些。 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情形,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夏自明看郁怀有些醒了,怒斥道:“闭嘴,再废话老子宰了你。” 说着手上一使劲,就把郁怀提了起来。 这时郁怀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暴露了,那闺女呢?是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 他脖子不敢动,努力转动眼珠,想看看闺女在不在这帐篷里,可是他没寻见。 他的心里就有些着急了。 郁初柳更着急,又不能隔着空间使用武器,难道只能暴露了吗? “将军,要不咱们答应他的条件,让他走。”于参将试探地问道。 将军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这要是放他走了,也显得自己太无能了。 就在将军权衡利弊的时候,就听帐篷外有人大喊了一声,“夏副将别怕,我来救你了,咱们今天里应外合,把这断魂山拿下来。” 所有的人听到这声音都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了帐篷外。 也包括夏自明。 谁来跟自己里应外合了?自己在外边也没有人啊,听这声音陌生的很。 可是郁初柳听到这外面的声音不由一愣。 别管是谁了,有人接应,今天自己就有救了。 他还真怕将军一狠心,把郁怀舍弃掉了。 夏自明提着郁怀,大声喊道:“让开,都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他。” 郁怀被夏自明胁迫着,摇摇晃晃往前走,此时他的腿不听使唤不是酒精的原因。而是他害怕了,害怕郁初柳被抓。 将军和于参将等人被一步步逼出了帐篷。 瑟瑟发抖的董郎中跟在夏自明的身后,他此时肠子都悔青了,本来想借着夏自明的势力干掉郁怀,得到他的珍贵药材,可是现在却被卷进了叛乱里,生死难料了。 郁怀被夏自明押着来到帐篷门口处,夏自明喊道:“给我一辆马车,等我出了这断魂山我就把这郁郎中放了,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 郁初柳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夏自明身上,就闪出了空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夏自明的胳膊就扔出了一根银针。 夏自明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胳膊一麻,手里的刀就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郁初柳都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冲过去把郁怀从夏自明手里抢了回来。 还不忘抬起一脚,把夏自明踹到了帐篷外。 然后拉着郁怀来到了外面。 外面此刻被火把的亮光照得通明。 于参将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冲过去把夏自明按在了地上。 其实这一切的变故就在转瞬之间,等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郁怀磕磕巴巴地问道:“闺……徒弟你是从哪跑出来的?” 他的话也成功地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郁初柳身上。 目光里的意思也都是在问,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第160章 百口莫辩 “郁郎中,你这徒弟不但医术好,身手也不错,还真没看出啊!”将军意味深长地看着郁初柳说道。 郁怀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对将军所说的话就没有回应。 郁初柳假意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我……我也是一时太着急了,没想那么多,还好师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于参将把夏自明交于手下,来到郁初柳跟前,冲她点了点头。 郁初柳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时郁怀好像也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又看了看志得意满的于参将,有些不寒而栗。 真的后怕啊! “将军如果没什么事,我就给我师父处理伤口去了。”郁初柳说道。 将军点了点头,“你先去给郁郎中治伤,等需要对质的时候再来叫你们。” 郁初柳就带着郁怀回了帐篷。 还不忘看了一眼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的董郎中。 董郎中一把拉住郁怀的裤腿,“郁郎中,我错了,我错了,我是被夏副将忽悠来的,你替我求求情吧,看在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的份上。” 郁怀刚才醉酒,完全不知道这董郎中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好像才发现他一样,还要伸手去扶。 郁初柳一把扯住这糊涂爹,对着董郎中踢了一脚,把董郎中踢得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我师父喝醉了,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说的话我可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 董郎中怔愣地抬起头看着郁初柳,在帐篷里他根本就没看见其他人,这小学徒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郁初柳没再多看一眼董郎中,扶着郁怀就进了帐篷。 过来两个士兵,把董郎中揪了起来,“有什么话,去帅帐说吧。” 董郎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俨然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 他还不知道此时在他的住处已经有人翻找出了他的罪证。 帐篷外所有的士兵都离开了以后,几个医卒心有余悸地走了进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副将为什么要劫持郁郎中啊?” 郁怀很是无辜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郁怀是真不知道。 郁初柳则是也摇了摇头,几个医卒刚想问她,看到她摇头,就都把话咽了回去。 郁初柳摇头是对这个便宜爹无奈。 “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给师父处理完伤口,没准还得去帅帐回话呢。”郁初柳对几个医卒说道。 关键是他们在这,耽误他们爷俩说话。 几个医卒看看也用不到他们帮忙,就都回去睡觉了。 郁初柳一边给郁怀处理伤口一边问道:“爹,你还记得那夏副将为啥要来抓你吗?” 郁怀强忍着疼痛,努力回忆着酒桌上和夏副将所说的话。 “我也没说啥啊,一直我们谈得都挺投机的,夏副将还说和我相见恨晚呢!”郁怀特别不解地说道。 郁初柳暗暗撇了撇嘴,还相见恨晚,是杀你恨晚吧。 “等等。”郁怀说道。 郁初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咋了,这点疼都忍不住啊,那还随便相信人不?” 郁怀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你,我好像想起来,夏副将问我针灸能不能让人失去记忆,我告诉他,宾草可以让人失去记忆。” 说完,郁怀才反应过来,“他……他是来套我话来了,早就怀疑上我们了?” 郁初柳一副不然呢的样子,“夏副将怎么会无事献殷勤。” 郁怀想狠狠拍自己脑门一下,一抽胳膊疼得“斯哈”一声。 “爹,要打自己,换一只手。”郁初柳嗤笑道。 郁怀伸出左手在郁初柳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郁初柳把头往后一仰,手就扯到了郁怀的伤口,郁怀又“斯哈”一声。 “爹,你这可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偷袭我。” 郁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闺女是故意的。 爷俩说说闹闹了一会儿,郁怀面色一转,正色问道:“你到底在这件事里参与了多少?” “我不参与,那夏自明就会不找你麻烦,不来冤枉你了吗?”郁初柳没答反问道。 郁怀不由一怔。 是啊,夏副将想通过自己来打压于参将,恐怕不是计划一天两天了,闺女参不参与自己都逃不掉。 “多亏了我早有准备,不然今天还真不好反击了。”郁初柳庆幸道。 此时郁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责备闺女吧,是闺女救了自己,夸她吧,岂不让她以后胆子更大。 哎!郁怀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你跟爹说说吧,一会儿将军让我们去对质,我好知道说什么。”郁怀任命般地说道。 郁初柳在心里觉得好笑,这非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郁初柳就把自己怎么在董郎中跟前故意透漏宾草的事说了一遍,还在董郎中处偷偷藏了一些宾草。 又跟于参将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自己看到夏副将和董郎中密谋什么。 于参将和夏副将那是死对头,谁都不会放过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机会。 所以郁初柳的这顺水推舟做的可谓是不漏声色。 只不过她没料到,自己这便宜爹被夏副将灌醉劫持。 差一点儿害得她的计划全部落空。 爷俩刚说完,于参将就派人来叫他们了。 那个士兵倒是特别客气,问郁怀的伤势怎样,要是去不了的话,改日再对质也行。 郁怀摆了摆手,说道:“我这点伤不碍事,审问奸细要紧。” 爷俩来到帅帐外,就听到将军正在发火:“你说你没有里应外合,也没有想造反,可是那人的喊声你怎么解释?” 郁怀看了郁初柳一眼,意思在问,这人也是你安排的? 郁初柳耸了耸肩,表示不是她干的。 但是,虽然不是她安排的,可是却是自己人。 郁怀就有些看不懂闺女这狡黠的一笑了。 “将军,夏副将与董郎中能合谋让黑衣人失去记忆,我就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郁初柳走进帅帐说道。 夏副将与董郎中看到进来的郁怀和郁初柳恨得咬牙切齿,让人失忆的明明是郁家师徒,现如今却倒打一耙,让他们百口莫辩。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们不利。 第161章 解药也是毒药 “你还有办法恢复记忆?”将军听到郁初柳的话又惊又喜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将军立刻就让人把那个存活下来的黑衣人带了过来。 夏副将和董郎中不知道郁初柳又搞什么名堂,愤愤地看着她们。 其实郁怀也不知道郁初柳要干什么,要是真把记忆恢复了,那不就是把她认出来了吗? 但郁怀又知道这丫头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就静静地等着,没有说话。 黑衣人被押来以后,郁初柳拿出一颗药丸,让黑衣人吃下去。 黑衣人虽然记不起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了,可是他却对郁初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感觉自己身上的伤与她有关。 所以他不肯吃郁初柳给他的药丸。 于参将一看,把眼睛一瞪,走到黑衣人面前,把他的嘴巴掰开,强按着他把药丸吃了进去。 “你这药丸多久能让他恢复记忆?”将军问道。 “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不过……”郁初柳抬头看着将军,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什么?”将军问道。 “不过这药也只能让他的记忆恢复一个时辰左右,然后会让他彻底失去所有的记忆,变成一个白痴。”郁初柳说道。 郁怀一听闺女这话,心里就不由叹道:这哪是让人恢复记忆啊,分明不是让人彻底失忆。 而将军听到郁初柳这么说,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一个时辰足够了。” 他对于黑衣人是不是会变成一个傻子,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能找出奸细是谁,好跟康王有个交代。 还有就是找回那丢失的金子。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就见那黑衣人开始不停地拍脑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于参将都怕那黑衣人痛得受不了,一头撞死,便命人把黑衣人按住,不让他自残。 黑衣人痛苦地嘶吼着,像发疯的野兽一般,两眼也布上了血丝。 将军看到黑衣人这个样子,不由眉头皱起,眼神怀疑地看向郁初柳。 那眼神分明是在问郁初柳,确定她的药是帮助恢复记忆的药而不是使人发疯的药,这样恢复出来的记忆能可信吗? 郁初柳却是自信满满地看向众人。 总算那黑衣人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了,进而是一副惊异的神色看着夏自明。 似乎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可又不敢置信。 夏自明被黑衣人看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参将,你可以让人把他松开了,他的记忆应该已经恢复了,你们问吧。”郁初柳说道。 郁怀心情复杂地看了郁初柳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于参将一摆手,那两个士兵便把黑衣人松开了。 黑衣人浑身就如同脱力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眼睛还是没有从夏自明身上离开,眼神复杂。 “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就说说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将军沉声问道。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语气不是很肯定地说道:“我好像是想起来了,是夏副将带人杀了黄道长,他用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暗器,能发出很大的声音。” “你胡说,根本就不是我,我也没有什么暗器。”夏自明几乎咆哮道。 虽然黑衣人是这么说了,可是将军却仍是一副有些怀疑黑衣人的话。 夏自明虽然是有些贪财,但是若是说他造反,抢夺黄金,又把黄道长打死,他还真有些不信。 “那你知道他把金子藏哪了吗?”将军又问道。 那黑衣人似乎是努力想了一下,“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说,把装有黄金的马车藏在了军营外五里处南边的那个山洞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将军一听到那个山洞,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甚是难看。 似乎是咬牙看向了夏自明。 然后起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于中你跟我去一趟,其他人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看好了。” 郁初柳看到将军那似乎有些紧张的神情,暗暗勾了勾嘴角。 等将军走后,夏自明就开口大骂黑衣人。 总之就是骂黑衣人诬陷他。 黑衣人也毫不示弱,与夏自明针锋相对。 夏自明被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掐死黑衣人,这些事他根本就没有做过。 最后郁初柳被他们吵得不耐烦了,说道:“你们耳朵不疼吗?还不把他们的嘴都堵上。” 士兵才找来两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布,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夏自明还对士兵直瞪眼睛,那士兵毫不客气,“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副将吗?你现在是阶下囚,等将军回来,你脑袋还能不能长在脖子上都两说了,还横个屁。” 郁初柳一副嘲讽地表情看着夏自明,夏自明还想骂郁初柳,可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郁初柳上去就是两耳光,再呜呜,我就把你这一嘴的牙都拔了。 夏自明不呜呜了,可是眼睛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郁初柳,他清楚这一切都是郁初柳和那个于中搞的鬼。 可是他却无法自证清白。 就在郁初柳等的都要睡着了的时候,听到了帅帐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 然后就见将军满脸怒色,凶神恶煞般地走了进来。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把夏自明拉出去砍了,还有那个董郎中。” 夏自明呜呜呜地还想辩解,可是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将军,哪还肯听他解释。 现在是人证物证都齐全了,想抵赖那是不可能的了。 不一会儿于中就把两颗血淋淋的脑袋拿进了帅帐。 郁怀吓得一闭眼睛,虽然他也不是没见过杀人,可是这场面还是让他不敢直视。 “扔去山里喂狼吧。”将军看着两颗人头,仍是余怒未消。 转而对着郁初柳爷俩说道:“这次能顺利找出奸细,寻回丢失的金子,你们是立了头功。” “这都是于参将的功劳,我们师徒就是帮了一点儿小忙而已。”郁怀谦虚地说道。 “诶,于中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你们想要点什么奖赏,说吧。” 第162章 要个特权 奖赏? 这是郁怀始料未及的,不被污蔑,冤枉就已经很万幸了,还敢要什么奖赏。 随即他连忙摇头道:“能帮着将军抓到奸细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们应该做的,至于奖赏我们就不要了。” 现在他只希望这事快点结束就好了。 将军看着郁怀爷俩,沉吟了一下,“你们确定不要什么奖赏?” “将军,奖赏我们就不要了,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们爷俩个特权。”郁初柳说道。 郁怀紧张地拽了一下郁初柳的衣袖,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 郁怀的这个小动作是被于参将看在了眼里。 “郁郎中,你不妨让小郁郎中说说看,答不答应将军自有决断。”于参将示意郁初柳接着说。 “你说出来我听听,是什么样的特权?”将军意味不明地看着郁初柳问道。 他咋感觉这徒弟比师父更有话语权呢。 “就是给我们师徒一个随便出入军营的特权,夜里可以允许我们不回来。”郁初柳的话说完,将军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郁怀此时的心都在咚咚咚打鼓,这丫头要这特权,又想作什么妖。 郁初柳接着解释道:“我要这个特权是为了方便我们师徒进山采药,有些珍贵的药材是很难找的,可能走出去几天时间都找不到。” 将军一听郁初柳的解释,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于参将赶紧也帮忙说好话道:“将军,小郁郎中也完全是为了将军的前途考虑。” “为我?”将军有些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于参将看了一眼郁初柳,郁初柳点了点头。 然后他接着说道:“将军不是想打造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军吗,小郁郎中说有一种药方可以增强将士们的体能。” 将军一听于参将的话,眼睛立刻睁大,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阴沉转为喜色。 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郁初柳问道:“小郁郎中真有这样的药方?” 郁初柳淡定地点了点头。 “将军,方子是有,就是缺几味草药,而且这几味草药特别不好找,恐怕是要花费不少时日。”郁初柳笃定地说道。 将军听完郁初柳的话,明显情绪有些激动。 “小郁郎中要是能帮助本将军打造出一支铁军,什么样的特权我都可以答应。”将军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可见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我能肯定的是这断魂山里是有这几味草药的,找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郁初柳可是没把话说满。 她要的是自由,把事情做得太顺利,那自由不就没了。 “好,这个特权本将军准了,以后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希望你能帮助本将军尽快把这支铁军打造出来。”此时将军的眼神里满是憧憬。 郁初柳点了点头。 郁怀此时的心里七上八下,可是又阻止不了。 看将军现在的这个样子,他要是敢阻止,都得把他抓起来,当奸细给斩了。 而且他现在心里还有好多疑问。 郁初柳高高兴兴地回到帐篷,而郁怀则是闷闷不乐。 以后他们爷俩就负责帮助打造那只铁军,其余那些琐碎的事都不需要他们做了。 而且于参将还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个营帐,并且里边还放了两张床,不再是条铺。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床舒服,可是也总比条铺强多了。 并且郁初柳的空间里还有好几张熟好的皮子,郁初柳便拿出来两张铺在自己和便宜爹的床上。 这回就柔软,舒服多了。 看得郁怀一愣一愣的,你这东西是在哪来的? 郁初柳耸了耸肩,“就我这身手,打几只狼虫虎豹还是难事吗?” 郁怀瞪了闺女一眼,他是这意思吗?他是问这东西在哪放着了? 可是郁初柳明显已经不搭理这茬了。 来到郁怀面前小声说道:“爹,你想不想回去见见奶奶和弟弟。” 郁怀一脸惊异地扭头看着闺女,“你说啥?” “我说我今天晚上带你回去见奶奶和弟弟。” 郁怀此时才恍然大悟,闺女要这个特权是为了带自己回家看望老娘和儿子。 顿时眼睛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闺女,可是咱们没有马匹啊,这走着回去时间长,被发现怎么办?”郁怀虽然高兴可是也担心。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就说你回去不?”郁初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回,回,当然回。”郁怀有些激动地说道。 然后就又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看看外面的天色。 自言自语道:“安儿,不知道现在还能认得出来我了,老娘头发一定白了不少。” 然后就在营帐里来回地踱步。 晃得郁初柳都有些头晕,这便宜爹怎么一点儿沉稳的样子都没有,慌个什么劲儿呢?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爹,你快别走了坐下来,我有个事问你。” “啥事,你说,闺女。” “你是不是拜托一个叫蒋成的人给家里送过信?” “蒋成?”郁怀重复了一遍。 眼睛瞬间睁大,激动地看着郁初柳。 “他,真把簪子和信送到你奶奶手里了?” 郁初柳一听爹爹这么问,心里的疑虑便打消了几分。 看来还真有蒋成这个人。 “爹,那你对他了解的多吗?”郁初柳总觉得这蒋成似乎是有什么来头。 郁怀摇了摇头,“他在康王的军营中得了很严重的病,由于年纪大了,也没有军医愿意在他身上浪费药品,是我借着懂得药理的身份,给他熬过几次药。” 郁初柳点了点头,爹爹和蒋成说的没什么出入。 难道家里闯入的杀手不是蒋成打死的? “不过,我听军营中的人说,蒋成的来历可能不简单,可能是襄王残余的势力。”郁怀小声说道。 郁初柳的眼睛倏地睁大。 第163章 团聚 夜晚,郁初柳爷俩出营门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既没拦,也没问。 看来是于参将把将军的命令传达下去了。 走出军营一段距离以后,郁初柳让郁怀等她一下,她去林子里牵马。 郁怀虽然好奇,可是也没再多问,想着可能是闺女进山时骑来的马,藏在了那里。 但是等郁怀看到闺女牵来的孰湖,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说的马就是它?”郁怀有些结巴地问道。 郁初柳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听军营里的人说过,这断魂山里有长相怪异的神兽,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 军营里的人更没有人能近距离接触过。 将军曾派出不少士兵去山中寻找神兽,可是都是徒劳而返。 这闺女有神兽的事要是让将军知道了,那这神兽还能保得住吗? 于是他有些紧张地说道:“闺女,你这神兽可得藏好了,别让人发现,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郁初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没有任何人能把我的东西抢去,我藏的地方,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找不到的。” 郁怀听闺女这么一说,悬着的心就稍微安了安。 郁初柳拍了拍孰湖的背,“爹,上去吧,今天这孰湖让你来骑,我坐在后边。” 郁怀有些胆怯地凑到孰湖身边,刚想骑上去,孰湖就“呼呼”了两声。 郁怀吓得赶忙倒退了两步。 郁初柳拍了一下孰湖的脖子,“乖,不许发脾气,这人是我爹,两小只的外公,不许没礼貌。” 孰湖四蹄踢踏踢踏了两下,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闺女,还是你骑,我在后边吧,我怕它一个不高兴把我从从它背上掀下去。”郁怀有些惧怕地说道。 神兽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 郁初柳看着便宜爹这个样子,说道:“好吧,想让你威风一把,你还不敢。” 说完就翻身骑到了孰湖背上。 郁怀咧了咧嘴,也坐到了孰湖背上。 起初郁怀还以为这带翅膀的马也是用腿跑的,没想到却是飞起来了,吓得他差点没从孰湖背上摔下去。 还是郁初柳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 “爹,抓紧我的衣服,没事的,孰湖飞得很稳的,你坐习惯就好了。” 这是郁怀第一次知道这神兽叫孰湖。 勉强镇定下来,说道:“好。” 可是他的心仍是跳得很快。 郁初柳也感觉到了身后这个便宜爹的紧张,笑着说道:“爹,你都不如两小只,他们的胆子都比你大。” “两小只是谁?”郁怀问道。 等等,他刚才好像听闺女说什么外公,闺女不是没结婚吗?怎么会有人管自己叫外公。 “两小只就是你的两个外孙啊!”郁初柳说道。 “你和那个穆淮之有孩子了,还有了两个?”郁怀如遭雷击般,差点又没从孰湖背上摔下去。 “爹,你想什么呢,我都说了,我和穆淮之就是朋友而已,左左和右右是奶奶捡来的孩子。” 郁初柳的话说完,郁怀就感觉自己的心“扑通”一下落了下来。 心里暗叫,早晚得叫这丫头给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既然是你奶奶捡来的孩子,怎么管我叫外公,那管你叫啥?”郁怀问道。 “当然管我叫娘了,不然怎么会叫你外公。”郁初柳理所当然地说道。 郁怀急得直嘬牙花子。 “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家,怎么能让他们叫你娘,这样以后你可怎么找婆家,你奶奶怎么就同意了呢?”郁怀的语气既着急又有些责怪的意思。 郁初柳心想,哪是我让他们叫的,是两小只非叫不可,怎么改都改不过来。 不过现在郁初柳却是满高兴他们叫自己娘的。 “爹,你白捡两个大外孙不好吗?”郁初柳问道。 郁怀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白家是不是因为这两个孩子才退的婚?” 郁初柳一下子被问住了,她哪里知道白家为啥退婚。 再说了,白家退婚的时候,两小只还不会说话呢。 郁初柳没说话,郁怀便认定白家退亲是因为两个孩子了。 心中暗暗打算,这次他回去,一定不能让两个孩子再叫自己闺女娘了,实在不行就把两个孩子送人。 由于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所以爷俩再没有讨论下去。 郁初柳没有让孰湖直接回云溪村,而是先去了趟俞州城里的超市,把郁承安接了回来。 不过三人没法都乘着孰湖回去,郁初柳就在弟弟的睡穴上扎了一针,把他送进了空间里。 郁怀问闺女干什么去了,郁初只说带个人。 可是郁怀又没看见人在哪。 郁初柳只神秘兮兮地说:“到家你就知道了。” 在进入云溪村时,郁初柳就指着山脚下的院子说道:“爹,那个就是咱家的宅子。” 郁怀的心里是百感交集,就要见到老娘和儿子了,三年多了,如同恍如隔世一般。 郁初柳直接把孰湖落在院子里,这一趟她出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看来家里应该一切如常,没什么变化。 屋子里迷谷树枝还亮着,看来奶奶还没睡。 “奶奶,奶奶,你快出来,看谁回来了。”郁初柳在院子里喊道。 郁初柳的喊声,不但把郁老太太叫出来了,院子里其他屋子的人也都出来了。 “柳儿,你这些天干什么去了……”郁老太太推开房门,说道。 可是她刚推开门,一个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郁老太太先是一愣,定定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两行热泪就滚落了下来。 “怀儿,是你吗?娘不是在做梦吧?” “娘,不孝儿,郁怀回来了!”郁怀哽咽地往前跪爬了几步,一把抱住郁老太太。 郁初柳感觉眼睛热辣辣的,悄悄退到弟弟的房间里。 然后拉着弟弟来到院子里。 郁老太太把儿子从地上拉起来,抚摸着儿子的脸,“儿啊,你受苦了,娘都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娘,儿不苦,苦的是娘,都是儿子不孝。”郁怀说着就又要跪下去。 郁初柳过来一把扶住便宜爹的胳膊,“咱们一家人团聚是高兴的事,我们不是应该乐吗?” 郁承安从迷蒙中总算缓过神来,一下扑向了郁怀,“爹……” 郁初柳暗叫一声,得,刚劝好一个又来一个。 第164章 两小只的魔力 郁初柳费了好半天劲,才把所有人劝好,大家来到堂屋落座。 郁初柳把家里的新成员一一介绍给老爹。 等介绍到穆淮之的时候,郁怀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穆淮之也感觉到了郁怀眼神里的敌意,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就向郁初柳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郁初柳只是冲穆淮之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由于郁家人团聚有好多话要说,所以其余的人都寒暄几句就都走了。 穆淮之的脚刚要踏出房门,两小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问:“爹,是娘回来了吗?” “爹,孰湖回来了,娘是不是也回来了?” 穆淮之伸出手去,一手捞起一个孩子,抱在怀中,“你们不是都睡着了吗?怎么穿着这身就跑出来了?” 郁老太太也连忙站起身来,“这么冷的天,就穿着里衣跑出来,冻病了怎么办。” 两个孩子看见郁初柳,在穆淮之怀里挣脱着要郁初柳抱。 “娘,娘……” 郁初柳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对穆淮之说道:“你去把他们的衣服拿过来给他们穿上,别真冻着了。” 穆淮之转身就出去给两个孩子拿衣服去了。 郁怀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狠了,眉心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郁老太太看见儿子的表情,笑呵呵地说道:“这两个孩子的事你还不知道吧。” 郁怀则是一脸不悦地说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干嘛这副表情?”郁老太太问道。 “娘,你怎么能同意这两个孩子管柳儿叫娘呢?这以后让她怎么嫁人?”郁怀的语气不知不觉带出了责怪。 郁老太太的神情就是一怔。 “而且,我刚才还听到这两个孩子管那个穆淮之叫爹,这成何体统,你知不知道……”郁怀的话还没说完,穆淮之就拿着两个孩子的衣服过来了。 郁怀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 两个孩子虽然小,可是也听出了郁怀语气里对他们的不喜欢。 “娘,这老头是谁,为什么他不让我们管你叫娘?”右右首先开口问道。 “娘,爹得罪过这个爷爷吗?为什么他也不喜欢爹呢?”左左也问道。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穆淮之听到两个孩子的话,眉毛动了一下,把衣服递给郁初一件,自己把左左抱过来,给他穿衣服。 郁初柳一边给右右穿衣服一边思索着,怎么把这误会解开。 否则一家人出现了隔阂就不好了。 郁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怀儿,你跟我到里屋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郁怀看到老娘的脸色不善,不由心里开始打鼓。 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老娘生气了。 左左小眼睛在穆淮之的脸上来回游走着,“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要是嫌弃我给你穿不好衣服,那你就自己穿。” 而左左也是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哎!真愁人,不过,还好你有我这个儿子,哄爷爷开心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然后小手还不忘在胸脯上拍了一下。 逗得郁初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右右也是不甘示弱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帮着你的,爹。” 穆淮之则是一副汗颜。 这老子讨媳妇还得靠儿子讨好媳妇的老子,哎! 人都说,丑媳妇怕见公婆,自己这俊女婿也搞不定老丈人。 穆淮之眼神里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局促感。 等郁怀从里屋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再看向两小只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柔和,而看向穆淮之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郁初柳回头向里屋看了一眼,不知道奶奶跟爹说了啥,不过看来还是奶奶有力度。 穆淮之贴在两小只耳边说道:“就看你们的了,一定把你们外公拿捏住。” 两小只笑眯眯地冲着穆淮之攥了攥小拳头。 郁初柳看着他们觉得好笑。 两小只便哒哒哒地跑到郁怀跟前,奶声奶气地叫道:“爷爷。” “爷爷。” 两个软萌的小团子,这么奶声奶气地一叫,郁怀的心瞬间被萌化了。 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一声,“欸!” 然后又好像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们不是应该管我叫外公吗?” “牛蛋,小虎,锁头……他们都是叫爷爷的,为啥我们要叫外公?”右右歪着小脑袋问道。 “外公是啥?”左左问道。 两个孩子的话一时把郁怀问得语塞了。 “你们爹的爹就叫爷爷,娘的爹就叫外公。”郁初柳在旁边说道。 两个孩子还是不理解,忽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郁初柳。 “为什么爹的爹叫爷爷,娘的爹就叫外公呢?”左左问道。 “因为孩子都跟爹一个姓啊。”郁怀接话说道。 “那我们跟娘一个姓啊,我叫郁左左。”左左有些骄傲地说道。 “我叫郁右右。”右右举着小爪爪说道。 “爷爷!”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郁怀此时已经被两个孩子逗得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好,就叫爷爷。” 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此时已经一片其乐融融了。 郁老太太此时站在里屋的门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正在心里感叹,这两个小崽子还挺有魔力。 忽然感受到郁老太太的目光,心里不由慌了一下。 什么情况,不会刚搞定一个,又来一个更厉害的吧? 此时两个孩子已经被郁怀抱起来了,一个搂着他的脖子,一个贴着他的脸。 亲昵地一声一声地叫着爷爷。 穆淮之觉得简直没眼看了,这俩小崽子,也太会哄人了吧! 而左左却明目张胆地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那意思明显在说,还得靠我们吧。 穆淮之暗暗咬了咬牙,翅膀还不会扑棱呢,居然敢嫌弃起老子了? “爷爷,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左左嫌弃完就完全不理会穆淮之了。 “右右也要跟爷爷一起睡。” 郁怀此刻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哪会说不。 而穆淮之此刻却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第165章 失火 两小只粘上郁怀,郁初柳和穆淮之就被晾在了一边。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会和爹爹在家住上两日,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郁初柳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穆淮之本来还想有事跟郁初柳说的,可是看到郁初柳略显疲惫的样子,就欲言又止了。 又确认了一下两小只跟不跟他回去睡,两小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们就算是不跟爷爷一起睡,也会选择跟娘睡的,穆淮之这个爹对他们来说,从来都只是个备胎而已。 “爹,你晚上睡觉精神着点,小心被他们发水给冲走了。”郁初柳揶揄道。 “我才不尿床,哼。”右右噘着小嘴不高兴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这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郁怀哈哈大笑道:“爹的水性好着呢,不怕。” 然后就抱着两小只回他房间去了。 虽然在断魂山里这段时间,每天自己可以在空间里睡觉,可是毕竟心里有事,睡的不是很踏实。 这回躺到自己的床上,身心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是睡着睡着,就感觉到意识里有一股躁动。 郁初柳迷迷糊糊地叨咕了一句,“别闹,我困着呢。” 可是意识里的躁动不但没安静,反倒越来越猛烈了。 郁初柳忽地睁开眼睛。 然后发现是空间里的窃脂鸟在叫,还不停地扑棱着翅膀。 这个小东西自从被它妈妈送给自己以后,都在自己的空间里待得挺老实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今的小窃脂已经长得有它妈妈一半大的样子了,火红的羽毛甚是漂亮。 郁初柳不情愿地坐起来,把小窃脂从空间里放出来,训斥道:“大半夜你不好好睡觉,闹腾什么?” 小窃脂煽动着翅膀就朝门口飞去,一头撞在门上,差点被撞懵。 郁初柳又气又乐地喊道:“喂,你傻啊,还是要自杀啊,瞪着眼睛往门上撞。” 可是小窃脂就像没听到郁初柳说的话一样,不停地扑棱着翅膀往门上撞。 郁初柳这时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小窃脂的妈妈当初找自己是去救火的,现在它这么着急出去,不会是…… 郁初柳想到这里,“噌”地从床上蹦下来,打开房门。 小窃脂就飞了出去,而且直奔便宜爹的房间飞去。 郁初柳紧随其后,刚到便宜爹的窗前,就看到里边有火光忽明忽暗地在窜动。 郁初柳大惊失色,“爹,左左,右右。” 她的喊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院子里炸开。 第一个听到她喊声,冲出屋门的是穆淮之。 随后就是弓义和弓津哥俩,然后其他的人陆陆续续从房间里跑出来。 郁初柳撞开房门,一股浓烟就呛得她一阵猛烈的咳嗽。 随之火苗就蹿了起来。 郁初柳刚要往里冲,就被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拽了出来。 随后又有两个湿淋淋的人冲了进去。 杏儿和莲儿已经被吓得哭了起来。 郁老太太浑身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呵斥道:“哭什么哭,还不快去打水救火。” 蒋成和零先生已经每人拎着一大桶水跑了过来。 郁初柳夺过零先生手里的水桶,把水从自己的头顶浇下,然后向房间里冲去。 郁老太太一把没拉住孙女。 郁初柳刚冲进去,房梁就倒塌了下来。 郁老太太凄厉的喊了一声“柳儿”就昏了过去。 顿时院子里乱做了一团,房间此时已是火光冲天,无法进去营救了。 郁承安哭喊着还要往火海里边闯,被蒋成死命地拉住,“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你难道想让郁家绝后吗?” “爹,姐,左左,右右,穆大哥……”郁承安喊得声嘶力竭。 却没有已人回应,也没有一人从火海里出来。 有夜里起来上茅房的村民看到郁家火光冲天就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快起来救火了!” 村民们提着水桶来到郁家救火。 直到火完全扑灭,郁怀的房间里也没出来一个人。 此时昏过去的郁老太太已经醒过来了,第一句话就问:“我儿子和孙女出来没有?” 大家都以为郁老太太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老嫂子,你在说什么呢?你家大侄子都已经失踪好几年了,他怎么会出来?”老村长说道。 火扑灭了,郁承安第一个冲进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口里喊着:“爹,姐姐,穆大哥,左左,右右。” “啥?柳丫头也在里面?”老村长听到郁承安的喊声,惊讶道。 “是的,我大伯和长姐都在里面。”莲儿哭着说道。 老村长没再说话,红着眼睛也跟着郁承安跑了进去。 随后不少的村民也跟着进去了。 可是村民们把烧毁的房间都搜遍了,也没找到一具尸骨。 就算是火势再大,也不可能烧得尸骨无存啊? 老村长第一个从废墟里走出来,身上,脸上都沾满了灰烬,“老嫂子,你确定柳丫头她们在这个屋子里?” “怀儿昨天晚上回来就住在这个东厢房里,两个孩子也跟着他睡的,还有我是亲眼看着柳儿进去的。”郁老太太悲伤地说道。 “郁姑娘夺过我手里的水桶,把自己浇湿了,才进去的。”零先生也说道。 “那就怪了。”老村长若有所思地说道。 郁老太太只顾着伤心,也没听到老村长说的话。 这时郁承安和其他的村民也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郁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痛哭,“没了,都烧没了。” 蒋成和零先生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这么多人进去,为啥都没把尸骨抬出来。 别人不抬,或许不敢抬,可是他们两个都是被郁初柳救过命的人,他们不能不管。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往废墟里面走去。 可是两个人到里面寻找了半天,也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里面一具尸骨都找不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零先生一脸疑惑地说道。 蒋成也是紧皱眉头,这真的很蹊跷。 来到郁老太太身边,“老姐姐,你先别难过,咱们这屋子里可有密道?” 第166章 郁家的事别人少管 “密道?”郁老太太摇了摇头。 这宅子其实是穆淮之给修的,全程她们家里人都没跟着操心,至于密道,穆淮之没说过。 “大兄弟,你为什么这么问呢?”郁老太太从悲伤中缓过神来问道。 “我们并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任何人的尸体。”蒋成蹙眉说道。 郁老太太一听,吃惊地看着蒋成。 老村长这时也走过来,“就算这火势再大,也不可能烧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蒋成怀疑这屋子里有密道,所有人都躲到了密道里去了。 于是老村长招呼所有的人进屋去把所有烧毁的东西清理出来,找一找密道口在什么地方。 可是大家清理完所有的东西,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密道口。 这回大家都彻底懵了,郁老太太也懵了。 就算是别人在不在屋里她不知道,可是孙女进去她是亲眼看到的。 难道真就烧成灰了吗? 郁老太太仰天长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怀儿刚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还把孙女和两个无辜的孩子也搭进去了。” 郁承安看到奶奶如此悲伤又跟着哭了起来。 自从逃荒以来,就是姐姐在撑起这个家,在他眼里,姐姐就是无所不能的,这一出事,他彻底没了主心骨。 何况这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个他所在乎的亲人,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蒋成依旧皱着眉头,他觉得眼前所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这场火也着的很蹊跷。 郁家晚上用来照明的并不是什么烛火,而是迷谷树枝。 所以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呢。 “村长,既然找不出什么结果,这天也快亮了,你带着大家伙就都回去吧,其余的事等白天再说。”零先生走过来说道。 村里人对郁家这个教书先生都是很尊敬的,所以听了他的话以后就都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但是老村长两口子并没有回去。 老村长媳妇留下来照顾郁老太太,老村长是不放心。 “零先生,你读书多,脑子活泛,你看看这事……”老村长问道。 零先生面无表情,摇了摇头“等着吧,天亮了,估计会下雪。” 老村长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零先生,这说的怎么驴唇不对马嘴。 郁老太太遭受这么重大的打击,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人一下子就苍老了下去。 郁承安守在奶奶床前,不住的抹眼泪。 杏儿也守在奶奶屋里,抽噎个不停。 唯独比较镇静的就是莲儿。 时不时地看看窗外的天色,也好像在等什么人。 “王奶奶,这里有我和哥哥妹妹们照顾就行了,你年纪大了,就回去吧,我们郁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莲儿这话的前半句说的还是那么回事,可后半句就完全变了味了。 好像是不欢迎村长媳妇留在这里一般。 “莲儿姐姐,让王奶奶留在这吧,我怕。”杏儿哭唧唧地说道。 “怕,怕个屁,人都死了,还能从火堆里爬出来是咋的?”莲儿吼道。 老村长媳妇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莲儿,你这话可咋说的,啥叫你们郁家的事,合着我留在这是碍事了?” 莲儿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知道就好。” 村长媳妇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腿就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时,还不忘拉着老村长一起回去。 “死老太婆,你拉我干什么,你不在屋里好好照顾郁嫂子。”老村长生气道。 “咱是外人,别掺和人家的事。”老村长媳妇气呼呼地说道。 这时莲儿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别以为郁家就我长姐一个人能做事,没了她,郁家照样能成事。”莲儿趾高气昂地说道。 “你听听,你听听,我们还待在这干什么?”老村长媳妇跺脚道。 老村长怔怔地看着莲儿,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吧。 “还有你们两个,郁家再没有什么郁初柳,也不会养你们这两个白吃饱,赶紧收拾收拾走人。”莲儿颐指气使道。 蒋成刚想发作,被零先生扯了一下衣袖,摇了摇头,不让他说话。 然后拽着蒋成往倒座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非是毙之,其自毙也。” 老村长此时已经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莲儿了。 “看,看什么看,以后谁都别想拿什么郁家是福星的借口来郁家贪便宜,那开出来的那些荒地也都是郁家的,谁都别想分去一块儿。”莲儿的声调拔高道。 恨不得全村的人都能听到她的话。 老村长气得浑身直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媳妇拉着出了郁家的门。 和急匆匆赶来的一伙人差点撞上。 “都回去吧,郁家变天了,我们外人管不了了。”老村长语气复杂地说道。 但来的那伙人既没走,也没说话,就是定定地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这才定睛一看,“怎么是你们?” 来人哈哈大笑道:“这里姓郁,不是我们还让你霸占了不成?” 老村长抬起手,脸憋得通红,“是不是你们合谋害了柳丫头她们?” 张氏一下站到自家男人的身前,横眉立目刚要开口骂人,被一旁的白谨弋阻止了。 “别多管闲事,不然云溪村的村长明天就姓白了。”白谨弋威胁道。 老村长一下被白谨弋给说火了,把烟袋锅狠狠往鞋底子上一磕。 “你就算是让这村长姓黑,我也得管。” 郁辰上来就要推搡老村长,莲儿从院子里走出来。 “爹,谨弋哥哥,你们来了,别搭理不相干的人。” 老村长媳妇怕自家老头子吃亏,紧紧拽着他的胳膊,往回拉。 郁辰,白谨弋一行人绕过老村长走进了郁家的院门。 随后身后的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老村长就感觉自己被这声音震得心肝都在颤抖。 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郁家老嫂子和承安那孩子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不行,这事我一定得管,不然我活着也心不安啊!”老村长说完,甩开媳妇的手,回身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就被从门里面飞出的行李卷砸个正着。 第167章 交出家产 门里传来张氏的叫骂声:“这里从今以后我说了算,不允许这杂七杂八的人留在这里。” 随后,蒋成和零先生就被推搡了出来。 与老村长撞了个满怀。 “你们这是来谋夺家产来了,我绝不能让你们得逞。”老村长怒吼道。 可是里边的人理都没理,又把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咱们就看着这郁丫头的心血就这么被人霸占去了?”蒋成看着零先生说道。 零先生依旧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还是那句:“非是毙之,其自毙也。” “哎呀,零先生都什么时候,你就别咬文嚼字了。”蒋成急道。 零先生则是眯了眯眼睛,“咱们就等着瞧好吧,郁姑娘自会出来收拾他们的。” 蒋成听完零先生的话,神色不由变了变。 然后又往郁家的院子看了看,“你确定?” 零先生点了点头。 老村长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你们的意思是柳丫头没死?” 零先生淡淡一笑道:“你不是一直说郁姑娘是你们村的福星吗?福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人害死?” 老村长猛地一拍脑门,“对啊,柳丫头是福星,肯定会没事的。” 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但是又随即被疑惑所取代,“那零先生你说,柳丫头她们藏在什么地方了呢?” 零先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道:“天机不可泄露。” 零先生的话弄得老村长心里痒痒的,想问又不能问。 于是他抓起地上的铺盖卷,“走吧,你们两个都跟着我去我家吧。” 蒋成和零先生也没有推辞跟着老村长走了。 老村长媳妇偷偷地问老村长,“老头子,你说那郁辰怎么会和白家勾搭在一起了?” 老村长瓮声瓮气道:“是与那莲儿脱不了干系,我早就觉得莲儿那丫头看白谨弋的眼神不对劲。” “那柳丫头岂不是在身边收留了一只白眼狼?”老村长媳妇气道。 老村长把烟袋放在嘴里猛嘬一口,才意识到烟袋锅已经被他磕空了。 然后在地上又啐了一口,把烟袋背在身后往家走去。 伤心过度的郁老太太看着呼啦啦闯进屋来的一群人,强撑着坐起身来。 “你们……” “娘,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张氏喜笑颜开道。 “这里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与你们无关,你们给我出去。”郁老太太怒斥道。 “娘,以前你总说大哥只是失踪,还会回来的,现在他和那死丫头都烧成灰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是郁家的次子,理应有我来接管。”郁辰的语气里有着几分窃喜道。 郁承安站起来挡在奶奶身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就算是我爹和我姐不在了,郁家还有我和奶奶,别想来霸占姐姐的心血。” 张氏上来一把扯开郁承安,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好郁承安躲闪的快,这一巴掌打空了,张氏由于用力过大,一下扑倒在床上。 莲儿过来扶起张氏,“娘,承安在和那个姓穆的学功夫,你打不到他的。” 郁老太太看到莲儿和张氏亲昵的样子,把眼睛一闭,痛心地说道:“白眼狼啊!都是白眼狼!” 张氏一听说郁承安有学武功就没敢在上前,站在了郁辰的身边。 用手在郁辰的后腰上推了一下。 郁辰清了清嗓子,“娘,你这一把年纪,早就该下去陪我爹了,快点把家里的房契,地契,银票啥的都拿出来吧,免得我自己动手去翻。” 郁老太太猛地睁开眼睛,敛去了悲伤,满眼都是愤怒,“逆子,我早与你分家,这些东西都是柳儿留下来的,你休想霸占去一分一毫。” 郁辰和张氏听到郁老太太这么说,立刻就撕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狰狞的本性。 “那死丫头有什么本事攒下这么一片基业,都是你偷偷把家传的宝贝给了她,当初那玉佩就是先例。”郁辰愤愤道。 莲儿上前拉了一把郁辰,开口道:“奶奶,大伯和长姐是郁家的骨肉,我爹和我也同样是郁家的人,你也不能偏的太明显,何况他们现在都已经烧成灰了。” “就是,就是,娘,你还是快点把东西都交出来吧,别到时候落得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张氏贱兮兮地凑上前说道。 郁老太太微眯着眼,看着张氏,铆足劲抬手就给了张氏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张氏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转,要不是莲儿扶了她一下,她就趴在地上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到现在了你居然还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掐死你。”说着张氏就疯了一般冲郁老太太扑去。 郁承安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张氏,使劲一抡,张氏就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旁边的郁辰拉到没拉住,张氏就一头撞在了门框上,顿时鲜血就顺着脑门流了下来。 张氏“呃”地一声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是被撞晕了,还是被血吓晕了。 “好你个小畜生,居然敢对你婶娘动手,看我今天咋教训你。”郁辰撸胳膊挽袖子就冲着郁承安招呼去。 郁承安虽然没有学到穆淮之功夫的精髓,可是这几个月也学了一些招式,而且最明显的就是力量上增长很多。 所以整日游手好闲的郁辰根本就不是郁承安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郁辰打趴下了。 “今天我看你们谁敢欺负我和奶奶,我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郁承安气呼呼道。 这一反转是郁老太太没预料到的,这看起来憨憨的大孙子居然这武功还学的不赖。 一丝欣慰涌上心头的同时,又是无比的心痛。 可怜自己的儿子和孙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烧死了。 这场火一定与郁辰他们脱不了干系,否则他们怎么会这时候出现。 “白谨弋,你来就是看热闹的吗?”郁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站在门外的白谨弋喊道。 莲儿这时跑过去抓住白谨弋的胳膊说道:“弋哥哥,怎么办?” 白谨弋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说道:“一个不长脑袋的莽夫有什么好怕的,他再能打还敢跟官差打不成?” 第168章 有人帮忙 官差?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白谨弋,也包括郁老太太和郁承安。 就见白谨弋朝门外招了招手。 顿时十几个衙役就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官差来了更好,我要告你们杀人放火,抢占家产。”郁老太太说道,就要起身下床。 “有人告郁家姐弟合谋给村民下毒,使村民变成吸血鬼,我们今日来抓人归案。”一个衙役头说道。 郁老太太一只腿在床上,一只腿在床下,就僵在了那里。 “吸血鬼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怎么又赖到我家头上。”郁老太太质问道。 “自然是有人举报,不然我们也不会大老远无缘无故来抓人。”那衙役头说完就向后面的衙役一招手。 所有的衙役都涌进了屋里。 “闹吸血鬼的时候,我孙子根本就不在家,你们凭什么抓他?”郁老太太争辩道。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有冤没冤的,你们自己去衙门说。”衙役头不容分说就上来抓郁承安。 郁承安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也能猜到是白家搞的鬼。 “白谨弋你个王八蛋,你看我家出事了,你就来落井下石,想抓我,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郁承安说完就拉开了架势,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可那个衙役头却绕过郁承安,把刀架在了郁老太太脖子上。 “小子,你最好识相点,你要是不束手就擒,我们就把你奶奶抓走,她这么一大把年纪,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可就两说了。”衙役头盯着郁承安冷冷地说道。 郁老太太知道他们祖孙今日是在劫难逃了,与其都被冤死,还不如能跑一个是一个。 想到这里,郁老太太把脊背一挺,“承安,不要管奶奶,奶奶这一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可是你不能死,你是咱郁家唯一的血脉了,杀出去,逃。” “不,奶奶。”郁承安此时双拳紧握,眼睛里都是愤怒。 郁老太太猛地抓住衙役头的刀柄,“你要是不听奶奶的话,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刀上。” 说完,郁老太太就用力把刀向自己脖子拉过去。 衙役头也是被吓一跳,猛地把刀往自己这边一拽。 这还真遇到一个不怕死的老太太。 郁承安哭着喊道:“不,奶奶,我走,我走。” 可是现在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十几个衙役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堵在前边。 郁承安抄起奶奶床头的一根木棍,正要往出冲,就听见前边堵着的衙役“哎呦”一声,随后他手里的刀就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旁边的衙役也跟着“哎哟,哎呦”的叫了起来,手里的刀也纷纷落在了地上。 郁承安就趁着这些衙役愣神,慌乱的时候,横冲直撞跑了出去。 “谁在外面偷袭?”衙役头推了郁老太太一把,抽身就向门外冲去。 可是院子里除了衙役和郁家的人没看到别人。 “这真特么的见鬼了。”衙役头骂了一句。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跑了,不然就是后患。”白谨弋喊道。 “对,绝对不能让承安那小子跑了,得把他抓住啊!”郁辰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喊道。 刚才他被郁承安的棍子给撂倒了,手又被闪躲的衙役给踩到了,现在是狼狈不堪。 就像被缉拿的人不是郁承安而是他一样。 郁承安刚跑出大门,就被门外的人堵了回来。 就见朱县令带着一伙衙役出现在院门外。 衙役头提着刀骂道:“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你那帮手呢,藏着干什么,倒是出来帮忙啊?” 郁承安还真不知道刚才帮他的是谁。 现在是前后夹击,郁承安知道这回是完了,跑不出去了。 但是就是死他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可是朱县令却向那个衙役头招了招手,衙役头走过去,朱县令在他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衙役头就向那些衙役说道:“你们先围着他,别让他跑了。” 然后就向院子后边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衙役就跑着回来了。 来到县令跟前也小声耳语了几句,就见朱县令的两眼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从马上下来,和那个衙役头直奔后院而去。 可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兴冲冲而去,败兴而归。 朱县令分开那些围着郁承安的衙役,开口道:“你要是能把马厩里那个神兽给我送到衙门去,你的官司就一笔勾销了。” 郁承安这时才想起来,姐姐的孰湖还在马厩里呢。 “原来你们是冲着孰湖来的?”郁承安怒道。 “那是神兽,本就不是你们这平民百姓所能拥有的东西。”朱县令黑着脸道。 “既然是应该属于你们这些当官的,那你就自己去牵啊。”郁承安不屑地说道。 这孰湖除了姐姐和两小只是谁也别想近它身的,更别说牵走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人给你活路你别不识好歹。”衙役头怒道。 “承安,自古民不和官斗,大人让你去,你就去。”郁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厉声喝道。 郁承安叫了一声奶奶,是想反对的。 可是郁老太太给他递了个眼色,郁承安的泪水顿时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奶奶是让自己骑着孰湖跑。 可是他要是真就这么走了,奶奶恐怕真就没有活路了。 郁老太太见承安仍是站着不动,就生气道:“你若是不听奶奶的话,郁家就没有你这样的子孙,你又怎对得起你葬身火海的爹爹和姐姐。” 郁承安死命地攥着拳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好。” 然后向后院的马厩走去。 但是走出去两步,郁承安突然转回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奶奶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去,快去。”郁老太太催促道。 朱县令眉头一皱,“老太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就死定了。” 郁老太太却笑了,笑得头上的发髻都一颤一颤的。 朱县令哼了一声,“别磨蹭,想让你们祖孙活着,就老老实实听话。” 郁承安站起来,毅然决然地向后院的马厩走去。 白谨弋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后院就传出来喊声,半空中飞起一匹马来。 第169章 闹鬼 “跑了,跑了。” 院子里的人看到空中飞起来的马喊道。 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只要自己孙子跑出去,她老太婆就什么也不怕了。 转身就向东厢房那间烧毁的屋子跑去,“儿啊,孙女,我来陪你们了。” 郁老太太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进东厢房的。 她知道,她要是不死,孙子就总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不能让她死了,死了咱们手里就没有把柄了。”朱县令一边跑一边喊道。 院子里的衙役只顾着抬头看天上飞着的孰湖了,没注意到郁老太太会来这一手。 朱县令一喊,两个衙役才反应过来,随后就追进了东厢房那被烧毁的屋子。 可是好一会儿两个衙役一脸狐疑地从里面跑出来,“大人,那老太婆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朱县令瞪大眼睛问道。 “就……就是不见了,我们追进去,里面没有人啊!” “胡说,她一个老太婆还能像那神兽一样长翅膀飞跑了不成。”朱县令怒道。 然后自己就奔东厢房走去。 其余的衙役也都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面烧毁的东西已经被村民们清理出来了,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只是还残存着那股烟熏味。 朱县令不由用手堵住了鼻子,屋子里的确没有人。 “她就算是长翅膀从这房顶飞出去,我们也应该看得见。”朱县令在屋子里敲敲墙,跺跺脚,说道。 紧随郁老太太其后进去屋子的两个衙役,小声嘀咕道:“不会是闹鬼了吧,不然怎么就突然没影了。” 他们两个一说,其余的衙役也不由畏手畏脚起来,“能不能也把咱们抓走啊!”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休得胡说!”朱县令斥责道。 衙役们才稍微安静了一些,可是心里的疑虑还是没有打消。 郁辰和白谨弋他们站在东厢房门口往里边望着,没有朱县令允许,他们也没敢跟进去。 “那个会飞的神兽被承安那死小子骑跑了,你娘是不是还有能遁地的神物?”张氏问自家男人道。 “你问我,我问谁,我哪知道。”郁辰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能知道啥,就知道赌,你身为郁家的老二,家里藏有多少宝贝都不知道。”张氏继续埋怨道。 郁辰被张氏叨叨的心烦极了,同时也非常懊恼,他以前就怎么没发现郁家有这么多宝贝呢。 “莲儿,你过来。”郁辰冲着粘着白谨弋的闺女喊道。 莲儿不情愿地来到郁辰跟前,“爹,啥事?” “你知不知道你奶奶还有什么能隐身,或者遁地的宝贝?”郁辰问道。 莲儿摇了摇头,“奶奶做什么事,藏什么东西都是防着我的,我不知道。” “同样是郁家的丫头,你咋就不能讨那死老太婆的欢心呢?”张氏埋怨完自家男人又开始埋怨闺女。 莲儿被娘数落,嫌弃,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 “要不是莲儿,你们别说得到郁家的东西,你们连门都进不来。”白谨弋悠悠地说道。 莲儿听到白谨弋帮他说话,脸上现起一抹绯红。 张氏则是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可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朱县令一边往出走,一边问第一个跟进去的衙役,“你进去时就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吗?” 那个衙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好像看到一个影子,但是一闪就没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 “那你到底是看到还是没看到?”朱县令发火道。 “我……我也不确定,要不大人你问问许二吧。” 朱县令满脸阴沉地说道:“把许二叫来。” “许二,许二……”衙役一连喊了好几声也不见许二回话。 “许二去哪里了,他刚刚还跟我说话来着。”衙役自顾自叨咕着。 等所有衙役都从东厢房走出来了,也没见许二的影子。 朱县令不耐烦地问道:“许二呢?” 那衙役便挨个衙役去询问,看到许二没有,可是大家都摇头,没留意。 “是不是他尿急,去撒尿去了。”有衙役说道。 可是众人左等右等,大约一刻钟都过去了,许二还是没回来。 那衙役便心里有点发毛道:“不会是许二也被鬼抓走了吧?” 大家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惊恐之色。 朱县令一瞪眼睛怒道:“谁再胡说八道,罚俸禄一月。” “你再进去看看,许二是不是在里面。”朱县令一指刚才的衙役说道。 那衙役心里害怕,可是又不敢不去,便又拉着一个衙役和他一同进去查看。 可是两个衙役进去以后,大家又是左等右等,不见两人出来。 这时院子里的衙役可真都有些慌了。 朱县令心里也不由开始犯嘀咕,难道这真闹鬼了不成? “再都跟本县令进去看看,我就不信邪了。”朱县令带着所有的衙役又进到了东厢房。 里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刚才那两个衙役。 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无声无息的没了三个衙役了。 这不是闹鬼还能是啥。 这时房顶上的半块碎瓦,“啪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哪个衙役喊了一声,“鬼啊!”就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其余的衙役也不管是真有鬼还是假有鬼,一窝蜂地往外跑。 导致朱县令也六神无主跟着往外跑。 到院子里一清点人数,又少了两个。 这回县衙的人彻底炸锅了,就连朱县令的神色也变得惊慌起来。 县衙的人这么一闹,莲儿紧紧抓住白谨弋的胳膊,“弋哥哥,不会长姐她们真闹鬼了吧?” 白谨弋皱着眉头,他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可是这县衙的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五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觉得这屋子里可能有什么机关。”白谨弋说道。 朱县令一听白谨弋这么一说,便沉声说道:“白公子知道这屋子的机关?” 白谨弋推开莲儿的手,来到朱县令跟前说道:“大人,我不知道,但是闹鬼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白谨弋的话刚说完,东厢房里就传出来阴森森的声音:“白谨弋,还我命来!” 第170章 厉鬼索命 张氏吓得嗷地一声就蹿到郁辰的身后。 “当家的,真……真闹鬼了啊!” 郁辰此时也是强装镇定,“不怕,不怕,白谨弋都说了,不会有鬼。” “不怕,你哆嗦啥啊。”张氏看着自家男人抖动的双腿问道。 “没……没,就是有点冷。”郁辰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凑巧,郁辰的话刚说完,就平地起了一阵旋风。 吓得张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娘啊,不是我干的,你们的死可与我无关啊。” 莲儿跑过去,把张氏从地上拽了起来,咬牙道:“弋哥哥都说了,没有鬼,你别在这自己吓唬自己。” “没有鬼,那屋子里的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张氏问道。 也不知道那屋子里的“鬼”是不是听到了张氏的话,就又配合着发出阴森森的声音。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回莲儿的心里防线也崩溃了,“啊”了一声扑向白谨弋。 “弋哥哥,长姐来索命了怎么办?” 白谨弋冲着东厢房喊道:“谁,给我滚出来,少在里面装神弄鬼。” 这时村民们也都聚集在郁家的院子里,听到东厢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也着实被吓的不轻。 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 “是谁害得郁家失火,谁就主动站出来认罪,郁家丫头化作厉鬼是不会放过他的。”老村长说道。 “王良山你少在这妖言惑众,要是真有厉鬼让她现在就出来,看我不打她个魂飞魄散。”白谨弋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就听“砰”的一声,白谨弋就跪在了地上。 然后就是他凄厉的惨叫声:“我的腿,我的腿。” “柳丫头来报仇了!” “柳丫头来索命了!” 村民们顿时就炸锅了,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这声音的,那是郁初柳的神秘暗器发出来的声音。 朱县令看着抱着腿在地上哀嚎的白谨弋,眉心都拧成了疙瘩。 张氏被吓得脸色苍白,莲儿哭着跪在地上冲着东厢房磕头,“长姐,我们错了,求你放过弋哥哥吧。” 白家的人和吴家的人原本是站在院子外头看热闹的,现在听到白谨弋的惨叫声,跑进了院子。 首先跑进来的就是白谨弋的爹,白老大,“弋儿,你怎么了?” “是长姐来索命了。”莲儿哭着说道。 “郁家丫头,你就算是死的冤枉,可也不能滥杀无辜,伤害我家弋儿。”白老大声色俱厉地冲着东厢房喊道。 白老大的话说完,东厢房里边就传来阴森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人听的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头发根都直往起竖。 “我郁初柳不论是人是鬼,从来手下不杀无辜之人,他无不无辜让他自己说,他若敢说一句谎,我把他打成筛子。” 屋子里边的声音落下,院子里却哗然了。 “真的是柳丫头,柳丫头真的化作厉鬼报仇来了。” “白谨弋,郁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村民们的情绪都非常激动。 “你们不要胡说,谨弋可是秀才,怎么会做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白家人维护道。 “砰”又是一声枪响。 不过这一次子弹没有打中任何人。 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白谨弋,一把拉过瑟瑟发抖的莲儿,“柳儿妹妹,这一切都是莲儿做的,你要报仇找她。” 说完,白谨弋把莲儿狠狠地推向东厢房方向。 本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莲儿,被白谨弋这么一推,便摔倒在地上。 “这莲儿居然和白谨弋勾搭在了一起。” “我就看这小蹄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和她那个娘一样。” 村民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可说是小声,这些话却清清楚楚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朱县令此时倒成了旁观者,煞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架势。 莲儿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脱力了一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指着白谨弋说道:“弋哥哥,这些事可都是你让我做的啊,是你让我盯着长姐,把她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告诉你的啊,是你说,让我帮着你给你娘报仇,然后你娶我的啊!” 村民们听到莲儿的话又是唏嘘一片。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些事了,你别临死还要抓个垫背的,就凭你也配嫁给我,给我做丫鬟我都嫌你笨。”白谨弋咬牙说道。 莲儿听到白谨弋这么说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白谨弋,你敢对天发誓,这些事都不是你让我做的吗?你想通过我霸占长姐开的所有荒地,想成为云溪村的地主,让云溪村所有人给你们白家当长工。” 莲儿的这番话说完,村民们就炸开锅了。 白谨弋也炸了,顾不上腿上的伤痛,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去打莲儿。 张氏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推开发狂的白谨弋,“好你个王八羔子,你利用完我闺女就想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没门。” “就冲着你张氏这一肚子坏水,我们白家也不可能娶你闺女。”白家人也冲过来与张氏厮打在一起。 顿时院子就变成了混战。 张氏的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 白家人也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大人,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打?”衙役头低声问道。 朱县令冷声说道:“不然呢,咱们还能把那‘鬼’的怒火惹到咱们身上不成?” 衙役头缩了缩脖子,他可是害怕下一个被无声无息抓走的就是自己。 “那就让他们打好了,最好能把那‘鬼’的怒火消了,咱们也好脱身。”衙役头探头探脑地说道。 朱县令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这真是闹鬼,那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触怒了她们。 既然那神兽已经飞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就落空了,那就溜之大吉吧。 朱县令在衙役头耳边嘀咕了几句,想趁乱离开郁家的院子。 可是朱县令和衙役们刚转身要走,“砰”! 又是一声巨响。 朱县令吓得立刻停住了脚步。 随后,从东厢房里传出阴森森的声音。 “朱县令,你要到哪里去?” 第171章 审案 “大人,怎么办,那‘鬼’发现我们要走。”衙役头惊恐地问道。 东厢房里一发出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朱县令这伙人身上。 朱县令还强装镇定地挥了挥手,“本县令公务繁忙,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村长去处理吧。” 老村长立刻站出来说道:“县令大人,这可是好几条人命啊,怎么能说是小事,大人您不能走,要给郁家死去的人做主啊!” 老村长这一带头,其他的村民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大人英明,大人给云溪村的人做主啊!” 朱县令心里苦逼得很,他是得到白家的报信来抢夺神兽的,可没成想却被鬼给盯上了。 这些村民是拦不住他,就怕那“鬼”跑出来拦路。 已经被抓走五个衙役了,他可不想把所有人都全军覆没在这“鬼”手里。 于是他眼珠一转说道:“你们去把那些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到县衙去,我要好好审问审问。” 衙役头立刻领会到县令大人的意思,带着衙役奔着厮打成一团的两家人走过去。 把两家人分开,押着要走。 “朱大人,我郁家的冤案只能在我郁家的院子里审,而且还要让乡亲们亲眼见证。”东厢房里又传出来阴森森,空洞,瘆人的声音。 朱县令只觉得脊背发寒,后脖颈都嗖嗖冒凉风。 就像真有鬼在他后边吹凉气一般。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自言自语道:“这天莫不是要下雨?” 衙役头抬头看了看天,是有些阴沉沉的,使人觉得非常压抑。 “大人,这‘鬼’不让咱们走,怎么办?” “那咱们这些人有没有把握打过那‘鬼’?”朱县令小声问道。 衙役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打不过,咱们都看不见她在哪,怎么打?” 朱县令冷哼了一声,“知道打不过,还能怎么办,在这审呗。” 朱县令觉得今天这个县令当的有点憋屈,居然被“鬼”给威胁了。 “那屋子里的女鬼,让本县令在这审案子可以,不过先声明一点儿,我可不是怕你,我是体恤民情。” 朱县令的话一说完,衙役头不由暗暗咧了咧嘴。 这分明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有衙役从屋子里搬出椅子,让朱县令坐下来。 朱县令揉了揉眉心,这案子不好审啊,主要是白家是他安插在这个村子里的,是他的眼线,他要是偏袒了,屋子里的鬼不会放过他,不偏袒,白家又会把他咬出来,有点棘手啊! 思忖了良久,朱县令才悠悠开口道:“你们谁先说,这郁家的火是谁放的?” 跪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人吱声。 “你,先说说。”朱县令一指跪在地上的张氏说道。 张氏极力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朱县令一指,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听说失火了,过来看望婆母的。”张氏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你又不在这云溪村住,郁家是半夜失火的,你怎么听说的?”朱县令一针见血道。 张氏被问得有些慌乱,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郁辰和闺女。 “我……我是做梦梦到的。”张氏提高音调说道。 “张氏你休要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是不是忘了板子的疼了?”朱县令怒目而视道。 张氏不自觉地摸了摸屁股,浑身有些僵直。 “是白家派人把我们找来的,说是郁家宅子失火了,让我们来……来看闺女的。”张氏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朱县令就把目光看向了白谨弋。 白谨弋按着还在渗血的伤口说道:“那是莲儿求我帮忙,把她父母找来的。” “那看来这一切都是巧合了,郁家失火只是个意外。”朱县令沉声说道。 “砰”! 朱县令的话刚说完,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用手一摸,帽子居然没了。 朱县令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 差点吓尿裤子,这火又不是他放的,干嘛要逼自己这个县令啊。 你都是鬼了,那么有本事,自己问啊,可是他不敢说。 “朱大人,你要是再这么袒护某些人,我就把你和你手下的衙役都留在这。” 东厢房里又传出空洞,阴森森的声音。 两个衙役过来把朱县令扶到椅子上,朱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火到底是谁放的,再不说实话,就统统扔进那屋子里去。”朱县令声嘶力竭地喊道,以至于都破音了。 果然还是那屋子有震慑力,莲儿往前跪爬了半步,“是白家,白家的人干的。” “你怎么知道是白家人干的?”朱县令问道。 “我……是我给通风报信的。”莲儿低声说道。 现在朱县令也顾不得是否被白家人咬出来了,沉声问道:“白谨弋,你还有啥话说?” 白谨弋冷冷地说道:“大人,莲儿只是因高攀我白家不成,心生怨恨,诬陷我白家,我看这火分明是她放的,她想和她爹娘霸占郁家的财产。” 朱县令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白谨弋的说辞。 “不,大人他胡说,是他让我把后边的脚门打开的,说是晚上派人来给他娘报仇。”莲儿指着白谨弋说道。 “证据呢?”白谨弋冷哼一声说道。 莲儿一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她上哪里找证据 尽管她看到有黑衣人进了东厢房,也看到屋子里起火以后那人跑了出去,可是她没证据。 “我看见了。”莲儿说道。 白谨弋的眼睛一眯,“你看见了?那你说他是谁?” “是……是……”莲儿半天也没说出来那人是谁。 外边天那么黑,那人又蒙着脸,她上哪里能知道那人是谁。 白谨弋得意地扯了扯嘴角,尽管他的腿很疼。 就凭莲儿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小丫头还想跟自己斗,就连他老子也都得被自己耍得团团转。 你们一家人就等着给我背黑锅吧! 只是白谨弋嘴角上的弧度还没有展开,人群里就传来喊声,“想要证人,我给你带来了。” 第172章 做一回媒人 白谨弋猛地扭头去看。 就见蒋成和郁承安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白谨弋的心就不由沉了沉,眼里露出一丝慌乱。 但那也只是转瞬即逝,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朱县令看到郁承安皱了一下眉,他的目光向远处扫了扫,没有看到孰湖那神兽。 可是他此时看到郁承安也不敢问了,他怕屋子里那“鬼”再给他一暗器。 郁承安把那人推到朱县令面前,然后在他的腿弯处踹了一脚,那人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在他跪下去那一刻还偷偷瞄了白谨弋一眼。 而白谨弋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朱县令沉声问道。 “小人白五,是白家的佣人。”白五毫无惧色地说道。 “那你知道你是为何被他们抓来吗?”朱县令又问道。 白五气愤地说道:“谁知道郁家这小子和这赶车的老头抽什么疯,估计是想陷害白家。” 郁承安气得抬脚踹在白五的腰上。 白五“哎呦”一声趴在地上。 “你再不说实话,小爷我今天就废了你。”郁承安怒气冲冲道。 朱县令沉下脸来,说道:“本县令问案,不相干人等退下。” 郁承安不知道为什么哪来的那股豪横劲,把头一扬说道:“他是我抓回来的凶手,我怎么就是不相干的人了?” 朱县令眉毛一拧,刚想发作,可是想到那屋子里的“鬼”就暗暗咬了咬牙,罢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说他是凶手?”朱县令问郁承安道。 郁承安上前一把拽过白五,从他的衣服里拽出一根树枝来,“这就是他从我爹的东厢房里顺走的东西。” 朱县令看着郁承安手里的树枝,眼睛瞪得溜圆,这树枝怎么还会发光? 这难道是什么宝贝? 这郁家果然是一块肥肉,怪不得有这么多人都想咬上一口。 不过能不能咬得着,那就两说了,弄不好还得被反咬一口。 白谨弋扭头也看见了郁承安手里的树枝,暗暗咬牙,心里骂道:这该死的白五,手脚不干净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要不是蒋爷爷看到白五衣服里隐隐发出来的亮光,我们还抓不到他。”郁承安恨恨地说道。 “这树枝是我捡来的。”白五狡辩道。 郁承安听到白五这么说,抬手就要揍他,被蒋成拦住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朱县令说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捡的。”白五坚持说道。 “砰”! 白五的右胳膊上便多了一个血窟窿,疼得他翻倒在地,嗷嗷直叫。 朱县令吓得差一点儿又没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还好身后的衙役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这动不动就“砰”的一声,就是不被打死也得被吓死。 朱县令心里懊恼,可是又无可奈何。 “我警告过你老实交代,你偏耍什么小聪明,再不说实话,下一次就是你脑袋上多了一个血窟窿了。”朱县令恐吓道。 其实他也没有恐吓,白五要是再嘴硬,那暗器是肯定会再响的。 “我就是捡的。”白五按着手臂上的伤口坚持道。 朱县令听完白五的话,就紧张地看着东厢房,等着下一声巨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朱县令等了好一会儿,那声音也没再响起。 不会是这鬼的暗器用完了吧,朱县令猜度着。 就在朱县令疑惑的时候,白五的脸上开始渗出汗来,看着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这是咋了?朱县令定定地看着白五。 “白五,这蚀骨的滋味是对你说谎的一个小小惩戒,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就等着被活活疼死吧。”东厢房里又传出那个空洞,阴森的声音。 现在白五已经开始疼得满地打滚了,最后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我说。” 然后他爬到白谨弋跟前,“公子,白五对不住您了,以后不能帮你办事了。” 然后对着白谨弋重重磕了三个头。 毅然决然地转身又爬到朱县令面前,“大人,郁家的火是我放的,我承认。” “哦?那是谁指使你的,为什么做这种事?”朱县令问道。 “没人指使我,我恨郁家的人,就是要烧死他们一家人,只可惜没能斩草除根。”白五猛然仰头说道。 朱县令听了白五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谨弋。 虽然白五不承认,可是他也知道是白谨弋指使的,一个奴仆又怎会与郁家有什么仇怨。 但白五要是能有骨气不说,他也乐得不去追问,毕竟与白家撕破脸,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白谨弋却一脸淡定,目不斜视,低头看着白五。 似乎没注意到朱县令看他。 朱县令轻咳了一声,正准备开口,白五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照着自己的胸口扎了下去。 郁承安和蒋成没想到白五会来这一手,想去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血已经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朱县令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也没想到白五会自杀,但随之他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白谨弋的脸上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就像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一样。 郁承安懊恼的只跺脚,“蒋爷爷,咱们这不是白抓回来了吗?” 蒋成叹了一口气,白五没能说出幕后的指使者,恐怕白谨弋会抵赖到底了。 “屋子里的‘鬼’,给白家放火的人已经自杀了,仇也就报了,你也该走了吧。”朱县令对着东厢房说道。 东厢房里半天没有响起那空洞,阴森森的声音。 大家一度以为,那屋子里的鬼已经走了。 或许她看见放火的人死了,她的怨念也就消了,自然而然也就走了。 这鬼还挺讲究,朱县令不由有点窃喜。 可就在朱县令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那阴森森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既然放火的人已经死了,我也不再追究,大人要是再为我做一件事我就不再闹了。” “什么事,你说。”朱县令问道。 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个‘鬼’打发了,他好带着人离开这让他恼火的云溪村。 “我要大人做一回媒人。” 第173章 逼婚 做媒? 朱县令一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让他给‘鬼’做媒? “你要配阴婚?”朱县令吃惊地问道。 “我的婚事不需要大人操心,我是想让大人帮我的好堂妹做媒。” 东厢房里传出阴森森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莲儿听到这声音,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这长姐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啊! “长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莲儿磕头如捣蒜。 “我的好妹妹,长姐的好意你是不愿意接受了?” 这次那阴森森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怒意。 莲儿的心里恐惧极了,这样的好意她哪敢接受,接受了不就没命了吗? “我知道长姐对我好,都是莲儿鬼迷心窍了,才会受到白谨弋的蒙骗,莲儿知道错了,求求长姐放过我吧。” 莲儿的额头都已经磕出殷红的血来了,她每磕一下,地面上的血色就更浓一些。 “我的好妹妹,别怕,长姐怎么会舍得你死呢,长姐是要成全你。” 成全?所有人听到这两个字都不由愣了一下。 白谨弋倏地抬起头,看着东厢房。 其实他始终觉得这屋子里说话的是人而不是鬼。 他甚至有想冲进去看看的冲动。 但是他的腿别说走路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要让本县令给你堂妹去哪家说媒?”朱县令突然有点好奇了。 “当然是我堂妹心心念念要嫁的白家,白谨弋。” 说完这句话,东厢房里就传出“咯咯咯”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朱县令看了一眼白谨弋,现出为难的神色。 两家人刚才都闹成这样了,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还让一起撮合,怎么可能。 再说,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白谨弋完全是在利用莲儿,怎么可能真会娶她。 这要是非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那无疑是把莲儿推进了火坑。 这一招可比杀了莲儿还狠。 “如果朱大人要是说不成这桩亲事,那今天就都别走了,都来陪我吧!” 朱县令不由打了个冷颤。 “白谨弋,莲儿,你们可都同意这桩亲事?”朱县令问道。 他知道得到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但他必须得问。 “我不同意。”白谨弋立刻否决道。 “砰”! 白谨弋另一条腿上又挨了一枪。 他几乎疼得昏死了过去。 但是他缓了一下,咬牙说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同意。” “我同意。”莲儿突然说道。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白谨弋狠狠地瞪了一眼莲儿,满眼都是嫌弃。 东厢房里传出来一阵笑声,阴森森的笑声,“想求死,那就太便宜你了,你若是像白五那样有胆量自尽,那这桩婚事就取消。” 白谨弋能放狠话,可却没有勇气自尽。 他是无论如何也对自己下不去手的。 白老大看到儿子腿上又中了暗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器,可是他看得出来这东西威力很大。 立刻说道:“大人,这桩亲事,我们白家应下了。” 朱县令立刻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他进到郁家这个院子里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爹……”白谨弋还想阻拦。 白老大,挥了挥手,给白谨弋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郁家老二,你这个做爹的是否同意啊?”朱县令又看向郁辰问道。 “我同意,不过彩礼不能少。”郁辰转动着眼珠说道。 “呸!我不让你们倒找就不错了,还想要彩礼?”白谨弋啐道。 郁辰还没等反驳,东厢房里又传出来声音,“白家既然已经同意,我还有个要求。” 白谨弋此时已经要把满口牙咬碎了,挣扎了两下想站起来,可是他却疼得浑身直发抖。 “你还有什么要求?”白老大问道。 “我要白谨弋立下文书,娶莲儿为正妻,永远不能休妻,不能纳妾。” 东厢房里传出来的这句话,一下把白老大的后路给堵死了。 他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还有,你们也别想着让莲儿出什么意外死了,那样我会让白家满门陪葬。”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鬼”是什么居心了。 “白家可否能答应这个条件?”朱县令暗暗咧嘴道。 白老大沉吟了半天没出声。 “事在人为,你先答应下来再说,否则我们谁都离不开这里,你看再耽搁一会儿,你儿子的血就要流干了。”朱县令站起来,走到白老大身边,低声说道。 白老大看了看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的儿子,咬了咬牙。 “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了。” 零先生适时地递过来笔墨纸砚。 “我得谢谢你了。”白谨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零先生满面春风地说道:“白公子可得把笔拿稳了。” 白谨弋冷哼了一声,这郁家院子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讨人厌。 等白谨弋按着“鬼”的意思,这写了保证书。 零先生便直接把保证书收了起来。 “你算老几,你把保证书拿去?”白老大问道。 零先生依然笑容满面说道:“我替你们烧给‘鬼’啊,不然她怎么收的到,要不你自己进去烧?” 白老大看了东厢房一眼,倒退了两步,他真不敢。 零先生便拿着保证书进了东厢房。 院子里的人都不错眼珠地盯着东厢房,不知道里边会发生什么事,或者说,是在看零先生会不会被鬼抓走。 但是没一会儿零先生就出来了,对朱县令说道:“里面的‘鬼’说了,让白谨弋和莲儿马上成亲,之后所有人就可以走了,但是郁家老二和张氏不能走。” 白谨弋此时心里已经在骂那“鬼”的八辈祖宗了。 朱县令暗暗舒了口气,“那我今天就给白家和郁家做个主婚人吧。” 村民们有很多人想不明白,屋子里的“鬼”为啥不把害她们郁家的人直接打死,却让他们成亲。 “郁家丫头活着的时候心就善,现在做了鬼还是这么好心。” “郁家丫头是生死都护着她这个堂妹。” 老村长听到村民们的议论,摇了摇头,“死不可怕,生不如死的活着才可怕。” 第174章 无价之宝 就在白谨弋与莲儿要行夫妻对拜之礼时,从院外跑进来一个人,“不许拜。” 众人的目光就都向那人看去。 赵若灵? “谨弋哥哥,你不是在姑母灵位前发誓要娶我的吗?”赵若灵一把推开莲儿站在白谨弋面前问道。 白谨弋此时是被两个人架着,才能勉强支撑一会儿,他满脸怨毒地看了一眼东厢房,动了动嘴唇没言语。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 他没胆量去死,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此刻的内心比谁都崩溃。 这是他一生的大事啊,就被一个鬼给做主了。 虽然他对赵若灵也没什么好感,可再怎么也比莲儿强。 “谨弋哥哥,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迫的,我可以让一步,我们三人一起拜。”赵若灵泫然若泣道。 白老大干咳了一声,“若灵,你不能和他们一起拜。” 赵若灵一听白老大的话,眼泪唰地就滚落了下来。 “如果我爹还活着,你们会不同意吗?” 白老大的脸色不由变了变,心想,就算你爹活着,他也拿这鬼毫无办法吧。 对啊,赵县令已经死了,不也是鬼了,他咋没这样的本事呢。 “若灵,你要是能把你爹的鬼魂召唤出来,把那屋里的鬼治住,你就能和谨弋拜堂。”白老大突发奇想道。 赵若灵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老大。 她又不是巫婆,她哪有本事召唤鬼魂,还召唤她爹的鬼魂,她爹的鬼魂要是能显灵,她也不会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 “姑父,你是说谨弋哥哥和这丫头拜堂是被鬼逼迫的?”赵若灵一脸惊恐地问道。 白老大点了点头,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东厢房。 “郁家那些烧死的人闹鬼了?”赵若灵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问道。 “赵小姐,你还是别在这捣乱了,你没看到白公子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吗?”朱县令冷声说道。 赵若灵这时才注意到白谨弋的两条腿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这是谁干的?”赵若灵结巴地问道。 朱县令指了指东厢房。 赵若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不拜了,你们继续。” 说着她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白谨弋暗暗叹了口气,这赵表妹也并非像她所说的,非他不嫁啊! 这和鬼一招都没过,就跑了。 莲儿隔着红盖头看向赵若灵逃跑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不论以后是刀山还是火海,她想要得到的人毕竟到手了。 赵若灵到底没有争得过她,这都得感谢长姐的鬼魂…… 她突然有一些得意,这郁初柳不过如此嘛,活着时被自己欺骗,死了还是心甘情愿护着自己。 “夫妻对拜。”莲儿的思绪被朱县令的话打断。 莲儿就感觉到自己的头不知道被谁按了一下。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朱县令的话音落下,莲儿就感觉自己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然后院子里响起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急着逃离郁家的院落。 就她还站在原地,没有人拉着她一起走。 “莲儿,你已经是白家的人了,不赶紧跟着白家回去,还站在这干什么?”蒋成冷冷地声音响起。 莲儿猛地把盖头撩起,就见院子里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白家的人。 她提起裙子就向门外追去。 张氏还想叫住闺女,可是东厢房烧毁的屋子里此时却走出来一行人。 张氏喊了一声,“鬼啊!”就昏了过去。 郁辰虽然没有被吓昏过去,可是也吓得面无血色,体如筛糠。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郁老太太怒道:“住口,我不是你娘,你也不再姓郁。” 郁承安看到奶奶和姐姐出来,哭着跑过去喊道:“奶奶,爹,姐姐,你们别扔下我好不好,承安不想和你们分开。” 郁老太太神情复杂地抚摸着孙子的头,“傻孩子,我们怎么会扔下你呢,我们一家人才刚刚团聚。” “可是你们……” “傻小子,可是什么,我要是死了,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不成?”郁怀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说道。 郁承安倏地拉住奶奶的手腕,是温热的,而且还有脉搏。 “奶奶,你们真都还活着!”郁承安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郁辰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鬼,不,是眼前的人,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跪爬着向前抱住郁老太太的腿,“娘,你们都没死,是真的吗?” 郁老太太退后了两步,与郁辰拉开距离,“我们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不能霸占郁家的财产了?” 郁辰不知道是因为悔恨还是真的高兴,居然流下泪来。 “娘,我也姓郁啊,也是郁家的人啊!” “不,你不姓郁,你和老三本就不是我郁家的子孙。”郁老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有的人,包括郁初柳都愣住了。 “娘,我知道我是混蛋,可是你也不能把我逐出郁家族谱啊!”郁辰哀求道。 “是啊,娘,虽然老二和老三做的事大逆不道,可是毕竟他们也是您和爹生的。”郁怀也说道。 “你们都进屋来吧,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郁老太太说完就往正房走去。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地跟着郁老太太一起往正房走去。 郁老太太一进屋就去翻柜子,然后拿出一个布包放到桌子上。 郁辰问道:“娘,你这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是准备分给我们吗?” 郁初柳狠狠瞪了郁辰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分家产 但郁老太太却点了点头,“就是准备给你的。” 郁辰脸上立刻就笑得跟花似的。 郁老太太把布包一层一层的打开,郁初柳不由有些好奇,这里面到底包的是什么,怎么包了这么多层。 郁辰不错眼珠地盯着布包,好像他一眨眼睛那里面的东西就会跑了一样。 但是郁老太太打开布包的最后一层,里面居然只有一套小孩子的衣服,还是旧的。 “娘,这就是你说的宝贝?”郁辰问道。 郁老太太点了点头,“对你来说是无价之宝。” 第175章 身世 “娘,你这不是忽悠我呢吗?”郁辰苦着脸问道。 郁老太太又从小衣服下面拿出两块长命锁,一块上面刻着一个辰字,一块上面刻着达字。 “你亲爹和怀儿的爹是过命的好友,你亲生爹娘遭到仇家追杀,双双殒命,而两岁的你和还在襁褓中的郁达被你们的爹娘藏在了地窖里,得已逃过此劫,等怀儿爹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被饿得奄奄一息了,他把你们带回家,我们便把你们收养了。”郁老太太说起往事,眼里露出复杂的情绪。 “娘,你不能为了把我赶出郁家,编出这样的谎言啊!”郁辰情绪激动道。 这样的事实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主要是,他如果真不是郁家的血脉,那他就一点儿郁家的家产也得不到了。 他那些赌债可拿啥去还啊,还不得被那些债主给生吞活剥了。 现在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郁家的家产得不到了,闺女还嫁给了白家,一分彩礼没收到。 郁辰越想越觉得没活路,“那我亲生爹娘是被谁杀的?” 郁老太太摇了摇头,“怀儿的爹没跟我说过,他不想让你们卷入仇恨的漩涡。” “不会是我那亲公爹,婆母是被你们杀害的吧?”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尖声尖气地问道。 郁辰听到张氏的话,眼睛一转,“对,我怎么没想到,我亲爹,亲娘肯定是被你们给杀的,不然为什么你们肯收留我们兄弟俩,是你们良心不安了。” 郁初柳听到郁辰两口子说出这样的话,气得抬手就想揍人。 郁老太太却挥手制止住了,她反而一点儿都没生气。 或许真的是被伤透心了,不值得生气了吧。 “怀儿的爹讲义气,把你们收留了,对得起兄弟,而我把你们拉扯大,又给你们娶妻生子,我也对得起怀儿他爹的嘱托,我们郁家问心无愧。”郁老太太铿锵有力地说道。 “奶奶,原来他们不是我们的亲叔叔,怪不得他们的心眼那么坏,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郁承安气愤地说道。 郁怀也是此刻才知道两个弟弟不是亲的。 从小娘就让自己事事都让着两个弟弟,有吃的穿的都可弟弟们先来,犯了错误,不论对错都是自己挨打。 一度他都以为自己是捡来的,可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郁老太太看了一眼儿子,轻轻叹了口气,“怀儿,为了他们两个,娘没少让你受委屈,你没有怨娘吧。” “娘,儿子怎么能怨娘呢,儿子只是心疼娘,这么多年喂出来两个白眼狼。”郁怀哽咽地说道。 郁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然后又摇了摇头,却什么话也没说。 本来她还有点自责,可能是自己没教育好,才让老二和老三变得如此自私自利,可今天她总算看明白了,只有说出实情,才能彻底打破他们的狼子野心。 “今天你们如果不说出我亲生父母是被谁所害,又是因为什么被害,那凶手就是你们。”郁达又上来那胡搅蛮缠劲了。 郁怀猛地一拍桌子,“老二,从小到大娘都一直让我让着你,从来没打过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说着郁怀就要伸手去打郁辰。 郁初柳一把拦住郁怀,“爹,打人这种事还是让我替你代劳吧,我要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郁辰,不你现在不姓郁了,奶奶,他亲爹姓什么?”郁初柳回头问奶奶。 “他亲爹姓房。” 穆淮之听到郁老太太说出这个房姓,眼眸不由深了深,抬头看了一眼郁老太太。 郁初柳敏锐地察觉到了穆淮之神情瞬间的变化,问道:“怎么,难道你还认识姓房的人不成?” 但是穆淮之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郁辰,如果这真是他知道的房姓,那这郁家是不是也与京城的郁家有什么关联。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陷入沉思,不由皱了一下眉,不会这家伙真认识姓房的吧。 “别管你姓房还是姓瓦,我先揍一顿这忘恩负义的东西。”郁初柳敛回思绪,就照着郁怀打去。 张氏可领教过郁初柳的厉害,拉着郁辰就往外跑。 郁辰一边跑还一边嚷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郁初柳被气得要追出去,但被郁老太太拦住了。 回头正好看见弓义和弓津抱着的两小只,嘀咕了一句,“你们两个长大以后能不能也成白眼狼。” “他们才不会,别拿那种人和他们比。”穆淮之不高兴道。 郁初柳撇了撇嘴,你还挺护犊子。 两小只虽然不太懂,可是似乎也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娘,白眼狼是啥?我咋会变狼?”右右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娘,我可不是白眼狼,你看我的眼珠多黑。”左左努力眨巴着眼睛说道。 郁初柳顿时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 郁老太太被两个孩子逗得笑出了声。 压在心上的阴霾也消散去了不少。 突然低低的啜泣声传进大家的耳膜,谁在哭?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就见杏儿蹲在角落里正在抽泣。 从昨晚到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把她忽略了。 “杏儿,你躲在这里做什么?”郁初柳过去把杏儿拉起来。 可是杏儿只是抽抽搭搭的抹眼泪,就是不说话。 “这丫头你倒是说话啊,你可急死个人了。”郁初柳最怕这种闷葫芦了。 “大姐姐,我还能这么叫你吗?”杏儿像是受到了极大委屈般问道。 “你不叫我大姐姐,你叫啥?管我叫鬼吗?”郁初柳不假思索道。 郁老太太却立刻明白了杏儿为什么这么问了。 面色如常地说道:“只要你愿意待在郁家,没人会撵你走的。” 郁初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杏儿知道了她爹的身世,也知道自己不是郁家的人了。 “你爹娘今天没有跟着房辰一起来闹事,说明他们还是与那房辰有区别的,再说你一直都是个听话,懂事的丫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别想太多。”郁初柳安慰道。 杏儿这才破涕为笑,然后摊开手掌,“大姐姐这个给你。” 郁初柳和穆淮之看到杏儿手里的东西都愣住了。 第176章 暴露身份 穆淮之先把杏儿手里的东西拿了过去,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捡的。”杏儿怯懦地说道。 “在哪捡的?”穆淮之又追问道。 “就是在救火的时候捡的。”杏儿回道。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不由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这应该是个名章吧?很珍贵吗?” 穆淮之兴奋地说道:“你知道这名章是谁的吗?” 郁初柳不由白了一眼穆淮之,“那上面有名字,我又不是瞎子,那不是写着呢吗?” 穆淮之被郁初柳噎得一下没话说了。 “这董思之很有名吗?”郁初柳问道。 “那岂止有名,那是西陵国首屈一指的书画家,只可惜我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啊!”穆淮之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就变成了失落。 “那他的画作是不是很值钱啊?”郁初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提到钱,不由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怎么什么事都用钱来衡量,他的画作千金难求。” 郁初柳流露出羡慕的神色,“那这董思之岂不是一个行走的提款机了。” “啊?你说啥?提款机是啥?”穆淮之不解地问道。 郁初柳干咳了一声,“那个,就是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在旁边听得聚精会神的左左,突然插了一句,“娘,我要做提款机。” “好,你以后做娘的提款机。”郁初柳笑眯眯地说道。 左左高兴地拍着小巴掌,一蹦一跳地念叨着,“我是提款机,我是提款机。” 穆淮之却有些怀疑地看着郁初柳,他怀疑这提款机还有别的含义。 看郁初柳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怀鬼胎。 郁初柳把目光从左左身上收回来,沉思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他的名章怎么会掉在咱家院子里?” 是哦,这名章怎么会丢在这里。 昨天晚上救火的人除了他们郁家院子里的人,再就是村民,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村民们,郁初柳基本都了解,不可能有穆淮之所说的那书画家。 那剩下的就是她们郁家院子里的人了,她们院子里的人…… 郁初柳在脑海里把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弓津弓义是你的人,他们应该不是你所说的那书画家吧?”郁初柳问穆淮之。 穆淮之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这两个手下绝对不是舞文弄墨的人。 那剩下就是蒋成和零先生。 “零先生?”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就是从零先生怀里掉出来的。”杏儿说道。 “那你咋不早说,还让我们在这猜。”郁初柳嗔怪道。 “大姐姐,你也没问啊。”杏儿委屈地说道。 郁初柳真觉得遭到了万点暴击。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这个样子,暗暗勾了勾嘴角。 那这么一个书画大家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郁初柳实在是不解。 其实穆淮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郁初柳却看着两个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喃喃道:“你们两个是何其幸运,能让这么一个书画大家给你们做启蒙老师。” 这时零先生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看到两个孩子在疯闹,就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我要检查昨日的功课。” 两个孩子玩得正兴起,被零先生这么一叫,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可怜巴巴地瞅了一眼郁初柳,意思是想让她给说说情。 今日就放过他们吧,毕竟他们也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小心灵需要安慰的。 郁初柳却把目光看向了别处,就好像没收到他们的信号一样。 左左小大人般叹了口气,“谁也靠不住啊。” 郁初柳强憋着,才没有笑出来。 穆淮之拿着那名章快步向零先生走去。 还没走到零先生跟前就开口道:“零先生,不,现在应该叫你董先生,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零先生一听到穆淮之叫他董先生,先是一愣,然后淡淡一笑,“还是被你识破了。” “我这孑然一身,连行李卷都是郁家提供的,我有什么可丢的。”零先生坦然道。 “你确定什么也没丢?”穆淮之确认道。 零先生摇了摇头。 “那零先生我是不是可以凭借这个东西,向你求一副墨宝呢?”穆淮之把手掌摊开,说道。 零先生一皱眉,脸上的淡笑立刻就消失了,紧张地在身上摸索着。 最后确认,的确自己身上的东西没有了。 不由有些不情愿地说道:“穆公子,不是我不给你画,是我立下誓言,襄王一日不平反,我就绝不提笔作画。” 穆淮之听到零先生的话,脸上的神情转了转。 “零先生,你也是襄王的人?”郁初柳走过来问道。 “我谁的人也不是,只是为忠臣被陷害而感到痛心,尽自己的一份心而已,只可惜我人微言轻,不能为襄王做什么,不过,还有人是襄王的人吗?”零先生问道。 虽然他是这么问,可却把目光看向了穆淮之。 穆淮之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名章递给了零先生。 “我还是叫你零先生吧,等襄王沉冤昭雪的那一天我再叫你董先生,还有你欠我一副墨宝。”穆淮之说话时的神情尤为凝重。 零先生的眼睛眯了眯,一副果然没有看错的表情。 “穆公子要给襄王洗冤?”蒋成这时也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 零先生又把目光看向了蒋成,目光里都是询问的神色。 其实郁初自从在便宜爹那里得知蒋成曾经是襄王的部下,心中就有很多疑问。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家里就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 蒋成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的表情可见的变了几变。 这时郁怀也走了过来。 两小只看到零先生被爹娘缠住说话,忙不迭地溜之大吉了。 还没忘把弓义弓津也给拉走。 相对于零先生那个严肃的老师来讲,他们还是觉得和弓义弓津在一起轻松一些。 郁初柳示意几人去堂屋说话,零先生也就放弃了考问两小只。 落座以后,郁承安给几人端来了茶水。 蒋成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我不是襄王的人,我是康王的人。” 第177章 扑朔迷离 “什么?”郁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穆淮之和郁初柳也对视了一眼,而零先生的神情也是一凛。 蒋成看到大家的反应,却是无比的淡定。 “我的确是被康王派去襄王身边做探子的,不过襄王知道以后却没有杀我,也没有利用我。”蒋成爬满皱纹的脸上现出一抹愧疚。 “那襄王的死可与康王有关?”穆淮之眼神里布满阴翳地问道。 “你们听我讲完。”蒋成没有回答穆淮之的问话。 “其实我并不是康王的心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卒罢了,由于襄王对我有不杀之恩,所以我也没向康王传递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以至于康王对我也就没有了信任,把我又召回去了。”蒋成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 这次没有人插话,等着蒋成接着往下讲。 “我回去以后就被安排去做了驭手,也就接触不到军中的机密了,所以襄王的死是不是与康王有关,我也不是很清楚。”蒋成有些遗憾地说道。 等蒋成说完,穆淮之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只不过那情绪也就一闪而过。 指望一个马夫知道什么内情,秘密,怎么可能呢! 可是蒋成又说道:“我只知道康王与宫中的一位妃子经常有书信往来,而且康王还笼络了天狼门的人。” “与康王有书信往来的妃子是郑贵妃吗?”穆淮之问道。 蒋成点了点头,“专门给郑贵妃送信的人和我关系不错,有一次他喝醉酒的时候说漏嘴了。”蒋成说道。 而郁初柳却对天狼门这个名称颇为敏感,上次来家里的杀手就是带的天狼门的腰牌。 难道自己这一个小小的村姑还被康王给盯上了? 她们一直以为那伙人是郑元青派来的。 穆淮之似乎看出了郁初柳的担忧,“放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的。” 郁初柳知道穆淮之所说的“你们”指的是孩子和她。 可是她要保护的人是全家,所以这事要从根上解决。 郁初柳冲穆淮之礼貌地一笑,“谢谢。” 穆淮之不由一怔,这咋还客气上了,“保护你们那是我分内的事。” 郁初柳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可也没再说什么。 但是郁怀的脸色却有点阴沉,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就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看来还得让两小只再下下功夫。 “那个,蒋爷爷,我想问你个事。”郁初柳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蒋成淡淡一笑,“郁丫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黑衣人的脑袋是我打的。” 其实郁初柳在听到蒋成说他是被派去襄王那里的探子时,就确定那天打死黑衣人的一定是蒋成了。 被派出去当卧底的人怎么可能没点功夫傍身。 “蒋爷爷,你是深藏不漏啊,给家里整日赶马车那岂不是埋没人才了,要不你给两个孩子当武术老师吧。”郁初柳提议道。 “郁丫头,那可万万使不得,两个小公子那么聪明,可不是我能教的,再说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是会扔个石头而已,我还是更适合赶马车。”蒋成十分惶恐地说道。 一听蒋成这么说了,郁初柳也没再坚持。 而穆淮之却一脸的不高兴地看着郁初柳。 郁初柳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说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弓津,弓义我们三个还不够吗?你要是觉得不够我改日再请两个高手来。”穆淮之不满道。 郁初柳这才明白这阴晴不定的家伙为啥又甩脸色了。 “我不是觉得多一个师父就能多学一样功夫傍身嘛,这两个孩子几次三番遭遇追杀,他们两个的体质有点招杀手。”郁初柳解释道。 穆淮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心想,哪里是他们的体质招杀手,是他们的身份招杀手。 但是现在还不是说出两个孩子真实身份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蒋成隐瞒了什么。 如果让蒋成知道了两个孩子的身份,万一他去告密可就糟糕了。 事情都说清楚了,蒋成和零先生就起身出去了。 “闺女,放火的人找出来了,家里的叛徒也揪出来了,可是我们在外人眼里也变成‘鬼’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尤其这事要是让县令知道了,他还不得治我们的罪。”郁怀担忧道。 郁初柳淡定道:“爹,你不用担心,咱们扮鬼的事现在恐怕已经被传扬出去了,那个朱县令用不了多久也会知道的。” “咱们家还有叛徒?”郁怀紧张地环视了一圈。 “爹,哪来的那些叛徒,有莲儿这么一个就够使人心里堵得慌了,那房辰早就跑去白家告密了,白家也会把这个消息传给朱县令的。”郁初柳说道。 郁辰这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那刚才就应该把他们两口子抓回来。” 穆淮之开口道:“借他们的嘴出去传话,省得我们去解释了,没人能敢对咱们怎么样,包括那个朱县令。” 郁初柳点了点头,她显然是同意穆淮之的说法。 那个朱县令这次已经暴露了他的目的,他也是冲着孰湖来的,多半也是康王的人。 所以他最好别把自己惹急了,否则也让他跟赵县令一样的下场。 “闺女,他是官,咱是民,他要是想为难咱们,给咱们胡乱定个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郁怀仍是担心道。 “怀儿,经过刚才的事,你还看不出来你闺女的本事吗?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能力解决问题了,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郁老老太太带着杏儿走了进来,说道。 “娘,我知道我闺女现在本事大着呢,我就是不放心,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丫头咋学了这么多本事,性子也变了。”郁怀问道。 郁老太太的神色怔了下,抬头看着屋外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切都是天意。” 这句话把郁怀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你这指的是啥?” “你能看到活蹦乱跳的闺女,她能带你回来,这些都是天意。”郁老太太眼睛依然望着天空,眼里的神色闪过一丝难过。 郁初柳的心不由跟着紧缩了一下,奶奶这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郁初柳再去探究,院门口传来了吵嚷声。 第178章 想悔婚,没门 郁初柳轻轻说了一声,“来了。” 众人便随着她走出了屋子,去院子里查看什么情况。 白家人推搡着莲儿,还有房辰两口子站在郁家院外叫嚣。 “你们郁家装神弄鬼,还把我家谨弋打伤,他的腿要是治不好,你们郁家也别想好。”白老夫人由儿子媳妇搀扶着,手里的拐杖把地砸的咚咚响。 要不是弓义和弓津堵在门口,白家人已经闯进来了。 “你还有脸来找我们郁家,你们白家教唆下人来我们郁家放火,想要我们郁家灭门,没把你们白家的人都打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郁老太太正言厉色道。 “白五虽然是白家的下人,可是他放火又与我们白家何干,又不是我们白家指使的。”白老夫人理直气壮道。 “哼,你说这种话也不怕天打雷劈,不是你白家指使的,谁信?”郁老太太愠怒道。 郁初柳走到奶奶跟前,替奶奶抚了抚胸口,让奶奶消消气。 “奶奶,你和他们白家的人生气不值当,我自己对付他们就绰绰有余了,您回去歇着吧。”说着,郁初柳就示意杏儿把奶奶扶回去。 但是郁老太太担心孙女,只是往后站了站,并没有回房间。 这时听到动静的村民又陆陆续续来到郁家院外。 他们已经隐隐约约听出来,郁家的人并没有死。 所以院子里的郁家人也就不是鬼了。 “唉,你说郁家的人都藏到什么地方了呢?那东厢房里明明没有人的啊!” “是啊,是啊,我进去看过,那屋里连个耗子洞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他们到底是藏哪了呢,还躲过了大火。” 村民们站在白家人身后,小声议论着。 白老夫人一把拽过莲儿,“你不但打伤了我孙子,而且还把这死丫头硬塞给我孙子做媳妇,而且还不许纳妾,你们郁家打的一手好算盘。” 郁初柳呵呵一笑道:“说我打你孙子,谁看见了?哪个出来给你作证?你孙子是自作孽不可活,触怒了天上的神仙,是神仙给他的惩罚,至于莲儿,那可是你孙子白纸黑字写了保证书的,根据西陵国的法律,不可悔婚。” “你……你……”白老夫人被郁初柳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肉眼可见她拄着拐杖的手都直哆嗦。 “总之这个莲儿我们白家是不会要的,我们与你们郁家绝对不可能做亲家。”郁老太太把莲儿一把推向郁初柳。 莲儿便一个趔趄撞在了大门框上。 幸亏白老夫人年龄大了,力气没有那么足,否则莲儿非得被撞个头破血流不可。 郁初柳冷冷地看着,一点儿过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勾了一下嘴角,讥讽地说道:“你倒是想与郁家攀亲戚,可是你们不配,我不妨告诉你,莲儿她不姓郁。” 听到郁初柳的话,莲儿扶着门框,猛地抬起头,“你可以和我断绝关系,但凭什么说我不姓郁。” 郁初柳淡淡一笑道:“因为你爹不姓郁啊。” 莲儿回头看向房辰,“爹,她们把你逐出郁家了?” 房辰眼里喷射着怒火,“是她们郁家杀死了你的爷爷奶奶,我们本就不姓郁,我们姓房。” 莲儿就如同遭到了雷击般,愣在了原地,她姓郁,白家人还不敢拿她怎么样,毕竟他们怕被郁初柳找麻烦,可现在她不姓郁了,这护身符不就没了吗? “我不姓房,不姓房,我姓郁,我姓郁……”莲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蹲了下去。 房辰听到闺女口口声声喊着不要姓房,而不是问,为啥自己的爷爷奶奶被郁家杀了,气得跑过来,拎起莲儿,就给了她一巴掌。 白老夫人一听说莲儿不姓郁,顿时来了精神,“既然她不姓郁,那这婚事就能毁了。” 房辰听到白家要悔婚,他高兴的不得了,“好,悔婚,悔婚。” 莲儿悔婚以后他就能把莲儿再卖给有钱的人家,那样他的赌债就能还上了。 白老夫人都没正眼瞧房辰,转身带着白家人就要往回走。 “慢着,想毁毁婚没那么容易。”郁初柳拿出那张保证书,“啪”地抖开。 “看好了,这上面写的是莲儿,而不是郁莲儿。”郁初柳在知道郁辰不姓郁的时候,就担心白家要悔婚了。 可是等她仔细看了那张保证书以后,就不担心了。 可能是白谨弋当时是疼的脑袋不好使了,居然没有写姓,导致这个保证书还能有效。 “既然没写姓,这里就可以是张莲儿李莲儿,所以这个莲儿我们是不会要的。”郁老太太狠厉地说道。 “行啊,你们全家要是不介意去流放,那就随你们便。”郁初柳无所谓道。 白老夫人听到了郁初柳的话,脚下踉跄了一下。 她只一心想着帮孙子把这门婚事退掉,却忘了西陵国还有一条律法,就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主婚人又是当朝官员的,不可以悔婚,否则全家就会被判为流放。 白老夫人转回身,那眼神就像是要吃掉郁初柳一般。 郁初柳则向白老夫人投去挑衅的眼神,“别辜负我的一番美意呦,白老夫人。” 白老夫人此时真是王八钻灶坑——连憋气再窝火。 就感觉脑袋一阵迷糊,身体就往后倒去。 还好白家老二媳妇一把扶住了,白老夫人才没有摔倒。 白家人七手八脚抬着白老夫人走了,这场对峙白家完败。 房辰看着白家人都走了,他和张氏也不敢逗留,怕郁初柳出来揍他们。 也跟在白家后面跑了。 最后就只剩下莲儿呆呆地站在门外,左脸上的指印清晰可见,看得出来房辰这一巴掌是真使劲儿了。 郁初柳此时对莲儿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郁老太太对杏儿小声嘀咕几句,杏儿就转身向后院跑去。 老村长走过来,摇了摇头道:“莲儿,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回白家去吧。” 莲儿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老村长的话,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杏儿就从后院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莲儿姐,等一下。” 第179章 刨根问底 莲儿就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机械地往前走着。 杏儿拿着一个包裹追了上去。 郁初柳看到杏儿手里的包裹,回头看了一眼奶奶,奶奶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郁初柳没说什么,转身刚要往回走,老村长叫住了她。 “柳丫头,你们一家人真的没事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说嘛,你是福星,不可能出事。”老村长自问自答地说着。 “村长爷爷,让你们跟着担心了。”郁初柳歉意道。 老村长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神秘兮兮地问道:“柳丫头,你带着一家人藏哪了?” 郁初柳也状似神秘地说道:“村长爷爷,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和别人去说呦,我不知道被谁救的,就看见天上有一道白光,就把我们吸走了,这不又把我们送了回来。” 老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抬头看着天,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这里边除了穆淮之以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的。 醒过来时就已经在被村民们收拾出来的东厢房里了。 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郁初柳简略告诉他们的。 “一定是神仙显灵了,果然福星遇事都能逢凶化吉。”老村长喃喃地说道。 因为他除了有这样的解释,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了。 起初他还以为郁初柳会跟他说,是东厢房里有密道呢,结果是神仙出手了。 “那,还有几个衙役消失不见了,他们也是被白光吸走了?那他们回来了吗?”老村长又问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没看见失踪的衙役。” 老村长的神情就不由变得紧张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靠近郁初柳小声地说道:“柳丫头,你说有没有可能救你们的人不是神仙而是鬼呢?” 郁初柳显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也向四周看了看。 “村长爷爷,你为什么会认为是鬼呢?”郁初柳问道。 “你是不知道啊,那东厢房里传出来的声音老阴森,恐怖了,让人听了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感觉后脖颈都冒凉风,你说那不是鬼,还能是啥,在说,还失踪了好几个衙役,肯定是被鬼抓去了。”老村长笃定地说道。 郁初柳若有所思地向东厢房里看了看。 这时杏儿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对郁老太太说道:“我把东西交给莲儿姐了,她……现在蛮可怜的。” 郁初柳一听立刻就炸了,“她可怜?要不是她和白家串通,白五怎么进得来,要不是有神仙庇佑,我们一家人都被烧死了。” 杏儿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了。 “杏儿,以后你可不能再和莲儿有勾连,否则你也别在郁家待了。”郁老太太冷着脸说道。 杏儿吓得脸都有些白了,磕磕巴巴道:“我……我以后看见莲儿绝对不说一句话,我绕着她走。” 郁初柳笑着说道:“傻丫头,奶奶是怕你太单纯,被莲儿给忽悠了,再做出什么错事。” 杏儿使劲儿点了点头。 老村长也跟着附和道:“听你长姐的话没错。” 然后又对郁初柳说道:“柳丫头,这东厢房你打算怎么修,我去给你叫些人来帮忙。” 郁初柳看着被烧得乌漆嘛黑的房子,眉心拧了拧,本来把这便宜爹带回来是件挺高兴的事,结果被莲儿和白家全给搅和了。 “这事交给穆淮之去办吧,我和我爹还得走呢。” 老村长听到郁初柳提到郁怀,猛地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爹,你爹在哪呢?真找回来了啊?” 郁怀由于是偷偷回家的,所以没有出来,也不想让村民们看见他回来了。 本打算住一夜,早上悄悄就走的,可是没想到出了意外。 还好悬命丧火海。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救的。 “我爹在屋里,他现在替人做事,不让回家的,我是带我爹偷偷回来的,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郁初柳说道。 老村长了然地点了点头,“只要平安没事就好,感情你这么多天没在家是出去找你爹了,郁家有你这个福星真是祖上积德喽!”老村长拉长语调说道。 郁初柳带着老村长进屋去见郁怀,一迈进屋门,郁怀就迎了出来,“村长大叔,你这些年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老村长攥住郁怀的手,咧嘴嘿嘿地笑着,眼里却闪动着泪花,“郁怀,你失踪这几年,可苦了你老娘了,不过,幸好她把你盼回来了。” “我娘都跟我说了,这几年多亏了村长大叔的照顾,否则我们一家人真怕无法团聚了。”郁怀发自内心的说道。 虽然郁老太太没有事无巨细的把这几年发生的事都跟郁怀说了,可是他却着重说了老村长对他们一家的照拂,告诉郁怀要懂得感恩。 老村长却惭愧地摆了摆手,“我跟你爹比差远了,大叔做的不够啊!” 郁怀和老村长又说了一会儿话,老村长才起身告辞。 从昨晚折腾到现在,全家人还没吃饭呢,郁初柳摸了摸肚子,说道:“我去做饭,咱们家还没吃一顿团圆饭呢。” “姐,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都好久没吃姐做的饭了。”郁承安说着,还舔了一下嘴唇。 “我今天下厨,你们就等着享受美味吧,谁都不用来帮忙。”说完郁初柳就向灶房走去。 她是打算空间和灶房并用,有人过来帮忙就没办法作弊了。 可是穆淮之还是跟了过来。 小声说道:“我给你看门。” 郁初柳的脚,顿了下,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好像自己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难道你在灶房里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不怕被人发现?”穆淮之语气平淡地说道。 郁初柳心想,你就编吧,想找机会和本姑娘多待一会儿就直说。 “好吧,既然穆公子如此体贴,也别辜负了你的美意,就给我打下手吧。”郁初柳拍了一下手说道。 穆淮之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和这女人分开了这么久,他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开始失眠了。 可是两个人一打开灶房的门就傻眼了。 第180章 又喝多了 整个灶房里一片狼藉,烟熏味特别的浓。 由于灶房就在东厢房的旁边,虽然没被连带着一起烧了,可也是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得,这可是你主动要来帮忙的,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做饭了,你打扫干净。”郁初柳一脸坏笑地闪进了空间。 穆淮之心里暗暗叫苦,失算了。 他想转身去找弓义,弓津来帮忙,可是想了想,怕暴露了郁初柳的空间,还是自己干吧。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皇子,出生起就被送去了寺院,这样的活他又不是没干过。 等郁初柳在空间的厨房里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穆淮之也把灶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郁初柳从空间出来,看着整洁的灶房,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嘛,没被养成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穆淮之不服气道:“我啥时候游手好闲了?一直以来我可都是自食其力的好吧。” “好,好,好,对,对,对,穆公子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男人。”郁初柳呵呵笑着说道。 穆淮之总觉着这女人说话暗含隐喻。 等穆淮之和郁初柳把饭菜摆上桌的时候,最高兴的就是两小只和郁承安了。 郁初柳把蒋成和零先生也请了过来,让他们一起过来吃团圆饭,他们现在也是家里的一员。 弓义和弓津说什么也不肯上桌吃饭,最后郁初柳拗不过他们,给他们两个夹了菜坐到一边去吃了。 郁初柳还从空间里拿出来了茅台,不过瓶子她做过了处理。 郁初柳给每个人都满上酒,最后也给自己倒上一杯。 穆淮之就不由蹙了一下眉,“你……” 郁初柳尴尬地笑了笑,“一家人团聚我总不能扫大家的兴,一点点。” 穆淮之哼了一声,“一会儿别出丑就行。” 前世郁初柳是啤酒,白酒都不惧的,但这个身体却截然相反。 她本意是不多喝的,可是一端起酒杯就忘乎所以了,穆淮之的暗示她一律当看不见,所以她又喝多了。 穆淮之担心郁初柳酒后吐真言把空间的事说出来,就让杏儿把郁初柳送回房间去睡觉。 可是郁初柳说什么也不回去,杏儿无论如何也搀不走长姐。 郁初柳一把拉住穆淮之,含混不清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帅哥,别以为你是我空间的机关就了不起,我……” 穆淮之没等郁初柳再说下去,就一把捂住郁初柳的嘴,把她扛了起来。 “你们先喝着,她喝醉了,我把她送回房间去。”穆淮之丢下一句,就扛着郁初柳走了。 郁初柳还手蹬脚刨地挣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郁姑娘这酒量……不如她的本事。”零先生笑道。 “这丫头以前从来不喝酒的,今天这是高兴,咱们继续。”郁老太太说道,眼睛还时不时往门外看去。 郁怀倒是沉默着一言没发,脸上的表情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闺女说的什么空间,机关都是什么,穆淮之明显是怕她说出来,才急急忙忙把闺女扛走的。 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成何体统。 可是自家老娘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不敢造次。 众人把酒瓶子里的酒喝空了,才散去,零先生回味无穷地说道:“好酒,真是好酒,这郁姑娘别看酒量不行,拿出来的酒却是少有的佳酿。” “零先生喜欢喝,等柳儿醒了,让她给你送过去几瓶。”郁老太太说道。 这次零先生倒是没有推辞,“那就多谢老夫人了。” 众人都走了以后,郁怀才开口问道:“娘,这柳儿和这穆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什么空间,什么机关?” 郁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儿啊,很多事都是老天安排的,天意不可违啊,所以有些事还是不问的好,柳儿不说,我们就不要问。” 郁怀总觉得娘也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为什么就云里雾里不肯直说呢。 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吗? “娘,我总觉得现在的柳儿不是原来的柳儿了,除了样子没变,哪哪都觉得不一样了。”郁怀皱着眉说道。 “不得胡说,她就是你闺女,你几年不在家,她要是不变得厉害些,我们还有命活着吗?”郁老太太突然发飙道。 郁怀吓得立刻道歉,“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了。” 郁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的怀疑却更加强烈了。 “我去看看柳儿,你回屋去吧。”郁老太太说完就往郁初柳所在的后院走去。 正好碰到回来的杏儿,“你怎么不在屋里照顾你长姐,出来干什么?” “长姐闹腾得很,我按不住她,穆公子让我回来,他说他留下来照顾长姐。” 郁老太太脸上的神情转了转,她和老头子定下的家规,怕是要被这丫头给破了。 郁老太太冲着杏摆了摆手,自己往孙女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外就听到穆淮之在说:“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非得逞能,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会给你,以及你的家人带来杀身之祸的。” “我说什么了啊?你……不……许……生……气,不然,空间消失了,我跟你没完。”郁初柳眼神迷离的指着穆淮之说道。 “小祖宗,你快睡吧,我要是跟你生气,早就被你气死了。”穆淮之耐着性子把郁初柳按在床上。 郁初柳似乎是很听话,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也不再闹腾了。 穆淮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想坐到一旁去。 郁初柳一个翻身搂住穆淮之的脖子,嘟着小嘴说道:“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穆淮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郁初柳,你要是再敢喝酒,我就……我就……” 说了半天,穆淮之发现自己拿郁初柳没办法,望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迷蒙的眼神,尤其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他的心狂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郁初柳靠拢。 就在他的嘴唇要挨到郁初柳嘴唇的时候,身后响起郁老太太的声音。 第181章 又杀回来了 “穆公子,柳儿还是我来照顾吧。” 穆淮之吓得赶紧掰开郁初柳环抱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神色慌张地站起身。 “好。” 然后就逃一般地快步走了出去。 正好碰见过来找他的弓义,“公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热的。”穆淮之随口说道。 然后就急急忙忙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问都没问弓义找他做什么。 弓义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热吗?这天明明挺冷的啊,这都已经入冬了。” “公子,你走那么快干嘛,我找你有事。”弓义追着喊道。 而房间里的郁初柳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但是含糊不清,郁老太太也没听明白说的是啥。 “你这丫头啊,怎么喝点酒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要是碰见一个心术不正的人,还不得把你吃干抹净,到时候有你哭的。”郁老太太责备着给孙女把被子盖上。 可是刚盖上就又被踢开了,几次三番,气得郁老太太在郁初柳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也是怪了,这一巴掌下去以后,郁初柳居然老实了,也不踢被子,嘴里也不叨叨了,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郁老太太被气乐了,“这丫头咋还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而弓义却一直追到穆淮之的屋里,还差点被门撞到鼻子。 穆淮之进屋就把脸扎进了冷水里,好半天才把脸从水里抬起来。 把弓义看得都懵了,公子这番操作实在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公子,你是想游泳了吗?”弓义试探地问道。 穆淮之撩起水就冲着弓义扬了过去,“游你个头,有什么事快说。” 弓义一个躲闪不及被扬了一脸的水。 可是他也不敢说什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阿九那边来信,说是康王在紧急征集粮草,可能要有大动作。” 穆淮之听到弓义的话,手上擦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布巾扔给弓义。 此时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还微微有了一丝怒色。 “到底是等不及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穆淮之拿起桌上的面具,轻轻的抚摸着,目光灼灼,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力量。 “还有就是康王派了一支队伍来俞州了。”弓义又说道。 穆淮之把手里的面具“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知道这支队伍来的目的吗?” 弓义摇了摇头,“但是这支队伍驻扎在了夜王寺。” 穆淮之的脸色唰地一变,眼神一凛。 “告诉在俞州城里的人都警觉着点,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弓义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可是弓义出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弓津又跑了进来。 “公子,那个朱县令又折返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队当兵的。” 这弓义刚说完康王派了一队人马来俞州,这么一会儿就到这里来了。 “到哪了?”穆淮之问道。 “已经快进村了。”弓津说道。 “你去告诉郁姑娘的爹去躲一躲,我怕这队伍里的人有认识他的。”穆淮之说道。 弓津答应一声刚要出去,穆淮之又把他叫住了,“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东厢房被烧,郁怀就去郁承安那个屋里去住了。 穆淮之来到郁承安的房间外面,郁承安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穆大哥你找我有事?”郁承安跑过来问道。 “我找你爹,说点事。”穆淮之说道。 “我爹在屋里呢,你去吧。”郁承安说完又接着和两个孩子去玩了。 穆淮之敲门进屋后就直奔主题,“郁伯父,朱县令带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可能带了康王的人来,我怕里面有认识你的人,所以,你需要避一避。” “康王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莫非是他们知道我回家来了?”郁怀吃惊地问道。 “应该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可能是有别的目的。”穆淮之说道。 对这个家郁怀远没有穆淮之熟悉,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藏。 穆淮之走到窗子跟前,把靠着墙的桌子挪了挪,然后把墙上的砖拿下来一块,地上就立刻出现了一个洞口。 郁怀惊讶地说道:“这个家里还真有密道。” “这不是密道,只是一个地下室。”穆淮之说道,然后示意郁怀躲进去。 也就在穆淮之刚刚把桌子放回原处,院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听声音应该来了不少的人。 穆淮之还没等走出房间,院子里的朱县令就开始喊道:“好你们郁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朝廷的命官都敢戏弄,居然跟我来装神弄鬼这一套。” “哦,朱大人这是返回来兴师问罪了?”穆淮之从屋里走出来说道。 朱县令看到出来的是穆淮之,脸色一沉说道:“郁家的人呢,你一个小跟班没你说话的份。” 郁承安看到朱县令领着一帮人进院的时候,他就跑去后院找奶奶和姐姐了。 可是他喊了半天郁初柳,郁初柳依然呼呼大睡。 郁老太太跟着孙子来到了前院。 一看到这阵仗就是不由一惊,然后担心地向穆淮之身后的屋子里瞥了一眼。 穆淮之对郁老太太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郁老太太这才略微心安了一点儿。 走上前,不急不缓地问道:“大人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郁家所为何事?是我郁家的人犯了什么法了吗?” 朱县令四外踅摸了一圈,没有发现郁初柳,眉头皱了一下,不会是跑了吧? “我们是来抓你们郁家丫头,郁初柳的,他目无国法,装神弄鬼,残害无辜,杀害衙役。”朱县令一一数落着郁初柳的罪状。 郁老太太的心就不由一沉,这给孙女安了这么多的罪名,无疑是想要她的命啊! “呵呵,朱大人可真是一个明察秋毫的清官啊!转瞬之间就能来个黑白颠倒,真是佩服,佩服。”穆淮之拍手说道。 语气里是赤裸裸的讥讽。 “郁初柳是主凶,你就是帮凶,你也逃不掉。”朱县令一指穆淮之说道。 站在穆淮之旁边的弓津看到朱县令居然敢用手指着自家公子,就要冲出去教训朱县令,被穆淮之拦住了。 “好啊,你朱县令要是有胆量抓我,就尽管来抓好了,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穆淮之说话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朱县令把手一挥,“把院子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给我抓起来。” 第182章 情报有误 朱县令的话音一落,众衙役就一拥而上,把院子里的人围了起来。 弓义和弓津拉开架势,准备和这些衙役过招。 朱县令冷哼一声,“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逃,有本事再来装神弄鬼啊!” 穆淮之看了看堵在院门口的一队军兵,刚想要动手,就从后院传来一声虎啸。 朱县令和衙役就不由一惊,这怎么还有老虎,是从山上跑下来的吗? 可是紧接着又传来猿啼和哇啦哇啦的叫声。 顿时院子里围着郁家人的衙役就退到了朱县令身边,这什么情况。 这明明是在郁家的院子里,怎么感觉像是进了野兽群一样。 穆淮之心里一喜,这女人醒了?那刚才是真喝多还是假喝多? 一想到刚才的情景,穆淮之的脸就感觉有点热辣辣的,心跳也明显快了。 努力摒弃心中的杂念,才缓缓镇静下来。 “这都什么玩意儿?” “那个咋还后边就长一条腿?” 衙役们看着从后院跑出来的老虎,通臂猿还有长着一条后腿的怪物唏嘘道。 别说朱县令和那些衙役害怕,就是这院子里的郁家人也有些惊讶。 因为除了穆淮之,其他人并没有看见过通臂猿和山魈。 “穆大哥,我姐又养新宠物了?”郁承安有些肝颤地低声问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 “我姐这爱好还真有点特别。”郁承安小声嘟囔道。 穆淮之心里暗道:不特别我还不喜欢呢。 “哎!穆大哥,我有点为你以后担心了。”郁承安叹了口气说道。 穆淮之有些没明白郁承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要是惹我姐不高兴,不用她自己亲自动手,这些宠物就够你喝一壶的了。”郁承安嘴里说着担心的话,语气却是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 穆淮之好笑地说,“你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还是担心担心能不能逃出去吧。” 郁承安把头一扬,“有这几个猛兽,该逃的是他们。” 穆淮之顿时没话说了。 刚才想着打出去,是因为郁初柳喝多了,她不能来帮忙,现在看来她是醒了,那还逃什么逃。 他没料到的是,郁初柳居然会把这几个猛兽放出来。 “大人,怎么办,这人抓还是不抓。”衙役头有些惊慌地问道。 这时郁家人已经都站在了这几个猛兽的后边,颇有一种人仗兽势的感觉。 “咱们怕是搞不定,还是让那外面的军兵来吧,反正这次也是他们要来的。”朱县令说道。 然后就带着衙役们倒退了出去。 那带头的校尉看到朱县令领着人退了出来,撇了撇嘴,“一帮废物。” 朱县令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想发火,可是又没敢。 所以脸憋成紫茄子色,照着衙役头踢了一脚,“都是没用的东西。” 衙役头这无端被当成了出气筒,心里也是憋屈,就冲着他手下的衙役瞪了瞪眼。 众衙役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就是几个野兽罢了,还能吓住本校尉。”说着那校尉就一挥手,那些军兵就鱼贯而入。 郁家的院子瞬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奶虎看着这些手拿大刀的士兵,长啸一声,然后,通臂猿,山魈也跟着叫了起来。 “畜生,还敢跟我示威。”那领兵的校尉把手里的大刀一挥,就向小奶虎冲了过去。 而山魈却一纵身挡在了小奶虎的前边,冲着那校尉扑了过去。 那山魈的本事穆淮之是领教过的,于是,他双臂环抱等着看好戏。 那校尉只跟山魈打了几个回合就显得有些吃力,手忙脚乱了。 “别看着了,一起上,解决了这些畜生,好带人走。”那校尉冲着后边的士兵喊道。 那些士兵一动,通臂猿和小奶虎就冲了上去。 这些士兵或许和人过招有经验,可是对付野兽他们就显得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而且小奶虎和通臂猿的身形非常灵活,闪转跳跃发挥的淋漓尽致,使很多士兵都不同部位挂了彩。 那个校尉就更惨了,胳膊,大腿,后背都被山魈咬伤,抓伤,整个人血淋淋的,有些让人不忍直视。 一个没留神,山魈就扯掉了那校尉身前的铠甲,利爪直接抓进了那校尉的前胸。 就听见那校尉惨叫一声,手里的刀虚晃一招,就慌忙往院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挡住它,挡住它。 那些士兵连老虎和通臂猿都招架起来很困难,怎么可能还拦得住山魈。 校尉一跑,他们也跟着排山倒海般败下阵去。 郁承安兴奋得直挥拳头,“让你们欺负人,咬死他们,咬死他们。” 好在山魈和小奶虎它们只是把军兵们撵出了院子,没有再追上去。 朱县令看到军兵们从郁家院子里逃出来,吓得撒腿就跑,很怕被殃及池鱼。 一边跑还不忘刺激那校尉,“你们不是说我们废物吗?你们又强到哪里去了?呦呦,你看看,你那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校尉才注意到自己的肚子上漏了一个大窟窿,肠子都漏出来一截了。 还别说那校尉还真是个狠人,自己居然把肠子又塞回去了。 看得朱县令眼皮直突突。 跑了一会儿,朱县令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几个野兽没有追出来,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别……别跑了,那……些东西没有……追过来。” 这时那校尉也停下来,一手拄着刀,一手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水噼里啪啦往下落。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 “郁家驯养野兽的事,你为什么不事先说一声,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校尉恼怒道。 “我就知道她们家有会飞的马,谁知道还有这些东西,要知道有这些东西,就是罢了我的官我也不来,这太特么吓人了,比昨晚上的鬼都可怕。”朱县令沮丧地说道。 这时衙役和那些士兵也都跑了过来,一个个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校尉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士兵,心里真是窝火,本来以为来抓一个村姑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险些全军覆没。 大意了。 第183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朱县令觉得气喘匀了些,就直起腰,想问问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可是他还没等开口那校尉就说话了。 “你带你的这些人在这看着,我回去搬救兵。”那校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凭什么是我的人在这守着?”朱县令火大道。 “就凭你情报有误,你们的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那校尉吼道。 朱县令看着那校尉捂着肚子的手,还在从指缝里往外流血,就不敢再坚持了。 万一这校尉死了,他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郁家这村姑不好惹,可也没想到居然还驯养野兽,野兽可是比人难对付。 最后朱县令眼睁睁看着那校尉带人走了,他的心里着实忐忑不安。 “你,去把这云溪村的村长找来。”朱县令指着衙役头说道。 衙役头一听是跑腿的事儿,就让手下的衙役去了。 这就是大懒指小懒,小懒干瞪眼,一级压一级。 不一会儿老村长就惶恐不安地来了,其实朱县令一行人再次进村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也想过来问问的,但是被外守在路口的士兵给拦回去了,说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村民们就站在自家院门口,伸着脖子往山脚下的郁家张望。 郁家那里发出来的虎啸,猿啼,以及喊杀声,他们都听见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都为郁家的人捏把汗。 可是没想到,那么多的衙役,军兵,居然屁滚尿流地从郁家跑了出来。 “这郁家丫头实在是厉害啊,这么多人都给打出来了,那可是上过战场的军兵啊!” “打时一时爽,可是这祸是不是惹的有点大了。” 村民们的议论让老村长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这郁家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安宁了。 “大人,你找草民来有何事啊?”老村长问道。 “你把你们村里的青壮年都集结起来,把郁家围住,她们家的人要是跑出来一个,我就拿你们全村人试问。”朱县令阴沉着脸说道。 “大人,你们这么多衙役和军兵都没能把郁家怎么样,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怎么能拦得住她们。”老村长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哼,废话少说,你们若是拦不住,就都去替她们顶罪吧。”说完朱县令就带着衙役往白家的方向走去。 他才不会留下来看着郁家的人,万一那老虎跑出来咬人怎么办,他是文官又不是武将,可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下老村长就犯难了,看着吧,觉得对不住郁家,不看着吧,这县令又不会饶了他们。 思来想去,还是找柳丫头商量商量吧,于是老村长就向郁家走去。 来到郁家大门外,就看见小奶虎趴在门口。 要是往常吧,他还真不怕这,平常郁家的两个孩子会带着小老虎在村子里转悠,所以村民们也就不怕了,可是今天不一样。 “柳丫头,柳丫头……”老村长站在门外喊道。 弓义从倒座房里走出来,“老村长,你不进来,站在外面喊啥?” 老村长看了一眼小老虎。 弓义立刻就明白了,“它聪明着呢,不会乱咬人的,你进来吧。” 小老虎瞅都没瞅老村长,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可是老村长还是贴着门,小心翼翼地蹭进了院子。 老村长跟着弓义来到堂屋,郁老太太,郁怀和穆淮之都在,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郁老太太一见老村长来了就问道:“大兄弟,你来有事?” 老村长在屋里踅摸了一圈,没有郁初柳的影子,问道:“柳丫头呢?” “她在屋里睡觉呢。”郁老太太说道。 “睡觉?这都啥时候了,还睡觉,还能睡得着?”老村长实在是不理解这丫头的心怎么能这么大。 穆淮之暗暗嘀咕道:她不但睡得着,而且还叫不醒呢。 刚才她去过郁初柳的房间,想问问她为啥只把老虎,山魈它们放出来,她咋没露面,在打什么主意,结果进屋一看,人家睡得正香呢,好像这老虎,山魈它们出去打架,她根本就不知道。 穆淮之以为郁初柳在装睡,连叫再摇,都无济于事,就是不醒。 “你有啥事跟我们说吧。”穆淮之开口道。 “啊,那也行,那朱县令让我把村民们召集起来看着你们家,说是你们家人要是跑了,就拿全村人顶罪。”老村长犹犹豫豫地说道。 穆淮之听完,眸光闪了闪,这个姓朱的,真是心肠歹毒。 “大兄弟,你放心,我们郁家敢作敢当,绝不会连累村里人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是不会跑的。”郁老太太神情自若地说道。 老村长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老嫂子,那你们是想出办法对付这些衙役和官兵了?”老村长问道。 郁老太太摇了摇头。 “桥到船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郁老太太淡定地说道。 老村长在心里咧了咧嘴,真不愧是一家人,心大。 “那我是看……还是不……看?”老村长试探地问道。 “当然要看了,按朱县令说的去做,否则他会找你们麻烦的,我们郁家能跟官府抗衡,你们就没必要了。”郁老太太深明大义道。 老村长突然觉得有些惭愧,郁家照拂全村的人,可是轮到郁家有难了,大家都袖手旁观,为了不得罪官府还要看着郁家的人,这特么和白眼狼有啥区别。 “不,老嫂子,你还是带着全家人走吧,哪怕他们把全村的人都抓起来也不怕。”老村长把心一横说道。 郁怀听到老村长的话,有点感动,“村长大叔,我们是有把握对付那些官兵的,你就当陪他们演戏了,我们郁家绝对不会怨大家的。” 经过郁老太太和郁怀的轮番劝说,老村长这才勉强同意,去召集村民来“看”着郁家了。 当然朱县令也不会让所有的衙役都跟着他去白家歇息,还是留下几个人看着村民们的举动。 见到老村长从郁家出来,一个衙役就过去厉声问道:“让你去召集村民看着郁家的人,你倒好,去通风报信,让他们去逃跑?” 老村长突然把烟袋猛地往地上一摔,“老子就去通风报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184章 县令失踪了 “呦呵,你个死老头,你想造反啊?”那个衙役拿起刀指着老村长骂道。 另一个衙役,扯了扯他的衣袖,给他递了个眼色,然后又往郁家那里看去。 那衙役才把刀放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村长。 老村长没再搭理那个衙役,往家里走去。 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带着几个青年人来到郁家院外。 老村长走到那个衙役身边还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那个衙役气得又要冲着老村长发作,但是又被另一个衙役劝住了。 “现在咱们就是等援军,别惹事,不然被那老虎咬上一口可有罪受了,那校尉久经沙场的人肠子都被掏出来了,咱们不得把命搭上。” 那衙役咬了咬牙,没说话。 “村长大叔,咱们得在这待多久啊?”一个小伙子问道。 “哼,多久?没准那些当兵的都撒丫子跑了,不回来了,也就这些傻狍子还当真吧。”老村长说话时,还瞥了一眼那个衙役。 一个小伙子看出来老村长是有意针对那个衙役了。 小声说道:“村长大叔,你得罪了他们,以后给你穿小鞋咋办?” “那郁家又可曾得罪过他们,不还照样给安了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老村长愤愤地说道。 “他们是官,咱们是民,胳膊怎么能拧过大腿呢?”有一个小伙子说道。 老村长从腰间摸出烟袋,在荷包里转了一下,把烟袋锅里装满叶子烟,又用大拇指按了按,拿出火折子点燃,吧嗒吧嗒吸了几口,吐出一个烟圈。 这才开口说道:“官逼民反知不知道。” 老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调。 那个衙役反倒没反应了,连往老村长这边看都没看。 直到等到天黑,也没见有军兵来。 那衙役们已经轮流换了好几班人了,村里的小伙子也换了两波了。 这回那衙役开始嘀咕了,“那些军兵到底来还是不来了,明天我还约了小红姑娘呢,这特么的白盼了。” “我媳妇还说让我回去给她带五芳斋的如意糕回去呢,我今天没给她带回去,一个月甭想上她的床了。” 两个衙役在那里互相诉苦。 郁家院子里的迷谷树枝把院子照得通亮,偶尔传出两个孩子的嬉闹声。 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从郁家的院子里飘了出来。 那两个衙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骂了一句,“这特么什么事啊,人家在家里有说有笑,美酒佳肴,大吃二喝的,咱们跟个傻狗似的在这外面蹲着,到底谁是犯人?”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就见好多黑影从远处直奔郁家跑去。 “这什么情况?那些当兵的改为刺客了?” “嗯,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时。” 可是左等右等,那些黑衣人进了郁家院子,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无声无息。 “不会是都被那些野兽给吃了吧?” “不可能,野兽伤人,总得有点动静,总不会一口就吞到肚子里去吧,这要不要跟县令大人禀告一声去。” “禀告啥?大人是能进去救人还是能在这盯着,别找挨骂了。” 两个衙役在那嘀嘀咕咕的,时不时往郁家的院子里看看。 村里几个被派来值夜的小伙子,互相靠着,已经在开始打盹了。 他们压根就没看到什么黑衣人。 两个衙役后来盯着盯着,困意袭来,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就感觉脸上湿乎乎的,还有一股热气直往脸上喷。 用手一扒愣,毛乎乎的,“把你脑袋离我远点。” 另一个衙役也迷迷糊糊地说道:“你别舔我。” 两个人说完,猛地惊醒。 就看见眼前一个毛乎乎的东西站在他们面前,老……虎。 两个人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大哥,这……可咋办啊?” “跑不跑?” “你跑一个试试,看它不一口咬死你。” 另一个都要吓哭了。 两个人还没从眼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又听到郁家院子那里有打斗声。 “大哥,你往那看。” 另一个衙役扭头看去,就见郁家院里,院外,墙头,房顶上都是人,打的不可开交。 而旁边那几个村里值夜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我靠,他们跑居然都不叫我们一声,这些人是啥时候来的。” “别管他们啥时候来的了,想一想我们怎么从虎口脱险吧。” “装死,听说老虎不吃死人。”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说道。 可是还没等装死,就有几个黑衣人往他们这里跑来,一边跑一边打。 两个人在心里喊着,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啊。 可是那黑衣人偏偏从他们头顶上踩了过去。 小老虎像是被惊到了,一声虎啸,前爪就抬了起来。 两个人把眼睛一闭,完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身上没有传来预想的疼痛感。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那小老虎去追那黑衣人了。 “哥,什么味啊,咋这么骚。” 另一个没说话。 “哥,你不会是被吓尿了吧?”他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还特么不快跑,那老虎又回来了。” 这回来的可不止是老虎,通臂猿和那山魈都跑了出来。 追着黑衣人四下逃窜。 两个人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往白家跑去。 “哥,你说那黑衣人反应是不是太慢了,都进去半宿了,怎么才打起来。” “慢个屁,那分明是两伙人,没看他们一伙戴面具,一伙蒙面吗?” “哥,你都吓尿了还能看得这么清楚。”他的话刚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你丫的要是敢把我吓尿的事说出去,我就揍死你丫的。” 两个人刚跑到白家门口,就被从里边跑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他丫的见鬼了,跑啥?” “不好了,大人不见了。” “啥大人不见了?我们是回来禀报的,郁家那里出事了。” “你们还禀告个屁,大人都丢了。” 此刻白家的院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了,没看见有外人进白家,也没看见朱县令从屋子里出来,咋就能失踪了呢? 第185章 一波接一波 云溪村自从建村这么久,头一次这么喧闹,来的人也是最多,一波接一波。 而所有人去的都是一个地方,郁家。 第一波来的是军兵,这次领头的不是校尉了,而是都尉,他们来到郁家是围而不攻。 第二波紧随其后来的是陈州牧,也没有进到郁家,而是在那伙军兵旁边停了下来。 “不是说,朱县令在这看着吗?怎么一个衙役都没看见。”那都尉看了看四周说道。 旁边立刻走出来一个士兵,“我去这里的村长家问问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士兵便领着好几个人回来了。 那都尉不由皱了一下眉,“朱县令呢?架子这么大吗?” 士兵在那都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失踪?”那都尉质疑道。 士兵点了点头,“白家人和府衙的衙役说的。” 那都尉便把目光看向了跟着士兵来的几个人。 “谁是云溪村的村长?”那都尉目光不善地问道。 老村长上前回话道:“草民王良山是云溪村的村长。” “朱县令是怎么失踪的?” 老村长一脸懵的说道:“草民不知,朱县令失踪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昨晚朱县令留宿在白家的。” 那都尉脸色阴沉,又把目光落在了白老大身上。 还没等那都尉问,白老大就主动走了过来。 “军爷,朱县令昨晚是住在我们家的,可是他是如何失踪的我也不知道啊。”白老大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们的大人昨晚没有在这看着郁家,去了白家睡觉?”那都尉没有理会白老大,而是问跟来的衙役头。 衙役头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朱大人是如何失踪的,我们也不知道。” 那都尉一下子就火了,“我看他是临阵脱逃,自己跑了!” 衙役头知道朱县令不可能自己跑回俞州城去的,就算朱县令偷奸耍滑,也不可能一声招呼也不打,把衙役们扔在这自己回去。 就算退而求其次,朱县令回俞州城了,他也得带两个衙役回去。 “你们县令的账等办完事回去再说,这郁家的人还在里面吗?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衙役头有点不确定道:“昨夜来了两伙人,在郁家打了起来,至于郁家的人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那都尉的眉头紧锁,他们也没派人来夜袭啊,是什么人打郁家的主意,还有另一伙人又是谁? 这郁家不就是逃荒来的草民吗?怎么感觉背景越来越复杂。 “你进去看看,郁家的人在不在?”那都尉对着老村长说道。 老村长看了一眼郁家紧闭的大门,他还真有点胆怯,怕那只小老虎突然出来咬人。 可是他又不敢不去,因为那都尉眼睛里满是凶狠。 老村长来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蒋成把门打开一条缝。 老村长努力往里面看了看,没看到小老虎,问道:“没发生啥事吧?郁丫头呢?” “都在里面呢,你有事进来说吧。”蒋成说道。 老村长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然后往身后指了指。 蒋成点了点头,就把门关上了。 老村长又来到那都尉跟前,说道:“郁家的人都在。” “那些野兽可也在院子里?”那都尉问道。 老村长摇了摇头。 那都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弓箭手都准备好了,那些野兽出来,你们就把他们射成刺猬。” 老村长吓得一哆嗦,看来这次来的军兵是有准备而来的。 他又替郁家捏了一把汗。 可是军兵们还没等行动,陈州牧带来的人就挡在了他们前面。 那都尉把眼睛一眯,“你这是何意?不是让你们来帮忙的吗?” 陈州牧古铜色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讥讽,“我是来保护郁家的。” “放肆,你敢跟康王作对?”那都尉怒道。 “我没有跟谁作对,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陈州牧云淡风轻地说道。 那都尉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还打算让陈州牧的人打头阵,把郁家的那些野兽引出来呢,这下不但不帮忙,还直接造反了。 “那我就先收拾了你,再抓郁家的人。”那都尉气哼哼地说道。 陈州牧依然不慌不忙,往村头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嘴角勾了勾。 那都尉一看陈州牧这副表情更是气急败坏了,然后也随着陈州牧的目光看向村口。 就见村口来了一辆马车,正往村里拐进来。 那都尉扫了一眼陈州牧,难道他知道来人是谁? 哼,甭管是谁,今天必须把郁家的人抓走。 “你再不让开,我就真不客气了。”那都尉又说了一句。 陈州牧依然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不客气,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就在两队人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那辆马车赶到了跟前。 不偏不倚,停在了两支队伍中间,然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穿一件大红团花箭袖,腰束宫绦,外罩玄青色排穗褂,脚穿青缎白底小朝靴,手拿拂尘。 那都尉一看来人的装扮就不由一愣。 那人看都没看那都尉,直接对陈州牧说道:“陈州牧,你的马可太快了,咱家紧赶慢赶还是被落了那么远。” 陈州牧笑着说道:“张公公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不过您的马车也不算慢。” 张公公笑的更为灿烂了,“那得多亏了陈州牧的这两匹好马。” 陈州牧笑了笑,心说,这马当然好了,那可是郁姑娘给的千里马,不过,一会儿可能就不属于我了。 张公公对着那都尉瞥了一眼,说道:“咱家奉皇上旨意给太后前来寻良医,谁若是敢从中搞事情,小心他的脑袋。” 郁都尉听完张公公的话,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来,庆幸自己还没动手,否则……他不敢往下想了。 陈州牧和张公公来到门前,刚伸出手去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这次不是只开了一条缝,而是全部打开了,似乎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一样。 开门的不是别人,而是穆淮之。 陈州牧和穆淮之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而张公公看到穆淮之先是一愣,然后惊讶地说道:“淮……” 第186章 我给你解决 穆淮之对着张公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张公公后面的话就憋了回去。 但明显是在郁家看到穆淮之感到意外,甚至还有些若有所思。 穆淮之领着陈州牧和张公公进院以后,大门又被关上了。 那都尉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突然感觉手足无措了。 抓人恐怕是铁定抓不了了,不抓,那怎么回去跟康王交差,不由在心里责怪自己,不该逞能。 校尉的掏肠子之仇怕是报不了了。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啊,总得看看再说。 老村长刚才虽然没听到那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可是看到那都尉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一定比都尉厉害。 而白老大此时的脸都白了,朝廷咋还派公公来郁家了,没听说郁家在朝里还有什么关系啊。 本想借助朱县令之手除掉郁家,没成想不但朱县令失踪了,郁家还来了贵客登门。 这……这,如何是好啊? 郁家院外的人是各有心思,而郁家院内却是另一番情景。 郁老太太看到穆淮之领进来的人,不由眉头紧锁,努力克制着内心翻腾的思绪。 假装没看出来张公公的身份,低声问道:“穆公子,他们是?” 张公公听到郁老太太叫穆淮之,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若无其事地说道:“郁奶奶,这是陈州牧,这是宫里的张公公。” “怎么,宫里也派人来抓我们郁家了吗?”郁老太太毫不客气地问道。 张公公听到郁老太太这么问,不由多看了一眼郁老太太,感觉这一个乡下的老妇人怎么胆子这么大,见了他这个宫里来的公公居然半点胆怯都没有,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妇人。 随即转念一想,能培养出一个神医孙女的老妇人,又怎么会没见过世面呢。 “郁老夫人,你误会了,张公公是来请郁姑娘的。”陈州牧说道。 “请我孙女?我孙女就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她有什么本事值得宫里来人请她,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郁老太太依旧态度冷淡地说道。 “郁老夫人,你太谦虚了,陈州牧可是把郁姑娘的医术都禀告当今圣上了,俞州城的时疫多亏了郁姑娘。”张公公赞许道。 郁老太太看了一眼陈州牧,似乎很是不满的样子。 陈州牧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穆淮之,这什么情况? 穆淮之一副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陈州牧心想,你不知道才怪,我说你怎么不自己写信回去说,非让我上书给皇上。 这是心里有鬼啊。 就在陈州牧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的时候,郁初柳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州牧就像来了救星一样,对张公公说道:“这就是郁姑娘。” 张公公笑容满面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初柳,又看了看穆淮之和陈州牧,说实话,他真有些怀疑,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但是看到穆淮之冲他点了点头,他的疑虑就打消了。 “今日一见郁姑娘,果然不同凡响,看来太后的病有救了。”张公公高兴地说道。 郁初柳是听了弟弟说家里来了一个宫中的公公,才来看个究竟的。 见这个面白,无须,满头银发,手拿拂尘,说话尖声尖气,刚见面就给自己戴高帽的人,不由也多打量了一眼。 “这位是……”郁初柳故意问道。 “咱家姓张,郁姑娘叫我张公公就行了,我是特意来请郁姑娘进宫去给太后治病的。”张公公十分客气地说道。 郁初柳还没等说话,郁老太太搭话道:“我孙女给贫民百姓瞧个病还可以,太后身份太过于尊贵,她没那个本事,再说宫中的御医哪个不比我孙女见多识广,医术高超,这次恐怕是要让张公公白跑一趟了。” 郁初柳不明白奶奶为何拒绝的这么干脆,她的医术奶奶是清楚的,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宫去给太后治病呢。 没听说郁家的家规里还有一条不能进宫去给人看病啊。 张公公听到郁老太太拒绝的话,脸色不由就有些挂不住了。 何时敢有人这么不识抬举,这老妇人是真的见的世面太多了还是就是无知。 陈州牧立刻打圆场道:“郁姑娘我是信得过你的医术的,你……” 陈州牧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再往下说。 “陈大人,不知道宫里的人怎么知道我会医术的?”郁初柳问道。 “郁姑娘前些日子在俞州城治疗时疫的事,我上报朝廷了,皇上特别赞许郁姑娘的医术,便想让你进宫给太后瞧瞧她的病。”陈州牧说道。 他可没说,是穆淮之让他去给郁初柳邀功的。 郁初柳眉毛挑了一下,这种事要上报也是朱县令的事,怎么陈州牧这么用心。 郁初柳想到穆淮之和陈州牧关系似乎不一般,就扭头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郁初柳也没再深究,总归也不是害自己,自己还真想进宫去转一转。 自己穿越到这里来,能进皇宫溜达溜达,见识见识,也算不白穿越一回。 “能进宫给太后治病那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我不能去。”郁初柳说道。 郁老太太一听孙女也拒绝了,脸上便缓和了一些。 “为什么?”张公公焦急地问道。 “郁姑娘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什么原因,可以说出来,咱家给你解决。”张公公又说道。 郁初柳心里暗乐道:“我们郁家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朱县令和康王,几次三番要抓我们一家人,还给我头上扣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我走了,就没有人保护我的家人了。”郁初柳一副大有苦衷的样子说道。 张公公听到郁初柳的话,悬着的心落了些,开口道:“郁姑娘请放心,只要你答应跟我去给太后治病,这些麻烦我都给你解决了,保证没有人敢动你们郁家一根毫毛。” 郁初柳要的就是张公公这句话,她来对付外面的人,怎么说也是属于民对官,可是由张公公出面那就截然不同了。 “郁姑娘,请稍等,我去去就回。” 第187章 一记眼刀 张公公出去以后,郁老太太把郁初柳拉到一边,“你还真打算去给太后治病?” “奶奶,你好像不愿意让我去,能说说为什么吗?” “奶奶只是希望你和你弟弟能平平安的生活,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郁老太太心事重重地说道。 “奶奶咱们已经卷入纷争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有自身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负。”郁初柳说道。 郁老太太眼睛里露出异样的神情。 郁初柳不知道奶奶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自己知道。 其实从郁家的那个家规郁初柳就猜出,郁家一定是有故事的,否则怎么可能定出这样的家规。 其实郁老太太也知道,如果要是皇上下旨,不论她们愿意不愿意都是要去的,否则抗旨那可是要杀头的。 而皇上只是派了太监来请,并没有强制下旨进宫,也是给足了她们郁家面子的。 “皇宫不比咱们这小地方,你去了可千万事事小心,可别犯了什么规矩。”郁老太太嘱咐道。 “奶奶,没事的,我会让穆淮之跟着我一块儿去,他应该懂得什么规矩。”郁初柳说道。 “你让他跟着你一起去?”郁老太太有点诧异地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心想,他若是不跟着我去,离开他远了,我的空间就失灵了,我拿什么给太后治病,再说,万一有什么危险也无法进空间躲避了。 “奶奶,你不是担心我嘛,他武功好,跟我一起去好保护我啊!”郁初柳的语气颇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郁老太太想了想,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时张公公也从外面回来了,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郁姑娘,康王的人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至于那个朱县令,一会儿我们到县衙一趟,令他也不敢再胡来。” “可是我还有些要紧的事暂时脱不开身,不能和张公公一起走。”郁初柳说道。 张公公一听郁初柳不和他一起走,就有些不淡定了,看了陈州牧和穆淮之一眼。 这丫头要是耍自己,不去怎么办?那皇上还不得怪罪下来。 陈州牧也不知道郁初柳是有什么打算,所以他也把目光看向了穆淮之。 穆淮之心里这个气啊,你们都看我做什么,这不明晃晃把我暴露,出卖了吗? 郁初柳也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穆淮之。 “郁姑娘既然答应了,还能不去吗?她就是不和你一起走,她也能比你先到。”穆淮之对张公公说道。 张公公听完穆淮之的话,心里就有底了。 不过,对于穆淮之所说的,能后走先到的事,他颇感兴趣,可是又不敢问。 要是有办法快点到达京城,谁愿意在路途上耗费时间,他这一把老骨头来时就已经坐马车累的差点散架了。 陈州牧分明是看穿了张公公的心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张公公回去时也不会太慢的,那两匹马就送给张公公了。” 张公公一听心里都乐开了花了,“陈大人如此盛情,咱家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这哪里话来,张公公喜欢,就是那两匹马的荣幸,不过,郁姑娘到了宫里就有劳张公公多多照拂了。”陈州牧说道。 可是陈州牧的话说完,就招来穆淮之的一记眼刀,陈州牧不由哆嗦了一下。 这自己是说错话了?不然穆淮之怎么能这么看着自己。 张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穆淮之和陈州牧,“郁姑娘是我来请的,照顾郁姑娘那是应该的。” 穆淮之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州牧说了一声谢谢。 郁家挽留张公公休息一夜再走,但张公公婉言谢绝了。 说是还要到县衙警告一下朱县令,就和陈州牧一起走了。 可是他们刚走出郁家的大门,就看见从山上走下来几个人。 领头的人身着官服,后面还跟着五个衙役,正是朱县令和在郁家失踪的那五个衙役。 只是他们个个帽子也歪了,衣服也破了,模样狼狈不堪。 “朱县令,你不是回县衙了吗?怎么从山上下来了,难道是领着这几个衙役上山去打猎了?”陈州牧首先开口说道。 朱县令被陈州牧的话差点给鼻子气歪了,他打猎?他一个文官打什么猎,郁家的那几个野兽还吓得不够吗? 他醒来的时候就在山上了,身边还躺着五个衙役。 自己明明在白家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躺在山上了,他是怎么到了山上的,他也不知道。 看到身边的五个衙役,正是在郁家失踪的那五人,他们怎么会躺在山里,既然郁家不是闹鬼,那他们一定是被郁家人弄到这里来的,那自己呢? 也是郁家的人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想不明白,便叫醒几个衙役往山下走,由于不熟悉地形,所以几个人钻林子把衣服都划破了。 来到山下恰好碰到陈州牧他们。 朱县令还没等说话,就瞥见陈州牧身边的张公公,一下就愣住了,神情变了几变,又往郁家的院子里看了看。 他可看见了陈州牧和这位公公是从郁家出来的,宫中派一个公公来郁家干什么? 难道郁家还有在宫里做公公的亲戚? “朱县令?我正好还要到县衙去找你呢。”张公公说道。 啊?这位公公是来找自己的?还以为是来找郁家的呢,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不知这位公公怎样称呼,有事咱们回县衙再说吧。”朱县令说道。 “你叫我张公公就行,县衙我就不去了,我还着急回去复命呢,你为啥几次三番来找郁家的麻烦,还给郁姑娘扣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张公公神色冷凝地问道。 朱县令一听张公公这么说,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七上八下起来。 合着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公公,严重了,我只是公事公办,这次来是替康王的人带路的,咦?康王的人还没来吗?” “哼,康王就是再厉害他也厉害不过皇上吧,厉害不过太后吧?郁姑娘是皇上亲自派我来请的,给太后治病的人,谁敢动郁家就是跟皇上作对,就是造反!” 朱县令听完张公公的话,一下子就堆了下去。 第188章 单独谈话 朱县令在心里暗道:还说我给郁家扣了很多莫须有的帽子,这给我扣的帽子不更大? 造反那可是抄家灭门的罪名。 幸好,后边的两个衙役扶了他一把,否则他就跌坐在地上了。 “张公公,郁姑娘是给太后治病的郎中,我怎么敢从中搞破坏呢,以前都是误会,误会。”朱县令战战兢兢道。 “误会?恐怕是别有居心吧?”张公公不依不饶道。 “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哪敢有什么居心。”朱县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这张公公要是回去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自己的坏话,罢官都是轻的,弄不好都得给自己送进大牢。 太监虽然没有什么官职,权利,可是他们能吹耳边风啊,时不时地说上几句坏话,都够喝一壶的,万万不能得罪。 “这彩田县是你的管辖范围,我看治理的好像问题颇多,我回去得跟皇上‘美言’几句呢!”张公公语带冷厉地说道。 朱县令心中叫苦不迭,怕什么来什么,他这趟差事办得怎么这么倒霉。 被留下来当靶子不说,还莫名其妙地被半夜给扔进了山里,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了,这又遇到了这么一位难缠的主。 “张公公,我以后绝对照拂好郁家,勤勤恳恳治理好彩田县,还望张公公高抬贵手,多替下官美言几句。”朱县令谦卑地说道。 张公公这才把脸上的神情缓了缓,心想,我可不是吓唬你,院子里的那位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否则凭你一个小小的县令敢动郁家,你脑袋早就搬家了。 我给你点颜色看看,反倒是救了你。 “好自为之吧,否则脑袋掉了,都不知道被谁砍的。”张公公说了一句,就上了马车。 朱县令一个劲儿点头哈腰,连连称是,一直等到陈州牧和张公公的马车走出去很远了才直起腰来。 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没再敢去郁家耀武扬威,灰溜溜地领着五个衙役奔白家去了。 可是到了白家,衙役们都已经走了。 把朱县令气得在白家大骂了一通,把在张公公那受的气都撒在了白家人身上。 白老大挨完骂,低声下气地说道:“大人,你要不要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接着骂。” 朱县令哪还有心思吃什么东西,张公公一定是去俞州城了,他得赶紧回去,不表示表示,恐怕这位张公公还得给自己上眼药。 “吃个屁饭,吃饭,赶紧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回去。”朱县令不耐烦地说道。 白老大还不知道朱县令碰到了张公公,也不知道他所承受的怨气都是被转嫁而来的。 赶紧跑去后院给朱县令准备马车去了。 朱县令临上马车时还往郁家的方向看了看,暗暗叹了口气。 此时郁家正在全家坐在一起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当然在坐的也包括穆淮之。 “闺女,咱们已经出来两天两夜了,再不回去,恐怕要引起怀疑了。”郁怀说道。 “爹,你既然已经从山里逃出来了,就别回去了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咱们家住在这里,也不会找来。”郁承安说道。 “回去,必须得回去,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完呢,等做完了,爹就不用回去了,咱们一家人就可以彻底团聚了。”郁初柳接话道。 其实郁怀也不知道自己这闺女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既然是闺女要做的事那他就只有全力支持。 郁承安听到姐姐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就是还是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姐会经常带爹回来的,别不开心。”郁初柳对弟弟说道。 “姐,你和爹真的可以经常回来吗?”郁承安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当然是真的。”郁初柳信誓旦旦地说道。 郁老太太一直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了看郁初柳又看了看穆淮之,最后像下定决心一般,对穆淮之说道:“穆公子,到我房间来一下,我有些话跟你说。” 郁老太太这么一说,不但穆淮之有些诧异,郁初柳也很纳闷,奶奶和穆淮之要说什么话,还不让她们这些人听,非得单独去说。 穆淮之看了郁初柳一眼,郁初柳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穆淮之在郁老太太房间足足待了有半个时辰才出来。 郁初柳急忙迎过去,小声说道:“我奶奶跟你说啥了,怎么说了这么久?” 穆淮之神秘地说道:“说让我尽快把你娶了。” 郁初柳一巴掌呼过去,“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奶奶要是说让你离我远点还差不多。” 穆淮之把身体一闪,郁初柳的巴掌就落空了,当然她也没真想打穆淮之。 “不说拉倒,我自己去问奶奶。”郁初柳一撇嘴说道。 穆淮之勾了勾嘴角,你奶奶要是肯让你知道,她还能找我单独去说。 果然,郁初柳进到奶奶的房间,不到一分钟就出来。 穆淮之一副得逞的样子。 其实郁怀也非常好奇,自己的老娘跟穆淮之到底说了些啥,但是他不敢去问。 他就是问了,也和闺女是一样的结果。 他深知,自己老娘要是不想说,保守的秘密,任谁也别想问出来。 但是他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们郁家的家规可能要被这小子给破了。 他看穆淮之的眼神从不待见,敌意,到现在的复杂。 穆淮之也感觉到了郁怀眼神的变化,但他装作不知道,没看出来。 “虽然张公公说了,没有人敢再对郁家下手,可是咱们都走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郁初柳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把昨夜那批黑衣人安排留在郁家周围,暗中保护,白天的时候,有弓义,弓津他们两个在,不会出什么事。”穆淮之说道。 “你咋知道我让你也去?奶奶跟你说的?”郁初柳问道。 “你让不让我也会跟你一起去。”穆淮之傲慢地说道。 郁初柳暗暗磨了磨牙,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189章 深夜进见 郁初柳和郁怀又是晚上回到断魂山的,当然穆淮之也跟着一起去了,他被郁初柳藏在了空间里。 她和郁怀刚回到营帐,就有一个医卒过来了,“郁郎中,小郁郎中,你们可算回来了,将军和于副将都急坏了,还以为你们逃跑了呢?” “是有一味药材实在是难找,我们才耽搁了两天。”郁初柳说道。 医卒点了点头,“将军说了,只要你们回来,不论多晚,都要去他那里一趟。”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郁初柳答应了一声,那医卒就走了。 “闺女,咱们也没有药材啊,去见将军说啥?”郁怀蹙眉说道。 “爹,你就放心吧,将军又不认识药材,他是想问问我们的成果如何而已。”郁初柳说道。 她空间里什么药材都有,还怕将军对质不成?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往将军的帅帐走去,外面巡逻的军兵见是郁初柳他们,立刻进帅帐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就出来请郁初柳他们进去。 刚进到帅帐,将军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郁郎中,你们这次寻药材的结果如何?” “虽然比较艰辛,耗费的时间比较长,好在找到了所需要的药材。”郁初柳回道。 “真的?那太好了。”将军拍手兴奋地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郁郎中,你这个徒弟可真是了不得的人才,早咋就没发现呢?”将军有些懊悔的说道。 “都是师父栽培的好,我才能进步的这么快。”郁初柳微笑着说道。 郁怀被闺女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这师父当的心虚啊! “对,对,还是小郁郎中重情重义,有心了,有心了,那这些药啥时候能配制成功?”将军问道。 “这药明天就能配制出来,不过……”郁初柳又停顿了一下。 将军本来听到郁初柳说明天就能配制,高兴的心跳都加速了,可是郁初柳又来了个不过,就不往下说了。 急得他心像是被猫抓了一般,“不过什么,小郁郎中快说。” “这药是可以先吃着,可是要想达到最好的效果,还需要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我得进京去找。”郁初柳说道。 郁怀听到闺女说进京,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闺女这随机应变的本事,这借口真是找的好。 不由暗暗给闺女投去了个赞许的眼神。 将军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忖郁初柳的话是真是假。 “小郁郎中,能说说你要进京去找的是什么东西吗?我在京里有熟人,可以让他帮忙去找。”将军说道。 “将军,恕我不能奉告,这是我们家祖传秘方,最后这样东西最为关键,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我只能自己去,如果将军不放心我出去,那就只吃这药也可以,就是效果差了点,但比普通的士兵肯定强。”郁初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将军一听郁初柳这么说,连忙摆了一下手,“我怎么会不放心呢,就是觉得进京这一来一回时间有点长而已。” 郁初柳心想,你还觉得时间长了,要不是我想把这支军队收编了,怎么可能让你打造这样的铁军。 郁初柳没有再说话,等着将军做出最后的决定。 郁怀偷偷看了一眼闺女,他有些担心将军不同意。 可是郁初柳却是相当的淡定,丝毫不担心将军不同意。 “小郁郎中,你可要快去快回,这支军队可能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一战成名。”将军眼中闪动着憧憬的神色。 “好,我一定快去快回。”郁初柳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将军又问道。 “这个嘛,我要先把药配制好,先让一部分人服用,看看效果,然后我再决定动身的时间。”郁初柳思忖了一下说道。 而将军却看了看郁怀,那意思是想让郁怀来配药,以及观察效果。 “将军,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这用药的过程还有许多的说道,所以要我们师徒一起商量。”郁怀说道。 郁初柳正在琢磨将军所说的话,康王要用这山里的军队了,他想要干什么? 穆淮之好像一直在查康王的事情,不知道他晓不晓得这个消息。 此时躲在空间里的穆淮之也听到了将军的话,这与弓义他们探听到的情报恰好吻合。 现在西陵国的局势动荡,内忧外患,郑贵妃一伙与康王里应外合控制朝政,在皇上跟前说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而且还与江湖上的门派勾结,有谁反对他们,他们就暗中派人行刺。 原本皇上最中意的襄王是首推太子的人选,被谋害之后,太子之位悬而不立,导致各个皇子都暗自积蓄势力,想要争夺太子之位。 好像除了穆淮之对皇位不感兴趣,其余的皇子都跃跃欲试。 这或许与穆淮之自幼在寺院里长大有关,要不是皇室不允许,他都有心出家了。 但是他所有的想法在襄王被害以后就发生了改变,尤其在遇到郁初柳以后就动了凡心。 原本觉得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事,变得多疑,敏感,甚至吃醋。 这些无形中的变化,有时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比如现在于副将和郁初柳称兄论弟,勾肩搭背,穆淮之的火就噌噌地往起窜。 尽管于副将不知道郁初柳是女儿身,他也无法容忍,任何人与郁初柳有肢体上的接触。 穆淮之一生气,郁初柳就感觉到自己的空间不稳了。 这家伙不会又吃飞醋了吧? “于大哥,你就不用送了,我一定和师父尽快把药配制出来,观察个一两天我就动身去京城,你跟将军说一声。”郁初柳赶忙对于参将说道。 不,于参将现在已经是于副将了,顶替了夏副将的位置。 他能升为副将完全是因为郁初柳帮了他的忙,否则有夏副将在,他甭想升职。 所以郁初柳这个小兄弟他是交定了。 “好,有什么事,或者有人敢不支持你,都直接来找我就行,除非是必须要将军做决定的事,否则我都能做主。”于副将有点小骄傲地说道。 郁初柳眼睛狡黠地一转,“我还真有个事想问问于大哥。” 第190章 不是男人 “什么事,你说。”于副将说道。 “刚才将军说打造出来铁军就马上会派上用场,是要打仗吗?”郁初柳问道。 于副将一听郁初柳问这事,神情变了一下,然后往四周看了看,巡逻的士兵往远处去了。 靠近郁初柳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军事机密,郁老弟可别随便跟人打听,否则会被人误认为是奸细的,不过,还好你是问我,听说康王要起兵了。” “造反吗?”郁初柳惊讶的高呼出声。 于副将抬手就要去捂郁初柳的嘴,还好郁初柳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过大了,自己把嘴捂住了。 一副歉意的表情看着于副将,不过庆幸的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那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郁初柳这次压低声音问道。 于副将这次不由皱了一下眉,用询问的目光打量着郁初柳。 “郁老弟,你问这做什么?” “于大哥,你多心了,我想确定一下大致时间,看我在这之前能不能把这支铁军打造完。”郁初柳解释道。 听到郁初柳这么说,于副将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你吓我一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具体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人来提前通知的。”于副将说道。 “哦,那我就尽量抓紧吧。”郁初柳说完就和郁怀离开了。 其实郁初柳问这个问题就是给穆淮之问的,可惜的是没问出来确定的时间。 她也要赶在康王造反前把这支军队收了,不然她不就成助纣为虐了。 回到营帐,郁怀便开口问道:“闺女,你真的有能使士兵变得强悍的配方?” “当然,爹,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为了带你回家编出来的谎话吧?” 郁怀的眼神里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 “爹,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是撒谎,我还会带你回来吗?” 郁怀想了想,可也是,那样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那你快让爹看看配方,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药。” 郁初柳神秘的一笑,“哪有这种药啊,我是糊弄他们的。” 郁怀顿时瞪大眼睛,“你不是说没撒谎吗?” “我是没撒谎,只不过,吃了能使人变得力大无穷,不会觉得累的,不是药而是一种果子。”郁初柳说道。 这下郁怀更懵了,也更好奇了,啥果子能这么神奇。 郁初柳曾经在蝴蝶谷挖过一棵櫰树,它的果实人吃了以后可以变得力大无穷,而且不知疲惫。 但是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弊端,所以她始终没有给身边的人吃过。 她想让这些士兵先试用一下,看看这櫰树果到底有多大的效果。 其实她要给这些士兵吃的所谓的药就是櫰树果。 而药丸就是山楂丸,开胃的,障眼法而已。 郁初柳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櫰树果,“喏,就是这种果子。” 郁怀紧紧盯着郁初柳手里的果子,“闺女,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爹,我说变出来的,你信吗?” 郁怀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不信。” 郁初柳咯咯咯地笑了好半天,但是始终没说她的果子是从哪来的。 她不打算一下子就让这些士兵变得强悍,她要一天先给他们吃半个,给自己争取去京城的时间。 “爹,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郁初柳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郁怀也没问闺女去哪,反正他已经习惯了,闺女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走,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睡在什么地方。 郁初柳其实并没有走,只是走到营帐外就闪进了空间。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进来,问道:“你还有这种神奇的果子,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不也没问吗?”郁初柳反问道。 穆淮之心想,我都不知道有这种果子,你让我问什么? “把你的果子给我先吃一个,我替你试试它的效果如何。”穆淮之伸手道。 郁初柳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给穆淮之拿果子。 “怎么舍不得?”穆淮之阴阳怪气地问道。 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我就舍不得,怎么的。” 穆淮之转身就向田里走去明显是要自己去摘。 郁初柳紧跑了两步,挡在他的前面,“你要吃出阳痿可别怨我。” 穆淮之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你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是郎中,郎中不让说实话,怎么看病,在郎中眼里,没有男人女人之分,都是病人。”郁初柳不服气道。 她知道这番话在这个穿越时代说出来,有多么惊世骇俗。 可是,她还是说了。 穆淮之气得直磨牙,“男女有别,你以后不准给男人看病。” “那以前我给你治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有别。”郁初柳扬着脸问道。 “我能和别人一样吗?”穆淮之咬牙切齿地说道。 郁初柳越看穆淮之这个样子就越想气气他。 围着穆淮之转圈,“我倒看看你,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哦,我知道了。” 郁初柳露出坏坏的一笑。 “你,你知道什么了?”穆淮之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地问道。 “你不会是……不是男人吧?”说完郁初柳转身就跑。 这种话可是男人的逆鳞,不跑等着挨揍不成。 果然,郁初柳的话一出口,穆淮之的眉毛一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一边追一边暗自说道:女人,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穆淮之几个纵跃就把郁初柳追上了。 郁初柳伸手刚要开客房的门,被穆淮之一下挡住了,恰好把她抵在了房门上。 郁初柳想从穆淮之的腋下钻出去,被穆淮之一把提了起来。 “惹了我还想逃?”穆淮之满脸怒气地说道。 郁初柳此时真的后悔了,不该这么逗他,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她现在已经在空间里了,想逃,自己的手被穆淮之按着,她要是用意念出空间,穆淮之也会被自己带出去的,所以等于没跑。 穆淮之已经防着她这一手了,所以他绝对不会松开郁初柳的手。 郁初柳贱兮兮的一笑,说道:“穆公子,我错了,你肯定是男人,百分百的男人,纯纯的男人,如假包换的男人……” 穆淮之的胸膛已经贴在了郁初柳的身上,眼眸里的冰冷变得炙热,嘴唇一动,郁初柳“啊”了一声。 第191章 折腾一夜 穆淮之一口咬在了郁初柳的耳朵上。 把郁初柳疼得叫出了声,“我错了,我错了。” 郁初柳原以为穆淮之是要吻她,吓得她一扭头,就把耳朵留给了穆淮之。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求饶,才慢慢把嘴松开。 郁初柳立刻喊道:“你属狗的吗?还咬人。” 她想抽出手来去摸摸耳朵,但穆淮之钳制她的手很用力,她抽了两下没抽动。 “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今天是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我就动真格的了。”穆淮之威胁道。 郁初柳使劲点点头,“我再也不惹你了,总该松开我的手了吧。” “不行,今晚我要和你手拉手的睡。”穆淮之不依不饶道。 让自己和穆淮之睡一张床,那岂不是很危险,郁初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穆淮之是怕郁初柳报复他,把他扔在空间里不让他出去,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拉着郁初柳的手,郁初柳就无法把他扔下自己出空间。 而郁初柳其实是不敢自己逃跑,把穆淮之扔空间里的,否则穆淮之真生气,空间消失就麻烦了。 而且这人真生起气来还难哄得很。 “好吧,不过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手里可是有银针的呦。”郁初柳扬了扬手,然后眼睛看向穆淮之的某个部位。 穆淮之吓得赶紧把两腿并拢起来。 郁初柳在心里偷偷笑出了声,看来他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两个人并排躺在客房的大床上,穆淮之依然一只手攥着郁初柳的手。 不一会儿的功夫,郁初柳就心大地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穆淮之可却自己找罪受了,郁初柳发丝上的香气不断钻进他的鼻孔,让他一阵阵恍惚。 他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悸动,想把身体翻过去背对着郁初柳,可是眼睛又不愿从郁初柳的脸上挪开。 他想让郁初柳把身体翻过去,可是他又不敢叫醒郁初柳。 可是好死不死地,就在他决定放开郁初柳的手时,郁初柳的腿冷不防扔在了他的腰上,正好砸中他的敏感部位,他的火一下子被砸的蹿了起来。 穆淮之咬着牙把郁初柳的腿从他身上扔下去,可是他没想到这女人睡觉怎么就这么不老实,过一会儿胳膊又把他抱住,脸还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就这么一夜,穆淮之被郁初柳欺负得一眼没眨,最后他怕控制不住,跑到珍珠树下的水池旁,把自己淋了个落汤鸡。 他再也不敢回客房里去了。 郁初柳睡醒的时候,还伸了个懒腰,看到旁边空着,愣了一下,记得昨天晚上和穆淮之是睡一张床的,他起床居然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 郁初柳来到客房外面,看到穆淮之头发湿哒哒的,随口问道,“你洗头了?” 穆淮之黑着脸道:“我还洗澡了呢!” 郁初柳心想,你洗澡就洗澡呗,摆着一张臭脸干什么,我又没让你掏水费。 “你睡得可倒是挺好。”穆淮之气呼呼地说道。 “嗯,好,昨夜确实睡得挺好,不过,你是不是对我动手动脚了?”郁初柳指着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的脸更黑了,“我对你动手动脚?” “嗯,不是你还能是谁,我感觉我的胳膊和腿隔一会儿就被推一下,你还说没对我动手动脚?”郁初柳越说越觉得感觉真实。 郁初柳说完,穆淮之的脸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睡觉有多不老实,你一会儿把腿扔在我身上,一会儿用胳膊抱住我,还在我胸前不停的蹭。”说着穆淮之还用手在胸前掸了两下。 穆淮之的这番话是咬着牙说的。 郁初柳听的有点心虚,尴尬地说道:“你别胡说,我睡觉可是老实着呢。” 郁初柳说完就转身跑了,看穆淮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还有他那两个黑眼圈,就知道他没有说谎。 她跑开是为了缓解尴尬。 郁初柳进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穆淮之并没有跟着进来。 吃完给穆淮之留了一份,出来时看见穆淮之坐在客房门口。 “早饭我给你留着了,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就留在空间里补觉吧。”郁初柳说完,也没等穆淮之搭话,就闪出了空间。 此时郁怀正在营帐门口焦急地等着郁初柳,这丫头跑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可就在他一扭头的功夫,郁初柳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爹,你找啥呢?”郁初柳在郁怀身后问道。 把郁怀吓得猛的转过身,“闺女,你从哪冒出来的?” “爹,你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上冒出来的,切。”说着郁初柳就往营帐里走去。 郁怀发懵地向四外看了看,这丫头到底从哪过来的呢? 郁怀跟着郁初柳进到营帐,郁初柳从药架上搬下来一个罐子,把她事先准备好的山楂丸都倒了进去。 “闺女,这是啥药,你啥时候制作的药丸?” “爹,其实就是山楂丸,打马虎眼用的。”郁初柳悄悄的说道。 然后郁初柳又拿出来十个櫰树果,郁怀就看着闺女变戏法般地一伸手出来一个果子,一伸手出来一个果子。 “闺女,要不你把这戏法教教爹呗,我看着挺好玩的。”郁怀好奇地围着郁初柳转了一圈,可是他还是没发现闺女把东西藏哪了。 郁初柳好笑地看了一眼郁怀,这个爹玩心还挺大啊,还要学戏法。 “爹,我这个戏法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我教不了你。”郁初柳说完,郁怀现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恰好这时于副将和将军来了,还没等进营帐,声音先传了进来,“郁郎中,你们的药可否配齐了?” 郁怀赶紧迎到门口,“将军,于副将,你们来的好早。” 将军哈哈笑着说道:“要不是于副将拦着,我天不亮就想过来了。” 郁初柳听到将军的话,咧了咧嘴,这将军还真是个急性子,如果不是自己空间里有,这做药哪有那么容易。 “将军,我知道将军着急,我和我爹一夜没睡,赶出来二十份,您先找二十个士兵先来实验效果吧。” 将军一听,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第192章 试药 “哈哈,小郁郎中做事的效率可真是快啊,快,于副将,你去选二十个人来。” 于副将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将军饶有兴致地问道:“小郁郎中,我能看看你做出来的药吗?” “当然能。”郁初柳从罐子里拿出一颗山楂丸递给了将军。 将军把药丸拿在手中,又用鼻子嗅了嗅,咋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小郁郎中,就这小药丸真有那么大的作用?”将军来回端详着手里的药丸问道。 “将军,我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你没亲眼见证也总会怀疑,所以,等会儿那二十个士兵吃完了,你慢慢观察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郁初柳说道。 将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郁初柳的说法。 不一会儿于副将就领着二十个精壮的士兵来到了营帐门前。 “将军,二十个人带来了。”于副将禀报道。 将军点了点头,看向了郁初柳和郁怀。 郁初柳抱起罐子,对于副将问道:“于副将,你是不是都和这些人说明白了。” 于副将点了点头,“都和他们交代清楚了,你就放手去做吧。” 郁初柳抱着罐子来到营帐外,看了看这二十个年轻的精壮士兵,身材真不错。 穆淮之在空间里看到郁初柳看那二十个士兵的眼神,磨了磨牙,这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郁初柳就感觉她的空间弹了一下,立马收回目光,这穆淮之不去睡觉,在空间里看着我做什么? 这男人,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整天吃飞醋,弄得本姑娘看帅哥的自由都没有了。 于副将看到郁初柳的表情,似乎有点不高兴,问道:“小郁郎中,这二十个人不行吗?” 郁初柳赶紧回过神来,“行,挺好的。” 然后把罐子里的药丸给每人发了一颗。 “既然于副将都和你们说了,我也就不废话了,这药丸是能增强你们能力的,服下吧。”郁初柳严肃地说道。 那二十个士兵丝毫没有迟疑,把药丸就放进了嘴里。 郁初柳又对郁怀低声交代了两句,郁怀便进到营帐去了,很快,便端着个盘子出来了。 盘子里面是十个被分成两半的櫰树果。 “郁郎中这也给他们吃吗?这好像是果子吧?”将军问道。 “这二十人吃的药丸里的成分有一种毒药,而这种毒药是需要这种果子来分解它的毒性,所以吃这种药,必须搭配这种果子。”郁初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那二十个士兵听到他们吃的药丸有毒,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变了变。 眼巴巴地盯着郁怀端着的果子,好像他们真的会毒发身亡似的。 “那,快,快给他们发下去吧。”将军说道。 同时他也不由的后怕,幸亏自己忍住了,没把那药丸偷偷吃了,否则要是没这果子了,自己可就一命呜呼了。 郁怀把果子发下去,没等郁初柳让他们吃,那二十个士兵就一口塞进嘴里了。 郁初柳在心里偷偷笑了笑。 不吓唬吓唬你们,很难保证你们不会来偷药。 这回保证没人敢私自来偷药了。 穆淮之在空间里看着郁初柳的所作所为,暗道:这女人忽悠起来人,怎么跟个江湖骗子一样,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昨天晚上她说的那什么这果子吃了会让人阳痿,估计也是假的。 穆淮之想到这,又磨了磨牙。 郁初柳不由一个激灵,自己刚才出空间时真应该给穆淮之用点迷魂散,省得他在空间里看着自己瞎琢磨。 这要是把空间琢磨消失了,出不来可别怨我。 “小郁郎中,小郁郎中……” 郁怀拉了一下愣神的闺女,“将军叫你呢,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将军,你可以让他们回去了,下午我回去查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变化。”郁初柳回过神来说道。 将军看了一眼郁初柳,不由有些担心,这小郁郎中的状态有些不对,怎么总走神呢?不会这药……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郁怀也觉得闺女今天有点反常,这闺女有什么心事不成,会不会是在担心家里。 等将军和于副将带着那二十个士兵离开,郁怀就问道:“闺女,你是不是担心家里?” 郁初柳被问得愣了一下,“有弓义,弓津,还有蒋成不会有事的。” “那你是遇到啥事了,还是担心这药有啥不妥,怎么总愣神?”郁怀又问道。 “没有,是我昨晚没睡好。”郁初柳搪塞道。 穆淮之在空间里哼了一声,你那要是叫没睡好,就找不到睡好的人了。 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穆淮之就去客房补觉去了,下午他再起来看看那二十个士兵的变化。 “闺女,你没睡好,要不你告诉我药的配方,我去帮你做药丸,你去睡觉。”郁怀说道。 “爹,我还能坚持的住,我自己做就行,你去歇着吧。”郁初柳说道。 “多少给我点事做啊,不然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这师父啥也不会呢。”郁怀有些郁闷地说道。 郁初柳觉得这个爹越来越有意思了。 人家师父都愿意当甩手掌柜的,你这师父却愿意干活。 “好吧,那我就给你拿些药材,你去炮制药材吧。”郁初柳说道。 不然他们什么也不做,别人也会怀疑,这些药是从哪来的。 “行,我去炮制药材。”郁怀痛快地答应着。 郁初柳进到营帐就转身拿出来很多药材,而且都是比较珍贵的药材。 郁怀这回更懵了,要说是变出来几个果子他还能说服自己接受,可是这么多药材,还是稀有药材,这丫头是从哪拿出来的呢? 郁初柳知道这个爹会疑心,可是她也不想总偷偷摸摸的,这样太麻烦。 只要自己不说,这个爹也不会刨根问底问个没完。 这是作为一个女儿对父爱的笃定。 “爹,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郁初柳说道。 “啥事,你说闺女。”郁怀手里摆弄着药材问道。 “闺女?郁郎中你管谁叫闺女呢?”一个医卒走进来诧异地问道。 还在帐篷里踅摸了一圈。 郁郎中吓得把手里的药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193章 初见奇效 “你听错了吧?”郁初柳赶紧说道。 那个医卒挠了挠头,没听错啊,他刚才明明听见郁郎中说闺女的,可是这营帐里就郁郎中和小郁郎中两个人,没有女人啊。 郁怀把掉在地上的药材捡起来,“你来了,正好帮我一起炮制药材吧。” 那个医卒还是有点怀疑,他真的觉得没听错,一边帮着郁怀弄药材,一边用眼睛偷偷瞄郁初柳。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小郁郎中,怎么看怎么像个女的。 “师父,你们先弄着,我出去有点事。” 郁怀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还要去观察那二十个士兵的状况呢。” “我知道,忘不了,到时候我就回来了。”郁初柳说完就走了。 现在郁初柳是享有特权的,不论她去哪,干什么都不会有人过问,阻拦。 现在她可是将军眼中的红人。 出营门不远,郁初柳就把孰湖叫了出来,她要去再找一找蝴蝶谷,如果这櫰树果真的能有如此的神奇功效,而且还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她打算再弄些树进空间。 她把这支军队收过来以后,要把这一整支军队都变成铁军。 到时候这就是一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长胜军队。 郁初柳骑着孰湖,根据迷谷树枝的指引来到一处树林里,可是怎么看都不像自己上次来的那个地方。 虽然现在还没到正午,可是总感觉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地方,难道是迷谷树枝给导错方向了。 这么久她可是从没发现迷谷树枝会失误。 因为没到中午,也是为了验证迷谷树枝是不是失灵了,所以她又骑着孰湖去了以前发现珠树,沙棠树的两个地方,结果是迷谷树枝没有失灵。 快到中午的时候,郁初柳又骑着孰湖来到蝴蝶谷,这次依然还是刚才那个地方。 难道这蝴蝶谷还会自己转动,变换地方不成? 郁初柳从孰湖背上下来,找了找她上次留下来的记号,可是哪里还找的到。 直到过了中午,郁初柳也没发现蝴蝶谷的入口。 最后只能失望地离开,真是摸不准这个蝴蝶谷到底是要符合什么条件才能进去。 看来进蝴蝶谷还真得靠运气。 由于还得回去看那二十个士兵的状况,所以郁初柳也就没再逗留,骑着孰湖回去了。 回到营帐时,爹爹不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刚想出去找找,于副将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小郁郎中你上哪去了,咋才回来。”于副将焦急地问道。 “我出去找药材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郁初柳看着于副将问道。 “我也说不明白,你快去看看吧。”说着于副将就拉住郁初柳往外走。 郁初柳一个没注意,差点被于副将拉个趔趄。 这是火上房了咋的,咋就这么急,问他出了什么事又不说。 于副将拉着郁初柳来到练兵场,就见练兵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还传出阵阵的叫好声。 于副将喊了一声,“让开。”那些围着的士兵就闪出一条道来。 人群一闪,郁初柳就看到练兵场上有好多伙人在比武。 每一伙人都是一对三,并且都是三不敌一的趋势很明显。 观看台上,将军和郁怀以及不少的军官在上面观看。 将军看到于副将带着郁初柳来了,脸上激动的表情更甚了几分。 郁初柳来到郁怀身边坐下,郁怀小声问道:“你去哪了,于副将都去找了你好几次了,咋才回来,还好将军没有责怪。” “我不是说过了,下午我就会回来,你们这么急到底是为什么?”郁初柳问道。 郁怀还没等回答,比武场上的比武结束了,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将军情不自禁地也跟着喊了一声:“好!” 郁初柳抬眼望去,比武场上,每一组都是地上躺着三个站着一个。 显然都是那一胜了,三败了。 郁初柳数了数,站着的,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人。 “这不会就是那二十个实验的士兵吧?”郁初柳扭头问道。 于副将还没等回答,将军却抢先回答了,“小郁郎中,你说对了,就是那二十个服了你的药的士兵,没想到一敌三如此轻松,而且他们已经战了好几轮了。” 将军说话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和以前相比如何?”郁初柳问道。 “以前军中最强悍的士兵也就能一敌三打上两轮,现在他们可是已经打过六七轮了,而且那样强悍的士兵整个军中也就能找出来两三个。”于副将说道。 郁初柳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说明这櫰树果真的有神奇的效果,这她才只给他们每人吃了半个,要是吃一个,或者多吃几个,那他们会不会更强悍,想想郁初柳都不由有些激动了。 “小郁郎中,你那药要抓紧做了,尽快让更多的士兵都吃上这种神药。”将军满眼期盼地说道。 郁初柳沉思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将军的话。 将军不由眉头蹙了一下,“怎么,小郁郎中有什么难处吗?” 郁初柳摇了摇头,“将军,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咱们现在还不能让大批的士兵服用。” 将军和于副将都诧异地同时看向郁初柳。 明明效果这么好,为什么不能给更多的士兵服用。 郁初柳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还需要观察几天他们是不是还会有什么别的反应,如果有,那就及时发现,及时处理,让所有的事情都能在我们所控范围之内。” 将军听完了郁初柳的解释以后,沉吟了一下,他是真的着急,恨不得一下子能让所有的士兵都服用上这种神药,但是小郁郎中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如果这药能完全规避掉所有的弊端,他,以及军中的所有将领也是要服用的。 哪个征战在战场上的将士不希望自己能够一往无敌。 如果只是士兵强悍了,带兵的将领却是草包,酒囊饭袋,那岂不是会被笑话。 “那就依小郁郎中所说。”将军说道。 第194章 准备进京 郁初柳一连对二十个士兵观察了几天,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每天半个櫰树果,一颗山楂丸。 他们所增强的体力也是比较稳定,一对三,极限是可以打十轮。 这一日郁初柳找到于副将,让他再找二十个士兵来,要那种在军队里表现很一般的士兵。 而且还要把这二十个精锐士兵的药停了,看看他们不服用药,强悍的体能会坚持多久。 于副将不敢做主,回去跟将军请示了以后,才同意郁初柳的做法。 又给郁初柳找来二十个士兵,这二十个士兵一看就是那种稀松平常,在军队里可以说就是凑数的那种。 “给这些人用这么神奇的药,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于副将说道。 “咱们将来要打造的是一支军队而不是一小撮精兵,所以我要实验了才知道,能不能用药物缩短士兵间的差距。”郁初柳说道。 于副将不由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郁初柳。 连将军都不敢想把全军都打造成铁军,这小郁郎中的野心比他们还大。 “这真的能做到吗?”于副将犹豫地问道。 “能做到是能做到,不过要等我从京城回来以后才能慢慢实行,就是……”郁初柳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于副将问道。 “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郁初柳状似无意地问道。 一提到这敏感的话题,于副将就警惕起来。 顾左右而言他,说了半天他也没说用兵的具体时间。 郁初柳觉得于副将应该知道康王起兵的时间,只是他不肯说而已,换句话说,就是对自己不信任。 没打听到她所要知道的事,郁初柳就不再和于副将废话了。 给二十个士兵把药和櫰树果都发下去,就让于副将把人带回去了。 再给这二十个士兵观察几天,她也就该动身去京城了。 穆淮之由于嫌每日都待在空间里闷得慌,就让郁初柳用孰湖把他送回去了,等郁初柳走的时候再去接他。 其实这只是穆淮之的借口,他已经不敢再和郁初柳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了。 所以郁初柳晚上再回到空间里,没有穆淮之和他斗嘴,她反而觉得有些无聊了。 由于空间的山楂丸每天复制出来的有限,所以她就每天晚上在空间里鼓捣山楂丸。 她去京城来来回回最少得半个月的时间,她得给这个爹留下足够的山楂丸和櫰树果。 好在现在天气凉了,果子可以储存很久,不然没有冰箱,没有冷库的,她都不知道如何长时间保存这些果子。 超市的果子,是郁初柳在进断魂山之前找人在自家的后院挖了一个大菜窖,把菜窖装满,就能差不多卖个十天半个月。 所以郁初柳出来这么久,超市并没我断货。 郁怀刚开始就以为郁初柳变戏法出来的果子就是从家里的菜窖带出来的。 但是后来,郁初柳又拿出来药材,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老娘在自己临走时嘱咐过自己,柳儿不想说的事,不许刨根问底,闺女不说,他也就不再追问了。 但他知道,闺女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宝贝,至于是什么宝贝他期待有一天闺女可以告诉他。 郁怀每天带着医卒们只是炮制药材,弄得医卒们都私下里议论纷纷,这神药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也没看到郁郎中,和小郁郎中制药啊。 “咱们炮制的这些药材可都是珍贵的药材,那神药也肯定用的药材不一般,既然是神药,当然不能让我们这些人知道。” “对,一定是他们还有制药的地方,应该不是在军营里,我可是每天晚上都看见小郁郎中出去的。” 郁初柳这普普通通的山楂丸就被医卒们给传的神乎其神了。 又观察了三天,确定吃了櫰树果的那二十个一般的士兵,并不比那些精挑细选的二十个精兵相差多少以后,郁初柳就决定进京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郁初柳跟郁怀交代了一下她去京城以后的事,山楂丸和櫰树果都留的足够用了。 主要是观察停了药的那二十个精兵,看那櫰树果最多能有效果多长时间。 这二十个普通的士兵也给停药,也是观察,等他们体能减弱的时候就给他们再用上药,吃上櫰树果。 虽然郁初柳交代的很清楚,可是郁怀仍有些担心,他怕发生什么状况他解决不了,那就露馅了。 哪有师父啥也不会,徒弟却神仙般的存在的道理。 “爹,你就放心吧,不论发生任何事你都等着我回来处理,都推脱到我要找的东西上去,就说只要我带着东西回来,就能都解决了。”郁初柳安慰道。 郁怀这才心安了些。 郁怀又嘱咐了郁初柳进京以后凡事都要小心之类的话。 郁初柳一一答应着。 最后郁初柳和郁怀来到帅帐,跟将军说了自己进京的事。 虽然将军有些不愿意让郁初柳走,可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效果,他也只能咬咬牙答应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郁初柳一去不返。 所以他打算派一个心腹跟着一起去,被郁初柳拒绝了。 她的理由就是,这是她们家祖传的秘方,她要找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将军要是执意派人跟她去,她就不去了。 最后将军妥协,让郁初柳快去快回。 第二天早上,将军亲自带人把郁初柳送到出断魂山的密道口,又告诉郁初柳怎么出另一头的密道。 郁初柳是不想走密道的,密道里孰湖飞不起来,远比在断魂山上方飞出去慢。 可是她又不能让人知道她可以随便出断魂山,所以她就在密道里等了好半天,听到将军带人走了以后,她又从密道里出来了。 由于山魈被郁初柳给收走了,所以就变成士兵看着密道口了。 不过几乎没有人敢靠近这密道,所以看守密道口的士兵也都十分散漫,跑到旁边去唠嗑去了。 郁初柳刚从密道出来,还没等召唤出孰湖来,就看见于副将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 第195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郁初柳赶紧闪身躲进了空间,好悬,差点没被撞上。 于副将似乎也看到了郁初柳,但是只是一闪,人就不见了。 于副将“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自己刚才眼花了,怎么好像看到小郁郎中了。 “你们刚才看到密道口的人了吗?”于副将问身后的士兵。 “没有。” “什么也没看见。” 这一队士兵没有一个人说看见有人,所以于副将就认为自己刚才是看眼花了,可能是跟刚刚自己心里想的事情有关。 正所谓是心之所想,目之所向。 将军虽然表面上同意了不派人跟着郁初柳,可是还是偷偷派于副将跟来了。 其实将军并不只是为了监督郁初柳,更多的是想保护郁初柳,怕万一有什么闪失,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小郁郎中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他这祖传的秘方让任何一方势力知道,都是会把她抢去的,那可以说是能主导输赢的人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事要是被传出去,那这山外边说不上有多少人在等着截胡呢。 于副将带着人进入了密道,由于怕被郁初柳发现,所以并没有走的很快。 而且为了不让马蹄声在密道里传出很大的声音,马蹄上都包了一层厚厚的棉毡。 郁初柳在空间里看着于副将他们在密道里越走越远,暗暗哼了哼,果然是不信任我。 在这个西陵国,能跟踪到我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呢吧。 也不对,穆淮之如果要是想跟踪自己的话,恐怕还是能找到自己的,不过那得在他生气的情况下。 郁初柳看了看那两个守密道口的士兵又跑去一边唠嗑去了,他就直接骑着孰湖出了空间。 他毫不担心那两个士兵发现自己,反正他们也追不上,又无法从后脑勺认出自己来。 还别说,那两个士兵还真发现了飞翔的孰湖,“快看,那会飞的马又出现了。” “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怎么动不动就来这断魂山溜达一圈,不会又到军营闹事吧?” “看它是往山外的方向飞去的,不会闹事了。” 两个士兵看会飞的马飞走了,也就没回去禀报。 他俩要是回去禀报,又加之于副将没有看到郁初柳的影子,他们一定会以为小郁郎中被骑飞马的人抓走了。 郁初柳直接骑着孰湖回到了家,到家就听到了一个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事。 白谨弋的两条腿瘸了,恐怕终身都要拄拐生活了,所以白家指望白谨弋出人头地的梦已经破灭了,白老夫人领着几个儿媳妇和莲儿来郁家闹过,但是都被弓义和弓津打了回去。 然后就是白家人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莲儿身上,每天夜里,村里人都能听到白家院子里传出来的莲儿那凄惨的哭声。 莲儿最后实在是无法忍受白家人的虐待,投河自尽,但是没有死成,被白家人抓回去以后,又是一顿毒打。 真是应了那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郁初柳听到莲儿的遭遇,这次并没有一点儿同情,淡淡说了一句,“都是自找的,活该。” 本来还想替莲儿求求大姐姐的杏儿,听郁初柳这么一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郁初柳看出来了杏儿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道:“并不是大姐姐心狠,而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出的选择买单,她为了嫁进白家,居然想害死我们,所以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杏儿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郁老太太连连摇头,叹气,“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她那个娘从小把莲儿教坏了,不然莲儿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郁初柳对奶奶的话不置可否,她觉得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是坏的吧。 郁初柳又去后院的菜窖,补了一些水果,估计差不多能够卖上半个月的,然后又嘱咐了一遍弓义和弓津,才和穆淮之上路。 郁老太太这次没有嘱咐郁初柳,反倒对穆淮之说了一句:“穆公子你要照顾好柳儿。” 郁初柳纳闷地看了一眼穆淮之,不会自己没在家这些天,这家伙给奶奶下迷魂药了吧。 这奶奶的话听着咋感觉像是嘱咐孙女婿的口气呢,不是郁家有家规吗? 莫非穆淮之那皇亲国戚是蒙人的。 如果是假的,那为何奶奶还拜托穆淮之照顾自己。 哎!想不明白,问他们,他们又不肯说,真是让人有些抓心挠肝。 两个人骑着孰湖飞出去了很远,郁初柳低头往下看的时候,还看到郁老太太站在院子里,望着她们飞行的方向。 这个奶奶是真疼这个孙女。 一路上穆淮之都坐在郁初柳后面,一句话都没说,郁初柳就觉得怪怪的,有些不正常。 最终还是郁初柳忍不住问道:“你有心事?” 穆淮之还是没说话。 郁初柳一个意念,直接带着孰湖在半空中进了空间。 这种在半空中进空间的方式只能依托孰湖,否则她再出空间的时候会被摔死的。 这回穆淮之开口了,“飞的好好的,你进空间来干什么?” 郁初柳哼了一声,从孰湖背上跳下去,“我饿了,吃点动西不行吗?” 穆淮之一副无奈的样子,也从孰湖背上跳下来。 郁初柳却没有去厨房,而是转回身,盯着穆淮之,“就算是孰湖飞得快,那到达京城也得两三天吧,我可不想这么长时间后边坐着个哑巴。” “我是在想,我哥哥的仇到现在还没报,有些无颜去见我母亲。”穆淮之神色凝重的说道。 “那襄王真是你亲哥哥?”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如假包换的亲哥哥。” 郁初柳听完穆淮之的话,一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看吧,穆淮之就怕郁初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到她,从而疏远他,所以才遮遮掩掩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你哥哥是皇上的儿子,那你也是皇子,那你并不是姓穆,而是姓慕容?”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穆淮之,我不想你因为我的身份而远离我,那样我宁可永远姓穆。” 第196章 莺莺燕燕 这家伙是在跟我表白吗?郁初柳定定地看着穆淮之。 “怎么?你不信吗?”穆淮之看着郁初柳这么看着他,问道。 “你姓穆还是姓慕容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郁初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穆淮之一下就不淡定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她心中是一点儿分量都没有的,可有可无?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要生气的样子。 不会是对自己的话有什么误解吧,赶忙解释道:“你就是你,我不会因为你姓什么而亲近或者疏远你的。” 心想,不论你是谁,我就是不想与你产生纠葛也做不到的,我的空间绑定你了,我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除非我放弃空间,不过就冲你长得这么帅,也是可以考虑的。 至于多不多金,我自己能赚,你就是穷光蛋我也无所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么说,忐忑不安的心才稳了稳。 自己好像无形中被这个女人拿捏了,她的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都会让自己的情绪起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要是能比张公公先到,我领你去好好逛逛京城。” 两个人又骑上孰湖,飞出了空间。 就这样两个人累了就休息,休息完了就赶路,飞飞停停,三天后的下午,他们在离京城十里的地方让孰湖落了下来。 京城那可是西陵国最繁华的地方,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做买卖的商贩,马车络绎不绝。 郁初柳又从空间里放出两匹马来,她想观看沿途的街景,所以她不想坐马车。 没进城前穆淮之给自己戴上了面具,又给郁初柳递过去一个面纱。 “咋的,你是觉得我长得丑,不配与你并驾齐驱吗,还让我戴上这玩意儿?”郁初柳不情愿地接过面纱。 穆淮之哼了声,“我是怕你招蜂引蝶。” 郁初柳撇了一下嘴,不满地说道:“咱俩说不上谁招蜂引蝶呢?我看你是心虚,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 “我可没像有些人见到好看的男人,眼睛就恨不得盯进人家的肉里,就连大山里的士兵都不放过。”穆淮之阴阳怪气地说道。 郁初柳刚想反驳,后面就传来喊声:“让开,快让开,北越国王子的车驾,都避让了。” 郁初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劲风向自己后背袭来。 就见穆淮之从马上腾空而起,坐在了郁初柳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向郁初柳后背抽过来的鞭子。 低喝一声:“找死!” 然后把鞭子往回一带,那拿鞭子抽人的护卫就被穆淮之给从马上拽了下去。 然后回手就向那护卫抽了一鞭子,“要嚣张回你们北越国嚣张去,这里是西陵国。” 穆淮之丢下一句话,在郁初柳的马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纵身跳回自己的马上,走了。 “他们是什么人,敢对王子的人动手?”另一个护卫质问带路的接伴使。 接伴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没想到这帮人会打人,更没想到还被反打了。 这一男一女戴着面具和面纱,他哪里知道是什么人。 “我们都已经表明是北越王子的车驾,他们不但不让路,还打人,你们西陵国是想要开战吗?”陪在马车旁的一个将官模样的人质问道。 接伴使慌忙地回道:“将军息怒,我一定回去禀告皇上去查查刚才那两个人的来路,给王子出气。” 要是因为这件事而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那他可是万万吃罪不起的。 在接伴使的一个劲赔不是下,那北越王子才勉强压下火气,而且要接伴使把刚才那两个人给他找出来,交与他处置。 接伴使也不敢不答应,车驾的队伍这才继续前往驿馆。 郁初柳和穆淮之骑着马跑出去了很远,郁初柳问道:“这北越王子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蛮横,你刚才那一鞭子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 “麻烦是肯定惹了,不过……这里是西陵国不是北越国,容不得他们在此放肆。”穆淮之神情冷厉地说道。 郁初柳本来心情挺美丽的,可是这刚一进城就碰到这么窝心的事,游玩的兴致都给搅了。 “咱们还是先去问问张公公回来没有吧。”郁初柳说道。 “这种事,等会儿我让人去问就好了,你如果不想逛街了,那咱们就先回府。”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一时间懵了,“回府?回哪个府?” “你忘了,我还有另一个姓,自然是回我的府邸了,不,是咱们的府。”穆淮之扬了扬眉,笑着说道。 郁初柳这才反应过来,穆淮之的家就在这里。 郁初柳“哦”了一声,兴致不高。 穆淮之带着郁初柳穿过了好几条街,来到一个府门前,“到了。” 郁初柳抬头一看,朱红色的大门上悬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淮王府”。 不用说,穆淮之就是那个淮王了。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厮,接过穆淮之和郁初柳手中的马,“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穆淮之拉着郁初柳的手往里走,那小厮的眼睛瞬间瞪大,而且还露出激动的光芒。 里面的丫鬟仆人看到穆淮之回来了,都从屋内跑出来迎接。 不但丫鬟仆人出来了,还出来几个打扮精致,珠光宝气的女人。 见到穆淮之,笑颜如花,嗲声嗲气地叫道:“王爷,您回来了。” 听得郁初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原本穆淮之还算自然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我不是在走时就让你们几个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王爷,我都是您的人了,你让我往哪走啊!”一个身穿水绿色长裙的女人过来抓住穆淮之的胳膊,嗲声爹气道。 穆淮之就像被毒舌咬了一样,立刻甩开那女人的手,拽着郁初柳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那女人就像看仇人一样,愤愤地盯着郁初柳和穆淮之紧紧拉着的手。 郁初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猛的甩开穆淮之拉着自己的手。 向门外跑去。 第197章 你不信? 穆淮之见郁初柳跑开了,急得转身就要去追,可是那几个女人一起跑过来拉住穆淮之。 “松手,你们再不撒手,我就不客气了。”穆淮之冷厉地喝道。 虽然以前穆淮之对她们置之不理,可是从来没发这么大脾气,只是觉得他可能对女人不感兴趣。 可是现在见到穆淮之拉着别的女人的手,这分明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几个女人悻悻地松开拉着穆淮之的手,气得在院子里直跺脚。 “咱们姐几个,哪个比那个土里土气的女人差,没看出来,那一脸清纯的样子,居然是个狐狸精,把王爷的魂都勾去了。” “就是,就是,哪里来的狐狸精,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穆淮之紧随其后的追出府门,可是连郁初柳的影子都没看见。 又跑出去了很长一段路,仍是没发现郁初柳的身影,停下脚步,才一拍脑门,自己真是急糊涂了。 这女人一定是躲进空间了。 于是他又掉头往回跑,跑到门口,就靠在门口的大石狮子上,没有进府。 他觉得郁初柳一定是为了不让自己追上她,一出府门就躲进了空间。 郁初柳虽然跑了,躲起来了,自己由刚才的着急,惶恐,到现在镇定下来以后,反倒是心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他不怕郁初柳吃醋,他就怕郁初柳心里没有他,甚至看不上他。 现在看来这女人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吃醋了。 郁初柳确实是一从府门里跑出来就闪进了空间,她从空间里看到穆淮之急急忙忙从府里追出来,又向远处跑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跑回来以后没进府,而是靠在这石狮子旁,看着这脸上的表情好像还有点偷着乐的感觉。 哼,找不见我了,居然还挺高兴,真是个花心大萝卜,王府里居然藏着这么多莺莺燕燕。 还整天摆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糊弄鬼呢? 幸好发现的早,不然自己不就上当受骗了。 虽然这个穿越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更别说穆淮之还是个王爷,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肯定是排着队的。 可是,可是…… 郁初柳努力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瞎想什么呢,自己又没和穆淮之有什么,虽然自己的空间和他绑定了,但是…… 也不是非得在一起才可以,只要自己随时掌握穆淮之的动向,不让他脱离有效范围之内,不和自己生气,自己的空间就没问题。 这么一想,郁初柳的莫名的情绪就消失了。 “喂,看够了没有?想看,出来光明正大的看,这么躲起来看算什么,连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躲起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穆淮之靠在石狮子旁自言自语着。 院子里的小厮在门里边看到自家王爷对着空气说话,都以为自家王爷撞邪了。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说自己吃醋了,噌地一下从空间里闪出来“谁吃醋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从空间里出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这女人嘴还真硬。 穆淮之上去一把又抓住郁初柳的手,“这回我看你还往哪里跑,不管你跑到哪里都得带着我。” 郁初柳使劲甩穆淮之的手,可是穆淮之死死扣住郁初柳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了。 “你这人这样有意思吗?屋里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了,还不够你消受的?”郁初柳说话的时候都没发觉自己的话里依然弥漫着醋味。 郁初柳越是这样阴阳怪气,穆淮之心里越是开心。 所以他一句都不辩解,就听着郁初柳数落。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郁初柳咄咄逼人的问道。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然后不容分说,一下就把郁初柳抱了起来,往门里走去。 郁初柳挣扎着要下来。 穆淮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是不想让她们看笑话,就跟我乖乖进去,不然她们的奸计就得逞了。” 郁初柳一听穆淮之这么说,一下子激起了她的胜负欲,这几个庸脂俗粉想看自己的笑话,没门。 于是她就配合地勾住了穆淮之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穆淮之心里熨帖极了,这女人还真会做戏。 府里的丫鬟,小厮不敢看,还想看,捂着眼睛偷偷从指缝往外看。 这还是他们那个无欲无求,不近女色的淮王吗? 那几个还没进屋的莺莺燕燕,看到郁初柳被王爷抱着回来的,气得咬牙切齿。 “狐狸精,真是个狐狸精。” “看着挺清纯,还玩起了欲擒故纵,真是个狐狸精。” “王爷……” 郁初柳憋着笑,看到这几个女人气得牙根疼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开心极了。 可是这种开心只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然后涌上心头的就是一种落寞,自己怎么还沦落到和这些女人抢男人的地步。 穆淮之虽然没低头,可是他却感受到了郁初柳情绪上的变化。 进到房间,穆淮之还没等把房门带上,郁初柳就一下从穆淮之的怀里跳了下来。 穆淮之赶忙一把拉住郁初柳,害怕她又躲进空间,“你听我说完,然后任打任罚随你。” “哼,我又和你没关系,你有多少女人关我什么事,我打你,罚你做什么?”郁初柳冷冷地说道。 穆淮之却勾了勾唇,你就嘴硬吧。 “其实这几个女人都是郑贵妃联合宫中的嫔妃,以各种理由硬塞进我府里来的,实际上都是她安插在我府中的眼线。”穆淮之眸色冰冷地说道。 “那你明知是眼线,为啥还把她们留下来?”郁初柳不解地问道。 “我把她们赶走了,很快就还会塞进来另一批,与其那样没完没了,还不如就如她们所愿。”穆淮之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郁初柳盯着穆淮之,似乎是在分辩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不信?”穆淮之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要想让我相信可以,不过……” 第198章 别和女人讲理 “不过什么?”穆淮之问道。 “不过要看你表现喽。”郁初柳拉长语调说道。 穆淮之还以为郁初柳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 “我现在就去把那几个女人轰出去。”穆淮之说完就往外走。 被郁初柳一把拉了回来,“我又没现在就让你把她们轰出去,你不会是做贼心虚,或者想换另一批养眼的吧?” “你……”穆淮之气得竟然语塞了。 这女人不是故意找茬吗?要看我表现,还不许把她们轰走,自己怎么做才对。 “你不讲理。”穆淮之气呼呼道。 郁初柳一副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看着穆淮之。 笑得穆淮之莫名其妙。 等笑够了,郁初柳问道:“你知道男人最愚蠢的行为是什么吗?” 穆淮之把眉毛一扬,等着郁初柳说下面的话。 “就是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为什么?”穆淮之十分不解地问道。 “因为女人都是不讲理的啊,和女人要讲爱,懂吗?”郁初柳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可能把自己绕进去了。 果然穆淮之听完郁初柳的话,眼眸闪烁着星光,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郁初柳。 然后一步一步靠近郁初柳,郁初柳倒退了两步,身体便被墙挡住了,她刚想躲进空间,可是穆淮之已经预判了她的想法,拽住了她的手。 “讲爱是吧,咱们现在就讲讲爱。”穆淮之把郁初柳抵在墙上,慢慢把头向郁初柳微压过去。 郁初柳弯曲膝盖正准备顶过去,一个小厮跑进来,“王爷……” 看到穆淮之和郁初柳暧昧的行为,赶忙转过头去,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就憋了回去。 穆淮之的眉心狠狠拧了一下,抬起头,冷声问道:“什么事?” 但是钳制郁初柳的手并没有松开。 小厮暗暗直嘬牙,这王爷真是变了,能使这位性情清冷的王爷转性,这得是个怎样神仙般的女子。 “那个,张公公来了,说是要见王爷。”小厮说道。 郁初柳趁机推开穆淮之,向门外跑去,来到院子里就见张公公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张公公你怎么找到这来了?”郁初柳问道。 张公公笑容满面的地说道:“我去咱们约定的那个桃花榭问过,说郁姑娘没去,我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郁姑娘还真在这。” “我们也是刚回来,正准备叫人去桃花榭送信呢。”穆淮之从屋里走出来说道。 “年轻真好啊,同样是赶路,王爷和郁姑娘是春风满面而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要累散架喽。”张公公感慨道。 其实言外之意就是想问穆淮之他们怎么做到又快又不累的赶路的。 但是穆淮之和郁初柳都默契地装作听不懂。 “哪有,我们也只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才比张公公略微早到了一点点,我到现在腰酸背痛还没缓过劲来呢。”说着郁初柳还扭动了一下腰身。 穆淮之暗暗撇了撇嘴,这女人又戏精上身了。 “那……郁姑娘今日就在淮王这里好好歇歇吧,明日一早,咱家再过来请郁姑娘。”张公公识趣地说道。 郁初柳回头看了一眼穆淮之,她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想征求一下穆淮之的意见。 “明日一早我带郁姑娘过去,就不劳烦张公公再跑一趟了。”穆淮之悠悠地说道。 “好,好,多谢王爷的体谅,老奴就不打扰王爷和郁姑娘休息了。”说完就对穆淮之行了一个礼,退出去了。 郁初柳的到来,对这个淮王府来说,就如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激起层层波浪。 下人们都时不时偷偷对郁初柳瞄上一眼,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穆淮之清了清嗓子,“穆十,吩咐下去,以后这个王府除了我以外,就是郁姑娘说了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用来请示我。” 这分明是王府女主人的待遇啊,郁初柳也没想到穆淮之会这么说。 那这府里的其他几个女人还不得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啊,这穆淮之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虽然她并不怕,可是她不喜欢勾心斗角。 “把听雨轩叫人收拾出来,让郁姑娘住。”穆淮之对管家穆十吩咐道。 穆十答应一声就立刻带着几个下人去收拾了。 “这听雨轩王爷以前可是谁都不让靠近,除了管家和王爷的贴身侍卫,没人进去过,这就让郁姑娘进去住了,这郁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几个下人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道。 穆十咳嗽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那几个下人。 下人们立刻就都闭嘴不敢吱声了。 “王爷最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下人,想在王府干下去,就都管住自己的嘴。”穆十呵斥道。 几个下人灰溜溜地进去打扫了。 听雨轩就在穆淮之住的房间斜对面,穿过一条甬道,过了月亮门就是。 “这个听雨轩有什么秘密吗?”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狡黠地一笑,“有啊,你住进去就知道了。” 郁初柳哼了一声,居然卖关子,再秘密还能比我的空间秘密不成。 直到穆淮之带着郁初柳来到听雨轩才知道,这里并非是有什么秘密,而是一个意境特别好的院落。 这个院子穆淮之不让别人进来,是不是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那现在让给自己来住,是不是有点夺人之美了。 “要不你不用给我安排房间也行,反正我有空间的。”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么说,脸上立刻现出不高兴的神情,“怎么,我这个王府你就这么瞧不上?” 郁初柳无语了,这男人怎么好赖不知呢。 莞尔一笑道:“怎么会,你给的肯定是最好的,我喜欢着呢,这不是怕夺人之美嘛。” 穆淮之哼了声,但是嘴角却是往上翘了翘。 “你还记得在断魂山里的时候,你欠我个人情没还吗?” “嗯?”穆淮之不说,郁初柳还真就忘了,就是她拿穆淮之当挡箭牌的事,这个人情穆淮之一直没说要她怎么还。 这时候提出来,有什么目的吗? 第199章 伴君如伴虎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穆淮之就带着郁初柳进宫了。 别说,郁初柳还真的有点紧张,前世关于皇宫的所有了解基本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这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不能随便抬头乱看,更不能随便开口说话,因为说不准哪一句话就惹来祸端。 刚进宫门,张公公就已经等在宫门口了。 “张公公,我是不是来晚了,你已经等我很久了吗?”郁初柳见到张公公开口说道。 张公公咧了咧嘴,这都要日上三竿了,晚不晚的还用问吗? 不过他可不敢说晚,“是我来的早了,郁姑娘快请吧。” 穆淮之不动声色的扬了一下眉,这张公公说话可真违心呢。 本来穆淮之是会早一些带郁初柳过来的,可是郁初柳睡过头了,丫鬟想几次去叫醒郁初柳,却被穆淮之拦住了。 就硬生生等了半个时辰,郁初柳才悠悠的醒来,昨晚她有些失眠了。 嘴上说不紧张,可她还是紧张了,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打开门就看到穆淮之等在门口,“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没事,在这个王府里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敢笑话你。”穆淮之笑吟吟地说道。 还说没人笑话,那旁边的丫鬟都在捂嘴呢。 “郁姑娘,王爷可真是宠你,都在这门口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让我们叫你。”一个丫鬟说道,眼睛里都是羡慕。 其实穆淮之都已经急得不行了,可是他仍耐着性子等郁初柳洗漱,还让她用过早饭以后才带着她进宫。 张公公在前边带路,脚步走得有点快,他也是急得不行,太后恐怕早就等急了。 郁初柳一路上也没敢四处张望,在来到坤宁宫外,张公公小声嘱咐了几句郁初柳需要注意的事项。 然后又不忘安慰一句:“郁姑娘也不用紧张,太后对人很是和蔼的,就算你有什么地方做的失礼了,太后也不会怪罪的,最主要是能把太后的病瞧好了。” 郁初柳长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穆淮之走到郁初柳身边也低声安慰道:“你现在是医者,太后是病人,就当给普通的老太太瞧病,无需害怕。” 张公公听到穆淮之的话,暗暗咂了咂嘴,人都说女大不中留,这男大也一样,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向着人家姑娘说话了。 太后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说自己是个老太太,非得拿棍子抽他不可。 不过现在太后想抽人也没力气,肯定是抽不动的。 张公公带着穆淮之和郁初柳来到寝殿内,几个侍女对着穆淮之施了个礼,就都站到了一边。 隔着幔帐郁初柳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发丝斑白的老太太,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感觉这老太太病得不轻。 “太后,淮王和郁姑娘到了。”张公公轻声说道。 就好似怕吵醒床上睡着的人似的。 好半天,才从帷幔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嗯。” 郁初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架子拿得可真稳啊! 果然皇家对亲情淡漠,要是自己的奶奶好久不看见弟弟,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嘘寒问暖了。 “皇祖母,恕淮之不孝,好久没进宫来探望您了,郁姑娘的医术我是亲眼所见的,让她给您好好瞧瞧。”穆淮之躬身说道。 床榻上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已经是油尽灯枯之人了,瞧与不瞧熬不上几日了。” “皇祖母定不要这么想,郁姑娘为您调理一下,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张公公拉开帷幔,示意郁初柳上前诊脉。 穆淮之便后退了一步,给郁初柳让出地方来。 帷幔拉开,郁初柳才看清床榻上的人的面容,郁初柳不由一愣。 按理说,身为太后,衣食住行那都是顶好的,应该被养得白胖白胖的,可是眼前的老太太却是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皮肤有感染,似乎视力也不怎么好。 郁初柳一边给太后把脉,一边询问太后都有什么症状,包括,饮食,睡眠等等。 通过脉象和侍女们的回答,郁初柳大致已经确定出来,太后是得的什么病了。 可是要想最后确定,她还得做最后一步。 但是太后身份尊贵,她这一步得征求太后的同意她才敢下手。 “太后,我要取一滴您的指尖血,所以你要忍一下,不是很疼的。”郁初柳拿出采血针说道。 “不可,太后凤体尊贵,你要是需要血可以扎咱家的手指头。”太后还没等说话,张公公就先开口了。 穆淮之无奈地看了一眼穆淮之,她要给太后化验血糖,用太监的血有什么用。 “皇祖母,郁姑娘诊病有她的独一套手法,所以您的指尖血必须得采,别人不能代替。”穆淮之说道。 “取吧,我挺得住。”太后说道。 张公公还想阻拦,但是被穆淮之拉住了。 寝殿内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郁初柳手上的动作,以及她手上拿的东西。 郁初柳看着手里血糖仪的数值,说道:“太后早上用膳了吗?” 一个侍女说道:“太后今天早上胃口不好,所以早膳还没用。” 空腹已经十二点三了,这太后无疑就是糖尿病了,而且已经到了打胰岛素的地步。 “太后患的是消渴病。”郁初柳把血糖仪放进药箱说道。 “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御医,曾诊断过,说太后的病是消渴病,可是他却医治不好。”张公公说道。 郁初柳心里咯噔一下,那位御医不会是就因为医治不好太后的病才告老还乡的吧。 说的好听是告老还乡,说的不好听就是被免职了。 果然皇家的这碗饭不是好端的,伴君如伴虎,说的如此形象。 “那你有方法医吗?”穆淮之在听到郁初柳说出消渴病之后,心情就有些沉重了。 更主要的是为郁初柳担心。 这宫中的御医已经有好几位,因给太后的病医治的不见起色而被问罪的了。 “方法肯定是有,不过……”郁初柳把话说到一半就又停住了。 穆淮之心里叫苦道:这女人咋就喜欢说话说半截呢? 第200章 你要多少 “不过什么?”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寝殿内站着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齐刷刷跪了下去,只有郁初柳还傻乎乎地愣在那。 张公公拉了一把郁初柳,“皇上来了,快跪下。” 郁初柳跪下去的时候想看看这个皇上长什么样,可是张公公又小声叮嘱道:“不能乱看。” 郁初柳刚想抬起的头又低下了。 “都起来吧,朕就是过来看看陈州牧奏折上所说的郁姑娘的医术到底有多神奇。” 郁初柳跟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你可以把头抬起来,朕赦你无罪。”皇上看着郁初柳说道。 郁初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就见眼前是一位头戴紫金冠,白面长髯,身材健硕,身穿龙袍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看面相与穆淮之很是相似。 郁初柳只是看了一下就又把头低下了,人都说龙威,龙威,果然这皇上的气质给人一种压迫感。 让郁初柳浑身觉得不自在,虽不至于有点手足无措,可还是有有点发怵。 “父皇,郁姑娘说是有办法医治皇祖母的病,只是她可能还有顾虑。”穆淮之上前说道。 皇上没有回应穆淮之的话,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陈州牧的奏折是你让写的吧?” “是,父皇,的确是儿臣建议的。”穆淮之痛快地答道。 郁初柳知道,这皇家的父子关系远不像平民百姓那般简单,说一句话都得三思而后行。 皇上听到了穆淮之肯定的回答,就没再多问,而是又看向郁初柳,“不知郁姑娘还有什么顾虑?” “回皇上,我就是担心太后凤体尊贵,每天打胰岛素,太后怕疼。”郁初柳说道。 “胰岛素?”皇上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字眼。 其实不只是皇上,这寝殿内所有的人都是头一次听说什么胰岛素。 “不但要打胰岛素,还要吃药,控制饮食,所有含糖量高的东西都不能吃。”郁初柳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支胰岛素。 郁初柳拿出来的东西谁都没有见过,皇上看了一眼旁边跟来的御医,御医也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不认识。 “我要给太后注射胰岛素,所以你们都要避一避。”郁初柳对着皇上他们说道。 皇上听到郁初柳的话蹙了一下眉,说实话,他真有些不放心,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还是个乡下丫头,真能治好太后的病。 穆淮之看到皇上站着没动,开口道:“父皇,郁姑娘的医术儿臣可以拿命来担保,您就放心吧。” 皇上又深深看了一眼穆淮之,才对寝殿内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退到外间去等着。 说实话,那几个跟来的御医对郁初柳手里拿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郁初柳叫了一个侍女,让她帮着给太后的衣服撩上去。 太后刚开始还是有点紧张的,郁初柳便给太后讲了一个笑话,分散太后的注意力,还没等太后感觉到疼,郁初柳的针就打完了。 然后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你看清楚了吗?以后你每天就像我这样给太后打胰岛素。” 宫女连连摆手,“不,不行的,我干不了这个。” “丫头,那你以后就留下来每天给哀家打这什么素不就行了,难道你不愿意吗?”太后看着郁初柳问道。 这丫头看着蛮和自己有眼缘的,又会讲笑话,留在自己身边既能治病又是个开心果。 郁初柳心想,这皇宫虽好,可是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关在这红墙里面,这非得把她憋闷死不可。 “太后,能为太后效劳我当然愿意了,只不过这药只有在断魂山那个地方才能制作出来,而且这种药采摘下来要是超过一个时辰就失效了,所以……”郁初柳既可惜又为难地说道。 太后听到郁初柳这么说,也是露出可惜的表情。 “铃语,那你就和郁姑娘好好学学,以后给我打针的事就由你来做了。”太后对侍女说道。 “是,太后,铃语一定和郁姑娘好好学。”那个被太后称为铃语的侍女答应道。 然后郁初柳又来到外间,开了一个药方递给穆淮之,“按照这个药方一日两次,煎服,七日后看效果,还要再调一次配方。” 皇上听到郁初柳称呼穆淮之为穆公子,意味地看了一眼穆淮之。 其实郁初柳现在已经知道了穆淮之的真实身份,只是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穆淮之淡淡一勾唇,接过郁初柳手里的药方递给跟着皇上来的御医。 御医看到穆淮之递过去的方子,眉头紧锁。 “怎么,这个方子有问题?”皇上问道。 “回皇上,不是这个方子有问题,而是这个方子里的药材有好几种我们御药房里根本没有。”御医回道。 “什么?”皇上吃惊地看着御医。 这皇家的药房可以说是这西陵国药材最全的地方了,这里都没有,还能去哪能弄到。 穆淮之也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郁初柳。 “哦,那要是你们没有的话,那就交给我吧,一会儿派个人去淮王府去取就行了。”郁初柳随意地说道。 御医张大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 “郁姑娘能弄到这几种药材?” “当然,不然也不敢来给太后治病。”郁初柳淡淡地说道。 “那郁姑娘能弄到多少,可否能匀给我们御药房一些?”御医试探地问道。 “这个嘛,那就看你们要多少了?多了恐怕不行,几百斤还是有的。”郁初柳思忖了一下说道。 “啥?”那几个御医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几百斤?这郁姑娘确定说的是药材而不是野菜吗? 郁初柳看着几个御医这副样子,小心地问道:“不够吗?” “够,够,够,能匀给我们几斤就已经知足了。”御医忙不迭地说道。 这几位味药材他们可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却不曾见到过,据说早就绝种了,怎么这么个看着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能一下子拿出几百斤,不是忽悠人吧? 穆淮之当然知道郁初柳不是忽悠人,她的空间可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都有。 “江御医那就麻烦你一会儿来我府里取吧。”穆淮之开口道。 第201章 一报还一报 穆淮之带着郁初柳从太后的永安宫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别处。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我们不是得赶紧回去,御医不是还会去府里取药吗?”郁初柳低声问道。 “不急,他们去了,见不到我们,他们也不会走,自然会等着的。”穆淮之说道。 这皇宫里实在是太大了,七拐八绕,足足走了有二三里路,才在一个宫殿门口停下。 郁初柳抬头一看,上面写着“玉芙宫”三个字。 “这又是哪?”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却没有回答郁初柳的问题,而是拉着郁初柳的手往里就走。 郁初柳要想把手从穆淮之的手里抽出来,可是穆淮之却更抓紧了几分。 “这里可是皇宫,你可别乱来,我不会跑的。”郁初柳小声说道。 穆淮之的嘴角噙了一抹笑,毫不理会郁初柳,径直拉着郁初柳往里走。 一个小宫女看到穆淮之拉着一个女子进来,撒腿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娘娘,娘娘,淮王爷来了。” “你到底领我来见谁啊?”郁初柳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 这时从宫殿里走出一个四十来岁,雍容华贵的女人,看到穆淮之,眉眼含笑地说道:“淮之,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母妃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小宫女在女人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女人的目光便落在了穆淮之拉着郁初柳的手上。 女人脸上的神情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迅速把这丝惊讶收敛起来。 “母妃,我今天给你带来一个人认识,她叫郁初柳。”穆淮之说完就把郁初柳推到母妃面前。 然后又对郁初柳说道:“这是我母妃,淑妃娘娘。” 郁初柳连忙行了一个生涩的礼,“淑妃娘娘金安。” 虽然不够标准,但是也是尽力做了。 淑妃非常亲和地把郁初柳扶起来,“淮之带来的人,不必多礼,咱们里边说话。” 进了宫殿里边,淑妃娘娘坐下以后,穆淮之拉着郁初柳跪在淑妃面前。 “母妃,淮之不孝,走了这么久也没给母妃写信,让母妃担心了,不过我给你带回来了个儿媳妇。”穆淮之兴奋地说道。 郁初柳原本是微低着头的,听到穆淮之这么说,猛地扭头看向穆淮之,这家伙,说的也让自己帮一次忙,不会就是这忙吧? 穆淮之看出来了郁初柳的心思,略微点了点头。 郁初柳真想跳起来给穆淮之两拳,她当初拉穆淮之帮忙那是为了摆脱白谨弋,而现在她可面对的是淑妃,这不玩大了吗? 面前的可是淑妃,她怎么敢跟着穆淮之一起儿戏,到时候东窗事发,受责罚的肯定是自己。 “淑妃娘娘,我不是……”郁初柳刚想解释,可是却被穆淮之拦住了。 “我母妃很好相处的,你不用害怕,是母妃让我领心仪之人来见她的,是吧,母妃。” 淑妃起身把郁初柳和穆淮之扶起来,“都起来说话,自家人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自家人?就这么轻易的接受自己了?这咋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 皇子,皇孙选妃不都是要严格筛选,还得考试,盘问之类的吗? 还是淑妃不在乎他儿子的房里多她这么一个人。 淑妃笑呵呵地拉着郁初柳的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郁初柳。 把郁初柳看得都有些发毛了。 咋的?还真当儿媳妇审视啊?别啊,我可是假冒的。 “淮之果然有眼光,郁姑娘不施粉黛都能艳压群芳,这要是略微打扮一番,这宫中怕是无人能比了。”淑妃啧啧道。 夸得郁初柳都有些脸红了,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丑,可也没淑妃娘娘说的那么美。 “淑妃娘娘,您过誉了,我就是一个乡野丫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果然符合淮之的喜好。” 淑妃娘娘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母妃,初柳她不但人长的美,还是个神医圣手呢,您应该也听说了永安宫今日有人给太后看病了吧?”穆淮之翘着嘴角说道。 “难道给太后看病的人就是郁姑娘?”淑妃吃惊地看着儿子问道。 穆淮之骄傲地点了点头。 郁初柳几番想解释,可是穆淮之就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致使淑妃对这个“儿媳妇”是越来越满意。 最后郁初柳又帮着淑妃把了把脉,给淑妃把脉的时候,穆淮之把宫殿里的人都打发出去了,只留了一个宫女,还是站得远远的。 “淑妃娘娘,您是中过什么毒吗?”郁初柳蹙眉问道。 淑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了一眼穆淮之,刚想摇头,她怕儿子担心。 穆淮之却眉眼冷厉地开口说道:“宫中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母妃你受过的罪我都会百倍,千倍还给那些害母妃的人。” “你哥哥已经被人害死了,你不要再为了母妃陷入危险,母妃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好。”淑妃动容地说道。 郁初柳这回是真切地感受到这皇宫的复杂了,难怪奶奶不愿意让自己来。 真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卷入纷争,你都不知道无形中会站到谁的队伍中去。 “不过,请淑妃娘娘放心,你体内的余毒我会帮你清理干净,也就是几副药的事。”郁初柳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过这药要在我府中熬完了再给母妃送来,反正初柳每天也都会进宫来给太后瞧病。”穆淮之说道。 “你是怀疑……”淑妃向寝殿外看了一眼。 穆淮之的神色又是凛了凛,如果不是母妃身边的人出了问题,母妃怎么会不知不觉中毒。 “好,都依你和初柳的安排。”淑妃笑吟吟地看了看郁初柳。 这准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她看着看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又落寞了下去。 “如果你哥哥不被害,也没有人敢对我下毒手,他们是想斩草除根,你也得多多当心。”淑妃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说道。 “母妃,哥哥的仇我会报,保护母妃的职责以后就交给我了,我绝不会让母妃再受一丁点伤害。”穆淮之坚毅地说道。 第202章 马场设宴 一连几日,郁初柳都是往返于淮王府和皇宫之间。 太后的病情已经明显有所好转,皇上大为欣喜,在宫中设宴,邀请朝中所有的大臣,而且皇子,以及公主,郡主们都可以参加。 特意嘱咐穆淮之到时候把郁初柳也一起带上。 实际上这是为了招待北越国王子西门浩楠而设的宴席。 西门浩楠带来了一匹烈马,说是要献给西陵国,前提是能有人驯服这匹马。 期限是七天之内,如果没有人能驯服这匹马,就承认西陵国无能人,割十座城池给北越国,否则就兵戎相见。 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朝中好多将军,勇士,以及看到告示主动而来的人,都无一人能驯服北越国送来的烈马。 皇上这次设宴的目的也就是想集思广益,看看谁能推荐出能人。 让公主,郡主们参加是想看看有没有能让北越国王子看得上的,如果有,他就以联姻的方式避免这一场战争。 “那北越国王子不就是那天咱们在城门口遇见的那伙人吗?”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就是他。” “有他参加,我就不想去了,我不想和这种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那你知道他来京城的目的吗?”穆淮之脸上流露出一丝愁容说道。 郁初柳这几日进宫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风声,但是具体她不知道,她也没兴趣打听。 她就想着太后的病情完全稳定下来,她就可以回去了,断魂山里的事可比这里重要。 所以郁初柳摇了摇头。 “他是来向西陵国示威的,不然也不会在城门口那么嚣张?”穆淮之眸色凝重地说道。 “示威?跑到人家家里来示威?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郁初柳有些气愤地说道。 穆淮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神情严肃到如临大敌。 “他带来了一匹马,烈得很,已经六天了,朝中没有一个人能驯服的,如果过了明天再没有人能驯服这匹马,那我们西陵国就要给北越国割让十座城池。”穆淮之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道。 什么马,举一国之力都没有人能驯服? “你的轻功那么好都无法驯服那马吗?”郁初柳问道。 “宫中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会武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存在。”穆淮之眼中透露出一丝隐忍说道。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隐藏实力啊,可见这宫中的争斗有多凶险,就连西陵国都要被割让城池了,穆淮之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会武。 “那你就别暴露了,不就是一匹马而已,到时候我去摆平它。”郁初柳信誓旦旦道。 穆淮之的眼睛倏地瞪大,虽然他知道郁初柳武功也不错,尤其那暗器威慑力无人能敌,可是驯马……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郁初柳仰起头问道。 “实在不行,我就宁可暴露自己的实力,你别去冒这个险,万一伤到你怎么办?”穆淮之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替他犯险。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紧张的样子,咯咯咯地笑出声。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有空间,一匹马想伤到我还办不到。”郁初柳不容分说道。 最后穆淮之还是没有拧过郁初柳,他只能妥协。 郁初柳给太后诊完脉,打完胰岛素,穆淮之就已经在永安宫外等着了。 “母妃的药我已经送过去了,现在咱们就去参加宴席吧,估计都已经开始了。”穆淮之说道。 果然,穆淮之带着郁初柳来到宴席场地的时候,就她和穆淮之的座位是空着的,其余的人都已经入座了。 “儿臣和郁姑娘去给太后诊脉了,来迟了一步,请父皇恕罪。”穆淮之来到皇上跟前,躬身说道。 “无妨,太后的身体要紧,你和郁姑娘去就坐吧。”皇上挥了一下手说道。 对郁初柳的医术,御医院的人没一个人不佩服的,所以皇上对郁初柳自会高看一眼。 顺带着对这个小透明的儿子也看得顺眼了一些。 在左上首边坐着的西门浩楠看到穆淮之和郁初柳不由蹙了一下眉,这俩人的身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郁初柳和穆淮之的座位在西门浩楠的斜对面,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宴席今日就摆在了马场边上,所以目的不言而喻。 宴席的前半段还算气氛融洽,歌舞升平,筹光交错。 一段歌舞结束以后,西门浩楠站起来,对着皇上一抱拳,“陛下如今已经是第六天了,你们西陵国要是再找不出来能驯服我这匹马的人,可要割让城池了!” 皇上听到西门浩楠的话,脸色一沉,说道:“西门王子,这不是还有一天呢吗?你急什么,我西陵国人才济济,驯服一匹野马那还是轻松的。” 皇上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轻松,面带笑容,可是内心却是焦急万分,这六天能出场的人都试过了,现在恐怕没人敢尝试了。 西门浩楠哈哈一笑,眼中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那还请皇帝陛下叫出来一个人让我来开开眼。” 皇上拿眼睛往下边的酒桌上扫视了一遍,酒桌上的人不是低着头,就是假装没听见,就穆淮之和郁初柳抬头望着他这边。 皇上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若是此时坐在这的是襄王……哎! 当时真不应该一怒之下就做出那样的决定。 以至于眼下无人可用。 但是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众位爱卿,皇子,公主,郡主们,有谁想活动活动筋骨,把北越国王子带来的这匹马遛上一遛。” 皇上说完,宴席上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 皇上开口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搭话。 皇上的脸面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脸都憋成了紫茄子色。 北越国王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西陵国一直以泱泱大国自居,如今连一个驯服野马的人都找不到吗?” 穆淮之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刚要站起来,被郁初柳拉住了。 然后郁初柳站起来,“我西陵国的男儿都不屑来驯服一匹野马,我一个女子就够了。” 第203章 驯服乌骓马 郁初柳的话一说完,不但北越王子把目光落到了她脸上,宴席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她。 这场宴席上的人基本没人认识郁初柳,甚至很多人都不认识穆淮之。 穆淮之这是第一次在皇宫中公开露面,此前他从来没参加过宫中的任何一种聚会。 其实穆淮之和郁初柳一入宴席就有很多人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了。 这回郁初柳一站出来,更是激起了不小的反响。 “这是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这种场合也敢什么话都敢说。” “我听说是给太后治病的郎中,是从乡下来的。” 皇上此时的反应也不亚于任何一个人。 无论是陈州牧还是穆淮之可都没跟他提起过,这郁姑娘还会驯马。 但不论这郁姑娘是真能驯马还是为了给自己解围,都值得褒奖。 北越王子眼睛眯了眯,盯着郁初柳,饶有意味地说道:“是吗?没想到西陵国的女子比男子都彪悍,那就让本王子见识见识一下这位姑娘的本事吧。” 郁初柳迈步来到北越王子酒桌前面,淡淡地说道:“那就请北越王子让人把马放出来吧。” 北越王子定定地看了郁初柳几秒,此时穆淮之也来到了郁初柳身边,对北越王子这么看着郁初柳颇为不满。 迈步挡在了郁初柳身前,“怎么,不敢放马出来了吗?” 北越王子眉毛一挑,对着穆淮之轻蔑地勾了一下嘴角。 然后对着他身后面的人一挥手。 穆淮之又轻声对郁初柳嘱咐道:“一定要小心,不要逞能,安全第一。” 郁初柳冲着穆淮之点了点头,还给了他一个明媚的微笑,让他放心。 穆淮之的拳头暗暗攥了攥,他怎么能放心。 郁初柳并没有跟他说,用什么方法驯服那匹马。 郁初柳在走进马场的时候,暗暗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注射器来,里面是红色的液体。 她把注射器藏在了袖筒里。 “这位姑娘可要量力而行,别受伤,你们西陵国不怜香惜玉,本王子可是要心疼的。”北越王子眯缝着眼睛说道。 眼睛里流露出不易让人察觉的情绪。 穆淮之暗哼了一声,对北越王子投去警告的目光。 也跟着郁初柳向马场走去。 “怎么这在寺院里整日抄经书,敲木鱼的手,也想去拉马缰绳不成?” “就算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也得有那个能耐才行啊。” 酒桌上的那些窃窃私语,都一字不落地钻进穆淮之的耳朵里。 穆淮之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心,便又恢复了他一贯与世无争的表情。 北越国的人从铁笼子里放出来一匹全身通黑的高头大马,这马比郁初柳空间里的马还要高大,健壮一些。 郁初柳暗暗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好马,毛管黝黑锃亮,跟黑缎子似的,都能反光,只有四个蹄子是雪白的。 郁初柳记得楚霸王骑的就是一匹黑马,不会就是那匹乌骓马,也穿越到这来了吧。 郁初柳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不紧不慢地向那黑马走去。 那黑马从铁笼子里被放出来就四蹄在马场上刨个不停,还时不时地尥蹶子,扬起脖子冲着四周嘶鸣。 马场旁边养着很多战马,听到黑马的嘶鸣,浑身不停地战栗着,都很是惊恐。 这马还真不是一般的马,要是在战场上,这黑马一声嘶鸣都能吓退不少敌方的战马。 绝对是宝马。 不过它就是再好,也没有翅膀能飞,还是不如自己的孰湖。 这一匹黑马能抵十个城池,那自己的孰湖还不得值半个国家。 这么一想,郁初柳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价倍增,妥妥的一个富婆了。 郁初柳还没等靠到黑马近前,那黑马就仰头长嘶一声,四蹄刨得尘土飞扬,郁初柳吃了一嘴的沙土。 “啐。”郁初柳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土。 “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臣服,别让我动怒,不然我把你屁股打开花。”郁初柳对着大黑马威胁道。 也不知道那大黑马是不是听懂了郁初柳的话,前腿扬起,对着郁初柳就踩了下去。 “诶,你这个不懂人语的家伙,居然还要踩我?”郁初柳骂道。 眼看着马蹄子就要踩在郁初柳的头上了,宴席上的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那些公主,郡主和嫔妃们吓得把眼睛都闭上了,心说,完了。 这太后的病以后怕是也没人给治了。 就在马蹄子要落下的那一刻,郁初柳把身体灵巧地往旁边一闪,把藏在袖筒里的针管对着大黑马就呲了过去。 大黑马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足足几秒钟,它的前腿都没有落下去。 郁初柳转着圈地对着大黑马呲红色的液体,一边呲一边说道:“你倒是刨啊,你倒是踢啊,你倒是叫啊!” 等大黑马慢慢把前蹄落下来,郁初柳身体一个跳跃就飞身骑在了马背上,那姿势别提多英姿飒爽了。 宴席上的人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都能看见嗓子眼儿的小舌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女人到底对这乌骓马做了什么?”北越国王子不可置信道。 郁初柳坐在马背上,把那些红色的液体都揉搓进马毛里。 等郁初柳骑着大黑马在马场上绕了一圈时,宴席上的人才反应过来,皇上首先喊了一声:“好!” 然后宴席上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 别人没看出来,穆淮之却注意到了,郁初柳往马身上呲东西了。 这女人居然还能配置出驯马的药,也不早说,害得自己为她提心吊胆。 穆淮之虽然在心里嗔怪,可是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还瞥了一眼北越王子。 郁初柳骑马来到穆淮之跟前,向他伸出手去,穆淮之搭着郁初柳的手,纵身上马,两个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绕着马场又跑了两圈。 皇上的嘴都乐得合不拢了,这个出生就被钦天监的监正说为灾星的儿子,还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要不是他把郁姑娘领回来,太后的病治不好,这十座城池恐怕也难保住。 看着在大黑马上驰骋的儿子,怎么看怎么有点像他哥哥,有点襄王当年的风范。 不知不觉皇上看走神了。 第204章 先把位置占上 穆淮之和郁初柳一马双跨在马场上驰骋了两圈,然后来到北越国王子面前,从马上跳下来。 “北越王子,这马算不算驯服了呢?”郁初柳一边问一边在马脑袋上拍了拍。 那乌骓马顺从地低头在郁初柳的手臂上蹭了蹭,这样子像极了撒娇的小孩子。 这一幕把北越王子看得无言以对了。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驯服了。” “哈哈哈!北越王子可真会说笑,驯服了就是驯服了,算是怎么回事?有些不甘心吗?”穆淮之先笑后冷道。 “你们到底对乌骓马做了什么?”北越王子眼里流露着不可置信问道。 “你只说让我们驯服这匹马,至于我们怎么驯服可由我们自己说了算,如果不服气,那再弄来个千八百匹的,我一并都帮你驯服了,正好为这马场上的战马,增添点新鲜血脉。”郁初柳挑衅地说道。 北越王子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还千八百匹,你当这乌骓马遍地都是不成?能得到一匹都是不知道有多幸运了。 北越王子又来到乌骓马面前,想看看这马是不是被用了什么药,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可是他刚走过去,还没等靠近,乌骓马突然尥起蹶子来,好悬没一蹄子踢到他的裆部。 吓得陪着北越王子来的人都叫出了声。 好在这北越王子闪得足够快,虽然没被踢到,可是却摔倒在了地上,在地上轱辘了两圈才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北越国来的人惊恐过后,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在他们北越国只有王子才能驯服得了这匹乌骓马,可是到这怎么就连靠近都不让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以至于这乌骓马叛变得如此彻底。 北越王子狼狈的样子惹得宴席上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怎么你送来的马都不听你的使唤了吗?” “咱们倒是可以把马返送回去,如果他们北越国无人能驯服此马,让他们也割让十座城池。” 宴席上不知道谁建议道。 皇上此刻的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此意甚妙。” 北越王子立刻反对道:“乌骓马是我北越国送来的,哪还有再送回去的道理,我北越国要是没人能驯服这匹马,又怎会抓的住。” 其实皇上也只是一时高兴,随声附和罢了,他又怎么可能再把马送回去,现在西陵国的局势并不稳定,能不树外敌就不树外敌。 但从北越国王子的紧张程度来看,他们怕是害怕乌骓马被送回去的。 “北越王子,朕知道你们北越国人才辈出,可是我西陵国的人也毫不逊色,都不用男子出来,一个小丫头就解决了。” 酒桌上的人听到皇上这番话,心里都不由暗道:这皇上说这种话亏心不亏心,要不是这丫头出场,西陵国已经恐怕无人能站出来了。 但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好在,结果是好的。 “皇帝陛下,既然你们已经驯服了乌骓马,那么我来此国的差事也就办完了,北越与西陵依旧是友好邦交,我只是好奇,刚刚驯服乌骓马的姑娘是何人?”北越王子眼神里闪动着异彩问道。 穆淮之立刻感觉到了威胁。 还没等皇上回答,穆淮之上前一步开口道:“她是我未过门的王妃。” 此话一出,宴席上又是一片哗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也是龙眉一挑,王妃?经过谁同意了,就敢私自定终身。 但是眼下郁初柳和穆淮之刚刚立功,他不能兴师问罪。 自古以来,皇家的子女的婚姻大事从来都是跟朝堂上的政事息息相关的,皇家根本没有婚姻自由一说。 北越王子听到穆淮之的话以后,眼里的光就消失了,还有了那么一点点失望。 然后目光又倔强地落在郁初柳身上。 不用说,在场的人也都能看得出来这北越王子对郁初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皇上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穆淮之所说的话,这让在场的人更加产生了兴趣。 郁初柳想阻止穆淮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淑妃那撒谎也就算了,可是又当着这么多文武群臣,并且还有皇上的面前撒谎,这还能说的清了吗? 郁初柳有些生气地看着穆淮之,你是故意的吗? 穆淮之表情很是无辜,他若是不看见北越王子看郁初柳的眼神,也不会这么鲁莽的脱口而出。 别管北越王子有没有那心思,他先占位再说。 “郁姑娘是太后的御医,太后是一刻都离不开她的照料。”皇上说道。 这言外之意也就打消了北越王子的念头,表明郁初柳是不可能离开西陵国的。 就算是需要建立两国的邦交,也不可能不顾太后的病。 况且,郁初柳这个医术还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代替。 穆淮之听到皇上这么说,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皇上没承认郁初柳这个王妃的身份,好在她知道郁初柳的重要性。 皇上又兴致勃勃地吩咐宴席继续,歌舞再次表演。 可是北越王子再没有了喝酒的兴致,眼睛总是盯着斜对面的郁初柳。 刚才西陵国的皇帝并没有承认她是王妃,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穆淮之的目光与北越王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个人眼神的较量谁都不服谁。 郁初柳感受到了那北越王子不怀好意的眼神,也感受到了穆淮之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 她站起身,“皇上,太后娘娘的药我刚才来的急,没有交代清楚,还得去一趟永安宫。” 皇上明显看出来郁初柳的这话是托词,但是也没道破,就点头道:“太后的凤体要紧,那就劳烦郁姑娘再去走一趟了。” 穆淮之随后也站起身,“父皇,儿臣陪郁姑娘一起去。” 皇上也点了点头,同意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刚离开宴席,北越王子也起身抱拳道:“皇帝陛下,今日高兴喝的有点多了,我也就先行告辞,回驿站休息了。” 皇上要命人送北越王子回驿站,但是被北越王子婉言谢绝了。 北越王子刚一出马场,就带人往永安宫方向走去。 第205章 口无遮拦 北越王子是想追上郁初柳和穆淮之,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驯服乌骓马的,更想给郁初柳留个记号,他看上这女人了。 回去他就请求父王,让他来求娶这个了不起的女子。 可是他们追了一段路,直至被几个守门的士兵拦住,也没能追上郁初柳他们。 “我们是受邀请来探望太后的。”北越王子的随从撒谎道。 但是那守门的士兵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们,“太后凤体抱恙,连宫中的妃嫔都免于问安了,怎么会邀请你们这外臣,再上前一步,我们可就射箭了。” 最终北越王子没能敢硬闯进去,只得在那些士兵的监视下离开了皇宫。 郁初柳和穆淮之当然没有去永安宫,而是直接回了淮王府。 一回到府中郁初柳就指着穆淮之兴师问罪,“你在淑妃娘娘面前撒谎也就罢了,怎么还在皇上以及那些大臣面前说我是你的准王妃,你是不是故意的?” 穆淮之一把攥住郁初柳的手,语气有些冷地问道:“你不会是又看上了那北越王子了吧?” 郁初柳一甩手,就把手从穆淮之手里抽了出来,“你是不是心里有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上他了?” 穆淮之哼了一声说道:“你没看上他,他却看上你了,你没感觉到他的眼睛都要粘到你身上了吗?” 郁初柳皱了一下眉,那北越王子看自己的眼神是有点怪怪的,所以她才提前离开宴席了。 “我要是不这么说,万一那北越王子跟皇上求娶你怎么办?”穆淮之有些生气地说道。 郁初柳把头一扬,他求娶我,我就嫁吗?他以为他是谁? 穆淮之就像看傻瓜似的看着郁初柳,皇上要是真下旨同意郁初柳嫁给北越王子,还能由得了她。 郁初柳不服气地白了一眼穆淮之,“少拿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爹压我,把我逼急了,我把他江山夺了。” 穆淮之吓得一下把郁初柳的嘴巴捂上了,还往门外看了看。 心里暗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这话被人听去,那可是要杀头的啊!不止你会被杀头,你的家人,以及我和我的母妃都会被连累。 郁初柳“呜呜呜”地好半天才把穆淮之的手掰开。 然后气呼呼地说道:“你捂我嘴干什么?你想憋死我啊!” 穆淮之没好气地说道:“憋死你一个总比跟你有瓜葛的人都被砍头强。” 郁初柳还想再跟穆淮之争辩,穆淮之的脸色是真的阴沉了下来,她就把嘴闭上了。 可别真把这家伙惹生气了,自己的空间可就不保了。 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这屋里不是没有别人嘛,有别人我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再说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穆淮之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你这是玩笑?你这是催命符。 “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啥时候能改一改,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吗?”穆淮之是又气又无奈。 这女人仗着自己有空间,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她的言行关乎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是她周围的很多人。 郁初柳伸了一下舌头,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说的有些口无遮拦了。 “好了,好了,我以后说话考虑好再说,行了吧。”郁初柳讨好道。 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啥时候这空间能不受这家伙的控制就好了。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说着违心的话,心里不由哼了哼。 总感觉这女人真的怕自己生气似的。 她害怕自己,那肯定不是,她舍不得自己生气,好像也不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远不如两小只。 那这女人为什么会怕自己生气呢?除非自己生气会威胁到她的利益,那…… 穆淮之想到此处,看郁初柳的眼眸深了深。 郁初柳被穆淮之看得有点发毛,刚想躲出去,一个下人就在门外喊道:“王爷,秦公公来了。” 穆淮之就是一愣,秦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也是宫里太监的总管,他亲自来,一定是皇上有重要的事。 所以他没敢怠慢,拉着郁初柳一起从屋里出来。 “秦公公你亲自来本王府,是父皇找我有什么事吗?”穆淮之问道。 “淮王,皇上让你带着郁姑娘进宫一趟,至于什么事咱家也不知道。”秦公公客气道。 这要是放到以前,秦公公可没有这么客气,也不会亲自上门来传达皇上的口谕。 郁初柳扭头看了一眼穆淮之,“咱们这不是才从宫中回来吗,又叫我们去,不会是要赏我们吧。” 秦公公没有搭言,脸上也没流露什么表情。 “皇上可还在御书房等着呢,淮王和郁姑娘这就走吧。”秦公公催促道。 郁初柳心有不悦,什么事还不说,要不是啥要紧的事就不能明天再说吗?她还想去逛街呢,来京城这么久,有好多地方她还没逛到呢。 可是怎奈皇上叫她们去,她们也不敢不去啊,主要是穆淮之不敢不去。 穆淮之脸上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他可没有郁初柳那么乐观,还奖赏,不降罪就不错了。 郁初柳偷偷扯了一下穆淮之的衣袖,小声问道:“你说一会儿皇上会赏我们点什么?是金银,珠宝还是封我个官做做?” 在前面走着的秦公公听到郁初柳的话,不由摇了摇头,这位郁姑娘可真够单纯的。 穆淮之无奈警告道:“一会儿见了皇上,说话要过脑子,不然……” 穆淮之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郁初柳顿时感觉后脖颈凉风袭袭,这皇上都喜欢砍人脑袋吗? 心里真的有了几分忌惮,虽然皇上砍不着她的脑袋,可是会连累穆淮之的,穆淮之要是有个好歹,自己的空间…… 秦公公把郁初柳和穆淮之带进御书房,皇上正在批奏折。 看了一眼跪在御书案前的郁初柳和穆淮之,居然没有说话。 又接着开始批奏折。 穆淮之像一个木雕似的跪在那一动不动,可是郁初柳哪跪过这么长时间,噘着嘴暗暗揉了揉膝盖。 “怎么跪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皇上冷声道。 第206章 祸从口出 “父皇,不知你叫儿臣和郁姑娘来有何事?”穆淮之赶紧接话道。 他知道父皇是在给他们下马威,肯定是因为自己说郁初柳是自己准王妃的事。 以前父皇可没时间搭理他这个小透明,想挨罚都没机会。 皇上把手中的笔,往桌案上一放,“啪”。 声音不大,却让穆淮之的心里不由一抖。 “你们先起来吧。”皇上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由于跪的时间久了点,郁初柳站起来时差点没摔倒,好在穆淮之扶了她一下。 心里把皇上好一顿埋怨,不就是当个皇上吗?有事说事,让人这么跪着显着你有威严呢?哼,再让我跪着我就把你这江山夺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帮你在北越国王子面前赚足了面子的,不赏也就算了,还罚跪,早知道这样,让你割让十座城池算了。 郁初柳是一脸的不高兴,自然皇上也是看见了的。 “怎么?心里不服气?”皇上沉声问道。 “怎么会不服气,郁姑娘只是在乡下没这么多规矩,不习惯。”穆淮之赶紧打圆场道。 “哼,我没问你,我问她呢?”皇上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 郁初柳此时的气真是有些压制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直视着皇上,就连旁边的秦公公也不由吓了一跳。 穆淮之赶紧扯了一下郁初柳的衣袖,低声说道:“不能这么看着皇上。” 皇上的眼睛不由眯了一下。 “凭什么?我进宫来又是给太后治病,又是帮着你们驯服乌骓马,不给奖赏也就算了,干嘛上来就罚跪。”郁初柳不管不顾地说道。 此前穆淮之的嘱咐被她都抛在了脑后。 秦公公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穆淮之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父皇,郁姑娘在乡下散漫惯了,不懂得宫中的规矩,求父皇恕罪。” 说着还要拉着郁初柳再次跪下。 郁初柳才不会再跪,她的膝盖说不定都已经跪破皮了,感觉火辣辣的疼。 皇上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怎么?你以为有功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我妄为什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吗?”郁初柳反问道。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秦公公也小声说道:“郁姑娘,不可这样跟皇上说话。” 此时穆淮之的额头上都已经冒出汗来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告诉她祸从口出,祸从口出,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敢和皇子私定终身,还不是错吗?”皇上脸色阴沉道。 穆淮之心里一沉,果然父皇是因为这件事找他们来的。 郁初柳听到皇上的话,冷冷一笑道:“皇上,你是不是以为是个女人都想嫁进你们皇家的门,不过我们家有祖训,女子不允许嫁给皇亲国戚。” 郁初柳一副谁稀罕嫁到你们皇家来的表情。 把皇上怼得一下忘了发火,反倒是好奇地看着郁初柳。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定出这样的祖训,更想知道这祖训背后的隐情。 皇上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穆淮之,看来这小子是一厢情愿啊! “父皇,你听我说……” 可是穆淮之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皇上制止了。 “郁姑娘既然说你的医术是祖传的,那郁姑娘的祖上如何称呼,应该是有名的神医才对。”皇上盘问道。 郁初柳一下子被问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原主的爷爷叫什么名字,自从她穿越过来,也没人说起过爷爷的名字。 郁初柳一犹豫,皇上的眉头就不由皱了一下。 连祖上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难道这里边有什么隐情,莫非郁家祖上是反贼? “我不知道我爷爷叫什么名字,我出生时我爷爷就已经过世了。”郁初柳说道。 “你爷爷过世了,难道你们家连你爷爷的牌位都没有吗?”皇上越来越好奇郁初柳的身世了。 这时跪在地上的穆淮之却急得不行,因为郁老太太在他们进京之前曾找他谈过话,让他保护好郁初柳,别让皇上盘问她的家世。 这不失信了吗? 郁初柳穿过来时就在逃荒的路上,后来在云溪村安家,也没见奶奶把爷爷的牌位拿出来啊。 皇上这么一问,她突然觉得这郁家好像真有什么来头,在隐瞒什么。 还有这奇葩的祖训,不会这郁家祖上与这皇家有仇吧? “父皇,我了解过郁家的家世,他们祖上就是一个小江湖郎中,郁姑娘的医术也并非都是祖传,是有高人指点的,只不过那位高人不喜欢留名,所以郁姑娘只能说他的医术是祖传的。”穆淮之说道。 皇上低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穆淮之,“起来吧。” 穆淮之这才站起身,并排与郁初柳站在了一起。 可是皇上对郁初柳身世的怀疑还是没有打消。 尤其这个儿子还想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王妃,就更得好好查查了。 “至于你今天在宴席上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王妃的人选我已经给你定下来了。”皇上不容置疑地说道。 “父皇,我的王妃非郁初柳不娶,否则我宁愿再回福国寺。”穆淮之坚毅地说道。 皇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动怒了,“如果不是皇室的子孙不允许出家,你以为我会让你回来,你与杨御史家的孙女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不能更改。” 郁初柳听完穆淮之的准王妃是杨御史的孙女,不由看了穆淮之一眼。 莫不就是芙蓉巷一号的那个杨语嫣,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郁姑娘医治太后的病有功,又驯服了乌骓马,奖赏还是有的,不知道郁姑娘想要什么奖赏。”皇上已经转移了话题。 穆淮之虽然无法违抗皇上的圣旨,但是他意已决,如果不能和郁初柳在一起,他宁可被逐出皇籍,剃度出家。 于是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父皇,请逐去儿臣的皇籍,我去福国寺出家,一生为西陵国祈福。” 穆淮之此话一出,皇上的脸别提多难看了,牙齿咬的咯嘣嘣响,“这可是你自愿的。” 郁初柳这时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在皇上没逐穆淮之出家之前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皇上!” 第207章 扞卫爱情 “皇上,太后来了。”一个太监进来说道。 随后太后就进来了。 “什么事惹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太后一进来,看到跪着的穆淮之和郁初柳问道。 “太后,您身体是真的见好了,您可是好久没出来走动了。”皇上上前搀扶道。 皇上把太后扶着坐下,堆着笑脸道:“太后,你有什么事让张温茂来通传一声,我就过去看您了。” 太后没有再接皇上的话,而是看着地上跪着的穆淮之和郁初柳。 “哀家今日能出来走动,那得多亏了淮之带着郁姑娘给我来诊脉,否则我现在恐怕都去见先皇了。”太后动容地说道。 皇上听到太后的话,不由看了一眼秦德本,那意思是谁跑去太后那告状的。 秦公公则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的确他从带着穆淮之和郁初柳进到这御书房里就没再出去过,所以肯定不是他去告的密。 如果没有人去请太后,太后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郁姑娘的确有功。”皇上讪讪地说道。 “哦,我还以为是皇上不想让哀家的病好,想让哀家早点去见先皇呢。”太后语带锋芒地说道。 皇上诚惶诚恐道:“太后何出此言,儿子哪里做错了,请太后责罚,切勿动气,再伤了身子。” 太后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我哪敢罚你,都是你想责罚谁就责罚谁。” 皇上不知道太后的气是从何而来,可是太后又不明说,这让他不知所措。 “太后,儿子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请太后明示。” “我的身体刚刚有了起色,你就把给我看病的郁姑娘和千辛万苦给我寻良医的孙儿在这罚跪,你不是盼着我早死,是什么?”太后把手往腿上重重一捶,说道。 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郁初柳和穆淮之,心里真是觉得冤啊! 人虽然是他找来的,可是他们是自己跪下的,不是自己罚的。 尤其这郁姑娘,太后进门前才跪下来的,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他都怀疑郁初柳知道太后要来,才故意跪下的。 皇上一咬牙,赶紧对着地上跪着的郁初柳和穆淮之说道:“你们两个起来吧。” 可是两个人都跪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皇上一瞪眼问道:“怎么?还要我扶你们起来不成?” “儿臣不敢,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穆淮之说道。 皇上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与世无争的儿子,怎么突然执拗起来。 皇上刚想动怒,他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有收回的可能。 太后在边上咳嗽了一声,皇上立刻脸上堆笑说道:“太后,您要是身体觉得累就回去歇着吧。” “皇上,你是想打发我走了吗?我孙子的婚事我连发言权都没有吗?”太后怒道。 太后今天是怎么了,宫中这么多皇子的婚事,太后从来没有干涉过,咋偏偏过问这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皇子的婚事。 本来穆淮之的婚事他都懒得过问的,交给他的母妃操持就行了。 只是前些日子郑贵妃特意跟他提起,说应该给淮王张罗一门合适的亲事,提到了御史家的孙女,他就顺口答应下来了。 还夸赞了郑贵妃一番,说郑贵妃比穆淮之的母妃都关心穆淮之,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这一番夸赞也让郑贵妃更加野心膨胀了。 “太后,你若是相中了谁家的千金,咱们宫里还有两个适龄的皇子。”皇上试探地说道。 “我就相中了郁姑娘,就觉得她和淮之相配。”太后直言道。 穆淮之感激地看向这位皇祖母,他真没想到这二十一年里也就见过寥寥几次面的皇祖母会这么帮他。 他从来没发现这皇祖母对自己这么好。 郁初柳在太后没来之前真想求皇上一个赏赐,就是他要做淮王妃,但她只是为了救穆淮之。 可是太后来了以后,她就觉得太后能救下来穆淮之,她就不打算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皇家的儿媳妇她没什么兴趣。 没想到太后也是要把她和穆淮之捏在一起。 这穆淮之不会是偷偷托太后做媒人了吧。 皇上沉思良久,才开口道:“这与扬御史家的婚事我都同意过了,身为皇上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不过……” 皇上停顿了一下。 穆淮之和太后都看向了皇上,看来这事有缓。 “不过,如果要是淮之能像曾经的襄王那样领兵出征,这事不是不能答应。”皇上狡猾地说道。 他知道穆淮之就是一个只能抄经书,敲木鱼的废柴皇子,所以他这话等于间接拒绝了太后的安排。 果然太后一听,眉头就皱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是不悦了。 这个孙子从出生就被送进了福国寺,皇家根本就没对他有过任何培养,领兵打仗怎么可能,会骑个马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分明是变着相回绝她这个老太婆啊。 但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她虽然是太后也不能太过强硬,何况皇上表面上已经让步了。 穆淮之听到皇上这么一说,拉着郁初柳就站了起来,“谢父皇,儿臣遵命。” 皇上不由一愣,以为穆淮之没听明白他所说的话。 “父皇,你想让儿臣去军中历练,儿臣定当不辜负父皇所期。”穆淮之施礼道。 皇上脸上的神情不由凛了凛,要是不让他吃点苦头,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太后的脸上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这个孙子从小在福国寺长大,没经过皇家的正统教育,让他去打仗,那不是送死吗? 还想再劝皇上几句,可是皇上却抢先说道:“好,那朕就成全了你这份报国之心。” “最近南陈国不断骚扰,进犯我西陵国边境,我正愁不知派何人去镇压,派你去如何啊?”皇上并没有直接命令穆淮之去,而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让他知难而退。 虽然他不待见这个儿子,可也不想让他去送死。 太后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好在皇上还给了这个孙子反悔的机会。 她赶紧给穆淮之递去眼色,让他不要逞能。 穆淮之冲着皇祖母微微一笑,把身板挺了又挺,“儿臣遵命。” 第208章 以半壁江山来求娶 穆淮之的这一句话,把太后气得好悬没摔一个跟头,这孙子是没明白皇上在给他台阶下吗? 怎么还较上劲了。 皇上暗暗咬了咬牙,“好。” 然后看了一眼太后,那意思是穆淮之自己不知道好歹,怨不得他心狠。 太后满脸不悦地站起身来,“哀家有些累了,回去歇着了。” 太后把拐杖往地上一墩,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给你三日的时间准备,然后你就带兵出发,下去吧。”皇上有些置气地说道。 穆淮之躬身告退。 郁初柳却没有走,施礼道:“皇上,您刚才说给我奖赏的话还算不算数?” 皇上本就在气头上,被郁初柳这么一问,火就更大了。 “莫不是你真想做这个淮王妃?” “是的,皇上,我原本是不稀罕的,不过现在我决定跟皇上讨这个封赏。”郁初柳说道。 皇上的瞳孔猛然一缩,“你刚刚不是说,你们郁家有祖训吗?难道你要违背祖训?” “回皇上,民女自不敢违背祖训,但,事在人为,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郁初柳不卑不亢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所要的封赏居然是淮王妃,心里激动极了。 幸好自己足够坚持,不然爱情可就擦肩而过了。 这女人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只不过嘴硬罢了。 “如果淮之能够给南陈以震慑,那么郁姑娘所要的奖赏朕就准了。”皇上现在对这个郁初柳是颇为好奇了。 这丫头是欲擒故纵,别有用心,还是…… 郁初柳面对皇上审视的目光,毫不回避,落落大方。 皇上倒不由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是这丫头城府太深,还是太过单纯。 “那就多谢皇上成全,你就等着我们凯旋而归吧。”郁初柳嘴角一扬说道。 “你们?莫非你也要跟着去?”皇上诧异地问道。 “是的,皇上,我也会跟着淮王一起去,不然我这封赏不就白求了。”郁初柳回道。 皇上又是深深看了郁初柳一眼,这丫头难道除了医术了得,还会领兵打仗不成? “那你走了,太后的病怎么办?”皇上问道。 “回皇上,太后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给她留够足够的药就可以了。”郁初柳早就料到皇上会这么问了。 皇上看了一眼穆淮之又看了一眼郁初柳,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算计了一样,可是他又拿不出证据。 郁初柳也似乎看出了皇上的想法。 开口说道:“皇上,您不会不准我跟着淮王一起去吧?” 皇上一蹙眉,难道我这个皇上在这个丫头心里就是这么小肚鸡肠吗? “你只要能安排好太后用药的事,其他的事我不干预。”皇上说道。 郁初柳赶紧再一次施礼,“多谢皇上成全。”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让郁初柳和穆淮之可以下去了。 走出御书房好长一段距离,郁初柳这才狠狠抚了抚胸口,太特么吓人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心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她现在着实佩服每日陪在皇上身边这些人的心里素质。 这皇上高兴还好,要是一个不高兴说不上就被治个什么罪。 奶奶不同意自己来皇宫给太后治病也是有先见之明的。 这么一想,郁初柳突然觉得奶奶以前是不是也来过皇宫呢? “吓到你了吧,以后再见到皇上可别这么口无遮拦了。”穆淮之说道。 “还还不是都怪你,你要不说我是你什么准王妃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郁初柳责怪道。 穆淮之扭头看着郁初柳,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跟皇上讨赏要做我的王妃?” “你说呢?”郁初柳反问道。 然后气哼哼地往前走去。 穆淮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一脸得逞地说道:“要是我说,你是看上我了呗。” 郁初柳又把脚步停了下来,回头问道:“我看上你啥?你说说。” 穆淮之嘴角一扬,“我长得好看啊,当初在断魂山里,你可没少偷看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郁初柳把脸往穆淮之跟前凑了凑,一副无赖的表情看着穆淮之。 “我看你,那是你的荣幸,要是我去看别人……”说到此处,郁初柳停顿了一下。 穆淮之本来得意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冷峻起来,咬牙说道:“你敢?” 郁初柳调皮地一笑,然后把脸慢慢扬起。 “我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郁初柳说完就闪进了空间。 来了个原地消失。 穆淮之咬牙切齿道:“郁初柳你闹够了没有,这里可是皇宫,人多眼杂,别没事招惹是非。” 郁初柳躲进空间以后就后悔了,她一时得意忘形了,这里可是个人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地方。 她又立刻从空间里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两个人刚回到淮王府,王府的管家穆十就迎出来说道:“有一个说是北越王子的人在客厅等您。” 穆淮之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他来我王府做什么? 我和他又不熟,“你没说我不在府中吗?” 穆十郁闷地说道:“我说了,可是他非进来不可,还说他找郁姑娘有事,我也没太敢拦着。” 说完还看了一眼郁初柳。 穆淮之哼了一声往客厅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北越王子在客厅里转悠,貌似等得有些着急了。 一看见穆淮之和郁初柳进来,瞅都没瞅穆淮之,而是直接奔着郁初柳走过去。 “郁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我……” 但是北越王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穆淮之就冲过来,挡在郁初柳面前,“叫淮王妃。” 北越王子的眉头一皱,“我都问过了,淮王还没有娶淮王妃呢,所以郁姑娘只是郁姑娘。” “在我进宫之前的确还没有淮王妃,但是我刚刚已经跟皇上请旨了,皇上已经恩准了。”穆淮之满眼敌意地说道。 北越王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穆淮之,然后又往旁边挪了挪,看向郁初柳,眼神里喷涌着炙热。 “如果我以我北越国的半壁江山来跟贵国陛下求娶郁姑娘,你觉得会如何?” 第209章 你是在羞辱我吗 穆淮之把嘴角一撇道:“半壁江山?北越王子可真是出手阔绰啊!不过,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北越国的半壁江山也就十座城池吧?” “什么?十座城池?那我岂不是和那大黑马一个价钱了?”郁初柳怒道。 故意把乌骓马说成大黑马。 北越王子一下被这俩人整不会了。 什么跟什么啊,明明自己是在说郁姑娘重要,值得用一半的江山去求娶,可到了你们嘴里就变味了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北越王子企图解释道。 “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因为我驯服了那大黑马,你心怀不满,想把我和马同日而语,羞辱我是吧?”郁初柳咄咄逼人道。 北越王子突然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了,狠狠瞪向穆淮之,他这是故意的。 穆淮之一脸得意,而且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我就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郁姑娘,我是真心的爱慕你,能否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北越王子眼神炙热地看着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一把将郁初柳拉到自己的身边,“竞争个屁,谁与你竞争,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别以为你们北越国弄来个破黑马就了不起了,我们的马比你的马好千倍百倍。” 要是以往,穆淮之还真不屑与人显摆,攀比,可是这个北越王子让他看着就不爽,居然打起自己准王妃的主意了,非得灭灭他的气焰不可。 对着郁初柳抛了一个媚眼说道:“爱妃,给他看看咱们的马。”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这么叫她,真想给他一拳,可是他忍住了。 咬着牙,硬挤出一抹笑道:“好的,淮王爷。” 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穆淮之,真确定要让他看孰湖? 穆淮之眨了眨眼。 北越王子看到穆淮之和郁初柳眉来眼去,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他还真不相信,他们能找出比乌骓马还好的马来。 “你们若是能有比乌骓马还好的马,那我北越国宁愿割让十座城池给西陵国。”北越王子叫板道。 郁初柳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我堂堂一个北越王子哪有说话不算数的道理,我可是未来北越国的国王。”北越王子拍胸脯道。 郁初柳却仍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未来,未来发生什么变故谁知道呢,没准你们北越国国王换继承人呢。 “空口无凭,还请北越王子立个字据吧。”说着,郁初柳就凭空拿出一套笔纸来。 北越王子被惊到了,眼珠好半天没动。 郁初柳把手在北越王子眼前晃了晃,“喂,灵魂出窍了,干嘛呢?” 北越王子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猛然反应过来,把笔扔在了桌子上。 “干嘛,怎么不写了,是反悔了吗?”穆淮之冷冷地问道。 “我都没有看到你们的马,我写什么?差点没被你们忽悠了。”北越王子警惕地看着两人说道。 郁初柳心想,你信不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要是你看完了孰湖,不履行承诺怎么办? 最后在双方谁也不信任谁的情况下,还是北越王子先写了字据,但没有盖名章。 郁初柳和穆淮之神神秘秘地把北越王子带到了城外十几里外的一座山林里。 北越王子起初还比较纳闷,问道:“难道你们西陵国的好马藏在这山里?” “差不多吧。”穆淮之答道。 但是要进山林的时候,穆淮之就不让北越王子的那些随从跟着了。 “怎么?你们不会是想谋害我吧?”北越王子警惕地说道。 “切,谋害你?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郁初柳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堂堂一个北越王子要是在京城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得引起两国的战争,我们脑子又不是秀逗了。 “既然你胆子这么小,那就在这等着吧,我去给你牵马。”郁初柳说道,然后往林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郁初柳便牵着孰湖来到了北越王子面前。 北越王子都看呆了。 这是马吗?咋还长着人脸,蛇尾,鸟翅? “这是什么怪物?”北越王子问道。 “马啊,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郁初柳一副你是不是眼瞎的样子。 北越王子顿时有了一种受打击的感觉。 这东西叫马也太牵强了吧。 “你就说我这匹马比你那大黑马如何?你的马再好,可也不会飞吧?”郁初柳傲娇地问道。 北越王子直咧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哪有可比性。 这西陵国还有这样的宝贝,可是藏得真严实啊,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能不能让它带着我飞一圈?”北越王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孰湖说道。 “行啊,不过你得把那个字据补齐了。”郁初柳大方地说道。 郁初柳拿出那张字据,等着北越王子盖上他的名章。 北越王子有点后悔了,真不应该一时冲动说出这样的话,回去以后会不会遭到责罚。 所以他迟迟没有拿出名章。 穆淮之眯着眼睛说道:“如果北越王子觉得话有点说大了,我们不介意等你继承王位的时候再交还这十座城池。” 北越王子一顿,他这还未继承王位就先拉饥荒了,还是十座城池。 不过眼下这个建议也是最能接受的了,说不定到时候局势发生什么变化呢。 于是北越王子怀着侥幸的心理在字据上盖上了名章。 当然郁初柳也得兑现刚才的话,让孰湖带着北越王子飞上一圈。 可是孰湖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说什么也不让北越王子骑上它的背。 郁初柳小声说道:“要不,我带着他一起飞一圈。” 穆淮之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绝对不行,要带也是我带。”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准王妃和别的男人一马双跨呢! 郁初柳嘴角一勾,这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郁初柳抚摸着孰湖的脖子,在它耳边说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好像说通了。 穆淮之便带着北越王子骑上了孰湖,由于怕飞得过高,让人看见,所以孰湖只是贴着树梢飞了一圈。 可是就在飞回来要落地的时候,孰湖突然发怒了,把北越王子从背上掀了下来。 第2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可把穆淮之和郁初柳吓得不轻,这要是摔到地上,那还不得摔成肉饼。 北越王子吓得吱哇乱叫,“救我,救我……” 穆淮之一个探手,没捞到,眼睁睁看着北越王子掉了下去。 心想,完了,这回怕是要闯祸了。 郁初柳向前猛跑了两步,双手往上一抓,顺势闪进了空间,还没等北越王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郁初柳又把他送出了空间。 郁初柳把北越王子拉进空间,穆淮之骑着孰湖也落了下来。 他心里不由跟着一紧,可别把空间暴露了,那这北越王子就更加会觊觎他这个准王妃了。 好在就一眨眼的功夫,北越王子就又站在了林子里。 显然北越王子还是懵的状态,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也没想明白生死存亡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是被人抓了一下。 他的头一阵眩晕,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地方,可是他还没等多看一眼,就消失了。 北越王子站在地上,使劲儿晃了晃头,是自己被吓出幻觉了? “郁姑娘,刚才是你救了我?”北越王子问道。 “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还有别的人吗?”郁初柳反问道。 北越王子哦了一声,似乎在沉思,“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蝴蝶,鲜花盛开,瓜果飘香,你们有看到吗?” 郁初柳与穆淮之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齐齐地摇头,表示没看到。 “那指定是你刚才太害怕,产生幻觉了,可能是你灵魂出窍了。”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暗暗勾了勾嘴角,这女人真能胡诌。 北越王子还是一副出神的样子,他真的是看到了,可是……咋就转瞬即逝了呢。 “北越王子,你是不是不想履行承诺,打算耍赖,还想让两国开战?”这时穆淮之突然发火道。 北越王子被穆淮之这么一吼,总算彻底回过神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子岂是那样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在马上坐着,跳下来做什么?”穆淮之依旧愤愤地问道。 北越王子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跳下来?他活够了不成,他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 然后怒视着穆淮之,“我看是你想害死本王子,为什么那马突然把我从空中掀下来?” 北越王子的话一出口,郁初柳就抬头看向了穆淮之,这家伙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吧。 他就是有什么坏心思,也得在孰湖快要落地时才能搞小动作,否则真出了人命,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白痴吗?我把你摔死了,那你写的字据不就白写了,那可是十座城池,我干嘛不要?”穆淮之鄙视道。 就在穆淮之和北越王子互相指责的时候,郁初柳突然发现孰湖那张人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表情。 那表情是什么呢? 应该是愤怒,对,是愤怒,只是这表情不像人的表情那么容易分辨。 而且孰湖看北越王子的眼神里也是深深的敌意。 郁初柳赶紧来到孰湖跟前,围着孰湖转了一圈,又在它身上抚摸了一遍。 当郁初柳的手抚摸到孰湖屁股的时候,孰湖的腿猛地抖动一下。 郁初柳的目光不由一凛。 然后在孰湖的屁股上发现一个细微的伤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她没看出来。 郁初柳眼露怒意,厉声问道:“北越王子,你对我的马做了什么?” 北越王子被郁初柳问得面色稍微惊慌了一下,但也就只是一下,稍纵即逝,又恢复了平静。 “郁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能做什么?”北越王子一脸无辜地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这么问,也目光不善地看向北越王子,这家伙居然敢伤孰湖,好重的心机。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郁初柳说完,右手轻轻一扬,三枚银针就扎进了北越王子的肉里。 “你要干什么?”北越王子惊呼道。 但是他的话刚说完,面部的肌肉就开始扭曲起来。 身体也不停地开始抽搐。 郁初柳冷冷地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你可有的罪受。” 穆淮之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北越王子,心想,让你耍心机,这回好好吃点苦头吧。 北越王子最后痛苦的瘫倒在地,实在是挺不住了,“我说,郁姑娘,我说,你能不能先饶了我。” 郁初柳看着北越王子,依然声音冰冷地说道:“你先说,至于别的,那就再说。” 北越王子没办法,挣扎着拿出来一个梅花针,这是我们北越国继承人独有的暗器。 郁初柳把梅花针拿在手中,这么小的暗器能伤人?除非是浸了毒。 “这梅花针不是为了伤人的,是为了留作记号的。”北越王子说道。 郁初柳一脸问号地看着北越王子。 “凡是中了我梅花针的人,身上会留下一种味道,以后我能凭借这种气味找到这个人。”北越王子实在是太痛苦了,才不得不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可是他并没有说,怎样凭借这个气味找人。 郁初柳冷哼一声,“看来你是对我这会飞的马起了歹心了?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恐怕会落空了,只要我不想让人找到它,没有人可以找的到,你的那什么狗屁梅花针也没用。” 虽然北越王子不相信郁初柳的话,可是他为了早点解除痛苦,连忙称是。 其实即使这北越王子做了过分的事,她们也不能把这北越王子怎么样,得放他安全离开西陵国。 所以郁初柳把北越王子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又对准他的后脑扎了一针,“下次再敢动什么坏心思,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大约一刻钟后,北越王子身上的巨痛才渐渐褪去。 穆淮之和郁初柳没有等北越王子,他们先出了林子。 北越王子的随从看见郁初柳她们出来,而他们的王子没有出来,一脸敌意地问道:“我们王子呢?” “在里面呢,你们自己去找。”穆淮之冷冷地说道。 几个北越王子的随从急匆匆向林子里跑去。 第211章 先打造一个曲 北越王子因为签下了字据,有点后悔,所以第二天就匆匆离开回国了,可以说是偷偷离开的。 因为他不想让郁初柳和穆淮之看见他狼狈的离开。 可郁初柳和穆淮之偏偏不如他所愿,在城外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北越王子坐在车里还在庆幸,终于躲开了郁初柳她们,可是马车就停下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北越王子在车里问道。 “回王子,淮王和他的准王妃说是给你来送行了。” 北越王子一听,心里顿时如同被塞了一团乱麻。 这怎么就怕什么来什么。 “说我身体不舒服,免了,让他们回去吧。” 北越王子是真怕郁初柳他们当着这些随从的面说出字据的事。 随从的话刚传达下去,一个淡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北越王子,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我们还等着你继承王位,兑现承诺呢。” 北越王子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掀开车帘,探出身去。 就看见郁初柳手里拿着一张纸,在冲他挥了挥。 穆淮之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冷厉,似乎在警告。 北越王子咬了咬牙,这趟出使西陵国的差事是彻底办砸了。 而且还拉了十座城池的饥荒。 强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多谢二位前来送行,本王子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后会有期。” 说完就又坐回了车里。 郁初柳和穆淮之知道北越王子走得如此急,一定是为了躲他们,特此赶来就是想提醒一下北越王子。 既然北越王子没不承认,他们也就把路让开了。 在路过郁初柳和穆淮之跟前时,北越王子又掀开了车帘,“郁姑娘,你的马可要看住了。” 郁初柳淡然一笑,“多谢北越王子提醒,你若是有本事把我的马夺去,我绝不让回抢。” 北越王子眉头一皱,放下了车帘。 郁初柳暗笑,想从我空间里偷东西,做梦,你就等着交出十座城池吧。 其实郁初柳和穆淮之也并非是故意出来拦截北越王子的。 他们是无意中碰到的。 郁初柳和穆淮之是打算回一趟断魂山。 由于两天以后,穆淮之就要带帅兵去边关,断魂山里的事她得做个交代。 本来穆淮之是不想郁初柳跟着他一起去的,让她留在断魂山里练兵。 但是郁初柳不肯,非要跟着他一起去,把穆淮之感动的一塌糊涂,以为郁初柳是担心他,离不开他。 其实是郁初柳自己留在断魂山也没用,因为穆淮之离他远了,空间就会关闭。 只是这事不能告诉穆淮之。 不过,好在她们有孰湖,距离也就不算问题了。 两个人一天一夜又回到了断魂山。 自然到了断魂山,孰湖和穆淮之也就躲进了空间。 郁怀看到闺女全须全尾地回来,高兴坏了。 有好多话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郁初柳却拦住了郁怀,“爹,我赶时间,你先听我说。” 郁怀不解地问道:“咋的,闺女,你还要走?” 郁初柳没有直接回答郁怀的问题,连忙问了问那些士兵这些天有什么变化没有。 郁怀拿出一个本子,“所有士兵的记录都在这里。” 郁初柳翻开看了一遍,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这櫰树果没有什么副作用。 “爹,咱们去见将军。” 但郁初柳的话音刚落,将军的声音就在营帐外响了起来。 “小郁郎中,你回来的还挺快嘛。” 郁初柳嘴角一勾,看来这老爹的营帐是时时刻刻都被盯着了,自己这刚回来,将军就来了。 郁初柳还没等出营帐去迎,将军就先一步进来了。 进营帐就问:“小郁郎中,你说的东西可曾找到?” 郁初柳淡淡一笑道:“找到是找到了,可是,还不够。” 将军刚展开的笑容就又收了回去。 也不知道这小郁郎中所说的不够是缺多少。 “那小郁郎中的意思是还要出去找?”将军问道。 郁初柳肯定地点了点头。 将军的表情立刻有些不好看了,这不是白盼了吗? 那四十个实验的士兵他可是见识到了实力增强的有多快,这别说整个军队都如此强悍有多恐怖,就是能培养出一个营,他就很知足了。 “那现在能供多少人提高能力?”将军问道。 郁初柳想了想,“五百人吧。” 将军一听,那就是一个曲。 “好,那就先打造出一个曲的铁军。”将军说道。 其实他就是想不同意也没办法。 主动权掌握在小郁郎中的手里。 “将军,我会尽快把东西都找到,应该耽误不了你用兵。”郁初柳说道。 将军一听,那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心又活跃起来。 “你说真的?小郁郎中。”将军确认道。 “嗯,我一会儿把药帮着我师父配好,我就走,尽快回来。”郁初柳点头道。 “好。”将军高兴地一拍巴掌道。 郁怀看了一眼闺女,不知道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还要走,是又去想干啥,把所有的事都交给自己,自己能行吗? 郁初柳假装没看到老爹询问的眼神,她不想多做解释。 “那小郁郎中就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将军带着于副将就走出了营帐。 临出营帐时,于副将拍了拍郁初柳的肩膀,以示鼓励。 郁初柳给于副将回了个明媚的微笑。 郁初柳把将军刚送走,郁怀就拉住郁初柳的手,焦急地问道:“闺女,你这是还要去哪,我一个人能做得过来吗?” “爹,你放心好了,我跟将军说的话都是托词,糊弄人的,我会把你需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的。”郁初柳压低声音说道。 “可是,你还要去哪,不能跟爹说吗?”郁怀不放心地问道。 郁初柳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跟郁怀说实话。 她怕说了,老爹会替自己担心。 “爹,皇上让我帮他去寻几味药材,但是这事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郁初柳故作神秘地说道。 郁怀一听是皇上让闺女去做事,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 这郁家的祖训明显是远离皇室的意思,不与皇亲国戚产生瓜葛,这闺女却又要去为皇上办事,这岂不是不孝。 “不能去。”郁怀脸色一变说道。 第212章 宫中巨变 郁初柳被郁怀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 这还是她见到这个爹,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发火。 “爹,为什么不能去?咱们郁家家规里还有这一条?”郁初柳问道。 “没这一条也不能去,皇家的事,我们家不掺和。”郁怀冷脸说道。 “爹,那你现在干什么呢?”郁初柳问道。 郁怀被问得一愣,什么他现在干什么呢?他现在在军营里给军兵们看病,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打造铁军。 “那现在这支军队不也是西陵国的军队,不也是属于皇上的,不也是在为皇家做事?”郁初柳又问道。 郁怀这回被彻底问的哑口无言了。 当然他是不知道康王是要造反的。 “我……我是被迫的。”最后郁怀憋出这样一句话。 郁初柳心想,幸亏自己没跟这个爹说自己跟皇上讨封淮王妃的事,否则,这个爹还不得炸毛啊! “爹,我也不是自愿的,人家是皇上,我不去做那就是抗旨,咱们郁家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的。”郁初柳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郁怀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心疼地拉着闺女的手说道:“闺女,是爹错怪你了,你这次帮皇上找完药材回来,就再也别进宫了。” “嗯,都听爹的。”郁初柳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在空间里的穆淮之看得直咂嘴。 这女人咋这会演戏。 不过这未来的岳丈有点一根筋,不好摆平啊,远不如郁初柳的奶奶开明。 看来还得在郁老太太身上下下功夫,只要郁老太太松口,这郁家的祖训说不定也会改了。 郁初柳这次给这个爹留了很多的櫰树果,还留了好多山楂丸。 “爹,这些东西应该能够你用半个月的了,我争取在半个月之前回来一趟。”郁初柳说道。 然后又交代了一下,所有的步骤还和以前那四十个实验兵一样,有什么事都等她回来解决。 事无巨细交代完,郁初柳就又马不停蹄地走了。 走时并没有和将军去道别。 所以等下午于副将来找郁初柳问事情的时候,郁初柳已经走了。 “小郁郎中走了?她不走密道,她还发现了别处出山的路?”于副将心事重重地问道。 郁怀一看于副将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儿,连忙说道:“这他可是没说,或许她回来时已经和守密道的士兵打过招呼了也说不定。” 于副将皱了皱眉,就是因为他问过了守密道的士兵,说没看见郁初柳从密道回来,他才来问的。 如果小郁郎中真知道别的有出入断魂山的路,他们这军营里还需要防范一下。 可是郁初柳已经走了,那就只有等她回来再说了。 而此时郁初柳和穆淮之都已经在飞往京城的路上,飞出了很远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皇上正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 穆淮之和郁初柳居然双双不知去向,他命人去找穆淮之商讨出兵的事宜,居然找不到人了。 问王府的人,王府的人一问三不知,问淑妃,淑妃也不知道。 “皇上,淮王从小就在福国寺长大,连刀枪恐怕都没摸过吧,怎么可能会带兵打仗,一定是带着郁姑娘私奔了。”郑贵妃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皇上盛怒之下把淮王府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自然也包括那几个莺莺燕燕。 淑妃受连累被禁足玉芙宫。 郑贵妃还有些觉得不够解气,偷偷去见了那几个莺莺燕燕,让她们一口咬定,淮王和郁初柳一起私奔了,而且淑妃是知情的。 至于她们,郑贵妃说,会想办法救她们出来。 几个莺莺燕燕别无它法,只能听从郑贵妃的安排。 所以第二天宗室府的人便向皇上禀报,淮王与郁姑娘私奔了,并且幕后主使是淑妃。 这一下皇上是震怒,原本皇上觉得当初治了襄王的罪,有些对不住淑妃,现在看来他是心慈手软了。 就在宗室府的人要把淑妃押走的时候,穆淮之和郁初柳赶回来了。 坐在皇上身旁的淑妃,一下子就有些不镇定了。 “父皇,母妃犯了什么错,你居然要押她去宗室府?”穆淮之质问道。 皇上用力一拍御书案,“逆子,还不是因为你,你身为一个皇子,违抗圣旨,居然还私奔?” “父皇,儿臣何时违抗圣旨,又与谁私奔了?”穆淮之反问道。 此时他的眸光冷如寒冰。 让郑贵妃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私自带着郁姑娘逃走,还不是私奔吗?还不是违抗圣旨吗?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穆淮之把头一扬,“父皇,我当然记得今天是出征镇压南陈边境的日子,我和郁姑娘出去是去寻必胜的法子的。” 皇上听到穆淮之的话,脸上的怒容消了一些,问道:“那你们可曾找到了?” “当然,不然我们也不会现在才回来。”郁初柳接话道。 她都憋半天了,由于穆淮之再三警告她,见了皇上别乱说话,她进来都一直没敢说话。 皇上把目光看向郁初柳,脸色变了变。 看来他这次又好悬冤枉了一个儿子,可是承认错,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们找到了什么必胜的法宝,可能否让朕看看?”皇上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 “不能。”郁初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皇上本来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黑了起来。 岂有此理,敢这么跟我这一国之君说话。 穆淮之赶紧接话道:“父皇,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底牌,你不会是不想让我们把南陈的那些进犯边关的人打败吧?” 皇上被穆淮之问得一下哑口无言了。 一咬牙说道:“好,那我就不看,也不问了,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万精兵,半个月的时间必须把叛乱平了。” 御书房里的人听到皇上的话都张大了嘴巴。 只有郑贵妃差点没乐出声来。 别说一万精兵能不能平叛南陈国的那些军兵,就是半个月能不能赶到南陈国的边境都难说。 除非是日夜兼程,一分钟都不歇息,就算是赶到了,那打还不得打几日。 几日,就算是襄王活着,也得一个月彻底把南陈那些人打服了。 半个月,一万精兵,这是想要淮王的命啊! 第213章 黄雀在后 哪知穆淮之却说道:“父皇,你给我三千骑兵就可,半个月我保证让那些南陈人再不敢犯我边关。” 穆淮之的话说完,御书房里的所有人都哗然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别说打仗了,半个月都赶不到南陈的边境。 皇上的眼眉一挑,“你确定?” 旁边的郑贵妃已经高兴得快跳起来了,这淮王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除非能长翅膀飞过去,否则就是找死。 就算他能长翅膀飞过去,那三千军兵也不会长翅膀吧。 他这是自己作死,也省得自己费心思了。 “父皇,儿臣确定,不过我母妃不该无辜受牵连,还请父皇明查。”穆淮之沉声说道。 皇上低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淑妃的事,朕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随后命人把淮王府的那几个莺莺燕燕带到了御书房。 看到淮王和郁初柳也在,是又怕,又气,又恨,面对皇上的龙威,原本还想污蔑到底,可是最终还是没扛到底。 只不过,看到郑贵妃那要把她们大卸八块的眼神,她们没敢把郑贵妃供出来。 这下弄巧成拙,没用穆淮之往出撵,这几个莺莺燕燕就把自己作出淮王府了。 陷害皇子和嫔妃,那这几个莺莺燕燕就是想活命也不可能了。 最后都被宗室府给拖狗一样的拖走了。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冤枉啊,冤枉。 没想到与郁初柳一招没过,就惨败出局了。 皇上为了安慰淑妃,给淑妃赏了很多东西,气得郑贵妃暗自咬牙切齿。 而后,穆淮之和郁初柳就带着三千骑兵出发了。 穆淮之他们前脚刚走,郑贵妃就派人跟了上去。 淮王这次要是能死在南陈人手里,那是最好不过,如果侥幸活着回来了,那她也绝不会平安让他还朝。 穆淮之和郁初柳带着三千人刚出城,就拐向了城外的一座山。 这让跟在他们后面,郑贵妃派来的人很是纳闷。 他们不走官道,难道这山里有去南陈边境的山路,可是这方向是反的啊! 他们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了。 所以等郁初柳她们完全进入山里好久,他们才悄悄跟上去。 可是一进山就傻眼了,哪还有那三千骑兵,连影子都没看见。 三千骑兵,按理说踩踏的痕迹那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可是只发现了他们驻足的地方,却没有前进的痕迹。 “这些人难道打洞跑了?” “还是长翅膀飞了?” 这一行跟踪的人围着这三千骑兵驻足过的地方转了好久,就是没看出来,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其实进了山里,穆淮之就让队伍停下来,原地休息了。 弄得这些士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才刚出城就休息,还躲进山里休息,这山里,骑兵根本就无法前行,果然这淮王什么都不懂是真的。 他们这三千人怎么就这么倒霉,让这废材淮王选中了,这无疑就是去送死。 所以这三千骑兵,心里都有着不满的情绪。 虽然是不敢反抗,可各个都是军心散漫。 丧打幽魂般,无精打采。 “既然大家刚出发就这么没有力气,那干脆我们就都下马休息吧。” 然后郁初柳把三个部的部长叫出来,给大家发櫰树果。 每人两个,不过这櫰树果可都是加了料的。 这些骑兵可是高兴了,这淮王和这准淮王妃还真不错,路还没走多远就发东西吃了。 还别说,他们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所以两个果子,他们眨眼之时就都给吃完了。 然后大家就接连打起了哈欠。 “好困啊,是不是今天起的太早了。” “是啊,我的眼皮都直打架。”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千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你确定要用空间把他们带过去?”穆淮之问道。 “不然呢?你还有更快的办法到达吗?要是真让他们骑马过去,你认为半个月能到吗?”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 他可没有比郁初柳空间更厉害的办法。 他就是担心,这万一这三千人中有人突然在空间里醒了,会暴露空间。 “放心吧,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郁初柳看出穆淮之的顾虑,说道。 她既然敢把人带进空间,就有控制风险的手段。 她不但要把这三千士兵变成勇猛无敌,就连这三千匹战马,她也要把它们变成千里马。 她的空间里可是有好大一片杜衡草,而且空间里的土地还有逆天的功能,这些杜衡草头天被马吃掉,第二天就会再长出来一片。 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杜衡草不够用。 郁初柳把这三千士兵和三千匹马收进空间,把马圈在了那片长满杜衡草的山坡上,她就和穆淮之去厨房里大吃二喝了。 这时郑贵妃派来的那些人就进到了林子里,空间里的穆淮之和郁初柳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些人一直跟在咱们后边,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郁初柳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道。 穆淮之的眸子一眯,里面闪过一丝杀机,“是郑贵妃派来的人。” “用不用出去把他们除掉。”郁初柳问道。 “反正他们也找不到我们,回去给郑贵妃报个信也好,看她还能使出什么招数。”穆淮之收敛了眼中的杀意说道。 郁初柳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吃饱喝足,空间外面,郑贵妃派来的那些人由于找不到人也都离开的离开,往山的深处找的找,总之郁初柳她们空间外面已经没人了。 “这次我们两个轮流骑着孰湖飞行就可以了,另一个可以留在空间里休息。”郁初柳建议道。 “我几天都不休息都没事的,你就在空间里休息就好。”穆淮之口吻里带着宠溺说道。 郁初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家伙居然还知道疼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就算是她留在空间里休息,也得和穆淮之先骑着孰湖出去,然后她再回空间休息。 两个人走出厨房,刚打算骑上孰湖出空间,郁初柳突然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第214章 尸横遍野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反应不对,连忙问道。 郁初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没事,走吧。” 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出空间,而是偷偷藏了起来。 郁初柳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熟睡的士兵。 穆淮之也跟着看过去。 可是等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穆淮之想开口的时候,就看见那群熟睡的士兵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士兵身上的铠甲摩擦发出的声音。 就见接连有几个士兵爬了起来。 穆淮之惊得眼球差点没飞出眼眶外,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不过还好郁初柳发现的及时,否则,虽不至于后果不堪设想,但也会是个麻烦事。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郁初柳,那意思是在问,是不是郁初柳的迷魂散失灵了,或者说药劲不够大。 郁初柳敢肯定自己的迷魂散绝对没问题。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几个人没有吃櫰树果。 不知道究竟有几个人没吃櫰树果。 这几个人又是因为什么没吃,或者说是不是郑贵妃安插在士兵里的人。 这郑贵妃还真是无处不染指,有点防不胜防了。 由于不知道究竟有几个人没吃櫰树果,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动手。 “咱们是不是做梦了,这是什么地方?咋跟仙境似的。” “做什么梦,做梦,他们才在做梦呢,你没听那淮王说这里是叫什么空间。” “我也听到了,应该还会自己走路。” 几个没吃櫰树果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完全忘记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穆淮之和郁初柳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谁爬起来。 应该就只有这几个人了。 郁初柳一扬手,几枚银针就飞了出去,那几个还在叽里呱啦说话的士兵就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这几个人怎么办?”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当然是除掉。 “不过,要弄出空间再动手,否则脏了这里。”穆淮之又补充一句。 然后郁初柳就把这几个奸细扔出了空间。 “不审一审就直接杀掉吗?”郁初柳问道。 “没必要,就是问,他们知道的,我们也差不多都知道。”穆淮之说完,手起剑落。 那几个奸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都殒命了。 然后郁初柳和穆淮之才骑着孰湖离开。 等一部分郑贵妃派来的那伙人去山里追赶,没找到人又返回来时就看到了这几个士兵的尸体。 “他们不是跑了吗?那这几个咱们的人是何时杀的?他们又是怎么暴露的?” 那伙人数了数地上的尸体,一共七具尸体,“还少一个。” “那是不是……” 那伙人把这七具尸体掩埋后,又搜寻了一遍,才离开。 郁初柳她们白天飞行,夜晚找一片山林把那三千士兵再放出来,让他们吃饭,活动筋骨,再吃櫰树果,再睡觉…… 就这样循环着,这三千士兵始终觉得自己还在京城外的山里,没有走动。 这一日,晚上这三千士兵再次醒来以后,用过了晚饭,穆淮之开始正式训话了。 “这四天你们睡得可足了?” 所有士兵伸展了下胳膊腿,齐声回道:“足!”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感觉要是再不上战场杀几百个敌人,身体都要憋爆炸了一般。 “淮王爷,咱们也总不能这么睡觉啊,再不走,我们就半个月之内赶不到南陈边境了,这仗还打不?” “怎么,你们不没精打采了,想打仗了?”穆淮之问道。 “我们要打仗,要把南陈国那些进犯我疆土的贼人统统打回去。”三千士兵高呼道。 穆淮之很满意,这才像一个王者之军。 一个军队要是没有士气,想打胜仗那是不可能的。 “好,本王今晚就带你们杀个够!”穆淮之热血沸腾道。 士兵们听到穆淮之这么说,都有些愣了,这还在京城外面,去杀谁? 不会要杀回皇城,造反吧? “今晚我们就去把南陈那些骚扰边境的贼人一窝端了,好不好?”穆淮之声如洪钟。 所有的士兵,以为是今夜要急行军,齐声高呼道:“杀!杀!杀!” 声音震颤的大地直抖。 “今天晚上行动特殊,需要每个人都把眼睛蒙上,没有允许,绝对不可以私自摘下来,违抗者,死!”穆淮之厉声说道。 三千士兵端坐马上,每人发了一块儿黑布,蒙在了眼睛上。 之后又每人发了一根树枝,让他们别在腰间。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树枝有什么用,可是也都一一在腰间别好 就这样端坐在马上,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这一刻钟的时间,郁初柳又把他们收进了空间,带着他们直接进入了敌人的腹地。 穆淮之大喊一声,“摘眼布,杀!” 南陈军突然感觉自己的营地一下子亮如白昼,然后就看到了黑压压的西陵兵站在他们营地里。 “不好了,西陵兵偷袭了……” 别说南陈兵懵,西陵兵也同样懵,怎么蒙个眼睛的功夫就到了敌人的军营腹地。 他们是做梦了,还是集体做梦? 要不就是土遁了,还是瞬移了,总之来不及多想了,他们身上还自带亮光,看到淮王和淮王妃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他们举起手里的大刀,感觉身上的力气又大又使不完,就像切菜一样,把南陈的兵将砍得人仰马翻。 还有他们骑得马也变得异常迅猛,矫健,人马合一,别提这仗打得有多爽了。 他们本就属于军中的精兵,可是他们以前从没发现自己这么厉害,敌军的刀根本就伤不到他们,就只是轻轻碰一下,敌军的刀就飞了。 这三千士兵都怀疑自己的刀被施了魔法,杀得好一个酣畅淋漓。 天将破晓的时候,战争接近了尾声,这时他们才发现,敌人的数量基本是他们的十倍。 也就是说这只南陈军足足有三万人,他们以一敌十,居然完胜。 而且一个士兵都没损失。 看着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215章 报应不爽 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强的实力,而且还打得意犹未尽,身上的体力根本没有感觉消耗掉多少。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场战争简直就是如同神佑。 “勇士们,怎么样?你们这次可杀得过瘾?”穆淮之举着手中的软剑,高声问道。 “过瘾,过瘾,杀!杀!杀!” 激昂的呐喊声,带动清晨的风都呼呼作响。 郁初柳虽然前世也是军人出身,可是并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烈的战事。 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不免有些发寒。 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好了,虽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她懂,但是看着死了这么多人,她心里真是高兴不起来。 穆淮之和士兵们欢呼的时候,郁初柳一个人默默地走开了。 等穆淮之回头找郁初柳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她了。 这让穆淮之不由心里一紧,他不担心郁初柳遇到什么危险,她只担心郁初柳是不是不高兴了。 最后穆淮之在离战场很远的一处土坡上发现了郁初柳。 郁初柳在土坡上眺望着远处的村落,清晨时分却没有一丝炊烟升起。 “哎!”郁初柳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穆淮之在郁初柳身后问道。 “战争中,最苦的还是百姓。” 穆淮之也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村落,胜利的喜悦渐渐在脸上消失。 官吏无能,百姓受苦。 镇守南陈边境的官吏们,根本就抵御不住南陈驻军的不断侵扰。 所以,老百姓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就只剩下老弱病残了。 村子荒废,田园荒芜,到处一片荒凉景象。 “咱们这一仗虽然是打得痛快,可是会不会遭到南陈国更大的报复,毕竟咱们过几天还要回去。”郁初柳说道。 如果她们留在这,那她敢保证会打得南陈国绝不敢再进犯。 可是…… 穆淮之拉住郁初柳的手,与她并排看着远处的村落。 “你放心,这事我已经考虑过了,一定想个法子,让南陈国的军队绝不敢再进犯一步。” 郁初柳眸光一闪,“你有什么好法子,快说来听听。” 穆淮之却一揽郁初柳的腰肢,“我饿了。” 郁初柳触电般地一把推开穆淮之,一脸嫌弃的样子。 穆淮之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血淋淋的样子,虽然没有一滴血是自己的,可是看着着实让人不舒服。 草率了。 不过穆淮之的目的也算达到了,郁初柳刚刚有点灰蒙蒙的心情被穆淮之搅和没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啥时候也别辜负了自己的肚子。 当然也不可能只顾着两个人自己吃,所有的士兵们,郁初柳也不会亏待他们。 郁初柳从空间拿出好多鸡鱼肉蛋,犒赏士兵们。 这样的好伙食,他们可是从军以来头一次吃过。 跟着淮王真的是幸运了,能打胜仗,又能吃得满嘴流油。 “咱们不会打完这一仗,明天就回去吧?” “可别回去,我还没打过瘾呢,回去哪还能吃得上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是啊,是啊,最好驻扎在这边境,别回去了。” 郁初柳她们这次是直接偷袭了敌军的营地,所以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属于南陈国的。 之所以他们没有撤退到西陵国的边境内,就是在等南陈的军队,前来报仇。 为了防止南陈国再进犯,必须把他们打怕,否则他们走后,南陈人还会卷土重来。 打怕就要面对面的打,让南陈人知晓西陵国的实力。 穆淮之把这三千士兵驻扎在了那荒废的村落附近。 郁初柳一个人去打扫战场,什么马匹,粮草,兵器,统统收进空间。 总之,能用得着的,一样都没放过。 以往打扫战场的活可都是由士兵们来做的,而淮王带的军队却是准王妃亲自打扫战场,这还是头一遭遇见。 士兵们私底下就开始小声议论了,“你说,是淮王厉害,还是淮王妃厉害?” “我看还是淮王的武功更厉害。” “不见得,我觉得淮王妃才是决定我们这场胜利的关键。” 至于这场仗能够大获全胜,功劳无疑都是郁初柳的,穆淮之心里很清楚。 但是郁初柳心里也很清楚,她要是离开穆淮之,自己的空间也就失灵了,所以至于功劳是谁的……无所谓。 郁初柳她们并不是真的把这个营地中的南陈军杀的一个不剩,还是跑出去一些的。 他们跑回到南陈驻军的总部。 郁初柳她们所偷袭的是先行的一支队伍。 由南陈国的四皇子带领的先头部队,也是他们这支军队对西陵国骚扰的最厉害。 三天两头就越过边境抢夺西陵国百姓的粮食,牲畜,甚至还有女人。 杀人,放火,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他们往往搞的是游击战,等西陵国镇守边境的军队得到消息,过来救援时,南陈的军队早就跑没影了。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更肆无忌惮,抢夺老百姓觉得不够过瘾,开始攻打西陵国边境的守军。 或许是边境的守军被搞得过于疲乏了,三番两次被打败,已经退到了两国交界的通奉县。 南陈国四皇子这次带着三万大军就是来攻打通奉县的,通奉县一攻打下来,西陵国的国门就又被打开了一扇。 这次如果不是穆淮之他们来,换成任何人来都不能在南陈攻打通奉县之前赶到。 郁初柳她们来之前完全不知道这支军队要攻打通奉县。 就是听说这南陈国的四皇子经常带兵迫害西陵国的老百姓,所以他们就想替老百姓出出气,灭一灭他们的威风。 由于南陈国四皇子心思缜密,又狡猾,所以他并没有睡在他自己的营帐里,也因此逃过一劫,逃了出去。 所以郁初柳她们杀死的主将是假的,是四皇子身边的副将假扮的。 四皇子仓皇逃回驻地,可以说这是他身为将领以来,输得最惨的一次。 打一辈子雁让雁啄眼了,他最擅长偷袭,居然自己被偷袭了。 回到驻地的帅帐就咧嘴嚎道:“二哥,给我报仇啊!” 第216章 搬救兵 这次攻打西陵国的主帅是南陈国的二皇子,四皇子是先锋。 说是先锋,其实二皇子都没打算出战,因为他觉得四弟一个人就完全够用了,他来也就是站脚助威的。 可是万万没料到,一夜的功夫,局势完全来了个大逆转,四弟的三万人几乎全军覆没了。 “你是遭到了什么人的偷袭?”二皇子问道。 不可能是通奉县的驻军,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抵抗了也不至于撤到通奉县去。 “不知道。”四皇子哭丧着脸说道。 郁初柳她们还真没报名字,只顾着杀人了。 “没探听到通奉县来援兵,也没有军兵从通奉县出来,这伙人马是哪来的呢?”二皇子自言自语道。 “这伙人马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我外部的防御一点都没破坏,他们就直接出现在了大营里了。”四皇子说道。 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这伙人马是怎么进到大营里来的,没有一个军兵发现。 “二哥,你是不知道这伙西陵国的人马力气大得有多变态,我们的兵器根本就不能碰到他们的兵器,碰到就被崩飞。”四皇子懊恼道。 二皇子听到四弟说西陵国的军兵力气大,他不由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四弟在他们南陈国是有名的大力士,能从他嘴里说出西陵国的军兵力气大,那得是力气该有多恐怖啊! 一个两个力气大说得过去,就算再多也就十个,二十个的,那就够多了,个顶个的都是大力气,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下子损失了差不多三万人马,这是个大败仗了。 二皇子把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他是真心疼啊! “四弟,你去歇着吧,这个仇二哥替你来报。”二皇子强压怒火说道。 然后起身就去点兵,即刻出发,绝不能给西陵国兵马以喘息的机会。 “二哥,我不去歇着,我和你一起去,我要去杀了西陵国的那些人,为那些死去的将士报仇。”四皇子咬牙切齿道。 二皇子没言语,心想,你若是能杀得了他们,也不会全军覆没,要不是你这身打扮,恐怕都跑不出来。 传令下去,五万兵马全部出动,不但要为四皇子一雪前耻,还要一举攻下通奉县。 不然损失这么多人,他们都没法回去交代。 南陈国这边的兵马一出动,穆淮之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昨晚南陈国的军队遭受重创,通奉县也得到了禀报。 朝廷是来信说要派兵增援通奉县,可是派来的兵出没出发都不知道,所以,是什么人把南陈兵打跑的,他们也很是纳闷。 于是通奉县里又派出探子出去打探。 这一打探不要紧,说是边境处来了三千骑兵,就是他们把南陈的军队打跑的。 而且南陈的援军浩浩荡荡,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这可把通奉县令吓坏了,完了,就三千人马,这不是惹大祸了吗?怎么能抵挡得住几万人马。 “要不,咱们跑吧,趁着没打到通奉县。”通奉县令和姜总兵说道。 姜总兵叹了口气,他虽为总兵,可实际上他手下也就三千人不到,还得算上那些老得跑两步就上喘的,根本不能打仗的老兵。 不跑,他们也是守不住。 “看看情况再说吧。”姜总兵没说跑也没说不跑。 如果朝廷的援军不到……哎!怎么可能到得了,从京城到这通奉县最快也得半个月。 而那三千不知来历的军兵,真能抗得住? “这次来的敌兵可不少,南陈国的二皇子听说可是个能打的主,你打算怎么打?”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不答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几万人就是站那不动,让我们砍,也要砍好久,何况他们也不会等着我们砍,我觉得要不我们来个擒贼先擒王。”郁初柳沉思道。 穆淮之饶有兴趣地看着郁初柳,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能有不战屈人之兵的办法那是最好不过了,战争虽然肯定会死人,可他也不是杀人魔王。 郁初柳在穆淮之耳边耳语了几句。 穆淮之眼睛瞬间睁大,如果能办到,当然是个好办法。 巳时左右,郁初柳她们就看见浩浩荡荡的军队强势逼过来。 最后在距离她们百米开外停下来。 “四弟,你就是被这些人给全军覆没了?”二皇子看着对面这寥寥几千人,不可置信道。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是四弟太过于害怕,没看清楚到底是被多少人给包饺子的,几千人怎么可能完败几万人。 何况四弟手下的士兵可都不弱。 “对,二哥,就是他们,那领头的一男一女,他们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四皇子眼里喷射着愤怒说道。 说完,四皇子就催动战马跑出了队伍,用鞭子一指穆淮之他们喊道:“你们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打赢了我,我也不服。” 穆淮之和郁初柳对视了一眼,昨夜那营中带头的将领居然是他,让他给逃了。 穆淮之想催动战马上前去迎敌,一部的部长段漠抢先一步出了阵营,“王爷,这等手下败将,岂能劳王爷动手,交给我就行了。” 穆淮之点了点头。 段漠骑马刚冲过去,都还没等开口说话,四皇子就红着眼睛冲了过来,他刚才听到了穆淮之他们的对话。 正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呢,“想找死,我成全你。” 段漠嘴角一撇道:“谁找死还不一定呢,昨夜要是你不换了衣服,你以为你逃得出去。” 这一句话更是在四皇子的怒火上泼油一般,四皇子的大锤裹着风就冲着段漠面门砸了下来。 段漠没躲也没闪,拿着自己手里的大刀就迎了上去。 二皇子眼睛一眯,居然敢硬接自己四弟的大锤,真是胆子不小,这一下不让他脑袋开花,也得让他五脏俱焚。 就听“当啷”一声,双方兵器相撞,火星四溅。 两匹战马,八个蹄子哒哒哒地原地踏步。 四皇子手中的大锤“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两边的军兵顿时一片哗然。 “不可能!” 第21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皇子惊呼出声。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头目,怎么可能一招就把四弟的铁锤崩飞,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这领头的一男一女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段漠在四皇子铁锤飞出去的那那一刹那,手中的刀就劈向了一脸惊讶的四皇子。 等四皇子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躲不掉了,就听“咔嚓”一声。 一条胳膊应声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抖动。 四皇子“哎呀”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掉转马头就往回跑。 就一招,堂堂的南陈国四皇子就惨败了下去。 南陈国的士兵顿时都有些不淡定了,而西陵国的士兵却欢呼起来。 “杀!杀!杀!” 气势如虹,三千人的军队喊出了三万人的气势。 一个回合,西陵国的将士又如同打了鸡血般摩拳擦掌起来。 二皇子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看穿着是西陵国的军队,可是西陵国何时有如此强悍的军队了? 以前西陵国的襄王那是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般的人物,可是自从襄王被害以后,西陵国就衰败了。 想到此处,二皇子提马向前,但他不是与段漠来打仗的,“你回去,让你们的领头将领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段漠眼睛一横,“想找我们王爷说话,那得先打败我再说。” 王爷?这领头的年轻人是个王爷,是自立为王? 这时穆淮之拍马上前,叫住要动手的段漠。 “你先回去吧,等会儿领赏。” 段漠这才调转马头,回到队伍中去。 二皇子看着眼前这位英俊的男子,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将官尊姓大名,你们这支队伍是来自哪里?” 穆淮之也上下打量了一番敌军的将领,“我姓慕容,名淮之,是西陵国的淮王。” 穆淮之还是头一次报出自己的真名实姓,穆是他母亲的姓氏,而西陵国皇帝姓慕容。 由于穆淮之从小就被送进了福国寺,皇家认为他是不祥之人,所以他从小对外就说自己姓穆。 或许还真有人知道穆淮之这个名字,可是慕容淮之可就真没有人知道了。 连皇宫里都很少有人知道慕容淮之这个名字。 “这位将军,你不会是报的是假身份吧,我怎么不知道西陵国还有一个淮王叫慕容淮之的,而且还能带出这么一支神兵,我只知道曾经有一位襄王。” “那是我皇兄,一母所生的亲皇兄。”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二皇子一听穆淮之和襄王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神色立刻复杂地变了变。 “那你又是何人呢?”穆淮之淡定地看着二皇子问道。 “我是南陈国二皇子拓拔轩,刚才那个受伤的是我四弟,拓拔杰。”拓拔轩说道。 在出兵时,父皇跟自己提过,说是带兵经常过境抢夺的人是南陈国的四皇子拓拔杰。 至于这个拓拔轩,父皇没有提起过。 不过作为一个军队的主帅,这个拓拔轩的本事一定会比拓拔杰大。 “大丈夫行事要光明磊落,打仗亦是如此,搞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赢了也不光彩。”拓拔轩微眯着眼睛说道。 穆淮之冷哼一声,“偷鸡摸狗?你们南陈国偷鸡摸狗的事干的还少,哪次不是偷袭我们西陵国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烧杀抢掠,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大丈夫?” 拓拔轩被穆淮之说的脸不由一红。 说实话,他是不赞成四弟那么做的,可是他也没有阻拦,现在不就遭报应了,反被偷袭,全军覆没。 “别看刚才你们的人胜了我四弟,可是你们再厉害也就那么点儿人,我后面可有五万大军,吃掉你们不是什么难事。”拓拔轩气焰嚣张道。 穆淮之哈哈一笑,眼神里的冷厉如同实质。 “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吃掉谁。”穆淮之忽地把手中的软剑一抖。 拓拔轩眼中也是杀机肆意。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要动手打起来的时候,南陈国的军队后面却乱了起来。 拓拔轩赶紧收招,撤到安全范围内,回头看去。 就见他后面的军队已经乱成一团了,有的士兵在跳舞,有的士兵在唱歌,有的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有的满地乱爬…… 什么姿态的都有,真是丑态百出。 穆淮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郁初柳不在。 穆淮之勾了勾嘴角,这女人是出手了。 西陵国的士兵看着敌军乱做一团,段漠问道:“王爷,我们是不是趁他们乱,要他们命。” 穆淮之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们看着就好。” 拓拔轩回到自己的军队里,抽刀对准打作一团的几个士兵就砍去,可是他们就跟没有知觉一般,依然扭打着。 其余的人也是我行我素,似乎已经不认识他这个元帅了。 “快,把他们都绑起来,撤。”拓拔轩怒吼道。 一部分正常的士兵去控制那些发疯的士兵,几个人控制一个都很是费劲。 拓拔轩满头黑线,望了一眼西陵国的队伍,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绝对是他们动的手脚。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却无从所知。 拓拔轩可以说是打都没打,就败回去了。 别说吃掉穆淮之的三千人,连一根毛都没动到人家。 这是他上战场以来,打的最窝火的一次仗。 由于害怕被穆淮之他们偷袭,拓拔轩带着大军一直退出去五十里,才停下来。 拓拔轩坐在帅帐里询问那些恢复正常的军兵,为什么会出现失智的状况。 所有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拓拔杰走进帅帐,他脸色惨白惨白的。 “二哥,一定是西陵国那伙军队中那个女人干的。”拓拔杰虚弱地说道。 “哦?你看到了?她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让这么多军兵失智的?用毒吗?”拓拔轩问道。 拓拔杰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但是在你和西陵国淮王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偷偷离开了他们的队伍。” 是这个女人,他原本就觉得打仗出来带个女人就有点反常。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218章 自食其果 “得想个办法除掉这个女人,否则这仗没法打。”拓拔轩拧眉说道。 但是能在无声无息间让那么多的士兵中招的人,怕是不好对付。 “元帅,要不让我去试试看?”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大巫师从帅帐外走进来。 “那些士兵到底是怎么回事?”拓拔轩问道。 “回元帅,他们都是中毒了,一种很奇怪的毒,这种毒不需要解,过了时辰自己就会好了。”大巫师说道。 那看来西陵国的这些人并不想要这些士兵的命,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岂有此理,他堂堂一个南陈国的二皇子岂是能被吓到的。 “大巫师,你有对付那三千人的好办法吗?”拓拔轩问道。 这个大巫师原本不是来跟着他们打仗的,他听说西陵国有一种神奇的果树,结出的果子,人吃了可以使人变得力大无穷,所以他是来寻宝的。 这个大巫师精通医理,药理,所以能看出那些士兵是中毒了。 但他没看出来是中的什么毒,这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巫师沉声说道。 拓拔轩知道这个大巫师在用毒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拓拔轩点了点头,“那就等大巫师的好消息了。” 暗夜时分,大巫师偷偷靠近了穆淮之他们的营地。 营地上居然一个巡逻放哨的士兵都没有,这反倒让大巫师不安起来。 整个营地,一点儿亮光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大巫师没有进营地,而是奔着村里的水井摸去。 郁初柳在半空中的空间里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了勾,既然跟我来这套,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大巫师在水里下完毒,还想在马匹的草料里动动手脚,可是找了半天,没发现粮草在什么地方。 最后怕被发现只好悻悻地离去。 其实这个营地里都是空帐篷,那三千士兵都已经被郁初柳收进了空间里。 就是防止敌军来偷营。 等大巫师跑远,郁初柳就从空间里出来了,在水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取出一小杯,用银针一试,银针迅速变黑。 然后又用舌尖舔了舔,什么毒她就了然于心了。 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两包粉末投进了井里。 本来她是可以不管这井里的水的,她们根本用不到这水井里的水,她空间里有的是水。 喝起来既甘甜又卫生。 她担心的是这水井里的毒不解,万一她们走后有人或者牲畜饮用了这井里的水会中毒,所以她才出手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不让你们也尝尝这毒药,那岂不是显得本姑娘无能。 郁初柳闪进空间,迅速配制出同样的毒药,然后骑着孰湖往敌军的驻地飞去。 她可没想给士兵们下毒,而是溜进了拓拔轩和拓拔杰的帐篷,分别在他们的酒葫芦里投了毒。 最后又在将领们的伙房的水里加了点佐料。 如果他们再不知好歹,还不退兵的话,那就要让他们见血了。 第二天卯时,拓拔轩早早让将士们用过了早饭,等着一会儿探马回来,看看大巫师的方法见没见效。 可是探马没盼回来,有军兵急匆匆跑进帅帐,“元帅,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四皇子出事了!” 拓拔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军医不是说四弟的血止住就没事了吗?怎么又出血了?” “不是出血了,是……您先去看看吧。”士兵急吼吼地说道。 拓拔轩跟着士兵急匆匆来到拓拔杰的帐篷内,一进帐篷他就吓了一跳。 就见拓拔杰嘴唇黑紫,口吐白沫,双眼上翻,浑身抽搐。 “快去找大巫师来。”拓拔轩吼道。 此时已经有人去请大巫师了。 军医在旁边束手无策,“元帅,看四皇子的样子,可能是中毒了。” 拓拔轩一瞪眼,这他也看出来了。 大巫师急急忙忙跑进来,在四皇子的嘴巴旁闻了闻,又把了把脉,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拓拔轩问道。 大巫师没有回答,赶紧问伺候四皇子的士兵,“今天早上四皇子都吃什么了?” 士兵指了指床旁边的桌子,“就只喝了半碗粥,剩下的还在这里。” 大巫师赶紧拿过粥碗闻了闻,晃了晃头。 又问道:“把四皇子吃过什么,喝过什么,甚至用过过什么都事无巨细说一遍。” 那个士兵仔细说了一遍四皇子吃过,喝过,用过的东西。 最后又想起来补充道:“四皇子还喝了两口酒。” 酒?大巫师一把抄起挂在床头的酒囊。 打开一闻,脸色就不由白了,然后把酒囊狠狠往地上一摔,“都谁动过四皇子的酒囊?” 那个伺候四皇子的士兵,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除了我,没……没有人动过。” “大巫师,这酒里有毒?”拓拔轩问道,然后把目光移向士兵。 大巫师的目光阴冷地盯着士兵问道:“你是何时偷了我的半日噬心散?” 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没……没偷,我怎么敢谋害四皇子。” 拓拔轩眼神从士兵身上移开,淡淡说道:“不是他干的。” 大巫师诧异地看向拓拔轩。 “大巫师,这种毒可有解?”拓拔轩一皱眉头,捂了下胸口,问道。 “解药是有,不过就剩一瓶了,这种解药需要的药材极其难找。”大巫师说道。 “那就……”可是还没等拓拔轩的话说完,又有士兵跑了进来。 “元帅,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军中的校尉,中郎将以上的军官都口吐白沫,捂着胸口疼得嗷嗷直叫呢!” 大巫师一听,手中的瓷瓶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拓拔轩指着地上摔碎的瓶子问道:“这是你那唯一一瓶的解药?” 大巫师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刚才军卒来报的那些军官的症状都是中了半日噬心散的症状。 到底是谁干的? 中毒不要紧,关键是他没有解药了,这如何是好? 此时拓拔轩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瓶子,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捂着胸口,“哎呀”一声。 第219章 大巫师的令牌 拓拔轩算是最后一个出现症状的,大巫师这回是真慌了,到底是谁干的? 这一下子把军中所有将官都撂倒了,还用的是他的半日噬心散。 这要是有人站出来说这事是他干的,恐怕都没有人会反对。 大巫师把洒在地上的解药连土带灰的收起来,可是即使这样,也就这一份解药,给谁吃,他着实犯难了。 既然元帅说不是士兵干的,那他就想不明白,自己的半日噬心散是如何跑到两位皇子的酒囊里的。 “把这解药先给四皇子服用了,我还能挺一会儿。”拓拔轩捂着胸口说道。 尽管他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最后大巫师把解药和着土分成了两份,给两位皇子服了下去。 虽然不能把他们身上的毒彻底解了,可是这点解药能拖延一下时间,他得去想办法。 “大巫师,你确定我们所中的毒是半日噬心散?”拓拔轩满脸痛苦地问道。 “我确定,我自己配的毒药,我当然知道。”大巫师笃定地说道。 “那谁能接触到你的毒药,你的毒药又可否丢了?”拓拔轩又问道。 大巫师被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按理说,是没有人能接触到他的毒药的。 他的这种毒药是在南陈国时就配制好的,到军营里他未曾拿出来过,昨晚去敌营也是他自己去的。 还有他只配制了三瓶这种毒药,用来以防万一的。 想到这里,大巫师往腰中摸去,然后他的脸色又是一变,他的锦囊里怎么还有两瓶毒药? 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半日噬心散没有丢,那元帅他们中的毒是从哪来的? 其实从一开始四弟中毒,再到军中的所有将领中毒,然后是自己毒性发作,拓拔轩就觉得这事不简单,就开始怀疑一个人了。 现在看到大巫师一脸吃屎的表情,他就彻底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是敌营的那个女人干的。” 拓拔轩的话刚说完,就有军兵来报,探马回来了。 拓拔轩摆手示意让探马进来。 探马禀报,敌营的军兵生龙活虎,在进行训练,没有中毒的迹象。 大巫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碎碎念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把毒放到水井里的,他们那么多人马不可能不喝水的。” 还有就是敌营里的女人怎么把他的半日噬心散又下到他们军营里来的? 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 “备马,我要去敌营。”拓拔轩挣扎着坐起来说道。 “元帅,你要去哪?你现在的毒并没有解,不易乱动,会加速毒性发作的。”大巫师道。 “我就是死,也要把我四弟,以及军中的将领们的命救回来,我不去,你有解药吗?”拓拔轩晃晃悠悠,站起身说道。 “那我陪元帅一起去。”大巫师惭愧道。 最后是大巫师和拓拔轩骑一匹马,带着一队士兵来到了穆淮之他们军营的驻地。 要不是大巫师扶着拓拔轩,拓拔轩都得从马上掉下去。 当放哨的士兵向郁初柳她们报告有敌军过来时,郁初柳还以为他们是来打仗的。 但士兵说,只是敌军的将领带了十几个人来的。 穆淮之看了郁初柳一眼,“他们貌似不是来打仗的,难道是来下战书的?” 当郁初柳和穆淮之来到营地外,看到拓拔轩都不由愣了一下,昨天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副模样? 郁初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中毒了,怎么他们自己人下的毒药,都没有解药的吗? “拓拔元帅,你带着这几个人来我营地意欲何为啊?”穆淮之端坐马上沉声问道。 拓拔轩一开口,话没等说出口,却先吐出了一口黑血。 大巫师赶紧从马上跳下来,一抱拳道:“淮王爷,都是我的错,不该动歪心思,还请淮王高抬贵手,救救我家元帅吧,我的错,我认罪。” 郁初柳坐在马上微微一笑,“你们南陈总是爱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还总是自食恶果。” 大巫师的脸被臊得红一阵白一阵。 “还请这位姑娘明示。” “这是我的王妃郁初柳。”穆淮之傲娇地说道。 大巫师一听,又抱拳道:“原来是淮王妃,失敬失敬。” “你放在我们井里的毒我可是原封没动地还给你了,怎么你自己都解不了自己配制的毒药吗?”郁初柳一副夸张的表情说道。 大巫师的脸又一次臊得通红,这次他是踢铁板上了。 “淮王妃只要你解了元帅和军中将领的毒,我以南陈国大巫师的名誉发誓,只要我是南陈国的大巫师一天,南陈国绝不再进犯西陵国一步。” 郁初柳扭头看了一眼穆淮之,分明是在问,这大巫师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穆淮之点了点头,南陈国的大巫师那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仅次于皇上。 “如果大巫师能够说话算话,那我可以考虑让我的王妃给你们王子解一下毒。” 穆淮之的话刚说完,拓拔轩扑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是在马上坐不住了,还是激动得下马没站稳。 后面的几个士兵看到元帅摔下马,都纷纷从马上跳下来,去扶拓拔轩。 此时的拓拔轩已经是在强撑着了,要是再不及时救治,恐怕挺不过半个时辰了。 大巫师把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穆淮之和郁初柳的马前,“淮王,淮王妃还请救救我家元帅。”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过去。 穆淮之用手中的软剑把那块令牌挑在手中。 “这是我南陈国大巫师特有的一块令牌,你可以凭借此令牌向我南陈国借兵一次。”大巫师说道。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事情到了无解的地步,他说什么也不会把这块令牌拿出来。 穆淮之眼睛一眯,“这诚意我收下了。” 这可要是比他和郁初柳定下的计划还要完美。 能不战屈人之兵,而且还双手奉上这么个大礼,这以后绝对是一张底牌。 不过这都多亏了这大巫师,要不是他来下毒,或许这计划不会实施的这么完美。 郁初柳在马上右手一扬,三枚银针就飞向了拓拔轩。 第220章 暴殄天物 大巫师吓得面色一变,“你干什么?” 三枚银针飞出去的时候,郁初柳也飞身从马上跳下来。 “你说干什么,你不是让我帮你给你们家元帅解毒吗?”郁初柳捻着手指说道。 “是……是,可是……”大巫师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要是再不把你们元帅的穴道封住,一会儿我就算配制出解药,你们家元帅也救不回来了。”郁初柳冷冷地说道。 然后郁初柳对着穆淮之使了个眼色就骑马离开了。 这下可把大巫师闹得不知所措了,这咋还走了呢。 “王妃是给你们元帅配解药去了,你们先把你们家元帅抬到我军营中去吧。”穆淮之对着大巫师说道。 大巫师这才舒了口气,让随着他们来的那几个士兵把元帅抬到了穆淮之他们的营帐里。 郁初柳骑马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然后闪进空间。 解药的配方她知道,不过制作起来有点麻烦,所以她才要把拓拔轩的穴道封住,不让他的气血运行。 半个时辰以后,郁初柳骑着马回到了军营。 此时大巫师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营帐里转来转去。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淮王妃是骗他的,该不会又去他们的营地放毒了吧,要一举歼灭他们剩余的五万大军。 郁初柳要是再不出现,大巫师都准备带着拓拔轩回去了。 “你要不要验一下这解药是不是真的。”郁初柳问道。 大巫师接过解药,只是在鼻子下闻了一下就给拓拔轩喂了下去。 “淮王妃,你下的毒可不止元帅一个人。”大巫师给拓拔轩喂完解药说道。 这种解药对郁初柳来说,只是费些功夫而已,药材她并不缺。 “所以呢?你可是这毒药的发明者。”郁初柳淡淡地说道。 大巫师一怔,“也不是每个发明毒药的人都会有解药,并且这解药里的一味药非常奇缺。” “你说的可是荣草?”郁初柳说话的时候,把身后的背篓放了下来。 然后把里面的草药随便抓出来一把。 大巫师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么多荣草? “淮……淮王妃,你……你在哪弄来这么多荣草?”大巫师说话都结巴了。 郁初柳轻描淡写地说道:“多吗?这草我有的是,这些我是拿来给士兵们泡脚的。” 郁初柳的话说完,大巫师都石化了。 这么珍贵的药材拿来泡脚,这,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淮王妃,能不能把你这泡脚的草送我几棵?”大巫师试探地问道。 郁初柳看了一眼大巫师,似乎在思索什么。 “要是别人,随便这一筐都拿去我都无所谓,可是你嘛……”郁初柳顿了一下。 大巫师的心就跟着忽悠了一下,这女人记仇了,恐怕她即使扔掉也不愿意给自己。 “你是我们的敌人……”郁初柳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巫师赶紧抢话。 “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是盟友。” 郁初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要是这么说,就送你几棵吧,不过其余人的解药,你就自己去配吧。” 大巫师脸上都要笑开了花了,“多谢,淮王妃,我自己配,我自己配。” 伸手在背篓里抓了几棵荣草,看郁初柳没说话,就又伸手抓了几棵。 看看郁初柳没说话,又仗着胆子抓了一把。 郁初柳心里觉得好笑,这大巫师咋有点小孩子的体性。 “要不,把这一筐都送给大巫师?”郁初柳悠悠地说道。 大巫师再次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尴尬地收回,搓着手说道:“不,不用了,够了,够了。” 可是他的眼睛却诚实地盯着背篓。 好半天才从背篓上移开。 他是真心疼啊,这么珍贵的药材就拿去泡脚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我们回去吧,营中的人还等着解药呢。”拓拔轩从床上坐起来道。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心脏的疼痛也消失了。 “要不元帅在此休息,我自己先回去给他们配制解药。”大巫师担心道。 拓拔轩怎么有脸还待在敌营,不,虽然现在不是敌对势力了,可是他心里别扭。 毕竟这化干戈为玉帛,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本帅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再耽搁怕是营中要出事了。” 拓拔轩说完就往营帐外走去,临出帐篷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郁初柳,眼神很是复杂。 穆淮之上前一步,挡在郁初柳跟前,一副警告的眼神,谁也别想打他准王妃的主意。 郁初柳心想,谁打我的主意也没用,我也不敢离开你啊,除非我不想要空间了。 不过这话她打死也不会说,否则穆淮之这家伙还不得骄傲地上天。 “等所有的将官身体都恢复了,我们就班师回朝。”拓拔轩在走出帐篷时丢下这一句话。 “那大巫师所留下的令牌可还作数?”郁初柳追出去问道。 刚要上马的大巫师眉毛一扬说道:“当然算数。” “我们南陈国大巫师的令牌与皇上的圣旨有同等效力,怎可能有不做数的道理?”拓拔轩在马上一挺腰身说道。 不相信他们南陈国大巫师的话,就等于藐视南陈的威严。 “哦,算数就好。”郁初柳轻声呢喃了一句。 穆淮之瞅了一眼郁初柳,这女人又在打什么算盘,还真想去南陈国借兵不成。 摩拳擦掌的这三千军兵,看到南陈国的元帅这么客客气气地离开了,心中有了一点点儿失落,这仗怕是打不起来了。 可是他们不想回去啊,回去了,恐怕就不能再跟着淮王和淮王妃了。 穆淮之和郁初柳他们也没料到这场仗居然就这么摆平了,还让两国成了盟友。 这些年,南陈,北越,东阳可都是虎视眈眈盯着西陵国这块肥肉,都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咬上一口。 但是他们此前忌惮襄王,襄王被害以后,这几国的蠢蠢欲动就变成了实际行动。 前几日打发了北越王子,这回又镇住了南陈国,就剩下一个攻破夹国关的东阳国了。 看来,到了收拾他们的时候了。 第221章 好大的口气 等通奉县的探子探听到南陈国的大队人马都撤退了,惊得通奉县县令和姜总兵都以为听错了。 这两天,探子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千骑兵,他们也没与南陈国的大军打仗啊,怎么就退兵了呢? “那你们打探到这伙骑兵是哪来的了吗?”姜总兵问道。 “他们说是朝廷派来的军队,领将是淮王。”探子说道。 淮王? 姜总兵看了看郭县令。 郭县令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淮王这一号人物。 襄王,康王,端王,瑞王,他们都知道,啥时候朝廷里封了这么一位厉害的淮王? 再说了,既然是朝廷派来的人,为啥没先到通奉县来找他们,和他们打一声招呼呢? “不会是假的吧?”郭县令说道。 “什么假的?”姜总兵不解道。 “就是假王爷啊,他们根本不是朝廷派来的人,或许和南陈兵是一伙的,想诈开我们的城门。”郭县令一脸精明道。 姜总兵蹙了蹙眉,这有些不太可能吧。 可是有探子来报,说是先前南陈国四皇子拓拔杰的那支军队可都是一夜之间被这三千骑兵都杀光了的。 那拓拔杰驻军的营地都血流成河了。 但是郭县令还是对这淮王的身份表示怀疑。 所以等穆淮之和郁初柳他们来到通奉县城门下的时候,怎么叫,守城的军兵也不给他们开门。 “什么情况,这通奉县县令和那姜总兵投敌了?”郁初柳问道。 “不会,要是投敌了,那咱们来时,那拓拔杰就是住在这通奉县里了。”穆淮之说道。 “那为啥不给咱们开门,咱们可都说了是朝廷派来的援兵了。”郁初柳不解道。 穆淮之暗暗叹了口气,还不是他这个淮王太低调了,低调到几乎没有人知道西陵国有他这么一位王爷。 “把你们姜总兵叫出来,我要跟他说话。”穆淮之冲城门上的军兵喊道。 姜总兵此时已经来到城墙上了,三千骑兵在城门下叫门,他怎么可能躲在县衙不出来。 “下面的将官,你说你是朝廷的援兵,可是朝廷派来的援兵根本不可能这几日就能赶的来,你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姜总兵喊道。 郁初柳简直是无语死了,这来的太快也成麻烦了。 穆淮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起来问道:“可曾认识这块牌子?” 由于距离远,姜总兵根本就看不清牌子的模样。 “你休想拿出一块儿破牌子来糊弄我。”姜总兵不屑道。 穆淮之手腕一扬,他手中的牌子就朝城墙上飞去,“接住了,看清楚。” 姜总兵还以为穆淮之是在骗他,这牌子说不定是什么暗器,所以他可不敢去接。 一闪身,牌子落到了城墙上。 一个守城的士兵把牌子捡起来,交给姜总兵。 姜总兵一看牌子,脸色巨变,“快,快……开城门。” 他都激动得变音了。 旁边的郭县令问道:“真是朝廷派来的援兵?” 这时姜总兵已经没功夫搭理郭县令了,转身就往城墙下面跑去。 郭县令自然也得跟着下去。 姜总兵气喘吁吁地来到城门外,深施一礼,“淮王,恕末将眼拙,还请王爷莫怪。” 穆淮之摆了摆手,“你们有警惕性也是好的。” 等郭县令从城墙上跑下来,穆淮之和郁初柳他们已经进城门了。 他就眼巴巴地站在城门边,行着注目礼,直到这三千骑兵全部进到城内。 心里暗暗责怪姜总兵不够意思,他一个文官怎么跑得过他一个武将的速度。 等到了县衙,穆淮之他们都落座好一会儿了,郭县令才急急忙忙赶到。 给穆淮之施过礼,才惶恐不安地落座。 “淮王,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姜总兵抱拳道。 “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穆淮之和颜悦色道。 “朝廷说派兵来,到今日也才不过五六日,淮王不是从京城来的?”姜总兵问道。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不过我们有我们行军的办法,这个姜总兵就无需多问了。”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姜总兵得到肯定的答复,心里的疑问更多了,这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么快就从京城赶到这里的呢? “那南陈国四皇子的那三万人真是你们这三千骑兵杀的?”姜总兵又问道。 “对,是我们杀的,而且我们这三千骑兵,毫发无伤。”穆淮之又淡淡地说道。 姜总兵已经震惊的说不话来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居然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这位淮王到底是一个怎样妖孽的存在。 他现在已经能够肯定,这位淮王一定是当今圣上偷偷培养的杀手锏,而且还是战神级别的。 这可是比当年的襄王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呢! “那,为啥南陈国的援兵刀枪未动就退兵了呢?”姜总兵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穆淮之看了一眼郁初柳,“这得多亏淮王妃手段高明,能不战屈人之兵。” 穆淮之的这一句话更是让姜总兵和郭县令震惊。 原来这大能人是淮王妃。 “那王妃能不能说说用了什么方法把南陈国的大军吓退的,也教教我们,省得他们再来进犯。”姜总兵一副讨好的表情说道。 郁初柳呵呵一笑,“他们不会再来进犯边境了,放心吧。” “南陈国皇子的话岂能作数,几年前那拓拔杰被襄王打败的时候就说过不再进犯边境,如今不也又来了吗?”姜总兵忧心忡忡道。 “那南陈大巫师的话呢?”穆淮之问道。 然后把大巫师给的那块令牌拿了出来,晃了晃。 姜总兵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回他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南陈国大巫师的话那可跟皇上的圣旨没啥区别,至于令牌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姜总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动容道:“王爷,我替边关的所有黎民百姓叩谢王爷,他们再也不用背井离乡,到处逃难了。” 穆淮之一把将姜总兵扶起来,“只要有我和王妃在,不会让人再来欺负我们西陵国的百姓!” “呵!好大的口气!”一个声音从县衙外传来。 第222章 凭什么惯着你 穆淮之眉头一蹙,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外看去, 就见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一件月白色银丝蟒袍,气度不凡。 在座的郭县令,姜总兵以及穆淮之都是不由一愣,纷纷站起身来。 只有郁初柳还不明所以地坐在椅子上。 郁初柳偷偷拉了一下穆淮之的衣袖,小声问道:“谁啊?” 穆淮之面无表情,但是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怒意。 但是这丝怒意只有郁初柳察觉到了,稍纵即逝。 看来这来人与穆淮之不对脾气啊。 “康王。”穆淮之低声说了两个字。 郁初柳这回是见到了这野心勃勃的传说中的人物了。 郭县令和姜总兵都走过去向康王施礼。 穆淮之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好像不认识一般。 郭县令与姜总兵也都不由纳闷,难道这两位王爷不认识? 不应该啊,都是皇上的儿子,会不认识? 这时,康王也把目光看向了穆淮之和郁初柳,尤其看到郁初柳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但是这细微的表情却被郁初柳看在了眼里。 这是对我不满吗? 你应该是不知道我在断魂山里所做的一切吧。 “从小生活在福国寺里的十九弟果然气质出尘,与众不同啊,哈哈。”康王爽朗地笑道。 穆淮之依然是面无表情,“康王也是气度不凡啊,颇有皇家风范。” 穆淮之把“皇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郭县令和姜总兵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咋有股浓浓的火药味。 康王假装没听出来穆淮之话里的意思,把目光移向郁初柳。 “我还以为十九弟自幼在寺院里长大,不像我们这些活在凡尘中的皇子,居然也会热衷于男欢女爱,哈哈”康王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穆淮之的眉头肉眼可见的拧了一下,“我会为我所爱之人竭尽所能去争取,反之,就算刀押脖颈也绝不屈服。” 穆淮之的话说完,康王原本那副傲慢,无视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有些愤怒。 这是他心底里最深的伤痛,可偏偏穆淮之就往这捅。 康王眼睛一眯,“都说十九弟,染了一身佛性,与世无争,我看未必吧,宫中的事,事无巨细你好像都很了解。” “争与不争,那就要看某些人是否触碰了我的底线。”穆淮之明明语气平淡,可听着却是有一种狠厉。 “哦?”康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穆淮之许久。 穆淮之依旧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姜总兵和郭县令心里只突突。 这可别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两个皇子他们谁也惹不起,一个实力雄厚,一个杀伐果断。 “康王,您突然到此是执行公务还是出来游玩?”姜总兵插话道。 也是为了不让两人掐起来。 穆淮之心里明镜似的,康王突然到此是所为何事,但没想到的是,他能来的也这么快。 康王更是意外,接到郑贵妃的传信他就日夜兼程赶来边境了,没想到这个小十九来得如此之快。 比他先到,好像还打了胜仗。 这是他进城门的时候听说的。 “我是路过此地,听说此地有南陈国的大军来犯,想看看怎么回事。”康王说道。 郁初柳心里暗道,信你个鬼,早不来,晚不来,我们带兵来了,你也路过了。 “南陈国的大军已经退去了,被淮王和淮王妃击退了。”姜总兵说道。 “真没想到,十九弟在寺庙里还学的不少,领兵打仗都会。”康王语气里尽是讽刺。 “不止会领兵,而且还领的是一帮神兵,南陈国四皇子的三万大军被淮王的三千骑兵杀了个所剩无几。”姜总兵口若悬河地说道。 完全没注意到康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姜总兵刚说完,康王就断喝道:“休得胡说,你这是在害淮王。” 姜总兵被康王吼得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他所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胡说了,又怎么变成害淮王了? “十九弟,虽然你立功心切,想让父皇应允你和这位郁姑娘的婚事,可是也不能搞欺上瞒下这一套,父皇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啊!”康王一副好心的样子说道。 穆淮之眼睛一眯,看来这康王是想霸占自己的战功了。 “那依康王所说,南陈国的那三万大军是被谁杀的呢?”穆淮之冷声问道。 “有二哥在,怎么会让十九弟冒这样的危险,而且十九弟自幼生活在寺院,菩萨心肠,怎么会杀人呢!”康王句句不离福国寺。 是在警告穆淮之,他是个不祥之人,妄想插手朝政。 言语之间的威胁之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姜总兵和郭县令又对视了一眼,难怪他们都没听说有个淮王,原来是当年那个钦天监所说会影响国运的皇子。 这…… 他们一时不知道是要以眼见为实,还是要审时度势,睁眼说瞎话了。 郁初柳在旁边默默看着康王的算计,这个康王心机果然深重。 这么三言两语就要煽动人站队了。 “康王,是不是你自己懦弱,就看不得别人争取自己的幸福?”穆淮之语气讥讽地说道。 这一句话又把康王说炸毛了,“小十九,你别不识好歹,你想落得和襄王一样的下场吗?” 穆淮之一听到康王提到自己的哥哥,眸子里的杀意有如实质。 明明他此时抽剑就能杀了眼前的仇人,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这样杀了他,自己哥哥的谋逆之罪就没办法平反了。 哥哥的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无法堂堂正正的认祖归宗。 所以他要忍,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康王想要这功劳,你拿去便是。”穆淮之语气平静道。 一旁的郁初柳却不干了,我可以有好脾气,但凭什么惯着你? 这些天虽然没累着,可也是马不停蹄的飞,你算哪根葱啊,你就来抢功劳。 郁初柳的手指轻轻一捻,几根银针就捏在了指间。 但是还没等抖出去,就被穆淮之拉住了胳膊。 郁初柳一记眼刀,飞向穆淮之,你怂还要我跟着受气吗? 第223章 密信 “不过,康王还要问问我那三千骑兵答应不答应。”穆淮之按着郁初柳的手说道。 康王轻蔑地一笑,“不答应又能怎么样,想像襄王一样谋反?” “是不是谋反,又是谁真的想谋反,那得让父皇看了信件以后定夺。”穆淮之神色凛然道。 信件?康王眯缝着眼睛看着穆淮之。 穆淮之在郁初柳耳边嘀咕了一句,郁初柳就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 康王一看到信封眉头就是一蹙,那上面的字,是自己的字体。 郁初柳把手里的信交给穆淮之,穆淮之把手里的信件对着康王一扬,“康王不会不认识自己的笔迹吧?” “你……你别在这装神弄鬼,拿来我看看。”康王心急地要去抢穆淮之手里的信件。 穆淮之一把将信件揣进自己的怀里,眼里闪着寒冰。 “康王写没写过,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不信,那你就去父皇面前邀功吧。”说完,穆淮之拉着郁初柳就往外走。 康王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但还是没有追出去。 他不确定穆淮之手里的那封信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怎么会落到他的手里。 看来这个小十九并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与世无争,一心归于佛门。 暗中到底调查出了自己多少事,看来最棘手的事就是除掉小十九。 姜总兵和郭县令不知道两位皇子在打什么哑谜,可是他们也看得出来,淮王手里好像捏着康王的什么把柄。 这到底要不要选择站队。 “你们可知南陈国为什么退兵?”康王对着郭县令和姜总兵问道。 “淮王说是淮王妃的功劳。”郭县令说道。 那个女人?郑贵妃只说那个女人医术好像很了得,没说她还会用兵如神呢。 “姜总兵身为边境总兵,难道没参与其中的战事吗?”康王有些不满地问道。 “这个……”姜总兵咋有脸说自己吓得差点逃跑,连城门都没敢出去。 “这个,淮王来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找我们汇合,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姜总兵舔着老脸说道。 康王很是纳闷,小十九从京城来的距离比自己远很多,却还比自己先到了两天,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小十九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从没放在眼里的人,突然间就成了气候。 身边还多了一个同样神秘莫测的女人。 难怪小十九宁可出家也要和这女人在一起。 康王越想越觉得心慌。 “派个人去看看,淮王他们去哪了?”康王对姜总兵说道。 但是还没等姜总兵派人出去看,就有一个衙门的衙役进来禀报,说淮王带着他那三千骑兵走了。 “什么?走了,去哪了?”康王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 “淮王说仗打完了,他回京复命去了。”衙役回道。 这小十九是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了,怕自己对他动手,想开溜,没门。 那封信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小十九回去交给父皇,那自己别说王位,这条命都不保,整个康王府都得被抄。 “快,快派人拦住他们。”康王对姜总兵命令道。 姜总兵一咧嘴,你们哥俩打架,让我去出头,我敢拦吗? “你就说,边境还有事需要淮王去解决,让他不能走。”康王催促道。 康王来得急,只带了两百随从的精兵。 到这里才听说,小十九那三千骑兵厉害得如同天神下凡,他这二百人怕是拦不住。 他飞鸽传书召集的天狼门的人,最快也得今天晚上能到。 所以绝不能让小十九跑了。 姜总兵没有办法,只好带人出去拦穆淮之他们。 可是足足追出去五十里开外,连影子都没看见。 按理说,三千人的马队,跑起来那不得是烟尘滚滚,可是大路上一点儿尘土飞扬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姜总兵把马勒住,问身后的士兵,“你确定淮王他们是从这条路走的?” “总兵,这是回京城的唯一一条路,那么多骑兵,不从这条路走,能从哪走?我是看着他们离开的。”士兵说道。 姜总兵双眉一挑,这就怪了,难道他们还能插翅飞走了不成? 康王在衙门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姜总兵回来,郭县令给康王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康王连筷子都没动。 “要不,我再派县衙的衙役去看看?”郭县令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真怕姜总兵追不回来人,这位康王拿他和姜总兵撒气。 “那也好。”康王的话刚说完,姜总兵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康王往姜总兵身后看了看,不由脸色阴沉下来。 “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明白,留个人都留不住吗?” 姜总兵心里叫苦,脸上堆笑道:“回康王,我根本就没追上淮王,连影子都没看见。” “什么?你不会是在欺骗本王吧?”康王脸上显出怒容。 “末将,真的不敢欺骗康王,我带人都已经追出去五十里开外了,连人影都没看见。”姜总兵诚惶诚恐道。 康王沉吟了半天,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对姜总兵摆了摆手。 姜总兵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这小十九来时就在山林里突然消失,郑贵妃派了那么多人也连影都没看到。 这次又是,这小十九会土遁术? 那也不太可能啊,他一个人土遁,还能带着三千人一起土遁?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要是有这样逆天的本事,那还有谁能敌得过他? 想想康王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起身也往外走去。 “康王,康王,你还是先用饭吧,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叫县衙的人去做。”郭县令讨好道。 康王一句话不说,走出县衙,骑上马也走了。 郭县令一脸的无奈,这皇子们都是什么脾气,说走就走,可惜了那一桌饭菜了。 康王出了通奉县就放出一只信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郑贵妃在京城外截杀小十九。 他带着二百随从抄小路往京城方向追去,但愿在半路能够追赶上小十九,否则他不能靠近京城太近。 没有圣旨私自回京,那是重罪! 第224章 途中遇袭 姜总兵之所以连穆淮之他们人影都没看见,不是郁初柳带着所有人进了空间,而是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再有就是因为,郁初柳已经把所有普通的马喂成了千里马,而姜总兵他们骑的马都是普通的马。 “我们这是要去追南陈国的军队吗?”郁初柳问道。 背道而驰是穆淮之提出来的。 “你不会是以为我想去南陈国借兵吧?”穆淮之扭头问道。 郁初柳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我只是想甩掉康王而已。”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那个康王会追我们。”郁初柳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许多事情。 穆淮之点了点头,康王不但是想追他们,还想要了他们的命。 “因为那封信?”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并不知道当初穆淮之交与她保存的这些信件里边都写的啥内容,她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穆淮之和她说起这些信件,她都把帮穆淮之保存信件的事忘了。 “也不全是,这里边的事很复杂,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郁初柳“哦”了一声。 她其实并不想知道太多关于皇室的事,觉得累得慌。 每个人都八百个心眼子,整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她一点儿都不向往。 其实穆淮之他们一行人并没有走出去太远,就找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休息了。 这三千骑兵都很是纳闷,他们这是要去打南陈国吗?不然走这条路做什么? 他们心中不免还有些兴奋,这次的仗确实没有打过瘾。 一部的部长在其余两部部长的怂恿下,找到穆淮之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攻打南陈吗?” “怎么你们这仗没打够吗?”穆淮之问道。 “与其说是仗没打够,不如说是我们这些军兵没跟王爷,王妃在一起待够,都想追随王爷。”一部部长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穆淮之听到此话,沉吟了好久。 “你们这三千精兵也是我第一次带兵跟随我的人,我回去跟皇上请示,就让你们以后都追随我了。” 将士们听到穆淮之说完,都欢呼起来。 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啊,哪个当兵的不愿意追随有能力的将领。 他们当兵这么些年,从没有一个将领把他们带得如此强悍。 说来也怪了,自从跟着淮王来边境,他们怎么就不知不觉中有使不完的力气呢,而且个个力大无穷。 难道是淮王的光环普照了所有人。 总之,今后若是能一直追随淮王,那他们就可以永远这么强悍下去,哪有不欢呼的道理。 “你们追随我可以,不过,咱们军中有个要求,就是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问的不能问,每日分给你们的东西必须吃,在行军中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问,只管照做,能做到吗?”穆淮之大声问道。 “能!” 三千人齐声回道。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这气势,想不打胜仗都难。 原本郁初柳还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跟大家说,为什么他们睡一觉就走出去很远的路。 这回穆淮之下命令了,不该问的,不许问,成了军中的一条规矩,这倒省事了。 回去的时候,依然按照来时的方式,等到了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路程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穆淮之决定让大家骑马了。 可是他们在官道上刚行驶了不到半天的路程,在经过一处山路的时候,从旁边的山里冲出来足足有四五百的黑衣人。 “呦呵,这是遇到土匪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劫我们。”郁初柳绣眉一挑,说道。 穆淮之看了看这群拦住他们去路的黑衣人,土匪?应该不是,这些人能看出来都是有功夫的人。 莫非…… 穆淮之想到此处,眸中的厉色一闪。 这时领头的一个黑衣人看着穆淮之和郁初柳说道:“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也免得我们伤了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呸,想伤姑奶奶,你还没那个本事。”郁初初的话音刚落,手里的银针就飞了出去。 不过确实这伙黑衣人身手不凡,居然把自己的银针都躲过去了。 这伙黑衣人一看郁初柳先动手了,立刻就恼了。 “记住,除了这女的抓活的,其余人都可以杀掉。”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边交代道。 顿时两方人就混战在了一起。 这伙人的主要目标是郁初柳,所以主攻她。 郁初柳有点不明白,这是谁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非抓住自己不可呢。 这三千士兵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王妃被人抓走,一个个打仗没打过瘾,就把力气都招呼在了这帮黑衣人身上。 但是这些士兵虽然勇猛,力气大,可是跟会武功的人比还是不是一个层次。 虽然郁初柳有空间,可是也不能随便就当着这么多军兵的面就原地消失,除非万不得已。 所以穆淮之始终守护在郁初柳身旁,以免真有人伤到她。 就在郁初柳她们眼看就要把这伙黑衣人压制下去的时候,从树林里飞出一道寒光,直奔郁初柳而来。 “小心。” 穆淮之从马上飞身一跃,把郁初柳抱在了怀里。 郁初柳就听到一声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划过自己的耳膜。 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痛。 “奶奶的,敢偷袭姑奶奶,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们脑袋都打开花,算我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她把抱着她的穆淮之往后一推,从马背上跳下去,就往山林里跑。 黑衣人还以为郁初柳是害怕了,想逃跑,暗自偷乐,这女人往山里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追,而是奔着穆淮之冲过去。 郁初柳跑到一棵树后,就躲进了空间,拿出狙击枪,搜寻刚才冲自己打暗器的人。 在自己现在的位置十点钟方向,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蹲在树上,正在寻找着什么。 而且不但十点钟方向有人,这树林里还埋伏着不少身穿斗篷的人,都在盯着自己刚才跑进林子的方向。 郁初柳银牙一咬,意念出空间的一刹那,手中的狙击枪也扣动了扳机。 “砰!” 第225章 变身大侠 随着一声枪响,空中划过一道血线,那个藏在树上的黑衣人,就从树上栽了下去。 这一声枪响也把那些冲向穆淮之的黑衣人吓得怔愣了一下,导致穆淮之有了反杀的机会。 郁初柳打一枪就又闪进空间,然后在空间里瞄准,再闪出空间的同时扣动扳机。 这样反复的“砰砰砰”声在山林里回荡,把埋伏在树林里黑色斗篷的人打得四处逃窜。 他们从没遇到过如此让人恐怖的杀手。 每一次声响过后,都会有人头部开花,而且他们根本找不到使用这种带声音暗器的人在哪里。 这才是最令他们恐惧的。 他们作为天狼门的十大杀手,现在已经损失了五位,这是他们天狼门成立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如果他们不跑,不但抓不到这个女人,他们自己都得丧命于此。 穿斗篷的黑衣人逃窜了以后,郁初柳进空间换了一身行头,戴上了面具,骑着孰湖就飞在了那些黑衣人的上空。 端着狙击枪对准黑衣人就是一阵“砰砰砰”。 冷兵器再厉害也比不过热兵器,何况郁初柳还是飞在半空中。 除了穆淮之知道骑着孰湖的是郁初柳,其余的人都没有认出来是谁。 “我们来帮手了,好厉害啊!” “那是马吗?怎么还长了翅膀?” “这大侠的暗器好特别啊。” 骑兵们都只顾着看半空中的大侠,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好多。 那些黑衣人被一个接一个击中,落下马去,防不胜防又无法抵抗。 一哄而散,做鸟兽散去。 这些黑衣人都钻进了山里,跑得没影了,郁初柳也骑着孰湖跟着进山了。 “大侠,留个姓名再走啊!”有士兵喊道。 “我看这根本不是大侠,神仙还差不多。” “对,我们的这支军队一直都有神仙庇佑,不然怎么会睡醒一觉就会走出去上千里地。” 等郁初柳从树林里出来,才发现穆淮之受伤了。 左肩还在流血。 “你怎么受伤了?”郁初柳问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没事,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脸上神色一凛,“要是知道他们伤到你了,我就该把树林里所有穿斗篷的人都杀了。” 穆淮之对于郁初柳的关心很是受用。 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倒是嘴角扬了扬。 “能知道你这么担心我,再挨两刀我也愿意。” 郁初柳听到穆淮之这么贫嘴,气呼呼地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疼得穆淮之嘴角一抽,“你要谋害亲夫不成?” “你现在还不是我亲夫,所以你也甭想给我定这个罪。”郁初柳撇嘴道。 穆淮之狡黠地一笑,“这也就是马上的事了。” 郁初柳一边给穆淮之包扎伤口,一边琢磨着,今天这波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冲着自己来呢? 所以就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 “咋了?我的伤有毒?”穆淮之问道。 “没毒啊,有毒你还能打这么半天,早就毒发身亡了。”郁初柳揶揄道。 “那你皱眉干嘛?我还以为我不行了呢。”穆淮之也揶揄道。 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你不行了,那我空间不就完蛋了。 “我是在想,今天这伙人是什么人,好像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穆淮之摇了摇头。 郁初柳一脸问号地看着穆淮之,摇头是几个意思。 “喏。”穆淮之伸出右手,递给郁初柳一块腰牌。 郁初柳惊了一下,是他们? 这块腰牌与在云溪村刺杀他的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腰牌一样。 “他们是天狼门的人?”郁初柳虽然问出的话是疑问句,可是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答案。 穆淮之点了点头。 “那天狼门的人会不会回头去报复家里人啊?”郁初柳突然担心道。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回云溪村去。 “他们不像我们有孰湖,想回去报复也没有这么快能赶回去。”穆淮之安慰道。 郁初柳想了想,可也是,她的孰湖在这穿越时代,可就是飞机般的存在。 而这个时代的出行交通工具都是马,还基本都是普通的马,飞机和马的速度那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郁初柳悬起来的心就又落下了。 “那你说那康王为什么要抓我呢?他要对付的人不应该是你吗?”郁初柳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概他是觊觎你的某种能力了吧。”穆淮之眼中露出狠厉。 他和康王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现在又惦记上自己的女人了,这就更加重了穆淮之解决掉康王的决心。 走出了这段山路,穆淮之他们就属于进入了京城地界。 天子脚下,自然也少不了皇上的眼线。 所以穆淮之他们的队伍还没等进城,皇上就得到了禀报。 “什么?淮王带兵回来了?”皇上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皇上,的确是回来了,而且是整整齐齐回来了。”御林军总统领回道。 这怎么可能,莫非是这淮王根本就没去边境,而是在什么地方待了几日又折返回来了? 来来回回不足十日,就不用说还得打仗,并且是打退敌军,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这淮王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骗朕。 这几日郑贵妃一直在明里暗里说淮王有不臣之心,自己心里还挺不痛快。 虽然这次他就是在难为淮王,想给他个下马威,办不到回来认个错,回来安安分分把御史府的这门亲事认了就得了。 但是现在…… 皇上的脸阴沉如水,龙目眯了眯,“梁总统领,一会儿淮王进宫的时候,立马给他抓起来。” 梁总统领吓了一跳,淮王全须全尾,打了胜仗回来,为啥还把他抓起来? 可是他不敢问。 回了一声是,就退出去了。 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发怒。 所以当穆淮之和郁初柳兴冲冲进宫来找皇上请赏,一到宫门口就被梁总统领命人拿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穆淮之怒道。 “对不起了淮王,是皇上命我将你拿下的,您别为难末将。”梁总统领也有些无奈道。 郁初柳当时就火了,手指一捻,几根银针就出现在指间。 第226章 自古皇家无亲情 这什么狗屁皇上,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帮他把南陈的兵打退,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呢,就要给五花大绑抓起来,这样的爹不要也罢。 不愧说自古皇家无亲情。 “喂,你是你爹的儿子吗?我高度怀疑你不是。”郁初柳看着穆淮之讽刺道。 穆淮之紧紧攥着郁初柳的手,生怕他一个不留神,郁初柳手里的银针就飞了出去。 “别胡说,这是在宫里,被有心人听到,会被杀头的。”穆淮之低声制止道。 郁初柳哼了一声,“什么都不说,皇上就放过你了吗?不还是照样要把你治罪。” 穆淮之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连面都还没见呢,就要在宫门口把自己绑起来。 就算是父皇不待见自己,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就要治罪,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梁总统领,我们不会逃跑,带我们去见父皇吧。”穆淮之沉声说道。 他就算是死,也得弄明白自己是因为啥死的,岂能不明不白就像自己的哥哥那样被冤枉死了。 何况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如了那些恶人的愿。 郁初柳气得拧了一下穆淮之的胳膊,就这样的爹还去见他干嘛。 “咱们总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吧,再说,母妃还在宫里呢。”穆淮之小声解释道。 郁初柳这才收起银针,可也是,他和穆淮之可以一走了之,甚至还能带走那三千骑兵,可是淑妃娘娘还在宫里。 “好吧。”郁初柳勉强说道。 穆淮之感激地攥了攥郁初柳的手。 突然觉得有点对不住郁初柳,要是不把她带进宫来,就不会被卷入其中。 看到穆淮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郁初柳赶紧小声安慰道:“傻瓜,刀山火海我都会陪着你,有……”郁初柳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郁初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不陪着你也不行啊,谁让空间和你绑定了呢。 穆淮之感动的简直都要涕泪横流了,但是情绪还没等宣泄出来,梁总统领就说话了。 “淮王,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可就得罪了。” 心想,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呢,说不定一会儿皇上怎么处置你们呢。 都说这淮王是染了一身佛性,对女人没兴趣,这看着也不是啊,这俩人腻歪的都齁的慌。 看来是那些被送进淮王府的女人是没能入得了这位淮王的眼啊! 梁总统领也没有强给穆淮之绑上,这宫里的事那可都是瞬息万变的,说不上谁一步登天,一步下地狱。 所以还是别把事做绝,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没错。 还别说,这梁总统领还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不然他都会被归到郑贵妃那一伙去,脑袋可就没了。 梁总统领把穆淮之和郁初柳带到了勤政殿。 皇上一看穆淮之和郁初柳是大摇大摆走进殿的,顿时一拍桌案,“梁宜年,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梁总统领吓得赶紧躬身施礼,“皇上,淮王和淮……郁姑娘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所以……” 皇上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再接着训斥梁宜年。 然后又是一拍桌案,“淮之,你好大的胆子!” 穆淮之拉着郁初柳赶紧跪下。 “父皇,我和初柳刚刚从边境回来,就进宫来见父皇,不知道哪里惹父皇生气了?”穆淮之不卑不亢地问道。 “欺君之罪,难道还不惹我生气吗?”皇上怒道。 穆淮之猛地抬起头,“父皇,何出此言?” 皇上被穆淮之这么一问,反倒是笑了,不是真的笑,是被气笑了。 “我问你,京城距离南陈边境多远?” “足有五千余里地。”穆淮之答道。 皇上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那咱们骑兵营的马一天能跑多少里地?” “最多四百里地。”穆淮之回答完这句话就已经明白父皇是什么意思了。 皇上的眼睛紧紧盯着穆淮之,愤怒肉眼可见的在暴增。 “你别跟我说,你带着这三千骑兵是飞去的。”皇上是在警告穆淮之别再接着撒谎。 郁初柳在心里勾了勾嘴角,算你猜对了几分,跟他们长翅膀飞去差不多。 “父皇,我和初柳是带着三千骑兵到了南陈边境,也把他们打退了回去,而且大巫师还承诺,只要有他在,绝不会再进犯我西陵国。”说着,穆淮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举在了头顶。 秦公公过来把穆淮之手里的那张纸转呈给皇上。 皇上看到纸上的内容,眉毛扬了一下,还把那张纸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 脸上的表情是一脸的不相信。 郁初柳扭头把目光看向穆淮之,在询问穆淮之是啥时候找大巫师写的这张承诺书。 这家伙做事还真挺缜密,也可能太了解他这个爹是什么德行了。 “这张承诺书不是你伪造的?”皇上眼神里是赤裸裸的不信任。 “父皇,那三千骑兵可是都参战了,你可以派人随便去问。”穆淮之说道。 眼神里可都是坚定。 “梁宜年,你亲自带人去问。”皇上对梁总统领命令道。 梁宜年答应一声就出了勤政殿。 皇上就又开始批奏折,把穆淮之和郁初柳晾在一边了。 郁初柳这个气啊,这是又罚跪,这倒霉的皇上,不折磨人就好像显不出他威严似的。 我这可怜的膝盖啊,跟着自己可是受苦了。 啊,不对,这个身体是原主的,应该是原主的这个膝盖跟着自己受苦了。 皇上虽然在批奏折,可是郁初柳气鼓鼓的样子他却看在了眼里。 这小丫头的脾气有点大啊,可得磨一磨,否则若是真成了淮王妃,说不上惹出什么事端来呢。 梁总统领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又回到勤政殿。 可是他进殿以后却表情凝重,深深看了穆淮之和郁初柳一眼。 郁初柳被梁总统领看得心里不由一忽悠,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皇上头都没抬,问道:“那些骑兵都怎么说?” 这时皇上其实已经多半是相信了穆淮之的话了,那张承诺书他看得出来不是假的。 “皇上,我带来了一个人,他要跟皇上亲口说。” 第227章 脑袋秀逗了吗 皇上把头抬起来,还没等叫梁总统领把人带上来,郑贵妃就哭哭啼啼的赶来了。 秦公公拦都没拦住。 “爱妃,何事让你这般失态,连礼仪都不顾了?”皇上蹙眉问道。 郑贵妃来到殿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没看到我这忙着呢吗?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说。”皇上不悦道。 这个郑贵妃真是让他宠坏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郑贵妃用眼角斜睨了一眼穆淮之和郁初柳。 然后硬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抽抽搭搭道:“皇上,臣妾听说落霞山上有一种草药能医治太后的病,所以就让国舅带人去山中寻草药,可是……” 郑贵妃说到此处又是一阵掩面痛哭,但是目光却透过指缝扫了一眼穆淮之和郁初柳,嘴角狠厉地勾了勾。 “你能有这份孝心,太后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欣慰的,找不到也无碍。”皇上多少还是了解这位郑贵妃的。 “皇上,没找到是因为被人追杀了。”郑贵妃面露惊恐之色。 皇上目光忽地一凝,“国舅被人追杀,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国舅带人刚进落霞山不久,就遇到了……”郑贵妃说到此处,把头转向了穆淮之。 这次是明目张胆的去看。 穆淮之虽然脸上是不动声色,可是自郑贵妃一闯进殿来,他就知道这女人准是冲着他和郁初柳来的。 然后又听到郑贵妃提到落霞山,他心里就更肯定了。 因为他们回来时遭遇袭击的那个山就是落霞山。 郑元青也去了落霞山?他怎么没看到呢。 “遇到了什么?”皇上追问道,也看了一眼穆淮之。 “就遇到了藏在落霞山里的淮王和那三千骑兵,他们怕国舅走漏风声,所以就想杀人灭口,带去找药材的人都被灭口了。”郑贵妃又是一阵哭哭啼啼。 “那国舅爷也被杀了?”皇上问道。 “那倒没有,国舅没有跟着那些找药材的人进山,在山外边等着了,幸亏没进去,不然……”郑贵妃哭得更加悲切了,就像死了娘一样。 皇上听到此处,脸上的肉都被气得突突直跳。 他就觉得这事有蹊跷,从京城到南陈边境,来来回回不足十日,怎么可能办得到。 “爱妃,你先起来,坐到朕身边来,朕今天一定为你做主。” 郑贵妃扭扭捏捏站起来,坐到了皇上身边去。 郁初柳心里直觉得说不出的恶心,这皇上是不长脑子吗?这也太好骗了吧,这就信了? 然后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穆淮之。 皇上对梁总统领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个人要当面跟我说吗?把他带进来吧。” 梁总统领答应一声就出去带人了。 人一带进来穆淮之和郁初柳就互相看了一眼,这是那三千骑兵里的人。 那个士兵进来就低头跪在了殿前,看都没敢看穆淮之他们。 “梁宜年说你有话要当面跟朕说,有什么话,不用害怕你就直说吧。”皇上冲下面跪着的士兵说道。 “回皇上,我叫麻三,是这次淮王那三千骑兵里的一员,其实淮王并没有带着我们去什么南陈边境,出城带着我们就进了落霞山,在落霞山里一直猫着,若不是被那些采药人发现,今天淮王也不会带着大家回来。” 麻三说完,皇上的脸色顿时就阴翳起来。 旁边的郑贵妃暗暗勾了一下嘴角。 “皇上,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连淮王自己带的兵都这么说。” “淮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上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问道。 穆淮之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没想到郑贵妃安插在军队里的人还有一个人没除掉。 这家伙隐藏的挺深啊! 如果郑贵妃不是急于让这个卧底出来做假证,恐怕自己还很难把他揪出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父皇,三千骑兵就他一个人出来说这种话,其余的人是怎么说的,你问过吗?”穆淮之冷声说道。 皇上的目光又看向了梁宜年。 “回皇上,淮王带回来的那三千骑兵,都被中郎将带走了,这个麻三是因为手臂受了伤,才没有跟着去。”梁宜年说道。 中郎将私自带兵出城了?穆淮之的眉头一皱。 皇上也蹙了一下眉头。 中郎将出城的事,晌午是跟自己禀报过,可是怎么带走的是淮王带回来的人马呢? “中郎将恐怕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其余的士兵也就不用问了,有一个人的证词就够了。”皇上冷声说道。 “父皇,您不觉得这事有些太蹊跷了吗?京城内有那么多的兵马,我带回来的那三千骑兵,人困马乏,为什么中郎将偏偏带他们走?”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在心里哼了声,这么明显的事,猪都能想明白,这皇上的脑袋是秀逗了吗? “你在落霞山里猫了十来天,怎么就人困马乏了?”皇上怒道。 “父皇,难道你宁愿相信这麻三的话,也不相信儿臣吗?那南陈国大巫师的承诺书你也不信吗?” 皇上听到穆淮之的话还真有了那么一丝的犹豫,毕竟穆淮之呈上来的那张纸可不是普通的纸,是加盖了南陈国大巫师的印鉴的。 “皇上,淮王的那模仿笔体的本事你不会不知道吧?绝对能够以假乱真,那模仿一个印鉴……”郑贵妃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可是她话里的含义不言自明了。 “淮之,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天仿造南陈国大巫师的印鉴,明天是不是就打算伪造朕的玉玺了?” 皇上的这番话可谓是说的够重了。 郁初柳不由用眼角睨了一眼坐在皇上身边的郑贵妃,还真小瞧了这女人煽风点火的本事了。 幸亏穆淮之没把南陈国大巫师的那块令牌拿出来,不然还不得诬陷他与南陈国合谋要谋夺皇位啊? “父皇,你就如此不信任儿臣吗?”穆淮之语气里尽是失望。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这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皇上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像是要把穆淮之立刻推出殿外问斩一样。 “皇上,我有证据。” 第228章 梦境之术 郁初柳猛然抬头说道。 皇上的眉头一拧,这丫头和淮之沆瀣一气,说出来的话也不可信。 可是还没等皇上开口否决,郁初柳就迅速起身,跑到了皇上身边,然后抓住皇上的胳膊,就闪进了空间。 事情发生在一刹那间,殿上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郑贵妃的惊叫声还没有喊出喉咙,皇上和郁初柳已经消失了。 穆淮之想起来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心里连连叫苦,完了,完了,这女人太鲁莽了。 父皇从空间出来以后,非得把她当妖怪杀了不可。 自己和母妃的命也恐怕不保了。 这不是反倒让郑贵妃和康王一伙得逞了吗? 皇上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郁初柳抓进了空间。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初柳的话拦了回去。 “皇上,您不是要证据吗,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怕您做出让您后悔一生的决定。”郁初柳诚恳地说道。 皇上懵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怎么就跟做梦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皇上问道。 “这是我的梦里。”郁初柳回道。 梦? 皇上觉得郁初柳简直是在胡扯,梦又不是地方,能说进就能进来,再说刚刚又没有人睡觉,怎么就会出现在梦里。 但这地方这么美,彩蝶翩翩,鸟语花香,如同仙境一般,不是梦那又能是哪呢? “皇上,我就是想让你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别被蒙骗了,还有,就是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这么快到的南陈边境。”郁初柳说完,就用手指往空间外面一指。 皇上顺着郁初柳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郑贵妃一脸惊恐的表情,四处寻找着。 “皇上呢?皇上呢?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淮王,你是要造反,谋权篡位吗?在哪弄来这么个妖女?你说,皇上被妖女弄到哪里去了?”郑贵妃脸上的惊恐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穆淮之当然是知道郁初柳把皇上带到哪里去了,可是他不能说。 “贵妃娘娘,你别血口喷人,我造反我还会在留在这吗?倒是你颠倒黑白,要谋权篡位的是你吧?”穆淮之站起身厉声反驳道。 郑贵妃既心虚又害怕,也不与穆淮之再去理论,对着殿外喊道:“来人呢,淮王造反,挟持皇上,快把他抓起来。” 郑贵妃的话刚说完,从勤政殿外闯进来十几个锦衣卫,把穆淮之团团包围起来。 皇上的眉头就是一拧,自己的爱妃何时能调动锦衣卫了? 自己并没有在勤政殿外安排锦衣卫,那自己的这位贵妃是早有准备,她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梁宜年你还愣着干什么,你是御林军总统领,现在皇上被淮王的人掳走了,你还不把他拿下。”郑贵妃命令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真的是令梁宜年措手不及,有点懵,可若说是淮王造反,他还真不相信,若说不是,那郁姑娘又是淮王的人。 就在空间外面穆淮之和众人僵持的时候,郁初柳开口道:“皇上,你此时还这么相信您的贵妃的话吗?” 皇上没有回答郁初柳的话,他现在也看出来,事情好像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简单。 一时半会儿,那些人也不能把穆淮之怎么样。 “你不是要让我看证据吗?你们是怎么那么快到达南陈边境的?”皇上不答反问道。 “皇上,您往那边看。” 皇上顺着郁初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匹人面,马身,蛇尾,还长有翅膀的一个怪物正在吃树上的果子。 皇上的双眼倏地睁大,“那是什么?” “它叫孰湖,是这个梦境里的神物,就是它带着我们所有人飞去的南陈边境。”郁初柳半真半假地说道。 “它一个身体能带着你们三千人飞行?”皇上仍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皇上,您别忘了,我这可是梦境,梦境想带多少人不能带?” 皇上被郁初柳问得一怔。 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威胁,这丫头是神还是妖? 怎么会这种邪术。 “淮王可知道你有这样的梦境之术?”皇上问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每次把淮王带入梦境,他都是在昏睡的状态下。” 皇上探究地看了看郁初柳,想从郁初柳脸上看出她这话是真是假。 而郁初柳那副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表情,让皇上有些恍惚。 “皇上,您还不相信吗?再犹豫,您这个儿子可又会被害了。”郁初柳往空间外指了指。 此时穆淮之被锦衣卫和御林军已经完全压制住了。 不过这都是假象,穆淮之要是想跑,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的。 他之所以没跑,是在赌,赌皇上能被郁初柳说服,相信他们是无辜的。 他相信郁初柳把皇上抓进空间,不是想谋害皇上。 “你怎么才能把我送出你的梦境?”皇上问道。 “皇上,那你是相信我说的话了,你不完全相信也没关系,给我道旨意,让我去把那什么中郎将追回来,您亲自去问问那三千骑兵,就什么都清楚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送我出去吧。”皇上点头道。 就在穆淮之被一个锦衣卫的剑抵在喉咙上时,皇上大惊一声:“快送我出去。” 郁初柳拉着皇上的衣袖,意念一转就出了空间。 皇上依然坐在自己的龙椅上,郁初柳站在皇上的身旁。 “住手。”皇上断喝一声。 勤政殿内一下子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所有人都停住了,有的锦衣卫的刀或剑还举在半空中。 穆淮之听到这一声断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刚才他被锦衣卫的剑抵在脖子上那是故意的,他就想看看他这个皇帝爹,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抹脖子。 还好,他没有赌输。 郑贵妃被这一声断喝吓得险些摔倒,少时回过神来,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声音有些颤抖地叫了一句,“皇上。” 然后就瞬间戏精上身,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人见犹怜。 郁初柳在心里直咂嘴,这女人不去演戏可惜了,放在现代,妥妥的影后级别的人物。 皇上却看都没看郑贵妃一眼,递给郁初柳一枚金牌,“快去快回。” 第229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皇上,你怎么能让这个妖女离开呢?”郑贵妃看到皇上拿出的金牌诧异地问道。 然后挡在郁初柳面前,“妖女,你休想迷惑皇上,快,你们还不快点把这个妖女抓起来,皇上一定是被她控制住了。” 郁初柳也没动,也没出手,就那么不屑地盯着郑贵妃一个人在那歇斯底里。 “够了。”皇上断喝一声。 郑贵妃又被吓得一激灵。 “秦德本,你是死人吗,还不过来让贵妃消停点。”皇上冷冷地说道。 秦公公此时都已经懵了,郁姑娘突然冲到御案前,和皇上一起消失,殿上打作一团,这皇上又突然坐在了龙椅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当太监这么多年也从没遇到这样玄乎的事。 好一会儿秦公公才反应过来,“啊,是,皇上。” 冲着后边的两个小太监一摆手,两个小太监就冲过去了,把郑贵妃拉到了旁边。 郑贵妃还不甘心,挣扎着喊着,“皇上,皇上,你不抓妖女,你抓我干什么,皇上,我可是你的爱妃啊!” 秦公公走到郑贵妃面前,好言相劝道:“贵妃娘娘,您最好是把嘴闭上,否则奴才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郑贵妃不敢对皇上怎么样,可是这些太监她是不放在眼里的,包括皇上的贴身太监秦公公。 把眼睛一瞪,“狗奴才,敢对我动手,不要你的狗命了吗?皇上现在只是被那妖女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非砍了你们的脑袋不可。” 皇上不耐烦地说道:“秦德本我叫你让贵妃消停一会儿,你是不是老了,听不懂话了,不中用了。” 秦公公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掏出一块儿帕子,团吧团吧就塞在了郑贵妃的嘴里。 一边塞一边说道:“贵妃娘娘,劝你不听,非要老奴动手,老奴得罪了。” 虽然秦公公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手里的动作却是异常粗暴,平日里没少受这郑贵妃的气。 它若不高兴,这帮奴才在她眼里,狗都不如。 今日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出出气。 皇上既然发话了,多半这贵妃娘娘也风光到头了。 郁初柳大摇大摆地走出勤政殿,在走到郑贵妃面前时,还故意把金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郑贵妃此时嘴巴被堵着,两只胳膊被两个小太监拧着,冲着郁初柳呜呜了好几声。 皇上的目光凛厉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贵妃娘娘,你再不消停点,当心……”秦公公对着郑贵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郑贵妃这才怨毒地瞪着郁初柳离开的背影,消停下来。 梁宜年看着这殿内瞬息万变的局势,后脖颈嗖嗖冒凉风。 这麻三可是他带到勤政殿来的,自己带的御林军刚才也对淮王动手了,虽然没伤到淮王,可是自己恐怕说不清楚了。 他现在把麻三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麻三此时躲在那些锦衣卫的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祈祷皇上把他当个屁放了。 可是他又用眼角瞟了一眼狼狈的郑贵妃,心里顿时就凉透了。 “梁宜年!” 皇上突然的点名,把正在用眼刀凌迟麻三的梁总统领,吓得心里忽悠了一下子。 “末将在。” “郑贵妃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弄来个麻三的人到朕殿前来?” 梁宜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上,末将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我绝没收过贵妃娘娘的任何好处,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猛地一拍御案,“我让你当御林军总统领是保护皇城的,保护朕的,不是让你拉帮结派的?” “皇上,末将真没有,我赶到校军场的时候,淮王带回来的那三千军兵已经被中郎将带走了,是这个麻三自己跑出来说他是那三千骑兵里的一员,我还试图去追中郎将,找几个士兵问问,可是我没追上,回来时碰见他在等我,说有事要直接跟皇上说,我才把他带来的。” 梁宜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麻三谎称自己受伤被留下养伤多半也是假的,就是在等自己,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了。 自己怎么这么笨,就差点成了帮凶。 梁宜年懊悔地垂下头去,“皇上,末将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哼了一声,“一个御林军的总统领居然这么没脑子,麻三今日要是来刺杀朕,你说你是不是帮凶。” “是,请皇上责罚,我认。”梁宜年再也没脸狡辩了。 不过皇上并没有当场责罚梁宜年,而是让他先站了起来。 “让你的人,把那几个人拿下。”皇上一指那十几个锦衣卫。 “是。”梁宜年答应一声。 一挥手,后面的御林军就把锦衣卫围了起来。 按理说,这些锦衣卫可是皇上的直属侍卫,只听命于皇上,所以平时他们御林军是不敢招惹锦衣卫的。 锦衣卫在宫中那是牛哄哄的存在。 这十几个锦衣卫没有反抗,束手就擒。 被御林军按着,跪在了殿前。 皇上用手一指,“你们,可都是朕的直属侍卫,只听命于朕,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主子?还是你们背地里听命的主子不止一个?” 跪着的十几个锦衣卫一言不发。 不是他们认了郑贵妃为主子,是郑贵妃假传圣旨,说皇上让他们守在殿外的。 可是他们不论是自愿还是被骗,违背了只听命皇上一个人的命令,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所以他们说与不说,结局都是一样的。 “拉下去,每人给他们一把剑。”皇上冷冷地说道。 就在梁宜年带人押着这十几个锦衣卫往外走的时候,皇上瞥了一眼郑贵妃。 又开口道:“秦德本,带贵妃娘娘去开开眼。” 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郑贵妃抗拒的呜呜呜着,死命地挣脱,可是无济于事。 被拖着出了勤政殿。 她都要被吓尿了,不会是让这十几个锦衣卫一人在她身上捅上一剑吧,不然给他们发剑干什么。 十几个锦衣卫,一个接着一个在郑贵妃的面前抹了脖子。 血溅了郑贵妃一脸。 最后一个锦衣卫,身体没有往后倒去,却向前扑在了郑贵妃的身上。 第230章 回乡种地吧 郑贵妃那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 就昏死了过去。 梁宜年拿着十几把带血的剑去跟皇上交差。 秦公公叫两个小太监拖着郑贵妃也回到了勤政殿。 “皇上,贵妃娘娘她昏过去了。”秦公公禀报道。 “把她弄醒,还有话要问他呢。”皇上冷冰冰地说道。 秦公公便命小太监舀来了一瓢凉水,哗地一下泼在郑贵妃的脸上。 郑贵妃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跪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臣妾知错了。” 皇上面容冷峻,语气冰冷,“那你就说说你错哪了吧?” 郑贵妃迟疑了一下,虽然身体颤抖,可是她脑袋却依然转得飞快,避重就轻道:“我不该护弟心切,听信国舅的话,上殿来烦扰皇上。” 穆淮之一听郑贵妃把栽赃陷害,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眉头就拧了一下。 眸子里的情绪压了又压。 “就这些?”皇上又冷冰冰地问道。 “还有……还有,我刚才不应该一着急,怀疑淮王,可是,我也是担心皇上啊!”郑贵妃极度委屈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得奖赏奖赏你,这么在乎朕啊?”皇上的眉毛挑了一下说道。 “皇上平安就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要什么奖赏,只要皇上好好的。” 穆淮之听到郑贵妃这番话,差点一个没忍住啐上一口,真特么虚伪。 这郑贵妃上辈子怕是个千面狐狸吧,这么一面又一面的。 “还是爱妃心疼朕啊,起来吧,坐到朕身边来。” 郑贵妃猛地抬起头,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就……就,这么蒙混过关了?皇上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不但郑贵妃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上所有的人都以为听错了,咋的,就完事了? 穆淮之不知道自己这个皇上爹是搞什么?他分明是已经清楚了郑贵妃的罪行,为什么不治她的罪。 “皇……皇上,你原谅我了,不生我的气了?”郑贵妃没敢站起来,问道。 “起来吧,朕不生气,谁让你是我的爱妃呢!”皇上语气有些怪怪地说道。 这下秦公公和他手下的两个小太监有些不淡定了,这郑贵妃要是再得势,可有的小鞋穿喽! 梁宜年面无表情站在一边,不论这郑贵妃是得势还是失势,自己都要离她远点,被利用一次,足够长教训了。 麻三看到那些锦衣卫被押出去,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了,这下又觉得有希望活下去了。 皇上态度的改变,使殿内所有的人都各怀心事,忐忑不安。 郑贵妃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发丝,整理一下衣服,脸上的表情渐渐浮上那一贯的傲娇。 然后转头阴狠地瞅了秦公公一眼,扭扭哒哒向皇上身边走去。 秦公公心生一阵恶寒,这贵妃娘娘要是再得势,自己这总管太监怕是要难当喽。 虽然皇上让郑贵妃坐到了自己旁边,可是并没有看她一眼,此时郑贵妃其实是很狼狈的,并不适合坐在殿上。 皇上要是真的原谅郑贵妃就应该让她回去整理一下妆容,换身衣服再回来,可是,皇上一句体贴的话都没有。 这皇上的心思可是让人琢磨不透。 “皇上,要不臣妾先回去换身衣裳……”郑贵妃试探地问道。 虽然她是坐到了皇上身边,可是她的心里仍是惴惴不安,皇上这是真的原谅自己了吗?真的不去追究了? “不急,先坐着,等郁姑娘回来再说。”皇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郑贵妃的脸色立刻就白了几分,这妖女不会去找什么证据去了吧? “皇上,那妖女……那郁姑娘去做什么了?”郑贵妃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等会儿回来你就知道了。”皇上手里把玩着玉扳指,淡淡地说道。 这下郑贵妃心里就更毛了,她得想办法离开这勤政殿,通知康王,这宫里可能有变。 可是皇上连换衣服都不让她回去换,那她得找个什么理由呢,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起身就往后殿跑去,也顾不得皇上允许不允许,否则她会吐在当场。 秦公公见状赶紧跟了过去,郑贵妃扶着栏杆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几日她总觉得食欲不振,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一直以为可能是淮王的事闹得她心烦气躁,可现在…… 由于秦公公一直在一旁看着,所以郑贵妃没有机会和自己的侍女接触,吐完以后又悻悻地跟着秦公公回到殿上。 秦公公在皇上耳边,小声回禀了几句,皇上蹙眉看了郑贵妃一眼。 “你去御医院请一位御医过来给贵妃瞧瞧。”皇上吩咐道。 郑贵妃连忙插话道:“让桑御医来。” 皇上和秦公公都看了一眼郑贵妃,郑贵妃连忙解释道:“我平日里的身体都是桑御医照看的,他更了解我的身体情况。” “那就请桑御医过来瞧。”皇上淡淡地说道。 郑贵妃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只要桑御医来,她就有办法让桑御医把消息传递出去。 可是秦公公去了一趟御医院,带回来的却并不是桑御医。 郑贵妃的脸立刻就阴沉了下去,“除了桑御医,别人我都信不过。” 皇上把目光看向了秦公公。 “回皇上,桑御医去给太后请脉了,没在御医院,我怕贵妃娘娘等得着急,就叫别的御医先来瞧瞧。”秦公公回道。 郑贵妃觉得秦公公就是故意的,暗暗咬牙,她若过了这一关,第一个拿秦德本开刀。 在皇上的注视下,郑贵妃不得不把手臂伸出来,先让前来的御医诊脉。 御医皱着眉头,摸了半天脉,也没说一句话。 皇上不耐烦地问道:“到底如何?” 御医抽回手道:“回皇上,贵妃娘娘的脉象像喜脉,不过有点特别,要不让平日里照看娘娘的御医再来瞧一瞧,更稳妥。” 皇上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身为御医院的御医,连个脉象都摸不明白,白吃饭的吗? “你收拾收拾,回乡去种地吧。” 第231章 和稀泥 众人都不由一愣,今天皇上的脾气有点大啊,喜脉因为时日短,摸不准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怎么就把御医一下子贬回乡了呢。 御医急忙惶恐地跪在地上,“谢主隆恩。” 一边往外退去,一边抹额头上的冷汗。 虽说是这御医在外人眼里风光得很,可是却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些主子有多难伺候,一个不留神就会卷入宫斗之中,说不上啥时候就成了牺牲品。 反正他也年纪大了,回乡安享晚年也挺好。 御医刚退出去,就碰到了急忙赶来的桑御医。 两个人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就被出来的秦公公看见了,赶紧把桑御医拉了进去。 “贵妃娘娘非要找你诊脉,快点吧,再晚一会儿,皇上又该发火了。”秦公公一边拉着桑御医往殿里走,一边说道。 “贵妃娘娘怎么突然身体抱恙,还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桑御医问道。 “你还是别问我了,自己看吧。”秦公公可没敢多言。 桑御医来到殿内,看到郑贵妃,就先是愣了一下,这贵妃娘娘是遭遇到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狼狈,脸上,衣服上还有血渍。 又瞄了一眼,殿内站着不少御林军,他的心里就不由有些打鼓,这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桑御医,平时都是你给贵妃照看身体的?”皇上问道。 “是,皇上,贵妃娘娘的凤体都是微臣照看的。”桑御医看皇上的脸色也有些不悦。 平日里,这位贵妃娘娘深受皇上宠爱,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怀上皇上的子嗣。 在这个深宫大院里,没有子嗣的女人仅靠皇上的宠爱是不会维持太久的。 毕竟这后宫佳丽三千,又不断有新人进来,能一宠到底太难了。 所以郑贵妃也是想尽了办法去怀上龙种。 “那你今日就要好好给贵妃把把脉,看她到底怎么了?”皇上厉声说道。 桑御医不由心里一哆嗦,这贵妃娘娘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这么狼狈? 可是他也没敢多问,拿出帕子,盖在郑贵妃的玉腕上,开始诊脉。 “贵妃娘娘的脉,沉,且促,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吗?”桑御医一边诊脉一边问道。 郑贵妃没有说话,皇上却开口道:“还有什么吗?” 桑御医没有得到回答,就不由抬头去看郑贵妃。 郑贵妃抓住这个时机,装出又要作呕状。 桑御医就心里不由一动,这是在暗示吗? 的确,这郑贵妃的脉象是有些滑脉迹象,可是又不能完全确定。 或许是时日较短的缘故。 正在他犹豫说还是不说的时候,郑贵妃的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这次他能确定郑贵妃是真的在暗示他了。 “恭喜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 桑御医的话说完,郑贵妃的眉梢顿时就染上喜色。 “你确定?”皇上皱了一下眉,确认道。 桑御医犹豫了一刹那,还是说道:“微臣确定,贵妃娘娘的确是有喜了,不过从脉象上来看,贵妃娘娘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需要静养,否则腹中的龙嗣怕是不保。” 郑贵妃一听,立刻戏精又上身了,捧着肚子,“皇上,这可是您的孩子啊,您忍心让他未出生就被人陷害吗?” 这话就意有所指了。 穆淮之暗暗蹙了蹙眉,还真就这么巧吗? 皇上此时就是再震怒,郑贵妃怀了龙嗣,他暂时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保不齐在这几个月里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事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来人啊,送贵妃娘娘回宫,安心养胎,不过既然贵妃身体孱弱,就在宫里待着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灵犀宫。” 皇上表面是让郑贵妃回去了,可实际上却是禁足了。 不过郑贵妃还是很庆幸,多亏了这个孩子来的及时,否则今天的事想平息下来恐怕很难。 她暗暗摸了摸肚子,心里又是一阵庆幸。 因为要给郑贵妃开一些安胎,压惊的药,所以桑御医也跟着郑贵妃一起去了灵犀宫。 出了勤政殿,正好碰见郁初柳带着大队人马回来。 郁初柳直接把三千骑兵带到了勤政殿外面。 由于郁初柳手持金牌,所以没有人敢拦她。 看到郑贵妃虽然有些狼狈,可是脸上却洋溢着挑衅的笑容。 郁初柳绣眉一挑,自己走这么一会儿,又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这郑贵妃好像还挺得意,皇上又相信她的话了? 郁初柳匆匆进殿,看到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她偷瞄了一眼穆淮之,但穆淮之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皇上,那三千骑兵都带回来了,您可以随时去问。”郁初柳说道。 “不必了。”皇上却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郁初柳不由一愣,不问,让我把这些人带回来做什么? 就从郁初柳这一来一回也就用了半个时辰,皇上就已经相信淮王他们的话了,问口供已经不需要了。 “中郎将荣睢可曾与你一同回来了?”皇上问道。 “回是回来了,不过他在后面呢,天黑之前能进城已经是快的了。”郁初柳回道。 那家伙想要蹭我空间的顺风车那是不可能的,怎么走出去的,就怎么走回来吧。 皇上一听,看了郁初柳一眼,本事不一般的人果然都有个性。 “麻三就交给你们处置吧,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郁初柳怔愣地看着皇上,这就让我们下去了,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梁宜年罚俸一年,以观后效。”皇上又补充一句。 “谢皇上恩典。”梁宜年赶紧叩谢皇恩。 这简直就是最轻的处罚了,别说一年,就是三年他都乐意。 秦公公过来,拉了一下郁初柳,“郁姑娘,皇上说累了,快退下吧。” 郁初柳极不情愿地往后退去,这皇上什么毛病,明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居然就这么和稀泥了? 他想用眼神询问一下穆淮之,可是穆淮之根本就不看她。 郁初柳心里这个气啊,这皇家人都特么有病,精神病。 就当郁初柳转身要跨出勤政殿时,皇上突然开口:“等等。” 第232章 验尸 郁初柳和穆淮之停下脚步,又转回身来。 没想到皇上却来了一句:“把金牌拿回来。” 郁初柳眼前是一群乌鸦飞过…… 郁初柳气鼓鼓地把金牌拿出来,递给秦公公,这才跟着穆淮之出了勤政殿。 麻三被御林军五花大绑给扔在了那三千骑兵面前。 “淮王,今日都是误会,还请淮王莫要怪罪。”梁宜年来到穆淮之身前说道。 穆淮之停下脚步,“梁总统领,虽然今日你是被人利用,可是身为御林军的统领,犯这样的错误往严重了说,会引起朝堂动荡的。” “淮王教训的是,我一定会吸取教的。”梁宜年毕恭毕敬地说道。 然后又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麻三,要不是皇上说把他交给淮王处置,他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把他送到我淮王府去,我去把这三千兵马安置一下。”穆淮之说完就和郁初柳带着三千人马离开了。 本来是想进宫跟他这个皇上爹说这三千人马的事的,可是闹了这么一出,他哪敢说啊,要是说了,这个皇上爹还不更得以为他心怀不轨了。 “我走这么一会儿,大殿里到底发生了啥,为啥那个郑贵妃就给放回去了。”郁初柳与穆淮之并排骑着马问道。 穆淮之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郑贵妃有喜了。” “什么?”郁初柳差点没从马背上跳下去。 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在这能要她命的时候怀上。 这孩子可真是他妈的救星。 “怎么会这么巧,不会其中有猫腻吧?”郁初柳问道。 “你若是早回来一会儿,或许你能当场给郑贵妃把把脉,看她是不是耍花招。”穆淮之有点遗憾地说道。 “那这还不简单,直接去她宫里给她把脉不就得了。”郁初柳不假思索地说道。 穆淮之扭头看了郁初柳一眼没说话。 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这家伙,怎么又用这么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 “这郑贵妃无论是不是真的有喜了,都不会让你给他摸脉的。”穆淮之悠悠地说道。 郁初柳刚想说,那还由得了她。 可是又一想,的确穆淮之说的没错。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郁初柳郁闷地问道。 穆淮之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是异常的冰冷,这么算了,怎么可能。 两个人安置好三千人马,然后才回到淮王府。 一进门,穆淮之就问管家,梁总统领送来的人关在哪了? 管家说关在了后院的暗房里。 穆淮之点了一下头,就和郁初柳直奔后院而去。 暗房外面还有两名小厮站在门外守着,看到穆淮之他们来了,赶忙把门打开。 暗房里没有窗户,里面黑漆漆的,管家拿出火折子刚要去点墙上的油灯,郁初柳伸手就拿出一根迷谷树枝来,暗房里立刻明亮起来。 就见麻三身体靠着墙坐着,两腿弯曲,头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就跟没听见他们进来一样。 郁初柳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赶紧抢先一步来到麻三的跟前,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眉头立刻就是一皱。 “怎么了?”穆淮之问道。 “没气了。”郁初柳叹了一口气说道。 管家赶紧上前揪起麻三的脑袋,就见麻三两眼圆睁,面部扭曲,这是死前极度痛苦的表现。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管家穆十,一连说了三句不可能。 梁总统领把人送来的时候人是好好的,梁总统领还特意交代,说是这个人很重要,一会儿王爷回来会审问,所以他才把人关在了暗房里,还派了两个小厮在门外守着,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两个,在这守着的时候可曾有谁来过?或者有什么动静?”穆淮之冲两个小厮问道。 两个小厮齐齐摇头,“没有人来过,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穆淮之的眉头都要拧成一个疙瘩了,抬头看了看房顶,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会是那个梁总统领干的吧?”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没有说话,那这梁宜年藏得可够深的了。 “你能不能判断出来他是怎么死的?”穆淮之看着郁初柳问道。 “一看就是中毒死的,不过怎么中的毒,中的什么毒,还得验尸才能知道。”郁初柳仔细端详着麻三的脸,说道。 “验尸?你连仵作的活都会干?”穆淮之惊讶地问道。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本事还是他不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的,万变不离其中。”郁初柳轻描淡写道。 穆十卡巴卡巴眼睛,这准王妃会的本领与她这柔弱、可人的外表完全不符啊! “那你先验验他是中什么毒死的,然后再决定怎么做。”穆淮之说道。 可是当郁初柳要扒掉穆三身上的衣服时,穆淮之却不干了,“就算他是死人了,可他也是男人,不准你看。” 郁初柳无语了,不看怎么验尸,难道要她闭着眼睛验尸吗? 这本事她还没有。 “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可就不验了。”郁初柳威胁道。 “那你转过身去,我帮你检查,发现问题我再告诉你。”穆淮之退让道。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去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就算尸体也不行。 否则他宁可不查了。 “好吧,好吧,你检查仔细点。”郁初柳无奈道。 穆淮之虽然不懂医,可是心思是足够细腻的,把麻三的尸体从头到脚,前前后后检查个遍,一寸都不落。 心里在想,你也算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了,死后让本王爷如此认真的对待,我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没这么仔细的看过。 一连检查了两遍,最后穆淮之在麻三的后脑处发现一处异样的地方。 起初第一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麻三后脑上长的什么痣。 穆淮之把麻三的身体用布遮盖住,对郁初柳说道:“你看看他后脑这块儿是不是有问题。” 郁初柳故意磨磨蹭蹭道:“我现在能回头了?” 穆淮之一把将郁初柳的身体转过来,阴阳怪气道:“我的身体比死尸的身体好看,要看等会儿看我的。” 郁初柳抬手就是一巴掌,“流氓。” 第233章 茶楼 郁初柳看到麻三后脑上的那块发黑的“痣”用手按了按。 然后从里边抽出一个针状物,“这毒就是这东西上的。” “那这东西是啥时候刺入麻三后脑的呢?又是谁干的呢?会不会麻三去勤政殿之前就中毒了呢?”穆淮之一连串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郁初柳眉毛一挑,“你问我,我问谁去?这都需要你淮王去查了。” 穆淮之沉吟了片刻,他查倒是得查,可是这也没个方向啊,有点无从查起。 “你能给个方向不?”穆淮之问道。 “这毒不是普通的毒,而且是剧毒,这个东西刺入的是风府穴,所以这个凶手要么是个懂医的,要么就是武林高手,而且麻三应该是在送来王府的途中被人暗算的。”郁初柳判断道。 “无论这麻三的死与梁宜年有没有关,我都得去见他一趟。”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梁宜年是麻三最后接触的几个人之一,所以问问他,那是必须要走的程序。 “好,你去吧,我研究研究这毒是什么毒。” 穆淮之带人走后,郁初柳就拿着从麻三脑袋上取出来的那个东西回听雨轩去了。 进到房间里,郁初柳闪进了空间,这个毒辨别起来麻烦一点儿,她得耗费一点儿时间。 穆淮之在去找梁宜年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思考,这毒死麻三的人一定是郑贵妃一伙的人干的,但是郑贵妃已经禁足了,谁给传递的消息呢。 郑贵妃这张网在这皇宫里,朝堂上到底织的有多大呢? 父皇对这个郑贵妃一点儿都不防范吗? 穆淮之是在御营里找到梁宜年的,梁宜年还挺吃惊,这淮王不是来找后账吧? 穆淮之见到梁宜年的第一句话就是,“麻三死了。” “这家伙死有余辜。”梁宜年恨恨地说道。 可是他说完,就看到穆淮之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淮……淮王,那麻三不是你杀的?”梁宜年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若是我杀的,我还会来特意告诉你吗?”穆淮之冷厉地说道。 梁宜年这下子才反应过来,感情这淮王是以为自己杀死了麻三。 “淮王,我把麻三送到王府的时候,他可是好好的,活着的,你不信可以问你们王府的管家。”梁宜年有些着急地辩解道。 本来皇上都怀疑麻三是郑贵妃让自己带进宫的,这下麻三死了,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梁宜年急得红头胀脸。 “我知道麻三送到王府的时候还活着,那你在送麻三去我王府的时候,可曾遇到什么事?”穆淮之问道。 梁宜年听到穆淮之这么问,心里就是一惊,这淮王是派人暗中跟着自己了吗? “是遇到了一伙儿在路上打架的小混混,是斗鸡斗输了,赖账不给钱,一个小混子被打得抱头鼠窜,都跑到我们队伍当中去了。”梁宜年说道。 穆淮之的眼睛就突然一眯,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帮小混混身上。 “你是在哪遇到那帮打架的人的,你认得他们吗?”穆淮之追问道。 梁宜年不明白淮王怎么突然对这街上的小混混感兴趣了。 “就是在去王府的长平街口那,至于那些人,我不认识。” “走,带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穆淮之在梁宜年说完就转身往御营外走去。 梁宜年不知道穆淮之要干什么,但是看淮王一脸正容亢色,也没敢问。 便带人跟着穆淮之走了。 等来到长平街口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别说斗鸡的,斗鸭的都没有。 “你确定就是在这个路口遇到那伙打架的人的?”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也知道那伙人肯定早就跑了,傻子才会等在原地等人来抓。 除非杀麻三的事不是他们干的。 他来是想问问周边的人,有没有认识这伙儿打架的人的。 可是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人少的可是有点刻意了。 平常这条长平街上可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之一。 “你带你的人去周围的店铺打听打听,看看今天在这斗鸡的那伙人,有人认识不。”穆淮之对梁宜年吩咐道。 梁宜年带人去打听了,而穆淮之却向路旁的一家茶楼走去。 进到茶楼,穆淮之选了一处临街靠窗的位子坐下。 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长平街的街口,就是梁宜年所说的那个打架的地方。 小二走过来询问穆淮之喝什么茶。 穆淮之随便点了一壶茶,又要了瓜子,果饪,点心。 等小二过来送茶水的时候,穆淮之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这街上的人怎么这么少呢,这茶楼的人也不多。” 小二往四下瞧了瞧,堆笑说道:“公子,你是不知道吗?今天街口那有一伙斗鸡的人打架,冲撞了御林军,随后就来了一队人马来肃清街道了。” “谁冲撞的那就找谁,肃清街道做什么?”穆淮之接话道。 小二又往窗外瞧了瞧,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今天那伙儿斗鸡的人,有一方是国舅爷的死党。” 穆淮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来这伙儿人还真是郑贵妃一伙儿的了。 那如果今天是自己押着麻三从这条路上走过,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别说是国舅爷的死党,就是国舅爷也没这个权利吧?”穆淮之不明所以地问道。 小二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穆淮之,“这位公子,您不是京城人?” “是啊,我土生土长在这里。”穆淮之毫不犹豫地答道。 小二脸上的问号就更大了,“您可知道国舅爷是谁?” 然后不等穆淮之回答,又接着自问自答道:“那是郑贵妃的弟弟,郑贵妃那可是皇上的宠妃,所以国舅爷要想肃清一条街,谁敢说个不字。” 穆淮之一副终于明白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小二哥你可真是万事通,什么都知道。”穆淮之夸赞道。 小二咧嘴一笑,“别看我们这茶楼不大,小道消息那可是灵通得很呢!” 穆淮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想再问点什么,就听旁边屋有人喊声喊道:“小二!” 穆淮之听到这声音,眼眉不由一挑。 第234章 咋不上天呢 “小二,上茶,聋了吗?”旁边的房间又传出来不耐烦的喊声。 小二冲穆淮之点了下头,急忙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小二走进房间就听到里边传出来叫骂声:“国舅爷来了都不知道上茶,你们这茶楼是不是不想干了?” “恕小的眼拙,没看见国舅爷进来,都是小的不是,国舅爷莫生气,小的这就给您去拿茶去。”小二赶紧赔礼道。 然后一溜烟跑出去端茶去了。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端上来。”房间里又传出来一道喊声。 小二一边跑一边应着。 穆淮之呷了一口茶,目光幽暗地往旁边的房间睨了一眼。 这郑元青果然是回来了,郑贵妃我现在动不了她,你这个国舅可就要招呼招呼你了。 小二这时端着茶水上来,穆淮之起身就冲过去把小二手里的茶水拿了过来,“这壶茶我要了。” 小二一咧嘴,“这位公子,您想喝这茶,我一会儿再去给您泡,这壶是国舅爷他们的。” 穆淮之一瞪眼,提高声音,“怎么,他国舅爷给钱,我就不给钱了吗?”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锭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小二一看穆淮之的气势,知道穆淮之也是不好惹的主,可是相比之下他更害怕国舅爷。 “这位公子……” 可是还没等小二把话说完,旁边房间里就走出来几个人,“怎么,是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本国舅爷抢茶喝,活得不耐烦了吗?” 穆淮之眼皮都没撩一下,把刚刚从小二手里拿过来的茶倒了一杯,悠哉悠哉地品尝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鄙视的淡笑。 郑元青就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郑元青还没说话,旁边跟着的几个狐朋狗友却是先炸毛了,“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 穆淮之手腕一扬,手里的茶杯连带着水就砸向了说话的人的面门。 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人脸上就开花了。 那人根本就没料到穆淮之敢动手,捂着脸惨叫起来。 可把小二吓坏了,在他们茶馆有人敢对国舅爷的人动手,这国舅爷一怒之下还不得把他们茶馆拆了啊! 吓得他一个劲儿抖手,不知如何是好。 “小二,你们茶馆怎么还放狗进来乱叫唤,你们下次得把门看好。”穆淮之说道。 小二都要哭了,这是哪来的这么个祖宗啊,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这是存心要害他们茶楼啊! 郑元青此时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了,在这京城地界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个愣头青,敢对他这个国舅爷不敬。 但是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压着火气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住在哪条街上啊?” 不是郑元青脾气变好了,而是姐姐贵妃娘娘从宫里传出信来,让他解决掉麻三,这几天消停点,她被禁足了,怕淮王找他麻烦。 这个淮王总是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淮王长什么样。 “我姓穆,名淮之,俞州人士,是来京城游玩的。”穆淮之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 郑元青听到穆淮之提到俞州,一下子想起来了。 “你是郁家那丫头的小跟班?”郑元青惊讶地问道。 这小跟班一换装束,他险些没认出来。 听说那郁家丫头来京城给太后看病,还是那个淮王带回来的。 郑元青往四外望了望,没发现郁初柳和那个神秘淮王的影子。 穆淮之没有回答郑元青的话。 脸上的怒气就明显了起来,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的小跟班居然也敢如此嚣张,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这京城的水有多深。 对着身边的随从递了一个眼色,那个随从就跑下茶楼了。 穆淮之依然是眼皮都没撩一下,知道郑元青是让人去叫人去了。 不多一时,那人就带了好多人,呼呼啦啦涌进了茶楼,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茶楼里不多的几个客人,看到这阵势都纷纷拔腿跑了。 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小二这时已经把茶楼的老板叫来了,老板一个劲儿对郑元青点头哈腰,可是他不敢劝。 只能劝依然淡定喝茶的穆淮之,虽然他也看得出来这个主也不好惹,可是相对于国舅爷来说,还是惹他吧。 “这位公子,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国舅爷大人有大量,你赶紧给赔个不是吧,至于那位被打伤的,要不你让他们打回来。”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们今天非得把他胳膊腿都卸了。”郑元青身边的人怒道。 “好啊,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你们随便卸。”穆淮之鄙视道。 茶楼老板还想劝,被穆淮之制止了。 “老板,你若是不想崩一身血,就赶紧离远点。” 那些后上楼,拿着家伙什的人,一把将老板扒拉到了一边,连带着小二。 举着刀枪棍棒就朝着穆淮之招呼过来,郑元青带着那几个狐朋狗友退到了后边,看热闹了。 穆淮之动都没动,依然坐在椅子上,把桌子上的瓜子抓起来,随手一扬,就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那些人手里的家伙什纷纷掉落在地上,有的捂眼睛的,有的捂手腕的,有的捂裤裆的…… 总之系数败落。 郑元青脸色一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穆淮之又押了一口茶道。 这身手绝对是个武林高手,是一个乡下丫头的跟班,怎么可能? “你是跟着那郁家丫头来的?”郑元青继续确认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你别以为那个乡下丫头给太后扎几针,弄点破草药就真能一步登天了,她想嫁进淮王府那是不可能的,淮王的婚事掌握在我姐姐的手里。” 穆淮之都被气笑了,一个国舅居然干涉起皇子的婚事了,你们姐弟咋不上天呢? “今天就算是那个乡下丫头来,也救不了你,上。”郑元青对着所有的人命令道。 穆淮之眉头一拧,今天要是不留下几条人命,怕是你们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茶楼下又涌进来一批人。 “住手!” 第235章 让狗咬了 御林军? “这御林军怎么来了?国舅爷把御林军都找来了?”小二低声说道。 茶楼老板看到涌进来的御林军,心里为穆淮之默哀了三秒钟,这人怕是完蛋了。 郑元青看到进来的御林军先是愣了一下,自己就算是再无法无天,他也不敢去指使御林军,主要是他也指使不动。 不过他还是一阵窃喜,虽然他请不动御林军,可是这御林军自己来了,那还是会帮着自己的,毕竟自己这国舅爷的身份在这呢。 郑元青笑嘻嘻地迎着梁宜年走过去,“梁总统领,这么点小事怎么还惊动你了呢?” 梁总统领看了一眼郑元青,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搭话,直接奔着穆淮之走过去。 郑元青心里这个美啊,这个姓梁的还挺会做事,上来就帮着他拿人。 只是他脸上那得意的表情还没维持上一秒钟,就僵住了。 就见梁宜年走到穆淮之跟前,双手抱拳,施礼道:“淮王爷,这是出了什么事?” 淮王爷?郑元青当场石化。 这就是那个从小在福国寺长大,传说要出家的淮王爷? 那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就撞上了呢?不但撞上了,还杠上了! “我原本打算来茶楼歇歇脚,等等你们调查的结果,可没想到让狗给咬了。”穆淮之语气平淡,可听着却让人心里发毛。 “老板,你过来,喝茶的地方怎么还放狗进来?这咬到了淮王爷,你这茶楼还想不想开了?”梁宜年怒道。 茶楼老板直咧嘴,这位统领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这位淮王分明是在骂国舅爷是狗,这让他怎么说。 可是还是硬着头皮来到梁宜年跟前。 “嗯?怎么不说话呢?狗呢?在哪?我非把它狗头砍下来不可。”梁宜年说着还向四周看了看。 茶楼老板又是一咧嘴,“回将军,茶楼怎么会狗呢,这个……都是误会,误会。” 梁宜年把眼一瞪,“那你是在说淮王爷在说谎了?” 这话把茶楼老板吓得一哆嗦,“小的不敢。” 茶楼老板心里这个苦啊,你们神仙打架为难我这个小鬼做什么? 此时郑元青也看出来了,这梁宜年就是故意的。 郑元青上前一步,硬挤着笑说道:“郑某不知道淮王爷在此,多有失礼,还请淮王爷莫怪,今天这茶我请了。”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如果淮王爷要是赏脸的话,就请您移驾到吹雪楼,给郑某人一个赎罪的机会。” 吹雪楼那可是京城里最大最好的酒楼,没有之一,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郑元青可是带着足够的诚意了。 “梁总统领,你可查得怎么样了?”穆淮之毫没理会郑元青,问梁宜年道。 “回淮王爷,我的人抓住了一个今天在长平街口参与打架的小混混。”梁宜年说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表示还是很满意的。 梁宜年往后一摆手,御林军就把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人押了过来。 梁宜年朝那个小混混的腿弯处踹了一脚,那小混混就跪了下去。 他用眼睛偷瞄了一眼郑元青,郑元青摆出一副根本不认识他的样子。 “说说吧,今天是谁指使你在街口打架的?”穆淮之厉声问道。 “没……没人指使,就是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这点儿小事也不值得惊动王爷吧。”那小混混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说道。 穆淮之抬脚就蹬了那小混混一脚,小混混的身体被踹出去好几步远,正好滚到了郑元青脚下。 “再不说实话,下一脚就直接让你去见你祖宗。”穆淮之眼神狠厉地说道。 小混混原本还是想扛一扛的,可是这一脚踹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伸手就抱住郑元青的大腿,“国舅爷,你可要救我啊。” 这把郑元青气得也抬腿就给了小混混一脚。 本来他就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位淮王消气呢,这要是知道他们做的事,那淮王还不得治他个罪。 这要是放到以前,他还真不怕这个淮王,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的贵妃姐姐禁足呢,不能出面给自己平事。 可是这个小混混不知道怎么就偏偏好死不死地抓住他不放,踹出去,又爬回来,再次抱住郑元青的大腿。 “国舅爷,今天那斗鸡,打架的事可都是您让我安排的啊,还说事情办好了,会给我安排个好差事做,国舅爷,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小混混哀求道。 郑元青气得,对着小混混“啪啪”就是两个耳光,“你再瞎逼逼,我就直接弄死你。” 小混混松开抱着郑元青大腿的手,转而捂住脸。 穆淮之眉毛一挑,“把他给我拉到我跟前来。” 梁宜年过去就把那小混混像拎野鸡一样,拎到穆淮之跟前。 “我看你是祠堂里敬佛祖——拜错了庙门。”穆淮之讥讽道。 小混混也是刚刚才知道,他面前这位是王爷,本以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爷,未必有国舅爷厉害,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这国舅爷不敢惹这位王爷。 “王爷,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我也就是和人打个架,我赔,我赔药费还不行吗?”小混混哀求道。 “哼,饶不饶你,那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了?”穆淮之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我说,我说,王爷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混混磕头道。 “把今天在街口打架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穆淮之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 小混混直觉得穆淮之那敲打的手指,不是在敲打桌面,而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小混混扭头看了一眼郑元青,郑元青此时也在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都是警告。 可是他不说,面前这位也不会饶了自己,两害相权取其轻,国舅爷只能得罪了。 “回王爷,今天在街口斗鸡,打架,制造混乱的事都是国舅爷安排我们做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瘦猴子,你住口!” 第236章 规矩 郑元青见小混混把他供出来,气得急忙阻止道。 穆淮之眼眉一立,指着郑元青道:“你,把嘴闭上,我还没问你呢?” 郑元青气得咬牙切齿,他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啊,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以后可让他怎么出来混呢? 可是硬刚……他有些不敢。 嘴巴努了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接着说。”穆淮之对小混混说道。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其实国舅爷并没有跟我们说,也不让我们问。”小混混说话的时候,眼睛叽里咕噜地转着。 “哦。” 穆淮之轻轻哦了声,手指继续敲打着桌面,好半天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气氛一度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郑元青一见小混混没再接着说,也就暗暗舒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我也就不强迫你,不过嘛……”穆淮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混混。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要是我从你的那些同伙口里知道了你没说的,你就等着去见你家祖宗吧。” 穆淮之眼里的杀意迸发。 小混混浑身一颤,抱住穆淮之迈开的腿,“王爷我说,求王爷留我一条活命。” 穆淮迈出的脚,就又停了下来。 “我起初真不知道国舅爷为什么让我们制造混乱,可是我看到有人趁着混乱冲进御林军队伍,还对着马上一个捆着的人拍了一掌。” 这个小混混说完,梁宜年就抬头看了一眼穆淮之,那意思在说,看,不是我干的吧。 而穆淮之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已经猜到了,就是想确定一下,在外面给郑贵妃当帮凶的人是谁。 郑元青却慌了,骂道:“好你个猴崽子,敢胡说八道,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就要闯过来打小混混,被梁宜年拦住了。 “郑元青,你以为你恼羞成怒就能蒙混过去了,你谋杀重要证人,该当何罪?”穆淮之面色平静,声音里却透着凛意。 既然已经到了现在,郑元青知道他就算是服软也无济于事了,索性,他把腰身挺了挺,“淮王,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会怕一个从小在寺庙里长大的,西陵国的灾星?” 穆淮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向郑元青扔了过去。 郑元青早有防备,所以他一低头,那茶杯就打在了他身后的死党头上。 随着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就开花了。 “梁总统领,现在郑元青涉嫌杀害我王府中的重要证人,你把他抓起来送到狱刑司。” 穆淮之的话说完,郑元青身边的人脸都绿了,送进狱刑司那个地方的人就没有全须全尾出来的。 “你敢?你有什么权利抓我?”郑元青怒吼道。 “我当然敢,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你就是一个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的国舅?”穆淮之鄙视道。 梁宜年带着御林军就把郑元青等人围了起来,“国舅爷最好别反抗,伤到你就不好了,有什么话您去狱刑司说。” 郑元青气得额角的青筋直跳,早知道这这梁宜年是来帮着淮王的,他早就派人去摇人了。 可是现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咦?他的狗头军师不见了。 他用眼睛四下寻了一下,应该已经离开茶楼了。 他的心一下子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去就去,我看狱刑司的人敢把我怎么样?”郑元青硬气道。 旁边的人一见国舅爷这么硬气,惶恐的心就安了安。 一帮人被御林军押着去往狱刑司,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谁这么大胆子,连国舅爷也敢动?” “该,人作有祸,天作有雨,我看他是作到头了。” “诶,你说是不是宫中出现了什么变故,贵妃娘娘是不是不得势了,不然怎么敢有人动国舅爷?”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 有的人唏嘘,有的人解恨,有的人纯纯是好奇心,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狱刑司的司寇也是被吓了一跳,御林军押着国舅爷,是皇上要查办这位国舅爷了? 这位国舅爷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人家的姐姐是皇上的宠妃,谁敢动啊。 那这次,贵妃娘娘…… “胡司寇,淮王让我把人帮着押过来,淮王随后就到。”梁宜年把一干人等交与胡司寇。 胡司寇一脸愁眉苦脸,这案子扎手啊。 这个淮王这么多年也没出入过朝堂,更没听说与谁结交或者结怨。 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与世无争,好事,坏事都不会有人联想到他的一个无人问津的透明王爷。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带回来一个乡下的神医,把太后多年的病给医治好了,还被派去平定南陈边境了。 这去还是没去啊,咋就突然跟这国舅爷杠上了呢? 他是站在贵妃娘娘这一边,还是站在这个透明的淮王一边。 还没等他想明白,淮王也到了。 胡司寇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淮王,这淮王不但长的好看,气质更是卓尔不群。 要不是出生就顶着一个灾星的名头,这淮王绝对是皇子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那或许这宠妃就不是贵妃娘娘了,淑妃娘娘绝对能母凭子贵。 襄王活着的时候,淑妃娘娘就很得皇上青睐。 只是造化弄人啊! “淮王,这个事既然您要交给狱刑司来审理,那就还劳烦淮王详细说一说。” 要是别人,他就先打上一顿再说,有没有罪再论,可是国舅爷就不同了,他得考量考量。 “哦?看来这外界谣传的狱刑司的规矩有点兔丝燕麦啊!” 胡司寇的面部就是一僵,这淮王是不高兴了。 如果不按规矩来,恐怕要落口舌,这哪片云彩有雨谁也说不准啊。 “不会,不会,规矩必须是要遵守的,今天狱刑司的人手有点不够,等会儿再立规矩,淮王先说说吧。”胡司寇想拖延一下时间。 国舅爷被带到这里来,不会没有人去给贵妃娘娘送信,若是一会儿宫里还没有人来出面,那这规矩就躲不过去了。 穆淮之怎么会看不透这胡司寇的心思。 “我要看完你这狱刑司的规矩再说。” 第237章 总算等来了 这下胡司寇可真是为难了,打吧,这贵妃娘娘以后非得找自己的麻烦不可,弄不好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不打吧,这位淮王又不能容,以前他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可是最近有抬头之势啊。 “淮王,我不是不立规矩,是真的这狱刑司的人手今天不够。”胡司寇再次解释道。 “人手不够,御林军那么多人呢,借给你用用,他们的力气都不比你们狱刑司的人小。”穆淮之冷冷地说道。 胡司寇和姜梁宜年都是一咧嘴,这淮王是真会安排啊。 要说这御林军打仗可以,抓人也不含糊,可是论用刑这一套,还真不如狱刑司的人。 狱刑司的人手上可是有准头的,能打伤,能打残,能打得皮开肉绽,也能打得外焦里嫩…… 打到什么程度,全凭司寇一个眼神。 这要是用御林军这些人,那还不得把这国舅爷给打死啊,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后半生不能自理。 这个险他可不敢冒。 “御林军的人我怎么敢用呢,他们可都是做大事的人,我去安排狱刑司的人过来。” 胡司寇叫过来一个手下的人,低语了几句,那人就出去了。 等了约半盏茶的功夫,那人带来两个行刑的人。 “凡是进狱刑司的人,无论是否有罪,都要先打上四十大板,这是狱刑司的规矩。”胡司寇说完对着两个行刑的人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行刑的人没有先从郑元青开始打,而是先打他那几个狐朋狗友。 这可把这几个人吓完了,他们要么是朝中大臣的子弟,要么就是商贾大户的公子,哪个受过这种苦啊。 “国舅爷,国舅爷,你快想想办法啊……” 郑元青此时他能有什么办法,他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也不知道自己那狗头军师把信送哪去了,姐姐能不能求皇上来救自己。 狱刑司里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叫唤声此起彼伏,听得郑元青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两个行刑的衙役已经比平时拖延了不少工夫,可是,还是轮到郑元青了。 他们自是认识这位国舅爷的,可是磨蹭了这么半天也没见宫里有人来救他,那他们也没理由再拖延下去了。 两个衙役把郑元青拖到长凳上,郑元青挣扎着骂道:“狗东西,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看贵妃娘娘不扒了你们的皮才怪。” 两个衙役犹豫了一下,看向了胡司寇,用眼神询问,打还是不打。 胡司寇把牙一咬,心一横,再不打自己就得罪这位淮王爷了。 贵妃娘娘要算账,就让她找这位淮王算账吧。 “打。” 胡司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穆淮之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郑元青我看你这个国舅爷躲不躲得过去这四十大板。 可就在板子要落下的时候,狱刑司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等等!” 声音尖厉而急促。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门口处看去。 秦公公? 穆淮之看到门口处的秦公公,眉头就是一皱。 这是谁给宫里去报信了?可是郑贵妃不是被禁足了吗? 胡司寇立刻就松了口气,可算是来了。 还扭头看了一眼穆淮之,那意思,可不是我不打,是宫里来人了。 “皇上口谕,宣,国舅爷立马进宫,去见贵妃娘娘。” 秦公公的话音刚落,郑元青就从长凳上爬了起来。 “我这就去。”郑元青撒丫子就往狱刑司外面跑,就像迟一下,这皇上的口谕就会变了一样。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屁股,太特么悬了,板子没打下去,他就仿佛都感觉到疼了。 秦公公看了一眼穆淮之,摇了摇头。 “秦公公等一下。”穆淮之来到狱刑司口处。 把秦公公拉倒了一旁,“郑贵妃不是被禁足了吗?为什么你还过来了?” “哎!淮王爷你是不晓得郑贵妃的手段啊,她让那个桑御医去找皇上,说贵妃娘娘心神不宁,无法安眠,闭上眼睛就梦见自己的弟弟被人追杀,所以她非要见到自己的弟弟不可,皇上怕贵妃娘娘动了胎气,所以……” 穆淮之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了攥,这个郑贵妃还真有一手。 禁足了都能让皇上为她网开一面。 这个桑御医如此为郑贵妃效忠,这里边保不齐真会有什么猫腻。 “淮王爷,皇上那边还等着回话呢,我得回去了。”秦公公说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 看着郑元青急匆匆,又有些嘚瑟的背影,穆淮之的眼睛眯了眯。 这一趟怕是白忙活了,主犯都走了,剩下这几个虾兵蟹将恐怕也不知道什么内情。 就算知道他们也会咬死不说,郑元青在外面,他们说了的下场恐怕比不说还要惨。 胡司寇把两手一摊,看着穆淮之说道:“淮王爷,这接下来还审吗?” “算了,算了,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回去吧。”穆淮之沉声说道。 其实胡司寇等的就是穆淮之这句话。 明显这郑贵妃的实力要胜这个淮王一筹,不过,将来…… 穆淮之回到淮王府的时候,天色已晚,一脸疲惫地来到听雨轩。 进到屋里没有看到郁初柳,刚想询问下人,郁初柳去了什么地方,但是猛然想起,就又坐回到桌子旁。 “你倒是在里边待得安稳。” 郁初柳闪身从空间里出来,戳了一下穆淮之蹙着的眉头,“怎么,事情办得不顺利?” “查是查出来了,但是人又被郑贵妃弄出去了?”穆淮之有些愤愤地说道。 郁初柳呵呵一笑。 穆淮之不解地看着郁初柳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心太急了,郑贵妃若是能这么容易让人扳倒,那她弟弟也不会这么猖狂,康王又怎会与她联手。” “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穆淮之岔开话题道。 “我嘛,本姑娘可是有法宝的,一个毒我还能查不明白它,我连这毒的祖宗八代都给它查个底掉。”郁初柳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表情与穆淮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穆淮之心里一塞,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第238章 拉出去砍了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穆淮之也被叫去上了早朝,而且让把郁初柳也带上。 这可是他身为皇子,头一次上朝。 自然,郁初柳是在殿下候着的。 “今天的早朝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宣布?” “没听到有什么风声。” “喏,你看那边那个,是淮王,他可是从来没有上过朝的,他今天突然上朝了,能没有事?”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听说,淮王可是平定了南陈边境。” 在大殿下等候上朝的众多大臣,纷纷把目光看向穆淮之所在的地方。 穆淮之其实也不知道父皇突然让他来上朝是什么缘故。 莫不是郑贵妃又要作什么妖? 整个早朝其实与往日没有丝毫差别,大臣们该奏本的奏本,该提意见的提意见,直到早朝快结束时,皇上才点到穆淮之的名字。 穆淮之无聊的都快要睡着了,他对朝政上的事从来不感兴趣。 “淮王,你这次平定了南陈的边境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众大臣是一片唏嘘,这淮王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带着三千人马就把南陈边境平定了。 这和当年的襄王足有一拼啊。 好像还略胜一筹。 这淮王会不会像襄王那样当做储君培养,这还真不好说。 “回父皇,儿臣觉得带兵打仗还是蛮有意思的,如果可以,就把那三千骑兵让儿臣来带吧,其余的父皇把答应儿臣的兑现了就行。”穆淮之说道。 皇上并没有立刻就答应穆淮之的请求,而是问道:“你要这三千骑兵是有什么想法吗?” “儿臣只是想训练出一支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的神军,护卫我西陵国的疆土。” “好,既然淮王有这份报国之心,朕准了,那三千骑兵就归你统领了,有事直接跟我说。” 众大臣又是一阵唏嘘,这皇上是想给自己再培养一支锦衣卫吗? 可是性质又似乎不一样,淮王的这支军队是对外敌的。 这次平定南陈边境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穆淮之完全是被迫的。 可是这次跟康王直接撕破脸,他的想法就改变了。 只有自己掌握了兵权,才有跟康王斗下去的实力。 不过有郁初柳的帮忙,他不需要太多兵马,这三千骑兵就足够了。 殿上那些暗中与康王,郑贵妃一伙走的近的大臣,心里可就有些惴惴不安了。 “把郁姑娘宣上殿吧。”皇上又开口道。 对于郁初柳,朝中的大臣私下里也没少议论,毕竟能驯服乌骓马,赢回十座城池的奇女子,他们还是发自心底佩服的。 甚至有人怀疑,皇上会把郁初柳纳入后宫。 就像当初的郑贵妃,本来是要给康王选王妃的。 所以皇上一宣郁初柳上殿,很多大臣的好奇心就上来了。 大殿上鸦雀无声,可是每个人心里却各怀心事。 “郁姑娘,你医好太后的病,朕还没有奖赏你,要不你今后就留在御医院如何啊?”皇上问道。 郁初柳嘴角一撇,这也叫奖赏,谁稀罕留在御医院。 郁初柳没有回答皇上的话,反问道:“皇上,我和淮王去边境之前您说的话还算数吗?” 皇上一听郁初柳这话,是不愿意留下来在御医院里当差。 沉吟了片刻,“朕说出的话哪有不算数之理?” “那您是同意我和淮王的婚事了?” 郁初柳的话一说完,大殿上的大臣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丫头感情是相中淮王了,这是在变着法儿的拒绝皇上呢。 “父皇,您说过,只要我把南陈的边境平定了,就答应让郁初柳做我的淮王妃。”穆淮之一听郁初柳都说话了,自己也不能怂啊! 何况父皇现在知道郁初柳有空间的事,难保他不会有别的想法,改变主意。 被郁初柳和穆淮之这么一问,皇上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了。 “怎么,你们难道以为朕会言而无信吗?” “儿臣不敢。”穆淮之赶紧说道。 可是皇上仍没有说同意两个字。 这时从位列的大臣里走出一人。 “皇上。” 穆淮之扭头一看,是杨御史,这老头出来捣什么乱。 “杨御史有何事上奏?”皇上问道。 “皇上,前日,贵妃娘娘把内人叫到宫中,还命内人带了长孙女的庚贴,说是要与淮王的庚贴交换,这现在又出来个郁姑娘是何意?”杨御史问道。 穆淮之一听眉毛就立了起来,这个郑贵妃一次又一次,非在自己身边安插上眼线不可,难道这杨御史也是和郑贵妃她们一伙的。 郁初柳狠狠瞪了一眼穆淮之,你可真是招风啊! 穆淮之一脸的无辜,我昨天可是和你在一起的,郑贵妃安的什么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瞪我干嘛。 “这个事,贵妃是跟朕提过,不过,我也答应过淮王和郁姑娘,要不……”皇上停顿了一下。 大殿下的人都在等着皇上说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不,淮王就同时娶了吧。” 皇上的话说完,郁初柳和穆淮之同时喊道:“不行。” 皇上的脸就更不悦了,“怎么就不行了?难道你们要抗旨吗?” 郁初柳把头一扬,一副绝不屈服的样子。 穆淮之则双膝跪下,“父皇,儿臣的淮王妃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郁初柳,别人,儿臣宁死也不会要。” 杨御史听到穆淮之的话,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他御史府的孙女嫁给一个不得势的皇子还觉得委屈着呢。 要不是郑贵妃出面,他们御史府都未必答应。 皇上刚想发火,这刚立点儿功就以死威胁,还反了呢! 可是看到郁初柳不经意间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皇上突然想到郁初柳会梦境之术的事,火气就又压了下去。 这个丫头有这个术法,必须得让她成为皇家的人,若是指给别的皇子或者……怕是把这个丫头惹毛了。 思虑再三,“那就把杨御史的孙女纳为侧妃吧。” 这回换来的是三个人的异口同声,“不行。” 皇上一下子就火了,他这个皇上啥时候说话这么没有权威,你们敢随意反对了。 “不行就都拉出去砍了!” 第239章 霸道的女人 大殿下鸦雀无声,皇上发火了。 “皇上,你就是砍了我,我也绝不同意淮王纳侧妃。”郁初柳硬刚道。 一女侍二夫这种事她容忍不了,否则她宁可不嫁。 大不了这空间不要了。 “父皇,儿臣宁可死,也绝不纳侧妃。”穆淮之也坚决地说道。 “皇上,你就是砍了老臣脑袋,老臣的孙女也绝不做侧妃。” 皇上气得手都直哆嗦,“反了,反了,你们这是都要造反了吗?” 大殿下的大臣们,都为这三人捏了一把汗。 真怕皇上真的把他们推出去砍了。 皇上就这么被架在了这,进退两难。 “报,皇上,嘉宁府八百里加急送来消息。”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这嘉宁府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吗? “快,呈上来。”皇上沉声道。 秦公公下去把信件接了过来,转交给皇上。 皇上打开信件一看,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诸位爱卿,东阳人攻下了夹谷关以后,一直未再进犯,如今他们集结了大批的人马要攻打嘉宁府了。” 皇上说完,大殿下的大臣们就开锅了,东阳人攻破了夹谷关以后,就已经是个大隐患了,朝廷一直没派兵去收复。 是因为国库空虚,兵不强,马不壮,主要是没有一个可派之将。 几次写信让几个盘踞在外的几个王爷带兵去收复夹谷关,可是几个王爷都互相推诿,各怀鬼胎,谁也不愿损失自己的势力。 大殿下面呛呛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有解决办法的。 无奈,皇上只能开口问道:“诸位爱卿,谁愿领兵出征,去把东阳人赶回去。” 皇上一连问了三遍,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搭话。 最后丞相哆哆嗦嗦,站出来说道:“皇上,要不派个人去议和吧,打仗劳民伤财,我们割让几座城池来平息这场战事吧。” 郁初柳心里听的这个气啊,这特么是一个丞相应该说的话吗? 谁打一下就割让几座城池平息,那么所有的邻国都有样学样,都来打一打,那这个西陵国还不给划分没了。 这时皇上开始想念襄王了,若是襄王还活着…… “哎!”皇上重重叹了口气。 “父皇,儿臣愿意带兵去把东阳人赶出我们西陵国去。”穆淮之站起来说道。 皇上的眼睛倏地亮起光来。 “淮之,你真的愿带兵去支援嘉宁府。” “儿臣愿往。”穆淮之声如洪钟回道。 “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子,有魄力,与当年的襄王……”皇上说到一半,眼里染上落寞。 虽说是穆淮之平定了南陈边境这件事让大家刮目相看,可是南陈的军事实力与东阳比起来还是差着一大截的。 攻打南陈时或许凭着一股猛劲,可是对付东阳的大军,怕是…… 所以满朝文武几乎没有人是相信穆淮之的。 “皇上,现在派人议和或许还能少割让几座城池,要是派兵打败以后再议和,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丞相又说道。 “议和,议和,你就知道议和,你那么喜欢议和,把你老婆孩子,家产都先分出来一半给大家,你愿不愿意。”郁初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怼道。 郁初柳的话一下子把丞相怼得面红耳赤。 “你……你……你”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反倒是穆淮之差点没笑出声,这女人不管什么场合,什么话都敢说,不管谁都敢怼。 “郁姑娘,这次你还陪着淮王一起去,得胜回来,我就给你们完婚。”皇上有些激动道。 他知道郁初柳的梦境之术在战场上肯定能帮到淮王的,所以也不顾及什么面子了。 “谢皇上,不过,皇上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郁初柳说道。 这个时候不提要求,那还等毛线啊。 “郁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皇上大方的说道。 “皇上,我就一个要求,以后淮王府不能纳侧妃,庶妃,侍妾,通通都不许,就算是送进一个丫鬟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郁初柳的话说完,文武大臣们都面面相觑起来,这未来淮王妃可真霸道啊! 这淮王要是真娶了这位当王妃,那以后可有苦日子过喽。 众大臣不由向穆淮之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穆淮之心里却在偷着乐,他本来也从没想过娶什么妾室,只希望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只不过父皇能答应这女人的要求吗?在父皇眼里这可是无理的要求啊。 众大臣也在看着皇上,刚刚皇上可还因为不同意纳侧妃要砍人呢,现在…… “好,你的要求,朕准了,完婚以后,淮王能不能纳妾你说了算。”然后也同情地看了一眼穆淮之。 为了西陵国的江山,只能委屈这个儿子了。 “皇上,不是能不能纳妾,是不能纳妾。”郁初柳又重复了一遍。 皇上想偷换概念,甭想。 皇上咬了咬牙,“好,不能纳妾。” 众大臣听得直捂脸,皇上就被这么一个小丫头拿捏了,这郁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她跟着就一定能打退东阳国? 众大臣的好奇心就更大了。 穆淮之听到父皇答应了郁初柳的要求,不由向郁初柳投去赞许的目光。 郁初柳嘴角往上翘了翘,有一种挟天子令诸侯的愉悦感呢! 当然,她觉得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人,皇上的感觉会更强烈一些。 毕竟受威胁的是皇上。 “谢主隆恩。”郁初柳假惺惺地说道。 皇上暗暗咬了咬牙。 “杨御史,杨府小姐既然不愿意做妾室,那皇子中还有几个到了适婚年纪的,你选一位吧,朕让杨小姐做正妃。” 可是郑贵妃要的就是在淮王跟前安插眼线,嫁给别的皇子没用啊。 “皇上,贵妃娘娘都已经把庚贴交换过了,要不就委屈一下我那嫡孙女做个侧妃吧。”杨御史退让道。 杨御史的话一说完,引来了三道凛冽的目光,以及众大臣各异的表情。 “杨御史,你当朕的话是儿戏吗?当真觉得你这个御史的位子朕不会动吗?” 第240章 旌旗猎猎 “臣只是觉得,这庚贴都换了,再另嫁他人,会让我杨府的嫡孙女成为别人的诟病。”杨御史依然坚持道。 “谁要是敢说你杨府小姐的闲话,那你就跟朕说,朕替你做主,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说了,前方的战事要紧,还是你杨御史的面子要紧?”皇上沉下脸说道。 杨御史要是再坚持,那可就是不知道轻重了。 没准皇上真能不顾及郑贵妃的关系,把这杨御史的官给撸了。 “淮王,这次你去增援嘉宁府,可供你调度的兵马只有三万,再加上你那三千神军,不知你可否有把握战胜东阳兵。”皇上问道。 如今除掉保护京城的必备人马,可调度的兵马也就剩这么多了,要是各路王爷的兵马集结在一起,还能凑上十万人。 可是……皇上担心的是,即使他下旨,那几个王爷也会磨磨蹭蹭,隔岸观火。 现在还真找不出一个能真心为朝廷效力的襄王那样的人。 现在皇上是真后悔了,当初襄王的事他应该仔细查查的。 可是这世上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父皇,三万兵马应该够用了,到时候实在不够用,儿臣再想办法借一些兵马来。” 借人马?皇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穆淮之。 这一个从未在朝中做过事,名不见经传的透明王爷,能借来兵马? 这借人马咋跟说的借米借面似的轻松呢。 就算是借米面,没有交情都借不来,何况是兵马,这口气咋这么大呢? 难道…… 皇上把目光落在了郁初柳身上。 这梦境之术还能借兵不成吗? 郁初柳假装没看见,谁没把握会说出借兵的事。 只不过没有跟皇上交实底罢了。 皇上没能从郁初柳脸上看出什么,也就收回了目光。 “既然,淮王这么说了,那就今天带兵出发吧。” 战事不等人,没准去晚了,嘉宁府怕就保不住了。 散朝后,穆淮之和郁初柳就点兵,准备出发,连淮王府都没顾得回。 那三千骑兵听说又要去打仗,可高兴坏了,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 而其余的那三万兵却截然相反,战场上刀枪无眼,说不上一不留神就把命留在了那里。 虽然他们是兵,可是他们不愿意打仗啊,这一去,家里的爹娘,兄弟姐妹,还有的有老婆,孩子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了。 所以出发前鼓舞士气那是必要的。 士兵的士气主要是来源于主将,主将要是威武,勇猛,有威望,那士兵的士气就会高涨。 可是穆淮之在这些将士的眼里就是一个会敲木鱼,抄经书的废柴皇子,让他们如何信服。 被这么一个主帅带出去,还能有命活着回来吗? “将士们,儿郎们,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我这个元帅,觉得我没有能力让你们打胜仗,甚至会觉得我们打不过东阳的大军,那么在出发前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训练出来的这三千神军的本事。”穆淮之站在点将台上高声说道。 然后穆淮之就把这三千骑兵一字排开,三千对阵三万,一个人对十个。 先打一仗再出发。 这让前来送行的皇上和大臣们都有些懵,这马上就要急行军了,不保存体力,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架,图个啥啊? 又不是让你选武状元。 这三万军兵一听说让他们十打一,都来了血性,你就是再会练兵,那三千骑兵也才跟着你十来天,你能把他们训练成啥样?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一次出一个曲,一个曲五百人,十人对一人,五十组就打了起来。 大臣们也都直咂嘴,这淮王搞什么名堂,他那三千骑兵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十。 这明显是不靠谱,这皇上让他带兵去打仗,悬啊! 可是大臣们那想看笑话的心态,还没肆意展示出来,那五十组就分出胜负了,“一”胜“十”败。 观战的大臣们一阵唏嘘,怎么可能?不会是故意演给皇上看的吧。 接着第二曲,第三曲,都是同样“一”胜“十”败。 这回大臣们的表情就各异了。 文臣们或许是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可是武将们他们可是看得懂的。 这三千骑兵是怎么训练的,短短十天内就强到以一敌十的程度。 那这么训练下去,假以时日,这支军队就是无敌之军。 在战场上,不用出招,就是嗷嗷两嗓子,都能吓退无数敌军。 这淮王了得啊! 最高兴的就是皇上,眉开眼笑,自从襄王死了以后,他们西陵国的军队就没这么耀武扬威过,可以说是屡战屡败。 使得邻国都跃跃欲试,想要借机瓜分他们西陵国这块肥肉。 六十曲打下来,结果不言而喻,场场都是“一”胜,“十”败。 这回所有的大臣都不淡定了。 不论是郑贵妃一派的,还是中立的,以及和郑贵妃敌对一派的,都对这个淮王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是又一个襄王啊,不,是比襄王还要让人忌惮的存在。 比武结束,穆淮之又重新走上点将台,高声问道:“你们输得服不服?” 底下齐声回道:“服!” “再说一遍,你们服不服?” “服!” “那你们想不想成为这样的勇士?” “想!想!想!” 点将台下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在空气中回荡。 将士们的激情,瞬间被点燃。 郁初柳瞥了穆淮之一眼,还挺会蛊惑军心的,不,不是蛊惑,是激励。 皇上此时此刻都觉得血脉喷涌,都有了想御驾亲征的想法。 郁初柳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旌旗猎猎,击鼓催征,百舸酣战正当时。 皇上带着大臣们把穆淮之他们送出十里长亭,才坐着马车回去,还时不时掀开车帘望一望。 这次出征的意义和以往都不一样,这一仗有着决定性的意义,决定着西陵国的疆土会不会被瓜分。 他这个皇帝的宝座能不能坐稳。 这两年的内忧外患,让他这个皇上当得心力交瘁。 庆幸这八百里加急来的及时,不然他要把这御史家的嫡孙女硬塞给淮王,恐怕现在自己是在考虑割让几座城池。 想到这,他对着马车外喊道:“来人呢!” 第241章 摔成猪头了 穆淮之和郁初柳带着大队人马走了半天时间,又来到了落霞山。 穆淮之就把大队人马带进了落霞山。 那新来的三万大军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那原先的三千骑兵却心里有数了。 “诶,兄弟们,咱们刚出京城就钻进这山里做什么?” “是啊,是啊,咱们又不是穿山甲,还能打洞钻过去咋的?” “元帅让你们怎么走就怎么走,元帅带兵有一个规矩,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听命令,守纪律。”段漠制止道。 现在段漠已经不是一部的部长了,升官了,穆淮之把他升为了自己的副将。 很多事情都交由副将去做。 本来这次出征,中郎将是要一起跟随的,可是穆淮之跟皇上提出来,不让中郎将跟着。 虽然穆淮之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中郎将跟郑贵妃,康王他们有什么关联,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让他跟着。 穆淮之把这些兵一带走,中郎将留在京城,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将军说了,我们在此休息,等到天黑了我们再走。”段漠传令道。 这让这三万兵就更不解了,这好好的青天白日不赶路,跑这大山里歇着来,黑天赶路哪有白天快。 这淮王到底会不会带兵,关键是他们才走了半天,没到人困马乏的程度。 穆淮之把安顿人马的事交给段漠,他和郁初柳两人便向山的深处走去。 而实际上他们是找了个大树当掩护,两个人闪进了空间。 “我们是先带着这三千骑兵先走,还是把这些兵带上一起走?”穆淮之问道。 他也不知道郁初柳这空间里究竟能带进来多少人,也不知道郁初柳一次是不能把所有人都带进来。 “这我得试试才能知道。”郁初柳说道。 她现在倒是能把这三万人带进空间,可是就是比较麻烦。 三千人的时候还好说,可是也留下了隐患,比如那个麻三。 要是不吃浸了迷魂散的果子,他们就会暴露自己的空间。 还有一个就是这么做太麻烦,每个人醒来的时间也有差异。 要是这空间有一种进来就昏睡,出空间就自动醒来的功能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省了很多麻烦,也不必担心有人装睡了。 “咦?你这空间感觉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穆淮之望着远处说道。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 郁初柳也向远处望去。 是不一样了啊! 以前空间里往远处望去,都是雾气昭昭,白茫茫的,不知道远处到底是什么,也过不去,就像结界一样。 现在白雾没有了,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峦。 “走,看看去。”郁初柳一声唿哨,孰湖就跑了过来。 两个人骑到孰湖的背上,往远处的山峦跑去。 这山完全是复制黏贴一般的出现,一片山是漫山遍野的櫰树,树上结满红彤彤的果实,鲜艳欲滴,让人不由咽了咽口水。 另一片山上都是杜衡草,望不到边际。 这么多的櫰树果,杜衡草,这分明就是为这三万人马而出现的。 就在郁初柳高兴时,就听“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郁初柳抬头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穆淮之脸朝地,趴在了地上。 郁初柳赶忙从孰湖背上跳下来,“你睡着了不成,咋还能从孰湖背上掉下来,你那身功夫是吃素的?” 这能不能摔毁容啊? 郁初柳一边叨叨着,一边把穆淮之的身体翻过来,不由直咂嘴,“完了,完了,这回这男人是没法看了,这回你还傲娇不,都摔成猪头了。” 可是郁初柳扒拉了穆淮之好几下,穆淮之也没反应。 这是咋了? 郁初柳赶紧给穆淮之把脉,不会是暗中被什么人给下药了? 但是脉象却很平稳,没有中毒的迹象,这就是睡着了,可一个练武之人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叫都叫不醒,而且是毫无征兆的就睡着了。 郁初柳把穆淮之弄到孰湖背上,先回去给他治治脸吧,不然真毁容了,以后遭罪的可是自己这双眼睛。 刚走出这片山峦,趴在孰湖背上的穆淮之就醒了,“我这是怎么了?我这脸怎么这么疼。” “我哪知道你是怎么了。”郁初柳把孰湖停下来说道。 穆淮之跳到地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郁初柳,“你真不知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也从孰湖背上下来。 穆淮之努力回想着,“我刚才突然特别特别的困,一下子就睡着了。” 郁初柳若有所思地看着穆淮之。 然后拉着他又往山峦处折返回去,这次她们没有骑孰湖。 她一直拉着穆淮之的手,她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 穆淮之不明所以,但被郁初柳拉着手,心里美滋滋的,都忘了脸上的疼了。 刚走进山峦地界,穆淮之又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好在郁初柳有准备,没有松开穆淮之的手,这次穆淮之的脸幸免于难了。 郁初柳看着躺在地上睡着的穆淮之,心里一阵窃喜,不会真的是想的那样吧。 郁初柳费了好大劲才把穆淮之弄出山峦地界。 一出山峦地界,穆淮之果然又醒了。 这次他从地上爬起来,吃惊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咋又睡着了,你咋没事呢?” 郁初柳心想,这空间是我的,我当然没事了,要把自己这个主人也弄睡着了,这空间还有啥用了。 不过郁初柳还是不能十分确定,一会儿需要再验证验证。 “还是先给你去处理脸吧,至于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再说,难道你脸不疼吗?” 也真是怪了,郁初柳说完,穆淮之就觉得脸突然疼起来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愿让别的女人看我这张脸,我带面具就是,你毁我脸做什么?”穆淮之极其委屈地说道。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这张猪头脸,实在是忍不住笑,但又不能笑,只好硬憋着。 “你别冤枉人,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是你自己摔到地上的。” 穆淮之把那肿得睁不开的眼睛努力睁了睁,逼近郁初柳,“你……” 然后又是“扑通”一声。 第242章 吹吹,抱抱 郁初柳就是往山峦处退了几步,没想到穆淮之又摔倒在地上,睡着了。 郁初柳咧了咧嘴,咂舌道:“你这张脸怕是抢救不回来了。” 这咋还专门脸冲地上摔,这新开放出的这块儿空间是不是有点嫉妒你这张脸呢。 郁初柳再次把穆淮之托出山峦处,穆淮之醒来,捂着巨疼的脸,有些怨毒地看着郁初柳。 “又不是我要纳侧妃的,是父皇和那个杨御史说的,我也没同意,你干嘛这么报复我?”穆淮之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嘴唇肿得跟两根大香肠似的。 郁初柳忍不住想笑,可是她还是硬憋回去了。 把穆淮之扶到孰湖背上,“别说话了,赶紧回去救你这张脸吧,我看你一会儿出空间怎么见人。” 穆淮之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到底被毁到什么程度了,可是从这种剧痛他就能感觉到不轻。 刚回到厨房外面,穆淮之就从孰湖背上跳下来,奔着水池跑去,看着水面上映出来的自己的那张脸,穆淮之好悬没再一次晕过去。 这是真没脸见人了,虽然他不需要靠脸吃饭,可是这反差也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郁初柳在穆淮之背后拉了他一下,“用水照不清晰,用它照看得更清楚。”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递过来的镜子中的那张脸,瞬间受到万点暴击。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多大仇多大怨啊! 郁初柳咯咯咯地笑着,笑得花枝乱颤。 穆淮之咬着牙问道:“笑够了没有,别忘了你可是淮王妃,我这个淮王毁容了,你就每天面对这张丑脸吧。” 郁初柳傲娇地把头一扬,把镜子塞到穆淮之手里,“本姑娘空间里这么多珍稀草药,还拯救不了你的脸?” 穆淮之心里这个气啊,就算你的医术高超,草药灵验,我这罪也遭不起啊,疼! 心理上也承受不了,自己找这么个王妃是不是有点找虐了。 你不是幸灾乐祸吗?我就好好让你乐…… 穆淮之假装把手里的镜子递给郁初柳,然后伸手一带,把郁初柳带到自己的怀里。 抱住郁初柳就开始哼唧,“柳柳,疼,吹吹,抱抱……” 郁初柳一下被穆淮之给整石化了,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这男人……怎么脑子也被摔坏了吗? 郁初柳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马上就给你治脸,保证让你比以前更帅,你再哼唧下去,咱们两个都该被鸡皮疙瘩埋起来了。” 可是穆淮之却没有饶过郁初柳的意思,依然紧紧抱着她,嘴里哼唧的更厉害了。 “我发誓,你这张脸真不是我弄的,但是你这脸也没白摔,我发现了空间的又一个新功能。” 郁初柳说到空间的新功能,穆淮之果然停止了哼唧,不过他还是没有松开郁初柳。 趴在郁初柳耳边问道:“什么新功能?不会就是毁容的功能吧?” 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尽管穆淮之看不到。 “你松开我,我就告诉你,有关把那些士兵带进空间的新功能。”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松开郁初柳,“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讲条件,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郁初柳觉得穆淮之要是再这样哼唧下去,她都要给自己毁容了。 “你进到那片山峦就会立马睡过去,你说那些士兵我把他们送进那片山林,他们是不是就也能立马睡过去。” 穆淮之听完郁初柳的话,双手立刻松开了,“真的吗?” 郁初柳立刻跳开好几步远,与穆淮之拉开距离。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样子,得意的想笑,可是嘴角一抽,哎呦,整张脸钻心的疼。 “那现在就把人带进来试一试。”穆淮之催促道。 “咋的,你这张脸不疼了,不需要治了?”郁初柳撇嘴道。 穆淮之轻轻摸了摸脸,“那还是先治脸吧。” 郁初柳把穆淮之的整张脸都糊上了草药,又用纱布给他包扎了起来,最后就剩两只眼睛处留了条缝隙。 “你给我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出去见人呢?得多久能好啊?”穆淮之看着镜子中那包成粽子的脸,无奈道。 这次虽然发现了空间的新功能,可是代价有点大。 “你不包上就能见人了?明天你这张脸就应该能完全消肿了,至于留下的伤痕,得三天吧,能恢复如初。”郁初柳说道。 对于郁初柳所说的天数,穆淮之还是能接受的。 郁初柳现在看不到穆淮之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他如何想的。 就又补充道:“这也就是我给你治,要是换了别的郎中,你半个月都未必能痊愈,更别说恢复如初了。” 穆淮之冲着郁初柳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可惜缝隙太小,郁初柳根本就没感受到。 穆淮之拿出面具戴在脸上,不然这样出去,士兵们还以为他被熊瞎子舔了呢! 那自己这刚刚建立起来元帅的威严就白建立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出了空间,回到士兵们歇息的地方,大家都有些愣住了。 这准王妃怎么带着一个戴面具的人回来了,元帅呢? 而且这面具怎么这么眼熟…… “襄王,襄王,是襄王没死,回来了吗?” “襄王,襄王,我们西陵国的战神又回来了。” 士兵们一片哗然。 果然这战神的称号不是虚的,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郁初柳一看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他不是襄王,他是淮王,这次平阳军的元帅。” “那淮王,为什么要戴上襄王的战神面具?”段漠问道。 而且为什么淮王自己不解释,一言不发。 “元帅,你是淮王还是襄王,摘下面具让我们看分明?”士兵中有人喊道。 其实这是所有士兵的心声。 穆淮之这个心塞啊,要是能摘面具,他还戴面具干什么。 “那个……大家都静一静,淮王他刚刚进山查看地形的时候,突然遇到一窝马蜂,被马蜂蛰了,所以,这面具不能摘。”郁初柳解释道。 “那就请元帅说句话吧。”又有士兵说道。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怀疑这面具是襄王了,而是怀疑这面具后面既不是襄王也不是淮王…… 穆淮之的嘴肿得都张不开了,又包着纱布,说话不便。 刚一开口,所有的士兵都为之一愣! 第243章 集体拉拉尿 这声音不就是襄王吗? 那三千神军领头,单膝跪地,齐声呼喊,“参见襄王。” 那三万将士也跟着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襄王。” 这是所有西陵国的将士对战神的崇拜与尊敬。 这下把穆淮之和郁初柳都整不会了。 这误会大了去了啊。 “我都跟你们说了,他是淮王不是襄王,他只是脸被马蜂蛰了,才戴面具的。”郁初柳赶忙解释道。 穆淮之可是再不敢开口了,其实他自己一开口说话,也是吓了一跳,这声音的确像自己的哥哥襄王的声音。 只是一挥手让众将官起来。 郁初柳扭头看向穆淮之,你不说话澄清是几个意思? 你是默认他们把你当做襄王了吗?怕自己的威信不够,假冒自己哥哥战神的身份? 郁初柳只是听说过这位襄王,并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这位襄王到底有多强悍。 可是,这么做,不就说明穆淮之不够自信吗? 看着众将官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穆淮之又拉着郁初柳到了旁边。 “你就这么没自信吗?”郁初柳有些生气地问道。 “我不是没自信,也不是想冒用襄王的身份,是我现在的声音像极了我哥哥襄王的声音,所以在我脸上的伤没好之前,我无法澄清。”穆淮之解释道。 郁初柳“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心里的那份鄙视也就消散了。 你明明摔的是脸,怎么声带还伤到了吗? 不过郁初柳觉得穆淮之没必要撒谎,那些将士也真的是在穆淮之开口以后,把穆淮之当做襄王的。 这误会来的有点猝不及防。 “不知道嘉宁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们还是快些到那里的好。”穆淮之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好,既然空间又有了新功能,那咱们就尽快出发,如果战事不是太紧急,我还要回一趟断魂山。”郁初柳同意道。 以前郁初柳还有些担心让断魂山里所有的士兵都吃上櫰树果,自己空间里的櫰树果会不够用,现在空间又变大,已经无需担心了。 她要尽快把断魂山里的这些兵收了,要给康王来个釜底抽薪。 他不是想造反吗,让他先尝尝被造反的感受。 现在已经不需要让这些士兵先服用浸泡迷魂散的櫰树果了。 也不用担心这些士兵里混进什么奸细。 穆淮之又把段漠叫来,把三万人分成十个队列,队列与队列之间拉开一段距离,三千神军单独一列。 这么安排是为了方便郁初柳把他们带进空间。 郁初柳不能一次用意念带超过三千人进空间。 段漠有些不明白,明明六个营,为啥还打乱了排列。 但是,他面前的是“襄王”,那可是战神,怎么排兵布阵那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他心中的疑问自己就消化了。 郁初柳看看天色,天黑之前她们还能赶几百里地,所以郁初柳先把三千神军送进空间,这次直接送进山峦地带。 主要是三千神军已经懂得军中的规矩,即使他们进入空间没有入睡,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三千神军进入山峦地带就集体秒睡,好在郁初柳让他们都是趴卧着的,这也是穆淮之提前替他们摔出来的经验。 所以穆淮之一个人挨摔,让三万多人都免于被摔成猪头,还是值得的。 郁初柳为了以防万一,还把这三千人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真的是睡得死死的,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她就彻底放心了。 空间果然是空间,它要让人睡觉,那就不出这片山峦地带,绝对醒不过来。 郁初柳出空间以后,把那三万人都依次带进了空间。 这三万将士都特别好奇,这“襄王”真是与别人训练兵不一样,不跑步,不比武,都趴在地上。 这是要抱窝啊,还是要让他们打洞啊,关键现在寒冬腊月的,冰的肚子疼啊,会不会训练完,他们三万将士集体拉拉尿呢! 哈哈!是不是他们这仗都不用打了,用尿就把东阳兵给淹死了! 郁初柳最后把所有的马匹送进空间,让它们去那片长满杜衡草的山上去吃草。 郁初柳问道:“你要不要也去空间里睡一觉,我自己骑着孰湖飞就行。” 穆淮之摇了摇头,现在他对睡觉都有阴影了,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脸上的面具。 郁初柳呵呵笑出了声,“我不是让你去山峦地带睡觉,我是让你去客房里睡。” 穆淮之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跟你一起骑孰湖吧,要睡咱俩一起睡。 郁初柳赏了穆淮之一个大大的白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穆淮之面具后面的嘴角勾了勾,还别说,这脸好像没有那么疼了,这女人空间里的草药果然是不一般。 两个人骑着孰湖,直到快到天黑的时候,又寻了一块儿山林停了下来。 这空间有了这功能真是太方便了,不用像上次那样再等着士兵们慢慢醒来,有的不醒还得派人去叫醒。 这次把他们送出空间,他们就立马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都懵了,这已经不是他们趴下时的那个落霞山了。 莫非他们真的打洞穿山而过了。 可是他们明明是趴着趴着就睡着了啊,都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挖洞的迹象啊,身上也没有土。 这是怎么回事? “襄王”这个战神,真的有神仙护佑,他带的兵都能睡觉走路? 那三千神军却是淡定得很,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 “行了,行了,没什么好奇怪的,跟着淮王的军队睡一觉就能走出千八百里地那是常事,以后你们就明白了。”段漠说道。 段漠已经知道此时带着面具的,的确是淮王而不是襄王了。 因为上次淮王带着他们去平南陈边境的时候就是睡一觉就走出了千八百里地。 至于为什么声音是襄王的声音,或许是淮王为了稳定军心吧。 淮王妃说什么淮王的脸是被马蜂蛰了,这样的说辞他是不信的,淮王的武功那么好,多大的马蜂能蛰到淮王。 就在所有的军兵吃饱喝足,准备夜行军的时候,穆淮之突然断喝一声,“谁”。 第244章 绿毛僵尸 穆淮之没等声音落下,人就已经向山林里追去。 郁初柳是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穆淮之还是比她更敏锐一些。 刚准备出发的队伍就停了下来。 段漠想带人去山林里看看什么情况,被郁初柳制止了,“你带好队伍,我去看看。” 可是还没等郁初柳进到山林里,穆淮之已经回来了。 虚惊一场吗? “看错了,没人?”郁初柳问道。 “有人,很可能是天狼门的人,不过已经跑了。”穆淮之说道。 “那他们是跟踪我们到此处的?”郁初柳问道。 可是问完,她就意识到这不可能,他们又不是大队人马走到这里来的,他们跟踪的着吗? 那就是无意间在这里碰到的。 这些天狼门的人出现在这里,又是干什么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他们想跟踪我们,他们也未必跟得上。”穆淮之沉声说道。 郁初柳给每个队发一根迷谷树枝来照亮,三千神军知道这树枝的神奇,可是这三万军兵可是头一次见。 不愧是西陵国的战神,夜间带兵所用的装备都与众不同,他们平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明明就是普通的树枝,可是为啥会发光呢? 郁初柳她们就这样,白天,夜间轮流着行进的方式,三天以后就来到断魂山的山脚下。 “你派人去前面打探打探嘉宁府的情况如何,我进山去看看。”郁初柳对穆淮之说道。 “那你可要快去快回,嘉宁府这边的战事要紧。”穆淮之嘱咐道。 “我肯定不会耽误打仗的。”郁初柳保证道。 穆淮之传令下去,在断魂山下休息一晚。 要不是怕这几万大军有什么突然状况,穆淮之真想跟着郁初柳一起进山的。 他发现,现在越来越离不开郁初柳了,并不是因为郁初柳有空间。 而是郁初柳身上有一种吸引力,是他所见过的女子没有的。 即使受虐他都甘之如饴,他不由摸了摸面具。 然后走到没人处,把面具拿了下来,这女人说三天他的脸就会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好看。 他相信郁初柳的话,可是这女人也会捉弄他。 他拿出郁初柳那天吓他的那个小镜子,他还没还给郁初柳呢。 他要看看自己这张脸到底恢复成什么样了,疼那倒是一点儿也不疼了。 穆淮之把脸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拆下来,心里还有些忐忑。 可是他刚拆完纱布,还没等用镜子照呢,身后传来段漠的声音:“元帅。” 穆淮之吓得手一哆嗦,小镜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这要是让段漠发现自己在这偷偷照镜子,那还不丢死人。 他赶紧把镜子放到怀里,回头问道:“什么事?” 可是段漠一看到穆淮之的脸,差点没叫出声来。 “元……元……元帅,你……你的脸……”段漠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的脸,怎么了?”穆淮之问道。 要是自己的脸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段漠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那表情分明是见了怪物一样。 “元帅,我见过被马蜂蛰的人,可是他们的脸顶多是肿起来,可也不会长绿毛啊,你确定蛰你的真是马蜂?”段漠一副怀疑的表情问道。 绿毛? 自己的脸怎么可能长绿毛,这女人到底在自己脸上做了什么? 穆淮之赶紧把小镜子从怀里拿出来,也顾不得段漠笑话了。 一照,果然,这到底是什么鬼? 而段漠也想起了老人们所讲过的鬼故事,绿毛僵尸? 段漠一边往后退,一边磕磕巴巴地说道:“襄王,我……知道你是被人害死的,死的冤枉,你……你要报仇,去……去找害死你的人去。” 段漠退着退着,突然被后面的石块绊倒,穆淮之想去扶他,段漠连滚带爬,“僵尸啊……” 穆淮之是真的僵在了原地,这误会是越来越深了。 远处的士兵听到段漠的惊魂声,纷纷往这边跑过来。 穆淮之赶紧把地上的面具捡起来戴上。 “段副将,怎么了?” “那……襄王他……他……”段漠还没说完,穆淮之就一把将段漠提溜了起来。 “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是段副将刚才看眼花了。”穆淮之说道。 段漠被穆淮之提溜着,浑身瑟瑟发抖。 那些士兵看着段漠的样子,是真害怕,不像是看花眼了。 “怎么,有我在,你们还不放心吗?”穆淮之看着那些站着没动的士兵沉声道。 段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就是有你我才害怕的,可是他说不出来话,好像被点了哑穴一样。 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士兵又离开了。 在郁初柳回来之前,穆淮之是解释不清的,所以他也不能让段漠去军中乱说,那军中就得乱套。 说不定这三万多兵都得跑了。 “我这脸是准王妃给我摸的治马蜂毒的药,还绿毛僵尸,你是不是鬼故事听多了,为了罚你胡说八道,从现在起,你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段漠心里这个崩溃啊,药跟毛自己还分不清楚吗?他的眼睛又不是瞎。 “襄王……你……别……别吃我,我不跑就是了。”段漠哀求道。 这准王妃怎么不见踪影了,去哪里了呢,不会是让襄王这个绿毛僵尸给吃了吧? 段漠是越想越害怕,怎么办,怎么办,逃又不敢逃,淮王,淮王去哪里了? 不会也被这个绿毛僵尸给吃掉了吧? 段漠就像一只被猫叼在嘴里的耗子,死亡的恐惧与煎熬都要把他吓崩溃了。 就这样段漠待在穆淮之的眼皮底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宿营的军兵一阵大乱。 “着火了,粮草车着火了,快救火啊。” 穆淮之猛地站起来,就见粮草车停放的地方浓烟滚滚,火焰冲天。 什么人干的,这女人刚离开半宿,就有人来偷袭军营,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显得他该有多无能。 穆淮之起身就往粮草车那里跑去,刚跑两步想起来段漠了。 回头就见有无数支带火的箭从树林里射出来。 第245章 小心,咬你 火要救,可是人也要抓到,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阻止他们去救援嘉宁府。 是西陵国内部的人还是东阳人的先头军队已经潜过了嘉宁府。 段漠此时也看到了树林子里射出来的火箭,顿时忘掉了对“襄王”的恐惧,随后带着士兵也往林子里冲进去。 虽然他害怕绿毛僵尸,可是他是一个军人,还是副将,军中粮草遇袭,他要是再怂,那他就不配做一个副将。 可是林子里的那些人看到穆淮之他们追进林子,比兔子跑得还快,往断魂山里跑去。 这帮人莫非是断魂山里的那些人,穆淮之一边追一边琢磨。 可是郁初柳进山了,难道山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按理说,郁初柳进山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 穆淮之突然有些开始担心起郁初柳来,虽然这女人有空间,什么人都伤不到她,可是她的空间也有失灵的时候,别真出了什么事。 就在穆淮之对着一个黑衣人紧追不舍的时候,空中突然响起“砰”的一声。 穆淮之的脚步就停住了,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后面追进山的段漠也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好熟悉,在落霞山的时候他听到过。 神秘人又出现了,来帮他们了吗? 随着那声枪响过后,前面那个跑得飞快的黑衣人就趴在了地上。 若不是穆淮之他们身上有迷谷树枝,他们想在这黑夜的山林里追黑衣人那是做梦。 这黑衣人的轻功着实不错,穆淮之怎么撵,都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黑衣人一倒地,穆淮之就不会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冲过去就把黑衣人逮住了。 不可能把所有的放火的人都逮住,抓住一个审问清楚就行了。 但遗憾的是,虽然这黑衣人并没有被打到致命位置,只是小腿受伤了,可是在穆淮之扑上去的那一刻,那黑衣人就服毒自尽了。 穆淮之懊恼地在黑衣人的尸体上踹了一脚。 这时段漠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穆淮之对段漠说道。 这时段漠似乎已经忘记了穆淮之是绿毛僵尸的事了。 把黑衣人的尸体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搜到。 穆淮之抄起手中的软剑,把黑衣人身上的衣服挑开,在黑衣人的锁骨下方纹着一个狼头。 天狼门? 天狼门的人难道一直跟着他们吗?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他们的军队并不是一直骑马赶路的,白天的时候是骑着孰湖飞行,把这些士兵送进空间里的。 穆淮之真的有点想不通,他们天狼门的人是怎么跟上他们的。 天狼门的人又为何烧他们的粮草。 穆淮之往半空中瞅了瞅,没有发现郁初柳,可能她在空间里看着呢。 “这个死了,其余的也都跑没影了,你带人回去看看火扑灭了没有。”穆淮之打发段漠回去。 他要等郁初柳出来。 段漠现在又想起来眼前这位是绿毛僵尸的事了,所以他巴不得离这位“襄王”远点。 虽然这绿毛僵尸半宿了,并没有要咬死他的意思,可是他还是害怕,谁知道僵尸是什么体性。 所以段漠匆忙就带着士兵们回去了。 等段漠他们走没影了,穆淮之对着空中说道:“出来吧。” 郁初柳便骑着孰湖从半空中落下来。 “你是追这些人来的,还是回来时碰巧遇到我在追他。”穆淮之问道。 “都不是。”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不解地抬起头看着郁初柳。 “是我空间里的窃脂鸟不停地闹腾,非要从空间里出来,我把它放出来,它就往这边飞过来了,我是跟着窃脂鸟过来的。”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一听郁初柳这么说,就有点泄气,可惜这窃脂鸟这次警告的有点晚了。 “哪里着火了吗?这么大的烟子味?”郁初柳问道。 “粮草车着火了,我还没去查看究竟烧成什么样子,损失多少粮草。”穆淮之郁闷地说道。 可是郁初柳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心疼。 就好像是她预料到了,又好像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粮草。 穆淮之虽然知道郁初柳的空间里有粮草,就算是这随军押运的所有粮草都烧没了,三万大军也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那是粮食啊,真心的心疼。 “走吧,回去看看再说吧。”郁初柳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山里出了什么事情吗?”一边走,穆淮之一边问道。 “是出了点状况,不过,我已经都解决了。”郁初柳轻描淡写地说道。 但是她并没有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山脚下,已经救完火的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看着被烧成灰的一车车的粮草,垂头丧气。 粮草押运官更是一脸狐疑,“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他们救得挺及时,可是马草烧成灰也就算了,这粮食咋也都烧成灰了,一粒都没剩下。” 难道这伙人用的火不是普通的火,用的是三昧真火,万物遇火都会化为灰烬? 段漠看到郁初柳和绿毛僵尸一起回来,先是一惊,这准淮王妃没有被吃掉,还活着。 可眼神还是有点恐惧地看着穆淮之,“元……元帅,都烧没了,我们这三万多人可吃什么啊?” 郁初柳注意到段漠眼里的恐惧,还回头看了穆淮之一眼,安慰道:“段副将,粮草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和淮王会想办法的。” 但是段漠眼里的恐惧并没有消失,又说道:“你不用害怕,这粮草被烧,淮王也不会怪罪你的。” 穆淮之心想,他哪是怕我怪罪他,他是怕我脸上的绿毛。 对,绿毛,这粮草既然已经烧了,也没啥好纠结的了,眼下得先解决他的脸上的问题。 于是穆淮之就拉起郁初柳往远处走去。 “这一摊子事还没说完呢,你拉我去哪啊?”郁初柳问道。 但是穆淮之就是不说话,拉着郁初柳一直走。 郁初柳心想,这家伙是发现粮草有问题了? 突然段漠追上来喊道:“准王妃,你离元帅远点,小心他咬你!” 第246章 挪不开眼睛了 “啥?”郁初柳突然停住脚步。 自己没听错吧,穆淮之又不是狗,咋会咬人呢。 穆淮之也停下脚步,眼神意味不明。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问道:“你做什么了?” 穆淮之哀怨地看着郁初柳,“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郁初柳被问得一脸懵。 “段副将,你为啥说淮王会咬人,他咬你了?”郁初柳问道。 段漠在距离郁初柳和穆淮之几步远的地方站着,欲说又不敢说。 “你还装,要不是你把我这张脸弄成这个样子,段漠他会认为我是绿毛僵尸吗?”穆淮之说完,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 绿毛僵尸?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又不是在拍鬼片,咋还出来僵尸了。 但是郁初柳看到穆淮之摘下面具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段漠在穆淮之摘下面具时就不由倒退了几步,看到郁初柳笑得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头。 这个准淮王妃胆子怎么这么大,面对一个绿毛僵尸还不赶紧跑,居然还笑? 这都是什么奇人。 “淮王妃,淮王妃,别笑了,还不快点跑,一会儿他急了,会咬死你的。”段漠小心翼翼地喊道。 郁初柳看看穆淮之的这张绿毛脸,又看看段漠这恐惧的表情,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的笑。 穆淮之都心塞的不行了,笑,笑,笑,还有心思笑,但愿你以后每天对着我这张脸还能笑得出来。 郁初柳感觉到穆淮之眼神里的冷意,渐渐收住笑声。 “你怎么把脸上的纱布拆下去了?”郁初柳问道。 “哼,我要是不把纱布拆掉,还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也太狠了点吧?还不如把脸上留点疤,也不至于没法见人。”穆淮之懊悔地说道。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为了不让别的女人不觊觎他这张俊脸,就毁了,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可是谁让自己宁可出家,宁可死也要选的女人呢,受着吧! “你这张脸还需要一步才算彻底治完,谁让你趁我不在,私自拆纱布的,被人当做绿毛僵尸,这可怨不着我。”郁初柳说道,却又忍不住笑了一会儿。 段漠此时也总算听得七七八八了,这真是淮王,不是襄王变成僵尸了? 淮王这张脸也的确是受伤了? 那自己这半宿都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段漠此时内心是无比的难堪,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我张脸还有救,那赶紧的吧。”穆淮之催促道。 “好吧,为了不让你吓到军中的将士,我把这最后一步给你做完吧。”郁初柳说完就伸手取出一个盒子来。 穆淮之嘴角一抽抽,这女人从空间里拿东西是越来越不背人了,段漠还在后边站着呢。 不过好在段漠只顾着自己尴尬了,没注意到郁初柳是从哪里拿出来的盒子。 郁初柳把盒子里黑黑黏黏的药膏都涂满穆淮之的脸。 穆淮之有些不信任地问道:“你不会又把我变成黑毛鬼吧?” 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信不着啊,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啊! 穆淮之顿时不敢说话了,他若是能想办法,还至于当半宿的绿毛僵尸吗? 管他绿毛,黑毛呢,反正自己也看不见,这女人是自己的王妃,她若是不在乎,自己也无所谓。 一盏茶的工夫,段漠也没有离开,时不时偷瞄一眼穆淮之和郁初柳,这淮王妃真能把淮王这一脸绿毛除掉? “可能有点疼,你要忍一忍。”郁初柳说道,然后开始往下揭穆淮之脸上的黑药膏。 郁初柳扯一下,穆淮之“斯哈”一声。 穆淮之怀疑郁初柳就是故意的在报复他。 等郁初柳把穆淮之脸上所有的黑药膏都揭完,穆淮之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真的是“治”伤,不是在“致”伤? 但是段漠的眼睛却直了,真是淮王啊!而且是一个比从京城出发时还英俊的淮王。 这张脸让他一个男人都有些挪不开眼睛,这也太好看了吧! 穆淮之感觉到段漠看自己的眼神,抬起头,咳嗽了一声。 段漠这才把眼睛移开。 “你这回再看看吧,看脸上还有没有绿毛?”郁初柳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小镜子。 穆淮之从怀中掏出来小镜子,“在这呢。” 郁初柳撇嘴道:“一个男人要是突然爱照镜子,注重仪表,那就是心里有鬼了。” “我心里除了你这个鬼,别人都装不进去。”穆淮之回道。 “你才是鬼。”郁初柳怼道。 穆淮之看到镜子里的这张脸,甚是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都怪自己手太欠,把纱布自己拆掉了,弄得段漠把自己当绿毛成僵尸了。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得意勾起的嘴角,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镜子,“我就不该把你脸上的绿毛除掉。” 穆淮之被郁初柳突然的变脸弄得莫名其妙。 这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怎么猜不透呢。 段漠看到淮王吃瘪的样子,转身捂住了嘴,离开了。 这一篇翻过去以后,穆淮之才问道:“你刚才说断魂山里出了什么事?” 郁初柳往前边指了指。 两个人躲开士兵们的视线,闪进了空间。 “康王又派来了一队人马,接替了断魂山里的这支军队。”郁初柳说道。 “那你以前所做的那些不都白做了吗?”穆淮之蹙眉道。 而且这新派来的这支军队的两名将官还非常的不好说话,把郁怀可以随便出入军营的特权也收回去了。 把郁初柳实验的那些士兵都占为了他们私有的护卫队。 把山里原来那位程将军和于副将的权利基本都削弱掉了。 所以郁初柳培养的关系都废掉了。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岂能白做,我已经初步安排好了,就等待一个时机了。”郁初柳眉毛一挑说道。 “你想策反程将军?”穆淮之问道。 “我就算是策反不了,大不了我把他们都收进空间,也不让他们成为康王造反的工具。”郁初柳把眼睛一眯说道。 第247章 天上掉下来的 穆淮之当然相信郁初柳说的出来,做的到。 “那去探听情况的士兵回来没有?”郁初柳问道。 “还没……”穆淮之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段漠打断了。 “元帅,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那前边什么情况?”穆淮之问道。 “我把人带过来了,让他跟您说吧。”段漠一招手,过来一个风尘仆仆的士兵。 “元帅,咱们快点去增援吧,嘉宁府怕是挺不住了,那些东阳兵晚上还在攻城呢,有不少难民都逃出城了。” 穆淮之眉头一蹙,这才几日,就守不住了,要是换做别的人来增援,指定是来不及的。 别说嘉宁府保不住,俞州都得被攻陷。 “那还等什么,赶紧集合队伍出发吧。”郁初柳说道。 “段漠,还是老规矩,一个队列三千人,分开排列,趴卧。”穆淮之命令道。 段漠答应一声就传达命令去了。 一边往回走,一边暗自感叹,淮王就是淮王,人家出兵都是骑马挎刀,威风凛凛,他们却全体趴下。 真的不知道淮王这是什么战术,不过军中的规矩就是不能多嘴,不该问的不许问,执行命令。 “诶,你发没发现,咱们每次趴在地上,都会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指定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还用你说,军中的人都知道。” “你说,咱们元帅是不是会什么法术呢?” “法术不法术我不知道,不过咱们这位元帅指定会点什么。” 两个趴着的士兵小声嘀咕道。 只是他们两个还没嘀咕完,就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郁初柳把所有的将士都送进空间,她和穆淮之骑上孰湖,往嘉宁府飞去。 “咱们的粮草你是不是调换了?你知道有人会偷袭粮草?”穆淮之问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不是怕引起怀疑,我连包都不掉,直接都送进空间多省事。” “不过烧了也好,省得还得经管这些假粮草。”郁初柳又补充道。 穆淮之就觉得他跟郁说粮草被烧时,郁初柳的反应太过于淡定了,原来是早就调包了。 这女人你说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吧,有时又会挺细心。 说她聪明,睿智吧,有时又傻乎乎的。 不过,不论怎样,他都喜欢,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这么吸引他。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嘉宁府城外。 喊杀声不绝于耳,城头上的火把通明,已经有东阳兵顺着梯子爬上了城墙。 不过都被嘉宁府守城的士兵砍了下去。 大匹的东阳兵一个梯队一个梯队的撞击城门。 看架势,用不了到天亮,这嘉宁府就得被攻下来。 “这些东阳兵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连夜攻城呢?”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也不知道,但是从他们粮草被烧的事情上来看,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至于告没告诉东阳人,他也说不准。 “知不知道消息也都无所谓了,好在咱们赶到了。”穆淮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说道。 “那咱们是叫门进城,还是……” “咱们直接插入东阳兵的后面去,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郁初柳便直接让孰湖飞过了嘉宁府,来到了东阳军的后面。 在离东阳军一里地以外,郁初柳让孰湖落在了地上。 空间里的所有将士被送出空间就都醒了过来。 穆淮之下令,所有将士,上马,提刀,冲! 前面的敌军正攻得起劲,不知为什么,后面却突然打起来了。 怎么可能,这西陵国的兵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怎么根本就没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就直插队伍的后面来了。 后面一打起来,前面攻城的就放慢了速度。 城墙上的士兵才稍微有了喘息的机会。 “快,去禀报总兵大人,救兵来了,有人来救咱们了。”城墙上的士兵兴奋地喊道。 很快两眼猩红的曹总兵就来到城墙上,果然,攻城的队伍后面打起来了。 东阳兵都已经停止撞击城门了。 曹总兵带兵在城门口守着的,万一东阳兵把城门攻破,他就只有带兵决一死战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有援兵能这么快赶过来。 他是去向离着最近的康王去求救兵了,可是康王却并没有发来一兵一卒。 至于朝廷的援兵,山高路远,不等朝廷的援军到这,嘉宁府早就被攻破了。 这伙援军会是哪来的呢? 还是一支身体会发光的队伍,这支援军没有拿火把,而他们所到之处却会划过一道光。 杀得东阳兵丢盔卸甲,抱头鼠窜。 是天上的神兵下凡了吗? 攻城的兵已经都退回去增援了,嘉宁府安全了! “将士们,跟我出城去杀敌,给我们这些天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好几天都紧闭的城门,“哐当”一声打开,曹总兵带兵就冲了出去。 由于东阳兵多,他们守城的人少,这几天他们根本就不敢正面迎敌,憋屈得很。 这下援军到了,他们也可以出口恶气。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冲出来以后才发现,根本就用不到他们帮忙。 就见援军一个个如同下山猛虎,那手起刀落,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东阳兵手里的兵器碰到援军手里的大刀就飞了出去,都不知道有多少东阳兵是被他们手里飞出去的兵器给砸死的。 “总兵,我们就在这看着吗?” “不看着,能怎么着,你难道还没看出来,我们过去就是帮倒忙吗?” 他们最多也就是捡个漏,有被打懵的,掉头往嘉宁府这边跑的,他们就拦住补上几刀,过过手瘾吧。 一直打到天边出现鱼肚白,东阳兵才杀出去一小部分人,逃回他们的营地去了。 曹总兵才在马背上抱拳道:“请问,是哪路兵马来给嘉宁府解围,我曹某人在此有理了。”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平阳大军,这位就是淮王爷,我们这次的平阳元帅。”段漠出来回道。 朝廷派来的军队? 曹总兵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在做梦啊,怎么朝廷的军队四天就赶到了? 第248章 筹集粮草 淮王是哪个王爷,他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个王爷。 这真的是朝廷从京城派来的援兵? 朝廷的兵什么时候这么强悍了,有这么强悍的军队,为什么不早些派兵把夹谷关收回来,还让东阳兵打到这里来? 曹总兵是真的有些狐疑。 “那就请元帅进城去休息,略备薄酒,给王爷接风洗尘。”曹总兵开口道。 “城我们就不进了,这三万多人都进城,也挺麻烦的,再说,东阳兵也只是撤回营地,并没有离开。”穆淮之沉声说道。 曹总兵又抱拳道:“元帅,这次听说东阳国可是派了十万兵马,想攻打的不止嘉宁府,咱们这些兵马……” 曹总兵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穆淮之已经懂了。 敌军的兵马可是超过他们三倍,曹总兵是担心打不过东阳兵。 “打仗的事就不需要曹总兵费心了,你们就负责供应我们些粮草就行了。” 穆淮之一说完,曹总兵眼睛就有些长长了,朝廷派兵不给带粮草吗? 其实穆淮之说这些话就是给军中的人听的,他们的粮草被烧了,不找个供应粮草的地方,那他拿出粮草来,会引起怀疑。 曹总兵咬牙说道:“好,城里的粮草一定紧着元帅的兵马先用。” 穆淮之点了点头。 知道这位曹总兵也是乌龟抬轿子——硬扛。 不过他又不是真要他的粮草,就是想找他当个障眼法罢了。 “那就让淮王妃进城去安排吧,她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就行。”穆淮之说道。 淮王妃?这位王爷出征还带着王妃一起,莫非这位王妃是一个能打的武将? 但是看到骑在马上过来的郁初柳,曹总兵觉得自己可能是猜错了,这明明就是一个扶风弱柳般的女子,真的能打仗? 郁初柳带人跟着曹总兵进城了,穆淮之便把大军驻扎在了城外。 等着郁初柳带着粮草回来。 “淮王妃,你们真的是从京城来的?”曹总兵一边走一边问道。 “自然是,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淮王你们不知道,但淮王的亲哥哥你们一定知道。” 曹总兵一脸好奇地看向郁初柳。 “淮王的亲哥哥就是你们敬仰的西陵国的战神,襄王,他们的生母都是淑妃娘娘。” 曹总兵这才了然。 难怪这位淮王所带来的兵这么厉害,原来是战神襄王的亲兄弟。 看来西陵国又会出一位战神了。 “那你们是怎么出现在东阳兵的后方?”这是曹总兵最为好奇的地方。 “这个是淮王带兵的秘密。”郁初柳淡然一笑道。 这就更令曹总兵好奇了,他们是怎么越过嘉宁府,跑到敌军后面去的呢? 难道他们是从断魂山里穿过去的。 “淮王妃,听说这断魂山里是走的进去,出来却很难,会让人迷路,围着一个地方绕圈,直到累死为止。”曹总兵试探地问道。 郁初柳一听就明白了,这曹总兵以为他们是从断魂山里绕过去的。 “要不,曹总兵自己亲自去断魂山里走一趟,不就知道了。”郁初柳淡笑道。 曹总兵立刻就不再问东问西了,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淮王妃,要不您先去府衙休息一下,我去准备粮草,弄好了再来叫您。”曹总兵说道。 “不用准备粮草,你给我准备一处空院子,大一些,僻静点的位置。”郁初柳说道。 曹总兵有些发懵,这王妃不是进城来拉粮草的吗?准备院子做什么?要住在城里? 可是一想淮王交代的话,淮王妃怎么说就怎么做。 他也就不敢再问了。 正好他南郊有一处宅院,独门独院,就因为比较偏僻,所以一直没去居住,只有两个下人在那里看房子。 曹总兵把郁初柳带到他南郊的宅院处,“王妃,你看这个宅子行不行。” 郁初柳一看这里更像个大庄园,周围都是山和田地,距离最近的人家也得有一里多地。 “行,就这处宅子了,把看房子的人你带走,我让我的人来看守。”郁初柳又说道。 “那个王妃,你要这处宅子到底要做什么呢?”曹总兵还是没忍住问道。 “当然是装粮草了。”郁初柳说道。 “那个粮草,淮王不是让我们给准备吗?”曹总兵有些糊涂了。 郁初柳扭过头看着曹总兵问道:“你们城里能拿出多少多余的粮草来?就算有,你们又能供应城外这三万多人马吃几天?” “这……朝廷不会送粮草来吗?”曹总兵问道。 要是城外这三万多兵马都指望嘉宁府来给补给,那他们嘉宁府可真供给不了几天。 但是朝廷派兵,怎么会不给粮草呢,那可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 “实话跟你说吧,朝廷是给了粮草,可是在经过断魂山的时候,被人都给烧了,不然淮王也不会让你给准备粮草。”郁初柳说道。 “烧了?”曹总兵瞪大眼睛说道。 那这仗还有个打吗?三万多兵马一天最少也得两千五六百石粮草,他可上哪去弄这么多粮草啊! 郁初柳看着曹总兵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曹总兵,粮草的事我和淮王自己会有办法,不用你们嘉宁府出,我会把弄来的粮草存放在这宅院里。” 啊?出兵打仗,朝廷不供给粮草,淮王和王妃自己去筹集粮草,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可是就算能筹集到,往这送也需要一段时日吧?那三万多兵马吃什么? “行了,你把这看房子的人带走,这里就暂时借给我们用一段时日,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不过,这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只说这粮草是你们供给的就好。”郁初柳交代道。 曹总兵一副我懂的表情,连连称是,带着人离开了。 郁初柳带来的一队人,离郁初柳有很远一段距离,所以郁初柳和曹总兵说的话他们并没有听见。 郁初柳让这一队士兵在宅院外等着,她去里边把空间里的粮草拿出来一些,摆在明面上。 又从空间里赶出来十几辆马车。 “你们进去把粮草先装上一些拉回去,剩余的曹总兵会派人送过去的。” 只是郁初柳没发现,在宅院外的一棵大树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第249章 蜀道山 郁初柳带着十几车粮草回到城外的驻地。 穆淮之没有说话,段漠看到只有这么点粮草说道:“怎么,嘉宁府就给这么一点儿粮草,都不够一个曲吃的。” “不是,嘉宁府给咱们准备了很多粮草,我只是先带这几车回来了,一会儿他们会派人送过来的,以后每天的粮草都会由他们送过来。”郁初柳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段漠松了一口气。 军中要是断粮,这仗也就没法打了,饿着肚子怎么打仗,就算他们现在的能力都是一个人能打十个,可是不吃饱饭,这能力也发挥不出来啊。 “以后粮草的事就交与王妃来管,粮草的事直接找王妃就行了,不用再跟我说。”穆淮之交代道。 这样郁初柳从空间里拿出粮草就会更顺理成章一些。 显然郁初柳对这样的安排也是赞成的。 “通知各个曲的火头军来领粮食做饭吧,不过要一个曲一个曲间隔着来,不能一起来。”郁初柳说道。 段漠便依照郁初柳的吩咐传达了下去。 可是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间隔着来,这样不是浪费工夫吗? 但是军中的规矩,执行命令,不许多问。 那些被派去分粮草的士兵也是把这十几车的粮草分完,就再换一批新的士兵过来分。 士兵们还觉得这王妃人真好,怕累着他们,有活大伙平分着干。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是郁初柳怕他们发现分的始终是这十几车粮草。 郁初柳不但给他们发粮草,还发水果,蔬菜,肉,蛋。 自从带着这三万多大军出发,郁初柳就无意间发现,她空间冰箱里的食物拿出来以后已经不需要再等一天补回来了,完全就是无限续杯那种,拿完马上就会补回来。 所以郁初柳有时间就会去空间,把冰箱里的东西往冷库里塞,把冷库塞得满满登登。 她把冷库清空一次,正好能够这三万多人一天用。 分发蔬菜,水果,肉,蛋的时候,火头军还纳闷地问郁初柳,“王妃,这嘉宁府这么富有的吗?给咱们的东西可一点儿都不比出京时的差。” 由于这些军兵吃的伙食实在是太好,难免会有士兵会好奇,主要是那三万刚跟随穆淮之的军兵。 他们当中,有的兵龄可是有十几年的了,从来没见过军中的伙食有这么好过,别说他们普通士兵了,就是那些将领也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所以大家都好奇。 穆淮之只能告诉他们,这是皇上特地为了鼓舞他们的士气,吃饱有力气打仗,让他们把东阳兵赶出西陵国的国土,才特地动用国库给他们加餐的。 有的士兵和将领相信,有的却狐疑,就算皇上从国库拨银子给他们,这些东西又去哪里买呢? 就拿这三万多人,每天一个鸡蛋来说,上哪里能买到这么多鸡蛋呢? 西陵国全国有没有三万只鸡都难说。 “怎么,人家把好吃的都省下来给你们吃,你们要是高风亮节不吃的话,那我明天告诉他们不用送了,让你们吃糠咽菜吧。”郁初柳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别,别,我们就是随便问一问,多多益善,吃得饱才有力气打东阳人呢!” “哼,我看得让段副将给你们补补军中的规矩了。”郁初柳哼道。 其余的火头军在背后不停地怼刚才多嘴的火头军,“以后再多嘴,你就看着我们吃,你别吃了。” 虽然不用郁初柳自己动手去分粮食,蔬菜,可是这十几车分完一次,她就得从空间补上一次,所以她得一直盯着。 这个事又无人能代替。 总算把所有的粮草都分完了,穆淮之走过来,“要不还是用车拉,马驮吧,省得以后每天你都受这份累。” “还是算了吧,我怕天狼门的人再故技重施,就是今天刚开始麻烦点,明天我会直接分好,每个曲一份,就不用我亲自看着了。”郁初柳说道。 “咕噜,咕噜。” 穆淮之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打了半宿的仗,我早就饿了,先给我来点东西垫垫肚子呗。” 郁初柳皱了下鼻子,合着你不是来关心我的,是饿了,找吃的来了。 “咕噜,咕噜。” 郁初柳自己的肚子也不适时宜地叫了两声。 穆淮之就低低地笑出了声,“我知道你肯定也饿了,来陪你吃饭。” 我去,这男人怎么这么无耻,郁初柳在心里暗道。 不过,她却是挺喜欢和穆淮之在一起吃饭的,有时就只是看着穆淮之优雅的吃饭的样子,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两个人来到穆淮之的帅帐内,“我们还是进空间吃吧,空间里做饭快。” 两个人刚进空间,段漠就进来了,“咦,我明明是看到淮王和王妃进到帅帐里来的,人呢?是我看眼花了吗?怎么最近这眼睛出毛病了?” 段漠在帅帐里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帅帐。 “段漠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要不要出去问问。”郁初柳说道。 “有事也得先吃饱了饭再说,天大的事也没陪我的王妃吃饭重要。”穆淮之说着,从后面环住郁初柳的腰。 郁初柳不由浑身一僵,故意冷声说道:“你还想不想吃饭了,我蜀道山,你再不松开我,今天就没得饭吃了。” 在郁初柳数完“二”的时候,穆淮之恋恋不舍地把环在郁初柳腰身上的双臂松开了。 “如果你……要是让我吃的话,我宁可不吃饭。”穆淮之在郁初柳耳边小声低语道。 郁初柳一咬牙,抬起脚狠狠地往穆淮之脚上一跺。 穆淮之“哎呦”一声,跳起脚直蹦跶。 不都说是古代的人保守,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男人怎么没看出来他保守。 比现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这女人,一天总惦记着谋害亲夫,把脚踩断了,以后你背着我走路吧。”穆淮之幽怨地嘟囔道。 “好啊,那我就把你两只脚都踩断,我扛着你走好不好?”郁初柳转过头笑颜如花地说道。 第250章 如此面熟 穆淮之赶紧又跳出去好几步,“还是不要了,抓紧吃饭,抓紧吃饭。” 两个人吃完饭,郁初柳就打算在空间里休息一会儿,把穆淮之送出空间。 可是她还没等送呢,段漠又跑了进来。 “元帅,元帅,东阳兵打过来了。” 但是进到帅帐却发现没有人。 “这元帅这么久没回来,去哪了呢?” 段漠来到帅帐外问守门的士兵,“你们看见元帅没有?” “元帅不是在帅帐里呢吗?”守门的士兵说道。 元帅进帅帐以后就没出来过。 “你们是怎么守的门,睡着了不成,元帅根本不在帅帐里。”段漠道。 “回禀副将,元帅真的在帅帐里,没出来过,我一直守在这里动都没动过。”守门的士兵坚持道。 段漠这个气啊,你当我这两只眼睛是窟窿吗,元帅在不在帅帐里我看不到吗? 拉着守门的士兵就往帅帐里走,“你自己瞧瞧,元帅在……” 段漠的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你看,元帅这不是在里面呢吗?还有淮王妃也在。”守门的士兵说道。 段漠揉了揉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刚才帅帐里面明明没人的。 自己这眼睛真的是出毛病了吗? “你不是说敌军打过来了吗?那你还不快去点兵迎敌,在这里愣着干什么?”穆淮之沉声说道。 “啊……是,元帅。”段漠有点语无伦次。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元帅不在里面吧,可是他又听见了自己说的话,说他在里面吧,自己怎么就没看见呢? 难道元帅还会隐身术吗? 怎么想,段漠也想不明白。 段漠前脚一走,穆淮之和郁初柳也走出了帅帐。 那守门的士兵看着郁初柳欲言又止,郁初柳问道:“你有事?” “我没事,王妃,就是觉得你医术高超,给副将看看眼睛吧,他这眼睛指定有病。”守门的士兵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到坚定道。 郁初柳差点没笑出声,这段漠估计自己都会觉得眼睛有病。 “好,我有时间给段副将瞧瞧眼睛。”郁初柳笑道。 穆淮之抽了抽嘴角,这女人可真会装,“你还真打算给段漠瞧眼睛啊?” “当然,我不给他瞧,他会心里不安的。”郁初柳笃定道。 穆淮之不可思议地看了郁初柳一眼,咋的,还真想把人家好好的眼睛给说成有病? 郁初柳扬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 段漠的眼睛是非说成有病不可的,不过这种病是不定时发作的,也不会影响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样以后他再发现穆淮之和她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者出现,他就不好奇,不多心了,会认为是自己的眼睛犯病了。 穆淮之和郁初柳来到队伍前面,问道:“敌军这次来了多少人?” “应该是全部来了,人数足有咱们的两倍多。”段漠回道。 穆淮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是来报仇来了,不过,谁找谁报仇就不一定了。 他们就是不来,穆淮之也会带兵去找他们的,没想到是他们先按耐不住了。 昨天晚上虽然是打了胜仗,可是由于天黑,让东阳兵趁机跑掉了不少。 这回是他们主动来送死的,那就一次把他们打疼,打怕,直到把他们打出西陵国的境内。 争取在过年之前把夹谷关夺回来,这样,所有的人就都能过一个欢乐祥和的年了。 两军对垒,穆淮之才发现这次东阳国带兵的统帅正是镇守夹谷关那个将领。 就是上次他去偷信件时看到的那个摩和里元帅。 而摩和里却盯着郁初柳一直看,就觉得这张脸怎么如此面熟。 摩和里便驱马上前,高声道:“敌军的女将,可否敢过来搭话?” 穆淮之看摩和里盯着郁初柳不错眼的看,眉头就拧了拧,高声回道:“想跟我王妃说话,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然后挥动手中的软剑就要动手。 但被郁初柳拦住了,“我去看看他要说什么。” 其实郁初柳已经猜到,这个摩和里可能认出她来了。 可是穆淮之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放心吧,他伤不到我,他的兵器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子弹。”郁初柳宽慰道。 其实穆淮之并不是担心那个摩和里伤到郁初柳,他是生气摩和里盯着郁初柳看。 他的女人怎么能容忍别人觊觎。 郁初柳拍马来到距离摩和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怎么,不敢跟我们的男将打,看我一个女子好欺负是吧,那就过两招让你知道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郁初柳鄙视道。 摩和里的眼睛依旧没有从郁初柳的脸上挪开,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同胞兄弟在夹谷关?” 郁初柳没有回答,狡黠地勾了勾嘴角,“你是不是想问我认不认识一个骑着会飞的马,使用神秘暗器的人?” 摩和里听到郁初柳这么问,眯眯眼猛地一睁,厚嘴唇子张了老大,“你果真有个兄弟?” “没有。”郁初柳干脆地答道。 这回摩和里就更吃惊了,“那你怎么知道的?” 郁初柳呵呵一笑,“那人就是我,我当然知道,而当日那个你们要抓的男人就是我后面的领军元帅,淮王。” 摩和里听完郁初柳的话,警觉地看了一眼郁初柳骑的马,不是那匹会飞的马,郁初柳手里也没有暗器。 “居然是你们?”摩和里咬牙切齿道。 这回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当日夹谷关的帅府被她们闹得天翻地覆,自己还受了伤。 没想到,放虎归山酿成大患,今日居然领兵出征了。 还是一支这么强的军队,昨夜他可是损失了不少人马。 摩和里知道郁初柳的厉害,单打独斗他怕是打不过郁初柳,因为她的暗器实在是厉害。 但好在他们人多,那就以多胜少。 摩和里没有对着郁初柳动手,而是把手中的大刀一挥。 他身后的士兵便一拥而上。 穆淮之虽然不担心郁初柳吃亏,可是也不错眼珠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摩和里挥刀的时候,他手中的软剑也发出了号令。 第251章 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刹那间两支军队就混战在了一起。 应该说是穆淮之带兵冲向了东阳国的军队。 毕竟穆淮这支军队里的马可都是吃了杜衡草的千里马,速度那是普通的马无法比拟的。 不但速度快,耐力也是非常的好。 穆淮之甚至觉得,这些吃了空间里的杜衡草的马,不比郁初柳驯服的北越国送来的乌骓马逊色多少。 西陵国的军队冲进东阳国的军队,就像饿狼进了羊群一样,杀得东阳国的兵,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昨天晚上摩和里并没有参与攻城,所以他并不知道西陵国的这支援军究竟有多厉害。 他手下的副将跟他禀报,他还有些不信,西陵国除了那个死去的襄王,根本就没有他们东阳国放在眼里的大将。 副将今天早上带兵逃回去,他还好一顿大发雷霆,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带兵来报仇了。 这一打起来,他彻底傻眼了,这西陵国的这支军队怎么这么强悍。 远比那个曾经的襄王带的战神军队还强悍上几倍。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有这样强悍的军队,为什么当初不去支援夹谷关,让他们占领了夹谷关呢? 这也才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怎么就出来这样一支军队。 关键是这支军队里的所有士兵都各个强悍到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晚上损失了五六千的人马,要是再打下去,他这九万多人马不被打光,也得损失大半。 摩和里心里是慌得一批,赶紧下命令收兵。 “撤,撤,赶紧都撤回去。”摩和里一边领头往回跑,一边喊道。 东阳国的士兵一看元帅都跑了,他们自然也不会恋战,可是来时好好的,却回不去了。 西陵国的兵将们根本就不放他们跑,紧追不舍。 打又打不过,跑又没人家马快,内心别提有多绝望了。 所以这场仗打着打着就变成赛马比赛了,还是明知输,又不得不比的比赛。 西陵国这边,追啊,杀啊,砍啊! 东阳国那边,跑啊,救命啊,借我两条腿吧! 这场交锋,就如同潮水一样,来得快,退得也快。 要不是穆淮之下命令收兵,西陵国的兵将们非得撵到东阳国的老巢去不可。 俗话说,穷寇莫追,不能因为一时得胜就兴奋过头,忘记危险。 两边一打起来的时候,城里的曹总兵就得到禀报了,他赶紧带人出来帮忙。 可是等他们出城,看见的就是纯纯的赛马场面。 西陵国的兵马所到之处就是砍瓜,切菜。 这还帮什么忙,看赛马吧。 曹总兵心里不由一阵感叹,要是他嘉宁府里的这些兵马也能如此强悍,何须害怕什么守不住城,迎不了敌。 哎!这兵与兵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得找机会和这淮王讨教讨教,他这些兵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不说是学到康王的所有精髓,能赶上一半也是不可小觑的。 “曹总兵,你怎么也带兵出来了?”郁初柳和穆淮之骑马来到曹总兵近前问道 曹总兵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带兵出来想帮忙的。 “那个,出来给元帅站脚助威。”曹总兵道。 “那就有劳曹总兵了。”郁初柳含笑道。 曹总兵被郁初柳这么一说,就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那个,淮王妃,那存放粮食的宅院不用派人看守吗?怎么宅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曹总兵问道。 “当然派人看守了,不过我派去的人都藏在暗处,你们看不到的。”郁初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曹永兵有些半信半疑。 就在曹永兵和郁初柳交谈的时候,从城里飞奔出一匹马来,马上的士兵离着大老远就喊道:“总兵,总兵,出事了!” 曹总兵眉头一皱,不会是东阳兵声东击西,又来攻打嘉宁府了吧。 “真是没有规矩,天塌了不成?”曹总兵故作镇定训斥道。 “是……淮王妃要的那处存放粮草的宅院失火了。”士兵急急地说道。 “啥?失火了?”曹总兵都被吓差音了。 这还了得,本来就粮草紧缺,再失火,这胜仗都变成败仗了。 “他奶奶的,谁干的?”曹总兵骂道。 穆淮之的眉毛一挑,又着火了,这是跟他们杠上了,这回还是天狼门的人放的火不成? 由于曹总兵没看到宅院处有军兵把守,就派了一队人马在不远处盯着点,等他问明了情况再说。 可是偏偏在这时候就出事了。 这大白天的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放火。 “你们看到放火的人没有?”曹总兵问道。 虽然说是淮王妃没让他派人把守宅院,可是嘉宁府是他管辖的地盘,而且还是他的宅子,出了事他怎么也是有责任的。 关键是那是军粮啊,用来供应给打仗的将士们的粮草,这还了得。 曹总兵带兵就要往城里赶。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着起来了,根本就没看见人。”那个来报信的士兵说道。 “看来这天狼门的人是盯上咱们了,还好有你,不然这仗是真没法打了。”穆淮之说道。 眼睛里冷如冰霜。 “咱们现在打的是东阳人,那天狼门的人莫非还为东阳人做事不成?”郁初柳说道。 “不,他们是在为康王做事。”穆淮之说道,脸上明显有了怒容。 “那你是说,康王与东阳人有勾结?”郁初柳惊讶道。 她只知道康王有造反之心,想夺皇位不足为奇,可是为了夺皇位不惜与鞑子勾结那就太可恨了。 “康王为了除掉襄王与东阳人勾结,可是他没预料到东阳人的野心会这么大,想把西陵国都吞并了,他就是想不为东阳人做事也摆脱不了了。”穆淮之眼里的怒意更盛了几分。 这是引狼入室了,到头来又被狼控制,要挟了。 如果不是穆淮之出头,恐怕这康王最后说不定真会得逞。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她就穿越到这来了,自己的空间还与这位淮王绑定了,康王不倒霉还能谁倒霉呢。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放火,咱们也给他们来个以牙还牙。” 第252章 跟着狼有肉吃 穆淮之饶有兴趣地看着郁初柳问道:“你是有主意了。” 郁初柳狡黠地一笑,点了点头。 “咱们要是不回敬他们点大礼,他们会觉得咱们不礼貌的。” “什么时候行动?”穆淮之问道。 “自然是月黑风高的时候。”郁初柳做了个鬼脸道。 穆淮之会意地点了点头。 “元帅,是咱们存放在城里的粮草又着火了吗?”段漠骑马过来问道。 穆淮之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还不过去看看,会不会又被烧的只剩灰了。”段漠急道。 穆淮之的淡定与段漠的着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看与不看都一个样,该烧的也都烧了,我们去了也救不回来,放心吧,嘉宁府里的存粮不够,有人给咱准备着呢。”郁初柳也语气平淡地说道。 段漠心里都急得不行了,有谁会给咱准备这么多人的存粮,这可是每天三万多张嘴等着吃饭呢,这仗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 这淮王和淮王妃咋就跟没事人似的,心咋这么大呢。 “明天你就知道谁给咱们准备粮草了。”穆淮之看着一脸着急的段漠说道。 郁初柳也点了点头。 段漠有些懵,莫非真还有人给他们准备了粮草。 他还是不信的嘟囔了一句,“谁会有那么多的粮草,除了敌军……” 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淮王,淮王妃,莫非你们是想抢东阳兵的粮草。” 郁初柳在心里暗道:这段漠还真不笨啊,居然猜到了她的想法,不过她可不是去抢,她去偷。 “王妃去哪里弄粮草你就不用操心了,保证咱们的将士不会饿肚子就好了。”穆淮之说道,嘴角却掩饰不住的勾起。 段漠还是不死心,他现在已经肯定,淮王他们是打敌军粮草的主意了,这么刺激的事,他也想参与一下。 “淮王妃,你想带多少人马去,我给你带队。” “你守好驻地就行了,有我和淮王两个人就够了。” “啥?” 段漠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也瞪得溜圆。 虽然东阳兵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是东阳兵也是活的,不是死人,两个人去抢粮,那不是闹笑话呢吗? 再说了,两个人去,那么多粮草怎么能运回来?难道东阳兵还能主动把粮草送过来不成? 越想越觉得这淮王和淮王妃咋像痴人说梦呢。 可是他不敢说。 一个时辰后,曹总兵又出城来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带兵马,只带了几名卫兵。 离老远郁初柳都看到了曹永兵那愁眉不展的样子了。 “淮王,淮王妃,你存在宅子里的粮草都被烧没了,一个米粒都没剩下。”曹总兵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还有他的宅子也被烧了,不过他没说。 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赔他。 “烧了就烧了吧,明天会有人赔咱们的。”郁初柳随意道。 “啥?谁会赔,连是谁烧的都不知道,咋可能有人赔呢?”曹总兵苦闷道。 “当然,你的宅子不可能原样的赔给你,用粮草来抵吧,你那座宅子能值多少银子?”郁初柳问道。 曹总兵不可思议地看向郁初柳,又看了看穆淮之,想确认一下,郁初柳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穆淮之点了点头。 真会有人赔? “淮王,淮王妃,你们是抓到放火的人了吗?”曹总兵问道。 如果没抓到人,怎么会有人赔银子呢。 “你们都没看到是谁放的火,我们去哪抓人呢?”穆淮之说道。 “那……”曹总兵是彻底懵了。 “你就说你那套宅子能值多少银子吧?”郁初柳又问道。 “真赔啊?”曹总兵确认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赔的话,那他是当然高兴了。 他原本是想讹上一笔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敢,“我买时花了五千两。”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曹总兵能花五千两买座宅子,也说得过去。 这五千两差不多是三万人两天的口粮。 “那我就给你五千石粮草吧,赚了你也别高兴,赔了你也别恼。”郁初柳说道。 “不赔,不赔。”曹总兵赶紧说道。 五千石粮草那可比自己那个没人住的宅子有用多了。 再说他那个宅子也并没有完全烧掉,修缮修缮,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银子。 主要是有人赔,他不要白不要,谁让他放火来着,这也不算讹人,曹总兵在心里自己安慰着自己。 来时曹总兵还是愁眉苦脸,等返回去时却是一脸的喜色。 跟着他来的士兵,禁不住问道:“总兵,淮王没怪罪咱们没看好他们的粮食?你怎么这么高兴呢?” “要是有人再放火烧那个宅子,你们就当没看见,尽管让他烧。”曹总兵喜笑颜开地说道。 “啊……”这总兵大人是不是被训傻了,咋说上胡话了呢! 说完曹总兵才反应过来,淮王没说还往那个宅子放粮食,再烧可就没人赔了。 “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那个宅子还得做好巡逻,有可疑的人出现立马给我抓了。” 那几个跟着的士兵互相看了看,这才像个人说的话,呸呸呸,不对,是这才像个清醒的总兵说的话。 由于又打了一场胜仗,为了犒赏将士们的勇猛作战行为,郁初柳又进空间拿出来好多肉来,分给了每个曲的火头军。 将士们大口吃着肉,这打仗的日子怎么这么好呢。 这东阳人最好争点气,让他们多打上一段时间,不打仗可就没有这美滋滋的日子过了。 果然,跟着狼吃肉,跟着羊吃草,跟对人太重要了,跟着淮王打仗真是小母牛抽烟——牛逼的够呛啊! 东阳兵被打跑后就没敢再回来,吃完晚饭,整个营地除了巡逻的兵,都开始进入梦乡,攒足精神,明天好再战。 郁初柳和穆淮之两人穿上夜行衣悄悄离开了营地。 两人骑着孰湖,落在距离他们五十里开外的东阳兵的营地内。 直接奔着敌军的粮草车而去。 军营里别处巡逻的士兵并不多,唯独粮草车这里巡逻的士兵一个挨着一个,根本就没有可乘之机。 第253章 不翼而飞 “我去把人引开,你去收他们的粮草。”穆淮之说道。 “你能行吗?”郁初柳问道。 “放心吧,在你收完粮草之前,他们肯定抓不到我,我又不与他们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好了。”说完穆淮之就冲了出去。 还故意扔出去了一块儿石头,知会儿一下那帮巡逻的士兵。 “谁,那边有人。” “哪呢,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往那边跑了,你们几个快去追。” 郁初柳就趁着穆淮之吸引这帮巡逻兵注意力的时候跑到了粮草车跟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粮草都收进了她的空间。 原本郁初柳是想偷偷把敌军的粮草偷走的,可是没想到他们防范的这么严,只好当面偷了,其实这都算明抢了。 “他们几个去追就行了,咱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些粮草……” “粮……粮草呢?” 当巡逻的士兵把注意力放到粮草上时,哪还有粮草,连粮草车都没影了。 巡逻的士兵围着放粮草车的地方转了好几圈,怎么可能? 他们寸步不离,这粮草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快去禀告元帅。” 一个巡逻兵急忙跑去禀报元帅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可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住。 粮草车是在军营的正中位置,要想把粮草弄出军营,不可能不惊动营中其他的巡逻的士兵。 再说这么多粮草想运出去那是需要不少工夫的。 从那个黑衣人出现,到他们发现粮草车消失,多说也就半刻钟的工夫。 别说把所有的粮草都运走,就是一辆车都走不出营地去。 其实巡逻的士兵在追穆淮之的时候,摩和里就听到动静了。 所以等巡逻兵去通知他的时候,摩和里已经穿戴整齐从营帐里走出来了。 “怎么了,有人闯进营来了?”摩和里问道。 “元帅,你快去看看吧,粮草没了。”巡逻的士兵焦急道。 “啥叫粮草没了?失火了?”摩和里眼皮跳了一下,问道。 “没失火,就是突然消失,没了,你快去看看吧。”巡逻兵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白。 这是什么话,粮草怎么会突然消失,地陷了? 摩和里跟随着巡逻兵来到放粮草的地方,就剩下那些巡逻兵傻站在那,放粮草的地方空空如也。 就是粮草没了,地好好的,没有陷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多粮草呢?怎么没的?”摩和里咆哮道。 巡逻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不知道。 “回元帅,就是刚刚突然我们发现一个黑衣人在这里闪了一下,然后就跑了,有五六个兄弟去追了,我们一步都没离开,可是回头再看粮草的时候,连粮草带车就都没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前后都没有半刻钟。”巡逻兵的头说道。 摩和里是听见喊声就穿衣出营帐,再来到这里,的确没有半刻钟。 再说这么多粮草运出营地,不可能悄无声息,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今天晚上他可是比平时多安排了好几倍的巡逻兵,虽不能说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可是往出运粮,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 摩和里从军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仗也没少打,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 “来人呢,去把我的马牵来,我要出营去看看。”摩和里吩咐道。 可是没一会儿,去牵马的士兵就慌里慌张的回来了。 “元……元帅,不好了,马……马都不见了。” 摩和里眼皮又是一跳,这马怎么又不见了。 “我的马跑了?” “不止是元帅的马不见了,是军中所有的马都不见了,战马,驮马一匹没剩,都没了。” 摩和里就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为什么粮草,马匹都是悄无声息的就不见了。 这是闹鬼了吗? “跟我去看看。” 摩和里稳了稳心神,往栓马的地方走去。 刚走出几步,就有一个士兵叫道:“元帅,你快看天上。” 摩和里抬头往夜空中看去,一匹会飞的马上驮着两个人,正从他们头顶上飞过。 摩和里心里咯噔一下,是他们。 “快,弓箭手,把他们射下来。”说话时,他夺过一个士兵手里的弓箭,对准空中飞行的马就射出了一箭。 只可惜这一箭射空了,再想射第二箭的时候,空中的马已经飞离了他的弓箭射程。 郁初柳坐在孰湖背上,伸手拿出狙击枪,“你射不到我,我可是能打到你。” “砰!” 摩和里的反应也是真的快,他隐约看到了马背上的人对着地面上做出了动作,拉过一个士兵挡在了他的身前。 所以郁初柳的这一枪没有打中摩和里。 郁初柳看一枪没打中,也就没有再打第二枪。 她今晚的目的就是粮草和马,所以这一枪就是顺带的,打得着就打,打不到也无所谓。 摩和里此时已经能确定,粮草和马匹的消失与郁初柳她们有关。 可是她们是如何在一刻钟之内把粮草和马匹都弄出去的,他想不通。 “元帅,怎么办,这会飞的马上坐着的人到底是人是妖,咱们的粮草和马匹是不是他们偷的?” 是,肯定是,不过他怎么说。 “集结队伍,我们连夜撤军,不然等西陵国的兵马打过来,我们没有粮食,没办法与他们打。”摩和里咬牙道。 好在,他们军中所有的将士每人身上还带有三日的备用粮。 后面的补给三日后也会到,他们往回撤,所以应该不会发生断粮的事。 他现在害怕的是西陵国的大军追过来,两军交战就会耽误撤退,送补给的队伍被他们发现再给偷走。 那样他这剩下的差不多的八万大军,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八万大军,前队变后队,往夹谷关的方向,排山倒海般撤了回去。 摩和里心里这个窝火啊,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来没有这么窝火过,作为一军的统帅,连马都混丢了,说出去得多丢人啊! 再说这八万人的队伍,绵延出去就有三十多里地,没有一匹马,来回传达个命令都是问题。 这可如何是好! 第254章 欲火也是火 “将军,您不是还在营外留了一批粮草和人马吗?”摩和里的副将说道。 摩和里一拍脑门,他咋把这茬忘了。 这一直是他行军打仗的习惯,给自己留后手,但一直没用上过,这次派上用场了。 “快,快去把那批粮草运过来,分下去,让士兵们自己背着,别被再抢了。”摩和里吩咐道。 副将赶紧带了几个人往远处跑去,没有马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多一时,副将就带着粮草车和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这回摩和里可算是有马骑了,虽然不如他丢的那匹宝马,可也总比没有强。 现在就是一个字“逃”,能逃多远是多远,快一点逃到夹谷关,损失就会少一些。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那么多粮食和马匹是怎么没的。 穆淮之和郁初柳又悄悄回到营地,神不知鬼不觉。 穆淮之瞅了一眼安静的军营,回到营帐,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这女人是自己的王妃,不然她要是被敌军挖去,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那么多粮草和马匹转瞬间就被她偷了个精光,这以后谁跟他们交战都是自取灭亡。 不用动武,就是断粮这一招,就够敌军闻风丧胆了。 自己的哥哥襄王虽然是不幸被害,可是他却给西陵国留下了两个宝贝。 若不是寻找左左和右右两个孩子,自己也遇不到郁初柳,若是郁初柳不收养他们,自己也不可能和这女人擦出爱情的火花。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哥哥襄王在护佑这个国家。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在琢磨什么呢?被我吓到了?”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诚实地点了点头,“有点,我在想,幸亏你不是敌军那边的人,不然我们西陵国怕是保不住了。” 郁初柳暗暗咧了咧嘴,我的空间被你绑着,离开你远了都不行,敌军把我挖去也没用。 不过这个秘密她自己知道就行了,这个男人要是知道了,他尾巴还不得翘上天。 “哼哼,你知道我的厉害就好,别惹我,姐我可是很抢手的呦!”郁初柳一脸坏笑地说道。 穆淮之的眼睛一眯,脸上的神情就冷了下来,“我看哪个敢跟本王爷抢。” “没人抢,我自己投怀送抱总行吧,本姑娘长得可也不赖呢!”郁初柳说话时还转了一圈。 穆淮之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你敢?” 上手就去抓郁初柳。 郁初柳咯咯咯地笑着就闪进了空间,穆淮之手便抓了个空。 “哼,好吧,今天就饶你一次,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看我……”穆淮之的手在半空中扬了扬又落下来了。 郁初柳在空间里皱了皱鼻子,她还真不敢,她可舍不得自己这么牛逼的空间。 穆淮之知道郁初柳是跑去空间睡觉去了,所以他也躺到床上去歇息了。 可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郁初柳却截然不同了,这几天又是赶路又是打仗的,没顾得上好好洗个澡,都脏死了。 进到浴室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感觉有人在敲窗子。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谁啊,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郁初柳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然后闭着眼睛爬起来。 可是她坐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不对啊,自己是在空间里,怎么可能有人敲窗子呢。 然后她倏地睁开眼睛。 就见窃脂鸟在一下一下的用头撞玻璃。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要自杀咋的?”郁初柳生气道。 穿着睡衣走出客房。 窃脂鸟一见郁初柳出来了,叼住郁初柳的衣袖就要往空间外面飞。 这是又有火情了? 容不得多想,郁初柳带着窃脂鸟就闪出了空间。 穆淮之此时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感觉到床边出现了个人影,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酥胸半遮,乌发微乱,香肩裸露,肤如凝脂的郁初柳。 穆淮之呼吸一滞,这女人是要勾引我吗? 可是还没等穆淮之说话,郁初柳就随着窃脂鸟往营帐外冲去。 穆淮之腰上一用力,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过去拽住了郁初柳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疯了吗?穿成这个样子你也敢出去,这可是军营。”穆淮之怒道。 郁初柳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穿着睡衣的,还是那套最性感的。 她“啊”的一声抱住自己的前胸,好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 穆淮之都无语死了,是你自己穿成这样跑出来的,搞得跟我是个登徒子似的。 他顺手从床边拿过自己的外袍披在郁初柳的身上。 郁初柳迅速把自己裹进了袍子里。 掩饰住尴尬道:“那什么,窃脂鸟突然把我拉出来,我忘了自己穿睡衣了,你快跟着窃脂鸟去,可能有火情。” 穆淮之丝毫对郁初柳的话没有怀疑,根本不存在这女人想勾引自己的可能。 抽身就去追窃脂鸟了,还不忘说了一句:“赶紧回去换好衣服。” 郁初柳又皱了皱鼻子,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换衣服咋的。 郁初柳迅速闪身进空间去换衣服去了。 穆淮之追着窃脂鸟跑,营中巡逻的士兵看到元帅追着鸟跑,不明所以也跟着去追鸟。 “元帅,你是想换换口味吃鸟肉了吗?我这有弓箭,帮你射下来。”那个士兵说完就要搭弓射箭。 “住手,这鸟是王妃的,你们跟着就好,不许伤它。”穆淮之喝道。 这大半夜的跟着一只鸟干啥? 不止巡逻的士兵跟着跑,很多被惊醒的士兵也起来跟着跑起来。 郁初柳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半空中一只火红的在飞,像跳动的红灯笼,地面上一帮大老爷们在拼命地追,这场面别提有多荒诞了。 郁初柳在心里暗道:这不是啥狗撵兔子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窃脂鸟只是带着这些人在军营里转圈,并没有带他们去找什么火情。 郁初柳也有些懵,这是咋回事呢? 看着窃脂鸟奔着郁初柳飞去,穆淮之也跑到郁初柳面前,问道“这鸟到底要干啥?”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窃脂鸟一个俯冲下来,就听穆淮之惨叫一声。 第255章 一夜没睡 穆淮之捂着裆部,疼得在地上只转圈。 他根本没有防备,也没想到这窃脂鸟会冲他下嘴啊! 穆淮之一叫,所有人都愣住了。 郁初柳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窃脂鸟要去偷袭穆淮之。 小东西一向都很温顺的,它又不是什么猛禽,怎么会袭击人呢? 而且还是那个部位。 窃脂鸟啄完穆淮之就扑棱棱落在了郁初柳的肩膀上。 对着穆淮之还叫了几声。 这叫声就跟它发现火源时是一样的声音。 “喂,小东西,他身上又没着火,你啄他做什么。”郁初柳训斥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的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然后挥手对着士兵们说道:“都散了吧,睡觉的睡觉,巡逻的巡逻去吧。” 众士兵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着淮王那一脸痛苦的样子,这破鸟应该是叨住了要害。 吓得他们不由夹了夹腿,散去了。 “那个……它真咬到你那里了?你不会是装的吧?”郁初柳迟疑地问道。 穆淮之白了郁初柳一眼,狠呆呆地指着窃脂鸟,“小东西你是不是想下汤锅了,让你防火,又不是让你防我的?” “嗯?”郁初柳抬起头看着穆淮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窃脂鸟对着穆淮之又是叫了几声,像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小东西好好的觉你不让我睡,把我揪出空间,谎报军情,罚你一星期不许吃肉。”郁初柳说完就挥手把窃脂鸟丢进了空间。 睡意也被彻底搅没了。 穆淮之这时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应该是不疼了,眼睛停留在郁初柳的身前。 真没看出来,这女人看着弱风扶柳的,还挺有料。 郁初柳感觉到了穆淮之的目光的异样,“看什么看,你要是敢乱想,小心我把你丢进山峦,让你变成睡美人,不是睡美男。” 穆淮之眼眉一挑,嘟囔道:“是你自己穿成那样子的,还怪人家多想,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郁初柳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你血气方刚是吧,那我把窃脂鸟放出来,再啄你两口。”郁初柳做出欲伸手的姿势。 穆淮之条件反射地把腿一夹,然后转身向帅帐走去。 他刚才只是没防备,压根就没想到那窃脂鸟会啄自己,否则一只小鸟怎么会伤到自己。 这个小插曲让回到空间的郁初柳好久才又入睡。 而穆淮之更睡不着了,闭上眼睛就是郁初柳那半遮的酥胸,凝脂的肌肤。 最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来练武了。 段漠早上起来就听说了昨晚淮王被鸟啄的事,所以他就急急忙忙过来瞧瞧。 “元帅,你没事吧?”眼睛还特意往某处瞟了一眼。 穆淮之收住剑招,“我能有什么事。” “我是说……你那里……” 穆淮之给了段漠一个凛冽的眼神,段漠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您昨夜不是说和淮王妃去弄粮草吗?我问过了,这营里没有粮草。” “有粮草也不会放到营里,难道等着让人再点上一把火?” “那您真的和淮王妃把粮草弄回来了?”段漠有些兴奋地问道。 穆淮之只是点了点头。 “元帅,曹总兵来了。”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道。 正好被从营帐里出来的郁初柳听到。 “这曹总兵要账可真积极啊。” 穆淮之回头一看郁初柳,脑子里又出画面了。 赶紧把头偏向一边,“起来了。” “要账的都上门了,我能不起来吗?”郁初柳揶揄道。 走过来的曹总兵听到郁初柳的话,老脸一红,“淮王妃,末将可不是为这而来的,是有军兵报,东阳人连夜撤兵了。” “东阳兵怎么会连夜撤退了呢?”段漠惊讶道。 曹总兵摇了摇头,就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才赶紧过来打探打探。 不过也有另一个原因,他想看看淮王他们弄到粮草没有。 反正他从进营到现在,没看到有粮草车,也没看到有堆积起来的粮草。 “他们的粮草都被我们给弄来了,不跑等着饿死吗?”郁初柳轻描淡写道。 “啥?” “啥?” 曹总兵和段漠异口同声道。 “我不弄他们的粮草,我拿什么还你曹总兵呢?”郁初柳说道。 “可是,那么多的粮草放在哪了,咱们军营里可是没有啊。”曹总兵的认知又一次次被刷新。 淮王的这支军队到底是怎样的神兵,敌军的粮食说抢就抢来了,可是昨晚也没打仗啊! 他要是知道去抢粮食的人就穆淮之和郁初柳两个人,那他估计都会觉得自己得癔症了。 “曹总兵,你回去吧,一会儿派兵过来拉粮食吧。”郁初柳说道。 “好,好。”曹总兵喜笑颜开道。 曹总统走了以后,段漠还是禁不住问道:“淮王妃,你让曹总兵去哪里拉粮食?”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郁初柳卖关子道。 心想,上哪里拉粮食,那就要看一会我看哪里顺眼,就把粮食放在哪里了,这是随机看心情的。 军营里忙活做饭吃饭的时候,郁初柳和穆淮之两人出了军营。 段漠想跟着,但是被穆淮之打发回去了。 这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么难得,他可不想被别人打扰。 两个人没有骑孰湖,就是一人骑了一匹马。 穆淮之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郁初柳身上,“早上有点凉,你穿的有些单薄,别冻着了。” 其实郁初柳觉得还好,没怎么觉着冷,不过她也没拒绝。 “看现在的情况,咱们应该能在过年前把东阳兵赶出夹谷关,应该能赶回去过年。”穆淮之说道。 过年?郁初柳当然希望能回去陪家人过年,这可是她穿越来的第一个年。 她想全家人过一个团圆年。 “既然这样,那咱们得改变一些策略了。”郁初柳说道。 原本她还想在这原地休息几天,等东阳人跑得差不多时再带人去追也来得及。 反正把东阳人赶出夹谷关是很轻松点事,原本她不想动用武力的,断了他们的粮草就行。 现在她觉得要血腥一点儿了。 第256章 单飞 由于有了新的想法,郁初柳也没有走出去多远,就找了一处根本就算不上隐蔽的地方把空间里的粮草运出来一些。 反正隐蔽不隐蔽的他们也都好奇,又不能说明白,那就死咬一个规矩就得了。 “好了,一会儿曹总兵过来把粮草拉走就完事。”郁初柳抖了抖手说道。 就好像这些粮食是她搬出来的一样。 穆淮之睨了她一眼,“咋的,还累到你的手了不成?” “咋的,做个样子不行吗?不服气你也给我弄出来这么粮食来,别说你抖手,抖脚我都不介意。”郁初柳傲娇道。 穆淮之不服气地嗤了一声,心里暗道:你能,你能,行了吧,不过,你就是再能耐,也是我淮王的王妃,不跟你计较,好男不跟女斗。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那副吃瘪的样子,皱了皱鼻子。 这家伙一定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 不过她也不敢太跟穆淮之炸毛,否则他真急了,生气了,自己的空间可就完蛋了,主要是这男人有点不好哄啊! 两个人骑着马溜溜达达往回走,还没等回到营地就看见官道上由远而近的长长的马车队。 “这个曹总兵还说没那个心思,他这马车都准备好了。”郁初柳好笑道。 “他是破天荒遇到个你这么大方的王妃,不积极点,万一你变卦了怎么办,这些粮草他转手可就能赚上一倍的银子。”穆淮之说道。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说这曹总兵怎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这么积极,还能反悔不?”郁初柳有点后悔道。 穆淮之白了她一眼。 军中的统帅最忌讳的就是出尔反尔,那样怎么立威信。 虽然郁初柳不是统帅,没有官职,可是她的权利等同于他这个元帅,说出去的话岂有反悔的道理。 “不能。”穆淮之冷冷道。 不过好在这些粮草是从东阳兵那里弄来的,也不会有多心疼。 为了不让自己觉得后悔,郁初柳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让穆淮之带着曹总兵去拉粮食,她自己回军营了。 段漠看到郁初自己回来,纳闷地问道:“元帅呢?” “去带着曹总兵去拉粮食了,你有事?”郁初柳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元帅,东阳兵撤了,我们是乘胜追击还是班师回朝?” 如果单纯的是从支援嘉宁府来说,这次的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去了,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一鼓作气把东阳人赶出西陵国的境内就有些太可惜了。 “当然是乘胜追击,东阳人可还占着我们的夹谷关呢!”郁初柳说道。 这个夹谷关对于穆淮之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那是襄王一战成神的地方,也是他殒命的地方,所以这夹谷关必须夺回来不可。 “你去通知下去,用过早饭就集结队伍,等曹总兵把粮草拉走,我们就准备开拔了。”郁初柳吩咐道。 段漠还想问一问这是不是淮王的意思,可是又一想,虽然这军中的元帅是淮王,可是据他观察来看,仰仗的好像都是淮王妃。 所以也没有迟疑,答应一声就去通知做准备了。 别看郁初柳手一挥,五千石粮草可以出现或者消失,要是实际上用人来搬运可是需要一些工夫呢。 所以穆淮之只是把曹总兵领到那堆粮草前就回来了。 回来时就看到士兵们都在收拾行囊,整装待发了。 “段漠,咋的,你们想撇下我这个元帅,单飞?”穆淮之厉声问道。 单飞这个词还是穆淮之无意间在郁初柳那里学到的。 “单飞?”段漠被问得懵的一批。 单飞是啥意思? “元帅,你不知道吗?是淮王妃说的让我们准备开拔,要乘胜追击。”段漠问道。 “知道。”穆淮之冷冷道。 把段漠弄得莫名其妙,知道咋还生气了呢? 这小两口闹矛盾了不成?可是他不敢问。 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离远点的好。 段漠赶紧溜之大吉了。 穆淮之知道,这肯定是郁初柳的意思,不然没人敢下这样的命令。 这女人可真是睚眦必报,要是自己再晚回来一会儿,恐怕这里就剩下空地了吧。 当穆淮之冷着一张脸回到营帐的时候,郁初柳正悠哉哉地靠在床上嗑瓜子。 “你咋回来这么快,曹总兵把粮草都拉走了?”郁初柳头都没抬地问道。 可是半天也没听到穆淮之的回答,郁初柳抬起头,这才看见穆淮之冷着一张脸。 这是又抽什么疯,我好像没惹到他吧。 不会也心疼那五千石粮草了? “我若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是不是就只能看到这光秃秃的地皮了?”穆淮之语气冷得都能把人冻住。 瞬间这营帐里的温度就降了好几度。 “啥?”郁初柳没明白穆淮之的意思。 “要单飞直说,我把这元帅让给你做就是,就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要撇下我,这个淮王妃你就这么不稀罕?”穆淮之说着说着语气竟带上了委屈。 郁初柳瞪大眼睛看着穆淮之,这是咋了,冲着啥了? 不过人好看生气也好看,郁初柳看着穆淮之委屈巴巴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也没粗到哪里去,好像比自己还矫情。 “谁说我不稀罕这个淮王妃了,不稀罕我还能跟皇上去求,我要是想撇下你,你就是站在我面前,这些兵将我一样带的走。”郁初柳也假装生气道。 起身就往外走,穆淮之急忙环住郁初柳的腰,“我饿了。” 郁初柳身体一僵,这男人真太让人无语了。 郁初柳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肉包子,回手就塞到穆淮之的嘴里。 而穆淮之的手却没有松开郁初柳的意思。 “怎么,还让我喂你吃不成?”郁初柳没好好气地说道。 穆淮之一脸得意地点了点头,脸颊故意在郁初柳的耳垂上蹦了蹭。 郁初柳瞬间感觉自己耳面滚烫起来。 就在他想挣脱开穆淮之的手臂时,段漠闯了进来。 “元帅……” 段漠吓得一闭眼,赶紧转身跑出帅帐。 第257章 断后路 穆淮之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郁初柳,郁初柳气得狠狠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穆淮之。 除非是穆淮之自愿让郁初柳怼到自己,否则,郁初柳还真办不到。 穆淮之装作像受了很重内伤的样子,弯腰捂着肚子呜呜呜地叫着。 由于他嘴里还含着包子。 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她自己用多大力气她心里有数,她就是再加大两倍的力气也伤不到他。 “再装,我就让你真尝尝痛的滋味。”说着郁初柳手指一动,手里就多了根银针。 穆淮之立刻就直起腰,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说道:“进来吧。” 段漠是硬着头皮进来的,都不敢看穆淮之的眼睛。 他刚才闯进来的那一刹那,分明看到了元帅眼睛里的那股瞬间变冷的寒意。 “我……是来问问元帅,啥时候出发,将士们都准备完了。”段漠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其实段漠是过来问问,这帅帐啥时候拆,其余的帐篷都已经拆完了。 “准备完了就按照以前的老规矩。”穆淮之沉声说道。 “啊?”段漠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这又是要睡梦中行军了。 其实这么久他一直想知道这睡梦中行军是怎么办到的,可是他每次极力想不让自己睡去,可是办不到。 想不从睡梦中醒来也办不到,因为每次美梦没做完就醒来了。 郁初柳也是后来才弄明白后出现的山峦地带为什么会有人进去就昏睡过去,因为那里长了好多梦草。 并且这山峦里的梦草能散发出一股香气,这种香气比她制作出来的迷魂散的效果还好。 只是她试过了,这山峦里的梦草,拿出空间,那种香气就会消失。 由于将士们也都察觉出来了,只要一要求他们分成三千人一队,趴卧,那就是要做美梦了。 所以他们现在不但不抗拒,反倒是有些期待了。 段漠的命令一传达下去,三万多人的大军,都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 郁初柳看到此情此景,嘴角勾了勾,果然梦里啥都有。 郁初柳先是挥手把帅帐送进了空间,每次又是搭帐篷,拆帐篷的,太费时间,直接收进空间算了。 然后又把三万多将士收进空间,把他们送进山峦做美梦去了。 最后郁初柳看了看穆淮之,最近这家伙有点不老实,还是给他送进山峦做梦去吧。 做梦,不行,这家伙还不得在梦里非礼自己,还是算了吧。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眼睛乱转,急忙拉住郁初柳的手,“别想把我送到那里边去。” 只要自己抓住这女人不放,她就没办法把自己送进空间。 郁初柳哼道:“你想躲进空间做美梦去,甭想,我才不自己一个人吹冷风呢。” 听到郁初柳这么说,穆淮之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两人骑着孰湖往夹谷关飞去。 由于她们是从空中飞行,又有迷谷树枝的指引,所以就选择了一条最近的路线。 这条路线偏离了官道,所以一路上她们并没有看见东阳兵的队伍。 东阳兵也不知道郁初柳她们跑去了他们前边。 还一直担心后边的西陵国军队会追过来,所以日夜兼程的逃啊! 遇到了前来送粮草的队伍,赶紧把粮草都分给了每个士兵。 摩和里怕啊,他怕这唯一的一点儿救命粮食再被敌军给弄消失了。 那他剩下的几万大军可就要被饿死了。 等他们吃完了最后的一点儿剩余粮食,天将傍晚的时候,总算看到夹谷关的城门了。 摩和里是百感交集,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幸亏西陵国的兵马没有追过来,让他们这支军队少损失了不少人。 大队人马停在夹谷关外,摩和里派人去叫城门。 可是喊了半天,城头上一个回应的人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这夹谷关守城的将士呢? “元帅,会不会这夹谷关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摩和里的副将说道。 看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能出什么事呢? 知道自己打了败仗,不让他们回去了,这也不可能。 这一路上西陵国的兵马并没有追过来,他就一直觉得蹊跷,莫不是…… 摩和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夹谷关的城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门开了,门开了。”摩和里的副将兴奋道。 可是摩和里却是一脸的警惕。 看到首先骑马出来的一男一女,摩和里的心就暗道一声:完了! 他们怎么跑到自己前边,把夹谷关夺了,断了自己的后路,这回是真回不去了。 副将还傻乎乎地说:“咦,咱们守城的人里怎么来了女的?” 摩和里抬手就给了副将一马鞭子,“你特么瞎吗?你好好看看那人是谁?” 副将被抽得一咧嘴,这才看出来这是西陵国的那位女将。 他们怎么跑到夹谷关来了,那他们守城的人呢?都被杀了? 穆穆淮之驱马来到距离摩和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摩和里,你是投降还是开战?” “你们是怎么跑到我们前面的?”摩和里不答反问道。 穆淮之冷哼一声,“别说跑到你们前面去,就是跑到你们东阳国的皇宫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我现在还没工夫而已。” 摩和里不由打了个寒颤,这西陵国的淮王恐怕不是在说大话。 投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把这几万大军打没了,他也不会投降。 横竖都是一死,拼了吧。 摩和里没再多说一个字,挥刀就像穆淮之砍去。 穆淮之没想到摩和里还挺有骨气,不但不投降,还跟自己动手了。 他手中的软剑一挡,两个人就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不但摩和里这边打了起来,队伍后边也乱了起来。 摩和里一见这他们是被前后夹击了,把手中的大刀挥了挥,“给我冲。” 摩和里身后的士兵们往前冲,摩和里却往后退去。 两边的士兵就混战在了一起。 郁初柳没干别的,就是紧盯着摩和里,看他往哪跑,擒贼先擒王,抓到摩和里就基本结束战斗了。 第258章 抽你小皮鞭 郁初柳起初是想把东阳的这些兵都消灭掉,省得放回去让他们休养一段时间又贼心不死。 可是来夹谷关的路上,看到一个个因战乱废弃的村落,荒芜的田地,郁初柳又改变了想法。 与穆淮之说了自己的想法,穆淮之都为之一惊,一举三得的好事,不过前提是要仰仗郁初柳的空间。 所以那些镇守夹谷关的东阳兵并不是被屠杀了,而是被郁初柳收进了空间。 摩和里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被关门打狗了,战也战不赢,跑也跑不掉,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所以在东阳兵抵挡住西陵国的兵将时,主要是抵挡住穆淮之和郁初柳。 摩和里带着一小队人马,偷偷远离了队伍,往旁边溜去。 由于是混战状态,所以摩和里以为他们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岂不知郁初柳一直在盯着他。 郁初柳绕开厮杀的兵将,随着摩和里他们去往了旁边的山崖。 她倒要看看这摩和里究竟要干什么。 难道还能从这山崖上跳下去不成,啥人不得摔成肉泥。 郁初柳仗着自己有空间,所以也没怎么躲避,就算是明晃晃的跟着,摩和里可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后边有人跟踪岂会没有察觉。 对着身边的副将递了个眼色,掉转马头就把郁初柳包抄了起来。 等看清了是郁初柳,摩和里心中一阵窃喜,这个女人在西陵国的军队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还是那个淮王的王妃,抓到她,说不定这战局会逆转。 郁初柳毫不紧张地勾了勾嘴角。 “怎么,你们还想要抓我不成?” “不是我们要抓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摩和里眼露凶光道。 “哎呦,我好怕怕呦,现在求饶还来不来得及。”郁初柳脸上露出惊恐,心中却狂笑道。 意念一转,指尖就多了三枚银针,一抖手,三枚银针就对着摩和里飞了出去。 “姑奶奶怕你就不跟来了。” 摩和里的确不是泛泛之辈,郁初柳手一抖,他就做出了防备,所以三枚银针都被摩和里的刀给弹了出去。 “抓住她,咱们就有过夹谷关的资本了。” 要是摩和里与她一对一的打,她还想陪摩和里打上几招,可是他们一队人马一拥而上。 郁初柳绣眉一扬,“姑奶奶还不陪你们玩了呢。” 意念一转,衣袖一挥,摩和里他们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失去了意识。 被郁初柳送进了空间里的山峦地带。 郁初柳也跟着进了空间,把摩和里用绳子结结实实捆了起来,然后扔在马上,出了空间。 出空间,摩和里又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嘴被堵着,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趴在马背上。 这女人会妖法,绝对是妖法,他就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下子带走,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 摩和里拼命地在马背上挣扎,可是他挣扎一下,郁初柳就抽他一鞭子。 最后摩和里被抽得没了脾气。 “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另类吗?这小皮鞭可还舒服?”郁初柳悠悠地问道。 现在摩和里呜呜都不敢呜呜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那些粮草和马匹是怎么没的了。 都是这女人使的妖法,难怪她会有会飞的马。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郁初柳把摩和里带到混战的队伍前面,高声喊道:“住手,摩和里在我手里,你们再打,我就宰了他。” 郁初柳是拿出空间里的喇叭喊的,不然乱哄哄的战场怎么可能听得到她的喊声。 可是,东阳兵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又把手中的兵器挥舞起来。 这次他们远比上次厮杀得更凶猛,因为他们知道再不拼命就都活不成了。 郁初柳绣眉一皱,是摩和里跟他的兵将们下了什么命令。 举起鞭子在摩和里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然后把他嘴里的抹布拽了出来,“命令你的那些兵住手,不然我这就砍了你。” 摩和里眼中喷射着愤怒,“士可杀不可辱,就算你砍了我,我也绝不可能让他们投降。” 郁初柳反倒是不生气了,淡淡一笑,“砍了你,你倒是想的美,姑奶奶喜欢让人生不如死。” 说话间郁初柳的指尖就又出现了三枚银针,对着摩和里就扎了下去。 摩和里“嗷”地一声惨叫,就从马背上滚落在地,在地上翻滚个不停。 郁初柳坐在马上,鄙睨着地上翻翻乱滚的摩和里,“你若是能挺过去一刻钟,那我就放你的所有人马回去。” 摩和里忍着剧痛,“你说话算话?” “算话。”郁初柳干脆地回道。 也就是过去了半刻钟的工夫,摩和里就已经再也坚持不住了,“我投降,我投降。” 郁初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也从心底里对摩和里给予了赞赏,不愧是东阳国的第一猛将,真有刚啊,一般人早就投降了。 郁初柳从马背上跳下来,把喇叭放在摩和里嘴边,“下命令吧。” “投降,投降。”摩和里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战场的上空。 无力,痛苦,绝望。 “再大点声,让你的士兵们都听清楚。”郁初柳命令道。 摩和里已经猩红的眼睛,滚下一滴血泪,用尽全力嘶吼道:“投降!” 然后他就紧闭双眼,整个人的生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又一滴血泪顺着眼角滚落。 郁初柳手腕一动,指尖又出现一枚银针,对着摩和里的后脑扎了下去。 摩和里原本抽搐的身体,平静了下来。 战场上也如摩和里的身体一样安静了下来,厮杀声停止。 段漠带着人开始收缴东阳兵的武器。 还有执拗的东阳兵不愿意松开手里的武器,段漠挥手就是一刀,“横什么横,你们主帅都投降了,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郁初柳给摩和里挑开了身上的绳索,摩和里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五短的身材此时显得更加渺小,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 看着自己八万多人的大军,此时也就剩下不到六万人了,他心如死灰。 “罢、罢、罢。” 摩和里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冲着郁初柳冲过去。 第259章 规矩改了 穆淮之惊呼一声,抬剑挡在了郁初柳身前。 虽然郁初柳有空间,可是万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办,穆淮之可不敢冒这个险。 见到穆淮之手里的剑,摩和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像这正是如他所愿。 直直地奔着穆淮之手里的剑撞了过去,眼里的那丝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穆淮之原以为摩和里还想耍什么诡计,可是等他反应过来,摩和里是在求死的时候,手里的剑已经收不回去了。 “噗!” 一道血线从摩和里的脖颈处窜了出来。 伴随着东阳兵的一声惊呼:“元帅!” “拼了,为元帅报仇。” 摩和里的副将看到摩和里倒地,大喊道。 有兵器他们都打不过,何况他们现在都是徒手,那就是鸡蛋往石头上碰。 所以并没有士兵响应副将的号令。 穆淮之一扬手,一支飞镖扎在了那个副将的肩膀上。 是穆淮之手下留情,没有想要那个副将的性命。 然后沉声说道:“看清楚,是摩和里自己寻死的,老老实实听话,我给你一个护送你们元帅灵柩回去的机会。” 穆淮之这一番话说出,那个副将一下子就沉默了。 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所有东阳兵都低下了头,也跟着跪了下去,彻底投降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他们投降以后是能被放回自己的国家去的。 只是他们的脸上会被印上俘虏的烙印,即使活着回去也是会抬不起头做人的,会成为军中的最末等兵。 甚至一辈子遭人唾弃。 有血性的,宁可战死也不当俘虏。 这也就是摩和里为何选择自杀的原因。 “你起来吧。”穆淮之对着摩和里的副将高声说道。 “我会让人给送一副棺椁过来,你可以随便挑几个士兵,带着你们元帅的遗体回去了。” 摩和里的副将不解地看着穆淮之,“那其他的士兵呢?” 穆淮之脸色一沉,“他们都是俘虏,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别忘了你的身份。” 言外之意,这些俘虏不会放回去。 “你们这是在破坏规矩?”摩和里的副将拔高声音道。 穆淮之嘴角冷冷地一勾,“规矩在我这里就改了。” 然后对着旁边的副将一招手。 过来几个人把摩和里的副将拖走了。 既然是放回去,那这俘虏的印记是要烙上的。 夹谷关的城门外不远处,士兵们架起来一排排大锅,大锅下面的木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别说东阳兵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就是西陵国的兵也很纳闷。 郁初柳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这战场上的规矩就改了,你们我们不会放回去……” 郁初柳的话还没等说完,这些东阳兵就骚动起来。 不放他们回去,这是要杀了他们啊,既然是这样,他们何苦投降,横竖都是死,不投降还说不定能拉上一个垫背的。 难怪会架起来那么多口大锅,这是要把他们下油锅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都静一静,你们在我们西陵国生活三年,三年以后,如果你们还是想回到你们东阳国去,那么我们无条件放你们回去,也不会给你们打上俘虏的烙印。” 东阳兵又是一阵骚乱。 用三年的工夫换取脸上,不打上俘虏的烙印,值!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们?” “你们有的选吗?”郁初柳冷声问道。 俘虏还想跟自己讲条件,脑子进水了吧? 要不是看在这几万人是很好的劳动力,能创造不少价值,穆淮之都会像杀神白起那样,把他们都杀了。 “你们都看到了那些大锅了吧?”郁初柳悠悠地问道。 果然那些锅是用来对付他们的,不同意留下来,估计就会被扔到油锅里去。 这时不知是哪个没长心的,嗅了嗅鼻子说道:“好香啊,哪来的肉味。” 最近他们别说吃肉了,就是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最多不被饿死。 所以对肉味特别敏感。 原以为回到夹谷关就能吃顿饱饭了,可是却回不去了。 “对,那些大锅里就是烀的肉,愿意留下来的,就站到左边,可以去领肉吃,不愿意留下的……” 郁初柳停顿了一下,看着这些东阳兵的反应。 此时已经有些士兵的脚步开始慢慢往左边移动,眼睛盯着城门外的大锅。 郁初柳勾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不愿意留下的,右边,你们就可以走了。” 一听说可以放他们走了,更多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右边,右边那不是万丈悬崖吗? 那不就是个死吗? 涌上心头的窃喜立刻变成了恐惧。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或许战场上他们可以舍生忘死的去拼杀,可是这…… 队伍从开始的慢慢移动到毫不犹豫地涌向左边。 郁初柳知道,妥了,毕竟犟种还是少数。 一个东阳兵想拉着他身边的人一起跟他去往右边,嘴里骂骂咧咧道:“怂蛋,没骨气,贪生怕死……” 最后去往右边悬崖处的东阳兵也就百十来个。 那个骂骂咧咧的东阳兵刚走到悬崖边上,就只往下面瞅了一眼,刚才的豪横劲一下就没了,双腿颤抖着倒退了回来。 后面的士兵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跳啊!” 他“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回跑去,“我不回去了,我留下,我留下。” 经过他这么一顿吓唬,最终有胆量跳下去的也就十几个人,其余的东阳士兵都又蔫头耷脑地折返了回来。 郁初柳又拿起喇叭,高声喊道:“还有没有要跳的了,没有,咱们就分肉了啊!” 东阳兵的队伍里一片死寂,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这些东阳兵吃了一顿,他们出征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难怪他们的国君想吞并西陵国,西陵国的物产真丰富啊,这一餐,除了肉他们吃过,其余的别说吃,见都没见过。 以后要是每天都能吃的这么好,生活的这么富足,还回去当那苦逼的兵做什么? 一顿饭郁初柳就收买了不少军心。 很多人都不解,郁初柳为什么给这些俘虏兵吃得这么好,包括穆淮之。 第260章 驻守边关 边关大捷,穆淮之派人回京城送捷报,等着皇上派人来接手夹谷关,他好班师回朝。 再有十天就过年了,应该是能来得及赶回去过年。 可是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班师回朝的圣旨而是驻守边关。 瞬间穆淮之火热的心上就被泼上了一盆冷水。 这分明是立了战功,却被降维打压了。 这皇宫里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变动,其实穆淮之盼望着班师回朝不为了别的,就是想尽快与郁初柳完婚。 虽然现在大家都王妃王妃的叫着,可是有其名无其实啊,他每日都是独守空房。 难道父皇又想反悔不成? 退一步,就算是不召他们回京,给一道圣旨让他们在边关完婚也好啊。 可是皇上的圣旨里压根没提这茬。 郁初柳倒是乐得不回去,其实她本来也不想回到那个规矩森严的地方,动不动就罚跪,想想自己的膝盖都觉得跟着受委屈。 “怎么,你是想你那荣华富贵的日子了?”郁初柳揶揄道。 “我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穆淮之郁闷道。 郁初柳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穆淮之俊脸一沉,眯起眼睛,凑近郁初柳的脸。 “嗯?你当真不知道?” 郁初柳一个闪身没躲开,被穆淮之紧紧禁锢住手臂。 穆淮之温热的唇就袭了过来,吓得郁初柳闭上了眼睛。 “将军,末将有事求见。” 段漠这回可是长记性了,进门前先说一声。 免得再惹上无名之火。 可是就是这么巧,他来的又不是时候。 郁初柳听到段漠的声音,唰地睁开眼睛。 穆淮之心里的火腾地就窜起来了,这副将非给他刷下来不可,次次都来搅和自己的好事。 所以段漠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穆淮之眼睛里那股杀意。 吓得他不由一哆嗦,这是咋的了?小两口吵架了? 可是偷偷瞄了一眼淮王妃,分明是憋着笑呢,这也不像吵架啊。 “你有啥事?”穆淮之冷冷地问道。 要是说不来什么正经事,今天你这副将就别当了,穆淮之心里发狠道。 段漠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我这不是安排那些俘虏兵才回来嘛,听说朝廷来人了,我想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城?” 穆淮之此时的脸阴沉如水,段漠啊段漠,你真是没事找事,存心的是不是? “现在就回……你自己回去吧。” 段漠听到前段话,喜色染上眉梢,可是听到后半句话,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啊?” 郁初柳赶紧打圆场,“皇上让我们就驻守在这夹谷关了,不回去了。” 段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副兴奋的表情,“太好了!” 穆淮之和郁初柳诧异地看着段漠,这是没听明白吗? 段漠挠了挠头,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咱们这三万多士兵其实都不想班师回朝?” “为什么?”郁初柳问道。 “跟着淮王和淮王妃那多好啊,既能长本事,又能吃的好,喝的好,回去以后可就又回到中郎将的手下了,他们能愿意吗?” 郁初柳想了想,可也是,谁让她有空间呢,自然豪横。 那是哪里都比不了的。 而且她发现她的空间是越利用,产出的越多。 自从收了这六万俘虏兵,冰箱又变大了,能拿出来的东西更多了。 空间田里的水稻,玉米也马上就成熟了,远比空间外面的农作物成熟期缩短了很多。 所以即使又多了六万多人,粮食问题依然不是问题。 明年开春,她还会开垦出大量的荒地,这六万多人就派上用场了。 想想以后她就会成为一个大农场主,不比回京城强多了。 “既然大家愿意跟着淮王和我,那今年一定带着大家过一个不一样的新年。”郁初柳说道。 段漠很是好奇,淮王妃说的不一样的年是一个怎样的过法。 穆淮之也不知道郁初柳又琢磨出了什么新点子。 “怎么个不一样法?”穆淮之问道。 “我想办一个联欢会,让那些俘虏兵也可以参加。” “联欢会?” 穆淮之和段漠异口同声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皇上宴请大臣的时候,是不是都会有歌舞表演什么的,而我们的晚会也跟这个差不多,只不过表演节目的人从士兵中挑选。” 郁初柳一提议,段漠的兴趣明显比穆淮之还高。 郁初柳给他详细的讲解了一下怎么办这个联欢会。 其实原本郁初柳是想办一个联欢晚会的,可是她想除夕夜回去陪家人过,所以就变成了联欢会。 虽然这次时间是紧了点,但主要的目的是让大家能多参与,娱乐为主。 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她只是想让这些不能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士兵过得更开心一些。 段漠兴冲冲地出去张罗联欢会去了。 “你不打算回去过年了?”穆淮之看着郁初柳张罗的如此之欢,问道。 “当然要回去了,他们热闹他们的,我们又不必参加。” “要不,把他们接来这里过年如何?”穆淮之思索道。 毕竟这里还有六万多俘虏兵,他们两个都离开了,又办个什么联欢会,闹哄哄的,别再出什么乱子。 穆淮之总觉着心里不踏实。 “也行,那我提前去把他们接来。”郁初柳点头道。 “我和你一起去。”穆淮之说道。 “哦”,郁初柳也没反对。 一晃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段漠已经把晚会的节目都排练的差不多了。 白天郁初柳帮着士兵们彩排了一次,觉得还不错。 士兵们热情高涨,还有几个俘虏兵也出了节目。 晚上穆淮之把段漠叫来,交代他晚上警惕一些,他和王妃要出去一趟,不过明天就回来了。 军中的规矩,穆淮之没说什么事,段漠自然也不敢多问,答应一定会多加小心,让穆淮之放心。 穆淮之和郁初柳两个人骑着孰湖,在夜色的掩映下出发了。 后半夜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了云溪村的上空。 整个村子一片漆黑,鸦雀无声。 “咦?怎么这么安静?” 第261章 全村人失踪 不应该啊,就算是夜深人静,自己家的宅院里也不可能一片漆黑,有迷谷树枝的。 穆淮之也皱了皱眉头,打了个呼哨,可是并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自己可是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的,怎么没有人回应呢。 两个人心里都不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有弓义,弓津,蒋成他们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两个人急急忙忙把孰湖落在院子里,借着迷谷树枝的光亮一照,两个人的心就咯噔一下。 就见院子里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满地的碎片,院门敞着,屋门开着。 这是遭贼了? “奶奶,左左,右右……”郁初柳喊着往奶奶的屋里跑。 “弓义,弓津。”穆淮之喊着,往倒座房里跑去。 两个人在屋里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又回到院子里。 然后一边喊,一边挨个屋寻找,结果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郁初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眼眶,“谁干的,人呢?都去哪了?” 一边呜咽一边摇晃着穆淮之。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跟着你去平什么叛乱,救什么嘉宁府,怎么会出事,怎么会出事……” 郁初柳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边哭,一边捶打着穆淮之。 穆淮之不躲不闪,任凭郁初柳发泄着情绪。 等郁初柳情绪稳定了一些,穆淮之把郁初柳扶到屋里坐下,“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村里问问。” 郁初柳现在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大脑也恢复了思考。 她一把拉住穆淮之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穆淮之点了一下头,攥紧郁初柳的手,通过手心的温度给郁初柳以安慰和力量。 他幽深的眸子里杀意在渐渐弥漫。 他的担心不比郁初柳少一点儿,自己哥哥留下的两个血脉,好不容易找到又失踪了,若是两个孩子有什么闪失,自己死了都无颜见地下的哥哥。 此时的他心里同样是不安与惶恐,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们先来到老村长家,一看到院门也是敞开着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没有说话。 可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安。 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屋门虚掩。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我是柳丫头,村长爷爷……” 郁初柳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应答。 郁初柳推门进屋,屋子里被砸得乱七八糟,一个人也没有。 两个人又把所有的房间搜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 郁初柳镇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慌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两个人又把村子里所有的人家都找了一遍,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村子里的人集体消失了。 如果说,有人对她们郁家下手,是因为郁初柳得罪了人,那村子里的其他人呢? 除了康王也没有人有那么大本事,在郁家人有明里、暗里保护下还能把所有人抓走。 如果是康王,为何把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抓走呢。 郁初柳属实有些想不通。 “现在,怎么办?”郁初柳目光有点呆滞地问道。 “去俞州城。”穆淮之说道。 对啊,承安还在俞州城里呢,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郁初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然后抬腿就往自家宅子跑去,孰湖在院子里呢。 穆淮之紧随其后。 郁初柳冲进院子,一秒都没停留,就骑在了孰湖背上,甚至都没管穆淮之骑没骑上来呢,就催着孰湖起飞了。 好在,穆淮之身手敏捷,在孰湖飞起来时拽住了他的尾巴,纵身一跃,坐到了郁初柳后面。 把孰湖疼得嘶鸣了一声。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俞州城里,直接落在超市的后院里。 一落下来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心就如坠冰窟。 超市的后门敞开着,装水果用的框子被扔得满院子都是。 不用找,承安肯定也被抓走了。 几个长工和洒扫,做饭的厨娘也不见了踪影。 这他妈的是要赶尽杀绝啊,一个能问到消息的人都没有。 郁初柳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两眼茫然,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一般。 若不是穆淮之在她后面扶了一下,她都得从石凳上摔下去。 “别急,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这是穆淮之第一次安慰郁初柳。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如果说在没来到俞州城之前,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这是谁干的,现在他已经毫不怀疑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我不放心,我们去芙蓉巷。”穆淮之把郁初柳抱到孰湖背上。 为了防止郁初柳从孰湖背上摔下去,穆淮之紧紧抱着她,用身体无声的安慰着。 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穆淮之把郁初柳放到自己的房间,“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半点事,不要乱想,我保证,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其实穆淮之在安慰郁初柳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穆淮之离开以后,郁初柳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她现在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头脑也无法思考问题。 她欢欢喜喜的回来接一家人去边关过年,回来却是全家人失踪,还带上了整个村子。 虽然她们怀疑是康王干的,可是没有证据,若是有证据她就直接飞去康王的府邸,把康王逮了,严刑逼供,她就不信问不出来。 想到这里,郁初柳就有些坐不住了。 穆淮之也没说去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家里人和村民们被抓走多长时间了,会不会被虐待,奶奶年纪大了,两个孩子还那么小…… 越想,郁初柳越坐立不安。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自己要去那康王府走上一趟,探探情况。 就这么决定,不过要给穆淮之留个纸条,否则他一会儿回来找不到自己,会以为她也被抓了。 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我去康王府了。 郁初柳把纸条压在了砚台下面,然后就走出了屋门。 可是还没等她骑上孰湖,一个黑影从院墙上翻到了院内,“噗通”一声。 第262章 没那么简单 看着应该是个人,可是掉到地上半天没起来。 不会是穆淮之吧? 这家伙不走门,怎么还跳墙进来了。 “穆淮之,穆淮之你怎么了?”郁初柳一边往墙边走一边喊道。 借着迷谷树枝的亮光,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 不是穆淮之。 这人是谁?怎么会跑到穆淮之的院子里来? 她现在着急去康王府探听消息,可是这人…… 郁初柳把手伸到那人的鼻子下面,还有呼吸。 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是掉进穆淮之院子里的人,说不定是来找穆淮之的。 把人弄到屋里以后,郁初柳才看清楚,这人身上的伤,大大小小有十几处,而且有一个伤口还是带毒的。 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是有性命之忧。 这毒……好熟悉啊,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对,是南陈国大巫师的半日噬心散,但,又好像不完全是。 南陈国的人退兵是假的,又暗中派人潜入到西陵国境内了? 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 难道云溪村的人不是康王抓走的? 郁初柳思绪纷乱,手里却没有停止对这人的救治。 不论这毒是不是半日噬心散,但都难不倒郁初柳。 眼下她还真不能去康王府了,万一认错了目标,那可就耽误事了。 还是等这人醒过来问问再做决定吧,也等一等穆淮之的消息。 虽然穆淮之没有说去干什么了,可是他一定是去调查了。 直到晨曦微露,这人也没有醒过来,郁初柳蹙了蹙眉,“这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应该醒过来了啊?” 就在郁初柳打算给这人用银针再刺激刺激的时候,听到院门“吱钮”一声。 郁初柳便抬头往门外看去。 果然是穆淮之回来了。 郁初柳赶紧站起身跑到门口,急忙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穆淮之裹着一身凉气走进屋,刚要开口,便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 “这人是谁?” 郁初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是从院墙上掉下来的,你看看是不是你的人。” 穆淮之凑近一看,“遗风?” 一听到穆淮之叫出这个人的名字,郁初柳就知道这人肯定是穆淮之的人了。 “他身上的几处重伤也都还好,就是他中的毒有点特别?”郁初柳说道。 “救不活了吗?”穆淮之眉头一拧问道。 “那倒不是,我是说,他身上的毒与南陈国大巫师所用的毒有些相似。”郁初柳解释道。 穆淮之明显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就是我留到云溪村暗中保护宅子的人,只有他一人回来了。” “那就是说,他可能知道我奶奶他们被什么人抓走了?”郁初柳有些激动道。 穆淮之依然拧着眉,没接话。 “他啥时候能醒?”穆淮之问道。 “按理说应该能醒了,我再给他扎一针。”说着郁初柳的指尖就多出了一枚银针。 但是手还没落下去,手腕就被床上的人抓住了。 然后他倏地睁开眼睛,想挣扎着起来但是看到穆淮之的那一刹那,他攥着郁初柳的手就松开了。 “王爷……” “醒了就好。”穆淮之说道。 遗风还是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被郁初柳拦住了。 “你再乱动,伤口又要出血了,我就白给你包扎了。” “有什么话你躺着说就好。”穆淮之淡声说道。 “王爷,郁姑娘的家人和云溪村的人都被人抓走了,都是遗风没有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请王爷责罚。” 郁初柳一下没按住,遗风还是从床上起来了,跪在了穆淮之面前。 包扎的伤口瞬间又有血渗了出来。 “我奶奶他们是被什么人抓走的?”郁初柳焦急地问道。 “天狼门的人。”遗风回道。 “奶奶的,我非屠了天狼门不可。”郁初柳爆粗口道。 三番两次,这个天狼门一直在暗中捣乱,这回又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了。 “这康王到底许诺了天狼门什么好处,以至于让天狼门如此为他卖命。”郁初柳气愤道。 遗风摇了摇头,“这我不知。” 穆淮之眉头深锁,把遗风扶起来,让他躺回到床上。 “弓津,弓义他们的身手不凡,怎么会让让天狼门的人把人都抓走,而且连一村子的人都抓走了?” “我也不太清楚,我们暗中的这伙人被天狼门的人缠住了,无法靠进郁家的宅子,但是郁家宅子里好像并没有交手。”遗风说道。 没有与天狼门的人动手?这也太蹊跷了吧? “天狼门的人把人带走了,我和弟兄们一直在后面追,想找机会把人救出来,可是等我们追到阎王洞以后,人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也被包围了,只有我拼死回来送信了,其他的兄弟……”遗风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穆淮之的眉心突突直跳,十名暗卫,最终就回来了一人,这一人若是没有郁初柳在的话,恐怕也活不成了。 天狼门,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阎王洞,那不是通往断魂山的暗道吗?难道他们把人带进断魂山了?”郁初柳问道。 “很有这个可能,我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也是人到阎王洞就没了踪迹。”穆淮之回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进山去。”郁初初说完就要往外走,被穆淮之一把拉住了。 郁初柳不解地看着穆淮之。 “我总觉着这事有点蹊跷?”穆淮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说道。 “有什么好蹊跷的,无非就是那个康王以为我有什么宝物,想得到我的宝物,用家人来要挟我而已。”郁初柳理所当然道。 但是穆淮之却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们离开了这么久,康王都没有动郁家人,这他们打算回来接人的时候,却动手了呢。 “哎呀,管他蹊不蹊跷,先进山把人救回来再说,只要我能找到人,谁也阻挡不了我救人,以后我走到哪把她们带到哪,看谁还能打得了他们的主意。”郁初柳现在已经急得不行了。 “你还是等我安排一下。”穆淮之说完就出去了。 第263章 阵法 穆淮之和郁初柳两人不多一时就进了断魂山,但是没敢直接去山谷。 不知道这几天这山谷里的军队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程将军被夺了军权,自己进出军营也自然没有了特权。 她们两个先在山谷外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军营里有些过于安静,根本看不到几个人。 除了那几个守门的士兵,再没看到其他的兵将。 “人呢?去山里训练了?”郁初柳自言自语道。 “我咋感觉像是走了呢?” “走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出了断魂山,出去干啥?”郁初柳是在问穆淮之,也是在问自己。 不是把村民们都抓进这断魂山来了吗?怎么没看出来戒备森严的意思呢? 瞎猜也猜不出什么结果,由于不确定这山谷里的兵是不是走了,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找人问,只能使手段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落单的士兵,两个人悄悄过去,郁初柳把那个士兵收进了空间。 然后两个人到了山谷外一处林子里,郁初柳又把那个士兵放了出来。 那个士兵还纳闷呢,怎么走着走着就睡着了呢,而且再醒来咋还换地方了。 猛一抬头看到郁初柳,穆淮之此时已经躲了起来。 “小郁郎中,怎么是你,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郁初柳没有回答那个士兵的问题,“我先问你,山谷里的兵都去哪了?” “不知道,几天前被新来的将军带出山了。” “那我师父呢,也跟着队伍走了?”郁初柳焦急地问道。 “郁郎中是当然也得跟着走了。” 郁初柳原本以为进山可以问问这个便宜爹,知不知道这山里抓进来人,关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现在可倒好,又失踪一个。 “那这些兵都走了,抓来的人谁看管呢?”郁初柳诈道。 那个士兵被问得一愣。 “抓来的人?抓啥人?” 得,看来他是根本就不知道。 还是云溪村的人根本就被送到这断魂山里来,就是个障眼法呢。 “那没事了,你回去吧。”郁初柳打发道。 已经从这个士兵口中探听不到有用的消息了。 “小郁郎中,你不一起回去吗?”那士兵问道。 “我师父不在,我就不回去了。”说完郁初柳就先走了。 那个士兵还想问问郁初柳,他是怎么到山谷外面来的,但是已经找不见郁初柳的影子了。 穆淮之已经在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了,郁初柳一进空间,他就说道:“他就是一个守门的小兵,机密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村民们真的在这山里?”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其实也不能肯定,但是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大。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林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说,昨天抓来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怎么还关到那个阵里呢?” “什么人不知道,但是那个阵可是康王请来的一位高人布下的,据说是进得去出不来。” “别说,别说了,快走吧,咱们两个快点把饭送去吧,不然那几位看阵的生气了,把咱们哥俩扔进去可就活不成了。” 大阵? 郁初柳和穆淮之对视了一眼。 郁初柳在这个断魂山里待了那么久也没听说有什么高人来布阵,那是最近才弄出来的。 这两个士兵说的抓来的人会不会就是云溪村的人。 两个人悄悄跟了上去,不管是不是,都要跟过去看看。 “哎,你有没有感觉到后边好像有人跟着?”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那个士兵点了点头。 然后互换了一个眼色,猛地转身,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是咱们俩疑神疑鬼了?” “不管了,快走吧。” 他们两个哪知,就在他们一转头的瞬间,郁初柳和穆淮就闪进了空间。 就算他们抓到影,都会认为自己看花眼了。 郁初柳和穆淮之跟着两个士兵来到一处山坳处,中间是一座房子样的建筑物,四周排满乱七八糟的石头。 这是阵?欺负她没文化吗? 虽然自己不懂什么阵法,可是自己前世在电视里看过什么一字长蛇阵,九宫八卦阵……那都是由人组成的,这用石头是几个意思。 难道这些石头还能变成暗器,自己飞起来伤人不成? 两个士兵并没有进到这些乱石中去,就把饭菜放到一块大石头上就走了。 穆淮之却是眉头紧锁,“那些人应该就在那房子里。” “你就看看这两个士兵送来的饭菜,就没有几个人,咱们俩闯进去救人吧。”郁初柳不以为然道。 穆淮之依然眉头紧锁,只是瞥了郁初柳一眼,神色清冷道:“你以为这里的人是阻止有人进到这阵里面去的?” 郁初柳一脸问号的看着穆淮之,“不然呢?还留下来卖单,欣赏风景不成。” “哎!”穆淮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阻止你进阵,他们巴不得拉着你进阵去呢?” 郁初柳鄙视地白了穆淮之一眼。 这男人怎么这么墨迹,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里边去看看。”说着郁初柳就往山坳处走去。 她有孰湖,有迷谷树枝,有空间,无论怎样她都不怕。 但穆淮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这些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不懂的人以为就是乱七八糟摆放的,懂的人就能看出来它是阵法,你听说过奇门遁甲吗?” 奇门遁甲?我去,这不是碰到高手了吗? 虽然郁初柳不知道奇门遁甲是啥玩意,可是她听说过,是一种术数,据说能拘神遣将。 郁初柳想要挣脱穆淮之手臂的动作就顿住了。 自己虽然说不是神,可是自己的空间也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不起眼的阵法不会克制自己的空间吧。 “那你既然看出来了这是奇门遁甲,那你会破?”郁初柳眨巴着眼睛问道。 穆淮之摇了摇头,“我不会。” 郁初柳一下就泄气了,不会还说得这么热闹,显摆啥。 “不过,我知道一位精通奇门遁甲的高人。”穆淮之补充道。 第264章 进阵 “谁?”郁初柳脱口而出道。 “就是南陈国那位大巫师的师兄,玄机子。”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暗暗勾了一下嘴角,这人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是这名字却挺玄乎的。 “那南陈国的大巫师只说能让咱们借兵,没说借高人吧?”郁初柳说道。 郁初柳以为穆淮之要去借兵。 “大巫师的师兄并不在南陈国。”穆淮之轻咳一声,说道。 “那在哪?”郁初柳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去,不知道你说个屁啊,这不是耽误时间呢吗? 跟没说有啥区别。 穆淮之看出了郁初柳眼睛里的不屑。 “我们可以去南陈国找大巫师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他那位师兄。” 郁初柳一听就白了穆淮之一眼,扯呢吧,这去一趟南陈国,来来回回怎么也得个七八天,然后再去找他那个师兄,找来找不来还两说,就算是找来了,这阵里边的人也被困死了吧。 “你认为这阵里边的人能等得了那么多天?”郁初柳质疑道。 穆淮之沉默了,他不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可是他们两个人谁都不懂阵法,进去太危险了。 关键是出不来啊! 穆淮之还有一种预感,就是这个阵就是为了困住郁初柳的。 就这么进去了,那不就正中圈套了。 郁初柳看着从来没如此优柔寡断的穆淮之,眉梢微挑,“你在外边等着,我先进去探探路,万一真出不来,你就去找那个玄机子。” “不行。”穆淮之干脆道。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险。 “你有孰湖,有空间,留在外面,找人,搬兵都比我快,我先进去看看,要是我天黑之前没有出来,你就去找人破阵。”穆淮之不容分说,就身形一纵,进入到了那片乱石中去。 郁初柳想让穆淮之把大巫师的那块令牌留给自己,还没等说,穆淮之已经纵身出去了。 切,没有令牌,自己怎么去借兵。 也是奇怪,这些石头就跟会动似的,穆淮进去明明没走多远,却看不到人影了。 肉眼看到的乱石里的房子距离自己也就四五百米的距离,可是怎么人影都看不到了呢。 这还真是个用奇门遁甲布置的阵法? 郁初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到等到天黑,穆淮之也没有出来。 也没发出来任何信号。 正好看到一个看阵的士兵晃晃悠悠的出来,这士兵应该是能进出这个阵的,抓他进去带路不就完事了,哪有那么复杂。 自己不会轻功,所以这个距离跑过去抓那个士兵怕是会被他跑掉,干脆还是用老伙计吧。 郁初柳意念一转,手腕一翻,狙击枪就握在了手中。 瞄准那个正在解腰带撒尿的士兵,对准他的小腿就是一枪。 “砰!” 那士兵“妈呀”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裤子也滑了下去,要不是有战袍护着,就走光了。 郁初柳迅速跑过去,把那个士兵提溜了起来,腿肚子上还直淌血呢。 郁初柳把头偏向一边,“把裤子提上,小心姑奶奶阉了你。” 那士兵还在惊恐中,这是个女人吗,怎么跟个母老虎似的。 其余的几个看阵的士兵听到“砰”的一声响,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看到郁初柳抓着那个士兵往阵里面去了,他们就又退了回去,就跟没看见似的。 “这阵里边关的是什么人?”郁初柳问道。 到现在她都没确定,奶奶她们是不是被关在这个阵里,就把穆淮之搭进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士兵呲牙咧嘴道。 郁初柳照着那士兵的小腿上的伤口就踹了一脚,“再他妈不说实话,我就再给你来两枪。” 那士兵疼得嗷嗷直叫,“女侠,饶命。” 郁初柳一愣,女侠,我这是穿的男装,“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女侠,你刚才自己说的。”那士兵哀嚎道。 郁初柳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果然一着急说漏嘴了。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扮男装就是为了回军营方便,不回军营,男女都一样。 “说,里面到底是什么人?”郁初柳又问了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两个受伤的。” 郁初柳一听到有受伤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受伤的人叫什么名字,伤得严重吗?” “我不知道,就是两个老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听说是两个老头,郁初柳的心稍微安了安,不是奶奶她们还好。 郁初柳猜不出来到底是谁受伤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云溪村的人果然被关在了这个阵里。 郁初柳为了以防万一,怕这个士兵跑了,在他身上扎了一针,“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你若是敢跑,不带着我们出来,你半天之后必死无疑。” 士兵脸色惨白,连忙哀求道:“女侠,我不跑,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郁初柳看这士兵一脸的怂样,戒备心也就放松了。 士兵一瘸一拐的在前边带路,郁初柳紧随其后,手里还端着狙击枪。 他若是敢跑,自己还真不介意在给他两枪,留口气,打不死就行。 郁初柳一直留意着士兵走的路线,想着就算这士兵一会儿不带她们出来,自己按着这路线,有迷谷树枝的指引也能出的来。 七拐八绕,总算来到那间看着就几百米距离的房子,实际上她和这士兵在乱石里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了。 “到了,那些人就在这房子里面。”那士兵说道。 郁初柳用枪顶了一下那士兵的腰眼,“你先进去,然后跟我带人出来。” 那士兵点了一下头,在迈进房门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郁初柳,见郁初柳的眼睛在看里边。 一咬牙,脚步加快,一个踉跄抱住门旁边的一根柱子。 郁初柳以为是士兵没站稳,可实际上那士兵在那柱子上划拉了一下。 “快走,别磨蹭。”郁初柳喝道。 可是那士兵脸上现出一抹狞笑,“我肯定不磨蹭。” 随着这士兵的话音落下,郁初柳就感觉眼前一晃,那士兵就不见了。 第265章 肉不是白吃的 等郁初柳反应过来,拿枪去瞄准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他奶奶的,郁初柳在心里暗骂道。 看来这房子里面也不简单。 由于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什么陷阱,所以郁初柳没敢轻易地迈步,站在原地足足思考了一刻钟。 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她尝试着把狙击枪放回空间,还好,空间还在,没受什么干扰。 也就是说穆淮之没遇到什么危险。 郁初柳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里边走,一边喊道:“穆淮之,奶奶,承安……你们在里面吗?” 但是没有得到回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像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是不是那个士兵在耍自己,这里边根本就没人。 郁初柳拿出迷谷树枝,尝试着在脑海里寻找路线,可是……这次迷谷树枝失灵了,脑海里完全没有出现路线。 那看来自己指望利用迷谷树枝出去的想法要落空了。 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郁初柳决定凭天由命,闯一把的时候,空间里的小老虎闹腾了起来。 这小家伙这时候要出来是感应到了什么吗? 郁初柳把小老虎从空间里放出来,“你知道左左和右右他们在哪不?” 小老虎叫了一声,然后就往前边跑去。 郁初柳跟在小老虎后面,左拐,右拐,好像一直在绕圈。 看来小老虎的嗅觉在此处也发挥不了作用了。 郁初柳停下脚步,不跟着小老虎跑了,还得自己想办法。 转了这么半天,郁初柳感觉这个房子里面跟个迷宫似的,她好像已经找不到自己进来的门了。 小老虎发觉郁初柳没有跟着自己,又掉回头,叼起郁初柳的裤脚,拽着她跟着走。 “你确定,你能找到左左和右右他们?”郁初柳站着没动。 小老虎松开郁初柳的裤脚,又叫了一声。 似乎是在回答郁初柳的话。 “那好吧,我再跟着你走一会儿,要是再找不到,我就把你丢回空间去。”郁初柳吓唬道。 小老虎又叫了一声,开始带着郁初柳继续走迷宫。 最后在一处门前,小老虎站下了,用头蹭了蹭郁初柳的大腿。 这动作咋像前世奶奶养的大猫呢,这确定是一只老虎而不是pulls版的大猫,这咋没一个兽中之王的气质呢。 郁初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门里要是没有他们,我立刻把你丢回去。” 郁初柳胆战心惊地推开这扇门。 瞬间眼眸睁大,果然肉不是白吃的。 就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的都是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小老虎先蹿了进去,径直跑到两个孩子身边,还用舌头去舔了舔两个孩子的脸,不用看,一定是左左和右右。 郁初柳紧跟着跑过去,蹲下身,把手哆哆嗦嗦地伸向两个孩子,探了探,有呼吸,活着呢! 然后旁边是奶奶,承安,杏儿,零先生,弓义,弓津,和浑身是血的蒋成。 那个士兵说的有两个老头受伤了,那么另一个受伤的又是谁呢? 郁初柳把屋子里的人都查看了一遍,云溪村的人都在这,也看到了另一个受伤的人,是老村长。 郁初柳摸了摸大家的脉搏,暂时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所以她就先救治受伤的蒋成和老村长。 还好,他们的伤都还不是致命伤,不过由于伤口暴露时间过长,有感染的迹象了。 等处理好两个人的外伤,郁初柳才发觉,这里没有穆淮之。 也就是说,穆淮之可能并没有找到这里来。 那穆淮之去哪了呢?自己进来时也没有遇到。 先把这些人救醒了再说,可能他们从被抓进来就昏睡着,不吃东西会被饿坏的。 但是郁初柳没有从这些人的脉象里摸出中毒的迹象,用银针扎了几个穴位,也没有找出毒素。 郁初柳蹙了蹙眉,这问题出在哪了呢。 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可以用空间里的萤火芝和植楮试一试。 于是郁初柳闪进空间去熬了一锅的药水,给每个人都灌了一碗。 不论是好不好使,但是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在等待药水起效的时候,郁初柳把这个屋子彻底地打量了一番。 这个屋子就是由一扇扇门组成的,没有墙,而且所有的门都是一样的,郁初柳还隐隐约约感觉这些门还是在旋转的,可是定睛一看又看不出是在转动。 郁初柳尝试着推开了几扇门,每个门外面好像都是一样的,可又觉得有所不同,郁初柳想出去看看,可是又怕回不来了,所以她没敢尝试。 “娘,我要娘。” 就在郁初柳琢磨这些门都是通向什么地方的时候,听到了身后右右的声音。 郁初柳迅速转过身,“右右,你醒了。” 右右抹了把眼泪,看到穿着男装的郁初柳先是愣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爬起来,扑向郁初柳,“娘……” 眼泪一双一对,噼里啪啦往下落。 看得郁初柳心疼极了,鼻子一酸,也红了眼眶。 “娘,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回来看我们,有坏人……” 郁初柳紧紧抱着右右,安慰道:“不怕,不怕,娘回来了,坏人再也伤害不到你们了。” 说话时,郁初柳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抱住了。 低头一看,是左左。 郁初柳蹲下身,又一手环住左左,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 右右顿时噘起了小嘴,“娘,偏心。” 郁初柳好笑地在左左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这时昏睡的人都陆续醒了过来。 郁承安看见姐姐也兴奋地像个孩子,眼眶都红了。 要不是郁初柳抱着两个孩子,他都扑上去抱姐姐一下了。 “柳儿,你也被抓来了吗?”郁老太太醒过来就问道。 郁初柳放下两个孩子,来到奶奶跟前,把奶奶扶起来,“奶奶,你有没有事,伤到没有?” “奶奶没事,你不用担心,你也被抓来了,怎么办呦。”郁老太太痛心道。 “奶奶,我不是被抓来的,我是自己来的。”郁初柳解释道。 郁老太太一听是孙女找来的,明显不那么担心了。 然后猛地一推郁初柳,“不行,你快走。” 第266章 又出内鬼 “为什么奶奶?”郁初柳被郁老太太推懵了。 “那些人把我们抓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抓住你,你来就是中他们的圈套了,你快走。”郁老太太焦急道。 奶奶不说,郁初柳也知道康王抓人是因为自己。 “奶奶,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不管,要走也是我带着大家一起走。”郁初柳不慌不忙地说道。 郁老太太一看孙女执意如此,恐怕想走也未必走得出去了。 一拍大腿道:“我这一着急给忘了,你蒋爷爷和村长爷爷都受伤了,你快给他们瞧瞧。” “奶奶,我已经给蒋爷爷和村长爷爷治过伤了,他们不会有大碍的。” 郁老太太听完孙女的话,向旁边看去,看到蒋成躺在那还没有醒。 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救我们,蒋成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把全村的人都抓来了?”郁初柳问道。 郁老太太没说话,头上缠着纱布的老村长走了过来,“你奶奶她们是为了救全村的人,自愿被抓的。” 郁初柳诧异地看着老村长。 “昨天晚上,刚熄灯睡觉,村子里就来了好多蒙面人,手拿大刀,闯进每家每户,把男女老少都赶到了你们郁家宅子外边,逼着你奶奶她们束手就擒,要是反抗,就把村里的人杀光。”老村长说话时,眼里满是愧疚。 郁初柳心里更愧疚,其实是她们家,更准确地说,是她连累了全村人。 估计那些蒙面人是怕弓义他们反抗,才抓了全村人来要挟。 “我这一大把年纪了,我能做出那贪生怕死的事吗”老村长挺了挺腰板说道。 “你村长爷爷骂了那些蒙面人,就被打晕过去了,你蒋爷爷过去阻止,也被打伤了。”郁老太太接话道。 郁初柳知道奶奶是个大义凛然的人,绝不会因为自家人去连累村里的人的。 所以被一起抓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郁初柳看了看周围的人,已经都醒过来了,可是弓义和弓津以及蒋成却没有醒。 郁初柳就不由眉头一皱,不应该啊,他们三个都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会更好,零先生都醒过来了,他们怎么还没醒过来。 如果说蒋成没醒,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可是弓义和弓津为什么没醒呢? “奶奶,弓义和弓津怎么没带左左和右右逃走?”这是郁初柳最不能理解的。 弓义和弓津说是留下来保护郁家,其实是保护两个孩子的,遇到危险,他们就算丢了性命也不会让两个孩子落到敌人的手里。 “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自己屋里了,这些蒙面人来,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知道。”零先生说道。 郁初柳的心里就更犯嘀咕了,他们两个武功那么好,谁能悄无声息的把他们暗算了呢? 除非是身边的人…… 郁初柳有些不敢往下想了,最怕的就是家贼难防。 家里就那么几个人,又会是谁呢? 零先生吗? 郁初柳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零先生。 “我知道郁姑娘在想什么,不过,清者自清。”零先生丢下一句话就走向了一边。 郁初柳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这事她必须得查清楚,否则以后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柳儿,可不能随便揣测任何人。”郁老太太说道。 “奶奶,不会的,应该是那些蒙面人干的。”郁初柳说道。 但郁老太太心知肚明,孙女是起了疑心的,别说孙女,她也觉得这事有蹊跷。 要说是那些蒙面人干的,那绝对不可能,那就把她们都迷倒,抓走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兴师动众用村民来要挟,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她老太太都能想明白的事,自己孙女还能想不到。 “从昨天到现在,大家都还水米未进吧,我带来了好多吃的,大家填饱肚子,我再想办法带大家出去。”郁初柳岔开话题道。 然后把她事先拿出来的吃食和水,分给村民们。 分着,分着,郁初柳发现,云溪村的人并没有都抓来,没有白家,吴家的人。 她和穆淮之在村子里找人的时候,去过白家和吴家,他们两家并没有人。 现在看来他们两家的人并没有被抓到这里来。 他们又在这次村民们被抓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娘,我要吃肉肉,我要吃好吃的,好多,好多……”右右用小手比划着。 “小吃货,你啥时候都不能忘了吃。”郁初柳宠溺地在右右的小脸蛋上捏了捏。 拿出来大鸡腿,肉夹馍,肉丸子,烤肠,小蛋糕,以及很多水果。 右右乐得直拍小手,“又有好吃的喽!” 现在郁初柳的空间唯一不缺的就是吃的,所以她对着村民说道:“这些吃的,每个孩子都有份,排队过来拿。” 郁初柳说完,村子里的孩子都欢呼起来,他们正闻着香味淌哈喇子呢。 被抓到这里来的恐惧一下子就没了,完全忘了,他们还被困在危险中。 大人们心里的忧虑,也被孩子们欢呼雀跃的样子给冲淡了几分,有一种曾经穿越断魂山时的感觉。 果然美食可以治愈人心,让人忘掉暂时的烦恼。 孩子们吃的开心,大人们也吃的满足,主要是有郁初柳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郁初柳反倒是没有村民们那么乐观,穆淮之到现在也没找到这里来,是不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她如今真的没把握能把大家带出这个阵去。 迷谷树枝都失灵了,靠她自己往出走,属实是有点困难。 不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她带着村民们进空间生活,什么时候能走出这个阵,什么时候算。 左左在吃这方面总是赶不上右右,但吃相更斯文,细嚼慢咽的,时不时看一眼郁初柳,小眉头还皱一下。 “你有事,还是有什么想吃的?”郁初柳柔声问道。 “爹呢?”左左皱着小眉头问道。 右右一听左左提到爹,用油乎乎的小爪爪拍了一下郁初柳,“是啊,爹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你们的爹啊……” 郁初柳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第267章 机关重重 “这不,你们的爹来了。”郁初柳看着撞进来的人说道。 穆淮之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众人都不由惊讶地看着有点狼狈的穆淮之。 就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划得一条一条的,隐约还带着斑斑血迹,头上的发髻也散乱开来,遮挡住了半张脸。 手中的软剑就只剩下一半了。 这阵里还隐藏着军兵?穆淮之这个样子,分明是经过了生死鏖战。 郁初柳赶紧跑过去扶起有些半昏迷状态的穆淮之。 惨! 认识穆淮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不堪,受这么重的伤。 “穆淮之,穆淮之。”郁初柳轻轻唤了两声。 穆淮之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郁初柳,嘴角扯了扯,就彻底昏过去了。 两个孩子跑过来,围着穆淮之打量。 左左把小手伸向穆淮之的鼻子,探了探,“爹还有救吗?” 右右则是用油乎乎的小手在穆淮之的脸上拍了拍,“爹,起来吃好吃的了。” 郁初柳嘴角一抽。 郁老太太和村民也都围了过来,“穆公子不是跟你一起来的?” “是,也不是,你们接着去吃饭吧,我给他治伤。”郁初柳说道。 然后让两个村民搭把手,把穆淮之抬到了旁边。 “娘,爹会不会死?”左左担心地皱着小眉头问道。 “放心吧,有娘在,不会让你爹死的。”郁初柳摸着左左的小脸蛋安慰道。 两个孩子明明是双生子,性格却迥然不同,左左是小大人般的心事过于重,右右则是长个吃心眼的憨憨。 “嗯,娘是最厉害的神医。”左左重重地点了点头,才拉着右右去一边接着吃饭去了。 郁初柳开始专心给穆淮之检查伤势,这次穆淮之受的伤确实挺严重的,经脉都有些紊乱了。 如果是换做了别人,恐怕是没命在了。 看来刚才那努力睁开的一眼,也是凭着意志力强撑。 把穆淮之的外伤处理好,想要熬药的时候犯难了。 这里边没有柴火,没有药罐,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空间。 好在,这里边有很多大柱子,也不知道这些柱子有什么作用。 她转到柱子后面,从空间里拿出酒精炉和陶罐,别人看到的就是她在柱子后面找到的这些东西。 等郁初柳把酒精炉点着,开始给穆淮之熬药时,郁承安走过来,好奇道:“姐,你是从哪拿出来的这东西?没柴,没炭的,他怎么能着火呢?” “傻小子,这里是酒,不过这酒不能喝,喝了会中毒而死的。”郁初柳笑着说道。 “毒酒啊?”郁承安惊叫道。 他这一嗓子,惹得村民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是,不是,哎呀,跟你说不明白,总之这酒不能喝,只能用来燃烧。”郁初柳摆手让郁承安到一边去,别打扰自己。 郁承安悻悻地向柱子后面走去,他看到姐姐刚才是从柱子后面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他也去找找。 郁承安围着柱子绕了一圈,什么东西也没看到,便抱着柱子,用手在上面摸了摸。 可是这一摸不要紧,就听“咔嚓”一声轻响,他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了。 “啊……” 所有人只听到郁承安的这一声“啊”,抬头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 “承安!” “承安!” 大家叫着郁承安的名字,都起身往柱子那跑。 郁初柳是第一个跑过去的,柱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地面也完好无损,还是原来的样子。 承安是掉到地下面去了,还是被柱子吸进去了,一无所知。 郁老太太用颤抖的声音喊着孙子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 无助又绝望。 听得郁初柳的心一揪一揪的,扶着奶奶坐回到原地。 又招呼村民们回来,别乱走,尤其远离那些柱子,别碰柱子。 她刚刚进来时,那个士兵就是抱住柱子,然后就转瞬不见的。 不止是门口的柱子,这里面的柱子也都暗藏玄机。 村民们原本明朗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就又沉重起来。 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坐立不安。 “柳儿,承安他……”郁老太太欲言又止。 “奶奶,承安他一定会没事的,这里边看着就一个屋子,其实暗藏很多个屋子,他只是被带去了别的屋子,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郁初柳安慰道。 其实,郁承安究竟是哪去了,她也不知道,心里只能祈祷弟弟没事。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安,得稳住大家的情绪。 把药给穆淮之灌下去以后,郁初柳告诉大家别随意走动,小心有什么机关。 然后她把里面的柱子都仔细查看了一遍,所有的柱子都一样,没看到有什么暗藏的机关。 承安是碰到了哪,而触发了机关呢? 虽然郁初柳有空间,这些机关可能伤不到她,可是被带去别的地方,她怕找不回来,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机关这些东西,穆淮之比自己懂得多,所以还是等一下穆淮之醒过来,问问他再做决定。 在等着穆淮之清醒的时候,郁初柳又给弓义和弓津把了把脉,这次她隐约发现真有点不一样。 她取出银针,在弓义的耳后扎了一针,弓义眉心皱了一下。 “原来如此。” 说着郁初柳又在弓义的头顶,双手,双脚上各扎了几枚银针。 如此复制,弓津也是如此。 但是到蒋成的时候,郁初柳在其耳后扎针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脉象也没有丝毫不一样,显然和弓义和弓津不是一种状况。 郁初柳眼神不由暗了暗。 自言自语道:“看来蒋爷爷是伤势较重,得一段时间能苏醒。” 郁初柳先是取下弓义身上的银针,还没等取弓津的呢,弓义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郁初柳,赶忙翻身坐起,“郁姑娘,你们回来了。” 然后眼睛看到周围的人,就愣住了。 郁初柳“嗯”了一声,又把弓津身上的银针取下。 这时弓义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弓津。 揉了揉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可是想了半天,眼神迷茫地看向郁初柳,“郁姑娘,我们这是在哪?” 第268章 找到机关 “断魂山里。”郁初柳回道。 “我们怎么会到山里来?”这时苏醒过来的弓津问道。 他们明明是在家里睡觉的,怎么睡到山里来了?梦游了? 不对,怎么云溪村的村民也都在这,还有郁姑娘。 “郁姑娘,公子没有回来吗?”弓义问道。 郁初柳往穆淮之躺的地方指了指。 “公子受伤了?”弓津惊道。 然后赶紧起身,朝着穆淮之走过去。 他的脑袋还是懵懵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穆淮之也有些恢复了意识,眉心蹙了一下,感觉身体就像奇经八脉都断了一样。 他好像在彻底昏过去之前,看到了郁初柳,自己找到她们了。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弓津的脸,嫌弃地又闭上了眼睛。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弓津感觉到了穆淮之眼神里的嫌弃,嘟囔道:“公子,要是站到你面前的是郁姑娘,你是不是就不是这眼神了?” 穆淮之没睁眼睛,却开口道:“叫王妃。” 声音有些暗哑。 “啊?” 弓津诧异地看向走过来的郁初柳。 王爷的身份公开了。 郁初柳对弓津说道:“你们家公子说胡话呢,你当没听见就行了。” 其实不但弓津听见了,郁家人也都听到了,郁老太太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只是看了一眼孙女,没说话。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找到孙子,从这里出去才是要紧的。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的声音,再次睁开眼睛,眼眸里立刻荡漾出一抹喜色。 弓津暗暗叹了口气,人与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郁初柳俯下身问道。 然后又小声道:“我们家的祖训你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还不能说。” 穆淮之不情愿地看了郁初柳一眼,算是默认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不是告诉你,我不回去,你就去搬救兵吗?现在,我们恐怕都出不去了。”穆淮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是不想让人看出来他心里的担忧。 他进到阵里所遇到的一个又一个机关,若不是他略微懂一点,恐怕他都没命进到这里来。 想到此处,他唰地睁开眼睛,郁初柳居然毫发无伤,“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抓了一个看阵的士兵,让他带我进来的,不过……走到门口他就跑了。”郁初柳有点懊恼道。 “那出去的路你还能记得不?”穆淮之眼里闪出一抹亮光问道。 郁初柳晃了晃头,别说路了,就是从哪扇门进来的,她都不知道了。 穆淮之眼里期盼的光就消失了。 这时左左和右右哒哒哒地跑过来,“爹,你醒了。” “爹,吃鸡腿。” 穆淮之看到两个孩子,明显是松了口气,眼里流露出欣慰。 “爹,你疼不疼,是那些坏蛋打的吗?”左左问道。 穆淮之修长的手指在左左的小脑袋上搓了一下,“爹不疼,没有坏蛋能伤到爹的。” 郁初柳撇了一下嘴,还逞能呢。 不过她也不会破坏人家伟大父亲的形象。 “爹,吃鸡腿就不疼了。”右右用油乎乎的小爪子把鸡腿递到穆淮之嘴边。 郁初柳一把将右右提溜起来,“你爹现在不能吃东西。” “哦,那我吃。”右右在鸡腿上咬了一口。 穆淮之一阵心塞,这小崽子也不是真心给自己吃啊! “你现在能不能起来?”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动了一下胳膊腿,虽然没折,可是动一下,浑身就跟被碾碎了似的疼。 但还是咬牙说道:“能。” “我想让你看看,这些柱子上有啥机关?” “机关?”穆淮之把目光看向了里面的柱子。 “嗯,承安被这柱子上的机关不知道带到哪去了。”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一听,挣扎着要坐起来。 郁初柳赶紧去扶,她知道穆淮之的伤势不轻,要不是事出紧急她也不能让他起来。 弓义和弓津互相看了一眼,这是扶呢,还是不扶。 关键是摸不准公子这是真疼还是假疼。 “还不搭把手。”穆淮之冷冷地说道。 这回弓义和弓津才敢去扶。 几个人把穆淮之搀到带走郁承安的那个柱子旁。 穆淮之又让他们扶着看了几个柱子,然后又回到刚开始那个柱子旁,用手一指道:“每个柱子的机关都在这里。” 郁初柳仔细地盯着穆淮之手指的地方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机关呢。 “看是看不到的……” 郁初柳唰地扭过头,瞪着穆淮之,看不到,那你是咋知道的呢? “这个位置,只要用手一触碰,机关就会被触发。”穆淮之继续说道。 郁初柳回想起那个士兵,的确是抱住那个柱子,然后用手在柱子上划拉了一下。 “好,你们两个扶着你们公子回那边去吧,我看看这机关里到底是什么玩意。”郁初柳一摆手说道。 “不行。”穆淮之阻止道。 “这每根柱子所对应的机关可能都不一样,有可能里边是暗器,毒气,或者是陷阱,水,火……都说不准。” “我觉得,这里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些东西。”郁初柳蹙眉道。 穆淮之脸上的表情一凝,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自己这一身伤是哪来的,狗咬的不成。 郁老太太听到穆淮之的话,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那自己的孙子还有命在了吗? 郁初柳赶紧跑过去,“奶奶,你别听穆淮之吓唬人,承安一定会没事的。” 穆淮之只是不想让郁初柳一个人去冒险,他只是实话实说,只是没顾及到郁老太太的心里承受能力。 甩开弓义,弓津的搀扶,咬着牙来到郁初柳跟前,“我陪着你一起。” 郁初柳一怔,“你都受伤了,还能陪我?” 穆淮之用手指了一下脑袋,“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到时候万一遇到啥事彼此有个商量。” 郁初柳明白穆淮之的意思。 带上穆淮之也好,万一自己被隔在什么地方,阻断了与穆淮之的联系,那空间可就失灵了,就更没办法出去了。 只是,现在有个难题。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把穆淮之送进自己的空间。 第269章 黑毯子 “可是,我们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就在郁初柳准备用手去摸柱子上的机关时,穆淮之突然问道。 郁初柳伸出去的手就停在半空中。 是啊,他和穆淮之就算是找不回来,还可以在空间里待着,可是这里的人怎么办? 他们肯定自己出不去的,那样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要不,把他们收在我空间里吧。”郁初柳思忖道。 不然一会儿他们触动了机关离开这里,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最起码在自己空间里,没有人能伤害到他们。 穆淮之点了点头,赞成郁初柳的说法。 于是郁初柳又走回去,“那个,大家都坐好,我跟大家交代点事。” 趴下吧,她不好让大家都趴下,坐着就行了,进空间睡着了也摔不着。 “把各家的小孩都抱好。”郁初柳又嘱咐了一句。 村民们不知道郁初柳要说啥要紧的事,都紧张地坐下,等着郁初柳说话。 郁初柳手臂一挥,脑子里想着山峦地带,所有人就被送进了空间。 然后又来到穆淮之身边,“你也进空间吧,省得一会儿万一伤到你。” “那你一会儿一定要当心,触发机关你就往空间闪。”穆淮之不放心地嘱咐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拉着穆淮之把他送进了空间,但她并没有把穆淮之送进山峦地带。 郁初柳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了柱子上,就听“咔嚓”一声脆响,然后脚下一空,她赶紧意念一转,就闪进了空间。 虽然是有心理准备,可是当脚下一空时,她的心还是忽悠了一下子。 进到空间时,又差一点没撞到穆淮之身上。 他们应该是掉进了洞里,而且是悬在洞的半空中。 两个人定睛往空间外面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郁初柳心想,这不会是掉进什么传说里的幽冥诡界了吧,怎么这么黑。 “啥都看不清,怎么办?”郁初柳问道。 “把迷谷树枝扔出去一段不就行了。”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却没有说话。 她若是能扔,自己会不知道扔,关键是她能在空间外边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去,也能把空间外面的东西送进空间,就是不能人在空间里,凭空把里边的东西送出去,或者把外边的东西弄进来,除非她出去。 穆淮之见郁初柳没说话,小心地问道:“失灵了?” 郁初柳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不能从里边往外扔东西,除非我一起出去。” 也不知道这外面的空间有多大,不然她可以骑着孰湖出去。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冒险了。 快速闪进闪出,把迷谷树枝扔出去,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所以郁初柳打定了主意,也没跟穆淮之商量,怕穆淮之瞻前顾后的不让自己出去。 等穆淮之看出苗头时,郁初柳手里拿着迷谷树枝已经出空间了。 穆淮之猛地做出去拉住郁初柳的动作,把他疼得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身上的伤口当时就渗出血来。 郁初柳闪出空间,把迷谷树枝扔出去,刚要闪回空间,就感觉自己的脚踢到了什么。 就那么一愣神的工夫,身体就直直地掉了下去。 心里默念着进,可是却没回去,就在她纳闷为什么没回去空间的时候,身体已经摔了下去。 不过没有感觉到疼,反而软绵绵的。 这是掉棉花堆里了吗? 郁初柳还用身体压了压,的确够软。 然后才借着迷谷树枝的亮光定睛去瞧,这一瞧,差点没把她魂吓飞。 她屁股底下坐的是什么啊,全身黑乎乎的,柔软的像毯子,可是这毯子怎么还长眼睛呢。 那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还滴溜溜乱转,直摄人心魄。 郁初柳小心翼翼地想离开这“黑毯子”,可是她发觉自己好像被这“黑毯子”吸住了,动不了。 而且她越动,就感觉吸得越紧。 郁初柳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毯子不会吃人吧? 那承安要是也掉到它身上…… 郁初柳不敢往下想了,她稳住心神,不再尝试离开,借着迷谷树枝的光亮仔细观察这洞里的环境。 这里边就是一个洞,洞壁光滑,想要徒手攀爬上去,没那个可能,不过要是会轻功的话,也说不定能行。 下面除了这个“黑毯子”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对,贴着洞壁好像趴着一个人。 郁初柳有些激动,应该是承安。 他试探地叫了两声,“承安,承安。” 可是没有回应。 郁初柳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不会被摔死了吧,不可能,毕竟承安也与穆淮之学了点皮毛功夫,这洞也不是很深,摔不死的。 她一着急就又动了一下身体,吸力就又大了些。 再这么下去,非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吸进这“黑毯子身体里去不可。” 郁初柳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在空间里的穆淮之看着空间外面的一切,急得抓耳挠腮,自己说话,郁初柳又听不见。 这女人怎么不回空间呢,回空间来再想办法,把那东西一起带回空间啊。 其实哪是郁初柳不想回空间,她是尝试了好多次,回不去啊,空间没反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承安,承安,快醒醒,快来救姐姐。” 郁初柳尽量保持身体不动,她的后背和屁股已经被这“黑毯子”吸得生疼,再吸一会儿,估计皮都给吸掉了。 “承安,承安。”郁初柳又叫了两声。 总算洞壁边的身体动了一下。 郁初柳又赶紧叫道:“承安,快起来救姐姐。” 郁承安迷迷糊糊听到好像姐姐在叫自己,努力睁开眼睛,“姐,是你来救我了吗?” 郁初柳一咧嘴,“是我,不过,是要你来救我。” 郁承安终于确定是姐姐的声音了,揉了一下眼睛,猛地站起身。 可是,由于起的过猛,一个没站稳,身体直直地摔向了郁初柳。 郁初柳想扶住弟弟,别让他摔到“黑毯子”上,可是一用力,不但没扶住承安,自己反被吸得更疼了。 郁承安毫不意外地趴在了“黑毯子”上。 第270章 不做你王妃了 郁初柳一闭眼睛,完了。 郁承安趴到“黑毯子”上就起不来了。 “姐,怎么回事,这啥东西咋粘人呢?”郁承安越想爬起来越被粘得牢。 “脸别趴上去,否则你的脸会被吸烂的。”郁初柳喊道。 穆淮之在空间看着这一幕,几次尝试出空间,可是他根本就找不到空间之门在哪。 左撞一下,右撞一下,把浑身弄得血淋淋的,但是他都顾不上了。 郁初柳扭着身子,努力用手抬着承安的脸,别被这“黑毯子”粘住。 心里不停地在埋怨穆淮之,穆淮之你在搞什么鬼,我又没惹你生气,这空间怎么就失灵了。 他明明是能看得见,听得见自己说话的。 “穆淮之你闹什么闹,什么时候生气不好,现在闹什么脾气,你再闹,我和承安就要被这毯子吃了。”郁初柳喊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的喊声,就不由一怔,我什么时候闹脾气,生气了,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是你不回空间来,又不是我不让你回来的。 喊完,郁初柳尝试着开启空间,可是,还是感应不到。 穆淮之,我要是还能再回去空间,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你这是要霸占我的空间啊,郁初柳在心里发狠道。 她又不敢用力,还要扭着身体,她快捧不住承安的脸了,再这样下去,她们姐俩都得被这“黑毯子”给吃了不可。 郁初柳是真的怒了。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穆淮之,你个王八蛋……再生气我就不做你的王妃了。” 震得承安的耳膜嗡嗡作响。 把穆淮之急得也大喊道:“我没生气。” 尽管他知道郁初柳听不见,可是他急啊。 哪知,穆淮之刚喊完,郁初柳就感应到了空间。 她想都没想,心里默念着,进! 她带着承安和“黑毯子”就回到了空间。 还把穆淮之吓一跳。 “你干嘛不回空间,在外边骂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生气?也不分个时候吗?” 一进空间,两个人几乎同时质问对方道。 “姐,别吵了行吗,能不能先想个办法,让我起来啊,我的肚子被粘得好疼。”郁承安痛苦道。 穆淮之和郁初柳立马就闭嘴了。 穆淮之围着这个“黑毯子”转了一圈,这是个啥东西? 不知道是啥,也就不知道怎么才能对付它。 “看什么看啊,你倒是想办法啊,没看我都坚持不住了吗?”郁初柳没好气道。 要不是这男人莫名其妙地生气,自己怎么会被这破“给毯子”吸住,等一会儿离开这玩意,非要这男人好看不可。 穆淮之拿了一根树枝在这“黑毯子”上戳了一下,树枝一下就被“黑毯子”粘住了。 “用水泼它,看它怕不怕水。”郁初柳喊道。 穆淮之赶紧拖着疼痛的身体,去池子边取水。 一桶水泼下来,“黑毯子”没怎么着,郁初柳和郁承安却成落汤鸡了。 “穆淮之,你是不是故意的?”郁初柳吼道。 穆淮之一脸的无辜,明明是你让我用水泼的。 郁初柳扭着身子,看不到穆淮之脸上的表情。 “用水不行,那就用火,烧它,我就不信他水火不侵。”郁初柳咬牙切齿道。 她的屁股被吸得骨头都疼。 可能是刚刚用水,惹怒了这个“黑毯子”,比刚才吸得更用力了。 穆淮之却犹豫了,用水最多是把人浇湿,可是用火,那是会烧到人的。 “我又没让你用火把我们都烧了,你先用火折子烧一下试试。”郁初柳无奈道。 这男人平时那么聪明,现在咋脑子不好使了呢。 穆淮之把火折子吹燃,对着“黑毯子”的眼睛就戳了下去。 “黑毯子”疼得一抖,郁初柳就感觉屁股上的吸力松了一些。 “烧,继续烧。”郁初柳喊道。 穆淮之一听火烧管用,赶紧点燃了一个火把,对着“黑毯子”的一角就烧了下去。 “黑毯子”疼得扭曲起来,也就顾不上再吸郁初柳她们姐弟俩了。 趁机姐弟俩从“黑毯子”上挣脱下来。 郁初柳就感觉后腰和屁股火辣辣的疼,还有些凉嗖嗖的。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她们挣脱了“黑毯子”,就把火把扔到了它身上。 “别,没准这东西还有用呢。”郁初柳弯腰去捡火把。 正好把后背对着穆淮之,穆淮之的眼睛一眯,赶紧把身上破烂不堪的外衣脱下来,围在郁初柳的腰上。 郁初柳一怔,往屁股上摸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许看。”然后就跑向了客房。 郁承安还处于惊魂未定中,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跑了。 “穆大哥,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被这东西扒皮了。”郁承安看着自己泛红的前胸和双手。 前边的衣服都已经没了。 这玩意是饿了多久,咋连衣服都吃。 穆淮之心想,这东西哪是扒皮那么简单,它都能把人完全吃了,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这时郁初柳换好了衣服,从客房里走出来,郁承安眨巴了下眼睛。 “咦?这是哪里啊?” 郁初柳和穆淮之对视了一眼,坏了,让这小子发现空间了。 “这就是你掉下来的地方,旁边有机关,你穆大哥把我们救到另一个地方了。”郁初柳赶忙说道。 好在是在这个地方,撒谎也不容易漏破绽。 “喏。”郁初柳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郁承安。 郁承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肚皮,“姐,你真厉害,在这个地方都能找到衣服。” 穆淮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烂不堪还沾满血渍的衣服,幽怨地看了郁初一眼。 郁初柳这次主意到,穆淮之身上到处是血。 “你是在里边跟人打架了不成,咋把这伤口都崩开了。”郁初柳皱眉道。 “还不是我着急,想出去救你……们,我又找不到出口,撞的。”穆淮之低声嘟囔道。 “你傻啊,要是谁都能出去,那我这空间不成公用的了。”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 赶紧拉着他去客房处理伤口。 郁承安在旁边来了一句,“姐,你们在说啥,啥是空间。” 第271章 逗一逗他 “你听错了。”郁初柳匆匆回了一句,就扶着穆淮之进客房治伤了。 郁初柳一边给穆淮之处理伤口,一边数落道:“把你留在空间里,就是怕你再二次受伤,你自己伤有多重,心里没个数吗?” 穆淮之一言不发,就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郁初柳。 把郁初看得不耐烦了,“我脸上有花咋的?” “你脸上没花,可是你心可挺花。”穆淮之冷冷地说道。 郁初柳把手上的力道加了加,疼得穆淮之斯哈一声。 “我哪里花了,你是不是又做什么狗屁梦了?”郁初柳没好气道。 我就说嘛,自己又没惹到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生气呢,原来是又做梦了,可这次自己真没想什么帅哥。 这纯粹是无中生有了。 “我可没做什么梦,是不是你心里有鬼。”穆淮之依旧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郁初柳。 “有你个大头鬼。”郁初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还说没鬼,你这都要谋害亲夫了。”穆淮之皱着眉头说道。 “谁让你无理取闹的生气,害得我都回不了空间,差点被那黑毯子给吞了。”郁初柳越说越气。 穆淮之的眉毛扬了一下,眼神更加幽深。 可是他今天真的没有生气,难道自己生不生气会关联到这女人的空间。 想起上次这女人的空间消失时,的确是自己生气了。 而自己刚才由于着急是不是不由自主地有些生气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呢? 穆淮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郁初柳,嘴角暗暗勾了一下。 郁初柳从穆淮之的眼神里感觉到一种被拿捏的危险。 这家伙不会是猜到了什么吧。 郁初柳突然有点后悔,不应该说这么多了。 可是又一想,怕什么,就算他猜到了又怎么样,要是敢威胁自己,就把他弄进空间,别想出来。 “哼,别想七想八的,你甭想威胁我。”郁初柳一副绝不受威胁的样子。 穆淮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在偷着笑,终于不用担心这女人离开自己了。 他反倒有一种因祸得福的庆幸感,这伤受得值。 这阵不知道是谁布置的,他现在蛮感谢这个布阵的人呢。 郁初柳见穆淮之不说话,包扎伤口的手故意在伤口上按了一下,“我跟你说话,听没听到。” “我只想,你别谋害亲夫就行。”穆淮之悠悠地说道。 可是郁初柳却从穆淮之的语气里听出了窃喜。 她皱了皱鼻子。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许走动了,在这床上好好养伤吧。”郁初柳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说道。 “可是……”穆淮之的话还没说出来,郁承安就在外面喊了起来。 “姐,你快出来看。” 郁初柳扔下手里的药箱就往客房外跑去。 就见郁承安站在珍珠树下,眉开眼笑,“发财了,发财了。” 郁初柳重重地叹了口气,就应该把这孩子也送到山峦里去睡觉。 “这里的东西你还敢乱动,忘了你是怎么掉下来的了吗?” 郁承安听到郁初柳的话,伸出去想要捞珍珠的手立刻就缩了回来。 可不敢再触碰什么机关,这次算幸运,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姐,那黑乎乎,粘人的东西到底是啥,你不把他弄死,万一再粘到别人怎么办?” 没想到,郁承安的话刚说完就应验了,小老虎惊恐的叫声传来。 “姐,这里还有老虎?” 郁初柳心里暗叫不好,不会是这淘气的小老虎被粘住了吧? 姐俩回头一看,果然两只前爪被粘住的小老虎,在疯狂地往下甩“黑毯子”,可是它越甩,粘得越牢。 郁承安惊讶的不是小老虎被粘住,而是这不就是姐姐的小老虎吗?它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小老虎一叫不要紧,把通臂猿和山魈也引来了,还有小窃脂鸟。 居然它们都过去帮着小老虎去摆脱“黑毯子”了,结果,不出意外,都被“黑毯子”给黏住了。 “姐,它们咋都来了?不会是来找咱们的吧?”郁承安更加惊讶道。 “嗯,应该是。”郁初柳顺口答应道。 虽然是几个家伙被黏住了,可是它们几个除了窃脂鸟之外,力气都不小,一个“黑毯子”对付几个大神兽,郁初柳倒是想看看这“黑毯子”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郁初柳向四下望了望,孰湖跑哪去了,咋没过来帮忙呢。 郁初柳不着急,郁承安可急得慌,“姐,你看啥呢,快用火烧啊,把它们几个救下来啊。” 虽然这“黑毯子”厉害,可是这四个家伙也不是白给的,当然,不包括小窃脂啊,它是白给。 没有几个大家伙给撑着,它早就被这“黑毯子”给吸进身体里了。 最后郁承安看不下去了,“我去找穆大哥拿火折子。” 可是等郁承安拿着火折子出来的时候,“黑毯子”已经把小老虎他们松开了。 几个家伙跳出去很远,各自抖着自己的爪子,眼神是既愤怒又惧怕。 “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郁初柳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打火机。 现在“黑毯子”已经对火产生了心理阴影了,郁初柳用火机把火苗对准它,它就吓得松开了。 “这是啥?”郁承安拿过姐姐手里的火机。 “你按,用拇指往下按。”郁初柳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郁承安听话地用拇指按下去,“噗”! 窜出一道火苗来。 郁承安“啊”地一声,把火机扔出去很远,紧接着飘来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 “姐……” 郁初柳本想是逗一逗这个憨弟弟,可是没想到却把他眉毛和头发给燎了。 她赶紧凑过去,憋不住笑,又有些过意不去,“让姐看看,没事吧?” 郁承安憨憨地笑了一下,“没事,姐,就是吓了一跳,那是啥暗器啊?” “那不是暗器,就是个火机,点火用的,跟火折子是一回事。” 郁初柳过去把火机捡回来,示范给郁承安看。 郁承安新奇地,又小心翼翼地再次拿过姐姐手中的打火机。 翻来覆去地看着,可是他有些不敢再按了。 但是为了不让姐姐小瞧自己,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刚要往下按,就听姐姐大喊道:“不要!” 第27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吓得郁承安把手里的火机又丢了出去,睁开眼睛就看到姐姐朝“黑毯子”扑了过去。 左左和右右正兴冲冲地向“黑毯子”扑过去。 “别碰那东西,危险。”郁初柳一手捞一个,身体向后倒去。 心里默念着,还好,还好。 他们两个怎么从山峦里出来了,两小只这小短腿能走出来这么远吗? 两个孩子从郁初柳怀里爬起来,“娘,你摔疼没有。” “娘,那是啥,为啥不让碰?” 郁初柳揉着摔得生疼的后腰,“那东西会吃人,不能碰。” 然后又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郁承安这时也跑了过来,“对啊,他们两个怎么也掉下来了?” 两个孩子用手一指旁边,孰湖在不远处悠哉悠哉地吃着沙棠果。 我说,怎么没看见孰湖,原来它跑去山峦地带了,还把两小只驮了过来。 “他们两个掉下来了,那奶奶和其他的村民们呢?”郁承安四下张望着。 郁初柳刚想打马虎眼,可是两个孩子却往山峦处那里指去,“太奶奶他们在那里。” “啊,我知道。”郁初柳淡淡地应了一声。 郁承安惊讶地看着姐姐,他们明明是一起被穆大哥救到这里来的,姐姐怎么会知道? 噢,一定是穆大哥说的,是穆大哥先把村民们救到这里来的,最后救的他和姐姐,一定是这么回事。 这么一想,他就不着急去找奶奶他们了,穆大哥肯定把他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了。 “娘,烧吃肉。”右右一指“黑毯子”说道。 郁初柳一咧嘴,这孩子不愧是一个小吃货,见啥都惦记着给吃了。 用手捏了一把右右胖嘟嘟的小脸,“你看你都胖成啥样了,还惦记着吃,这东西有毒,不能吃。” 哦,右右看似蛮可惜地哦了一声。 不过被右右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应该把这“黑毯子”弄走,别一个不注意把孩子给吸住了。 就在郁初柳琢磨怎么把这“黑毯子”弄到走时,听到了空间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姐姐,有人来了,我们快藏起来吧。”郁承安也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不用藏,他们看不到我们的。”郁初柳淡定地说道。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且空间外面的洞还似乎透进来一丝光亮。 “今天都除夕了,人家在过年,我们哥俩却苦逼地在这看什么破阵,连个饺子都吃不着。” “能不能吃到饺子就先别说了,你说那屋子里面的人都去哪了?这可是最后一个暗洞了,再找不到人,咱们哥俩都没法交代了。” “你可当心点,这下面可是吃人毯,这些人要是掉进这里去,那可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 郁初柳借着外面的亮光,看到下来的正是那个带自己进阵,又逃跑了的那个士兵。 郁初柳眼睛一眯,对着郁承安说道:“你带着他们两个去你穆大哥屋里躲一躲。” “姐,你不是说他们看不到咱们吗?”郁承安问道。 “刚才不是没下来吗,现在这不是下来了,快去。”郁初柳催促道。 郁承安没敢耽搁,赶紧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去穆淮之待的那个客房了。 郁初柳用一根棍子戳了一下黑毯子,原来你叫吃人毯啊,那就吃个人让我看看吧。 吃人毯把郁初柳手里的棍子吸住,郁初柳意念一转,她就带着吃人毯出了空间。 上面的人看见了郁初柳,喊道:“有人,有人。” 那个士兵,顺着软梯下到一半,就停住了,扭头往下面看去。 “嗨,还认得我吗?”郁初柳笑呵呵地打招呼道。 那士兵一哆嗦,差点没从软梯上掉下来。 “快,快拉我上去。”那士兵声嘶力竭地冲上面的士兵喊道。 感觉郁初柳比那吃人毯还可怕。 郁初柳依然笑呵呵道:“想跑,你先问问这吃人毯同不同意吧?” 郁初柳一个飞身跃起,把那个士兵连人带软梯都拽了下来,上面的另一个士兵也差点没一同被拽下来。 “不要啊,不要啊……”那个士兵惨叫着,摔到了吃人毯上面。 此时郁初柳已经闪回了空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是怨,那就怨你们那个布阵的人去吧。 郁初柳一回空间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回头一看是穆淮之。 “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告诉你好好养伤吗?”郁初柳责怪道。 “我就是怕你出去再回不来,出来看看。”穆淮之淡声说道。 你不莫名其妙地生气,我咋会回不来,郁初柳在心里嘟囔道。 穆淮之似乎是看出来了郁初柳的心思,“我先前也没生气。” 郁初柳嗖地转过头,在穆淮之脸上端详着。 这家伙果然是猜到了。 “放心,还是那句话,你不谋害我这个亲夫就行。”穆淮之语气里透着得意道。 郁初柳真想给他来个,左勾拳,右勾拳,可是看看他裹着纱布的伤口,想想,算了吧,打完还得给他包扎。 郁初柳瞥了一眼在空间外吃人毯上的那个士兵,不停地嚎叫着。 心想,要是能屏蔽空间外面的声音就好了,她只是刚这么一想,那士兵的嚎叫声就没有了。 呦呵,又有新功能了不成。 那把空间外面的画面也屏蔽掉。 然后外面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穆淮之还在看着空间外面,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歪头看着郁初柳,“你弄的?” 郁初柳得意地勾了一下嘴角,“大过年的看着晦气,咱们去包饺子。” 要是郁初柳不说,待在这个空间里他都忘了过年这个茬了。 “不知道夹谷关的那些士兵,把联欢会办得怎么样,可惜我帮他们排练这么久,没看到他们表演。”郁初柳有些遗憾地说道。 穆淮之听到郁初柳提到夹谷关,脸上的表情一凝,眉头也跟着慢慢蹙了起来。 “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郁初柳不解道。 这咋就突然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了呢。 “你不觉得是有人故意想把我们困在这吗?” 第273章 绝对不行 郁初柳一直觉得康王派人把自己的家人和村民们抓到这里就是为了要抓住自己,想夺取自己身上的宝物。 没想过真正的目的是困住她和穆淮之。 “那把我们困在这是为什么呢?”郁初柳疑惑地问道。 “那你说,康王在这断魂山里偷偷养这些兵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有朝一日造反吗?”郁初柳脱口而出道。 所以呢? 郁初柳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康王把这些士兵拉去造反了?” 穆淮之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是默认了郁初柳的猜测。 要是这样的话,她们得想办法快点从这个阵里出去,不然那不就让康王得逞了吗? 那些兵可是自己想收为己用的,只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没来得及动手呢,这就被拉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得想办法出去。 “可是你现在受伤了,没办法用轻功吧?”郁初柳有些犯愁道。 “你是想让我爬上洞去?” 郁初柳点了点头。 洞里的面积太小,孰湖的作用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除非有人爬上去,把洞上面的盖子打开,才能出这个洞。 可是唯一能爬上去的也就穆淮之了,他又受伤了。 “把弓津,弓义叫来,他们两个是自己人,不用担心他们发现什么。”穆淮之说道。 对啊,自己怎么把他们两个忘了呢。 “好,你先去房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把他们两个弄醒,带过来。”郁初柳说完就打了一个呼哨。 孰湖就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郁初柳熟练地纵身一跃,骑到孰湖背上,一溜烟跑向了山峦地带。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英姿飒爽的背影,眼眸里现出少有的柔情。 来到山峦地带,郁初柳看着东倒西歪睡着的村民,找到弓义和弓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们拖出来。 两个人醒过来时,看见郁初柳端坐在孰湖背上,正在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郁姑娘,不王妃,这是哪里啊?公子呢?” 郁初柳没有废话,指着旁边的两匹马说道:“上马,跟我走。” 然后就一拍孰湖的屁股,先跑开了。 弓义和弓津对视了一眼,也没敢怠慢,翻身上马,紧跟在郁初柳后面。 两人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啊,怎么这么美,跟当初断魂山里的那个蝴蝶谷差不多,不会是他们又进了蝴蝶谷了。 “郁姑娘,我们是在蝴蝶谷里吗?”弓义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是,就是吧。”郁初柳回道。 啊?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他觉得是就是。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弓义还想再问,却被弓津拦住了。 两个人跟着郁初柳来到客房前面,从马上下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哇!这是什么房子,他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窗子居然是透明的,真亮堂。 弓义凑道到窗前,想往里边看看,却正对上穆淮之冷峻的神色。 吓得身子一僵,就眼观鼻,鼻观口了。 穆淮之从屋子里走出来,吩咐道:“你们两个听王妃的安排,她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王爷。” 郁初柳小声说道:“我不都说了,现在还不能公开身份吗,不能叫王妃,我们家还有祖训呢。” 穆淮之沉吟了一下,“那就没人的时候叫王妃,有人的时候叫郁姑娘。” 弓义看着郁承安和两小只问道:“公子,啥时候是有人,啥时候是没人,他们几个算有人还是没人。” 穆淮之气得一瞪眼睛,照着弓义的屁股就蹬了一脚。 最近真是让你们散漫惯了,规矩都不懂了。 “公子,别生气,小心别抻着伤口,弓义他脑子一根筋,我替您教训他。”说着,弓津也在弓义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弓义还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被弓津扯着来到郁初柳面前,“郁姑娘,您吩咐吧。” 郁初柳用意念打开空间外面屏蔽的声音和景象。 “咦?这咋突然出现个洞,刚刚明明没有的。”弓义挠着脑袋说道。 郁初柳没管他们两个人的好奇心,“这是刚才我们掉下来的洞,你看看你们两个谁能爬上去,把上面推开,我们好出去。” “我去。”弓津说道。 “好,你们先站远些,我把那洞里的吃人毯挪开,你们再爬。” 说着,郁初柳就闪出了空间,用棍子在吃人毯上一戳,又闪回空间。 此时,吃人毯上的那个士兵早就没了踪迹,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吃人不吐骨头,是不是就这么来的呢。 “公子,郁姑娘挑个黑毯子做什么,是怕摔下来的人摔疼吗?” 穆淮之哼了一声,“要不你往那上面摔一下试试,看看疼不疼。” 弓义一听公子这么说,他可不敢去摔了。 “这是吃人毯,人被他粘住,会被它吃掉,连个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这不,它刚吃完一个人,不知道这东西吃几个人能饱。”郁初柳轻描淡写道。 弓义听得身上一阵发寒。 为了防止两个孩子不小心被吃人毯给粘住,郁初柳把吃人毯扔到了一处栅栏里。 由于怕穆淮之这个醋坛子发作,所以郁初柳递给弓津一根棍子,“你拉住棍子,再拉住弓义。” 弓津不知道郁初柳这是要干什么,但是他比弓义知道察言观色,什么都没问,就照做了。 郁初柳意念一闪,就把弓义和弓津带出了空间。 弓义嘟囔道:“就走两步而已,还用得着让郁姑娘牵着,咱们又不是瞎子。” 郁初柳心想,下次这两步路我让你自己走,我看你能出得来不。 “闭嘴,公子怎么说的,还找踢是不。”弓津呵斥道。 弓义立刻就不说话了。 弓津观察了一下这洞壁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适合攀爬的着力点。 转了一圈,心中就有数了,一提气,双脚离地,落到了洞壁上,然后再一用力就又跳到对面的洞壁上。 这样来回借力,很快就爬到了洞顶。 弓津用力一推上面的盖子,就听轰隆一声,一块洞口一般大的石头砸了下来。 第274章 别崇拜姐 “哥!”弓义吓得大喊出声。 然后下意识地拽着郁初柳就跑,他们也站在大石头下面的。 一转身便撞在了洞壁上,嗯?刚才出来的那个地方怎么不见了。 他们现在就是在这个洞里,马上就要被大石头压死了。 弓义一闭眼,完了! 弓津被石头压着往下落,心里一声叹息,也是眼睛一闭,逃不掉了。 真没想到会落得这样一个死法,被砸成肉饼。 在大石头落到她们头上之前,郁初柳手臂一挥,意念一转,三个人就回到了空间。 弓义和弓津就听到咕咚一声巨响,却没有传来到预感的疼痛。 两个人睁开眼睛,石头落到了洞里,地面已经被砸出来了一个深坑,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没死啊!”弓义激动道。 “你掐自己一下,就知道死没死了。”郁初柳揶揄道。 弓义听话地伸手就掐了一把,没疼,自己死了? 随后就被弓津踹了一脚,这回疼。 “你掐我干啥?” 穆淮之一捂脸,当初自己怎么就选了他们两个做自己的护卫。 刚才他在空间里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洞在里边根本就别想出去,试图推开洞上面的盖子,那就是死路一条,还好有这女人在。 不然……穆淮之再次目光温柔地看向郁初柳。 郁初柳得意地一扬眉毛:“别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 穆淮之眼里的温柔立刻就消失了,又染上一贯的清冷。 郁初柳一撇嘴,什么人呢,不懂得幽默。 “现在,估计这个洞里的机关算是给破了,应该能出去了。”郁初柳正色道。 “弓义,你去爬爬看。”穆淮之点名道。 “是,公子。” 弓义答应一声,就往洞里走去。 duang,弓义被弹了回来。 弓义摸着生疼的脑门,懵了,这是撞到啥上了。 再往前试一次,duang,又被撞了回来。 这次他不敢往前走了,回头看着穆淮之和郁初柳,还不停地揉着脑门。 弓津也诧异地走过去,试探着把手往出伸,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这回他明白,为什么王妃要用棍子拉着他们了,应该是只有王妃才能打开这堵墙。 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和外面那个洞是两个地方,更准确地说,是两个世界。 就像阴间与阳间,这堵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通过的。 弓津顿时对郁初柳肃然起敬了。 如果以前对郁初柳的尊敬是因为穆淮之的原因,那么现在绝对只是对郁初柳个人的崇拜与敬佩。 原来王妃这么了不起,难怪能俘获公子的心。 “你不是说就是走两步道的事吗,怎么不走出去了呢?”穆淮之看着弓义问道。 弓义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道:“公子,我知道错了。” 穆淮之冷哼了一声。 郁初柳又把棍子的另一头递给弓津,弓津这次没等用郁初柳吩咐,就主动拉住了弓义。 两个人都屏气凝神,想看看郁初柳是怎么把他们带出去的。 可是他们就那么一瞬间,连个准备的姿势都没有,就到了洞里,也没看明白啊。 三个人站在了那块掉下来的大石头上面。 大石头掉下来以后,洞口就敞开了,洞里边也就不那么黑了。 “我先爬。”弓义抢先说道。 没有了机关,谁爬都一样,所以弓津也没阻止弓义。 弓义和弓津爬上去的姿势是一样的,三纵两纵就爬出了洞口。 弓义爬到上面,确定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才对着洞下面喊道:“你们可以上来了。” 郁初柳递给弓津一根绳子,对着弓津说道:“你也上去吧,然后把我拉上去。” 弓津迟疑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去,又看不到那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了,“那公子他们呢?”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等我们找到出去的路,再回来接他们。”郁初柳说道。 弓津点了点头,一纵就往上面爬去。 然后郁初柳顺着弓津扔下来的绳子也爬了上去。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郁初柳说道。 弓津立刻反对道:“王妃,还是让我们哥俩去吧。” 他们怎么敢让王妃去涉险呢。 “不,我先用我的方法试一下,如果出不去,你们再去。”郁初柳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她打算骑着孰湖飞出去,地面上那些石头七拐八绕的是个迷魂阵,很难走出去,在空中飞,应该不受影响吧。 郁初柳已经找不到自己进来时的那道门了,所以只能随便选一扇门出去。 来到门外,郁初柳就召唤出孰湖,又拿出来一根迷谷树枝,但是脑海里还是没有出现路线。 郁初柳骑在孰湖背上,孰湖居然没有朝着一个方向直行,而是围着这个房子绕圈。 “我是让你飞出这片乱石林,不是让你围着房子绕圈,带我离开这里。”郁初柳拍着孰湖脑袋说道。 明明很通人性的孰湖,这次却跟听不懂她的话一样,就是在这乱石林里乱绕,就是飞不出去。 郁初柳心里暗道:这些破石头有这么大的迷惑力,在空中都飞不出去吗?这是什么原理呢? 孰湖又围着房子绕了两圈,最后郁初柳无奈,只能让孰湖落下来。 孰湖都飞不出去,那弓津,弓义又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庆幸的是,郁初柳进到房子里就看到了弓津和弓义,没有走错门。 “王妃,你这么快就找到出去的路了?”弓义问道。 郁初柳摇了摇头,“我出不去。” “那让我们哥俩去闯闯试试吧,总不能坐以待毙。”弓津说道。 郁初柳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只能这样了,穆淮之受重伤又不能再闯了,这里就他们两个身手最好了。 “如果出不去,就赶紧回来,不用硬闯,我们再想别的办法。”郁初柳交代道。 弓家兄弟应了一声就打开一道门出去了。 郁初柳就闪回空间,想与穆淮之商量一下,还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可是刚进到空间,话还没等说呢,就听到空间外面“砰、砰”两声。 第275章 明珠蒙尘 郁初柳赶紧回头去看,弓义和弓津两人浑身是血的从门里撞了进来。 与穆淮之那时撞进门的样子差不多。 郁初柳两手一摊,得,他们还真是快去快回,这回探路的人都没有了。 郁初柳就要闪身出空间,商量下一步的事,一会儿看看他们的伤势再说吧。 两小只哒哒哒地跑过来,“娘,娘,你看,这牌牌会亮呢。” 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牌子跑过来。 “你们去找舅舅玩,娘要去救人呢。” 可是郁初柳还没等迈开腿,就被两小只抱住了。 穆淮之看到两个孩子手里的牌子,眼眸骤然一亮,一把夺过两个孩子手里的牌子,“这东西你们是从哪来的?” 郁初柳一看穆淮之的表情有些不对,问道:“你认识这牌子?” 两个孩子跳脚道:“还给我,还给我,这是太奶奶给我们的。” 郁初柳还真在奶奶的包袱里见过这两块牌子。 “这两块牌子是能合成一块的,我见过我哥哥有这么一块儿牌子,是他师傅送给他的,据说能用来破阵。”穆淮之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把两块牌子合在一起。 还真别说,穆淮之把两块牌子一对,就整合在了一起,而且上面原本不明显的亮光,一下就熠熠生辉起来。 这些亮光忽明忽暗的,就像在组成一个个图案。 看着看着,咋觉得这么眼熟。 郁初柳抬头看向穆淮之,穆淮之冲她点了点头。 郁初柳兴奋地在两个孩子脸蛋上各亲了一口,“你们两个今天是立了大功,晚上给你们加鸡腿。” 郁初柳夺过穆淮之手里的牌子,就要转身出空间。 就听穆淮之悠悠地说道:“那我呢?” “啥你?”郁初柳不解地问道。 穆淮之指着自己的脸,盯着郁初柳。 两小只捂着小嘴,眼睛弯成月牙,“爹爹,羞羞。” “爹爹要亲亲。” 郁初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男人胡闹也不分个什么时候。 郁初柳狠狠瞪了穆淮之一眼,就出了空间。 穆淮之的嘴角慢慢勾起,这女人居然害羞了,看来她是不知道自己喝醉酒后有多主动。 穆淮之暗暗舔了舔唇,似乎回忆里还残存着甜甜的味道。 不过郁初柳又迅速返回了空间,把弓家兄弟带进了空间。 “他们伤得不轻,我得先给他们治一下伤。” 郁初柳招呼承安帮着她一起把俩人抬到客房的床上,当然不是她住的那间客房。 给俩人包扎完伤口,又留下了药,让承安熬好了喂给俩人喝。 然后才又准备出空间。 “我跟你一起。”穆淮之拉住郁初柳说道。 “你的伤……”郁初柳犹豫道。 其实她是希望穆淮之和她一起的,毕竟她也不知道这牌牌怎么破阵。 “没事,死不了,不过你要是亲一下,我会更有力气些。”穆淮之哑笑道。 “想让我亲亲啊?”郁初柳凑到穆淮之的耳边低声问道。 穆淮之使劲儿点了一下头。 “亲一下我觉得不够,怎么一次也得亲个几十下。”郁初柳诡笑道。 穆淮之半信半疑地看着郁初柳,他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不怀好意。 “黑毯子的嘴多,还够用力,你要不要啊?” 穆淮之咬着后槽牙道:“你谋害亲夫。” 郁初柳咯咯咯地扯着穆淮之出了空间。 按照牌子所指的方向,郁初柳推开了一扇门。 到外面,郁初柳就把孰湖放了出来,把穆淮之扶着骑到孰湖背上,她牵着孰湖走。 按照牌牌上的指引,郁初柳走出一段距离,的确是没遇到什么危险,看来应该是靠谱的。 半个时辰后,郁初柳终于是离开了最后一块乱石。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郁初柳兴奋地喊道。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那兴奋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地荡起一抹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还没散开,他就从孰湖背上掉了下来。 还好郁初柳手疾眼快,把他扶住了,不然这要是再摔一下,穆淮之不死也得多躺半个月。 这男人是撑到了极限了,郁初柳在心里暗道。 赶紧把他送进了空间。 “姐,穆大哥这是咋了?”郁承安见到双眼紧闭的穆淮之问道。 “没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两个人把穆淮之抬到自己那间客房的床上。 两小只又哒哒哒地跑进来,“娘,我们的牌牌呢?” 郁初柳看了看手里黯淡下来的牌子,说来也怪,这牌子出了这个阵就一点儿亮光也没有了。 是这东西的能量耗尽了? 郁初柳用手轻轻一掰,牌子就分开了。 她又一人一块儿的还给两个孩子,“好好保管着,可别弄丢了,这可是宝贝。” 左左一听是宝贝,两只黑宝石般的眼睛都放光了,想把右右那一半也拿过去。 “我的。”右右一扭身,躲开了。 郁初柳心里这个好笑啊,不愧是小财迷,真是见钱眼开啊! 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地跑出房间,到外面去了。 郁初柳自言自语道:这襄王能掐会算不成,预料到了这两个孩子会困到这阵里,提前把牌牌留给了他们。 不过这牌子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她还真没看出来。 不是金也非银,看着是真不起眼,跟铁差不多。 还真是明珠蒙尘,不识货的人绝对猜不到它的价值。 “姐,我们在这里被困多久了,原本我们还盼着你和穆大哥回来过年呢,没想到却被抓到这里来了。”郁承安懊恼道。 过年,对奥,今天都是除夕了呢。 “咱们现在就回去过年。”郁初柳说道。 “真的?”郁承安有些惊道。 可是说完,表情又落寞下来。 “我们出都出不去,穆大哥他们又都受了重伤,还过个啥年。” “有姐在,哪有做不到的事,不但咱们要过年,还得过一个热热闹闹,隆重的新年。”郁初柳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说道。 郁承安对姐姐的话一向都是坚信不疑的,听郁初柳这么一说,脸上又露出憨憨的笑容。 “那奶奶她们呢?” “回家,到家就能看到奶奶她们了。”郁初柳说着就拉着郁承安出了空间。 第276章 不一样的除夕夜 “啊?”郁承安声音还没等落下,人就站在了空间外面。 孰湖也跟着出来了。 “咱们姐俩现在就回家去。”郁初柳翻身骑在孰湖背上。 在飞到云溪村上空的时候,郁承安才算彻底放心,“姐,我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奶奶她们早就被穆大哥救回来了吗?” 郁初柳在心里暗道:你还真瞧得起你穆大哥。 “也许还没咱们先到家呢。”郁初柳悠悠地说道。 郁承安毫不怀疑姐姐的话,可也是,马又怎么能有孰湖飞得快呢。 郁初柳直接让孰湖落在了院子里。 郁承安看到院子里的狼藉,就知道奶奶她们肯定还没回来。 赶紧从孰湖的背上跳下来,去收拾院子。 “你先收拾着,我去看看奶奶她们回来没有。”郁初柳说完就向大门外走去。 郁承安答应一声,动作麻利的收拾起来。 一边收拾一边骂:“这些混蛋,挨千刀的,等我跟穆大哥学好功夫,非去找你们算账不可。” 郁初柳来到院门外,一挥手,把村民们从山峦地带放了出来。 然后把穆淮之,弓家兄弟和两小只也弄出空间。 “娘,蝴蝶呢?” “娘,我还没摘完果子呢。” “咦?咱们咋回家来了呢?”醒过来的村民诧异道。 两个孩子跑到郁老太太身边,把郁老太太搀起来。 右右从鼓囊囊的荷包里拿出一个果子递到郁老太太手里,“太奶奶,吃果子。” 郁老太太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不是在梦里吗? 郁承安听到院外的声音,从院子里跑出来,“奶奶,你们也到家了。” 郁老太太看到孙子,紧走了几步,拉住孙子的手,“承安,奶奶不是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奶奶,真的是我,郁大哥和姐姐把我救出来的,咱们现在都回到家了。”郁承安憨憨地笑着说道。 郁老太太泪光闪烁,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停地抚摸着孙子的脸庞。 “柳丫头,我记得你不是说要跟我们说事情吗?怎么好像突然就睡着了呢?这一睁眼就回到家了。”老村长摸着头上的纱布说道。 难道是自己这脑袋受伤,记不清楚事情了。 “对啊,对啊,我们咋都睡着了呢,不是我们都还在做梦吧?” 旁边的人怼了他一下,“还能是所有的人都做一样的梦不成?” “不是做梦,我们都回来了,今天是除夕,我们郁家给全体村民准备年夜饭,你们各自回家收拾一下家里,然后过来吃年夜饭。”郁初柳对着大家说道。 一听说郁家准备年夜饭,大家都兴奋地欢呼起来,心里的阴霾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还是老村长留意到地上躺着的穆淮之和弓津,弓义。 “你们都别只顾着高兴,把穆公子和弓家兄弟帮着抬到屋里去。”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了屋里。 村民们也都纷纷回家,看看自己家被那帮坏蛋给弄成什么样子了。 也不知道丢东西没有。 这回,蒋成也醒过来了,由零先生搀着往院子里走去。 “蒋爷爷,你感觉怎么样?”郁初柳走过去问道。 “哎!老了,不中用了,没能保护好家里的人。”蒋成一脸愧疚地说道。 “大兄弟,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该愧疚的是我们郁家人。”郁老太太语气诚恳地说道。 蒋成连连摇头。 这时郁承安也过来,帮着零先生扶着蒋成,直到送到倒座房里。 “蒋爷爷,你先好好躺着歇息,我去给大伙儿准备年夜饭。”郁初柳嘱咐了一句就出去了。 郁老太太把孙女拉到一边,“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感觉就是睡了一觉,这咋就回到家了。” “奶奶,是穆淮之找人救的咱们,你们都被迷晕了。”郁初柳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可是郁老太太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孙女,“穆公子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找人来?” 郁初柳没想到一向自己说什么都信的奶奶,居然看出了破绽。 “啊,是派弓义和弓津去的,没看他们两个都受伤了吗?”郁初柳赶紧找补道。 郁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了孙女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村里的妇女们开始三三俩俩的过来帮忙了,总不能吃等食,让郁家人自己忙活。 孩子们也都跑来郁家找两小只来玩了。 郁初柳从空间里拿出好多花生,瓜子,糖果,还有各种各样的干果,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给孩子们吃。 孩子们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吃的,乐得合不拢嘴,可是又羞涩地不敢伸手去拿。 “今天过年,你们随便拿,随便吃,不过别吃太饱,年夜饭还有更多好吃的呢。”郁初柳笑吟吟地说道。 郁初柳又从空间的库房里拿出好多红灯笼,里面放上迷谷树枝,给每家每户发下去。 又拿出好多春联纸,零先生给每家每户写春联和福字。 “真是沾了柳丫头的光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贴这么漂亮的春联和福字。” “以前那可是只能看着有钱有势的人家贴春联,只能是望门兴叹。”村民们啧啧地说着 不止这些,郁初柳还发现,这库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出了鞭炮和烟花。 难道这空间也能感应到过年了吗? 太阳一落山,整个云溪村就家家户户红灯笼高挂,灯火通明,鞭炮齐鸣。 “姐,你说的那什么烟花,什么时候放呢。”郁承安屁股后面跟着一帮孩子跑来问道。 “等吃年夜饭之前咱们就放一些,吃过年夜饭以后再放一些。” 等丰盛的年夜饭摆上桌,郁承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姐姐出去放烟花。 所有的村民都跟着郁初柳来到院门外,看看这烟花到底是啥玩意。 当第一支烟花在空中炸开,人群就沸腾了,这也太好看了叭! 当最后一支烟花落下,大家还意犹未尽地往半空中仰头看着。 “咱们先进屋吃饭,饺子都要凉了,吃完饭咱们再接着放,今晚,实现烟花自由。” 第277章 一片树叶 年夜饭桌上,穆淮之也被扶着坐到了饭桌旁,本来他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但是他不想错过与郁初柳的第一个年夜饭。 自从他出生,记忆里就没有热热闹闹吃年夜饭的场景。 好像每一天,每一个节日都与自己无关,素衣,素食,素心,所以才养成了他清冷的性格。 即使被接出寺院,又有了自己的王府,他依旧保持着寡淡的性格与生活习惯,甚至王府的下人都背地里埋怨跟了这样的主子,就是在修苦行僧。 但是从遇到郁初柳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也不会觉得别扭,格格不入了。 “穆公子,这次可多亏了你啊,能从那个阵里出来,过上这样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欢喜年啊!”老村长拿着酒杯走过来说道。 “村长爷爷,穆公子他身体有伤,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他喝。”郁初柳拿起酒杯说道。 穆淮之一把按住郁初柳端酒杯的手,“她一会儿还得给大家放烟花,喝醉了可就没人能放了,你们大家随意,敞开了喝,改日我伤好了,再陪大家一起喝。”穆淮之歉意道。 老村长应了一声,便端着杯子回到座位上,和村民们去畅饮了。 弓义和弓津在另一张桌子上看过来,他们家公子啥时候变得这么随和了。 要是以往,多半他们公子会直接把酒倒掉,解释,那是不可能的事。 啧啧,真是一物降一物,公子这寡淡的性子都被郁姑娘给捂暖了。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也不能喝酒,肉也甭想吃,吃点清淡的,意思意思就得了。”穆淮之瞅都没瞅冷声说道。 弓义和弓津吓得一缩脖子,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后脑勺能长眼睛。 郁初柳冲着两人,淡淡地一笑,“你们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等你们伤好了,我把这些菜原样给你们做一遍。” 两个人感激地冲郁初柳一抱拳,“谢郁姑娘。” “小心把他们惯坏了,没了规矩。”穆淮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郁初柳当做没听到,看在穆淮之受伤,又是过年的份上,不想撅他了。 给穆淮之盛了一碗药膳粥,“吃完你就回房歇着吧,别累着。” 穆淮之嘴角勾起,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杏儿,把这些粥给弓义和弓津端去,他们两个也吃不了油腻的东西,还有……” 郁初柳环顾了一圈,蒋成怎么没来。 郁初柳就眉头一皱,按理说蒋成的伤势远没有弓义和弓津严重,是能出来吃饭的。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蒋爷爷没来吃饭。” “承安,你没叫蒋爷爷出来吃饭吗?”郁初柳扯了一下身旁吃得正欢的郁承安问道。 “叫了,蒋爷爷说他年纪大了,又有伤,吃不了什么,他就不来凑热闹了。”承安回道。 郁初柳放下手里的碗筷,“我再去端两盘饺子。” 穆淮之拿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 郁初柳刚走出去,穆淮之就站起来,“我有点累了,回房歇着了,你们慢慢吃。” 大家都没有在意,继续筹光交错,推杯换盏。 郁初柳在门口拿了一盘饺子,直接奔倒座房而去。 推门道:“蒋爷爷,你不出去吃,我给你端盘饺子来。” 屋子里却没有蒋成,床铺上空空荡荡。 郁初柳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端着饺子转身出门。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蒋成就回来了。 呼吸有些急促,鞋子上还沾有鞭炮屑。 蒋成看到郁初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慈祥地说道:“丫头,你还给我送饺子来了,我这年纪大了,胃口不好,肚子也不争气,这不,才跑茅厕回来。” 然后伸手接过郁初柳手里的饺子。 “等一会儿肚子好点儿,我再吃,你快回去吃饭吧。” “好,要是不好,你就去找我。”郁初柳不漏声色道。 伸手在蒋成的帽子上,拿下一片树叶,扔到了地上。 这是后山特有的一种树叶。 穆淮之站在门廊处的暗影处,看得个真切。 郁初柳进门前,看了一眼暗影处,没说话,拐到灶房又端了两盘饺子,进屋了。 穆淮之在暗影处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孩子们吃饱了,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到院外放鞭炮去了。 屋子里的大人正喝得酣畅淋漓。 虽然郁初柳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柳儿,你要是累了,就回房歇一会儿去吧,这些盘子,碗的,让你这些婶子,嫂子们收拾就行。”郁老太太看着孙女说道。 村里的妇人们就跟着说道:“是啊,是啊,有我们呢,你去歇着吧。” 郁初也就没有再谦让,说是回房间休息,其实是去了穆淮之的房里。 手里还端了一碗粥,为了给倒座房里的人看。 不用看,郁初柳都知道,那间屋子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外面呢。 进到穆淮之房里,郁初柳就拉着穆淮之进了空间。 “你看到他从哪回来了?”郁初柳问道。 “嗯,他是翻墙回来的,你早就怀疑他了?”穆淮之面色冷峻地说道。 “他去后山了。”郁初柳淡淡地说道。 穆淮之的眉梢挑了一下。 显然是想问,郁初柳是怎么知道的。 郁初柳没说话,面色凝重,又有些难过,她是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是真的。 这相比莲儿的背叛,更让她心有余悸和可怕。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不用太过担心,既然他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咱们就知道怎么防范了。”穆淮之目光中掠过一丝狠厉。 郁初柳想不通的是,如果她不是穿越过来,原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那蒋成的这个卧底是为何而来呢? 她当初遇到蒋成时,他是真的病得不轻,不是装的,怎么想,郁初柳都想不通。 就在郁初柳想让穆淮之帮她分析分析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第278章 打入冷宫 “快,出去。”穆淮之听到敲门声就催促郁初柳带他出空间。 郁初柳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暗号? 但她没问,把穆淮之就带出了空间。 可是并没有人进来,穆淮之打开门,像是在看谁敲门,可实际上,手却在门框的缝隙处拿出来个纸卷。 “没人?”郁初柳看着转身回来的穆淮之问道。 穆淮之没有言语,把手掌里的纸卷展开。 眉心当下就是一拧。 “出什么事了?” 不说,郁初柳也知道这是刚刚那个敲门的人送来的。 穆淮之把手里的纸条递给郁初柳。 “他们怎么能够言而无信?当真觉得他们能成事?”郁初柳又气又怒道。 “如果你没有空间,说不定他们就真能成事了。”穆淮之神色一凛道。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自己就遇到了个有空间的郁初柳,还成了自己两个侄子的娘。 所以康王这是作到头了。 “可是咱们现在手头没有兵,东阳国又出兵了,咱们要是把镇守夹谷关的兵带走,我怕他们会趁虚而入。”郁初柳有些犯难道。 穆淮之也是眉头紧锁,现在南陈,北越和东阳同时发兵,恐怕是康王事先串联好的。 为的就是牵制住各方的势力,不让去京城救援。 想必康王也是答应了他们,夺下皇位以后给他们各国不少的好处。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出卖自己的国土,真是西陵国的败类。 “那就要看你的了?”穆淮之说道。 那眼神是寄予厚望的。 郁初柳虽然能把人收进空间,可是也不是无所不能,什么人都能收进去的。 对于人这一块,得是听自己安排,静止情况下她才能收得进去的。 她的空间要是随意,怎样都能收,那自己一个人去,把造反的军兵,一挥手臂收进空间不就战争结束了。 还打什么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了。 “咱们还得把那三千神军带上,然后,我尽量把那断魂山里的那支军队给收编过来。”郁初柳思忖了一下说道。 “可是我现在有一个担心,就是那些俘虏兵,会不会因为现在的局势,与夹谷关外的东阳兵里应外合。”穆淮之担忧道。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那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俘虏兵带走。 “把他们带走,充数,站脚助威去。”郁初柳说道。 不能让他们参与打仗,容易反水,但是滥竽充数,站脚助威还是行的。 穆淮之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次咱们再走,不能把你的家人留在这里了。”穆淮之往倒座房那里指了指。 郁初柳明白穆淮之的担忧。 其实她也担心家里人再遇到什么危险,虽然没有抓到蒋成的证据,可是还要以防万一的好。 “一并带上吧。”郁初柳觉得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把弓义和弓津留下来养伤,也好随时观察蒋成的动静。”穆淮之说道。 其实郁初柳是想把他们两个也带上的,在空间里养伤更方便。 但是穆淮之的考虑也没错。 “那得找一个人来照料他们,杏儿不能留下来,她一个小丫头我不放心。”郁初柳说道。 “要不我找个人来?”穆淮之问道。 “还是不用了吧,我跟老村长说一声,让他们家出个人帮着照料一下。”郁初柳打定主意,说道。 穆淮之没说话,默许了。 打算去跟弓义和弓津交代一下,但是还没出门,郁承安就带着一帮孩子找过来了,“姐,还放不放烟花了。” “放,现在就去。”郁初柳说着,就跟没事人似的,带着孩子们去放烟花了。 穆淮之则去了弓义和弓津的房间。 云溪村是烟花绽放,欢声笑语,从来没有过的热闹。 而距离云溪村千里之外的落霞山里却聚集了七八万的兵马,准备天一亮就行动。 皇宫里面则是一片歌舞升平,郑贵妃坐在皇上身边,一杯接一杯地给皇上斟酒。 “皇上,你看我肚子里的小皇子多有福,多旺国运,刚怀上他,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边关镇压的镇压,收回的收回,现在国泰民安,你说咱们的小皇子是不是个福星。”郑贵妃一脸谄媚道。 皇上醉眼蒙眬地拉过郑贵妃的手,“爱妃说的极是,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来旺咱们西陵国的,哈哈哈。” 在座的嫔妃,王爷,王妃齐声祝贺道:“恭喜郑贵妃,贺喜郑贵妃,怀了咱们西陵国的福星。” 只有淑妃娘娘一声没吭,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吃着。 郑贵妃用眼睛睨了一下淑妃,娇嗔道:“皇上,有人不高兴我怀的是福星呢?” 皇上的眼睛一瞪,“是谁这么大胆?” 郑贵妃一指淑妃,“你看看淑妃姐姐,一脸的不高兴。” 皇上沉着脸问道:“淑妃,你是不希望西陵国好吗?” 淑妃缓缓站起来,不卑不亢道:“皇上,贵妃怀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南陈的兵是淮王退的,夹谷关是淮王收复的,谁是福星皇上自会分辨吧?” 淑妃娘娘的一番话,顿时让宫宴上的人鸦雀无声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只不过是顺着皇上说好话罢了,没想到淑妃居然较起真来。 皇上一下子就被哽住了,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 “若不是有福星护佑,淮王怎么能这么顺利打败外敌,他早咋没去收复边关呢?”郑贵妃不服气道。 “既然你肚子里的福星这么能,你咋不自己去上战场杀敌呢?没准你让那一站,敌人不用打自己就吓跑了呢?”淑妃讥讽道。 “你……”郑贵妃气得用手指着淑妃,却说不出话来。 然后一捂肚子,“皇上,臣妾肚子疼,一定是淑妃在心里诅咒我们的福星。” “快,快去叫桑泗来。”皇上急忙喊道。 有太监慌慌张张跑去请桑御医了。 “皇上,淑妃他这么诅咒我们的福星,你就这么算了吗?”郑贵妃不肯罢休道。 宫宴上的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胡扯,你郑贵妃还能看到人家心里想的是啥咋的。 可是架不住皇上信啊! “来人啊,淑妃有失贤德,诅咒福星,即刻起,打入冷宫!” 第279章 变脸如同翻书 皇上的话一说出口,宫宴上的人都傻眼了。 郑贵妃的把戏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皇上这是喝多了吗? 郑贵妃嘴角得意地扯了一下,随即又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就在几个太监上前要去把淑妃押走时,突然梁宜年从殿外跑进来,“报,皇上康王起兵了。” 皇上面前的酒杯,一下子被他碰倒在桌子上。 “什么?你再说一遍。”皇上的酒立马就醒了几分。 “皇上,康王起兵了,康王带兵已经到了落霞山,最迟明天早上就要攻打皇城了,而且还不止这些……”梁宜年停顿了一下,用眼睛瞟了一眼上面的皇上。 “还有什么?”皇上追问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还……还有东阳,北越,南陈也都有兵马向着我西陵国的边关进发。” 这下皇上的酒彻底醒了,跌坐在龙椅上,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淑妃此时却笑了起来,看着郑贵妃说道:“贵妃不是说肚子里怀的是福星吗,可以平天下,那你就去城外站上一站,看看你的福星能不能把那帮反军吓得落荒而逃。” 顿时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郑贵妃。 “都是你诅咒的,害得我肚子里的福星福气受损,才招来这场灾祸。”郑贵妃依然狡辩道。 淑妃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噗嗤一声笑了。 “康王造反,邻国发兵是刚才这一会儿的事吗?他们那是蓄谋已久。”淑妃厉色道。 这个道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懂。 “就是你,就是你和你那个灾星儿子才使西陵国的国运衰败,战乱不断。”郑贵妃针锋相对道。 皇上一听郑贵妃提到淮王,立刻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你住口。” 皇上猛然的一声,把郑贵妃吓了一跳,手也不捂着肚子了。 嗲声嗲气地叫道:“皇上!” “来人呢,把贵妃送回灵犀宫,让桑御医去给瞧瞧。”皇上冷声说道。 “皇上!皇上!” 可是不论郑贵妃怎么叫,皇上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这局势转眼间瞬息万变。 “淑妃,来,坐到朕身边来。”皇上温声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君无戏言吗? 几个太监连忙一脸讨好地退到一边去,多悬得罪了一位主子。 这场每年一次的除夕夜,宫中所谓的家宴,淑妃本是不想来的,可是郑贵妃非得撺掇皇上把淑妃叫来。 原本她就是想要算计淑妃的,没想到,梁宜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禀报。 不过郑贵妃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淑妃一眼,等康王打进宫来,你就不止是打进冷宫了。 淑妃也毫不示弱地回敬了郑贵妃一记眼刀。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让康王得逞的。 淑妃坐到皇上身边,皇上立刻吩咐宫女把郑贵妃所用的碗筷撤下去,给淑妃添置新的碗筷,和她所爱吃的菜品。 然后才对梁宜年说道:“快去派人给夹谷关的淮王送信,让他速速回来救驾。” 淑妃脸面带疏离,原来是指望我儿子回来救你呢,难怪叫我坐到你身边来。 其实她和皇上的情分在她这里,从穆淮之出生就被送到寺院时就淡了。 但由于襄王争气,皇上对他寄予厚望,甚至有意立为太子,所以就算淑妃疏离皇上,也没有人敢针对她。 直到襄王被害,她的地位才被郑贵妃取代。 梁宜年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宫宴继续,可是城外大兵压境,哪个还有心思吃吃喝喝。 惶惶不安,各怀心事。 指望淮王来救驾,淮王在夹谷关,离这有两千来里地,等他赶回京城来,恐怕已经改朝换代了。 宫宴上的人是如坐针毡,都想离开大殿,可是皇上不发话,谁也不敢走。 皇上之所以还算镇定,是因为他知道郁初柳的梦境之术,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郁初柳身上。 “秦德本,吩咐御厨房,给淑妃做一道,黄焖鱼翅来。”皇上说道。 淑妃心里冷哼一声,但是嘴上却说道:“皇上,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顾及臣妾的口食之欲了。” “无碍,不用大惊小怪,只要有咱们的淮之在,谁也造不了朕的反。”皇上胸有成竹道。 语气里又带着骄傲。 这种骄傲淑妃是那么熟悉,曾几何时对襄王,皇上就是这样骄傲的。 如今…… 淑妃欣喜之余,心头又涌上阵阵难过,皇上要不是听了谗言,康王今天又岂会如此的猖狂,敢造反。 她真有那么一瞬间,想让康王造反成功,让皇上悔之晚矣。 可是,不能,康王造反成功,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自己还不知道两个小孙子的下落呢,无颜去地下见自己的儿子。 皇上不担心,淑妃却是心里没底,康王的兵已经在城外了,而儿子远在夹谷关,怎么赶得及。 而且那个郑贵妃私下里笼络了不少朝中的人,要是和那个康王来个里应外合…… 皇上看到淑妃皱起的眉头,低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淮之他选的那个王妃,会梦境之术吗?” 淑妃吃惊地看着皇上,摇了摇头。 自己的儿子从来没跟自己提起过,郁初柳会什么秘术,自己只知道郁初柳的医术非常了得。 她压低声音问道:“那是啥样的术法?” “就是能把夹谷关的将士们,一眨眼就带到皇城里来的术法。”皇上神秘地说道。 淑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确定说的是郁初柳而不是神仙? “所以,只要梁宜年派人把消息送出去,淮之他们很快就能赶来。”皇上又说道。 淑妃依然是无法相信,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 皇上见淑妃还是不肯相信,凑到淑妃耳边说道:“那个丫头,把我带进过她的梦境,那里简直如同仙境。” 淑妃听完皇上这话,终于半信半疑了。 又一想儿子这两次平南陈,收夹谷关,的确是有着以往的兵将没有的速度,就是襄王活着,也恐怕不及。 就在淑妃心里总算踏实一些的时候,梁宜年又风风火火的进殿来了。 “报,皇上,我们派出去送信的人都被抓了,就有一个逃回来,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了。” 第280章 皇上也反骨 皇上一听就傻眼了,这消息要是送不出去,淮王又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怎么来救援驾呢。 淑妃的心也又悬了起来。 这是康王算准了,皇上会派人去搬兵,把后路给断了,这可怎么办? “梁宜年,就没有别的办法把消息送出去吗?” “皇上,能想的法子都想了,真是送不出了。”梁宜年无奈道。 就连京城里最隐蔽的那条道他都派人了,可是也被康王的人拦住了。 康王对京城里的一切太了解了,除非有人能杀出一条血路去送信。 可是京城里有这样的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速速去通知朝中诸位大人上殿议事。”皇上一挥袖子向后殿走去。 皇上一走,宫宴也就散了。 嫔妃们各自回宫,心情忐忑。王爷们便留下来参与议事。 除夕夜被皇上召上殿议事,大臣们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大事。 康王造反了! “各位爱卿,你们谁有法子,能把消息送到夹谷关去,朕重重有赏。”皇上看着各个脸上都有几分醉意的大臣们问道。 可是一连问了三遍,无一人搭话。 皇上一下子就怒了,“你们一个个拿着朝廷的俸禄,是让你们养尊处优的吗?关键时刻都成了缩头乌龟了?要你们何用?” 众大臣一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大将军,城里的兵马能守城几日?”皇上点名道。 大将军走出班列,躬身道:“这个还要看康王的军队怎么打。” “此话怎讲?”皇上问道。 “要是康王的军队只困不打,那么我们能守一两个月。” 皇上抄起御案上的砚台,就朝大将军砸了下去。 还好大将军是个武将,反应够快,砚台没砸到身上,墨溅了一身。 “他不打,他来跟你闹着玩来了吗?”皇上铁青着脸道。 大将军又躬身道:“要是打,城里的这些兵马最多坚持三天。” 皇上一闭眼,完了! 众大臣一下就都炸了,三天? 就算是能送出信去,三天时间又有哪支人马能赶过来救驾。 这不就活人躺棺材里——等死了吗? 直到商议到天亮也没能商量出个解决的办法。 梁宜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皇上,康王的大军已经把京城四面都围上了,快叫大将军出去看看吧。” “大将军,快去!”皇上急得站起来喊道。 大将军转身脚步生风,出了大殿。 皇上也带着文武群臣随后跟出了大殿,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赶往城墙上去了望。 上城墙时,皇上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秦公公赶忙扶住皇上,“皇上,您慢着点,小心您的龙体。” 皇上一把甩开秦公公的手,心里暗道:还龙体个屁,这都要一锅端了,说不上这龙位就要换人了。 扶在城墙的垛口处往下一看,皇上的身体就晃了两晃,又是秦公公给搀住了。 皇城下面是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这是来了多少兵马? 康王是蓄谋了多久,居然私养了这么多兵马。 他怎么就一点察觉都没有。 也不是,襄王曾经给自己递过折子,说康王有不臣之心,私自开采金矿,私养兵马。 可是他不但没信,还责怪襄王挑拨离间,又在郑贵妃耳边风的吹拂之下,相信了谗言。 哎!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就在皇上望着城下后悔时,一支箭从城下射了上来,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射中皇上了,在城墙上滑了一下,落了下去。 吓得秦公公惊呼出声:“皇上!” 赶忙把皇上拖离了垛口。 皇上惊出了一身冷汗,躲在城墙后面缓了好一会儿。 康王手下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弓箭手,这个射程不是常人所能射到的。 刚才弓箭手的力气要是再大那么一点点,自己可能就驾崩了。 “皇上,您还是移驾回宫吧,这里太危险了。”众大臣跪下相劝道。 皇上脖子一梗,还来了反骨劲,“朕就在这城墙上督战,我看康王是怎么把这城攻下来的。” 皇上不下城墙,众大臣哪个也不敢下去,尽管文臣们腿肚子都吓转筋了。 城墙下康王的军队见一箭没能射中皇上,就战鼓擂动,号角齐鸣,开始攻城了。 康王的军队喊杀声不绝于耳,时不时有零星的箭射到城墙上。 秦公公急得团团转,可是就是劝不动皇上。 最后秦公公没办法,叫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淑妃。 这个时候淑妃娘娘的话或许会管用。 淑妃急匆匆坐着车辇赶来,爬上城墙就见大臣和太监们把皇上围在中间,用身体当盾护在皇上身前。 皇上还不停地扒拉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躲一边去,朕要观战。” “皇上!”淑妃叫道。 皇上一扭头看见淑妃,“你怎么来了?” “皇上,您现在这个样子不但帮不到将士们,反倒是会妨碍他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多碍事。”淑妃不客气道。 皇上脸上立刻现出不悦的神色,这城还没被攻破呢,居然就嫌弃我碍事了。 “皇上,你要保重龙体,才能等着淮之前来领兵救驾。”淑妃继续劝道。 皇上一听淑妃这么说,不悦的神色立刻就收了起来,“你有办法给淮之送消息了?” 淑妃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皇上激动得扒拉开身边的大臣,上前一把拉住淑妃的手,“你快说,你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的?” 淑妃故作神秘,向四周看了看,“皇上,不能说,康王造反,咱们朝中一定有他的耳目,被传出去,消息可就送不出去了。” “爱妃所言极是。”说着就拉着淑妃往城墙下走去。 都没用淑妃多费口舌来劝。 秦公公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总算是找对人了。 别看皇上宠着郑贵妃,关键时刻还是淑妃娘娘靠谱。 众大臣也都松了口气,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这淑妃娘娘可是救了他们的命啊! 可是一想到淑妃娘娘刚才说的话,心又悬了起来。 然后看看旁边的同僚,感觉除了自己,谁都像淑妃娘娘说的那个耳目。 第281章 天兵天将 康王带兵一连攻了三天的城,都没有攻下来。 伤亡有点惨重。 皇上这三天是如坐针毡,吃不好,睡不好,盼星星盼月亮般盼着郁初柳和淮王出现。 淑妃也在皇上身边不分昼夜,侍奉了三天。 “爱妃啊,这都三天了,送信的人应该到了,准淮王妃有梦境之术,收到信就能赶来啊。”皇上问道。 淑妃看了一眼大殿下也同样跟着熬了三天的大臣们,对着皇上就跪了下去。 “爱妃,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跪下?”皇上起身去搀扶淑妃。 淑妃没有起来,“请皇上息怒,臣妾并没有……” 可是淑妃的话还没说完,梁宜年就灰头土脸,丢盔卸甲地跑上殿来,“皇上,不好了,中郎将挟持了大将军,也反了,都闯进宫来了。” 淑妃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皇上的脸色由白到青再到绿,总之是被气得差点中风了。 这还真让淑妃说中了,朝中有康王的耳目,不但是耳目明目张胆地反了。 还是重要的中郎将。 中郎将可是郑贵妃的叔父,难道郑贵妃她也…… 大殿外所剩无几的几个侍卫和御林军被逼到大殿门口。 郑贵妃扭动着腰肢,出现在大殿门口,一脸得意的笑,“先把淑妃给我拿下,她不是指望她那个灾星儿子来救她吗,我今天就先让她下去陪她那个战神儿子。” 中郎将听到郑贵妃的吩咐,带人就往殿上闯。 梁宜年抽刀冲向门口处,大殿上的大臣也就剩下文臣了,武将都去城墙上杀敌了。 他们没有武将的身手,不会舞刀弄枪,可是也都纷纷抄起身边的凳子,香炉,茶碗……总之不能空着手。 至于这些东西管不管用,那就另说。 “保护皇上!” “保护娘娘!” “捉拿反贼!” 口号倒是喊得挺响亮。 郑贵妃看着这些文臣们手里的东西,噗嗤一声笑了,“你们是想和淑妃一起死吗?” 梁宜年一挥手里的刀,“想进殿,除非我死了。” 中郎将皱了一下眉头,论单打独斗他还真不是梁宜年的对手,不过好在他们人多。 “都一起上,抓到皇上,淑妃者,康王和贵妃娘娘有赏,赏黄金万两。”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中郎将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 梁宜年就算是再厉害,也是双全难敌四手,别说还有一个只略逊他一筹的中郎将。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被砍了七八刀,鲜血淋淋。 “皇上,娘娘,别愣着了,快跑吧,老奴给你们断后。”秦公公老泪纵横道。 皇上拉着淑妃刚要跑,从屏风后面走出两个身穿太监衣服的人,“跑,往哪跑,贵妃娘娘早就安排我们在这堵着了。” 那两个人说着就从衣服里拽出刀来,照着皇上和淑妃就砍了下去。 秦公公嘴里一边喊着皇上,一边扑了过去,被那两个假太监一下子踹趴在地上。 “老杂毛,要死现在也轮不到你,等会儿我再成全你。” 皇上虽说是上了点年纪,可是也毕竟是学过骑射的,武功说不上好,周旋个三招两招还是能的。 把手里的宝剑一搪,挡住了砍向淑妃的刀。 再反手去挡砍向自己的刀,可是另一刀又奔着淑妃招呼下来。 皇上可就顾不过来了。 就在那穿着太监衣服的人手里的刀就要砍到淑妃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 那人手里的刀,应声落地,距离淑妃的脑袋也就一两寸远,甚至都刮到了淑妃的金钗。 大殿内所有的人,不论是打着的,还是没打着的,都为之一振,手里的兵器都停顿了一下。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是“砰!砰!砰!”三声。 不但那两个穿着太监服的人脑袋开花了,中郎将也应声倒下了。 他都不知道是着了谁的道。 郑贵妃吓得“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杀人的暗器,到底是从哪来的,只听声音不见人呢? 而且这声音,他们从来没听过。 “淮之,是你吗?是你来救父皇了吗?”皇上有些激动地高声问道。 “淮之?他怎么可能来?”淑妃狐疑道。 “你都给他送去信了,他怎么不能来?”皇上反问道。 “我……我没……”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淑妃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穆淮之冷峻的声音。 淑妃的目光投向大殿外。 她恍惚又看见了那个天地万道为他而颤抖,盖世无双的襄王——淮以。 “淮以?”淑妃喃喃道。 “不,不是淮以,是淮之,淮之和她的准淮王妃来了。”皇上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淑妃揉了揉眼睛,的确是淮之,小十九已有了他哥哥当年的风范。 淮之他们真的来了,不止他们来了,后面还带着盔明甲亮,战马嘶鸣的骑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并没有给自己的儿子送消息出去。 “淮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这么多的骑兵是怎么进到皇宫里来的?”大臣们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天兵天将啊,天兵天将啊!” “天不亡我西陵啊!” 中郎将一死,那些叛乱的士兵立刻就倒戈投降了,本来也是被迫的。 穆淮之和郁初柳走上殿来,看着大臣们手里的“家伙什”,勾唇问道:“诸位大人,你们这是要拜把子吗?” 大臣们才想起自己手里的东西,“呃,这个……惭愧,惭愧……” “诸位爱卿,救驾有功,赏,通通有赏。”皇上声音嘶哑,却是喜不自胜。 呃,这次真的惭愧了。 淑妃快步过去,拉住穆淮之的手,低声问道:“淮之,是谁给你送的信,你来得这般及时?” 皇上在旁边一蹙眉,难道淑妃并没有派人给淮王送信? “母妃,您不是写信告诉儿臣,让儿臣初三务必赶回来给您和父皇请安吗?”穆淮之抛了一个眼神说道。 “啊……啊……啊,母妃是被吓糊涂了,把这事都给忘了。”淑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爱妃,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当之无愧的母仪天下啊!” 第282章 连个蛋都没有 皇上的话一说完,众大臣呼啦啦跪下,“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把皇上和淑妃都还闹得一愣。 穆淮之也躬身道:“恭喜母后,升为后位。” 秦公公这时也从地上爬起来了,虽然这胯骨还有点疼。 忙不迭地在旁边提醒道:“娘娘,还不谢主隆恩呢。” 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说吐噜嘴了。 淑妃赶忙屈膝行礼,“谢皇上抬爱,臣妾一定尽心竭力管理好六宫,绝不会再出现郑贵妃这样的恶妃。” 皇上咽了口唾沫,强扯了扯嘴角:“好,好,朕信得过你。” 君无戏言,这个皇后封了就封了吧,反正今天若是没有淮王和淑妃的约定,自己这个皇位恐怕已保不住了。 赏个皇后的位份是应该的,应该的,皇上在心里劝着自己。 “皇上,那我这个准淮王妃是不是该把这准字去掉了?”郁初柳语气调皮的问道。 “你就是淮王妃,当之无愧的淮王妃,哪来的什么准字,你们说是不是?”皇上冲着众大臣问道。 这些大臣那可都是粘上毛比鸡都贼,比猴都精的主,哪能听不出皇上话里的意思。 齐声喊道:“淮王妃。” “你听听,你听听,就是淮王妃。”皇上得意地说道。 他的这些臣子们还是很懂朕心的。 “父皇,母后,你们先和各位大臣在此静候佳音,我和我的王妃去捉拿反贼。”穆淮之朗声说道。 “淮王,末将和你一起去。”梁宜年上前说道。 郁初柳这才注意到梁宜年身上血淋淋的,不是沾的别人的血,而是他受伤了。 “梁总统领,你这受伤了我还是先给你包扎一下吧。”郁初柳站下说道。 “王妃,我这都是皮外伤,死不了人的,还是去迎敌要紧,城门这会儿估计该被攻破了。”梁宜年拒绝道。 淮王妃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敢让她给自己治伤。 “好,你就别跟着我们去了,赶紧找御医给你止血,包扎一下吧,有我和淮王,你就安心治伤吧。”郁初柳没再耽搁。 梁宜年也没再逞强。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郁初柳瞥见郑贵妃趁着没人留意她,想溜之大吉呢。 还没等郁初柳出手,穆淮之就随手扔出去一支飞镖,钉在郑贵妃的小腿上。 郑贵妃“哎呀”一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郁初柳和穆淮之就带着兵马走了。 皇上脸上的神情大变,“把郑贵妃给我绑了,押到殿上来。” 都用不着梁宜年动手,几个小太监跑过去,又是撕吧又是拽,把郑贵妃拖到皇上跟前。 郑贵妃头上的凤钗也被打掉了,头发也被抓烂了,鞋子也丢了一只,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刚才那颐指气使的劲儿,是一扫而光。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啊!你千不看万不看,看在我腹中皇子的份上,原谅臣妾吧。”郑贵妃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哭啼啼道。 淑妃,不现在应该是皇后了,皇后上去就是一耳光。 “都这个时候,你还敢说冤枉,你带着你叔父前来逼宫,还敢说冤枉。” “啪!啪!” 又是两耳光。 郑贵妃嘴角立刻就流出血来。 皇后这两巴掌也是铆足了劲了,但平日里所受的气,又岂是这两巴掌就能抵消的。 郑贵妃向前爬了两步,抱住皇上的腿,“皇上,看在小皇子的份上,原谅臣妾吧,再怎么说,我这腹中也是您的骨肉啊!” 郑贵妃哭得是声泪俱下,悲悲切切。 “哼,皇子,你真当这后宫中你就一手遮天了,做的勾当谁也不知晓了?”皇后鄙睨道。 皇上看了一眼郑贵妃,又看了一眼皇后,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啊。 “你怀皇子?你的肚子里连个蛋都没有!” “你胡说,你胡说,我腹中的皇子已经三月有余。”郑贵妃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皇后给炼了。 皇后也不再理她,而是对着皇上说道:“皇上,你让宫里的御医过来,把脉便知,臣妾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不能找桑泗。” 皇上沉着脸,“秦德本,去把宫中所有的御医都请来,包括桑泗。” 郑贵妃一下跌坐在地上。 “皇上,臣妾就是再胡闹也不敢拿龙嗣的事撒谎,皇上,淑妃她是想陷害我。” 皇上一脚踢开郑贵妃,“你还用人陷害吗?你刚才在大殿下的所作所为,你是当朕瞎还是当朕聋?” 郑贵妃再次爬起来,抱住皇上的腿,“皇上,臣妾都是被逼迫的,并非臣妾所愿,都是中郎将逼迫臣妾的,臣妾为了保护腹中的龙嗣才假意配合,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皇上沉着脸不说话,皇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往殿外走去。 皇上一脚踢开郑贵妃,起身拉住皇后,“皇后,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我儿子,让他带我离开这里,你跟你的郑贵妃快活去吧。”皇后冷冷地说道。 这么个拎不清的皇上,她这皇后不要也罢,还不如跟着自己的儿子,找个山头,自立为王的好。 这西陵国的江山爱谁坐谁坐,他们娘们还不管了呢! “皇后,你一向温柔,谦和,这咋还急脾气了呢,我这不是在等御医来,让她哑口无言吗?我并不是信她。”皇上语气有那么一丝丝讨好。 众大臣,果然母凭子贵,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儿子,皇上以后怕是要耙耳朵喽。 皇后站在原地,没有回殿上的意思,板着脸不说话。 “皇后,还要朕抱你回去坐不成,这么多大臣看着呢?”皇上低声下气地哄道。 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口,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皇上你尽管抱。 皇上睨了一眼通通低着头的大臣们,这个心塞啊! 你们都给我装聋作哑,是吧,是吧,你们的奖赏通通取消,都陪着朕在这坐冷板凳吧,皇上心里气鼓鼓道。 你们这精明劲怎么时灵时不灵。 就在皇上发愁没人给他找台阶下时,秦德本带着一帮御医回来了。 郑贵妃眼眸里闪过一抹阴狠,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从袖子里掏出匕首,照着皇后的后腰刺去。 第283章 乒乒乓乓一顿炸 等大家惊叫出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救了。 皇上把皇后往怀里一揽,硬生生用自己的手臂去挡了一下。 郑贵妃手里的刀没刺中皇后,把皇上的手臂割伤了。 “皇上!” “皇上!” 众人惊呼着围了过来。 梁宜年一脚把郑贵妃踹倒在地,两个太监不知道从哪拿出来根绳子,把郑贵妃绑了个结实。 刚才皇上就说绑了,可是没找到绳子就只是押到了皇上面前,以至于…… 几个太监惶惶不安,还不知道一会儿皇上会不会治自己的罪呢。 御医们也一拥而上,把皇上围在了当中。 “皇上,您怎么能用您的龙体为我挡刀呢,这让臣妾怎担得起。”皇后没想到皇上会为了自己以身涉险。 着实很是感动,也很后怕。 皇上用手按着一拉拉淌血的手臂,“你是朕的皇后,朕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要这皇位作甚?都不要大惊小怪的,一点儿皮外伤而已。” “皇上!”这回皇后是彻底被感动了。 这些年,皇上一直宠着郑贵妃,纵着郑贵妃,郑贵妃时不时就找茬刁难自己,皇上都视而不见,皇后以为,皇上早就忘了她们之间的情分了呢。 御医们手忙脚乱的给皇上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一堆的方子。 “皇上你需要回寝殿静养,不能在这大殿上坐着了,尤其这几天皇上忧心战事,都没好好休息,皇上龙体要紧啊!”御医劝道。 “皇上,请回寝殿休息。”大臣们跪倒一片。 “皇上,回寝殿休息吧,这里各位大人们盯着呢,城门那淮之已经过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皇后也劝道。 皇上只觉着耳根子被他们叨叨的生疼。 “朕就回寝殿歇息一会儿,有事赶紧去报。” 皇后扶着皇上向后面走去。 然后又转过头吩咐道:“把完脉就把郑贵妃先押去宗室府,等淮王抓了康王以后,一起审。” 在这宫廷之中,只要是进了宗室府,无论是皇子还是嫔妃,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现在皇上想必已经是对郑贵妃失望透顶了,不论她腹中是不是怀有龙嗣,皇上都不会饶了她了。 “既然皇上让把脉,那几位御医就赶紧的吧,这块还等着押人呢。”秦公公催促道。 都到这时候了,郑贵妃又怎会配合把脉,手蹬脚刨的跟个疯狗似的。 最后是梁宜年在后脖颈上给了她一巴掌,郑贵妃才消停下来。 几个御医把完脉,都纷纷摇头。 最后轮到桑泗的时候,他都抖成筛子了。 “桑御医,你这次可得把准点,也许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人把脉了。”秦公公冷冷地说道。 桑御医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滚落。 “好了,好了,赶紧把人拖走吧。”秦公公一把推开桑御医,不耐烦道。 几个御医给梁宜年和几个挂了彩的侍卫处理完伤口,跟皇上报告完他们把脉的情况,就回御医院去了。 皇上的脸都被气绿了。 桑御医不出所料地被留了下来,带去了狱刑司。 他没喊也没叫,因为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投靠的主子都完了,自己还能有好? 最后大殿上就剩下一众大臣了。 “你说,淮王就带这三千骑兵能挡得住康王那七八万大军?” “南陈那几万大军,不也是淮王带着这三千骑兵打退的吗?咋就打不退康王的这几万人马。” “能带着人马从康王的层层包围中,悄无声息地直接进到皇宫里,你说淮王还有什么做不到?” 众大臣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 郁初柳和穆淮之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康王的攻城兵正好攻破了城门。 正要鱼贯而入的时候,郁初柳把手里的爆竹捆成一捆点燃,就扔到了闯进来的军兵队伍里。 一捆接着一捆。 “嘭!啪!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骑兵们也把手里的鞭炮点燃扔向了康王的军队。 康王的军队,啥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被崩得鬼哭狼嚎,四处逃串,又一窝蜂地从城里退了出去。 响一声,炸一片,进来的康王兵跑出去时,没有一个不挂彩的。 康王兵在前头跑,郁初柳和穆淮之带着三千骑兵就在后面追。 就跟狗撵兔子似的,兴奋得嗷嗷直叫。 “王妃,这是啥啊,这也太好用了叭。” “一爆一大片,比这手里的刀枪好用多了。” “王妃,以后咱们打仗就扔这东西行不行?” 看着士兵们这么兴奋,郁初柳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就是她空间里的鞭炮不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估计这次把康王这些兵收拾完,空间里的鞭炮也就所剩无几了。 还能什么时候再有,她也不知道。 或许这些都用完之后就会立马再出现这么多,或许一天多出来一点儿,或许就再也没有了,也说不准。 总之空间不受她控制啊。 穆淮见郁初柳没吱声,就知道可能有什么变故。 “省着点用,别一下都用完了,不能补上,关键时刻抓瞎。”穆淮之嘱咐道。 “我心里有数的,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 穆淮之在心里哼了一声,你是有脑子,可也不多。 郁初柳瞥到穆淮之嘲讽的表情,举了举手中的鞭炮,“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黑我,小心我也赏你一炮仗。” 穆淮之眸子一敛,“别整天想着谋害亲夫。” 旁边的士兵直咂嘴,你瞧瞧,瞧瞧,谁家带兵打仗的能有我家王爷,王妃潇洒,打着情骂着俏就把叛军撵得四散奔逃。 康王本想一鼓作气,里应外合,晚上就能睡在龙榻上,搂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郑贵妃。 可是没想到啊,这淮王和这郁家丫头不是被困在阵里了吗? 怎么跑到京城里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让他头疼的是,他们用的是什么东西,扔在人群里就爆开,怎么这么厉害,这样打下去,他这几万人还不都得给爆没了。 可是康王他哪知道,郁初柳不但有炮仗,还有狙击枪呢! 第284章 吃破产 康王带着军队,打都没打就被郁初柳她们一口气撵出去几十里地。 由于夜色渐浓,尝试几次想抓住康王,都被狡猾的康王逃脱了。 又由于她也不想把康王的军队炸得太狠,毕竟这些兵也是西陵国的兵马,把康王这个头儿抓住,这些兵自会倒戈为自己所用。 所以郁初柳和穆淮之商量了一下,不再继续追下去了,想别的办法。 然后就带兵回城了。 康王今天晚上是借他个胆也不敢再带兵攻城了。 除非他们能找到破解郁初柳炮仗的办法。 当穆淮之和郁初柳带兵回到城内的时候,城内的百姓,军兵,手拿火把夹道欢迎。 “淮王、淮王妃威武!” “淮王、淮王妃威武!” “淮王、淮王妃威武!” 穆淮之环顾着两边的人群,不停地在马上跟大家抱拳,以示感谢。 心中暗想:哥哥襄王当年也不过如此吧。 哥哥是真真正正的战神,而自己则是借了王妃的光。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自己的王妃,仰仗自己的女人是不丢人的。 “王妃,你说这功劳是不是应该都记在你身上呢?”穆淮之揶揄道。 郁初柳莞尔一笑,“岂敢,岂敢,都是王爷带兵有方,我嘛,也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功劳。” 郁初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穆淮之勾了一下嘴角,这女人真虚伪,心里说不上怎么问候自己呢。 神色清冷道:“我都是你的了,还不知足?” 郁初柳白了一眼,可真会算计。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来到大殿上。 此时皇上已经得到了禀报,淮王和淮王妃把康王打退了,已经退出去好几十里地了。 “这次淮之和你的王妃可是立了大功,朕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庆功宴,就等着你们两个入席了。” “多谢父皇,不过你看我和王妃这灰头土脸的,总得洗洗再吃吧。”穆淮之摊了摊手。 “王爷,王妃,早就在内殿给你们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秦公公满脸堆笑道。 然后亲自领着穆淮之和郁初柳去内殿去洗漱,换衣服了。 等穆淮之和郁初柳再出来的时候,别说众大臣了,就连皇上都有点看直眼了。 前几次,没觉着这淮王妃这么好看啊,现在看来,他后宫中的所有嫔妃都黯然失色了。 皇后拉了一下皇上,“哪有做父皇的,这么盯着儿媳妇看的。” 皇上回过神说道:“淮之这眼光确实不错,难怪当初我不同意,他宁可出家。” “我和王妃那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上天安排的。”穆淮之淡淡地说道。 郁初柳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咽了咽口水,她确实饿了,虽然她空间里有吃的,可是没时间吃。 这一桌子菜做的真是精致,这右右要是看到,口水非得流一地不可。 想到这,郁初柳问道:“皇上,这一桌子菜都是给我俩吃的?” 皇上点了点头。 “能随便吃吗?可以吃光吗?”郁初柳又问道。 皇上有些好笑地看着郁初柳,这淮王妃是有多大的肚子能吃掉这一桌子的菜。 “随便吃,不够吃,我再让御厨房现做。” 其实郁初柳一开口穆淮之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了。 心想,父皇,你就是把你的御厨房都搬来,王妃也能给你吃光。 郁初柳和穆淮之坐下,郁初柳先挨个菜尝了一遍,好吃,都好吃。 “那个,我吃饭你们能不能别盯着我看啊,我不习惯。”郁初柳对着几个守在旁边的宫女说道。 穆淮之心里好笑,这是妨碍你往空间里送东西了。 “王妃用膳时不喜欢有人站在旁边,你们下去吧,有事再叫你们。” 几个宫女看了一眼皇上,没敢直接离开。 皇上对着几个宫女摆了摆手。 几个宫女离开,郁初柳这才拿起她的旋风筷子。 挨个菜往空间里运。 按理说,这一桌子菜,别说就穆淮之和郁初柳两个人吃,再来个五六个人也吃不完。 可是没多一会儿,满桌子的菜肴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站在远处的宫女瞪大眼睛,这淮王妃是几天没吃饭了? 就是饿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吃不进去这么多吧。 淮王妃那是肚子吗,那就是无底洞啊! 因为他们看到淮王根本就没动几筷子,都是王妃的筷子在划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这吃这宫廷盛宴,得让空间里的奶奶,弟弟,和两个孩子也一饱口福。 空间里的右右,玩着玩着,抽了抽鼻子,“好香啊!” “太奶奶,是你在做好吃的吗?”右右撇下左左,顺着香味追踪过去。 一进房间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好多好吃的。 “哇!这么多好吃的。”他吭哧吭哧爬上凳子,闻了一下,又依依不舍地从凳子上爬下来。 娘说过了,好东西要和家人一起分享,还要长辈先吃。 太奶奶没在房间。 “太奶奶,太奶奶……”右右一阵风似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郁老太太刚好从田里回来。 右右跑过去,拉住郁老太太的手就往房间里走,“太奶奶,好多好吃的。” 郁老太太好笑道:“你真是一天就长了个吃心眼。” “太奶奶,我有好多心眼。” 郁老太太一进房间看到桌子上满桌子的菜,也愣住了。 她出去时还没有呢,这是从哪来的呢? 不但如此,她一眨眼的工夫,桌子上的菜又增加了。 自己老了,眼花了,这桌子能自己变出菜来? “承安,你快进来。”郁老太太招呼道。 “怎么了,奶奶?”郁承安拉着右右也走了进来。 “你快看看这桌子上的菜是不是在自己变多?是我眼花了吗?”郁老太太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郁承安盯着桌子上的菜,的确,一会儿多出来一点儿,一会儿多出来一点儿,就像有人在往这桌子上夹菜一样。 “奶奶,不是你眼花,是真的,这桌子会自己把菜变多。”郁承安兴奋道。 郁承安的话刚说完,duang! 桌子上多出来一个大碗汤,还冒着热气! 第285章 真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看到几个宫女惊愕的表情,也抬头看向郁初柳她们那边。 结果,不但一桌子的菜吃了个精光,就连汤碗都没了。 这皇上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看着就一个柔柔弱弱,身材苗条的丫头,把这些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呢? 一个人的肚子真的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 “怎么,嫌弃这个儿媳妇吃得多了?”皇后小声问道。 “自然不是,她就是再能吃,我们皇家也能供得起。”其实皇上就是好奇。 能帮着淮王打退康王的叛军,这么大的功劳,别说一桌子菜,就是以后每天都吃一桌子菜,他也不嫌多。 “淮之,王妃可吃饱了,要是不够,吩咐御厨房再做一桌子菜来。” 郁初柳打了个饱嗝,粲然一笑道:“饱了,饱了,皇宫里的菜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吃多了点,皇上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生气呢,能吃是福,能吃是福,你才是西陵国的福星。”皇上喜笑颜开道。 说完福星这两个字,皇上的表情怔了一下,想到了郑贵妃。 皇后瞄了一眼皇上。 郁初柳察觉到皇上的不自然,难道福星这个词有什么忌讳? 这可是皇上他自己说的,自己可没说。 “父皇,我和王妃还要商量一下明天打仗的事,我们就先告退了。”穆淮之站起来说道。 至于宫女们一个个贼溜溜瞄郁初柳的眼神,穆淮之选择视而不见。 郁初柳则是大大方方站起来,故意把身体转向宫女们一边,让她们看清自己的肚子。 宫女们脸上的表情就更夸张了。 这肚子平平坦坦,究竟是把饭菜都吃哪里去了呢? 郁初柳心里这个乐啊,猜,你们使劲儿猜。 其实皇上和皇后也是瞟了一眼郁初柳的肚子,只是他们没那么明目张胆罢了。 “啊,好,要不你和王妃就歇在宫里吧。”皇上说道。 “正好,王妃喜欢宫里的膳食。”皇上又补充了一句。 皇上他是害怕啊,怕宫里再出来奸细,淮王和淮王妃住在宫里,他心里更踏实。 穆淮之看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摇了摇头,她可不想住在这个深宫大院里,不方便。 “父皇,我和王妃还要去城里巡查,就不留在宫里了。” 皇上是看到了郁初柳摇头的,知道是郁初柳不愿意留在宫里。 也只能点头同意。 郁初柳出了宫门,想到那几个宫女的表情还觉得好笑。 “你又偷笑啥呢?”穆淮之问道。 “你说,我去街头变戏法,是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郁初柳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这么喜欢钱?”穆淮之冷声问道。 郁初柳睨了一眼穆淮之。 “哼,谁不喜欢钱,没钱怎么活着,这几万大军的衣食住行,哪样不需要钱,没钱,康王敢起兵造反吗?” 穆淮之从腰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郁初柳。 郁初柳不明白穆淮之是几个意思。 “这是淮王府所有的家当,都归你了,用不着去街头卖艺。”穆淮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郁初柳当场石化,她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 不过她还是把钥匙接在了手中,“我先替你保管着。” 穆淮之勾了一下嘴角。 “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啊,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觉得喜欢钱就一身铜臭味,那是因为你们含着金汤匙出生,不愁吃穿,要什么有什么,又不用自己辛苦去赚钱,哪像我们穷人家的孩子……” “别哭穷。”郁初柳还没说教完,就被穆淮之打断了。 “谁哭穷了?”郁初柳眉梢一挑质问道。 “就算把国库打开,都不及你空间一角。”穆淮之悠悠地说道。 呃? 郁初柳一下被哽住了。 好像自己真是在哭穷了。 就在她正想解释的时候,穆淮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马身上一按,“小心。” 一支暗器,擦着郁初柳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擦! 跟我搞偷袭这一套,论偷袭,姑奶奶是你们的祖宗。 郁初柳从暗器射来的方向,就判断出打暗器的人在什么地方了。 可是还没等郁初柳抬起头来,又感觉到身后劲风不善。 郁初柳拉着穆淮之就闪进了空间。 拿出狙击枪开始寻找刚才暗中偷袭她们的人。 就见街道旁的一处房顶上纵身跳下来两个穿夜行衣,蒙面的人。 跑到郁初柳和穆淮之所骑的马匹跟前,“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刚才明明是打中了的。” “从来就没有人能躲开我的绝命三镖。” 郁初柳和穆淮之心中其实也是挺后怕的,若不是有空间,她们恐怕是真躲不开。 郁初柳唤来孰湖,两个人骑上孰湖就飞出了空间。 孰湖的蹄子差点蹬在那黑衣蒙面人的脑袋上。 要是蹬上,估计都不用郁初柳出手,那人就一命呜呼了,直接能让他脑浆迸裂。 “什么玩意儿?” 两个黑衣蒙面人惊呼一声。 孰湖飞到半空中,郁初柳端起狙击枪瞄准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就扣动了扳机。 “砰!” 那人应声倒下。 另一个黑衣蒙面人,对着半空中的两人一马就又甩出三支飞镖。 一支对准孰湖,一支对准穆淮之,另一支对准郁初柳。 三支镖方向不同,令人防不胜防。 穆淮之喊了一声:“趴下。” 然后他腾空而起,在孰湖背上来了个倒立。 左手接住一支,右手接住一支,最后一支则是用嘴巴叼住了。 那黑衣蒙面人一看三支镖都没打中,紧接着又要抬手,可是郁初柳没给他机会。 “砰!” 那黑衣蒙面人刚要抬起来的手就垂了下去,然后身体也跟着直挺挺倒了下去。 “还挺厉害,差点就忙乎不过来了。”郁初柳收起狙击枪道。 穆淮之也又重新坐到孰湖背上,并没有把接住的暗器丢掉,而是揣进了怀里。 “这镖是金子做的?很值钱吗?那我可得下去,上那两个人身上搜一搜。” “你钻钱眼里去了,左左这孩子都是受你传染了。”穆淮之冷冷地说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人就头朝下栽了下去。 第286章 水逆 “喂!”郁初柳喊了一声。 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穆淮之的脚脖子,可是由于惯性,她也被从孰湖背上带了下去。 两个人在半空中极速下坠,就在快砸到地上时,郁初柳意念一闪,两个人便进了空间。 好在郁初柳在进空间时抱住了穆淮之的头,才幸免于他再次破相。 两个人进空间的时候,郁承安和两小只恰好在屋子外面,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一下捂住两小只的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 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自己也把眼睛闭上,可又不听使唤地半睁开。 郁初柳看到他们三个的样子是哭笑不得,“还不快点过来,把你穆大哥抬进去。” “啊?” 郁承安捂着两小只眼睛的手一下就松开了,自己的眼睛也睁大了。 跑过去问道:“穆大哥怎么了?” “你穆大哥最近有点水逆。” 郁承安懵懵地问道:“水逆是啥?” “你穆大哥中毒了。” 郁承安“哦”了一声,原来水逆就是中毒了。 帮着姐姐把穆淮之抬到屋里。 左左在后面叹气道:“哎!这个爹咋总是躺着进来,真衰。” 右右也跟着说道:“是哒,是哒,还是娘腻害。” 郁初柳差点笑出声,你们这个爹要是听到了,非得火冒三丈不可。 不对,这个家伙一般不发火,是发冷,冷如冰山,能把人冻住那种。 两小只也跟着挤到床前,看到穆淮之发黑的嘴唇,右右好奇地问道:“娘,爹是想多读点书,才喝墨的吗?” 郁初柳一时还没明白右右说的是什么意思。 “先生说胸无点墨,爹不是想肚子里多点墨吗?” 郁初柳一下子都把自己笑呛了,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等我回云溪村的时候,我得问问零先生,胸无点墨是这么解释的吗?” 赶紧一摆手,让郁承安把两个孩子带出去,她得给穆淮之解毒了。 郁初柳一边给穆淮之施针排毒,一边叨咕道:“你说你,逞什么能,用嘴叼什么飞镖,这回好了吧,中毒了吧。” 施完针,郁初柳又去田里采了一把草药,捣烂,把汁水滴进穆淮之的嘴里。 “你啊你,多亏是有我,不然你说不上被阎王爷请去多少回了。” 不知道穆淮之是不是听到了她说话,眉心动了一下。 说完郁初柳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这家伙哪次受伤好像都是为了救她。 “我再让承安给你熬点药,喝完你的毒就彻底解了,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穆淮之的眉心又动了一下。 这次郁初柳确定,穆淮之是能听见她说话的。 “放心,我有空间,绝对不会有事的。”说完,郁初柳就出了房门。 告诉郁承安怎么熬药,怎么给穆淮之喂下,她就骑着孰湖出了空间。 她得去康王的军营一趟。 白天她没看到断魂山里的那只军队,不知道是藏在了别处还是在另外的三个城门外埋伏。 她要去找找,一是因为去找那个便宜爹,二是要把这支军队收编了,来个前后夹击,把康王一网打尽。 她只想过个安安静静的小日子,骑着孰湖游山玩水,不想每天打打杀杀的。 来到康王军队的营地上空,就见营地里灯火通明,好像在练兵。 郁初柳没敢在营地上空多停留,怕被发现了,打草惊蛇。 把孰湖落在暗影处,偷偷摸过去抓了一个巡逻兵,扔进了空间里的山峦地带。 然后自己也跟着进了空间。 把那个巡逻兵从山峦地带拽了出来,那巡逻兵懵懵地从地上爬起来,“你是谁?我又在哪?” “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知不知道从断魂山里来的那支军队在哪?” 那巡逻兵晃着头,往后退。 郁初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手里的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还是不说?” 那巡逻兵还想反抗,郁初柳一针就扎在他的脖颈处,当时他就动弹不了了。 “再不说,我就把你一刀一刀剐了,先剜眼睛,再割鼻子,耳朵,剁手,跺脚……最后挖心……” 郁初柳手里的匕首在巡逻兵的脸上拍了一下。 巡逻兵都被吓尿了。 这明明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怎么就这么凶残。 “我说,我说,求仙女放了我吧。” “说,我这个仙女可是最喜欢吃人心的。” “他们在落霞山里,练阵呢,准备明天再攻城。” 又练阵?这康王军中的这位高人到底是谁? “你知道练阵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位道长我们王爷叫他丘道长。” 郁初柳为了不让这巡逻兵回去乱说,又把他扔回了山峦地带,“等我办完事,再放你出来。” 郁初柳又骑上孰湖去往落霞山。 果然一进去落霞山,就隐隐约约看见有火把在攒动。 有士兵像是在训练,不过,已经结束了,郁初柳没看明白。 看来这康王并没有想撤军的意思,明天还准备接着打啊。 找出了破自己炮仗的办法了吗? 甭管这些了,还是先找爹吧,把他带回去,可别再被当人质给抓了。 毕竟家里有个奸细到底知道多少,她也不清楚啊。 正琢磨着呢,就见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来,郁初柳闪进了空间。 “你说,这郁郎中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把他抓起来。” “我听说郁郎中是细作。” “别说了,小心把你们也放细作抓起来。” 郁初柳心里一紧,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蒋成还真是把消息送出来了。 不过,还好自己赶来了,不然又被人捏尾巴了。 她把最后一个巡逻兵扯进了空间,“告诉我郁郎中被抓到哪去了?” “小,小郁郎中,你还真是女的啊!”那士兵居然认出来了郁初柳。 既然认出来了,她也就不隐瞒了,点了点头。 “你快去救郁郎中吧,他被康王的人带走了。”那巡逻兵焦急地说道。 郁初柳反倒是有些不相信了,这咋这么听话,不打自招了呢? 不会是又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呢吧? 第287章 没有你人间何恋 也是怕这个巡逻兵回去多嘴,把他扔去山峦地带睡觉去了。 然后就骑着孰湖又去了康王的营地,原本想找到这个爹,再策反程将军的,可是眼下还是先救便宜爹吧。 返回到康王的营地,就直奔营中心的中军帐,先去听听墙根,然后再做定夺。 这中军帐四周可谓是戒备森严,郁初柳借助空间才摸到中军帐外面。 里面灯火通明,还有人在里面议事。 “王爷,细作送来的消息可靠吗?这个郁郎中真是那个妖女地爹?” “绝对错不了。” “那明天就把郁郎中放到阵中心,不信这次还困不住淮王和那个妖女。” “主要是能困住那个妖女就行,淮王我不惧他。” 郁初柳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你们才是妖怪,想困住我,做梦。 “丘道长,你可得把那郁郎中看好,那个妖女神出鬼没的,别让她把人劫走了。” “哈哈哈,王爷大可放心,她若是今晚敢来,那明天的阵就省了。” 听到此处郁初柳已经基本听明白了,就是还不知道他们把便宜爹关在哪了。 这个不难,既然是他们不怕来劫人,那就应该是个挺明显的地方,随便抓个舌头问问就行了。 郁初柳又抓了一个士兵,他痛快地指出了关押郁郎中的地方。 郁初柳也是又把这舌头扔进山峦地带睡觉去了。 郁初柳来到关押郁怀的地方,就见郁怀低着头,被绑在一个木桩上,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容。 四周居然没有一个士兵看着,这就有些奇怪了。 郁初柳反倒是不敢上前了,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又一想,管什么猫腻不猫腻的,自己连人带木桩子都薅进空间不就得了。 郁初柳没敢走着去救人,而是把孰湖放了出来,让孰湖驮着自己,飞起来,她用手抓住木桩,就听“咔嚓”一声。 我擦! 果然是有埋伏。 就见四周的树上万箭齐发,都朝着木桩这里射来。 郁初柳心里暗道:还好是我,这要是换成别人,非得被射成刺猬不可,连同这木桩上的人一起。 就算是穆淮之来了,恐怕也逃不出去。 郁初柳当然在那些箭一触发之时,就薅着木桩子进了空间。 不但是万箭齐发,还响起了串铃声。 郁初柳还是有点心跳加速的,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动静。 就见那些箭射完,就跑出来好多士兵,朝着这边涌来。 原来不是没人看守,而是都藏了起来。 还有人迅速去中军帐禀报了。 这些士兵跑过来一看,就傻眼了,人呢? 别说来解救的人,就是木桩子上绑着的人也不见了,连木桩子一起没了。 这是怎么个事? 等康王和那个丘道长急匆匆赶来的时候,所有的士兵还在议论纷纷。 “抓住了几个人?”康王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 “王爷,您还是自己看吧。” 士兵们闪出一条路来,康王和丘道长一看,“人呢?” “回王爷,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听到铃铛声出来时,就没看到人,而且连木桩子带人都不见了。” 康王诧异地看看向丘道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能有人逃脱得了这我这机关,而且还把人也救走了,绝对不可能。”丘道长急赤白脸道。 康王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看着木桩子留下的坑皱了一下眉头。 还好,自己做了两手准备。 “都散了吧,没抓住就没抓住吧。”康王反倒不气恼了。 丘道长看着康王那精明的目光,诧异地问道,“王爷,你还做了别的准备?” 康王没说话,只是转身往中军帐走去。 郁初柳也不再看空间外边的人了,而是把木桩上的人解开。 “爹,你没事吧?”郁初柳一边解绳子,一边问道。 那人就像昏迷了一样,没吭声,依然耷拉着脑袋。 郁初柳扶着人,想撩开他的头发,看看怎么回事,可是就当她手刚触摸到那人的头发,他扶着的人身体一扭,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插她的心脏。 她再想躲已来不及了,而且她又是在空间里,无处可闪。 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也就在此同时,一个人影飞身过来,把郁初柳扶着的人踹飞出去,“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把郁初柳抱在怀里,“初柳,你怎么样了?” 穆淮之声音颤抖,脸都吓白了。 郁初柳还是第一次看见穆淮之如此惊慌失措,他自己受过那么多次的伤,都没见过他惊慌一分。 “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样,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穆淮之焦急道,眼睛已经红了。 郁初柳一只手握着胸口上的匕首,一只手摸向穆淮之的脸,表情极度痛苦,“王爷,以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照顾好两个孩子,别让他们受委屈,我……恐怕……” “不许你胡说,你就是天上的仙女,绝对不会有事,两个孩子离不开你,你的家人离不开你,我……更离不开你。”穆淮之猩红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已经哽咽。 温热的泪水滚落进郁初柳的指缝,让郁初柳的心不由一揪。 这男人是真紧张自己,还是为不能帮着他报仇而难过。 “王爷,没有我,你还可以有很多莺莺燕燕,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康王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依然能为襄王报仇。” “没有你,我要这些东西有何用,报了仇又能怎么样,这江山谁来坐又与我何干,遇到了你我才觉得这人世间有了留恋,你若不在,我亦不在,别丢下我好吗?” 穆淮之的泪水已经浸湿了郁初柳的手掌,也浸湿了郁初柳的心。 穆淮之紧紧抱着郁初柳,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郁初柳被穆淮之抱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抚摸穆淮之脸颊的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你再这么使劲下去,我没被刀扎死,却被你给勒死了。” 穆淮之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定睛瞧去。 第288章 自相矛盾 穆淮之把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我真的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郁初柳把胸口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挣脱开穆淮之的怀抱,一脸坏笑的说道:“我是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你都说了,我是仙女,凡人咋能轻易伤得了我。” 穆淮之懵了,一把夺过郁初柳手里的匕首,匕首上一点儿血迹都没有。 “郁初柳!”穆淮之大吼道,吼声中充斥着极度愤怒。 这还是穆淮之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郁初柳心想:这次真的玩笑开大了,这家伙从来没发过火的,这是第一次。 郁初柳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平息穆淮之的愤怒,要不然主动献个吻? 哪知,穆淮之一下又把郁初柳搂进怀里,抱得比刚才更加用力,“你没事就好。” “不过,不准再有下一次,我好害怕,就像一下子落入了无边的黑暗。”穆淮之在郁初柳的耳边喃喃道。 呼出的气,吹得郁初柳的耳朵麻麻酥酥的。 郁初柳缩了一下脖子,挣脱开穆淮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看着穆淮之还发红的眼睛,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踮起脚尖,冷不防在穆淮之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穆淮之身体一僵,郁初柳就如一只调皮的兔子,立马跑开了。 穆淮之站在那,就感觉心里涌上一股甜丝丝的感觉,刚才的惊吓一扫而光。 郁初柳来到那个被穆淮之踹飞的人身边,一把将他拎起来,“竟敢冒充我爹来偷袭我,要不是里边我穿着蛇皮护心甲,今天还真被你算计了。” 说着郁初柳就“啪啪啪”连扇了那人几个耳光。 “说,我爹被你们弄哪里去了?”郁初柳怒不可遏道。 穆淮之这时也来到了跟前,他才知道郁初柳之所以没受伤,是因为她穿了蛇皮甲,并不是什么仙女,刀枪不入。 他就更后怕了。 那人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狞笑着,“我没能杀了你这个妖女,是我大意了,我该直接抹你脖子的。” 穆淮之闻言,上去就是一脚,又把那人踹飞出去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穆淮之紧跟着过去,踩在他头上,“说还是不说。” 那人面目狰狞,“你们甭想找到那个姓郁的郎中,明天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郁初柳示意让穆淮之把脚挪开,这种人是不怕死的,所以打是没用的。 “既然你不说,那就不说吧,不过一会儿,你要是不求着我说,就算你是条汉子。”郁初柳说着,就将手里的银针,刺进了那人的几个穴位上。 那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睨了郁初柳一眼。 可是转瞬,他就面部扭曲起来。 郁初柳拉着穆淮之到一边去说话了,“康王的军营里有个姓丘的老道,那个阵法就是他布下的,明天他们还要布什么阵。” “丘道长?你确定康王军营里布阵的人姓丘?”穆淮之眉头蹙了一下问道。 “怎么,你知道这个姓丘的老道?”郁初柳问道。 “南陈大巫师的师兄就姓丘,是一位云游的道长。”穆淮之脸色凝重道。 郁初柳心想,那估计就是这个人了,当初还要让我去找他,幸亏没浪费那时间。 “是谁,都无所谓,主要是明天他们真布阵,咱们怎么破。”郁初柳才不关心那人姓丘还是姓夏呢。 穆淮之现在倒是没显出着急的样子,淡定得很。 郁初柳知道穆淮之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两小只那牌牌不亮了啊,还能用吗? “我告诉你们,我们丘道长的阵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破。”那个被郁初柳扎针的人狰狞道。 郁初柳饶有兴致地睨了他一眼,等待他的下文,终于肯求饶了。 “不过,那人已经死了,所以你们就等死吧,哈哈哈!”那人发出一阵狂笑,近乎疯癫的狂笑。 然后身体就软踏踏地倒了下去。 郁初柳发现不对,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自尽,着实这人的毅力不一般,只是可惜没能从他嘴里撬出来更多的信息。 康王对付自己还真是用心了,郁初柳心里暗道。 现在去哪里找那个便宜爹呢。 “我再出去找找,我就不信他们把人藏得密不透风。”郁初柳说完就准备再出空间。 穆淮之则是伸手拉住了她,“既然他们是想用岳丈来抓咱们,就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不急于一时,你现在出去就是能找到也还是一个陷阱。” 郁初柳一愣,岳丈是谁? 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嘴改的这么快的吗?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那副表情,“咋的,你是我王妃,我叫岳丈叫错了吗?” 语气里还有着那么一丢丢骄傲的意思。 这家伙怎么总能让原有的气氛变味呢,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连弯都不拐。 “这眼看就要天亮了,咱们还是先回城,明天再见机行事吧。”穆淮之说道。 郁初柳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那个假爹,灵机一动,“要不咱也来一个将计就计。” 穆淮之眉毛一扬,一副敬听下文的样子。 郁初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穆淮之嘴角一勾,“果然跟着我,脑子变聪明了些。” 我去!本姑娘是懒得动脑子,你当真以为我傻啊,哼! 郁初柳白了穆淮之一眼。 两个人骑着孰湖就回了城。 一回到淮王府就吩咐府里的人把红灯笼撤下,换上白灯笼。 在府里高搭灵棚。 府里的下人是一脸懵,管家看着王爷一脸凝重,小心地问道:“王爷,这是……” “淮王妃被人算计,已经……哎!”说着,就两眼含悲,捶胸顿足起来。 郁初柳在空间里看得笑出了声,这男人平时一副冷冰冷的样子,居然还会演戏。 “王爷,节哀啊!” “王爷,保重啊!” 管家和下人都纷纷过来相劝。 “现在大敌当前,本王还要给王妃报仇,丧事简办,不接待任何人的吊唁,也不要对外大肆张扬。”穆淮之吩咐道。 穆十不由有些为难,不张扬和这淮王府遍挂白灯笼,高搭灵棚这不自相矛盾吗? 第289章 潜伏三天了 往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大肆宣扬,却闹得满城风雨。 淮王妃遇刺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天才蒙蒙亮,秦公公就跑到淮王府来砸门了。 “淮王说了,不接受任何人的吊唁,秦公公,你还是回去吧。”穆管家堵在门口说道。 “我不是来吊唁的,皇上让我来找淮王的。”秦公公焦急道。 “王爷交代了,让你回去转告皇上,打仗的事他不管了,让皇上自己想办法吧。”穆十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秦公公进门的意思。 秦公公说了半天,穆十就是不让秦公公进门,最后,秦公公只能回去了。 接着就是梁宜年过来砸门。 穆十同样堵着门,没让梁宜年进门,还是一样的说辞。 但是梁宜年不走,站在门外喊:“王爷,康王带兵又把城围住了,让你出城破阵,还说你岳丈在阵里。” 可是喊了半天,穆淮之也没出来。 “王爷,你就真不管了吗?你要是再不出来,康王他们又该破城了。” “梁总统领,你就别喊了,淮王伤心过度,已无心打仗了。”穆管家说道。 可是梁宜年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王爷就是伤心,不是也应该给淮王妃报仇之后再颓废吗? 这淮王要是不管,这京城恐怕就真保不住了。 而城外康王的军队只是围,也没有马上就攻城。 他们虽然是得到了消息,淮王妃遇刺身亡,可是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怕是有诈。 想利用阵把淮王也抓住,才敢放心攻城,不然怕再像上次那样。 一连三天,淮王也没出城去破阵。 康王有些按耐不住了,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丘道长,我看那妖女八成是真被刺死了,不然绝不会把他爹困在这阵里不管不顾。”康王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姓郁的郎中也没什么用处了,随便处理了吧,明天我们就开始攻城,为了以防万一,让三千铁甲军先进城。”丘道长捋着胡须说道。 郁初柳可是潜伏在这大帐里三天了,都把她等得不耐烦了。 要是康王他们再不放弃那个便宜爹,她都打算冒险进阵去救了。 这三天,她时不时把两小只的牌牌拿出来看看,就是不亮,难道真的是没能量了,这玩意怎么蓄能量她也不知道啊! 所以她一直没敢贸然去进阵救那个便宜爹。 现在好了,只要便宜爹出了阵,她就立刻把人抢回来。 “来人呢,去把郁郎中押来,我要问话。”康王喊道。 “王爷,你还想从郁郎中口中问出点什么?我觉得恐怕是徒劳。”丘道长摇头道。 康王没有说话。 郁初柳心里一喜,把便宜爹带到这来就好办了。 大约有一刻钟的工夫,士兵押进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郁初柳一看,这回才是那个便宜爹,只是人明显憔悴了不少。 郁初柳有点后悔把便宜爹留在断魂山里了。 要不是自己打小算盘,也不会让这个便宜爹受这份罪。 结果,她的算盘还没打明白,那几万大军也没收编过来。 她想听听,康王还想从这个便宜爹身上知道啥,所以她没着急出手去抢人。 “郁郎中,你要是把给那些士兵吃的药方写下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康王沉声说道。 “王爷,我已经写给你了,你不信我有什么法子。”郁怀无奈道。 康王用力一拍桌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方子就是能让人多吃几碗饭而已,糊弄本王不懂医理吗?” 郁初柳这才明白,原来康王的目的在这啊,难怪没有杀了这个便宜爹。 本来就没有什么方子,他能问出来才怪。 “这就是我徒弟交给我的方子。”郁怀理直气壮道。 康王都要被气翻白眼了,“那明明就是你闺女,还撒谎?” 郁怀一听愣了一下,“闺女也好,徒弟也罢,总之都是那个方子。” “来人呢,把郁郎中给我拖出去砍了。”康王的耐性终于给磨没了。 康王的话音一落,从帐外跑进来几个士兵。 郁初柳离郁怀的距离很近,所以在那几个士兵没抓到郁怀之前,郁初柳就闪出空间,一把将郁怀拉进了空间。 为了不让康王他们认出自己来,郁初柳特意穿了男装,还戴了面具,是襄王的那个面具。 几个士兵明明就要抓到郁怀了,可是突然人就消失了,“什么东西,刚才闪了一下。” “好像是个人,而且还带着面具。” 康王和那个丘道长也是惊到了,尤其是康王脸色尤为难看。 “王爷,你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丘道长问道。 康王的脸色阴沉,他看清了襄王的面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康王震怒道。 想用襄王来吓唬他,门都没有。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他能凭空消失。”康王吼道。 结果把中军帐都拆了,地也掘了,也没能找出郁怀来。 “王爷,别再找了,肯定是跑了,找不到了。”丘道长劝阻道。 康王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宝剑狠狠地往地上一戳。 “集结人马,我让他装神弄鬼,非把这城攻下来不可,这皇位我夺定了。” “王爷,不能意气用事,我怀疑那妖女可能没死,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营救郁郎中呢。”丘道长劝道。 可是康王现在已经被气昏头了,这在他眼皮底下把人就救跑了,让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打,现在就打,就算是把我这八万大军拼没了,我也要出了这口恶气。”康王执拗道。 “王爷,天马上就黑了,要打等天亮了再打不迟。”丘道长继续劝阻道。 “不,我就要连夜攻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康王一脑门子火。 恨不得立马就攻进城去,他第一个要血洗的不是皇宫而是淮王府。 好几万的人马闻风而动,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旌旗猎猎,号角声声。 康王去集结队伍去了,郁初柳从空间里出来,骑上孰湖绕道回了淮王府。 第290章 送去国舅府 不过郁初柳也是偷偷溜进淮王府的,暂时还不能让人发现。 一进门,就被穆淮之拉住了,“你可算回来了,岳丈救出来没有?”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那一脸焦急的样子,点了点头。 嘴还挺甜。 穆淮之深深地松了口气。 “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王府的大门都该被这帮大臣们砸烂了。”穆淮之揶揄道。 “康王今天晚上就要再次攻城了。”郁初柳说道。 “哦?他们又不用阵法了?”穆淮之有些好奇道。 “是被我气急了,我当着康王和那个丘道长的面把我爹给救走了。”郁初柳笑道。 穆淮之点了一下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咱们赶紧点兵去迎敌,这次不用他们打进来,我们主动进攻。”穆淮之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道。 “急什么,让他们先攻一会儿,抖一抖威风。”郁初柳不慌不忙道。 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就灌了下去,结果,烫出猪叫。 “你要谋杀亲妻吗?”郁初柳一边从空间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边喊道。 喊完这句话,反应过来,这还真是跟啥人学啥人。 穆淮之眉头一蹙,“什么时候能改掉这毛毛躁躁的毛病。” 郁初柳用冷水漱了几次口,感觉不那么火辣辣的了。 穆淮之从怀里拿出一块糖,塞到郁初柳的嘴里。 郁初柳垮着脸,这算不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王爷。”穆十敲门道。 “什么事?”穆淮之冷冷地问道。 “我听到您房里……您没什么事吧?”穆十停顿了一下问道。 郁初柳下意识地一捂嘴巴。 一定是穆十听到了刚才自己的那一声猪叫了。 “没什么事。”穆淮之瞄了一眼郁初柳说道。 这几日王爷一直待在听雨轩里,不出门也不见人,穆十很是担心,所以一直守在外面。 郁初柳进来时是把穆十引开了,才进的房门。 小插曲过后,郁初柳开口道:“我已经偷偷和程将军联系过了,他会在适当的机会反水,和我们来个前后夹击。” 穆淮之没想到郁初柳出去这三天还办了这么件大事。 “你不怕那个程将军把你诈死的事告诉康王?” “他本来就不是康王的亲信,否则怎么会派别人把他的兵权夺走,他要是那么傻,还真不配当这个将军,我已经把成破厉害给他讲过了,而且告诉他,康王必败。”郁初柳自信地说道。 穆淮之虽然不看好郁初柳看人的眼光,可是架不住人家有空间啊,说话就是有底气。 “这次再开战,一定得一鼓作气把康王擒了,无需跟他再耗下去了。”穆淮之眼睛一眯道。 “嗯,你带人马去直接迎敌,我找机会去逮康王和那个丘老道。”郁初柳赞同道。 两个人又商量了好一会儿具体的事宜。 穆十总感觉自家王爷好像在跟谁说话,隐隐约约听着有点像淮王妃的声音,可是又望了望外面的灵棚。 心里一个激灵,要不是闹鬼了,要不就是自家王爷想王妃想疯魔了。 正想再次敲门探究一番的时候,王府的门又被砸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穆十一边往大门处跑,一边问道:“谁啊,这半夜三更的。” 落下门闩,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头出去看。 那人这次没和穆十废话,也不管让不让他进去,愣是闯了进来。 “王爷,王爷,您不能不顾西陵国的安危啊,康王已经攻城了,我们要顶不住了。”梁宜年一边往里跑一边喊道。 王府的下人们都被喊了出来,纷纷过来拦着梁宜年。 “梁总统领,梁总统领,王爷他不见……” 穆十的话还没有说完,穆淮之就从听雨轩里走了出来。 “大呼小叫什么?” 梁宜年看到穆淮之,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要不是身上有甲胄在身,他早就跪下了。 “王爷……” 穆淮之一挥手拦住了梁宜年后面的话,“我知道了,现在就点兵出战。” 听到穆淮之这句话,高兴的不止是梁宜年,还有淮王府的所有人,他们的王爷总算能抑制住悲伤,做正事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穆淮之又回头吩咐道:“穆十,把灵棚拆了,所有的白灯笼都撤下,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一个喜庆的淮王府。” “啊?啊……是。”穆十刹那间脑海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自家王爷这是悲伤到极致了,还是走出来了。 “王爷,那王妃的棺椁怎么办?”穆十追出去问道。 穆淮之骑在马上,冷声说道:“送到国舅府上去。” 穆十着实有点惊愕,这把淮王妃的棺椁送到国舅爷府上,这不是对王妃的亵渎吗? 可是王爷交代的事,他又不敢不办。 郑元青这些日子,正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自己的姐姐被皇上送去了宗室府,铁定是完了。 叔父那个中郎将逼宫的时候也死于非命了,他们整个郑家就要倒大霉了。 逃,四城门紧闭,又逃不出去,躲,无处可躲。 往日那些狐朋狗友,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现在是唯恐避之不及。 但凡有人来敲门,他都怕得要死,怕皇上派人来抄家了。 他现在最希望康王打进城,把这个皇位夺了,那样他姐姐又可以当宠妃,他又能当上那个可以在京城横着走的国舅爷了。 “咚咚咚,咚咚咚!”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郑元青赶紧用被子把头蒙上了。 好像这样,外面的事情就不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可是他的耳朵又背道而驰地竖起来听。 “你们干什么,这是国舅府,我们从来没有订过棺材,你们送错地方了。” “我们送的就是国舅府,是淮王让我们送过来的。” duang! 棺材落地的声音,就如同闷雷一样,轰得郑元青的心脏差点没蹦出来。 “我们国舅府与淮王无冤无仇的,淮王为啥诅咒我们国舅府?” “哼,有本事你们自己去问我们家王爷,不过我们家王爷没在家,去城外收拾叛军了。” 说完,淮王府的下人就甩袖子走了。 郑元青躲在被子里,体如筛糠。 第291章 命也,命也 康王指挥士兵正在猛烈撞击城门,这次他是下了狠心,不把这京城攻下来,他誓不罢休。 “攻了这么半天也没见淮王和那个妖女出来,估计那妖女是真的死了。”康王暗自庆幸道。 可是丘道长却不认同康王的想法,觉得康王高兴的太早了。 总觉着这淮王可能憋着什么大招。 “王爷,还是小心为妙。”丘道长的话刚说完,城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康王两眼放光,“冲……”字还没冲出口,城门里就冲出一队人马来,一马当先的正是淮王。 依然是炮仗开道,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 “快,让他们撤回来,让铁甲军上。”康王命令道。 一阵号角声,攻城的康王兵就呼啦啦撤了回去。 顶上去的是三千铁甲军,身上被铁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两只眼睛在外面。 就连骑的马都被从头到尾给裹上了铁甲。 郁初柳悬在半空中的空间里向下瞧着。 这是专门来对付她的炮仗的。 这个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难道他们早就预料出自己会用炮仗对付他们? 这不可能吧,她自己都是临时受到启发才想出来的主意,康王怎么可能猜得到。 是那个丘老道料事如神,把没发生的事都提前预料到了? 郁初柳没想明白,或许这丘老道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是他恐怕也算不到自己有空间吧。 所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输谁赢,多了自己这个穿越人,丘道长也就卜算失灵了。 的确,穆淮之他们手里的炮仗对这群铁甲军没有杀伤力了。 可是穆淮之也不与他们对抗,直接放他们进城了,而是去拦截后面这些不穿铁甲的士兵。 那炮仗就管用了,把康王的铁甲军与康王的其他队伍给隔开了。 郁初柳趁乱,没人注意头顶上空,又返回了城里,而且还把城门关上了。 康王和丘道长不由一惊,这是关门打狗,还是把淮王放弃了? “小十九,你还为皇上卖命吗?他都把你放弃了,关在了城外,和我一同反了吧,我们平分这西陵国的江山。”康王开始鼓动人心了。 穆淮之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康王,继续指挥扔炮仗。 “小十九,当今圣上既好色,又昏庸无能,你的淮王妃不死,早晚也得被他惦记去,这样的皇上我们保他何用,换我们自己来做不好吗?” 穆淮之承认,皇上硬把原本是要给康王做王妃的郑贵妃纳入后宫这事,的确做得有些过,可是谁让他是皇上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过,康王的不臣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也只不过是个诱因而已,拿来做由头罢了。 “康王,你我有杀兄之仇,想让我放过你,绝无可能。” 康王一看是劝不动穆淮之,把牙一咬,“给我冲,我们人多,拿人压也要把他们给我压死,让他们那些东西甩不出来,里面的铁甲军把皇宫都已经攻下来了。” 康王的话音一落,城门就配合地打开了。 康王兵则是热血沸腾,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可是康王手中的剑刚挥舞了一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开城门的兵不是他的铁甲军,而是朝廷的兵。 丘道长也发现了,“不是咱们的铁甲军。” 康王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能……可是他不愿意那么想。 此时穆淮之他们的攻势渐弱,炮仗所剩不多了。 康王一看机会来了,就算是那三千铁甲军没了,凭自己这么多人,怎么也能攻进城去。 何况自己断魂山里的那支作为杀手锏的人马还没用呢。 刚要传令下去,让断魂山的那支队伍从侧面冲进城去,可是队伍后面突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报,王爷,断魂山里的程将军带人反了,把明威将军给杀了。” “什么?”康王惊得双眼圆睁。 程超居然反了? “本王那么信任他,让他在断魂山里练兵,如今用到他时,他居然给本王反了?”康王又气又恼。 可是现在他想赶到后面去杀程超却办不到,被穆淮之带的人死死纠缠着。 “王爷,你的杀手锏怎么还能临阵倒戈?这不成了给别人做嫁衣了吗?”丘道长是一脸的失望。 要知道这个康王这么不成事,就不应该投在他的麾下。 可是现在后悔晚了。 “要是你的阵在断魂山能把那妖女和小十九困住,这城早就拿下来了,也不会出现临阵倒戈这样的事。”康王埋怨道。 丘道长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这还埋怨上我了,我这尽心尽力扶持,还扶持出错来了。 “王爷,道长,你们先别互相埋怨了,现在怎么办,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吧。”报事的副将劝道。 “咯咯咯,咯咯咯。” 半空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众人抬头看去,都是一愣。 就见半空中,一匹长着翅膀的马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妖女没死!”康王惊呼出声。 丘道长心中一声长叹,命也!命也! 郁初柳骑着孰湖一个俯冲下来,直奔康王而去。 康王举起手中的宝剑挥舞着砍去。 口中喊着:“放箭,放箭。” 但是士兵手中的弓还没有拉开,郁初柳连同孰湖就一闪,消失了。 康王揉了揉眼睛,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吧? 丘道长终于明白,郁郎中和假郁郎中都是怎么消失的了。 都是这个妖女捣的鬼。 有这个妖女在,这场仗必输,摆阵已经来不及了。 康王在马上原地转圈,寻找郁初柳和孰湖。 等到康王转到后背对着郁初柳的时候,郁初柳迅速从空间闪出,一把抓住康王的肩膀就把他掳进了空间,直接扔进山峦地带。 康王身边的护卫惊得想去拦,可是哪拦得住啊,一眨眼的工夫,就剩下康王的坐骑在原地不停地用蹄子刨地。 可能它感觉到了主人有危险。 主帅没了,这仗还怎么打,康王的兵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了起来。 那副将根本就压制不住。 郁初柳回身打算出空间去抓那个丘老道时,却找不到人影了。 第292章 无中生有 郁初柳拿出狙击枪,用夜视镜去寻找,战场上一片混乱,也没有找到丘老道的影子。 死老道,让你逃了,真是便宜你了,郁初柳暗骂一声。 余下的战斗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康王被抓,那就树倒猢狲散了,没有人再抵抗。 又有程将军在后面堵截,前后夹击,康王的几万大军就这么轻易的被控制了。 天光放亮,战斗也彻底结束了。 穆淮之把剩下的事都交给兵马大将军,就和郁初柳带着三千神军回城了。 皇上一夜没睡,正在大殿上等消息呢。 不是一夜没睡,是这几日他都不敢睡,康王带兵围城,淮王妃遇刺身亡,淮王闭门不出。 他派太监和满朝文武轮流去找淮王,淮王就是避而不见,连门都进不去。 把皇上可急毁了。 把皇后都打发去找淮王了,以为她这个母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能说通,可是照样连门都没进去。 大殿上,没黑天没白日的和群臣商量对策,到最后还是只有找淮王带兵迎敌一个办法。 最后康王攻城的时候,总算有御林军来报,说淮王出城迎敌了。 皇上紧绷的神经一松,瘫倒在龙椅上。 “皇上,要不您先回后殿歇息一会儿。”秦公公劝道。 “不,朕就在这大殿上等消息,等淮王得胜的好消息。”皇上强撑着坐直身体说道。 这龙椅不好坐啊,总有人惦记,动不动还造反,邻国也虎视眈眈。 要不,等淮王平了叛乱以后,把这皇位传给他得了,自己做一个逍遥的太上皇也挺好。 就这样提心吊胆熬到天亮,总算有人来报,康王被抓,淮王胜了。 皇上一激动,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可是就感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向地上栽去。 吓得皇后,太监和众大臣惊叫出声,“皇上!” “皇上!” “皇上!” 还好秦公公和皇后离得近,把皇上扶住,没摔到地上。 “快,快去请御医来。”皇后喊道。 秦公公由于走不开,就打发小太监去叫御医。 小太监撒腿就跑。 等郁初柳和穆淮之押着康王进殿的时候,就见一群太医正围着昏迷不醒的皇上,唉声叹气,束手无策。 “你们都摸了半天脉了,看出来皇上是啥病没有?”皇后焦急地问道。 “回娘娘,皇上应该是卒中。” “那你们倒是治啊。”皇后催促道。 “娘娘还是先把皇上抬到寝殿,再想办法吧。”御医建议道。 皇后一抬头,看见进殿来的穆淮之和郁初柳。 “母后,父皇怎么了?”穆淮之走到近前问道。 “御医说是卒中。” 郁初柳也走上前,“让我看看。” “对,淮王妃医术高,快让淮王妃给皇上瞧瞧。”皇后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御医们都自觉地闪到一旁。 淮王妃的确是神医,全御医院的人都没能治好太后的病,淮王妃来了就手到病除了。 郁初柳蹲下身给皇上把脉,又检查了一下,“皇上的确是卒中,不过不用担心,我给皇上施上针,他就能醒过来。” 众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有些挂不住。 这淮王妃真是医高人胆大,他们可是谁都没敢给皇上施针。 就算是皇上能醒过来,恐怕也是口齿不清和偏枯。 可是淮王妃居然说不用担心。 众御医都不错眼珠地瞅着郁初柳给皇上施针。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郁初柳第一针扎下去,众御医心里就一阵唏嘘。 这淮王妃是真敢扎啊,这个穴位用不好会出人命的。 郁初柳接连几针扎完,郁初柳没怎么样,众御医的额头上却都冒汗了。 这几个穴位放在一起扎,他们是真的不敢,何况还是万尊之躯的皇上。 他们都为郁初柳捏把汗。 半刻钟以后,郁初柳把针起下来,然后试着呼唤道:“皇上,皇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像他们喘气,会把皇上吹得醒不过来一样。 就听皇上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眼睛慢慢睁开。 “醒了,醒了,皇上醒了!”第一个激动喊出声的是秦公公。 “醒了,醒了,皇上真的醒了,这淮王妃真是神医啊!” 众御医称赞的同时,也感觉汗颜。 “皇上,你感觉怎么样?”皇后俯身下去问道。 “淮王他们回来了吗?”皇上开口问道。 皇上居然说话清晰,没有言语不清,众御医又是一阵感叹,更加汗颜。 “皇上刚醒,不宜多说话,把皇上先抬去寝宫吧,我再给皇上用些药。”郁初柳说道。 皇上一听是淮王妃的声音,扭头看见淮王和淮王妃都站在旁边。 欣慰地点了一下头,就又闭上眼睛休息了。 这几日他是吃不香,睡不下,着实是身心疲惫。 皇后紧张地拉了一下郁初柳,“皇上他……” “皇后不用担心,皇上没事,闭眼休息而已。” “初柳啊,淮之能娶到你做王妃,真是我们整个皇室之幸啊!”皇后拉住郁初柳的手发自内心道。 呃?自己和穆淮之可还没成亲呢,不会这结婚仪式都省了吧,那自己岂不是太委屈。 皇后似乎是看透了郁初柳的心思,拍了拍郁初柳的手说道:“如今叛乱已平,我和皇上商量一下,择日就给你和淮之成婚。” 郁初柳有点被看破心思的小尴尬。 “我的淮王妃那可是要八抬大轿,明媚正取的,我可舍不得委屈了她。”穆淮之在后面把头伸到皇后和郁初柳中间,一本正经道。 皇后眉眼弯弯,自己这个一向清冷,一心想要出家的儿子,居然还是个情种。 “初柳,好手段。”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把郁初柳说得是懵的一批。 我做啥了?我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好手段了? “母后,以后儿臣淮王府的大事小情都由淮王妃说了算,就连儿臣穿什么颜色的亵裤都是王妃说了算。” 穆淮之的话说完,皇后看了一眼穆淮之,又看了一眼郁初柳,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郁初柳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第293章 甩不掉的包袱 由于皇上突然中风,所以康王就先被关进了牢里。 要等皇上病好了,能上朝了再做处置。 虽然郁初柳是医术高明,可她也不是神仙,不能吹一口仙气,给一粒仙丹,就马上让皇上生龙活虎。 病去如抽丝,还得一点一点恢复。 “淮王妃,朕什么时候能上朝处理国事啊?”皇上一口气喝完手里的汤药问道。 “皇上,您的龙体要紧,怎么也得半月余才能上朝。”郁初柳回道。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穆淮之。 “我怕夜长梦多,康王的余党不彻底清除,恐怕会死灰复燃。”皇上担心道。 穆淮之假装听不懂父皇的话,低头不搭腔。 他可不想接手这些麻烦,劳心费力的,他现在就希望早点和郁初柳完婚,然后回云溪村去。 “秦德本,你去把朝中的几位重臣叫到朕的寝宫来,朕有事相商。”皇上吩咐道。 穆淮之眼珠一转,自己得赶紧开溜。 “父皇,今日的诊治,王妃已经诊治完了,你和重臣们议事,儿臣和王妃就先告退了。” “你不能走,要说的事就是关于你的。”皇上阻止道。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她以为皇上要和大臣们商量自己和淮王大婚的事。 这皇上还真是够重视的,一个皇子大婚的事还需要和大臣们商量吗?这不就是家事吗? “皇子们结婚还需要大臣们同意吗?”郁初柳在穆淮之耳边小声问道。 穆淮之一咧嘴,“你想多了。” 皇后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笑着说道:“淮王妃这是着急了,你们大婚的日子我和皇上已经商量过了,等皇上的龙体恢复了,就给你们完婚。” 郁初柳的脸一红,我怎么就着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妃的意思,我和母后都懂,父皇的身体好了,我们就完婚,王妃先忍耐几日。”穆淮之一脸坏笑道。 我去! 这家伙居然摆了自己一道。 要不是在这皇上的寝宫,郁初柳非得给穆淮之来一顿拳脚相加不可。 穆淮之看着郁初柳憋着怒火的样子,心里暗暗在偷笑。 郁初柳暗暗咬了咬牙,等回王府再算账。 皇后眉眼含笑地对着皇上说道:“皇上,看到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这般恩爱,忽然想起臣妾和皇上当初相逢的时候。” 郁初柳都无语了,皇后从哪里看出来恩爱了呢?自己明明在生气好不好。 还有这穆淮之不会像他爹一样,到处留情,见一个爱一个吧? 郁初柳看向穆淮之的眼神则是多了一丝探究和危险。 穆淮之眉心跳了一下,这女人心里不会又在瞎琢磨什么吧。 还没等他问,秦公公就带着几位重臣进来了。 郁初柳识趣地就打算告退,可是皇上也给拦住了。 郁初柳有点纳闷,既然不是商量她们结婚的事,要自己留下来做什么呢? “诸位卿家都是朝中的重臣,今日叫你们来是要跟你们说一件事。” 几位重臣恭恭敬敬地在床前站着,互相看了一眼,让他们几位都到场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康王虽然是抓到了,可是余党未清,朕这身体,又一时半会儿不能处理朝政,所以,朕打算把朝中的一切事物暂时交与淮王处理……如何啊?” 皇上虽然这话是有些商量,问询的意思,可是这语气却是不可反驳的语气。 几位重臣又是互相看了一眼,这是将来要传位给淮王的节奏,他们怎敢说不同意,那不是得罪人吗? 几位重臣没说话,穆淮之却先开口了,“父皇,儿臣从没有处理朝上政务的经验,你把这样重的担子交给儿臣,儿臣怕是应付不过来,要不,你让其他的皇子……”穆淮之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就一摆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我知道你没处理过朝中的事,所以把这几位重臣都给你叫来,帮你了。” 几位重臣:得,皇上你都打定主意了,直说不就得了,还形同虚设地问我们干啥。 “臣等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好淮王。”几位重臣异口同声道。 得,这个包袱算是甩不掉了,穆淮之心里一声哀叹。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父皇算计了,他就是想把得罪人的事让自己做。 康王,郑贵妃他们在朝中的党羽那可不是少数,拔起萝卜带起泥,不知道要牵连多少官员呢。 弄不好就是朝堂之上的一场大换血,这是把自己当挡箭牌了。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 “父皇,那既然如此,儿臣只好从命,但儿臣有一个请求。” “说。”皇上痛快得很。 “就是让淮王妃和儿臣一起处理朝政。” 郁初柳一听穆淮之的话,当场就不干了,你爹抓你当劳工,凭啥还拉着我啊!我还有我的事要去做呢。 “皇上,民女就是一个村姑,这种朝中大事,我是万万做不来的,你可别听淮王的。” 皇上脸色一沉,假装不高兴道:“你都已经是淮王妃了,称什么民女,也应该称呼朕为父皇。” “王妃,我都称你爹为岳丈了(当然,这岳丈没敢当面叫)你怎么还如此生分,难道对父皇……不满?”穆淮之瞄了一眼郁初柳说道。 郁初柳现在掐死穆淮之的心都有,这不是挫事儿精吗? “父皇,臣媳就是一时没改过来,请父皇莫怪。”郁初柳赶忙解释道。 她确实是不适应这新称呼。 再说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吗,现在就让我改口,也不给个改口费啥的,真亏。 皇后一听郁初柳叫父皇了,也过来凑热闹,“那是不是对本宫也得改个叫法了?” 郁初柳又屈膝一礼,“母后。” 皇后笑得眉眼弯弯,“好孩子,好孩子。” “母后也没有准备,就把这个玉镯送给你吧,等你们大婚时我再补上一份大礼。”皇后说着就把手上戴的玉镯拿了下来,放到郁初柳手里。 郁初柳又是屈膝一礼,“多谢母后。” 但郁初柳却看到皇上,穆淮之,还有几位重臣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第294章 歪楼了 这玉镯自己是收还是不收?郁初柳有些僵住了。 这里边有什么说道,还是…… “这是母后给你的,你看他们做什么,戴上,让母后看看好看不?”皇后抓过郁初柳的手就把玉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那意思,这可真不是我要的,是皇后套在我手腕上的。 “皇后都拿出来了她的心爱之物,那我这做父皇的也不能小气了。”皇上说道。 然后招呼秦公公,“秦德本,去把朕的那块龙凤纹重环玉佩拿来。” 秦公公听到皇上让自己去拿那块玉佩,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位重臣的脸上更是一脸的惊骇之色。 “快去,磨蹭啥呢?”皇上催促道。 “皇上,那可是镇国之宝,没有您的手谕,是拿不出来的,要不等皇上龙体康复了,再……”秦公公以为皇上只是说说而已。 皇上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递给秦公公。 秦公公心里一哆嗦,皇上这是真舍得啊! 郁初柳一听是镇国之宝,她都有点惊到了,可又好奇,这镇国之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穆淮之赶紧阻拦道:“父皇,您拿个小玩意,意思意思就得了,淮王妃可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是朕的身体重要还是那龙凤纹重环玉佩重要?” “当然是父皇的身体重要。”穆淮之回道。 “那是西陵国重要还是那块玉佩重要?”皇上又问道。 “当然还是西陵国重要。”穆淮之又回道。 穆淮之不知道父皇这绕来绕去的想说什么。 “如果没有淮王妃,西陵国现在恐怕已经易主了,朕恐怕也已去见先帝了,淮王妃值得任何的赏赐。”皇上的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几位重臣纷纷点头。 “皇上,不父皇,给您治病是臣媳应该做的,不敢要什么功劳,平叛乱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半是淮王和全体将士的功劳。”郁初柳赶紧说道。 人家皇上都说的这么中肯了,自己也得谦虚谦虚。 虽然郁初柳这么说,可是皇上和穆淮之心里都清楚,如果没有郁初柳,康王铁定是造反成功了。 皇上也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淮之,你的请求,父皇准了。” 几位重臣一阵唏嘘,历朝历代,连后宫都不可干政,更别说让一个王妃参政了。 “皇上,不父皇,您这是真有点为难臣媳了,我真是对这处理朝政之事一窍不通,帮不上什么忙的,要不您收回……” 皇上一摆手,否决了郁初柳的提议。 这时秦公公怀里抱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回来了。 里边的东西值不值钱,郁初柳不知道,但就这木盒子要是放到现代那是价值不菲的。 郁初柳是学中医的出身,所以对草药的气味特别敏感,秦公公一进来,她就闻出来了金丝楠木的味道。 郁初柳心想,不用给我这个什么镇国之宝了,把这木盒子给我就行了,说不上哪一天再穿越回去,也能卖个好价钱。 皇上直接让秦公公把木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玉佩。 郁初柳不懂玉,是什么玉她也不知道,但是这玉往出一拿给郁初柳的第一感觉就是漂亮。 尤其那雕刻的龙和凤,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真是雕工绝妙。 “这个就算是朕提前送给淮之和你的大婚之礼了,当然,大婚时还会有别的赏赐的。”皇上笑呵呵地把玉佩放进木盒子里,让秦公公交给郁初柳。 “父皇,臣媳也不懂玉,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有些糟践了,要不……”郁初柳还是收得有点忐忑。 穆淮之这回倒是来了痛快劲儿了,一把接过了秦公公手里的盒子。 “父皇都说了,是送给我们的大婚之礼,你要是不要,是不想做我的王妃了?”穆淮之质问道。 郁初柳一咬牙,这个男人今天是一直在找挨揍,男人这玩意,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压了压要爆发出来的怒火,屈膝行礼,“多谢父皇。” 几个重臣,翘着脚,伸着脖子,往穆淮之手里的盒子里望去。 穆淮之啪地一声,合上盖子,“留着给我淮王府未来的小王爷戴着玩。” 几个重臣一咧嘴,把镇国之宝戴着玩,可真敢说。 这西陵国,别说西陵国了,就是南陈,北越,东阳这些国算在内,也没人敢这么豪气地说话。 “王妃,改日把咱家的冰白玉拿出几块送给各位重臣,他们喜欢什么图案,让他们自己雕去。” 郁初柳配合地,假意从腰间一抹,抹出一块儿冰白玉原石来,“是这破石头吗?” 皇上看着郁初柳手里那块儿足有盘子大的冰白玉石,眼睛都放光了。 自己还拿那青白玉当镇国之宝,一咬牙,一狠心才送出去,结果人家随手就拿出一块冰白玉来,这…… 几位重臣差点没被闪瞎眼睛,破石头?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淮王和淮王妃说话怎么一个比一个豪气。 郁初柳一副天真的表情,看着皇上都要流哈喇子的样子,问道:“父皇,你喜欢这块儿石头?” 皇上点头,“这可是上好的冰白玉,谁见了会不喜欢。” “那就送给您好了,您认识的人多,找个好工匠再给您雕刻个大的,当镇国之宝。”郁初柳把手中的石头递给了秦公公。 秦公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还在替皇上心疼呢,转眼人家淮王妃拿出一块儿更大更好的。 难怪淮王刚才口气那么大。 这淮王不但是找了一个能打胜仗的王妃,还是一座金山啊! 怪不得皇上和皇后对这个淮王妃是如此的大方。 淮王妃是深藏不漏啊! 不知道这淮王妃还有什么珍奇异宝呢。 皇上拿着盘子大的冰白玉石,左看右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父皇,您喜欢哪天我再送您几块,不过,咱们是不是说着说着歪楼了?”郁初柳小心地问道。 “歪楼?哪个楼歪楼?”皇上诧异地问道。 “啊,不是真的有楼歪了,我的意思是说,您找几位大人来是商量朝堂之事的,是不是跑题了?” 第295章 诈出来 郁初柳她们和几位大臣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有个大臣又确认一遍道:“王妃,您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哦?崔丞相指的是哪句话?”穆淮之问道。 崔丞相暗自腹诽道:不会是这淮王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说话不算话吧。 “就是给几位大人冰白玉石的事。”崔丞相沉吟了一下道。 “这事啊,当然是真的,等康王与郑贵妃等人的党羽清除完,这一个破石头有什么舍不得的,都有,都有。” 几位重臣直咧嘴,那是冰白玉石啊,国宝级的宝贝,居然说是破石头。 不过几位重臣也听出来了,想要这冰白玉石那就得先干活,帮着淮王把这件事做好。 几位重臣的脸上都有点沉重之色。 “怎么?几位大人觉得为难?”穆淮之沉声问道。 “难嘛,倒是难了点,不过……”崔丞相又把话锋一转。 心想,不过看在冰白玉石的份上也得把这事办好。 穆淮之饶有兴味地看向崔丞相。 “不过,为国效力,那是万死不辞的,定当竭力,定当竭力。” 另外几位大人也跟着说道:“定当竭力,定当竭力。” 郁初柳暗暗撇了撇嘴,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贿赂吗? 穆淮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妃,我和几位大人去处理朝政,今日你就先回王府歇息一日,明日再一起处理政务。”穆淮之语气温软地说道。 几位重臣直咂舌,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心无杂念,一心想出家的淮王吗? 这妥妥的就是一个耙耳朵的情种。 郁初柳与几位重臣告辞就回王府去了。 刚迈进听雨轩的门,两小只就跑了出来。 没有了零先生的管束,两小只又开始充分释放天性,疯玩起来。 在这个陌生的王府里丝毫没有约束感。 “你们两个别乱跑,这可是淮王府,不是咱们云溪村的家,得懂规矩,咱们是客人。”郁老太太在后面唠叨道。 本来穆淮之是把他们安排到别的院子的,但是两小只不愿意离开郁初柳,所以一家人就都住在了听雨轩。 右右一下扑进郁初柳的怀里:“娘,爹的府可真大,好吃的也多,咱们以后能不能就住在这里别走了。” “这个……你要是愿意,当然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谁……”让他是你们的爹呢。 郁初柳的话还没说完,郁老太太就一把将右右拎到了旁边。 看到郁初柳手腕上的镯子就是一愣。 “一边玩去,别人家的家怎么可以一直住下去。”郁老太太训斥道,然后拉起郁初柳的手往屋里走去。 “这是爹爹的家,不是别人家。”右右小声嘟囔道。 “哎!咱们的爹爹和娘怎么就与别人家的不一样呢,人家的爹娘不都是一家的吗?咱们怎么还分两个家。”左左小大人般的叹气道。 这老气横秋的小奶音都把郁初柳逗笑了。 “奶奶,有什么事吗?这么神神秘秘的?”郁初柳看到奶奶微微皱起的眉头问道。 郁老太太把门关上,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这镯子是哪来的?” “皇后娘娘给的。”郁初柳回道。 郁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孙女虽然是有功,可是皇后娘娘也不能把自己这么贵重的玉镯赏给孙女。 在西陵国,除了皇家人,一律不允许带玉的。 郁老太太隐隐有些担心道:“快摘下来吧,咱们是贫民百姓不适合戴这东西。” 郁初柳扶着奶奶坐下,“奶奶,既然是皇后给的,就没人敢诟病,皇上还给了一个更好的呢。” 郁初柳一伸手从空间里拿出那个金丝楠木盒子,从里面拿出那块龙凤纹重环玉佩。 郁老太太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去。 “奶奶,这玉佩又不咬人,你怕它做什么?” 郁老太太双手颤颤巍巍地捧起那块玉佩,一脸骇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陵国镇国之宝,龙凤纹重环玉佩?” 郁初柳点了一下头。 皇上把这东西赏给孙女,这不是什么好事,放在国库里是宝,放在她们家,这就是招灾祸的东西。 这消息传出去,以后他们回云溪村,那就别想有消停日子过了,惦记这镇国之宝的人,会接连不断地上门来抢。 郁初柳看出了奶奶的心思,安慰道:“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收,就不怕任何人惦记,也没有人能惦记的去。” 郁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心事重重。 “奶奶,我今天是有一件事要跟您说,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能问您点事吗?” 郁老太太的思绪有些乱,“你想知道什么事?” “就是关于咱家祖训的事,为啥会定这样的规矩,您能跟我说说吗?我问过我爹,我爹他不知道。”郁初柳觉得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隐情。 而且从奶奶看见自己的玉镯,一眼就能看出它的贵重,而且还知道镇国之宝,这绝不是一个村妇所能有的见识。 郁初柳问完,郁老太太的神情就有些恍惚,还似乎带着一丝痛苦,好像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 好半天,郁老太太也没有说话。 “奶奶,皇上不但把这块玉佩赏给我,而且还允许我和淮王和几位重臣处理朝政,所以,您要是有什么不敢说的冤屈,孙女都能为你讨回公道。” 郁初柳总觉得,郁家有这样的祖训,是怕有人发现他们家的底细。 郁老太太望着孙女,长叹一声,“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奶奶,您就说说吧,您为何隐瞒自己的身世,和爷爷去宛谷村安家。”郁初柳问道,也算是在诈奶奶。 郁老太太吃惊地看着孙女,“柳儿,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隐瞒身世的,你还知道多少?” 郁初柳暗道一声:得,还真诈出来了,果然是这么回事。 “奶奶,我说的那就是道听途说了,您说的才是正版。”郁初柳调皮一笑道。 让她再说,她也说不出来啊,刚才那还是诈的呢。 郁老太太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好吧,以现在皇上对你的器重,还有淮王对你的心思,在我闭眼之前说出来,也好让你们郁家的子孙认祖归宗,而至于我……” 第296章 麻婆豆花 郁老太太停顿了一下,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而是站起身,拉起郁初柳的手,“陪奶奶出去一趟。” “好。”郁初柳没有问,而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管家看见郁初柳和郁老太太要出门,赶紧迎过来,“王……郁姑娘,老夫人,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陪奶奶出去转转。” “那您等一下,我叫人去安排马车。”穆十殷勤道。 “就不麻烦穆管家了,我们祖孙走着去就行。”郁老太太推辞道。 “老夫人,王爷交代了,这淮王府就是您的家,所以您千万别客气,马车很快就备好。”穆十那是一个恭敬啊。 郁老太太看了一眼孙女,这要是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可是她是真的想和孙女走一走,看看这京城里的变化,自己还能有几分熟悉。 淮王府的马车虽说不上顶级豪华,可是比郁家的马车那可是好上不知多少倍。 两小只看见漂亮的马车,也跑了过来,“娘,太奶奶,右右也要坐马车。” “左左也要坐。” “娘和太奶奶出去有事,等下次再带你们去好不好?”郁初柳哄道。 两小只立刻委屈巴巴,噘起小嘴来。 郁老太太见不得两个孩子这个样子,“带上他们吧,反正咱们也没什么大事。” 郁老太太一发话,两小只立刻就阴转晴,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等不及人抱,自己就要往马车上爬,怎奈小腿太短,上不去。 穆十笑呵呵地把两个孩子抱上马车。 还别说,这两个孩子与自家王爷还真是挺像的,要不是真的了解自己家王爷的为人,他都会以为这俩孩子是自家王爷的私生子呢。 穆十第一眼看见两个孩子的时候就在脑袋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穆十又嘱咐了一下车夫,车夫才赶着马车离开淮王府。 “老夫人,您想去哪里?”车夫问道。 “去三姓街。”郁老太太说道。 车夫就是一怔,郁初柳也是一愣,奶奶说的街道她都没听说过。 “老夫人,您是早些年来过京城?知道三姓街的人可都是老人了,现在三姓街改叫菜市街了。” 郁初柳看了奶奶一眼,果然奶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奶奶听到三姓街改名字了,脸上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不知道那家麻婆豆花还有没有。”郁老太太似乎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老夫人您还真说着了,那条街上基本所有的店铺都改头换面了,唯独那间麻婆豆花什么都没变。”车夫喋喋不休道。 一听,就是平日健谈的人。 郁初柳听说过麻婆豆腐,却没听说过还有麻婆豆花。 心想,那后世的麻婆豆腐是不是就从这里传承下去的呢。 郁老太太听说麻婆豆花还有,脸上失望的神情立即转为惊喜与期待。 郁老太太一直把马车的车窗帘掀着,看着外面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陷入了回忆。 车夫把马车赶到一家看起来比较老旧的店铺前停下。 “老夫人,到了,您说的那家麻婆豆花。”车夫说道。 然后把轿凳放到车门旁。 郁老太太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店铺,是百感交集。 郁初柳先下车,然后把奶奶扶下车,又把两小只抱下来。 郁老太太下车就往铺子里走去,郁初柳拉着两小只跟在后面。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迎过来:“老夫人,里边请,您要点什么?” 又看见郁初柳和两个孩子进来,“小姐,您……” “我们是一起的。”郁初柳忙回道。 小姑娘热情地把郁初柳她们几个让到里边的一张桌子上。 这个豆花铺子并不大,里面就六张桌子,可能是多年来都不曾装修过,显得陈旧了一些。 “小姑娘,给我来一杯加姜汁的糖水豆花,再配上萝卜干和芫荽。”郁老太太说道。 郁初一咧嘴,奶奶这是何种吃法。 “你和两个孩子可能吃不惯这种,就给你们来糖水的吧。”郁老太太看着郁初柳说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再加三碗糖水豆花。” 小姑娘去后面拿豆花,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小姑娘像郁初柳她们这一桌指了指,“就是那位老夫人要的姜汁糖水豆花。” 老妇人擦了擦眼睛,想看仔细,颤抖着声音问道:“是静安侯府的大小姐吗?” 郁老太太听到这个称呼,身子不由一僵,这样的称呼她自己都快忘了,居然还有人会记得。 她缓缓转过身去瞧,虽然经过岁月的磨砺,都改变了原来的面貌,可是依稀还能辨别出当年的眉眼。 郁老太太站起身,声音有些微颤道:“你是香儿?” 那老妇人听到郁老太太叫出自己的名字,紧走几步,来到郁老太太跟前,眼含热泪,“大小姐,真的是您?我就知道,您一定还活着。” 两行浊泪从老妇人眼里滚落。 “香儿,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还守着这家铺子。”郁老太太也湿了眼眶。 “我守着这间铺子,就希望大小姐和小王爷回来的时候还能吃到姜汁糖水豆花,加芫荽和萝卜干的。”老妇人抽了一下鼻子说道。 郁老太太有些动容。 老妇人向郁初柳和两个孩子望了一眼,“小王爷,怎么没和大小姐一起来?虽然文宣王府里传出的消息是小王爷染疾身亡,可我知道,他一定是跟大小姐在一起的。” 郁老太太,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哀伤。 “小王爷三十年前就离世了……” 老妇人听到郁老太太的话,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又不知道怎么安慰郁老太太。 郁老太太平复了一下情绪,摆了摆手,“都是很久的事了,无妨。” 这时,小姑娘端着四碗豆花走了过来,老妇人端起豆花说道:“大小姐,你快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郁老太太伸手接过豆花,坐下来,舀了一匙放进嘴里,两行老泪顺着腮边滚落下来。 连连点头,“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郁初柳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物是人非。 “哪来的小杂种,居然敢冲撞侯府的大小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第297章 冤家路窄 众人抬头往门外看去。 两个孩子呢?郁初柳才发现两小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了。 她赶紧往铺子外面跑去。 就见铺子外面围了不少人,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正在指着两个小孩子怒骂。 两个孩子也不示弱,叉着小腰,“明明是你撞到了我弟弟。” 说话的正是左左。 那个丫鬟拧眉瞪眼,伸手就要打两个孩子。 郁初柳一个箭步冲过去,“住手。” 两个孩子一看娘来了,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跑到郁初柳身边,“娘,她们撞倒了弟弟还骂人。” “小兔崽子,冲撞了我家大小姐还敢嘴硬,我看你们是都不想活了。” “谁家的狗不栓绳子,在大街上乱叫唤。”郁初柳声音冰冷道。 然后蹲下身,“娘看看,摔坏了没有。” 右右把袖子撸起来,胳膊已经擦破皮,出血了。 “小姐,她骂我是狗。”丫鬟回身告状。 “我的人,你也敢骂,哪来的野女人和小野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才是野女人,我们不是野种,我们的爹爹是淮王。”右右气鼓鼓的攥起小拳头,虽然疼的直咧嘴。 那位小姐先是一怔,然后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笑够了,指着两个孩子鄙视道:“你们不但是野种还是个想攀高枝的野种,谁不知道淮王连婚都没成呢,你们的娘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郁初柳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猝不及防,把周围的人都打愣住了。 这是哪来的女子,胆子可真大啊,知不知道她打的是谁啊,这下可要惹大祸了。 有的人为郁初柳娘仨个捏把汗,有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淮王成不成婚,还告诉你一声吗?”郁初柳嗤笑道。 “你……你……” 可是还没等那位小姐把话说完,郁初柳扬手又是一巴掌。 “你什么你,赶紧给我儿子道歉。”郁初柳厉声说道。 “好啊,你敢打我们家小姐,来人呢,快把这野女人抓起来。”丫鬟冲着人群外喊道。 不远处站着一辆马车,马车旁几个小厮模样的人闻声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小姐?” “快,这野女人疯了,居然敢打大小姐,快把他抓起来。”丫鬟喊道。 几个小厮不容分说就过来抓郁初柳。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不住地摇头,“惨喽!” 郁初柳眼睛一眯,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就用一只手就把几个小厮打得人仰马翻。 两小只乐得直拍手。 “娘威武! “娘厉害!” 那位小姐捂着肿起来的脸,是又怕又怒,从来也没吃过这样的亏。 “小七回去叫人,跟侯爷说,大小姐被人打了。”丫鬟对着趴在地上的一个小厮喊道。 那小厮踉踉跄跄爬起来,往人群外跑去。 “有本事你就站在这别走,看我们靖袁侯府不扒了你和这两个小野……崽子的皮。”丫鬟看到郁初柳那凛冽的眼神,没敢骂出来。 郁初柳双臂环在胸前,“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侯府有多嚣张。” 人群外的郁老太太,听到靖袁候府这个名字,分人群就走了进来。 “你们是靖袁侯府的人?”郁老太太来到郁初柳身边问道。 “哼,怕了?不过晚了,我们大小姐可是我们老侯爷的掌上明珠,今天你们就等着受死吧。”丫鬟又来了底气,叫嚣道。 跟着走进人群的老妇人小声对郁老太太说道:“她是靖袁候的嫡长孙女。” 郁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郁初柳觉得奶奶好像认识这什么靖袁侯,而且眼神里有敌意。 “奶奶,你认识那个靖袁侯?”郁初柳问道。 郁老太太嗯了一声,不过眼睛里的敌意更浓了。 “哼,你认识我祖父,可我祖父未必认得你,想攀关系,服软,甭想。”侯府大小姐咬着牙,恨恨道。 “呵呵,攀关系?他蓝元昌还不配!”郁老太太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郁老太太用审视的眼光,把这位侯府大小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不愧是蓝元昌和容芷的孙女。” 侯府大小姐,把脸傲娇地一扬,虽然还是火辣辣的疼。 “果然是蛇鼠一窝,心肠歹毒。”郁老太太接着说道。 侯府大小姐的脸,一下子就被气成了紫茄子色。 想发作又不敢。 丫鬟一拉大小姐“来了,来了,大小姐,侯爷来了。” 就见不远处来了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端坐一个六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者。 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派头却是足得很。 后面跟着不少手拿兵器的护卫。 这阵势,颇有一番上阵杀敌的骁勇。 郁初柳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么能,康王打过来的时候,咋没见你出城迎敌呢。 围观的人群,见到骑马来的人,呼啦啦都自觉地闪到一边。 “靖袁侯来了,我看这家人怕是要遭殃了。” “我看未必,我总觉着这女子来头不小。”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着,等着看热闹。 马上的老者还没从马上下来,就喊道:“谁那么大胆子,敢当街打我靖袁侯府的嫡长孙女?” “我孙女打的,怎么了?你蓝元昌不会教育孙女,我孙女替你管教管教。”郁老太太铿锵有力道。 侯府大小姐一见来撑腰的了,涕泪横流,委屈巴巴地跑到靖袁侯身边。 “祖父,你一定要扒了她们的皮,你看我脸被她们打的。”大小姐把脸扬起来让靖袁侯看。 靖袁侯眼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 抄起手里的马鞭就向郁初柳她们走了过去。 两小只吓得往郁初柳身后缩了缩。 “娘,要不咱先跑吧,找爹来帮咱们。”左左扯了一下郁初柳的衣袖说道。 郁初柳笑着揉了一下左左的小脑袋,“不用找你爹,有娘在,谁都伤害不到你们。” 靖袁侯显然是听到了郁初柳的话,再看到郁初柳居然还在笑,火气就更大了。 不容分说,把手里的马鞭扬起来就朝郁初柳她们招呼过来。 郁老太太挡在孙女身前,大喝一声,“蓝元昌,你敢?” 第298章 怪我喽 靖袁侯的鞭子就停在了半空中,才把目光落在郁老太太身上。 “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靖袁侯举在半空中的手颤抖了一下。 郁老太太的目光犀利地盯着靖袁侯,一言不发。 靖袁侯的脸色变了几变,手中的鞭子慢慢放了下来。 “祖父,你愣着干什么,你倒是打她们啊!”大小姐催促道。 可是靖袁侯就像没听到一样,目光复杂地看着郁老太太,“容蓉。” “住口,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郁老太太怒道。 郁初柳还是第一次知道,奶奶原来有自己的名字。 可也是,奶奶既然是侯府的大小姐,怎么会没有名字,只不过是隐姓埋名了而已。 “你真是容蓉?你居然还……活着?”靖袁侯惊诧道。 “蓝元昌,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怕了?”郁老太太讥讽道。 “那当年……小王爷并非暴病而亡,而是和你一起私奔了?”靖袁侯恍然大悟道。 然后,他的目光四处巡视了一下,没有看到熟悉的影子。 眉梢一挑,“既然当年没死,就该隐姓埋名苟活着,现在你又回来,还带人打了我孙女,你这是又来找死。” 郁初柳不知道奶奶和这靖袁侯有什么仇怨,可是这仇她都要给奶奶报了。 “奶奶,你和两个孩子先到一边站一会儿,这交给我。” 郁老太太努了努嘴,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你孙女是我打的,到底是谁找死,那就看你与我奶奶的仇怨有多大了。”郁初柳掸了一下衣襟道。 “一个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敢在这京城的地方撒野。”靖袁侯鄙视道。 郁初柳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我就撒野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靖袁侯被郁初柳这一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 把身体往后一退,冲着他身后的护卫一挥手,“把这几个连老带小都给我带回去。” 郁初柳嘴角挂着笑意,把手指一勾,准备痛痛快快打一架。 这次她都不需要作弊,凭实力就能碾压他们。 郁初柳的架势都拉好了,靖袁侯府的护卫刚要往上冲,就听到人群外面断喝一声,“我看谁敢动我的女人。” 然后就听到一连串的马蹄声。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炸了,“淮王来了,淮王来了。” 不止是淮王来了,后面还跟着三千神军。 郁初柳简直是啼笑皆非,这就打个架而已,又不是两军开战,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靖袁侯愣了一下神,淮王刚才说他的女人,谁是他的女人? 眼前的这个丫头,又黑又丑的,脸上还有个铜钱大的痦子,淮王说的绝对不是她。 总不能说的是自己孙女吧,此前他是托人想把自己的孙女嫁进淮王府的,可是被拒绝了,难道,淮王又回心转意了? 靖袁侯满脸堆笑地来到淮王跟前,“王爷,就是一个疯婆子和一个丑丫头,就不劳烦你了,我的这些护卫就能解决,你这是同意我们家蓝嫣嫁入淮王府了?” 穆淮之听到靖袁侯的话,眉头狠狠一拧,脸色阴沉如水。 “你说谁是疯婆子,丑丫头,本王的王妃吗?” 王妃?这哪里有什么王妃。 靖袁侯再次把目光落到郁初柳身上。 穆淮之也才注意到郁初柳的脸,也是一惊,然后险些笑出声。 这女人这是作的什么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丑,难怪没有人认出来她这个淮王妃。 郁初柳冲着穆淮之做了个鬼脸。 郁初柳是不想顶着这个淮王妃头衔招摇过市,她就想陪奶奶出来转转。 所以在马车上时,简单地给自己画了个妆。 下马车时,还给车夫吓了一跳,以为谁把他们的淮王妃调包了。 “王爷,你是说她是淮王妃?您换王妃了?”靖袁侯迟疑地问道。 “对,就是淮王妃。”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唏嘘声。 他们当中是有人见过淮王妃的,那是一个仙女下凡般的女子,眼前这个……绝对不是一个人啊! 既然穆淮之都来了,现在自己伪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郁初柳一伸手把脸上那个铜钱大的黑痦子揪了下来。 人群里又是一阵唏嘘,这痦子是假的啊。 郁初柳又从袖子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卸妆湿巾和小镜子,当着众人面开始卸妆。 郁初柳在脸上抹一下,人群里唏嘘一声。 等郁初柳把脸上的妆都卸掉,又把假牙套摘掉,露出本来面貌。 哇!真是淮王妃啊! 靖袁侯此时也傻眼了,这次装大了,这回踢铁板上了。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淮王妃您千万别与我家蓝嫣一般见识。”靖袁侯低声下气道。 站在一旁的蓝嫣,气得一跺脚,那自己这两巴掌就白挨了不成。 “祖父!” “还不快点过来给淮王妃赔礼道歉。”靖袁侯斥责道。 “啊?”蓝嫣不可思议地看着祖父。 挨打的可是自己,这脸都肿得跟个包子似的,还让自己赔礼? 蓝嫣脖子一梗,站着没动。 靖袁侯伸手一把将蓝嫣拉到郁初柳面前,“给淮王妃赔礼。” 郁初柳把身体往旁边一闪,她要赔礼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儿子。 靖袁侯的眼睛都长巴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淮王妃这个人了,可是淮王与淮王妃还没举行大婚,这孩子是从哪来的? 还这么大的两个。 “我都说了,我爹是淮王,你还骂我们是野种。”左左气鼓鼓道。 穆淮之的眼眉一下子就立了起来,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我……祖父……”蓝嫣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你还哭,你把我摔成这样,我都没哭。”右右扬起擦破皮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说道。 郁初柳在心里暗暗咧了一下嘴,这两个小人精,真会火上浇油。 虽然男孩子磕磕碰碰免不了,这点小擦伤也没什么,可是,自己磕碰可以,别人欺负那是绝对不行。 更别说他们两个是皇家的血脉。 “你以为我带着这么多人马来,是打架的?”穆淮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靖袁侯眼前一晃。 靖袁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299章 摘得干净 靖袁侯当下心中冒出各种念头,怎么还拿着皇上的金牌来了。 穆淮之冷哼了一声,“你真以为,你侯府的一个娇纵跋扈的女眷,会值得我动用这么多的兵马?” 靖袁侯也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 “淮王这是在此路过?” “靖袁侯可与康王走的挺近?”穆淮之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一句话可把靖袁侯吓得不轻,现在谁与康王扯上关系,谁就等着倒霉吧。 “淮王,这玩笑可开不得,老臣和康王绝无关系。” “是吗?那得查查看,就请靖袁侯走一趟吧。” 穆淮之不容分说对着后面一摆手,过来几个军兵就把靖袁侯架走了。 “淮王,淮王,你这是公报私仇,我道歉就是了,放了我祖父。”大小姐着急道。 穆淮之冷着一张面孔,“朝廷的事,是你说放就能放的,你以为你是谁?” 大小姐被噎得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这个侯府大小姐都是仰仗祖父这个侯爷,如果祖父倒了,她这个大小姐就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 “我都说我道歉了,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淮王府的小王子,再说淮王妃把自己弄得那么丑,我又咋能认得出来。”大小姐还甚是委屈地说道。 “那怪我喽!”郁初柳插了一句。 穆淮之好笑地看了一眼郁初柳。 “你以为就对付你们侯府这点儿虾兵蟹将还用得着我出手吗?都不够王妃一个人收拾的。”穆淮之冷冰冰地说道。 郁初柳勾了一下嘴角。 不过穆淮之这确定不是公报私仇? 她可用不到穆淮之为她这么做,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 奶奶和这靖袁侯好像有什么宿怨,自己家的事她不想麻烦穆淮之,她想自己去解决。 “逛个街,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做什么?做我的淮王妃很丢人吗?”穆淮之来到穆淮之跟前,皱着眉问道。 这个女人啊!人家都把自己的身份抬得越高越好,打扮得越漂亮越好,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这不是这个王妃身份太扎眼了,逛街不方便,小小化了一下妆而已。”郁初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穆淮之一勾唇,你这哪是化妆,你这是大变活人。 “你真打算把这个靖袁侯带走?”郁初柳问道。 “你想什么呢?我本就是要去靖袁侯府去带人的,只不过车夫拦住了我,我就拐到这来了,我可没有公报私仇。”穆淮之明显对郁初柳的想法产生了不满。 这也太小看他了吧。 郁初柳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我就是有些事还需要跟那个靖袁侯了解一下,不过,你先带走,我的事不着急,我改天再问。” 穆淮之好奇地看着郁初柳,“你又不认识靖袁侯,你有啥事需要问他?” “这不是唠嗑的地方,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去吧,我还陪奶奶去逛街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郁初柳推了穆淮之一下,抽身就要走。 穆淮之一把拉住郁初柳将她带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终于承认那是你的家了,是不是也可以说别的事了?” “你想的美。”郁初柳一把将穆淮之推开。 穆淮之一脸坏笑,看着郁初柳匆匆逃开。 “哇!淮王和淮王妃好恩爱啊!” “谁说淮王不近女色的,过来,看脸疼不疼。” 大小姐配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真疼。 穆淮之带着靖袁侯走了,郁初柳也带着奶奶和两个孩子坐上马车离开了,把靖袁侯府的大小姐晾在了大街上。 不但没给自己报仇,还把祖父给搭上了,这让她回去怎么和府上的人交代。 “大小姐,我们怎么办?”丫鬟问道。 大小姐回手就给丫鬟一巴掌,“都怨你,招惹谁不好,招惹淮王府的人。” 丫鬟捂着脸不敢吭声,明明是大小姐自己撞的淮王府的小王爷,还骂人家是野种。 现在都赖在自己头上了,可是她又不敢分辩。 “大小姐,我觉得她们就是故意找茬的,那个老太太好像也姓容。” 经过丫鬟一提醒,蓝大小姐才想起来,自己的祖父好像叫那个老太太容蓉, 而且还知道自己祖母叫容芷,都姓容,或许祖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走,快回府。”蓝大小姐急急忙忙向马车走去。 自己也不能一直站在这大街上,府里的人还不知道祖父被淮王带走了,得回府告诉家里人,赶紧想办法。 蓝大小姐一下马车,就急匆匆向祖母的房间跑去。 途中还撞翻了两个丫鬟手里端的盘子。 “这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 还没等进门就喊道:“祖母,祖母……” 侯府老夫人正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被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蓝大小姐吓了一激灵。 嗔怪道:“火上房了咋的,没个规矩。” “祖母,出大事了,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老夫人一下子坐直身子,“出什么事了?” “祖父……祖父被淮王带走了。”蓝大小姐喘着粗气道。 蓝老夫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淮王凭啥把你祖父带走?” 蓝大小姐没敢直说是自己闯祸了,而是问道:“祖母,你认识一个叫容蓉的老太太吗?” 蓝老太太一听容蓉这个名字,手里的佛珠呼啦一声掉到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蓝大小姐一看祖母的反应,就知道祖母肯定知道这个叫容蓉的人。 “是她去淮王那告发你祖父的?” 蓝大小姐,含混不清道:“是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啊?快想办法把祖父救出来啊!” 一旁的丫鬟低着着头,大小姐这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这事又怎能瞒得住。 果然府里的二爷就匆匆忙忙闯了进来,“娘……” “你也知道你父亲被淮王带走的事了?”蓝老夫人眼神有些惊慌地问道。 这事都过去四十余年了,容蓉居然没死,还回来了,还去淮王那告状了。 蓝二爷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对着蓝大小姐就是一巴掌,“都是你惹的祸!” 第300章 甩锅 蓝老夫人怒吼道:“宏毅,你干什么,你打嫣儿做什么?” “娘,您还不知道吧,爹被淮王带走了。” “我知道,嫣儿刚跟我说的。”蓝老夫人说道。 “娘,您知道了,可您知道都是因为她在外面闯了祸,爹才被连累带走的吗?”蓝宏毅怒道。 伸手还要去打蓝大小姐。 蓝大小姐慌忙躲在了祖母身后。 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从来都是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她,今天接连被打。 “嫣儿,你不是说是容蓉的原因,你祖父才被淮王带走的吗?”蓝老夫人转过身问道。 “娘,什么容蓉?她居然还回来撒谎。你这个惹事精,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蓝宏毅说着还要去打蓝大小姐。 被蓝老夫人阻止了。 这时门口又闯进来一个人,“蓝宏毅,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蓝大小姐一见来人,跑过去扑到来人的怀里,“娘,二叔他要打死我。” 谢氏看到女儿的脸肿得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发疯般地向蓝宏毅冲过去。 “蓝宏毅,你个赌鬼,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女儿。” “谢氏,要不是你把她纵容成这个样子,她也不能上街去惹祸,我爹也不会被抓走。” 事情还没弄清楚,自家人先打成一团了。 “都给我住手。”蓝老夫人一拍椅背吼道。 气得浑身直哆嗦。 一指旁边低着头的丫鬟,“卿月,你整天跟着大小姐,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卿月被老夫人突然点名,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瞟向自家小姐。 “看她做什么,让你说赶紧说,有一句谎话,二爷我立刻把你卖去青楼。”蓝宏毅威胁道。 卿月两腿已经开始哆嗦,眼神一直在向大小姐求救。 可是蓝大小姐就像没看见一样,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卿月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别让二爷把我卖去青楼,老夫人。” “你先说说看,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都给我说清楚。”蓝老夫人冷冷地说道。 卿月知道,她今天无论是说与不说,都不会有好下场了,把心一横,把在麻婆豆花铺子门前发生的事说了个详细。 说完,蓝宏毅又火了,“你看看,让你们宠,这回宠出来个惹祸精。” 蓝老太太的思绪却停留在容蓉这个名字身上。 听丫鬟卿月所说,这个容蓉就是当年被自己派人扔下悬崖的同父异母的长姐,可她为什么没死,等了四十年才找上门来?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淮王妃还是她的孙女,难道这么多年都在筹谋着回来报仇。 越想越不安。 “娘,你说这死丫头该不该打,把她绑去淮王府,让她去恕罪,直到淮王肯把爹放回来为止,否则的话她也别再回侯府了。”蓝宏毅呀咬牙切齿地说道。 “宏毅,你找两个机灵的人去文宣王府打探打探,看他们王府有没有什么动静。”蓝老夫人吩咐道。 蓝宏毅有点懵,“娘,不应该是去淮王府打探吗?去文宣王府打探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蓝老夫人不耐烦道。 蓝宏毅实在不知道娘是在打什么主意,可是他又不敢不去做。 蓝宏毅出去安排人,蓝老夫人又把管家叫了来,让它去静安侯府去把自己的两个娘家哥请来,商量事。 “娘,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把相公和宏原叫回来。” 蓝老夫人点了点头。 “也好,宏毅一向不务正业,家里这么大一摊子事,交与他打理,我也不放心。” 谢氏站起来,看了一眼抽抽搭搭的卿月,抬脚就踹了过去。 “都是你们带坏了大小姐,出门不压事还挫事,这样的奴才侯府定不会再留的。” “那就依宏毅说的,卖去青楼吧。”蓝老太太冷声道。 卿月向前跪爬了两步,抱住蓝老夫人的腿,“老夫人,让我留在侯府吧,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别把我卖去那地方,老夫人,求求你了。” 蓝老女人,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只是挥了一下手。 谢氏就把卿月拽了出去。 “大小姐,大小姐,看在我从小就跟在您身边的份上,饶了我吧,大小姐……” 可是任凭卿月怎么喊,没有一个人肯为她说话。 小厮们拖着卿月上马车的时候,正好蓝宏毅碰上。 “你们几个去,也卖不上好价钱,这事就交给我吧。”蓝宏毅拦住了几个小厮。 最后,是蓝宏毅把拉着卿月的马车赶走了。 几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领神会地没有说话。 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去跟老夫人禀报。 就算是回去禀报,老夫人恐怕也没心思管这事,反倒是让二爷知道了,自己在侯府里要呆不下去了。 侯府的下人都知道,这侯府的二爷觊觎大小姐的丫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惧怕老侯爷,没敢下手,这回逮到机会…… 谢氏看到几个小厮回来,喊道:“小七,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七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敢说出实话。 谢氏刚要发火,突然想到了什么,“卿月那死丫头是不是被二爷带走了?” 小七嘟囔一句,“大夫人,这可是您说的,我那边还有事,我去干活了。” 然后一溜烟就躲开了。 谢氏气得一跺脚,“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思。” 然后往蓝老夫人的房里走去。 “祖母,容蓉是谁?我觉得我今天就是被算计了,她们就是针对我们靖袁侯府来的。”蓝大小姐哭诉道。 蓝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说不上是愤怒,惊恐,还是担忧。 正好谢氏走了进来,她刚想跟婆婆告状,说蓝宏毅的事,但被蓝老夫人先开口拦住了。 “你带嫣儿先回房休息,她今天受委屈了,你多陪陪她,这几天就老实呆在府里吧。” 蓝大小姐心里不服,这明显就是让母亲看着自己,还是怨自己闯祸了。 可是那个容蓉到底是谁,为什么奶奶就是只字不提呢? 第301章 一步一磕头 靖袁侯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各路的打探,找人,活动。 可就是一点儿成效没有。 不但如此,侯府的大爷和三爷的小厮回来报,两位爷也半路上被淮王的人给带走了。 靖袁侯府是彻底炸锅了。 “娘,就算是嫣儿得罪了淮王妃,也不至于把咱们侯府的人都抓去吧,您快想想办法吧。”谢氏彻底乱了阵脚。 此前她还没觉得这事怎么严重,可能就是淮王想给他们侯府一个下马威,赔个礼,破点财也就没事了。 可如今好像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可控了。 蓝老夫人这几日都是寝食难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也显得苍老了许多。 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容蓉了,就算是治她个罪,也不能把两个儿子搭上,把侯府的前程搭上。 所以蓝老夫人准备去淮王府走上一趟。 “你和我去淮王府走上一遭。”蓝老夫人对谢氏说道。 “娘,淮王能见咱们吗?”谢氏担心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跟我走就行了。”蓝老夫人不由分说道。 蓝老夫人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和谢氏,坐着马车来到淮王府。 丫鬟叩了半天的门,里边才慢悠悠地出来人开门。 而且只是开了一条缝,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是靖袁侯府的,找淮王……” “我是来找我长姐的。”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蓝老夫人上前说道。 不但开门的人愣住了,连丫鬟也愣住了。 淮王府还有老夫人的姐姐,咋从没听老夫人说过。 “您不是找错门了吧,我们淮王府几时有老夫人的长姐了?这亲戚也不是这么攀的。” 说完,开门的下人“咣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给蓝老夫人来了个闭门羹。 “娘,您还有长姐?我咋从来没听您提起过。” 蓝老夫人沉着脸,“叫门。” 丫鬟又开始敲门,里面的下人打开门,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们淮王府里没有你要找的什么长姐。” 蓝老夫人满脸陪笑道:“刚才是我没有说清楚,我要找的人是淮王妃的奶奶。” 下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蓝老夫人,没说话,又把门关上了。 “喂,你们淮王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吗?”谢氏不服气道。 蓝老夫人瞪了一眼谢氏,谢氏赶紧把嘴闭上了。 的确,她们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求人的。 好半天,谢氏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淮王府的大门才再次打开。 “我们老夫人说了,不见。”说着又要关门。 这次蓝老夫人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没等下人关门,她就抢前一步,挡在了门口。 这速度,谢氏都以为看花眼了,这平日里哼哼唧唧,病病歪歪的婆婆怎么一下子比自己还灵巧了。 “你干什么,别倚老卖老,我们老夫人说了,不见。”下人没好气道。 门口这僵持不下,穆十从里边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淮王府闹事?”穆十厉声问道。 “穆管家,是靖袁侯府的老夫人,非要见王妃的奶奶。” 穆十挥了一下手,让下人到旁边去。 “淮王妃有交代,你们要是非见不可的话,就一步一个头的磕着去见。”穆十冷冷地说道。 “什么?”谢氏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道。 穆十一见谢氏那副样子,冲着旁边的下人一挥手,“关门。” 蓝老夫人一咬牙,“我磕。” 谢氏和丫鬟都愣住了。 这样欺负人的条件也能答应,这分明是淮王妃在有意刁难,侮辱她们。 在怎么说,老夫人也是靖袁侯的夫人,这以后传出去,可怎么在这些贵夫人圈子里混。 “娘,淮王妃太欺负人了,这样的条件怎么能答应呢?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谢氏拉住蓝老夫人道。 蓝老夫人摆了摆手,一撩衣裙就跪了下去。 穆十其实也是一愣,他真没想到这靖袁侯夫人会真的跪下去。 淮王妃到底攥住了他们靖袁侯府的什么把柄,使得这蓝老夫人肯如此的忍受这般屈辱。 穆十在旁边引领着,蓝老夫人一步一磕头,来到王府的宝翰堂。 蓝老夫人毕竟已经年纪大了,这一步一磕头都已经磕晕了。 有谢氏和丫鬟搀扶着才勉强站起来。 看到宝翰堂的正位上坐的郁老太太,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虽然饱经岁月沧桑,可是当年那个艳压京城的静安侯府的嫡长女,依然能辨析出当年的美貌。 老了,也还是这么让人嫉妒。 老天不公平,同是静安侯府的女儿,凭什么长姐什么都有,美貌,才华,宠爱,京城里所有的王孙贵胄都纷纷上门来提亲,而她却没有人正眼瞧她一下。 就连出门参加宴会,都会被叫成容蓉的妹妹,好像她这个容芷的名字不配人叫一样。 虽然王府提亲的人多,怎奈静安侯府的嫡长女容蓉指腹给了靖袁侯府的嫡长子。 也就是蓝元昌。 而容芷却背地里听到父亲要等长姐成婚以后,把自己许给全京城有名的,最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商贾之家的傻儿子。 她不甘心。 所以就在一场王府的宴会上,冒充长姐去与蓝元昌赴约,趁着蓝元昌喝得迷迷糊糊,生米做成了熟饭。 完事之后,还故意引来两家人。 她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两家人为了颜面,只能同意姐俩一同嫁进靖袁侯府。 容蓉身为侯府的嫡长女,从小就被灌输三从四德,虽然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可是婚约她还得履行。 一日出门散心的时候,丫鬟突然肚子疼,下车去解手,马突然惊了,车夫被甩到了车下。 眼看着马车就要冲到路边的悬崖下去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飞身控制住了马车。 后来才知道,救她的是文宣王府的小王爷——郁子晋。 这是容蓉和小王爷第一次见面。 吓得花容失色,手脚瘫软的容蓉被小王爷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互相就只是看了一眼,就彼此沦陷了,可是,容蓉知道自己有婚约在身,强撑着从小王爷怀里挣脱出来。 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第302章 马惊了 “蓝元昌,你怎么在这里?”容蓉诧异地问道。 “我不在这里,哪能看见你们这对狗男女,哪能看见你背着我出来偷人。”蓝元昌恶狠狠地说道。 然后一把将容蓉扯到一边,本来还惊魂未定的容蓉被扯得险些摔倒。 “元昌,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是郁公子……” “够了!”容蓉的话还没有说完,蓝元昌就吼道。 在一旁的郁子晋,看得直皱眉头,可是又不好说什么。 自己刚才由于着急救人,所以做得有些鲁莽。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所以,他就转身打算离开。 可是蓝元昌却是不依不饶,“轻薄完我未婚妻就这么走了,当我蓝元昌是好欺负的?” 郁子晋眉头狠狠拧了一下,拳头攥得咯嘣嘣直响。 容蓉连连向郁子晋摇头。 郁子晋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转身就走。 可是蓝元昌一个箭步挡在郁子晋的前头,“想走,没门,你要与我到静安侯府说清楚。” 这下郁子晋的火气是真的压不住了。 回手就给了蓝元昌一拳。 “你是瞎吗?既然你在这里,没看到是马惊了吗?为什么不出来救她,还在这往自己的未婚妻身上泼脏水?” 蓝元昌怎么也没想到,郁子晋会先出手打他,他没有防备。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胸口。 “我到这里来,是有人告诉我,我的未婚妻出来与人幽会,我才来的,幸亏我来了,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蓝元昌眼里喷射着怒火。 容蓉和郁子晋同时看向蓝元昌。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两人之前从来没见过面,根本就不认识,怎么会有人说她们幽会。 “谁告诉你的?”郁子晋皱着眉头问道。 他到这里来的确是有人让他到这里来的,是静安侯府的大公子约他来这的,说是比武切磋。 可是他到这,却没有看到静安侯府的大公子。 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容蓉坐的马车往悬崖下冲去。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蓄谋? “谁告诉我的,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幸好我来了,废话少说,必须去静安侯府把话说清楚。”蓝元昌抓着郁子晋说道。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静安侯府问点事。”郁子晋痛快地答应道。 这反倒是让蓝元昌吃惊了。 这时,车夫和丫鬟也从远处上气不接下去地跑过来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丫鬟过来抱住容蓉眼泪汪汪地说道。 容蓉此时还在琢磨是谁这样害自己,所以对于丫鬟的话根本就没听到。 “小姐,小姐,你倒是说话啊,马咋会惊了呢?”丫鬟摇晃着容蓉。 “是啊,既没有野兽,也没有人冲撞,马怎么会惊?”容蓉自言自语道。 旁边的郁子晋,眉头蹙了一下,甩开蓝元昌,往马车那里走去。 “你甭想跑,你就算跑了,我也会去找你们文宣王府评理的。”蓝元昌喊道。 郁子晋理都没理,径直来到马车旁,在马身上寻找着。 车夫也走了过去,“这位公子,你找什么呢?” “马是怎么惊的?”郁子晋问道。 车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春香说肚子疼,让我停一下马车,她下车去解手,我就把马车停下来等她,可是不知道这马为什么突然叫了一声,就开始拼命地跑,怎么拉也拉不住,还把我甩了出去。” 车夫说话的时候,郁子晋也没有停止寻找,最后在马尾巴处发现了一枚梨花针。 郁子晋把梨花针拔出来,马疼得身上一抖。 然后他把梨花针夹在指间,对着几个人说道:“这就是马为什么会惊的原因。” “公子,你是说,是有人想害小姐?”丫鬟问道。 “不可能,这东西一定是你放到马身上的。”蓝元昌言之凿凿道。 郁子晋都被气乐了。 “蓝元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你说我是来和容小姐来幽会的,那我把她的马打惊,是想害死她吗?” 蓝元昌脖子一梗,“就算不是,那刚才你抱着我未婚妻是真的吧?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郁子晋眸子一眯,这不就是无赖吗? “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如果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那你就去退婚,我立马上门去提亲。”郁子晋定定看着蓝元昌道。 蓝元昌的火一下子又冒出来了,“你还说你们没什么,这就着急去提亲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甭想,我偏不如了你们的愿,我不要的东西我宁可毁了它,也不会给别人。” 说着,蓝元昌恶狠狠地把身上的一块玉佩扯下来,摔得粉碎。 这玉佩正是蓝容两家指腹为婚的信物。 容蓉被蓝元昌这一下,摔得脸色惨白。 “蓝世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家小姐,你背着我家小姐和二小姐搞到一起,我们小姐忍着委屈都没和你退婚,你还反过来这样污蔑我家小姐。”春香气不过道。 “我是男人,还是堂堂的世子,三妻四妾那都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还想着就让我娶你们家小姐一个?我告诉你,就连你陪嫁过去,都得是我的玩物。”蓝元昌一脸的淫笑。 “够了!”容蓉大喊道。 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转身就往道上跑去。 “小姐,小姐。”春香一边喊,一边去追。 车夫也赶紧赶着马车追了过去。 郁子晋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可是自己终究是外人。 “蓝元昌你不配娶容大小姐。”郁子晋扔下这一句话也走了。 他总觉得今天这事是有人在设套,不管是谁,他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 也为这位容大小姐捏把汗,她以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 尽管是有人设计,可要是因为自己这情急中的这一抱,给容大小姐带来伤害,他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回去以后,他就安插了人去静安侯府,而且静安侯府外面每天都有他的人在盯着。 一直到容蓉和容芷大婚的头一天晚上,静安侯府终于有动静了。 从侯府的后脚门里,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扛出来一个麻袋。 第303章 脸皮可真厚 在静安侯府外面盯着的人,悄悄跟了上去,一个回侯府去禀报了。 等郁子晋顺着记号赶来的时候,悬崖边正打得激烈。 又是故伎重演,一个人在使劲打马,那马使劲往后退。 那马也知道,跳下去就死了。 那人见马不听话,抽出刀,照着马屁股就砍了下去,马吃痛,一蹿就往悬崖下跳去。 郁子晋情急之下拽住马车的车厢也跟着跳了下去。 静安侯府里的人见事情办成,也无心恋战,抽身跑了。 而郁子晋的人见自己的主子跳下悬崖了,也无心去追,急得在悬崖边上大喊。 可是没有得到回应。 悬崖下面黑漆漆的,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 等第二天,就传出来,静安侯府的嫡长女由于不满和妹妹一同出嫁,连夜逃了,慌不择路掉到了悬崖下面。 顺理成章,嫁进靖袁侯府的就只剩下二小姐自己了。 而文宣王府,悄悄派了好几波人去悬崖底下寻找,但只找到了摔得七裂八瓣的马车和脖子都被摔断了的马,其余的什么也没发现。 文宣王府的人足足在悬崖底下寻找了半个月,最终不得不放弃,应该是被水给冲走了。 文宣王府对外宣布,小王爷不幸染疾而亡。 容芷也曾有所怀疑,为什么文宣王府的小王爷也偏偏在这时候染疾身亡,会不会是他救走了容蓉。 再三追问那几个去处置容蓉的人,都说当日没遇到什么人,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容芷提心吊胆了好一段日子,但什么事都没有,渐渐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四十年后,噩梦还是来了。 冷如冰霜的郁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冷声问道:“容芷,你还敢来见我?” “长姐,真的是你,你还活着,真好。”蓝老夫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呵!容芷,四十多年了,你还是依然口蜜腹剑,你是最不想看到我活着的人吧,你的心里现在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吧?”郁老太太冷冷道。 蓝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这四十多年容蓉没白活,活得通透了。 不过,如果再黑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会有所不同,她会亲手了结了长姐,再给她扔下悬崖,不留后患。 “长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想过要害你,只是不想让你嫁进靖袁侯府,马车掉下悬崖,真不是我安排的。”蓝老夫人极力辩解道。 郁老太太被气乐了。 “你以为我还是四十多前的容蓉,会相信你的鬼话,大婚前一夜,你哭哭啼啼假意跟我来赔罪,说你不是有意勾引蓝元昌,只是不想跟我分开,我若是不喝了你那杯赔罪酒,你就一头撞死。我喝了你那杯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郁老太太回忆道。 虽然过去四十多年了,可是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长姐,我只是想让你睡一觉,错过大婚,并不想害你。你样样都比我强,我怕我们一同嫁进侯府,元昌看都不会看我一眼。”蓝老夫人继续狡辩。 郁初柳听得都要气炸肺了。 这不就是个绿茶婊吗? “不过,我也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对我下毒手,我或许就错过了对的人。”郁老太太语气里有了一丝温度。 蓝老夫人一听有门,人是很难改变本性的,这容蓉还是当年那么好说话。 “对啊,对啊,长姐,你看看你,四十多年过去了,都看不出来怎么见老,你再看看我,别人看到了都会认为我是你姐,所以你这么多年一定是过得不错,还培养出一个王妃孙女。妹妹当年的错是不是也算做了好事?” 郁初柳实在是压不住火气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奶奶以及全家估计都会饿死在逃荒路上。 奶奶现在看着容颜年轻,那是因为自己空间里的荀草的缘故。 她刚穿越过来,看到的奶奶是既苍老又憔悴。 “那就把奶奶所受过的苦让你也受一遍看你还说不说这狗屁话。”郁初柳怒道。 “你可是堂堂的淮王妃,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谢氏在旁边来了一句。 “哈哈,嫌我说话粗俗了,说话粗俗也总比这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蓝老太太强吧。” 郁初柳的话,让蓝老夫人的脸是青一阵红一阵。 “淮王妃,不管怎么说,我婆母也是你奶奶的妹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骂长辈。”谢氏恼道。 “呸!” 郁初柳冲着面前的这三个人就啐了一口。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她算哪门子的长辈,我看那城墙都没有你们脸皮厚。” “你……你……” 谢氏被郁初柳骂得说不出来话。 蓝老夫人扯了一下儿媳妇,“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郁初柳呵呵一笑。 “无论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都不会随了你们的愿。” 蓝老夫人拉着儿媳妇一起跪下,涕泪横流,“长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把元昌和我的两个儿子放了吧。” “容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个贫民老太太怎么能敢抓你的相公和儿子,你这不是说笑话呢吗?”郁老太太一副受惊的样子。 “长姐,我知道不是你抓的,可是你让淮王抓了啊,求你让淮王放了他们吧,我给你赔罪。”蓝老夫人又开始磕起头来。 郁老太太顿时脸色一沉。 “容芷,你要注意你说话的分寸,淮王那是皇上钦点代理朝政的,他办的是朝廷的事,我怎么能干涉得着?恐怕你们这一家人杀人放火的事干多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啥事被抓了吧。” 蓝老夫人和谢氏听到郁老太太的话都愣了一下,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她们见不到,郑贵妃自己都自身难保,已被关了起来,她们可去求谁啊。 “娘,淮王现在是代理朝政,他说话就好使。”谢氏在婆母耳边小声说道。 蓝老夫人,一下子似乎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304章 希望破灭 “长姐,淮王现在是你的孙女婿,你说话他一定会听的,让他把侯爷和我两个儿子放了吧。”蓝老夫人往前跪爬了两步,抱住郁老太太的腿说道。 郁初柳心里暗笑,穆淮之不知道这事还好,要是知道你害奶奶的事,他肯放人才怪。 要不是因为你,郁家也不会定这样的家规,导致穆淮之都不敢跟奶奶提亲。 虽然大家都王妃,王妃的叫,可是奶奶也没有点头同意。 “我孙女是不是能成为淮王妃,那还得看你怎么做了。”郁老太太盯着蓝老夫人道。 “我?”蓝老夫人诧异道。 她实在是不明白长姐是什么意思。 “对。”郁老太太点头肯定道。 “妹妹不明白,还请长姐明示,只要能救出侯爷和我两个儿子,要我做什么都行。”蓝老夫人又一次看到了希望。 郁老太太看了一眼孙女。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郁初柳意味深长地问道。 蓝老夫人连连点头。 此时已经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此前她求遍了所有她能求动的人,没有一个人肯答应帮忙。 “好,那就把奶奶这些年所受的苦你都受一遍,我再考虑让不让我奶奶帮忙。”郁初柳面无表情地说道。 “长姐受苦?长姐的样子明明是荣华富贵之家才能养出来的容貌,一定是夫疼,子孝,才会到了这个年龄还能风韵犹存,不像我……”蓝老夫人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哀伤。 这或许就是人再怎么争也争不过命吧,她千方百计得到的,永远都是长姐唾手可得的。 “那你就把失忆,丧夫,母子分离,挨饿,逃荒,被人追杀……”郁初柳把奶奶所受的苦一样一样说出来。 每说一样,郁初柳的心都为奶奶疼一下,一个女人要有多坚强,才能承受住这么多的磨难。 而这些磨难,都是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靖袁侯府的老夫人一手造成的。 她咋有脸还敢来认长姐呢? 她咋就能认为奶奶会帮她呢? 郁初初说完,蓝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郁老太太。 “绝对不可能,没有哪个女人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以后,还能保持这番美貌,而且,还是与年龄不符的美貌。”蓝老夫人笃定道。 这一定是淮王妃想刁难自己,编出来的谎话。 “是不可能,是不可能说的完,我也只是把奶奶的苦难说了其中的一部分,太多的心灵上的苦难,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郁初柳愤恨地说道。 蓝老夫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这分明就是不想帮忙。 “长姐,我错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放了侯爷和我的两个儿子,一切的罪孽都是我造成的,与他们无关。”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怎么也得让你亲眼看着你们靖袁侯府是怎么灭亡的。”郁初柳笑容阴冷道。 这回蓝老夫人彻底被激怒了,“容蓉,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任凭你处置了,你还想怎么样,说我狠毒,你自己呢?你这是杀人诛心。” 郁初柳心中暗笑,本性暴露了吧,装不下去了吧。 郁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你们回去吧,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 “什么?让我们回去?不帮我们让我们一步一个头磕进来,你这不是在耍我们吗?”谢氏一肚子火憋不住了。 就想破罐子破摔,来个撒泼打滚大闹淮王府。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若是想闹,我成全你们,当年是谁把我扛出静安侯府,谁把马车赶下悬崖,就都一起翻出来闹一闹吧。”郁老太太冷声道。 蓝老夫人一听郁老太太的话,一下子就收了要撒泼的招式。 用眼睛瞄了一眼郁老太太,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诈自己。 可是她丝毫没找出破绽。 她们靖袁侯府一家倒霉就算了,再把娘家的两个哥哥牵扯进来,那自己就是死了都无颜见列祖列宗。 扯了一把身旁的谢氏,“走,咱们回去。” “娘,咱们就这么回去了,爹,相公和老三怎么办?”谢氏最担心的是自己家男人。 “回去再做打算。”蓝老夫人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一个踉跄又跪在了地上。 最后是丫鬟和谢氏合力才把她拉起来。 她们要是真敢撒泼,郁初柳可不会惯着他们,那就打发下人把她们揍出去了。 反正这个靖袁侯府的辉煌也就到此落幕了。 从现在查出来的情况来看,靖袁侯以及两个儿子都参与了康王的谋反。 但在其中起到了多大作用,还需要具体查一下。 所以,奶奶说往事不予追究,郁初柳才没有阻拦。 否则就是奶奶大度肯原谅,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侯府老夫人。 盯着蓝老夫人她们出府,穆十回来禀报,“王妃,那个侯府老夫人,出门的时候又摔了一跤,怕是受到的打击不小。” 郁初柳只能在心里送她们一个字:该!两个字,活该! 但是郁老太太却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 “奶奶,你可不能心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郁初柳提醒道。 郁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孙女的手。 “奶奶,你知道当初容芷的帮凶是谁,为什么你没说。”郁初柳不解地说道。 郁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眼神闪烁道:“呃,我不知道,我都昏迷了,怎么会知道是谁把我弄出府的呢。” 她怎么敢说呢,她若是说出来,孙女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虽然她也恨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他们是自己父亲的儿子。 当初自己的娘去世以后,父亲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尤其祖母最疼爱自己。 她怎么也不能因为自己让静安侯府也受到连累,虽然错在他们,可是他们是父亲的儿子,静安侯府的承袭人。 她要是追究起来,会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祖母和父亲的。 再说她也算因祸得福,能和自己所爱之人厮守,虽然短暂,可是足够她支撑余生。 “柳儿,奶奶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问。”郁老太太迟疑道。 第305章 释怀 郁初柳以为奶奶想要问自己和穆淮之的婚事。 “奶奶,现在咱们用不着隐姓埋名了,所以,咱家的家规是不是能改一改……”郁初柳试探地问道。 郁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女,绷着脸说道:“不……” 还没等说完,郁初柳的眼睛就长长了。 “奶奶,这不单单是我的事,也得为承安的前途考虑考虑,对,还有爹。” 郁老太太看着孙女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心里不停地偷笑。 “我是说,我要问的不是这事。”郁老太太悠悠地说道。 “啊?”郁初柳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郁老太太看着孙女这个样子,在心里暗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我是想问问你,这康王一案牵没牵扯到静安侯府。”郁老太太有些担忧道。 “目前,穆淮之他们还没查出来静安侯府的人与康王案有关。” 郁老太太听孙女这么说,明显是松了口气。 “奶奶,静安侯府的人当年那样对你,你还担心他们?”郁初柳不解地问道。 奶奶这也太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当初对我下毒手的人是容芷,不关静安侯府其他人的事,静安侯府毕竟是我的娘家,我不希望他们这一辈人毁了我父亲一辈子的基业。” 郁初柳暗暗叹了口气。 奶奶明明刚才还在说,静安侯府里还有其他的帮凶,怎么这一会儿又不关其他人的事了。 而且看那个容芷的反应,静安侯府里绝对有人帮他,很可能是现在的静安侯。 “奶奶,可是……”郁初柳还想帮奶奶分析一下。 可是郁老太太却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也算因祸得福,这辈子能和你爷爷成为夫妻,是我最大的幸运,虽然相守的时间短暂,可是足够我支撑一生。”郁老太太脸上洋溢着幸福。 郁初柳看着奶奶脸上的笑容,知道奶奶是真的感觉到了幸福。 爷爷一个堂堂文宣王府的小王爷,能放弃一切,带着失忆的奶奶去隐姓埋名,足以说明他有多爱奶奶。 “奶奶,那你当年被摔失忆,是怎么好的。”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的话刚问出口,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慢慢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 郁初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触碰到了奶奶的伤心事,赶忙打算去岔开话题。 而奶奶则是重重叹了口气,“是看到你爷爷活生生被那些土匪烧死,我的头就开始猛烈的疼,直到昏了过去,醒来之后我就慢慢想起了很多往事。” 郁初柳回身抱住了奶奶,“对不起,奶奶,我不该提起您的伤心事。” 郁老太太抹了一下眼角,深深呼出一口气,又拍了拍郁初柳的后背。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奶奶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郁初柳抱着奶奶的手臂又紧了紧,听着奶奶说出来的话轻描淡写,可是只有奶奶自己知道那该是有多疼。 多少个午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醒。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的悲喜是不能相通的,所以别人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痛。 郁初柳也只能抱一抱奶奶,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奶奶,您真的不恨容芷了吗?”郁初柳问道。 “在她来淮王府之前我或许还是恨她的,可是看到她一步一个头的磕进来,狼狈的样子,我突然就释怀了。”郁老太太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奶奶,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郁老太太点了点头。 “有你这样争气的孙女我怎么会不开心,刚才容芷看你的眼神满是嫉妒,她一辈子争强好胜,耍尽了手段,最终还是落得什么都不如我,她比奶奶苦的很呦。” 奶奶的话让她想起来,那日在麻婆豆花铺子外面,靖袁侯还以为穆淮之说的女人是他孙女,想必他们靖袁侯府是想过把那蓝大小姐嫁给穆淮之的,可惜穆淮之没看上。 也或许不是没看上,那时或许他是真的一心想出家的吧。 但是,郁初柳怎么没感觉到穆淮之是个六根清净之人,相反,这个男人闷骚得很。 她所了解的穆淮之,和从别人嘴里听到的穆淮之,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家伙隐藏的够深。 他怎么做到面对那些莺莺燕燕,目不斜视,坐怀不乱的呢。 如果是自己,身边要是围着一帮帅哥……自己可做不到。 想到此处,郁初柳不由一个激灵,那男人可是小气的很。 然后尝试召唤了一下空间,还好,空间还在。 “我听说,靖袁侯府的人来过了?”突然冒出来的穆淮之的声音,把郁初柳吓了一跳。 都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穆淮之蹙了一下眉,自己可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进来时就看到这女人在发呆。 “奶奶都看见我进来了,你没看见,你在想什么?不会又在想……” “我什么也没想,不是,是在想靖袁侯府的事。”郁初柳没等穆淮之说完就打断道。 穆淮之像是猜对了一般,勾了一下嘴角。 “那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什么了?我哪里心虚了?”郁初柳扬起脸咄咄逼人道。 郁老太太看见两个人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谈,我去看看两个孩子去。” “奶……”奶先别走。 可是郁初柳就只才说了一个字,穆淮之就挡在了她面前。 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她。 郁初柳装作看不懂,问道:“你朝里的事那么忙,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先别打岔,你刚刚在想什么了,那么出神,是不是又在想那个什么帅哥?” 郁初柳:我擦!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但咱绝不能认怂。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是不是跟靖袁侯府的那个蓝大小姐还有一腿,嗯?” 郁初柳的这一招,王顾左右而言他,的确奏效。 “你可别冤枉我,从来没有的事,靖袁侯府是托人来说过媒,可是我理都没理过。”穆淮之赶紧解释道。 郁初柳心中偷笑,但仍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穆淮之就有点着急了。 郁初柳险些憋不住笑,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原谅你了。” 然后趁机开溜。 穆淮之愣在原地,感觉怎么不对呢! 第306章 皇后来了 “你上哪去,我回来是找你有事的。”穆淮之追着郁初柳喊道。 郁初柳一听穆淮之说有事,就停了下来。 转过身,“什么事?” “咱们回屋说。”然后拉着郁初柳往书房走去。 “朝上的事吗?还这么神神秘秘的。”郁初柳问道。 穆淮之没说话,径直走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回身就把郁初柳禁锢在桌案旁。 “你如实交代,刚才在想什么了?” 郁初柳调皮地一笑,“忘了,我最近可能是累到了,记忆力有点不好。” 穆淮之把身体一点一点往前倾压下去,郁初柳被逼得马上就要躺到桌案上了。 穆淮之一点儿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 “我有事跟你说。”郁初柳急忙道。 穆淮之嘴角一勾,停止了再往下倾压的动作,双手撑着桌案,等着郁初柳的下文。 郁初柳戳了戳穆淮之健硕的胸膛,“起来说话呗。” 穆淮之一副绝不会再上当的表情。 郁初柳努力扯了扯嘴角,“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什么呢?” 穆淮之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编,接着编,我看你能编出一个让我放开你的理由。”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这双深邃的眼眸,就如同有魔力一般,渐渐失了神。 就在郁初柳不知不觉把嘴唇要贴上穆淮之的嘴唇上时,门被推开了。 “王爷……” 郁初柳猛地回过神来,借机推开穆淮之。 推门进来的人,看到此情此景,迅速又退出了书房,把门又关上了。 穆淮之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郁初柳则是一副幸灾乐祸。 “穆十,你进来吧。”郁初柳对着门外说道。 可是门外没有动静。 穆淮之哼了一声,“进来吧。” 然后穆十才敢推门进来。 进来都没敢看穆淮之的脸,“王爷,皇后来了。” 穆淮之心里暗道一声:我的娘啊,你怎么这么急,我不是都答应把两个孩子给你带到宫里去了吗,你这不是搅儿子的好事吗? 穆淮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穆十便又退了出去。 “皇后怎么来了?”郁初柳问道。 “我告诉了她两个孩子的事,说好让我带去宫里给她看的,谁知道这就等不及了。”穆淮之说道。 “哦,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嗯,我回来就是来跟你商量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先让母后回去。”穆淮之有些迟疑地说道。 现在郁初柳是两个孩子的娘,必须先征得她的同意,他才会把两个孩子让母后看。 若是惹她不高兴了,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同意,我怎么会不同意呢,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襄王的骨肉,自己的亲奶奶来看孩子,我怎么会不让呢。”郁初柳痛快地答应道。 穆淮之没想到郁初柳一点儿都没反对,答应的如此痛快。 “我白担心了。”穆淮之嘟囔道。 “那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论是襄王的骨肉还是我们的孩子,皇后都是孩子们的亲奶奶,我有什么理由不让认呢?”郁初柳反问道。 “我们的孩子?”穆淮之像抓住了重点一样,兴奋起来。 郁初柳不明白穆淮之为啥这么兴奋。 “他们两个一直叫你爹,当然是我们的孩子了。”郁初柳瞥了一眼穆淮之道。 穆淮之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事,奶奶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切。” 这家伙原来心里想的是这事啊,不过,他是怎么分析出来奶奶同意废除家规了的呢。 “基本是吧。”郁初柳没有给穆淮之特别肯定的回答。 就是这,也足以让穆淮之笑达眼底了。 一下子把郁初柳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恰好这时两小只跑了进来。 “转圈圈,转圈圈。”两小只拍着小巴掌喊道。 “我也要爹爹抱着转圈圈。”右右奶声奶气道。 穆淮之的脸一下子就抽吧起来,你们两个小崽子次次过来扫你爹的兴。 郁初柳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啊,她严重怀疑是穆十打发两个孩子过来的。 最后穆淮之敷衍地抱着两个孩子一人转了一圈,就放了下来。 两个孩子噘着小嘴嘟囔道:“爹爹偏心,喜欢抱娘,不喜欢抱我们。” 穆淮之一怔,老脸有些挂不住。 郁初柳赶紧过来打圆场,“你们的爹爹今天累了,改日再抱着你们转个够。” 可眼睛却嘲笑般地瞥了一眼穆淮之。 “你们的娘是女孩子,而你们是男孩子,男孩子抱什么抱,骄里娇气地,以后怎么能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穆淮之沉着脸道。 左左小眼珠转了转,“那让娘给我们生个妹妹,爹爹就可以天天抱了,我们也帮着爹爹抱。” 郁初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婚还没结呢,就给我安排上任务了。 穆淮之一脸坏笑地看着郁初柳,“这个可以有。” “有你个头,皇后还等着呢。”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 为了奖励左左刚才的提议,穆淮之破天荒地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爹,你不是说,男孩子被抱抱会骄里娇气吗?”右右笑嘻嘻地问道。 “别听你们爹爹的,男孩子是要勇敢,可是父爱也是不能少的,偶尔抱抱不会娇气的。” 两个孩子听到郁初柳的话,看了一眼抱着他们的爹。 这爹不会就是不想抱他们吧。 穆淮之感觉两个孩子被郁初柳这么一提醒,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想抱就下去走。”穆淮之又板起脸说道。 走?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孩子一下抱住穆淮之的脖子,“这可是娘说的呦。” 等穆淮之抱着两个孩子和郁初柳来到宝翰堂。 皇后都等不及了,正准备起身出来找。 “娘娘,王爷给王妃来了。” 皇后看见穆淮之怀里抱着的两小只,当时就呆住了。 恍如又看见了小时候的襄王,像,太像了,还是两个小襄王。 不用谁说,皇后就已经确定了两个孩子的身份。 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宫女扶着皇后往前紧走了两步。 两个孩子好奇地看着眼前,不错眼珠盯着他们的美妇人。 “爹,她是谁啊?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第307章 祖孙相认 “这就是你们的亲奶奶啊。”穆淮之说道。 “奶奶?”两个孩子有点懵。 娘也没跟他们说过,他们还有奶奶。 郁初柳先是给皇后行了个礼,然后也跟着说道:“这是你们的皇祖母,你们爹的母后。” 两个孩子被穆淮之放到地上,可还是有点懵。 “娘,祖母是姓黄吗?所以叫黄祖母?”左左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穆淮之和郁初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跟两个孩子提前说一下。 两个孩子懵也是有情可原。 皇后也是愣了一下,看向穆淮之和郁初柳。 郁初柳歉意地对皇后笑了一下。 “先叫人,然后娘再跟你们详细说。”郁初柳催促道。 两个孩子听话地叫道:“皇祖母!” 皇后激动得热泪盈眶,“诶!” 然后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老天有眼,老天有眼,你们九泉之下的父亲总算可以闭眼了。” 右右伸手给皇后擦了一下眼泪,“皇祖母为什么哭啊,看到我们不开心吗?” 皇后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皇祖母见到你们当然开心,皇祖母没有哭,就是太高兴了。” 左左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可是他们的爹爹不是就站在旁边吗?为什么说九泉之下,那又是哪里? “零先生教过我们一句话,叫喜极而泣,说的是不是就是皇祖母。” 皇后使劲儿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太聪明了。 “母后,您坐下来说。”穆淮之伸手把母后搀到一边,坐到椅子上。 郁初柳把两个孩子抱到皇后身边坐下。 坐下后,皇后就伸手冲着跟着来的太监薛卓招了一下手。 薛卓赶紧把手中的托盘递了过来。 掀开盖在盘子上的红布,里面是一对一模一样的金项圈。 “来得太急,我也一时间想不起要送给两个孩子什么见面礼,先拿着,以后我再补上更好的。”皇后说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谢皇祖母。”穆淮之提醒道。 左左看到金项圈那可是满眼欢喜,小财迷的本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拿起一个套在脖子上,笑吟吟地说道:“谢谢皇祖母。” 可是右右却不是十分高兴,对项圈不感冒。 “右右,这是皇祖母的一番心意,咱们应该懂礼貌的。”郁初柳在旁边小声说道。 右右这才拿起盘子里的金项圈,也不是十分有诚意地说了声,“谢谢,皇祖母。” 皇后顿时感觉有点尴尬。 “皇祖母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礼物,要是喜欢什么,跟皇祖母说。” 郁初柳抽了抽嘴角,“母后,右右这个孩子,你给他两个鸡腿他就满足了。” 右右听到娘的话,噘着小嘴不乐意道:“谁说的,最少三个鸡腿。” 这个皇奶奶一看就是很有钱钱的人,所以鸡腿必须多一个。 皇后听到右右的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的皇孙怎么这么可爱。 同时心里也是一酸,本应是天之骄子,锦衣玉食,却流落民间,两个鸡腿就能满足。 “薛卓,你现在就回宫,让本宫的小厨房把有关鸡的菜品都做上一遍,送到淮王府来。” 右右一听,小脸顿时乐开了花。 郁初柳轻轻在右右的脑袋上戳了一下,“你这是在给你娘上眼药啊,平日里还少了你吃了?” 右右笑嘻嘻地抱住郁初柳,“娘最好,可是皇祖母给的咱也不能不要是吧,那不就没礼貌了,对吧,娘。” 郁初柳好笑地点了一下头,“对,我们右右最懂礼貌。” 然后就看到左左的小脸有些不高兴,就又加了一句,“我们左左和右右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皇后一把拉过郁初柳,“初柳啊,你这是得让母后怎么感谢你,把两个孩子养得这么好。” “母后,是他们本身就聪明伶俐,我也没操什么心。”郁初柳谦虚道。 皇后感激得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要不是你救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有这聪明伶俐长大的机会,你永远都是他们的娘。” “母后,救两个孩子的是我奶奶,这个功劳我可不敢贪,我也只是供供他们吃吃喝喝。”郁初柳实话实说道。 “你奶奶?她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去感谢她。”皇后站起来说道。 郁初柳赶忙阻拦住皇后,就算是她们家救了两个孩子有功,可是这可是皇后。 “我让奶奶来见母后吧,否则奶奶会怪罪我失礼的。” 郁初柳便让穆十去请奶奶来。 皇后是根本就不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襄王还有两个骨肉在这世上,她会不顾一切地去派人寻找的。 今天穆淮之刚透露出点消息给她,皇后就坐不住了。 穆淮之所以敢跟母后说哥哥还有后代留在人世,是因为康王的案子已经基本定型了。 康王和郑贵妃一伙人,基本都差不多一网打尽了。 就算是剩下几个漏网之鱼,也不足以为患。 襄王被陷害之事也已经查得水落石出了,平反是肯定的了。 两个孩子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任何一个地方了。 再不会怕遭到追杀。 而且母后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也能减少一些对哥哥的思念,打开她心里的郁结。 的确,皇后见到了两个孩子就如同又见到了儿时的襄王,无尽的思念又有了着落。 自从儿子襄王被害死以后,她就没有一日不郁郁寡欢,毕竟她与襄王的母子情分更深,不像穆淮之从出生就离开了自己身边。 她对穆淮之的更多的是愧疚。 所以,无形中对郁老太太的感激之情又增加了几分。 郁老太太跟着穆十来到宝翰堂。 毕竟她也是出身名门,所以来见皇后是不慌不忙,有礼有节,而且所行之礼是既规范又标准。 比郁初柳行的礼都规范。 皇后就不由有点吃惊。 按理说,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见到一国的皇后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所以她就不由多看了郁老太太两眼,这确定是村妇? 这种气质绝对是大家闺秀出身。 皇后起身扶起了郁老太太,“不必多礼,咱们都是家里人,又是在淮王府,没那么多规矩。” 第308章 小白兔白又白 皇后拉着郁老太太坐下,可是在皇后面前她怎么敢坐呢。 “老人家,您不但是我两个孙子的救命恩人,还是淮王妃的奶奶,不论怎么说,你都有资格坐。” 郁老太太见谦让不过,就搭个椅子边坐下了。 “老人家,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皇后客气地说道。 “娘娘,您想问什么尽管问,民妇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后摆了摆手,“老人家,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想问问,您可是土生土长的云溪村人?” “回娘娘,我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云溪村人,是后来逃荒到那里的。”郁老太太回道。 “哦?”皇后就更加感兴趣了。 “您的母家或者夫家可有在朝为官的人?”皇后又问道。 郁老太太沉吟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皇后的话。 皇后看了一眼郁初柳。 “奶奶,您就是不说,那靖袁侯府也别想保住了,所以您就不用顾虑啥了。” 皇后就更加好奇了,这老妇人居然还与靖袁侯府有瓜葛。 “回娘娘,民妇本名容蓉,我父亲是老静安侯,我是静安侯府的嫡长女,我夫君当时是文宣王府的小侯爷郁子晋。” 郁老太太的话说完,皇后终于明白了,这本就不是一个村妇,所以骨子里的气质才那么明显。 可是,为什么两个王孙贵族家的儿女,却去了千里之外的乡下。 这里边到底有什么隐情? 皇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两家人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私奔了。 可是这话好说不好听,她也没法问呢。 郁老太太显然是看出了皇后的心思。 “我本来是与现在的靖袁侯——蓝元昌是指腹为婚的,在大婚的前一天晚上,我被二房的妹妹下了迷药,又让我乘坐的马车摔下了悬崖,生死关头是小王爷郁子晋救了我。我虽然没死,却头部受到撞击,失忆了。”郁老太太说到此处就停顿了下来。 皇后的神情不由有了怒色,为郁老太太的遭遇感到痛心。 可是她并没有催促,等着郁老太太往下讲。 “小王爷怕我回去再受到迫害,就带着我远离京城,隐姓埋名去了夹谷关,最后在宛谷村安家落户。” 郁初柳曾说过家里都有什么人,所以皇后好像没听郁初柳提起过她的爷爷。 “那小郁王爷……”皇后迟疑道。 郁老太太还是禁不住有一些哀伤,“几十年前为了救宛谷村的人被土匪给活活烧死了。” 皇后听到此处,眉头一皱,拉住郁老太太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这时候语言最是苍白无力的,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抚慰心中的痛楚。 郁老太太微微一笑,“都过去很久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一句习惯了,说起来容易,挺过来有多难,她深深知道。 皇后没再说话,屋里的气氛一度变得有些沉重。 两小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他们没有听得太懂,可是他们知道太奶奶和奶奶很难过。 “太奶奶,皇祖母,娘新教了我们一首儿歌,我们唱给你们听好不好。”左左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啊,好啊,快唱给皇祖母听听。” 两小只从椅子上爬下来,一边唱一边拍着小巴掌,“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两小只一首儿歌唱下来,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活跃起来。 皇后乐得都合不拢嘴了,这儿歌从两小只嘴里唱出来,别提有多动听了。 这淮王妃这是文武双全,医术高超,全才啊! 自己这个儿子可是真捡到宝了。 多亏这个儿子从小被送进了寺庙,否则哪来的这么好的福气,遇到这么好的王妃。 皇后欣慰地看了郁初柳一眼,然后又向自己儿子投入赞赏的目光。 儿子,有眼光。 郁老太太也从伤感中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两小只。 穆淮之的神情却有些严肃,郁老太太的事,今天他是第一次听说。 这女人怎么一点儿都没跟自己透露呢,这是没把自己当她们家人呢。 穆淮之不满地看了郁初柳一眼。 郁初柳感觉到了穆淮之身上散发出的冷气,这人好好的又抽什么疯。 “老人家,多亏了您啊,要不是你收养他们两个,我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两个可爱的皇孙。”皇后感激道。 郁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我收养是收养了,只可惜家里太穷,让他们跟着我都吃不饱穿不暖,我们这一家能在逃荒路上活下来,多亏了柳儿,两个孩子能养得这么好,也都是柳儿的功劳,就是委屈她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家就当了娘了。” 两小只软软地贴在郁初柳身上,对郁老太太的话似懂非懂。 用纯真无邪的眼神看着郁初柳,“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吗?” “你们这么聪明,可爱,娘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郁初柳抚摸着两小只的肉嘟嘟的小脸蛋问道。 两个孩子又看了看郁老太太。 “可是,那为什么太奶奶说你受委屈了呢?” “娘不委屈啊,能做你们的娘,是上天安排的,你们就是娘的儿子。” 郁初柳觉得这一切真就是天意。 没有两个孩子,她也遇不到穆淮之,遇不到穆淮之,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空间,没空间自己真不确定大家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嗯,天意,天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皇后赞同道。 皇后见到两个孩子是喜欢得不得了,分分钟都不想与两个孩子分开了。 要是能把两个皇孙带在自己身边,那在偌大的皇宫里不就更有了盼头,也不寂寞了。 可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说呢? 恰好这时薛卓带着几个小太监回来了,拎进来好多个食盒,香味都飘出来了。 “好香啊!”右右嗅了嗅鼻子说道。 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 皇后看着右右那副小馋猫样,心中便有了主意。 薛卓把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摆放在桌子上,右右都看得有点儿眼花了。 早就有点按耐不住了,可是却并没有到桌子边去。 “你们两个快过来吃啊,这是皇祖母命人专门给你们做的。”皇后招呼道。 两个孩子却同时摇了摇头。 第309章 有点亲情,不多 “怎么了?”皇后诧异地问道。 “皇祖母让你们吃,就过去吃吧。”郁初柳说道。 两个孩子还是摇头,不肯过去吃。 郁初柳这下也闹不明白了。 右右这个小馋猫,面对美食,居然能忍住诱惑。 穆淮之看到母后有点尴尬,也赶紧说道:“皇祖母特意命人给你们做的,过去吃啊。” 穆淮之以为自己没说话,两个孩子才没动。 可是他说完了,两个孩子依然贴在郁初柳身边没动。 郁初柳蹲下身,“怎么了?可别辜负了皇祖母的一番好意。” “皇祖母小气。”左左嘟囔道。 “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不让娘和太奶奶吃,我们也不吃。”右右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 皇后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 穆淮之心里一堵,我这个爹是透明的吗? 郁初柳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俩孩子还是真没白疼。 郁老太太也是眉眼含笑。 “你们的皇祖母是心疼你们两个,娘和太奶奶都是大人了,不吃,你们去吃。”郁初柳劝道。 可是两个孩子执拗地不肯过去吃。 皇后有些尴尬地说道:“都是皇祖母考虑不周,都过来一起吃。” 穆十赶紧命人又送上来几副碗筷。 无奈,郁初柳和郁老太太也陪着两个孩子一起坐到桌子旁。 皇后的心里就有些打鼓了,看这样子,把两个孩子带进宫,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两个孩子与郁家人的感情是真好。 可见郁家人对两个孩子也从没当做捡来的看。 “快吃啊,再不吃,菜就凉了,不好吃了。”皇后催促道。 两个孩子先往郁初柳和郁老太太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然后才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左左看了一眼皇祖母,脆生生地问道:“皇祖母,你吃不吃?” 皇后的心中再次受到暴击,这明显就是两种对待,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右右抓了一个鸡腿,从凳子上爬下去,来到皇后跟前,“皇祖母,给。” 可是他个子太小,还没有桌子高。 薛卓赶忙过来,想要阻拦。 郁初柳也站起身,那可是皇后,西陵国的国母,吃东西讲究着呢,这孩子可别惹皇后不高兴。 可是皇后居然一摆手,阻止了薛卓上前,拿起碗接下了右右手里的鸡腿。 居然还有点感动。 薛卓暗暗一咧嘴,皇后娘娘的这洁癖怕是有人能治了。 吃着,吃着,左左“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是咬到舌头还是硌到牙了?”郁初柳连忙问道。 郁老太太也投去询问的目光。 左左晃头道:“不是,我突然想起来,忘了叫舅舅和外公了。” 说着放下筷子就要爬下凳子。 被郁初柳一把给拎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穆淮之心里更加堵得慌,看来自己真是透明的,我这个爹站在这里你们咋都没让我吃呢。 “外公和舅舅没在府里,他们出去了。”郁初柳又把左左按到凳子上。 左左还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一眼郁初柳。 “爹爹,你给我拿一个最大的碗来。”右右冲穆淮之说道。 穆淮之冷着脸说道:“这个小碗还不够你用?要大的做什么?” 但是郁初柳好像明白了右右要干什么。 “舅舅和外公不在府里,他们在外面也有好吃的,不用给他们留。”郁初柳小声对右右说道。 “娘你不是说,一家人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有好吃的当然要给舅舅和外公留一份。”左左小大人般道。 穆淮之又一次遭受重击,一家人?那我不属于这一家人吗? 穆十拿来了一个大碗,两小只就指挥着布菜的宫女,把每样菜都夹了一些。 “这些谁都不能吃呦,是留给舅舅和外公的。”两小只说道。 然后还拿眼睛扫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这是说给我听的吗? 要不走吧,别站在这了,怕再站下去,自己的这颗心被两个崽子扎个粉碎。 郁初柳强忍着没笑出声,要不是皇后在场,郁初柳估计能笑到前仰后合。 皇后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两个皇孙,与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皇叔不亲。 不都说是血脉亲情吗?可是这亲情有点也不多啊! “这次皇祖母准备的仓促,下次皇祖母在宫里宴请你们一家人好不好。”皇后问道。 “好啊,好啊。”首先回应的是右右。 吃货的天性再次显现。 皇后一看有门,就又接着说道:“皇宫里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要不你们两个跟我进宫待两天。” “啪啪。” 两个孩子一听皇祖母这么说,齐刷刷放下手里的筷子,“我们吃饱了。” 皇后一愣。 两个孩子一人抓着郁初柳的一只胳膊,“娘,我们困了,哄我们去睡觉觉好不好。” 郁初柳:这两个小人精。 穆淮之在旁边勾了勾唇,母后的心思连两个孩子都瞒不过。 皇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让两个孩子跟自己进宫,恐怕还得费一番心思。 不过,这两个孩子跟淮王妃的感情是真好,这让她对这个淮王妃就更加喜欢几分。 “既然他们两个困了,就让他们两个去睡觉吧,本宫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他们。”皇后识趣道。 但是语气里明显有些失落。 “母后,明天我就带他们两个进宫去看你。”郁初柳说道。 皇后一听郁初柳这么说,心里的那丝失落立刻就一扫而光了。 连声说道:“好,好,好。” 这个淮王妃是真懂本宫的心啊! “淮之啊,朝廷的事抓紧办,办完了,选个日子给你们成亲。”皇后满心欢喜道。 然后转头对郁老太太问道:“老人家,你的事我心里有数了,我会跟皇上提的。” “皇后,民妇的事可不敢劳皇后操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过去吧。”郁老太太说道。 皇后微微一笑,“一家人,操心是应该的,您对淮之和初柳的婚事可还有什么要求?” 郁老太太沉吟了一下。 穆淮之一下子就有点紧张了,看了一眼郁初柳,不会还拿家规说事吧? 第310章 闯祸了 皇后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郁老太太,难道还不同意? 这也不应该啊,要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又为什么肯住进淮王府呢? 说实在的,现在的淮王可是有太多王公贵族家里的女儿,抢着要嫁过来呢。 “皇后,其实我和孩子们的爷爷是定了一条家规的。”郁老太太开口道。 穆淮之的心里一沉,果然还是又提到了这条家规。 “哦?那郁家的家规与两个孩子的婚事有关?”皇后问道。 郁老太太点了点头。 “这条家规是子晋定的,就是郁家的子孙,男儿只读书不许考功名,女儿不嫁王公贵族。起初我还不知道子晋为什么定这样的家规,后来我记忆恢复了,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郁老太太说道。 “是怕被靖袁侯府的人知道你们的底细,进而报复?”皇后问道。 郁老太太再次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靖袁侯府已经已经威胁不到你们了,你也应该让小王爷的后代认祖归宗,不是吗?”皇后说道。 “娘娘说的是,我这几日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该不该带着孩子们去认祖归宗。”郁老太太犹豫道。 “当然要回去认祖归宗,小王爷当初定这个家规是因为他怕你和孩子们受到迫害,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你觉得小王爷会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孙认祖归宗吗?”皇后迫不及待地劝道。 必须让郁初柳的奶奶带着她们认祖归宗,这样郁家的家规也就不攻自破了,自己儿子和郁初柳的婚事也就没有阻碍了。 郁老太太沉思了一下,“老文宣王和王妃已经过世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文宣王是否会让我们认祖归宗,毕竟我和子晋没有三媒六聘。” “老人家,这您就放心吧,有本宫在,一定让文宣王府的人主动来找你们认亲,他们都巴不得呢。”皇后打包票道。 其实郁老太太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淮王妃的名头那可谓是家喻户晓,朝中的大臣都巴不得能和她攀上关系呢。 冲着郁初柳,文宣王府都不会不同意郁老太太带着孩子们认祖归宗。 “那就多谢皇后了,如果我能顺利带着孩子们认祖归宗,我心中对子晋的愧疚也就能减少几分,他为了我放弃了一切,我不应该自私的隐瞒孩子们的身世。”郁老太太说道。 “放心,不会出任何差错。”皇后保证道。 她也绝对不允许出差错,她和皇上绝对不会允许文宣王府的人不同意。 她们可等着娶儿媳妇呢。 “嗯,那样柳儿嫁给淮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免得在成为诟病。”郁老太太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看谁敢,我淮王的王妃还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不论初柳是村姑还是王府小姐,都是我认定的唯一的王妃人选。”穆淮之一脸严肃道。 郁初柳在心里撇了撇嘴这是表忠心呢? “老人家说的极是,或许当面没人敢说,可是背地里免不了被说闲话,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和皇上都已经商量过了,会给初柳封一个郡主的身份,不过,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 原来皇上和皇后连这都考虑到了,郁初柳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不过想想,自己要是没立那么多功,皇上和皇后会这么力挺这门婚事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郑贵妃是想把杨御史家的杨语嫣介绍给穆淮之的,皇上可是都答应了的呢。 按理说,自己这门婚事还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皇上和皇后都害怕自己不答应这门婚事。 “本宫这就回去,让皇上今天就召文宣王进宫,商议此事。”皇后火急火燎道。 “娘娘,这事不急于一时,皇上的龙体要紧。”郁老太太说道。 皇后心想,这怎么能不急呢,等他们两个成婚以后,我好找机会把两个孩子带进宫陪自己呢。 皇后带人急匆匆离开淮王府回宫了。 皇后刚走,家里的下人就急匆匆来报,“王爷,王妃,小公子和王妃的父亲被人抓起来了。” “被谁抓起来了?”穆淮之急忙问道。 “是被文宣王府的人。”下人回道。 郁初柳:这咋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呢,刚说到文宣王府,文宣王府的人就冒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和承安不是出去逛街去了吗,怎么会被文宣王府的人给抓起来。”郁初柳问道。 “边走边说。”穆淮之迈步就往外面走去。 郁初柳也紧跟其后。 刚才回来报信的下人跟在后面。 “是文宣王府的小王爷在大街上骑马疾驰,差点踩到一个妇人的孩子,小公子出手拦住了小王爷,两个人就起了争执,最后打到了一起。” “那我爹咋也给抓起来了?”郁初柳问道。 “令尊过去劝架,王府的护卫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抓起来了,我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郁初柳的眉头一皱,这文宣王府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祖不认也罢。 穆淮之和郁初柳来到打架的地方,截住了文宣王府的人,他们正准备押着郁怀和郁承安去文宣王府。 郁承安发髻乱了,衣服破了,脸颊上还有淤青,可见打的还很激烈。 而郁怀倒是没怎么样,应该没与人动手,是直接就被人拿下了。 郁初柳心想,作为自己的爹,一招没过就被人抓了,这属实有点说不过去,怎么也得支把两下子。 “我淮王府的人,你们也敢随便动,还想押走,你们文宣王府有点太嚣张了吧?”穆淮之沉着脸道。 刚要被人扶着上马的小王爷,努力睁着已经肿得几乎看不见人的眼睛,哭唧唧道:“你们淮王府的人就能随便打人吗?我要让我爹跟你评评理。” 郁初柳一看这位小王爷的样子,气一下子就全消了。 难怪这个便宜爹没伸手,应该是不忍心伸手了。 这小王爷被打得,估计他爹都认不出来他了。 惨,那是真叫一个惨。 郁承安看见姐姐和穆大哥来了,傲娇地一扬头,“姐,我可没给你丢脸啊!” 郁怀狠狠地瞪了一眼儿子。 你这是给你姐闯祸了! 第31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郁初柳她们刚赶到不久,文宣王府也来人了。 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先到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文宣王的儿子?” 小王爷一听撑腰的来了,咧开嘴就开嚎了。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文宣王都没留意到旁边的郁初柳她们。 “父王,我在这啊!”小王爷顶着猪头脸说道。 文宣王都傻了,除了这声音,怎么也看不出来是自己的儿子。 眼睛肿得已经看不到眼珠子了,鼻子也歪了,胳膊也折了,腿也瘸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儿啊,你咋被打成这样了,谁打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文宣王怒不可遏道。 小王爷一指郁承安,“就是他。” 文宣王这才往旁边瞧去。 此时郁承安已经被文宣王府的护卫给松开了,站在郁初柳身边。 他举起手里的马鞭就要抽过去,可是眼睛瞄到旁边的郁初柳,手里的动作就停住了。 眼睛再往旁边挪,淮王? 这是什么情况,淮王和淮王妃怎么在这里?而且那个打自己儿子的人还和他们站在一起。 文宣王把手里的鞭子放下,往前走了两步,“淮王,淮王妃,你们怎么在这里?” 穆淮之冷着脸哼了一声,“怎么,你们文宣王府的人抓了我的岳丈和舅子,我还不能来吗?” “什么?”文宣王惊讶道。 心里暗自叫苦,这不是白打了吗? “逆子,你给我过来。”文宣王冲着儿子喊道。 小王爷看着父王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由护卫扶着走过来。 “父王,挨打的可是我。” 文宣王不容分说,抬手就给了小王爷一鞭子。 这是要伤上加伤。 旁边的郁初柳眼疾手快,拖住了文宣王的胳膊。 “小王爷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打了。” 文宣王气呼呼的收回鞭子,“你这个逆子,让你在家好好读书,你偏不听,跑出来闯祸,赶紧给小公子道歉。” 小王爷不服气道:“爹,你就这么怕淮王吗?挨打的可是我?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文宣王被儿子这么一说,就更气了。 他是想不怕淮王啊,可是淮王现在代理朝政,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大得过他的权利。 得罪了淮王,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本来他们文宣王府这些年在朝中的地位就大不如从前,这要是再得罪了淮王,没准找个由头,他们这世袭的王位都得给褫夺了。 “不打你,打谁,满大街的人,你就差没把你的马骑飞起来了,要不是我冲出去,那孩子都得被你的马踩死。你不但不道歉,还伸手就打人,打不过还耍赖。”郁承安气呼呼道。 “谁打不过你,我那是没发挥好。”小王爷争辩道。 郁初柳咂了咂嘴,都这样了,还嘴硬。 “穆大哥,咋样,我这徒弟没给你丢脸吧。”郁承安揉了揉鼻子道。 “叫姐夫。”穆淮之面无表情道。 郁承安瞄了一眼姐姐,没有姐姐的允许他可不敢叫。 不过背地里偷偷叫,还是有的。 文宣王听到儿子说什么没发挥好,心都要被气炸了,他的老脸都让这不争气的儿子给丢没了。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是睡觉就是偷跑出去斗蛐蛐,让你好好练武,你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要不就装病,现在还有脸说没发挥好。”文宣王实在是压不住火气,手里的鞭子还是抽了下去。 还好,旁边的护卫替他扛下了,不然又得多一道伤。 “我回家告诉我祖母去,你不向着自己儿子,你还帮着别人打我。”小王爷搬出来了靠山。 文宣王气得又要扬鞭子。 穆淮之轻咳了一声,“文宣王,要想教训儿子,回你们王府教训去,别在这大街上耍横,不丢人吗?” 文宣王老脸又是一红。 “你们几个,把这逆子给我押回去,等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他。”文宣王对着几个护卫说道。 “慢着。”郁初柳突然说道。 文宣王不由一愣,这淮王妃是不想就这么放过自己儿子? 穆淮之也是纳闷地看向郁初柳。 郁初柳从腰间(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两瓶药,递给文宣王。 文宣王有点懵。 “虽然是小王爷有错在先,可是我弟弟下手也属实是重了点,这是两瓶药,这蓝瓶里面的药是接骨的,这白瓶里的药是消肿的,能让小王爷的伤的好快一些。”郁初柳说道。 文宣王属实是没想到这淮王妃能给他药,这淮王妃听说可是神医,她拿出来的药,据说都能起死回生。 “多谢淮王妃,宽容大量,不追究犬子,还给他拿药。改日我带着犬子登门道歉。”文宣王感激道。 郁初柳心想,改日还说不上谁给谁道歉呢。 凭她对奶奶的了解,是非得让承安给文宣王府道歉不可的。 本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郁初柳还想客气几句,可是一个文宣王府的下人急匆匆跑过来,“王爷,皇上召您进宫,秦公公还在府里等着呢。” 文宣王不由心里一哆嗦,自己儿子打淮王舅子的事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不能吧? 除了这事,他也想不到皇上突然召他进宫还有什么事,主要他这个文宣王,皇上从来没有单独召见过他。 郁初柳心想,皇后对这事可够上心的啊。 不由就看了文宣王一眼,恰好文宣王也看向了郁初柳。 文宣这心里就更打鼓了。 “淮王,淮王妃,皇上召见,我就先走了,改日一定去登门道歉。” 穆淮之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对外人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文宣王走后,郁初柳在弟弟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咋能下手这么狠呢,还没认祖归宗,脾气就见长了,说不定你这一顿打,这祖就认不回去了呢!” 穆淮又冷声道:“他敢?” 郁初柳白了一眼穆淮之,以势压人算什么本事。 “姐,啥认祖归宗?上哪认祖?”郁承安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郁初柳没有解释。 一行人回到淮王府,刚一进门,就看到郁老太太站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着。 郁初柳还没有开口,郁老太太就指着郁怀,怒道:“跪下!” 第312章 围魏救赵 郁怀一声都没敢吭就乖乖地跪在地上。 郁承安一看爹都跪下了,没用奶奶说,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这祸是自己惹的。 “奶奶,您别生气,有话咱回屋去说。”郁初柳赶忙劝阻道。 再怎么说,爹都那么大的人了,这被当众罚跪,多少有点面子上过不去,尤其还是在淮王府。 “那我就给柳儿一个面子,跟我到屋里来。”郁老太太沉着脸道。 郁老太太在前边走,其他的人在后面悄咪咪地跟着。 来到郁老太太居住的房间,都没用郁老太太再开口,郁怀和郁承安就直溜溜跪下了。 “京城不是我们云溪村那个小地方,出门一定要谨慎行事,别招灾惹祸,我的话都白叮嘱了吗?”郁老太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桌子上的茶碗哗啦啦一阵响。 “娘,您别生气,都是儿子不好,没有看好承安,让她惹出了祸事。”郁怀赶忙认错。 郁老太太用手指点了点儿子。 “今天要不是柳儿和淮王出面,你们今天还能回得来吗?这不是给淮王找麻烦吗?” “娘,都是儿子的错,请您责罚。”郁怀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至于等会儿他怎么收拾自己的儿子,那是另一回事。 “奶奶,您责罚我吧,不关爹的事,人是我打的,祸都是我惹的。”郁承安低着头道。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郁怀呵斥儿子道。 郁老太太又拍了一下桌子,“子不教,父之过。” 两小只扒着门框,偷偷地往里面看。 “那是不是我们两个以后犯错了,受罚的那个人就是爹爹。”右右贴在左左耳边小声说道。 左左便瞄了一眼穆淮之,“我觉得应该是。” 两小只以为他们说的话没有人听到,可是屋里的人却都听了个真切。 穆淮之眉毛一挑,好事你们找不到我,这种替你们受罚的事,却第一个想到我。 郁初柳同情地看了一眼穆淮之。 原本一脸怒色的郁老太太,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面色缓和了一些。 “要是心疼你们的爹,就乖乖地听话,别闯祸。”郁老太太一语双关道。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跑开了。 郁初柳以为他们两个是跑出去玩了。 可是不一会儿,就听到穆十的声音,“两位小王爷,这澄泥砚可是王爷的真爱之物,不能拿去玩的。” 随后就听到两个孩子哒哒哒,跑过来的脚步声。 穆淮之刚想挪动脚步出去看看,两个孩子就到了门口。 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绊到了门槛上,还是手滑,手里的澄泥砚“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摔为了两半。 穆淮之的眉心跳了一下。 两个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低着头走进来,直溜溜跪在郁承安身边。 但眼睛却偷偷瞄着穆淮之。 “太奶奶,我们闯祸了,还请太奶奶责罚。” 这一番操作,把大家都看愣了。 “太奶奶,不能光罚我们,你都说了,子不教,父之过。” 穆淮之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看来这两个小崽子这是故意的。 郁老太太心里苦笑:你们的爹是淮王,我哪敢去罚他啊,要罚也得是你们的奶奶敢罚。 郁初柳这回是真憋不住笑了,但是爹爹和弟弟还在罚跪,她也不好笑得太张扬,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两个孩子等了半天,也不见郁老太太让他们的爹爹跪下。 着急地问道:“太奶奶,你怎么不罚我爹跪呢。” “这个,你们得去找你们的皇祖母,太奶奶管不了。”郁老太太好笑道。 “啊?”两个孩子齐刷刷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我们这不是白摔了吗?也没能救得了外公和舅舅啊!”右右嘟囔道。 “这围魏救赵怎么就不灵了呢?”左左皱着小眉头嘟囔道。 屋子里的人都惊讶地看向两个孩子,尤其穆淮之。 “什么围魏救赵?谁教你们的?”穆淮之问道。 “没人教,就是在故事里学来的。”左左说道。 他们是绝对不会把娘供出来的。 穆淮之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这女人给他们讲的故事,所以他就瞅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小,能把故事里听来的东西,活学活用。 果真应了那句话,聪明不过帝王家,连这流淌着皇族血脉的孩子都这么聪明。 “没事,没能帮到舅舅,舅舅也很高兴,舅舅是真没白疼你们。”郁承安对两个孩子小声安慰道。 被两个孩子一搅和,郁老太太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郁初柳趁机劝道:“奶奶,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你要是再罚下去,说不上他们两个还鼓捣出啥来呢。” “娘,你再给我讲一个更好用的故事吧,这招不灵啊。”左左说道。 说完好像意识到把娘暴露了,挠着小脑袋,瞄了一眼穆淮之。 “这个就好用。”郁初柳说着,冲两个孩子眨了一下眼睛。 “你们先起来吧,明天跟着我一起去文宣王府去赔罪。”郁老太太说道。 郁初柳向两个孩子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动作被穆淮之捕捉到了,他严重怀疑,两个孩子把他的砚台拿来摔,是郁初柳指使的,可是他没有证据。 穆淮之目光不善地盯着两个孩子,我看一会儿谁给你们围魏救赵。 两个孩子感觉到了穆淮之眼神里的威胁。 “娘,要不咱们今天就去看皇祖母吧。”两个孩子跑过来,拉住郁初柳的手说道。 两个孩子的心思,大家都清楚得很。 “淮之,这砚台值多少钱,我赔给你,我还有一些银两,两个孩子虽有错,可是也是因为我这个外公。”郁怀说道。 别说一块砚台,就是十块砚台,他也不会让岳丈来赔啊。 “岳丈,就是一块砚台而已,碎了就碎了,您这么说不是打我的脸一样吗?” “你要是不用我赔,可别为难我两个外孙,你看你把他们吓得,都要躲到皇宫去了,这可不行。” 穆淮之陪笑道:“绝对不会,我朝中还有事,我这就走。” 穆淮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正高兴地要跳起来。 第313章 作死的节奏 两个孩子吓得钻到了郁初柳的身后,很怕穆淮之反悔。 其实穆淮之停下来并不是针对两个孩子。 “王妃,康王交代了一些跟你有关的事,你要不要去听听。”穆淮之问道。 “与我有关?不会说我是他的同党吧?”郁初柳惊讶道。 “淮之,你可不能听那个康王胡说,他那是垂死挣扎乱咬人,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郁怀信以为真道。 “岳丈,你不用担心,康王没说王妃是他同党。”穆淮之解释道,还白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哪知这个爹当真了。 “去,我肯定要去听听。”郁初柳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你们两个在家不许再淘气,不能再惹祸了,不然可就没人能帮你们围魏救赵了。”郁初打趣道。 说完,郁初柳还瞄了一眼门口那个摔为两半的砚台。 她看不出来这东西珍贵在哪。 这东西就是懂行的会拿它当宝贝,不懂行的觉得它还不如一个陶罐有用。 一边往王府外面走,郁初柳试探地问道:“你那个砚台很值钱吗?” 穆淮之哼了一声,“是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的吗?这砚台珍贵到不可能再有第二方。” 郁初柳撇了撇嘴,古代也搞限量款这一套吗?再找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就得了。 穆淮之看到郁初柳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 “这是制砚大师蔺仆生前制作的最后一方砚台——云海腾蛟砚。”穆淮之眼里的神情有些异样道。 “啊?这做砚台的人没了啊?这就有点难办了。”郁初柳有点遗憾道。 “本来这方砚台是蔺仆大师拖我送给我哥哥襄王的,可是我还没等转交给他,他就让人设计陷害了。”穆淮之的神情有些落寞道。 那这方砚台不止是雕刻的人有名,而且还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郁初柳有些歉意地抚了抚穆淮之的后背,以示安慰。 “襄王要是知道这砚台是被他两个儿子给摔的,想必也不会生气的。毕竟,再珍贵的东西,也没有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地活着重要。”郁初柳劝道。 穆淮之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郁初柳不服气地瞪了穆淮之一眼。 “这两个孩子可是都被你宠坏了,眼里都没有我这个爹了。”穆淮之语气里都是浓浓的醋味。 郁初柳暗暗撇了一下嘴,这男人就是一个醋坛子。 “这两个臭小子,就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你还是快点给我生一个闺女吧,闺女贴心。”穆淮之自言自语道。 郁初柳眼前,瞬间飞过无数只乌鸦。 郁初柳赏了穆淮之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婚都没成呢,就惦记让我给你生闺女了,再说,这生男生女是我能决定的吗?决定权可是在你手里,这都不懂吗? 呃?好像这个时代的人真不懂,不知道生男生女取决于男人。 算了,刚才话的当自己没说,不,是没想。 两个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来到关押康王的地方。 由于怕康王的余党没有肃清,前来劫狱,所以穆淮之把康王关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当初郁初柳还问过穆淮之,要是不放心,就把康王丢进空间的山峦地带睡觉去。 可是穆淮之不同意,这样的人哪有资格让他进空间。 再说,关到这个地方可不是让他享福的,是让他遭罪的,成天成宿有人给康王“照顾”着呢。 各种刑具基本都用了一遍。 等郁初柳进到里面,看到康王的时候,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残忍了吧,这康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完好的肌肤。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啊,太冷血了吧,咋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穆淮之显然是看出了郁初柳的心思,“哼,他当初陷害襄王,又起兵造反,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康王听到穆淮之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视线却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呸,小十九,若不是有这个妖女,你以为就凭你,凭那个昏君,能打败我?能抓到我?”康王冷笑道。 穆淮之也不气,“初柳是我的王妃,她当然会帮着我对付你,抓到你就行了,至于是谁抓的你,重要吗?反正我不在乎。” 说完,还向郁初柳抛了个媚眼。 郁初柳今天又见识了穆淮之的另一面,有吃软饭的潜质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随便,不过,我不服。”康王提高音量道。 穆淮之呵呵一笑,旋即脸色就沉了下来,“我又不不打算把你收在我麾下,你服不服无所谓,说说蒋成的事吧。” 穆淮之提到蒋成,康王的目光便移向了郁初柳。 郁初柳这才知道,原来穆淮之说的与自己有关的事,是蒋成。 其实,如果郁初柳不来,康王是没打算反抗的,已经都这样了,就有什么招什么了,也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但是一看到郁初柳,他心里那股火就又拱起来了,“妖女不是无所不能吗?自己去查啊,自己去问啊,我……不知道。” 穆淮之的眸子猛然一缩,“敏壑,你可想好了,别后悔。” 康王哈哈一笑,“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可威胁我的吗?” “来人啊!”穆淮之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狱卒跑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准备用哪套刑具?” “拿着令牌,去把郑氏押到这里来?”穆淮之冷声说道。 狱卒还懵了一下,没明白穆淮之说的郑氏是谁。 “就是原来的郑贵妃。”郁初柳帮着解释道。 康王一听穆淮之要去押郑贵妃,急道:“小十九,有什么事你冲着我一个人来,为难一个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我的王妃知道就行了,用不着跟你说吧,你是不是有点瞎操心了。”穆淮之嘴角一勾道。 郁初柳气得直咬牙,真想把旁边火盆里的烙铁拿出来,在穆淮之脸上试试,这男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可是这男人好像没看到郁初柳要吃人的眼神,还贱兮兮地说道:“王妃,要不你告诉康王,我是不是男人?” 第314章 劫狱 郑贵妃不一会儿就被押来了。 头发凌乱,人形憔悴,昔日的风光已不复存在。 被狱卒推搡着往前走。 “你们这是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我可是皇上的宠妃,虽然皇上一时生气不见我,可是等皇上不生气了,我还是会回到我的灵犀宫的。” 狱卒根本就没拿她的话当回事,把郑贵妃推到穆淮之面前。 “王爷,人带来了。” 郑贵妃似乎好一会儿才适应里面的光线,等她看到穆淮之和郁初柳,立刻就炸毛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皇上的宠妃,你们要是敢私自对我动刑,皇上一定饶不了你们的。”郑贵妃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郑氏你是不是被关久了,分不出白天黑夜了,现在可是白天,做什么白日梦呢,你见过哪个进到宗室府的人还能再出去的?”穆淮之冷冷道。 郑贵妃掉头就想跑。 穆淮之回手一把薅住郑贵妃的头发,“我听说,你一直以这头发为荣,也是凭借这头发争得父皇的宠爱的,那我今天是不是得好好照顾一下你这头发。” 郑贵妃被穆淮之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瘫软。 “小十九,你放了若兰,冲我来,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就是。”康王吼道。 郑贵妃努力的把头扭向一边,才看到柱子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敏壑,是你吗?”郑贵妃问道。 “若兰,是我,都是我无能,没能把你从那个昏君手中救出来。”康王懊悔道。 郁初柳看得直咂舌,咋有一种棒打鸳鸯的负罪感。 这康王对郑贵妃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我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还用我问第二遍吗?”穆淮之使劲扯了一下郑贵妃的头发。 疼得郑贵妃一声哀嚎。 穆淮之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郑贵妃联合康王害死自己的哥哥还不说,还命人下毒,差点毒死母后,这是死仇。 “其实,蒋成刚开始并不是我派去做细作的,把他放回家去养老也是真的,或许就是天意,郁家救了襄王的两个孩子,还被你找到了,我就给蒋成捎信让他留在郁家,但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用到他,让他暴露的。”康王说道。 郁初柳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奶奶要是知道蒋成是安插在家里的细作,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奶奶一直把蒋成当成郁家的恩人,甚至承安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那把云溪村的人都抓到断魂山里去,是蒋成与你们里应外合了?”郁初柳问道。 “算是吧,他只是负责迷晕郁家的那两个护卫。”康王有问必答。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当即领会道:“我已经送信给弓义和弓津了。” 郁初柳点了点头。 她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其余的她也就不感兴趣了,穆淮之自己问吧,她不想再待在这个血腥味太重的地方了。 “我到外面去透透气。”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要不是让郁初柳亲自听听这件事,他也不会让郁初柳来这个地方。 郁初柳走出来时,就感觉外面的守卫好像与进来时有点儿不一样,但又一想,可能是穆淮之的安排。 就没有太留心,自己一个人来到外面。 但是她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当她回头看时,门突然就关上了。 就在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些守卫都戴了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 她暗道一声不好,伸手去空间里拿狙击枪时,空间居然没反应。 她又尝试了两次,还是召唤不出来空间。 糟了,穆淮之可能遇到危险了。 而这时,从四周窜出来很多穿着狱卒衣服的人,把郁初柳围了起来。 绕着郁初柳转圈圈。 绕得郁初柳直迷糊,郁初柳急忙闭上了眼睛,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人在布阵。 布阵?难道那个姓丘的道长又回来了?来劫狱了? 但是好在,这些人围而不攻,目的只是困住郁初柳。 对于破阵,郁初柳可是一窍不通,现在空间又消失了,她有些茫然无措。 在心里一个劲告诫自己,别慌,别慌,一定会有办法的。 郁初柳大约被困了一刻钟的时间,听到一声骨笛声。 然后围着她的这些人就呼啦一下散开了。 郁初柳心里的那种窒息感也随之退去。 她顾不上去追,困自己的那些人,而是赶紧去破门。 门并没有上锁,郁初柳一脚就踢开了,门一开,一股毒烟就扑面而来,她赶紧捂住口鼻,身体往后闪了闪。 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来,从里面拿出一粒药丸含在嘴里。 还好,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在身上放了一些应急的东西。 又拿出丝帕捂住口鼻,往里面走去。 她的右手指尖捏着三枚银针,以防被偷袭。 但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不,也不是,是站着的人一个也没有了,穆淮之手下的狱卒都横躺竖卧倒在地上。 木桩子上绑着的康王不见了,就剩绳索扔在地上。 郑贵妃也没有了踪迹。 “穆淮之,穆淮之。”郁初柳呼唤了好几声。 又把地上倒着的人都翻过来查看一遍,没有穆淮之。 穆淮之也被掳走了! 她刚才就被困在门口,没看见有人从门里出去,那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逃脱的呢?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出口? 郁初柳在里边敲敲打打,寻找了好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的出口。 她从里边出来,还好她和穆淮之骑来的马还在,她赶紧骑马去找梁宜年。 让梁宜年赶紧去关闭城门,再派人去把那些昏迷的狱卒抬出来,还有就是,皇宫加强守卫。 “王妃,到底出什么事了?”梁宜年问道。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我现在就去进宫找皇上,皇上一会儿就会下旨的。”郁初柳说完,也不管梁宜年一脸懵逼的样子,就骑马进宫去了。 现在,皇上的病已经基本康复了,至于为什么还没有上朝,是他想偷懒而已。 “皇上,淮王妃有急事求见。” 第315章 风声鹤唳 皇上不由一愣,问道:“淮王妃自己来的?” “是的,而且还很急的样子。”秦公公说道。 “那快叫她进来吧。”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 这些都是淮王整理出来的康王的罪证。 郁初柳急匆匆走进来,皇上又是一愣,他从来没看到过郁初柳如此这般焦急的样子。 “淮王妃,这么着急见朕是为了郁家认祖归宗的事吗?我已经找过文宣王了,他绝不会不同意的。”皇上先开口道。 “父皇,臣媳不是为这而来的,是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皇上问道。 “康王与郑贵妃被人劫走了,而且还把淮王掳走了。” “什么?”皇上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由于起得过猛,他的头又有些晕,又跌坐回椅子上。 秦公公赶忙上前扶住了皇上。 “皇上,您千万别激动,您的龙体要紧。” 郁初柳一时着急,忘了皇上的身体经不起刺激了。 “父皇,您别着急,我来跟您说这事,就是让您下旨关城门,我已经跟梁宜年说过了,但还是需要您的旨意。” 不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这康王的案子马上就尘埃落定了,怎么人还被劫走了,还把淮王搭上了。 可是郁初柳没时间与皇上细说,“父皇,您先下旨,我一会儿再回来详细跟您说。” 皇上拿出一块令牌交给郁初柳,郁初柳拿着令牌急匆匆去找梁宜年。 此时梁宜年已经把城门关上了,城门口堵了很多要出城的人。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 “凭什么无缘无故的白天关城门。” “不会是又有人造反了吧?” 堵在城门口的人吵吵嚷嚷,梁宜年也不做解释。 命令士兵们张弓搭箭,要是有人敢硬闯,格杀勿论。 一时间又弄得人心惶惶。 看到郁初柳骑马过来,梁宜年舒了口气,“王妃,你可算来了,我都有些顶不住了,得给一个关城门的合理解释啊!” 郁初柳摆了摆手,示意这事由她来说。 “大家,安静一下,由于城外发现了瘟疫,有染了瘟疫的人进了城,为了保证我们城里的人不被传染,所以暂时关闭城门,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朝廷正在查找那几个染了瘟疫的人,所以需要时间。”郁初柳高声说道。 “具体怎么做,一会儿梁总统领会派人给大街小巷贴告示,希望大家全力配合,也好早日开城门,让大家出行方便。”郁初柳又说道。 百姓们一听说是发生了瘟疫,脸色都变了,瘟疫猛如虎,他们可听说过瘟疫的厉害,甚至有的上了年纪的人还亲眼见证过瘟疫的可怕。 根本就没有药可医,一死就是一家子。 “王妃,具体怎么做?”梁宜年问道。 “一会儿你让人写个告示,就说为了防止瘟疫扩散,殃及无辜,需要排查所有在京城的外地人,包括来往的客商,走亲戚,串门子的,主动举报的都有奖励,多多发动百姓举报。” “那奖励什么?”梁宜年问道。 奖励什么,郁初柳还没有想好,当然是金银珠宝最好,可是又容易让人产生贪念,而让人钻空子。 “那就奖励一种瓜,可以预防瘟疫的瓜。”郁初柳说道。 可是郁初柳说完,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空间召唤不出来了,去哪找瓜。 “但是要先记着,几天统一发放一次。”郁初柳又补充道。 她觉得即使穆淮之被抓,也不可能让他一直昏迷不醒,更不会急着杀了他,毕竟有人质在手他们更胜算一些。 只要穆淮之清醒过来,她的空间就能召唤出来了,苦辛瓜也能发下去了。 梁宜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瓜能预防瘟疫,因为瘟疫是他们编出来的,所以这能治疗瘟疫的瓜可能也就是个说辞。 但是他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瓜也能治病?” “当然,这瓜能预防瘟疫可不是假的。”郁初柳说道。 他就更好奇,这是什么瓜了。 梁宜年按照郁初柳说的,安排人去写告示,贴告示去了。 又把三千神军,三人一组挨家挨户去搜查,主要排查可疑人员。 他们是穆淮之的直属军队,所以对他们不用保密,把康王,郑贵妃和那个丘道长的画像都发给了他们。 “梁总兵,你知不知道咱们城里哪个地方是叫花子聚集的地方。”郁初柳问道。 “王妃,你问这做什么,你不会怀疑劫走王爷的人是那帮叫花子吧?” 郁初柳摇了摇头,“你就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就行。” “通常那些叫花子都会聚集在明楼那里。”梁宜年道。 “行,我知道了。”说完,郁初柳就走了。 梁宜年还想问问,王妃打听那个地方做什么,用不用他派人去。 可是郁初柳的马已经跑没影了。 路上郁初柳碰到了好几波巡逻的士兵。 城里的巡逻增加了好加倍,每条街,每个巷子都有军兵敲锣喊话:身边有外地人的,主动举报喽,别连累了自己的一家老小,凡是举报者,王妃都会奖励一个能防瘟疫的仙果,我们的淮王妃可是神医呢! 整个京城变得风声鹤唳。 “军爷,我咋感觉你们这是在抓逃犯,不像是有什么瘟疫。”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问敲锣宣传的军兵。 “你看到逃犯了?”军兵问道。 瘦高个咧嘴一笑,“那举报逃犯有没有奖赏?” 敲锣的军兵上下打量了一下瘦高个,“我看你就像个逃犯,一脸的猥琐样。” 瘦高个一脸的不高兴,扭头就走了。 远处的一个叫花子打扮的人,眯了眯眼,悄悄跟了上去。 可是那瘦高个左拐右拐,就把那个叫花子给甩开了。 最后,叫花子拄着根棍子,拿着个破碗,往明楼处走去。 由于天将傍晚,讨饭的人都陆续回来了,叫花子碗里空空,也没敢往跟前凑,就远远地蹲在了墙根边。 低着头,把身上的袄子往身上裹了裹,似乎这样也能抵挡一下风寒。 这时一个人冲叫花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规矩都不懂了吗?只要在明楼这落脚,就必须得守规矩!” 第316章 神秘的楼主 “规矩?”叫花子抬起头问道。 “你是新来的?”那人问道。 叫花子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过来,教教这新来的规矩,可不是啥人都能在明楼落脚的。” “咋的,都是要饭的,还得分个三六九等?”叫花子不服气道。 那人又把叫花子打量了一番,对着走过来的几个破衣烂衫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我们就先教教你,什么是明楼的规矩。”说着这几个衣着破烂的人就伸手要搜身。 叫花子闪身躲开,把身上的破袄子裹了裹。 “明楼的第一个规矩就是新来的,必须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得交与楼主。” 叫花子在心里暗暗撇了撇嘴,还楼主,这明明就是一个废弃的祠堂,还偏偏叫什么明楼,咋不叫皇宫呢,再封自己一个宫主。 然后一指第一个向她走过来的人问道,“他是楼主?” “他是我们的白军师,那边榻上躺着的那个才是楼主。” 叫花子撇了撇嘴,嘴里嘟囔道,“还白军师,长得跟个黑炭似的,叫黑军师还差不多。” “他不交出东西,还侮辱我们军师,揍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明楼是有规矩的。”几个乞丐一起拳脚相加向叫花子招呼。 可是几个人舞舞喳喳半天,连叫花子的衣服都没碰到。 顿时那个白军师就有些恼了。 “你们几个也过去,看他那个袄子不错,给他扒下来,给楼主穿。” 又有几个乞丐,眼神不善地走了过来,把叫花子团团围住。 叫花子左躲右闪,十几个人也没能碰到她一根汗毛。 祠堂内所有的人都直直地盯着这边看,连那个躺在榻上的楼主也睁开了眼睛。 他那浑浊,黯淡无光的眼睛,猛然闪过一道光亮,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今天惊扰了楼主休息,就是想在这明楼落脚也不可能了。” 十几个人再次扑向叫花子。 “住……住手……咳咳咳……”榻上的楼主喊道。 声音就像破风箱一样刺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老人家,可是早些年华盖受过伤,落下了病根。” 叫花子一席话,榻上的楼主一只手撑着榻,坐了起来,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不要为难这个丫头,让她留下来吧。”楼主一句话说完,就又躺回到了榻上。 “丫头?你是个女的?”白军事惊讶道。 围着叫花子打了半天的十几个人就更吃惊了。 他们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丫头打,打了半天还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人家。 这丫头是练家子? 这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退。 叫花子便来到楼主身边。 没经过楼主的允许,就抓住楼主的手腕,摸起脉来。 “丫头,非池中之物,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才沦落此地?”楼主问道。 叫花子没有回答楼主的话,而是从腰间拿出几枚银针,“老人家,您先别说话,我给你施上几针,让你好受一些。” 白军师还想上前阻拦,可是楼主冲他挥了一下手。 “我一个要饭的,没有人会害我。” 半刻钟以后,楼主的喘息果真减轻了不少,胸口也不起伏的那么厉害了。 “神了,楼主不那么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又会武功又会医术?”白军师问道。 “和你们一样的人,讨饭的。”叫花子说道。 可是这话谁信啊,就凭这医术,用得着讨饭? 楼主慢慢坐起来,“你们都别围着了,这丫头的身份不是你们所能打听的。” 叫花子看了一眼楼主,“彼此,彼此,您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楼主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您的病我虽然不能完全给您治愈,但是让你减少痛苦,不像以前那样喘得厉害,我还是能做到的。”叫花子说道。 楼主意味深长地看了郁初柳一眼。 “丫头,别看我老叫花子栖身在这明楼,又很少出去走动,可是对于这京城发生的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做别的或许不行,打听个人还是比官家的人好用。” 叫花子淡淡一笑,“不愧是明楼楼主,眼睛够毒。” 但是没有接着楼主的话说,用眼睛扫了一下周围。 楼主当即就明白了。 “好久没起来活动活动了,丫头,就劳烦你扶着我去外面透透气吧。” 叫花子心领神会,扶着楼主走出了明楼。 军师打算跟着,但楼主摆了一下手,“有这丫头就行了。” 走出明楼很远一段距离,楼主才停下脚步,“说吧,丫头,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与关城门这事有关?” 叫花子点了点头。 “老人家,麻烦让您的人,帮我找一个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身边可能还会带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伤势很重。” 楼主听完叫花子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丫头,康王是不是被劫走了?” 叫花子当场一愣,自己不会是进贼窝了吧?这楼主的消息也太过灵通了,这事她就只告诉了皇上和梁宜年。 “你知道我是谁?” “王妃不说,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楼主说道。 这……是不知道吗?郁初柳看了看自己的这身打扮,难道自己伪装得这么失败吗? 楼主淡淡一笑,“王妃,老叫花子我别的本事没有,辨人,找人,在这偌大的京城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否则我这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叫花子哪敢称什么楼主。” “老人家,看来我是找对人了。”郁初柳有点兴奋道。 “不过,王妃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这丘道长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不是一般人能寻到踪迹的,只有老叫花子我亲自试上一试了。” “老人家,可是您的身体?” “无碍,我在没有等到那个人的消息之前,是不会死的。”楼主眼神坚定道。 郁初柳还想问问楼主要等的是仇人还是友人,用不用自己帮忙什么的,可是楼主却下了逐客令。 “王妃,这里又脏又臭,不是王妃该逗留的地方,我老叫花子说话算话,有了消息,立马去通知你,你回去等信儿就行了。” 第317章 跟踪 郁初柳怎么可能干等着呢,齐头并进,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只是两天多过去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每天来主动举报的人络绎不绝,可就是没有一个是郁初柳要找的人。 这两日她也无数次尝试召唤空间,可是空间始终都没有反应。 她心中渐渐产生不好的预感,穆淮之不会遇害了吧,怎么空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哪怕有点儿波动也好,起码知道他还活着。 她又把自己化妆成乞丐的模样,打算出城去打探,打探,是不是康王他们已经逃出城去了。 自从关闭了城门以后,每天城门口都会聚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着急出城的,也有别有用心的人。 总之城门口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还没来到城门口,就看到一个似乎在哪见过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 郁初柳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几天所见过的人,猛然想起来,就是那天自己跟踪过的瘦高个,但是被他给甩掉了。 郁初柳赶紧转身跟了上去,她的第六感总感觉这个瘦高个有问题。 她这次没有像上次跟的那么近,刚拐进一个巷子,就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查看的时候,是一根打狗棍。 郁初柳往四外瞧了瞧,她跟踪那个人已经没了踪影,在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口蹲着一个老叫花子,正冲她招手。 郁初柳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不是明楼楼主吗?他蹲在这做什么。 她向四外看了看,然后走了过去。 蹲下身,刚想说话,但是老叫花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郁初柳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老叫花子起身往巷子外走去,郁初柳也起身跟了出去。 老叫花子把郁初柳带到一处卖馒头的摊子跟前,摊主看了一眼老叫花子,又瞟了一眼郁初柳,“老规矩,想要吃的,得先帮我干完活。” 然后摊主招呼来伙计看摊子,带着老叫花子和郁初柳去了摊位后面的铺子。 郁初柳莫名其妙地瞅了一眼老叫花子,不会把我带到这来是要帮人干活的吧? 摊主一直把老叫花子和郁初柳带到铺子后面的院子,打开一间房门,他没有进去,“楼主,您进去说,我在外边给您望风。” 郁初柳一咧嘴,感情这是接头地点。 又有馒头铺子,又有院子的,干嘛在明楼里当乞丐呢? 难道乞丐的日子更潇洒?郁初柳实在是想不通。 来到房间里面,老乞丐把桌子上的茶水倒了一杯,咕咚咚一口喝下,才开口“刚才好悬没让你给打草惊蛇了。” “你是说,我跟踪的那个人你也在盯着他。”郁初柳问道。 老乞丐不答反问道:“王妃是怎么盯上那人的?” 郁初柳想实话实说,就是凭第六感,可是这说出来老叫花子能信吗? “我看他在城门口鬼鬼祟祟的,还跟守城门的士兵问东问西的,觉得这人挺可疑的,就跟了过来。”郁初柳说道。 老叫花子对郁初柳的的说法,显然是有点半信半疑。 “这个人我已经让手下跟了两天了,都是一跟到刚才那个巷子就消失不见了,他们若是再跟,就会被困在巷子里转圈。所以,我今天过来看看这巷子里到底有什么玄机。”老叫花子说道。 郁郁初一听到老叫花子说人会被困在巷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奇门遁甲。 “你是说,我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这个巷子里?”郁初柳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叫花子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又现出一股为难之色。 “我尝试着找到了那个院子,可是这个院子被布了阵,进不去,即使硬闯进去,恐怕也进得去,出不来。” “老人家,那您是懂奇门遁甲之术了,可知道破阵的方法?”郁初柳问道。 “我?我哪敢说懂啊,就是略知一点儿皮毛而已,破阵我无能为力。” 不知是老叫花子是谦虚还是不肯再帮忙,郁初柳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老人家,能确定那个姓丘的道长和被他劫走的人都在里面吗?”郁初柳问道。 老叫花子摇了摇头,“我只能确定,里边肯定是有人受伤了,他们雇了不少人去药铺买过药。” 郁初柳皱了皱眉,怎么没听到在药铺盯着的人报告过,有人买治疗外伤的药。 老叫花子似乎是看透了郁初柳的心思,“他们雇了很多人,每人抓一味药,所以你们的人没察觉到。” 郁初柳恍然大悟,是自己疏忽了。 “老人家,这两天您的身体怎么样?”郁初柳转移话题道。 “你的针灸很管用,我好多年都没有这么喘气均匀过了。” 郁初柳又从腰间拿出银针,“我再给您施上几针。” “王妃,不是我不肯帮忙,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破丘老道的阵法。”老叫花子说道。 郁初柳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 “我给您施针不是为了让您帮我破阵,本来我跟您说的,就是让您帮我找人,现在人找到了,您的承诺已经兑现了,现在轮到我兑现承诺了,就是我的药放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我还没办法拿出来,不然再配上几副药,您会感觉更好受一些。” 老叫花子听到郁初柳的话说得非常中肯,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郁初柳不再多说什么,这屋里有一张木板床,让老叫花子躺到床上去。 给老叫花子施上针,郁初柳就琢磨上哪去找破阵的人,现在孰湖也困在了空间里,她就是想去找人帮忙,也做不到快去快回。 郁初柳想着想着,眉头就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王妃,你知道公孙鲁吗?”老叫花子突然问道。 郁初柳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她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 所以她摇了摇头。 “他是襄王的师父。”老乞丐说道。 郁初柳的眸子一亮,她不知道公孙鲁是谁,可是她听穆淮之说过襄王的师父,两个孩子手里的牌子就是襄王的师父给襄王的。 “您是说,襄王的师父能破阵?” 第318章 阴阳锁金石 “他是能破阵,不过,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老叫花子说道。 郁初柳的心下一沉,不在人世了,还说他有什么用。 就算是他把破奇门遁甲的方法教给了襄王,襄王也不在人世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等于白说。 “据说,襄王的师父留给了襄王一个宝贝,那宝贝就能破阵法。可是,襄王也不在了,就是不知道那宝贝落在谁手中。”老叫花子说道。 宝贝?两个孩子那牌牌就能破阵,穆淮之说过,那东西就是襄王的师父给襄王的,可是那东西用了一次以后就不亮了啊。 这楼主说的不会就是那个牌子吧。 “那您知道那宝贝是什么吗?”郁初柳问道。 “据说那宝贝叫阴阳锁金石,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也没见过。”楼主说道。 阴阳?两个孩子手中的牌牌是能合在一起的,合在一起就是一块锁状。 难道两个孩子手中的东西真就是阴阳锁金石吗? “老人家,那这阴阳锁金石怎么用您知道吗?”郁初柳问道。 郁初柳这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老叫花子不由产生了疑问,“王妃,莫不是你得到那阴阳锁金石了?” 郁初柳连忙摇头,“我听说都没听说过这东西,我上哪得到去,就是拿到我面前,我都不认识。” 老叫花子半信半疑地又看了郁初柳一眼。 “我之所以问得这么仔细,就是想,万一找到了这宝贝,我好能会用,别把宝贝当没用的东西扔了。”郁初柳解释道。 老叫花子沉吟了半天,似乎在琢磨郁初柳的话是真是假,也或许在想别的。 郁初柳估计了一下时间,把老叫花子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 老叫花子伸展了一下筋骨,觉得比上次还要舒服,他都没想过,自己还能畅快地呼吸。 “王妃,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真是神啊!” “其实也没跟谁学,就是祖上留下两本医书,看得久了,就通了些,能帮到老人家就好。”郁初柳谦虚道。 老叫花子呵呵一笑,知道郁初柳没说实话,医术这东西要是说无师自通那纯粹是说瞎话。 就算有名师指点,都得看有没有那个天赋,能学到师父的七成那就算是天赋不错的了。 但是老叫花子也没计较,他也就是随口一问,郁初柳说不说的都无所谓。 “我听人说,阴阳锁金石需要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吸收月光的精华,才能发挥出其作用。”老叫花子还是决定说出来。 郁初柳听到楼主说完,心都激动地猛跳了两下。 她终于知道这牌子怎么蓄能量了。 月圆之夜?今天恰巧是正月十五,要是不发生康王被劫之事,现在全京城正是热热闹闹过上元节的时候。 “老人家,真是特别感谢你能给我讲这么多,我回宫去问问皇后,看她是否知道襄王的师父所赠的宝物在何处。”她得给自己留个后路。 不然她突然拿出来阴阳锁金石破阵,楼主该怎么想自己,有点为人不地道的感觉。 其实郁初柳问出这么多问题,老叫花子就已经怀疑郁初柳可能是知道这阴阳锁金石的下落了。 郁初柳这么一说,老叫花子就自然以为,这阴阳锁金石在皇后的手中。 “现在,我能做的,知道的,都与你说了,能不能找到破阵的东西,那就看造化了。”老叫花子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就算是老叫花子不走,郁初柳也打算先走了,时间可耽误不起,穆淮之生死未卜,早一分钟破阵,穆淮之的危险也就少一分。 把穆淮之救出来是主要的,至于能不能抓住康王他们,郁初柳倒是不在乎了,只要自己的空间回来,早晚也能抓到他们。 出了馒头铺子,郁初柳就和老叫花子分开了。 “我还去那条巷子盯着,你尽快找出破阵的方法。”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这事解决了之后,我一定报答老人家的恩情。” 老叫花子摆了摆手,他现在能不受那种随时都要窒息的折磨,内心已经感激涕零了,不然他也不会对郁初柳说那么多。 郁初柳来到栓马的地方,都没顾得上把身上的破衣烂衫换掉,就急急忙忙骑着马往淮王府跑去。 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好奇的目光。 等她来到淮王府门前,跳下马,进门时,被王府的两个下人拦住了,“哪来的叫花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走走走,快出去。” 院子里的穆十听到声音,往出看了一眼,“去给他拿两个馍,打发他走。” “是我。”郁初柳扒拉开两个下人说道。 两个下人觉得这声音咋像他们的淮王妃呢。 穆十从院子里走过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瞧,试探地问道:“王妃,是你吗?” 郁初柳一把扯下乱蓬蓬的头套,又把破开花袄子脱了下来,“不是我,还能是谁。” “王妃,你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我们都没认出来。”两个下人说道。 穆十也没认出来,他是听出来了声音。 但是他没有问,王妃打扮成这样,一定有原因的。 “两个孩子在哪?”郁初柳火急火燎地问道。 “王妃,两位小王爷在书房练字呢,没有出府。”穆十回道。 他以为王妃是担心两个孩子出什么事。 郁初柳径直往书房走去,穆十紧跟在后面。 “不用跟着我,你忙去吧。”郁初柳一边走一边说道。 但是穆十没有走,还是跟在郁初柳后面。 郁初柳停下脚步,“穆管家,有事?” “今天是上元节,我想问问王爷都三天没回府了,今天还不回府陪王妃过节吗?”穆十问道。 “啊,如果事情要是办的顺利,他今天晚上应该能回来过节。”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站在原地还是没有离开,嘴唇嗫嚅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深深看了郁初柳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郁初柳愣了一秒,穆十应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或者怀疑到穆淮之出事了。 郁初柳推开书房的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叫出声。 第319章 出岔子了 桌子上,地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墨汁,这哪是练字,这是在祸害人呢! 这要是穆淮之在家,两个小崽子的屁股非得挨板子不可。 两个孩子听到开门声,回头看见娘也是一脸脏兮兮的样子,从椅子上爬下来,“娘,你也练字了吗?” 郁初柳一手拎起一个,一声不吭往外就走。 她这小暴脾气差一点儿就爆发了。 两个孩子小腿不停地刨着,还咯咯咯地笑着。 这时郁老太太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我的老天爷呦,这是咋弄的都,承安呢?” “我没看到承安,就看见他们两个在书房‘挥毫泼墨’呢。”郁初柳咬牙切齿道。 “承安,承安,我让你陪着两个孩子练字,你跑哪去了?”郁老太太喊道。 “舅舅埋在书里睡觉呢!”左左咯咯咯地笑着说道。 郁初柳刚才看到到两个孩子那狼藉的战场,就气冲天灵盖了,都没留意到承安也在里面。 郁老太太,四下踅摸了一下,看到旁边有一把扫把,抄起来就往书房走去。 “舅舅今天挨打都怨你们。”郁初柳看了看两个孩子说道。 两个孩子伸了一下舌头,做鬼脸道:“舅舅会武功,皮糙肉厚,打不疼的。” 刚说完,郁承安就从书房里跑了出来,郁老太太举着扫把在后边追。 郁承安跑出来看到郁初柳手里提的两小只,瓮声瓮气道:“都是你们两个害舅舅挨打,以后甭想我带着你们两个玩了。” 两个孩子本来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的样子,听郁承安这么一说,立刻怂了。 挣扎着要从郁初柳手里逃脱,想去给郁承安解围。 郁初柳黑着脸,哦,脸本来就挺黑,提着两个孩子去洗刷刷。 一边洗一边说道:“你罚一颗珍珠,你罚三天不能吃肉。” 这是他们一个小财迷,一个小吃货的软肋,完全被这当娘的拿捏了。 两个孩子苦巴巴地拉着脸,叹了一口气。 “娘,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罚钱钱,肉疼,都被你罚没了,还咋攒老婆本。”左左哀求道。 “娘,不吃肉肉,我这肚肚会被馋哭的,瘦了可就不qq弹弹了。”右右戳了一下小脸蛋道。 郁初柳憋着笑,这都是从自己这学去的名词。 给两个孩子和自己洗干净,没看到两个孩子脖子上戴的阴阳锁金石。 “你们两个的牌牌呢?”郁初柳问道。 “娘,你问我们的牌牌做什么?”左左问道。 “借给娘用用。”郁初柳说道。 两小只眼珠一转,“娘要是不罚我们,我们就借给娘。” 呦呵!居然敢跟我讲条件了,两个小崽子真是胆肥了,郁初柳眉毛一挑。 “不借是吧,那以后老婆本别攒了,好吃的也别吃了。”郁初柳威胁道。 两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哎!” 为了老婆本,为了大鸡腿,还是借吧。 “娘,我们去给你拿牌牌,不过,娘不能跟过来偷看呦。” 郁初柳撇了撇嘴,还想跟老娘斗,你们还是太小了了点。 两个孩子又跑去书房,不一会儿哭咧咧跑出来。 “怎么了?摔了?”郁初柳迎过去问道。 “我们的牌牌丢了,找不到了。” 郁初柳一听,心就咯噔一下。 难道早就有人知道两个孩子的这东西是宝贝了,有人潜入侯府偷走了? 郁初柳是真的急了,“你们把牌牌放哪里了?” 两个孩子却害怕郁初柳发现他们的秘密藏宝地,没有说话。 郁初柳是真的后悔,这样的宝物不应该让两个孩子自己经管,这要是真丢了,穆淮之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快说啊,娘去帮你们找。”由于着急,郁初柳的声音便不自觉地提高了。 正好郁承安被奶奶揪着耳朵走过来,郁老太太听到郁初柳的声音不对,就松开了郁承安。 “柳儿,怎么了,这么大声跟两个孩子说话。”郁老太太问道。 两个孩子委屈地跑到郁老太太身边,“太奶奶,我们的牌牌丢了。” “让你们害我被打,这回轮到你们被收拾了吧。”郁承安幸灾乐祸地笑道。 郁老太太这几日就觉着有点不对劲儿,淮王自从那日离府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且孙女这几天也基本不着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两个孩子的东西,而且还这么急。 照着孙子的后脖颈就打了一巴掌,“混小子,是不是你拿了两个孩子的东西。” 郁承安被奶奶打得一缩脖,“奶奶,你咋知道。” “还不快拿出来,没看到你姐姐着急吗?”郁老太太训斥道。 郁承安挠了挠头,伸手往怀里摸去。 可是摸了半天,他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丢了?”郁初柳问道。 “我明明是放在荷包里了,怎么会不见了,荷包也没了。”郁承安自言自语道。 郁初柳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那你都去哪里了?”郁初柳追问道。 “我……我听管家说,上元节时永安街上是最热闹的,我就提前去看了看。” 其实他是怕奶奶晚上的时候不让他出去,自从他打了文宣王府的小王爷,奶奶就限制他出门了。 “那你可曾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郁初柳问道。 她觉得承安的荷包可能就是在那丢的。 郁承安努力的想了想,也没发生什么事,更没遇到熟人,实际上是他在京城也不认识谁。 “在我看灯笼时,被人撞了一下。不过,也没撞疼,我也就没当回事,最主要的是,怕在惹祸。”郁承安说着,还看了一眼奶奶。 郁初柳的心就一沉,估计这荷包就是这时候被人偷走的。 郁老太太气得一跺脚,这混小子,不让出去,还是偷跑出去了,跑出去也就算了,把两个孩子的牌牌还给弄丢了。 这孩子以前在云溪村的时候也没这么让人不省心啊,这咋进了京城就惹是生非了呢! 郁承安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一声不敢吭。 郁初柳想埋怨弟弟几句,可是埋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奶奶,我出去一下。”郁初柳说完就急匆匆出了淮王府。 第320章 喝茶听曲 这阴阳锁金石必须找到,可是怎么找呢? 郁初柳出了淮王府,就直接去了锦绣司,这是一个专门负责京城的盗贼等事务的部门。 郁初柳拿出令牌直接进入了锦绣司,“让你们李司丞来见我。” 虽然秘书监不认识郁初柳,可是看到她的令牌就知道来头不小,赶紧去找司丞。 李司丞来到二堂,看到竟然是淮王妃,赶忙上前施礼。 “不知道淮王妃来到锦绣司是有何要紧事?” 李司丞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淮王妃是不可能亲自来找自己的。 郁初柳没说话,瞄了一眼秘书监。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陪着王妃就行了。”李司丞心领神会的说道。 等秘书监走出去以后,郁初才开口:“你们锦绣司是越来越散漫了。” 李司丞一听郁初柳的话,吓得脸色一变,“王妃何出此言,我们锦绣司可是每天都是尽职尽责,京城虽不能说夜不闭户,可偷盗之事也是寥寥无几?” 郁初柳哼了一声,“是吗?” 李司丞的心就一哆嗦,莫不是淮王府被贼光顾了? “下官说的句句属实。” “那我弟弟今天就上街溜达了一圈,荷包就让人偷了。”郁初柳沉着脸道。 李司丞的额头上当即就冒出汗来,这哪个不长眼睛的贼,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 等我抓到他,非把他的爪子给他剁了不可。 “那公子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吗?”李司丞硬着头皮问道。 如果只是丢点儿银子,他觉得淮王妃不至于亲自跑来找自己。 “贵重倒是不贵重,但是这东西对我很重要,银子就不必提了,主要这荷包里有两块铁石锁。”郁初柳说道。 她并没有说出阴阳锁金石的名字,以防不测。 李司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非金,非玉,铁锁? 一个锁头还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去找?偌大的淮王府还缺一把铁锁头吗? 李司丞有点想不通,可是人家是王妃,他又是负责偷盗之事的,所以他也无话可说。 “王妃,您说一下铁锁的样子,公子是什么时候丢的,又是在什么地方丢的……”李司丞问了一堆问题。 郁初柳也耐着性子都一一作答了。 之后她又说道:“限你在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找到,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李司丞不由现出为难的神色,这时间也太紧了点儿。 现在离天黑两个时辰都不足了。 “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查,天黑之前必须找到。”郁初柳又重复一遍。 李司丞看着王妃一脸严肃的表情,觉得这铁锁可能不只是铁锁那么简单。 现在京城四门紧闭,不让出也不让进,说是找什么染了瘟疫的人,这个时候淮王妃特地来找什么铁锁,这事不一般。 李司丞赶紧召集下面的人,立刻把人手撒出去,而且也是下的死命令,一个时辰必须要结果。 郁初柳:这比我还狠呢。 手下的人都走后,李司丞问道:“王妃,您是在这等信儿,还是回王府等信儿?” “那你自己有什么安排吗?”郁初柳不答反问道。 “我去石记茶楼喝茶,要不王妃一起去?”李司丞问道。 郁初柳眉毛一挑,这司丞当的可真潇洒,手下都去干活了,你自己却去喝茶听曲。 可是郁初柳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有一个人做事的方法,甭管他是喝茶还是听戏,把东西给自己找到就行。 “好,我跟你一起去。”郁初柳说道。 郁初柳跟着李司丞来到石记茶楼,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茶楼里的人,并不多,有几桌三三俩俩听曲的。 李司丞要了花生,瓜子和点心,小二看到李司丞刚想打招呼,但被李司丞制止了。 他当下就明白,可能李司丞是来办案的,就只是点了点头。 “小二,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或者什么人要出货的?”李司丞低声问道,但是眼睛却四下打量着。 “新鲜事每天都有,就是不知道司丞大人你想听什么,至于出货的……”小二把下颌往旁边不远处那一桌一扬。 李司丞点了点头,从袖口里拿出点碎银子,放到小二手中,就示意他下去了。 旁边那桌有两个人,既没喝茶,也没听曲,而是在小声交谈,像是在讨价还价。 “我这东西可不是在普通人手中得来的,你就给这么点儿,太少了。” “你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值钱货,可别糊弄我了,说不定你是在哪个要饭花子那顺来的呢!” 卖货的人,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有点急了,声音都不由提高了一些。 “这可是文宣王府的小王爷让我对其下手的人,据说是淮王的小舅子。” 郁初柳的耳朵当下就竖起来了,这是来对地方了。 文宣王府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来是打的轻了。 这笔帐等救出穆淮之以后再算。 李司丞听到他们说的话,看了一眼郁初柳。 那买家一听,站起来就要走,但是被卖家一把又拉着坐了下去。 “你这东西,就是倒找我银子,我都不收了。”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堂堂淮王府还能因为这么一个玩意儿,兴师动众去查咋的。” 买家一个劲儿晃头,这笔买卖他是说什么也不做了。 到底还是急匆匆走了。 那个卖家悻悻地把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不买拉倒,我再找其他人。” 然后把手里的荷包掂量了掂量,自言自语道:“这玩意看着也真不像值钱的玩意。” “他不买,我买。”郁初柳突然的一句话,把卖家吓得一个激灵。 把手里的荷包赶忙塞进了怀里。 “你谁啊?” 郁初柳还没有说话,李司丞也走了过来,“不认识她,认识我不?” 卖家显然是认识李司丞的,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司丞大人,我可是金盆洗手了,我来喝茶听曲也不行吗?”卖家嬉皮笑脸道。 但是他的腿却慢慢离开了桌边,打算随时拔腿就跑。 这时,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买家又回来了,后面还带着几个人。 第321章 栽赃陷害 “官爷,就是九只手刚才跟我说的,我可没收他手里的东西,我都交代了,那我可就走了。”那人冲着桌子旁的卖家一指,然后转身就跑了。 进来的官差正是李司丞派出去的手下。 “司丞大人,您也在这,我们查到的是九只手这小子干的。” 李司丞点了点头。 九只手看着自己被这么多人给围了起来,想跑怕是来不及了。 嘴里暗暗骂了一句,“韩高手这个混蛋,不买也就算了,居然还出去告发我。” 这时茶楼里唱曲的也不唱了,喝茶的也不喝了,都把目光聚集在了郁初柳她们这边。 还有两个喝茶的,嫌个头不够高,都站到凳子上,还翘着脚,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小二躲得远远的也往这边瞧着。 果然,从古到今,喜欢看热闹这个天性一直没变。 “走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去锦绣司说说吧。”李司丞沉声说道。 “司丞大人,你可别听那个韩高手胡说八道,他是想陷害我。”九只手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想找机会逃跑。 郁初柳眼疾手快,伸手从九只手怀里掏出他刚刚揣到怀里的荷包。 九只手伸手去夺,可是手伸出去一半就又缩了回去。 郁初柳可没工夫跟他在这磨,荷包的确是承安的,因为那荷包的图案是奶奶绣的,奶奶还问她,为啥以前那么喜欢做绣工,现在连针都不摸了。 郁初柳只能说自己忙,长时间不绣,都忘得差不多了,还说奶奶比自己绣得好,就搪塞过去了。 让她做个饭,舞刀弄枪啥的,她都不惧,这绣花,实在是做不来。 原主也没留给她这样的技能啊! 郁初柳把荷包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倒,就半块阴阳锁金石。 是左左的那半块儿,右右的那半块儿不见了。 “王妃,这是公子丢的东西吗?”李司丞问道。 “是倒是,不过,少了半块儿。”郁初柳皱眉道。 “另外半块儿呢?”李司丞沉着脸问道。 “司丞大人,这是我捡的,我捡到时,这荷包里就只有这半块儿,我不知道另外的半块儿在哪?”九只手一脸冤枉,委屈的样子道。 捡的?糊弄鬼呢。 郁初柳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都没容九只手反应,一下子就扎了下去。 九只手立马就脸色铁青,马上要窒息了一样。 旁边的李司丞咧了咧嘴,这淮王妃是真急了,都等不急回锦绣司审问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半块儿牌子,这东西非金非银的,如此重要吗? “痛快说,免得我再给你补上一针。”郁初柳手里捏着银针厉声说道。 看热闹的人还有人是没认出来郁初柳是谁的,啧啧啧的只咂嘴,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 一针就已经让九只手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再补一针,那还不得当场嗝屁了。 “我说,另半块儿在司丞大人身上。” 众人都有些傻眼,尤其是李司丞,伸手就照着九只手的脸上扇去,“你他娘的敢陷害我。” 九只手被李司丞这一巴掌打了一个趔趄,“我没胡说,就在您的怀里,不信你摸摸看。” 李司丞半信半疑的把手伸进怀里,脸色当时就变了,他的确是摸到了一个东西。 等他把手里的东西摊开让大家看时,大家都懵了。 李司丞手里的牌子,与桌子上郁初柳刚才从荷包里倒出来的一模一样。 “王妃,我……”李司丞顿时觉得百口莫辩。 郁初柳定定地看了九只手一会儿,她们这么多人,居然没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把这半块儿阴阳锁金石放到李司丞怀里的,这手速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郁初柳把桌子上的那半块儿阴阳锁金石装进荷包,连同刚才李司丞手里的半块儿也装进去。 “剩下的就交给李司丞去审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过,审完的结果需要告诉我一声。”郁初柳说完就走了。 李司丞感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淮王妃是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自己啊? 等郁初柳都要走出茶楼的门了,李司丞才答道:“是,淮王妃。” 这茶楼里的人才知道,这厉害的女人是淮王妃。 “王妃,我身上的针……”九只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郁初柳因为着急,居然忘把针取下来了。 “李司丞,帮我把针取下来,给我留好了,我改日去锦绣司拿。”郁初柳头都未回道。 李司丞恶狠狠地看了九只手一眼,“押回去。” 他才不现在就给他取下来呢,等回到锦绣司再说吧,敢栽赃陷害我,你不是叫九只手吗,我让你以后叫没手。 九只手看到李司丞眼里的凶狠,不由打了个哆嗦,今天怕是玩大了,没料到这女人是淮王妃,会使出用银针逼口供这一手。 这银针都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咋到了这王妃手里就变成了刑具了? 郁初柳从茶楼出来,没有回淮王府,而是去找梁宜年了,让他今晚把三千神军召集起来,等候命令。 “王妃,是不是找到康王他们的藏匿地点了?”梁宜年问道。 郁初柳没有回答,“到时候你跟我走就行了。” 她不知道丘道长的耳目在这城里有多少,也不知道这御林军里有没有他们的细作,所以在没行动之前,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郁初柳回王府的时候,夜幕已经拉开,天空中有点点星光闪烁。 还好,今天晚上有月亮出现,不然,她都无计可施了。 淮王府今天晚上是一片灯火通明,郁初柳刚迈进王府的大门,郁承安就迎了过来,“姐,找到没有。” “不是,你不会是一直站在门口等我呢吧?”郁初柳问道。 郁承安点了点头,“奶奶说,姐姐不回来,我也不许进屋,要是东西找不回来,她就不让我在淮王府待了。” 郁初柳笑呵呵地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不用担心,姐姐把东西找回来了。” 郁初柳拿出荷包,在郁承安的眼前晃了晃。 郁承安兴奋地叫出声:“是我的荷包,是我的荷包。” 第322章 诚不欺我 “行了,放心进屋去吧,姐还有事。”郁初柳说道。 这时管家也走了过来,白天的时候,郁初柳说了那么一嘴,说晚上穆淮之可能会回来过上元节。 可是看到郁初柳一个人回来,问道:“王妃,王爷今天晚上还不回来吗?” “他还没忙完呢,估计回来也得很晚了。”郁初柳说道。 刚迈开腿,肚子咕噜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这一天没吃饭了。 “管家,让丫鬟给我送一份饭菜到我屋里。” “好,我这就命人给王妃端去。” 趁着月亮还没有升起来,赶紧把肚子填饱,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郁初柳刚回到房间一会儿,丫鬟就端着饭菜来了,紧跟着郁老太太领着两小只也过来了。 “娘,舅舅说,你把我们的牌牌找回来了,是真的吗?” 郁老太太一把拉住两个孩子,“让你娘先吃饭。” 郁老太太看着孙女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皱了一下眉,拦住了两个孩子。 孙女不是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吃的吗?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嗯,是的,找回来了。”郁初柳嘴里嚼着饭,含糊道。 郁老太太本来是想跟孙女商量一下认祖归宗的事,可是这两日都没怎么看到孙女,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柳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淮王怎么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今天可是上元节。”郁老太太问道。 郁初柳嘴里嚼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奶奶,您不用担心,是出了点儿小状况,但是,今天晚上应该就能解决了。” 郁老太太一听,孙女晚上还有事,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慢点吃,我先领着两个孩子去睡觉了,忙完你也早点睡。”郁老太太说完,拉着两个孩子就走了。 两小只还想跟娘待一会儿,郁老太太拉着他们都没松手。 郁初柳迅速把碗里的饭吃完,喊丫鬟把碗筷收拾下去,然后她就去了王府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不但地方空旷,而且能够更好地沐浴月光。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打扰。 郁初柳把两块阴阳锁金石拿出来,合在一起,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把锁金石托在掌中,让它沐浴在月光之下。 她的心不由有点紧张。 也不知道会不会真如那楼主所说的那样,这东西会吸收月光。 她定定地盯着手里的锁金石好半天,也没见它有任何反应。 郁初柳的心一下就凉了,是那楼主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东西,还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郁初柳把这锁金石翻来覆去的对着月亮展示,可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在后花园里足足鼓捣了一个时辰,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郁初柳气得把锁金石扔在了地上,这根本就是个一次性的东西,根本就不能蓄什么能量。 锁金石被摔在地上,分为了两半,也就是在分开的那一刹那,郁初柳看到一束淡蓝的光,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两块锁金石的里面钻。 我去,这是什么鬼,不应该是合在一起才能吸收月光的吗? 怎么还反其道而行之。 自己还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手心里,完全是多此一举啊! 郁初柳发现月光照进锁金石里的颜色是在不断变化的,蓝色之后就是红色,再然后是黄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都照了一遍,然后两块锁金石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自己就合在了一起。 最后隐去了所有的光芒,又变回原来毫不起眼的样子。 这是能量蓄完了? 郁初柳把锁金石拿起来,又装回荷包里,急匆匆出了王府。 此时梁宜年和三千神军,整装待发,已经等郁初柳半宿了。 “梁总统领,王妃到底要我们去干什么?这都半宿过去了,怎么还不见王妃来下达命令呢。” “梁总统领,淮王妃是不是找到康王他们的下落了。” 三千神军,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得梁宜年都头大了。 他是真不知道,淮王妃只让待命,没说具体事情。 郁初柳一身夜行衣,骑着千里马疾驰而来,来到梁宜年跟前,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所有人跟我走。” 然后郁初柳就带着这队人马奔向了南马巷。 三千骑兵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不少熟睡的百姓都被惊醒了。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会不会又有人攻城了?” 康王的这一次造反,都让京城里的百姓有心里阴影了。 有胆大的,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瞧瞧,胆小的,蒙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喘。 来到南马巷,郁初柳告诉梁宜年,率领三千神军把这个巷子围住,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她从神军中选出二十个身手最好的,让他们跟着自己去救人。 梁宜年依照郁初柳的命令吩咐下去以后,也来到了郁初柳身边。 “王妃,让我跟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郁初柳没有硬逞能,她的空间还是消失的状态,有梁宜年在身边,也会多一份保障。 “王妃,这个巷子怎么感觉怪怪的,看着让人有些迷糊。”梁宜年说道。 其实郁初柳也有这种感觉,这应该就是丘老道把这个巷子都布下了阵,可能这几天晚上都这样。 郁初柳把阴阳锁金石从荷包里拿出来,刚一拿出来,就立刻有了反应,亮了! 明楼楼主是诚不欺我啊,这阴阳锁金石果然是在月圆之夜吸收月光精华补充能量。 “王妃,这是什么东西?”梁宜年看着郁初柳手里发出五彩斑斓光束的东西问道。 “能帮助咱们救人,抓人的东西。”郁初柳说道。 有了上次破阵的经验,她就顺着光束指引出来的方向,往巷子里走。 很顺利来到一处黑漆大门院落前。 “咱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里。”说完,郁初柳就示意跟来的军兵破门。 可是门根本就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王妃,这里边会不会有诈,这门怎么都没锁。”梁宜年警惕道。 郁初柳心想,诈,肯定有,但是,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今天也必须闯一闯。 第323章 要挟 这个院子的门一打开,从里边射出来很多暗箭。 还好郁初柳她们早有防备,并没有伤到人。 就在这一波暗箭射完,郁初柳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一闪。 空间回来了。 这说明穆淮之肯定是活着的,这好几天空间没反应,应该就是被这阵法隔绝了。 难道这阵法还有结界的功能,切断了自己空间与穆淮之的联系。 空间回来了,郁初柳的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 空间在手,一切不愁。 郁初柳她们还没等往院子里闯,就见从院子里的暗影处窜出来好多个黑影,然后房门也打开了。 由于月朗星稀,所以不用火把,也能看得很真切。 从房门里出来的正是丘老道,一袭白衣,高挽发髻,三缕洁白的长髯飘在胸前,手持宝剑,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月亮的银色光辉照耀之下,只可惜这样有能力的人却是敌非友。 “我还是真小看你了,居然还能破了我的迷魂阵,进到院子里来。”丘老道把手中的长剑一扬道。 “这世上只要有阵,就有破阵的方法,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会以为你布下的阵无人能破吧。”郁初柳淡淡地说道。 丘老道眉毛一拧,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的阵,的确是有人能破,可是能破我阵的人绝对不是你。”丘老道语气坚定道。 郁初柳呵呵一笑,“那我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是你丘老道大发慈悲,自己撤了阵法,放我进来的吗?” 丘老道的脸就像被人抽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把手中的宝剑往上一挥,“把人带出来。” 几个黑衣人推出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穆淮之。 “淮王爷!”梁宜年喊道。 此时的穆淮之应该是被下了什么药,目光呆滞,任人摆布。 “穆淮之!”郁初柳也喊道。 可是穆淮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把城门打开,放我们出去,不然,就让淮王给我们陪葬吧!”丘老道狠呆呆地说道。 梁宜年当下就有些慌了,不敢再往院子里迈一步。 看着郁初柳,用眼神询问郁初柳怎么办。 “好,只要你们把淮王放了,我可以放你们走。”郁初柳说道。 丘老道见郁初柳答应的这么快,他反倒是有些怀疑了。 把手里的剑,架到穆淮之的脖子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郁初柳要是知道破了阵就能召唤回空间,她都不带三千神军来,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郁初柳对身边的梁宜年说道:“你把包围圈撤了吧,然后带着他们回去吧。” 梁宜年就是一愣,“王妃!” “放心,我心里有数。”郁初柳小声说道。 梁宜年迟疑了一下,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淮王妃。 “这回诚意够了吧,你们走,我绝不阻拦,把淮王放下就行。”郁初柳说道。 “你得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而且还需要你亲自护送我们出城,就你一个人,不能带其他的人。”丘老道继续说道。 郁初柳勾了一下唇,这咋跟电视里的警匪片的套路一样呢。 “行。”郁初柳痛快答应道。 郁初柳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去让梁总统领送一辆马车来。” 士兵答应一声,去追梁宜年了。 “还有什么条件吗?一起都提出来。”郁初柳浅笑道。 丘道长就觉得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还有主动让敌人提条件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不一会儿的工夫,去找梁宜年的士兵就赶着一辆马车过来了。 丘老道怕郁初柳使诈,派人先去马车上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问题,才对着房间里一招手,两个黑衣人扶着虚弱的康王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一直低着头,郁初柳觉得有点眼熟。 想了半天,忽然才想起来,原来是郑贵妃女扮男装了。 如果不是康王经不起路上的奔波,丘老道也不会藏在城里,早就直接带着人出城了。 康王和郑贵妃坐到马车里。 然后丘老道又一指郁初柳,“把你的马给我骑。” “好。”郁初柳让士兵把自己的马给丘老道牵过去。 “要不,你把淮王放了,我给你做人质怎么样?”郁初柳问道。 “不行。”丘老道立刻否决道。 淮王和淮王妃那能是一个级别吗?淮王妃没有了可以再娶,可是淮王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而且,多半是要继承皇位的。 他若是带着淮王妃走,没准城门都出不去,皇上有可能下令把他们都灭了,连同淮王妃。 再有就是淮王妃有妖术,自己怕是控制不住,反被她给拿住了。 郁初柳一看,这丘老道不上当,就只能走着看了。 郁初柳心里明白,就算是丘老道他们出了城,他们也绝不会放了穆淮之。 康王受了穆淮之那么多折磨,他肯放过穆淮之才怪。 丘老道押着穆淮之,同承一匹马,她是怕郁初柳把人抢走。 就在丘老道把穆淮之扔在马背上的一刹那,郁初柳发现穆淮之似乎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绝对没有呆滞。 可是,毕竟是晚上,郁初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穆淮之是呆滞的样子是装的?郁初柳有些不确定。 如果穆淮之是装的,那解救起来就容易多了。 丘老道让郁初柳在前边带路,马车跟紧跟其后,他押着穆淮之骑马走在最后。 丘老道的剑始终没有离开穆淮之的脖子。 郁初柳向后偷瞄了几次,没有发现穆淮之给她什么暗示。 便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一行人马来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士兵张弓搭箭喊道:“什么人,再往前靠近一步,我们就射箭了。” 郁初柳举起手中的令牌,“是我,我是淮王妃,现在需要出城,立刻打开城门。” 一个城门兵跑过来,确认了一下郁初柳手里的令牌。 然后就赶紧回去开城门了。 “淮王妃,出城门就不劳烦你送了,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会把淮王放下的。”丘老道提马上前道。 就在丘老道的马与郁初柳的马擦身而过时,郁初柳的手猛然一抖,几道寒光就飞了出去。 第324章 一个也别想跑 三枚银针就从郁初柳的手里飞了出去,对着丘老道拿着剑的手刺去。 就在丘老道闪躲的一刹那,趴在马背上的穆淮之,一下就夺走了丘老道手里的刀。 “你没中毒?”丘老道惊呼出声。 穆淮之手中的剑已经刺向了丘老道,丘老道为了躲剑,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关城门,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去。”郁初柳喊道。 城门兵,听到郁初柳的命令,七手八脚赶紧去关城门。 在暗中埋伏的梁宜年也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过来。 有穆淮之缠着丘老道,郁初柳就先奔着康王坐的那辆马车冲过去。 马车眼看就要冲出城门了,郁初柳急忙从空间里掏出狙击枪,对着马腿就是一枪。 马一时收不住腿,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马车跟着翻倒。 郁初柳心里一声叹息,可惜了一匹马了。 然后她赶紧把狙击枪收了起来。 赶过来的士兵,把马车里的人拽了出来。 康王本来就伤势严重,马车突然没防备的翻倒,撞得他都要晕过去了。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跑?”穆淮之指着丘老道喝道。 “就凭你,也想抓住我?”丘老道鄙视道。 然后,就见丘老道迅速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来,对着穆淮之就扬了一下。 “小心!”郁初柳喊道。 空气中顿时有一种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穆淮之在马上晃了晃,就趴在了马背上。 郁初柳赶紧从空间拿出解毒丸放进嘴里。 其余的人也都瘫软在了马背上,地上。 为了防止丘老道对穆淮之下毒手,郁初柳赶紧过去,把穆淮之送进了空间。 丘老道这次没有再顾着康王,一个人往夜色中逃去。 郁初柳为了防止再出现其他的人把康王他们劫走,跳下马来,把康王和郑贵妃扔进了空间的山峦地带睡觉去。 然后她召唤出孰湖,这丘老道要是不除,终究是个大祸患。 丘老道就是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有她的孰湖飞得快。 郁初柳拿出狙击枪,骑在孰湖背上,利用夜视镜去寻找丘老道。 不一会儿,郁初柳就再一次发现了丘老道疾驰的身影。 郁初柳勾了一下唇,一大把年纪了,跑得还挺快。 丘老道跑着跑着,感觉到了头顶上有一种压迫感,抬头一看,是那匹会飞的马,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郁初柳本想戏弄一下丘老道,可是又一想,城门那还有许多瘫软的士兵呢。 她就扣动扳机,在丘老道的两天腿上分别打了一枪。 丘老道想再跑,站都站不起来了。 郁初柳骑着孰湖落了下去,一伸手把丘老道也扔进了空间的山峦地带,陪着康王和郑贵妃睡觉去。 回到城门处,给所有中毒的士兵都喂了一颗解毒丸。 把穆淮之也从空间里放出来,穆淮之已经缓过来了,中毒的迹象已经消失了。 “你是中毒还是没中毒?还是在空间里找到解毒丸吃了?”郁初柳问道。 “我一开始是中毒了的,但是过不了多久,毒性就会自己解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穆淮之说道。 那就可能是因为,以前给穆淮之服用过空间里的解毒药的原因。 至于是哪种药的作用,她有时间还真得研究研究,给自己的家人,身边的人都吃上点儿,省得动不动就被人下毒。 “没事就好。”郁初柳也没跟穆淮之多说。 等梁宜年他们都缓过来以后,穆淮之和郁初柳她们才往回走。 丘道长的那些手下,都被梁宜年押着回去了。 梁宜年问道:“怎么没看到姓丘的那个老道和康王,以及郑贵妃。难道他们又跑了?” “没有,已经给他们押回去了。”郁初柳说道。 梁宜年才松了口气,不然这一宿不就白忙活了。 穆淮之和郁初柳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 皇上已经告诉过郁初柳了,无论什么时候把穆淮之救出来,都要第一时间进宫去告诉他。 皇上和皇后这两日又是寝食难安了。 两个人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守门的宫人一看到是淮王和淮王妃,拦都没拦。 “皇上和皇后都在勤政殿等着呢。” “等着?”郁初柳诧异道。 她也没跟皇上说过她今晚要去救穆淮之啊,皇上怎么会等着呢。 “是梁总统领进宫跟皇上说的。” 两个人来到勤政殿,秦公公还在外面候着。 见到穆淮之,秦公公高兴地喊道:“皇上,皇上,淮王救回来了,淮王来了。” 穆淮之进殿看到父皇,三日不见,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苍老了。 穆淮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父皇,母后,都是儿臣不好,让父皇,母后担心了。” 穆淮之一跪,郁初柳自然也得跟着跪下。 皇上眼泪汪汪地把穆淮之从地上扶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皇儿,让母后看看,你受没受伤,他们伤害你没有?”皇后从头到脚把穆淮之打量个遍。 “母后,儿臣哪都没受伤,您放心好了。” 这一家三口,煽情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完全把郁初柳忘到了脑后,她还在跪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错了呢。 “要是没有王妃,儿臣想脱身恐怕很难。”穆淮之把郁初柳拉起来说道。 皇上和皇后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这个最大的功臣。 皇后拉过郁初柳的手,“初柳啊,你让母后怎么感谢你呢?” “母后,臣媳是淮王妃,救淮王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还说什么谢。”郁初柳浅笑道。 穆淮之显然对郁初柳的说辞甚是满意,向她投去赞赏的眼神。 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傲娇。 郁初柳暗暗撇了撇嘴,是我救的你,又不是你救我,你傲娇个什么劲儿呢? 皇上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清了清嗓子,“那个,敏壑他们抓没抓到?” “父皇,这次他们一个也没能跑掉,就连那个丘老道也抓住了。”穆淮之回道。 皇上一听,这回都抓住了,脸上那丝愁云立刻就消散掉了。 “好,好,淮王妃这是又立了一功。不知道王妃想要个什么奖赏。” 郁初柳揉了揉膝盖,问道:“什么奖赏都行吗?” 第325章 御前不跪 皇上点了点头,“嗯,想要什么。” “父皇,以后能不能不下跪啊,膝盖疼。”郁初柳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还偷瞄了皇上一眼。 皇上听到郁初柳的话,沉吟了一下。 郁初柳的心里就是一紧,不会是生气了吧?毕竟这觐见跪拜,也是这高高皇权的一种体现。 但是,皇上旋即一阵哈哈大笑,“就这么点要求啊,准了。以后不论你进宫还是在大殿之上,都不用行跪拜之礼了。” 穆淮之惊讶地看了郁初柳一眼,这特权也敢要。 而且,父皇还准了。 这样的特权在西陵国郁初柳是头一个。 诏书不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样最高级别的封赏,都是功勋极高的权臣才能得到的封赏。 西陵国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得到过这样的封赏。 郁初柳的这面子,皇上是真的给足了。 其实郁初柳真不是要什么特权,她就是不喜欢动不动就下跪,膝盖是真的疼。 “多谢父皇。”郁初柳屈膝行礼,笑吟吟道。 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跪了,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父皇,敏壑的案子基本已经查清了,丘老道也抓住了,是不是该收网了。”穆淮之问道。 “马上就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今天你和王妃就一起随同朕上早朝。”皇上说道。 “父皇,早朝上都是议的朝廷政事,我就不去了吧。”郁初柳犹豫道。 “去,你今天当然得去。”皇上斩钉截铁道。 穆淮之拉了一下郁初柳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色。 郁初柳没明白是啥意思。 穆淮之暗暗叹了口气,这女人是聪明一阵糊涂一阵。 “你讨了个这么大的封赏,父皇当然要让全朝文武都知道了。” 郁初柳一脸懵地反问道:“这个封赏很大吗?” 穆淮之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郁初柳,“全西陵国的人,除了皇祖母,就你一个人见了父皇可以不跪,你说,这封赏大不大?” 郁初柳一下就僵住了,她没想这么多,就是单纯的觉得动不动就下跪,膝盖疼而已。 “父皇,我没有邀功的意思,臣媳真的不知,要是知道,怎敢要这样的封赏,要不,父皇收回吧,臣媳有点受宠若惊了。” 皇上好笑地摆了摆手。 “淮王妃,你绝对是担得起这样的封赏的。” “初柳,不用听淮之吓唬你,你立了这么多的功,得到什么样的封赏都不为过。再说了,皇上说过的话,哪有收回的。”皇后面带微笑道。 郁初柳再次谢过皇上。 暗暗白了穆淮之一眼,这家伙,我看他是羡慕嫉妒恨。 郁初柳和穆淮之是跟着皇上一起来到了金銮殿上。 郁初柳被穆淮之拉着站到了殿下,和文武群臣们站在一起。 群臣们昨夜可都是听到了声如滚雷的马蹄声,但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早来到朝上,互相打听着,可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是怎么回事的。 现在看到许久不上朝的皇上上朝了,虽然有点疲惫之色,但面色红润,身体如初。 又看到淮王和淮王妃居然是跟着皇上一起来的,所以他们断定,昨夜的马蹄声,一定是淮王和淮王妃他们带领军队,做了什么。 可是,没听说,昨夜有哪个大臣的家被抄啊。 满朝文武是个个心情忐忑,不知道会不会无端被康王这个案子连累。 据说,康王和郑贵妃,供出来不少人,今天看这阵势,怕是有事情要发生。 在满朝文武行跪拜之礼的时候,就有人发现,淮王妃居然没跪。 大殿下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就剩郁初柳一个人站着,她还觉得有点不自在,有一种不合群的感觉。 众文武站起来以后,就有不少人偷偷向郁初柳投去目光。 这淮王妃居然没跪,皇上还没发火,这什么情况? “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朕有几件事要宣布。” 有些人的心就悬了起来,不知道皇上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几日,城门关闭,各种猜测,闹得沸沸扬扬,其实并不是出了什么瘟疫,而是敏壑等人被从狱中劫走了,而且还掳走了淮王。” 满朝文武顿时就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也猜测,并不是出了什么瘟疫,因为御医院的御医们根本就没见有一个忙的。 也猜测到了这事可能还是与康王有关,可是没想到是有人劫狱了,而且还把淮王也掳走了。 但是现在淮王已经在殿上了,就说明,这康王又抓回来了,这事是谁干的呢? 那昨天晚上出动了那么多兵马,原来是去救淮王了。 不过,这事,是瞒得真严实啊,满朝文武,居然谁都没听到风声。 “诸位爱卿也看到了,淮王如今已经平安回来了,康王造反,是淮王妃带人平了叛乱,这次又是淮王妃把康王一伙人抓回来,还救出了淮王,所以,淮王妃的功劳,在西陵国是无人能比的,朕特许淮王妃御前不跪,免去所有的跪拜之礼。” 皇上的话说完,殿下一片唏嘘之声。 “皇上对淮王妃是真是器重啊,难怪今日都没下跪。” “淮王妃的神通,在西陵国还真是无人能敌。”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了半天。 郁初柳突然觉得有种功高盖主的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历朝历代,功高盖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还有就是对敏壑造反一事,几位重臣协助淮王,已经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皇上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 所有的大臣们都屏住呼吸,听着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都有谁被刮拉上了。 康王敏壑削去宗籍,处以极刑,午门外斩首,其一脉流放三千里,郑贵妃削去封号,赐白绫三尺,其郑家满门抄斩……” 这次大臣们没有发出一句声响,大气都不敢喘了,凡是与郑家有过瓜葛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有什么厄运在等着他们。 “至于敏壑和郑氏其他的党羽,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一会儿由淮王带着圣旨去执行。”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第326章 行刑 说实话,郁初柳虽然嫉恶如仇,也恨郑贵妃与康王等人,可是,这一人犯错就株连九族的做法,实在是太残忍。 郁初柳还想劝一劝皇上的,把主犯处决了死有余辜,可是她们的家人就有点冤了。 但又一想,如果是康王和郑贵妃他们造反成功,那又会放过她们,以及她们的家人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的。 所以郁初柳就把话憋回去了。 再说了,皇上已经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再收回去了。 就因为郑贵妃一个人的错,郑家一百多口人都被押上了法场。 上至须发皆白的老者,下至刚咿呀学语的孩童。 让人不忍直视。 郑贵妃也被押去了法场,当然她被押去,不是处斩的,是让她去瞧着她们郑家人是一个个怎么死的。 皇上带着满朝文武,亲自监斩,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震慑群臣。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法场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以防万一,把三千神军都派来看法场了。 “皇上,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把我千刀万剐了吧,饶了我的家人,皇上……”郑贵妃啼血哀求。 可是皇上却冷若冰霜,似乎曾经给予郑贵妃宠爱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爱与恨转换就在一念之间。 让郑贵妃看着自己的家人在自己眼前,一个个人头落地,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杀了她还残忍。 郑元青一声一声地喊着,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可是郑贵妃她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能救谁,现在后悔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郑贵妃见求皇上没有用,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郁初柳。 “淮王妃,我知道你与我们都不一样,你是上天派来的仙女,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是有慈悲之心的,帮我求求皇上,饶了我的家人吧。” 大臣们的目光,一下子就都看向了郁初柳,就连皇上也看了一眼郁初柳。 郁初柳觉得这女人一定是脑子秀逗了,她有何逼脸来求自己帮忙呢,你以为你给我戴高帽子,我就能上你当? 郁初柳低垂着眼睑,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郑贵妃一看好话不行,立马就变脸,恶狠狠地说道:“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们,你就能得逞,下一个死无全尸,满门抄斩的就是你,你们郁家。” 郁初柳眼皮唰地抬起来,目光狠厉地看着郑贵妃。 郑贵妃一看郁初柳看自己了,继续说道:“你以为皇上真的信任你吗?他谁都不信任,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杀,何况是你,现在他只是在利用你,他是不会信任一个妖女的。” 在郑贵妃说出妖女两个字时,皇上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其实这话不用郑贵妃说,郁初柳心里也知道,皇上信任不信任她,都无所谓,她又没打算一直待在京城。 “你那日使用妖法把皇上变走,又变了回来,你以为他会不对你产生戒备之心?” 郑贵妃的话就如一块儿大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郑贵妃的心思真是够毒。 她就算是死了,也得在这些活着的人心里种下点什么。 郁初柳勾了一下嘴角,“郑氏,你可真是忧国忧民,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为我操心,你不觉得多余吗?” 然后郁初柳又走过去,凑到郑贵妃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郑贵妃立刻晃着脑袋哀嚎道:“不,不,不……不是真的……” 郑贵妃发疯般的哀嚎,被一声清脆的锣声打断。 “午时三刻已到!” 然后监斩官手中的签令牌就扔了出去。 康王,以及郑家一百多口人,人头落地。 郑贵妃嗷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人就昏死了过去。 没有人肯多看她一眼。 郁初柳起初还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把郑贵妃一起斩了,非赐什么白绫,原来就是要杀人诛心。 还有网开一面,留个全尸吧。 谁对谁错,无法评说,只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郑贵妃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去,醒来后再没说过一句话,不哭不闹,拿起白绫,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郑家与康王被砍头,只是这血雨腥风的开始。 朝堂之上受牵连的官员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基本上是来了一次大换血。 削官的削官,降职的降职,流放的流放。 整个朝堂之上是人人自危。 杨御史的夫人是郑贵妃的姨母,所以也被牵连削去了御史之职。 总之与郑贵妃沾亲带故的,谁都没逃掉,降职是最轻的处罚了。 株连九族这一招是真的打击的片面有点大。 就连静安侯府也被刮拉上了。 靖袁侯勾结康王造反,证据确凿,虽然在其中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可是皇上这次是真的起了杀心,在位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做出株连九族的重罚。 靖袁侯削去世袭侯位,全家流放。 而容芷的娘家是静安侯府,所以也在牵连之内。 不知道皇上会给他们静安侯府治什么样的罪。 现在的静安侯早就知道了容蓉回来的消息,也知道容蓉与老文宣王的小儿子成了亲。 最主要的是容蓉的孙女是淮王妃,西陵国唯一一个可以御前不跪的人。 在皇上面前说话,绝对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听说了靖袁侯府被定罪,静安侯府就惶惶不可终日了,最后为了一家老小不受牵连,静安侯带着家中的一众儿孙,来到了淮王府门前。 淮王府的门槛这些天都要被人踏破了,朝中好多官员前来求见。 吓得淮王府的下人都不敢开门了。 叫了半天门,下人也不肯开门。 无奈,静安侯只能说道:“我是来求见我长姐的,不是来找王爷的。” 下人觉得纳闷,曾经靖袁侯府的老夫人来找过姐姐,这静安侯府的侯爷又来找姐姐,还真是奇怪。 下人把门开了一条缝,问道:“不知静安侯的长姐是哪位?” “就是淮王妃的奶奶,麻烦小哥儿通禀一声。” 淮王下了命令,谁也不见,可是没说不让老夫人谁也不见。 “等一下,我去给你通禀一声,见不见我可就不知道了。”下人说完,把门咣当一声又关上了。 第32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下人并没有直接去告诉郁老太太,而是先通禀了郁初柳。 “王妃,静安侯想要求见老夫人,他还说,老夫人是他的长姐。” 郁初柳一听就知道静安侯的意图所在了。 “我知道了,我去问问奶奶见不见。”郁初柳说着起身去往奶奶的房间。 由于朝廷上动荡不安,淮王和孙女一天忙得都见不到人影,认祖归宗的事是一拖再拖。 今天孙女在府里,郁老太太想跟孙女商量一下,去一趟文宣王府。 但是还没等她去找孙女,孙女却先来找她了。 “奶奶,静安侯府的人想见你,你见不见。”郁初柳进门就问道。 郁老太太皱了一下眉,“他们找我做什么?” “您要是不见,我就打发了。”郁初柳说道,没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现在的静安侯,并不是与郁老太太一母所生,而是容芷的亲哥哥。 当年自己被马车带下悬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帮了忙的,依心来说,自己不想与他们有来往。 可是听孙女说,靖袁侯府都被流放了,一定是容芷告诉了她娘家哥哥,自己没死,又回来了,自己的孙女还成了淮王妃。 是来找自己给蓝家人求情的? “我和现在的静安侯,没什么情分,不见。”郁老太太说道。 她可不想给孙女找麻烦,蓝家人被流放,那是罪有应得。 “好,那我告诉下人回了。”郁初柳就出去了。 郁老太太也跟着孙女走出了房间。 祖孙两个在屋外还没等说上几句话,门房的下人又回来了。 “王妃,老夫人,静安侯说今日非见老夫人不可,说有老静安侯的东西要拿给老夫人。” 郁老太太一听,就有些犹豫了。 自己当年掉下悬崖以后就失忆了,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和祖母,他们可曾找过自己吗? 郁初柳一看奶奶的神情,就知道了奶奶动了心思。 “把他带到宝翰堂。”郁初柳说道。 “柳儿,这个时候,我怕是他还有别的心思。”郁老太太担心道。 “奶奶,没事的,先听听他怎么说,大不了,再给他赶出去。”郁初柳安慰道。 自己能不能帮忙,那就取决于奶奶态度了。 下人带着静安侯的人来到宝翰堂,郁初柳也是愣了下,不是说是领静安侯求见吗?怎么呼啦啦进来这么多人? 这些人一进到宝翰堂,就由静安侯带着,齐刷刷对着郁老太太跪下了。 “长姐,你还活着,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长姐,等到地下去见父亲时,终于能和他有个交代了。”静安侯情绪有些激动道。 郁老太太听到静安侯的话,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有一股酸涩袭来。 “这些人都是……”郁老太太问道。 “他们都是咱们容家的后人,我带他们来见一见长姐,我怕现在不见,以后长姐就见不到他们了……” 郁老太太的眉头再次一皱,“容宗,你说此话何意?” 静安侯低着头,眼睛里满是忧虑,没有接郁老太太的话。 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长姐,当年你出事以后,父亲派了好多人去悬崖下寻找,没有找到你尸身,父亲就说你一定是活着,被人救走了。所以,容家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你的寻找。祖母因为你的失踪,一病不起,一个月后就离世了,临终前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郁初柳看到奶奶的眼睛湿润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在轻轻抖动。 然后静安侯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帕,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对金手镯。 郁老太太一见这对手镯,就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父亲说,如果我还能见到长姐,一定要把这对手镯交给长姐。” 郁老太太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母亲的这对手镯,你居然还给我留着。” “这是长姐生母留给长姐的唯一的东西,长姐失踪以后,父亲一直把这对手镯带在身上,临终前才交与我,我能亲手交到长姐手中,也算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郁老太太接过镯子,紧紧贴在胸前,泪如雨下。 嘴里喃喃道:“是女儿不孝,是女儿不孝。” 郁初柳把奶奶扶回到椅子上,安抚了好一会儿,郁老太太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你们都起来吧,别跪着了,我和容芷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郁老太太说道。 可是容宗并没有站起来。 “长姐,虽然我和长姐不是一母所生,可是我从来都是把长姐当亲姐姐看的,当初容芷让我从后脚门扛出府的人,我真不知道是长姐,容芷跟我说是她的丫鬟,说这丫鬟勾引蓝元昌,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嫁过去,才让我帮把她送出府去。”容宗说道。 “怎么,丫鬟就可以随便害死吗?”郁老太太沉下脸道。 “长姐,我并没有害人啊,我只是把人扛出府,放到了马车上,别的我什么也没做。”容宗急道。 不论容宗知不知道扛出府的那个人是自己,郁老太太都不想去追究了,就连容芷她都没有再追究,靖袁侯府被流放,那是蓝元昌勾结康王造反受到的惩罚,跟自己毫无关系。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也没死,还能和子晋双宿双飞,就算是因祸得福了吧。”郁老太太释然道。 “长姐,你不怪罪就好,那你能救救咱们容家吗?”容宗哀求道。 “容家出了什么事?”郁老太太问道。 容宗扭头看了一眼郁初柳。 “柳儿,你为难静安府了?”郁老太太以为孙女替自己打抱不平了。 郁初柳还没有说话,郁宗就抢话道:“不,不是淮王妃,是靖袁侯府被流放,而我们容家作为容芷的母家,是肯定会被牵连的。” 郁老太太,这才明白容宗带着这么多人来的真正用意。 朝廷的事,又岂是她一个民妇所能插手的。 孙女也只是一个淮王妃,又怎能左右得了皇上的决定。 可是,如果不帮忙的话,那父亲一辈子的基业不就毁了吗? 郁老太太为难地看向了孙女。 第328章 上门认亲 郁初柳暗暗对奶奶点了一下头。 郁老太太稍微放了点儿心,“起来吧,一直跪着算怎么回事,这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还需要等淮王回来问问再说。” 容宗一听长姐答应帮忙,赶紧带着众儿孙给郁老太太磕头。 “谢长姐!” “谢姑姑!” “谢姑奶奶!” 郁老太太心里苦笑了下,若不是自己的孙女是淮王妃,你们会来认我吗? 恐怕我去主动认你们,你们都未必肯让我进门吧。 不过,郁老太太也不是看他们,而是看在祖母和父亲对自己的疼爱的份上,不想让容家就此败落。 容宗带着儿孙们站起来以后,又介绍儿孙们一一给郁老太太磕头。 好一番折腾以后,容宗才带着儿孙们离开。 刚出府门,就碰到文宣王府的人从马上下来。 文宣王府与静安侯府这些年从无交集,虽然同朝为官,可是从没有来往,甚至见面都不说话。 而这次容宗看到文宣王却主动开口了,“文宣王,你这也是来看我长姐的?” 文宣王一愣,这容宗可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长姐叫得如此亲切。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恐怕是来淮王府寻求保护的。 文宣王只是哼了一声,就与容宗擦肩而过了。 直接与管家打招呼,“麻烦管家给去通禀一声,郁朔带着犬子来赔罪了。” 穆十客气地说道:“还请文宣王稍等一下,我去禀告王妃一声。” 穆十转身回去禀告了。 这静安侯府的人刚走,文宣王就来了,今天这淮王府还真是热闹。 “奶奶,我就说您不用急,看吧,不用你主动去找他们,他们会主动来认咱们的。”郁初柳浅笑道。 郁老太太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文宣王真的会主动来认她们。 郁初柳暗暗勾了勾嘴角,这淮王妃这个身份是真好用啊! 应了那句话,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对于郁初柳来说,认不认祖归宗的都无所谓,她用不着借助别人的光环照亮自己。 因为她本身就是太阳。 可是奶奶却与自己的想法不一样,她总觉着亏欠爷爷,所以想让郁家的子孙能认祖归宗。 当然,郁初柳也不会反对。 “管家,让文宣王他们进来吧。” 郁老太太还要出去迎接,但被郁初柳拦住了,“奶奶,按辈分来说,现在的文宣王可是您的晚辈,他来见您是应该的。” 郁老太太拗不过孙女,到底没有出去迎接。 文宣王走进宝翰堂,见到上座的郁老太太,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后边跟着的小王爷也随着一起跪了下去。 郁初柳看到这个小王爷,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李司丞已经亲自来跟她汇报过了,偷郁承安荷包的那个贼就是文宣王府的小侯爷指使的。 纯粹就是为了出口气,并不知道差点惹了塌天大祸。 文宣王感觉到郁初柳阴沉着脸,自己就有点打鼓,这是因为犬子打架的事还在生气? “婶母,侄儿郁朔给您磕头了。侄儿是刚刚才知道,我小王叔当年并不是暴病身亡,而是跟着婶母一起坠崖失踪了。知道小王叔还有后人留在这个世上,我高兴的一夜没睡,真是郁家列祖列宗保佑啊!”郁朔有些激动道。 本来郁老太太是不认识文宣王的,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郁家其他的人。 但是文宣王这么一说,她就知道了。 郁老太太没想到,文宣王真的来主动认她们了。 扭头看了郁初柳一眼。 但看着孙女冷着一副面孔,难道孙女不想认祖归宗?那她刚才没反对啊。 不论认不认,可也不能让人一直跪在那啊。 郁老太太就起身去扶,“文宣王,快起来,这样的大礼,我老太婆不敢当啊!” 旁边的下人,搬过来椅子,让文宣王坐下说话。 “婶母,这些年,为什么您和王叔不回京来,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是为何?”文宣王问道。 现在的文宣王根本就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若不是自己府里管家告诉自己,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淮王妃其实是郁家的后代。 文宣王府管家的一个亲戚在靖袁侯府做事,是靖袁侯夫人的丫鬟,是她找到王府管家说的这事,因为靖袁侯府所有的下人都被遣散了,想让王府管家给她找一个差事做。 郁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婶母,我今日来,一是认亲,二是带着承恩来赔罪。” “赔罪?当面赔罪,背后使坏吧?”郁初柳突然冷声道。 “淮王妃何出此言?”文宣王诧异道。 小文宣王听到郁初柳的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郁老太太小声呵斥:“柳儿,不得无礼,文宣王是你的长辈。” “承安的荷包就是这小王爷指使人偷的。” 郁初柳的话一说完,文宣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郁老太太也愣了一下。 “还有这事?” 文宣王显然是不知道这事的。 “当然,这可不是我空口说白话,是锦绣司的李司丞调查出来的,那个偷荷包的人现在还押在锦绣司。”郁初柳说道。 文宣王听完郁初柳的话,脸都被气白了。 “逆子,孽障,不学无术的东西,居然还勾结上市井无赖。”文宣王是越说越气。 照着郁承恩就踹了一脚,郁承恩被踹了一个跟头。 这本来挺顺利的事,让这逆子一搅和,他今天来的目的,还怎么有脸再开口了。 郁老太太赶紧起身去拉。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可能都是误会。” 郁初柳轻轻哼了一声,哪来的什么误会,就是明面上不敢跟淮王府作对,背后里使坏。 不过,这郁承恩或许真不知道,他指使人对付的是郁家人。 郁承恩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这以后成为一家人,自己可有的受了,还不得动不动被那小子揍一顿。 “爹,奶奶,王妃姐姐,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祸,你让人偷走的东西是啥?”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第329章 止了心思 穆淮之沉着脸走了进来。 “承恩,你到底让人偷了什么?”郁朔怒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让人给他一些难堪,东西我又没要。”郁承恩还有一点儿委屈道。 郁朔抬手就要打儿子,但被穆淮之阻止了,想教训儿子,回你们文宣王府教训去,别在我淮王府演戏。 穆淮之的一句话,说得郁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手落下去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 “你儿子偷的这东西,差点帮康王逃出京城,再次造反。” 郁朔听到淮王这句话,吓得身体晃悠了一下,差点摔倒。 康王?跟康王扯上关系,这不是要命吗? “淮王,我们文宣王府虽然对朝廷没什么功劳,可是绝对没有二心,更不会帮着康王做事,犬子绝对不会帮着康王偷东西的。” “爹,我都不认识康王,我怎么可能帮他偷东西,我就是让九只手找机会偷那小子的钱袋子,没让他偷别的,真的,真的。” 现在已经不是银子的问题了,是上升到政治问题了。 穆淮之依然沉着脸。 郁初柳也知道这事纯属巧合,承安把阴阳锁金石带在身上,只是临时起意,想逗一下两个孩子,没想到被偷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两块东西是宝贝,还关系到穆淮之的生死。 郁承安要是知道两小只的这牌牌这么重要,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拿走。 郁承恩若是知道郁承安身上有宝物,他也不敢让九只手去偷,他没这么大胆子。 所以,其实就是一场误会。 只是这场误会,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说是能改朝换代都不为过。 但好在这事没有外传,皇上不知道,否则,郁初柳都保不了他们文宣王府。 看着文宣王战战兢兢的样子,郁初柳缓和了一下神色, “好在,我把东西找回来了,没酿成大祸。” 文宣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心如同被滚油煎了一样。 暗暗发狠,这逆子一会儿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不然说不上哪天,文宣王府的人都得被他给害死不可。 “淮王妃,这九只手到底偷了什么东西?”郁朔问道。 什么东西能帮到康王逃跑呢?郁朔很是好奇。 “钥匙。”郁初柳说道。 钥匙?郁朔有点懵?难道是能打开城门的钥匙?不太可能吧? “一把能破阵的钥匙,没有这把钥匙,我就破不了丘老道的阵,无法找到康王他们,也无法救出淮王。你说,小王爷是不是惹了大祸?”郁初柳又接着说道。 这下文宣王是真的吓着了,这岂止是惹祸,这是惹了抄家灭门的大祸。 好在,康王没有乱咬文宣王府与他有瓜葛,否则,就别想洗清了。 就皇上那宁错杀不放过的性子,他们文宣王府还能有活口吗? 越想文宣王越害怕,两腿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柳儿,这事属于咱们郁家自己的事,千万别传到皇上那里去,咱们自己解决,打啊,罚啊,我想你王叔都不会有什么埋怨的。”郁老太太赶紧说道。 如今这风口上,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事,恐怕整个文宣王府都得遭殃。 “淮王妃,看在咱们都是一脉相承的份上,救救文宣王府吧,这逆子交给你,任你处罚,只要这事别上奏皇上就行。”文宣王为了保住淮王府,不得不狠心舍弃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 她知道穆淮之之所以吓唬文宣王,就是想让她们认祖归宗以后,没人敢小瞧她们这一脉。 不过这也不算吓唬,这事真的就可大可小。 如果他们不是郁家的人,穆淮之肯定会以康王的同党之罪,抄了文宣王府。 这样,文宣王府可就欠下了郁老太太一个大人情,可以说是郁老太太救了文宣王府所有人的命。 “王叔,你真的舍得?”郁初柳问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明的意味。 文宣王愣了一下。 “逆子犯了错,必须得罚,淮王和淮王妃随便处置。”文宣王咬着牙说道。 他就是不舍得他也不敢说。 如果只罚逆子一个人,而放过文宣王府,那就已经足够网开一面了,他不能不识好歹。 “那好,既然王叔舍得,就把郁承恩送去锦绣司吧,这个案子是锦绣司李司丞着手办理的。”郁初柳说道。 “啊?”文宣王傻眼了。 不是说是自家处理,不经官吗? 郁承恩一听要把他送官,吓得抱住他爹的大腿,“爹,救我,我不要去锦绣司。” 文宣王气得咬牙切齿,现在知道害怕了,自己偷着出去闯祸时寻思啥了,不让他吃点苦头,是真不知道怕。可是…… “淮王妃,能不能咱自家罚罚,怎么打都行,但是别送官了。”文宣王还是不忍心道。 “哦,看来王叔说的话也并非真心,那我就不管了,随便淮王怎么跟皇上上奏吧。” “别……别……送……都听淮王妃的,不过还请淮王妃给说说情。”文宣王急忙说道。 郁承恩一听父亲同意把自己送去锦绣司,当场崩溃大哭。 “不是说来认了亲,能让咱们文宣王府不再受朝中大臣的排挤,让人高看一眼吗?这好处没捞到,把我就先舍出去了。” 文宣王听到儿子的话,脸上当场就挂不住了,“逆子,我要是知道你还背地里干出这种罪不可赦的事,我都没脸来认亲,早就把你扭送官府了。” 郁初柳勾了勾嘴角,文宣王这话说的就有些虚伪了,他舍得把自己儿子送去官府才怪。 至于来不来认亲,郁初柳觉得,他会来得比这还早。他会事先来个苦肉计。 郁初柳之所以坚持把郁承恩送去锦绣司,就是想给文宣王府一个警告。 不是他们认了郁家人回去,就能借着自己淮王妃的名头,可以更加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不是会护着他们的,惹了事,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免了以后他们想狐假虎威的心思。 “走吧,咱们一起去锦绣司走一趟。” 第330章 堂上对质 穆淮之的话,把文宣王吓得一哆嗦。 这是怕李司丞徇私枉法吗?还亲自去。 可是他不敢问,更不敢说不让淮王去。 如果说要是淮王妃去的话,他还能厚着脸皮让求求情,可是淮王去的话,他哪敢啊! “你朝中的事都忙完了?”郁初柳问道。 如果穆淮之要是忙的话,没有必要跟着一起去,她也就是借李司丞的手吓唬吓唬,小小惩戒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小王爷。 没真想把他怎么着。 “淮王妃的事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我忙不忙都会陪着王妃一起去。” 郁初柳…… 文宣王立刻就懂了,这是在警告自己,郁家认祖归宗以后,甭想动欺负他们的心思。 郁初柳领情地冲穆淮之淡淡一笑:“多谢王爷疼爱。” 穆淮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女人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演戏。 一行人来到锦绣司,可把李司丞吓得不轻,这是又出了什么事,一次来了两位王爷。 “淮王妃,这前几日的案子不都已经查明白了,这是又有偷盗之事了?”李司丞忐忑地问道。 如果淮王府或者文宣王府再遭贼,那他这个司丞也不用干了,直接辞官回家种地算了。 “还是为上次的那个案子而来。”郁初柳说道。 “啊?”李司丞纳闷地看着众人。 这案子不都结了吗?又出现什么岔子了?这案子他可是认真,仔细的审过了,没有什么遗漏。 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偷窃案,如果不是被偷的人是淮王妃,指使的人是文宣王府的小王爷,这真没什么特殊的。 而且淮王妃也说了,暂时不追究文宣王府的小侯爷。 文宣王一把拎过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李司丞,我们是给你来送主谋的。” 李司丞在心里一咧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了一眼郁初柳,像是在征求郁初柳的意见。 “那个九只手还押着呢吗?”穆淮之开口道。 “回淮王,在牢里押着呢。”李司丞回道。 他顿感亚历山大啊! “那就麻烦李司丞把九只手再押上来对质对质。”穆淮之又说道。 他想自己再确认一下,如果文宣王府真与康王有勾结,就算是郁老太太的面子,也不能轻易放过。 李司丞赶紧命人去把九只手押到了堂上。 有两位王爷在此,他有点不敢坐正位去审案了。 “淮王爷,要不,你亲自来审?”李司丞试探地问道。 “你是这里的司丞,我哪有喧宾夺主的道理,你来审,有遗漏的,我再问。”穆淮之说道。 两个王爷一边坐一个,李司丞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 这案子审的有点慌。 可是作为一个审案子的老手,心里慌,面上还是不能带出来的,稳住。 李司丞又把曾经问过的话,又重新问了一遍,九只手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与前几日,回答的一般无二。 “九只手,我问你,你事先可知道淮王妃弟弟的荷包里有什么?”穆淮之在李司丞问完以后问道。 “不知道,我觉得富家公子的荷包里肯定能有不少银子,可没想到,就只装了点儿散碎银子,还有两个破牌子,也不知道是啥东西。”九只手颇有些失望的说道。 “那你知道那两块牌子是干什么的吗?”穆淮之沉声问道。 九只手当时就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牌子是什么,有什么用,可是淮王妃当时拿着那两块牌子就急匆匆走了,这两块牌子难道是什么宝贝? “不知道。”九只手说道。 “那文宣王府的小王爷没跟你说,这两块牌子让你交给什么人吗?” 穆淮之的话一问完,李司丞当下心里就犯了嘀咕,难道自己遗漏了重点? 更紧张的是文宣王,他担心这九只手为了脱罪胡说八道。 九只手看了看堂上坐着的几个人,又瞄了一眼跪在自己旁边的小王爷。 眼珠转了转,自己或许有机会免去牢狱之苦。 “王爷,我是不是都说了,能不让我坐牢?” 九只手这话一出口,文宣王急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李司丞皱了一下眉头。 穆淮之面无表情。 “九只手,你敢胡说八道,我剁了你的贼爪子。”郁承恩急道。 穆淮之冷厉的目光射向郁承恩。 郁承恩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把嘴闭上了。 “你说的话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免你坐牢,如果是假的,那我会把你剩下的九根手指都给你砍掉。”穆淮之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气息。 九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 赌还是不赌? 堂上顿时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最紧张的是文宣王父子俩。 “说了,他说王妃弟弟的身上揣着两块宝物,让我偷来,他会给我五百两银票。到时有人来取。” 九只手的话说完,堂上,堂下,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振。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穆淮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跟你说让你偷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宝物,我也没说过给你银票,我就说,无论偷到什么,都归你。再给你一百两的辛苦费。”郁承恩都要急哭了。 “那你为何没拿着宝物去换银票,而是私自出卖?”郁初柳在一旁开口问道。 “宝物肯定不止值五百两银子,我又不傻,自己去卖,肯定能卖更多的银两。”九只手得意道。 “啪!” 穆淮之的手猛地往桌子上一拍,吓得李司丞一激灵。 “九只手,你是不想在京城混了吗,居然敢同时得罪两家王府的人。” “啊?我……” 其实九只手偷东西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偷的那个人是淮王妃的弟弟,否则他还真得掂量掂量。 他是后来才知道被自己偷荷包的人是谁,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他就恨上了文宣王府的小王爷,所以今天他不咬死这个不学无术的小王爷,也得叼下他的一块肉。 凭什么本来是他小王爷是主谋,而小王爷却逍遥法外,罪都让他一个人顶。 他不服! “把人带上来。”穆淮对着堂下喊道。 第331章 有备而来 难道还有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处,就连郁初柳也很纳闷。 穆淮之没跟自己说,他还带了别的人来。 九只手也很好奇,自己和小王爷都在这,还会带什么人来? 带上堂来的人,堂上坐着的几个人都不认识,李司丞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可是九只手看到来人心里就有点慌了。 文宣王把他找来是什么意思? 那人在郁承恩旁边跪了下来。 “瞎子六,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穆淮之沉声说道。 瞎子六其实并不是真的瞎,就是眼睛长得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由于排行老六,所以就有了一个外号。 “王爷,你是让我从哪说起?” “就说说,九只手是怎么跟你说的,他受文宣王府的小王爷指使去偷东西。”穆淮之不露声色道。 “他就跟我说,有一个富家公子得罪了文宣王府的小侯爷,让他去给出出气。无论偷到什么,都归他所有,小王爷分文不要。还给他一百两的辛苦费。他偷完后才听人说,被他偷的那人是淮王妃的弟弟。”瞎子六说道。 这就与九只手所说的有所出入了,与郁承恩说的倒是吻合。 “九只手确定没说小王爷让他偷的是什么?”穆淮之又追问道。 瞎子六摇了摇头,“没有,他偷回来以后还拿给我看了,说亏了,就偷到点碎银子,还有两块破牌子,随手就扔在了我家。拿着那点碎银子出去赌了,可是刚出门一会儿就急急忙忙回来了,跟我要那两块牌子,说他出去听说被自己偷的那人是淮王妃的弟弟,觉得那两个牌子可能会值些银子,就拿着那两块牌子出去找人打听价钱了。” 瞎子六在说话的时候,急得九只手抓耳挠腮的,一个劲儿冲瞎子六使眼色,可惜瞎子六根本就没看到。 他怎么也没料到,淮王会把自己这个好酒友找过来问话。 他对自己所有的事可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瞎子六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实话实说,却让九只手变成了零只手。 “九只手,你还有啥话好说?”穆淮之冷声问道。 “我跟他说的话都是假话,所以他的话不能信。”九只手狡辩道。 “哦?是吗?那为啥这些假话,与小王爷所说的一般无二?”穆淮之不气反笑道。 “这……这一定是瞎子六与小王爷串通一气来来害我的。”九只手笃定道。 “带吕二上来。”穆淮之不紧不慢地说道。 郁初柳不由看了一眼穆淮之,这家伙是有备而来啊,提前带来了这么多证人。 九只手一听说带吕二,他一下子就慌了。 这淮王是把他查了个底掉了。 “吕二,说说吧,你是怎么跟九只手说的。”穆淮之对跪在堂上的小王爷的小厮说道。 “吕二,你快说,你给我找的这是啥人,还反咬我一口。”郁承恩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道。 吕二低着头,知道这次是真的闯下祸了,以后这文宣王府恐怕是容不下他了。 “回王爷,九只手是我一个表姨家的儿子,不务正业,竟干一些偷盗之事。由于小王爷被淮王妃的弟弟打了一顿,一直憋着一口气,没处撒,我就给小王爷说,我认识一个人,可以帮小王爷出口恶气,就把小王爷偷偷带去见了九只手,不过,九只手并没有看到小王爷是谁,小王爷是隔着屏风跟他说的这事。也是我在永安街上,告诉九只手要偷的人是谁。” 吕二一说完,文宣王气得脸都白了,这下人不好好伺候主子,却怂恿他去干坏事。自己咋就没发现呢。 这儿子不学无术,估计也都是他身边的小厮们怂恿的。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他自认为,自己和夫人从未对家里的下人苛责过,咋还养出这么多白眼狼,这吕二的娘还是夫人的奶娘。 文宣王是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这个案子到此,也就真相大白了。 李司丞顿感有些惭愧,虽然自己没有审错案子,也没冤枉谁,可是自己审的不够细致,这要是九只手翻供,还真是个麻烦事。 “李司丞,刚才我说过了,九只手若是说谎,那就剁掉他剩下的九根手指头,就麻烦李司丞代劳吧。”穆淮之语气平淡道。 九只手吓得瘫软在地,“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大人让我坐牢吧,做几年牢都行,别剁我的手指头,大人我求求你了。”九只手一边哀求一边用力地磕头。 额头上都渗出血来了。 可是他就算把脑袋磕碎了,也无济于事。 李司丞对着堂下喊道:“来人啊,拉下去行刑。” 九只手被拉了下去,就听外边传来杀猪般地嚎叫。 等九只手再被拖上堂时,人已经昏死过去了,剩下的九根手指都齐刷刷被砍掉了,他身体拖过之处,留下两条血线。 郁承恩看到九只手的惨状,脸吓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 还不知道淮王要怎么处置他。 文宣王也为自己的儿子捏把汗,偷偷用眼睛瞄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则也看向了文宣王,“文宣王,你说该给郁承恩义什么样的惩罚呢?” 文宣王:“啊?这个……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穆淮之勾了一下嘴角,“好!” 文宣王的心就往下一沉。 郁初柳小声说道:“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就小小惩戒一下就行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不过也要让他长点记性。” 文宣王感激地看了一眼郁初柳。 “那李司丞,你说,这小王爷该受怎样的处罚?” 李司丞:淮王,你这不是臭疯狗咬傻子呢吗? 得罪人的事让我来干。 “这个……”他也听到了淮王妃说的话了,说是让这个小王爷长点记性。 “这个按刑律来说那可就重了,要判割肉之刑的……” 李司丞刚说到此处,文宣王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穆淮之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李司丞。 “不过……”李司丞又说道。 “不过,小王爷并不是以偷盗钱财为目的,他也没有要偷来的钱财,所以可以酌情处理,杖刑二十吧。” 然后李司丞冲着堂下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 第332章 好意被误会 其实,衙门里执行杖刑是很有说道的,可轻可重。 所以李司丞对着衙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轻点打,做个表面功夫就行了。 穆淮之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所以李司丞对着衙役使眼色,他就明白了。 郁初柳却是有点着急了,这二十杖刑还不得把人打死啊,就算是不打死也能把人打残打废,那样奶奶也别想带着一家人认祖归宗了。 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奶奶在乎啊,还不得埋怨自己。 “李司丞,这……”郁初柳的话还没有说完,穆淮之就拉了她一下。 然后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郁初柳看着穆淮之,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 穆淮之点了点头。 外边的杖刑,就刚开始,郁承恩嚎叫了一声,后来就没声了。 文宣王吓得都冒汗了,不会是一下就给打死了吧? “淮王,能不能我替我儿代这二十杖刑?”文宣王带着哭腔道。 穆淮之沉着脸,没有说话。 “文宣王,不用担心,小王爷需要给点教训,省得再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祸端,淮王和淮王妃也是用心良苦。”李司丞劝道。 可是文宣王哪听得进去啊,二十杖刑啊,一向娇生惯养的儿子,还不得给打死了。 咋都听不到儿子的哭喊声。 不一会儿,衙役拖着郁承恩再回到堂上,郁承恩直接趴在了大堂上,像是两条腿都废了。 衙役对着李司丞点了一下头。 李司丞示意让衙役下去。 “李司丞,这个案子就结了吧,我朝中还有事,就和王妃先走了。”穆淮之站起来说道。 郁初柳又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来,“王叔,这个药回去给他敷上,能好得快一些。” 文宣王接过瓶子,心里是有一些埋怨的,有这个心,咋不给求求情,少打几板子。 郁初柳看出了文宣王的心思,但是没有揭穿。 穆淮之和郁初柳走后,文宣王就准备和小厮把儿子抬回去。 可是李司丞却把文宣王叫住了。 “文宣王,下官有几句话跟您说。” 文宣王停顿了一下,他对这个李司丞也没好脸色。 他不敢对淮王和淮王妃摆脸色,可是他一个司丞,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没看本王着急回去给我儿子上药呢吗?” 李司丞暗暗一咧嘴,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文宣王,借一步说话。”李司丞坚持道。 文宣王不耐烦地跟着李司丞来到了后堂,“王爷,淮王和淮王妃可是给足了文宣王面子的。” “此话怎讲?”文宣王不解地问道。 “为了不让文宣王被人诟病,这个案子表面上是公事公办了,可实际上……”李司丞停顿了一下。 文宣王疑惑地看着李司丞。 “哎!您回去看看小王爷的伤势就知道了。”李司丞叹了口气道。 然后就从后堂走了出来。 文宣王没有心思细琢磨李司丞的话,着急带着儿子回去看伤。 回到文宣王府,赶紧找来郎中给儿子看伤。 “郎中,快看看我儿子这伤,会不会残了?”文宣王着急地问道。 文宣王妃,以及文宣王的母亲都急哭了,“这事咋弄的啊?咋弄得啊,不是去认亲吗?咋弄成这样回来了?” 郎中看了看小王爷的伤势,“小王爷这是用了杖刑了?” 文宣王点了点头。 “什么?杖刑,我孙子犯了什么错?谁给我孙子用的刑?”老夫人一下子就诈了。 “那小王爷是受了多少杖?”郎中蹙眉道。 杖刑还有打一两下的吗? “二十杖。”文宣王道。 老夫人一听是二十杖,当时就背过气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郎中道。 文宣王一看母亲晕过去了,赶紧叫郎中去救他母亲,场面是一片混乱。 倒是趴在床榻上的郁承恩很是淡定。 老夫人被救醒以后,文宣王赶紧让夫人把老夫人扶走了,这不是添乱吗? “郎中,你刚才说什么不可能。”文宣王问道。 “我是说小王爷这伤,绝对不可能是受了二十杖刑,他这顶多也就挨了一两杖,要是二十杖的话,小王爷的骨头是非断不可。”郎中说道。 这时文宣王才想起来,李司丞的话。 自己错怪淮王妃了。 他又赶紧把淮王妃给他的那瓶药拿出来,“这是淮王妃给的药,说是对这伤势管用。” 郎中接过文宣王手里的药,他可是听说过,淮王妃那可是神医,她拿出来的药,都是世间难寻的。 他只是看了看,闻了闻,就惊呼道:“好药,好药,有这神药,还找我做什么,给小王爷敷上,不出三日,这伤就好利索了。” 文宣王又想起上次儿子被打时,淮王妃给的药,确实好用,打的那么严重,敷上以后,第二天就明显好多了,也是三日就基本好利索了。 今天是心中有怨气,所以对淮王妃给的药都没当回事,总觉得是猫哭耗子。 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郎中给郁承恩敷上药,还握着药瓶舍不得撒手,“文宣王,这淮王妃给的药,你还有吗?” “王妃只给了这一瓶,你不是说我儿子这伤不出三日就能好吗?难道这药不够用?”文宣王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就是问问,我寻思,要是王妃给的多,卖给我一瓶。”郎中不好意思道。 “这个嘛,要是郎中需要,我改日向淮王妃再要一瓶就是。”文宣王轻描淡写道。 郎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文宣王府与淮王府关系处得这么好了吗?淮王妃的药可是世间难得的神药,说要就能要来了? “淮王妃是我本家侄女,小事一桩。”文宣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得找个什么借口再要一瓶药来。 牛吹出去了,可别到时候丢人。 更让郎中惊讶的是,淮王妃居然是文宣王的本家侄女,没听说过郁家京城的这一脉有这么出众的小姐。 不对啊,听说淮王妃是从俞州乡下来的,难道俞家的闺女还有被从小送去俞州寄养的? 真是该着这文宣王府要发达,送出去的闺女都能如此争气,命啊!命啊! 文宣王的一个小虚荣心让郁初柳的身世有了好多个版本。 第333章 认祖归宗仪式 二月初二,郁老太太带着儿孙来到郁家祠堂。 文宣王带着文宣王府所有人早就等在了祠堂门口。 不但如此,文宣王还请了朝中不少的大人到场,说是见证郁家一脉认祖归宗。 郁初柳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场合,没想到认祖归宗的仪式居然搞得如此隆重。 很多道程序,又是焚香,又是祭拜,又是读了一大篇感念先祖文,然后又是扫墓……再把爷爷的牌位放进郁家的祠堂。 足足两个时辰才完事。 “婶母,为了庆祝小王叔这一脉回归家族,我特意设宴请了亲朋好友前来庆祝,现在,宴席都已经备好了,就等着婶娘一行人入席了。”文宣王恭敬道。 “郁朔,真是让你破费了,我们回来认祖,能把子晋的牌位放进郁家宗祠,把他写进族谱,我这一辈子的心愿就了了。子晋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郁老太太如释重负道。 “婶母,怎么能说破费呢,我小王叔这一脉能回归,是郁家天大的喜事,让亲朋好友一同祝贺,那是必须的。” 能有淮王妃这么一个厉害的本家侄女,不大肆宣扬才怪。 这场宴会那可不止是庆贺这么简单。 又是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向整个官场宣布,他们文宣王府可不再是碌碌无为,可有可无的了。 现在朝廷上有哪个人不想与淮王搭上关系的,本家侄女是淮王妃,还有谁敢小瞧文宣王府。 来到文宣王府,文宣王和文宣王妃就拉着郁老太太她们来到他们王府里最好的一处别院。 “婶母,这以后就是婶母和怀弟的家了,这个院子您可还满意?”文宣王问道。 进到这个院子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文宣王是真的用心了,院子里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不,不,郁朔,你能认我这个婶母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能要你们的院子呢?”郁老太太拒绝道。 其实郁初柳这几日已经在着手看房子了,看了几处都不是很满意。 她也总不能让奶奶她们跟着自己一直住在淮王府,倒不是穆淮之不愿意,是奶奶觉得不方便。 自从她来到京城就没闲下来过,每天总是忙于这样那样的事,最近这几日才稍微有了点空闲。 就算以后不在京城定居,买一个宅子,想来京城住的时候就来住,也有归属感。 反正自己也不差这几千两银子,自己空间里的玉石,珍珠,粮食,鸡鱼蛋肉的,随便卖上一些,买宅子的钱就有了。 别说一座宅子,就是买下半个京城,她也不费劲。 “婶母,这个院子本来就是小王叔的,今天只是物归原主罢了。您千万别推辞,否则地下的小王叔有知,都不会原谅我的。”文宣王那是说的一个中肯啊。 旁边的文宣王妃却是有点面色不怎么好看,一看就是不怎么情愿,只是不敢吱声罢了。 郁老太太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对这公孙王侯家的事可是知道的,这样好的院子是轮不到郁子晋的。 文宣王这么做,是真是诚意十足了。 不过文宣王也是有私心的,让婶母一家住在这,他所得到的好处,是几个这样的院子也抵不过的。 “王叔,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宅子我……” “宅子我们已经买完了,就不来你们文宣王府住了。” 郁初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进来的穆淮之打断了。 郁初柳诧异地看着穆淮之,自己买宅子的事并没有跟他说过。 穆淮之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张房契,递给郁初柳。 “以后这里就是郁家平康侯的府邸。” “平康侯?”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穆淮之点了点头,“父皇已经封了岳丈为平康侯了,不过圣旨应该明天能下,这宅子是我买下来作为贺礼,送给岳丈的。” 文宣王瞄了一眼房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是状元街上最好的一套宅子,比他们文宣王府好得不是一点儿半点。 再一看自己的这个别院,他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尴尬地说道:“恭喜婶娘,贺喜婶娘,怀弟给我们郁家光宗耀祖了,我是没有福气和婶娘住在同一所院子里了。” 文宣王妃脸上也有点尴尬,她也看到郁初柳手里的房契了。 人要是命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郁怀这啥都没干,官有了,宅子有了。 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可是谁让人家有这么厉害的女儿呢,又想想自己的女儿,哎! 皇上的这个封赏让郁老太太有点懵,自己儿子可是寸功未立,咋就封侯了。 无功受禄,有点寝食难安啊! “淮王,这皇上的圣旨还没下,能不能让皇上收回成命。”郁老太太忧心道。 “奶奶,人家想讨封还讨不到呢,你咋还往外推,父亲没立功,可是我这个女儿不是立功了吗,我用我的功劳给父亲挣个侯爷当当,怎么了?再说,没有父亲在康王的军队里笼络那么多军心,我也不能那么顺利的策反程将军。” 郁初柳这么一说,郁老太太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点儿。 “淮王,婶娘,这宴席已经等咱们有一会儿了,还是先到前院入席,边吃边说。”文宣王说道。 这院子已经没必要再领着看下去了,自己的小心思白动了。 文宣王还有意无意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就这见识,都说教育不出像淮王妃这样厉害的女儿。 他怎知,郁初柳可不是谁教育出来的,而是穿越来的。 文宣王府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以前请谁谁都不来,以各种理由搪塞。 现在是不请自来的,数不胜数,包括朝中最傲慢的左右丞相也都来了。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一个劲儿恭维郁怀,尽管他们谁都与郁怀是第一次见面。 可是淮王妃的名声大啊,可以说是西陵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茶楼里说书的,唱曲的,都开始以郁初柳为原型编故事了。 什么千里传音,坐骑能飞,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被传得神乎其神。 第334章 挑衅 女眷这边,也是一样,各府的夫人纷纷给郁老太太和郁初柳前来敬酒。 她们来参加文宣王府的宴席,目的很明确,就是与淮王妃搭上关系。 郁老太太和郁初柳是应接不暇,在郁初柳旁边坐着的就是文宣王妃和她的女儿郁清宛。 明明是她们文宣王府举办的宴席,可是这些夫人,小姐们居然对她们这主办人视若无睹。 郁清宛端起酒杯,“多谢各位夫人和小姐对我初柳妹妹的包容,没有嫌弃她是一个从乡下回来的,我在这里代表文宣王府多谢大家了。” 郁老太太和郁初柳听到郁清宛的话,都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听到郁清宛的这一声初柳妹妹,郁初柳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想到了白谨弋,心里反感的不行。 “初柳妹妹,这么多年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听说乡下的闺女都是很小就洗衣做饭,拾柴,打猪草,比我们王府的丫鬟都苦呢,又是闹饥荒,又是战乱的,听说逃荒时连草根都没的吃,哪像我们这些王府小姐,这满桌子席面都吃到腻,真是让姐姐想想就觉得心疼。”郁清宛一脸心疼地说道。 然后还夹了很多菜到郁初柳的碗里。 各府的夫人和小姐们都表情各异地看着郁清宛。 这是作什么妖,人家堂堂一个淮王妃还缺这一口吃的吗? 文宣王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喋喋不休,却一点儿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郁初柳好笑地勾了一下嘴角,难怪这文宣王的儿女都如此差劲,看来这文宣王妃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啊,我们乡下人都是吃糠咽菜,捉鱼摸虾,吃苦过来的,这手才能有准头,不然怎么能擒拿反贼呢。”说着郁初柳拿起桌上的筷子,只是随手一扬,门廊上的红灯笼就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一声惊呼之后就是热烈的掌声。 “淮王妃好厉害,淮王妃好身手!” 郁清宛的脸白了又白,手里的绢帕都要让她揉烂了。 然后郁初柳又用一根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这蟹粉狮子头炖的火候不够,不足以入口即化;这桃脂烧肉的肉层次不够分明,桃胶放得过早,而且没有敞锅炖,汁水没有收好;这三套鸭用的不是老雄鸭,需要小火慢炖,火候有些急了,酥烂程度不够……” 郁初柳尝都没尝,就用筷子一扒拉就挑出每个菜品的不足。 众位夫人小姐都惊得一愣一愣的,这淮王妃真是乡下吃糠咽菜长大的?这明明是顿顿吃山珍海味的人才能挑出来的毛病。 她们都吃不出来这些菜到底哪里不足。 郁清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本想奚落一下郁初柳在乡下长大,没有什么见识,没想到反被撅了。 “我们请的可是聚仙楼最好的厨子,初柳妹妹尝都没尝就挑出一大堆毛病,怕是从来就没吃过聚仙楼的菜品吧。” “我是没吃过聚仙楼的菜,可是,你可以把今日的厨子叫来,我们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其实宴席的男宾和女宾之间就隔了一道屏风,所以郁初柳说话时,男宾那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有好多朝中的大臣在听到郁初柳点评菜品时,都不由纷纷点头。 穆淮之其实一开始听到郁清宛的话就有已经不悦了,这文宣王府的人是真不长记性,看来是教训轻了。 但一听到郁初柳不急不躁的反击,穆淮之拧起的眉头就又舒展了,想挤兑这女人,可真是瞎了眼了。 作为西陵国头号最会吃的美食家,尚食监袁浅,是不住的点头,“淮王爷,这淮王妃还是个美食家啊!不知道啥时候有幸尝一尝淮王妃做的菜。” 穆淮之只是淡淡一笑,他的女人,他才不舍得让她给别人做饭吃。 郁清宛是真的不服气,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能吃过几道好菜,她就不信了。 “好,今日初柳妹妹面子大,那我就把聚仙楼的厨艺叫来给妹妹解答解答。”郁清宛冲着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就离开去找厨子了。 屏风另一边的文宣王气得直搓手,想过去阻拦,可是又被袁浅拦住了。 “文宣王,让那厨子来对上一对也好,不然他糊弄了你文宣王,你都还不知道嘞。” 不一会儿,丫鬟就带着厨子来了。 “夫人,小姐,今天的菜是不合胃口吗?”厨子问道。 “我初柳妹妹说了,你们今天做的菜都没有用心,你怎么说?”郁清宛问道。 厨子一听就炸了,“怎么就没用心了,我们可是聚仙楼的厨子,聚仙楼的菜在京城那是我们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郁初柳不慌不忙,打量了一下厨子,聚仙楼的厨子她是没见过的。 但是她敢肯定,就算他是聚仙楼的厨子,也绝对不是那个掌勺最厉害的厨子。 “你真是聚仙楼的厨子?”郁初柳问道。 “当然,如假包换。”厨子傲慢地回道。 他不认识郁初柳是谁,若是知道郁初柳就是淮王妃,或许他就没这么硬气了。 “你这三套鸭用的是老雄鸭吗?”郁初问道。 厨子一听,就顿了一下。 “是,当然是,聚仙楼的食材怎会有假。” 虽然他嘴上说的笃定,可是心里却有些心虚,这是哪家的小姐,还知道老雄鸭不老雄鸭? 再说了,这都煮熟了,更没法分辨了。 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姐,恐怕连鸭子和鹅都分不清吧。 “这只鸭子,脚掌不够厚实,没有起钉,颜色发白发浅,鼻孔大,近乎圆形,鼻基柔软无起伏,而且胸骨也软,你敢说这是老雄鸭?”郁初柳问道。 厨子听完郁初柳的话脱口而出道:“你是哪个酒楼的厨子?” 他这么一问,所有的人就都明白了,这鸭不是老雄鸭,虽然厨子没承认。 屏风对面的袁浅,乐得直拍手,“厉害,厉害,这淮王妃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鸭子煮熟了都能分辨出公母,老幼。” 男宾这边都放下了酒杯,听女眷那边还会说些什么,准确说是听淮王妃说什么。 郁初柳淡淡一笑,“我是个乡下人。” 文宣王的老脸当下就挂不住了,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第335章 坑爹 “文宣王,咱们喝咱们的,女眷们的事,我们还是别掺和。”穆淮之阻止道。 他想看看郁初柳怎么治这个文宣王府的小姐。 文宣王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妙了,心里一个劲儿埋怨自己的王妃。 乡下?厨子定定地看着郁初柳。 怎么看也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啊! “请问小姐家里是养鸭子的?”厨子试探地问道。 “对,我家不但养鸭子,还养孰湖,山魈,大虫,通臂猿,窃脂鸟……”郁初柳笑呵呵地说道。 厨子吓得不由倒退了两步,这小姐是何方人物?这些东西是凡人能养的吗? “这位,小姐,这菜都是我师傅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的,可不关我事。” 后边一个夫人在厨子后边小声说道:“什么小姐,这是淮王妃。” 厨子一听是那个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病,无所不能的淮王妃,一下就有点懵了。 郁初柳随意的说了几道菜的不足之处,笑呵呵地问道:“我说的是也不是?” “是,淮王妃说的极是,因为今天文宣府上突然加了桌,我们临时准备来不及,人手又不够,所以有的菜就做得仓促了点。” 厨子说完,郁清宛的脸就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的,本想挤兑一下这个乡下丫头,可没想到自己成了笑柄。 “初柳妹妹,你不要用淮王妃的身份来压人,为难一个厨子不好吧。”郁清宛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郁初柳依然是笑呵呵的,她不屑与这样一个无脑的女人争辩。 她爹文宣王想方设法地和淮王府拉近距离,而他的这一双儿女是千方百计地给他爹拆台。 你们这是坑爹族啊! “哦?在清宛姐姐眼里,我不就是个乡下的丫头吗?哪敢去压什么人,是清宛姐姐目中无人吧?” 文宣王是实在坐不住了,这倒霉丫头是想把他这个爹的心血都毁了啊! 起身,还没等转过屏风就喝道:“清宛,你给我闭嘴,初柳虽然是比你小了一点儿,可她是淮王妃,有着赫赫战功的淮王妃,能御前不跪的淮王妃,是你能冒犯的吗?” 郁清宛本来就已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被父亲这么一吼,双眼一红,泫然欲泣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委屈。 “王叔,我们只是回来认个祖,了却我奶奶的一桩心事,又不是来抢你们房子,你们地的,为啥对我们敌意这么大呢?”郁初柳一副很不解的样子问道。 郁初柳的话一说完,那些夫人,小姐们立刻就小声嘁嘁喳喳起来。 “就他们文宣王府还怕抢,有啥可抢的,人家堂堂的淮王府要啥没有啊!” “我听说,淮王把状元街上那套最好的宅子买去了,说是送给淮王妃娘家人的。” “还挤兑淮王妃,大家要不是冲着淮王妃,谁会来这参加宴席。” 虽然那些夫人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文宣王也是听到了。 心里就更加火得很,外人都能明白的道理,自己家的人却不懂。 “初柳,怎么会呢?小王叔的这一脉能回来,那是郁家祖宗庇佑,光宗耀祖的事,怎么会有敌意呢?是你清宛姐姐表达不当,误会,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文宣王陪笑道。 “如果文宣王府真的拿我们当一家人的话,郁清宛就不会左一句乡下人,又一句乡下人,乡下人怎么了?在座的各位,谁家往上数三代不是乡下人?” 郁初柳的话一出口,不但是女眷这里的人在心中数着自己的上三代人是什么人,就连屏风对面的朝中大臣也都在心里默默数了一数。 基本往上数三代还真多数都是乡下人。 最多第五代也都是乡下人了,瞬间心里的优越感就没了。 “淮王妃,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郁字来,咱们是一家人,你可千万别和清宛一般见识,她就是一个井底之蛙,没见过大世面,她本意吧……本意吧,不是这样的。”文宣王努力给女儿开脱。 可是越描越黑,他连郁初柳的名字都不敢叫了,称呼起了王妃。 “我呢,今天跟在座的诸位澄清一件事,奶奶带着我们一家人是来认祖归宗了,可是他们文宣王府是文宣王府,我们是我们,大家以后可要分清楚。” 郁初柳的这话说完,文宣王的心就彻底凉了,这么精心准备的宴席白费了,他想借着这次机会达成的目的全都泡汤了。 文宣王真想抽自己这个闺女一顿嘴巴子,连同自己的王妃一同打,真是家无贤妻毁三代啊! “诸位,夫人,小姐,你们慢慢吃,我和奶奶就先告辞了。” 郁老夫人早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深深看了一眼文宣王妃和郁清宛,摇了摇头。 就由孙女搀着离席而去了。 文宣王怎么留都没留住。 郁初柳和奶奶一离席,其余的各府夫人和小姐就都纷纷起身告辞了。 她们想要结交的人都走了,她们自然也不稀罕吃什么席了。 穆淮之听到郁初走了,本来他就是来陪郁初柳的,她都走了,自己更不会留下来。 不但他走,还得把岳丈和小舅子叫上。 又回头对尚食监说道:“尚食监不是想尝尝我淮王妃的手艺吗,就今天吧,还有在座的各位,有想品尝的,一起吧。” 袁浅以及各位朝中的大臣: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淮王请客,淮王妃下厨,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谁会不去,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呼啦啦,座位上的人全都站起来,跟着穆淮之走了。 郁怀看了一眼穆淮之,这么做好吗? 穆淮之才不会顾及这些,要不是冲着郁初柳的面子,就他一个过气的文宣王,他理都懒得理。 等文宣王送郁老太太她们回来,宴席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重新翻身的机会,就被这不争气的闺女给搅没了。 郁初柳已经当众和他们文宣王府划清了界限,以后想借淮王妃的关系重振文宣王府已经不可能了。 不被郁初柳撺掇人孤立就是万幸了。 这时文宣王妃领着闺女走过来,刚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文宣王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第336章 开酒楼 郁清宛都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文宣王妃抱住女儿,质问道:“王爷,你干嘛打我们的女儿,疯了吗?” “我打她都是轻的,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把我这费尽心思的安排都毁了,明天就把她送到郊外的农庄去,让她尝尝苦头,还敢挤兑起淮王妃了。” 文宣王说完就甩袖而去。 郁清宛长这么大,父亲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现在不但打了自己一巴掌,还要送到农庄去受苦。 她心里就更加恨郁初柳,自从家里知道郁初柳是郁家的后代,就每天都拿自己跟她比较,一个乡下丫头都被他们传成神了。 她不服,就是不服,心里对郁初柳的恨就更深了。 也不知道这淮王是受了什么蒙蔽,就相中了一个乡下丫头,还非她不娶。 妖女,就是个妖女。 郁清宛趴在母亲的怀里,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娘,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那个乡下丫头是爹的亲女儿,还是我是他的亲女儿,怎么竟向着外人说话,还要把我送到农庄去,我不活了。” “乖女儿啊,也怪我平时太宠你了,把你爹费尽心思准备的宴席搞成这个样子,他能不生气吗,等你爹消气了,我劝劝他,不会让他把你送去农庄去的。”文宣王妃也知道今天女儿这祸闯的有点大。 可也是,自己的这一双儿女咋就跟淮王妃她们家杠上了呢。 人家是风头正盛的时候,确实是惹不起。 而淮王府,郁初柳和奶奶刚进府,穆淮之就带着朝中的众大臣回来了。 “这是……”郁初柳有点懵地问道。 朝中的大臣们还是头一次来淮王府,平时淮王可是跟谁都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是这段时间,朝中的几位重臣和他一起处理朝政,都不曾有人被请过来淮王府喝过一杯茶。 今天请这么多人来做客,属实是破天荒啊! “还不是王妃在文宣王府的表现太显眼,众位大人都想过来品尝一下王妃的手艺。我没与王妃商量就把人带过来了,王妃不会生气吧?”后面的话,穆淮之贴在郁初柳耳边说的。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她才不相信穆淮之的话,这家伙是想拆文宣王的台才是真的。 文宣王今日的心思怕是白花了。 “既然王爷都把人带来了,那我怎么也不能驳了王爷的面子。王爷带着各位大人去喝茶,我这就去准备饭菜。”郁初柳笑吟吟道。 这一对郎才女貌,恩爱的夫妻,真是羡煞了所有人。 穆淮之之所以敢把人带过来,那也是因为郁初柳有空间,做这些人的饭菜那是不费什么劲儿的。 既然穆淮之把人带过来,那她就得让这些人不虚此行,做一些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 番茄,圆白菜,玉米,土豆,花生,辣椒,茄子,胡萝卜,火龙果,白酒,小龙虾,这些在这个穿越时代都没有。 所以当郁初柳招呼大家入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这些菜他们一个也不曾见过,就更别说吃了。 麻辣小龙虾,捞汁什锦,地三鲜,烧茄子,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水煮鱼,油炸花生米,松仁玉米,烤圆白菜,麻辣拌,麻婆豆腐,东坡肉,蒜香排骨,油焖大虾,芝士脆皮鸡,孜然鱿鱼须,香辣蒜蓉花甲,孜然牛肉,回锅肉…… 郁初柳在旁边一一介绍着每道菜的名字,没听过,没听过,每道菜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好吃,每道菜都好吃到舔手指,这比那聚仙楼的厨子做得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其实并不是郁初柳做菜的手艺有多好,而是聚仙楼没有她这些菜品,也没有这些调料。 而且郁初柳还把空间里的茅台酒拿出来了,给大家品尝。 “淮王妃会做菜,也会酿酒吗?”袁浅问道。 这酒别说喝了,就是只闻味道就已经让人飘飘欲仙了。 “淮王妃,你这菜做得这么好,如果在京城开一家酒楼的话,生意一定比聚仙楼还火。”袁浅说道。 “对,对,如果淮王妃开酒楼的话,我们天天去捧场。” 穆淮之听到大家这么一说,赶紧制止道:“让你们尝尝我王妃的手艺就得了,别想撺掇她开酒楼。” 他深知自己的王妃对赚钱兴趣大着呢,他们再撺掇下去,没准真会去开酒楼。 他可不想自己的王妃每天给别的男人做饭吃,尽管是给银子的,可是他淮王府又不缺银子。 郁初柳倒是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还真有心试一试。 穆淮之一看郁初柳的样子就是我点动心了,顿时后悔不该让这些人来吃饭。 本来自己的这个王妃就与众不同,不喜欢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这要是忙起生意来,还不得把自己忘到脑后去。 “各位大人,如果你们觉得我这菜做得合口味,那我就考虑考虑开一家酒楼。”郁初柳说道。 穆淮之:得,我就知道这女人对赚银子更感兴趣。 大家一听淮王妃真有心思开酒楼,一下子就有了话题。 有提议在哪个路段开的,有提议把哪几道菜做为招牌菜的,有提议酒楼怎么装修的,有提议这个酒是必须得有的…… 就好像他们要开酒楼一样的积极。 “王妃,这开酒楼的心思你就先收一收吧,该准备咱俩的大婚了。”穆淮之悠悠地说道。 正讨论得热烈的众人,一下子就刹住了,对奥,大家都淮王妃淮王妃的叫,却忘了,淮王和淮王妃的大婚仪式还没举行呢。 “好啊,好啊,淮王和淮王妃大婚我们还能吃到淮王妃做的菜。”袁浅兴奋道,显然他关心的是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向了袁浅,想什么呢?这尚食监就长了个吃心眼,哪个新娘子在大婚之日会给宾客们做饭吃?也没那个工夫啊! 就见穆淮之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冷了下去,那想刀人的眼神明晃晃。 袁浅这才反应过来,打了一个激灵。 第337章 准备大婚 淮王和淮王妃要大婚了,这可成了全京城的热门话题。 无论是茶馆,酒楼,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毕竟淮王妃实在是被大家传得过于神乎其神了。 郁初柳也和家人从淮王府搬到了平康侯府,这个侯府可比有些王府还气派得很。 穆淮之是不同意郁初柳跟着一起搬出去的,可是郁老太太说该有的习俗还是要遵守的,穆淮之也就没法再阻拦了。 距离大婚的日子还有十天,他再忍耐十天,淮王妃可就是真正的淮王妃了。 皇上和皇后对淮王的这个婚事是非常重视的,派来了太常给淮王府操持婚事。 由于平康侯府里没有得力的丫鬟和小厮,穆淮之便让管家在府中挑选了几个品行好,做事认真的下人送去了平康侯府。 至于嫁妆郁初柳都觉得没有必要准备了,自己空间里要什么有什么,纯粹是多此一举。 可是郁老太太却不同意,不论这个侯爷是不是有名无实,但毕竟也是侯府嫁女,没有嫁妆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不但要准备嫁妆,而且还要准备得不能让任何人小瞧了。 不准备不知道,一准备吓一跳,这结婚真是一件太麻烦人的事,需要准备的太多了。 本来穆淮之都说嫁妆他准备的,什么都不用平康侯府操心,可是郁老太太拒绝了。 其实在住进淮王府的那一天,郁老太太就在给孙女准备嫁妆了,她知道,不论郁家的这个祖训废不废除,孙女与淮王这桩婚事她是阻挡不了的。 这是穆淮之在给郁家面子,否则皇上一道圣旨,他们郁家还敢抗旨吗? 而且这么长时间,她也看出来了,这个淮王对自己孙女是真的好,比起当年的郁子晋是有过之无不及。 郁老太太是从心里替孙女高兴的。 只是一想到郁子晋,就难免会想到云溪村的乡亲们,郁老太太心里就有些闷闷不乐。 郁初柳看到奶奶心事重重,就问道:“奶奶,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担心我嫁过去受气不成?” “淮王对你的心意,奶奶都看在眼里的,奶奶怎么会担心他会让你受气。”郁老太太说道。 “我就是想起云溪村的乡亲们,你大婚,你村长爷爷他们都不能喝上一杯喜酒,你爷爷过世以后,乡亲们没少照顾咱们一家人。” 郁初柳听完奶奶的话就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对于自己来说是小事一桩,把乡亲们接来不就行了。 “放心吧奶奶,到时候我一定把村长爷爷他们接过来喝喜酒。”郁初柳笑呵呵地说道。 郁老太太知道孙女有本事,可是她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孙女的秘密。 “要不就算了吧,等以后回云溪村再补吧。”郁老太太犹豫道。 “奶奶,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我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那个秘密地方的。” 既然孙女都这么说了,郁老太太也没有再坚持。 要不是给孙女准备嫁妆,她都想让孙女带着自己回去一趟,家里扔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杏儿那丫头,当初要带她一起来,她非要留在家里说看家,照顾弓家兄弟。吃喝什么的,郁老太太不担心,就是担心杏儿的爹娘知道她们不在家,去家里闹腾,再为难这丫头去。 “等你大婚过后,奶奶还想回云溪村去,还是觉得在村里生活更自在。”郁老太太说道。 “奶奶,您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反正咱们有孰湖,来来回回也就是一两天的事。”郁初柳笑眯眯地说道。 对于她来说,赶路不是什么问题,不比现在人慢,就是骑着孰湖相对累一些,不过经过这么久的锻炼,虽然不如前世的特种兵身体强悍,可也不是柔柔弱弱了,这都不是事儿了。 郁初柳本想自己一个人去接云溪村的相亲来参加自己的大婚,可是自己离穆淮之远了,空间又打不开,没办法只得叫上穆淮之一起。 由于皇上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康王的案子也都处理完了,穆淮之就把代理朝政的事辞去了。 皇上还老大不情愿了,这悠哉悠哉的日子他还没过够呢,还想着去江南游历一圈。 穆淮之心想,您想游历,我还想游历呢,甭想把这担子丢给我,我还要和王妃去度蜜月呢。 当然度蜜月这个词是郁初柳教给他的,不过他觉得这个词还真是贴切,新婚夫妻当然是像蜜一般甜了。不,不单单是这一个月,这一辈子都要像蜜一样甜。 郁初柳一搬出淮王府,穆淮之每天一回到府里就觉得空荡荡的,两个孩子也被母后哄骗到宫里去了,这府里就更加冷清了。 下人们看着冷冰冰的王爷因为有了王妃变得有了笑容,可现在又恢复了到了以前的状态,不止如此,还跟丢了魂似的。 所以穆十就悄悄派人去请郁初柳,以布置婚房为理由。 郁老太太心里明白,但也没戳破。 正好郁初柳还打算去找穆淮之呢,让他跟自己回一趟云溪村。 康王的案子结了,可是蒋成那个细作还留在云溪村的家里呢。 这次她回去也得处理一下了。 郁初柳一推门进来,就揶揄道:“我听说某人茶不思饭不想,害了相思病,可是为哪家小姐呢,要不要我给你牵一牵红绳呢?” 正捧着书本发呆的穆淮之,扔下书本就扑了过来,郁初柳闪身躲过。 “我奶奶说了,我现在是侯府的小姐,得矜持一点儿。” 穆淮之眉毛一挑,矜持?把人家的心偷走了,还矜持。 就在穆淮之再一次扑过来的时候,郁初柳又一次躲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穆淮之立刻就收敛了玩闹之色,“不会是我们的大婚出了什么岔子吧?” 郁初柳好笑道:“看把你吓的,不是,是让你跟我回一趟云溪村。” 穆淮之抚了抚胸口,只要不是拖延自己娶媳妇的事,别的事都不是事。 “就我们两个人?”穆淮之问道。 郁初柳点了点头。 穆淮之的眼里立刻染上喜色,这独处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338章 不必多礼 就在淮王府和平康侯府准备婚事,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两个主角却不见了,问谁谁都不知道去哪了。 郁老太太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孙女应该是回云溪村了,但是不知道为啥要叫上淮王一起。 郁初柳和穆淮之回到云溪村的时候,将近晌午时,阳光暖暖的,很多人聚集在老村长家门口拉呱。 “老村长,你说这郁家人咋还没回来,郁家丫头不是说十天八天就回来吗?不会不回来了吧?” “是啊,老村长,眼看就要种地了,郁家丫头可是说给咱们准备好了种子的,她不回来,咱们可去哪里弄种子呢?” 老村长看着七嘴八舌的乡亲们,也是眉头紧锁。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去问过弓家两兄弟,可是那兄弟俩也不知道郁家人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说他们一家去哪里了。 这么好的田要是因为没有种子而荒掉,那就太让人心疼了。 “郁家丫头不会不管大家的,她可能有什么事给耽搁住了,这么大的一片家业,怎么可能不回来呢。”老村长安慰道。 可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正在说着时,牛根喊了一嗓子,“快看,那不是郁家丫头和穆公子吗?” 大家顺着牛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山根下郁家的院门前,郁初柳和穆淮之刚好从孰湖背上下来。 老村长激动地喊道:“郁丫头,郁丫头!” 老村长媳妇嗔怪道:“这么远,你喊什么喊,郁家丫头能听见吗?” 可是老村长媳妇的话还刚说完,郁初柳就转过头来,向着老村长挥了挥手。 呃?这郁家丫头还真听到了。 老村长得意地扬了扬嘴角,“郁家丫头是什么人,是咱们普通人能比的吗?她可是千里眼,顺风耳。” 老村长媳妇戳了一下老村长,这咋一说起郁家丫头,比自己的亲孙女都亲。 郁初柳本想先进家里看看再去找老村长他们,这回看见了,就不用自己去找了。 老村长乐呵呵地向郁家走去,村民们也都跟在了后面。 院子里可能听到了院外的动静,大门咣当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开门的是弓义,看到门外的郁初柳和穆淮之开心的惊叫道:“公子,郁姑娘,你们回来了。” 穆淮之表情冷淡,“叫王妃。” 弓义顿了一下,看着郁初柳试探地问道:“王妃。” 郁初柳微微一笑,“嗯,我这么久没在家,家里一切还好吧?” 弓义一见郁初柳答应了,嘿嘿一笑,“都好,都好。” 然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又凝了一下。 郁初柳刚想细问,可是老村长带着村民们已经走过来了。 “柳丫头,柳丫头,你奶奶和你爹他们呢?”老村长人还没到跟前又问道。 “村长爷爷,我爹和我奶奶他们没回来,说来话长,大家都到屋里说吧。”郁初柳面带微笑,把大家都让进了院子。 杏儿听到动静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欢快地喊着大姐姐。 一个多月不见,郁初柳觉得杏儿这丫头变得又好看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更明艳了。 看来奶奶的担心多余了,这丫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弓津,零先生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郁初柳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蒋成。 但是忙着和村民们说话,她也就先没问。 把村民们都让到堂屋里,老村长才又问道:“柳丫头,你爹和你奶奶他们咋没回来,你们是去哪了?” “我们去京城了,爹和奶奶现在住在京城,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村民们一听郁老太太她们去了京城,都露出羡慕的表情,可又有些失落。 那不就是说,这郁丫头也会住到京城去,那他们种地的种子不就没着落了。 “那以后,你们就不回云溪村来住了?那这家,这田怎么办?”老村长有些着急地问道。 “这也是我这次回来要跟村长爷爷商量的事,还有就是来请乡亲们去喝喜酒。”郁初柳说道。 “喝喜酒?喝谁的喜酒?”大家诧异地问道。 “王爷和王妃要举行大婚了吗?”弓义有些激动地问道。 村民们更有些懵了,王爷,王妃?谁是王爷,王妃? 郁初柳看了一眼穆淮之,穆淮之冲着弓义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郁姑娘淮王妃了。”弓津兴奋道。 众人:郁姑娘,淮王妃,那……这……穆公子是淮王? “我奶奶叫我回来请乡亲们去喝我和穆淮之的喜酒。”郁初柳淡笑道。 众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老村长紧张地问道:“柳丫头,难道穆公子是淮王?” 郁初柳笑着点了点头。 慌,慌,慌,所有的村民慌得都手足无措了,虽说这个穆公子是与人比较疏离,觉得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个王爷,与他们相处了好几个月的人是个大人物。 老村长领着村民们起身就要下跪,但被郁初柳一把捞了起来,“村长爷爷,你就还当他是那个穆公子就好,不必多礼。动不动就跪这一套,在我们家不兴这一套。” 说话时,郁初柳还看了一眼穆淮之。 穆淮之赶紧附和道,“淮王府,王妃说了算,她说不跪就不跪,大家还和以前一样就好,不必多礼。” 村民们无比崇拜地看着郁初柳,这柳丫头好厉害呦,堂堂的淮王被她给拿捏地死死地。 老村长媳妇在老村长身后,怼了他一下,小声道:“跟人家淮王学学。” 老村长回头瞪了一眼自家媳妇,老太婆说话也不分个场合。 郁初柳暗暗撇了撇嘴,淮王府的事我啥时候参与了?真能整事。 穆淮之则是暗暗勾了勾嘴角,瞧吧,以后这云溪村非得变成女权当家不可。 “王爷,王妃,乡亲们都能去喝喜酒,我们是不是也能跟着回去了,我们的伤可都养好了。”弓义问道。 穆淮之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们就是想在这偷懒也不可能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去做呢。收拾收拾,你们两个去一趟夹谷关。” “啊?不让喝喜酒啊?”弓义和弓津苦着脸道。 第339章 进京 郁初柳呵呵一笑道:“别听你们淮王逗你们,肯定让你们喝完喜酒再去办事。” 说完,郁初柳还白了一眼穆淮之。 弓义和弓津往郁初柳身后站了站,意思很明显,淮王要是执意让他们去夹谷关,他们可就“叛变”跟着淮王妃了。 他们现在是看出来了,只要淮王妃说话,淮王那是言听计从。 穆淮之不情愿地冷冷道:“那就依王妃所说吧,等我和王妃大婚之后你们再去夹谷关。” 弓义和弓津又往郁初柳身后躲了躲,他们分明从自己主子的眼睛里看到想揍他们的眼神。 “柳丫头,不王妃。”老村长连忙改口。 郁初柳笑着对老村长说道:“村长爷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柳丫头,亲切,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娘家人,所以,以前怎么叫,以后还怎么叫,在你们这里,他穆淮之就是穆公子,不需要拘谨。” 老村长还是紧张地看了一眼穆淮之,这他可不敢造次。 穆淮之一改对弓义和弓津的态度,虽然没满脸堆笑,可也没有冷冰冰,“淮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不让你们拘谨,你们就不用拘谨,你们可以一直叫我穆公子?” 呃?这柳丫头的话都赶上圣旨了,这淮王是言听计从啊! 虽然淮王这么说,那是给柳丫头面子,他们怎么能不懂规矩呢。 “柳丫头,你们这住到京城了,这里的房子怎么办?地怎么办?还有……咱们云溪村的这些田还没有种子呢。”老村长把心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郁初柳早就想过了,“村长爷爷,我们家的宅子找人帮我看着,一年给十两银子,就负责把宅子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行,地嘛,都交给栓柱哥帮我打理行不,我分给他一成的收入。” 村民们一听说,只是看个宅子就一年给十两银子,眼睛都直放光。 但是就不知道这柳丫头能信得着谁。 “这宅子就也让你栓柱哥给你们看着吧,银子也不用给了。”老村长说道。 这郁家的地足有好几百亩,一成的收入那可是很可观的,人不能太贪心。把这么好的事让给自己儿子做了,看守个宅子还要什么钱。 郁初柳还想推辞,但是老村长是坚决不同意。 “至于种子的事,我都给大家准备完了,等送大家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就发给大家了,今年的种子我白送大家。” 村民们高兴得差点欢呼起来。 种子有了,还能进京城喝喜酒,他们这辈子也没敢想过还能进京城。 最要紧的事解决了,老村长就带着大家回去了,现在毕竟知道穆公子是淮王了,地位悬殊之差那是不争的事实。 不能人家给脸了,却蹬鼻子上脸。 等村民们走后,穆淮之就先开口了,“蒋成呢?” 弓义和弓津互相对视了一眼,“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郁初柳皱了一下眉,问道。 “王爷给我们传信说蒋成是细作,我们就每天把他看得紧紧的,有一天晚上他偷溜出去,我们俩个追到了后山,发现他与人见面,他拼死掩护那个人,结果,蒋成死了,那人一看跑不掉,也自尽了。” 穆淮之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郁初柳赶紧打圆场,“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最大的主犯已经砍头了,剩下的小鱼小虾的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蒋成原来是细作,我说怎么无缘无故就不见人影了呢,这弓家兄弟嘴还真严呢。”零先生感慨道。 “零先生的嘴不是一样严吗?”穆淮之淡声道。 零先生就是一愣。 不仅零先生愣住了,郁初柳也愣住了,穆淮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零先生知道蒋成是细作的事? “淮王,此话何意?”零先生问道。 穆淮之意味深长地看着零先生,“思之先生还想在此地隐姓埋名多久呢?” 零先生轻轻叹了口气,“我在来到此地之前,从未和王爷谋过面,王爷是怎么认出来是董某人的?” 穆淮之淡淡一笑,“我是从未与思之先生谋过面,可是我的耳朵听说过,眼睛也见过思之先生的字画,那名章我可是认得的。” 郁初柳在心里暗道:这家伙,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零先生是谁,难怪他让零先生留下来给两个孩子启蒙。 他嘴也够严的嘛,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零先生的身世。 “思之先生,现在康王和郑贵妃的党羽都已经肃清了,朝堂之上不会再有人排挤先生了,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思之先生就别再躲清闲了吧。” 董思之沉吟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郁初柳看了穆淮之一眼,看来这先生是不愿意回朝做官啊。 “要不,先生还给两个孩子做老师如何啊?他们两个可是每天都在念叨先生呢。”郁初柳试探地问道。 果然,郁初柳一提到两个孩子,董思之脸上有了反应。 郁初柳一看,有门。 先把他哄回京城再说,入朝为官的事再慢慢商议,毕竟人家可是受过一回迫害,心结没有那么容易打开。 “如果只是给两个孩子做老师,那我就跟你们去京城,要是入朝为官,我还不如留在这里给你们看宅子的好。” 穆淮之听得是一脸愕然,什么时候在朝为官,变得如此不受待见了。 但是勉强,以董思之这样耿直的性子,怕是勉强不来。 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人留在乡下看宅子,那不是焚琴煮鹤吗? 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董思之以两个孩子老师的身份回京城。 由于大婚之日将近,京城里还有很多事要忙,郁初柳和穆淮之也没在云溪村多耽搁,连夜就带着乡亲们启程了。 每家留下一个人看家,其余的人都被郁初柳带去京城喝喜酒了。 郁初柳从空间里放出来三十辆马车,让大家都坐到马车里去,借着黑夜的掩护,把所有马车收进了空间的山峦地带。 为了让大家来一趟京城,别糊里糊涂的,所以在距离京城一里地的时候,郁初柳就把三十辆马车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相亲们,别睡了,前面咱们就到京城了!”郁初柳一嗓子把大家从睡梦中喊醒。 第340章 大摆宴席 村民们纷纷掀开车帘,到了?俞州离京城两千来里地,他们感觉就是睡了一觉,就到了? 这拉车的马会飞不成? 可是映入他们眼帘的,的确是那不远处,高大的城门楼。 官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就是京城了,就光看着这城门楼就让人震撼。” “我们进京了,我们进京了!” 由于刚平息了康王的叛乱不久,又加上临近淮王大婚的日子,所以进出城门加强了检查。 郁初柳和穆淮之没有明目张胆地骑着孰湖进城,而是都换上了空间里的千里马。 城门兵自然是认识郁初柳和穆淮之的,检查那就不用了。 “淮王,这后面这几十辆马车不会都是置办的嫁妆吧?”城门兵好奇地问道。 “车里是王妃的娘家人,是来喝喜酒的。”穆淮之说道。 王妃的娘家人,不应该是文宣王府的人吗?怎么还有别的娘家人? 可是城门兵不敢问呢,就放三十辆马车浩浩荡荡进城了。 村民们都要看花眼了,一个个争先恐后把头从车窗伸出车外。 浩浩荡荡的车队,穿街过巷,来到了平康侯府门前。 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老村长虽然读的书不多,可是还是识一些字的,看到牌匾上写着三四个烫金大字:平康侯府。 “柳丫头,咱们这是上哪呢?” “回家啊,我们在京城的家。”郁初柳说道。 “你爹被封侯了?”老村长惊讶地问道。 “村长爷爷,这事儿吧,说来话长,还是你们进去以后,让我奶奶跟你们说吧。” 这时府里的郁老太太也得到了禀报,听下人说,王妃带着好几十辆马车回来了,郁老太太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兴冲冲从里面迎了出来。 看到云溪村的乡亲们,那是百感交集。 挨个打着招呼,“老嫂子,大妹子,柱子媳妇,你们都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乡亲们见到只一个多月未见的郁老太太,险些都认不出来了,这哪里还是那个乡下的郁老太太,这就是一个贵妇,愈发的年轻了。 “老嫂子,真的是你吗?我都不敢认了啊。”老村长媳妇,拉住郁老太太的手道。 “是我,是我,怎么会不敢认呢,大妹子,乡亲们,快,都往里边请。” 郁老太太是不知道,她的变化有多大,这六十多岁的人看着就像四十多岁的妇人,你说,谁能敢认。 郁初柳也没想到自己空间里的这些草药功效这么好,她都不敢继续给奶奶用了,不然怕是以后跟着奶奶一起出门,别人会认为她们祖孙两个是姐妹呢! 因为郁老太太来京城不久,也很少抛头露面,所以对于她的变化,并没有人清楚,就是觉得这郁初柳的奶奶是真年轻。 可是云溪村的人一来,就立马看出来变化有多大了。 自从云溪村的相亲们一来,平康王府就热闹起来了,酒席提前就开始了。 幸亏提前就让穆十帮着找好了前来帮忙的人,没落得手忙脚乱。 “老嫂子,你这平康侯府也忒大了吧,我都走迷路了,是不是都赶上皇宫大了。”老村长媳妇啧啧道。 “大妹子,你可说笑了,这平康侯府都赶不上皇宫的一个角大,哪能跟皇宫比。” “这么大的侯府都赶不上皇宫的一角,那皇宫得有多大啊?老嫂子,你进过皇宫没?”老村长媳妇的好奇心剧增。 郁老太太摇了摇头。 皇后是说要邀请她们一家进宫赴宴的,但是由于太忙,就拖延到孙女大婚以后了。 由于怕乡亲们和前来祝贺的京城里的王公贵在一起拘谨,郁老太太特意给乡亲们单独安排了一处院子。 郁老太太多数时间都是陪着乡亲们的,对于其余前来祝贺的人都让郁初柳和郁怀去照应了。 别的侯府,王府嫁女,都是摆宴席三天,平康王府却足足摆了五天。 淮王府也摆了宴席,可是朝中吃过郁初柳做过饭菜的人都选择去平康侯府吃酒席。 尤其那个尚食监的袁浅,不但他去平康府吃,还把很多原本打算去淮王府的人都给拉拢走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平康侯府准备的宴席有多好,都是你们这辈子都不曾吃过的美味,要是你们不借着这次机会去尝尝口福,那就太可惜了。” 大家都知道袁浅在吃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他说好吃,那就绝对好吃。 最终导致淮王府准备了那么多桌酒席,没人去吃,而平康侯府却爆满,都得抢座位,不然都没位置。 穆十看着这空落落的席面,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这是淮王娶淮王妃,还是淮王妃娶淮王。” 穆淮之…… “别浪费了,打包去送到明楼吧。”穆淮之无奈道。 在这次抓康王和丘老道,明楼楼主是立了大功的,虽然郁初柳也给明楼楼主治病了,可是功也不能抵消。 但明楼楼主根本就什么也不要,把这些酒席送过去,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穆十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王爷让怎这么做,他照做就是。 “再给我备匹马。”穆淮之冲弓义说道。 “备马?王爷你要去亲自去明楼送酒席?”弓义诧异地问道。 穆淮之白了一眼弓义,“我送什么酒席,我去平康侯府蹭饭。” “啊?” 这都连续去蹭饭四天了,今天还去? 哪有自己家办宴席不吃,还去岳丈家蹭饭的。 在西陵国也是头一次见这种事。 “王爷,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您可能平康王府的门您都进不去。”弓义小声嘟囔道。 “我怎么连门都进不去?难道堂堂平康侯府还怕我这女婿吃一顿饭吗?”穆淮之瞪了一眼弓义道。 弓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那是一顿饭吗,你可是放着自己家的酒席不吃,天天去平康侯府蹭饭。还埋怨朝中的大人们不给面子,你自己都不要面子了,还怪别人。” 最主要的是弓义听到郁老太太跟侯府的下人叮嘱,今天把好门,不许淮王再进平康侯府。 因为大婚的前一天,有规矩,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 第341章 大结局 穆淮之来到平康侯府门口,还没等进门就被门前迎接客人的下人拦住了。 “干什么,我你也敢拦?”穆淮之蹙眉道。 “淮王爷,这是老夫人吩咐的,您今天不能进侯府的门。”下人胆怯,但是也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 这要不就是老夫人说,凡事都有她顶着,下人是真不敢拦这位淮王爷。 弓义和弓津跟在后面,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这时伺候郁老太太的丫鬟来到门口,对着穆淮之屈膝一礼,“淮王爷,老夫人说了,您和王妃明天就大婚了,今天不能见面,所以不能让你进府来,还请王爷请回吧,别为难我们。” 穆淮之咬了咬牙,他来这平康侯府,哪只是为了吃啊,主要是为了见郁初柳。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今晚上怕是要失眠了。 既然是老夫人这么下的命令,她也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可是弓义和弓津却走到门口问道:“王爷不能进去,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啊。” “老夫人只说王爷不能进去,没说不让别人进。”下人回道。 弓义和弓津眉开眼笑,刚要进院,被穆淮之从后面薅住两个人的脖领子,给扯了回去。 “本王我都不能进去蹭饭,你们两个还想吃,真是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没规矩,别说我今天就给你们赶到夹谷关去。” 穆淮之一边说着,还在两个人的屁股上各踹了一脚。 两个人努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真香啊,可是吃不到了。 “义叔叔,津叔叔,娘说找你们有事。”两小只从院门里跑出来喊道。 弓义和弓津当即立定,转身,“诶,我们这就去。” 没等穆淮之再薅住他们的脖领子,他们两个就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两小只看都没看穆淮之一眼,转身也回去了。 “哎呀,这两个小崽子,当我是空气吗?爹都不叫一声就回去了。” “站住,你们两个没看见我吗?连爹都不叫了?”穆淮之没好气道。 左左把小手一伸,“拿来。” 把穆淮之弄愣了,“拿啥?” “改口费啊,娘说了,不给钱钱就不叫。”左左伸着小手道。 穆淮之都被气笑了,敢情让你们叫我爹,还得花钱买啊。 穆淮之摸了一下怀里,没带荷包,“明天再给吧。” 然后翻身上马走了。 右右叹了口气,“哎!白费心思了吧,这个抠爹只对娘大方。” 弓义和弓津找到郁初柳,问找他们有什么事。 把郁初柳问得一愣,“我没找你们啊。” 两小只捂着嘴,咯咯咯地一阵笑。 郁初柳一看就明白了,一定是这两个小调皮干的。 “既然来了,那就吃完再回去吧。”郁初柳说道。 弓义和弓津对视一眼,正合他们的心意。 等两个人吃得沟满壕平地回到淮王府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淮王府张灯结彩,下人们依旧里里外外忙碌着,两个人突然有点心虚。 想找点活干,躲过今晚,淮王就没有工夫搭理他们了,把这茬也就忘了。 可偏偏与淮王撞了个正着,“你们两个还知道回来啊,吃得可饱?” “王爷,我们两个没吃,帮王妃干活来着。”弓义说道。 可是刚说完就一连打了三个饱嗝,酒菜味都只冲天灵盖。 弓津赶紧去捂弓义的嘴巴,可是……晚了。 “王爷,王爷,我们真帮王妃干活来着,不信,您明天问王妃。我们帮着管家再去忙活忙活,王爷您早点休息,明天您得做最帅的新郎官,有黑眼圈就影响颜值了。” 说完,弓津拉着弓义就逃一般地走开了。 穆淮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哪睡得着啊。 穆淮之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鸡叫他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可是感觉刚睡着,管家就来叫他起床了。 穆淮之从来没有这么既紧张又兴奋过,这一夜总算熬过去了。 他倒是不用操心,有太常寺卿安排好了一切,他只管出人就行。 淮王府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一出府门,大街上就围上来好多看热闹的人群。 平康侯府早就派出了人在外观察着,淮王的迎亲队伍刚看到个影子,就开始点燃鞭炮,乒乓,噼里啪啦。 好不热闹。 这是京城里从来没有过的迎亲场面,看热闹的人群,一路跟着来到平康侯府门前。 也都想看看这平康侯府能有多少陪嫁。 本来郁初柳是不想搞那么大的场面,把所有的嫁妆往空间里一放,多省事,可是郁老太太坚决不同意,孙女的面子必须得撑一撑。 其实这不止是给郁初柳撑场面,更是给这平康侯府撑场面,毕竟她们才在京城落脚,尤其要给文宣王府看看。 这一撑场面不要紧,平康侯府送嫁妆的队伍占了好几条街,人家都说十里红妆,这郁家是百里红妆。 壮观,忒壮观! 这平康侯府怎么这么有钱啊,要不是先前有认祖归宗那一次,人们都会以为这淮王妃可能是哪个邻国嫁过来的公主。 哪个在乡下长大的人能这么有钱? 这淮王是娶了一座金山回来吧。 还别说,这形容还真挺贴切。郁初柳的空间那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淮王府被宾客和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三千神军都被派来维持秩序了。 都说女人一生中最美的一天是穿凤冠霞帔的这一天,郁初柳的凤冠霞帔,那可是皇后亲自命宫人赶制的,公主级别的待遇,美不胜收。 礼官宣布礼成,穆淮之就急不可耐地牵着郁初柳进洞房了。 这盖头还没等揭,穆十就在外面催促道:“王爷,前院的宾客还等着您敬酒呢。” 穆淮之伸出去的手就又收了回来,主要是他怕揭开了盖头,他就迈不动步出去敬酒了。 弯身在郁初柳耳边低喃了一句,“等我回来。” 郁初柳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淮王府的宴席直到华灯初上才散场。穆淮之是又急又气,你们这帮老家伙,前两日让你们来吃酒席,你们一个个都跑去平康侯府,今日让你们早点回去,又喝起来没完。 最后穆淮之只能趴在桌子上装醉,这些大臣们才散去。 穆淮之推开房门,看到烛光摇曳下,坐在喜床上,还盖着红盖头的郁初柳,心猛地突突跳了两下。 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挑开红盖头。 灯下观美人,不负良宵夜…… 婚后第二天,郁初柳和穆淮之就去度蜜月了,顺便把云溪村的乡亲们送了回去。 有了淮王妃,再没有一个邻国敢对西陵国虎视眈眈了。 郁初柳把生意做到了周边所有的邻国,把这个时代没有的农作物普及开来。 名副其实成了西陵国的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