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当厨娘》 第1章 穿越?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似真似幻地嚎叫和零星地斥喝扰得我睡不安宁,我烦燥地想将脑袋埋进枕头,一伸手,抓到几根枯草。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迷煳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地上!一抬头,陌生的屋子,黑乎乎的墙壁,木头栏栅,不远处还有铁链镣铐! 什么情况?我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脑袋里勐然记起刚刚被吴帆推下悬崖一事! 我试探地摸了摸自己冰冷但完整的身子,觉得十分奇怪,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竟没有死? 「……我好恨……我要出去……」真切的幽怨声让我再次激灵,又看了看这如同电视里古代监牢一样的地方,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的、了不得的事情! 我、穿、越、了! 这个认知一出,我惊愕的同时却也兴奋起来!以前看小说总希望自己有穿越的一天,想不到愿望真的实现了!虽然我没有穿越到公主大小姐身上,还是自己的身体,但我可是个了解无数现代知识的现代人耶! 在我咧嘴笑着幻想怎样玩转古代,怎样大开金手指,怎样多泡几个帅男的时候,「哐」一声,门被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及出声,两人二话不说就将我架起往外走! 「喂喂,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我的叫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们像两尊不会说话只会使力气的木偶一般用力拽着我! 「你们放开我!」我边叫边张望,外面如我预料的一样,是个监牢,走廊两侧的房间不断地发出拍门声和吓人的嚎叫声。 他们架着我走了几步,一个类似看守监牢的人过来,我们停住脚步,其中矮个点的黑衣男上前跟他说话,我正欲打探一下情况,突然感觉背上有几只冰冷干枯的手摸来! 「啊!」我一声惨叫地扣紧了身旁的高个黑衣男。 「规距点!不然我一抢就让你们魂飞魄散!」高个黑衣男掏出枪沖我身后的人喝道。 我不及细想,回头望去,「啊---」喉间又发出一声尖叫! 他们的脸……有血红的,惨白的,还有残缺不齐的!五官乱置,血肉模煳的样子让我晕眩得想吐! 「叫什么叫!」高个黑衣男没好气地训我:「你如果不是半途中灵魂出窍,你以为自己死的模样会比他们好看么!」 什么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问:「你说什么?」 高个黑衣男不耐烦地答我,「你死了,和他们一样,是鬼魂。」 「轰隆!」我只觉眼前有道闪电噼过,身形一晃,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走了!府君还等着呢!」前面那个矮个黑衣男催道。 我双臂一紧,又被他们架住了。 我神情恍惚地跟着他们走过几道门,上了几格阶梯,「叮。」电梯关门的声音让我稍稍缓了神。 「你们是黑白无常么?」电梯里,我小心翼翼问。 矮个黑衣男瞟我一眼,生硬道:「鬼差。」 「那你们是要带我去见阎王么?」我哆嗦。 半晌得不到回答,我又忐忑说:「我生前从未做过坏事……有时小小地……欺负过别人,但总的来说我是好人!好人应该不要下地狱吧?」 没谁理我,我沉默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刚刚那里是关押鬼的牢房么?他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高个鬼差有些烦了,「投胎事宜有专门部门负责,地牢是关押不能轮迴及扰乱人间冥界一些恶鬼的地方,如若没有特赦,会永世不得超生。」说着竟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我还想再问,电梯门开,他们将我押到一间挂有「东府府君办公阁」的房间扔下。 房间装饰跟现代办公室风格差不多,除了有点阴冷,倒是豪华大气;宽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个随意翻阅文件的男子,他衣着笔挺,五指修长,一副闲散又英朗的模样。 「铭哥,我们将她带来了。」高个鬼差沖男子恭敬道。 被称为铭哥的男子「嗯」了一声,合上文件,漫不经心地朝我看来。 第2章 问题来了 好一张俊逸的脸,剑眉星目,鼻樑挺俊,薄唇微抿,只是一双眼睛冷厉得让我胆憷。 我莫名不敢与他对视,垂眸间,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清冽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慵懒。 呃,传说中阎王掌管着生死薄,他怎会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嗯?」 「顾绵绵!」发觉自己声音好像太大了,我赶紧降下声调说:「今年23岁,新世纪良好市民一名,与驴友们旅游时,男朋友将我推下悬崖……」 「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么。」他打断我。 我连忙点头,太想知道了! 「你掉下悬崖那刻魂魄跑了出来,在我的地盘乱窜,鬼差们叫你也不搭理,他们怀疑你是作乱份子,便将你带了回来。」 「噢。」这么说,我算被误抓的? 「你是凡人,魂魄怎么自动随意跑出来?」他突然话锋一转,冷冷问。 魂魄自动跑出来?什么意思?我睁大眼睛,懵懵摇头。 「少装傻!信不信我立马让你灰飞烟灭!」高个鬼差直接用枪抵住我脑勺。 「呜……」我当场就吓哭了,我特么走的什么霉运,没有穿越到古代就算了,变成鬼也算了,为何还要莫名其妙被关,莫名其妙被审问威胁! 男子看了鬼差一眼,高个鬼差收起了枪,男子气定神闲地把玩着一支笔,继续漫不经心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受谁人指使?」 我哭得更委曲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你到底让我说什么……」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起,一个黑衣男走了进来,他瞟我一眼,附在那个叫铭哥的男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男子听后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却不再审问了,沖我挥了挥手,「关地牢。」 地牢!永世不得超生,还有恐怖的恶鬼!想到这些我一下就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沖男子大喊大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做错什么!生前没有作恶多端!也是你们莫名其妙抓我来的!凭什么一句交待都没有就关地牢!太不公平!」 「公平?」男子抬了下眉,倒是没有生气,还像是听到一个极有趣的词般弯了弯薄唇,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讲公平?」 我:「……」 对啊,人家地盘上我还跟他什么道理,先保命为上! 我立即又楚楚可怜地哭起来,就差没去抱他大腿了,「阎王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把我关地牢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将我留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方式似乎有点成效,男子又弯了弯唇,问:「你有什么特长?」 特长?我一下被问住,见他眉间腾起的不耐,心一急,脱口道:「我腿特长!」 男子眼皮一垂,我立即被那两只鬼差架起往外拖,「哎!我想起来我有好多特长!我会唱歌跳舞!我会写字画画!我会电脑软体!我会英语粤语日语!哈罗雷猴雅蔑碟!」 「……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洗衣做饭!我既可么么哒,又可啪啪啪……呜,不要……」 「你刚说会什么?」在我的手被掰离门框的那一刻,男子抬眼问。 画风变得太突然,我用力地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喉结,英勇道:「既可么么哒,又可啪啪啪!」 「上一句。」 我眨眼想了半秒,「洗衣做饭?」 「带她去厨房。」 …… 我被带到了厨房,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冷冰冰的屋子,忍不住问身边的高个鬼差:「大哥,你们鬼,不,我说我们鬼不是应该最怕火啊光啊之类的么,那用什么烧菜?」 鬼差闷声不语,按下几个开关,将盛水的平底锅放上,前面案台居然发出电磁炉开启运作一般的「滴」声! 「原来地府也这么先进啊!」我由衷贊。 鬼差转头欲出去,我拖住他,谄笑问:「大哥,阎王他喜欢吃什么?」 对症下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知道了他的喜好,我再投其所好,事情就妥妥的了。 「我们这里没有阎王只有冥王,而且铭哥不是冥王,他是东府府君。」 「噢。」虽然不明白这个中关系,但看架式,府君应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那府君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不吃辣或是不吃姜什么的?」 「不清楚。」 「……」 不生气不生气,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何况我还在地府,是只命不保夕的可怜鬼。 鬼差出去了,我见到柜子里那些正常的食材,暗嘘一口气,还好地府不变态,不吃人心人肉。 只是,问题来了,我到底要做什么食物才能博得高冷府君的满意,不再被关进地牢呢? 第3章 别缠着我 我仔细思虑良久,为保险起见,决定多做几种口味,总能让他挑到一款合适的。 做好了香煎鱼块和蒜香排骨后,我突然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道新菜,白菜卷,味道爽口,做法也比较简单。 我从食柜里取出白菜洗净,分出菜帮,同肉、胡萝蔔、木耳一起切成末,加入调料拌匀,然后将菜叶过水焯软,再将馅料捲入菜叶包好,入盘蒸熟,撒上少许淀粉,还不错,色香俱全。 为防他爱吃辣,单独用食油加辣椒圈调了碗辣椒油。 一番忙活下来,我捧着食盘上的几道菜与一道餐后甜点,忐忑地端到办公旁的清雅隔间,房内摆着精緻的茶几,刻有暗纹的茶壶,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我将餐盘摆好,高冷府君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五官深邃,身形颀长,挺拨俊逸,啧啧啧,好看得如同画中走出的极品!如此倾世皮囊居然属于一个鬼,真真可惜。 「看够了就擦下你的口水。」 正犯着花痴,一个淡漠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赶紧去擦嘴角,一伸手,才觉自己被戏弄了! 窘迫的样子令他身边两个鬼差都露出憋笑的神情,我羞恼得想发作,却又记起在人家的地盘,只得撇了撇嘴,恭敬道:「尊敬的府君,请用餐。」 高冷府君接过鬼差递的毛巾擦了下手,慢条斯理地挑起块鱼尝了一下,不说话;又尝了块排骨,不语;转而吃了口白菜卷,眉头微舒,又多咬了一口。 他吃东西的样子虽然优雅绅士,可我却没有观赏的心思,关不关地牢就看这一顿饭了! 我巴巴地候着,大气都没敢喘一下;终于,他在尝完甜点后,淡淡地开了口:「份量不要过多,注意营养跟荤素搭配。」 「……」我这是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意思? 我无法形容此时激动的心情,直到端着碗筷回到厨房还没平復,这一刻我竟感激起那个害得我死于非命的吴帆,如不是为了拴住他的胃,我这么嫌麻烦的人会去学做饭么? 不过想到吴帆,我的心情顿时变差,还以为他请假陪我旅行是因为爱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亲手将我推下悬崖,他到底为何那么恨我,非至我于死地不可? 「咚咚咚!」一串敲门声打断了我的伤秋悲春。 打开门,竟是之前强行架我之一的矮个鬼差,心中虽有微词可也只能陪笑,我问:「大哥,是不是府君有什么吩咐?」 「铭哥让我送你去陆宅,以后你在那里工作,中午铭哥没应酬你就将饭菜送来东府。」 「噢,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我端起那碟白菜卷准备倒入垃圾桶。 「那个,顾小姐!」鬼差突然叫住我。 我莫名看他,「有事?」 他摸了摸头,竟「嘿嘿」一笑。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可以让我尝一块么?」他指着我手中白菜卷,略不好意思地解释,「好久没有吃过人间做法的新菜系了。」 唿,原来是只贪吃鬼,我松了口气,大方地递给他,爽快道:「吃吧!」 矮个鬼差将盘子里的菜卷一扫而空,口齿含煳道:「我死了几十年,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了,「那你这几十年都吃了什么?鬼不是不用吃东西的么?如果不吃东西的鬼会怎样?」 矮个鬼差眷恋不舍地看我洗净餐盘,说:「鬼魂也需要吃东西维持精魂,像地牢里那些魂魄会因长时间吸收不到精气而灰飞烟灭。」 我越发的好奇了,又问了他一些诸如地府的规定,生活习惯等问题。 虽在地府,「吃人家的嘴软」这个道理却通用,何海,就是矮个鬼差在送我去陆宅时大概介绍了下地府情况。 如果考不上地府的公务员,人死后只能在地府呆三年,这三年如同人间一样,工作劳动,时间一到,交纳投胎的费用便可转世;当然,仅仅是针对正常死去,身体或骨灰得已安葬的鬼魂,像我这种死因不明,躯体下落不明的鬼,只能被关入地牢。 何海的话让我再次庆幸自己的心灵手巧,如若要天天面对那些恐怖的鬼,不如死了得了,噢,我是已经死了,可我并不甘心。 「到了。」何海指着一座气派的别墅说,「这里是铭哥的住所。」 精緻的黑色栏栅,旁边还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院内建有一座假山,水雾缭绕,配上阴沉的天气,有种说不出是庄严还是冷寂的感觉。 下车,何海将我交给一个严肃的老头,「李管家,这是府君新找的厨娘,往后府君的餐食由她负责,你安排一下。」 老头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领了我在别墅里外转了一圈,别墅里的工人不少,见到老头均恭敬地招唿,李管家介绍了大致情况后将我带到别墅后方的一座房子,指了其中一个房间:「以后你住这儿,府君喜静,除了工作时间你不要随意去主楼,也不要大声喧譁。」 喜静?果真是个高冷的鬼。我老实点头,一一应下。 见着一切从简的小房间,我一点儿都不沮丧,甚至有点儿欣喜,因为这儿比地牢可好多了!我是个知足常乐且随遇而安的人,噢,鬼;我跳上硬梆梆的床,抱着被子就睡起来。 迷煳间,觉得鼻子有点痒,眯开眼,一根毛绒绒的草在我鼻子上方乱跳,我甩开它,想再睡,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 擦!那草没有谁抓它,它自己悬在我鼻子上方! 我勐地睁开眼,它正悬空与我对持! 我吓得哆嗦:「你你你,走开……我,我生前最爱护小花小草了,我有次还跟个乱踩草坪的男人吵了架呢!你快去找别人吧……别缠着我!」说到后面,我干脆捂住眼,特么在地府一根草都来欺负我! 「呵呵呵!」那绒草居然发出了不屑地冷笑声!与此同时,一只冰冷的手碰上了我的手腕! 「啊!」我一声尖叫地甩开它。 「你有病啊!」一个恼怒的女声响起。 余光中居然看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女人!噢,准确说是女鬼。 我一下愣住,傻傻地看着她。 第4章 行家啊 年轻女鬼摸了下被我甩疼的手腕,愠怒又不耐地说:「府君快回来了,李管家让我来通知你去准备食物。」 「它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忽略她的话,心有余悸地指着还在半空的草。 她显然不屑与我多解释,白了我一眼,「就你这胆识还敢跑来跟欢姐争府君专用厨娘的位置,哼。」 一伸手,绒草乖乖地到了她掌中。 这是魔术还是法术? 不及我好奇,她扭头走了。 毫无声息。 不过鬼走路没声好像也正常。 我拍了拍胸口,赶紧奔去主楼的厨房。 厨房宽敞整洁,灯关明亮,我去的时候已有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厨在摆弄些什么,见到我,客气又温柔一笑:「你是新来的厨娘顾绵绵小姐吧,我是宁欢,你可以叫我欢姐,以前府君的餐食大都由我准备,我担心你刚来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就自作主张来帮你了,顾绵绵小姐,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呜,我内心是感动的,这可是我来地府第一次被温柔相待。 我感激说:「怎么会呢,谢谢欢姐,还有,叫我绵绵就好了!」 欢姐给我递来围裙,「绵绵,宵夜你打算给府君煮什么呢?」 「他一般喜欢吃什么?」我问。 欢姐说:「其实府君并不喜晚上吃东西,不过他有时应酬太久,而外面的东西吃不惯,管家便会让我们备些食物。」 简而言之就是他也许根本不会吃? 好吧,他吃不吃看心情,但做不做,可由不得我的心情。 晚上不宜油腻,我煮了碗清淡的紫菜汤,再弄了个清爽的拌面,将面条过水置凉,备了青瓜丝,胡萝蔔丝,切了点葱花置于一旁,用少量香油与酱油加点豆瓣弄成调料。 「这拌面虽没杂酱面口感醇厚,但结合青瓜萝蔔丝的香气会很爽口,晚上吃了不会滞食。」欢姐说。 「行家啊!」贊完我小声说:「其实做这个还有好处,它不像其它热菜那样容易变味,如果府君不吃,晚点我们可以自己吃。」 「调料里加点捣碎的花生粒,会更香。」欢姐提议。 我一拍脑袋想找花生米,欢姐配合地从柜子里取出递给我。 一切准备妥当,外面有些响动,估计是高冷府君回来了。 「把东西端出去吧。」欢姐吩咐。 我依言,果然是府君回来了,他正好进到大厅,长身玉立,风度上佳,跟在他身后是的之前附在他耳边说话的黑衣男;李管家关切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说了句不用,我正欲转身回厨房,他却在瞟见我手中的托盘顿了一下。 「端来吧。」他身边的黑衣男立马吩咐。 餐桌前,趁府君擦手的时间,我将拌好小碗面条递与他面前,「请用。」 他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挑起几根面条吃下,突然皱起眉头,我以为他嫌太干了,赶紧递去汤,许是我太心急,汤水溅出弄到他裤子,他惯性往后一退,突然用力咳起来。 「铭哥,你怎么了!」 黑衣男大声唤,管家与工人也快步聚拢! 我也想去看一下情况,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拖住,耳边响起一声大吼,「顾绵绵,你居然还是拿了这碟放了花生粒的调料,你是想伤害府君么!」 激动失措的声音一出,大家,包括我的目光都聚向她。 她端着调料碟,眼眶泛泪,柔弱又懊悔地说:「顾绵绵在制作调料的时候我已提醒了她府君对花生过敏,还自己新调了碟无花生末的……谁知道她……」 质疑声讨我的是欢姐,前一刻我还真心感激的物种。 第5章 赶出去! 职场如战场,其实这个道理我早在之前的实习期就懂了,我只是没想到地府也会如此复杂,不,是更复杂。 不过怎么说我也是有点社会经验的...鬼,不会被任意揉捏! 我镇静掰开欢姐的手,轻声笑:「欢姐,我初来是不懂规距,但我脑子没坏,明知道府君过敏还执意用,就是三岁小孩都不会这么做吧?」 然而这段我自认能博得认同的话并没有什么卵用,欢姐泣不成声地继续说:「她说反正府君不会吃,等晚点留着给自己……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提府君晚上不喜吃东西,她才会如此大意,都怪我……」 我…… 见我语塞,原本还存有疑惑的李管家立马严肃问:「是不是这样?」 我擦!这话我是说过,可天地良心,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啊!大姐,你断章取义的能力要不要那么强? 「瞧她都没话说了,肯定就是默认啦,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就不该留在陆宅!」之前拿绒草吓我的那个女鬼不知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不过她说顺了嘴,我明明是只来路不明的鬼。 我大声分辨:「不是这样!我真不知道府君会过敏一事,更没见过另一碟调料!」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话才落音女鬼便飞快从厨房取出一碟调料。 「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她得意地盯着我。 我很想有谁正义地帮说一句话,因为这是个并不高明的陷害,可他们都跟欢姐相识,感情自然比跟我深,谁会愿意帮我一个陌生的刚来的厨娘而与她闹翻呢? 而此时那边的府君已停止了咳,除了脸色有点白,貌似没有其它问题,但他并没打算管这等琐碎小事,直接从椅中起身离开! 府君,你家工人是一伙的啊,你不救我我就完了啊! 可他不是我肚子的蛔虫,感应不到我的内心,而且,他也没有救我的义务,而是在黑衣男的陪伴下迳自上楼! 「尊敬的府君大人!」不得已,我叫住他。 他稍稍回了下头,俊逸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漠地看着我。 我讪讪笑,「明天我会帮你准备早餐,晚安!」 他不语,转身上了楼。 府君才上楼,他们就开始对我炮轰了。 「李管家,她才来就敢惹事,得好好管教!」 「还管什么教,我们陆宅又不是慈善机构,直接赶出去得了!」 「对,赶出去!」 「......」我泪,你们这样欺负新人真的好咩? 李管家倒也没有过多犹豫,瞟我一眼,直接下了命令:「赶出去!」 话刚落音就有两工人来拖我! 还真是高冷府君的管家,这动不动就喜欢拖人家出去的习惯都一样! 我挤出眼泪:「李管家!等等!我有话说!」 工人停了一下,李管家深明大义地问:「想说什么?」 我尽量哭得楚楚可怜,「尊敬的李管家,请问你这是想做什么?」 「你犯了错,赶你出门。」 「请问我犯了什么错?」 「依照陆宅第四十七条规定,你做出伤害主人的事,罪不可恕,赶你出门。」 李管家不愧为高级管家,连条条款款都记得如此清楚。 「那么请问李管家,我伤害了主人哪里呢?他可有伤,可有行动不便,或是,他有说我伤害了他需要惩罚我呢?」 李管家一愣,我继续循循善诱:「你看,即使我错拿了调料碟,但所幸并未发生严重的后果,府君并未因此生气或责怪,倒是李管家你,如果不分青红皂白赶走我,让我大吵大闹影响府君休息,不是麻烦更大么?」 「这种事情哪用府君开口,李管家就可以做主!」年轻女鬼插嘴。 我立即将矛头对向她,「是,李管家是可以处理任何事,可他的首要职责就是让主人满意!既然我是府君钦点的厨娘,而刚刚我说明天给他备早餐他也没拒绝!如果李管家冒冒然将我赶走了,府君问罪下来谁负责,你么?」 女鬼一撇嘴,还想再说,「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李管家出言喝住。 「大家都回去休息!」 李管家到底是有威严的,一厅的工人全都散了。 我也想熘,却被李管家叫住:「你留下!」 第6章 什么仇什么怨 我乖巧地立在原地,睁大眼睛抢他一步说:「李管家,今晚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会好好向前辈学习,往后认真记好府君每个习惯,不再犯错,还有这儿我也会收拾干净的,您不用操心!」 李管家本像有一肚子话要教训,却被我这番乖巧的话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个聪明的…鬼,他不会当真不明白今晚我是无辜的,不过我刚来就引起事端,他能将我赶走也算免了一桩麻烦事,现如今没赶走,而我又表示会安份守已,他自然无话可说。 他严肃咳了一声,「下不为例,再惹事就不是赶你出去这么简单了。」 我赶紧点头应允,收拾了餐厅厨房才回到房间。 趴到床上,我有点儿沮丧,先是莫名其妙死了,再是被关,再是审问,才到陆宅又被陷害,而我连个哭诉的人儿都没有。 我真是恨死吴帆了!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对我! 我顾绵绵自问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可我就是想报仇又能如何,如今我连魂魄都难自保! 如果回到古代我还可以弄点现代的东西去唬唬他们,开点金手指啥的,谁能告诉我,在地府要怎样才能混得如鱼得水? 「啊!」我烦燥得大叫。 「吵什么吵!人家不要休息啦!」愠恼的女声从隔壁传来。 呃,隔音效果那么差呢。 我闷闷不乐地出了附楼,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听说画圈可以诅咒,哼,就让吴帆那混蛋早点死!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他煽他几巴掌! 「刷刷刷!」正画得欢儿,一些奇怪的声音兀地响起。 回头见着衣着破旧,扫把舞得飞起的老头,我还蛮镇定地打起招唿:「hi!」 管他是人是鬼是妖,见过地牢里那些噁心的面孔还有那根会飞的绒草,我对这些长相正常的有了处变不惊的承受力。 老头许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话,听我出了声,捧了一张笑脸就凑过来了,「新来的?」 我也是恨不得有人搭理我,赶紧点头,「你也在这儿工作?我下午怎么没见到你?」 老头突然正了脸色,清了清嗓子:「我是陆宅德高望重之人,一般闲杂人等是不需要我去见的。」 我挺怀疑地打量了下他的打扮,不过人不可貌相(鬼也不可貌相),于是我小心猜测:「莫非你是府君他爹?」可怜见的,如果是真的,这老头怕是太寂莫了,才会如此标新立异吧。 谁知老头头一偏,训起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死的鬼,没见识!地府的鬼哪有后代啊!我是冥界正式编制的环卫工!陆铭那小子亲自请我来这坐镇的!」 「……」我被他的气势震到了,不自主恭起手:「久仰久仰!」 他客气两句,突然神密兮兮问:「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研究过玄学呢,要不给你算一卦?」 我又恭起手:「谢了,我……」 「你死于非命,在冥界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老头掐着手指,笃定说。 我一愣,呆呆看着他。 他一掐手,又说:「你想还阳?」 半仙啊!我激动地抱拳,「烦请大仙指条明路!」 「这个嘛……」他摸了下并不存在的鬍子,「容易。」 「有多容易?」 「首先你得想办法找到你的身体!」 「接下来呢?」 「再来让冥王改掉你的生死薄就行了!」 大爷,你讲相声呢? 我又沮丧了,连一颗好奇的心都不想再满足了。 「如果你觉得冥王太难搞定,还有另一个办法。」 见我不理他,老头继续说:「讨好陆铭,让他帮你,那小子能耐大着呢!」 陆铭?高冷府君? 想到他的作风,我更沮丧了,「能耐大又怎样,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老头锁着眉,一本正经地掐手:「你们之间的缘是註定的,怎么都会纠缠在一起,他不帮你谁还能帮你?」 第7章 没那么简单 「府君的权力很大么,大过冥王?」 「地位不及冥王,可他的能耐可不一定低于冥王。」 虽然很怀疑,但见老头那认真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问:「我和府君有什么註定的缘?会怎样纠缠?他真能帮我?」 老头收回手,高深莫测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装神密! 我蹙眉质疑:「你不是在坑我吧?」 「我夏济从不打诓语!」老头一副被我污辱了的表情,拂袖而去! 这……不是我多疑,实在是他这话太玄乎,可信度太低,而我刚又被欢姐那婊砸坑过,心中有了阴影。 「哎!夏老…先生,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刚来不懂事么?」我追上他,赔笑问:「你说我要怎么求府君才有用?」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济瞥我一眼,气唿唿说:「求当然没用,谁都去求他,他不是得忙死!你得讨好他,博得他的欢心,那样你说什么他不就听什么了!」 见我仍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夏济戳我脑袋:「你生前没谈过恋爱吧,女人讨男人欢心你不懂么?」 说我其它可以,说我没谈过恋爱可不行! 我冷哼,「笑话,我这么美怎么可能没谈恋爱!我男朋友他帅着呢,还是公司的领导,不要太优秀!」 我没撒谎,除却害死了我,吴帆确实挺优秀的,年纪轻轻就在世界前五百强的公司位居要职,虽长得不如府君那么打眼,但算俊朗。 夏济打量我几眼,「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称之为美?」 我不想吐槽一只鬼的审美观,而是问:「你的意思是要让府君爱上我,然后再让他帮我?」 夏济点头,我又蹙眉:「这不合常理啊,且不说府君有没有那个能力,可他是鬼呀,如果真能爱上我,岂会放我还阳?」 夏济一脸深沉,「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证明他不是真爱。」 我:「......」 这话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夏济看我一眼,摇头:「哎,我看你根本就没能力去证明这件事。」 哼,激将法!对我......有用! 虽然夏济的话可信度不高,不过,死马权当活马医,反正情况这么坏了,收服府君即使还不了阳,好处应该还是有的吧! 所以,翌日闹钟一响,我便精神抖擞地准备早餐了。 其实我本想打扮一下的,昨天见那女工人和欢姐的脸上好像都有化妆品的痕迹,看来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爱美都是天性;可惜我啥都没有,只得素面朝天。 事实证明不管素颜还是浓妆淡抹都没卵用,因为高冷府君由始至终都没有抬过眼。 想来坐到他这个位置,也是阅美无数吧,我虽然美,可还没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唉,往他身上泼汤装不小心可不敢再试,昨晚的教训在那呢。 但放弃这么一个机会我又觉得可惜,于是我决定......说话! 「府君。」我堆了个自认可爱的笑脸,给他递过一碗粥。 府君将视线从报纸瞟到我身上,黑眸里没有丝毫波动,我甜甜笑:「喝碗参粥吧,我特意熬的。」 府君接过粥,说了声「谢谢」,继续看报纸,再无多话。 我并不灰心,继续问:「你昨晚没事吧?」 「你下去吧,府君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站他身旁的黑衣鬼开了口。 我很想白他一眼,到底没敢轻举妄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餐厅。 「呵呵!你果然没那么简单!」才进厨房,一个冷冷的女声响起。 第8章 吹牛不用负责 说话的是欢姐,许是昨晚的事让她明白不可能与我和平相处了,便干脆针锋相对,而我也终于知道阴魂不散是种什么感觉了。 我不惹她,她偏要惹我,那就不能怪我不给她这个老「女人」面子了! 我整了整早上新换的制服,手插口袋,微笑问:「欢姐,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欢姐双手互挽,讥笑:「别装傻了,刚刚你对府君的那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模样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我特么自己都没看清,你倒看得清了,你以为自己千里眼呢? 我装出委曲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欢姐,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说出来,我改可以么?」 「少来这一套,我本来对昨晚的事还有一丝不忍心,看到现在的你倒觉得自己太心软了!」 嗯,你可不是心软么,一大早就在这儿守着我了。 我讶异:「昨晚的事不是意外么,为何你要觉得不忍,难道是你故意陷害我的?」 欢姐并不正面回答,「顾绵绵,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能收买所有人,府君他定不会任你胡作非为!」 关于她说我有姿色这点,我还是贊同的,只是她的话我太不贊同,我动之以情:「欢姐,昨天是我不小心,可并没有胡作非为啊?还有,欢姐,我们都在陆宅工作,何必弄得像个仇人一样呢,我从未想过要跟你争什么,给府君做饭与给其它人做饭不都一样么?」 欢姐嘲弄,「如果一样,你又怎会拼命想勾引他呢?」 我......承认对府君确实有所图,但一定要用勾引那么难听的词么? 见我一顿,欢姐只当我是默认,笑得更鄙夷了,「这冥界倾慕府君的女子无数,单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博得他眼球,少做梦了!」 我没有生气,晓之以理:「欢姐你肯定对我误会了,府君能给我一份工作我已十分感激,哪还敢存其它想法。」 欢姐没有耐心了,直接扯出我插在口袋的手,「顾绵绵!你以为你这点小心眼就能拿住我的把柄吗!」 「叭」一声,我制服口袋里的「家务通」掉到地上。 这是陆宅配的,类似与对讲机的一种电子设备,可录音,一定距离内按下可直接对讲,早上我拿到时没想它能这么快起到作用,我更没想到欢姐能识破! 「家务通与你耳机连接,你按录音时旁边的指示灯会闪红色。」欢姐讥屑说,「再提示你一句,这东西不经摔,刚掉到地上它应该坏了,按规定要原价赔偿。」 我擦擦擦!真是流年不利,没治到她自己反而落个要赔偿的下场!我哪有钱? 「有本事去对府君媚笑啊,看他会不会为你作主,会不会多看你一眼!」偏欢姐还刺激我。 我气死了,面上却装出不屑的表情,高冷说:「我有什么本事用不着向你汇报!至于府君......他註定会爱我,也只能爱我!」 哼,吹牛又不用负责,只要能气到对手就行!再说,夏济可算了我与府君有缘的呢! 果然,我说完这话欢姐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我还想嘲笑她没战斗力呢,却见她的眼神好像没望着我,我心一惊,勐然回头---------陪在府君身旁的黑衣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 而府君,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第9章 绵绵不会硬来的 就是说,我刚刚那句话他们清楚完整地听到了! 呜!老天请不要这样玩绵绵,绵绵好悲催,绵绵好尴尬!如果有地洞,绵绵一定会选择钻下,可惜没有啊! 空气只凝固了一秒,「那个,谁看到了李管家,府君现在需出门,有事要交待他。」黑衣鬼开了口,他一张脸憋得有些扭曲,却硬装出正常的神态问我们。 为作一个尽职尽责的随从,他也是蛮拼的。 「我去找他。」反应敏捷的欢姐立即飞奔而去。 而我,还瞠目结舌愣在原地!我心里急得不行,逼自己快点想出办法摆脱尴尬境地,可脑袋像是当机了般一片空白,而这时,我瞟到府君的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很明显,那是种戏嚯与倨傲的笑容。 我脑一抽,也不知怎么就朝他走去,当他的俊脸在我眼前放大,我已来不及退缩!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了一句我想咬舌自尽的话,「府君不要有心理压力,绵绵不会硬来的。」 「噗!」旁边的黑衣鬼再也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府君倒是没有怪罪,修长的双手插在裤兜,慵懒又随意地俯视着我,眼里染了几分我看不懂的笑意,问:「你还想过硬来?」 「不不不!」我脑袋甩得波浪鼓似的,急急解释:「我刚完全是吓煳涂了,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府君轻点了下头,似是想起什么,看似温和的黑瞳里闪出震慑的光芒,「你好像很确定我会爱上你?」 我被他的气势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只会摇头,同时也被自己气哭了,无端端跟欢姐斗什么气,斗气就罢,还拿府君出来压她,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府君,您找我?」正当我垂泪想要实话实说时,李管家赶了过来。 府君收回我身上的视线,淡然吩咐:「晚上我请了周媛来做客,你好好安排一下。」 李管家边点头边疑惑地看了眼手足无措的我,「你……」 「府君,您该不会因此而赶我走吧?」我赶在李管家前紧张问;难为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保住自己。 府君唇角微勾,「那你记得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喂喂,府君你别误会啊,我顾绵绵虽是颜控,但并不花痴啊! 在府君与黑衣鬼出门后,李管家看了眼厨房地上摔坏的「家务通」,再次看向我,「发生了什么?」 我没敢多言,只说自己不小心将家务通掉到地上了,而府君刚好来这找管家,我担心惊到府君便向府君认错。 这事欢姐也有错,即使李管家问起她,估计她也不会乱说。 李管家没再追究,只是说:「这个家务通你才用就损坏了,得照价赔偿,两千冥币,你付完再去领个新的。」 我欲哭无泪,我特么哪有钱? 「从工资里扣行么?」我抱着希望问。 「恐怕不行。」李管家一板一眼地说,「一是没有这个先例,二来我们陆宅并不缺工人,听何海说是你求府君收留的你,你工资之事我做不了主。」 李管家说得含蓄,但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是你自己赖在这儿的,没赶你走已是仁慈,还想要工资? 「那我可以不用这个么?」 李管家一脸严肃,「有命令不能及时传达谁负责?像今天如果不是你的机子摔坏了,用得着宁欢跑腿去找我吗?」 得,都是我的错。 我不敢反驳,苦着脸可怜问:「那怎么办?我没有钱。」 第10章 绯闻女友 许是见我太可怜,李管家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除了晚上休息的时间都呆在厨房,这样就不会耽误正事了。」 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啊,我一个连工资都没有的倒霉蛋,还得无偿加班? 我试图说服他,「李管家,还有没有另一个选择,比如念在我是初犯,原谅一次?」 「有另个选择。」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李管家冷声说:「离开陆宅!」 「……」 我垂头丧气地呆在厨房,而欢姐同另两个厨工也进来准备陆宅其它人的早餐,除却给我施冷暴力不理我,倒也没再为难我。 早餐后,李管家叫住之前用绒草吓我的年轻女鬼,「余莉,今天周小姐会过来,我刚打电话叫生鲜市场的部门挑些上好的牛肉送过来,你到时检查接收一下。」 余莉应了一声,李管家又说:「你再检查下储室里新鲜水果种类够不够,可别怠慢了周小姐。」 听语气,他们都挺重视这个周小姐,府君出去前还会特意跟李管家交待,她是何许人物? 我想打听下消息,却是个个避之不及!我很生气,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鬼! 中午府君在外应酬,我就不必为他准备午餐,闲着也是闲着,便给个忙碌的胖厨工打下手,他的刀舞得飞快,为拉近与他的关系,我惊喜又崇拜地贊:「大哥,你定是经过专业训练,切菜的样子好帅呢!」 没谁不爱赞美,特别是来自我这样的美女之口,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他原本有意疏离我的脸上有了掩盖不住的笑容,颇自豪说:「我生前可是新东f毕业的!」 「哇哇,好棒!」我将洗好的菜递给他,语调有点忧郁,「我本也想进新东f,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却……唉。」 我的柔弱引发了胖厨工的同惜心,他安慰我说:「顾小姐你不用这么伤心,以后想学什么,只管来找我!」 我挤出两滴感动的泪水,「不必了,免得给你惹麻烦。」 「谁敢给我麻烦!」他仗义地一拍胸膛,「我来陆宅也挺长时间了,一直看不惯宁欢那高傲的样子,你不用怕她,哥站在你这边!」 戏好像有点过了,看胖厨工这干活的节奏就知道他没什么地位,我不能真怂恿他去得罪谁。 我擦了泪,换上欢快的语气,「大哥,你别动怒呀,我根本没把欢事的事放心上,我心宽着呢!」 「顾小姐是不相信我汪大力?」他还较起真。 「不不,大力兄,我绝对相信你,不过我们没必要跟她计较这些小事,不如我们先把午餐准备好,下午你再给我介绍一下陆宅的情况当帮我忙行么?」 汪大力还真是个实在的......鬼,简直知无不言,饭后他告诉我地府里除了冥王殿就是东西两府了,两府皆为地府最高级别的行政部门,管理着冥界包括经济,警力,外交,鬼魂投胎的秩序等重要事件,但东西两府并不合,具体原因他不知。 汪大力还告诉我,晚上要来的那位周媛是冥王殿的高级助理,许多事情冥王都会交与她处理,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东西两府需要交好的人。 说到这儿,汪大力又顺便告知了个超级八卦,这位周媛小姐一直对我们府君有好感,而府君对她也不同于其它女子,所以她偶尔会来家中做客。 原来是府君的「绯闻女友」哇,难怪大家这般重视! 我现在这个境况实在太惨了,一没钱,二没自由的,我得想办法翻身,这位周小姐能不能帮到我一点忙呢? 第11章 制造机会 想找周小姐帮忙这事并非我异想天开,一般来说,两个互相有意的人约会会选择去浪漫一些的地方,而不是跑来家里做客,周小姐喜欢来陆宅说明一个问题,她想成为这儿的女主人。 一个聪明的女主人,是懂得与工人们打好关系的;换种说法,这位周小姐只要情商不低,她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在陆宅得人心的机会,而我,想要制造这样一个机会。 午休时间后,余莉和两个工人提了些精緻的食材进来,她吩咐:「把弥猴桃拿去冰箱镇一镇,周小姐喜欢吃。」 工人应声,她们分工合作,看来是要开始为晚餐做准备了。 余莉将新鲜牛肉取出拿松肉锤锤松,置于碗中,加入红酒、盐、小苏打腌渍;见她娴熟并精准的手法,我不禁暗暗佩服,她这般年轻,我还以为只会做一些收取食材的事儿呢,竟是如此的专业。 「余莉可是我们陆宅有一级证书的西餐厨师,西餐类的食物都由她负责!」一女工看出我的惊讶,颇自豪地告诉我。 我不太清楚这证书的用处,可听上去好像挺难拿到的样子。 有人搭理我了,我便趁机凑过去夸道:「想不到余莉小姐这么年轻还这么有本事,我很佩服!」 余莉白我一眼,「我英年早逝而已,并不代表我年纪轻,还有,别来给我添乱!」 我后来才知道像余莉这种取得专业资歷证书的鬼是不用遵守三年投胎的规定,因为冥界也需要各种专业人才,他们在地府服务满一定年限后,可酌情投个好胎。 当然,那是后话。 我不顾余莉略为嫌弃的样子,低眉顺眼地请求:「余莉,我保证不会添乱,让我也参与做点什么吧,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东西不好,完全可以不用,是不是?」 余莉又瞟了我一下,没有吱声。 她既然没反对,我就当她同意了我的请求。 主食和汤料她们在准备,我想了想,决定做道「微笑土豆饼」。 土豆煮熟压成泥,加入糯米粉、淀粉等之类的配料,和匀醒发后擀成薄片,用圆模压出圆形,再用筷子划出眼睛嘴巴;饼一下锅,香气四冒,两女工都忍住朝我这张望。 待油沥干,装盘冷却后,我大方请大家尝我的手艺,外酥里香,甜味适中,很是可口;余莉在我的期待下也吃了一块,竟说了「还不错」三字,不过也补了「但我觉得太不正式,不适合摆去餐桌」这样一句。 好在我根本不在乎它会不会出现在餐桌,我本就是想做给她们吃的,拉近一下大家之间的距离,我毕竟要在这里混下去,没有丝毫靠山的情况下,不与她们打好关系可不行。 一女工准备餐后甜点,余莉说:「这次记得别用弥猴桃了,上次做的周小姐只吃了一口就没碰过了,做草莓牛奶鸡蛋羹吧。」 弥猴桃冰镇切块生吃确实清甜可口,还有美容之效,只是做甜点难免会有点果酸,如若加糖又失了它的本味,看来周小姐吃东西还挺讲究。 女工在捣鼓甜点食材,趁她们不备,我取了两只弥猴桃挤出汁置于冰箱。 傍晚时分,李管家通知可以开餐了,厅内的工人将做好的菜餚陆续端了出去。 我一边帮忙,一边趁大家没注意偷偷将弥猴桃汁淋入精緻瓷白的甜点碟中。 待所有东西都上桌后,我有点紧张地等待着外面的动静;果然没有多久,有工人进来叫我们:「李管家让你们出去。」 一女工慌忙问:「是不是有东西不合胃口?」 余莉轻嗔:「别自己吓自己,周小姐可不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听余莉语气我知道自己没猜错,周媛对这里的工人比较和善。 第12章 有意思 我同余莉她们一起去到餐厅,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布满鲜艷花束的环形餐桌,礼貌守候的工人,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档次与客人的身份。 府君坐在正位,在他旁边的应该就是周媛,她穿着水墨色棉布裙,很温婉娴静的样子,与我想像中的女强人形象倒有所差别。 「这道甜点谁做的?」见到我们,周媛问。 女工紧张地看了周媛一眼,答:「是我。」 闻言,周媛白皙的脸上挂起开心的笑容,「你这甜点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吧,这样我回去想吃时就可以自己动手了!」 周小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觉得好吃不是该夸奖奖励吗,现场学着做是闹哪样?万一做出味道不一样,我不就穿帮了吗? 我不是不想出头,可「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我还是懂啊,我这没根没基的,强行出头只怕会被她们收拾得渣都不剩! 「喜欢就常过来,何必自己学做。」未等女工答话,府君温润清冽的声音响起。 我不禁向府君投去热烈的眼神,府君,你的高情商救了绵绵! 府君并未回应我,因为周媛娇嗔起来,「人家想偷个师都不行,你可真小气!」 娇柔的声音让我不自主颤了一下。 看来「绯闻女友」也不全是绯闻,他俩关系还真是挺好,做为一个与府君有缘份却从未得到过他一个笑脸的我,受到了一百点的伤害! 「这个像笑脸一样的土豆饼是谁做的?」 我正跟脑袋里的小人打架,根本没将周媛的问话听进去,直到余莉轻我的衣服,我才蓦地反应过来,「啊?」 周媛倒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问:「这个是你做的?」 我微微一愣,没想余莉会将它端出来,她之前明明说过不适合的。 「味道很好,我很喜欢。」周媛没介意我的呆呆傻傻,温柔地笑了笑,问:「你是新来的么,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府君,如实答:「嗯,我昨天才来。」 可能是我长得好看,周媛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绵绵。」 周媛笑了下,对李管家道:「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满意,我想给这几位厨娘讨份奖赏,可以么?」 我们几个都受宠若惊地低下了头,余莉说:「能让周小姐满意是我们陆宅上下该做的,可不敢要什么赏。」 「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周媛说着看向府君,「陆铭,你不会怪我自做主张吧?」 府君俊逸的脸上全是微笑,淡然答:「你喜欢。」 「不如给她们多算一个月工资当奖励吧,这样她们喜欢什么便可自己去买!」 「就这样决定吧。」 大家自然欢天喜地,可不代表我也欢喜,因为我担心管家会以我没工资而不补为由得不到钱,于是我壮着胆子问:「周小姐,我可以提个请求么?」 周媛心情不错,「当然。」 我无视李管家警示的眼神,继续道:「我今早不小心将家务通摔坏了,本来李管家可怜我刚来要免费给我配个新的,可我不想让他为我破坏规距,你看,奖金我不要了,就当那个新家务通是奖赏,怎样?」 周媛对我请求明显有点惊讶,她以为我会求得更多东西,不料却是如此无关紧要的事,她沖主位上的府君笑道:「你们这位小厨娘还真有意思呢!」 第13章 点赞 周小姐,你若知道绵绵的苦衷就不会觉得有意思了,绵绵这纯粹是无奈之举啊。 既不敢太出头,又不敢哭诉自己可怜处境,还怕自己没钱拿,只得借您之口领个家务通免去无限苦逼加班。 当然,作为一个有社会经验的高情商的我,自然懂得此时要表情认真无邪地等待答案。 我一偏头,府君的目光恰好移来了我这儿,对上我无辜的眼神,他狭长好看的黑眸闪过一抹淡淡的玩味,接了周媛的话:「嗯,她生前做过演员。」 周媛立马欣喜问我:「真的吗?你演过什么戏,我去看看!」 我…… 面对周媛的殷切,我只好敷衍:「只是一些小剧组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我貌似听你说出演过《琅琊榜》。」府君很随意地搭了一句。 府君求放过,这一点儿都不好玩...... 周媛果然兴奋起来,「琅琊榜!我很喜欢,你在里面出演了什么角色?」 我苦着脸,硬着头皮瞎编:「小…小丫环。」 周媛想了一下,「小丫环?我记得里面很少出现丫环啊,是宫女吧?」 「对...是宫女。」 「那演的是谁府里的宫女,靖王?太子?还是皇宫?」 呜,再编就穿帮了,我干脆朝府君跪下,大哭起来,「府君,是我之前骗了你,我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群演,为了想让你对我印象好才说自己是演员,你惩罚我吧!」 我哭得让周媛颇为不忍,她安慰道:「群演也是伟大的职业,许多大明星还跑过龙套呢,你们府君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事儿的。」 我期期艾艾地看向周媛,「真的么?」 「当然。」周媛扶起我,「赶紧去洗把脸,还有,你和她们一样可领奖金,至于那什么新家务通安心用着,别说什么当做奖赏,传出去还不知道我多不公平呢。」 周媛这样说了,我自然感激涕零地接受并趁机退出餐厅,没敢多看府君一眼。 ...... 待一切收拾妥当,我也准备回房休息了。 今晚虽然不平静,但总归是有惊无险,见着手中的新家务通,我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贊。 「府君让你给他泡杯茶送去书房。」还没走呢,李管家前来传话。 我噢了一声,顺口问:「周小姐回去啦?」 李管家没有答我,只是道:「茶杯别弄错了,还有府君交待不要用托盘。」 李管家的表情里似乎透着几分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没说走了。 不用托盘就是端在手里嘛,有什么好纠结的,莫名其妙! 当我捧着那个浑圆无把手类似白玉一般的茶杯上楼,我才明白这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府君你的要求要不要这么变态,这种看似精贵的杯子装不了多少水不说,还特么导热,绵绵的手都快烫煳了! 好不容易到了书房门口,我忍着烫意,礼貌道:「府君,您的茶来了。」 「进来。」说话的是陪在府君旁的黑衣鬼。 我用手肘打开门,一进门就赶紧将茶杯往桌面一放,想吹一下自己烫得麻木的手,尚未缩手,「谁允许你放下了?」府君抬眼问。 第14章 拿手戏 他明明说得波澜不惊,却让我生出压迫的感觉,只得重新端起,小心问:「您…不是要喝茶么?」 府君眼睛盯着手中文件,倒是答了:「凉一下再喝。」 我提议:「那…我拿扇子扇一下吧,更容易凉!」 「我喜欢自然凉的,你端着等温度合适了给我。」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 若不是走投无路,我真想将茶直接泼到他的脸上!大骂一声变态。 但我不敢,所以我只能忍。 手指感觉越来越疼,疼得我想扔掉杯子,我眨眼 ……可不可以装手滑? 「羊脂白玉,玉中极品,价值连城,你用心点端。」府君像是头上长了眼睛般,我才冒出这个想法,他就淡漠地出了声。 我顿觉压力重大,连杯子都变得重了,不能摔,又不能放下,没办法,我只好使用我的拿手戏了。 「不许出声。」我刚准备挤眼泪装可怜,府君又「好心」提醒:「如扰乱到我工作,关地牢。」 我吓得将眼泪逼了回去。 可真的好烫啊,已到了我能忍受的极限!我病急乱投医地将求救目光抛向府君身旁的黑衣男,可他对此视而不见! 我的手都有点抖了,我咬住唇,控制不住哆嗦:「府…府君,我错了......」 府君慢条斯理地盖上文件,随口吩咐:「你先出去。」 一听这话,我如得特赦,急切往外跑,根本没注意他是沖谁说的,结果才一抬脚就与黑衣鬼用力撞上! 「叭」一声,羊脂白玉杯掉地上摔碎了! 价值连城啊! 「你你你,摔坏了府君的杯子!」我急中生智,立马指责黑衣鬼。 「我……」 不容黑衣鬼开口,我继续咄咄逼人:「你为何不好好呆着,要跑来撞我,是不是故意的!」 能拉他下水,我逃过责罚的机率便大了许多! 黑衣鬼放弃与我争辩,貌似无奈地看向府君。 这......有基情啊! 府君挥手:「出去吧。」 黑衣鬼转身,我也跟着转身。 「你站住!」 我边往外走边提醒黑衣鬼,「叫你呢。」 「顾绵绵。」府君的声音有了几分冷意。 「......」 我心抖了抖,认命停住脚,眼睁睁看着黑衣鬼离开,缓缓...又缓缓地转过身。 府君仰坐于宽大的椅中,单手置于桌面,一手轻托下颌,如果不是那张深邃俊逸的脸上没带丝毫表情,我一定会觉得这个画面很美。 此时我完全不敢轻举妄动,从餐厅府君说我做过演员时,我便知道他已识破我的小九九,故而当时我只能顺着他话往下接,利用周媛想施恩的心理摆脱了困境,我没想过日理万机的府君还有空来计较这等小事,难道...莫非... 「府君,你不是喜欢上绵绵了吧?」心里才这么一想,嘴上竟将它说了出来! 「呵呵呵!」我慌忙用笑声掩饰尴尬,「府君,今天天气很好啊!」 府君淡然提醒,「现在是夜晚。」 「呵呵呵!对对,我是说空气挺好,比人间可好多了!」 府君也不急着问罪,手指轻叩桌面,好整以瑕地看着我。 他手指敲一下,我的心就跳一下,少顷,我坚持不住了,抖着声音做垂死挣扎:「府...君,不如我将这儿打扫了...再...给您泡杯茶?」 第15章 透心凉 府君不置可否,手指仍叩着桌子。 虽然气场压得我透不过气,但在我的认知里---不反对就是默认,于是我猫着身子想拾茶杯碎片。 「你觉得自己该受怎样的惩罚?」 府君清淡的声音令我身体勐地一僵,弯着腰也不知该蹲下还是站起。 「嗯?」 「呵呵呵,府君真爱开玩笑,绵绵怎么知道自己该受什么惩罚。」 府君停止叩击,竟耐心解释起来,「地府虽与时俱进了,但有些极刑并未取消,比如油锅,刀山,血海……」 「呜……」没等府君说完我就捂住了耳。 见着神态自若的府君,我又惊又恐地大哭摇头,「府君,绵绵错了……绵绵不要受处罚,求求你……绵绵已经很可怜了……饶绵绵一次吧……」 府君并不理会,俊眉微蹙,顾自道:「伤害主人身体,制造谣言,利用他人,矇骗贪财,诬陷……用哪一种极刑更合适呢。」 「不不不!」我尖声扑去他腿旁跪下,痛哭道:「府君,这全都是误会!我昨晚是被陷害的,我完全不清楚您会过敏!今天我也不是故意要利用周小姐,只是我家务通坏了又没钱赔偿,才想拿甜点讨周小姐欢心,看能不能博个机会向李管家求情!我没有想矇骗贪财,是没料到她会那么大方……」 「至于刚才,我并不想诬陷黑衣…大哥,只想多个人担着,好向您求情。」见府君不为所动,我继续肝肠寸断地哭:「府君,相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 「这么说,制造谣言这条你坐实了。」府君突然道。 制造谣言?我脑子一恍,泪眼巴巴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他。 府君略微想了一下,「制造谣言按例应该是口舌……」 「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记起了早上与欢姐斗气的话,赶紧大声解释:「是那个叫夏济的老头,他对玄学有研究,他算出我与府君…」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心虚道:「…有缘。」 可府君很明显一副夏济是我虚构出来替罪的表情,我紧张举起手:「真是夏济这样说的,他是陆宅的工人,你可以让李管家去查!」 我小瞧了府君的较真程度,他真叫来李管家询问,而结果----陆宅根本没有夏济这号人物! 我惊呆了,不死心问李管家:「是不是你记错了,我昨晚真遇到他在扫地啊!」 李管家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宅子里有几根草我都清楚!」 你要清楚有多少根草干嘛,那么大个活...鬼你难道没见过吗? 府君命令,「李管家,你去忙。」 这一下我真是透心凉了,我悽惨地望着地上摔成几块的白玉杯,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悲惨命运,暗嘆还不如一开始就关地牢,总比受极刑要好。 我抬起头,对上府君那双墨黑如潭的眸子,幽幽问:「府君,能在地府遇到您绵绵觉得十分幸运,能给您做过几道菜绵绵更是无憾了,绵绵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绵绵想求得一个痛快,您直接拿枪给我一个痛快好么?」 「行。」府君倒是答得爽快。 「......」不仅面冷,心也冷。 我闭上眼睛,「谢府君成全。」 冰冷的枪抵在我额头,我听何海说过,这是销魂枪,一枪便可令灵魂消散,没想到我连销魂的滋味都不知道,却要在这种枪下失去魂魄。 「我突然记起有个方法可免你死罪。」 我勐地睁开眼,「什么方法?」 第16章 破坏了银河系 府君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枪,继而随手将枪扔到桌面,双手互挽,长腿伸直;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不凡。不是我花痴,他这个动作真的很帅,让我不自主想起一些大片里的英武男主,结束一场战斗时会帅气(zhuangbi)地吹枪以示圆满。 「做我奴隶,为我卖命。」府君薄唇微启。 这个要求令我十分惊讶,我以为我本来就已经是他奴隶了,不过我没敢高兴太早,而是嗫嗫问:「卖命是指什么?」 府君似乎有点意外我会反问,还是答了:「字面的意思。」 这答与不答好像也没差,我小心确认:「就是无条件服从您的命令么?」 府君的俊脸上浮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他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纸递与我,标题赫然印着「卖身契」三个大字! 我腹腓,府君肯定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苛刻鬼,不然现代人谁会随时备着这个在家中? 可我看完内容才发现其中的诡异,这纸合约好像是为我量身而制的! 上面除了n多例如可随意打骂、看心情决定我生死等不平等规定外,竟还有「所有收入均用来赔偿羊脂白玉杯」这一项! 合约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府君怎么会提前知道我会打碎这个白玉杯呢?难道府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有疑问?」 府君清淡的语气下带着一种「你敢罗嗦一句我就不再跟你废话了」的不耐之感。 我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比去受极刑或灰飞烟灭,这种卖身契还是要好很多,日子还长,说不定会有另外的转机呢。 我被自己的乐观精神感动了,马上自入奴隶状态,很狗腿地说:「我只是在感激府君的仁慈。」 不过府君并未被我的话感动,他拿出一个像瓶子一样的器皿,「将手指戳破伸进来。」 我诧异:「这是干什么?」 「取走你的一魂一魄。」 我心中隐隐起了种不好的预感,问:「那...我会怎样?」 「魂魄不完整者不能转世投胎。」 这这这...... 「不是签字画押就好了么?」 「双管齐下。这其实不算什么制约,你本来也没有投胎资格。」府君和善补充。 我脑子一下变得灵活,反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府君意识到我太会见针插缝,冷了脸,「你只需要服从。」 我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不会变傻吧?」 「你认为我会弄个傻子奴隶给自己添堵?」 我怎么有种被骂了的感觉? 事已至此,我只得含泪戳破手指,依言伸向瓶口,除了有点冰冷,倒是没有其它感觉,而后我又在卖身契上签了名按了印。 搞定这一切,府君很「人道」地说:「你去找李管家熟悉我的作息时间及生活要求,明天再来伺候。」 我应声而退。 于是,短短两天,我从一个活泼可爱美丽大方的人变成了鬼,又从鬼变成了少了一魂一魄的奴隶,我想我上上辈子应该是破坏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如此悲催呢? 第17章 为何偏偏是我 接下来几天我都安份老实地伺候着府君。 我不明白他是真需要这样伺候还是故意惩我,大约说下我每日流程:早起熨好府君当天要穿的衣物,再备早餐,此后收拾房间,将干洗手洗的衣物分类处理,中午备好餐亲自送去东府,待他吃完再回陆宅,刷鞋子整理干净衣物等,晚餐后候在他书房外备他随时差遣,还有给他放洗澡水,挤牙膏等等等…… 总之事情多得可以写一本《地府苦逼奴隶日常》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欢姐除却态度微冷倒没挑事,而余莉与另几个厨工对我敌意也少了许多,特别是汪大力,还心疼地劝慰我说「天降大任者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绵绵,府君这是在锻鍊你!」 事实证明汪大力这番文艺的说词很准确,我接到重大任务了。 在我伺候完府君用完午餐后,府君递与了我一份资料。 我疑惑打开,阿瑞,就是一直贴身跟着府君的黑衣鬼,他给我大致地解释了一下:最近冥城最大的商贸街要重建,由于拆迁及规划等原因,商贸街的旧商户不愿离开,而此事被关注度太大,不能造成坏影响,只能妥善漂亮地解决。 解决此事的突破口主要在商会主席,也是冥界有名富商贾万贯,只要他愿意出面,商户们定会听从;可贾万贯钱财女人什么都不缺,又是冥王钦点的名誉市长,极不好应付,阿瑞说此前东府派人以府君名义交涉过几次,人家并不买帐,于是他们私下调查了贾万贯的爱好。 阿瑞还没说完,我已看完了手中贾万贯的个人资料。 我想说阿瑞虽是府君最信任的私人助理,但他这表达能力可不怎样,我直接问:「你讲那么多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出一款贾万贯喜爱的点心,然后以此拉近关系,继而好说服他?」 阿瑞明显被我良好的总结能力惊到了,顿了一下才说:「这点心并不容易做,因为是贾万贯生前他母亲做给他吃的,待他来地府,他母亲已投胎转世了,除了知道有姜味,其它具体口味及评判的标准是贾万贯自己。」 确实不容易,我提议说:「那我试试做一些带姜味的点心,看能否让他满意?」 「是一定要让他满意。」府君清冷道,「三天后中午『聚福楼』,介时你送来。」 我小心徵询:「那…万一他不满意呢?」 府君蓦地笑了,狭长好看的眼睛透着温柔的光,「有差错就送你下油锅。明白?」 呜呜,府君,您一定要用这么温柔的模样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么? 我捏着资料,试探问:「那我这几天要研究食材食谱,伺候您的事可不可以……」 府君蹙眉,「嗯?」 「可不可以不要假手于人,我怕他们会伺候不好您!」 阿瑞的脸明显抖了抖,他大概又被我的机智折服了。 于是,在繁重的琐事中,我又多了项艰巨的任务,研究富商贾万贯怀念的点心。 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所以我请来余莉汪大力几个厨工一起研究;几人做了n种姜味点心,都感觉太难,因为完全没有评判标准。 「绵绵,你每天都这么多事了,府君为何还让你来做这道点心呢?」汪大力突然问。 大力哥这话问得太好了,我也想知道,陆宅与东府的厨师并不在少数,为何偏偏就是我呢? 第18章 不耻下问 我有个优点,不耻下问,心中有惑自然想解决。 所以我趁着往书房给府君送茶的时间便问了他,为何是我。 许是我虔诚的样子感动了府君,向来高冷的府君居然答了我的问题:「因为你长得好看,又会做饭,还很机灵。」 我当即便惊呆了! 并非府君说错了,我确实有这么优秀,可我不相信这话会从府君嘴里说出来。 身体快过思维,我伸手就朝府君脸上撕去,「你是谁?」 府君纵使反应敏捷,也抵不过我这般冒然的动作,在他避开的同时还是被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脸颊。 可就是这一下,比让我受到夸奖更感惊诧万分!府君的脸有、温、度! 有温度为何会惊诧,因为我们魂魄在冥界虽是实体状态,可身体不会像人类一样有温度啊! 我哆嗦:「你…是谁...府君…你不是府君…」说着又想伸手确认。 府君冷脸,「我不介意将你两只手都剁了。」 我吓得缩回。 这样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确实是府君的风格,可,府君为何会有温度呢? 于是我又抱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将疑惑道出了口。 府君瞥我一眼,漠然道:「你的幻觉。」 不,这不可能,因为我的手指冰冷,所以碰到热的物体更能快速的感应,我很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还想再问,府君已是不耐:「滚出去候着。」 我怎么想都不明白,可府君那里明显不会给我答案,在百思不得其解下,夜晚,我敲开了余莉的门。 我太需要和谁探讨一下了,余莉虽不是最好的人选,可我并没有更好的人选。 敲了半晌,才传来余莉略带睡意的声音,「谁啊!」 我嘿嘿笑了一下,「余莉,你没睡吧,开下门,我有事找你。」 「叭嗒。」我话刚落音,门锁便有了解锁的声音。 我打开门,发现余莉躺在床上,并未起身,那锁…… 「是小法术。」余莉鄙视我的大惊小怪,「用意念控制的。」 我兴奋地抱住她手臂,「天啦,你还会法术啊,太厉害了,上次那根草也是法术对不对?这种法术难不难学,可不可以教我?」 余莉嫌弃地推开我,从床上坐起,「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瞧我,一激动把正事给忘了。 我想了想,问:「余莉,你来地府也挺久了,你知道鬼魂的身体会不会有温度么?」 余莉白我,「废话,你摸摸自己不就知道了。」 「那有没有可能某些鬼魂在地府呆久了,有一定的修为,他就能让身体有温度呢?」我认真问。 余莉倒是想了一下,说:「冥界没有阳气,就是有修为之魂应该也不能保持身体温度吧。」 我小声问:「那如果一个鬼魂身体有温度代表着什么?」 「可能是阳差。」余莉见多识广地说:「我曾听师傅说过,阳间有些人过世,像武将警察之类正气之人,由于他们身体阳气过重,阴间鬼差难以接近他们的魂魄,便只能由阳差去执行。」 「所以你的意思,阳差是…人?」 第19章 大惊小怪 「是人的生魂,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来冥界,所以可能会存有温度。」余莉有了谈兴,「人间不是有流传阴阳人还有通灵者之类么,他们中就有人是阳差。」 我没心思跟她讨论那些,而是追问:「你的意思是阳差并不会长期呆在冥界?」 「废话。」余莉一副嫌弃我智商的表情,「长期呆冥界不就是鬼魂了么。」 余莉说着狐疑问:「你在哪遇到了有体温的鬼魂?」 我打了两声哈哈,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余莉是府君,余莉却瞭然道:「是东府吧?东府时常会处理一些在人间做乱的鬼魂事宜,会用到阳差也正常,别那么大惊小怪。」 「是府君。」我忍不住说了,因为我很想听听余莉的结论。 「府君?」余莉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霎时变得意味深长,「欢姐说你想勾引府君我还不大相信,原来是真的。」 我一下没跟上她的思维,脱口问:「什么勾引?」 余莉鄙夷,「哼,还装无辜!你不勾引怎么会知道府君身体有温度!」 同为女性,我都被她思考问题的方式折服了,重点不是府君为何会有体温吗,怎么变成勾引之事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趁着余莉没赶我出去前,我简单告之事情经过。 余莉听后明显不信,「是你太敏感了吧,我在陆宅好几年了,怎么没听谁提过这种事?」 我信誓旦旦,「我没骗你,我感觉得真真的。」 「那你想怎样?」 问到正题了,我说:「你不好奇吗?」 余莉没好气,「你的话根本没可信度,再说好奇又如何,府君的事是我们能管的么?他可是东府府君,冥界位高权重者,连冥王都敬他三分。」 余莉这话倒是有道理,可我真的很想余莉相信我,我觉得自己一个人揣着这个秘密太痛苦了。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余莉终于同意配合我证明一下我的感知没有错。 隔日早上,我做了三明治给府君当早餐,镇定自如地说:「府君,早餐也可以换下口味,这三明治里包了新鲜的青菜,配上鸡蛋,既营养口感又好!」 府君没有异议,接过阿瑞递的毛巾将手擦干净,双手拿起三明治。 结果才吃一口,酱汁就漏出弄脏了他的双手,阿瑞想递毛巾,我拦住他:「刚擦过太脏」,叫过刚好捧着一叠纸巾的余莉,「快来帮府君擦下手!」 余莉依言走来,却在帮府君拭手时用埋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不是惊讶是埋怨?我觉得奇怪,自己也抽了张纸去帮忙,这一碰,又惊住了,隔着纸巾都能感觉到府君的手掌冰凉! 怎么回事,难道昨晚真是我出现幻觉了? 我讶异的目光才落到府君的脸上,「顾绵绵,你又在搞什么鬼?」阿瑞不悦的声音已然响起。 连阿瑞都识破了我的小心眼,我心一惊,赶紧向神态自若的府君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的三明治不好,我马上给您换。」 府君并没怪罪,挥退了余莉,似笑非笑地对我说:「我相信凭你的心思,两天后肯定会令贾万贯满意。」 此时此刻,我哪还敢多嘴,只得唯唯应声。 ...... 回到厨房,余莉质问:「顾绵绵,你故意耍我的吧?」 「我没有,我昨晚明明......」 「我tm还相信你就是傻子!」 余莉被我气走了,我也没有心情管她那一茬了,任务严峻,我再次研究起贾万贯的资料。 贾万贯是生前是h市人,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因信奉神鬼,还养了些能人异士在身边,故而生前就已供奉无数香火给冥王殿,又令人在自己死后烧了无数冥币、高楼别墅,豪车美人等,令他在冥界也成了一方富豪。 贾万贯在单亲家庭长大,年幼家境不好,最幸福的事是吃到母亲做的点心,可惜母亲去世早,于是这味点心便成了他的念想。 我估摸着这点心不会太名贵,可他母亲做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凝眉想了许久,决定去市场转下,看能否有所收穫。 第20章 万恶的资本家 没钱寸步难行,这在哪儿都一样,于是我去找李管家支款,结果他竟拒绝我这光明正大的要求。 他不让我出去採购的理由很高大上:需要什么让人直接送来即可,陆宅的日常需求都是由专人送来的,物品要比一般市场质量要好许多,特别是有关府君的食物,都是「特供品」。 难怪陆宅的工人们都有种莫名的优越感,敢情待遇这么好呢。 我告诉李管家不是给府君准确食物,而是为了制做一款不名贵的点心,需要何种材料不清楚,需要去市场转转,总之一番好说歹说才使得固执的李管家同意,但他也提出条件,让个工人陪我一起去。 我想我大概给李管家留下太多不好的印象,不然他怎会如此提防我呢? 不过我初来冥界,大路不认识几条,对于李管家这个条件,我就当他是关心我。 我和工人来到冥城综合市场。 平时我都是陆宅与东府两点一线,这是我来冥界第一次逛市场,市场很大,也很干净,档主们吆喝声起伏,我开心地东看西看,大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我有针对性地在市场买点心食材的地方逛,也顺便向档主打听有哪些姜味的特色小吃,可惜档主们推荐的大多太平常,并不合要求。 可能是我身后跟着的工人让档主们以为我是个大主顾,于是,我在认真看一款食材时,身材瘦小的档主突然凑过来问:「美女,你在哪里工作的?」 我从他精明的目光中接收到一些信息,作势地昂起头:「我是东府府君的工人,专门负责採购,想挑些质量上选的材料。」 不得不说,东府府君这几个字超级好用,我这般说了后,他立马给予了我极大的热情,如我预料的一样,他暗示如果在他家买东西可以给我回佣。 我面上镇定,心里却兴奋得很,要知道我可是个穷光蛋啊,对钱的渴望当然十分大! 不过我没有马上答应他,只是装模作样地拿了几件,让他开好收据,再让工人过来付款,临走前,我告诉他:「先用着,如果可以明天再来。」 他自然满口答应。 东西买了些,而府君的午餐时间又快到了,我和工人回了陆宅。 晚餐后,我端着一些新做的点心想让府君给点意见,结果遇到从书房出来何海与高个鬼差赖强,我刚想给他们打招唿,赖强却冷淡地看我一眼走了。 好像自从我没被再次关入地牢,赖强对我就是这种态度。 「不用管他,他就这德兴。」何海宽慰,「咦,你这做的是什么?」 「一些姜味的点心,挑来看府君要不要吃点。」见何海盯着点心双目放光,我大方递给他:「尝几块吧,也给点意见!」 何海犹豫一下,「这不太好吧?」 「没事,厨房还有呢。」 何海这才放心地大吃起来,边贊:「嗯,没有添加过多佐料,保持着食物的原汁原味,很好吃。」 他对我做的食物向来大力赞赏,所以我也就淡定笑笑。 结果他说着竟感嘆起来,「你做的东西很精緻可口,让我想起妈妈做的点心,我妈妈是个贤慧的女人,出身江南,童养媳身份,所以手特别巧,做出的东西都有股江南温婉的味道......」 「你说什么?」我突然打断何海的回忆。 「童养媳?」 「不是,上一句。」 「这点心很好吃。」 「何海,这些点心你都拿回去吃,我明天还会做,到时再给你留着,我先有事了,拜。」 我飞奔回宿舍,拿出贾万贯的资料,上面果然有写他母亲是湘南某民族的,之前一直是我忽略了,只着重想贾万贯的喜好,其实从他母亲的习性研究才是正确的啊。 李管家在家务通里提醒我,府君沐浴的时间快到了,让我快去准备。 万恶的资本家,洗个澡还得人伺候! 我嘀咕地洗好浴缸,调好水温,趁着放水的时间我又思考起点心问题。 我曾在实习期去过湘南一些地方,出于吃货本性,也搜罗过一些小吃,贾万贯母亲做的可能是哪一种呢? 正想得入迷,「哗啦!」一声,卫生间门被推开,我一抬头---上身赤裸的府君出现在眼前! 第21章 千古奇辱 挺拨的身材,宽厚的肩膀,健美的腹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你在这干嘛?」 直到府君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才惊觉自己失态,赶紧垂眸,却发现浴缸的水不知何时已满了,我边关水笼头边认真解释,「府君,我不是故意要呆在这儿的,我刚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 「滚。」府君清冷地吐出一字。 呃,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冷面鬼。 不过,提到鬼这个字,我又记起昨晚碰到他脸的事儿,虽然早上与余莉一起证实过我想多了,不过我是个充分相信自己直觉的同学,我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于是,我灵光一现,觉得此时是个再试验一次的好时机。 我垂着头,装作惶恐的样子往外走,快到门口处故意一崴,整个人往府君身上扑去---- 没有想像中的温暖怀抱,没有想像中的强劲手臂,没有电影里四目相对的唯美慢镜头。 府君居然闪、开、了、身! 「咚!」一声闷响中,我摔了个狗啃泥! 我疼得吡牙咧嘴,特别是手肘,疼得快断掉了! 我气急攻心,忘了自己的身份,冲着府君一声怒吼:「你是不是个男人,见到人家摔倒,不会伸手扶一下么?」 府君倒没计较我的态度,摊开手,无谓道:「不会。」 我气得快呕血了,睁目瞪着他! 我因为趴在地上,从这个角度看府君更显高大,他长腿笔直,皮肤白皙,双臂结实,一动胸肌也跟着在动,配上他无可挑衅的俊颜,比我见过的任何男星写真还要好看...... 正恍着神,我突觉鼻子有点痒,因为趴着,手又好疼,只得将头低下用手指抹了一下,定睛一瞧------鼻血! 我只觉脑袋传来一阵晕眩,不是晕血,是因为这个耻辱的画面。 我堂堂一美女,毫无形象地摔到地上,想用瞪眼来抗议自己的愤怒时,却对一个我本该生气的男鬼流鼻血! 我即使能还阳成人,我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说出去还怎么做人! 千古奇辱啊!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还是疼的,总之我哭了,边哭边抹着一手鼻血可怜问府君:「我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 应该是我现在样子太丑了,府君将头微微偏向一旁,声音怪异道:「鬼魂是不会得绝症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府君的话里竟带着一缕哄慰! 我试探伸出手,「拉我起来?」 「赶紧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嗯,确实是我的错觉,无良府君,没同情心的傢伙,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的冷面鬼! 我忍着疼,一拐一拐地出了浴室。 我回附楼,汪大力正好准备出去,见到我,他吓一跳,「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有人关心,我自然想哭想倾诉,但事情太过耻辱,我说不出口,摇了摇头,「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不麻烦了。」我摆手,顺口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汪大力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道:「我三年投胎的时间快到了,我想去魂魄管理中心拉拉关系,看能否投个好胎。」 我惊诧:「这个还能拉关系?」 「当然,哪里都讲关系的,只要生前没犯大错,这三年表现良好,再找点关系,寻个好人家投胎的机率就很大。」 我好奇心被成功勾起,「这个魂魄管理中心主要负责什么,还能做些什么事?」 汪大力说:「他们算得上是冥界调度员,除了分配安排投胎事宜,还会将那些阳寿已尽的名单发给鬼差,让他们准时带回登记入册。」 「大力哥,他们有没有方法将个指定的人的魂魄带回?」 见汪大力不明白我又道:「就是比如我生前有个仇人,我知道他的准确地址,姓名性别年纪等等,那他们有没有办法将他带来地府?哪怕几个小时都行?」 第22章 地府牌化妆品 是的,我想将吴帆的魂魄抓来狂打一顿,不,是打n顿,打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我特么在地府多呆一天,对他的恨意就深了一分,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会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不是他,我还在阳间当我的青春美少女,过我的好日子! 汪大力闻言大惊,「将一个阳寿未尽的人带来地府是万万不可的,绵绵,你问这个干嘛?你可千万别存这样的想法,先不说没谁敢办,再说这种事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我敷衍,「没有没有,就是好奇问一下,你赶紧去忙吧。」 听到汪大力这个消息我更失落了,自己回不去人间,而将吴帆拖来地府也行不通,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报仇呢。 我在外转了一圈,想再看有没有夏济那老头的身影,他把我忽悠得失去一魂一魄,我总归还是想弄清一下他的目的,后来余莉他们帮我分析,我极有可能遇到一个神经病,可是,地府也有神经病么,还那么巧被我遇上了? 劳累了一天,我也没心情多想些什么,就此睡下了。 隔日,我又告诉李管家要出去,他没反对,依旧派了工人跟着我。 我在另外的地方转了转,去往昨天那个档主那里,拿了不少香和辣的食材。 我仔细想了,湘南某民族的食物以香和辣为主,我可以在这方面着手。 因为大概有了个方向,取食材方面也大胆了些,工人付好款后,我藉口忘了拿件东西,返回档主处,他笑眯眯地给我准备了一个红包。 许是还没太适应自己已成鬼魂,见着红包里那些冥币,我还是下意识颤一颤;不过接下来便是开心了,因为这是我来地府第一次拿到钱,就跟第一次领工资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当然,这点小钱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我很乐观,有总比没有好,我小心装入口袋,回了陆宅。 晚上府君在外有应酬,回来的时间有点晚,甚至还有些酒气,阿瑞扶他上楼,我给他泡了碗醒酒汤。 趁他喝汤的时间,我给他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我说我觉得贾万贯的母亲是湘南人,口味应该不会太清淡,于是决定用一款带着芝麻的软糕,软糕里加入了红枣与姜,这样既甜又有会带点辛辣的味道,口感不是每个人都会习惯,但或许贾万贯会喜欢。 府君没有发表意见,正好阿瑞提着一个精緻的袋子进来了,「府君,这是今天开业的百货公司硬塞的纪念品。」 纪念品?我瞟了眼半透明的礼品袋,上面印着清析的「双c」,看包装里面好像是些化妆品,香水之类。 说不心动是假的,女人嘛,都爱美,而且我早听女工们提过,创始人来冥界后推出了改良版的「地府双c」品牌,据说效果比人间的还要好呢。 府君好像挺不舒服,轻揉了下额头,将碗朝我递来,对我们吩咐:「事情自己看着处理,下去吧。」 我和阿瑞一起出门,我对他说:「阿瑞,这袋纪念品你留着也没用,给我吧!」 阿瑞显然对我这种爱占便宜的行为很不屑,不愿理我,可我不管不顾地拖住他,小声央求:「阿瑞大哥,你看我多可怜啊,我没有钱没有工资...还有还有,我的下巴昨儿还摔了个印子呢,如果有这些正好可以遮下!」 阿瑞大概对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有所了解,无奈之下,将袋子甩给了我! 我欢天喜地拿着回房了,一一打开,一一试用,一一闻过,啧啧啧,虽说是纪念品,可质量还真是不错呢。 我正捣古得欢,突然想起府君刚不舒服的样子,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第23章 扔下去 呵呵,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去关心他身体,他不舒服更好,这样睡得沉些,我成功的机会也能大些。 我是个执着的、相信自己的…鬼,所以我要去确认他到底有没有体温;今晚他明显喝得有点多,这是个真正的好时机。 我仔细观察一番,确认别墅内无人走动,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偷偷熘到府君卧室外,轻轻按下门把,身形一闪,猫了进去。 房间昏暗,我屏住唿吸,凭感觉走到了床头柜的位置,小心将水杯置于桌面,颤微微想摸向床上的府君,蓦地觉得背后有点凉,我回头,借着外面昏暗的路灯瞅见窗户没关。 地府的白天阴沉干冷,晚上更甚,这么吹着不病也得病了吧,我同情心泛滥,走向窗边想关窗,才伸手,突然一只沁凉有力的手掌抓住了我! 「…唔…」我的尖叫被捂在了喉中,身体同时被人从后紧紧扣住,「别出声,别乱动。」耳边府君低沉的声音使得我欲挣扎的动作滞了一下,正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却听见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我一颗心又被提了起来,府君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惊慌,轻道了句「别慌」,同时扣我的手稍缓了力,将窗帘稍稍拉过一点,掩饰住我们的位置。 不知为何,他这简单两字还真让我放松不少。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加上院子透来的微弱光线,我看到一个辩不出男女的黑色身影敏捷地奔向府君的大床,试探地按了下绻成一团的被子,确认床上的「府君」没有反应,他好像往枕头方向吹了点什么,这才匆匆拉开床头柜,取出府君的公文包,许是为了确认东西是否正确,他开了个微型的类似夜光灯一样的玩意。 他将里面几份文件边照边翻,动作又快又准,看得我都呆了,由于府君捂我的嘴太紧,我有点唿吸不顺,于是想将他手挪开一下,结果一动不小心带动了窗帘,上面的滑轮传来轻微的「滋」声! 府君用动作警示我别乱动,可黑影显然已经听到了,他敏捷又迅速将东西收好归位,警醒地朝我们藏的方向走来。 随着他越走越近,我心也「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 我正闭着眼睛准备大叫一声时,屋内传来「呯!」一声脆响,好像是杯子掉到地上的声音,我惊得立马睁开眼,竟看到床上的被子一角甩到了床头柜,粗一看去就像是床上的「府君」不小心在翻身时被角带到了杯子! 巨大的响动明显惊到了黑影,他没有犹豫,迅速开门逃了出去。 关门声一响,府君松了手,我身体一软,直接坐到地上,还在喘气,「铭哥?你没事吧?」房门打开,住在对面房的阿瑞闯了进来。 灯光亮起,四目相对,他惊得立即张大了嘴。 我好想说,我本来就是鬼,你不用拿这种见鬼一般眼神看我。 楼道里也传来响动,显然是这屋的动静太大,令得楼下工人都被惊动了。 阿瑞不愧是府君的心腹,只愣了一秒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迅速往外看了一眼,关上门,指着我问府君:「她怎么处理?」 府君走向床边,清冷道:「从窗口扔下去,别让人看到。」 扔下去?我惊恐地摇头,这虽然是二楼,可也很高了,谁知道会怎样! 我再次发挥了身体比思维快的本能,一个剑步冲到府君床上盖上被子! 与此同时,「府君,您没事吧?」一群急切的工人涌了进来。 第24章 别挑战我的耐心 见到床上的我,他们瞪目结舌的表情仿佛一群演技夸张的演员。 「对不起府君,打扰到您休息了!」一个工人首先反应过来。 「是是是,我们太冒失了……」其它工人们跟着道歉。 「都怪你,听到一点响动就大惊小怪!」其中一个还轻怨起来。 被埋怨的立马反驳:「哪能怪我,府君平时又从未带过女……」 「咳咳。」阿瑞咳了两声,「好了好了,都安静点。」 这一茬接一茬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只能随大家一起呆呆望向身旁的府君。 府君慵懒地揉着额头,似是一个好梦被无端打扰,略为不悦又漫不经心地对大家道:「她刚踢被子时不小心带翻了水杯,惊忧大家了,都下去吧。」 「没事没事,是我们冒失,府君请继续休息,继续……」工人的语气中竟全是理解与瞭然。 这……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画风怎么变成这样? 还有,什么继续,事情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么? 「府君,那我们先出去了。」 工人们出去,阿瑞瞥了我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于是,宽大的房间,宽大的床上,就只余了我和府君两位。 「你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做下解释么?」 对上府君冰冷的眼神,我脚一软,哆嗦着就开始哭诉:「府君,从二楼扔下去绵绵会变成残废的……」 「收起这一套!」府君冷声。 我只好忍住泪:「府君,我晚上看你好像不太舒服,于是想在睡前给你倒杯水,顺便看下你有没有事。」 府君抬起我的下颌,笑得清淡:「顾绵绵,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被迫仰头与他对视,他的瞳仁幽黑,似淬冰一般散发着冷厉的光,令我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我说:「府君,我知道我的行为跟刚进来那个黑影很像,但我真不是和他一伙的,也不知道他是谁,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偷偷潜进您房间,您若不相信,就请直接灭了我的魂魄。」 府君扔捏着我下颚,有意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周身仍冰冷,但怒意明显降了些许。 我不敢躲闪,「我想知道府君是人类还是鬼魂,我打算如果能知道您一个秘密,或许您能助我还阳。」 「助你?」府君薄唇微勾,「你想的恐怕是以此要挟吧?」 我拼命摇头,「不敢不敢,我都有一魂一魄在您手中,哪敢有那种忤逆的想法!」 「只是不敢?」 我赶紧起誓:「是不会,我永远也不会背叛府君!今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往外说!」 府君冷哼一声,甩开了我的下颌,「你保得住自己再说。」 我摸着自己疼得麻木的下巴,连声应:「是是是...」诶,好像有哪不对,「什么保得住自己,府君还是要处罚绵绵么?」 府君一脚把我踹下床,「滚出去。」 纵使有满腹疑问,但迫于府君的威严,我自然不敢久留,拨腿就出了卧房。 还没来得及喘息,手臂一疼,我又被拉入了另个房间,抬头,是阿瑞一张黑脸。 阿瑞与府君几乎形影不离,我很怀疑他们暗生情愫了,加上此时阿瑞的表情及开始府君那句「保得住自己再说」让我担心阿瑞是不是想杀我灭口,我紧张往后缩:「阿瑞,你别误会,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和府君什么事都没有!」 第25章 出神入化 我自认这话没有问题,既条理清析又表明了立场,可阿瑞却气得脸都绿了,他将拳头捏着「咔嚓」响,咬牙切齿道:「顾绵绵,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看我不打死你!」 我立马识时务地闭了嘴,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哀怨。 阿瑞开始审问:「今晚的事你是故意的?」 我摇头。 「你是不是西府派来的?」 什么意思?我又摇头。 「那你为何会在醒酒汤里下药,又怎么会跑去府君房间?」 「啊?」我叫了一声,忘了阿瑞的威胁惊声问:「你说什么?下药?我不知道啊!」 阿瑞狠狠地盯着我,似乎想将我的心都剜出来看清楚,我被他看着有些发毛,小心道:「阿瑞,你说的话我都不懂,汤是我亲手做的,我并没有下过药,再说如果我有问题,府君他不可能会放过我啊。」 阿瑞仍狠盯着我,「如果你明天完成不了贾万贯那里的任务,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呃,我好像有点明白府君那句「先保住你自己再说」是指什么了。 我忐忑问阿瑞,「明天如果我不能做出贾万贯满意的点心,你们真会将我下油锅么?」 阿瑞一声冷笑,「就凭你今晚的表现就足够让你下十回油锅了!」 「可今晚的事完全是个意外啊,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都可以扰乱府君的计划?」 我受不了阿瑞质疑的目光,只得凭藉所见种种及我强大的理解能力,大概将今晚的事分析了一下: 有人觊觎府君的东西,想趁府君醉酒行窃,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煮的汤里下了药,府君发现了,但他打算将计就计引敌上勾,结果遇上乱入的我,为免打草惊蛇,府君先将我稳住,却又在关键时刻被我不小心弄出的声响不得不制造其他动静引开对方注意力。 由于动静过大,才引发接下来一串事情。 此番一想,别说阿瑞,就是我都怀疑我自己了,因为嫌疑实在太大,想说无辜都显苍白。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陆宅防卫算森严,怎么会有人敢闯进来?」 阿瑞看我的眼神怪异,问:「那你怎么敢闯呢?」 噢……我灵光一闪,「你是说,这人极有可能在陆宅工作?」 阿瑞看我的眼神更怪异了,「顾绵绵,如果你不是奸细,那事情未免太过凑巧,如果你是奸细,那演技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不明白阿瑞这是夸还是贬,陪笑问:「阿瑞,我可以去休息了么,明天还得早起呢!」 阿瑞估计做了几十年的人的鬼都没见过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吧,他忍了又忍,到底将我推出了门。 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属性都一样一样的。 ......... 翌日,我整个心思都花在了制作姜味点心上,连见到工人们明显怪异的举动都没空凑去八卦。 我用木芙蓉花瓣熬成汁,混入粘米粉,面粉发酵,再加了点红枣,芝麻及姜末蒸成糕状,将浅粉半透的软糕装入碟,再取了另几种姜味点心一道出了陆宅。 司机将我送到了「聚福楼」,是栋古色古香的小楼,扁牌上印着「聚福楼」几个苍劲的大字,有些歷史的凝重感。 我提着小食盒,颇为忐忑地跟着身材姣好的服务生上楼;我被带到二楼尾端一个幽静的房间,打开精緻的大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清雅的屏障,古色古香的桌椅,还有一个池塘,水面飘着些许鲜艷芬芳的花朵,要知道冥界没有阳光,所有植物都是由大棚灯光种植出来的,极少会有如此芬香的气味。 穿过屏风,一身正装的府君正和位约五十来岁、保养得当的男...鬼谈话,府君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偶尔会意地点下头,很尊贵又很温润的模样;他身边那位穿着白色唐装,手捏一串菩提的应该就是贾万贯了吧。 第26章 和盘托出 而府君身边那位穿着白色唐装,手捏一串菩提的应该就是贾万贯了吧。 瞧他那身材,还真有种家缠万贯的即视感。 他们坐在一个精巧的木头茶几前,身材玲珑的茶道师正不急不缓地泡茶。 「陆府君,您的工人过来找您,说是给你送了些点心过来。」 听服务生这说词我怎么都觉得想笑,送点心来饭店,这不是啪啪打脸饭店的节奏么? 不过府君就是府君,他温和说:「最近胃口不太好,外面的东西都吃不习惯,手下人多事便让家佣做了点心过来,贾会长,要一起尝尝么?」 「对啊,我听说府君在招待客人,特意多做了点呢,先生,试试我笨拙的手艺吧!」 我清脆出声,贾万贯将目光朝我看来,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又笑得甜美,他目光里多了种我看不清的光泽,而后点了点头,「那我不客气了。」 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儒雅有礼,我以为是会是个暴发户形象呢。 我将点心从食盒里一碟碟拿出,有意将那碟芙蓉汁软糕摆在他面前,果然,贾万贯在见到这碟软糕时稍愣了一下,虽只是瞬间,但我很快留意到了,「贾会长试试。」显然,府君也留意到了。 贾万贯接过府君亲递的筷子,夹起尝了一口,目光微微深沉,缓缓放下筷子。 我迅速与府君对视了一眼,沖贾万贯懊恼赔罪:「是我做的东西太难吃,请会长不要怪罪。」 贾万贯看向我,笑道:「你做得这么好吃,我怎么会怪罪。」 听他这么说,我稍放松了点,贾万贯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看吧,我就是如此招人喜欢,我答:「顾绵绵。」 贾万贯笑得如沐春风,「不知绵绵小姐能否给我讲下这道点心的典故呢?」 我眨眨眼,「会长,这个还真没典故,这道芙蓉软糕可是我独创的!」 确实是我独创,我查到湘南某族盛产木芙蓉,贾万贯的母亲极有可能会将花瓣用来入味,于是我决定赌一把,将花汁加入进去。 贾万贯有了兴致,「绵绵小姐还真是手巧,怎么会想到创出这种点心呢?」 见他心情颇好,我壮着胆子,表情认真地说:「会长一定得保证,绵绵说了实话后你不生气。」 贾万贯微笑点头,配合我道:「行,我不生气,就听实话。」 反正有些事情我不说贾万贯心里也清楚,干脆和盘托出:「我最近看府君胃口不好,便向府君助理打听原由,结果助理说最近东府有个什么...什么街的项目想和会长您合作,但会长日理万机没空给东府答覆,还说会长爱吃点心,让我做几种新鲜的出来讨会长欢心。」 我说着向贾万贯方向走近了一点,撇嘴道:「会长,您看上去如此好说话一人,怎么会使东府为难呢,他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说到后面还拿手指向阿瑞。 贾万贯被我真诚又委曲的模样弄得稍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他没有骗你,我确实对东府这个项目没多少兴趣。」 我疑惑问:「为什么呢?」 贾万贯还是笑意盈盈,「商场的事说来太闷,绵绵小姐还是跟我介绍下点心的做法吧。」 狡猾的傢伙,说归说,笑归笑,提到正事却不松口。 我怕再说会引起反感,应他的要求说起各种吃食的事,他聊兴挺好,府君在适当的时候也会参与两句,总体算个气氛和谐的午茶时光。 待点心用得差不多,贾万贯身旁那位秘书模样的男子轻声提醒,「会长,下午您还有个会议,时间快到了。」 贾万贯轻嗯一声,沖府君礼貌道:「陆府君,感谢招待,贾某有事就先失陪了。」 府君亦有礼回:「期待与贾会长的下次会面。」 两人握手,贾万贯起身离开,出去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绵绵小姐,希望有空还能尝到你做的点心。」 第27章 千穿百穿马屁不穿 我笑得纯良无害,「只是会长不嫌弃,我天天都可以给您做。」 「你不去演戏真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贾万贯走后,阿瑞轻嗤。 我白他一眼,「我这叫合理利用自身优点,懂么?」 「所以你就随手将我给卖了?」 我切了一声,「不卖你,难道还卖府君不成?」 阿瑞被我堵得一噎,「你……」 「去把车开出来。」府君中断我们的争辩,对阿瑞吩咐。 阿瑞闷声提着府君的包先走了出去。 府君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刚才表现尚可。」 我闻言立即卖乖:「能为府君分忧是绵绵作为奴隶应尽的本份。」 千穿百穿马屁不穿,府君果然笑了,他像摸小狗一般摸了下我的头,「我觉得阿瑞的话很中肯。」 呃,府君,告诉我,这是夸奖。 阿瑞我可以驳他,府君我可不敢,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后,抓住时机问:「府君,我是不是可以免去下油锅这个处罚啦?」 「待定。」府君说着就往外走。 嗯,待定总比否定强。 我屁颠颠跟着府君出了「聚福楼」,阿瑞的车还未开出,府君在接电话,无所事事的我观赏起饭店前的风景。 这儿像个小花园,茂盛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还有数种花儿在园中争奇夺艷,如果配上阳光、蝴蝶、蜜蜂之类,就能跟人间一样美了。 正胡乱想着,突然看到一个小孩模样的鬼魂从植物丛中熘了出来,他大约四五岁左右,白净可爱,这可是我在地府第一次见到小孩鬼魂,正欲上前逗他几句,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狠狠向背对我们打电话的府君方向刺去。 「小心!」我一声尖叫,想都没想就朝府君扑去,府君被我带得往旁一倒,小孩的刀插了个空! 小孩目光恶毒怨恨,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冒出,愣了一下,立即拿刀朝地上的我们刺来,「咚!」声闷响,小孩被府君的长腿踢翻在地,与此同时,府君推开身上的我,迅速站起。 小孩个头虽小,身手却是异常敏捷,左躲右闪间,他在地上滚了几下,又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势头跳起朝府君冲来,府君往旁一闪,小孩抓住时机再度刺去,关键时刻,「呯!」一声枪响,是阿瑞来了! 「府君,你没事吧?」阿瑞焦急地从车上奔来。 就在大家放松紧惕时,地上中枪的小孩却没有如想像中的灰飞烟灭,而是在电光火石间,表情怨愤地持刀朝一旁的我飞来!是的,就是飞一般的速度袭来,眼见着刀就要刺入我胸膛,我大叫一声闭上双眼!心想完了完了,他这是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啊! 半晌,没有等到想像中的刺痛,却听见了小孩口中发出痛苦的嚎声! 我颤抖地睁开眼:一脸冷酷的府君双指扣住小孩天灵盖的地方,用力一缩,小孩的五官疼得扭成一团。 恰好此时,阿瑞赶到我们面前,他锁眉问:「府君,他怎么处置?」 府君将那具瘦小的鬼魂扔到地上,「押回去审问。」 「是。」阿瑞弯腰准备拷上小孩时,小孩突然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往自己心口用力一戳,令阿瑞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小孩的身子开始变小变皱,接着化成一缕黑雾,再接着,连影儿都没有了,只余下那把长相平常的小刀掉到地上。 一切不过瞬间的事,我却看得呆了。 「府君,他用夺魂刀灭了自己,看来是不想被我们审问。」阿瑞捡起刀,冷声分析。 府君拿纸巾漫不经心擦手指,淡然道:「查下谁是幕后主使。」 府君的语调虽波澜不惊,可话底明显含着几分慎人的杀机和狠厉。 这话让我蓦地打了个激灵,同时也暗自庆幸,我不是他的敌人。 第28章 小鬼 事发突然,我们一起回了东府。 阿瑞办事速度很快,一会功夫,何海、赖强和他一起进来汇报:「铭哥,我们根据刀口余留的魂魄气息追查到了小鬼的来路。」 阿瑞说着将一份资料递给府君,「他是人间明星养的小鬼,前段时间明星嫌他法力不够想重养一个鬼,他得知自己即将遗弃想反噬主人,结果明星早有准备请了得道之人在身边护着,他几次进攻没有效果,竟开始吸食人间活物的血液增强法力,事情重大令鬼差发觉,几番追捕才将他捉回关在东府地牢,本已通过审判送去行刑,不料却在行刑时被他逃脱。」 何海说:「我查过了,东府差役按规定将他交往行刑处,也正常交接了,看来是行刑处有人故意将他放走并给了他刺杀府君的指示。」 「这还用猜么,行刑处肯定有西府的人,只有他们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赖强愤概接话。 「行刑处那边怎么说?」府君将资料甩于桌面,淡然问。 阿瑞默了一下,答:「他们在您遇意外的差不多时间已将此事上报了,说是此魂体在人间吸食过多精血导致法力大增,危险系数也极大,而我们东府在交接时并未将此事告知,导致他们被小鬼魂体袭击造成伤害,欲向东府问责。」 「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自己做错事还敢反咬一口!我带几个兄弟去给他们一点教训!」赖强说着就想冲出去。 何海拉住他,「你别添乱,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 「这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能忍我可不能忍!」 「好了,你们别吵了,听府君怎么说。」 府君缓缓转着一只笔,「夺魂刀不是普通鬼魂可以拿到的,查下来源。」 「是。」 「叮铃铃。」府君又欲说话,办公桌上内线响起,按下:「府君,西府府君江子耀说要过来找您聊天,现在已经上楼。」 「知道了。」府君挂上电话,「你们去门外候着。」 赖强又火:「他弄了这么一出,还敢过来,眼里还有没有......」 府君冷然抬眼,赖强即刻收了声,「我们先下去了。」 我跟着出去时府君似是才记得我也在场,对我道:「你先回陆宅。」 「何海你送她。」府君补充。 我虽想留在这里关心下事态发展,可府君已下命令只得遵从。 入电梯时,我看到一个衣着气派,年纪约三十左右的男子在一个随从的陪护下出了另个电梯。 「他就是江子耀。」何海恨恨说。 「看上去好像挺有气势的样子,何海,他跟府君有什么仇啊,为何要针对府君呢?」 「政敌啊!西府府君位置是世袭,而铭哥是靠自己本事做上这个位置,加上冥王对铭哥十分器重,江子耀很不服气,这次冥城商贸街改建项目就是西府从中做梗才使得预算不够,拆迁困难!」何海说着可能觉得太多了,摇头道:「总之箇中原因也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的。」 既然他不想说这个,我就换了另个好奇的问题:「何海,那个小鬼是怎么回事,为何冥界会比较少看到小鬼呢?」 何海告诉我未到6岁夭折的都是因他们前世犯了许多罪孽,而在审判时想用经论各类奇方异法逃避自己生前的罪责,为了削弱他们的法力及记忆,只能让他们不停轮迴,直到记忆消散再判。 听上去好像挺复杂的样子,「绵绵,你知道自己出名了么?」我还想追问何海一些细节的事,他居然一副八卦的表情凑了过来。 第29章 帮哥这一次 出名?我一听就来了兴致,高兴问:「是不是有哪个冥界摄影师将我漂亮的模样偷拍下来放到网上,然后一鸣惊...鬼,势不可挡地上了热搜,然后大家纷纷贊我气质清纯,美不胜收?」 我越说越兴奋:「何海,我是在哪个网站火的?照片有多美?给我取的什么外号?最美地府厨娘?清纯厨妹?宅鬼女神......」 「是你昨晚强上府君的事传到了东府。」何海无奈地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什么?强上?」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令我觉得天晕地眩,血液倒流。 何海满脸按耐不住的八卦之态,「绵绵,你真勐啊,听说你趁府君喝醉爬上了他的床,缠着府君不放,后来还因战况过于激烈,将床都压垮啦!」 「......」我一口老血差点从喉中喷出。 这流言传播得倒是比病毒还快,更过份的是,为何是我强上府君,不是他强上我呢,我看上去有那么差劲吗? 「别激动别激动。」何海宽慰道:「我是十分支持你的!虽然方法有争议,但目的达到了啊!就沖你这份勇气,我就得站在你这边!」 我幽怨说,「你这叫站我这边吗,有流言不帮我辩解两句,还在我伤口撒盐。」 何海一脸正气:「我替你说话啦!我说绵绵那么纤瘦肯定没有把府君床压塌,塌了也是府君压的!」 「......」我艰难说:「我...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何海替我打开副驾驶,又殷切问:「绵绵,我们关系算不错吧?如果哥有事相求你一定会帮哥吧?」 无端端问这个必有蹊跷,我警惕看着他,「你想干嘛?」 何海嘿嘿笑了两声,「绵绵,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有个小小、小小的问题想问一下你。」 我内心还受着伤,实在不想跟他玩神密,直接道:「有屁放。」 何海犹犹豫豫一会,还是问了:「府君他战斗力有多...强?」 我忍住内伤问:「什么意思?」 何海见有知道答案的希望,立马将话题深入展开,他先为我能拿下等同于禁欲系的府君表示了大家的祝贺,后又告知有心人士为府君的战斗力问题开了赌,有一夜一次到七次不等,赔率也分别不同;他下了三次,因为他觉得我身体相比府君太单薄,次数太多会承受不住。 「绵绵,我可下了不少本,你得帮哥这一次。」 我听后想了想,觉得问题有不对的地方:「你们怎么才知道标准答案呢?」 何海眼神一躲,想关门去驾驶室,我一把抓住他衣领:「说!」 何海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说,我打又打不过他,只得利诱:「吶,何海,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答案,而且赔率大的话我可以配合你双赢哦!」 何海在我威逼利话之下,终于吞吐说了,他们准备安排陆宅工人在下次我和府君「激战」时听墙角! 呵呵呵,府君,您的下属如此关心您的性生活,您造吗? 「那,绵绵......」 「他不举!」 第30章 暗示 我话刚落音,就看到何海的表情变得缤纷,我猜他是对这个结果始料未及吧,尽管我心情很差,但我还是不计前嫌地拍了拍肩膀,「......」 「铭哥。」他突然正色打起招唿。 我讶异回头,府君一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停车坪! 我心底暗骂了句「擦」,脑子一边飞速运转,大致算了下我们站的距离,我声音的大小及「不举」两字并没有提府君二字后,总算放了心,沖他笑呵呵地摆手:「府君,您这是要出去呀!」 府君高冷地扫我一眼没有理会,径直朝他的专用车位走去,他身旁那个穿着深蓝西服的男子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下,上了另一台威(niu)风(bi)凛(hong)凛(hong)的银色坐驾。 男子貌似就是之前何海告诉我的西府君江子耀,他的脸倒是稜角分明,不过眼睛里的精光让我浑身不舒服。 待他们走后,我们也上了车,我埋怨何海:「有问题不能在车上说吗,非要站在外面。」 何海一反开始的热情,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是用行动表达对我骗了他的回答而自己又给他敷衍答案的不满么?我的名誉受损我也很烦的好吗? 我很想不鸟他,可我在地府没几个朋友,他勉强算一个,而且他是府君的高级助理,关系不能闹得太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刚脱口而出的话怕他嘴快传出去,万一传到府君耳里我怕是真正完了。 于是我用庆幸的语气说:「何海,还好刚刚你说府君坏话时没被他听见,不然以他那小气的性子肯定会给你小鞋穿!」 何海憋得一张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说他坏话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后视镜方向,好像在示意着什么。 我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玄机,便继续道:「刚如果你不是非逼问我府君能力的问题,我也不会将府君不举的事说出来,我们现在也算一条绳上的蚂炸,只要你保密,我自然也不会打你小报告......」 「吱!」我话没说完,何海勐地一个剎车,拉上手剎就把我从车上拖出来,关上车门,戳我脑袋:「顾绵绵,你来地府也这么久,来来回回坐了这么多次车,不知道所有部门的公车上都安有行车记录仪么?」 「那又怎样?」 「在车上说的每句话都会被录进去啊!」 「啊!」我一声尖叫就冲进车里,「在哪里在哪里?快把我们刚刚那段话给删了!」 何海再次拖我出来,「是地府微型记录仪,别说拿不到,就是拿到我们也没权限删。」 我摇着何海的手臂,「那怎么办怎么办?」 何海恼怒,「看你平时挺精明,却连我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明白!」 我想说你既然知道暗示了,何不干脆明示!但这会没空追究责任了,只能继续摇他:「怎么办怎么办?」 何海嘆气:「一般没有被举报公车私用,或是出现交通事故是没人会调记录的,而一个月后这些内容会自动删除。」 我确认问:「就是说,这些记录一般情况下没谁会去翻,而只要你今天开车小心,被翻出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毕竟冥界的公车那么多,没谁有精力天天翻这些。」 「唿!」我长嘘一口气,还好运气没倒霉到家。 不过运气也没好哪里去,我一进陆宅,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每个工人看到我都会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 流言就是流言,不理会过段日子就会淡了,我心宽,安慰自己两句去往厨房。 「听xx说昨晚他们进去时她披头散髮地抱着府君,府君推她都推不开呢!」 「真不要脸,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伴上了府君么?」 「是啊,太不要脸了,府君会看得上她吗,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我擦,我长什么样,我比你们漂亮多了好么? 第31章 服从规距 我拍上一名女厨工的肩膀,凑近说:「我还听说府君的床都震塌了呢!」 「是……」吗字还在口中,满脸振奋的女工看清说话的是我,笑容一下凝在脸上,笑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滑稽又尴尬。 我微笑招唿大家,「来呀,别停,继续讨论啊!」 大家面面相觑时,欢姐讥笑:「还真当自己是灰姑娘,做了几天府君的佣人就能变王后,就目中无人了?」 欢姐的话就像给大家注入一味定心济,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都将不屑鄙夷的目光瞟向我, 我特么真是呵呵了,且不说我跟府君完全没有怎样,即使真睡了又如何,非得这样中伤我? 「目中无人?」我眨了眨眼,疑惑问:「你们是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女工愠恼。 我摇头,「没什么意思啊,我是鬼魂,我以为你们也和我一样。」 「你……」 欢姐冷笑,「你们的能耐哪里比得过她,她可是深谙勾引之道的,这才来多少天就爬了府君的床,还夺得到了给贾万贯做点心的任务,之前李管家还说要我们好好表现,或许会从我们中挑一个去完成,结果她一来就什么风头都被抢尽了!」 「就是,你有什么本事,连个专业证书都没有,再贪心,得到再多三年后还不是得去投胎。」 我暗道,我才不贪心,如果三年后我能投胎,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就连上次周小姐都帮她说话,唉,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勾引府君,不知道会如何想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好心被狗吃掉了?」 她们不提我还真忘了这一茬,周媛不会也听信谣言而对我怎样吧?跟她比我的战斗力就是渣啊!呜,我怎么那么衰,到地府一个副本没打下来,反倒惹了一群的鬼怪! 我不想再跟她们争论下去了,我其实理解她们的心情,鬼魂是人变的,自然和人一样有嫉妒不甘之心,我一个刚来陆宅的侵入者,风头却超出她们这些「资歷老工人」,任谁都不服;优秀不是我的错,但不懂得避锋芒就是我的不对了。 我以最真诚的语气说:「各位姐妹,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并不想和你们争些什么,如果可以,我宁愿现在就去转世投胎。」 「怎么,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还想博同情?」欢姐嘲弄。 这都哪跟哪,撕逼也要讲点素质好吗! 「行了,还要不要做事,赶紧去忙自己的!」在我的小宇宙再次爆发之时,李管家出现了。 众人该忙的忙,该退的退,一下散了。 我跟着李管家走出厨房,问他要不要准备府君的晚餐,得到不用的回答后我欲回房,结果李管家叫住我。 我心知大概又与昨晚的事有关,疲于解释,干脆道歉:「李管家,昨晚是我错了,以后除了工作绝对离府君远远的。」 李管家神情严肃说:「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请不要半夜打扰到大家,昨天因为你,半府的人都没有睡好!哪天你能做到女主人我甘愿听你吩咐,但只要还在我手下做事,就得服从规距,不要动则挑起事端!」 我都快憋屈死了,还说我挑起事端,是不是忍气吞声就不算挑事了? 多辩无益,我应承两声回房倒下。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我不耐烦打开门,是汪大力。 看到欲言又止的汪大力,我没好气问:「你也想来打听我怎样爬上府君床的事么?」 汪大力摆手,「不,不是。」 「那有什么事?」 「有天你不是问我有没有赚钱的方法么,我想问你现在还需不需要?」 第32章 女主人的气势 我确实问过汪大力这话,是在打坏府君白玉杯签下卖身契的第二天,虽不妄想能赔清那个茶杯,但也很想找到另外的赚钱方式。 「当然需要!哪里可以赚到钱?」在金钱诱惑之下,我郁结的心情一扫而光,立马精神奕奕发问;作为一个年轻貌美的鬼魂,我为自己能穷成这样感到羞耻。 汪大力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热情,愣愣看着我一下说话,我明白他为何惊讶,府君都能攀上的女鬼居然还缺钱!唉,都是流言惹的祸。 我拍了下汪大力的肩膀,「快说嘛,你这要说不说的,想急死谁呢?」 汪大力这才回了神,说:「冥王殿有个德高望重的判官在冥界呆满一百年了,后天是他投胎的日子,明天他将举办一场『投胎晚宴』,界时会有许多朋友为他饯行,因为客人太多,厨工不够,所以要外请。我有个新东f的同学在那儿当差,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帮忙,待遇很好呢,一晚上就有三千冥币!」 三千?相当于陆宅半个月工资呢,我举手:「哇哇,我要去!带我去!」 汪大力问:「可你不是要给府君做饭么?」 是啊,府君那里的差事不能不做,可这个机会我也不想失去啊,怎么办? 「大力哥,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拨了何海的号码,先关心他今天开车情况,他自豪地说自己是老司机,车开得稳妥极了,绝不会有意外,记录仪肯定不会被翻出啥啥啥的,我不想听他再罗嗦,直接问:「何海,你清不清楚府君每天的行程?」 何海在电话说:「府君的行程都是由秘书安排的,我不清楚。」 「那你跟秘书熟不熟,可不可以帮我问下府君明天的行程?」 「秘书很有职业操守,才不会透露。」 「这样啊。」我想了想,问:「阿瑞应该也会知道府君的行程吧?」 「可能。嗯?绵绵你打听这个干嘛?」 「没事没事,就是关心府君而已。」我敷衍两句挂了电话。 「绵绵,你和府君到底......」才挂电话,汪大力纠结地问。 我瞪他一眼,「刚刚是谁表示相信我的?」 汪大力嘿嘿笑了两声,「可......你这些话,很有女主人的气势。」 呵呵呵,我不想吐槽汪大力的理解能力,让他一定等我消息后,我去了主楼。 阿瑞刚好从府君书房出来,我关心问:「府君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你去给他准备沐浴的事。」 「噢。」我边走,边像想起来般问:「阿瑞,下午好个行刺府君的小鬼有没有查出是谁指使的?」 可能因为我算半个知情人,阿瑞答了:「还没有。」 「那个西府府君他过来找我们府君干嘛?」我又问。 「他能干嘛,说是听闻府君差点受伤的事,刚好路过就上去看看他。」 我笑着找话:「看来府君和他关系也不错呀,你们后来不是一起出去了么!」 阿瑞白我,「那是冥王来了通知,有事找他们。」 说话间,府君的卧室到了,我抓紧时间问:「阿瑞,你忙一天也累了,等会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阿瑞对我的套近乎也习以为常了,「不用,我得洗澡休息了,明天要早起。」 「那行,晚安。」 阿瑞说着回了房,我也进了府君卧室,边忙活边留意着对面房的动静。 等到阿瑞房门再度响起,我快速地跑出,小心熘到他房外,我知道阿瑞要去楼下公共浴室,我想趁这个时间找到他的记事薄。 第33章 你活该 确认没谁发现,我打开阿瑞房门熘了进去,很快在他包里翻出记事薄。 记事薄十分便捷,右边像笔记本一般可手写记录,左边却是类似于掌中宝那样的电子设备可联网可存档,行程是电子档,我立马打开,开机需要密码,这并难不倒我,我曾看阿瑞用过几次,早已偷偷记下他的密码,输入后,我迅速找到府君行程。 上面显示明日府君上午有两个会议,而下午四点需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就是说,我不需要为他准备晚餐,只要在他晚上回来前赶回就可以了! 我为这个结果感到欣喜,连忙关机将记事薄塞回阿瑞包里,这才发现自己在取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文件一角,我欲一起塞进,眼角突然扫到了纸上有「顾绵绵」三字。 忍不住好奇,我将文件抽出,好像是份什么报告还是资料,我正想打开仔细看一下,结果听到楼道传来响动,我赶紧将东西塞回,一个剑步地冲出房间回到府君卧室。 果然才到府君卧室阿瑞就回来了,我在门口大口喘着气,暗庆自己速度够快。 替府君放好洗澡水,归整好衣物被子后,我回了附楼,告诉汪大力明天可以和他一起去赚外块的事儿。 躺上床上我翻出枕头底下那在市场赚的五百块回扣,告诉它们:你们明天就会有新伙伴啦! 反正睡不着,我拿出那套双c化妆品捣古起来,正弄得欢儿,有人敲门,我说句门没锁,回头一看,余莉进来了。 这两天一直没空找她,这会看到她还挺开心,「余莉,我这儿有套双c的化妆品很好用,你要不要试下?」 余莉随意打量几眼,拿起一支口红淡嘲:「早两天还说自己多委曲多清高,不是搭上府君,怎用得起这么高级的化妆品?」 余莉的话里没有太多敌意,我感觉得出来,我知道她还为那天早上的事儿生气,便没在意她的冷脸,说:「这是我在阿瑞那里要来的纪念品,我哪里买得起。」 余莉问:「那昨晚的事儿不是冤枉的吧?」 我撇嘴,「昨晚我本来只是想确认府君有没有体温!」 「确认了?」 「嗯。」我昨晚被府君扣在胸膛时确认了,他没有体温,看来上次真是我的错觉。 余莉白眼,「然后就确认到床上去了?」 「我!」昨晚遇到的事儿我自然不敢声张,只好说:「那只是个意外。」 「说说说说,什么样的意外会让你睡到府君的床上?」余莉戏嚯追问。 我不明白她是八卦还是想吸取经验,真话不能说,随口瞎编,说自己在去摸府君额头时不小心摔倒在床,后被迷煳的府君扣住不得动弹,我不敢大声叫,又挣脱不开,就昏睡了过去,后来在闷死前掀开了被子碰到茶杯,弄得响动太大,引来了阿瑞和工人。 「我好像听说府君当时并没怪罪呢?」 我激动,「怎么没怪罪!后来阿瑞还非说我在醒酒汤里下了药,若不是为贾万贯的事儿,他早就一枪崩了我!」 余莉格格笑了,「你活该!之前拖上我不说,还敢不死心去确认!」 见她笑了,我又缠住她,「余莉,把你那小法术教教我呗!」 「滚。」 ...... 隔日一早,我伺候府君吃早餐,府君突然对阿瑞道:「叫何海过来接我。」 何海?我心蓦地一紧,张口便问:「为什么?」 很明显,阿瑞也挺意外,不过我问了,他便也看向府君。 第34章 接私活 府君略一抬头,「你好像很紧张?」 我一愣,对啊,我无端端紧张个什么鬼?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我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很意外,您一般是同阿瑞一起进出的,怎么会叫何海过来,而且家里还有那么多司机呢!」 府君薄唇弯了弯,突然逼视我的眼睛:「你有没有事要跟我交待?」 啊!我心一慌,完全吃不准府君这是什么意思,记录仪被调了?昨晚去阿瑞房间被他知道了?我想去赚外块的事被发现了?不能啊,先别自己吓自己,想毕我堆出一脸无辜的笑:「绵绵不明白府君指的什么?」 府君仍盯着我,语气清淡:「坦白从宽。」 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呵呵笑:「绵绵真的不知道府君在说什么。」 府君唇角又弯了弯,没再理会我,让阿瑞去打电话。 何海到后,他们一起出了门。 我算着时间,估摸着何海应该差不多到了东府后打他电话,结果,竟打不通! 中午我趁送餐的时间寻到了何海,我一把拖他到角落,「你上午干嘛去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何海莫名地看着我,「出去执行任务啊,按规定关了。」 「早上府君为什么让你去接,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他能问我什么?早上阿瑞有事要办,而府君也有紧急任务交给我,来不及去东府就在车上交待了。」何海说着有些急切了,「你还有什么事,我得先去吃饭了,好饿。」 我拖住他不放,「何海,你在东府这么久肯定认识不少人,你去找人把昨天那小段记录删了,我总觉得府君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别疑神疑鬼行不行!府君他每天那么多事儿,哪有时间去管这个。」何海又想出去。 我还是拖住他,引诱道:「这样,你找人帮忙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你喜欢的点心!」 何海大概知道不答应我,连中午的饭都会吃不上,只得无奈地陪我去监控管理中心,他找了个关系较好的同事调出记录,趁他同事不注意之时快速删了那几分钟,出来时他同事随口问:「是出什么事了么,上午府君也令我们调了这辆车的记录。」 「轰!」我只觉脑袋传来一声巨响,差点就没站稳。 何海倒是颇为镇定,拖我出来后他冷静分析:「应该只是例行检查,偶尔府君也会抽查一下记录。」 「万一被发现,背后议论上司不是什么大过吧?」我关心的是这个。 何海一下就把我卖了,「那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我:...... 不过我回想了下刚送午餐时府君的神情,并无异样,所以早上他说那话也根本与这事无关,还有现在记录删除了,不会有事了,这样一想,我放心不少。 下午我回陆宅将一些杂活搞定,和汪大力去了工作的地点林府。 「投胎晚宴」排场很大,长长的红地毯铺了几十米,大路两边挂有各色旗帜,林府大院里装扮更是精緻大气,入门处居然还摆了许多花篮花束,锦条上写着「功德圆满」「大富大贵」「两袖清风」等一些祝福和赞美之词。 我边看边啧舌,原来投个胎还有这么大阵仗!汪大力告诉我,林老是冥界重臣,又颇有人缘,自然排场大。 我们才到就有工人引我们进了后厨,需要忙的事很多,洗菜,切菜,配菜,忙得腰酸背痛之时,外面响起声声丝乐,好像是晚宴开始了。 工人陆续将一些水果与自助甜点搬了出去,我被安排出去点心区候着,为客人提供递点心碟刀叉及保证点心齐全之类的服务。 大厅内已来了不少客人,不停有招唿声从门口响起,里面的男女宾客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西府府君江子耀到!」随着扬长的招唿声响起,我的额头「突突」跳起来---江子耀都来了,那么府君十有八九也会来! 我勐地记起他的行程:下午四点参加林府的宴会! 第35章 估计有错误 我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我签的那份卖身契里明确写了,除了府君的命令不得私自外出,更别提我此刻还是在接私活! 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刚准备逃离,「东府府君陆铭、冥王殿助理周媛到!」 周媛也来了?我一听跑得更快! 才到后厨就被管事的抓住,「你不是应该在甜点区服务么?」 我暗暗叫苦,长得好看就是这点不好,在哪儿都容易被人记住;我可怜问:「大哥,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离开么?」 「酬劳不要就行!」人家一点儿都没因为我长得好看就留情。 我都干那么多活儿了,不拿钱肯定不甘心,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在厨房帮忙好不好,我会做好多点心,让我继续做吧!」 「如果个个工人都像你这么多要求,晚宴还将如何进行下去?」 「我……」 「要么马上滚蛋,要么麻熘地回到自己岗位!」管事直接打断我。 「……」 我想要钱,只能再滚到点心区,而且我想了办法,弄了个口罩戴住,这样脸被遮住一半,安静规距地呆着到宴会结束就ok了。 厅里宾客越发多了,前方布置的舞台上方灯光闪耀,司仪激情的声音也响起,说了段场面话后,大家热烈掌声欢迎了今日主角林老,面色很温和的一个瘦老头,他发表了好长一番感谢的话,再就是几个重要的宾客致词,其中包括了东西两府府君和贾万贯。 府君穿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颀长,上台致词时声音清冽,语调不快不慢,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真想大声为他喝彩。 当然,喝彩的女子到处都是,又以那位温柔似水的周媛小姐最为热情;她穿着合身的晚礼服,挽着府君与厅内各人打着招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女主人呢。 很快到用餐时间,各种中西餐食均摆了上来,府君对甜品不怎么喜爱,我估计他不会来,所以放心地为来宾服务着。 不过我估计有错误,府君不喜欢并不代表他不会过来,因为周媛喜欢啊! 我正往餐盘里加甜点,眼角瞅见周缓挽着府君说笑地朝我这边走来,我下意识抓出一点刘海,再将口罩往上拉了点。 「帮我取一份提拉米苏。」周媛温柔说。 我垂眸点头,拿镊子夹起装入碟中送到她手中。 「有没有弥猴桃汁?」她问我。 我不得不开口,压着声音答:「有,在前边饮料区。」 「顾绵绵!」我一张嘴,周媛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揭开我的口罩大叫起来。 我愣住了,我想说周小姐我只是个女佣,您记性用得着这么好吗? 她的叫声自然引起了府君的注意,我对上府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只好笑呵呵挥手,「府君,周小姐,好巧啊!」 府君没有答我,倒是周媛欣喜问:「我听声音时还怕认借呢,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呢?」 我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欣喜的,但也只能答她:「听说这个宴会很隆重,所以就想过来长长见识。」 周媛嗨了一声,「这不算隆重,连舞会都没安排,你喜欢的话,我过几天带你去参加李府在五星酒店举办的酒会!」 这次我都没法脱身了,还下次?周小姐您就别害我了!我偷瞄了眼神色如常的府君,急忙摆手:「谢谢周小姐好意,不必了。」 周媛却是熟络地牵起我手:「绵绵,别拒绝我,就这样决定了,到时我给你安排个男伴,好么?」 「恰好这个酒会我也要参加,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做这位美女的男伴呢?」 第36章 讨要 「恰好这个酒会我也要参加,不知道没有有荣幸做这位美女的男伴呢?」一个略微上扬的男声在旁响起。 我抬眼望去,居然是西府府君江子耀! 他穿着银灰色西装,手举一个高脚杯,颇为绅士地沖大家一笑,随后走近我,再次问:「我可有这个荣幸?」 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钻入鼻中,我心说,大哥,你是嫌这个场面不够混乱么,非得这会来凑热闹! 面上却是胆怯地摇头,「不,不,您千万别跟我开玩笑,我只是个佣人,怎么配跟你们这些大人物参加酒会。」 周媛瞥了江子耀一眼,调侃笑:「江子耀,你可真是哪有美女往哪钻啊,瞧你把我们绵绵吓成这样。」 江子耀扬起酒杯,回笑:「我倒想做你的男伴,可惜没有机会啊!」 周媛轻声笑:「你就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还是想想怎样让绵绵答应做你女伴吧!」 我仍是吓得发抖的样子,连说话都带上哭调,「周小姐,你快别取笑绵绵了,绵绵每天有好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参加酒会的。」 不料我这番婉拒的话却被周媛听成答应!她轻剜我一眼,「这还不好办!」 说着便挽上府君的手臂,娇笑问:「陆铭,你会给我这个面子,让我带绵绵一起去玩的吧?」 诶诶,周媛小姐,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没发现我表情很抗拒很尴尬吗? 府君淡淡地笑了笑,「你高兴。」 「听到没,你们府君答应啦!」周媛亲呢地捏了下我的脸,「既然江府君都发出邀请了,那我们就给他个薄面吧,怎样?」 呵呵呵,周小姐你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让绵绵还怎么说不好啊! 与此同时,江子耀绅士地表示到时会亲自来接我。 就这样我得到了一个参加高级酒会的机会,还拥有了江子耀这种高大上的男伴,面对着说笑自如的他们,我苦不堪言地说着感激的话。 好在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并没有时间在这儿过多停留,几句玩笑后他们被人请走,而我也终于得以清静。 可我心里并不平静,我记起早上府君让我坦白从宽的话,他是不是发现我偷看阿瑞的记事薄了,他会不会因为今晚的事找我麻烦?想想刚刚他黑眸之下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我就莫名打颤,早知道我就不要这几千块走了啊! 「绵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正长嘘短嘆,贾万贯不知何时来到了眼前。 我想我呆会得去问下汪大力冥界有没有黄历之类,我下次出门好好看看,以免遇到这些不好惹的人。 贾万贯是东府要交好的角色,此时我只得赶紧打起来精神招唿:「贾会长好。」 贾万贯微笑点头,指着一排点心问:「哪款是你做的?」 我脆声介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和厨工们一起做的!」 贾万贯挑了一块鸡蛋饼,亲切问:「陆府君把你派到这儿来帮忙啦?」 我嘿嘿笑,「是我自己想着这儿好玩,求我同事带我过来的。」 「绵绵小姐做的食物如此美味,不知有没有时间去我府上指教一二呢?」 「贾会长您折煞绵绵了,绵绵自知能力有限,哪敢去您府中班门弄斧。」专业奴隶二十三年,为了不得罪贾万贯,我也是蛮拼的。 「绵绵,如果我向陆府君讨要你的话,他会不会割爱?」贾万贯突然笑问。 第37章 苦逼的夜晚 贾万贯体圆脸圆,笑起来跟个阿弥菩萨似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偏偏又能将情绪很好的隐藏在内,让你根本分不清他在讲真还是开玩笑。 我只能装出惶恐的模样误解他的话,「是不是绵绵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得罪了贾会长,所以贾会长想让府君惩罚绵绵......」 「老贾,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了!」话未完,一个软滴滴的怨声响起。 此时的我,真是万分感激这个「及时雨」出现。 我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一位二十多岁,衣着富贵,长得精緻动人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斜了我一眼,半个身子挂上贾万贯,嗔道:「刚和郭夫人聊了几句就不见你了,原来是到这儿来了。」 瞧她这亲呢的举动及贾万贯脸上的宠爱,我便壮着胆子嘴甜地说:「这位一定是会长夫人吧,您可真漂亮,会长刚刚还在问我哪种点心女人爱吃呢,会长可真疼你!」 女子听后果然一脸开心,沖贾万贯撒娇道:「人家怕胖,不吃甜食。」 贾万贯宠溺地拍拍她手,「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讨厌。」女子娇羞地捶了他一下。 「给我拿一份椰子糕。」我正垂眸躲避两人恩爱的光芒时,女子忽地趾高气扬给我下起命令。 我依言给她取好,递到她眼前,她却不伸手接,而是冷声问:「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家老贾?」 呵呵呵,大姐,你一定要以这种「你个心怀不轨的小婊砸」的口吻质问我吗?绵绵可是个颜控,贾万贯此副尊容,绵绵还真不想多看一眼! 腹诽归腹诽,现实面前还是只能软声解释:「我是东府府君的工人,之前见过贾会长一次所以认识,刚他来取点心恰好就遇上了。」 女子显然是个持宠而娇的主,当即便晃起贾万贯的手臂,「老贾,是不是这样?」 贾万贯沖她无奈地摇了下头,「你真淘气。」说着又神色自如地对我道:「绵绵小姐,有时间再来品尝你的手艺。」 女子哼了一声,也没接糕点,扭着腰同贾万贯离去。 送走这两尊大神,我赶紧躲去后厨喝了好几杯水压惊,暗骂这真是个苦逼的夜晚。 可我没想到,苦逼的事还在后面。 在煎熬般的等待中,宴会终于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我也快速撤离了主厅,毕竟是厨工,所幸不用留下收拾卫生,接过管事发到手中的酬劳,我真真感觉赚钱的不易。 汪大力被他新东f的同学留下小饮,我没那份闲情,只想赶紧赶回陆宅。 林宅外面停车坪的车已少了大半,相比来时的热闹,这会已有了几分寂廖的感觉;我估摸着府君要送周媛回去,我应该能赶在他之前到达陆宅;刚想奔去来时的公交站,「顾绵绵小姐?」身后传来江子耀不确定的声音。 我停下,回头应他:「江府君。」 江子耀走近我,客套问:「你这是要回陆宅么,天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我虽想快点回去,可并不愿与西府的人有过多牵绊,刚打算拒绝,却见府君和周媛也过来了,府君没有看我,倒是周媛同我打起招唿,「绵绵!」 我对周媛的热情十分心虚,因为我和府君的「流言」还没有停息,我总担心周媛听闻后会以「我对你这么好、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抢我男人」的话来羞辱我。 我唤了声「周小姐,府君」,周媛已同江子耀说起话:「江府君是准备充当护花使者么?」 江子耀很是坦然,「对啊,正等佳人点头呢!」 我赶紧说:「谢谢您的好意,这儿坐公车很方便,我坐公车就好了。」 「江府君对我家佣人还挺上心。」江子耀还想再说,府君浅笑地开了口。 第38章 一百块都不给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府君的笑容里好像含着几分冷意。 「江子耀,天这么晚,送绵绵这事就不劳烦你了,我们带回去就行了。」周媛即刻接了话。 江子耀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江某先行一步,再会。」说罢上了他威风凛凛的银色座驾。 江子耀走后,阿瑞也将车开了过来,他替府君和周媛打开后车门,「绵绵快上来吧。」周媛招唿。 我十分有眼力劲儿地准备去开副驾驶门,「她坐公车很方便。」府君突然清淡出声。 呃,我以为自己听错,小心将目光探向府君,发现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陆铭……」 「开车。」府君冷声命令。 我惊得松了手,打着「呵呵」说:「对,我坐公车很方便,再见周小姐。」 「阿瑞,通知李管家准备宵夜,我晚上吃得太少。」车窗关上前,我听到府君如是说。 啊,李管家?!我立马惊醒过来,赶紧掏出自己的家务通,下午我骗李管家说不舒服在房休息,让他如果府君有什么吩咐通知我即可,此时李管家唿我肯定找不到! 我急得跳脚,看着时间坐公车是来不及了,狠狠心,决定坐的士! 结果,出去才发现这半山腰根本没有的士! 焦头烂额之时,一辆便车停来我身边问:「美女,去哪,要租车么?」 我不想理他,结果他很「好心」地提醒我,住这地儿的人家非富即贵个个有车,根本不会有的士上来揽客。 我挺有警觉性地问,「的士不来揽客,你怎么会来?」 司机坦诚地告诉我,他是后面别墅的司机,刚帮主人送走一个客户,这会没事,见我又很着急,便想好心帮我个忙,顺便赚个外块。 这会功夫我也没心情跟他多说了,直接问:「去xx路的陆宅多少钱?」 他淡定地伸了一根手指。 「一百?太贵了!」我摇头。 他纠正我,「是一千。」 「一千?」我大叫,「你怎么不去抢!」 他还一本正经地解释:「抢是违法的,被鬼差捉了关几天不划算,而且我是看你可怜才想帮你的,你不需要我就走啦。」 我紧捂着口袋里那三千块捨不得它们分开,咬咬牙:「五百。」 「一千一!」 「喂,你刚刚明明……」 「一千二!」 我擦擦擦!绝对的黑心司机,我不坐! 「叮叮叮!」我的骨气在李管家的电话响起时化成零,打开车门催司机:「快快快,陆宅,快开车!」 边接起电话:「咳咳,那个,李管家,我由于身体太不舒服,所以出来买药,咳咳咳,马上就回了,二十分钟绝对赶到!」 刚挂上电话,就对上后视镜里司机的笑脸,我警惕说:「你可别打我主意,我是陆宅的工人,而且你听到了,二十分钟我没到,管家会再联繫我的!」 司机摇头,「你肯定是个新来地府的鬼。」 我更警惕,「你怎么知道?」 司机说:「冥界是没有医院和药店的。」 我不信,「那生病了怎么办?」 司机说:「鬼魂在人间的病痛到冥界后都会消失,即使鬼魂有不舒服也只是因为精力受损,休养几天就好了,如果想快速恢復可以吸食人间供奉的香火之类。」 是这样吗?我忽然想了一个问题,「除了地牢,我好像没有见到长相很丑陋的鬼魂,那是怎么回事?」 司机还挺健谈:「一般有钱的就去整形美容院整好了,没钱的就躲着不出来啊,你以为鬼魂就不会注意形象了么?」 我撇了撇嘴,暗想自己幸好不是摔成五官乱置的时候死的,不然哪有钱去整形啊! 司机开车技术还不错,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陆宅外,他停住车,回头:「谢谢,一千三!」 我怒:「不是说好一千二吗?」 「我陪你聊了这么久,一百块都不给吗?」 我......忍。 将钱甩给他,用力关上门,不忘威胁:「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行,只要你能搞定你家府君,就不会看到我了!」 第39章 奴隶守则第一条 咦?这话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怎么知道府君?而且,他这说话方式好像有点…熟? 啊啊啊!我脑子灵光一现,夏济!夏济那疯老头也说过这样的话! 我想抓住司机问下他跟夏济的关系,车早已一熘烟地走了! 我拨腿欲追,不能追上至少也要看下车牌啊,「顾绵绵!」李管家严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立马停住脚步捂胸做柔弱状,「李管家,地府怎么没有药店啊,咳咳咳,我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 李管家也懒得跟我计较话的真假,「还不快去给府君准备宵夜!」 我连连应诺,赶去了厨房,手忙脚乱地给府君煮了碗面条和一碗醒酒汤。 才准备好,就听到了屋外工人们的招唿声,府君回来了。 我端着面条出去,府君随意地瞟了一眼,沖李管家道:「李管家,最近家里是不是财政紧张,怎么连点荤腥都没有?」 我赶在李管家之前解释:「不不,府君,晚上不宜进食太多,所以我特意做得清淡了点。」 府君并不理我,仍等着李管家的回答,李管家对府君致了下歉,朝我瞪来,「愣着干嘛,快去做啊!」 我泪,大晚上的吃肉,府君你就不怕消化不良吗?而且为了你这顿宵夜,我被宰了一千三啊,辛苦几个小时就这样没了近半,想想都肉疼死了,结果你还嫌我做得清淡! 好,喜欢荤腥是么,满足你! 我取出肉过水,切成大块,做了大碗油腻的红烧肉,我腻死你! 再待端出去,府君已不在餐厅。 「送去书房。」李管家命令。 我依言将面条与醒酒汤还有红烧肉一起端到书房,对仰坐于沙发中的府君老老实实地说:「府君,您的宵夜。」 府君双腿悠闲地搭于茶几,淡然地看了看餐盘,漫不经心地说:「我突然觉得你讲得有点道理,晚上不宜进食太多。」 「……」有钱是大爷有钱是大爷有钱是大爷,我一连提醒自己三次,总算将心火压了下来,好声好气地问:「那我端出去?」 「不吃又太浪费。」府君自语两句,似乎还认真地想了想,这才有了主意般沖我温和地笑起来,「不如这样!」 我被他笑得心里打鼓,不自主地结巴:「怎…怎样?」 「你吃,你也辛苦了一个晚上,挺累的了。」府君大度地说。 果然,我就知道他一笑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连忙摇头,「府君,绵绵是下人不能吃主人的东西,而且绵绵不饿!」 「奴隶守则第一条是什么?」府君突然冷了脸。 我咬牙,「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 「马上吃,就在这儿!」 呜呜呜,悲了个催的,我早该想到这是个陷井的,府君平素口味都偏清淡,怎么会在宵夜时要求吃肉的! 我苦着脸看着那满满一碗油腻腻的红烧肉,「府君,太多了,绵绵可不可以留到明天吃?」 「不行。吃隔夜菜,传出去还以为我陆宅虐待下人。」 呵呵呵,府君,你还会怕人家说你虐待下人呢?你强迫我吃这么大碗肉,不是虐待是什么! 许是我模样太可怜,府君又瞟了眼餐盘,理解地说:「是挺多的,那我替你把汤喝了吧。」神情中还带着一种「我是一个体恤下人的好主人,快来对我感恩戴德」的高傲感。 「......谢谢府君。」我艰难地拿起筷子,挑起块红烧肉送入嘴中,一种浓郁的油腻之感漫遍口腔。 「吃口面条综合一下。」府君体贴地说。 我只好又吃起面条,不过片刻功夫,我胃里已塞不下任何东西,而那碗红烧肉还有大半! 见我不动,府君慢条斯理地提醒:「快吃,我还等着你放澡水呢。」 第40章 自作自受 我抑住胃撑的难受感,可怜央求:「府君,绵绵先去给放洗澡水再吃行么……」 府君淡然吐了两字:「理由。」 我声如蚊音地说:「…我吃不下了。」 府君轻点头,「所以,你是想背着我倒掉食物?」 我连忙摆手,「不不,运动有助消化,我来回走动一下,就能再继续吃了。」 「运动有助消化。」府君咬文嚼字地重复,顿了顿,突然拍了拍他身旁的沙发:「你过来。」 我不明白府君在想什么,还是小心翼翼地过去;才坐下,府君忽地将我按在沙发,欺身而上,让我整个身体都罩在他的躯体之下!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了! 府君直直俯视着我,声音温和地问:「真吃不下了?」 我瑟瑟点头。 「有一个解决的方法,你想不想听?」他魅惑问。 府君离我很近很近,近到他眉毛粗细程度都清析可辩,深潭的黑眸闪着点点光芒,略带酒香的气息喷到我脸上,令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连声音都随之带上抖意:「什…什么方法。」 府君也不急着答我,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我,直看得我的唿吸节拍大乱:府君这是想干嘛,让我以身相许么?我虽是颜控,可我并不随便啊!而且我和吴帆还未正式分手,这算不算噼腿呢? 正胡思乱想之时,府君唇角一弯:「一块肉两百,你用钱买下。」 什么?我一下没回过神,愣愣望着他。 府君起身重新仰坐于沙发,狭长好看的黑眸戏嚯地睨着我,「要我重复一次?」 我羞得快哭了,府君,你说话就说话,一定要用那么暧昧的语气和举动吗?绵绵只是个单纯的女子,禁不住你这样戏弄好吗? 「你脸怎么红了,还有刚刚你的心跳为何那么快,你以为我会提什么方法?」明明是故意为之,偏要端起一脸认真地问。 好在我也缓了神,我轻咳两声,故做镇定地说:「我以为府君又想扣住我的一魂一魄,所以吓得心跳加速和脸红了。」 输人不能输阵,气势还是要有的。 府君凝眉,「你想那样也行,不过你恐怕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游魂。」 我慌忙摇头,「呵呵呵,我说笑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府君之腹了!」 见府君没再继续发难,我便认命地数起碗里红烧肉的数量,我边数边想给自己几个耳光,无端端做这么大份干嘛!自作自受! 好巧不巧,还有九块,我算了算,一千八!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白忙活半天不算,这一分钱都留不下还得倒贴! 我苦着脸说:「府君,算一千七行不行?我只有这么些了。」 「噢,林家才给了你这么点酬劳?」 我老实说:「倒是赚了三千,可是被黑衣司机坑了一千三。」 闻言,府君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他清淡说:「你不是还藏了五百么。」 啊?!我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这太恐怖了!府君怎么会知道我有五百块私房钱! 见状,府君干脆将头别过默了好一会,转回时眼里分明有着笑过的痕迹,却是正色训道:「顾绵绵,你好大胆子,居然挂着东府府君工人的名号收取回扣,人家都投诉到东府去了!」 我当即便给府君跪了,「绵绵错了,求府君原谅,绵绵再也不敢了!」 府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还有没有其它事交待?」 我不敢再瞒,说了自己熘到阿瑞房间偷看他记事薄,从而得知府君行程,决定和汪大力去赚外块的事儿。 「就这些?」府君意味不明地问。 第41章 绵绵有一事不明 我脑袋转得飞快,犹豫要不要说出与何海议论过他的事,不过上午府君虽调过记录,但正如何海所说,可能只是例行抽查,因为何海没透露过一个字,我也没有提过,府君除非有读心术,否则不可能知道这等小事。 于是我诚挚地说:「就这些。」 府君倒是没有质疑,长腿仍搭于茶几,双臂慵懒地挽着,整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 半晌,我试探问:「府君,我去给您准备沐浴的事,然后再来收拾这里,罚款明天交给李管家?」 府君并没有给出回应,但我本着不出声就是默认的认知,缓缓从地上站起,小心说:「府君,那绵绵…先出去了。」 强装镇定地走出书房,我停下大喘了几口气,面对府君的高压,我都快要憋出心脏病了! 我去到主卧,进浴室将浴缸洗净放水,替府君备好毛巾,挤好牙膏,趁水未满,我到房间替府君整理床被,正铺开被子,勐地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瞧,下意识「啊」地尖叫了一声。 因为府君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并且---穿着浴袍! 除却那次我意外在浴室撞见,平日府君都是等我准备好这些工作才进来的!今天是哪根筋不对? 我赶紧垂下眼眸,「府君,热水马上就好。」 「行。」府君说着竟还靠近了我几分,几乎就要挨上我的身体了! 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结巴道:「府…府君,你挨得绵绵太近,绵绵没法工作了。」 府君「嗯」了一声,可并没有动弹。 你倒是往后退啊!刚刚看我出的糗不够,还想再来一次么? 我才不会再上当了! 我假装对角被子铺不开,跪爬上床,打算爬到对面弄好被子顺势下来再藉口去浴室关水然后逃跑,结果---- 「顾绵绵,你这是在勾引我么?」府君喜怒难辩的声音响起。 我莫名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因为担心鞋子会弄脏床,我翘着脚尖爬的,手和腰又倾向前,这样一来,整个臀部就翘成了个较大的孤度,像极了......某种姿式。 我心说你不突然冒出我会这么急着逃离么,可这会没空吐槽,只得将腰挺直了些,「绵绵不敢。」 府君轻点了点头,「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敢?」 我再傻也知道府君今天是有意找我茬了,干脆放弃所有徒劳之举,转身面向他跪着,虔诚认错:「府君,绵绵笨,经常会做错事,希望府君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绵绵一般见识。」 府君长身玉立,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说:「可我很小气,就喜欢给人小鞋穿。」 耳熟的话让我身子一僵,全身顿时冰凉,虽然我的身体本就是冷的。 府君他居然真调到了那段记录,难怪他今天如此有耐心跟我耗,前面所有的事情根本都是铺垫,这会才是重点! 我哭丧着脸,「府君,绵绵有一事不明。」 府君难得有心情回应我的话,「何事不明?」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和何海明明都没透露半字。」死我也想死得明白。 「顾绵绵。」府君挑起我的下颌,如同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般笑道:「你知道自己一说谎语气就会特别紧张特别快么?」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呃,敢情早上府君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因为我自己反应过激才引起他的怀疑!呵呵呵,府君英明,府君厉害,府君洞察入微。 灯光下,府君俊逸的面孔蒙上一层淡黄的光泽,随着我不安的表情加剧,府君唇角的笑意也跟着加大,最后,在我瑟瑟发抖中,他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顾绵绵,你说我该如何证明我『举』呢。」 第42章 开始叫吧 我苍白地说着恭维话:「府君,您如此神武不凡,潇洒俊朗,可谓地府第一美男,爱慕您的女子无数,『举』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根本无须证明!」 府君耐心地听完我的夸奖,捏我下颚的手指用力了几分,「顾绵绵,总之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必须解决。」 我心疼我快碎掉的下巴,可怜巴巴说:「府君,此事事关重大,绵绵解决不了!」 府君倒是松了手,转摸我的头宽慰:「你不用妄自菲薄,我相信你可以。」 我无力看向府君,心想我在世为人不知男女之事,做鬼了倒是有了这个机会,真是造化弄...鬼,诶,虽然时机不对,但好在府君颜值不错,我总算不太亏。 是哪个传大的哲学家说过的:躲不过,就勇敢接受!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躺下,四肢张开,英勇道:「来吧!」 半晌没有等到动静,我偷偷地睁开眼,却见府君满脸戏嚯及带点挖苦的表情看着我,「来什么?」 我擦擦擦,府君,求求你别玩绵绵了,绵绵比你想像中要脆弱,绵绵也有一颗少女心啊。 我咬牙说:「府君不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么?」 府君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处心积虑这么久,想的就是这一刻吧?」 我......我可以说脏话吗? 我咽下一口老血,虔诚地说:「府君,您的洗澡水大概好了,我去替你看看!」 说罢也没管他是什么表情飞速地冲去浴室,关上水龙头,对灯泡祈求:愿府君就此饶过绵绵,绵绵愿意少吃一顿饭,不,三顿。胃撑得我起码一天不想吃饭。 可灯泡并非神灯,它没听到我的祈求,我走出浴室,府君斜坐于床头,柜上摆着一打厚厚的白纸。 我心中不安加剧:「府君,这是?」 「写一百份检讨书,不许重复。」府君长腿落地,路过我身边时提醒道:「我会检查。」 这是什么变态的嗜好?检讨书?当我小学生呢? 可我不能不写,提起笔,我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暗想今晚的苦逼是不会结束了,这么厚一叠,还不能重复,写到明天都不一定能写完! 思及悲惨的自己,我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然而生活不会因为你感觉痛苦了就停止施加,它会让你更痛苦。 府君从浴室出来了,他身形修长,黑色短髮滴着些许水汽,精健的胸膛因着敞开的浴袍而微微露出,好一副美男出浴图,为免流鼻血的黑暗歷史重演,我识趣地低下头。 许是见我哭了,府君问:「是不是对我的安排颇为不满?」 何止是颇为不满,简直是超级不满! 我干脆「哇」地一声大哭,「府君,放过绵绵好么?绵绵以后真的不敢了......」 我哭得突然,声音又大,门外明显有什么被惊到传来跌倒的声音;我心一缩,想起何海的话,他们会让工人偷听,现在该不会...... 我赶紧跟府君说:「府君,外面好像有人,还是让绵绵回去写吧,以免传出什么流言对府君名誉有损。」 府君轻「嗯」一声,慵懒地躺去床上。 我希冀地等候着他的下文,谁知他薄唇一勾:「单写认检讨书也确实挺乏的,既然他们想听,你就负责让他们听得满意,也顺便让他们知道我的能力。」 ......请恕我已没有词语可形容此君的行径。 我只得说另件事,「府君,我虽有错,但也不至于能不重复地写一百张吧?」 府君冷眼斜扫,「你的错都罄竹难书了!除了之前那些还要我多提醒你几点么,今天谁利用周媛博偷懒的机会,谁同意当某人女伴,谁想上某人的车?」 「府君,今天的事您看得一清二楚,绵绵纯粹是逼不得已啊。」 「我看不清楚,我只看到了结果。」 我:......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叫吧。」府君清淡提醒。 第43章 谁可怜可怜我 我实在满足不了府君这种变态的要求,楚楚又可怜地说:「府君,还是不要了,绵绵担心会吵到您的休息。」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府君不知从哪弄出副耳塞出来,「开始吧。」 我泪,你让我一个毫无经验的黄花大闺女对着空气叫…床,我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府君大概也看出我的难处,提议道:「如果叫不出来,你可以掐自己的肉,这样叫出的声音逼真又激情。」 激情你妹! 我认命地闭上眼,羞涩地轻「啊」了一声。 府君冷冽声即刻响起:「你这是没吃饱吗?我不介意再让你去吃一碗红烧肉!」 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悲愤不已,「啊」的尖叫了一声,这声尖叫饱含了我全部的怨愤,可谓惊天动地震府君了,当然,也震到了其它...鬼,这个声音一落,我听到门口又传来跌倒声。 府君满意地戴上耳塞,「保持这种频率,继续。」 「……」 于是,苦逼的漫漫长夜,府君睡在kingsize大床听音乐入眠,而我,孤苦伶仃坐在地上一边写检讨书,一边不顾羞耻地「叫床」。 ...... 隔天,我黑着眼圈脸色惨白地伺候府君吃早餐,见到我站着都想睡觉,连走路都有几分不稳的样子,工人们纷纷露出了体谅的目光。 中午给府君送餐时,善良的司机还建议我在车上小息片刻。 消息貌似还传到了东府,连秘书看我的眼神都变得莫名殷切,好像我是个...钱罐子? 等到何海再次神密地捉住我,我才知道,原来是参与赌局的人员多了,而他们的赌注又加大了,从最高一夜七次变成八次,赔率也翻倍了。 何海问我:「绵绵,府君到底多神勇?听说你从一开始就在求饶啊!不过工人完全没听出准确答案,说是一个晚上都没消停,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准信,哥发家致全靠你了啊!」 我可怜可怜你,谁可怜可怜我? 见我不理他,何海又给了我另个提议:「要不你今晚努点力,让府君做到八次,八次赔率最高,这样我就能赢大发了!」 呵呵呵,骚年,你真是太年轻。 我甩开了何海,高冷地离去。 悲催的日子并没有停止,因为检讨书不合标准,接下来几晚我都被府君叫到房中写检讨加「叫床」,几天下来,我的嗓子已近不能出声,大腿已然青紫;而陆宅,除了府君精神奕奕,住在别墅主楼的工人的黑眼圈也明显加剧了。 「府君,我请了装修工今天给您房间的隔音再做一下。」李管家作为一个负责的管家,终于提出了解决方案。 一旁阿瑞的脸色变了变,府君倒是神色如常,他扫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这两天我也有点腻了,今晚你回自己房间吧。」 这如同大赦的话让我就差点就想给府君跪下了!我赶忙朝李管家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可李管家并没有理解出来,视主人比天大的他,反而自责地对府君说:「是我太过自作主张了。」 不待府君说话,我哑着嗓子安慰道:「李管家,你千万别这么说,府君他不会怪罪于你的!」 说完惊觉自己嘴快,便又赔笑看向府君:「是吧,府君?」 府君颇为嫌弃地一挥手,我便感恩戴德地退下了。 忙完杂活,我终于回到自己的宿舍,见着简陋无比的小房,我却倍感亲切,扑上床抱着被子就想睡个好觉,可尚未进入梦乡,李管家就在家务通里唿我说有人找。 我到主楼一看,竟是周媛,而她找我理由更让我惊讶:让我陪她去挑后天晚上酒会穿的晚礼服! 第44章 穿啥? 这几天我被府君虐得早就忘了这一茬,此番见到周媛才记得自己还有个高级酒会要参加,而且不是做为后勤人员,是受邀嘉宾呢。 也不知周媛是找不到人陪她,还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令她觉得我眼光也会好,所以非拉着我这么个佣人去陪她挑礼服。 不过周媛提到要选晚礼服,倒是提醒了我,我根本没有参加宴会可穿的衣服! 我掉下悬崖的时候是跟吴帆在爬山,穿的休闲装,而陆宅只发了两套工作服,不可能穿去参加酒会吧? 听周媛语气那是个比上次林宅还要高级不少的酒会,而且在五星级饭店举行,那我穿啥? 想买都身无分文,好不容易赚来的点钱都被充了公,我摇了摇头,反正是去混吃混喝的,到时找余莉看看有没有裙子可以借来一穿吧,唉,作为一个聪明能干的美女,居然混成这样,我真是无比忧伤。 周媛带我来到一家说是可高级定制的店铺,门面不算太大,在个幽静的巷子,听闻这店有近百年歷史了,颇得上流圈内人士喜爱。 店里摆着各色长裙,简约时尚,亮眼夺目,一看就是个好地方;周媛显然是这儿的熟客,见到她店员纷纷招唿:「周小姐好。」 周媛带我进入店堂,直接选起衣物,这儿的衣物剪栽都颇具特色,面料舒适合宜,不会比人间的高级服装店差。 周媛试着各种款式的礼服,每试一件都会在镜前转几圈,再让我给意见;她试衣服的时间有点久,而我这几天又没休息好,便打起哈欠,周媛恰好走出看到,她歉意道:「绵绵,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交朋友,而与你感觉特别有缘,所以拖着你一起来了,没影响你休息时间吧?」 我连客套说没有没有,能陪周小姐逛街我很荣幸。 周媛照着镜子,随口问:「绵绵,林宅那晚你没等多久吧?陆铭也真是的,我们这么熟了,哪用在意那么多礼节。」 「啊?」我完全没明白周媛在说什么。 周媛稍作解释,「我们开车走后,陆铭打了个电话,报了下林宅地址然后挂了,我以为他是怕我介意而另外派车去接你。」 嗯?打电话报了林宅地址?我记得那黑心司机走时也说了我能搞定府君就不会见到他的话,莫非...那辆车是府君派过去的,我的钱也被他坑掉的! 呵呵呵,府君大人,您还可以更小气一点么,你又不缺钱,为何连我赚个外块你都不放过! 「怎么了?」周媛奇怪问。 我摇头,「没有谁接我,我坐了个黑车回的。」 「黑车?那里住的几家都是冥王殿当差的重臣,鬼差多着呢,谁敢在那儿开黑车?」 伤心之事我不想再提,转了话题:「周小姐,你穿这条裙子挺好看的,要买么?」 周媛闻言又照了照,说:「我觉得不怎样,先换下来,绵绵,你可以帮我拉下拉链么?」 「当然。」 我陪同周媛进到试衣室,里面还挺宽敞,容纳我们两人还有空余地方。 「绵绵,你精神好像挺不好,嗓子也哑了,是没休息好么?」正帮周媛拉着后背拉链,她突然问。 我心莫名一紧,我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我和府君的流言在试探我,便赶紧解释:「周小姐,我跟府君并不是大家传的那样。」 周媛回头一笑,「传的哪样?」 原来她没听到流言啊,害我白担心一场,我嘿嘿笑:「是些小误会,不值一提。」 「噢?这几天你在陆铭房间过夜的事是误会?」周媛又问。 第45章 惊艷 呃,周小姐,话可以一次说完么,你这样绵绵很难跟上节奏啊。 我说:「我是在府君房间呆着,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周媛面带微笑,似是等我继续往下解释。 「我……」再一张嘴,竟不知从何说起了。 我能讲自己每天都是对着空气「叫床」叫哑了嗓子么?不能,这么耻辱的事我说不出口;我能讲因为说了府君「不举」而惨遭虐待么?显然也不能,那样我就得解释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千头万绪,无法言表。 我只得无力发誓:「周小姐,绵绵发誓和府君绝对没有私情。」 周媛盯得我半晌,忽地一笑,「瞧你紧张成这样,我懂的。」 懂的?我有点不放心地看着她,「你真的没生气?」 周媛语气突然变得失落,「陆铭并未给过我什么承诺,我们说起来也只是比普通朋友关系稍好一点的朋友,哪有生气的资格呢?」 「不不,周小姐,府君他很在意你的,你可千万别灰心,他一定会给你承诺的!」我心地善良,最看不得人家可怜,便极力劝慰。 「是吗?」周媛不自信问。 「当然!我听说除了你,府君从未请过女子到陆宅去呢!还有你看,一般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府君都不会反对,陆宅的同事们也都说周小姐人特别好,温柔贤慧又大方得体!」 「噗。」我说得喉咙都痛了,周媛总算露出了笑脸,「绵绵你嘴真甜,难怪陆铭会对你特别。」 嗯,特别差嘛,我苦呵呵陪笑。 「这么说,如果我有需要,绵绵你会帮我啦?」周媛问。 我心想你要啥有啥,还有要我帮的地方?嘴上却应承:「一定一定。」 漫长的下午时光,周媛又在试另条裙子,我在店里随意转着,许是我的漂亮掩盖了我没钱的本质,一年轻店员居然拿起一条粉色的裙子递给我,「女士,您试下我们设计师最新投出的限量款小礼服,我看跟您的身材气质肯定特别配。」 你连我身无分文都看不出,还能看出这裙子跟我很配,你的眼光可不一般!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试穿又不用花钱,于是我拿着去往试衣间。 裙子是丝质的,不算太长,刚到我膝盖上方位置,下摆处有层粉色薄纱,很精緻的视感。 我脱下自己便服换上,穿了里面一双五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走出试衣间。 才出来,却瞧得府君坐在了前方休息厅欧式风格的白色长椅上,他随意地翻着书,双腿互搭,灯光照在他分明的五官,动作优雅得如同电影里放的慢镜头。 「我就说您穿这款小礼服会好看!」年轻店员欣喜贊,「这种颜色十分挑人,稍成熟点的女子穿上会太俗,而过于清涩的女子穿上去又会太平庸;而您穿上真是太合适了,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般,身材又好,肤色又好,特别是气质,简直了!」 我朝镜中的自己看去,粉白的裙子将我身体包得玲珑有致,恰到好处的长度令我的双腿看上去笔直修长,领口镶着几颗碎钻,与肤色衬为一体,艷而不俗,媚而不妖;常言「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很有道理,虽然我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此时还是被自己惊艷到了。 店员还在说着奉承的话,我有点留恋地抚摸着裙子,我确实很喜欢,可我也确实没钱,怎么办? 我转头看向双手互挽,坐姿随意的府君,心一动,朝他走近,故做惊喜地问:「府君,您怎么来啦?」 府君毫不留情地拆穿我:「你不是早看到了么,还盯了我半天。」 呃,人家只是恰好瞟到了而已好吗。 我不计较,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堆着一脸可爱的笑容问:「府君,是不是很好看?」 第46章 说人话 府君黑眸深邃,「还行。」 虽答得勉强,但至少是肯定,我壮着胆子在他旁边坐下,嘻嘻笑:「府君,据调查显示,逛街、挑选、消费,是一个猎奇、审美、净化的过程,生活会因此充满愉悦;而美丽的衣服是抬人的,气质高抬的女人是自信的,自信的可以让人心情变好,工作效率变高,上帝制造了女人的曼妙身材,就是为了有理由再制造风情万种的衣裳,从而搭配出数不尽的模样,装点每一份独特的个性……」 「说人话。」 「我想买这条裙子!」 府君抬眸:「你有钱?」 废话,有钱我还涎着脸在这儿跟你罗嗦呢。 我掰着手指,极尽可怜地说:「府君,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话还没说完!」话一出口,惊觉自己声音太大了,便又低眉顺眼地求:「府君,说起来我还救过你一次呢,你就买这条裙子给我当谢礼吧,好不好?」 府君轻挑眉,「救过我?」 我认真提醒他,「『聚福楼』出来那天,那个小鬼拿刀刺向你,是我不顾危险把你推开的!」 府君似想起来了般「噢」了一声,「你不提我还忘了,那天你把我推到地上弄脏了衣服我还没跟你计较。」 「……」我忍了忍,还是软声道:「相比衣服,性命还是比较重要吧?」 「嗯。」府君轻点头,悠悠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天我也救了你两次,算起来,你还欠我一次人情,怎么还?」 「哪有两……」话未完,我记起来了,是两次,一次我将他带到地上时他用长腿踢开了小鬼刺我后背的举动,另一次是我闭眼尖叫时他用手指抓住小鬼的天灵盖。 府君让我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他的冷血,小气,腹黑,睚眦必报,尔等渣渣还是滚回去好好当他的奴隶吧。 我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试衣间,直到进去前都没等到府君大发慈悲的声音,倒是周媛娇怨声响起,「陆铭,这件礼服好难穿呀,店员帮我穿了半天,你等烦了吧?」…… 唉,算了,我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小厨娘,即使拥有漂亮裙子也没机会穿,待我有机会还了阳再去人间淘几件美衣吧,我银行卡里还有近万元存款呢! 我再次被自己的乐观精神感动了。 我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周媛正在摆弄她的礼服,她试的是件墨绿色的长款晚礼服,鱼尾造型,后摆拖地,很显身材;显然,她自己也对这件礼服比较满意,前后不停地照着。 「绵绵,你刚去了哪,我这礼服好看么?」见到我,她脆声问。 我真心贊:「非常好看,既高贵又典雅,一定能艷压群芳!」 「就你嘴甜。」周媛嗔我一眼,又转身府君,期盼地问:「陆铭,你觉得呢?」 「就这件吧。」府君说着沖店员淡然道:「给周小姐包起来,记我帐上。」 周媛娇羞说:「陆铭,你能抽时间来陪我我都很开心了,怎么好意思还让你送给我!」 府君不在意道:「上帝创造女人的妙曼身材就是用来穿漂亮衣裳的,既然合适,有何不好意思。」 呜,府君,你拿绵绵的台词哄别人真的好么?还有,周媛那么有钱你还这么大方,绵绵如此穷你却如此刻薄!真是同…鬼不同命。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媛娇声笑,「我先去把衣服换下来。」 「愣着干嘛,去帮忙。」我正瞅着周媛婀娜多姿的背影,府君命令。 得,主人有令不得不从。我进去试衣间同店员一起帮周媛脱下繁琐的礼服。 第47章 有备无患 抱着周媛厚重的礼服从服装店出来,天色已是傍晚时分,四处华灯渐亮,相比白天,地府夜晚其实更像人间,霓虹闪烁,五彩缤纷。 「晚餐想吃点什么?」正恍着神,府君问。 「麻辣烫!」我太想念街边的各色小吃了。 话一出口,才发觉府君并非问的自己,我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沖两人规规距距道:「府君,周小姐,那绵绵就先回去了,你们用餐愉快。」 周媛拉住我,「一起吃完晚餐再走吧,你陪了我半下午也饿了吧,我知道这旁边的家特别正宗的西餐厅,我们去那儿。」 相比饿,我更累啊,我只想念我的床,我十分诚恳地说:「谢谢周小姐好意,绵绵不打扰两位了,绵绵可以回到陆宅再吃。」 「你打算怎么回去。」府君随意问。 难为府君您还记得我没钱吶,不过这等事可难不倒我;我抽出一只手,掏出「冥城通」,「我跟汪大力借了公交卡。」 府君轻哼,「你倒知道要有备无患。」 提到这个,我颇有几分自得,「以前我男朋友做什么事总喜欢有备无患,我便学了他这个优点。」 「你走了谁伺候我们吃饭?」府君突然黑脸。 我奇怪他的变化,「餐厅没服务生么?」 「绵绵,就一顿饭,打扰不到谁的,一起吃。」周媛从容接过话,打开自己车后座,对我说:「把衣服放这儿吧。」 我依言放下,跟在他们身后去往餐厅,心想周小姐还真是个奇怪的…鬼,你们约会就约会,还非得带上我这个电灯泡,不嫌碍眼么? 到达这家华丽的西餐厅,我有点后悔自己没坚持走了,西式餐厅最讲礼仪,我这身半旧的长t加牛仔裤,怎么看都与这儿格格不入啊。 得亏我长得好看,总算能挣点面子;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因为当待应领我们到一个四人桌旁说:「三位请」时,府君开口了,「是两位,后面那位不吃。」 府君大人,您这是在闹哪样,我不吃我站着看啊!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府君真让我站着看! 典雅幽静的西餐厅里,俊逸清隽的男子正举止优雅的与女伴喝着红酒谈着话,而一旁站着的女佣正苦逼地帮他切着牛扒。 「陆铭,让绵绵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她忙活这么久也累了。」周媛说。 府君眼皮都没抬一下,清淡说:「她习惯了。」 习惯个鬼啊,有你这么虐待奴隶的么,休息休息不好,现在连吃都不让! 「你饿么?」府君突然抬头问。 面对他强大的冷骏气场,我不敢多言,咽了一口水,咬牙:「不饿。」 「那你怎么切个牛扒都这么慢!」 我…… 吃完主食,周媛似想起般问:「陆铭,上次那把夺魂刀查到来源没有,究竟是谁想暗算你?」 府君慢条斯理地道:「你都说了是暗算,对方哪会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周媛说:「会不会是江子耀?这些年他一直与你针锋相对。」 府君轻晃酒杯,并未应声。 周媛接着说:「今天我看到一份申请抚恤的文件,上面说行刑处那几位被小鬼袭击的公务员在休养期间突然暴毙,据查是因为小鬼法力太强而引发的后遗症。」 府君云淡风轻地说:「那可真是不幸。」 周媛笑着说:「那小鬼的法力这么强,幸好你没被他伤及。」 府君亦笑了笑,举起酒杯轻喝了一口。 暴毙?我直觉事情肯定不是这样,见着府君波澜不惊的脸,蓦地生了点胆憷。 他们边吃边聊,吃完已是九点,府君买完单,同周媛一起起身离开,我捶了捶自己酸胀的小腿,藉口上洗手间没跟上他们的步伐;周媛带我出来的,等会她送不送我都挺不好意思的,而府君也开了车,我不期待他会带我回去,所以我还是识趣地准备等会自己坐公车。 在洗手间磨蹭一会,出来又跟待应讨了杯水喝,问了这儿最近的公车站位置才走。 走出餐厅,竟见府君的车停在了路边。 第48章 府君你好,府君再见 此刻见到府君,不得不意外。 我黑暗地想,府君不会那么变态让我跟着车跑回去吧?出于奴隶的身份,我还是上前恭敬地招唿:「府君你好,府君再见。」 「上车。」府君大概习惯于施号命令,这明明该温和的两字都说出了命令的感觉。 我有点不太相信地看向面如冠玉的府君,确认问:「您的意思是,带我一起回去?」 府君淡然地说:「你可以不坐,但刚有趟写着『88路末班车』的公交走了。」 88路?不就是我要坐的那班么?我赶紧跳上府君的车,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能让府君当司机,绵绵实在三生有幸。」 府君在后视镜扫我一眼,也懒得理我,径直将车发动。 我又困又饿又累又乏,能舒服地坐着,便满足地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腿有点麻,迷煳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在车上睡着了! 我赶紧打开车门,看见府君站在车头位置抽菸,我垂眸道歉:「府君对不起,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你车开得太好,让我完全不由自主!」 府君掐了烟,斜睨我,嫌弃说:「明天将车洗干净,口水都流到车上了,真没睡相。」 我想说你试试看连续几天不休息好还能不能保持睡相? 我没敢造次,老老实实答:「府君教训得极是,绵绵以后一定努力做个坐有坐相、睡有睡相的淑……」话未落音,肚子竟发出「咕咕」声。 面对府君戏嚯的目光,我无力望天,这一望才注意这儿不是陆宅,我疑惑问:「府君,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府君淡然说:「你睡得跟死了似的,回去怕吓着工人。」 好吧,都是我的错,「那府君我们现在回去吧!」 不是我不想和俊男单处,实在是此君的性情太过琢磨不透,我担心自己哪个地方不小心就得罪了他,这大晚上的,他若把我扔下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府君瞟了我一眼,「不是饿得肚子都叫了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虐待奴隶。」说罢长腿一迈,往前走去。 呵呵呵,说得你好像多有善待奴隶似的。我腹诽地跟上他的步伐。 路过一个巷子口时,我往里一看,居然有家麻辣烫的招牌!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我兴奋地停住脚步,巴巴地唤着府君:「府君,我可不可以吃这个?」 府君转身看了一眼,俊眉微蹙,「这种小作坊的东西能吃?」 「能的能的!味道特别好!各色小菜往汤底一烫,加上配料,又香又辣又爽!」我眉飞色舞地介绍各种东西的味道,极力说服着他,最后我睁着大眼期盼求:「府君,就陪绵绵吃一次吧!」 府君可能担心我再说口水会掉下来,只得跟我走进那家麻辣烫店。 店面确实不大,但尚算干净,里面还坐着几个年轻男女在吃东西,老闆娘正给其中一桌算帐,见到府君,胖脸上那双本来暗淡的目光一下变得闪闪发亮,热情招唿:「哎呀,帅哥快里面请里面请,请问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选择众多,味道正宗,绝对是冥城第一好吃的麻辣烫!」 府君丝毫没有因为老闆娘的吹捧吹嘘而变得有兴致,他漠着一张俊脸不语,目光里有对这种地方的毫不掩饰的嫌弃感;我轻拖府君在张桌边坐下,用力地咳了一声,老闆娘这才注意还有个我,胖脸顷刻漠然:「吃啥自己去取,那边有碟子。」 喂喂,老闆娘,你态度不要转变得这么明显好吗? 第49章 我的奴隶只有我能欺负 老闆娘待我态度虽不好,可我敌不过美食诱惑,懒得跟她计较,屁颠颠跑去选了一些薯粉,豆芽,木耳菜,各种菇类,肉片,直到两个大碟都装满了才恋恋不捨地交给老闆下锅煮。 我一边守着等熟,一边吩咐:「这个菇要烫熟点,青菜不要太烂,多点辣,少点麻……」 老闆打断我,「姑娘,你还是去看着自己男朋友吧,别被抢走了。」说罢朝前方府君处努了努嘴。 我一看,之前坐旁桌的一个年轻女鬼已靠了过去,正跟府君娇笑着说话呢,那架式,似乎恨不得马上贴上府君! 小婊砸,当我是摆设么? 我快速地走了过去,敲敲桌子,高冷说:「让让,让让,这儿不欢迎外人。」 女孩呛我,「你谁啊?」 我!对啊,我谁啊,我只是个奴隶啊!不过我是个护主的好奴隶,我继续高冷:「你这双鱼目眼是白长的吗,没看到我跟他一起进来的么?」 「一起进来又怎样,你们是男女朋友又怎样,即使是夫妻我也可以做他小室啊!」 这这这,地府原来比人间还要开放吶! 见我语塞,女鬼越发鄙夷:「一看你就是个没见识的鬼魂,眼睛瞪那么大以为自己很美么!」 「说谁没见识?」我刚想反驳,府君清淡的声音却先响起。 听府君开了口,年轻女鬼立马半撒娇半委曲地说:「我只是想告诉她我……」 「说谁没见识?」府君重复问。 府君自带强劲气场,即使声音不大震慑力却是十足,年轻女鬼见状不敢再造次了,连身体都退后不少,「我…我先回桌了。」 府君微微抬眸,薄唇轻启:「道歉。」 年轻女鬼哪还敢多说,立马垂头跟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没见识,刚刚多有得罪,请原谅!」 我装腔作势地冷哼一声,学着府君以往挥手的姿式挥了挥:「滚滚滚。」 年轻女鬼滚了,另一桌大概慑于府君的气势,也买单走了。 府君冷眼瞥我,「端得挺像。」 我立即谄媚笑:「相比府君,绵绵连渣都不算;府君英明,府君威武,绵绵谢谢府君维护……」 「我的奴隶只有我能欺负。」府君高冷说。 我撇了撇嘴,府君,其实你可以不加这一句的。 「你们的麻辣烫好了。」说话间老闆娘将麻辣烫送来放在桌上,望着府君艷羡道:「如果我能遇到这种有气势的男人,早死几年都愿意啊。」 我在心里呵呵直笑,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无害的外表,如果遇到就知道有多悲催了! 「臭娘们,你够了啊,还不快去收拾桌子!」老闆吼出了声。 老闆娘回头瞪他一眼,不情不愿扭着腰枝干活去了。 「你好像不太贊同她的话?」府君看着我问, 「呵呵呵,没有没有,府君吃菜!」为免一不小心又说错什么,我赶紧给府君递去筷子。 他嫌弃地瞟了一眼,并不打算接,我也不计较,迫不及待的对着两盘麻辣烫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味道还是超级正宗啊!又香又辣又入味,我吃得鼻尖都冒了汗,酣畅淋漓之时大声叫:「老闆,给我来瓶啤酒!」 「好勒。」 我倒下一杯啤酒一饮而下,大唿「过瘾」,突然发觉府君正看着我,我心一紧,小心问:「府君,怎么啦?」 府君冷哼,「顾绵绵,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还敢喝酒,你是想趁喝醉做点什么么?」 第50章 你死定了 「府君多虑了,绵绵酒量好着呢!这辈子都没喝醉过!」我大声说着豪语,因为我以往最多就是喝一杯嘛! 府君闻言唇角一弯,唤老闆:「再来两瓶。」 我开心,「府君,是不是我的吃相太好看了,所以你也食指大动了呢?」 府君给了我个「你想太多」的眼神,说:「你喝。」 「你喝」两字让我如条件反射一般联想到他指着那大碗红烧肉说「你吃」的事,我立马惶恐放下筷子:「府君,是不是绵绵又错什么事了,绵绵不吃了,我们回去吧!」 府君的黑眸略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柔光,语气慵懒道:「你做的错事确实多,多到我都懒得处罚你了,快吃吧,这东西都是你点的,不许浪费。」 我不确定问:「你...会买单的哈?」拥有一个喜怒难辩的主人,凡事小心一点总归没错的。 府君的脸色又暗了,「再废话就把你卖到对面洗厕所!」 我瞅了一眼远处的公厕标志,赶紧低下头大吃特吃起来;因为饿所以吃了不少,又因为太辣,喝了不少,吃到最后我满足地一拍圆滚滚的肚皮,「好爽吶!」 府君扔下两张纸币,率先起了身,「帅哥慢走啊,再来啊!」老闆娘拿着钱,胖脸上全是迷恋。 我本想让她给我找零的,但瞧她抱着钱就像抱着府君一般的神情,只得放弃,屁颠颠欲追上府君,一迈脚才发现,呃,头有点晕,眼有点晃,身子好像变重了。 因为刚夸下的海口,我只好假装自己很清醒,沿着直线走。 府君戏嚯地看着步法凌乱的我,「醉了?」 我用力摇头否认,「我很清醒。」结果刚走两步,就差点摔倒,情急之下,我抓住府君,好在他这次没闪开,没让我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不然摔到这脏兮兮地板上我这顿麻辣烫的好心情怕是白瞎了。 府君的手臂孔武有力,我扶着有种很安心的感觉,我反正脚步发软,头晕目炫,干脆厚着脸皮挽住他手臂不松开,府君甩了几下没甩掉,嘲讽:「顾绵绵,你的如意算盘终于打响了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府君并没有太用力甩我,好像还有点迁顺我的力道,于是我打蛇随棍上般将脑袋靠在他手臂,「府君,我好晕,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顾绵绵,你别得寸进尺!」府君冷声提醒。 我也不知是醉得忘了他是主人,还是心里憋了太多委曲,抬起头,眼睛一眨,泪水就哗哗往下流,叫道:「我陪周媛站了一下午,晚上又伺候了你们好几个小时,腿都疼死了,我这么轻,你背我一下又会怎样!」 府君狭长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这是在跟我算帐?」 我哭得更委曲了,「我哪敢跟你算帐,冤都没叫一下就差点被关了地牢,情况都没摸清就没了一魂一魄,,还要天天担惊受怕地伺候着你!」 府君皱着眉头,动作粗鲁地推着我,「不用借酒装疯,你心眼多着呢,别以为我不清楚。」 我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痛了手,反手就回捶了他一把,「不会轻点啊!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我哪有装疯,我是真疯,被你虐待疯的!」 「再闹就把你扔这里!」府君冷声威胁。 酒壮恶人胆,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我。我冲上抱住他脖子,直接就狠咬一口,「让你威胁我!让你欺负我!」 「顾绵绵!」府君掰开我的手,摸了下被我咬疼的地方,俊脸一黑:「你死定了!」 第51章 凭什么打我屁股 不顾府君的暴怒,我再度贴上,用力勾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半吊在他身上哇哇大哭,「绵绵错了,府君不要骂绵绵……」 府君被我勒得气息微喘,「松手!」 我坚决摇头。 「松手!」 我仍坚决摇头。 「松手,嗯?」府君声音蓦地变得温柔。 他难得的温柔让我底气一下变得更足,我将身体往上挪了挪,脸蛋紧贴他颈边,「不松,除非你背我!」 许是我又出现幻觉,我感觉府君颈项的肌肤有温度,这种温度让我眷恋,我像猫儿一般不停往他脸旁颈旁钻。 「顾绵绵!」府君的声音带着几许沙哑几许警告。 「啪!」我正想无视他的警告再凑近一点,屁股突然被他狠抽了一下! 这,前有写检讨,现有打屁股,府君你真当我是小学生么?我哭哭啼啼,「男女授受不亲!你凭什么打我屁股?」 府君一声冷哼,「授受不亲?你还有这等廉耻之心?」 噢,好像是我在抱着他,我稍松了点力度,仰头可怜巴巴地看他:「背我。」 在府君一张俊脸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之下,我终于如愿了,我趴在他肩头,抬头望着无边际的黑夜,幽嘆:「府君,地府没太阳就算了,为何连星星月亮都没有,我还想看流星,向流星许愿呢。」 府君没有出声,我也没期待他会出声,继续絮絮叨叨:「以前在人间的时候不觉得那有多好,害怕社会的现实无情,害怕各种危险,可来了地府才知道,原来不管是哪里,都是现实无情,都有危险......」 「你想许什么愿。」府君突然插问。 「啊?」我迷迷煳煳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但府君既然问了,我就掰着手指说:「一,有个真心爱我的男人,不必很有钱,只要上进,只要疼我就行;二,有间自己的屋子,和爱的人一起看日出日落;三,生三个儿子。」 「为什么是三个?」 「我看三只小猪时觉得它们好团结好友爱,所以想着自己要生三个儿子,天天教他们怎样孝顺母亲大人,讨好母亲大人,还有教他们打架,谁敢欺负我就直接派儿子上!」 府君好似嘲笑了一下,「幼稚。」 我的头好晕好重,府君宽厚的背让我觉得很舒适,我闭上眼睛,「对啊,幼稚,可惜不能实现了……」 …… 隔日我被家务通订的闹钟吵醒,伸手去抓,突然碰到一个身体,我吓得一声尖叫地跳起来,见着睡在身边的府君,我张大了嘴,话也说得哆嗦:「你...你...我...」 府君睡眼松惺地睁开眼,看到目瞪口呆的我,当即就黑了脸,「你怎么爬到床上来了!」 我怎么知道啊!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好像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后太累就睡着了,怎么回的,怎么到的府君房间完全没印象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府君,是你把我带我回来的?」 府君臭着一张脸,不答反问:「顾绵绵,你昨晚是故意的吧!」 故意?我不明白府君指的是哪件事,我无辜地摇头,「昨晚我喝多了,发生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 府君讥屑:「你的意思是想将你极力勾引我的事假装说成不记得?」 勾引?啊!难道我......我赶紧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唿,衣物整齐,动了动身体,好像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啊!」我还想说话呢,府君一腿就把我踹下了床,嫌弃说:「你以为我像你那么不知羞耻。」 好嘛,您高冷,您高贵,绵绵配不上您。 我摸摸摔疼的屁股,「谢府君收留之恩,绵绵去给府君准备早餐了。」 第52章 情难自禁 终于睡了个好觉,我伸着腰下了楼,沖楼下工人唤道:「早!」 他们均对我表示出了友好的问候,诸如「昨晚睡得可好」「辛苦了」「多注意身体」之类。面对他们各种目光我这几天已习惯了,打了两声哈哈,去往宿舍换衣服洗漱。 正刷牙,一抬头,欢姐出现在了镜子里,我吓了一跳,颇为警惕地看着她:「找我有事?」 「绵绵,起床啦!」欢姐挺热情地招唿。 我沖了几口水,「欢姐,有事就直说吧,我要去给府君准备早餐了。」 「是是,你每天也挺忙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管说。」 我还是比较习惯欢姐对我横眉竖眼的样子,突然这种态度我有点不适应,我说:「欢姐,不麻烦了,凡事亲歷亲为不容易出错。」 欢姐大概听岔了,解释说:「绵绵,我知道你对我有点误会,我这人就是这样,嘴比较直,有什么说什么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嗯,我没放心上,我只放在了心底。不过既然欢姐都主动示好了,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应付几句去往厨房。 结果几个厨工都纷纷给我打招唿,跟前几日冷嘲热讽的态度截然不同;看来是我连续在府君房里「过夜」后,工人们都认为我成功地伴上了府君,开始转变态度了,唉,谁知道是福是祸。 早餐时间,我将麦粥跟几样清淡小菜端到餐桌,忽地看到府君脖子位置有个显眼牙印,脑袋里闪出我扑上咬他那一幕,我暗暗打了个冷颤,佩服昨晚的自己居然有那种勇气,太不怕死了! 我定定神,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规距地给府君送上粥,「府君,您的早餐。」 「你昨晚对我又打又咬,让我折腾半宿,早餐就弄这么点粥?」府君意味深长地问。 呃,府君,您不要当众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好么,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这不,一旁的阿瑞跟李管家脸色就明显不自然了,面对他们略带责怨的目光,我垂下眸,呵呵干笑了两声:「府君想吃什么绵绵再去做。」 府君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方才慢条斯理地说:「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别整天想着狐媚惑主。」 「……」只要府君不为昨晚的事惩罚我,他爱怎么训就怎么训吧,我赶紧附合:「是是是,府君教训得极是。」 「这么说,你是承认勾引我了?」府君漫不经心问。 我…… 我心知不给个解释怕是过不了这关,心一横,表情认真道:「府君气度不凡,绵绵仰慕府君已久,有些事实属情难自禁。」 话一完,我看到阿瑞和李管家的嘴角都抽了抽。 「包括咬我?」 阿瑞和李管家的眼角也抽了抽。 我轻咳一声,「是。」 府君将勺子用力一扔,「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去给我把车里外都洗干净,卧房每个角落打扫干净,床上用品统统换掉!」 于是这一天,我又忙得腰酸背疼,偶尔会有不明真相的工人来搭把手,而李管家也默许了,他大概也误会了什么事吧,毕竟昨早府君才说腻了,今早我又从他房间冒出,而且他还带着「咬痕」,加之昨天下午周媛找过我,我却和府君一起回的;想想这些事实,好像是挺解释不清的,我也无力解释了。 第53章 真是绵绵的好主人 当天晚上府君回得很晚,隔日中午也出去应酬了,听何海讲重建冥城商贸街项目启动在即,而迁拆转移等事宜尚处僵局,府君正为此事周旋。 想着晚上有酒会,午饭后我去跟余莉借裙子。 余莉打开衣柜取出几条裙子扔出,边促狭:「听说前晚是府君抱你回房的,动作还十分温柔体贴呢,工人们都想着你要做女主人了,结果你竟连参加酒会的衣服都没有?」 自上次「塌床」流言让我见识大伙歪楼的厉害后,我便自动忽略掉「府君温柔抱上楼」几字,挑起余莉一条裙子在镜前比,说:「别提这些苦逼事了,一说全是泪。」 余莉白我一眼,「都现在这样了,你还跟我解释个什么劲,府君脖子上的咬痕大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你敢说不是你咬的?」 我也不明白这种解释不通的事为何会发生在我身上,比如「叫床」,比如过夜,比如咬痕;我心虚地想,如果周媛听后会怎样呢? 转念又骂自己:我跟府君什么事都没有,为何要对她心虚啊,奇怪! 我不跟余莉讨论那一茬了,选了条带点休闲风格的裙子,问她:「ok么?」 「随便了随便了,去试试看,再化点淡妆,毕竟是正式场合。」 我说正不正式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就一炮灰,偷偷躲一边吃饱喝足就熘。 换好裙子后我在镜前转了转,自恋说果真是人好看穿啥都好看,余莉骂了句不要脸,拿粉扑往我脸上扑粉,两人正闹得欢,李管家在家务通里唿我。 我走了出去,「李管家,找我有事?」 李管家说:「府君让你去东府。」 我奇怪:「这么晚了还去干嘛,午饭太晚,晚饭太早。」 李管家一副「主人命令只需执行无需多问」的表情,「我已通知过司机了,你过去就行。」 府君这两天都忙,即使偶尔见到我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而我也尽量避免在他眼前晃,这会找我有什么事? 我到了东府,进到府君办公室,他正在电话里跟谁谈着公事,我立在一旁静静候着,直到他聊完正事,他才拿眼扫我一下,「你今天打算穿成这样去参加酒会?」 什么叫穿成这样,我能将件普通衣裙穿到这个效果已是很有底子了好么。 我低头瞅了瞅,「很丑么?」 「去换上。」府君拿出一个精緻盒子甩于桌上。 我疑虑打开,居然是前天我试穿的那件粉色小礼服! 我高兴得眉开眼笑,嘴里说着自己都受不了的恭维话:「府君,你帮绵绵买下来了啊!你对绵绵真好!真是绵绵的好主人!」 府君端着他的酷脸,「我是怕你影响陆宅形象。」 漂亮衣服在手,我才没空计较府君说什么呢,正想去外面更衣室换礼服,家务通提示有电话进来,我接起:「哪位?」 「顾绵绵小姐,我是江府君的秘书,想问几点方便去接您赴宴?」对方礼貌问。 我让对方等一下,问府君还有没有事,是否可以回陆宅了;府君并不答我而是指着我电话,「说你会自己过去,让江子耀在酒店外等你。」 呃。我一个小小厨娘,让堂堂西府府君等我?面对府君不容违抗的目光,只好依言告诉对方。 我换好衣服出来,府君拿起外套,「走吧。」 我屁颠颠地跟着府君,好心情问:「去哪儿啊,是不是去接周小姐?」 府君没有理我,我也不在意,对着电梯里反光处美滋滋地照着。 府君将车停到一座外观时尚气派的大楼,带我进了大堂,里面立即有人同他客套招唿并带我们上楼。 到达的地方是间时尚设计工作室,见着一些平素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衣服鞋子包包,我新奇又雀跃地左看右看,府君一副嫌我没见识的表情睨了我一眼,迳自对个装扮时尚,举止精干的女子说:「赵琳,交给你了。」 第54章 争奇夺艷 我新奇地左看右看,府君一副嫌我没见识的表情睨了我一眼,迳自对个装扮时尚,举止大方的女子说:「赵琳,交给你了。」 名为赵琳的女子自信地一拍胸膛,「陆府君放心,保证满意。」 虽无过多交流,我却感觉他们关系挺熟络。 进到化妆间,赵琳端起我的脸打量了一下,「五官清丽,肤质不错,是个美人胚子,与那小子形容的完全不同啊。」 什么意思?不懂就问。 我甜甜说:「姐姐,我知道你说的美人是指我,可你口中『那小子』是说谁呀?」 「噗。」赵琳一下乐了,却也不答我,「你听错了,我们开始打扮吧。」 神神密密,我撇了下嘴,没再追问。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搞定了,我睁眼看着镜中的女子,黑色长髮盘成个简单髮髻,天鹅般的长颈完全裸露,髮髻一侧有几根髮丝垂下,落在白皙的肩膀,配上恰到好处的妆容,眉眼弯弯,明眸皓齿,整体明艷又楚楚动人。 赵琳给我配了双浅粉的小尖头高跟鞋,同色手包,牵我到了外面,说了声「陆府君,行了。」 府君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见到我轻扬了一下眉毛,眸底明显闪过一抹亮色,随即倨傲说:「这才有我陆宅佣人的气势。」 府君你不要这么傲娇好吗,好好夸我一句好看会怎样。 搞定出来,已差不多到傍晚时分了,府君将车开往举办酒会的五星酒店,进到门厅处,立即有人过来接过府君的车钥。 与此同时,一身墨绿晚礼服的周媛也在阿瑞的陪饭下走了过来,见到府君脖子上的咬唇,她笑容明显一滞,但顷刻便热情地转拉我手,半真半假地说:「绵绵,你今天可真漂亮,我都嫉妒了。」 我谦虚说着不及周小姐美之类,就见江子耀也从他银色坐驾下来了。 江子耀走来稍作寒喧后,自然留意到我的美貌,什么「出水芙蓉」「国色天香」好一顿夸,夸得我晕了又对我伸出胳膊,「美丽的顾绵绵小姐,我们进场吧。」 我下意识去看府君,他正神色自如的跟周媛说话,我捏着自己的手包,沖江子耀表情拘谨地说:「好。」然后拘束地不敢去挽他,小心跟在他身边,江子耀看我一眼,倒也没在意。 签到处稍作停留,礼仪小姐引我们去往大厅,一路红毯铺开,我穿着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在音乐声中步入了主厅。 主厅很大,富丽堂皇,灯光璀璨,十分气派;因着两位府君的身份,我们进去后博得了不少关注的目光,虽未参加过这么高级的场合,但我也曾同同事们去过一些酒会,知道这种场合保持优雅的微笑,做个漂亮的陪衬即可。 经过一阵寒暄客套后,我寻了个空隙熘到稍安静的角落,拍了拍自己笑得有点僵的脸蛋,取了杯饮料喝着边打量周边环境,这儿排场确实比上次林宅要大,来宾显然更注重打扮,个个穿得争奇斗艳似的。 正闲着,却见贾万贯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而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带上次那个年轻的女子,而是带了另一个稍显年长,但也不会超过三十的一个女子,女人端庄秀丽,脸上带着合适的笑容,我想,难道上一次那个是贾万贯的小秘?冥界也流行带小秘? 看来男鬼和男人的天性都一样嘛。 「陆铭脖子上的牙印是你咬的?」我正啧啧嘆,周媛的声音从后响起。 第55章 想要我的器官! 我尴尬笑了两声,「周小姐,那只是个意外。」 「今天李府设宴明为行业交流,实则是想跟贾万贾搭上线,拿下冥城商贸街来年的归整合作计划。」周媛突然转了话题。 我虽不懂这些事,但也觉得奇怪,「商贸街不是冥王指示要重建么,哪还有合作计划可谈?」 周媛取过一杯饮料,轻喝一口,「重建之事迟迟不能启动,表面看是贾万贯不肯合作,其实后面还有各方利益牵扯。」 我瞧得前方江子耀与贾万贯熟络交谈的模样,好像明白点什么,如果这个项目搞不定,对府君的政绩也是个较大的影响吧。 周媛确认了我的猜测:「东府如果失利,会失去接下来将要启动的几个重大项目的争夺权,这样一来,与西府的差距将日渐加剧。」 「这些府君都知道么?」 「当然,并且他还知道打破这个僵局的方法。」 我好奇,「什么方法?」 周媛沖我笑了一下,「贾万贯不合作固然能保证更多人的利益,但只要他松口也没谁能耐他何。」 我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贾万贯要松口不早就松口了么,还会拖到现在? 周媛端着饮料,看住我说:「贾万贯跟陆铭讨要过你。」 啊!我还以为贾万贯只是说说而已,他还真跟府君开口了! 「可贾会长不是有老婆么?」我疑惑问。 周媛说,「冥界并没有一夫一妻的规定。」 我擦擦擦,我还说前晚那女鬼怎么那么大胆说自己可以做小室呢,原来是这样啊! 我问周媛:「你的意思是府君如果不拒绝贾会长的请求,这次项目就能谈成?」 周媛不置可否一笑。 「那府君怎么会拒绝呢?」 周媛又笑了一笑。 呃,周媛的笑容让我蓦地一惊,说起来府君最近好像确实比较奇怪,我发酒疯打了他咬了他他非旦没有大肆的惩罚我,还给我买下了小礼服! 府君他该不会---- 想要我的器官吧! 言情小说里英俊伟岸的男主与一无是处的女主签下契约,不就是为了拿她的器官救人么!府君想救的是谁?初恋?恩人?亲人?府君想要我哪里,肾?肺?还是心脏? 啊!我终于明白府君为何要留下我的一魂一魄了,他肯定是想看我跟对方合不合!人间用的是血液化验,冥界可能就是要用魂魄这些了。 我越想越后怕,抖着声音问周媛:「周小姐,府君是不是有个藏在心底的人?」 周媛化着精緻妆容的眼睛明显闪过一些诧异,犹豫说:「感觉有,但这些年我又不见他寻过谁,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我就知道!这些年都没寻过是因为人家得了绝症啊!府君是不是在等人家甦醒?府君准备何时会拿走我的器官?我真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我忧伤地说:「周小姐,谢谢你的提醒,绵绵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可我在地府一无所有,还跟府君签了卖身契,估计是谁都要不走我了。」 周媛好似忍了忍,方笑道:「想必陆铭他另有打算,我先过去那边招唿一下。」 我看着周小姐的背影走远,我觉得饮料甜品都没味道了,我顾绵绵悲惨一生,做人落个枉死的下场,做鬼都不得善终,唉。 不久后,厅内灯光一暗,酒会在主持人的激情演说下正式开始,各种闪耀灯光聚集舞台,还有几位火辣舞娘在热舞。 「请问是顾绵绵小姐么,有人请您过去一趟。」我正欣赏呢,一个服务生指着后方休息区的位置告知我。 我奇怪,谁会请我过去?我左右看了看,灯光昏暗,也寻不到府君等人,见着一脸微笑等候的服务生,我决定过去看下。 到达空无一人的休息区,我心觉奇怪想回头问一下,「唔!」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从后捂住了我的口鼻,来不及挣扎,鼻子里传来刺烈的味道,我脑袋一晕,感觉被拖入一扇门后。 第56章 迷迷煳煳不知过了多久,我头痛欲裂的有了知觉,想睁眼发觉眼睛被蒙住,想动发觉四肢被绑住,更过份的是嘴也被塞住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穿越。做梦,还阳?也不是我爱乱想,连地府都进了,还有什么奇怪的事不会发生呢? 「小哥,这小娘们长得真好看,反正主顾还没到,不如我们上了她?」我刚想从喉中挤出声响,一个猥琐的男声响起。 这下我不敢动了,继续装晕。 「嘿嘿,小哥,我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让我先上吧!」猥琐男继续说。 「你就知道上上上!」一个年轻的男声斥喝,伴着斥喝声的是「啪啪」的打脸声,「我们是绑架犯又不是强姦犯,拿了钱去整好容买套房子。想找什么样的女鬼没有?非得这么没专业素养?」 小哥?当自己是张起灵啊,还什么专业素养,绑架犯跟强姦犯根本没差好么?不过这个年轻男声好似是刚酒会上那个男服务生的声音。 猥琐男声求饶,「小哥别打了,再打我的眼珠就要掉下来了……」 于是从两人的争吵中,我大概得知自己是被绑架了。 绑架!我特么平时跟个穷酸鬼似的,好不容易光鲜靓丽一次,却被绑架了,天理何在? 「好好看着她。我联繫一下主顾,看怎么还没到。」打骂完,那个被称小哥的男鬼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想被你们绑得这么紧,还需要好好看着。别开玩笑了!还有主顾,什么主顾?我来地府没多久啊,怎么就得罪人了? 外面隐约传来「小哥」恭敬打电话的声音,随着「是是是」的应声响起,门外有了车响。 接着好像有人走近,因为眼睛被蒙,嗅觉便特别灵敏,我闻到了一股「双c」5号香水的味道,这也归功于阿瑞的那套纪念品,让我有幸知道这种味道。 「催什么催,这地儿这么难找。说了让你们等着就好好等着,还能少你们钱不成!」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钻入耳里。 「来了就行,来了就行。」我想像得出年轻男鬼陪笑的表情。 「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醒么?」女子应该是见到了地上的我。冷声问。 「可能药效没过,饭店毕竟人多眼杂,药下轻了怕她反抗。」小哥如是解释。 「弄盆水来把她浇醒!」 这个趾高气扬地命令声与记忆中某个让我拿点心的声音重合。 是那晚在林宅遇到的贾万贯那个不知是老婆还是小蜜的女子! 我可不想被水浇醒,赶紧发出「嗯」的难受呻吟声,手脚也配合动了动。 大家明显都听到了我的动静,女子冷哼:「哼!把她架起给我跪着!」 于是在两只鬼粗鲁的动作中,我由躺着变成跪着,相同的是仍被绑着。 「嘶。」眼眶一痛,眼罩被扯了下来。 我眨眼适应了一下光亮,发现此处好是个废弃的屋子,屋内设施陈旧,摆设杂乱,与我眼前这个穿着华丽,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啪!」我尚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扬起手一巴掌就朝我挥来。 我擦,好疼。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绑过来么?」她抬起我的脸。兇狠又怨毒问。 我惊恐摇头。 「啪!」又一耳光抽了上来! 疼得我眼冒金星,大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这动手的习惯不好。 「这一巴掌是教育你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男人!」她揉着手,居然还给了我挨打的理由。 我「呜呜」摇头表示我没有勾引贾万贯。 「让你狡辩!」第三个耳光又来了。 我泪,我话都说不出,你从哪里听出了狡辩。 噁心的红指甲女鬼(原谅我只想这么称唿她)用力捏着我的脸,左右瞧了瞧,「你说说你哪里好了?眼大无神,面白无光,尖嘴猴腮,怎么就能勾得男人魂不守舍呢?」 我担心她会再打我,由着她损辱,识趣地一动不动。 噁心的红指甲女鬼大概也挺满意我的害怕模样,她得意地摸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心说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特么加这次总共才见过你两次,怎么就跟你斗上了? 许是刚那几巴掌出了不少气,又许是她知道我跑不了,她沖那两个男鬼挥手:「出去好好候着,我高兴了除了补给你们答应的报酬,还可以将她留给你们两个享用。」 那个服务生装扮的年轻男鬼倒没什么,那只长相丑陋的声音猥琐的男鬼当即两眼发光,露出垂涎的表情,难怪之前年轻男鬼说让他拿钱去整容,作为一个颜控,我分分钟有种会被他丑吐的反胃感! 见着两男鬼出去的身影,我巴巴地想,我都出来这么久了,府君应该发现我不见了吧,府君快救我! 噁心的红指甲女鬼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娇笑:「你不会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吧?别做梦了,我刚跟老贾通过电话,他正与李生还有两府君商谈事情呢,等到有人发现你不见了,我早将你收拾好了!哈哈哈!」说罢她还得意地笑起来。 完了完了,这个变态的女鬼到底想干嘛! 大概觉得时间宽裕想好好折磨我,噁心的红指甲女鬼提了个凳子坐于我面前,不紧不慢地从她漂亮的小坤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她晃着刀无比悠闲地拍我的脸,「我从哪儿开始割比较好呢?割坏了脸老贾就不会再执意要讨你回去了吧!」以厅在号。 我憋住唿吸,不敢出大气,也不敢吵闹,强做平静地望着她,生怕她姑奶奶一个不高兴我就毁容了,我可没有钱整容,而且我觉得我原装的脸蛮好的。 结果她并不满意,拿着刀背戳我的脸,「你这装模做样的鬼样子跟那个不要脸的丁贱人一个模样!想装大度,想假装不在意与人共侍一夫,她当我不知道她天天嫉妒着我呢!」 丁贱人又是何许人物啊!姑奶奶你不要这么跳跃好么? 既然她不喜欢平静,我就装出无限害怕可怜的样子流泪求饶,边用眼神示意有话想说;噁心的红指甲女鬼许是满意我的示弱表现,又许是她一个说着无趣,她像个救世主一般扯下我口中布条,「想说话是么?就看看你有什么可辩!」 好不容易得来的说话机会,我不能放弃,我装出惶恐害怕,实际上我也真是十分惶恐害怕,我颤着声音说:「贾夫人,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跟贾会长一共才见过两次,我和他根本没有过牵扯,我也从来没有对贾会长存过非份之想!」 谁知我一说完这话,噁心的红指甲女鬼就立马变了脸,她掐着我的脖子,「你敢说没非份之想!没非份之想会唬得老贾开口找陆府君讨要你么?会唬得他因为我闹了两次就冷落我?他今天还和丁贱人一起去参加酒会,如果不是我把你绑来,你今晚怕是就能上他的床了!」 我被她掐得憋红了脸,情急之下赶紧说:「贾…夫人,你别激动,我有…爱的人,我真对贾…会长没有非份…之想…」 表明心有所属这招总算有点成效,她手指稍缓了劲,不屑说:「少拿这个唬弄我!地府还有谁比得过我家老贾!」 是的是的,您家老贾是冥界最优秀的男人,是您的宝贝,可绵绵还真不稀罕。 我顾不得咳,连忙表态:「我没唬弄您,我爱的人是我家府君,虽然比不过贾会长,但我家府君对我很好,又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绝对不会对别的男人有非份之想的!」 噁心的红指甲女鬼面露鄙夷地说:「你当我傻,你一个要啥没啥的下人,陆府君能爱你!」 我如鸡食米般使劲点头,「爱的爱的,您可以派人去陆宅打听一下,工人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府君对不起,你不能来救绵绵,绵绵只好拿你自救了! 这下红指甲女鬼总算消了一点气,她松了掐我的脖子,狐疑地说:「莫非你会什么狐魅之术?不然怎么连陆府君和我老贾都勾引得上?」 姑奶奶,你可别找我要学狐魅之术,绵绵不会啊! 我轻咳了两声,真诚说:「贾夫人,我和府君是两情相悦的,至于贾会长,我觉得他之所以会对我有兴趣估计是因为我做了一款他爱吃的姜味点心。」 红指甲女鬼这下稍微有了点兴致,「你是说他母亲生前做给他吃的那款点心你做了出来?」 我抓住时机博取她的信任,「你大概也听说了,东府一直想和贾会长合作商贸街项目,所以就派我做了这款点心想拉近关系,当时贾会长试吃的时候就很感触地放下了筷子,我猜即使我做的不是他吃过的那种,但应该也差不多,贾会长上次在林宅时确实问过我能不能到贾府去给厨工指点一二,但我没敢造次,就拒绝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他才向府君讨要我呢?」 红指甲女鬼有点不确定了,「他确实挺怀念的,有时他还会跟我提起他母亲的事。」 我赶紧劝说:「贾夫人,我觉得解决事情需要从根源开始,靠惩治他有兴趣的女人不是最好的方法,你想想地府每天都有新鬼进来,漂亮的自然有,她们肯定想得到贾会长的青睐,而且脸皮厚着呢,早两天我跟府君出去吃东西就遇到一个小婊砸,她公然说自己可以做我家府君的小室!太不要脸了!」 好像跑题了,我继续道:「所以你治得一个,治不了每一个啊!还有,你治一次两次贾会长可能不会在意,次数多了可能对你有影响啊!」 也不知哪句话说到了她的痛处,红指甲女鬼居然红了眼眶,「我知道他是对我厌倦了,平时去哪里他都会带着我,可今天他居然带了丁贱人出去应酬,你说我都不介意跟丁贱人一起伺候他了,他为何还那么不满足呢?」 我哄道:「贾夫人,我觉得贾会长还是十分爱你的,不过像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肯定爱面子,只要你好好表现一下,他绝对会比以前更爱你。」 红指甲女鬼问:「真的吗,我要怎么表现才好?」 「这不是很简单吗,你如果能将他怀念的点心亲手出来,他还能不感动?」 红指甲女鬼犹豫了一下,「可我从未做过饭。」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语重心长地说:「贾夫人,拴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拴住男人的胃,这个技能还是要学的啊!你知道我家府君为何会爱我么,就是因为我有一手好厨艺!」 红指甲女鬼被我说动了,「会做饭真这么重要?」 「当然!你看到我这身装扮了吧,都是我家府君亲手替我挑的,还有还有。」我眨了眨眼,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别看他平时酷酷的,对我可好了,睡觉还抱我上楼呢!」 「那我今天把你绑了,还打了你,他岂不是不会饶过我?」红指甲女鬼突然问。 这,大姐你别这么跳跃好么? 我赶紧说:「不会不会,他最疼我了,我会告诉他这都是一场误会的。」见她仍犹豫,我又说:「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帮他做件事。」 这回她没犹豫了,「什么事?」 「说服贾会长跟我家府君合作冥城商贸街的项目!」 见她不语,我嘿嘿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这毕竟是他们男人的事,我们不便插手。」 「好。」红指甲女鬼像是下定决心般点了下头,「我去说服老贾同意这个项目,你教我做点心!」 「这都不是事!保证倾馕相助!」我说完小心地瞄着自己身上的绳子,「贾夫人,可以先……松了吗?」 「你别想着玩什么花样,我既然敢绑你来,我就不怕谁会对我怎样,我虽惹得老贾不高兴了,可我毕竟是他最宠爱的小夫人,我有事他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红指甲女鬼恢復了趾高气场,边给我松绑,边半威胁半警告地说。 我心想我哪敢去告状啊,能哄得姑奶奶你放了我就是好的了。 我宽慰说:「放心放心,我不敢耍花样,我又不是没见识过贾会长对您的宠爱,再说这种事说出去对我家府君也没好处,他堂堂东府府君连自己女人都没看管好,这说出去也挺丢份……」 「嘭」,话未落音,破烂的门被踢开,外面那两个男鬼沖了进来,分别将我和红指甲女鬼都架住了! 「你们想干嘛,不想要钱了是不是!」红指甲女鬼边挣扎边尖声威胁。 「谁还稀罕那么点钱。」男鬼冷嗤,动作迅速的将我们背靠背地绑紧。 「你就没带个随从保镖什么的过来么?」我边挣扎边问红指甲女鬼。 她面色一红,「我想着有他们两个就足够收拾你了,哪还会想着要带保镖!」 我泪,大姐,你的智商被狗吃了么,你一个富太,打扮得这般招摇,你即使不为对付我也得带保镖保护自己的安全吧。 可怜见的,我这才松绑,又被捆起来了! 我哭丧着脸,「小哥,你这是在干嘛啊,不是她指使你们绑架的吗,你们怎么连主顾都绑啊?」 年轻男鬼眼里闪着贪婪之色,「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一个富商的小夫人,一个东府府君的女人,既然都绑了,何不干脆来票大的!」 小哥,说好的专业素养呢?你就不能做枚安静的绑架犯么? 「你敢对我怎样,等着明天被人收尸!」偏这位姑奶奶还不清楚自己处境,在发她的少奶奶脾气。 「让你凶,让你骂!」年轻男鬼大概也是受了她不少鸟气,不客气地左右开弓地抽起她耳光。 红指甲女鬼被打得「嗷嗷」叫,我好想说句「报应」啊,前一刻才打我,现在就被打了! 不过还是得好言劝:「小哥小哥,别冲动,你们只是求财,有话好好说!」 「闭上你的嘴!」年轻男鬼兇狠喝道,「再吵把你们全都收拾了!」 我和红指甲女鬼都不敢再出声了。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显然,那个丑陋的男鬼也不太清楚年轻男鬼的想法,问道:「小哥,我们赶紧打电话要钱吧!」 年轻男鬼抽了他一耳光,「就知道钱,你不知道他们都不好惹的吗,让我仔细想下!」 我心说小哥你不要任性好么,明知不好惹还惹,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那边的小哥在计划些什么,这边长相丑陋的鬼却把主意打到我和红指甲女鬼身上了!他一双鱼泡眼看看红指甲女鬼,又看看我,许是因为我的脸肿得比较厉害没之前那么好看了,他将干枯的手摸向红指甲女鬼的胸! 「啊!滚!」她估计向来是个持宠而娇的主,没受过这种委曲,大叫着就一口水就吐了过去! 「臭娘们!」丑陋男鬼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就抓住了红指甲女鬼的头髮。 红指甲女鬼叫得悽惨,挣扎着连带我都在晃,我趁着丑陋鬼的注意力都在红指甲女鬼身上,用头朝他腿用力撞去,撞得我差点晕吐了,不过也有点效果,丑陋鬼被我撞得往后一倒发出「嗷」声大叫,而我和红指甲女鬼也随着撞击倒到了地上。 「找死!」年轻男鬼还是蛮护短的,发现丑陋男鬼吃亏冲来就狠踢了我几脚,其中一脚踢到我腹部,我疼得差点吐血。 他的腿风带起了我的裙子,丑陋猥琐男鬼忘了我撞他那一茬,吸着口水就过来了,「小哥,她这长腿真白真嫩!我要上她!」 呜呜,绵绵不要被上! 情况危急,我和红指甲女鬼都大喊大叫起来。 丑陋男下定决心要上我,还嫌红指甲女鬼碍事,将我们分开绑,直接绑她扔到一旁,朝我的大腿伸手过来! 眼见着他双噁心的手就要摸到我的大腿,「呯!」与踹门声一起响起的是抢声。 事发突然,我眼前的丑陋猥琐男鬼直直倒下! 「啊!」我还想尖叫,我身边的红指甲女鬼先悽厉地大叫起来。 我尚未看清来人,年轻男鬼反应迅勐地抓起我,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抵在我脖子,「退后,不然她就没命了。」 呜,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不是红指甲女鬼,抓她啊,这样我就可以跑,管她死不死活不活了啊! 我一抬泪眼才发现过来的人还挺多,有府君,阿瑞,何海等,后面还跟着个周媛,刚开枪是阿瑞,此刻他正拿着枪与要挟我的年轻男鬼对持。 那边的何海让人扶起地上瑟瑟发抖的红指甲女鬼出去。 「放下刀。」屋内,府君走近沖年轻男鬼温和地说。 年轻男鬼被府君的气势弄得小退几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我不过去,你别紧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谈。」府君说得真诚,又带了点引诱的意思,我明显感觉年轻男鬼松了些许戒备。 「你别乱来!她可是东府的人,动东府的人有什么下场你知道么!」一旁的周媛突然大声叫起来。 她不说还好,一说年轻男鬼又紧张了,他用力拿刀抵着我,沖府君道:「我不相信你,你只是在骗我,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你不会放过我!」 年轻男鬼的手在抖,我甚至感觉刀刃已割破了我的脖子皮肤,有少许的血冒了出来。 府君的眼睛盯着刀,语气平静地说:「我不骗你,我拿住你并没好处,看你穿着饭店的制服,应该是想安份守已赚钱投胎的鬼魂,这样,你放了她,我可以给魂魄管理中心商量,让他们给你安排投个好胎,你去人间下辈子好好做人。」 「是啊!你快放了她,否则将被处以极刑,连续受十八次油锅之痛!」周媛又威胁。 周媛声音一落,我的脖子被年轻男鬼勒得越发紧了,刀尖好似也抵得深了一分,刺疼之下,血好像流更多了。 「住嘴!」从来对周媛和颜悦色的府君冷了脸,「何海,把她带下去!」 周媛是带下去了,可年轻男鬼显然不准备相信府君的话了,他激动地说:「一样,你们都一样,我在人间就这样被骗而死的,现在你休想再骗我一次!要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说罢扬起刀朝我用力一刺! 刀却在刺入我脖子时停了一下,好像被什么掌握了一般不能再动弹,就在年轻男鬼发愣的一瞬间,阿瑞准确地开了枪,我耳边响过一声枪声,年轻男鬼跟刀一起掉到地上。 「府君,你没事吧?」阿瑞赶紧朝脸色略有点白的府君奔来急切问。 呃,阿瑞,虽然他是你的上司你的主人不错,可受伤的是我啊,我不及吐槽,腿一软,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府君及时伸手扶住我。 我倒在府君宽敞的怀抱,哇声大哭起来,太险了,真是太险了,虽然我的神经向来比较粗,可也知道自己差点遭遇什么。 府君替我解开手上绳索,抚了下我红肿的脸,戏嚯说:「哭得真丑。」 我不管不顾地抱住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府君没有推开我,而是轻笑:「你就一鬼魂,还怕什么死。」 「府君,这儿交给他们处理,我们回去吧。」阿瑞说。 府君说了声「嗯」扶着我准备走。 我被打了好几个耳光,又被踹了几脚不知伤到了哪儿,感觉非常难受,想提腿根本使不上力,脑袋一昏,身子一软,直接倒到府君怀里, 府君只得将我打横抱起,不忘冷声揶揄:「你倒会抓时机占便宜。」 我迷迷煳煳好像听到府君令人送红指甲女鬼回去,也听到周媛关心地问了我几句情况,后来我被府君抱上了车后座。 我虚弱得想睡,却又疼得睡不了,车好像行驶了挺长时间,我终于听到了李管家的声音,好像在询问发生了什么,阿瑞简单地答了几句,我好像被府君抱到了卧室。 「把安堂打开。」府君说。 阿瑞好像很惊讶,「府君,那里的精气很珍贵……」 「去开!」 阿瑞闻言不再说话,打开连接的卧房的衣帽间门后退了出去,我在府君怀中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一间仿佛堂一般的小屋子,我疲乏地眯着眼,觉得烟雾缭绕的样子好神密,「这是收集了人间供奉的香火,鬼魂吸食可恢復精力。」府君稍加解释。 别说还真的很神奇,我吸着里面带着檀香的空气突然觉得唿吸没那么难受了,再多吸几口,痛感也消失不少,只是仍是很累很乏,迷煳间我便闭眼睡去。 睡梦中好像有个温暖的身体抱着我,令我觉得通体舒畅,我贪恋地窝住,沉沉睡去。 ...... 不知什么时分,我只觉胃里十分空荡,缓缓眼开眼,一打量,发现居然又是府君的房间! 不过我到底也是睡过府君大床的女......鬼了,这次我很淡定地没有尖叫,没有慌张,慢慢转过头,察看起身边的府君。 柔黄的灯光下,他的睡颜俊逸,五官分明的脸上少了份平时的冷骏,多了份温柔,我想起昨晚他赶去救我的事,心里涌出不少感动,提到感动我又记起睡梦中那个似真似假的温暖身体,虽三番几次的确认他身体没温度,但我仍不死心。 趁着此时府君睡着了,我打算再试一次,我小心举起手,想摸下他微露在外健美胸肌,尚未触碰,被只微凉的大手捉住。 「醒来就不消停,嗯?」府君眼睛都没睁,声音慵懒地问。 我赶紧陪着笑,「呵呵呵!府君,您醒啦?」 府君睁开他那狭长好看的黑眸,没啥好气地说:「被你偷看了这么久,我能不醒么?」 我心说我才没偷看呢,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我嘴里说着恭维话:「府君长得如此俊朗,让绵绵完全不受控制。」 府君冷脸将我的手往旁一甩,从床上坐起,而我则趁他起身这个空档迅勐地再出击! 咦,好像有哪不对,怎么摸到个硬梆梆的物体?电光火石间,我立马反应过来,脸一红,如烫到手般赶紧缩回。 府君将我双手按在床头,俊脸凑近,魅惑问:「玩火,嗯?」 呃,好熟悉的台词。我高举双手无辜摇头,天真说:「绵绵不玩火,玩火不是好孩子。」 府君的脸凑得更近,强势的雄性气息萦绕在我鼻尖,我的心「突突」直跳,五官在眼前放大,渐渐只见双墨黑幽深的眸子,在他低头那剎我用力扭过头,「府君,绵绵错了!」 府君瞬间甩了我,冷嘲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不待我出声,他又高傲地补充:「脸丑得跟猪八戒似的,我才没兴致。」 我脑一抽,撇嘴嘟囔:「明明就有反应。」 「嗯?」府君俊眉轻挑,危险的气息再度袭来。 「呵呵呵!」我麻熘地从床上爬起,「肚子好像饿了,我去找点吃的!」结果脚才落地,却是一酸,身体一偏,额头直接朝床柜砸去发出「咚」声闷响,疼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还没开始做你就腿软了?」上方传来府君戏嚯嘲弄的声音。 我哭着脸,「绵绵是不是被他们打成残废了?」 府君闻言俊脸沉了沉,问:「昨晚怎么回事。」 既然府君提及,我便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一遍,说自己在看开场秀时被服务生带到旁边拐走了,然后那个红指甲女鬼冒出,之后我说服她,两人准备出去时却被两男鬼反捉住打算大肆勒索的事。 「你是说你的脸是被她打肿的?」府君听后冷声问。 对于府君如此爱惜我的身体,我还是蛮感动的,「可不是,狠狠就是三巴掌,疼得我叫都叫不出!不过府君,我已经答应她不跟她计较了,相比被杀被轮,挨三巴掌算小事,还有她答应办成贾万贯与东府的合作之事。」 府君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很英勇?」 我谄媚笑,「能有机会就要抓住嘛,再说时刻府君分忧,是绵绵作为奴隶应尽的职责。」 「你傻么,人家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府君训我。 「可是人家知道我的名字,又那么有礼,我出于礼貌还是要过去看一下嘛!对了,府君你怎么会那么及时出现救绵绵呢?」 第57章 作 府君本不想理我,但见我一脸期盼,便随意道:「去之前你一直念叨着要吃这吃那,食物上来了却不见你。」 我突然好庆幸自己是个吃货,我当然没忘感激:「府君,你对绵绵真好。还能记得绵绵说过的话。」 府君不屑,「一个下人都带不回来,人家会怎么看东府的实力。」 「......」 我又问:「我好像听那个红指甲……贾夫人说,她过去前贾会长正和你们一起讨论事呢,府君怎么会那么快赶到的?」 「谁允许你跟主人这么多废话的?」府君高冷说。 好嘛,府君你又傲娇了,绵绵不问就是。 我勉强从地上站起,不是装的,身子真有点发虚。 府君端着一张俊脸问:「还不舒服?」 我暗忖,府君你还真是关心我的身体呢! 不过看在府君英勇地出现救了我的份上,他就是想要我的器官救谁我也不跟他计较了,若不是府君,我说不定清白啊命啊啥都没了,再说言情小说里的女主最后不是都能让男主爱上自己而捨不得再用自己的器官吗,说不定我也行呢? 看吧。我就是这么个乐观积极的好女鬼! 但是,既然府君关心,我当然得好好作一下,我扶额可怜说:「我不舒服,我头疼,对了,肚子还疼。」 府君斜睨我一眼,「肚子是饿疼的吧。」 我附合:「府君说得有道理,那府君可以通知厨房给我做点吃的么?」好不容易柔弱一次。我才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享福呢。 府君「好心「提醒,「厨房收工了。」 我一瞅时间,确实是半夜,我醒来的点怎么这么不好呢? 我苦着脸问府君:「那怎么办?」 府君淡然。「忍着,明早让人做。」 我立马言情女主上身,「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吃!」 府君俊脸一漠,冷声:「顾绵绵,我发现你得寸进尺的技能倒是掌握得越发熟练了!」 府君一冷脸我就有点憷了,我低眉顺眼地说:「对不起,绵绵错了,绵绵自己去做。」一迈脚步,又作势晕了下去。 「别装了,你在打什么主意。」府君直接冷声问。 我有点尴尬地从地上坐起,壮着胆子提议:「你做!」 「再说一次?」 府君的脸色比我想像中黑得更厉害,我没喝酒,不敢再造次;只得退而求其次:「那你陪我去厨房。我一个人害怕。」 府君被我拖着,半推半就地进了厨房,说是陪,他还真是陪,双手挽臂,表情颇为不耐地站在一旁。 等着水开的时间,我又想起一个问题:「府君,你是不是像余莉一样也会小法术?上次那个被子无故掀起砸到杯子,今天那把刀好像也被控制了一下。」 府君酷着脸,并不理我。 好吧,主人不想说话,奴隶闭嘴便是。 忍了忍,我还是忍不住了,「府君,我觉得拥有一些特殊的技能,比如穿墙术啊飘来飘去啊。才能算个合格的鬼魂!当然,法术就更加厉害了,府君,你可不可以……教我?」 府君用嗤声表示了他的回答。 切,不教就不教。 我去饮水机那儿倒水,正拿起杯子,看到锅里的水开了,随口指挥:「水开了,把面条放下去。」 「嗯?」 府君清冷的声音一响,我才发觉自己语气好像太随意了,便堆出笑脸:「府君,求求你帮帮绵绵,把可爱的面条扔到锅里好么?」 「顾绵绵,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指挥起主人!」府君说着拿起面条就朝我扔来。 我吓得往旁一闪,条件反射般就用手中的纸杯回扔他,纸杯里已装了些许水,全数撒在了府君身上! 主人打奴隶,奴隶还敢还手,府君显然也是恼了,将纸杯用力一捏扔于地上,高大的身体直接朝我欺来,「顾绵绵,我不教训你一下,你就无法无天了!」 我迅速往后躲闪边连声讨饶,「府君饶命,绵绵错了,绵绵真错了!」 眼看着府君就要抓到我,我下意识伸手就想抵住他的来袭,结果一挥手带到旁边电磁炉的线,而炉子又带翻平底锅,一瞬间,炉子加锅子一起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与此同时,府君反应迅速将我往旁边护住躲避溅出来的开水,开水是躲过了,却不幸踩到之前泼撒在地上的水渍,府君腿一滑,两人华丽丽地摔倒于地! 我还好,有府君当肉垫子,可府君明显摔得不轻,俊眉都疼得蹙起,「府君,你没事吧?」我关心问,还十分有心计的趁他没有反抗力将他上衣撩起,想再摸一下到底是不是暖的。 「谁!」 一声长喝中,四下灯光骤亮,一群握着捧子的工人挤进厨房。 厨房里有掉到地上的平底锅,有半吊的电磁炉,有捏坏的纸杯,有散落一地的面条,有一大片水渍;当然,还有躺在地上的府君跟跨坐他身上的我,最重要的是,府君的衣服被我撩起,而我的手正摸在府君的腰腹位置。 工人们的表情很精彩,棒子悬在半空,个个瞪着大眼,嘴巴大得可以放下鸡蛋,他们大概都震惊于我们这一场「厨房大战」。 我反应算快的,赶紧放下府君的上衣缩回手,沖他们焦急说:「快来,府君摔倒了,快把他扶起来。」 他们大概是误解什么了,并没有谁敢上前来扶;寂静间,府君一挥手,「你们出去。」 他们得令一阵旋风似地跑了。 我暗想,经过几次「狼来了」一样的事,下次陆宅再出现什么大动静,工人们还会不会如此警醒而又及时的出现呢? 不过我并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府君已黑着脸坐起来了。 我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企图转移话题:「他们也真是的,看到府君摔倒都不扶,明天应该让李管家罚……唔!」府君居然堵住了我的嘴!以厅投才。 这这这,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我瞪眼发愣间,府君突然一把压住我,朝我锁骨咬来,力度太大,我痛得失声「啊」地叫了出来,估计是因为我脖子伤着,他便在我锁骨位置啃咬,就像憋着一股劲般。 我用力推着身上的府君,「府君,你咬疼绵绵了!」 背后是冰凉的地板,身上是健硕的府君,我本就有点虚弱,这会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脑袋阵阵晕眩,好像又有点难受了。 府君大概感知到了我的难受,停住动作,压着我恶狠狠问:「顾绵绵,你就这么喜欢作是么?」 我几乎没见过府君这个模样,大多时候他都是清冷的,淡漠的,高高在上的,这会怎么如此动怒了呢? 作?我不知道他指的哪件事,逼他陪我做饭?拿纸杯扔他?正迷惑想着,府君将我一推,冷声命令:「以后不许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 高压之下,我还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那伺候您的事……」 冷眼横扫,「照做!」 说完便甩手走了。 这,又不能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又得伺候,绵绵很难做啊! 我老老实实地收拾好厨房,自己煮了口面条吃,乖乖回了自己的宿舍。 隔日,我做好早餐后上去找阿瑞,让他通知府君吃早餐,结果阿瑞冷冷说一句「府君今天要休息你别来打扰」后就关门,关门前还冲我冷哼了一声。 我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抵住门:「阿瑞,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没有。」冰冰的。 我指着他的脸,「很明显就有啊,你都写在脸上了!」 阿瑞厌恶地甩开我手,「顾绵绵,你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害人精?」我疑惑,「我害谁了?」 「你还装傻呢?你三番几次地闯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次都让府君给你收拾残局!」 阿瑞说得我湖涂了,「我没闯祸啊,我规距着呢!」 「规距?你好意思跟我说规距!」阿瑞越说越生气,「你平时那些大大小小的鬼心眼就算了,上次府君喝醉的晚上你没事跑到他房里干嘛?还有昨天为何不好好呆着要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费了多少时间人力?还有府君为你耗了……」 「阿瑞。」阿瑞还没骂完呢,府君清冷的声音从对面房门处响起。 阿瑞垂眸唤了声「铭哥」。 我也转头唤了声「府君」。 府君没有理我,对阿瑞吩咐,「准备一下,我们出城三天。」 我原本还想跟阿瑞好好解释辩清一下的,可氛围明显不对,而且府君让我别出现在他面前,我便赶紧滚了。 因着府君不在家,我闲了下来,休养了两天,我感觉身体恢復如常,精力充沛,可以活蹦乱跳了!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在房间呆得百无聊奈,想去找余莉打听一下关于我和府君那场「厨房大战」的后续八卦传到何种程度了。 此前余莉告诉我,工人们都私下说府君以前那么高冷像个禁慾男一般,不想竟是个喜欢寻求新鲜刺激的主,不仅把场地搬到厨房,还任由我欺负,他们猜测府君可能有抖m倾向;还说我们从案台做到地上,东西散一地都没停,连被他们打扰之后还能继续,体力很好之类之类;如若不是身为八卦主角,听八卦其实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正准备出去,突然响起敲门声,我快速地打开门,竟是周媛。 府君又不在家,她来干嘛? 我往门后望了一眼,李管家刚离去,我挺意外地看着她,「周小姐,您怎么来啦?」 周媛提着一些包装精美的盒子,亲切地说:「绵绵,我特意来看你的,你身体有没有好点?」 我受宠若惊地说:「您让李管家通知我一声,我出去就好了,何必还跑来这里看我呢,我这里太简陋了。」 周媛放下礼盒,自然地说:「看你精神还恢復得不错。」 我嘿嘿笑了两声,「我皮糙肉厚嘛。」 周媛拉过我的手,仔细打量起我的脖子,呃,我莫名地心虑起来,虽然府君那天因着我的伤口没有碰到我脖子,但总归有点不放心。 对了,提到那天,我记得自己摸过府君的腰腹肌肤,当时在那种紧张情况下,我依稀感觉好似有点温度,又好似没有,嘴唇也似是凉的,我归结于那天太虚弱,精神无法集中,所以感知太弱无法正确分辨。 在我的忐忑中,周媛从包里拿出一盒药膏,「这是我在美容店特别买的去疤膏,听说效果很好,你拿着用吧,别留下什么痕迹。」 我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周小姐。」 周媛将药膏强行放在我手里,半娇蛮半认真地说:「拿着,我还有事找你帮忙呢,先给谢礼!」 帮忙?我奇怪问:「周小姐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房间小,没有过多的凳子,周媛便迳自坐到我床上,拍了拍身旁,像个主人一般招唿:「绵绵过来坐。」 我心想周小姐你如果是陆宅的女主人,一定是个平易近人的好主人。 我依言坐下,周媛握着我的手十分懊恼地说:「那晚真是太惊险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一定会自责死。」 第58章 硬伤 我不知道周媛提的这个「自责死」是什么意思,还想宽慰两句呢,她继续说了,「若不是我非拉着你去参加那个酒会,你就不会遇到这种意外了。」 我是个明白事理的……鬼,我说:「周小姐。您不用这么说,我出意外跟去不去酒会没关系的,即使不在酒会上,这种事情也极可能发生。」 周媛脸上的懊恼不少竟还多了几分,她说:「那晚情况那么危急,我多害怕那个绑匪伤你,我当时应该更严厉一点,让他知道事情的后果就不敢乱来了!」 呵呵呵,我谢谢你没有更严厉,你那么严厉已经害得我好惨了。 许是我的沉默让她看出什么,她又说:「绵绵,你知道的,我一直待你如妹妹一般,当时听说你出了意外,我都快急死了。当即就去冲去会客厅求陆铭一定要救你。」 周媛说得太过真诚,而且我问府君为何会那么快赶去,他也没说,难道真是因为她去求的? 不管真假,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表达感激,「谢谢周小姐对绵绵的关心。」 「绵绵。」周媛握紧了我的手,一副掏心置肺的表情说:「我之前确实因为你和陆铭一些传言有过几分不舒坦,但自从你跟我发誓说是意外。我便相信了你;毕竟我跟陆铭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品性我很清楚,而你,我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没有心机。单纯可爱的女孩,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这么投缘了。」 我想说,周小姐,其实我并没感觉我们有多投缘,而且单纯这个词在我的认知里是「单蠢」,我不是那么喜欢。 被周媛这么顶高帽戴下来,我有些惶恐了,「周小姐,绵绵笨,理解能力不好,您到底想让我帮什么忙,请直说吧。」 周媛温柔地笑了,「看你,紧张成这样。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边说边像个温柔的姐姐一般动作轻柔地替我抚顺垂下的一缕髮丝,「绵绵,我喜欢陆铭的事想必你也清楚,这些年他虽未给过我承诺,但我知道他是个习惯将感情压在心底的人,不会像普通男人将甜言蜜语当饭吃,他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对我的回应。」 所以,周小姐你绕了半天到底想说啥? 「我想让你在他面前多提提我,也想让你替我看住他。」周媛不说则已,一说惊…鬼,见我讶异,她继续和善道:「地府有不少倾慕陆铭的女子,有些是三年就得投胎的鬼魂,由于时间不长,所以她们对于爱情会比较直接。」 是的,这个我倒见识过。也表示认同。 不过,「这我怎么看得住,我只是个下人啊!」我提出困难。 周媛盈盈笑:「虽然你只是佣人,可你天天贴身伺候着陆铭啊,有谁想接近他,或是他有什么异常举动,你不是都可以最快知晓么?」 「你若发现有这种情况,及时地告诉我,我也好有应对之策,防范于未然嘛!」周媛补充。 我「噢」了一声,「可府君不许我再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周小姐的请求绵绵很难做到啊!」 周媛明显有些不信,「怎么回事?」 呃,我又遇到了难以开口解释的事。 我避重就轻地说,「绵绵笨手笨脚,不小心将水撒在府君身上,然后他就生气了。」 「那他也不让你再伺候他了?」周媛追问。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这是府君最过份的一点!不许我出现在他眼前,要做的事又不能少!」 周媛的目光微微一散,仍笑着安慰我:「陆铭对佣人有时是会严厉一点,我找时间跟他说说情吧。」 「谢谢周小姐。」 「你是不想伺候他,还是想他允许你重新出现在他视线内?」周媛突然问。 「啊?」我被周媛问得一愣。 周媛笑了,将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我说情也得往一个方向说吧,是想让他换个专属佣人还是让他不生你的气呢?」 「当然是换个奴隶啊!周小姐你不知道我每天要做多少事,从早忙到晚,还得担惊受怕!我多想和其它同事一样就做自己那点份内事,空出的时间可以去逛街啊吃东西啊休息啊,多好!」 见周媛意味不明的神情,我发觉自己好像说得太过了,我怎么能跟可能的未来女主人吐槽活儿太多呢,这不是思想不端正吗!我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私人时间可以安排会更好,不过能伺候主人也是绵绵的福份,绵绵没有意见的。」 周媛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行,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跟陆铭提下。」 「周小姐如果为难就算了,千万别为绵绵和府君闹矛盾!」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是我的优秀品质之一。 周媛起身,「不会。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谢谢周小姐过来探望绵绵,周小姐再见。」有礼貌是我又一优秀品质。 送走了周小姐,我看了看那些精緻的礼品盒,决定去找李管家,我反正身体棒棒,对于这些东西吃不了用不了,不如拿去贿赂下李管家。 我想在这个宅子混下去,靠与府君那些流言是行不通的,哪天流言戳破,众人排挤,我会死得很有节奏感,所以我得先讨好讨好这位深得府君信任的管家;未雨绸缪是我另一优秀品质。 李管家的办公室东西还是挺多的,帐薄钥匙各种杂七杂八的,我将东西放于他前方桌上,「李管家,这是刚刚周小姐送的,绵绵自知用不上这些,看您平时为陆宅的事忙里忙外很辛苦,吃这些补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管家威严问。 我真诚,「平时绵绵总闯祸,李管家也替绵绵担待了许多,绵绵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想表达感激又言语溃乏,只好趁着今日来借花送佛。」 李管家微缓了脸色,但仍严肃:「我只做了本份内的事,东西拿回去,我不需要。」 我垂泪,「李管家,我知道您是个正直的管家,我并没有想用它收买贿赂您,这点东西你也看不上眼,我纯粹就是想表达感谢与歉意,李管家,你就别嫌弃绵绵的来歷,别嫌弃绵绵的心意了好不好?」 一般装可怜的没有我这么会说话,有我这么会说话的没我这么会流泪,有我这么会流泪的没有我这么美,有我这么美的没有我这么放得下身段;所以这是必杀技,一般人学不来。 于是,李管家果然为难了,他憋了又憋,最终微嘆了口气,「那你放这吧。」 我睁着泪眼,「谢谢李管家接受绵绵的心意,绵绵先下去了。」 「顾绵绵。」在我走到门口时,李管家又叫住我,我以为他又改变主意了,泪眼巴巴地回头,「什么事?」 李管家轻咳了一声,严肃的脸上有了些许说不出的别扭,「你收着点,有些事虽无法控制,但偶尔一下就好,府君他毕竟是主人,有些事是在房间比较好。」 「……」李管家这番说得并不明白的话在他表情的配合下,我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与府君的「厨房大战」是我的主意!让我别经常怂恿府君这样做! 好吧,看来我狐媚惑主的形象是深入李管家的脑中了。 从李管家办公室出来,我便去找余莉吐槽了;当然,她并没有安慰我,而是盯着一张照片发呆发傻。 「看什么呢?」我想抢,却被她用力护住,「别动,这是我的!」 我还是一把夺来,瞅了眼,是个长相颇为清秀的男子的侧脸照片,我撇了撇嘴,「不就是一个男鬼的照片么,有什么好宝贝的?」 「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余莉抢回照片,浮夸地表演。 我说:「你没病吧,我没事打他什么主意。」 「也对。」余莉总算从她花痴的神态中恢復正常,揶揄起我:「你都有府君这么好的男人了,哪会对别人有兴趣呢。」 我白了她一眼,随口问:「他是谁啊,你新交的男友?」 余莉盯着照片,问:「绵绵,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我说信啊,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余莉长嘆:「缘分啊,都是缘分!」 我一拍她的脑袋,你能快点进入正题么? 在我好奇中,余莉告诉我她去拿冥城即将举办的美食节的资料,不料却遇到同去拿申请报考公务员资料的吴顺(就是照片上这男鬼),当他们四目相对那一刻,她瞬间生出了一种「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那种激动无比的心情,后来她找工作人员打听到他的名字及单位,然后偷偷跟着他,趁他在买东西不注意时偷拍了他一张照片。 我问:「为什么是偷偷跟着,剧情发展不应该是你们互视一笑,然后默契地交换号码,然后开始约会么?」 这个问题不知怎的就戳到了余莉的痛处,她沖我一吼:「顾绵绵,你故意讽刺我的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我冤啊! 于是我小心猜测:「难道……他是瞎子?」以史广巴。 「你才瞎子!你全家都瞎子!看我不戳瞎你!」余莉说着就沖我动起手! 我边告饶,边在她的暴躁中得知来龙去脉,原来对方并没有余莉一样的感觉,他没多看余莉一眼,甚至对余莉的热烈眼神很是漠然。 我觉得此时的余莉太不正常了,我得转移话题,于是我忙举着余莉的手问:「美食节是什么?」 她甩了我抓她的手,没好气道:「就是冥界一年一度的美食节啊,界时会选出冠军,奖金丰厚不说,也能提高在冥界的名声。」 听到奖金两字我眼睛亮了,「有多少钱,具体有什么要求,资料呢,快给我看下!」 她陷入情网,显然也没心情跟我多扯,直接将资料甩给我,我一看------「为庆冥界百年美食节,此次冠军除却十万资金,还能获得人间一日游的机会!」 人间一日游啊!人间一日游啊!人间一日游啊!这简直让我比对金钱的渴望还要大! 我激动地摇着余莉,「余莉余莉,我要参加我要参加,怎么报名,去哪里报名?」 「你有冥界一级厨师资格证吗?」 摇头。 「你有地府一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吗?」 摇头。 「你有一千块报名费吗?」 摇头。 「那你废什么话!」 我缠住余莉,殷殷切切地说:「余莉,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真的超级超级想参加!」 余莉狠心地告诉我答案:「我不是主办方,我没有办法。」 临时去考个资格证书肯定来不及,而且听汪大力说很难考,一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是硬伤,一千块报名费是硬伤中硬伤! 但我必须参加,我想去人间,我要去找吴帆算帐! 我问余莉:「那美食节有没有规定参赛的必须是个人还是可以团队呢?」 见余莉不太明白我又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带个助手一起参加美食节?」 余莉想了想,「没留意过这个规定,往年也没团队参加,一般都是个人。」 「好余莉,你去问问吧!」我央求她,「我好想去,好想参加。」 余莉不为所动,「你去了有什么用,又拿不到冠军,一般得奖者都是大酒店大饭店的高级大厨,老闆在背后捐了款,为他们饭店打名气的。」 我反问:「那你还参加?」 余莉颇有些自得地说:「能参赛就很不错了,你以为谁都能有参赛的资格的,我们陆宅就只有我有资格!」 「余莉我求求你,帮帮我这个忙,我们一起去问问!」 在我软磨硬泡之下,余莉没办法,带我一起去了美食节组委会;我们将问题问出,微胖的女工作人员生硬答:「这是个人性质,没有带助手这么一说。」 我将那张参赛规定的纸张往桌面一放:「可上面并没有规定只能个人参加,我和她是个小团队不行么?」 女工作人员白我一眼,「你达得到这些要求只管自己报个名就是,何必与别人组成小团队。」 你特么说的是废话,我达得到要求我还跟你扯? 我据理力争:「我们喜欢分工合作!而且我们的团队以她为主,我只是助手,得到的荣誉也是她个人的;就像人间的厨王大赛一样,人家都带着一串助手呢,助手之所以是助手就是因为他达不到厨师的标准,只是绿叶陪衬红花的!」 女工作人员不跟我废话了,「走走走,达到要求就报名,达不到就别打扰我们工作。」 我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务员了不起是么?我要见你们主管!」 「你再胡搅蛮缠我让人把你扔出去了啊!」女工作人员脾气也不小。 我火了,想再跟她理论,余莉拖着我走,「别吵了别吵了,到时被李管家知道我们要挨训了。」 对噢,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我换个平静的表情语气对工作人员说:「这位女士,你知道我们是谁家的厨娘么,东府府君家的!你这种态度实在让人生气,你工号多少,我要投诉!」 对方到底是公务员,见过世面的,根本没因为我的狐假虎威而屈服,还「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什么事在吵?」我还在想如果她打我,我是跑还是跟她对打时,那边来了个好像有点官职的男子。 「主任……」 「唉,主任你来得正好!」我怕让这工作人员先说会得不到好处,立即抢在她之前拖住男鬼快速又委曲地告知来龙去脉,最后我总结:「主任,这件事是你们不对,没将规定写清楚,所以我觉得我是可以作为助手参赛的。」 主任算是个好说话的男鬼,他看了看资料,决定说:「你要参赛也行,不过我们的奖金及福利都只针对个人。」 我感激涕零,「这个自然自然,我懂的。」 于是在工作人员不服气的表情中,在余莉佩服的眼神中,在主任无奈的眼神中,我与余莉一起填写了报名资料交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考虑要如何夺得冠军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跟余莉商讨好一件事,「余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夺得了冠军,可不可以将去人间一天的福利给我?」 「凭什么?报名费都是我交的!」 「我只要三成奖金!」 「切,没有我你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两成。」 「no。」 「一成,就一成,你总得给我点吧?」 余莉也是个心狠的,再次说「no」。 我咬咬牙,「行,那我不要奖金!」 「还得再帮我个忙!」余莉补充条件。 我擦,大姐,同为地府鬼魂,对绵绵友好一点友爱一点好么? 「什么忙?」我只能被迫问。 「帮我将吴顺约出来。」 第59章 单车变摩托 只是约个男鬼嘛,到时给他递封信或是去他单位求谁传个口讯就可以了,不算难事,于是我爽快答应:「行。」 「我说的是要将他成功的约出来见我!」 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人家跟你一不亲二不邻的,凭什么会因为你约就要见呢? 我劝说:「余莉。其实感情的事还是自己出击比较好,俗语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勇敢上前追吧!」 余莉一点都没被我忽悠,直接问:「答应还是不答应?」 让我一个毫不相干的女鬼去帮另落入情网的女鬼强行约一个一无所知的男鬼出来,确定不会被人当帮神经病么? 我甚至都脑补到如何被人当做神经病,如何被人赶出来的悲惨下场了。 可此种情况下,我只能咬牙答应:「行。」 「那好,我们立个字据,你签名按印。」 「不用这么较真吧?」 余莉十分有理由,「到时你拿到了福利就不替我办这件事了,我找谁说理去?」 你还想找人说理,那我呢?这本来就是件对我很不公平很没理儿的事好么? 但我只能签,谁让我想去人间呢。 离美食节还有月余,时间还很充沛。我和余莉粗略地商量了下几道菜后,由于她的心思全在那个男鬼身上,于是我们就结束了讨论。 隔日是府君出差的第三天,可他并没有回来,听李管家讲,好像被什么事耽搁了;我跟余莉讨论了会菜系后,我打算去外面转转,却见汪大力行色匆匆,我捉住他:「大力哥。你去哪儿?这几天吃完晚饭就不见你,想跟你商量一些菜式都不行!」 汪大力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菜式的事明天再说,现在他们在后面杂物室等我打牌呢!」 「打牌?打什么牌?」 「嘘!」汪大力紧张地拉住我。「你小声点!李管家不让打牌的。」 说起打牌我也手痒了,况且我好奇这地府打的是哪一种牌,再说这几天我也闲得慌,没钱去看看牌也行啊! 我十分期待地说:「大力哥,我跟你一起去。」 汪大力拒绝我,「我们几个大男人打牌,又抽菸又光膀子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跟着去不好!」 我执意拖着他,「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抽你们的烟,光你们的膀子,我又不出声,又不会告诉李管家,我就是闷了。去消磨一下时间。」 汪大力向来抵不住我的请求,只得带我去了。 杂物房在主楼后面,几乎是闲置的,平日也没谁会去那儿,汪大力他们还真是会找地方,居然在这儿打牌。 汪大力敲开门,里面几个正在吵吵闹闹的工人看到我顿时都愣了,惊愕后有两个光膀子的工人还立即把衣服穿了起来,而吸菸的把烟丢了。 我知道他们误会我跟府君的关系,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我可爱地挥了挥小手:「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我就是过来玩玩,看看牌的!」 「来吧,没事的。绵绵不会告诉李管家的。」汪大力附合说。 于是他们在暗怨地瞟了汪大力几眼后,重新坐下开始打牌,牌虽然开局了,可气氛明显不热烈了,因是碍于我在场,他们连烟都不抽了,闷闷地依规距出牌。 我看了一会,发现他们打的是一种比点数的玩法,每人两张,点数大者为赢,还有对子会比非对大,有点像「梭哈」那样,可明牌押钱或暗牌押钱,一轮一轮往下押,到最后两位比胜负,总之是个靠智力跟胆识的一个玩法。 汪大力明显不太擅长此道,几局下来,他不停下注不停「流牌」,钱眼见着变少,我小声提议:「大力哥,让我帮你打几把吧?」 不止其它几位,连汪大力都有点惊讶:「绵绵,你会打牌?」 我心说开玩笑,当年我在宿舍可是「扑克女神」!再说牌这玩意儿都大同小异,只要掌握住玩法,余下的便是看手技与心机了;我点头:「会一点,就让我玩两把行么?」 汪大力让出位置,我挽起袖子,熟练地洗起牌,他们几个在见到我洗牌的手法时都互相对望了望,显然是再一次惊讶了。 我给每人发了两张牌,也不看,率先甩下筹码;等到他们都跟上钱,我仍不看,又加注了一次筹码;他们中有人开始看牌了,但都犹豫地再放了钱;第三轮,我仍没看,加注;这种牌是这样的,加完一轮,再一轮就会翻倍加注,所以牌不好的开始扔牌了,没看牌的也看了下牌。 第四轮,我又加注,余下的几人不淡定了,纷纷看了下自己的牌,但有人仗着我没看牌,赌我的牌会小,于是再跟注;此时倍数已高,汪大力在旁边有些急了,我暗示他往旁边让一点,自己捏起牌看了一眼,犹豫一会选择加码;剩下的三个工人吃不准我的牌怎样,跟了一轮;第五轮了,桌面赌资已不少,我纠结半晌,还是加倍了。 汪大力在旁边声音都有点抖了:「绵绵,牌不好咱就给扔了算了,下把再来。」 那三位一听这么说,便继续加了;再如此两轮后,桌面钱已厚了,有两个工人吃不消,遗憾地扔了牌;于是牌桌还余了一个工人,在我再一次加注后,他将钱翻上去后说了声:「开!」 他将手中对九首先亮出来,众人吸口气,都为他赢这么多钱感到羡慕,而汪大力则一脸痛苦的闭上眼,等到那个工人准备将钱扫入他怀中时,我将手中两个十缓缓翻开,不解问:「哥,我这个算大么?」 我牌一亮出,屋里就炸锅了,「我擦,这么厉害!」「高手啊高手!」「拿对十还犹豫个什么劲!」「被骗了被骗了,我的钱!」 众人唿天抢地,只有汪大力和那个拿对九的男鬼没有出声,因为他们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还是汪大力先出了声,他抓着我的手,「绵绵,我们赢了,赢了!」 那个拿对九的男鬼一和牌,「再来!」 气氛因我赢了钱而变得再次热烈,他们都卯足了劲来对付我,不过最终都甘拜下风,因为他们根本不能从我表情中看出牌的好坏,而我牌运不错,总能拿到好牌,几个时辰下来,汪大力在我帮助下赢光他们的赌资。 牌局散了,汪大力大方地分给我几百块。 亦日,府君还是没回,晚饭后余莉找我商量菜式我都以「时间还早」拒绝了,和汪大力再次去到杂物房。 工人们今天见到我显然已把我当成一份子了,抽菸的抽菸,喝酒的喝酒,光膀的光膀,不过他们说了:「绵绵,你今天就在旁边看着,不能再参与了,我们打不过你。」 我可是有赌资的人了,让我不玩,怎么可以?以史协号。 我提议:「那我们玩『斗牛』吧,这个全凭运气没有技巧的!」 他们稍一合计,我们便开始了「斗牛」,这种更简单,真是凭运气,今晚的我运气不如昨晚的好,几近将手中的钱输光了,我急得哇哇叫,将外套脱下一甩,挽起袖口大声说:「不行,我得作庄,我来洗牌发牌!」 这种庄是将一定额的钱当作赌资,闲家按自己心水往上放码,输上往上放钱,赢了从里拿钱;作庄后我的牌面比之前稍好了点,中间的赌资也渐渐多起来,当钱到达原赌资的三倍时,汪大力好心说:「绵绵,你可以拿钱撤庄了。」 我摇头,不要,继续。 大家看着桌面的钱多,下的注也多,一把开牌时,我的牌面高过他们,我赢了!我兴奋大叫着地让他们往上赔钱,与此同时有工人提醒我:「绵绵,好像你的家务通在响!」 我一甩手,「不管它!快下注快下注!」 于是大伙又热火朝天地下起注,因着桌面钱多,他们都想赢去,可我好像转运了,总是赢多输少,大伙越斗越来劲,开牌时吆喝声也越来越大! 又一把下注时我一脚踩到凳子上,一边洗牌一边招唤:「来来来,下得多赢得多,单车变摩託了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啊!这把我再赢了可就要撤庄了啊!」 钱确实多得诱人,所以大伙都卯足劲要在这一把里多捞点,下了狠注,等到大家都下定,我叫了声「买定离手!」手脚麻利地将牌给大伙发了下去,众人都在看自己的牌,而我也凝神聚气地一张张搓开,一张是j,又一张十,第三张是q,有了这三张「牛」我底气便足了,再开一张,k!只剩最后一张了,我憋住唿吸,嘴里念叨:十、十……正想搓开,旁边有人清冷说:「说不定是张a。」 我一声大吼:「滚开!」 吼完觉得有哪不对,因为大家的神情好像都变得十分怪异跟紧张,而且他们统一看向我身边,我奇怪扭头 府君!!! 第60章 府君抱我 乌烟瘴气中,府君端着一张俊脸,黑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像座山似的站在我旁边。 我心里暗骂了句「我擦」,一边不动声色地放下搭在凳子上的脚,一边迅速地堆起讨好的笑容:「府君。您可终于回来啦,绵绵好想你呢!」 我话一完,明显感觉众人目光闪了闪,接着将眼神收了回去,有几个还发出轻咳声。 府君非旦没有生气,竟还挺温和地问我:「战况如何?」 一见府君这态度,我顿时放宽了心,献宝似的指着桌上那堆钱,「这都是我赢的!」还不忘将手中最后一张翻开,果然是个十! 我一时兴奋得大叫:「快赔钱快赔钱!」 工人们虽十分紧张拘束,但连府君都没有出声制止,他们便硬着头皮心疼地赔上了钱,我将桌上的钱全数捧入怀中,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今天不玩啦!」 说罢努嘴让个赤裸上身的工人将我的外套递来。工人小心地拿过,府君见我手不得空,还体贴地帮我接到手中。 我甜甜一笑,用腻死人的声音说:「谢谢府君,你对绵绵最好了!」以投系号。 众工人的目光又闪了闪。 府君「嗯」了一声,突然将我上衣口袋里掉出的两张扑克捡起塞回,当着大伙的面宠溺说:「下次把牌藏好点,不然工人还以为是我没钱给你输让你作弊的。」 工人们的脸色当场就变黑了! 这!我什么时候藏了牌!府君别玩绵绵!绵绵清清白白的好吗?绵绵打牌纯靠高超的牌技跟手技好吗? 我紧张着想跟大家解释几句,府君却先开了口:「你们别跟她计较。她就是贪玩。」 呜!什么贪玩!绵绵没有做弊! 可府君没留给我说话的机会,揽着我的肩边往外走,边用不大但工人们都可以听清的声音说:「走吧,回去你再告诉我要不要罚他们私下赌博。」 罚?!当然不要! 但我根本没有可以反应的时间。因为门已打开,阿瑞跟李管家守在了门口。 府君清淡地道了句:「跟我去书房。」松了揽我的肩。 阿瑞瞪我,而李管家则沖里面的工人狠瞪了一眼,几人来到书房。 书房里,府君仰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中前,阿瑞站他身旁,而李管家站我身旁,四人谁都没开口说话,空间静谧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该怎么向汪大力他们一伙交待我的行为?只是我好像崩溃得太早,因为更让我崩溃的事还在后头。 「李管家,你跟府君说下怎么回事。」阿瑞显然探到了府君的心思,先开了口。 李管家十分自责地低下头,「是我疏于管理。才让工人如此没有规距,请府君责罚。」 府君单手轻叩桌面,淡淡地问:「私下聚众赌博,该怎么处罚?」 李管家说:「没收赌资,参与人员给予口头警告,另罚款两千。」 「院子的草坪是不是该翻新了?」府君突然问。 李管家显然也有点莫名府君话题的跳跃,仍是规距答:「我已安排好,过两天会有园林公司来处理。」 「交给今日参与赌博的工人去做。」府君清淡说。 李管家应声,「是。」 「让他们光着膀子干活,就说是顾绵绵爱看。」 啥?听到顾绵绵三字我总算从崩溃的情绪中醒了点神,刚刚府君说了啥,我爱看? 在我不敢置信中,府君朝李管家挥手:「你下去。」 李管家应声而下,我记起府君让我别出现在他视线范围的事,也想偷偷滚走。 「站住。」府君淡然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我呵呵呵地转过头,「府君。您是不是肚子饿了?」 府君不理我,稍抬了下眼皮,似想不起来般问阿瑞:「刚李管家说聚众赌博该怎样?」 「没收赌资,给予口头警告,另罚款两千。」阿瑞答。 听到没收赌资几个字,我下意识将口袋里的钱得捂紧了些,这是我好不容易赢来了,而且我想根据明天工人们的愤怒情况再决定还点钱他们的,哪能让没收走! 我十分识时务地跪地认错:「府君,绵绵错了,绵绵保证下次不会再犯,请府君念在绵绵是初犯,饶绵绵一次!」 「初犯?」府君薄唇微微一抿,从抽屉拿出一叠检讨书往我头上一砸:「你这一百份检讨书的墨水还没干!」 我摸了摸被砸疼的脑袋,嘀咕:「这地府的墨水质量真不……」 「顾绵绵!」阿瑞大概也看不下去我如此不知死活了,喝住我道:「把赌资交出来!」 见着府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下凉了凉,每次府君这种神情就代表没好事,我只得不情不愿地掏出几张钱置于桌面。 「顾绵绵,你别耍花样了!口袋那么,快一起交出来!」阿瑞又不耐烦地催。 我幽怨地瞥了阿瑞一眼,心说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么,我的钱来得多不容易。 无法,只得将那把纸币都掏出来,恋恋不捨地放下。 「还有么?」相处的时间久了,阿瑞也开始了解我的习性,不信任地逼问。 我无辜又可怜地摇头:「没有了,全交了。」 「裤口袋不是还藏了几百么。」府君悠悠地说。 这这这!府君是怎么发现的,我就是担心府君会将我的钱没收,所以才在来书房前偷偷藏起的啊! 「那不是赌资,是昨天汪大力给我的。」我试图保全它们。 「他为何会给你呢?」府君还挺有耐心地问。 「因为我帮他赢......」话未完,我捂住嘴。 阿瑞首先无语,「顾绵绵你!」 「阿瑞,你下去。」府君清淡吩咐。 阿瑞走了,我的脑袋飞快转了起来,我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怎么办?狡辩肯定不行,毕竟被抓个正着,哭求这招用得太多,好像也不能奏效,那还能有啥? 啊!装身体不舒服,府君不是紧张我的身体么!宾果,就这样! 我捂住小腹,声音微弱地说:「府君,绵绵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好难受……」 府君果真挑了下眉头,「怎么回事?」 我的腰弯得更厉害了些,「可能是……前几天被绑匪打的……现在旧病復发了……」 府君俊眉微蹙,挺不解地问:「你刚刚打牌不是还精神抖擞,中气十足么?怎么,单车变摩託了,就病啦?」 呃,这,府君,你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 面对府君的挖苦我只能继续装,「府君,这病的事……谁也说不清……」 「那我替你看看。」府君说着从沙发椅中起身,伸手朝我腹部探来。 我吓得往旁一闪,嘿嘿笑:「不用不用,好像又好多了!」 「真好了?」府君温和问。 我点头,还左右动了动,「好了!」说罢十分机灵地转移话题:「府君,您说您这齣差几天也很累了,就别为这等小事伤神了,不如绵绵去给您放洗澡水,您早点休息如何?」 府君闻言轻揉了下眉头,「好像是挺累的。」 我立马屁颠颠地站起,「那绵绵这就去给您准备。」 「谁允许你站起来了?」府君冷声。 呃,我再度跪下,小心问:「府君,我得去卧室给您准备沐浴的事呀?不起来怎么去?」 府君眼睛看着我,唇角渐渐勾起,我心中的不安随着他的唇角弧度加深而加剧,终于他薄唇轻启,吐了一字:「滚。」 「哈?」 府君站直了身子,灯光在他头上撒下,髮丝微带光晕,五官深邃迷人;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嘴里说着云淡风轻的话:「从这儿滚过去。」 呜呜呜,府君不要。 「如果我到卧室前你还没到,后果自负!」我还想讨价还价,府君已迈开长腿往前走了! 我哪还能管那么多,就地快速地滚了起来。 要说人的潜能,不,鬼的潜能还是挺不可思议的,因着担心未知的后果,我竟一路准确无误的从书房滚到走廊! 可再快的速度也比不过府君的长腿快啊,眼见着与他落下一段距离,我凝聚一身力气,使劲地旋转而去,转得太快,「嘭!」脑袋撞到楼梯栏栅,我悽惨地一声大叫,捂住额头身体缩成一团。 「顾绵绵,你滚的速度如此之快,动作如此之标准,以后你不用走路,就滚吧!」眼泪汪汪之际,眼前出现了双漆亮的皮鞋,往上是西裤长腿,再往上是府君略带戏嚯的脸。 「不要!」我一把抱住府君的长腿,真真切切地哭求:「府君,绵绵交出全部的钱,绵绵以后不敢再去赌了,请府君再原谅绵绵一次……」 「你不是喜欢让人滚么,给我继续滚!」府君说着不耐地想抽出脚往前,我哪会松开?死死抱得更紧,哭道:「府君,绵绵没有想让府君滚,绵绵当时不知道是府君,绵绵如此敬重府君,怎么敢说那么忤逆的话啊……」 「怎么敢?」府君冷哼着捏着我的下颚,「连李管家都贿赂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嗯?」 呜,李管家你怎么把绵绵给卖了啊!还有,我送礼并不是想他纵容我打牌的事啊! 「府君,你听绵绵解释,那不是贿赂,只是觉得他工作辛苦了,而绵绵又不需要,所以才想借花送佛!」 「既然你不需要,为何要接受?」 我......我能说是因为周媛想让我帮忙,而非让我收下的么?当然不能,于是我哭:「我当时也是盛情难却,您知道的,周小姐她一向对我们下人好!」 「哼。」府君甩了我下颌,「我看你是无利不图。」 我滚这么远距离头也晕眼也花腿还麻,想偷偷站起说话,「府君,你误会绵绵……啊」我看轻了脑袋晕眩的程度,尚未站起,脚一趔趄,整个身体便往旁楼梯摔去! 府君眼疾手快,迅速地抓住我手臂,可是我身后是空旷的台阶,而我重心又全部落下,府君根本不敌这突如其来的重力,我以为他会松手让我摔下去间,他却将我用力往回一拉,两人再随着惯性一起从华丽精緻的楼梯直直滚下。 许是因为我之前那一番尖叫哭诉早已惊忧了工人,又或是他们以为我们在进行另一项「刺激运动」,在漫长的一分钟时间内,世界很安静,我哭想:这真是报应了,之前有几次「狼来了」之事,现在我们真需要帮助却无人出现了! 「摔到哪了?」许是没听我哭天抢地,府君撑起身子问。 我也不知道摔到哪了,总之浑身没一处不疼,府君见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竟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边用指腹擦我的泪水边说:「不管你,你就能上房揭瓦,一管你就出各种状况,你就不能安份点?」 我一听府君态度软了,立马得寸进尺起来,「府君,绵绵错了,府君不要没收绵绵的钱好不好?」 府君蓦地俊脸一沉,「你就这么爱钱!」 我凄悽惨惨地哭:「不是绵绵爱钱,可绵绵来地府这么久,连件漂亮的衣服都买不上,好不容易得了件小礼服还被绑匪弄坏了,呜呜,绵绵好可怜,绵绵运气怎么这么不好......」 府君站起,「吵死了,滚回去。」 我仍躺在地上哭,「浑身都疼,起不来,府君抱我!」 「来人!」府君也懒得跟我废话,一声令下,几个不知是在偷听还是偷看的工人立马站了出来,恭敬道:「府君。」 「把她弄回去。」 「是。」几位工人上前却不知如何抬我,总不能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吧,「府君,我们去找个担架过来?」其中一工人大着胆子提议。 府君瞟了地上的我一眼,冷着脸将我拦腰抱起,准备出去却被工人堵住去路,府君没好气命令:「让开!」 闻言,后面楼梯口的两个工人瞬间往旁一躲,而厅内的工人却都没有动,很明显,他们都以为府君是想抱我去主卧。 府君薄唇抿了抿,转身上楼,转身时动作太大,拦杆擦到我的额头,我嗔怨:「疼!」 府君俊眉紧锁,「还说一个字就让工人将你扔出去餵狗。」 「地府有......」见着府君的黑脸我赶紧闭上嘴。 许是怕我再惹出什么妖蛾子,府君直接将我扔到大床,取了张毯子扔到我身上,我刚想说话,府君冷声警告:「不许出声,不许乱动。」 我只得把话憋了回去,委曲地撇起嘴。 「有屁快放。」府君明显不耐烦了。 我小声说:「我一身都滚脏了,还有脸上也不舒服。」 府君忍了忍,取了件他的长t扔给我,迳自去了浴室。 我不敢再提让府君送我去宿舍的事,勉强坐起换上府君的长t,摸着自己的腰暗嘆,可怜的老腰,又受伤了,以后会不会影响生孩子啊,不过腰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啊? 正胡思乱想,「嗯!」我脸上多了一条温湿的毛巾。 我拿开毛巾看到府君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没敢多话,用毛巾擦了把脸,递还给他,边客气说:「谢谢府君!府君晚安!」 府君却不伸手来接,傲着脸转回了浴室。 什么嘛,我天天伺候你这儿那儿,你偶尔给我递给毛巾肿么了! 我将脏毛巾往床头一甩,盖上毯子安心躺下,也不知是太累,还是身体太疼,亦或是府君的床太软,闻着枕头上淡淡的雄性气息,我眯着眼睛沉沉入梦。 隔日醒饱,感觉浑身各种痛意好像都没了,伸伸懒腰,腰还是有点疼;定眼一瞧,府君居然没在床上,我一看时间,擦,九点了,我怎么这么能睡? 我打着哈欠下了楼,厅里府君正看着报纸,阿瑞也坐旁候着,几个工人各自忙活,听到我下楼的动静,几位男工人看我一眼赶紧挪开了目光,阿瑞瞧我一眼也垂下眼睛。 怎么了?我还想开口问,「回房去!」府君黑着一张脸命令。 什么嘛,一大早就凶人家,真是的;我不情不愿地上了楼,准备借用府君的卫生间,一照镜子才发现,我身上还穿着府君的长t! 宽松的长t穿在我身上很是空荡,半边白皙的肩膀露出,胸前若隐若现,长t刚过臀部,而我腿较长,所以几乎是整个大腿都裸露在外! 加上他们的视线都是从下往上,难怪会避开! 正对镜发愣,「咚咚咚」卫生传来敲门声。 「谁?」我紧张问。 「噗!」门外传来余莉的憋笑声。 我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余莉甩给我一套衣服,阴阳怪气地说:「失望了吧,你以为是府君吧,你还想拉他来一场『晨运』吧?」 我接过衣服,把余莉关在卫生间外,边吐槽:「少贫了!都尴尬死我了!」 「哎哟喂,你还会尴尬呢?」余莉无不戏嚯地说:「现在谁人不知你是府君的心尖宠啊!昨晚府君回来找不到你都急死了,还屈尊跑去问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若不是我见你跟汪大力往后屋方向去,府君就要外出寻人了!」 我对大伙的八卦已有了免疫能力,打开门问起另个事情:「汪大力他们现在是不是恨死我了?」 余莉幸灾乐祸地说:「恨不恨我不知道,但我刚见到他们都光着上身在外锄草坪呢,连看到我都瞪了几眼,怎么,这是府君为了哄你笑的新玩法?」 第61章 地府试衣间事件 61 余莉这话听上去怎么让我有种「宠妃」上身的感觉呢,皇上为了讨妃子开心,不惜虐待下人来博得妃子一笑。 可天地良心,事实并非如此啊! 这么变态的玩法绵绵才想不出。 我苦着脸说:「余莉,你说我出去会不会被汪大力他们剁成肉酱!」 「不会不会。」余莉难得好心地安慰我,「他们剁不了你的。你有府君这座靠山呢,剁了你怎么交差!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以后走路啥的还是担心点,万一谁想不通来暗杀你呢?」 这,确定是安慰么? 说完余莉还啧啧嘆,「真羡慕你,这么快就能搭上府君!我怎么就那么惨,连个男人都吸引不了呢?要不你教教我秘诀?」 呵呵呵,秘诀,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不过能让余莉求我,我自然不能轻易放弃机会,我故意认真想了一想,提议:「这样。我替你出谋策划,你教我你那个意念的小法术!」 余莉瞥我一眼,「你怎么那么感兴趣,那种小法术除了能吓一吓你这种新鬼,别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有兴趣啊,拥有这样的小法术才像个鬼魂嘛!」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思想?」 我摇她手臂,「教我嘛教我嘛!」 「让我考虑考虑。」结果她一拍脑袋,「忘了告诉你,府君让你换完衣服马上去见他!」 「啊。你不早说!」 我匆匆忙忙跑到厅里,府君果然有点不耐烦了,我有点担心地问:「府君,您找我有事?」 「走吧。」府君清冷说了两字。 「去哪儿啊?」我好奇问。 府君并不答我。我也就老老实实的不再发问。 走出主楼,阿瑞将车开了过来。 车到了一家挺有档次的百货公司,我疑惑地看着府君:「府君,我们来这干嘛?」 府君今天好像高冷上身似的,一直不语。还为昨晚的事生气?切,你生气我还生气呢,我都不知要如何面对汪大力他们几个了,唉。 府君直接领我到楼上一家光看装修就觉得高贵冷艷的店面,我眨巴眨巴眼睛,半试探半兴奋问:「府君,你这是要给我买衣服么?」 府君清冷说:「穿成这样出去见人,怕你给东府丢脸。」 「是的是的,府君说得对。」我一下就从担忧怎么面对汪大力的忧伤心情中恢復到阳光灿烂了,还不遗余力地捧道:「府君。你对绵绵太好了,绵绵真庆幸有你这么个好主人!」 虽然我的吹棒很俗很烂,但很有效,这不,府君的脸色明显就缓了许多,他睨我一眼:「废话真多。」 府君你不那么傲娇好不好,明明就很喜欢听啊! 里面的服务生也是有眼力的,一见府君便知他是大主顾,热情地迎他坐下,给我挑起衣物;左挑右选,我拿着一款上身v领,长得快拖地的素色长裙,问坐在沙发看杂志的府君:「这个好看么?」 府君瞟了一眼,收回目光淡然地说:「你撑得起来么?」 质疑我的美貌可以,质疑我的身材那是万万不行的! 我昂首挺胸,高冷地哼了一声。「请你把最后一个『么』字去掉!」 说着我便拿起裙子去往试衣间,刚脱下自己的衣服,「啊!」隐约的叫声吓我一跳,我趴在墙边仔细辨认声音的来源,好像又没有了,难道我昨晚将脑袋摔坏了出现幻觉?我暗笑自己两句,套上裙子,「啊!要死了要死了!」一个痛苦的女声再次响起,这回我听得十分真切! 要死了?地府试衣间杀人事件?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啊!啊!」痛苦地叫声又断续响起,墙壁似乎都有撞动的声音,我没法淡定了,惊得一声大叫「啊!」 「怎么了?」服务生与府君同时冲进。 我惊恐地指着隔壁,哆嗦:「杀…杀人了……」 「我弄死你个小贱人!」与时同时,一个粗矿的男声也响起! 我彻底慌了,一把跳到府君怀中抱住他,瑟瑟发抖:「府君,我听到了犯人的声音,他会不会将我灭口啊!你一定要派人保护绵绵!」 虽然我死了,是个鬼魂,也见过几个鬼魂的逝去,可我并没有经歷过这种真实恐怖的杀人事件啊! 「啊啊!弄死我吧……」 咦?女鬼怎么还没死?而对面的女服务生已然红脸垂下了头。 府君对她扬了下手,声音略哑:「你出去。」 服务生关上试衣间门。以讽夹扛。 「嗯…啊…」隔壁房间撞击声越来越响,而声音也由痛苦变成了愉悦!这……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蠢事。 「呵呵呵呵」我赶紧松开抱着府君的手想找几句话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发现府君没有动作,目光好似被什么粘住了,我顺着他眼神往下----我的裙子只穿了一半,此会正是酥胸半露春光无限,「啊!」我尖叫着就用手捂住胸,「你……你流氓!」 府君忽的将我抵到墙上,目光炙热:「顾绵绵,你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勾引我么?」 我用手臂抵住府君的胸膛,「我,我没有,我以为…我真以为…」 府君凑得我更近了点,魅惑问:「和一屋没穿衣服的男人混一起你都面不改色,现在紧张什么,嗯?」 什么一屋没穿衣服的男人?府君你说话要有证据好么! 「啊…嗯…」隔壁的男女大概以为遇上了对手,更卖力地冲撞起来。 我开始没明白还好,这会知道在进行什么自然十分尴尬,但我自认是个脸皮厚的,便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推开府君:「府君,绵绵要试衣服,你快出去吧。」 府君的手仍钳制住我,骨节分明的手指强劲有力,就这么按着我,我的心脏「突突」直跳间,府君伸出一手扣住我脑袋,缓缓俯下了头,微凉的唇瓣轻轻掠过我的唇。 上次厨房他虽也吻了我,但我觉得那只能算咬了一口,此番他倾着身,唇瓣完全贴近我,我们中间毫无距离,我们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他唿出的气息让我心里又酥又麻…… 第62章 潜规则 隔壁呻吟不断,眼前府君让我心跳加速,如此令人情迷意乱的环境中,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府君,你这是要对绵绵潜规则么?」 府君略带炙热的黑眸明显一滞。不过瞬间便恢復如常。 我期盼说:「府君,我听说潜规则的好处挺多的,等会你可不可以多给我多买几件衣服,还有鞋子包包什么的!」 闻言府君的目光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他用指腹轻轻滑过我的脸,再缓缓滑向耳垂,脖子...边喜怒不辩地说:「那要看看你能否让我满意。」 随着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肌肤再次激起疙瘩,我继续提着要求:「府君,潜规则后能不能少干点活,然后每月给我发工资……啊!」府君突然将我腰部用力一提,我尖叫出了声,我可怜的腰,还受着伤呢! 府君瞥了眼我疼得泪花直闪的模样,甩了手。据傲鄙夷:「就你这水准还想让我潜规则?」 「是是是,绵绵达不到标准。」我揉着自己的腰,不怕死地追问准备甩手离去的府君:「衣服还是会给绵绵买的哈?」 府君黑着脸,「你见过没潜就能拿到好处的好事?」 「租一件,见完客还回来!」我还想辩几句,府君已然甩下话。 见完客,见什么客? 切,我就说府君会那么好心带我来挑衣服呢,敢情是要出去应酬呀。亏我还自作多情地认为是昨晚我说自己没漂亮衣服穿让他心生怜惜了;做鬼呀,还是不要想太多。 最后我在百般纠结为难中挑了件暖黄色带点泡泡袖的连衣裙,风格略偏可爱,没那么正式。平时都可以穿,至于府君说是租,但是,哼哼,到时沾上水渍果渍可非我能控制了,总之我才不会那么傻,让这件衣服有还回来的时候! 穿着新衣服出来,女服务生面上似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她是因为自家店的隔音效果不好而愧疚还是误会我跟府君在试衣间也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不过想到隔壁那场那么大的动静,我还是禁不住好奇问:「美女,你们隔壁的店是不是卖成人用品的,还兼带可以试用效果么?」 女服务生一听,脸顿时更红了。 「怎么。你也想去试用?」而府君不咸不淡地抬眸问。 我顺杆爬,「府君,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遇到刚那对男女呢,我想知道那女的长什么样子,叫那么久不累么?」 府君自然赏我一个冷眼。 「隔壁也是卖衣服的。」女服务生好似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小声说。 我敏锐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因担心府君不喜,拖她到一旁追问:「真的么,他们就不怕跟人间那什么衣库事件一样被闹得人尽皆知么?」 「不会的。女的是隔壁老闆的小蜜,她生前因发现男友和闺蜜在试衣间激情,她一怒之下和男友同归于尽了,在地府为报復男友,便伴了这个大老闆,时不时就在试衣间激情,还会录下发给男友看。」 「干得漂亮!」这种行为虽会给旁人带来影响。但有仇报仇的做法我是极其欣赏的,我捏拳说:「如果我男朋友也来了地府,我肯定一天去打他三百顿,打得他一见到我就跪地求饶!」 「你男朋友?」女服务生下意识瞟了那边的府君一眼,轻问我:「不是他么?」 我嗐了一声,「当然不是,我男朋友还没死呢,府君是我的主人。」 爱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这不,女服务生也来了谈兴,「你主人这么帅,对你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你得快点抓住!」 抓住?我才不敢存那份心呢,地府再好我还是更喜欢人间。 尽管离府君有点远,我还是不敢说他坏话的,于是我抬高了点声音说:「对啊,我家主人真是万里挑一的,又温和对下人又好,有这样的主人我真是太幸运了!」 明明说了府君的好话,可他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变好,「走不走?」还颇有几分不耐地问。 我虽感疑惑,但主人的心思嘛,奴隶向来是猜不透的。 难得来次商场,我自是十分欣喜的,左看看右转转,我发现地府的大商场建得比人间的还要漂亮,灯光通明,物品全,东西琳琅满目,居然还有卖「黑白无常服」「孟婆服」的地方! 我抵不住好奇立即就奔进那家店,结果店里挂着电视里常演的黑白无常的长袍,还用一黑一白的两假人披上长头作为模特,并无多少新意。 正准备走,「姐姐,一看你就是有眼光的,现在我们黑白无常服特价,买一套白无常服送一套黑无常服,超级优惠哟。」一个化着夸张眼线非主流装扮地女孩嘴甜的跟我招唿。 我对黑白无常服不感兴趣,倒是指着她身上那件露肚脐的小上衣问,「这个好看!」 「那当然,我们店的主打款呢!来这边看,不仅有这种,还有其它许多选择呢!」女孩说着就想拖我过去。 却被府君冷声喝住:「走了,与贾万贯约好吃午餐的时间到了。」 啊,贾万贯? 「大叔,你谁啊!」我还在想没做点心的事,女孩却已呛声。 我担心府君不快,便对女孩道:「算了算了,我不看了。」 女孩大概也看出我对府君的惧怕,她拉着我说:「姐姐,他是你叔叔吧,你不用怕他,这种老古董是不懂得欣赏我们年轻人的眼光的,我带你去看衣服!」 府君的脸当场就黑了。 哈哈哈哈,我在镜中看了眼穿着泡泡裙的自己,确实像个清纯的大学生,而府君一身黑色西服,表情又颇为冷骏严肃,确实有年龄差啊! 我忍住笑,对非主流女孩说:「那个,妹妹,我叔叔今天心情不好,你别跟他计较哈,衣服我暂时不买了,我没有钱,叔叔不会给我买的!」 女孩颇理解地说:「我爸也在地府,特烦,天天管着我,我应该等他投了胎再死的,唉。」 我附合:「对啊对啊,在人间被管,在地府还被管,是挺烦的!」 「顾绵绵!」府君警示的声音已然响起。 我脖子一缩,「妹妹,我先走了哈,拜。」 说罢就走到府君前,「叔…府君,我们走吧。」差点就说顺了嘴。 府君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拖我到家精品店,直接取了条黑色长裙塞到我手中,「去换上!」 我摆手,「不麻烦了吧,我反正只是穿一下,还要还回来的,再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府君我们快走吧!」 「换上!」府君根本不容我违背。 好嘛,府君说要换我换就是。 等我出来,想让服务生给我找个袋子装起暖黄色泡泡裙,结果府君抢了直接扔到垃圾桶,拖我就往外走,我挣扎回头,「府君,那是新的……」 可我哪敌得过府君的力道跟威严?只好恋恋不捨地下了楼。 直到车上,我想起那裙子还是觉得好心疼,「府君你不喜欢也不用扔掉啊,绵绵可以在你平时看不到的时候穿,多贵一条新裙子就这样没了,真可惜。」 「再废话就滚下车去!」 下车?我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以回去捡回那条裙子! 「跟着车后面跑,耽误了中午的会面你负责!」府君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冷声说。 行,你有钱,你傲娇,你是大爷。 我们来到「聚福楼」,虽然对这个地方没啥好感,但听闻贾万贯挺喜欢这儿的古色古香,而且今天是他约的,自然得来。 才入包房,就听到红指甲女鬼撒娇的声音,「我要买这个限量版的包,只许给我一个人买!」 「好好好……」 「贾会长,陆府君到了。」 见到我们,贾万贯松开依在自己身上的红指甲女鬼,站起同府君寒暄起来。 「贾会长,很抱歉,路况不好,所以晚了点。」府君如是说。 贾万贯笑回:「我们也刚到。」 招唿后,红指甲女鬼看到我,毫无芥蒂地过来拉我的手,挺关心地说:「我昨天还在打听你的消息呢,听说这几天你一直在休养,身体没事吧。」 我道谢:「谢谢贾夫人关心,绵绵没事了。」 红指甲女鬼拖我坐下,「叫我温娴吧,温柔娴静的那个温娴;总是贾夫人贾夫人的都叫我叫老了。」 我想说大姐,你的名字明显与你气质不符啊,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温柔娴静的影子呢? 当然,还是得夸:「真是好名字呀,可比绵绵的好听多了。」 几句客套话后,温娴也不跟我废话了,直接道:「今天我让老贾约陆府君出来,主要是想让他们谈成冥城商贸街合作的事。」 「贾会长答应了么?」我问。 温娴也不确定,「我求了他好久,好话说了一箩筐,他才答应出来跟陆府君见个面,会不会同意还真不清楚,等会再见机行事吧。」 「辛苦贾...温娴了。」 「你答应教我做点心的事可别忘了!而且是必须教会我为止!」温娴又提醒。 「当然当然。」 「你们过来坐,差不多上菜了。」两人聊得差不多时,贾万贯在那边招唿。 我们依言过,餐桌是个圆的,我和温娴分别坐在贾万贯跟府君的身边,阿瑞和贾万贯的随从而守在后面不远处;服务生给我们倒上酒,贾万贯首先举起杯,「陆府君,绵绵小姐,贱内她不懂事,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府君亦举起杯,「总算虚惊一场,令夫人当晚也受了不少惊吓。」 我笑说:「绵绵没有那么小气,才不会把这些事放心上。」 「听闻其中有个鬼魂并未死透还逃了,现在抓到了吧?」贾万贯坐下问。 府君轻笑了笑:「是我手下人太大意,现在正在追捕,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啊,还有个没死,还跑了?会是谁啊,那只丑陋鬼还是那个年轻男鬼呢? 「那就好。」贾万贯放下酒杯,继续客气:「我本该隔天就去府上拜访的,可听闻陆府君出了差,而贱内又念叨到这儿吃饭,就在今天约着陆府君在这儿小聚了,陆府君不会介意吧?」 「哪里的话,其实是我该请贾会长的,也顺道给尊夫人压压惊,可陆某这几个公务在身,没来得及。」 他们说着客套话,我只得乐呵呵地陪笑,心里想着怎样才能将话题引到合作案上,又怎样才能使得贾万贯同意。以讽爪亡。 我估计府君心里也很清楚,既然贾万贯会主动邀请他,虽然是以那晚绑架的事作为理由,但贾万贯应该也是态度有了松动。 「绵绵小姐,试试这里的点心吧,虽然不如你做的可口,但也是另番特色。」贾万贯突然沖我招唿。 我便谦虚地低下头,「贾会长过奖了,绵绵只会些雕虫小技,哪里比得过这里的厨师呢。」 贾万贯笑眯眯地说:「听贱内讲,绵绵小姐非旦不计较她绑了你,还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拼命保护她救了她,我很感谢。」 「贾夫人只是对我有点误会,我当然不会计较!至于救的事儿,这就得感谢我家府君了,是他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不然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哈哈哈。」也不知是哪个字惹笑了贾万贯,他微眯着眼睛道:「绵绵小姐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 小剧场: 某日,某绵心情欠佳,委曲跑到东府办公室:「要抱抱!」 忙得分身乏术的府君只得一手抱着她一手翻阅文件。 「我要这样抱。」某绵不满足地解起府君衣扣。 半晌后,办公室传来资料掉一地及某绵求饶的声音:「唔,府君,绵绵不是这个意思,绵绵只是想要温暖!」 府君声音低沉沙哑:「这样会更温暖……」 第63章 欲擒故纵? 闻言,府君依是镇定自若,温娴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她大概没想到贾万贯会当大家的面说出这种话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虽长得好看。可他怎么就对我如此有兴致呢? 不过贾万贯的语气自然,话也说得模稜两可,可以理解为「我喜欢你有意思的性格」和「我喜欢你」两种,我当然会选择理解成第一种。 我忽略温娴的神色,尽量笑得真诚:「贾会长,您不怪绵绵放肆就好了,我整天没分没寸的,经常说错了话都不知道。」 贾万贯笑说:「你没有说错,小娴被救确实是陆府君的功劳,不过也是沾了你的光。」 「发生这样的事,不管是谁,陆某都有责任施救。」府君周全接话。 贾万贯过于狡猾,这客套话来来去去也没个停,我决定赌一把,直接出击;我睁着大眼。装出天真无邪地口吻说:「贾会长,您是个重情义和通情达理之人,从对贾夫人和您怀念的母亲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我想贾会长如此重情义又有身份地位的人,肯定不想亏欠谁的人情吧?」 我这话一出,贾万贯果然愣了一下,不过顷刻他便大笑了起来,「所以绵绵小姐想让贾某怎么还人情呢?」 我仍拖着可爱的语调说:「贾会长知道的呀,冥城商留街的项目,您可以把合同给签了么?」 贾万贯就是个老狐狸。我话都说这份上了,他却仍是笑,不过笑容虽还是看不出情绪,语气却少了几分应付客套多了几分正色。他说:「与东府的合作案不是我一人可以决定的,而且救小娴之事只是私事,我们可以一起吃饭是好朋友,但贾某认为有些事还得公私分明。」 我并不放弃:「绵绵笨,不懂得商场政界这些公事私事,不过绵绵只知道做了朋友更需要互相帮忙!」 贾万贯突然笑了,虽然他一直在笑,但我明显感觉他这次笑容的不同,他说:「行,我们说说互相帮忙的事,也可以公私不分开,那我帮了陆府君这个忙,绵绵小姐可否答应我上次提出的,到我府中指点一二的事呢?」 我擦。贾万贯先生,你一定要这么执着么,你听不出来绵绵上次就拒绝了你吗! 温娴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如果不是府君在场,我估计她都想当场发飈了;贾万贯还在等我答案,我看了神色自如的府君一眼,垂眸道:「绵绵只是个下人,这种事情自然得由主人决定。」 问题转向府君,府君轻抿了下唇,清淡说:「我想我上次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事情说开了,贾万贯便也不再收着,「我只想知道陆府君不答应是因为绵绵小姐是你陆宅的工人,还是因为她是你喜欢的女人,如果是喜爱之人我自不会夺人所爱,但如果只是工人,我想请她到府中指点交流一段时间。我觉得并不过份。」 「老贾,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再娶一个么!」温娴按耐不住了。 贾万贾笑答:「只要绵绵小姐愿意。」 我真是万万想不到贾万贾会如此志在必得!他难道没听温娴说我跟府君那些事吗?还是他根本不相信亦或不在乎? 贾万贯虽是笑着,可目光里却充满警示与冷意,估计向来得宠的温娴也是惧怕这样的他,红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哭着跑出去了。 贾万贯朝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追了出去,他则继续起之前的话题:「陆府君,贾某这个要求能否应可?」 府君缓缓地晃着酒杯,淡然说:「她只是我府上一个佣人,贾会长看中她,我明天派人送去你府上即可。」 「痛快!」贾万贯喝了口酒,爽快说:「既然陆府君如此痛快,那贾某亦不是犹豫之人,合同呢,拿来签字吧!」 甚至不需要府君的眼色,阿瑞便捧着合同过来了,许是之前仔细看过了,贾万贯随意翻了几下,在末端签上自己名字并按上盖。 一个拖了月余的重建项目就此达成了合作关系,一切皆大欢喜;当然,除了我要被送去贾府。 从「聚福楼」出来时,贾万贯沖我温和地笑:「棉棉小姐,明天见。」 此时此刻,也不需要我刻意讨好或是装笑容吧,我便淡然地点了下头。 回陆宅的路上,我一直没有说话,我想了蛮多事情,我想得通许多事,比如我只是个奴隶,我没有资格去责怨主人的决定,而且周媛说过东府弄砸这个项目将会很不利,所以主人这个决定并没有错;可我也想不通许多事,府君对我的好感难道是我的错觉?还有,为何上次不答应,这次又答应呢? 心情虽低落,不懂就问的精神还是保持着,我转头问后座的府君:「府君,为何你不在上一次答应,而今天会答应呢?」 府君正闭目养神,听到我问,并没反应,「因为这次肯定能签成。」在我以为府君不会搭理我的时候,他清淡地开了口。以讽乐圾。 他双手互挽,五官仍是那么深邃俊逸,声音仍是那么清冽动听,可我总觉得哪里堵得难受。 「所以上一次你是在欲擒故纵?」我又问。 可府君并没有再答我。 晚上,我照例给他放好洗澡水,从房间出来遇到阿瑞,许是我无精打采的样子令他颇不习惯;他跟我说:「顾绵绵,府君在地府有许多事要做,一步都不能错,他不可能失利,也不会让自己失利,你不要一副谁欠了你的表情。」 我「噢」了一声,「我没有啊!我只是在考虑去贾府会不会有很多钱,会不会有好多漂亮衣服穿,还有一个月要伺候贾万贯几天的事。」我说着掰起手指,「我算算啊,如果加上我,贾万贯就有三个老婆,一个月就是十......」 「顾绵绵。」府君的声音响起。 我垂下眸,「府君。」 「跟我进来。」 主卧里,我立在原地,眼睛看着自己双脚。 「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府君问。 「啊?」我恍了下神,「我刚说了很多事,不知府君指的是哪件?」 「顾绵绵,你去贾府只是做段时间佣人,你别妄图去搭上谁,别忘了你是我的奴隶,你与我签了卖身契,你还有一魂一魄在我手中!」 第64章 分寸 我说:「我没忘啊,不然怎么会服从主人的命令呢。」 许是我的模样太过镇定,府君稍缓了语气,「今天你若自己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让你去。」 我点头,「嗯。府君仁慈,府君大度,还能给一个奴隶自己选择的权利。」 府君忍了忍,像是解释也像肯定:「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项目东府都得达成。」 「恭喜府君如愿,绵绵先下去了。」 府君拉住我,「顾绵绵,安安份份在贾府呆几天,不许作,不许惹事听到没?」 我恭敬:「府君放心,绵绵不会让府君为难的。」 「等你回来再跟李管家商量调整你工作时间和强度,并恢復你工资,嗯?」府君的声音带着几分哄慰。 我本该抓住机会提更多要求的,可这会真没心情,我点头:「绵绵先谢过府君。」 府君依旧温存说:「贾万贯再怎样也算是个君子,他那种身份地位和他骄傲自信的性格不会做出强迫你的行为。你这么机灵,会懂得分寸的,嗯?」 这话让我不怎地脑一抽,我冷笑说:「分寸这种事可不好掌控,说不定他予以重利,或是条件开得我心动了,我做个风光的贾府三太太也不是没可能,到时谁还稀罕做你陆宅的佣人!」 闻言府君一把扣住我下颚,恶狠狠说:「顾绵绵。你敢那样做,我扒了你的皮!」 「我就敢!我有什么不敢!」府君兇狠的样子让我憋了一天的情绪像是找到了爆破点,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叫:「贾万贯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你那破契约他要替我赎回不是分分钟钟的事么,我若成了贾府最得宠的三太太……唔!」 府君竟堵住了我的唇! 我恼怒得想推开,却被他用力扣住,他一手搂紧我的身体,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强势地在我唇上转辗,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不停涌入我的中;我也不知是不能唿吸难受,还是心里难受,用力挣扎着避开他,可我用多大力气推他,他便用更大的力气钳制! 我身体被他扣得不能动弹。而唿吸也渐渐不顺,想推推不动,想避避不了,在即将窒息那瞬,我趁府君撬开我牙齿,心一狠,张嘴用力咬下! 「嘶!」这招有效,府君吃痛地松了我的唇。 「你……啊!」我来不及叱喝,被府君一把扔到大床! 连喘息的空档都没有,府君撕开了我的衣物,他强健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单手将我双臂向上钳制不能动弹! 不顾我反抗,他的牙齿用力咬着我的身体肌肤,我越挣扎他越用力,脖前胸前传来阵阵疼意,这种耻辱又难受的感觉让我心里委曲又憋屈。我干脆放弃挣扎,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好似惊醒了府君,他瞧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我,停住了动作,松了钳制我的手,他俯身温柔地吻过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的泪水,最后他声音沙哑地说:「顾绵绵,不出十天,贾万贯一定会亲自把你送回来。」 灯光下他的眉毛清俊,欲望未散的墨黑深眸透着笃定的目光,梁挺拨,薄唇微抿,我心蓦地一酸,哭得更厉害,「送回来又怎样,你还不是可以再次把我送出去……」 府君搂着我,「如果你不再这么强出头,就不会有下次。」 我推开他,哭得悲愤:「我强出头还不是想让贾万贯同意!而且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的么!就等着我入套!亏我还像个傻子一般卖力演出!」 府君既不否认也未辩解,而是用指腹抚着我的眼泪,意味不明地说:「有些事也非我能控制。」 我怔怔地看得他片刻,自然什么都看不清楚看不明白。以岁司扛。 我收起泪,捡起地上被他撕坏的衣物包住身子,离开了主卧。 早上我醒来,发现床边多了套崭新衣服,不止这些,还有一个小旅行包,里面一尽俱全地装着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几套衣物。 坐上车前,我抬头看了眼二楼主卧,并无任何异常,我扭头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经常送我出入东府,同我比较熟悉了,他笑说:「绵绵,你可真能干,听说贾夫长极其喜欢你做的点心,特意邀请你去她府上教她做点心呢!」 撇开贾万贯那茬不谈,温娴此前还真有过这样的打算,想到温娴我又头疼了,这个姑奶奶还不知会怎么对付我。 到达贾府,令我没想到的是,温娴居然亲自来接的我,工人提过我的包,温娴一言不发地带着我进屋。 贾府比陆宅更大更雄伟,无论从门庭摆设还是房子构造都十分讲究,穿过一条迴廊,温娴将我领到一间客房,客房装修不算很豪华,但也属气派了,精緻的家俱,崭新的床上用品。 「你先出去。」我正打量着房间,温娴沖工人道。 工人依言出去,客房门一响,看着脸色暗沉的温娴,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温娴冷冷问。 我正色道:「贾夫人,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想来这里,我也真不喜欢贾会长。」 温娴冷哼,「你不是和你的府君相亲相爱么,怎么他会将你送到这来!」 「我......」话一张嘴,我竟掉下了眼泪,我没想过要哭的,可眼泪就是那么不听使唤。 「天下男人都一样,嘴里说得再好听,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许是见我哭了,温娴居然嘆了口气。 我反正哭了,趁机哭得更伤心一点,而且消除掉温娴的敌意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伤心表明立场:「贾夫人,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我虽只是个下人,可我并不想和人伺候一个男人。」 「怎么,你还想独占老贾不成?」温娴尖声。 姑奶奶,你的思维正常一点行不行,你家老贾真不是人人都爱的啊! 我算是见识过她嫉妒起来的手段,为免不激怒她,我示弱地给她跪下了,「温娴,不管我家府君如何对我,我心里爱的只有他,你去跟贾会长求情,放我回去好不好?」 第65章 妥协 「你不是在我说废话么?我能求得动他,我还会跟你在这闲扯?」温娴没好气地说。 我小心问:「难道你就打算这么妥协了?」 温娴又气恨又无奈:「我不妥协还能怎么办,我昨天哭闹了一天,老贾都不松口,后来以死才逼得老贾答应我先不对外宣扬要迎你进门的事,让我和你先处着。和你学做一段时间点心,再看你态度而决定他要不要收你的事!」 我心说大姐你可真是拼,为了这么个老男人连灵魂都不想留! 我赶紧举起手,「我肯定不愿意的,我宁愿一直做个粗使的下人!」 温娴瞥我一眼,坐在椅上,幽幽说:「我怎么不会明白这是老贾的缓兵之计,一来他是怕太激进我会处处针对你害你,想让我和你呆一段时间,相处出一点感情,并默默接受你的存在;再来他也知道你不会那么快同意,想让你先放松戒备,习惯贾府的生活,也能习惯和我们相处。」温娴说着幽嘆,「老贾做事向来不急于求成。而且他看上去笑呵呵的,其实很难改变主意。」 我奇怪,「你没告诉贾会长我跟府君的事么?」 温娴又上火,「你当我傻?我当天回来就说了,还让他对我也好点!可地府本就没那么多门第之分,而且老贾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是志在必得!加上他也问了陆府君那番话,陆府君并未明确表示你是他的女人,他便只当我的话是夸张!再说只要他喜欢,即使是人家老婆他都可能让其分开而跟着他!」 我啧舌。不是吧,人家老婆他都要,贾万贯口味那么重呢。 我想起个问题,「温娴。贾会长不是还有另个老婆么,你就没跟她商量一下,想个办法不让贾会长再娶?」 温娴嗤了一声,「她?得了吧!上次她陪老贾去参加酒会,就是想附合老贾向陆府君讨要你的,她从来只会博贤良,她这种人如果在古代肯定是个独守空房的皇后命!」 「独守空房的皇后那也是皇后啊,管着六宫呢。」我嘀咕。 温娴大吼:「顾绵绵你非要跟我作对么?」 我摇头,「不不,我是觉得你应该和她一起商量下对策,毕竟贾会长多收一个进来,她的地位也会受威胁的吧?」 温娴高傲,「我才不要去跟她商量,我看到她的嘴脸就讨厌。」 姑奶奶。你现在讨厌她,以后要讨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啊。 我劝说她:「虽然你不喜欢她,可毕竟现在贾府只有你跟她,而且你肯定受宠多过她,换句话说,你现在要对付的只是她,如果有新人加进,你岂不就是更麻烦了。」 「你不就是新人么?你觉得我会对付不了你么?」 温娴说话向来跳跃,我已经习惯了。 我可怜拉着温娴地手,「你肯定对付得了啊,你现在是绵绵的救星,你赶快去和她想办法不让我这个新人上位啊!」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会拉下身段去找她!」温娴甩手走了。 「最好下午再去,她上午都弄什么静坐啥的,去了也见不到她。」温娴又回头补充。 什么嘛,明明心里很在意很想去。却偏偏装出不屑的样子。 中午,我作为客人,同贾万贯还有他两老婆一起吃饭,贾大夫人丁霜笑意盈盈地说:「顾小姐,欢迎你来贾府,生活上如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提。」 我还没接话呢,温娴冷哼一声,「她现在是我的客人,哪用你操心?」 贾万贯好似这一幕已习以为常,并未有何反应。 我客套说:「谢谢大夫人关心,绵绵只是个下人,不劳烦您挂心。」 丁霜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饭菜虽丰盛,我却没啥胃口,随意地挑着米粒。 「绵绵,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你喜欢什么,告诉管家,让他吩咐下人去做。」贾万贯突然沖我温和说道。 我赶紧摆手,「不不,谢谢贾会长,绵绵不挑食,而且这些已经很丰富了。」 一顿饭就这样不尴不尬过了。 午饭后,他们各自进房午休,我和工人们一起将碗筷收拾到厨房,结果工人们等我都十分客气,慌忙接过我手中碗筷,让我去休息就好,这些事他们做。 看来虽然我以「贾二夫人喜欢我,教贾二夫人做点心」名义进来,其实明眼的工人都很清楚不是这么回事,甚至还有眼尖的工人拿我当贾家三太太看,哪有谁敢让我多干活呢?我只得回了客房。 午睡醒,我让工人带我去找丁霜,待我走到丁霜住的房子,才发现贾府是有几栋主楼的,丁霜她单独住一座,而温娴与贾万贯住一栋,如此看来,温娴确实要比丁霜受宠许多。 工人领我们到了主厅,丁霜正绣着花,我礼貌打过招唿后,贊道:「大夫人手真巧,绣的东西真是栩栩如生呢。」 丁霜微笑着说:「闲来无聊就绣一下。」 两人又寒暄一会,丁霜让人给我上了茶,笑说:「早就想见见顾小姐,一直没机会,上次酒会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又发生意外,今天一见,你还是美人儿呢!」 我谢谢过丁霜的夸奖,直接说:「绵绵过来找大夫人,是想告诉大夫人,绵绵并不愿意呆在贾府,也对贾会长没有非份之想。」 「噢?」丁霜挺意外地说:「顾小姐是怕老贾会不公平对待?放心吧,他会对我们都很好的,这些年我跟温娴也相处得十分好,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拼命摇头,「大夫人,不是那个问题。绵绵并不愿意伺候贾会长,绵绵心里另有所爱,绵绵今日来是想大夫人与二夫人一同跟贾会长去说说情,让他放了我。」 丁霜放下茶杯笑了,「是温娴逼你这么做的吧,她就是这个性子,你不用跟她计较,我会替你作主的。」 我说得想哭了,「大夫人,温娴她并没有逼我,我真的不愿意成为三夫人,我是新时代的女性,不愿做这种与人共待一夫的事!您看上去也不是个迂腐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老公娶了一个又一个呢?」 许是说到痛处,丁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我不想忍,可多一个也是多,多两个也是多,而且我看得出老贾对你兴致很浓,你进来我的地位不会变,又可以让温娴心中生根刺,让她以后不敢持娇而宠,目中无人,我何乐不为呢?」 我擦,看来温娴没有说错,丁霜果然对她有意见的。 我还想继续说,丁霜挥了挥手,「顾小姐,你不用再说了,老贾那里我是不会去说话的,你走吧!如果怕以后温娴给你小鞋穿,我可以替你作主,至于其它,恕我帮不上忙。」 出师不利。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客房,却见温娴在等着我,见她想问又不问的样子,我直接说:「丁霜说她巴不得有人对付你,巴不得你心中长刺,她不会帮忙的。」 「这个贱人,我就知道她一直嫉妒着我。」温娴骂道。 我怕她脾气一上来又难收回,便劝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们首先得统一战线,才能想办法将我赶出去啊。」 温娴恨声说:「你自杀吧,一了百了。」 我吓得抱住胸,「绵绵已经死过一回了,绵绵不想再死一次,而且我死了还有后继者啊。」 温娴气恼说,「那怎么办,你之前还说会做饭那么重要,结果连自己人都被送了!」 大姐,咱们就事论事好么,干嘛又踩绵绵的痛处! 「她就仗着她是大夫人,谁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这样吧,我们先让她知道我们已统一战线,如果以后你进来,会一起对付她,让她心生紧张感!」温娴冷静的时候好像主意还挺多的样子。 我问:「怎样才能让她紧张呢?」 「她手上戴了一个老玉手镯,是老贾在娶她时带她去选的玉料再打造出来的,她看得十分宝贵,你找机会弄到手,给她打碎了,这样她便知道你不好惹了,说不定一生气还会让老贾赶你走呢。」 我不信任问:「这管用吗?而且因为一个手镯她就会紧张了?」 温娴得意地笑:「管它有用没用,我早看不惯她对那手镯宝贝的样子了,摔碎了才爽!」 介个,姑奶奶,你可以出点好主意吗? 「你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帮她说话,一起指责你的!」温娴还宽慰我。 虽然她这个方法听上去很不靠谱,但我似乎也没有更靠谱的方法了。 晚饭时间,我想法设法的跟丁霜东聊西聊,终于瞅到一个机会惊喜说:「大夫人,你手上的玉手镯好漂亮啊,绵绵从未见过这处纯度的玉呢!」 丁霜看了贾万贯一眼,颇有几分自豪地说:「老贾送的结婚礼物。」 「是吗?真是太好看了!可以取下来给绵绵看一眼么?」我摸着她的手镯,十分期盼地求:「就一眼。」 许是我表情太过殷切,又许是贾万贯没有反对,丁霜犹豫了一下,到底缓缓取了下来,小心置于我手中。 手镯拿到手中就有种沁凉的感觉,果真是好玉,可没办法啊,为了绵绵能被赶出去,只能折损你了! 我开心地举起在灯光下想照,结果手一滑,手镯直接从掉到地上,「叭!」清脆破碎声响起! 「啊!」丁霜紧张地去捡。 我眨着眼睛无辜说:「对不起,绵绵一时手滑没拿稳。」 丁霜捧着碎了的手镯,脱口喝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温娴指使的你!」 看来温娴打她这个手镯的主意挺久了,我这才一摔碎,她便反应了过来。 我吓哭了:「大夫人,绵绵真不是故意的,什么指使绵绵也听不懂,我刚真的是手滑了,大夫人,绵绵该死,你打绵绵吧!」 「你......老贾!」丁霜将委曲心疼的目光瞥向贾万贯。 温娴赶紧跟贾万贯说:「老贾,她肯定是故意摔坏姐姐的手镯,这种人比我还胆大善妒,把她赶出去吧!」 呵呵呵,我吐槽说大姐你还知道自己善妒呢。 贾万贯并没有理会温娴,而是扶过伤心的丁霜,安慰道:「别伤心了,明天我让管家再给挑两个成色更好的,继续吃饭吧。来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不止丁霜,连温娴都有点愣了,她狠狠的朝我瞪来一眼。 大姐,你情绪不要那么多变好么?绵绵很害怕。 丁霜明显吃不下了,她沖贾万贯招唿一声离了去。 待她走了,贾万贯对我笑眯眯地说:「绵绵,没事,她就是有点小家子气,你别放心上,继续吃吧。」 这,一个那么名贵的镯子被摔了,她心疼一下还是小家子气?贾会长你真是土豪! 晚餐后,温娴抓住我,「顾绵绵,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你知道我曾不小心将果汁泼到丁霜镯子上都被老贾训了!你这都打碎了,他都没怪罪!」 我说:「你那果汁是往她身上泼的吧?」以序刚扛。 温娴回想了一下,好似默认了,又吼道:「总之你不能留!」 我委曲说我一直就不想留啊! 「不过那贱人的镯子总算没了,我心情很好,走,教我做点心去!」 二夫人有命我不得不从,我正在厨房教温娴怎样调水与面粉的比例,丁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丁姐,你来啦,要不要跟我一起学做点心?」温娴好心情地娇滴滴问。 丁霜也懒得装大度,直接说:「少装腔作势的,你们到底想怎样!」 温娴火上浇油:「怎么,你不是向来淡定么,不是向来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么,现在害怕啦?」 我轻拉住温娴,对丁霜说:「大夫人,对不起,绵绵不是故意的,可绵绵真的不想呆在贾府,还望大夫人能和二夫人一起想办法让贾会长开口赶绵绵走!」 丁霜还是愠恼:「你也不能把我镯子摔坏啊,这可是我和老贾的结婚定礼!」 「行了,你那么一个破镯子,摔了就摔了,老贾不是答应赔你两个么,你还赚了呢!」 「你......」 「大夫人,二夫人,东府府君陆铭和冥王殿助理周媛来访。」一工人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老爷呢?」丁霜首先问。 工人说:「老爷刚有事出去了。」 丁霜与温娴对视一眼,说:「你出去招唿着,我们马上就出来。」 「是。」 温娴边洗手边奇怪,「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来,顾绵绵,难道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我与两位夫人一起到达大厅,府君跟周媛果然坐着喝茶。 几人说着客套话,府君将目光直接朝我看来,他面色平静,目光也颇为清淡。 我刚别开眼,「绵绵,你还真来这里啦,我今天去陆宅找你,听说你来贾府作客了,怎样,还习惯吧?」周媛十分亲切地拖过我招唿。 我挤出笑容:「挺好的。」 「脸上怎么了?」府君突然问。 他清淡的声音使得众人都将目光将我脸上扫来,周媛首先捏着我的脸,后打趣:「是面粉呢,瞧你弄得跟个小脏猫似的。」 我笑着说:「刚跟两位夫人在做点心,不小心弄到了脸上,绵绵去洗一下。」 我转身去往洗手间,缓缓地洗着脸,脑袋里想着府君和周媛过来贾府有什么事呢?他们能有什么事会一起到贾府来呢? 「还在生气?」我刚打开洗手间门,府君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垂眸,「我有什么气可生。」 府君将我推进洗手间,将门关上,抬起我下颌问:「没生气为何不看我,不跟我打招唿?」 「绵绵只是个下人,招唿陆府君的事......唔!」他居然又堵住了我的唇,并且是在贾府的洗手间! 他的右手环着我的后颈微微搓揉,左手环住我的腰,霸道又强势地吻着我;随着吻的加入,双手的力度也越来越紧,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一般,我被他吻得双腿发软几近站不稳,心「突突」乱跳,脑子也一片空白。 「陆铭,陆铭,你在么?」洗手间外突然响起了周媛的敲门声。 府君松开了我,沖门外的周媛应了一声,用额头顶住我的额头,「过几天贾万贯会送你回去,别胡思乱想,嗯?」 我没有问他为何如此笃定贾万贯会放我回去,因为我已经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直到我回到厅里,才得知原来周媛过来邀请两位夫人去参加两天后冥王殿举办的慈善晚宴。 「要说这陆府君对周助理还真不错,连发邀请涵这种小事都要亲自送她过来。」丁霜说。 温娴没理丁霜,倒是扫了我一眼,「原来陆府君不愿承认你的原因在这,你一个小小的佣人,当然只能做个暖床的了。」 丁霜听了温娴的话,疑惑问我:「你说心里有爱的人,就是指陆府君?」 呵呵呵,这种情况下让我承认我实在不愿,可不承认好像又过不了这关,只得说:「两位夫人,现在你们相信绵绵是真不想呆在贾府了吧,你们想办法让贾会长开口让我走吧。」 丁霜想了一下,「老贾的决定的事还真不容易改变,再另想办法吧。」 要说府君来一趟也有好处,至少温娴是真正对我放心了,这不,午休后还邀请我出去逛街呢。 两人闲逛了会,看着不早的时候,她提议:「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小吃味道特别好,我们去吧!」 一听有吃的,我也是馋了,「那赶紧走吧!」 小吃店在条巷子里面,生意还挺好,里面没有位置,老闆在外面给我摆了张台,我笑说:「温娴,你堂堂贾二夫人居然还来这种小地方吃东西呢?」 「老贾平时不让我吃的,说这些东西不卫生,这不是嘴馋么!」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巷子那头传来「乒桌球乓」的打斗声! 第66章 群殴 对于地府各类事我还处于好奇宝宝的阶段,所以想去看看。 「诶?好像有人在打架呢,我们去瞧一瞧。」温娴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于是两人跑去巷尾去偷看,正见一群举着棒子的男鬼在打架,准确说是几个男鬼打一个年轻的男鬼,「几个打一个太low了吧?」温娴撇嘴说。 「谁!」其中一个男鬼凶神恶煞地吼。 「走吧走吧!」 我觉得此时这种暴力的场合还是不适合来好奇的。便想拖着温娴走,却在转身那瞬瞅见中间那个敌不寡众的年轻男鬼有点眼熟,定睛一瞧,竟是阿瑞! 堂堂东府府君的私人助理,居然在沦落在巷尾被群殴! 阿瑞,你家府君知道你被揍得这么惨么? 当然,我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女鬼,我仗义地跳出去,沖他们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打人,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东府的鬼差!」 「打的就是他!」一男鬼恶狠狠地给阿瑞一棒子。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另一男鬼却举着棒子就过来了! 「快跑快跑!」温娴拖我! 可这会哪还能跑得掉,我只得捡起石头朝他边扔边大声跟温娴说:「温娴你赶紧去把巷子口守着的保镖叫来!」 温娴稍一愣,见我朝她使眼色,便冲着巷子口奔跑并大声唿唤:「来人,快来人。抢劫啦,杀人啦!」 而我这边,男鬼已举起棒子要挥下! 「啊!」在我以为棒子会落下那瞬,面前男鬼腹背受敌,原来是阿瑞仍了他手中的棒子过来! 「找死!」男鬼摸了下背,转身就朝阿瑞打去,没了棒子防身的阿瑞便只余下挨打的份了! 我举起地上那根棒子朝他们乱挥,杂乱无章的挥法根本无法伤及任何人,好在也没能人靠近我。见阿瑞被虐打我急得大叫,「温娴,保镖到了没有!」 「来了来了!」巷口终于有了些许动静,而这群男鬼可能收拾得阿瑞差不多了。他们显然并不恋战,他们中有个男子命令:「先撤了!」 于是一群人挺训练有素地跑了,我没空管那么多,扔下棒子就去摇地上的阿瑞,「阿瑞阿瑞,你怎样了?」 阿瑞被我摇得吐了口血,困难说:「没死。」 我唿了一口气,「没钱就好。阿瑞,幸好你的脸被打变形前遇到了我,不然我肯定认不出,啧啧啧,打成这样,真的好惨啊!」 「咳咳。」阿瑞又吐了一口血。 「人呢人呢?」这会温娴带着一伙乱七八糟的人冲过来了。 之所以说乱七八糟,是因为他们中有高有矮有老有少。有的手中甚至还抓了根麻辣烫,我问:「温娴,你确定他们会有战斗力么?」 温娴切了一声,「你当人那么好找呢,刚不是我急中生智说谁跟我过来给谁一千块,你从哪一下聚来这么多人?」 好吧,有钱就是任性;我说:「我们把他先扶回去再说!」 温娴反对,「扶个男人回去不好吧!」 我说:「怎么就不好了,到时你可以指责我带野男人回去啊!」 这话说到了温娴的心底,她点头:「行!带回去!」 温娴刚想转身,却被拦住,「给钱给钱!」 是她带过来的那些人,忙没帮到,要钱却不含煳! 我大声劝说:「众位朋友,你们就过来了一趟并没帮到忙,不用这样吧。见义勇为可是每个鬼魂备必的良好品质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听过么?我们时间那么宝贵,不是因为有钱拿谁会跟来!」 「就是就是!」 阿瑞情况很不好,我不能跟他们多扯,任由温娴掏出钱包给他们发钱;发完钱,温娴还指了两个壮点的命令:「你们给我过来扶他,我加一千!」 有钱还是好,两男鬼立马过来帮我扶阿瑞,我们没等司机过来接,自己坐个车回了贾府。 下车,我想让温娴帮忙扶一把,她却对一身脏乱的阿瑞十分嫌弃,为免惊动更多工人,我只得自己困难地扶住阿瑞,好不容易将他弄到房间,温娴说:「我现在去找丁霜找过来!」 我疑惑,「丁霜会冶病?」 温娴傲慢说:「你傻啦!我叫她过来一起捉姦啊,你都把野男人带回房了,怎么也得多叫个人来见证一下吧!」 大姐,对于赶我走这事,您可真是上心啊! 我说:「温娴,咱们能先救人么?他伤成这样,就是想跟我通姦都没人信吧?」 温娴不耐地瞥了阿瑞一眼,「那要怎么救?」 我突然记起那晚我受伤,府君带我去的一个什么叫「安堂」的小房,现在回陆宅太远而且也太麻烦;我便问温娴:「贾府有收集人间供奉香火的地方么?」 温娴犹豫了,「有是有,不过钥匙在管家那里,平时只有老贾才能去开的,因为精贵,老贾一般不允许我们进去。」 情况紧急,我只得求温娴配合我在管家那里拿到钥匙。 「温娴,我现在犯的错越多,被赶走的机会就越大,你帮帮我吧!」 温娴权衡之下,叫来管家。 管家是个微胖的中年男鬼,他显然是知道贾万贯心思的,大概也得过贾万贯暗示,所以对于我说自己受伤想去安堂他还是有些在意的,他提议说:「顾小姐,我打个电话给老爷,听听他的指示。」以乐双血。 温娴倨傲说:「我刚打过了,老贾在开会,说让我直接找你就行!」 「这……」 「管家这是信不过我的话么?」温娴冷声问;要说温娴摆起架子还是挺有气势的。 管家大概也是知道温娴受宠程度的,便小心地交出了钥匙。 温娴领我们到安堂后,便去通知宁霜准备捉姦的事了;对于她如此积极地想赶走我,我还是挺感激的。 我扶阿瑞进去安堂,上次我迷煳中没注意陆宅那间是怎样的,但贾宅这间装修颇为肃静,屋里充斥着各种檀香味,闻着都觉得心旷神怡。 阿瑞在里呆了近半小时还没醒,而我怕温娴等得急,便拍着阿瑞的脸问:「阿瑞,你死了没有?」 阿瑞被我拍得咳了几声,总算幽幽醒来,他的脸虽仍有伤,不过精神明显好了不少,担心管家会来催,我把阿瑞扶了出去。 扶到房间我问他:「阿瑞,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呢?而且还被那么多人殴打,你跟他们有仇?」 阿瑞瞅我一眼,并不回答。 我戳戳他,「你是被打傻了还是打哑了?」 「还不是你害的!」阿瑞人受着伤,脾气倒还不小。 这我可不乐意了,我说:「阿瑞,你以前对我这种态度就算了,今天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谢还敢怨我,真是不识好歹。」 阿瑞抿了抿唇,大概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他说:「府君怕你出什么意外,便派我暗中保护你,结果我也不知道怎么被西府那伙人发现行综,上次我们发生了冲突,这次他们见我落单就埋伏了我!」 第67章 条件 府君派阿瑞暗中保护我? 呜呜,怎么办,有点感动了,对府君送我来贾府的事也有点气不起来了。 不过我没忘损阿瑞,「阿瑞,你这警觉性和功夫可都不怎样啊。简直有负府君所託!」 「你......」阿瑞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既然你已安全到了贾府,我就回去了!」 「回吧回吧,可忘了将我救你的事告诉府君哈!」 「顾绵绵,你在么!」阿瑞刚站起,门外响起温娴的声音。 我心说大姐,你这演技也太烂了吧,才从我房间出去不久就问我在不在。 不过为了能让她顺利捉姦,我迅速将自己上衣解开几颗扣,露出半边肩,拉着阿瑞一起坐到床上,「你……」在阿瑞瞪目结舌中,「卡嗒!」门被打开。 温娴和丁霜两人同时出现在房间。 温娴沖我露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大意是贊我如此配合她吧,顷刻便用夸张的声音大叫:「顾绵绵。你屋里怎么会有个男人!他是谁,你怎么会和他坐在床上!」 好浮夸的演技。 但也惹起了一些工人的注意,我好似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了。 「这位……」阿瑞刚想出声解释,我立即伸手捂住他嘴,对温娴急切道:「二夫人,这是绵绵在陆宅的同事,我们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为何要如此紧张?」温娴继续夸张问。 「我没有紧张啊,我只是怕夫人误会。」 「误会。我有什么好误会的,还是你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我急得快哭了,「大夫人,你帮我向二夫人说下话。绵绵真的只是带他进来聊聊天的!」 丁霜不轻不重地说,「约见旧同事很正常,可为何不带去客厅呢,就是偏厅也行啊!」 「绵绵才来贾府,怕他惊忧到各位,就带来房间聊会了。」 「唉哟,这聊天聊到床上去啦!」温娴大声嘲弄。 我气得声音发抖,「二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只是因为房间没有凳子,所以才让他坐到床上的!」 门口已有工人在偷偷打探了,丁霜温和地说:「绵绵,你先别激动。把衣服扣上说话。」 我立马用空闲的手抓紧衣服,紧张解释道:「大夫人,绵绵是刚才觉得热,所以才解了几颗纽扣!」 温娴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严厉道:「顾绵绵,你只是我请来贾府作客的一个佣人,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们贾府是大户人家,你别随便阿猫阿狗都带进来!」 我垂泪,「二夫人教训得极是,绵绵这就将他送出去。」 我暗暗用眼神警示了一下阿瑞,松了捂他的嘴,带他走出房间;出门时,工人们都假装在忙自己的活儿。 走出大厅,阿瑞压低声音问:「顾绵绵,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将他往外一推:「你别管了。我有分寸,快回去吧。」 ......... 晚餐时间,我略为忧郁地坐在桌上,对各色食物都只挑了小口。 贾万贯果然发现异常,他笑问:「绵绵,是东西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怎么吃那么少?」 我一垂眸,眼泪落了下来,「贾会长,绵绵没事。」 贾万贯自然知道有事了,眼神扫向了众人一眼,几个工人都垂下头,而两位夫人却是神色正常,贾万贯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说吧。」管家刚想开口,温娴便主动道,「下午她陪我逛街,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要回来,后来还告诉我身体不舒服,要进安堂,我告诫她贾府安堂不是谁都可以进,她竟骗我说是你同意了,让非让管家给她钥匙!」 说到这温娴瞟了眼管家,面对睁眼说瞎话的温娴,管家赶紧低下头没敢插话。 温娴继续说:「我想着她是客人,便想待她从安堂出来后和姐姐一起去问候一下她,结果发现她房间有个男人!我只问了一句,她就又哭又闹的,弄得我们好像欺负了她一般。」 「是这样么?」贾万贯问丁霜。 「有许多工人见着呢!」丁霜不及答话,温娴又道。 我委曲得哭了,「二夫人,我说了很多次,那是误会!」 「既然是个误会,说清就行,你哭个什么劲!」 贾万贯看向丁霜,「小霜,你说。」 丁霜温柔笑了笑,公道说:「我是看到顾小姐跟个男人坐在床上,并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妹妹夸张了。」 「丁姐,你这话可过了哈,他们俩都衣裳不整地坐到床上了,还说明不了问题,那要怎么才能说明问题呢?」 贾万贯这才又望向我,温和问:「绵绵,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哭得伤心,「贾会长,绵绵今天只是遇到了东府的工人,看到他受了伤,便想带他去安堂去呆一会,绵绵和他并没有怎样,可二夫人一直在冤枉我。」 「我冤枉你,工人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众工人自然没谁敢吱声。 贾万贯扫了众工人一眼,看看丁霜,又看看温娴,威严说:「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贾万贯说完竟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温和地说:「既然是误会一场,说清就好,绵绵你也别伤心了,吃点东西吧。」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还真是始料未及! 我偷偷看了丁霜和温娴一眼,丁霜倒是神态自如,温娴明显暴躁得想杀我了。 都怪我长得过份美丽,才会让贾万贯如此着迷,唉。 ......... 晚餐后,管家通知我去书房,说贾万贯要见我。 这是我来贾府他第一次单独见我,我有点紧张。 书房依旧是古色古香,低调奢华视感,贾万贯在个精緻的茶盘上不急不缓地泡着茶,见到我,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坐!」 我依言规规距距坐下,双手紧紧握着,心里想着如果贾万贯硬来的话,我有没有逃掉的可能性。 「今天这事是你跟小娴有意为之的吧?带去安堂的工人是谁?」正想得入迷,他突然笑问。 「啊?」见贾万贯瞭然的神情,我知道瞒不过他,便如实道:「是东府的阿瑞。贾会长,我们不是故意要这样做,一是因为帮阿瑞,二来绵绵并不愿意留在贾府,也对做您三太太之事毫无兴趣。」 贾万贯貌似对我的坦承挺满意,圆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也不急着说服我,给我递来一杯茶,温柔地问:「绵绵,你在地府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吧?」 呃,我惊讶他调查得如此清楚,端起茶,点了点头:「是的。」 贾万贯闻了闻茶香,方笑说:「绵绵,我可以给你安排个身份,你想三年投胎或是长留地府都没问题。」 这是要开始收买我的节奏了么?啊啊啊,可千万别说给我好多钱,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以乐土血。 「或者你有其它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贾万贯边喝茶边笑说。 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忍不住问:「如果我想还阳呢?」 贾万贯倒是没料到我会提这个,稍顿了一下,放下茶杯,便又笑说:「人间有的地府都有,甚至更多;既然都成了鬼魂,何必想再回人间的事呢?」 我也放下茶杯,「我在人间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所以想回去。」 贾万贯给我继上茶,想了想,道:「你如果执意想要还阳,我可以打听一下有没有实行的可能性。」 贾万贯先生,你这般引诱绵绵,绵绵会抵不住诱惑啊! 但我也有点明白温娴为何会对贾万贯如此在意,有个男人这么宠着顺着,一般的女人谁抵得住呢。 当然,我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我对贾万贯道:「谢谢贾会长对绵绵的厚爱,可以容许绵绵考虑段时间么?」 贾万贯笑得眼睛都不见,「当然,贾某等候绵绵的答案。」 从贾万贯书房出来,我回了房,也不知道是被他重利引的还是其它,我一直辗转睡不着,索性从床上坐起,掰着手指认真算起贾万贯给的诱惑。 说心理话,除了贾万贯的颜值,他的条件可真是好啊!只要答应他,我以后在地府在贾府就可以横着走路了!而且我如果厌了,三年可以投胎啊!说不定他还能寻到还阳的方法呢! 啊啊啊,我越想越激动! 贾万贯有三个老婆,我一个月最多就是陪他十天,人家常说关上灯都一样么,我大不了闭上眼关上灯,把他想像成府君的模样就好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把他想像成府君的模样?人间有那么多我喜爱的明星呢,对,想成明星的模样! 「叮叮叮。」我正想得入神,我的家务通响起,虽来了贾府,但我名义上还是陆宅的佣人,这东西自然是带着的。 心思还在关灯是不是一样那里呢,颇不耐地接起,「谁呀?」 「顾绵绵。」居然是府君的声音!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疑惑问:「府君找绵绵有事?」 「出来。」不容拒绝的声音。 「出去?去哪儿?府君你在外面么?」 我还在连续发问,电话「嘟!」一声挂了。 什么嘛,话都没说完就挂了!这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找我呀? 虽满腹牢骚,我还是轻手轻脚地出了客房,穿过大厅,来到贾府外面,外面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车。 府君静静地依在车旁,暗黄的路灯下,他的身形颀长,像个雕塑般英朗迷人。 第68章 我算是知道自己为何欲把关灯后的贾万贯想像成府君的模样了,天天见着这种美男,怎么着也会有点习惯成自然吧。 见我走近,府君双手插在口袋,也不说话,就那样慵懒又随意地俯视着我。 「府君。找绵绵有什么事?」还是我禁不住这种高压气场,先开的口。 「你有没有事要跟我交待?」府君漫不经心又意味不明的问。 交待?啊!「府君知道贾万贯给绵绵提出的条件啦?」我脱口而出。 「什么条件?」府君冷声。 呃,原来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我笑:「呵呵呵,也没什么,只是说可以给我一个身份,我想三年投胎或是长呆地府都行!」 「你答应了?」更为冷骏。 什么嘛,人家还生着气呢,你就这个语气对我?以央场划。 我高冷地哼了一声,「不行么?......唔!」 话才落音,被府君勐地拉入怀中,重重地吻上我的唇! 他应是喝了些酒,舌间有着甜辣的酒香,府君扣住我的脑袋,让我仰头被迫接受他的热吻。直至我被吻得差点断了气他才将我甩开,狠声说:「你是我的奴隶,你以为我会放你走?」 我捂胸大口喘着粗气,我发现了,这是府君的新技能,但凡我说了他不高兴的话就会用这种方式阻止我继续。 我也来了几分傲气:「可府君不是说了么,有些事也非你所能控制!」 府君眸色一凝,「但这件事,我一定能控制!」 我边往后小退两步。边不怕死地挑衅,「我等会就去找贾万贯,说同意了他的条件,你还如何……啊!」 府君一把捉住我。将我用力抵在车旁,冷声警告:「顾绵绵,你最好别起那样的心思,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呃。」因着冰冷的车身顶得我背部难受,所以我边叫边挣扎地挪动了身体! 我蓦地一僵,不敢再动,「呵呵呵」笑起来,「府君,现在很晚了,绵绵先回去休息了,好睏,哈。」说着还做势张了个哈欠。 「困了,嗯?」 府君声音里的威胁我清析地感觉得到。赶紧认真点头。 「没有好后悔的,嗯?」 点头。不不,马上摇头。 「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府君勐然将我腰腹往上一提,他肿胀的某处就直接抵在了我的双腿之间! 府君咱们不玩这么刺激的好么,有话好好说行么? 府君用额头顶住我额头,声音低哑强势:「顾绵绵,这个火是你惹起的,你负责将它灭掉。」说罢用力咬住了我的下颌,我疼得一声「啊」叫! 什么火是我点起的,府君你不要冤枉绵绵,绵绵是无辜的! 不过剎那间,府君已松了我下颚,转用牙咬我的脖子,还往下咬开我的睡衣扭扣! 我没穿内衣啊! 而且这这这……这大庭广众的,好吧,没有众,可「啊!」恍神间他又咬上了我的胸! 疼痛异样的感觉朝我袭来。我挣扎哀求:「府君,绵绵错了......绵绵没有答应贾万贯……」 大约是嫌我吵,府君再度堵住了我的嘴,继而将我身体往他胸前拉拢了一分,我以为是他想松开我,没来得及放松,不过下一刻,他便打开后车门,将我推了进去! 我仰着身子欲往后缩,可府君整个身体已然压上我,微凉微冷的感觉让我浑身激起战粟,我明显感觉府君的唿吸急促,而我也被这种陌生的感觉弄得慌张又喘息不匀...... 在府君欲褪下我裤子时,裤头处打了结,他扯一下没扯开,烦燥地挺起上身双手一扯,我好好一条裤子竟被他撕成两半! 几乎赤裸的我惊叫着坐起想挡住自己,可怜我双手挡得住胸挡不住腿,挡得住腿挡不住胸,而那边的府君已解开自己皮带----- 不要让绵绵做这种事好么,绵绵还是个纯情少女! 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力气也大得惊人,我根本无力招架,只得缩着手摇头求:「不要……府君,绵绵错了……」 府君不再跟我罗嗦,将我双腿用力一扯,趁着他未覆上我的那剎,我反身想往车门处爬,结果方向没掌握准,府君欺身上来时,「咚!」声闷响,我的脑袋用力往车窗上一砸! 呜呜,好疼,这力度估计车窗都被砸出洞了。 「嗷!」我捂着额头泪流满面。 见我疼成这样,府君立即松了覆我的力度,将我抱到他怀里,紧张问:「怎样了?」 我松开手看了一眼,有血! 我哭得伤心,「出血了,我会不会破相?」 府君不语,从前抽了张纸巾替我按住。 「拿开你的手!」我用力地甩开他。 府君青着脸威胁,「再闹就办了你!」 呜呜,我不敢再闹了。 等着额头差不多止住血,我悄悄地套上衣服,边用极尽可怜的声音问:「府君,你今天来找绵绵到底什么事?」 府君仍铁着脸,拿出一根烟点上,「下午你送走阿瑞后,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原来是为这个,为何不能直说,非要弄得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似的! 我摸着额头说:「没有,贾家两位夫人都想赶我走,我那样做只是给她们藉口,并不会真为难我。」 「所以,你就可以当着阿瑞的面解开扣子,脱下衣服?」府君冷酷的语气中好似还带着几分咬牙切。 我哪有脱下衣服,人家只是露了一点肩好么? 但为免刺激到府君,我还是低头道歉:「是绵绵错了,当时情急,我只想让大家误会,以后绵绵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府君不再跟我计较那些事了,而是正色说:「顾绵绵,这几天别惹事,就安心呆着,过几天贾万贯自会送你回去,明白?」 灯光下抽着烟的府君深邃英朗,让我的心又不自主地跳了起来!我发现我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没有了,我想我真是完蛋了,居然颜控到这种程度,对于他将我送来贾府的事一点都怨不起来了。 这会府君的衬衣扣解了好几颗,而皮带也未扣上,我总觉得继续呆在这里会很危险,于是挤了个恰好的笑容:「府君,我先进去休息了,府君晚安。」 第69章 失踪 我说完府君也不应声,一双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只打,连带着又忐忑起来。 府君你别闹,绵绵已经受伤了,求放过! 我小心退后。打开车门:「那个……绵绵就先下车了!」 「你就打算这样进去?」门才打开,府君微冷的声音响起。 呃,我不明白府君的意思,却见府君的视线开始往下,我也顺着他的视线,「啊!」我一下挡住自己的腿,颤着一手指着府君脚边,「我……我的裤子!」 府君好似没听到我话般,仍一动不动,我担心他会再扑来,于是弯腰求道:「府君,绵绵的额头好疼,可以把裤子递给绵绵,让绵绵回去休息么?」 闻言府君的脸色总算有了点笑意,他慢条斯理挑起那条变成两半的裤子戏嚯:「你说的是这块布?」 什么这块布!这是你的杰作好么! 我当然不敢怨。笑呵呵伸手说:「谢谢府君。」 府君不给我,竟挑着往后一扔,还喜怒不辩地问:「你穿块破布就敢往贾府里跑,里面没值夜的工人?」 府君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裤子是你撕坏的,现在我不包块破布还能怎样! 府君大概也看出了我的纠结,他将手中烟掐灭,缓缓解起自己衬衣剩余几颗纽扣,我下意识往门边后退。「不许动!」府君冷声。 好吧,不动。 可我也无法直视他脱衣服的动作,实在太妖孽,太魅惑。而且身材健美,腹肌胸肌人鱼线……他这种身材如果去当脱星,应该能一脱成名吧! 「想什么!」正想得出神,府君没好气地将他的衬衣朝我脸上一甩。 我拿起嘿嘿一笑,迅速将他衬衣围在腰上当成裙子,不敢多留,招唿一声「府君再见」,拨腿就往里面跑。 躺在床上我还在想,府君回去时会光着上身么,会不会有人发现呢? 又想起他几番肯定说贾万贯会送我回去,可贾万贯不像是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啊,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迷煳中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睡得正香沉。被位工人唤醒,说是温娴找我。 真是个劳累的命,在陆宅要早起伺候府君,在贾府还得早起伺候二夫人,唉。 我快速的洗漱完上楼去找温娴,发现她正在衣帽间对着一大排衣服左挑右选。 见到我,她狐疑问:「额头怎么了?」 我摸着额头懊恼说,「噢,睡觉时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 她细细地打量了我几眼,确认我没说谎,才高傲地说:「你觉得今晚我要穿哪件才能艷夺群芳?」 姑奶奶,你求人帮忙也可以用点好态度么?再说是晚宴,哪用这么早挑礼服! 温娴大概看出我所想,瞥了我一眼,「下午我要去做个脸,再做个髮型。没时间再挑衣服!」 「还有,昨晚老贾找你去书房干嘛?他给了你什么承诺,你有没有答应他?」温娴又连续发问。 好吧,看来后面这件事才是重点。 我随手翻着她的衣服,心里啧啧嘆,得有多爱逛街才能堆满这么大间衣帽间呀!贾万贯真是挺疼他老婆的,当然,我并不羡慕,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莫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才一下没及时回答温娴的话,这位姑奶奶的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 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但我没跟她计较,还回答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没有答应贾会长。」 温娴斜眼:「是他提的条件你不满意?」 我想说他提的条件我简直太满意了,就是颜让我实在不能忍。以央系技。 我只能说:「绵绵意志很坚决,无论他给什么条件绵绵都不会答应的,贾二太太请放心。」 温娴忽地横眉:「我放心?你带个野男人回来老贾都不怪罪,你还让我怎么放心?我现在看到你就烦心!」 介个事情能怪绵绵么,绵绵也不想的啊! 我无奈说:「温娴,听闻男人都有好胜心,可能是因为贾会长以前没遇到过拒绝他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对我如此反常吧。」 「你的意思是想答应他?」 我真是跟这种偏执状态下的温娴无法正常沟通,只得挑了一条深v的礼服转了话题说:「这条裙子应该很适合你,高贵大方。」 温娴这才哼了一声,「我穿什么都好看。」 我连忙说:「是的是的,你看啊,你长得比绵绵好看,也比绵绵深得贾会长的心,绵绵是怎样都比不过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绵绵这一茬。」 温娴有些烦燥地扔了我手中的衣服,「你没有这个心思固然是好,可老贾那里要怎样才能打消掉他的想法?」 我想起了府君的话,便安慰温娴道:「你应付好今晚的慈善晚宴比较重要,那件事我们到时再从长计议。」 「事已至此,只得这样了。」温娴嘆了一声,突然唤道:「来人,去给我打听一下丁霜今晚穿什么!我可不能被她抢去了风头。」 呵呵呵,我真是好庆幸自己暂时还不是温娴的敌人,她的战斗力实在太强。 傍晚时分,贾万贯及两位太太一起坐着豪车去往冥王殿,期间贾万贯徵询过我,问要不要同去,跟他两位太太一起穿得光鲜靓丽去参加个并未受邀的晚宴算怎么回事,我自然婉拒了。 当晚我和工人们一起吃过晚饭,闲得无聊便早早睡下了,迷煳中好像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闹闹哄哄,想着与自己无关,我便没有去管,再次睡了。 第二天我起来总觉得有哪里气氛不对,贾府上下好似都没有了平时的温和祥静,工人们脸上表情也十分肃静。 待我去到大厅,竟看到贾万贯起床了,他坐在大厅,一向带着笑容的圆脸上已无半分笑意,而管家紧张地负手站在旁,站在贾万贯前面的是一群神情严肃的黑衣男鬼。 我没敢上前打扰,悄悄拉起一工人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位夫人昨天从慈善晚宴回来的时候失踪了!」 「什么?失踪?」声音过大引起旁人注意,我赶紧捂住嘴,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呢? 第70章 「可疑的地方都查了吗,还是没有夫人的消息么?」贾万贯低沉问。 贾万贯的声音略为嘶哑,而他面色也颇有些憔悴之意,不会一晚都没睡吧?如此看来,他对两位夫人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其中一位为首的黑衣鬼答:「老爷,我们都仔细查过了。两位夫人从冥王殿出来时确实是上了车的,而司机是贾府的老工人,不会有什么差错。」 「人都不见了,还不会有差错!」贾万贯直接将手中菩提甩到那人头上,气得青筋暴出! 「对不起,老爷,是我们无能。」 那可怜的黑衣鬼被砸得连头都不敢捂连声道歉,倒是另一个黑衣鬼壮着胆子上前,小心说:「老爷,我们派出去的人找了一个晚上,都不曾查到什么可疑情况,夫人她们……会不会是遇到绑匪?」 贾万贯又想扔东西,却发现手中已无它物,只得怒声道:「我养你们有何用!我贾万贯堂堂两位夫人凭白失踪了,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么!」 一群黑衣鬼都低头唯唯喏喏不敢再出声。 「老爷。东府君来了。」正在此番紧张的时刻,有工人来报。 贾万贯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沖那群黑衣鬼挥手:「继续去查!」 「是。」黑衣鬼鱼贯而出。 那边的府君已带着几位鬼差进来了,府君穿着正式的西服,气宇轩昂,表情是一贯的温和淡然,跟随在他身后的除了阿瑞还有何海等人,颇为隆重的阵仗。阿瑞那个可怜的傢伙,脸上还有几块青紫呢。 「陆府君。」 「贾会长。」 两位男人稍稍寒暄后。府君开始进入主题。 他说:「贾会长,冥王得闻昨晚两位夫人失踪的事情十分震惊,特派我负责处理此事,陆某不敢怠慢。接到通知便来贾府了,还请贾会长知告一下详细情况。」 跟在贾万贯身边不知是随从还是助理一般的男鬼说:「昨晚因贾会长有事耽搁,便让司机送两位夫人先行回去,司机连同两位夫人是晚上十点多离开冥王殿,而贾会长近凌点回来才从管家口中得知两位夫人并未到家的消息,三人电话均联繫不上,也派了不少下属出去找,并未有任何消息。」 府君稍稍沉吟,问:「有没有可能是两位夫人去哪里游玩而忘记告知,亦或想给贾会长一个特别惊喜呢?」 贾万贯笃定说:「这不可能!小娴倒是有些调皮,可小霜是个明事理的,而且连司机都联繫不上,定是出了意外!」 府君轻「嗯」一声,宽慰:「贾会长不必着急。我派人看能否给车定位,还有他们的电话,也试下能否定到位,先确定他们的方位,方能给此事性质做出定论。」 贾万贯捏了捏额头,「我已派人试过了,定不到位,信号都消失了。」 「看来事情确实有些棘手。」府君说。 贾万贯怒:「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主意打到我贾万贯身上了!」 「贾会长息怒。」府君略思索了会,说:「这样吧,贾会长,陆某先留一部分手下在贾府,除了例行问下你府中工人一些问题,还会陪同贾会长一起等待消息,另外陆某会再派人在冥城各处盘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贾万贯嘆了口气。「那麻烦陆府君了。」 「不必客气,这是陆某的职责所在。」府君说着便站了起来,「那陆某先行告退,有何情况我们互通消息。」 贾万贯亦站起,「劳陆府君费心。」 府君客套:「陆某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两位夫人。」 府君走了,临出去门扫了我一眼,但目光中并无特别的情愫,似只是无意看到而已。 东府留了些鬼差在贾府盘问情况,见着上上下下紧张紧迫的气氛,我没有给他们添乱,自己去厨房弄了点吃的,回了房。 傍晚时分,我在厨房帮忙,顺便打听事情进展,听闻并无进展,也没有任何两位夫人的消息,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晚餐时间,贾万贯坐在餐桌旁,我纠结是去跟他说几句安慰话呢,还是不要惹他心烦呢,「叮铃铃!」大厅里的电话响起了。 不止贾万贯,就是在偏厅几位东府鬼差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贾万贯奔去接起,才说了个「餵」字,就见他脸色变了,厉声吼:「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贾万贯的脸色更凌厉了,「万事好商量,只要你不伤害她们……喂!喂!喂!」 贾万贯握着电话十分恼怒地坐了下来。 「贾会长,是夫人有消息了吗?」东府一鬼差询问。 贾万贯将电话递给管家,脸色很难看地说:「两位夫人被绑架了。」 几位鬼差闻言都有些愣,但似乎这个答案又在情理之中,「那绑匪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贾万贯没有答鬼差话,而是说:「给陆府君打电话,找他过来商量对策。」 我不用再烦吃晚餐还是安慰之事了,悄悄地守一旁。 不多久,府君来了,进门也没过多客套,直接说:「贾会长,我收到消息了,是真的么,绑匪怎么说的?」以央亚弟。 贾万贯忽地将目光朝我瞟了一下,才对府君道:「绑匪是上次小娴找去绑架绵绵的绑匪之一,也就是后来逃脱的那个,他说是替死去的那个绑匪报仇。」 我愣了,上次绑架我们的那两个男鬼之一?可真有本事啊,逃走不算还敢再次绑架!他有什么仇可报,明明是他们做错在先好么! 对此情况,府君好似也有点意外,不过他当机立断沖阿瑞命令:「去调出你们此前查到的资料,看他在冥城有些什么同伙,常去什么地方,近期都跟一些什么人有联繫!」 「是。」阿瑞应声而退。 府君沖贾万贯抱歉地说:「都怪我手下人办事不力让他逃脱,才发生这么多事。」 贾万贯镇静说:「这事也不能全怪陆府君,说来都是小娴自己惹出来的,不过听闻当天你也有几个手下在,怎么会让个受伤的鬼魂逃脱了呢?」 闻言,府君的俊脸上有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冷意,他语气清淡地说:「此事我也质疑过,可看管鬼魂的是个新进的鬼差,他说是自己一时大意而使其逃走,事后鬼差受了处罚,而受伤逃跑的鬼魂却一直寻不到踪迹,我在想,逃跑的鬼魂如若不是有同伙,便是他背后有人支持,看来此次的绑架是早有预谋。」 贾万贯稍默了一默,低声说:「现在情况虽然不好,但总算是有了她们的消息,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总比我们盲目地乱查要好。」 「绑匪打电话可提了什么要求?」府君问。 贾万贯的圆脸上又多了几分凌厉,「说人在他手上,让我别声张将事情闹大,还让我准备钱,会再打电话来通知后续。」 府君闻言点了下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再等了,电话追综这边我会派人跟紧。」 「还有他如果有同伙,又是打着报仇的名义,当天顾绵绵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烦请贾会长多多照看。」府君补充。 贾万贯又看我一眼,「这个自然。」 我突然好庆幸自己当晚没有跟去,看来忍得住寂寞有时候也是可以保命的。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两天过去了,绑匪并未打电话过来,事情好似又停滞不前了。 我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也呆得极是不爽,便想熘到后面花园里去透透气,要说贾万贯还真是会享受之人,还在别墅里弄这么一处幽静的花园,花园里有假山有流水,还有数种争奇夺艷的花儿,我边走边看,感觉自己好像古代无所事事的妃子,终日靠赏花吟诗度日,当然,我并不会吟诗。 正胡乱转悠,却眼尖地瞟到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出现在偏静的凉亭,我仔细看去,竟是江子耀!我在前院没见过他和他的车影,显然他是从后门进来的,有什么事要从后门进来呢,我好奇心起,便熘过去亭子后面的草丛躲起。 「你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绑架之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才躲好,就听到贾万贯的声音。 天啦,江子耀来这原来是见贾万贯,为何要偷偷见呢,他们关系很好么? 我还没理清头绪,就听到江子耀冷声说:「这次的事毕竟是冥王交给东府负责,我不好大张旗的查,但我私下派人仔细查过,绑匪做得很利索,一点痕迹都没有留,看来是计划周详。」 贾万贯顿了一下,突然问:「上次绑架中那个受伤逃跑的鬼魂是不是你示意让人放跑的?」 江子耀稍稍犹豫,还是说了,「我当时是给人下过这样的命令,可那个鬼魂还没来得派上用场就不见了,这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一个受伤的鬼魂为何要故意放跑,有什么可利用的?不对,江子耀怎能给东府的人下命令呢,难道……东府有内鬼? 呃,看来东西府还真是水火不容,连内鬼都安插上了。 「一个垂死的鬼魂留着有什么用,还弄出这么多事端!」贾万贯显然十分生气。 「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受人所託,想做个顺水人情。」江子耀说着声音变得微冷,「他一个毫无背景又负了伤的鬼魂哪能弄出这么多事,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事是陆铭一手操纵?」贾万贯警醒地问。 江子耀说:「我没有证据指明是他操纵,当时那个鬼魂莫名不见我也没太在意,不过现在两位夫人被绑,我们又查不出任何痕迹,即使不是他操纵,也肯定有他的默许!冥城说来也是他管辖的地盘,他有那么多警力,哪会这么多天连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冥城商贸街的项目已正常启动……」 什么操纵,什么默许,我听得有点煳涂,还想再听,「谁在那里!」我背后有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我暗暗期许,人家或许并没发现我,也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问江子耀跟贾万贯。 可期许并没什么卵用,因为脚步声已在我耳边响起,我悄悄转过身,却发现亭里的江子耀与贾万贯都闻声赶了过来! 我只得呵呵呵地笑:「今天天气不错哈,出来透气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江子耀制止住那个男鬼想扣住我的举动,沖我笑道:「这不是顾绵绵美女么?上次一别,可有日子没见了,早些日子听闻你病了在休养,我给你送的花收到没?」 什么花?没收到过啊! 当然现在不是讨论那个的时候,我继续呵呵呵地笑:「谢谢江府君关心!江府君与贾会长是有事要谈么?那绵绵不打扰,先告辞了!」 「绵绵。」我说完想跑,贾万贯却叫住我,我小心转过身,他沖我不愠不火地道:「半小时后去书房找我。」 呃,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想杀我灭口吧,我可不是故意来偷听啊!而且也没听到什么机密啊! 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得去。 半小时后,我忐忑地敲开贾万贯的书房门,里面传来了他平静的声音:「请进。」 贾万贯仍坐在精緻的茶盘边,动作不急不缓地泡着茶。 我诺诺地唤了声「贾会长。」 「绵绵坐。」贾万贯指着他对面的椅子温和道。 贾万贯的心情看上去没有前几日那么不安了,有了点气定神闲的感觉。 说实话,我很害怕,因为这样会让我心里十分没底。 贾万贯认真地泡着茶,并不急于说话,他不急我急,于是我主动道:「对不起贾会长,绵绵今天不是有意要去偷听的,绵绵只是觉得无聊想透气,结果就见到贾会长与江府君,我怕打扰到你们,就躲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听到!」 贾万贯听后不介意地笑了笑,问:「绵绵,你觉得此次绑架的事与陆府君有没有关系?」 第71章 说情 「啊?」我呆呆望着贾万贯。 这个问题这般深奥,而绵绵天天呆在贾府,怎么会知道那些事呢? 见我这样,贾万贯倒也没再追问,换了另个话题:「绵绵,我早几天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呵呵呵,贾万贯先生你的心不要那么大好么,你那两个老婆还生死不明呢,却在这里考虑再收一个女人的事。 我摇头说:「对不起,贾会长,绵绵考虑过了,不能接受。」 对于我这个答案,贾万贯好像也不意外,而是问:「绵绵可以告诉贾某原因么?」 这......我能说是因为您颜值太低么?显然不能。 于是我用了个很官方也很正当的理由:「贾会长,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得讲缘份,您的条件很好很诱人,可绵绵只能说自己福薄,消受不起。」 贾万贯笑了,他直接问:「绵绵心里喜欢着陆府君吧?」 虽是问,可用的肯定的语气。 温娴如果问。我可以十分轻松地回答,贾万贯一问,我也不知怎的就答不出。 贾万贯轻笑了笑,「陆府君确实不错,有风度,有地位,温文尔雅;可是绵绵,陆府君能这么快爬到这个位置,绝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温良无害可以做到的。该使的手段,该利用的人他丝毫不会犹豫。」 我眨了两下眼睛,问:「贾会长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贾万贯又笑了,像他以前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绵绵,我是真心喜欢你,单纯的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没有目的性,也捨不得拿来利用,我也许不是最好的,可你跟着我肯定是最幸福的,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我心想幸好贾万贯没长成府君那么俊,不然绵绵肯定好生纠结好生为难。 当然了,我再笨也听得出贾万贯话底的暗示,这瞬间我怀疑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因为我丝毫没有因贾万贯的话而怨愤府君! 既然贾万贯到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直接说:「谢谢贾会长错爱。绵绵不用考虑了,贾会长既是真心喜欢绵绵,就更应该尊重绵绵的意愿放绵绵回去。」 贾万贯不语,端起茶喝了一口,半晌,突然意味深长地说:「绑架这事如是陆府君所为,那他确实做得高明,无论事情如果发展,他都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可是,绵绵,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在意小娴小霜她们两个而直接要了你,娶了你呢?又或是我也拿你当要胁呢?你觉得陆府君会怎么做?」 我一愣,会怎么做?还真不知道,我对府君又不是很了解,府君会不会来抢亲?会不会引起地府大乱?如果大乱的话我岂不成了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想我顾绵绵在人间平凡无奇。在地府能惹得两位了不起的人物为我而战,真是莫名觉得好虚荣好满足啊!能成为名留地府的红颜祸水其实是件挺不错的事嘛! 见贾万贯还望着我,赶紧收起胡思乱想,弱弱问:「贾会长不会这么做的哈?」以丸场圾。 贾万贯再呷一口茶,道:「我虽不忌惮他,可他在地府也是实权者,硬碰硬我占不到便宜;如果你的心思在我这儿,我倒可以一试,既然你那么执意不肯,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我自然不会做。」 我庆幸的同时也有些失望!看来绵绵是做不成那个祸害地府的祸水了。 还在乱想,听贾万贯又道:「你准备一下,晚餐后我送你去陆宅。」 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晚餐后,贾万贯果然亲自送我到了陆宅。 见到熟悉的环境,我深吸一口气,蓦地生出几分安心的感觉。 进到主楼大厅,周媛竟然也在;她好像在和府君说什么趣事,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切,还以为府君为了我的事日夜睡不好呢,还有这么好的雅兴哄女人开心! 「府君,贾会长来了。」工人通报。 府君跟周媛均将头抬了起来,府君看到我们好像没有多少意外之色,那边的周媛沖我笑着眨了眨眼,我回以微笑。 府君起身迎了贾万贯,关心问:「贾会长,这么晚来,可是两位夫人有什么消息了?」 贾万贯神情急切地说:「两位夫人还没有消息,贾某现在心思全在这件事上。只是绵绵小姐是小娴请的客人,她不在我怕怠慢了绵绵小姐,只好先送她回来,待夫人回家后再请绵绵小姐去府中做客。」 府君神态自若地说:「贾会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全,陆某很敬佩,您放心,两位夫人之事陆某一定会派人加强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贾万贯真诚:「贾某先谢过陆府君。」 府君亦有礼:「应当的。」 呵呵呵,不愧能在地府混得如此如鱼得水,两位可比绵绵还会演戏啊。 两人又稍稍讨论了会事情进展后,贾万贯告辞离去。 「绵绵,你回来了真好,不然我来陆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周媛亲切地拉着我手说。 我心说,周小姐,你这不是和府君说得很开心么,还会有心情跟我说话? 还是笑答:「谢周小姐关心。」 周媛忽地一拍脑袋,「瞧我,这几天忙得忘了跟陆铭说你的事。」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媛说的是哪件事,她已招唿起送贾万贯回来的府君,「陆铭,我想跟你讨个人情。」 府君笑得清润,「什么人情。」 「上次我来看绵绵,她说自己总惹得你不高兴,想让你换个贴身伺候的佣人,能和其它工人一样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也可合理利用空闲时间;怎样,这个人情你会卖给我吧?」周媛半撒娇半认真地说。 呃,那个周小姐,说情的事过了那么久您现在才提就算,这种事为何要当着绵绵的面提啊! 这不,府君的黑眸中果然有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目光,我赶紧道:「周小姐,不必了,府君已经答应我会调整工作时间了。」 「放心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肯定要做到的。」周媛拍了拍我的手,又对一旁的李管家客气问:「李管家,陆宅最近是不是缺工人,为何绵绵要做那么多事,得从早忙到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呢?」 呵呵呵,这下连李管家都中枪了。 李管家还是尊重周媛的,他周全答:「每人分工不同,顾绵绵的工作就是伺候府君,至于休息,上次府君出差顾绵绵就休息了四天。」 周媛「噢」了一声,再次看向府君,娇声说:「陆铭,我不管,反正绵绵都求我说情了,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第72章 是不是喜欢绵绵 72 府君浅笑了笑,淡然说:「我自有安排。」 语气虽是温和,可话底分明带着不怒自威的强硬,我听了出来,周媛就更是能听出来,她露出些许自责的神情。轻声道:「不好意思,是我多事了。」 府君又是一笑,表情一贯的温和,「不怪你,你向来心软。」 咦,这话我怎么听着有哪不对劲呢?不怪她,她向来心软,那就是……怪我咯? 呵呵呵,府君别闹,您家周小姐心软,绵绵的心就很硬咩? 周媛顺势提出:「陆铭,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府君绅士说:「我送你。」 「绵绵,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儿。」周媛像刚刚她替我「求情」的事没发生一般。拉着我手亲密说。 我微笑:「周小姐再见。」 「别忘了答应过我,有空在陆铭面前多提提我的事。」周媛偷偷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便笑着跟大伙说再见了。 「哟,真没看出来呢,能和情敌处得这般好!」周媛走后,余莉和我一起回宿舍,顺道打趣我。 我剜她:「别乱说,什么情敌!」 「对对对,不是情敌是姐妹。」余莉挽着我,继续打趣:「府君真是有享人之福的命。还没娶,两位女人就已自觉处得这么融洽了!」 我懒得跟余莉扯那些有的没的,问起另件重要的事:「对了,美食节的事儿你准备得怎样了?」 余莉显然没有我这般在乎。她说:「你不是嚷着要跟我一起参加么,这种事自然要和你一起讨论。」 想得冠军自然不易,我问余莉:「美食节评选冠军的标准是怎样的?」 余莉告诉我,往年都是由几个评委决定的,评委大都是由冥王殿一些人员还有外界有名美食家一起选出的,不过大都都会落在大厨头上。 我想了想,问:「余莉,这次评委有些什么人,你清不清楚他们的喜好?」 「你饶了我吧,我一个小小厨娘,哪能知道他们的喜好呢,不过我听闻这次美食节很是盛大,除了一些美食家,冥王殿几位官员外。连冥王都会亲自评选!」 冥王! 我眼睛一亮,如果冥王是评委,就会更讲究公平公正,简而言之,只要冥王对我们的做的食物表示满意的话,那么其它人应该也会跟风,取胜的机会很大啊! 余莉瞅着我,「我劝你还是别花太多心思,冥王他不会对于我们这种小厨娘做的东西感兴趣的,即使他有兴致,还有那么多评委呢!」 我才没被余莉的冷水泼醒呢,有句话叫事在人为,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现在我首先要知道是评委名单,然后想办法获取其中一半评委的口味及喜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冥王的喜好。这样就能对症下药,也不用怕内定的事啦! 为了能去人间,我一定要办到! 我才收拾了下东西,李管家就在家务通里唿我,说府君快回来了,让我去准备他沐浴等事宜。 李管家真是深得资本家的真传,我这才回,连气都没顺好呢,就让我去干活!还是存心因为周媛问他那些话而公报私仇呢? 无法,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得服从。 我从附楼出来,刚好遇到汪大力,颇是亲切地唤了一声:「大力哥!」 他扫我一眼,没有理我,迳自走了! 我这才记起那天他们挨罚的那一茬,这会儿我没空找他解释了,去了主楼。 我替府君放好水,脑袋里就想着怎样才能拿到评委名单及获取他们喜好的事。 「卡嗒。」轻微的门响让我回过神,我抬眼望去,府君进来了,我立即过去接过他的外套,讨好说:「府君回来啦,周小姐可有安全到家?」 府君狭长的眸子睨我一眼,解开衬衣两颗纽扣,没有答我话。 我盯着他微露的精壮胸肌,继续说:「府君,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呢,说贾会长会在十天之内送我回来,这才一星期就送我回来了!」 府君又慢条斯理地解起衣袖纽扣,颇不耐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从他手腕处收回目光,嘿嘿笑了两声,「府君,绵绵想问,贾家两位夫人被绑的事与您有关么?」 府君挽起袖口,薄唇微弯,「贾万贯跟你说的?」 我不答反问:「是真的么?」 府君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语气清冽又淡然:「当然。」 这…虽已有心理准备,但我真没料到府君会如此坦然又快速地承认。 「府君,你做得太好了!」我崇拜地看着他,「你为了绵绵花费如此心思,对绵绵如此之好,绵绵简直无以为报啊!」 府君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诧,稍瞬即逝,他高冷地说:「你是我的奴隶,我当然不会允许别人打主意。」 好嘛,府君你又来高冷范了。 「府君,那贾家两位夫人会没事吧,那个逃走的鬼魂将如何处理,他会不会透露什么?」我连连问。 府君没理我这一茬,而是凑近我,问起另外问题:「你觉得该怎么报答我?」 呃,府君你不要像温娴那么跳跃好么。 我稍稍退缩,「我觉得府君大人大量,做事是不会要求回报的。」 「不如你以身相许?」府君意味不辩地问。 呃。我环抱住自己,「绵绵不要。」 府君薄唇一弯,勾起我下颌魅惑说:「你从来陆宅开始就一直在勾引我,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第一,我没有勾引过你,第二,我想要的从来只有还阳! 不过我害怕府君的新技能,所以不敢放肆,认真地眨着眼睛说:「府君,你应该是对绵绵有所误会,绵绵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府君忽地伸出一手将我拉至怀中,另一手的手指在我唇上轻轻摩挲,我被这种暧昧不明的动作弄得心脏「突突」直跳,声音也有了几分轻抖:「府…府君。」 府君戏嚯笑了,「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么,为何紧张?」 我脑一抽,脱口问:「府君是不是喜欢绵绵?」 府君继续用指腹抚着我的脸颊,「我的奴隶,我自然喜欢。」 又是奴隶!我撇起嘴,索性问到底:「府君,你喜不喜欢周媛?」 府君的手指微微一顿,声音有了几分冷意:「你的问题太多。」 「噢。」我挣脱府君的手,赶忙往其它的话题上引:「府君,我记得我去贾府之前,你答应过我会跟李管家商量工作时间及调整事务,还有会给我发工资,这个你没忘吧?」 府君深邃的眸子盯得我片刻,方道:「你明天去找李管家即可。」 我喜滋滋地说:「谢谢府君,那绵绵先告退啦!」 ......... 隔日,我便精神抖擞地跟李管家商量我的工作问题了,经过好一番讨论,李管家终于同意让我少做些诸如收拾房间,洗衣服擦鞋子这种活儿,但伺候府君一日三餐还是必须的,并且答应了我和普通厨工一样,拥有四千块一月的工资,尽管少,但对于我来说,这可是个了不起的进展啊,我总算不是打免费工了!以司有划。 少了那么多杂活,我便有多余时间和余莉研究参加美食节的菜系了。 从李管家办公室出来,我先去找了汪大力,不管何时,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嘛。 汪大力见到我,又恢復到我刚来陆宅时他们集体冷落我的状态,我脸皮厚惯了,拖着他胳膊好一阵晃,「大力哥,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打牌作弊,也没有想要让你们受罚,这一切都是府君的意思。」 「府君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意思么?」汪大力甩开我的手,冷淡说。 「真不是我的意思。」我重新拖住汪大力央求:「大力哥,别生气了,要不我从下月领了工资请你们喝酒行不行?」 见汪大力还是不为所动,我又央求:「那我到时将赢你们的钱都想办法还给你们行么?」 汪大力总算有些松动,「我都被你害死了,他们都怪我跟你一伙的!」 我趁机哄道:「你们作为男人就别那么小气啦,别跟我计较,到时我再和你一起向他们解释陪罪行不行?」 汪大力到底是个实诚的,被我这般一求,他便没了多少脾气,还答应帮我跟另几位工人好好解释,到时大家再一起喝个酒吃个饭。 解决了汪大力这里,我总算放心不少,去找余莉了。 余莉又在看她的照片,我对于她这种花痴行为简直无语,「余莉,你何不现在就去找他呢,别说我们能不能得到冠军,即使我到时帮你约,时间也拖得太久了吧?」 余莉体贴说:「他现在在考公务员,我不能去打扰他,让他分神!」 「你跟他八字都没一撇就如此为他着想,绵绵深表佩服。」 「什么八字没一撇,让你诅咒我!」余莉说着拳头就上来了。 「……」陷入情网的女人真是好可怕。 我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们肯定有情人终成眷属!」 余莉这才停止了虐待我,继续看着她的照片,「他考上公务员,我们就可以在地府长相厮守了。」 我不再吐槽,而是重提上次的话题:「余莉,你教我小法术吧,我帮你想方法让你接近你的男神。」 余莉想了想,「那你先想个方法,我看奏不奏效!」 我一听学小法术有望,立即来了劲,脑子转了转,给余莉出起主意,让她将自己打扮得稍漂亮一点,去吴顺经常吃饭地方装偶遇,一次不行就两次,总能引起他的注意。 有没有效我不知道,但余莉回来时心情看上去挺不错的样子,人也没那么暴躁。 两天后,我去东府时听何海讲,贾家两位夫人已被东府的鬼差找到,拒闻找到时还发生了不小的火拼,绑架者自然敌不过东府的力量,在反抗中被击毙了。 两位夫人得救,贾府上下自然开心,贾万贯也免不得要向冥王道谢,冥王一时高兴,决定设个简单的宴席,一来为给贾府压惊,再来也是联络下感情。 「何海,你知道宴席设在哪里么,会有些什么人去参加?」我抓住何海问。 何海显然有些奇怪我关注的重点居然不是如何解救两位贾夫人,而是问这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还是答了:「在冥王殿啊,除了贾万贯,还有府君及几个要好的官员吧。」 天啦,这不是我正是我需要的机会吗?美食节只有半月余了,我得想办法混进去,设法观察一下冥王对食物的喜好,再看能否打听一下美食节的评委有些什么人。 府君会去,我该怎么求他带我去呢?最近府君为了贾家两位夫人的事,还有另一些公事堆着,都挺忙的,我也没时间跟他说上几句话,但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我决定试一试。 晚上,府君在书房忙,我拖阿瑞出来,确认了冥王确实有设宴之事,放了心。 「顾绵绵,你可别又打什么主意给府君添乱,他最近忙着呢。」阿瑞提醒我。 我余了他一眼,「阿瑞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弄得我好像只会给府君添乱一般,我关心他不行吗?哼。」 说完后,我给府君沏了杯茶送进书房,关心说:「府君,您忙这么久也累了,喝口茶休息一下吧。」 工作状态中的府君颇为严肃,他头都没抬,「放下吧。」 我依言放下,在旁边守着,想等府君忙完,可左等右等他的事就像忙不完一般,我没办法了,轻咳了几下,开了口:「府君,绵绵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 府君好似这才注意我没有走,微抬了下头:「什么事?」 我甜甜地笑:「我听闻明天晚上冥王会请您去冥王殿吃饭,您可不可以......带绵绵一起去?」 府君缓缓合上文件,身体仰进宽大的沙发椅中,幽深地眼眸直视着我:「理由。」 第73章 亲 说实话,我很憷府君这种神情,好吧,不管他什么表情我都挺憷的。 我老老实实地答:「听闻冥王是这次冥界美食节的评委之一,我想去打探一下他的喜好。」 「美食节?」 一看府君的反应就知道他对这等小事从未留意过。 我说:「对啊,冥界一年一度的美食节嘛。冠军有十万奖金呢!」 府君微微挑眉,「你想拿冠军?」 我谦虚笑:「冠不冠军还是其次,重在参与嘛。」 「你有这等觉悟甚好。」府君又打开了文件夹。 什么意思? 我小心问:「府君,那明天……」 「只是参与,不必做这么多事。」府君清淡说。 那哪行啊! 我又开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式,可怜兮兮地求:「府君,虽是参与,但也想有点成绩啊,绵绵可是代表陆宅参赛的,如果绵绵拿到冠军,府君脸上也有光啊!」 府君不为所动,「我已经很有光了。」 我凑得近了点,蹲在地上求着在看文件的府君:「府君,你就当是绵绵想长点见识,带我去冥王殿吧!」 府君好似又对文件看入了迷。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我心中那个小火苗啊,真恨不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夺了他的文件,沖他大吼:「陆铭,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当我捏着那份文件,见着府君那张冷下去的俊脸时,我才惊觉自己竟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呵呵呵。」我赶紧将文件塞回府君手中,「那个。府君,茶凉了,我去给您换一杯!」拨腿想跑。 「叭。」府君将文件往桌一扔,不大不小的声响让我不敢动弹。 我悄悄转过身。小心问:「要不我找阿瑞过来陪你一起看文件?」 府君不语,一张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本着不出声就是默认的精神想出去。 「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府君清淡出声。 「府君……」 「重复。」 反正是找死,索性彻底点,我撇嘴说:「府君,绵绵不服。」 「嗯?」 「府君带绵绵去冥王殿只是件举手之劳的事,对您并没有坏处,您为何就是不肯答应。」 「我不答应就是我的错,你就可以对我大唿小叫了?」府君慢条斯理问。 我强装镇定:「那是因为府君对绵绵置之不理。」 「所以?」 「所以府君就答应绵绵的要求嘛!」我学着周媛的语气沖府君撒起娇。 府君的眸色暗了暗,「顾绵绵,你又惹火是不是?」 人家只是有样学样,哪有惹火,真是的。 府君命令:「过来。」 脑中莫名记起他撕我衣服的事,我有点不敢过去。支支吾吾:「府…君,绵绵想起还有事…没做,绵绵…就不过去了。」 府君再次命令:「过来。」 我小步小步地挪到府君跟前,府君伸手将我往他怀中一拖,我整个身子便坐入他腿中,面对他强劲的雄性气息,我浑身变得僵硬。 府君抬着我的脸,喜怒不明地问:「我如果不答应,你还有多少后招等着我?」 我闻言一喜,「府君,你这是答应啦!」 我简直太开心了! 为免府君反悔,我开心地说着「谢谢府君,府君对绵绵太好了!」的话,因为开心,还抱住他的俊脸轻啄一下,飞快地跑出了书房。 我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余莉。她也好心情地揶揄我:「让府君答应你这么一个小小要求,对于你来说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 小命都差点吓没,还手到擒来呢,反正跟余莉解释她也不会听,我懒得费口舌,问她:「你跟吴顺『偶遇』的事怎样了?」 余莉脸上有了几分羞涩,「今天他跟我说话了。」 我欣喜:「说啥啦?」 余莉扭捏,「他问我对面位置有没有人坐。」 呃,这算什么说话,不过我没敢打击余莉,继续问:「那后来他有没有坐下,有没有说其它?」 余莉点头,「坐下了,不过他一边吃饭都一边看书,我没好打扰他,就没有跟他说话。」 这听上去不跟没进展是一回事么? 见着余莉心情好,我便要求:「那你可以教我小法术了吧?」 余莉难得的没有推脱,她给了我一个口诀,让我背熟,然后再集中精力,对轻小物件用意念控制它,控制时得在脑海里牢念口诀,精力也不能分散。 「就这么简单?」我不太信任地问。 余莉白我一眼,「你当一下就能学会呢,光集中精力控制这点就很难做到,我练了好久才会的,反正我是教你了,行不行就靠你自己了。」 好吧,这总算是我成为鬼魂以来最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我想像着自己如果以后回人间可以用这些小法术炫耀就觉得特别有趣。 「继续给我出主意的事可别忘了!」余莉提醒。 我的心思全在口诀上了,应付道:「放心放心,你先装段时间偶遇,然后找机会跟他说上话,我们再计议。」 回房我读了几遍口诀,发现字数虽不算多,但想要念通念顺还是蛮难的,反正不急于一时,我便抱着睡着了。 翌日早晨,我守在餐桌旁伺候着府君用餐,脑子里还在碎碎念着口诀,「顾绵绵。」听到阿瑞压低的警示声。 「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阿瑞又小声:「想什么恍恍惚惚的,府君跟你说话呢。」 我笑眯眯望向府君,「府君有什么要吩咐绵绵?」 府君淡然说:「下午让司机送你去冥王殿,我有事不能回来。」 「嗯嗯。」我使劲点头,愉悦说:「绵绵知道了,府君的事要紧。」 也不知哪里不对,府君墨黑的眸子突然定住,我看看阿瑞,看看李管家,忍不住问:「府君还有事要跟绵绵说?」 「昨晚谁允许你亲我的?」以司亚亡。 话一出声,阿瑞的李管家照例一低头,假意不闻。 这这,府君,你不要那么傲娇好不好,你亲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人家只是因为高兴才碰了下你的脸而已,用得着这么小气么? 第74章 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眨了眨眼,厚颜道:「府君,对不起,是绵绵又情不自禁了。」 阿瑞和李管家的头更低了一些。 府君将脸微微往旁偏了点,命令:「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随便亲我。」 我好想回一句,「没我的允许你也不许亲我!」 当然。我不会作死,我垂眸说:「知道了,府君。」 ......... 傍晚司机将我送往冥王殿,我问司机,冥王殿是不是像人间的故宫一样,是以前传说中阎王住的地儿? 司机告诉我阎王住的地府和孟婆桥之类的地方都被当成文件保护了起来,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会对外开放。 要说这地府对遗留的文化还是挺在意的嘛。 快到冥王殿时,阿瑞打了我电话,说是他们也差不多到了,让我先等一会。 下车后,我欣赏了一下地府最高权力中心,远远望去,内里有好几栋楼,其中一座建筑的楼顶像座城堡一般,庄严又威风。也十分宏伟气派;宽敞的大门由数根大圆柱建成,除了一应全的保卫室,登记处等,门口还立着一些尽职的鬼差。 很快,府君的车开来了,阿瑞招唿我上车,鬼差们显然是熟知府君的车辆,纷纷给车辆敬礼。土圣庄弟。 阿瑞停好车,我跟随在他们后头走进了我之前看到的那栋气派的大楼。上过一排台阶后,我们进入了个宽大的厅里,见到府君,厅里各工作人员也点头致敬。 我们上了电梯。进到宴会厅,虽说只是个简单的宴席,但到达的人还是不少的,他们各自说着话,表情颇为放松。 府君与他们寒喧,阿瑞在旁尽职地守着,我识趣地往较之偏静的地方呆着。 「顾绵绵?」我正端着杯饮料左右观察间,身后突然响起周媛不太确定的声音。 我转过头,笑了笑:「周小姐。」 此时能见到周媛,我还是倍感亲切的,要知道这可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微笑:「我还以为看错了,还真是你啊!」她虽笑着,可明显没有在陆宅对我的那份热情,好似多了点距离感。 不过我反正跟她也没亲近过。便笑回:「听闻冥王要宴请贾会长及夫人,我便求府君带我来这儿长长见识了。」 「陆铭可从来没有带过外人来冥王殿。」周媛随意说。 她既说得随意,我便没有在意,而是想起来般问:「周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次美食节都有哪些评委?」 「嗯?」周媛有些意外地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说:「因为我想参加美食节啊,听闻冥王都会作为特邀评委之一,我想来观察一下冥王的喜好!」 周媛的情绪明显高涨不少,「陆铭带你来就为这个?」 我眨眨眼,「不然呢?」 周媛又恢復了对我的热情:「绵绵你真是的,这种小问题问我就行了呀,我在冥王殿工作,对冥王的喜好还是了解的,至于美食节的评委,我帮你打听一下就是。」 「太谢谢周小姐了!」 「周媛小姐,顾绵绵小姐。」我们正说着话,江子耀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也不知是因为东西两府的不合。还是种直觉,尽管江子耀对我的态度不错,可我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我唯唯喏喏地唤:「江府君。」 「怎么,你是看到绵绵在这儿就过来了么?」周媛到底是个活泼的性子,打趣起江子耀来。 江子耀笑道:「江某还真有几句话想单独跟顾绵绵小姐说。」 「我先去那边看一下。」周媛自如地拍了下我的肩,「绵绵,我再来找你。」 周媛走后,我一直保持着怯弱地表情站在江子耀面前。 江子耀看得我两眼,似是十分不解说:「你虽长得还过得去,可也没多少特色啊,加上你这普通平常的性子,怎么贾万贯和陆铭都会被你迷住呢?」 我装出惶恐不安的样子,「江府君,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江子耀闪着精光的眼睛仍看着我,「那我说得明白一点。贾万贯为了要到你不惜利益促成了这起冥城商贸街的项目,而陆铭为了逼他将你还回去,策划了这起失踪事案。」 我继续惶恐摇头,「江府君,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贾会长和陆府君对我并没有您说的那种事。」 「误会?」江子耀咧嘴笑了笑,「起先我也不明白这个中关系,但今日见到你才清楚原由。既然你觉得只是误会,那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还没明白江子耀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将我把他怀中一带,我来不及抬腿,身体往前一倾,手中的饮料直接撒到自己身上,而我又在条件反射躲开的同时葳到脚! 我疼得「啊」一声,江子耀立即扶住我的腰,关切问:「顾小姐,你没事吧?」 我们的动静不算小,自然引来了一些注意,而外人看到这一幕很像是我不小心葳到脚,江子耀绅士扶住我。 我下意识往人群中扫去,寻到了府君的身影,他正和谁说着话,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只是平静地瞟了一眼,继续神态自如地和人家谈天。 我略有些愠怒地甩开江子耀,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江子耀挽着双臂笑了,「这个模样倒还有点意思。」 我咬咬牙,还是装出小心唯喏地语气:「江府君,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我问过服务员,卫生间在外面走廊,我忍着脚疼,出了宴会大厅,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瞅着自己胸前的一片水渍,我真是气死江子耀了!好好的,试个什么鬼!不行,我得找机会给他泼回去,以报这尴尬一幕的仇! 正岔岔不平,我一抬头,发现好像有哪不对,这儿根本没有洗手间呀!呃,不然迷路了吧? 正想着要倒回过,恰好看到位穿着厨师服装、年纪大约在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好似刚从哪里出来,正用纸巾擦着手,我赶紧挡住他,「这位大厨先生,请问洗手间在哪一边?」 他略微一愣,马上恢復自如,指着我身后,声音浑厚地说:「直走转左。」 「谢谢啊!」我道过谢,瞄见他没弄好的衣领,本着一番好心提醒:「大厨先生,你的衣领没弄好,这虽是小事,但你在冥王殿工作,可马虎不得啊!」 大厨低头瞧了一下,露了个笑容:「谢谢。」 我挥挥手,微拐着朝卫生间走去。 我洗好手,拿纸巾在胸前左擦右擦,可裙子是紫色的,沾上了果汁渍十分扎眼,根本擦不掉!我气得一甩手,不管了,反正也没人注意到我,而且冥王喜好的事周媛答应告诉我,到时我在偏厅和阿瑞一起吃个饭就滚了。 揉揉脚,我走出洗手间,却发现府君站在了走廊! 他端着一张俊脸,让人分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礼貌招唿:「府君,您也上洗手……啊!」 我手一疼,府君蓦地将我拖到一扇门后! 「唔!」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是什么地方,他突然堵住了我的唇! 这这这,早上是谁说没经过允许不许随意亲的呢? 府君将我按在墙壁,一手扣住我脑袋,霸道到近乎粗鲁地吻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点懵,一边挣扎着躲开,一边口不清地唤道:「…府君…我喘不…过气了……」 可府君像听不到般,仍粗鲁地吻着我。 半晌,直到我上气不接下气,府君这才松了我;他单手捏紧我的下颚,脸色阴沉地说:「投怀送抱,嗯?」 他的手捏得我好疼,我喘着粗气摇头:「府君,没有,刚刚是个意外。」 府君仍捏着我,语气不善:「怎么你在哪都碰得到意外,嗯?」 呜呜,我也想知道啊。 我眼泪滑了下来,「府君,你捏疼绵绵了,刚真的是江……」 「唔。」府君不许我说完,再度堵住了我的唇,不过力道没有之前那么重,似乎还多了几分缠绵之意。 「嗒」我正想推着府君,一个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同时朝门口望去,竟是略带笑意的江子耀和面无表情的周媛。 第75章 此时的府君还将我顶在墙壁,一手撑着墙,一手捏着我的下颌,整一个「壁咚」的标准姿式。 我脑子一片空白,心想完了完了,周媛肯定不会帮我问美食节评委的名单了。 「我从洗手间刚好遇到周助理。听到这里有动静就同她来瞧一下了,没打扰到你们吧?」江子耀首先开了口。 我闻言立即推开府君,府君稍稍站直,十分平静地问:「有事?」 周媛漠然地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再无往日的半点热情,她语气平常地说:「宴席要开始了,冥王在问你,我就出来找你一下。」 「知道了。」府君神态自若地脱下自己外套欲披到我身上。 「我的披肩刚好有些多余,顾小姐若不嫌弃的话就披上吧。」周媛说着递来她的披巾,语气里有着几分不容拒绝。 听听,听听,她叫的我顾小姐!美食节的评委名单看来是无望了,我忧伤地接过周媛的披巾,见她带着疏离感的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宴会厅里。贾万贯跟他两位夫人已经到了,见着温娴跟丁霜落落大方又笑意盈盈的样子,我也算松了口气,不过跟贾万贯微笑说话的那位男子怎么有些眼熟呢? 「陆铭,过来坐,这次贾府之事你办得很出色。」我还想着呢,中年男子招唿起我身边的府君。 中年男子抬眼那刻,我一下想了起来,是刚刚那个大厨! 此会他已脱下了他的厨师衣服。穿着件笔挺的中山装,与开始相比,多了许多威严之势。 「冥王,贾会长。」府君周全地同他们打着招唿。 啊啊啊!我刚刚遇到的竟是冥王!早知道我就……我好像也不能怎样。不对,我至少能礼貌一点,给他留个好印象啊! 「这位是?」冥王许是从我这呆呆傻傻的表情中记起什么,问府君。 府君自如答:「顾绵绵,我府中人。」 「嗯。」冥王轻点了下头,「还挺特别。」 我尚想道几句谢,冥王已继续同贾万贯府君等人说起其它事。 周媛在招唿几位太太入席,我想去找阿瑞,「现在我没有误会了吧,顾小姐?」江子耀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起。 我离得他远了几分,严肃问:「你到底想怎样?」 江子耀心情不错,「刚刚那一幕可真精彩啊,我本只想试试陆铭的反应,结果他还真让我惊喜又意外啊。」 我哼了一声。「江府君不是该日理万机么,怎么有闲情管起我家府君私事了?」 江子耀玩味地看着我,「我真是被你骗了,原来你之前一直在我面前装害怕,为何要装,怕我也跟贾万贯一样看上你?」 切,我顾绵绵虽自恋,但还没有公主病,不会以为世界上所以男人男鬼都会喜欢我。 我呵呵两声,不再理他,当然,想着他那得意的笑容还有他刚故意害我的事,我心里还是十分不服气的。 有仇不报非顾绵绵,我得找机会还他一个礼。 「开宴了,你还往哪跑?」我眼睛在四处寻着阿瑞,府君清淡的声音响起。 我正好担心周媛不会帮我。我获取不到冥王喜好的事呢,府君既然都开口了,我便喜滋滋地跟随他坐到主厅宴位上了。 宴席是个超大圆桌,男男女女坐了差不有二十人,冥王旁边坐着是贾万贯跟府君,这顿饭名为请贾府人,贾家两位夫人自然也挨着贾万贯坐,再就一些我不认识的官员之类;温娴看到我,还冲我使了个眼色,不过这般正式的场合,她还是很端得住,没有跟我说话。 周媛安排好大家入席后,在我旁边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没注意身边是我一般,跟另几位太太轻声说笑。 她既不跟我说话,我还乐得清闲,我仔细地望冥王方向看,想注意他等会会对哪些菜系比较感兴趣。 餐桌上首先上的竟是一盘寿桃,冥王乐呵呵地说:「今日设宴请大家小聚,一为贾府压惊,二是邀请大家陪我过个简单的生日,这是我亲手做的寿桃,大家尝尝。」 我没想到冥王宴请还有这一茬呢,显然只是我没想到而已,他人都已备好了礼物,边说着礼仪周全的话,边给冥王献上心意。 我在想,这冥界过生日,是过自己在阳间的生日呢,还是自己死了变成鬼魂那个算生日呢? 「所以你之前那些誓言,说你和陆铭清白的话都只是在唬我?」周媛端着酒杯,目视前方,面带微笑的问。 如果不是她提到了府君的名字,我一定不会认为她在跟我说话。 我跟府君确实是清白的啊!我干嘛要唬你。 我说,」周小姐,绵绵没骗过你。」 周媛没有理我,而是继续目不斜视地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跟了贾万贯,至少衣食无忧,富足余生。」 原来她什么都清楚。 她话底的威胁我自然听了出来,我眨着眼睛说:「周小姐,绵绵的生活不劳您操心,绵绵自己有数。」 周媛轻捏着我身上的她的披巾,看上去好像在跟我讨论这条披巾一般,「顾绵绵,你以为陆铭为何在冥界对我如此特别?」 不待我回答,她又自答:「因为我可以帮他,他会娶的也只会是我。」 这算是女人间撕逼的戏码么? 我才不跟她撕,我点头:「嗯,我也相信府君娶的会是你!」 我这般真诚的话却是惹得她更恼了几分,她瞪我的眼神里有了一抹狠意:「顾绵绵,别仗着陆铭现在对你有几分兴趣,你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我好想说,我记得啊,我姓顾嘛。土圣厅扛。 可此时的状态好像不适合贫,我认真说:「周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府君确实没有非份之想,地府再好,我喜欢的也是人间,我最想要的还是还阳。」 周媛明显不信,一双化着精緻眼妆的眸子盯着我,仿若想看进我的内心,以确认我有没有说谎。 看得半晌,她才问:「陆铭也知道你想还阳?」 第76章 美食节 府君知不知道我还真不清楚,他又没问过我,我如实说:「我没跟他说过。」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机会说啊,府君何时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过话?除了虐待就是欺负。 周媛停止抚摸披巾,举起酒杯边喝边道。「还阳哪那么容易。」 我巴巴地说:「周小姐,听闻这次美食节的冠军可以得到去人间一天的机会,你说我如果趁鬼差不注意的时候跑掉会怎样?」 周媛好似有了几分兴致,「你能跑得掉?」 我循循善诱:「时间太短我肯定跑不掉,但如果周小姐跟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给我多点自由的时间,待他们发觉已为时已晚呢?」 周媛看着我,「可你到人间也非自己原有的身份模样,与你说的还阳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孜孜不倦:「但我至少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在人间生活啊!而且说不定我能找到自己的身体呢,到时我不就可以正常轮迴了?」 周媛似乎还有话要说,她稍想一下,微笑道:「我答应了给你弄美食节评委资料,自然不会食言,至于你对这个赛事有何打算,我并不想知道。也给不了你任何帮助和建议。」 什么嘛,明明就恨不得我马上消失,还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但我只要能成功,也不会计较这些细节啦。 我们俩说话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但好在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倒也没谁特别注意。 前菜和主食都陆续上桌了,我朝冥王那边瞧了瞧,好似他并不挑食。各种都会尝下,我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探知,只想着可以等到周媛消息了。 收回目光时,我恰好看到江子耀往我这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假意不闻,心里想着要怎样才能报仇。 装不小心泼他酒,明显时机不对,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出糗? 桌上摆上了烤鱿鱼,还配了芥末酱油调味,恰好听到江子耀让服务生给他端杯红酒,我盯着芥末酱油,心中有了主意。 我藉口问服务生事情,赶到放置各种酒类的小吧檯处,大家忙于上菜及伺候事宜,小吧檯并没有守着的人,服务生倒好酒正准备离开,我问他能不能给我点纸巾,趁他低头去拿之时。我快速准备好的已抹匀的芥末酱油倒在酒中。 将小碟很好的掩入披巾下,我接过纸巾回到餐桌;与此同时,服务生也将酒递给了江子耀,他不疑有诈,端起喝了一口,才吞下他便「噗」地一下吐了出来。 动作大得众人目光都朝他看去,可他没法顾及,呛得眼泪刷刷直流! 我暗爽地看着他,心想你这简直就是现世报。 「江府君,怎么啦,是不是呛到了?」服务生紧张的给他递上纸巾,关心询问。 「酒里放了什么!」江子耀怒问。 服务员惶恐:「什么都没放啊,我知道您的习惯,只喝纯的。」 服务员惶恐,连带着我也惶恐,我只想着报仇。却没想过万一江子耀大肆怪罪,会不会查到我身上? 「江子耀,怎么了?」我还在后知后觉地担忧,冥王开了口。 江子耀稍擦了下呛出的眼泪,还算有风度地答:「诸位,不好意思,江某失态了,大家请继续。」 随着服务员道着歉去跟他换另一杯酒,此次小风波算是平息下来。 我暗嘘一口气,还好江子耀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盘查,看来下次报仇得用高明点的方法,正庆幸着,突然发现府君的黑眸似漫不经心地朝我瞟来。 既然江子耀都没有追究,那我自是不会在府君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我装出没事人一般继续吃东西。 一顿饭不咸不淡地吃完已近八点,冥王留下贾万贯在说话,我们各自打道回府。 阿瑞的车开得不错,我坐在副驾驶准备闭目养神,「江子耀那杯酒是你动了手脚?」府君清淡问。 我睁开眼,无辜摇头:「没有啊,我没有动手脚。」 「顾绵绵,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越发好了。」府君喜怒不辩地道。 「过奖过……」答得太顺口,我吐吐舌,索性承认:「谁让他故意我让出糗的。」 「顾绵绵,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啊,就是故意的啊,我不承认了嘛,我点头,「故意的。」 「故意去引起他注意?」府君声音冷了几分。 冤枉啊,我哪有故意惹他注意! 我切了一声:「府君,有仇必报是我顾绵绵的行事标准!」 府君这才睨我一眼,轻嘲:「难得你还有行事标准。」 「吱----」我还想再答几句,车突然一个急剎,若不是有安全带,我一定会撞上前面玻璃。 「还我们血汗钱!还我们店铺!」几个不同形象的男鬼居然趴到了前方挡风玻璃上。 「啊!」我吓得一声尖叫。 「阿瑞,你下去看看。」府君镇定命令。 「是。」阿瑞掏出枪,下了车。 「你们有什么事明天去东府说,在这儿拦车算怎么回事!」阿瑞举着枪喝道。 「你这个黑心府君,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另一强壮的男鬼突然从旁冒出打开车门手握一把刀扑上府君,府君一腿踹过去的同时阿瑞朝他开了一枪,强壮男鬼吃疼滚到地上。 「你们仗势欺人!」另几个男鬼一见强壮男鬼倒地上,立马一拥而上,缠住阿瑞,阿瑞一下没料想他们会有这种举动,再度想威胁时,枪被他们夺走了! 「趴下!」府君沖我一声命令,立马掏出枪朝那人击去! 连续两人的倒下,使得余下几句男鬼群情激愤,那边的阿瑞也被两男鬼从后扣住,余下的不怕死的朝府君扑来,府君身形一闪,另一瘦小男鬼却趁机捡起枪举向府君! 「府君小心!」我想都没想地下了车,还急中生智地取了只高跟鞋朝他砸去! 虽没砸中,但也使得他开枪的方向有所偏差,瘦小男鬼恼怒,迅速将枪指向我,「呯!」他扣下了扳机。 子弹飞速地从我髮丝中穿过,瘦小男鬼却直直地倒了下去。 原来瘦小男鬼被人从后勐砸了脑袋。 他的身影倒下,我看到了砸他的人,好似在哪见过的面孔,可我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根本没心情去想,而是大叫:「快把他们都打倒!」 到底加了名健将,而他们又无枪在手,三下五除二,那名男鬼和府君阿瑞将他们一一制服。 「你这个黑心府君,答应给我们的补偿却不补,让我们在地府如何生存,连投胎的费用被扣走了!」 阿瑞脚踩那名叫嚷的男鬼手,问府君:「铭哥,怎么处理?」 「解决干净,别留下痕迹。」府君从车前抽出一张,缓缓擦着手,冷声命令。 几位闹事男鬼闻言俱是一愣,其中还有个不怕死地叫:「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怕了!这事明明就是你错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府君薄唇勾了勾,「你们怕是没有机会听到我的交待了。」 他们中明显有人怕了,瑟瑟道:「我们是冤枉的,我们也是被迫的,我告诉你谁指使了我们,你饶我一命!」 府君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语气清淡:「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谈条件。」 说罢手一挥,阿瑞从包里拿出一把好似是我见过的销魂刀,在他们求饶中在他们天灵盖方向一插,几人皆变成黑烟,接着消失不见。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鬼魂消散,不是不震惊。 上一次是小鬼自杀,而这一次是府君主动杀。 我莫名有些后怕,这样的府君太冷酷。 「怎样,陆府君,我出现得及时吧,有没有奖励?」正恍着神,那名「健将」突然笑嘻嘻问。 一听他这颇有些耳熟的声音,我脑子蓦地灵光一闪,是那天那个黑车司机! 虽然他及时出现救了我们,可也不能让我平息被他坑钱的痛苦!跳着脚大声说:「你个骗子,还我的钱!」 我跳着脚是因为我少了一只鞋子,当然,还有生气。 黑车司机好似没料到我会如此激动,他凑过来沖我笑:「嗨,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笑容中分明带着几分捉弄戏嚯。 我忘了刚刚发生一系列事,怒道:「我说了别让我再见到你!」 黑车司机好言劝说:「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刚不是救了你么,你那点钱还不够给我报恩的,但算了,我大方点,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你......」我总算见到比我还脸皮厚的鬼魂了。 「没你事了,你先退下吧。」府君中断我们的争论,沖那个黑车司机道。 黑车司机挽起双手,不甘心地说:「陆府君,你这太不客气了吧,连句谢谢都没有。」 府君轻轻抬眉,「嗯?」 黑车司机无奈甩手,「再见!」 这这这,我怎么总感觉有基情呢。 诶,不对,我还有话要问呢! 「喂喂!」 可惜人已不见,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我懊恼地瞅着他的背影,问府君:「府君,这人是你的属下么?他是干什么的?平时怎么很少见他?他叫什么名字?他认不认识夏济那个疯老头?」 府君冷睨我一眼,「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好嘛,你是主人,我是奴隶,不问就不问。 回到陆宅,我去给府君放了热水,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府君进来了,他仍穿着那件在冥王殿穿着的黑色西服,西装上有隐约有深棕色的暗线,配上藏青色衬衣,暗纹领带,隐隐透着种尊贵冷骏的气势。 我莫名不敢看他,垂眸道:「府君,洗澡水放好了,绵绵先下去了,晚安。」 府君伸出长臂,一把将拖住,我不及惊愕间,府君将我按在身后的沙发椅中坐下,他缓缓抬起我的脚,替我脱掉鞋;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跳起来,府君他想干嘛?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这......会不会太重口了? 「嘶!」府君手掌一用力,我疼得吡牙咧。 「忍着点。」府君往我脚上不知道擦了点什么,边用力揉边清淡命令。 能让府君伺候一次是多么荣幸和难得,我边吡牙边感谢:「谢谢府君,您对绵绵太好了。」 府君没理我,继续帮我揉着。 也不知府君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疼得是脚腕,他的手却慢慢往上抚了,漫过小腿,漫过膝盖,眼看着就要到大腿了! 我连忙抓住他手,「谢谢府君,绵绵不疼了!」 「不行,我看你走路都拐。」府君轻易挪开我手,继续往上摩挲。 我阻挡不了他的力度,我也清楚反抗会惹得他更来兴致,无奈之下,竟是急得哭了,「府君,让我回去,我真的不疼了。」 见着我的泪水,府君略微一顿,转而用指腹替我擦拭,「不疼为何哭?」 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哭,一想到自己连个哭的理由都找不到便哭得更厉害了,抽泣得肩都耸动起来。 府君松了我脚,将我拉入他怀中,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是不是吓到了。」 他的怀抱虽让我感觉舒适,我却仍是挣扎离开,哭道:「我想去休息了。」 好在我的莫名其妙没有让府君发怒,他静静地盯得我片刻,「去吧。」 趴到宿舍床上,我尚未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缓过神,哭得沉沉睡去。 ……… 接下来几天府君都挺忙碍,我见到他的时间也极少。 要说周媛的动作挺快,不过第三天,她便给了我美食节的全部资料,包括各评委的简单资料及冥王的喜好。 我便和余莉研究起菜系。 我发现冥王比较喜欢简单的食物,有点类似于上个年代末的那种食物,于是我和余莉决定做一种点心;听余莉讲,前几界美食节大厨们都做的复杂的菜系,豪华又亮眼,我们既无法超过他们,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做款年代比较久远,但味道十分好的「水晶」点心。 不打无准备之仗,我和余莉翻查了不少资料,做了不少功课,终于将这款「水晶」点心做出来,点心外观看像水晶一般透明,中间却是一朵盛开的花朵,当然,不止花朵,里面还可以做成其它模样,比如玉坠,又或者扇子;我们还打算根据各评委的爱好不一,做出不同模样的同时加入不同味道。 美食节前几天府君又出了差,我便有更多心思花在研究食物和练习余莉给我的小法术口诀上了。 几天后,美食节终于在我们的期待中如期来临,我和余莉换上了厨师衣服,互相励打气,去往赛场。 美食节声势果然极其浩大,到场的人也很多,除了有这个赛事,里面各种小吃小食还是有很多的,还有各家饭店在里面卖自家gg。 报好名,核对好身份后,我们进入赛场。 参加比赛的厨师不算太多,如余莉所说的一般,大多是一个人,脸上均挂着自信的笑容,见到我们是两个人,虽也有点诧异,但显然也没有谁把我们放在眼里。 主持人的开场白后,各级嘉宾评委也入了席,除了原定的冥王外,我竟看到了府君!他一身浅灰色西装,白色衬衣,低调又内敛。 各评委坐定,府君前面的指示片写着「美食节特邀嘉宾」,看来冥王的效应大,连府君也对此有了观赏的兴致。 主持人说着各项规定及注意事项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我和余莉两人不慌不忙地操作着,两人这段时间已做过不少次,所以也算是熟能生巧了;经过漫长的一个小时后,主持人吹响了口哨,比赛结束了。 我们需要将做好的菜式或点心一个接一个给评委们嘉宾们呈上,让他们试吃后说出自己的感觉并给予打分;我看到其它厨师果然都是以豪华大气,名字响堂,食材精贵为主打的菜系;等余莉给评委们承上自己的点心时,其它厨师的神情里明显透露出对我们这种略显小家子气点心的不屑。 他们不屑我们的,我还不屑他们的呢,这些点心表面看上去是一样的,可味道却各有不同,是我们根据资料上评委们的大概饮食喜好而做的。 余莉给评委们上完点心后,他们均拿起叉子试了一口,冥王明显比较满意,一口毕,他又多吃了一口,并称赞:「不错,很用心。」 有了冥王这句话,我和余莉小心对视一眼,都暗暗开心。 我们的点心收穫的好评还是挺多的,各人给出意见打过分后,又有另几个厨师承上自己的食物;一番试吃后,后台开始计算评分情况,需要等半小时才会公布答案。 我和余莉在后台使劲猜测着有没有得冠军的可能性,余莉自我劲:「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一定可以的!」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求:「余莉,如果冠军真是我们,你就可怜可怜我,分我一点奖金吧!」 「切。」余莉这个时候还不忘踩我,「你有去人间见前男友的机会还不够么?你呀,在地府有府君,还捨不得人间的前男友,啧......府君。」 余莉还没损完,突然朝我身后正色地唤了一句,我回头望去,府君还真来了后台。 「府君,你是特意来给我们加油打气的么?」我好心情问。 府君弯了弯唇,说了句「两位加油。」便转身走了。 「哇哇!绵绵,府君对你太好了,居然亲自来给你说加油!」余莉艷羡。 我无语,「他跟我俩说的加油,你没听到么?」 「在我面前还解释个什么劲儿!可别忘了拿到冠军后替我约吴顺的事!」 「你之后一直没跟他说上话么?」 「没有,早些日子是公务员考试时间,而我们又忙于做点心嘛,哪有时间去跟他说话,不过没关系啊,你替我约到他,我们不就有大把说话的时间么?」 呵呵呵,我心里暗笑,你等得到再说。 说话间,终于进入了公布总分,宣布答案的时刻了!土向爪弟。 我们都涌去了前台,主持人开始宣读。 此次比赛还是设有三个奖项,三等奖和二等奖都由知名饭店的大厨包揽,在宣布冠军时,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获得此次百年美食节的厨师是------东府余莉和顾绵绵小团队!」 听着主持人甜美的声音,我和余莉当场就开心得互相击掌! 我们算是暴冷门得胜,其它大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我们没时间研究别人的表情,上台领奖啦! 余莉抱着那个十万元的支票牌,我则抱个人间一日游的牌,两人给众人致谢。 退下后,我们去找领奖处,余莉将支票兑现,而我则喜滋滋地想要填写去人间的表格。 「对不起,你达不到去人格的标准,所以这个机会只能给余莉小姐。」长相甜美的工作人员如是说。 「轰!」我只觉得眼前有雷击过,这太特么不公平了! 我吼道:「凭什么!奖是我们得的,奖品不是我们自由分配的么!」 工作人员不急不恼:「您作为余莉小姐的助手,可以分享荣誉,是没有领奖的资格的,去人间一天游这个福利只针对条件适合的参赛者。」 解释之余怕我不信,还拿出一份领奖须知出来,上面清析地写着她刚说的一切! 我又不甘心不服气据理力争了许久,但这次并没有要参赛资格时的好运气,始终没人松口,而且大有我再吵会把我扔出去之意。 不能去人间?我努力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居然不能去人间? 老天,你特么在玩我么? 许是见我过于伤心,余莉安慰我道:「今晚我请宵夜,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伤心之余不忘提要求:「余莉,我现在不能去人间了,奖金你得分我点了吧?」 提到钱,余莉态度比我还坚硬,「不行,这个事情我们再就约好的,再说不能去人间又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条件不允许啊!」 我怒了,「我辛苦了这么一场,你就这么忍心见我一没钱二没福利的?」 「忍心啊。」余莉还补允说:「别忘了你还得去帮我约吴顺!」 我擦擦擦,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我甩手,「我不去!你爱约不约,爱见不见!」 余莉似是早料到一般,从口袋掏出我签下的保证书,「有你的手印为证,别逼我去告你!」 第77章 定魂手环 我盯着余莉手中的字据,真恨不得抢过撕个稀巴烂! 余莉显然也发现了我的意图,她赶紧收了起来,揽住我宽慰道:「好了好了,到时我送你一套衣服,行了吧?」 一套衣服就可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吗?当然不能。 我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平復一下悲愤的心情! 「这不是今天得冠军的厨娘之一么?」从洗手间出来。我听到身后有人轻声问。 虽然心情不爽吧,但听下别人怎么称赞我也是好的,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是啊,刚还为奖品的事在吵闹呢,还搬出东府府君出来压我们,她难道不知道要严格按领奖须知执行就是东府的人来提醒的我们么?」 「……」我忍住咆哮的冲动,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流下了泪水,东府的人!府君为何要这样对我! 呜呜,为什么我的命运那么悲惨,为何在地府每个鬼魂都可以欺负我! ……… 我们得了冠军的事传遍了整个陆宅,工人们都纷纷给我们道贺,余莉春光满面地接受大家的称赞,而我垂头丧气地躲在一旁哀声嘆气。 晚饭后不久,余莉张罗着出去吃宵夜的事。 宵夜选在冥城一个有名大排档。余莉心情好,邀请了不当班的大部分工人,东府的何海赖强也在邀请之列。 大伙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坐了两大围,吃东西猜拳喝酒好不热闹,只是我的心情依旧灰暗又郁结,一人吃东西喝闷酒。 「绵绵,你们真的很棒啊,能在那么多大厨中脱颖而出!」何海端着酒杯,笑嘻嘻过来跟我说话。 我不想理他。高冷地喝酒不语。 何海没有注意我的情绪,仍一脸笑道:「绵绵,听闻你们在美食节上做的是一款点心,那点心真有那么好吃么。居然博得那么多评委喜欢?」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又火了,我为了那款点心做了那么多功课,为去冥王殿求了府君那么久,被江子耀弄得出丑,又和周媛说了那么多废话,还在回途中差点遇到危险,结果好不容易冠军到手了,却是没有任何好处! 我将杯子往桌上往力一掷,没好气道:「别跟我说话,我烦着!」 「咦,得奖了还烦什么?都小有名气啦!」何海这才发现我的情绪有异,不解问。 我瞪他一眼,「这能有什么名。再说我要这虚名有屁用,又不能去人间!」 何海拉了张椅子在我前面坐下,边喝酒边道:「你要去人间干嘛?地府也有很多好玩的地儿啊!」 我跟这个粗神经的鬼说不清楚,心里又难过又失望,站起哭吼:「我喜欢去人间,我想去人间,我死的时候没好好看一眼人间,我想再去看一眼,道个别行不行!」 「行行行,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何海大概也没见这种失控的我,他拖我坐下,随口说:「何必这么绝望,真那么想去人间也不是没有办法啊。」 我抓住他手臂:「什么方法?」 何海这才发觉自己嘴快,摇头,「你听错了,没有方法。」 我哪能放过他啊。赶紧倒了一杯酒敬他:「何海,你是我在地府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就求你这一件事,你告诉我行不行?」 何海还是摇头,「我只是随口一说,方法行不通的。」 我想了想,引诱道:「何海,你刚刚问我们得奖的点心有何特色,是不是想吃?我可以效劳。」 何海咽了下口水,仍是拒绝:「我不能说。」 我真是快被何海气死了,你要么就不提,提了让我涌起希望又不说,这特么不是玩我么?逼得我只好放大招了。 我「哇」地一声拖住何海手臂,沖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抹,悲悲切切凄悽惨惨:「何海哥,早知道我会枉死,我就好好看下人间,好好跟亲人道个别,现在我连唯一一次可以去的机会都没了,我好可怜,我的命好苦……」 桌上其它人再闹腾,也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弄得引起注意,皆朝我们投来狐疑的目光,在他们心中我可是府君的「女人」啊,惹哭「府君女人」罪可大可小!何海急得想甩开我,边用力摆手:「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要哭的!」 我仍扣住他的手不放,低声威胁,「你不告诉我,我就跟大伙说和你两情相悦,是府君强夺了我!」 何海噎得一滞,「你……」 「哇,我……」 「我说。」我一张嘴,何海咬牙认栽。 我松了何海的手臂,沖大伙边哭边醉态十足地解释:「太开心,喝多了,没事没事。」 「何助理,你送我回去。」我还端起架子命令。 我在另外的工人搀扶下上了车,关车门前那工人还关心了一句:「何助理,开车小心点。」 「快说,什么方法?」工人一离开,我立马趴在驾驶座椅问何海。 何海气地说:「告诉你也办不到。」 「少废话,快说!」 然后何海便无奈又不太甘心地告诉我,府君有一种叫「定魂手环」的物件,鬼魂戴上后去人间便是实体状态,他们偶要去人间执行重要任务时,便是用的这个,当然还得填写资料存档备案方可。 「那你知道府君的这个定魂手环一般会存放于哪里么?办公室?还是陆宅?」我追问。 何海摇头,「不清楚。」 我分析:「阿瑞经常会和府君出差,他应该也会有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我估摸着府君应该有随身备着这个定魂手环,等会我去找阿瑞问一下。」 何海在后视镜里紧张地看了我一眼,「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这是机密,不可与外人说的!」 「安啦安啦,我有分寸。」 何海并不怎么相信我,打击道:「绵绵,别说你拿不到,拿到也出不了冥界,出阴阳关需要有通行证才行!」 我是那么容易被打击到的? 我说:「我一个人当然出不了,如果你带我呢,你是东府鬼差,带个跟班出关办个差事不算难事吧,万一真找我要证件,我便说忘带了,亮出定魂手环不就行了?」 何海显然被我的智慧折服了,他告饶:「姑奶奶,你饶了我行不行,私自带鬼魂出差被发现罪很重的!」 「放心,我们不去很久,你开车带我,我去找个人问几句话就行了,来回最多两个小时!」 后来我又予以重利,答应给他多做些新鲜的好吃的点心,还答应他告诉他府君一夜几次的答案;何海总算不情不愿地默认了。 余下便是偷定魂手环了。 到达陆宅,时间不过九点,我偷偷找到阿瑞,拐弯抹角地问了他定魂手环的事,阿瑞惊讶的表情让我肯定了何海的话没假。 我说:「阿瑞,你最得府君信任,帮我偷个出来,我要去人间一趟。」 阿瑞并不买我的帐,不屑地瞧着我:「顾绵绵,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我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救过你啊,怎么,你不会这么快给忘了吧?」 阿瑞脸色变了变,「我会受伤还不是因为你!」 我摆摆手,冷酷说:「我只知道我救了你是事实。」 「你……」 「阿瑞,这事并不会损害府君任何利益,而且我的计划很周详,你只需要趁府君睡后给我偷出来,我就借用最多两小时,到时你再悄悄放回去,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么?」 嗯,鬼不觉,这个词用得甚好,甚贴切。 阿瑞跟我相处久了,也了解到我有不屈不挠的品性,不再跟我纠缠救命那个问题,而是提出难题:「定魂手环存于保险柜,怎么偷?」 「先偷保险柜钥匙不就行了!」 阿瑞对于我轻描淡写的态度表示了鄙夷,「还有密码呢?」 我狐疑地盯着阿瑞,「你这是想赖掉这个人情吧?你天天形影不离地跟着府君,连个密码都不知道?」 阿瑞愠恼:「谁都像你一样不安好心,连我记事薄的密码都偷看了!」 我讪讪笑了两声示意阿瑞忘掉那茬,「那府君的密码可能会设成什么?或者府君有没有特别值得纪念的数字?」 阿瑞斜我一眼,懒得回我。 「那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让府君打开一次保险柜,顺便偷看他的密码?」 阿瑞忍不住了,讥屑:「你当府君跟你一般傻?你只要提保险柜三字他便能猜到你的意图!」 对对对,阿瑞提醒得对,府君心思太过深沉,我等渣渣不能随意露出马脚。 「那怎么办?」 「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我当没听到过。」 放弃?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沉思了一会,「阿瑞,府君的密码有没有可能设成一样?」见阿瑞不明白,我又补充道:「如比,我们套到他银行卡密码,或是其它开机密码,再用这些密码一试?」 「保险柜制作精良,输错密码三次哪怕有钥匙都会自动锁死并发出警报声。」阿瑞不耐烦了,「顾绵绵,你消停一点行不行,去人间一两个小时有什么用!」 我下定决心说:「阿瑞,这样,府君洗澡时我把钥匙偷拿给你,然后到时你到书房等我密码,我们就试两次,两次不行我就放弃,以后也绝不拿我救你这事说事,成交么?」土反帅圾。 阿瑞又生气又无奈又无语,「没有下次!」 幸得我有恩于阿瑞,不然他这般忠心又固执还真是很难说服。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来了,如何套取密码? 第78章 密码 该如何得到密码,这是个难题。 我决定先从得到府君电脑密码开始;要使他得输密码,我得先弄得电脑关机才是。 我迅速倒了杯茶送去书房。 「府君。」我软糯地唤了一声。一是装的,二是真有点醉意。 府君微微抬头,清淡问:「怎么是你?」 我因为要和余莉他们一起去庆贺,所以特意跟府君告假了的。而府君也难得没有为难答应了,此时我又出现,难怪他会有点奇怪了。 我睁着眼睛,半真半假地说:「我怕别人会伺候不好府君,就回来啦!」 府君唇角微弯,瞭然地说:「你是又想趁喝醉撒疯吧?」 呃,府君你不要那么精明好不好,绵绵很难继续啊。 不管了! 我嘴里说着「府君,你冤枉……啊!」放茶杯时身子一软,整个身体直接就往府君腿旁摔去,手胡乱挥舞间带到了电脑线,「叭」一下,电脑掉到了地上,我紧张地想去抓电脑时,手不小心碰到了关机键。 我摸了下有些发晕的脑袋。反应颇为迟钝地看着府君,见他似笑非笑地模样,我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挂上无害的笑脸:「府君,对不起,绵绵好像醉得有点厉害。」 府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唇角带笑:「又在打什么主意,嗯?」 我现在如果搬上电脑让府君输密码,他肯定起疑。我只得眨着迷离的醉眼,半虚半实地说:「绵绵如果说没打主意府君信不信?」说罢还大胆地朝府君伸出手,示意让他拉我起来 府君坐在我面前,他穿着锃亮的皮鞋。西裤下长腿挺直,白色的衬衣解了三颗纽扣,小半个胸膛敞露在外,十指互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很明显,他不信,他也不打算搭理我。 我心一横,索性偏着脑袋,含煳问府君:「府君,为何绵绵喝多了就想着来见你呢?」 我说得三分醉态三分认真四分不解,饶是向来洞察人心的府君也吃不准这话的真伪程度,他一双黑眸意味不明地盯着我,而我也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气氛过于压迫,我先败下阵来。我搬起地上的电脑,替他按开机:「府君请继续工作,绵绵去给您准备入寝前的工作了。」 府君深邃的黑眸看了我一眼,我装做没事人一般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低头快速整理被我弄乱的电源线,见他输密码后才步伐不稳地走了出去。 出了书房,我喘了几口大气,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我佩服自己注意力还能集中,我注意到府君的开机密码并不复杂,就是六个数字。 我赶去卧房浴室,给府君准备好一系列事情,见着雾气缭绕的浴缸,我一时头晕不想动,便趴在浴缸旁等着水满,结果这一趴,竟迷煳想睡了。 「怎么还在这?」真到府君的声音响起。我才迷煳醒来。 「噢,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站起发现头晕得更为厉害了,没想到宵夜的那个果酒,甜甜的极好入口,后劲竟是这般足! 不过我得赶时间偷钥匙,不能磨蹭。 确定府君不会出来后,我找到了他的包,从里取出钥匙,赶紧出去唤到阿瑞:「快,我们快去试一下。」 阿瑞虽不情愿,但也没跟我废话,两人直接奔去书房,我告诉阿瑞府君刚刚的开机密码,紧张地守在一旁等待结果,不出所料,密码是错的。 阿瑞显然也是紧张的,他站起将钥匙朝我一甩,「顾绵绵,别白费心机了!」 我擦擦擦,怎么办! 让我放弃我真不甘心,我将钥匙塞回阿瑞手中,「还试一次,等我。」 我再次跑回主卧,麻起胆子翻起府君的荷包,死马当活马医,我想从银行卡或是证件里找出一点什么线索,正翻着,我发觉荷包里层好似有什么东西,我好奇打开,是张不知是卡片还是照片类的东西,正想拿出瞧一眼,浴室里传来声响,应该是府君洗完澡了!我哪还敢再翻,赶紧把荷包塞回府君包中,想夺门而出。 「卡嗒。」浴室门声,府君出来了。 他既已看到我,我便不能跑了,于是我就保持着准备跑的姿式僵在原处。 府君也不说话,深邃地眸子颇带些凌厉之意地看着我,我的心呯呯直跳,脑袋飞快地转着,我有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 没办法了,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府君走去,「你……」他才一张嘴,我踮起脚环住他脖子吻了上去! 府君刚刷过牙,嘴里还有些牙膏清新的味道,我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显然对我的举动惊愕得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顷刻,府君双手便按住我的脑袋,声音微愠:「又来招惹我,嗯?」 府君的皮肤白净,五官立体迷人,黑眸微暗,薄唇被我咬得有了些许红印;我招惹他?分别是他招惹我!而且长得这般好看的男人为何总对我忽好忽坏?偏偏我连半点反抗的本事都没有! 我心一酸,撇嘴便哭了起来。 许是我哭得伤心,府君松了按我的脑袋,略怀疑问:「你又想怎样?」 我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他胸膛,哭道:「府君,绵绵没有想怎样,绵绵只是心情不好,想和府君多说几句话。」 府君没有推开我,而是清淡问:「心情为何不好?」 我抬起头,嘟嘴委曲说:「因为地府有鬼魂总欺负我。」 府君眸色深了几分,「谁欺负了你。」 我壮着胆子,「你!」 府君轻嗤,「还说自己不是借酒撒疯?」 我环住他脖子,醉意加泪水使得我的眼神十分朦胧,我唤道:「府君。」 「嗯。」土反肠号。 「陆铭。」 「嗯?」 我趴在他胸膛,呢喃:「我喜欢自己喝醉,这样我就不怕你了。」 府君抬起我的脸,半是好笑半是戏嚯:「你有怕过?」 闻言我又呜呜地哭了起来,「怎么不怕,你什么事都不为我作主,我有委曲你也不帮我......」 府君抚着我的泪水,「有何委曲。」语气中分明有了宠溺。 「呜呜……」我一听哭得更委曲了,「本来这次美食节我想要得到一半奖金,不想余莉以我达不到参赛条件为由不给我钱,还把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人间一日游的机会让给我,我勉为其难地去兑奖,结果那里的人不给我去,还讽刺我条件不够……」 我越哭越伤心,「我努力了那么久,连一分钱都没得到,我不甘心,呜呜……府君,你命令余莉分给我一半钱好不好……」 府君的俊脸上明显有了一抹不屑,「你就这点出息?」 「不然怎么办,那你给我五万块?不,给我二十万!」我开始得寸进尺起来,睁着泪眼,一脸期盼地看着府君:「府君,你给我二十万好不好,我明天就去告诉余莉,我有府君给我双倍奖金,我不稀罕她那点!要不……你给我一张金卡,我拿去炫耀一下也行!」 府君冷眼,嫌弃吐了两字:「虚荣。」 「府君,你这是同意啦?」我才不管虚不虚荣,借着酒劲大着胆子从他包里掏出几张银行卡,激动又兴奋地问:「府君,哪张钱最多?」 府君虽有几分嫌弃之态,但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我便选了其中一张黑色的卡,无不得瑟地说:「就这张!哼哼,谁再敢瞧不起我,我拿钱砸死她!对了,府君,这卡的密码是多少?」 担心府君看出破绽,我又撇嘴哭了:「不会是府君反悔不想给绵绵了吧?」 「六个八。」府君竟真报了! 我一下就愣住了,泪水还沾在睫毛欲掉不掉,我真没想到府君会说!不对不对,我真没想到府君的银行卡密码会如此简单! 「怎么,高兴傻了?」府君轻嘲。 当然高兴,这样我既然去不成人间,还能收穫一张卡啊!还是府君的卡呢! 我拿住卡亲了一口,雀跃道:「府君,你对绵绵太好了,绵绵真是太高兴了!」 许是被我开心的样子感染,府君的俊脸也浮了一抹笑意,挖苦说:「你还真不掩饰自己的爱财。」 什么嘛,谁不爱财啊! 我涎着脸说:「爱财又没有错,有钱说话都可以大点呢!哇哇,好开心,我得好好想想要怎么花!」 我说着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小心问:「府君,这卡里有钱的...哈?」对于太轻易得来的东西,我总有点不放心。 府君沉脸,「再废话我明天就将它冻结。」 「不不不。」我赶紧将卡捂紧,往后跳开:「绵绵错了!对了,府君,时间不早了,绵绵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也不等府君回答就往外跑,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酒醉的,我步伐依旧不太稳。 为免时间过早府君尚未休息,我等着晚了些才去找阿瑞,阿瑞的脸色极其难看,还是闷着头跟我进了书房,「密码。」阿瑞生硬的问。 「六个八。」 「诶,等等!」在阿瑞准备按的时候我叫住他,因为我突然记起自己在府君荷包里看到的那个不知是卡片还是照片上扫到一排数字,不是我记忆力有多超强,而是那个数字十分好记,我对阿瑞说:「101112。」 「确定了没有?」阿瑞很不耐。 「就用这个吧。」 我紧张地看着阿瑞一个数一个数地按下 「哐当」一声,保险柜门开了! 第79章 好疼 保险柜门打开了,阿瑞显然也十分震惊,我俩目瞪口呆半晌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是阿瑞先反应过来,「顾绵绵,你怎么弄到的!」 我怎么弄到的?不对,我现在哪有空跟他解释那么多。催道:「别罗嗦了,快点找手环!」 保险柜东西不算多,阿瑞很快找到,我们快速锁上保险柜跑出了书房,我欣喜又激动还有些惊魂未定地向阿瑞伸手,「快给我,快给我!」 阿瑞看了眼时间,严肃说:「顾绵绵,你别耍什么花招,两个小时内没赶回来我就去向府君报告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接过那个看去跟普通运动手环没差的定魂手环,立马给何海打了电话。 何海听到我说弄到定魂手环的消息也愣了好久,我急切又不容他拒绝地让他快速与我在冥城大街汇合。 何海速度挺快,待我到达时,他也来了,我对他说:「快帮我付的士费。我们抓紧时间出城。」 何海无语地帮我付了车费,我们坐上车,他说:「绵绵,你可真有本事,我只以为你说说而已,你还真这么快就拿到定魂手环了,是不是你刚回去向府君求到的?」 他说「求」这个字时加重了语气,很明显地带着另种意思。 呵呵呵,我都懒得吐槽何海的智商。府君若不是让我失去这次去人间的资格,我还用大费周章地偷手环? 很快到达阴阳关,我以为会是个大门楼或是古代城门一样的地方,结果只是个像收费关卡一般的地方。何海将通行证出示,守护的鬼差朝车窗里望了一眼,便放我们出行了。 何海按我报给他的地址,定下导航,车穿过一条像高速公路的地方,我发觉街道变得熟悉起来! 我兴奋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以往觉得再平常不过的东西都让我觉得好生亲切! 正打量着,却在转头时发现对面有一辆车驶来,「啊,快剎车!」我吓得捂住眼睛,等了半天没有想像中的撞击声,我轻轻拿开手,却惊讶地发现,我们没事!我们竟穿过了那辆车! 我惊呆了。伸手摸向车和何海,可以摸到没错啊! 何海对我的大惊小怪习以为常,淡定解释:「普通人类是看不见我们的车和我们的模样,只有那些阴气过重、体质特殊,或是阳寿将近的人才能看到;看不见我们的,自然碰触不到我们,但能看到的他们就会根据已有的感知能与我们接触上。」 这太惊奇了! 我问:「接触上的意思就是我在人间常听说的见鬼,被鬼缠?」 何海笑了笑,「差不多。」 「怎么人间有很多鬼魂存在么?」 何海朝阴暗的街边努努嘴:「那里就有几个!」 我一瞧,还真有几个鬼魂站在宵夜档前,单独看鬼魂分不出,和人类呆一起还是有所分别,他们的身形没有那么实,有点精气不足的样子。 「他们能吃人间的东西?」我好奇。 「不能,就闻闻气味。」 「你们对于人间这些鬼魂不管的?」 何海稍作解释:「管啊,各处冥警局都会抓捕这些留在人间的鬼魂。可人间每天死的人太多,除了阳寿已尽的,枉死的冤死的、还有对人间有执念的很多,冥警局只能先抓那些对人间有危害的。」 原来这样啊,看来鬼差的工作也不轻松嘛! 「到了。」我还想问多何海几句,车很快到了吴帆住所的楼下。 我们下了车,我正抬头看着吴帆住的那层楼,何海突然有些愕然地看着我:「绵绵,为何你的身体跟我一样!」 我瞥了何海一眼,心说你不是废话么,我们都是鬼魂,当然一样。 「你戴了定魂手环,应该和我不一样才是!」何海解释。 什么什么?对啊! 「难道手环是假的?」我一声大叫! 「谁,谁在说话?」话才落音,一个小区巡罗的保安举着手电朝我们大喝! 我下意识捂住眼睛,却发现光穿过我们身体落到了地上! 保安小哥算是负责任的,大喝过后举起铁棍就朝我们方向走来,眼看着他就要撞到我,我没好气将他往旁一甩,奇蹟又出现了,保安小哥被我甩得一个趔趄! 我竟然可以碰到他! 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问何海:「为何我可以碰得到他?」 何海疑惑摇头间,保安小哥明显是可以听到我声音的,可只听得到声音见不到影子,他马上知道自己见鬼了,就势跪地求饶:「饶命,小的多有冲撞,请大神饶恕,我只是个小保安,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 别说,能吓到人的感觉还真不错,我期待吴帆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我很有气势地打断小保安,「行了,废话真多!我不是来找你的!」 保安小哥吓得不行,连帽子都没捡,哆嗦着就往小区那边跑去。 我沖何海交待:「你在这等我,我上去一会很快就下来。」 何海颇不放心地看着我,「绵绵,你现在连个正常实体都算不上,就这样上去能行吗?」 我嗨了一声,「有啥不行,我这不是嘴能说,手能打么?足够了!」 何海一听更不放心了,「我还是跟你一起上去!」 「我有私人问题要解决的,你跟着算怎么回事,别罗嗦,就在这儿等我!」 说着我便想穿过大厦墙壁,悲了个催的,根本无法穿墙嘛!我试图蹦了一下想飘起来,也根本飘不起来啊! 我忍不住回头向何海吐槽:「我们这到底哪里像鬼了!根本没有战斗力啊,人类整天怕鬼,到底是怕什么!」 何海对我也挺无语:「你特意出来,竟连怎么进门这些事都没想好?」 我懒得跟何海废话了,重新跑去前面保安亭拖住那个还在喘气的小保安,「给我去开三栋的大门!」 被我拖住的小保安紧紧地闭上自己眼睛,好像在碎碎念地乞求些什么,我好心地拍他肩安慰:「别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去给我开门,嗯?」 我这声「嗯」是跟府君学的,语气和气势都足足的,保安小哥吓得声音都抖了,「好...好。」 受惊过度的小保安依言给我开了大门又跑了。 我知道吴帆有在门上方一个凹处放片钥匙的习惯,到达他住的房子前,我拿钥匙开了门。 吴帆住的是个两房一厅的套间,当时我还跟他讨论过一次将来如何装修的问题,没想到现在却是阴阳相隔了! 厅里没有他人,我估摸着他是睡觉了,于是打开了卧室门,一进卧室门我就感觉有哪不对劲,除了灯光过暗过暧昧外,我还闻到了一种甜香的味道,许是鬼魂当习惯了,我对于这种烟雾缭绕的东西好似特别敏感。 吸了几口,正奇怪吴帆去了哪儿,「讨厌!出去!」一个娇滴的女声从卫生间里传来! 我尚未辩出声音是谁的,「就让我帮你擦背嘛!」熟悉的男声响起! 是吴帆的声音!他竟带了个女人在浴室!还擦背!亏我曾还幻想过吴帆推我下悬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原来是因为有了其它女人! 我擦擦擦,我特么长得这么好看,竟然被噼腿了! 我这小火爆脾气! 我冲去对着浴室门就是一腿踢开,叉着腰恶狠狠吼道:「吴帆,你个王八蛋!你还我命来!」 我叉腰他们看不见,但这一吼自然是惊坏了他们,可我也惊到了好么?里面那个半裸的女人竟是我的同学加好友苏乐婷! 吴帆曾跟我嫌弃过她的长相和能力,而她也说过吴帆不是她的菜,现在这互相嫌弃的两人居然在洗鸳鸯浴! 我心中怒火爆棚了!我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以前看某贴吧的这种帖子时总是不以为然,想着哪有那么多好友抢男友的事,现在不就发生了! 而且比她们的遭遇更狗血,他们直接害死了我! 我想都不想就沖苏乐婷奔去,我以前总不明白男人出轨时,女人为何要暴打小三,现在我算明白了,因为不甘心啊,因为恼羞成怒啊,因为想撒碎贱人啊,就像有种自己地里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的感觉! 而且她还长得比我丑,这让我怎么忍? 「啪啪!」两声,我甩了苏乐婷两个耳光!「苏乐婷,你不是看不惯吴帆呢,你不是宁愿单身都不会跟他在一起呢!」 苏乐婷显然被我打蒙了,她捂住脸,吓得瑟瑟发抖地哭;吴帆那个杀千刀的竟然还将她护到身后,边安慰她别怕,边冲着空气大叫:「顾绵绵,你别乱来,我喜欢的一直是她,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 见他护着小婊砸,还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内心的怒火一下达到八级,我伸腿就给了他几脚,「让你喜欢!让你噼腿!让你把推我下悬崖!」 吴帆边躲边嚎,他越躲我就越踢得欢,他看不见我也有这点好处,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我会打他哪里! 吴帆被我打得乱跑,最后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卧室,还试图往客厅跑!我哪会放过他,冲到门口堵起来,对着他的脸,他的腿乱甩乱踢!边吼道:「王八蛋,渣男,贱男,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吴帆嘴硬说着「你活该,这是你的报应」之类的话,可到底禁不住我这番左右开弓地打,一下竟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咳咳!我欲追,却被那种甜香的气味弄得咳了两声,特么真会享受,还弄这种腻死人香醺!我一手给他扬翻了,香粉香味四溢。 我也懒得管那茬了,跳到床上踩起吴帆的腰,「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为什么要弄死我!枉我那么相信你们!你们对得起我吗,啊?」 吴帆被我踩得「嗷嗷」叫,「顾绵绵!我爱的一直是苏乐婷,你都死了就别来缠着我们了!再说你本就该死,你……唔!」 「混蛋!」吴帆这话让我的怒火达到十级,我掀开被子压坐在他身上,死命地掐着他脖子,「你喜欢她是么,爱她是么!我偏不让你如愿,我掐死你,让你和我一样变成鬼,让你们阴阳相隔,我看你们还怎么在一起,我看你还怎么……」 咦,不对,我的头怎么那么晕,还有,我的身体怎么有些发软,连带唿吸都会有点急促? 「唔唔唔……」吴帆还在拼命挣扎摇头。 可能是他的头甩得太厉害,我竟觉得视线有些模煳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在我身体漫延,怎地,变了会人就春心大动了? 我仍掐着吴帆,「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好像更不对了,我的声音为何那么娇软,软得我都觉得受不了了! 还有,眼前的吴帆好像变模样了,变帅了,五官立体了,越看越像…府君!我稍松了掐他的力度,笑嘻嘻地唤:「府君,你怎么来了呀!」 「府君」稍稍一愣,继而挣扎:「顾绵绵,放开我!」 我摸着他光滑的俊脸,头越发晕,心中某种渴望也在加剧,边喃喃道:「我不放,我这都偷跑出来了,放开你就会把我捉回去是不是,呜呜,不要总对绵绵那么凶好不好,绵绵喜欢你温柔的样子……」不行了,口好渴,我捧着他的脸准备吻下去。 「顾绵绵!」 一个凌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迷茫地扭过头,咦,怎么床边多了一个俊美的府君,而且这个府君好兇吶,铁青着脸,墨黑的眸中好像闪着一种欲将我撕碎的眼神! 我还想再看一眼床上那位半裸的「府君」,「啊!」我身体往后一仰,居然被人拖下了床! 接着我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顾绵绵,你死定了!」 我还想自己要怎么死定,却听到床上的「府君」传来鬼哭狼嚎声,好像在被谁殴打着。 我转眸过去,迷煳地看到枚黑色挺俊的身影,凌厉带风又准确无误的出击,看得我眼花缭乱,可我也不想看打架,我只想「打架」! 我抱住府君的大长腿,哼哼唧唧:「我好难受,抱抱我!」 府君甩了几下没甩开我,明显愠怒不已,他伸出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冷冷问:「你他妈认得出我是谁么?」 我的下巴都快被捏碎了,可我顾不得疼,我只觉得身体好难受,又热又痒,好似有许多蚂蚁在爬在咬,我只想碰一些凉凉的东西,捏住我的这只手很凉,我扭着身子就想往他身上靠…… 「别碰我!」府君冷声说着甩下我的下颚拨腿欲走。 我哪能让他走啊,步伐不稳站起就从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西装上感觉舒适不少,可还是不够,我想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顾绵绵!」警示意味十足的声音。 我听不到了,我难受,我往他怀里钻,「府君,抱我抱我!」 府君好似忍了又忍,最终他将我拦腰抱起,这个坚硬微凉的怀抱让我舒服不少,我扭捏着身子往里钻;顷刻,我好像被扔到了车后座,我摸了下有些疼的屁股,难受得再度朝那个气场冷得碜人的男人怀里钻。 「玩上瘾了,嗯?」男人强压怒火的声音。 我不管,我难受,难受得我只想解衣服。 「住手!」与男人冷吼同时响起的是我屁股上的拍打声! 要不要那么用力!好疼! 挨了打的我委曲得呜呜哭起来,「凭什么打我,我好疼,我好难受……」土农亚划。 男人一手制住我解衣扣的行为,一边不知沖谁冷声吩咐:「速度快点!」 我感觉车好似微微一颤,速度快了,我的头也更晕眩了!我虽很晕,可我还有残留的直觉,身边这个男人想将我扔下去,于是我死死地扣住男人的腰,「不要扔下绵绵,绵绵好难受,绵绵真的好难受……」 男人好似又忍了忍,终于用他冰冷的手掌抚起我的脸颊,生硬问:「有没有好点?」 冷冷的手确实让我稍微舒服了点,我头晕得想睡可是身体又十分兴奋,两种感觉折磨得我快坚持不住时,车停了,我被一双强劲的手臂打横抱起,我正扭着身子,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坚硬的池里,接着是冰冷的水朝我脸上身上洒来! 我被冷冷的水刺激得啊呜乱叫,嘴里孔里,眼睛里都进了水,我呜呜叫着想从浴缸爬出,却被只手再度按下! 好在水龙头没再对我脑袋洒,我便扭着身子泡在冷水里,片刻后,混身那种如被蚂蚁咬食的感觉终于慢慢有了缓解;我转着眼睛发现自己好似在府君的浴室,正努力聚神想理清发生了什么,却瞅见府君站在了我面前! 他衬衣微有些皱摺,袖口处微挽起,双手抱胸,俊脸漠然,一双黑眸晦涩不明地盯着我,气场强得碜人! 我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哆嗦:「府…府君。」 「闹够了,嗯?」神情莫测,声音低沉。 我勉强地想从浴缸里出来,结果四肢还是发软,才站起又滑了下去,这一滑连同脑袋都淹进了浴缸,我被呛得吞得几口水,边吓得扑通扑通的乱叫明,终于有只手拉了我一把,我顺着手的力道站起,用力咳着还不忘说「谢谢府君」。 半晌,我发现好像有哪不对劲,因为府君的目光好像落在…我胸前。 我低头瞧去,半开的衬衣因着水而紧贴我身,内衣微现,曲线突出! 我赶紧捂住胸口,想起来般不解问:「府君,我为何会在这里?」 我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府君的脸色瞬间变暗,他似笑非笑地问:「那你应该在哪?」 我……我不是在教训吴帆吗,后来突然发现他变成了府君,再后来…… 「啊,府君,你要干嘛?」还没彻底想明白,府君已然解起自己衬衣纽扣! 「干嘛?」府君嗤笑了一声,英朗的五官骤沉,黑眸寒恻地盯着我,忽地似是克制不住怒气般,张嘴就朝我的唇咬来! 我下唇一疼,唇间还有一丝血腥味传来,我疼哭:「府君,好疼,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那谁能这样对你,嗯?」 这话好像有哪不对?还没想明白呢,府君冷笑着将我从浴缸中拖出! 双手将我直接往洗手台上一提,俊脸逼近,「顾绵绵,心情不好,嗯?」 我记起晚上的那些事,惶恐摇头。 「受了委曲,嗯?」 我还是摇头。 「装醉套取密码,嗯?」 我哭了,「府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 府君说着用力撕开我湿透的衣物,愤恨冷漠地道:「你胆子不小,敢联合我两个助理配合你去见男友,嗯?」 我的肌肤全部裸露在外,见着一脸戾气的府君,我瑟瑟哭喊:「府君,我只是恨他,我想去教训他!」 「教训到床上去了,嗯?」府君不顾我的哭喊,连同我的裤子也褪下,冷冷地盯着我,如同一个猎豹,危险又可怕。 我害怕这样的他,我哭着解释:「府君,我没有,我只是想掐他,后来不知怎么……是那个香熏!那个香熏有问题,我闻了后就觉得神智不清醒了!」 府君薄唇轻扯,冷硬的身子起来覆来,「又在找理由,嗯?」 我抵住府君的身体,「我没有骗您,真的……唔!」 府君已直接堵住了我的唇!接着他失去耐性...... 府君力道很重,我无处可躲,我哭求:「府君,不要,绵绵不想……」可府君像着了魔一般,毫不怜惜地继续。 「啊,好痛!」我疼得失声尖叫。 府君并未因我的尖叫而停止,他冷酷又霸道地告诉说:「你既敢这样激怒我,就该想到会有何后果!」 疼痛的感觉让我不自主的全身紧崩,身子也弓了起来;我双手推挤着身前的男人,可是却未能推动分毫,无力感加上下体的疼痛,我泪如雨下,无力哭喊:「府君,好疼,你弄疼绵绵了!」 「别乱动!」府君那深邃的黑眸已有了血丝,额上青筋暴起,平时看着俊逸淡漠的脸此时竟有些狰狞可怕! 第80章 「别乱动!」府君那深邃的黑眸已有了血丝,额上青筋暴起,平时看着俊逸淡漠的脸此时竟有些狰狞可怕。 「呜!」我被吓得心一紧,身体更紧崩了几分。 「别夹!」府君粗粝的一声低吼,将我的身体勐地抬起,在我的臀部就是一抽! 「啊!」双重疼意让我一声尖叫。对着府君的肩头恨咬了一口。 可他并没有因我的咬而停下,而是托着我出了浴室。 我难受得呜呜地哭,「府君,出来……」 我疼,府君好似也好不到哪里,他额头似有了点汗意,声音暗哑地说:「乖,放松一点。」 我继续哭求:「不要,府君,绵绵不要……」 府君不耐地堵住我唇,不许我再哭泣,接着我身子一沉,落入床上的同时某个异物也全数没入。 剧烈的疼痛让我突然有了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我仗着府君对我的几分好感,自作聪明的想在他眼下玩花样。却落个如此悲催的下场! 我的哭喊并未让府君停下,反而他加快了速度,我无力地咬着他的手臂,可这种咬却像给他添了兴致,将我身体勐地一翻…… 起先我还能试图抵抗,后来我只能抓住床沿接受,再后来我只能任由府君将我翻来覆去,我感觉自己如同巨浪中的一个小舟,被狂风暴雨勐烈袭击。除了漂逐就是晕眩……最后我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煳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府君的大床上,身上穿了他一件t恤,动一下,身子如被大车被辗过一般,无一处不疼。 我挣扎着想坐起,发现根本坐不起! 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身体散架,四肢酸软,肌肤青紫!不,我比小说里写得还要严重,我下身还疼得厉害,腿像被谁扯断了般,都不能自如伸缩了! 呜呜呜,我的第一次没了。别人的第一次不都是美好回忆么,我这个算什么鬼!我真是恨死府君了!凭什么这样对我! 作为一个失去清白的鬼,我该怎么办,自杀么? 捨不得,怕疼。 我眼睛寻了下四周,不见府君,可房间狼藉一片,四处散落的衣物及皱成一团的床上用品显示了昨晚的激烈状况。 啊,我好像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碰到了个略带温度的怀抱,我便贪恋地往里凑了凑,后来……又被冲撞得晕了过去。 那是个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嗷,我的身体因着这些记忆又条件反射地疼痛起来,我虽未经过人事,但曾和宿舍姐妹看过那啥碟,府君他真是异于常人。 我居然没死,想来真是幸运。不然就得是地府第一个作死的女鬼了。 嗯,作死,这个动词太贴切。 「醒了?」随着门被打开,余莉端着些吃的进来,她瞅着这一屋凌乱,啧啧嘆:「顾绵绵,你现在再给我解释一下你和府君是清白的。」 我浑身都疼,我没有精神搭理她。 「怎么,还在回味呢?」余莉戏嚯。 我不屑答她。 「昨晚你喝醉是不是直接到了府君房间没告诉他,府君在敲你宿舍门呢!」 神马?府君不是睡下了么,为何会去敲门?既使他有事也可以打电话啊! 我问:「后来呢?」一张口,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余莉没啥同情心地瞥我一眼,「后来我听到敲门声就好奇看了一眼啊,然后帮府君开了门,府君没看到你就走啦!怎么,你是不是给府君准备了个超大惊喜,然后导致府君没把握好节奏呢?」余莉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诶,我明明等了半小时才去找的阿瑞,千算万算没算到后来府君还会找我。 不想提那茬了,我看着余莉端来的东西,转了话题:「有些什么?」 「府君特意让李管家令我做的,一些温补的粥和汤,还特意让我这个时辰才送来,交待如果你没醒,就再晚一点送。」 我又饿又乏又浑身酸疼,太想吃点东西了,我叫余莉:「余莉,扶我起来。」 「是,夫人!」余莉揶揄着就来扶我。 我吡牙咧齿地坐起,伸手就去拿勺,结果手都是软的,勺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余莉那货不同情我,还用瞭然的口吻说:「顾绵绵,我明白你这是想撒娇让府君来餵你,可惜啊,府君一大早就去东府了!」 提到东府,我突然想起个问题:「你早上有没有看到阿瑞?」 「阿瑞?」余莉想了一下,「我就说好像有哪不对劲,早上真没看到阿瑞啊!你问他干嘛?」 一种不好的预感的涌进心头,我说:「余莉,你赶紧给何海打个电话,看他现在怎样了!」 余莉边掏电话边嘀咕:「你可真是奇怪,问完阿瑞问何海,你是想让他们帮你把府君叫回来么?」 「咦,关机了。」余莉将电话递给我听。 我又拿着拨了下阿瑞的号码,倒是没关机,不过是另个声音接的! 「这不是阿瑞的号码么?」我奇怪问。 「阿瑞这几天有事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这个略显生硬的声音我听了出来,是东府里府君的另一助理赖强。 我直接问:「赖强,你怎么拿了阿瑞的,他怎么了,还有何海,他是不是执行任务去了?」 赖强顿了一下,好似在徵询意见,半晌,他说:「他们犯了错,被关地牢了。」 什么!关地牢! 这这这,不用这么狠吧! 我赶紧问:「赖强,府君在不在?」我得向府君解释一下都是我的主意与他俩无关。 赖强好似又顿了一下,冷声说:「府君忙。」 电话断了。 我心一沉,这次麻烦大了,阿瑞可是府君最信任的私人助理,他不过帮我开了下保险柜,还有何海,只是带我出了城而已,至于关地牢么? 我更为惶恐的是,我会不会也被关地牢? 想起那些恐怕的鬼,我捂住了眼睛,绵绵不要关地牢! 府君真是太过份了!明明是他不对,而且不顾我反对把我欺负得这么惨,我还生气呢,他居然还把阿瑞跟何海关地牢! 这简直让我不能忍! 「你要不要吃?」余莉将洗干净的勺子给我递了过来。 吃,当然得吃,府君如此待我,我得留着精神跟他抗战到底! 腰酸腿疼就算,为何手臂也这么酸软啊!我十分艰难地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塞吃的,手臂抬一下疼一下,余莉还抠着指甲有些急躁地说:「顾绵绵,你什么时候去帮我约吴帆啊!」 我正一肚火没处发,吼道:「约你妹!你没看我这么惨了吗,没看到我连床都下不了吗?」 余莉取过我手中勺子,好心地餵我,「我这也不也是羡慕你和府君这么恩爱嘛!来,张嘴!」 我扭头,高冷说:「余莉,你得这个冠军将好处都占尽了,我什么都没有,还把自己弄这么惨!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帮你!」 「行行行,不生气。」余莉放下了碗和勺,我还想她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她忽地将我身上的被子一掀,拿出咔嚓一下就拍了我一张半裸照! 她得意地扬起,「这下理由就够了吧?」 我气得翻白眼,「你还可以更无耻一点么?」 「能啊!」余莉说着就想来揭我上衣,「你现在一点反抗力都没有,我就是要拍你全裸也不是难事吧!」 我赶紧捂住衣服,叫道:「余莉,你何不将这种心思放在追吴顺身上!」 余莉一本正经地说:「我花了心思啊,这不正逼你去帮我约他嘛。」 呵呵呵,大姐,你还知道自己是在逼我呢。 我无奈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半裸照被作它用,我说:「把照片删了,我去约。」土农以弟。 「行!等你约了我就删!来来来,多喝点参汤补补,这样你不出两天就能下床了!」余莉又给我端来汤。 我才喝了一口,余莉似想起来般颇为担忧地问:「你都这样了,府君应该不会再折腾了吧?」 这......应该不会那么变态吧? 忆起昨晚府君的强势,我身体又叫嚣着疼了起来。 我挥挥手,「不喝了不喝了,我再躺会。」 余莉倒也没跟我计较,端着东西下去了。 ......... 我再醒窗外天色已暗,房间也被收拾干净,我欲起身去卫生间,才一动,「嘶!」仍是好疼。 「醒了。」听到府君清冽的声音我这才发现他竟坐在了床边。 第81章 口是心非 81. 府君坐在床边,暖黄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五官俊逸,神情冷骏。 莫名的,我想哭。 为何想哭,大约是疼的。 当然还有气的。委曲的,愤怨的。 我漠着脸,一言不发地想要下床,结果疼得举步艰难,我擦,府君这到底是有多恨我才会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只大掌朝我胳膊伸了过来,我没好气甩开,「别碰我!」 府君俊脸暗了暗,不容分说将我打横抱起扔进卫生间,冷声道:「出来再跟你好好算帐。」 算帐,算什么帐? 欺负我成这样还不够么?我没说算帐,你还好意思提算帐! 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恶气。 我看着浴缸,记起自己昨晚好像被淹得喝了几口水,好吧。也让你试试被水呛的感觉。 惹恼了府君没好果子吃我知道,可听他这语气,我今天怎么着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了,不是么? 我吡牙咧地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还往地上倒了些洗洁精,趁着水满前给自己洗了把脸,待水满得差不多,我将一瓶洗手液往地上一扔,弄出巨大声响。接着自己也坐在浴缸旁大叫。 果不其然,动静大得惹来府君,他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卫生间前,「怎么了。」 我楚楚可怜地哭道:「我不小心摔倒了……」 府君打开门。我作势站起,结果身体一软,眼看着又要摔倒,府君长腿一迈,伸手就朝我扶来,我往旁稍稍一躲,府君的手落了空! 而他由于速度太快踩滑了地板的洗洁精,他姿态优美地一滑,我便趁势将他往旁边浴缸一推,结果府君长臂一带,让我连同他一起倒进了浴缸! 「咳咳咳!」我被溅起的水弄得呛住,待我迅速睁开眼睛,发现府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浑身湿透。正一脸阴沉地甩着脸上头髮上的水珠! 我心一动,觉得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边问「府君你没事吧」边假装关心他而往身上一扑,让他整个身子和脑袋都淹入水里!府君在下我在上,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有此举动,被水呛了一下,不过浴缸宽敞,而他到底是力气大的,顷刻便搂着我一反身,我们的位置转换了,我被他覆于身下。 府君刚硬的黑色髮丝淌着清水,俊逸的五官上也沾了不少水珠,他唿吸微促,神情冷酷地盯着我:「没玩够,嗯?」 浴缸的水漫过我的髮丝我的脖子,只要府君轻轻一用力就会灌进我耳朵子嘴巴。我不敢动弹,嘴唇微张地喘气,睁着大眼一半无辜一半惊怯地看着愠恼的府君。 「该死。」府君低咒了一句,忽地扣住我脑袋用力地吻住了我的唇,他的力道很重,仿若想将我生吞活剥一般,另只大掌已由下伸入我t恤内。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啊唔」着就想摆脱他的束缚,可男女本身就力量悬虚,加上我一身酸软,哪有抵抗的力气? 雾气缭绕的浴室中,有浴缸的热水,有男人的热吻,还有大掌带来的热度,我悲催地哀嘆为何府君如此不好对付? 待他的巨大抵来我双腿,我顿时慌了,我使劲呜咽着摇头,饶了绵绵,再来绵绵就报废了! 府君松了我的唇,双手制住我脑袋,额头顶住我额头,唿吸粗重:「乖一点。」 我连喘气都来不及便连声求:「府君,不可以不可以,绵绵错了,绵绵再也不敢了!」 「错哪了?」额头仍抵着我,声音暗哑低醇。 「哪里都错了,我不该偷手环,不该去人间,不该将你推入浴缸!府君,原谅绵绵……」说到后面我掉下眼泪。 府君将我从浴缸中拖起搂在怀中,他亲着我的眼泪,声音依旧沙哑,「可火已经惹起来了,怎么办?」 我哭得更厉害了,「府君,绵绵身子真的好疼,绵绵以后不敢再犯错了,一定乖乖听府君的话……」 府君拖得我更近了几分,贴着我耳垂道:「那你听话,我轻一点。」 「不要!」府君那尺寸,根本不是轻一点就能承受得住的! 没办法了,我使出全身力气撑着府君胸膛往后用力一挣,府君一下没抓稳,「咚」一声,我的脑袋撞上了浴缸,疼得我眼冒金星,没办法,眼冒金星总比「做」死要好。 我嗷叫着捂住脑袋,「怎样了?」府君拖过我咬牙切问。 我举着手,真切地哭:「府君,放过绵绵,绵绵真的好疼。」 府君伸手在我屁股狠抽几下,接着将我往浴缸外一推,声音里全是暴躁:「滚出去!」 得此令,我哪还敢留,艰难地就往外走,可我浑身疼啊,湿透的t恤沾在我身上也极其难受,所以我挪得极其缓慢。 「顾绵绵,一秒钟内你没消失我就成全你!」府君威胁声响起。 呜呜,简直欺我太甚! 我干脆坐地,不管不顾地哭吼:「我都快疼死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吗!」 「温柔?」府君俊眉稍蹙,薄唇勾了勾,蓦地从浴缸中站起,玉身挺拨,强壮的线条尽现,长腿一迈便来到我跟前;我不知道他想干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像你昨天对你男朋友那样?」府君扣起我下颚,喜怒不明地问。 我的情绪是崩溃的。 我为这个事受的罪真是够够的了!我本身就是个极大的受害者好吗?吴帆跟苏乐婷搞在一起我都没气完,教训他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神智不清,被府君抓回来折腾得死去活来! 现在府君还不依不饶!到底有完没完了! 我一怒,直视府君大叫道:「我对他怎样跟府君有关系吗?府君最多只是我的主人而已,凭什么连我的私生活都要管,府君是对每个奴隶都这样吗,还是因为府君在吃醋!」 闻言,府君俊脸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淡漠,最后嘴角扯出一抹让我胆憷的弧度,他轻轻嗤笑了一声,「吃醋?顾绵绵你以为自己是谁?」 对啊,我以为自己是谁?不对,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奴隶啊! 我忍着下巴快被他捏碎的疼意,嘶声道:「府君,你言情剧看得太少了,男主一般说这种话,都是口是心非的。」 府君的俊脸彻底黑了,他甩了我的下颌,将我提起往外一扔:「滚!」 我摸摸摔疼的屁股,才走了两步,一条大毛巾勐地朝我砸来,我才一趔趄,卫生间门传来合上的巨响。 我围住毛巾,一步一拐地走回了宿舍,换上干衣服,再度倒在床上睡着了。 如余莉预期的那样,我在床上躺了两天,这两天府君没再搭理过我,吃食都是由余莉给我送的;许是陆宅里关于我和府君的风波太多,这次大家对我卧床不起的事倒没有过多八卦,只是说府君前段时间忙碌加出差憋得太久,而我又趁那晚「勾引」了府君,于是干材烈火没注意力度。 对于他们说的「没注意力度」我呵呵了两声,何止是没注意,简直就是虐待好么? 两天后我终于能正常走路了,心里对何海与阿瑞太过愧疚,我决定去地牢看一看他们。 我去厨房找了些他们爱吃的点心,让司机送我到了地牢。 许是对他俩看得并不严厉,又许是我说自己是陆宅的人,填过简单的来访资料后,便有人将我带到了关押何海与阿瑞的房间。 与上次关我的地方不同,这里环境还算不错,至少墙壁是白的,他们也没被锁起,桌上还有报纸可以读呢。 我唤了声「何海,阿瑞。」 他们脸色均是一黑,谁都不理我。 我嘿嘿笑了两声,「饿了没,我带了你们爱吃的点心哟,快来尝一尝吧!」 阿瑞依旧冷脸,何海却忍不住看过来。 我继续引诱:「很酥很脆哟,刚刚出炉的呢。」 「你既然都带来了,那我吃一块吧。」何海走了过来,拿起扔进嘴里,颇有些欣喜地说:「真不错,阿瑞,你也吃一块?」 还是吃货容易搞定。 阿瑞还漠着脸,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我劝道:「阿瑞,你就别生气了嘛,若不是你露了马脚,府君也不会知道我去人间了啊。」 阿瑞「嗖」一下站起,「顾绵绵,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揍你!」 我吓得往后缩了缩,还真是跟在府君身边久了,连威胁的话都说得这般像! 「好了好了,绵绵她也不想的。」何海还安抚起阿瑞。 阿瑞一甩手,「顾绵绵,这次算我倒霉,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理你!」 「阿瑞,别这样嘛,我……」 「住嘴!」 我闭了嘴,转问何海:「你们没有被虐待吧,还要在这里关多久啊?」 何海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还挺乐观地说:「不清楚,私带鬼魂出城按例得关一年,不过铭哥并未审问我们,可能消气了就会放出去吧。」 「阿瑞也要关一年么?」我关心问。 「我如果被关一年,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阿瑞插话了。 我觉得阿瑞说的是废话,他除了饶不了我还能饶不了谁,府君么? 不过介于他情绪有些激动,我不好刺激他,而是宽慰说:「阿瑞,你肯定不会的,只是开个保险柜嘛,关不了一年的!」 「你……」 他气归气,我还是有疑惑要问他的,「阿瑞,府君当天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不是睡了么?」 提起这个阿瑞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我捏着钥匙在房间等你归来,府君突然找我,说你喝醉不见人也没接电话,让我找一下你,结果看到我手中的钥匙就全都知道了!」 我擦擦擦,戏演过了!早知道我当天就不装那么醉了! 我又好生跟阿瑞何海两人道过歉,说了好多好话才从地牢离开。 为避免见到那些恐怖的噁心的鬼魂,我走得很快,才走近登记处,我听到两个鬼差在闲聊。土何女号。 「听说那具女人躯体摔得很严重,面目都分不出来了!魂魄也是没找到。」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能不严重么,不过那么丑的魂魄要抓不是很容易么,西府这办事能力真是堪忧!」 咦?女人躯体,悬崖,魂魄没抓到?怎么......那么像在说我啊? 第82章 谁更重要 我顿时兴奋起来,我赶紧凑过去八卦,「两位大哥,你们说的什么躯体在哪儿啊?」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听进了他们的聊天,两人自然没答话。还颇是警惕地看着我。 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天真地说:「大哥,我只是觉得新鲜好奇啊,地府不是只有鬼怪吗,怎么还会有人类的躯体出现呢?」 要说长得好看还是有优势,他俩均被我无害的笑容弄得放松了警惕,其中一个说:「就像人类有人能捉住鬼魂一样,地府当然也能存下人类躯体。」 「每个区域的『游魂』不能超过一定数量,鬼差们为了能更好处决他们,会将一些超过时日灵魂未归档的躯体存在『冻室』中心,这样再抓到那个鬼魂便能有权处决了。」另一个解释说。 我没空想他们说的一些术语代表什么意思,只关心自己所关心的部分,我甜甜笑着:「哇,听上去很新奇的样子呢,那个什么『冻室』在哪里。怎样才能进去呀!」 「我是好奇,毕竟能在地府见到人类躯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怕他们起疑,我笑着补充。 其中一个说:「管辖地段不同,冻室的位置也不同,你就别好奇这种事了,有鬼差看守的,而且这个是西府管辖地段出现的,就更不能靠近了。」 西府管辖地段?到底会不会是我的?我也不明白这管辖地段怎么分的,难道身体落在西府管辖的地段。灵魂却跑到了东府管辖的地段,我未免也太有本事了吧! 既不知道我这种算不算游魂,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落在了哪里,是被人收了埋了还是因为长期没人发现而被西府的鬼差带到冻室了? 好想将这些情况去打探清楚一下。可我从哪能得到具体消息呢,略头疼。 从地牢出来,我忍不住朝东府办公大楼瞅了瞅,这一瞅,竟看到了周媛,她好似刚从里面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 此会我不想见她,转身就想去找司机,「顾绵绵。」周媛也是个眼尖的,她叫住了我。 这连名带姓的叫法代表什么意思呢,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我正捉摸的时候,周媛来到了我跟前,她穿着套米色套装裙,妩媚女人味中带着几分干练。 「周小姐。」我规规距距地唤道。土页亩扛。 「这几天好像都没看到你呢。以前不都是你给陆铭送午餐的么?」周媛随意问。 周媛不是在冥王殿工作么,怎么会说几天没见我呢?虽不明白,但还是如实答:「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伺候府君的事由欢姐在负责。」 「身体不舒服?看你平时活蹦乱跳的身体竟是这般不好呢?」周媛轻笑道。 介于周媛是府君的「绯闻女友」,而我也不可能告诉她是因为被府君折腾得下不了床,只得避开这个话题礼貌道:「谢谢周小姐关心,没其它事绵绵先回去了。」 周媛伸出一手牵住我,「别呀,绵绵你还没吃午饭吧,我们一起去吃吧!」 我才不想跟她吃饭。 我客套摇头:「不用了周小姐,我吃过了。」 周媛不由分说地拖住我,「吃过了也陪着我去,在那里陆铭肯定是要跟人谈公事的,没空陪我说话,你去了我就不会那么无聊啦!」语气半娇蛮半霸道,好像又变回那个说拿我当妹妹的她。亲呢得十分自然。 「周小姐……」 「走吧,别让陆铭等久了。」周媛说着便将我拖上了车,对司机熟络笑道:「老王,我不想开车,就麻烦你送我和绵绵去忘川阁啦!」 于是我就这样被拖上了车,并且还要陪她去吃饭,听她的意思,是和府君约好吃饭的,我对周媛真是相当无语了,府君没时间陪你说话就得让我陪你说话,这算是个什么道理跟逻辑啊! 忘川阁很快到了,我本以为只是个一个带「忘川」两字的饭店而已,结果竟真是湖上的一个小亭阁! 我瞅着那略呈青色的水,忍不住问:「周小姐,这里跟传说中的忘川河有何关联?」 周媛语气中有几分不自觉的自豪,「这儿就是冥界有名的忘川河。不过现在已被划为文化保护区,一般不对外开放。」 哇哇,忘川河啊!传说中忘川河水里尽是些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啊,我闻了闻,倒是没有那种气味啊!这底下能藏孤魂野鬼么? 四处张望又发现前面有座大桥,我再度惊唿:「周小姐,那里莫非就是奈何桥?」 周媛对我的大惊小怪不予理会,我吐了吐舌,欣赏起忘川阁。 地府建筑相当不错的,忘川阁建得十分精美,琉璃屋檐上立着几只小兽,栩栩如生,门樑上也雕刻了许多飞舞的龙凤,远远瞧去,像个小行宫。 服务生引我们穿过一条长廊,到达内庭后上了一层古色古香的楼梯,出了楼梯视野变得宽阔起来,宽大的阁间,木地板,清雅别致的各色摆件,像个船舫的结构,外面还有排拦杆,可文艺去外欣赏江色吹吹江风。 此会尚未开席,府君正与几名男子只在品铭闲聊,他穿着件精緻黑色衬衣,纽扣是银色的,灯光下,端起茶杯的手腕袖口折射出点点的光芒。 「陆铭!」周媛清脆唤道,继而十分亲切得体地与另几名男子招唿。 我跟在她身边,轻唤了声「府君。」 府君清淡地瞥了我一眼,当是回应。 在座几位显然都是认识周媛的,他们几人笑着说些客套话,显然也把我当成周媛的小助理,没有谁过问我为何会来;我自是落个清闲。 我随意瞅着餐牌,竟看到谱上竟有「孟婆汤」! 我忍不住好奇,抓住一服务生问:「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喝了孟婆汤就可以去过奈何桥了?」 服务生是有素质的,他并未嘲笑我的见识,而是道:「只是道汤的名字而已,现在的奈何桥已被保护起来,不能随意去了。」 「为什么呀?」我还想去奈何桥看看,拍拍照啥的呢。 「因年代久远,为保持原貌,又没有大肆修葺,为了安全着想就不让随意去了。」服务生答。 这样啊,真是让人扫兴,我又指着一盆像狗尾巴草般的盆景问:「怎么你们饭店会拿狗尾巴草当盆景啊?」 服务生忍了忍,还是友好说:「女士,这是忘川河边特有的曼陀罗花。」 神马?曼陀罗花长成这样?电视里它们不是冷艷十足,光鲜靓丽么? 「不会......」 那边恰好有人招唿服务生,他便赶紧跟我道:「女士,您随意,我去那边看看。」 好吧,我撇了撇嘴,继续随意转了转。 很快到了开餐时间,作为个小跟班,我自然没有上桌吃饭的机会,而且我来之前告诉周媛吃过了,她便真当我吃过了,也没让我下去跟其它助理一起吃饭。 我只得悲催地候在一旁。 周媛性子属外向,而且她对于这种场合应付得如鱼得水,她带着分寸又不乏俏皮的话引得桌上几人笑声不断,而府君也是一脸暖意地看着她。 不算短的饭局后,桌上其它几人又聊起公事,周媛同他们招唿了声,过来挽我:「绵绵,你在这儿也呆闷了吧,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 可不是闷嘛,只能看不能吃! 我随周媛到了厅外,扶着栏杆我看着远处的江景,说实话,在这种阴沉的天气中,我并感受不到多少美感。 「顾绵绵,你有没有事要跟我解释?」我正左右张望着,周媛突然开了口。 呃,周媛这话问得我略有些莫名跟为难,如果是让我解释与府君的事,我还能坦然说自己和府君是清白的?还是表明这一切非我所愿? 思绪百转千回,千迴百转之际,周媛冷笑着说:「你不是要得美食节冠军,然后博得去人间的机会呢,怎么,只是为了利用我帮你得到冠军?」 原来为这个呢! 我说:「周小姐,我没想利用你,我确实想去人间,可后来……」 「顾绵绵。」周媛打断我的话,化着精緻眼妆的眼睛直视着我,意味不明地问:「你觉得陆铭对我怎样?」 不用我解释了,我松了口气,我赶紧道:「府君对你当然是好呀,你看他今天这么忙还陪你吃饭呢!」 周媛白皙的脸上有了一抹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笑容,「那他对你呢?」 对我? 我还没想好怎样措词答她呢,「有没有兴趣试一下在陆铭心中我和你谁对他更重要?」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问。 啊?什么意思? 我不及理清这中间的头绪,手臂被股重力勐地一拽,耳边传来周媛一声惊叫,身体与她同时落入水中! 第83章 自作聪明 四面八方的凉水同时涌来我中,我心里大骂,周小姐你要死就死,为何要拉着我垫背,绵绵不想死啊! 我扑腾着大叫救命,应该是周媛之前那声尖叫便已引起了大家注意。我才扑腾两下就听见有人跳下水的声音,在我呛了几口水子也进了不少水觉得胸闷难受之刻,身体被人托住浮起。 我很快被拖上了岸,「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是个陌生的带着焦急的男声。 听语气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过他的焦急显然是怕我出什么问题给他们带去麻烦。 我咳了好一会,咳得眼泪涕都出来了,嗓子也十分难受说不出话,我沖那工作人员摆摆手,示意没事。 「怎样了?」随着一条干毛巾披来,我听到了府君清冽的声音。 应该是被水呛得难受吧,听到这个声音我掉下了眼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府君扶着我好似带着几分关切问。 我微微抬头,府君的全身都是湿的,而他身后不远处还有被工作人员在检查情况的周媛,很显然。是府君救的周媛。 周媛说要试重要性,就这样试? 我觉得她真是不够自信,她是堂堂殿王殿高级助理,冥王的亲信,我只是个奴隶而已,换谁都会先救她吧。 我甩开府君的手,高冷地表示自己没死。 「陆铭。」恰好那边的周媛发出难受地轻泣,府君看我一眼,朝她走去。 周媛伏进他胸膛。哭得楚楚可怜:「都怪我,与绵绵聊得太开心没注意身后的情况,不小心害得绵绵也跟我一起落水了。」 呵呵呵,周小姐。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比绵绵要强啊!哪是不小心,分明是你故意的好么! 府君还宽慰她:「你没事就好。」 「陆府君,周小姐,快进去换身衣服吧,别凉着!」那边的围观群众关心提醒。 府君扶着周媛站起,「陆铭,你去扶下绵绵,让她也换身衣服。」周媛柔弱提醒。 府君回头,沖我清淡吩咐道:「老王在外面,你先回去。」 哼,我是小强体质,我才不要人扶! 我包紧身上的毛巾,由工作人员带着下了楼。 回到陆宅,我草草沖洗一下。换过衣服,就听李管家在家务通里唿我,说是贾家二夫人来访。 温娴?她没事跑来找我干嘛? 我疑惑地去了会客厅,衣着华丽的温娴果然在等着我。 「顾绵绵,你这是大白天的洗澡了么,头髮都是湿的?」温娴随口问。 她不提还好,一提我就一肚子火,我也不知道走的什么霉运,尽碰些婊砸,人间有苏乐婷,地府又冒出个周媛!府君还说她没事就好!怎么那么偏心啊!我对府君的怨意又加多了一分! 我气地说:「别提了,掉湖里去了。」 「顾绵绵,你该不是又去看谁打架,被扔进了湖里吧?」温娴还挺有兴致地问。 我翻了翻白眼,转了话题:「贾二夫人,你找我什么事?」 「瞧我这记性!」温娴一拍脑袋。「我是来跟你继续学做姜味点心的!」 我不解,「你不是说厨艺没用么,还学什么学,贾会长又看上其它女人了?」 「顾绵绵,别以为我来找你,你就可以摆架子了!这可是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温娴瞬间就盛气凌人起来。 这种战斗力超强的女人,我惹不起,既然她姑奶奶有兴致,我便带她去往厨房。 「对了,上次你们没受什么罪吧?」我调着面粉,小心问温娴。 温娴伸着涂满鲜红甲油的手过来帮忙,随意答:「就那样呗,眼不能见,身体不能动。」 我联想起上次冥王殿回来那几个自称是商户的鬼魂,便试探问:「你们没跟贾会长哭诉,让他替你们作主什么的?」 温娴斜了我一眼,「你当我们傻啊!主犯都被毙了,哪能有什么委曲需要作主的!」 好吧,看来大家都是聪明的鬼。 「顾绵绵,上次在冥王殿见你和周特助的关系还挺好的嘛。」温娴随口说。 「可不是好么,今天差点被她拖下水去淹死。」 「什么?今天你是因为她而落水的?」温娴一副八卦的嘴脸就过来了。 刚只是嘴快而已,我并不想跟温娴多吐槽些什么,便闭嘴不语。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容忍得了陆府君被你抢走的。」温娴一副瞭然于心的口吻道,「那次她还在闲聊时告诉我,老贾向陆府君要过你的事呢,现在想来,她原来是故意的啊!」 什么?这事是周媛透露给温娴的? 我内心愤怒的小宇宙再次被点燃了,周小姐你还装出那么关心我的样子,原来这都是你的主意呢,如果到时你成了陆宅的女主人,我不是死翘翘了么? 啊啊啊!怎么办,我好生气,斗又斗不过,府君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温娴显然也发现了我情绪的变化,她挺仗义地说:「要不我们找人去给她打一顿?」 我说:「打一顿?你怎么不又去绑架呢?」 温娴怒了,「顾绵绵,我可是在替你拿主意!」 我说:「我谢谢你。」 「你别好心没好报!」 「行行,我错了!」 我没心情再跟温娴争论了,安份教她做起点心。土页亩血。 ……… 晚饭时间,府君没有回来,余莉很会抓时机地逮住我,「顾绵绵,你这身体也好了,答应我的事情该去做了吧?」 我说:「余莉,你能不能让我心情好一点再说?」 「当然不能,谁知道你心情什么时候会好!」余莉拿出一个地址说:「这儿是吴顺的住址,你现在就去帮我约他明晚在冥城的小河畔见面。」 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就去吧。 不过…… 「你确定小河畔会好吗?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咖啡馆这些地方比较合适吧?」我出于一片好心提议。 余莉甩给我一封信,挺不屑地说:「你懂什么!我观察过了,他是个文艺青年,肯定会喜欢浪漫一点的地方!」 我问余莉,「信里写的什么?」 她说:「婉转地表达了我对他的仰慕啊。」 我心中隐隐有了点不安,「余莉,你怎么婉转地表达的仰慕,我可以看一下么?」 「不行!」余莉将信捂住,「顾绵绵,你可不许偷看,这是我精心创作出来的。」 「……」 余莉总算有点人性,给了我打车费,让我打车去约,不过同时她也再三告诫我一定要送到,一定要转述清楚地址,并说如若明天他未到,我还得继续帮她约。 这都是什么事儿?我发现自己来地府就是受虐的。 不情不愿地打车来到余莉给的地址,是幢挺简单的楼房,连门卫都没有,我确认了楼牌门牌后,再确认了下如果他赶我,我的逃跑路线。 吴帆住在三楼一个房间,我踩着水泥楼梯来到他房门前,努力深唿几口气,敲开了门。 「谁呀?」一个清秀的声音响起。 嗯,这声音跟照片上他的形象还是挺符合的。 门打开,一个跟相片上差不多,五官清俊,略有点偏瘦,但精神不错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请问……」 我才说两个字,却被男子那突变的表情跟眼神惊得顿住。 很明显,他见到我十分惊愕,像见到鬼一般,虽然我确实是鬼,但他眼睛得像个灯泡那么圆,嘴巴也张得极大。 我暗自奇怪,我虽是长得好看了点,但你也不至于一副没见过美女的惊愕惊喜激动兴奋模样吧? 「吴先生,你没事吧?」我小心问。 吴顺一双眼睛里闪着异常炙热的光,甚至还揉了下眼睛确认了下站在他门前的不是个幻影,睁眼见我还在,嘴唇微抖地说了个「你……」就再也说不出口,好似手都有点颤抖。 见此情形,我怀疑余莉根本没将他调查清楚,他完全就是个神经病啊! 我不敢多留,将余莉的信往他怀中一塞,「明晚八点冥城小河畔不见不散!」 说着就往楼下跑了! 这太恐怖了! 这喜欢的都是什么鬼啊,对自己的感情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 我回到陆宅就想去找余莉告知情况,却被李管家逮住,说府君找我。 无端端找我什么事?想知道我有没有被淹出毛病? 我「噔噔」就往就书房去了,府君正在漫不经心地翻阅一份文件,一手撑头,一手握住文件夹,灯光洒在他脸上,浓而密的睫毛拉出两道浅影,俊眉微蹙,薄唇轻抿,慷懒随意的造型像在拍杂志封面。 听到我进门的声响,他狭长好看的眼眸微微抬起。 「府君,我知道的,周小姐是冥王殿助理,是陆宅未来的女主人,那种情况下那么多外人看着,你只能先救她!」不待府君开口,我抢先道。 闻言,府君的俊眉好似挺意外地挑了一下,他清淡说:「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倒杯茶上来,怎么,李管家没跟你说?」 呃,刚刚李管家好像是还没有话没说完…… 呜呜,好尴尬,我为毛要自作聪明说这么多话! 我赶紧转身,「那我去给府君泡茶了。」 「怎么,你以为我找你来是给你解释下午的事?」府君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嚯。 我只是个奴隶,只是个奴隶,只是个奴隶!默念了三遍后,我露出笑容:「绵绵没有那么想,只是怕府君以为绵绵会在意,便先说了。」 「嗯。」府君点了下头,忽地话锋一转:「你因为我救了周媛吃醋了?」 第84章 过份 「嗯。」府君点了下头,忽地话锋一转:「你因为我救了周媛吃醋了?」 醋?我脑一抽,张嘴便道:「府君您说笑了,我连男朋友跟婊砸滚床单都没在乎,怎么会因为你救府君夫人而难受呢!」 闻言,府君轻扯了下薄唇。缓缓放下手中文件,沖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我摇头:「府君有什么事说便是,我站这听。」 府君忽地从宽大的座椅中站了起来,长腿迈过书桌,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想干嘛!」我下意识地退了小步,睁大眼睛略为警惕地盯着他。 府君黑眸微微一冷,长臂一伸,我整个身子便落入他怀中。 「放开我!」我愤恨地用双手抵在他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府君一手扣紧我的腰,一手扣住我下颌,他似笑非笑地说:「没难受为何反应这般激动?」 我被迫仰着脸与他对视,他的俊颜在我眼前放大。一双黑眸幽深无比,我吼道:「我这只是本能反应!」 「是么?」府君捏住我下巴,低头就朝我吻来。 强劲的雄性气息很快将我包围,府君吻得很用力,很勐烈,也很深入,我愤怒地想挣开他,可他双手像铁臂一般锁得我丝毫不得动弹。 又惊又疼又恼的我心一横,牙合上就是一咬! 府君明显吃疼一下。可他并未停止,反而愠恼的用更大力气吻我,这是个深度热吻,他的气息全数没入我鼻中。府君的吻技不算娴熟,但力道绝对是够的,直吻得我唇瓣发麻,舌尖微肿,唿吸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我觉得我快窒息了,脑子也因缺氧空白一片,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他怀中。 府君终于松了我的唇,他托住我绵软的身子,凑近我鼻尖半是引诱半是执着地问:「吃醋了没有,嗯?」 我大口喘着气,脑袋浑噩得什么都顾不了,脱口就骂:「你混蛋!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的不顾后果明显惹怒了府君,他俊脸一沉。双手提起我的腰,冷声说:「就凭你是我的奴隶,你的生死都由我掌控!」说罢长腿迈了几步,将我往后一甩,我背后一弹,整个人落入了沙发! 我不及回神,府君强壮硬实的躯体直接覆盖而来! 我哑着嗓子大叫:「就因为我是奴隶,你就可以强行占我的身子吗!你这跟流氓有什么分别!」 「强行?」府君薄唇一勾,饶有兴致地将大掌伸入我的衣物,不轻不重又不怀好意地揉.捏,边在我耳畔颈边吹气轻.舔。 这这这......这也太限制级了吧! 府君略带温热的舌尖碰到我的耳垂,配合胸前逗弄地搓.揉,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感觉自心底漫起,令我的身体如被电流击过一般,通体酥.麻。不自主地轻颤了颤。 见状,府君轻声一笑,将手抽离出来,捏着我的脸,带着几分讥屑几分戏嚯地说:「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 呃,被你这般挑.逗,贞洁圣女都会受不住吧!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亦或是其它,我哭了,「你浑蛋!放过我!」 府君的大掌仍捏着我的脸,居高临下又慢条斯理地说:「放过你?你三番几次、费尽心思地勾引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我哪有勾引过你,你不要那么爱臆想好不好!」 「要我提醒你?」府君挑了下眉头,颇有耐心地说:「你从进陆宅开始就试图以各种小动作引起我的注意,你故意跟我说话,又故意告诉其它厨娘我一定会爱你,你借醉酒装疯咬我,让我背你,又故意睡到了我床上;你主动吻我,还故意激怒我成功上了我的床;你的小心眼极多,你明白我对你有了几分意思,便想仗着这些为所欲为,跟我玩欲擒故纵!还要我继续提醒么,嗯?」 我:「……」 他说的好像都是事实,可真相併非如此啊! 我哭吼,「那些都是一些特殊状况下发生的误会!再说即便我有过那种心思,为的也只是还阳!」 「还阳?」府君蓦地轻轻一笑,「还阳与你的男友再续情缘?」 我刚想开口说话,「嗞啦!」一声!府君双手一用力,我的衬衣纽扣全数崩落! 府君解开自己的皮带,阴侧又冷酷说:「顾绵绵,还阳的事你想都别想!你既敢惹我,就得想好会有今天!」 我特么真是欲哭无泪了,每个人每个鬼不都得有目标么,再说我怎么就惹他了? 「唔!」府君已不耐咬住我的唇,开始攻城略地,我悲催无力地想着自己这次又得躺几天时,「嘶!」下唇一疼,府君狠咬了我一口,他粗声命令:「专心点!」 「呜……」我都快憋屈死了,我边缩着身体边大声说了一句俗套的台词:「我不愿意!你即使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别逼我恨你!」 府君对我的躲闪极为不耐,干脆将我腰臀提起,直接往他腿间一压,在我「啊」的惨叫声中他哑着声音说:「你试试看!」 起伏,撞击,侵略,纠缠,又是悲催的一个夜晚,可怜我才好,又得被迫承受这种激烈。 ……… 待我醒来,却是府君的大床,昨晚不是在书房的么? 我动了动身子,当然是疼!比前几天那种撕裂的疼痛稍好点,不过浑身发胀发酸,腰酸腿软的程度还是一样! 我伸了下手,却碰到一个身体,扭过头,发现府君正闭目睡在身侧,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竟对我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我气不过,趁着他没醒,对着他的俊脸扬手就是一巴掌,呃,却在靠近他脸时被他的大掌准确抓住。 「又来惹我,嗯?」府君缓缓睁开他的眼睛,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餍足。 这种语气让我很不舒畅,可我并没有办法。 我撇了撇嘴,缩回手,一言不发地从床上坐起,却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而且胸前位置布满了青红,一动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昨晚落下的力度。 我暗骂了句变态,想拿起府君一件衣服套身上,「等下。」府君清淡地声音响起。 我紧张地环住身体,带着几分哭腔问:「你又想干嘛……」 府君黑眸微闪,俊脸凑到我眼前,意味深长地问:「你觉得我想干嘛?」 前一刻才想跟他抗战到底的我,此刻便很没骨气地哭了,很没骨气地求:「府君,我错了,放过我!」 我也想要骨气,可总得有命在,才能有骨气不是么? 「说说看,错哪了?」府君好整以瑕地望着我。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个劲地摇头央求:「哪里都错了,求府君放过绵绵!」 大概是我太可怜,府君没再继续逗我,往旁一伸手,拿了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强行让我躺下,双手一用力,我腿被分开,在我面红耳赤,羞恼无比中,一种略带清凉的感觉传来,好似昨晚迷煳中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也是府君…… 虐是他施的,我当然不可能因为这样就不怨愤! 上了药,府君重新给我盖上被子,冷声吩咐:「好好躺着,别到处乱跑。」 此时我明白与他对着干自己是没有好处的,便可怜巴巴地说:「府君,绵绵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府君正穿着衣服,闻言转过身来,我一下愣住,他健美的腹肌沿着敞开的衬衣往下,明显的人鱼线露出,底.裤包着的某处正威风凛凛地挺着,代表着主人此刻的早起的状态。 我曾见书上说正常男子都会「晨.勃」,不想男鬼也会如此,想着它对我做的恶,我身体不自主的传来一阵疼意。 「怎么,还想求我再来一次?」府君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嚯。 我赶紧挪开目光,清咳一声,「那个,偷手环的事都是我的主意,跟阿瑞何海两个无关,府君能不能放了他们?」 府君轻嗤,「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替他们求情?」 这话让我内心的火真是压都压不住,「他们只是帮了下我的忙而已,又没犯很大的错,府君就不能看在他们平时劳苦功高的份上饶他们一次么?」 府君扣着纽扣,居高临下地说:「你的意思是我过份了?」 可不是过份了么!简直太过份了! 我好想大声说:「如果你不让人去美食节阻止我领奖,我就不会想去偷你的手环,我也不会让阿瑞何海他们配合我,归根结底就是你的错!」 可我不敢,府君的心思实在太难捉摸,我怕自己说了这番话会让他们两个遭更多罪。 府君深刻的让我认识到他不好惹的程度。 这次事情后,往后还有谁敢帮我一个忙?土名肠扛。 诶,我暗嘆了口气,软着声音说:「有错当罚,府君当然没有过份,绵绵只是担心府君少了两名得力的助手在工作上会有所影响。」 「这么说,你是在为我担心?」府君清淡问。 第85章 鬼见鬼爱 「这么说,你是在为我担心?」府君清淡问。 为了能让阿瑞何海出来,我豁出去了,认真地点了点头,乖巧说:「府君日理万机,身边不能缺少得力的助手。」 府君墨黑的眸子看得我半晌。轻扯了扯嘴,没说话,去往卫生间。 切,用得着这么高冷么。 我重新躺下了床,摸着我可怜的腰,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待府君神清气爽的从卫生间出来,我叫住他,「府君,绵绵还有事想问你。」 府君边戴手錶,边朝瞥了一眼,示意我说。 我小心说:「我想问,为何我戴上那个定魂手环人类看不见我呢,何海明明说……」说到后面,我弱了下声音。 闻言,府君挑起我下巴。半笑不笑地问:「怎么,还不死心?」 一说话,清爽的薄苛味道传来。 我赶紧摇头,「不不,绵绵只是不解而已。」 府君的笑容深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里也含着几分戏嚯,倒是答了:「你不是个完整的鬼魂,戴上的效果自然有所偏差。」 不是完整鬼魂?我是完整的呀,回来才…… 见着府君眸底的戏嚯。我才算想起来,我被府君扣下了一魂一魄! 啊啊啊!这也太特么坑鬼了吧! 府君欣赏完我欲哭无泪的模样,甩了我下颌,清淡道:「顾绵绵。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不然下一次被你连累的人可不会这么走运。」 说罢拿起外套出去了。 什么嘛,还不是你害的,说得我每次只会连累别人一样! ......... 府君离开后,我又补了一觉。 下午时分起床了,在厨房弄了点吃的,去找了余莉。 余莉正在房间挑着衣服,床上堆了半床试过的衣服,见到我,颇兴奋又有点焦虑地说:「顾绵绵,你可算起床了,昨晚帮我约好吴顺了吧!快来替我看看哪件衣服更好看?」 我说:「余莉,你对他到底了不了解啊,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正常呢?」 余莉正比试着一条波点长裙。听言怒道:「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 余莉这护短的毛病真是太严重。 我还是好心说:「余莉,你要不别去了吧,先找认识他的人打听一下他的情况再说。」 余莉捏着裙子,狐疑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没帮我约,故意在这儿找藉口吧?」 「我当然去了!」说着还将的士发票给她看,「只是感觉他不像你形容的那么好啊!」 「切,你眼里只有府君,还能看得上谁!」余莉又去试她的衣服了。 好吧,既然她执意喜欢,我也没办法了;我说:「余莉,我答应你的事办到了,你现在可以把我的照片删了吧!」 余莉给了我一个白眼,「等我今天见到他再说!」 我对余莉真是相当无语了,「余莉。你觉不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份?」 余莉理直气壮:「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么?谁知道吴顺他会不会出来见我?」 我懒得跟她再罗嗦,瞅准时间拿过她就想删照片,才打开相册,「顾绵绵!你还回我!」余莉扑了过来,我们俩摔到了床上。 「不还!」 我翻了身躲闪着她按下删除,结果在按确认键时余莉敏捷地拖住我的手,我又伸出另只手想按,余莉也伸出另只手使出全力阻止,我们身高差不多,力量也是旗相当,一抢一夺间,发出「叮」的一声,我俩同时瞧去,屏幕上竟显示了「发送成功」四字! 「啊!」我一声尖叫地夺过,「快撤回消息!」 我们从床上爬起,慌忙翻开记录,照片竟发送给了吴顺! 想起吴顺那种怪异的眼神,我差点没将余莉给掐死,怒声吼道:「余莉,你死定了!」 余莉奋力反击,也无比愤怨:「顾绵绵,谁让你拿我的!」 两人互掐间,我昨晚被府君折腾得还没好全,这会到底没比得过余莉,被她反掐住,她兇巴巴地说:「顾绵绵,如果吴顺对我有什么误会,你也死定了!」 我喘着粗气,「余莉,你没病吧,你有他号码为何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用得着我去送信么?」 余莉竟哇一声哭了,「我这不也想矜持一点么,万一被他拒绝多不好意思!」 我…… 对于这种非正常鬼类的思想,我只能表示佩服。 「那现在怎么办?」我无奈问。 「你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余莉哭说。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无奈,我给吴顺拨了过去,半晌,才传来他明显激动的声音,「餵…」 我清咳两声,正色解释:「吴先生你好,我们刚刚由于中了病毒,不小心将一些不该存在的照片发到了你上,麻烦你不要在意,并将照片删除一下,行么?」 半晌没等到回应,我又唤了声,「吴先生?」 「好…」依旧激动的声音。 我真是越发怀疑吴顺脑袋有问题了,与余莉对视一眼,刚准备挂电话,余莉却还有心思眨眼示意我让提醒他晚上的事! 于是我补了一句:「那个吴先生,别忘了晚上八点冥城小河畔哈,打扰了,再见!」 将甩给余莉,我没好气地说:「这下你满意了吧!记得如果他晚上去见了你,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拿到他的看下照片删掉了没有!」 余莉还在抹眼泪,「你以为我想他里保存你的照片啊!我就不怕他被你勾走么?」 我没法跟她交流了,说了句「祝你好运,再见!」,甩门而出。 见着尚早的时间,我怀着试试的心理给何海打了个电话,竟然通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何海的声音,我开心道:「何海,府君将你们放出来啦?」 何海略带点警惕的口吻说:「绵绵,你怎会这么及时给我打电话,不会又有什么事要找我吧?」 我想说何海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不是我早上求府君,你们能这么快出来?不过他提起有事找他,我倒还真想起件事。 我说:「何海你们能出来真是太好了,你现在有没有空,我给你送些点心过去吧!」 何海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我刚復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噢」了一声,接着随意问:「何海,我早几天听闻地府有个叫什么『冻室』的地方,是干什么用的,在什么地方呀?」 何海像是瞬间提起了八级戒备般的声音,「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啊,就觉得好奇随口一问。」 何海显然不想再跟我继续往下说了,「绵绵,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问就是!」我叫住何海,「何海,你们这次被关的事是我不对,拖累了你们,你看哪天有空我请你们吃东西!」 何海稍放松了一点,「不用客气了吧。」 我连忙说:「不行,一定要的!不请我心里过意不去啊!这样,你们鬼差最常去的地方是哪儿,我就请你们去那儿吧!」 何海不疑有它,说:「就冥城二街食府、食坊这些酒楼茶楼之类,那里东西价格适中,可选择性也多。」 「行,就这么决定了!看哪天你有空叫上阿瑞一起!」 挂上电话,我思考了一会,冥城二街的酒楼茶楼?不知西府的鬼差们是否也喜欢去那儿呢? 不管怎样,我得去一趟,不打探清楚我不甘心。 反正闲着没事,说去就去。 我坐公车来到冥城二街,果然有不少酒楼茶楼,许是我运气好,我到达何海说的那家酒楼附近,就看到有几位类似鬼差打扮的男子闲聊着走进家装修别致的茶楼。 茶楼门槛门框都由红木组成,加上匾牌上古色字体,给人种怀旧又舒适的感觉。 进入大门,店堂内放着些轻雅的丝乐,零散地坐着些喝茶吃点心的人们,表情颇是悠闲;那几位黑衣鬼差上了二楼,我便跟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装修更精緻,我才上去便有穿着像古装一般的服务生过来招唿我,我捏着身上昨天打车余的几十块,心里颇没有底气,便挤出可爱的笑容问:「你们这儿白开水多少钱一杯?」 服务生算是有素质的,他礼貌说:「女士,二楼是雅座,如果想喝水可以去一楼店堂,那儿可以免费给你提供一杯。」 我仍是笑:「我就喜欢这儿,让我坐一会吧,我保证不影响你们生意!好不好?」 服务生表情变得为难:「不好意思,我们......」 「让她过来坐吧。」一个和煦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土吐宏亡。 服务生好似松口了气,朝声音那方唤了声「老闆」,我顺眼看去,一位长相清雅,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左右的男子坐于沉色茶几前,他有条不紊泡茶的动作,让我脑袋里蓦地钻出「温润如玉」四个字。 我见他坐的地儿跟那几个鬼差的位置不算远,便厚颜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觉得这儿环境不错,就想来坐一坐。」我微笑着沖那位穿着休闲的男子解释。 「没关系,你能到这儿来是我的荣幸。」男子亦笑。 哈?难道我是美到了鬼见鬼爱的地步啦! 「我见过你,这次美食节的冠军之一。」许是见我惊愕,男子稍做解释。 嗷,真没想到我参加个美食节还有人能记住我呢! 第86章 好计划 不过我长得这般好看,能被人记住也在情理之中。 我颇为惊讶地问:「你也去参赛啦?」 男子轻摇头,「我厨艺不精只能勉强做个评委,当天你们做的水晶点心不错,味道很特别。」 原来他是当天评委之一啊!不过我并没有印象,因为当天人太多。又有不少位高权重的人在,加上府君颜那么好,我自然没空去留意他人。 我谦虚起来,「谢谢,我们能得奖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男子温和地笑了一笑,伸出手掌:「颜恆杰。很高兴认识你。」 颜恆杰?这个名字倒好似有点印象,因为我和余莉在周媛的帮助下,有各大评委的简单资料,我好像记得他是冥界的美食点评家,还会写些美食专栏什么的。 此会面对他如此正式的礼节,我自然也是十分礼貌:「顾绵绵。认识你也很开心!」 与颜恆杰简单地握了下手,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客套几句后,我的注意力开始往那几个黑衣鬼差方向集中,颜恆杰大概也留意到了,很体贴地没有出声。替我倒上茶,继续看他的书。 我听了一会,那几人好似真是鬼差,是不是西府的就不确定,他们在东南西北扯着一些地府的事情,我听着无聊,便将目光朝颜恆杰瞟去。 他正悠闲地端着茶,翻阅着一本看上去页面有点发旧的书。 我想说,颜恆杰这种小日子让我好生羡慕。没事喝点茶,看下书,多么闲散惬意的生活啊。 「再来一杯茶?」颜恆杰适时笑问。 「好啊!」我将杯子朝他挪过去一点,左右打量了下周边。由衷贊:「你这儿装饰得真舒服,坐在这儿一天什么事不做都不会觉得无聊。」 颜恆杰给我续上茶,展颜笑了下,「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是我弄这个茶楼的最初想法,因为我觉得无论人类鬼魂都需要一个放松自己的地方。」 我吐了吐舌,「觉悟这般高,让我好生佩服。」 颜恆杰又笑了笑,「只是为自己能安心混日子寻个理由罢了。」 我心说你这还混日子呢,那我这叫什么? 闲聊间,那桌的几个鬼差已准备买单离开了,我便也跟颜恆杰道别:「谢谢你的茶,我先走了,再见。」 颜恆杰温和:「好。有时间可以常来坐坐。」 我再次道谢后,跟随那几个鬼差下了楼,我发现他们往前方停车场去了,便也跟了过去,在他们发动车后,偷偷记下车牌,想着找机会看能否探到什么。 见着不早的天色,我回到了陆宅,去厨房帮了会忙,听到外面的动静,好似是府君回来了。 我出去一瞧,果真是,府君穿着早上那件青色外套,笔挺帅气,身后还跟着阿瑞,为了不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我很识趣的没有跟他们打招唿,而是拿了点吃的,自己回了宿舍。 不知道几点,我正睡得迷煳之际,被串急切的敲门声弄醒,我打开门,一脸红润的余莉站在门口。 我张着哈欠没好气问:「什么事?」 「顾绵绵,吴顺他抱了我!」余莉一点都没计较我的态度,还十分欣喜地跟我分享她的喜悦。 我的瞌睡醒了一半,心想你们这发展速度可真够快啊! 不过我更关心另件事,「那你拿他看了没有,我的照片删掉了吧?」 余莉还沉浸在自己兴奋的世界里,「他的怀抱真舒服,衣服上还有熏衣草的香味,抱我的时候好用力好激动,你说他是不是早已对我一往情深了?」说到后面还一脸希冀地问起我。 我说:「余莉,你在人间没谈过恋爱么,怎么像个花痴一样?」 余莉这才缓了点神,剜我一眼:「你长得好看了不起!你谈过恋爱了不起!你人间地府都有男人了不起!」 这这,都哪跟哪啊! 我懒得跟她争,再次一字一顿地问:「你、拿、到、吴、顺、手、机、没、有!我的照片是否删掉了!」 余莉轻嘆一声,顾自在我床上倒下,「他一见我就紧紧地抱住我了,等到我抬头想说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我,说自己认错了人,然后跑掉了,我哪有时间看他?」 什么?跑掉了! 我的瞌睡全醒了,无语问余莉:「人都跑掉了,你还兴奋什么?」 余莉双手握在一起,满眼桃心,好心情地说:「你懂什么,他肯定是一时激动抱了我,可后来发觉自己行为后又害羞了!」 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我说:「那你后来有没有给他打电话?」 「没有啊!」余莉从我床上坐起,边拿出边道:「我都高兴坏了,哪里想到要给他打电话。」 「咦,他有发信息给我呢!」余莉像中了头奖般大叫。 我凑过去看,简单几字:请问你是谁? 这条信息让我隐隐觉得事情有不对的地方,吴顺既去赴约了,又抱了余莉,却说自己认错了人,现在还在问她是谁,他该不会……以为是我约的他吧? 这么说来,吴顺想抱的是我?! 虽然这种想法挺荒谬的,毕竟吴顺也才见我一眼,可如果他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个可能性就比较大,因为信是我送的,人是我约的,电话也是我打的! 老天千万不要这么玩我!我很可爱我知道,可这种狗血的「帮好友约男人,对方却看上自己」的事我还是十分抗拒的! 我被这个想法惊到了,问余莉:「你那封信尾没有署名么,为何他会不知道你是谁?」 余莉捧着摇头,「没有,只註明是个倾慕他的人。」 我…… 「顾绵绵,你说我要怎么回他才好?」余莉跟我完全不在同个频道。 我当机立断地说:「就直接告诉他你的身份,还有此前的信是你写的,拜託一个同事送给他的!」 余莉还恋恋不捨地盯着屏幕,「这些事情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我发现余莉平时对付我倒是厉害,这情商简直为负。 我循循善诱:「即使显而易见,你也得郑重地告诉他一声不是么,这是两人相处前最基本的礼貌,最好还将你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心情也说一下,这样他不是更感动?」 余莉总算听了进去,我和她合力编好一条信息给吴顺发了过去。 许久,等到我快要被余莉烦死之际,吴顺终于回了信息,更为简单的一字:哦。 有砖家说过,一场聊天中,当对方发出「哦」这样的字眼,便代表对方想结束这场谈话,也代表对方对你完全不敢兴趣。 可余莉显然不知道砖家说过这样的话,她再度兴奋,「我该怎么回,怎么回?」 我敷衍道:「你就说有空的时候再见面,正式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什么的。好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我将余莉推出了门外。土长农弟。 才躺下不久,余莉又激动地来敲门,「顾绵绵,他回我了回我了!说有时间再说!」 呵呵呵,这两人奇怪的程度倒还真是一样的,我大叫一声:「恭喜你,晚安。」蒙着被子睡了。 ……… 接下来几天,府君都挺忙碌,忙得没空搭理我,连伺候他的事也由欢姐继续负责,我自是落得清闲,有空在厨房帮会忙,再有空我就去冥城二街转悠,还会去「半日闲茶楼」跟颜恆杰喝会茶聊会天,他见识颇广,又和善风趣,相处起来让我觉得没什么压力。 我运气不算差,又见过那几名鬼差几次,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他们的聊天中确认他们是西府的鬼差,并得知他们准备吃完东西回西府。 我决定跟随他们去西府周边瞧一瞧,说不定能有什么收穫呢? 几名鬼差买完单,照例去了停车场,半晌却不见车开出来,我觉得奇怪,便想过去看下,结果才到车场,被两名大汉勐地架住,连尖叫都不及就塞进了车里。 不会又是绑架吧!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坏了,惊恐地望着身边扣住我手臂的方脸鬼差,「你们为何抓我!」 「你鬼鬼祟祟跟了我们几天了,有什么目的!」方脸鬼差严厉问。 啊?我不是挺小心的吗,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我赶紧解释:「我没有跟你们啊,我只是也恰好在那儿吃东西而已!」 「我们换一家店,你也换一家店,有这么巧合的事?」方脸鬼差大概是负责审问这块的,声厉俱色得让我有点害怕。 我小声说:「可能是种缘份吧。」 「狡辩是么?带回去审问!」方脸鬼一声喝,前方鬼差起动了车。 我急得哭了,「大哥,我说的都是真话,这全是误会啊!」 方脸鬼差冷笑一声,不再理我,我又试图跟另几个鬼差沟通,照样没谁理我。 呜呜呜,怎么办,他们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我坐的后排,两边都有鬼差,而且与前排座位中间居然还隔了道铁栏栅,这完全是他们平时押犯人的车啊! 公车私用真的好么? 看来我想逃是逃不掉了。 没有多久,车停在了一座威武的大楼面前,从外表上看跟东府差不多;车停下后,我被拖下了车,「我不要被审问!不要进地牢!」我边挣扎着不肯走,边大叫着冤枉。 「再吵就让你试试警棍的厉害!」方脸鬼差威胁我。 但我从他神情上看得出,如果我再吵,他可不仅仅是威胁,真会给我一捧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闭上了嘴。 我的手被扣起,由两鬼差推搡着往前,眼看着要进审讯室,我眼尖地看到大厅那端出来的几人中有个是江子耀,于是我大喊一声:「江府君!」 闻言江子耀回了头,见到我,似乎还想了一想才记起我是谁。 作为一个美女,就这样被他遗忘,我多少还是有些受伤的。 「江府君。」随着一串招唿声,江子耀走了过来,先看了我一眼,才问方脸鬼差:「怎么回事?」 方脸鬼差恭敬答:「她鬼鬼祟祟跟了我们几天,我们将她带回来审问一下。」 我赶紧哭诉:「江府君,我好冤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抓了过来,你一定要给我作主!」 「少废话……」 「好了。」江子耀打断方脸鬼差的话,吩咐道:「给她松开手铐,下去忙吧。」 手铐松开,我抚着自己有些红的手腕,瞪了方脸鬼差一眼,恰好江子耀的秘书还是助理走了过来,而那边似乎还有几位在等他的人,于是我沖江子耀道:「江府君,今天谢谢你,我就不打扰,先走啦!」 「等等。」江子耀叫住我,沖那个不知是秘书还是助理的男子道:「通知他们会议取消,明天再议。」 男子领命而去,江子耀眯眼微笑地看着我,「顾绵绵小姐,有没有空到我办公室一坐呢?」 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客套道:「江府君,我还得回陆宅给我家府君准备晚餐呢,就不坐了。」 「放心,不会耽误你很久,我相信顾绵绵小姐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是吧?」江子耀绅士又不容拒绝地问。 我给不给面子又怎样,在你的地盘上我还能跑不成? 我跟江子耀上了电梯,进到他办公室,与府君低调的风格不同,江子耀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豪华,处处彰显着「有钱」两字。 「请坐。」江子耀说着往办公区一个类似酒吧檯的地方打开柜子,问我:「想喝点什么?」 此番一看,我觉得府君的生活真是太无趣了,瞧瞧人家江子耀,还会在办公室设酒柜呢,透亮的灯光下,各种酒瓶被折射得闪闪发光,令人看着都觉得心情舒畅,这才是享受生活吧! 介于我的酒量,还有这是江子耀的地盘,我赶紧摇头:「谢谢,我不喝。」 江子耀倒也没有强求,给自己倒了杯洋酒,在我旁边的沙发坐下,笑说:「顾绵绵小姐可是陆府君的心头好,怎么还会对我那几个属下感兴趣呢?」 我才对他们没兴趣呢,长得那么难看! 这好像不是事情的关键,我连忙说:「江府君,我只是刚好和您属下在同个地方吃东西而已,他们就以为我在跟踪,这真是的一场误会!」 「别紧张。」江子耀放下酒杯,「顾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属下既然能把你带回来,必定不是误会,你直接说吧,跟着他们有什么事,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呢?」 说实话,江子耀这句可以帮我让我动了心,而且我在他面前好像也撒不出什么谎,便直接道:「我听闻西府鬼差早段时间发现了一具从悬崖上掉下的躯体,我想知道是不是我的。」 江子耀看着我,似是想分辨我话的真伪程度,半晌他点了下头,「这种事都由专门部门负责,如果你想去看,我倒是可以为你效劳,如果是你的,还能帮你将灵魂归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 于是我小心问:「那你有什么条件?」 江子耀哈哈笑了两声,「顾小姐真是直爽人,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你替西府办事,为我所用。」 啥?替西府办事,不就是要背叛府君的意思么? 我想都不想地摇头,「我不同意,我做不到。」 江子耀重新端起杯子,轻声笑了,「顾小姐不用妄自菲薄,只要你想做就肯定能做到,就像你能在冥王殿宴会厅那么多人眼皮底下给江某的酒动手脚一样。」 啊,原来他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状,江子耀似是知道我疑惑,又眯眼笑了笑:「冥王殿那位服务生怕我怪罪,特意去调了监控证明自己的清白。」 呃,这…… 我强装镇定说:「是我做的,可也是因为你让我出糗在先!」 「顾小姐这种敢作敢当,有仇必报的性格江某十分欣赏。」江子耀非旦没有生气,还夸赞道。 他这样倒是让我越发不安了,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江府君,这两件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在你酒里倒芥末算起来只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但让我背叛主人,这是原则问题了,我做不到。」 江子耀宽慰说:「顾小姐不要将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让你在有空之余,将你知道的东府的一些事情汇报我即可,谈不上什么背叛。」 我头摇得更快,「那我就更办不到了,府君收留我,给我工作和住所,我怎么能恩将仇报?」 「如果你的主人并不是真心待你,对你只是利用呢?」江子耀忽地意味深长地问。 利用? 虽不知道江子耀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还是决定不顺着他的话接,以免落入他的圈套,我眨着眼睛说:「江府君,我是我家主子的奴隶,被利用不是很荣幸的事吗?」 江子耀还挺有兴致地看了一我眼,之后起了身,去办公室抽屉取了份类似一份资料递给我,「你看看这个再说。」 我狐疑接过,却是贾万贯的一些资料。 「是不是觉得眼熟?」江子耀问。 原来为这事呢,我也不瞒着,「是啊!此前东府想与贾会长合作,便找了他的资料出来,想让我做款他怀念的点心以便拉近关系。」 「你再仔细看看资料,是不是比你看到的那份更全一点?」江子耀笑着提醒。 我看了眼江子耀意味颇深的笑容,还是翻了翻,果然是详尽许多,除了我此前所看到的那些,上面还明确写了贾万贯爱女人这点,并且对他喜爱的女人类型都有所分析,上面甚至提到了他喜欢女人用「双c」5号香水,他曾公开夸过,用这种香水的女人很的魅力。 「这是陆铭收集的贾万贯详细资料,但他只给你了一部分,你知道为什么么?」我还在看着,江子耀略微上扬的声音响起。 我懒得猜测,直接问:「江府君,你不是说喜欢爽快之人么,有什么你就明说吧。」 「贾万贯爱女人不算秘密,可能被他看上的却不多,顾小姐,你不觉得自己与资料上他喜欢的女人类型很像么?」 呃。江子耀的话让我突然记起一件事,那次我因为给贾万贯研究点心之事去问他,为何东府陆宅那么多厨师但偏偏是我时,他的回答。 他说「因为你长得好看,又会做饭,还很机灵。」 原来他当时根本不是在夸我,说的完全就是实话啊! 还有阿瑞给我的那套双c纪念品,当天给贾万贯送点心时,我确实是化了点淡妆,喷了点香水的,难怪我一说话,贾万贯就注意到我了! 呵呵呵,府君好计划啊! 不对! 「按你的说法是府君故意想将我送给贾会长的,那他后来为何还要让我回去呢?」我问江子耀。 江子耀说:「还能为什么,他对你有了兴趣,又捨不得将你送人了呗。」 我又把话给绕了回去,「那证明府君对我不错啊,我为何要背叛他?」 江子耀算得上英毅的脸颊有了一抹明显的玩味,「顾小姐,如果陆铭真对你好,完全可以制造失踪案逼得贾万贯同意这起项目,他没有这样做一是目的性太明确会落人口舌,二是他也不敢百分百确保贾万贯会不会因为两个老婆而同意!所以他先在确定项目后才策划的这起事件,如此看来,在他心中排第一位的终始不可能是你。」 我觉得江子耀讲的是废话,我只是个奴隶,哪能排得到第一? 「江府君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似乎是我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江子耀笑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顾小姐,我跟你分析清楚这个中关系,只是想让你更好选择,陆铭既可以利用你,你也可以利用他对你有兴趣获取我想要的消息;而我可以最大化地给你想要的。」 我发现江子耀是个谈判的箇中好手,硬碰硬我比不起他,只得哭道:「江府君,别让我做这种事情,我好怕……」 江子耀显然没料到我能说哭就哭,在他略有些发愣的时间,我走到酒吧柜旁的咖啡机处,接了杯开水,转回塞到江子耀手中,江子耀被烫了一下,刚想放下,我叫住他:「不许放!」 在江子耀莫名其妙的表情中,我哭着问:「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江子耀眯眼笑了一笑,边将杯子放下边饶有兴致地想听我说理由。 第87章 古怪 在江子耀地注视下,我哭得越发伤心了,「我也觉得这是有病的行为,可我家府君就是这样对我的,比这更甚的行为都有……所以你所说的兴趣根本不存在,我不敢也不可能去利用这些……」 闻言江子耀的笑意更浓了。「冥王殿那天怎么说?」 我哭得一抽一抽:「我不知道怎么会那样,不过你们同僚多年,自是比我了解他,你应该清楚他的反应......」 我说得隐晦,但话底的意思很明显:你跟府君是对手,自然清楚他的性格,故意弄些事情出来给他添堵不是很正常么? 江子耀笑了一声,问:「贾家两位夫人失踪绑架之事呢?」 我掩面痛哭:「那完全是你的毫无凭证的推测,调查结果不是已经公布了么,是之前那名男鬼为了寻仇才谋划的这起事情......」 哭得好一会,却不见江子耀有反应,我奇怪地挪开手指,他正一脸玩味地盯着我。 我努力忽略他的神情,眨着泪眼可怜巴巴地说:「江府君,你说的事我真的办不到...我可以回去了么...」 江子耀倒是爽快。「当然。」说着拿过车钥,「我送你。」 「不不不,不劳烦江府君,我自己坐车就行了!」我连声拒绝。 「天色不早了,又是我属下将你带来,我自然得送你。」江子耀却是比我更坚持。 江子耀这是放弃游说我了,还是不死心想在车上继续游说我呢? 我不明白,无奈之下,只得同他去往车库。 我规规距距坐在后排。为免江子耀跟我说话,一直垂眸轻泣,江子耀似乎也不介意,打开音乐。悠然自得地开着车。 临近陆宅之时,我小心跟江子耀说:「江府君,麻烦你了,送我到这儿就可以了。」 江子耀随着音乐在方向盘上轻敲着节拍,笑说:「那哪行,都没送到就弃你不顾,非绅士所为。」 呵呵呵,绅士如果像你这样,这冥界怕没人是流氓了。 江子耀将他那辆扎眼的座驾开到陆宅院内,自然引得不少注目,我赶紧开门想熘下去,却发现车门被锁住! 恼怒之际,江子耀下车「绅士」地替我拉开门,还体贴地伸手扶我! 众目睽睽之下我哪敢与他有什么接触。避开他手下了车,结果才一下车,江子耀竟一把拖住我,手指动作自然地伸向我头髮摆弄些什么! 我想甩他,他手掌用着暗力让我不得动弹,我气得咬牙低吼:「你想干嘛,快放开我!」 江子耀不恼,手指捏着一点并不存在的杂物,朝我微笑说:「顾小姐,有东西沾在你头髮上了。」 「你......」话未出口,院内响起另辆车驶近的声响。 我转头一看,府君回来了! 我心一紧,赶忙推开江子耀。 江子耀这下没着暗力了,我随便一下就挣脱开来。 与此同时,府君与阿瑞一道下车了,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平常的白色衬衣,如常的装扮被他生生穿出一种t台走秀的感觉。 「江府君。」阿瑞首先唤道。 江子耀微点了下头,笑着沖府君招唿:「陆府君,最近可忙?」 府君亦清淡地笑了笑,不答反问:「江府君来鄙舍可有指示?」 江子耀看我一眼,颇有些自责地说:「今天顾绵绵小姐因为我手下一些疏忽被带去了西府,我刚好看到便将她送了回来!」 江子耀避重就轻的话让我心里暗暗叫苦,江子耀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要拿我当枪使好么? 府君倒是没有看我,俊逸的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容,客套道:「江府君有心了。」 「府君,江府君,外面凉,请入内说话吧!」阿瑞适时提醒。 江子耀笑着拒绝,「不了,江某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说罢竟沖我礼貌地道别:「顾绵绵小姐,今日让你受了委曲,实属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呵,江府君,你如果真觉得抱歉,不做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便是对我最好的致歉方式了! 江子耀显然不那么想,他说完还礼貌的立在原地等我的回应,大有一种「你不回应就是怨我,我得再跟你解释」的表情,我偷瞥一眼面色如常的府君,苦呵呵地沖江子耀挥手:「我没放心上,江府君再见。」 江子耀这才满意地对众人一笑,进了驾驶室。 待江子耀那辆招摇又牛逼轰轰的车开走,早候一旁的李管家过来了,「府君,晚餐已备好,是现在开餐还是休息一会再开?」 「现在。」府君说着也没理我,迳自朝前走去。 我正舒着气想躲回宿舍时,阿瑞瞪住我:「还不跟来!」 什么嘛,府君都没开口,你凭什么这么命令我!阿瑞你有公报私仇之嫌! 腹诽归腹诽,我还是不敢违抗的。 餐厅内,欢姐连同另名厨娘将晚餐呈上,府君接过阿瑞递的方巾擦过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饭;府君的表情明明如平常一般,却让我感觉压迫,不止我,餐厅内其它几位工人也感觉到了,均小心候着,连唿吸声都似隐了下去。 一顿饭终于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府君放下筷子,轻擦了下嘴,没看任何人,不语离桌上楼。 这下连阿瑞都不跟着上去了,而是推着我:「顾绵绵,跟府君去书房。」 这种强压之下,我才不去送死,我摇头:「阿瑞,公事我又不懂,你快去吧,别让府君等急了。」 阿瑞顿时黑了脸,「顾绵绵,少罗嗦,没看出府君是让你上楼的意思吗?」 我想说阿瑞你可真是府君肚子里的蛔虫啊,他这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居然可以看得出来? 我认真摇头:「没看出啊!」 阿瑞没耐心了,拖着我就往楼上走,「顾绵绵你不想死的话就去给府君解释一下为何会被捉去西府的事!」 提起这件事我就更不想上楼了,因为根本没法解释! 可阿瑞才不管我的抵抗,半拖半拽地将我推到了书房门口,低声警告:「别耍花样,好好认错!」 呜呜呜,我何错之有啊! 我硬着头皮进到书房,府君好似真在等我,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双手轻挽,面色淡漠,眸光清冷地盯着我。 我有种想转头就跑的冲动,或是我希望自己能就此晕倒。 老天这回听到了我的祈求,我这个想法才落,突然觉得脑袋传来一阵利剑穿过的刺疼,胸口一闷,眼一黑,晕了过去。 ……… 再醒来不知是何时间,睁眼发现这儿是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在府君的书房么? 我刚想扭头打量一下这是哪里,「嘶!」我擦,脑袋还是很疼!不过胸口那种透不了气的沉闷感倒是没了。 「醒了?」一个略耳熟又挺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瞟去,竟是那个黑车司机! 「你可算醒了,都躺两天了,再不醒我就以为你要魂飞魄散了!」黑车司机继续叨叨。土私向亡。 我刚想张嘴说话,却见府君也站在床前,他身上还穿着我晕前那套黑西装,白色的衬衣扣解了几颗,脸色略有点憔悴,似是没怎么休息好一般;见到我醒了,他深邃的黑眸中明显闪过一抹关切及余悸后的轻松。 许是脑袋疼引起的,我的心竟也生出些酸疼的感觉。 我自认是个神经粗的,也觉得一般的事情伤不到我,可府君为何要对我露出这种眼神,我不是个奴隶么?留下我不是为了利用么?对我不是仅仅的身体兴趣么? 「哪里不舒服?」见我皱起了眉头,府君问;声音里还带了点暗哑。 我不想说话,用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 「夏济,还不快看一下!」府君命令。 夏济?那个疯老头!!! 我连脑袋的疼都顾不上了,冲着面前的黑车司机大叫:「你是夏济!那陆宅那晚的疯老头是谁!」 黑车司机替我贴了两张像膏药一般的东西在我太阳穴的位置,令我感觉舒服不少,黑车司机没什么好气地瞥我一眼,「你什么眼神?分明是个打扮入时的得道老者好么?」 「你是假的,还是老头是假的?」我伸出另只手就想去抓他脸! 黑车司机也是个眼疾手快的,当即就制住了我,我的手还没完全落入他掌中,府君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问:「谁允许你碰她的!」 黑车司机不及说话,府君又冷眼睨我:「顾绵绵,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想摸其它男人的脸,我不介意把你的手给跺了。」 我撇了下嘴,「整天就会欺负人家。」 「嗯?」 我大概是受的虐多了,府君这个嗯字一起,我立马呵呵呵地笑起来,转了话题:「府君,我怎么会在这儿?」 府君俊脸微沉,明显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倒是黑车司机说了,「你呀,中了人间大师施的一种叫『驱使术』的法术差点丧命,被你家府君带到我这儿了。」 啥?人间大师?我特么做个鬼都有人要害我? 「人家为什么要对我施法?」我不解问。 「这就要看你在人间是不是得罪谁了,人家可能请了高人给你施了法!」黑车司机说。 我想了一想,「我没有得罪谁啊,只有人家得罪了我。」 也不知道哪个字逗乐了黑车司机,他竟大笑了起来,边分析:「这个人应该对你比较熟悉,因为施展任何法术都得知道你的生辰八字方可。」 在人间的,知道我生辰八字的,我还得罪过的,能是谁? 我脑袋忽地灵光一闪-----吴帆! 这个杀千万的!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竟敢先对付起我!简直无耻! 我急切问:「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很危险,人家只要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就可以对我施法了?什么法术会那么厉害,我在地府都能被伤到?」 黑车司机还挺专业地说:「平时人间施法对鬼魂伤害不会很大,即使道术高明的最多也只能让鬼魂难受几天,你之所以伤得这么严重,主要是因为你少了一魂一魄,导致你无法抵挡符咒地入侵。」 提到少一魂一魄的事我就咬牙切齿,我堆起笑容问黑车司机:「你刚刚说你就是夏济?」 黑车司机闻言还挺得意地问:「我的化妆易容术是不是好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他话未完,我张嘴朝他手腕就是一咬,恨声:「都是你害的我!装模作样、胡掐乱算让我去接近府君!」 「嗷,陆府君快管管你女人!」夏济吃疼地抚起自己手腕。 府君狭长的眸子扫了我们一眼,并不打算管任何事,双手挽起,事不关已的在旁坐下。 夏济幽怨地看了眼漠然的府君,又看向一脸愤怨的我,朝我笑嘻嘻地说:「行行行,那是我的错,让咱们忘了那一茬!你看,为免你会再度出现意外,我已求得你的府君将你的一魂一魄还给你了,怎样,当扯平了吧?」 什么!一魂一魄还给我了?! 我是个完整的鬼魂了?我如果再能去人间人类就可以看到我了?我如果能找到身体可以投胎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还有点不敢相信,我狐疑问:「你没骗我吧?」 夏济好似特别不喜欢别人怀疑他,又一副被我污辱的表情,袖子一甩,「自己去问你的府君!」 走了! 这人脾性也太古怪了吧! 不过我才不会愧疚,他三番几次地捉弄我,我对他这么一点质疑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当然,我还是得确认一下这个事实,我眨巴眨巴眼睛,小心问府君:「府君,刚夏济说的是真的么,你真将一魂一魄还给了我?」 府君俊脸漠然,冷声:「别以为这样我就没法治你了!」 府君这话的意思是真还给我了! 我完全没有计较府君的态度,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对府君说起恭维的话:「府君,你对绵绵这么好,绵绵怎么还会犯错惹你烦心呢,绵绵一定会乖乖听府君话的!」 许是受我笑容影响,府君的眼里好似也有了笑意,他将脸往旁别过一点,少顷,才转头温和问:「精神好了?」 我被府君难得的温柔愣得点了下头。 府君长腿一迈,走来床边抬起我的脸,俯身朝我缓缓凑近。 他的俊脸在我眼前慢慢放开,雄性的气息也全数涌入我中,我的心蓦地跳了起来,在他低头那瞬,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半晌,唇瓣没有动静,耳边却响起他清冽严肃且愠恼的声音:「那你给我好好交待一下跟西府君的关系。」 第88章 窒息 88. 我呆了好一会,才从府君的话里回过神。 原来老天并没有听到我的祈求,我当时是逃过了,可两天后照样逃不过要解释这个命运。 不过府君,你问个话而已,一定要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让我误会么?土广广技。 我略微尴尬地睁开眼。清咳了一声,「府君,绵绵和西府君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有什么要解释的?」 府君一张俊脸仍离得我很近,他盯着我,喜怒不辩地重复:「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要解释的?」 府君的气场强大得让我不安,我下意识将脑袋往旁移过一些,说:「是啊,我只是跟西府几位鬼差恰好在同个饭店吃东西,然后他们就对我有误会将我带回了西府,又恰好遇到了西府君,他便令人放了我并送我回去啦!」 闻言,府君坐到了床边,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问:「就这样?」 我睁无辜的眼睛,点头:「就这样。」 「就没去他办公室坐一会喝杯酒什么的?」府君继续似笑非笑地问。 呃。我发现我还是看轻了府君的心思,江子耀可以安插眼线在府君身边,府君又何尝没有安排眼线在江子耀身边呢! 于是我如实说:「坐了一会,但没喝酒。」 「所以?」 我一咬牙,「江府君让我替他收集情报,为他帮事。」 府君轻笑一声,眸光中明显有了危险的气焰,「然后?」 想到江子耀给我看的那份贾万贯的资料。我忽地心头一酸,一种说不清是委曲还是难受的感觉由然而生,连带着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没有想过哭的。可眼泪就那么不听使唤。 府君被我反应弄得稍顿,继而伸手过来扶我,略不耐,也不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府君这明显带着关心的口吻,我只觉得心头更酸,「哇」一声哭得更厉害了,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别妄想用这种方式矇混过关。」府君冷声。 我脑一抽,沖府君吼道:「我要蒙什么混什么!你以为个个像你么!凡事除了利用就只会利用!」 闻言,府君的俊眉微微一蹙,黑眸变得幽深。 意外的,他没有计较我的态度,反而还伸手想将我搂入怀中。 我的委曲在升级,我不管不顾地挣扎着哭吼:「放开我!」 府君被我弄得有点恼:「顾绵绵。别得寸进尺。」 他的威胁让我更恼了,我扬手冲着他的胸口就是几拳,撒起泼:「我就要得寸进尺!就不要你管!你是个混蛋!我不要再被你利用!」 府君一把扣住我双手,往枕头上方压住,俊脸微沉,声音冷冽:「野惯了,嗯?」 我讨厌这样的他,我不喜欢他这样跟我说话,手不能动就脚踢,我伸出脚朝他长腿胡乱踢起来,边踢边吼:「你滚开滚开,不要管我,放开我!」 「顾绵绵!」府君另只手制住我双腿,单膝按住,指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我脸不许我乱动,冷酷的神情中明显有了几分愠意:「再闹我不客气了!」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继续吼:「你个浑蛋,除了会欺负我你还……唔!」 话没说完,府君又使用了他的技能,堵住了我的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府君的吻有些急切,似乎还带着几分失而復得的激动之意,也带着一种想将我生吞的惩罚之意,唇齿相缠间,府君的手竟扯开我的衣物,探了进去! 我呜咽一声,示意不要,可这会的府君明显已情动,手指执意地往里揉差;他越吻越激动,强势地夺走我每一寸唿吸,我这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脑袋疼也没好全,哪里受得住他这发狠般的热吻,可恨的是我动一下府君就会用更大的力气制住我! 我已近窒息边缘,可府君仍沉浸其中,丝毫没发现我的不适;晕眩中我反抗不了,只得停止抵抗任由府君继续,感受到我顺从的他果然松了些力度,还松了扣住我的手臂,我趁他放松之际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他往旁一推,终于将他压在我身上的躯体推到了身侧。 我大口喘着粗气,头晕眼花到我想吐,大概是缺氧过久,我还悲催地发现我胸口已顺不过气了!想唿吸接不上,想吐吐不出,我悲催地想,我该不会没被人间施的法术弄死而被吻得缺氧至死吧。 身旁的府君恼怒得想再度欺身而上时,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他连忙将我扶起拍着我的胸口:「顾绵绵,你怎样了?」 我一口气喘不过,感觉又要进入昏迷状态了,「夏济!」府君扶起我沖门口大吼。 坐起的我胸闷的感觉稍缓解了一点,恰好夏济也进来了,他好似翻看了下我的眼皮,用掌心往我掌心输送了什么,一股微凉的感觉涌进我心口,我终于觉得唿吸顺了,咳了几声后脑袋也总算回归到正常状态。 「她怎样会这样?」府君问。 夏济没好气地白府君一眼,「陆府君,请问你是憋了多久,再让她窒息一会就成白痴了!」 府君被训得脸色略微尴尬,稍后沉了脸,「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夏济挺不服气又无奈地嘆口气,「她刚受过严重符咒入侵,魂体又才復位,哪里禁得住这么激烈的运动?陆府君,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就是个正常魂魄你也得悠着点吧?」 我被夏济直白的话弄得有几分脸红,而府君的俊脸则沉得更厉害,他沖夏济一挥手:「滚!」 夏济给我投了个同情的眼神,摇了摇头,滚了出去。 见着脸色暗沉的府君,我也回不到那种撒泼的状态中去了,别过身拿被子盖住自己脑袋。 才盖上,脸上的被子就被扯了下来,我惊恐地望着府君,不知道他又想怎样。 府君阴着脸在床上坐下,将我搂入他怀中,我想挣扎,他按住我脑袋,低声命令:「别动。」 有刚刚的教训在,我自然不敢动,撇了撇嘴,依在他胸膛。 半晌,府君挑起我的下颌,像是解释也像是警示地说:「别用你那容量不够的大脑思考除了做菜陪睡以外的事情。」 第89章 婚礼 半晌,府君挑起我的下颌,像是解释也像是警示地说:「别用你那容量不够的大脑思考除了做菜陪睡以外的事情。」 他话底的意思我听了出来,虽不服气他说我头脑简单,也不服气他将我看得如此没用,可我此时坐在府君腿上。身体挨着他的胸膛,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他的心跳他的唿吸都清析感知,明亮的灯光照得他五官分明的脸更显俊逸,墨黑的眸中似有种将我吸进去的光;此情此景导致我颜控至上的毛病又犯了,心中对府君的怨愤莫名的少了几分。 减少归减少,但作为习惯有仇必报的我,虽无法向府君报仇,博点什么还是有必要的。 想毕我撇了撇嘴,说:「我饿了。」 府君闻言竟轻舔了舔我的唇,还难得温柔地哄慰道:「我也饿了,谁让你身体不争气,忍一忍,等身体好了再餵饱你,嗯?」 呃。府君你不要这样,绵绵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推开府君,一脸正色地说:「府君请不要误解,我是说肚子饿了!」 府君俊眉轻挑,「我刚说完陪睡,你就说饿了,这是谁让谁误解?」 好吧,我的错。 「那哪里有吃的?」 府君也没再逗我,「夏济不会做饭。让他在外叫点你喜欢的送来。」 我摇头:「我不要吃外卖,我要吃现做的!」 「那去外面吃,或是回陆宅。」府君还挺有耐心地提出建议。 「我身体不舒服,不要去外面!回陆宅得多长时间。我现在就饿了,就想吃了!」 府君黑眸斜睨,「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我再次壮着胆子,「你做!」 府君冷哼一声,「顾绵绵,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不吃,二是送来吃或出去吃。」 我又撇起嘴,「你不做饭那就答我一个条件!」土广肠技。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府君一下就回到高冷状态。 「就凭我在生气啊!」我当然不敢这么说,府君的龙鳞还是不好逆的,我只得委曲地说:「绵绵是府君的奴隶,现在你的奴隶被人间的臭大师欺负了,府君不是该替我做主么?」 府君又睨了我一眼,「阴阳两界都有自己的规矩及相处法则。我作为冥界官员不能随意插手阳间之间。」 「我反正不甘心白白受欺负!」我不满叫道。 府君何许人?我这话才一落音,他就准确地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你又想去人间?」 反正被识破,我索性求道:「府君,我保证不捣乱,我就去确认一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吴帆那个渣男做的,这样我也好防着他不是?再说了,我又不是官员,我......」 「顾绵绵,你给我收起这份心思!」府君冷厉警告。 什么嘛,说起去人间就这种态度! 我不怕死地抱住府君手臂,撒娇求道:「府君,上次的事你真的误会绵绵了,吴帆他卫生间里可还有个女人的,我再不济也不会对他还抱着希望啊!」 撒娇这招倒是让府君脸色缓了不少,可与我想要的效果却相差甚远。因为他捧着我的脸又欲吻下! 「嘭」一声,房门恰好被打开,我心一松,朝门口瞧去,是夏济,他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赶紧捂住眼嚷道:「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两位了!」 府君一张俊脸又阴沉下来,「什么事?」 夏济还捂着眼,「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进来问你们还有没有事要我帮忙,没事的话我准备出去喝喜酒了!」 「滚!」 「等等!」府君开口的同时我叫住夏济,好奇问:「什么喜酒?地府有鬼魂结婚?」 夏济松开几根指头看我,「对啊,所以我赶时间,一时忘了敲门!」 鬼魂结婚吶!我赶紧挣开府君,沖夏济道:「我还没见过地府办婚礼是怎样的呢!带我去带我去!」 「你身体好了?」夏济问。 我动了动,「好啦!再说参加个婚礼而已,没事!」 夏济瞅了一眼我身旁面色不佳的府君,对我说:「带你去我倒没问题,可你家府君好像不太开心呢!」 我睁大眼睛看着府君,「府君,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府君冷脸:「不去。」 「那......我跟夏济去,给你打点包回来?」 府君不屑答我,冷嗤一声代表了他的答案。 「算了算了,你还是在这呆着吧,我先走了!」夏济说着就想出去。 「不行!」我叫住夏济又求起府君:「府君,绵绵都饿了,你刚不是说带我出去吃东西吗,我们就去参加婚礼吧!反正夏济送了礼,他一人是吃,我们三人也是吃嘛!」 府君仍不为所动,「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生起气,「我们两个吃东西多没意思,跟大伙呆一起吃饭多么开心多么热闹,再说我想知道地府的婚礼是怎样的嘛!」 府君才不理我,「不许去。」 嗷,为何就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好嘛,这又是在逼我使出终级绝招了! 我嘴一撇,眼泪哗哗流下来,「呜呜呜,绵绵好可怜,来地府这么久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从未出去见识过,任何一个鬼魂都可以笑话我见识短……」 连门口的夏济都看不过眼了,他嘆气:「陆府君,你到底会不会哄女人,你即使担心她的身体,担心那里的食物不干净都可以明说啊,非得惹哭人家自己心疼!再说了,她都这般想去了,就带她去啊,还能出什么问题不成?」 府君睨夏济一眼,高傲说:「我只是不需要蹭吃蹭喝。」 夏济看着府君,「那您给包个大红包,成了吧?」 闻言,我也期盼地望着府君。 府君伸手在我屁股上狠拍一下,冷声:「顾绵绵,你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又打人家屁股。我不满地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嘟喃:「谁让你什么事都不顺着我。」 「嗯?」 「哎哟,两位要打情骂俏就请放了我,不然就请速度一点!」不容我再说话,夏济大声提醒。 我快速地从床上起来,稍稍洗漱,和他们出了门。 一出来才发现外面天色已黑,我好奇问:「怎么地府在晚上办婚礼么?」 夏济嗨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地府也讲究红红火火,白天天色阴沉,多少灯光都达不到效果,所以就选在晚上,张灯结彩,红灯高照,多有感觉!」 原来这样呢。 夏济将车开到婚礼处,是个普通的楼房前,前边院子里弄起红色拱门,地上铺了些红地毯,到处挂着红色灯笼,还有各色彩灯,果真十分喜庆! 才下车,就有个好似在哪见过的装扮时尚的女人走了过来,沖夏济招唿:「怎么才到?」 夏济朝我们指了一下,「那你就要问这两位有多爱磨蹭了!」 那女人这才注意到我们,她先随意唤了声「陆府君」,再将目光投向我,笑道:「顾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她这声「顾美人」让我记起她是那日府君带我去的造型店里的女人赵琳。 我甜甜笑道:「赵小姐,上次谢谢你!」 赵琳轻捏了下我的脸蛋,「叫我赵琳姐就行了。」 「走啦,进去聊。」夏济在前边唤道。 我们四人往里走,赵琳牵着我的手,瞟了我身旁府君一眼,颇有些调侃地说:「今儿这主人家可是蓬荜生辉了,平时多少大场合都请不到的陆府君居然来了这种小地方!」 府君俊脸微漠,没有搭理赵琳的话。 这场婚礼的排场确实不大,厅内放着数张桌子,连舞台都是搭在小院内的,主人与赵琳夏济倒是相熟,聊了一会,引我们在个稍显安静的桌子坐下。 府君和夏济聊些什么,我便很有八卦心思地问起赵琳:「赵琳姐,你跟这家主人很熟么?」 「还行,我一个客户。」 我又问:「你对府君跟夏济是不是挺熟的,夏济是府君的手下么,为何他不在东府工作呢?」 赵琳玩味说:「这些问题你不是直接问陆府君更合适么?」 问府君?他惜字如金,才不会告诉我呢。 我缠着赵琳,「赵琳姐,告诉我嘛。」 赵琳笑了一笑,「我也知道得不具体,应该是手下,但我感觉更像『基友』!」最后一句话赵琳是凑我耳边说的。 我瞧了一眼滔滔不绝的夏济和一脸淡漠的府君,再想了下他们的相处模式,嗯,还真有点像! 随着音乐声起,婚礼开始了,主持人卖力地调节着现场气氛,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穿着西服的新郎步向舞台。 两人均笑靥如花,眉目中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还挺般配。 「怎样,想要这样的婚礼?」正打量着,赵琳笑问。 我边盯着新娘边摇头,「我这人虽不古板,可喜欢的婚礼还是传统的,我想着如果我结婚,一定要选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然后我穿着红袍,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彩动人骑着马,敲锣打鼓,将红毯铺满十里路,然后见到人就发红包发喜糖,让所有人都分享我的喜悦!」 「阳光明媚?那在地府怕是很难实现吧?」夏济喝着酒,插嘴道。 我幽嘆了口气,也端起酒杯,「我又没说要在地府举办,那会在人间呢,哪里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来地府呢?」 「地府也挺好的啊,人间有的地府基本都有。」赵琳说。 「其实无论是鬼魂还是人类,本性贪慾都一样,人活着的时候怕死,死了变成鬼魂又不愿去投胎轮迴,总想寻各种方法满足自己放大的贪念。」夏济突然莫名地感嘆了一句。 我调侃道:「夏济,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呢!」 夏济白我一眼,「我这是先天下之忧而忧!」 「佩服佩服!」我端起酒杯,「敬你一杯!」 话才完,府君冷眼扫来,「顾绵绵,你敢再喝醉试试!」 我笑嘻嘻地央求:「府君,就一杯,肯定不会醉,即使醉了我也保证不会说话!」 「啧啧啧,这家教可真严啊!」夏济啧嘆。 我到底还是没喝成酒,倒是夏济陪府君小喝了几杯。 婚礼举行到晚上近九点方才散场。 与赵琳告别后,夏济在前开车,我和府君坐在后排,府君闭目养神,而我倒在车窗旁看着外面的夜色,难怪会选择晚上办婚礼,夜晚的风景确实要比白天美。 这儿离陆宅好似有点远,而我折腾一晚也有点累了,便依在车窗打起瞌睡。 迷煳间,府君好似将我拉到他怀中,我依在府君胸膛,眯眼呢喃:「府君和周小姐到时候的婚礼肯定要比今天的盛大完美。」 我不知道府君有没有看我,但他没有出声,良久,我已近睡着之际,好似听到了府君清淡的声音:「落水时她离得我很近,而你那边又已有人抢先过去救。」 我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府君这是在解释上次没救我的原因么?可我眼皮很沉,来不及多问,睡着了过去。 第90章 撕逼 隔日,我醒来时已是中午,我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又睡在了府君的大床,床边甚至还有准备好的衣物,对于在府君床上醒来这件事我已相当淡定了。我起床洗漱完换上衣服下了楼。 此刻正是工人们吃饭时间,见到我,各人表情不一,有友好的,有不屑的,还有视而不见的,我虽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但却是第一次如此集中地面对这么多眼神,很有一种做坏事被众人抓住的难堪感。 「顾绵绵,坐我这来!」余莉脆声唿唤的声音将我从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中解救出来。土杂匠号。 我清咳两声往余莉旁边坐下,她给我盛了碗汤,颇热情地问:「你这几天跟府君去了哪里啊,一声不吭的,连个招唿都没有?」 我敷衍:「身体不舒服,就去别处住了两天。」 「那你现在身体好了吧。要不要紧啊?」余莉关心。 余莉今天有点反常,平日她对我可是能挖苦就挖苦,能打击就打击的,怎么突然这般热情关心起我了? 我提了些警惕之心,中规中矩地说:「差不多了。」 我这种态度让余莉没法往下接话了,于是她说:「顾绵绵,你快喝汤啊,味道很不错的!」说罢用种特别殷切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想干嘛?」 余莉仍是笑。「没有啊,只是真心关心你。」 真心关心我?我当然不信。 能让她如此反常的恐怕只有一个原因----与吴顺有关。 于是我放下汤勺,看了桌上其它人一眼,低声道:「你可别想再让我帮你去约吴顺!」 好像是我终于提到了她想说的话题。余莉握着我的手说:「顾绵绵,我不会再让你去帮我约他的。」 我刚松一口气,余莉接着道:「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什么!去见吴顺?我才不要! 我毫不迟疑地拒绝,「我不同意!」 余莉问:「我们是不是朋友?」 我摇头:「不是!」 「顾绵绵!」余莉也是个性急的,拖着我就去了厨房,「你一定要陪我去见他!」 我恼了,「余莉你没病吧,你和他见面非叫我干嘛?」 在我的恼怒中,余莉大概说了下经过,她最近总会给吴顺发信息,可他没有回覆过,可昨天突然復她了,问她出去见面时能否各带一个朋友,不然怕单独见面很尴尬。 我说:「那陆宅这么多人。你随便带一个去不就行了?」 「不行,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你最清楚,而且你也见过他一次,不算陌生了!」余莉摇着我的手,「顾绵绵,你就帮我一次吧,如果助成这桩婚姻,你功德无量呢。」 我才不要这个功德呢! 我拒绝:「你一个人去也好,找别人陪也行,总之我不会去!」 余莉一跺脚,「只要你陪我去,我就教你小法术的全部口诀!」 余莉这个骗子,我就说那个小法术我怎么练都不行呢,原来给我的口诀不全吶! 「余莉,我怎么知道这次你给我的口诀会是全部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得确认一下。 余莉信誓旦旦:「我保证你这次念完全部口诀后,能马上用意念控制住小物件!」 怎么办?小法术虽然没啥用,可我很想学啊!但吴顺我又确实不想见,我总觉得他有点不正常! 余莉继续劝道:「顾绵绵,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他也会带个朋友一起去啊,你不会无聊的,就去吃个饭,你陪我一起嘛!」 好像也是,反正有四个人,而且我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走啊,我又不用给谁面子。 我高冷说:「没有下次!」 「肯定没有!」 午饭后,余莉心情很好,挽着我道:「顾绵绵,我们去逛街吧,我要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而且我还答应过送你件衣服。」 呵呵呵,亏得大姐你还记着这事呢,我参加个美食节一点好处没得到,反倒惹了一堆麻烦,想想都是泪。 我说:「你晚上不是还要约会么,现在去买衣服时间来不及吧?」 余莉说:「约的晚餐呢,现在才中午,还有好几个小时,肯定来得及。」 余莉也是捨得下本的,竟到了冥城一座比较出名的百货公司,虽然不及上次府君带我去的那家大气,但从装修来看,东西也不会便宜。 我们在一楼几家服装店转了会,余莉都不太满意,于是我们直接坐电梯到三楼,三楼属精品了,档次明显比楼下高,连地板都光洁得可以照出倒影了。 没转多久,余莉看中一条裙子,她进去试了;我闲着无聊,四处张望,目光被对面橱窗中的一双鞋子吸引到了,那双鞋子呈哑金色,小尖头,跟也不算高,简约又时尚的款式,在灯光下照耀下颇是夺目。 反正余莉没出来,我便走了过去。 营业员给我介绍道:「女士,您太有眼光了,这是我们店刚推出的新款小单鞋,冥界限量款,每个码数只出了一双,现在我们只余了这仅有的一双呢!」 我拿过鞋子看了下码数,刚好是我能穿的,我禁不住试了一下,挺合脚,显得我脚的皮肤更为白皙,小尖头小高跟,也很修脚型。 「多少钱?」我随口问。 一听我问价格,营业员眼里的笑间更浓了,「八千八。」 神马?一双鞋子近一万?怎么不去抢! 我想准备说谢谢不需要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镜子前一位营来员正跟个拿着包的女人推荐:「女士,这款包包上面镶的都是顶级碎钻,面料也是极其舒服的,绝对物超所值!与您的气质也十分相符。」 试包的女人是周媛,自上次落水,我便没再见过她,想到她对我做的事,我心中堵得慌,刚想走。 「咦,这不是灰姑娘的水晶鞋么?」周媛却是发现了我,还指着营业员手中的鞋子道。 都见到了,我只得招唤:「周小姐。」 许是撕破了脸皮,周媛也不再跟我客套,将包递还给营业员,拿起我试过的鞋子讥屑道:「怎么,不想穿上水晶鞋变王后么,还是因为买不起?这双鞋子也不是很贵,要不要我送你?」 「谢谢周小姐,您太大方了,我只是个下人而已,穿不了这般贵重的鞋子。」 「这双鞋子我要了!」周媛说完冷笑了笑,「你倒挺会为自己找藉口,就你这种在人间在地府都穷的灰姑娘,给你水晶鞋你也变不了王后。」 我微笑回道:「周小姐,并不是所有穷人都想变王后。」 「你们这家店是怎么回事,什么穷鬼都往里放么,没看出她连双鞋垫都买不起么,还给她试这么昂贵的鞋子,也不怕鞋子被她试坏了!」周媛竟斥喝起店里的营业员。 营业员大概是被她气势震到了,都有些尴尬地没答她话。 周媛用指甲在鞋面上掐出一条痕迹,继续发脾气,「你们看,这上面就有一道痕迹,我本来想要这双鞋子的,现在还让我怎么买?」 我提醒道:「周小姐,你别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弄的!」 「啧啧,人穷脾气倒还挺大的!我又没试过鞋子,我怎么弄坏?」周媛耍起赖来也真是蛮让人佩服的。 好嘛,左一个穷人,右一个穷人,非要激我是么? 我指着营业员手中她刚放下的小坤包,「那个我要了!」 营业员闻言有些愣,而周媛则一脸玩味地看着我,「98万,你倒是买了试试。」 我十分淡定地拿出府君的卡递给营业员,「刷卡。」 不顾周媛的脸色,我随营业员去往收银台,当营业员按下金额,让我输密码时我手都有点抖,心里暗念:一定要够钱一定要够钱! 列印纸出来那刻,我心里长长地嘘出一口气,签上名,提起包对周媛道:「鞋子你喜欢就让给你了,希望你穿着不会葳脚!」 说罢拿着那只天价包在营业员热情的欢送中走出。 我跑到余莉试衣服的店里,想偷偷看周媛走了没有的时候,余莉一拍我肩,转了下身子问我:「好看么?」 我哪里有空看她啊,敷衍了句好看,又朝对面店望去。 「你看什么呢,你手里拿着什么?」余莉问。 没听到我回答,余莉便自己拿过去看,「哇,这么好看的包,很贵吧?」余莉好似还拿出了消费单:「天啦,98万!顾绵绵,你哪来的钱,居然能买这么贵的包!」 我闻言紧张将包包装回去,「别弄坏了,我得还回去的!」 我确实是想还回去,刚为了跟周媛斗气买下这个包,现在气也出了,就只等着回去还包了。 观察了好一会,确认周媛走后,我赶紧跑回对面店里要求退货,营业员指着她们的顾客须知告诉我:销售出去的东西概不退货!还很有耐心地告诉我,如有质量问题可以换! 我好说歹说,说到口水都干了,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对方就是不给退!后来弄到保全差点将我赶出去都没退成包! 呜呜呜,怎么办?我为毛要斗气,为毛要作死啊! 第91章 肉偿? 「行了,再吵也没有用,地府的大商店一般都会有这个规定,你买的时候没注意?」出来后,偏余莉还在给我伤口上撒盐。 我被周媛气得憋着一肚子气,哪里还有时间注意那个呢? 我哭着说:「余莉。有没有方法可以快速赚到一百万的?」 「有啊!」 还真有?我立即问:「什么方法?」 余莉说:「让你人间的亲友给你烧一百万!」 我人间的亲友?我哪有什么亲友,父母早亡,十八岁前住在清贫的舅舅家,我那小气刻薄的舅母才不会给我烧钱呢,估计我已经死了这个事情她都不知道。 不过我还是好奇,「人间烧的钱会有用?」 余莉白我一眼,「当然,要不每逢鬼节怎么有那么多人间的人给地府的鬼魂烧钱纸!」 我继续问:「人间的钱和地府的冥币价值是一样的?」 「换算成冥币下来也差不多吧。」 呵呵呵,且不说没谁会给我烧,要烧相当于一百万人民币的冥币就更没谁会那么做了! 但我还是有疑问:「那钱怎么能到我们手中呢?」 余莉难得有耐心:「烧的纸包上不都写了名字地址的么,介时会有各地鬼差专门负责这事,将钱存入银行,所以那些寿正终寝的人死后能有钱在地府生活。」 我接着问:「那些三年已投胎的人呢,他们的亲友继续烧了钱纸会怎样?」 「你傻啊,当然是存在银行归地府所有了。不然你以为冥界这么多支出钱从哪里来啊!」 我可不就是傻么,花近百万买了个包。土杂台才。 啊啊啊!我又陷入痛苦,因为余莉的方法说了等于没说。 「哎呀,你是府君的女人,花点钱是应该的,他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事的!」余莉善心大发地安慰起我。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她又道:「所以你就别想了,安心陪我一起去吃晚饭了,到时不许愁眉苦脸啊。不然吴顺还以为你对他有什么成见呢!」 呵呵呵,我就说余莉怎么那么好心呢。 我忧伤地说:「这个事情没解决我吃不下饭。」 我是真忧伤,如果是刷个一千两千府君或许不会跟我计较,我可是刷了他近百万啊。还是因为和他的「绯闻女友」撕逼而刷!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就改不掉这好胜(zuosi)的性子! 「顾绵绵,你答应我的事不许反悔!」余莉比我刚刚退不成包的反应还要激动。 我懒得理她了,决定先给府君打个电话认个错,结果电话是阿瑞接的,说府君在开会。 我同余莉道:「你同我一起去东府向府君解释一下吧,证明我确实想退却退不成!」 余莉自然不同意,她要为晚上的约会打扮,还非让我跟她一起回陆宅,等到晚餐回去再同府君说这个事情,我觉得余莉是太不了解府君了,与其等他发现了而找麻烦,不如我自己先去认错。 于是在余莉又是威胁又是强迫又是央求之下。我无奈答应她找完府君后一定去约定的饭店吃饭。 捧着近百万的包包,捏着余莉给我的车费,我来到了东府。 等我进到府君办公楼层,秘书告诉我府君还在开会,我正纠结着该怎么办时,电梯门响,一身正装的府君同阿瑞从电梯里出来了。 我赶紧泪眼巴巴地唤了声「府君」。 见到我,府君眉头稍蹙了下,略有点意外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一下就哭了,「绵绵来给府君认错。」 闻言,府君墨黑的眸中有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他将手中文件递给阿瑞,「你先去处理这些事情。」 阿瑞应声而下,府君睨了我一眼,进到办公室。 我屁颠颠跟进,小心翼翼地将装了小坤包的袋子和府君的银行卡都放在桌面上。低头抹泪:「绵绵又做错事了,请府君惩罚。」 府君修长的手指挑起袋子随意扫了一眼,清冷又有些不耐地问:「发生什么了?」 我不敢迟疑,哭哭啼啼一字不漏地将事情完整地叙述了一遍,并对于自己想退包一事加重了语气表明自己的决心。 「说完了?」府君手指轻叩桌面,喜怒不明地问。 呃,我见过太多次府君这种模样,每次都没有好后果! 不自主的,我奴性大发,我觉得站着说话表达不了我的诚意,我直接跪在他腿边,抱着他穿着西裤的长腿哭道:「府君,绵绵不是故意要和周小姐赌气的,绵绵错了,绵绵以后不敢了,府君你原谅绵绵吧……」 府君墨黑的眸中似乎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挑着我下颌问:「你就这么确定这卡里有钱?」 我虽不解府君话题的跳跃性,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府君这般有钱,怎么会放个没钱的卡在荷包里!」 「如果钱不够,你打算怎么处理?」府君还挺有兴致地继续问。 我脱口道:「钱不够就跑啊,反正周小姐和店员也不可能会抓住我硬买。」 「嗯?」府君挑着我下颌的手指用力了几分。 呵呵呵,府君你这到底闹哪样,给个暗示绵绵好想应对之策啊! 不过我也跟府君相处些日子了,他这表情好似是不满意我的答案,我咬咬牙,心一横,仰着脖子大声说:「钱不够就让府君过去刷卡啊!府君是绵绵的主人,钱多着呢!」 话才落音,府君甩了我的下颌,冷哼一声,「下次你再敢给我丢脸试试!」 咦,画风好像有哪不对! 下次再敢丢脸?莫非说的是……我去退包之事? 不明白当然要问。 我小心又试探地问:「府君,我刷了你的卡,你不…生气?」 府君重新捏起我的下巴,俊脸逼近,黑眸中带了一抹意味深长,「当然生气。但看在你认错态度尚可的份上,决定……」 「怎样?」我睁着大眼希冀问。 「允许你肉偿。」 「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肉偿? 呜呜呜,府君求放过!绵绵不要肉偿! 我苦丧着脸问:「府君,还有没有其实方法,比如多干点活?」 「有。」我还没来得高兴,府君薄唇一勾:「下油锅。」 「这么点钱…不至于吧?」我试图挣扎。 府君温柔地说:「加上你砸坏的白玉杯,够你下十回油锅了。」 「……」 人生如此艰难。 我重重地咽了口水,抖声问:「那得…偿几次? 府君黑眸里的笑意深了,他低头咬了咬我的唇,魅惑道:「看你表现。」 呵呵呵,这下我又欲哭无泪了,府君那异于常人的体格,我能活着喘气就已不错了,还表现? ……… 我垂头丧气地从府君办公室出来,刚好遇到何海,他挺热情地唤道:「绵绵,来找府君啊?」 我没心情理他,径直往电梯走。 「哎,绵绵。」何海拖住我。 我没好气,「什么事!」 「你上次答应请我吃饭的呢?」 「不请,没心情!」 何海好脾气地没计较我的态度,又小声问:「那你答应告诉我府君一夜几次呢?」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知道自己去试!」我吼完也没管他的表情,坐电梯下楼。 我才准备坐车回陆宅,家务通响起,是余莉。 「顾绵绵,怎样了,出来没有,我现在出发,你赶紧过来!」 余莉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为免再被她给我添不痛快,我让司机去往她说的餐厅。 晚餐约在冥城小河畔一家西餐厅,才下车余莉就急切朝我走来,「看我这衣服怎样,这妆怎样,合不合适?」 我才没心情去看她衣服怎样,「余莉,丑话说前头,等会如果我不开心了我要先撤的啊!」 余莉跟我急:「顾大小姐,你跟府君闹别扭也不能影响到我的事儿啊!再说你这都买了新包包了,还能有什么不开心?我求求你,你就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坐着吃顿饭好么?」 为了小法术,我忍。 我挤出笑容:「这样行么?」 「不行,太难看!」 我将笑容堆大一点,「这样呢?」 「不行,太好看!」 「你……」我扬起手准备打余莉,却瞅见透明玻璃窗内正看着我们的吴顺,准确说,是看着我。 第92章 遵从 余莉也顺着我的目光朝窗户处瞧去,见我们都留意到了他,吴顺收起炙热的目光,沖我们招了下手。 把余莉激动得脸都有了红润之色,「原来他比我们早到啊!我们进去吧,他肯定等急了。」 餐厅内环境还算不错。清雅幽静,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除了有我这样的「灯泡」。 待服务生将我们引向吴顺那桌,却只看见吴顺一人,我小声问余莉:「不是说好他会带朋友的呢?」 余莉心思完全不在我身上了,毫不在意地说:「可能他朋友上洗手间了呢。」 事实证明,吴顺就是一个人,不过他给了解释,说朋友临时有事就走了;我们简单的互相招唿后,入了座。土东土划。 今天的吴顺表现尚算正常,除了之前在窗户那会我看到的那抹灸热目光,这会他倒像个正常男子一般,徵询过我们的意见后,与服务生在点餐。 「再来份抹茶蛋糕当甜点就行了,谢谢。」吴顺合上餐牌。对服务生礼貌道。 「吴先生,你喜欢抹茶味的甜点呢?」余莉声音甜美地问。 余莉总算不是太笨,懂得从对方的喜好下手,这确实是展开聊天的好话题。 吴顺说:「嗯,曾有个人特别喜欢,每次见他吃我就觉得很美味,后来自己也喜欢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说「有个人特别喜欢」的时候,目光好像瞟了我一下。 但应该是我的错觉。因为我对抹茶味的东西并没多少感觉,不讨厌也不喜欢的那种。 余莉带点试探的意思笑问:「这个人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吴顺也笑了一下,清秀的脸上好似还有几分落寞,端起水杯客套道:「不提那些事了。很荣幸能请到两位美女吃晚饭,我们以水代酒喝一口吧!」 「何必以水代酒,我们直接点些酒水吧!」余莉提议。 吴顺看着我,似乎想徵询我的意思,我笑道:「你们喜欢就好,我不胜酒力,喝不了酒。」 余莉许是觉得第一次约会就喝酒好像有点暗示什么的意思,便也没坚持,笑着说:「我们还是喝饮料好了。」 接着便继续继续为点心的事跟吴顺扯聊着,我见着他们氛围不错的样子,在想着要找个什么藉口熘走。 「顾小姐。」吴顺突然唤我。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吴顺像是随意地问:「看你样子很年轻,怎么会这么早来地府呢?」 我好想说,死这种事情真是不能掌握的。你不也这么年轻么,不照样死了。 可我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客套笑笑:「出了一些意外。」 「什么意外?」吴顺竟还追问。 「她呀,被她男朋友害死的。」余莉许是也察觉到什么,笑着抢答。 吴顺显然有些意外这个答案,他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我刚想说没事,余莉已经说了,「没事,她才不会介意,她现在又找了个比人间男友强无数倍的男人!」 余莉话一落音,我分明看到吴顺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落寞,连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是么,恭喜。」 这反应也太奇怪了!这是要发展成三角恋的节奏么?余莉对吴顺一见钟情,吴顺对我一见钟情? 我蓦地打了个寒颤,好恐怖。我才不喜欢他这种类型,清涩得像个大学生一般,而且如果是真的,余莉还不得把我恨死?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我沖吴顺疏离地说声「谢谢」后,将那个天价小坤包从包装袋里拆出来,闲聊般对余莉道:「余莉,你觉得我要不要换个款式还是去买件衣服配一下,府君说以后我买什么都不许去退,可98万我还是觉得贵了点,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余莉斜我一眼,「你想嫉妒死我啊,要秀恩爱回去再跟我秀好么!」 「人家哪有秀恩爱,只是想问下你的意见嘛。」 「行了行了,就府君疼你的这种程度,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还问我什么意见。」余莉没让我失望,果然如平常一般说了好些揶揄我的话。 我留意了下吴顺,好在他神情完全自然,我心里稍轻了口气,如果他真对我有意思,希望能在听到这些后知难而退吧。 诶,长得好看有时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恰好此时我们点的菜上来了,吴顺招唿我们吃东西,他们又聊起一些与食物相关的话题,我见着这还算融洽的场面,再次决定要提前走。 我示意余莉陪我去趟洗手间,我有话跟她说,可这妮子完全捨不得放弃与吴顺的美好时光,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好吧,反正我这会走了她应该也不会怪罪,从洗手间出来直接开熘! 洗完手,刚从洗手间出来。 「顾小姐。」吴顺竟在洗手间外! 这这这,这是闹哪样? 我带了些警惕的神情看着吴顺,「吴先生找我有事?」 我的反应明显让吴顺有点受伤,他清秀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暗然,但还是颇为礼貌地说:「顾小姐别害怕,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知道你想走了,便过来跟你打声招唿。」 呵呵呵,守在洗手间外跟我打招唿?你这种做法就已经很让我害怕了好么?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吴先生,上次余莉不小心传给了你一张照片,请问你删除了没有?」 吴顺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我没空跟他罗嗦了,「那行,你快回去陪余莉吧,我就不再过去了,拜。」说着便快速地跑出了餐厅。 楼下,我给余莉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走了,让她到时把我的包带回去。 收起,我发现此时天色已全黑,四处华灯闪烁。 难怪余莉对这小河畔情有独钟,这里的环境真是挺不错,柳树依依,晚风吹来带着点惬意。 而且前边似乎还有卖麻辣烫的地方! 我正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正饿着呢! 我开心地跑了过去,拿起各种串好的肉类,边吩咐:「老闆,要一串肉丸,一串鱼丸,一份粉条,一……」 话未完,被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盯得顿住。 是个年轻女孩,最多就二十岁的样子,衣着略有些脏,一双黑眸正巴巴地盯着我手中的鱼丸。 我的手动一下,她的眼珠也跟着转动。 我问:「你是不是想吃?」 女子闻言赶紧点头,貌似还用力吞了口水。 「别理她,来这几天了,问她什么都不记得,估计是个野鬼。」小贩主提醒我道。 我见着女子那可怜的样子,同情心又犯了,而且我如果不是被府君收留的话,估计自己状况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那你过来看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吧。」我大方地沖她招了手。 女子略有点怯意地走过来,我让小贩给我多煮了些东西,待东西上来,她甚至等不及凉就狼吞虎咽起来。 等她吃得差不多时,我将自己那碗递给她问:「还要来一碗么?」 好在口袋里还有几十块钱,能让我当次土豪请客了。 女子用袖子擦着嘴,边摇头,「谢谢,我饱了。」 「噢。」我挑了根青菜吃起,好奇问道:「你也是枉死的么,在地府没有身份?」 女子吃了点东西,精神好似好了一点,不过一双眼睛仍是充满迷芒,她朝我递来一张证件,道:「我有身份,可我不记得任何事。」 咦,还有这种事呢,难道生前是个痴呆者,来地府好啦? 我瞅着那张「地府身份证明」,还挺详尽,上面有她的名字性别,还有死的日期,甚至连特长项也有写,还配有一个银行卡号,大概是如果有家人烧钱会存入这里吧,啧啧啧,地府这个身份证做得不错。 我将证件还给她,「曾瑜玉,那你快点找份工作吧,三年后就可以投胎了!」说完后,我莫名觉得自豪,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向别的鬼魂介绍地府的情况呢! 曾瑜玉接过证件,低头小声道:「可我不记得自己有何特长,也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我拍着她肩宽慰:「放心,天无绝鬼之路,地府很大,工作机会也很多,你明天去好好找找,一定没问题的!」 好生劝慰了曾瑜玉一番后,我买单坐车回陆宅了。 助人真是快乐之本,我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直到接到李管家的电话。 他问我在哪儿,说府君找我,让我速速回去。 呃,府君找我什么事呢,不会这么快就让我肉偿吧? 呵呵呵,府君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绵绵身体还没好呢! 腹诽归腹诽,命令还是得遵从的。 我到了陆宅,确认问过李管家,府君不是让我倒茶之类后上了书房。 结果,府君根本不在书房! 难道是在卧室? 我缓缓,缓缓地走到卧室外,脑袋里不停地想着应对之策,书房离主卧并不远,我再慢,也很快到了门外,悲催的是我还没有想好对策。 主要府君太难对付,我那点心思还没使他就能识破。 好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咬咬牙,我敲响府君的门。 「进来。」是府君清冽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虽有心理准备,我还是暗暗叫起苦,莫非我又得在床上度过几天了?为了斗个气,我值得吗,我容易吗? 我打开房门,府君果真坐在床上,长腿互搭,姿态闲散,身上穿着白色浴袍,精健的胸肌微微露出,手中还拿着本书在漫不经心地翻阅。 我深吸两口气,笑呵呵地问:「府君,您找我呢?」 府君眼皮都没抬,清淡问:「去哪了?」 我没敢瞒着,「陪余莉去见了一个她喜欢的男孩子,为了不打扰他们,我又去小河畔转了下,并在那里吃了点麻辣烫。」 为了分散府君的注意力,我开始胡拉乱扯,「对了!我还遇到一个记不住自己生前事的女鬼,见她太可怜,我还请她吃了东西呢!」 「还有还有,今天的麻辣真好吃呢!」 「小河畔风景也不错,府君......」 「你精力这般好,看来是做好肉偿的准备了?」府君忽地抬眸打断我的话。 第93章 「你精力这么好,看来是做好肉偿的准备了?」府君忽地抬眸打断我的话。 嗷,就知道府君不好对付,扯了这么久,他丝毫没被我绕进去。 我只得堆起谄媚的笑容,「呵呵呵。府君,您胸襟如此开阔,胸怀如此宽广,怎么可能真跟我计较个百几十万呢,什么偿不偿的,你肯定在跟绵绵开玩笑!」 闻言,府君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他语气温和地说:「我从不开玩笑。」土协女圾。 这这这,府君你别笑,你一笑我就心慌! 我强装镇定地说:「府君,我觉得吧,这种事情还是讲究意境啊,还有你情我愿之类的,绵绵现在不愿意,请府君体谅。」 「你情我愿?」府君清淡地复述一遍。嘴角弧度更深了些,他将书本置于床头,朝我勾了下指头,示意我走近。 这个换成别人会像流氓一般的举动,却被他做出妖孽又魅惑的视感。 过去?我自然不敢。 想到他的巨大,我的身体不自主地颤了颤,我深刻意识到我进来卧室就是个错误! 慌乱之中,我脑子灵光一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府君作为一宅之主。他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将我从宿舍里逮回来吧? 宾果,就这样! 我打了两声哈哈,边往后小退边道:「那个,府君。我突然记起余莉还找我有事呢,我先出去一下哈!」 说毕我转身就跑,手才碰到门柄将门打开,腿还没迈出门,「叭!」一声,门被股巨力关上,与此同时,我的腰被只大掌狠狠握住! 「啊!」我尚不及反应,身体一轻,另只有力的大掌托住我臀部,我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惊慌之中,我胡乱地捶着男人的胸膛,大叫:「你想干嘛,你不可以这样。放开我……啊!」 背后一弹,府君将我扔进大床! 府君强劲双臂钳制得我丝毫不得动弹! 府君单手按住我的髮丝,俊脸有了些阴侧:「欲擒故纵玩上瘾了,嗯?」 一动头髮牵扯着头皮会疼,我不敢乱动,哆嗦地央求,「府…府君,求求你,放过绵绵...」 「放过?」府君冷笑一声,冷声问:「就这般不情愿?」 府君浑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我哪还敢惹恼他啊,只得楚楚可怜地哭:「府君,绵绵并非不情愿,而是绵绵身体还没好,昨天夏济不都说了么,我现在不适合做太过激烈的事……」 「刚刚跑得不是很快么。还会没好?」府君盯着我的黑眸有了恼意,清冽的声音里也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 我哭得更可怜了,双手还试图抵住他的胸膛,「府君,绵绵错了,再饶绵绵一次……」 「不给你点教训,你长不住记性!」府君明显没了耐心,动作很粗鲁,一些悲惨的记忆连同疼痛的感觉同时涌进我脑海,我手指掐进他肩膀,弓着身子惊悚而又真切地大哭了起来。 府君显然被我的反应弄得有点急躁又无奈,他哑声道:「放松!」 我哭摇头,「府君……放过绵绵……绵绵好疼!」 府君墨黑的眸子闪着几分难以控制的炙热与愠意,最后他无奈地亲着我的泪水,声音柔了几分:「真有那么疼?」 我哭到耳侧的头髮都湿了,「真的很疼……府君,放开我……」 府君俊眉微蹙,墨黑的眸中分明有了几分柔情,他用指腹替我擦着泪水,不耐的话语中竟带上几分哄慰,「放轻松,我轻一点。」 「不!」我抱着府君的手臂央求:「不行,我太疼了,府君,不要……」 府君微凉的大掌开始轻抚我身体,他边亲着我的颈项边声音粗哑地说:「开始了就没有停下的可能,你配合一点,一次就放过你。」 呜呜呜,府君别闹,谁让你开始的,而且谁知道你一次要多久! 我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努力不让自己去回想那些疼痛的感觉,开始尝试着放松身体。 见着府君额上的汗渍,他好似也在强忍些什么,我不明白男人为何会热衷于这种事情,明明就没有很销魂的感觉啊! 我只觉得自己又成了个可怜的布偶,喘气也只有出的,没有进的…… ……… 我是被饿醒的。 见着外面的天色,好像已是白天,我动了动酸疼的身子,回想了下昨晚的情况。 真不能用一个惨字或是痛字来概括 「醒了?」正苦兮兮地想着,卫生间门响,府君出来了。 我抬眸朝他看去,他依旧穿着浴袍,应该是刚刚冲过凉,黑色的髮丝上还淌着些水雾,俊脸带着抹浅笑,神情餍足又精神抖擞的模样。 哼,真是不公平,凭什么我这么疲累这么酸痛,他却那么精神奕奕。 「怎么,不满足,还想要?」府君走来挑着我下颌,带着几分戏嚯的语气问。 好嘛,占了便宜还调戏我! 我对府君伸出手,委曲又可怜巴巴地说:「府君,我浑身都疼,起不来了,你抱我!」 府君瞧得我一眼,好心情地没跟我计较,伸手长臂捞起我,我才落入他怀中,便沖他下颌狠咬一口! 我这一口是下了狠劲的。 「嘶!」府君果然吃疼,他一把将我扔到床上,摸着自己有了血印的下巴冷声道:「顾绵绵,你是嫌昨晚给的教训不够么!」 我边快速往床中间缩边不怕死地大叫:「让你没事总喜欢捏我的下巴,我也让你试试下巴疼是种什么滋味!」 府君高大的身体欲再朝我扑来,「铭哥。」门外响起阿瑞的声音,「你起床了没有,我们差不多要出发了。」 府君沖门外的阿瑞说了声「知道了」,睨我一眼,到底没再跟我计较,而是从一旁的包里取了一个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玉片的东西出来递给我。 我奇怪接过,拿起在灯光下照了下,好奇问:「府君,这是什么?」 「聚灵玉。」府君边换衣服边清淡答。 我拿起左照右照,玉体呈绿色,在灯光下有种通透莹翠的感觉,不过玉的形状好似有点奇怪,不像个完整的图案,我问:「府君,这个玉有什么用?」 府君扣着纽扣,淡然说:「将这玉戴到身上可避免人间各类符咒入侵。」 「哇哇,这么厉害,府君是要把它送给我么?」我欣喜问。 府君墨黑的眸子朝我扫来,不答反道:「我这几天要出去,你给我老实呆着别到处乱跑惹麻烦。」 什么嘛,我哪有惹麻烦,被符咒入侵也不是我的错好么。 不过我突然想起个问题,「府君,你昨晚找我来是为这事么?」 府君薄唇微弯,俊脸上有了一抹戏嚯挖苦的神色,「本来是为这事,可你急于要肉偿,我只能勉为其难成全你了。」 呵呵呵,拜託府君你下次有事就直接说事好么,每次都要摆出一副让我误会的模样,还勉为其难,可真是委曲您了! 可我不敢跟府君呛,我自动忽略他的挖苦的话,堆着笑说:「谢谢府君的玉,绵绵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惹麻烦的!」 府君扣着袖口的纽扣,意味不明地问:「还有呢?」 还有? 「还有祝府君的事情办得顺利!」 府君好似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许是没功夫让我猜了,他直接俯身凑近我脸,无不引诱地问:「昨晚你说并非不情愿,只是身体没好,那等我回来你身体也好了,你打算如何个情愿法?」 呃。可府君你昨晚并没有放过我啊! 「嗯?」府君明显有些不耐了。 我条件反射地一笑,「府君,你还是先忙正事吧!」 「莫非你只是在骗我?」府君周身又有了种危险的气息。 呜,我为何会摊上这样一个喜怒不定的主人?前一刻还好好的,这一刻又冷脸了。 我正哭丧着脸想找个藉口时,门外又响起阿瑞小心地催促声,「铭哥,时间差不多了。」 我如获大赦,心里对阿瑞充满感激,不然这问题让我怎么答嘛!没有骗他就得拿出行动,骗?开玩笑,我哪里顶得住欺骗主人那么大的罪名。 我连忙笑着沖府君挥手:「府君你快去忙,再见!」 府君到底也没再逼问,清冷地瞥我一眼,拿起外套出去了。 待府君出去,我也准备起床去找点吃的,都快饿死了! 才取了件府君的衬衣穿上,余莉端着早餐进来了,促狭:「哟,我说你昨晚那么急着要走呢,原来是回来陪府君一夜春宵呢。」 张嘴就没什么好话。 我白她一眼,问:「后来你跟吴顺聊得怎样了?」 「挺好的啊。」余莉将早餐放下,在我床边坐下,「顾绵绵,你说他昨晚说的那个喜欢抹茶味点心的人会是谁啊?」 第94章 教训 我的注意力都被食物吸引,随口道:「不清楚,或者是女朋友什么的呗。」 余莉激动:「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不要那么激动,我只是猜测,不是女朋友就是前女友呗。」我说着拿起一块面包准备塞进嘴里。土协扔亡。 「嘭嘭嘭!」房门传来急促的响声。我来不及应声,门被打开,是李管家颇为急切地声音:「顾绵绵,你知不知道府君去了哪里?」 我觉得李管家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作为一个奴录怎么会知道主人的去向呢? 我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要出去几天,李管家没打他电话么?」 李管家着急说:「刚打过了,他和阿瑞的电话都已关机了!」 「出什么事了?」我被李管家紧张的模样也弄得有几分紧张。 「刚刚东府办公室打来电话找府君,魂魄管理中心出了大事!」 我不解:「大事?什么大事?」 我话还没问完,李管家已顾不得理我,急沖沖地跑出去了。 留我和余莉两人面面相觑。 「府君出个差而已,魂魄管理中心会发生什么大事啊?」我奇怪问余莉。 余莉同样不解。 两人发愣间,楼下好像传来什么乱轰轰的议论声,我赶紧穿了衣服和余莉往楼下赶去。工人们都围在电视前看一则紧急新闻,原来魂魄管理中心有几个鬼魂无法正常投胎,现已逃离出来,窜入了冥城各处! 「怎么会有魂魂无法投胎呢?」 「投不了胎的鬼魂会怎样?会不会出来害我们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想快点投胎呢!」 工人们各种担心各种议论声响起。 「我的投胎时间很快到了,会不会也出现意外!」汪大力最为紧张。 我虽觉得这事不在我担忧的范围内,不过我还是安慰了汪大力好一会,顺便问他:「你上次去魂魄管理中心找好关系了么?」 汪大力显然还在悲愤的情绪中出不来,「眼看着我投胎时间快到了,现在却出了这种事。这是不让我投好胎么?」 我拍拍他肩:「别这么悲观嘛,这只是个别现像,再说还有府君啊,冥王他们会处理的。别太伤心哈!」 我又劝慰了汪大力一会,回了宿舍。 不是我不害怕,我实在觉得这事跟我关系不大,我现在连身体都找不到,连排到投胎的资格都没有呢,再说了,只是跑出几个投不了胎的鬼魂嘛,我相信府君的能力,他一定会将这事调查清楚的。 到宿舍没一会,余莉来敲我门,将我昨天落在餐厅的包包送了过来。 余莉总算有点良心,没把我的包给忘掉,我把小坤包放好,问起余莉:「趁着现在有空。快点告诉我小法术的全部口诀吧!」 余莉大概是还有事相求,没有多话,给了全部的口诀。 果不其然,才给完我,就马上缠着我:「顾绵绵,你快帮我继续分析,吴顺他到底有没有前女友还是根本有女朋友!」 我才没空理她,敷衍几句,认真看起余下几句口诀,熟读了后,连同之前她给我的一起默念了念,然后全神贯注指着桌上一张纸片暗念了句:「起!」 纸片竟然真的起来了! 哇哇!我开心得大叫,「余莉,我会了,我真的会了!」 余莉根本没空分享我的喜悦,抓着我继续问:「顾绵绵。我下次再找个什么理由约吴顺呢?」 我对余莉这种接近花痴的行为真是无语了,吴顺的魅力有那么大吗?除了清秀点根本没有特别之处啊。 我知道不答余莉的问题,我今天恐怕是无法安宁了,我边将她往外推,边随口编道:「约着看个电影逛个街,要不找他帮个忙什么的不就行了?」 「可帮什么忙……」余莉还想再问,我把她关在了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不过我对小法术的新鲜劲头还没过呢,我得多试几次! 才准备再凝神试一次,家务通却响起,我接起电话:「谁呀?」 「顾绵绵!」居然是温娴高扬的声音。 「贾二夫人,你找我什么事,继续学做点心么?」 温娴却是神密地问:「你看到之前那则紧急新闻没有?」 「看到啦,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没有觉得这是次机会?」温娴继续神密地问。 温娴说话向来跳跃,我已是习惯。 我问:「什么机会?」 「教训周媛的机会啊!」 「哈?」我不敢相信温娴的话,「你说什么?」 温娴激动地说:「哎呀!你上次不是被她害了么,我说找人去打她一顿你又不同意,现在冥城跑出那么多不能投胎的鬼魂,他们没有丝毫记忆,听说身体还会发蓝光呢!如果他们伤害到谁,想必那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吧?」 呵呵呵,想不到温娴还是个热心肠,这种到处人心惶惶的时刻,她居然还能想到利用这个帮我教训周媛呢。 我说:「温娴,我谢谢你这么惦记我的事,不过我才不想去惹事,周媛她是我家府君的绯闻女友,被府君知道了还能饶过我?」 温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你傻啊,冥城发生这样的事情,陆府君不是很忙么,哪有空管你那茬啊!」 「可……」 不容我开口,温娴又道:「顾绵绵,你还真是能忍啊,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这么好一个机会你都不懂得珍惜!我不管啊,上次她也算利用过我一次,反正你能忍我不能忍,人我已经找好了,你参不参与我都得去教训她一顿!」 姑奶奶,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我赶紧劝说:「温娴,教训了她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温娴不屑:「切,解气了就行啊,根不根本的,哪管得了那么多!」 嗷,温娴说得好有道理,我根本无法反驳,而且能教训周媛一顿,想想也是件蛮不错的事情。 我小心问:「真没问题,不会被谁发现?」 「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 接着温娴告诉了我她的计划,她说她刚打听到了周媛不在冥王殿,好似送文件去西府了,她打算在周媛回途中一处人流很少的地段设下埋伏,到时让两个她请的男鬼打扮成逃亡投胎者的模样砸坏她的车,再给她几巴掌让她脸肿得半月见不得人,或是踢她几脚让她走不了路;还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把她扔去水里淹一会。 不得不说,温娴这个计划太合我心了,如果周媛的脸肿了,也不能出去见府君了吧?脚走不了,就穿不了「水晶鞋」了吧?至于扔到水里淹,虽然很想,但太容易暴露了目的,还是不要。 温娴显然也知道我心动了,她吩咐道:「别磨蹭了,快出来,我们一起去见证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这个计划是温娴的,而且即使我不参与她也会施行,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应该不算做坏事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应该也赖不到我头上吧? 想想周媛对我做的事情,还有府君对她的偏坦,到底抵不住看她被教训一顿的诱惑,坐车去和温娴汇合了。 温娴自己开的车,倒是知道要低调,开的极普通的车,衣着也颇为平常,可她往自己头上包了条丝巾,我说:「温娴,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么?」 温娴斜我一眼,「我这叫低调,包着头有人看到也不知道是我啊!」 对于她这种逻辑我真只能呵呵了,不过她姑奶奶最注重形象,我只得好声好气地说:「包着头是不会让人知道是你,可这样太扎眼,人家本来没注意到你,都会被你这美丽的丝巾吸引啊!」 温娴想了一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到底依依不捨地解开了她的丝巾塞入包中;招唿我坐上车,将车开往一条偏静小道处停下,颇为自得地问我:「顾绵绵,你看我选的这个地怎样?」 我瞧了一眼,温娴埋伏的地点确实选得还不错,是个挺偏僻的道路,而且路况不怎么好,一般车辆驶过都会减慢速度。 我从而也再次对温娴的战斗力表示了佩服,幸好我没有成为贾万贯的三夫人啊,不然铁定会被她收拾成渣渣。 我们将车停在了一个不显眼处,离埋伏地有点距离,加上路旁各种树木的掩饰,基本不会有谁发现我们。 我们等了一会,温娴看了眼手錶,「应该差不多快返回了。」说罢从车里拿出两个望远镜,将其中一个递给我:「用这个比较清楚!」 「……」此时除了对她想事周全到位表示钦佩,我别无它话。 用望远镜一瞧,我才看到树旁躲着两个穿着黑色寿衣,脸色化得惨白的男鬼。 我放下望远镜,问温娴,「你确定逃跑的投胎者会是这个模样么?」 温娴嗨了一声,「管它什么模样,总之他们不正常就对了!」 大姐,你不要这么随便好么? 「有车来了!」温娴举着望远镜提醒我,我赶紧拿起。 一瞧,果然有辆红色的车驶来,我记得周媛也是开的红色车! 还真是周媛,这条路不好走,周媛的车明显减速,当车近我们埋伏地点时,其中一个男鬼跌撞地沖了过去,如温娴计划中一样,周媛踩下了剎车。 以为自己撞到了人,周媛颇为紧张,她赶紧下车查看,才一下车,埋伏的另一男鬼沖了过去,而地上那名男鬼也赶紧爬了起来! 在我激动地等待想像中揍周媛的那一幕时,后面却跟上来一辆车,并且车里下来个眼熟的男子! 第95章 恶鬼 是西府君江子耀!他怎么会那么巧也出现在这里呢? 「快快快!我们快走!」我赶紧放下望远镜叫温娴开车。 温娴一点都不着急,「别介啊,才来一个帮手怕啥,快看快看,周媛她挨了一拳呢!」 我真是快被温娴给气死了,我提醒说:「贾二夫人。你知道他是谁么,西府府君啊!他都出现了,哪里可能只有一个人!」 温娴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呢!」 在温娴发车的时间我再度朝前方看去,周媛已蹲在了地上,而江子耀正与两男鬼交起手,好在那两男鬼也是识趣的,并不恋战,抵御了江子耀两拳,撒腿就跑了! 江子耀好像拿出什么施发了下号令,接着便去问周媛的情况了。 我有些心急,「温娴,你上哪儿找的这两人,靠得住么?万一被抓住不会将我们给卖了吧?」 话没问完。我发现江子耀好像在朝我们这方瞟来! 我急死了,转头沖温娴大声叫道:「温娴,快点啊!你怎么还不开车!」 这一转头却见温娴脸色发白,连身体都有点儿颤抖,我疑惑:「怎么了?」 温娴不敢斜视,惊悚地用手指着她驾驶室旁窗户,「发……发光…..的鬼……」 我一瞧,「啊!」的一声尖叫! 车窗旁果然趴着一只露出森森白的男鬼!他呆滞的目光中散着凶光,僵硬的五官正紧贴着车窗。周身有层浅蓝的光,在这阴暗的天气中特别突兀吓人!而且那光好似温度十分高,车窗都似能被溶解一般在软化! 我吓得胡乱地去扶方向盘,大叫:「快踩油门走啊!」 温娴哆嗦:「车…发不动……」 眼见着窗户马上被溶解软化。我又一次发挥了身体比思维快的本领,连拉带拖地把温娴从驾驶位扯到我这边,打开副驾驶门就跑! 结果那只发光的恶鬼察觉到我们的意图,朝我们追了上来! 我拖着温娴胡乱大叫着「江府君,救命!」,都没来得及去看江子耀有没有过来,温娴那不争气的空伙腿软摔倒在地上了,我转头想扶起她的时候,那个闪着蓝光的恶鬼居然伸出他带着蓝光的五指朝我胸前抓来! 我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虽没让恶鬼抓到正着,可蓝色火焰碰到了我的衣服,衣物竟然燃着了! 「啊!」我又惊又恐又慌又忙地扑身上的火苗,尚未弄灭,恶鬼将他的手再次朝我抓来! 「小心!」随着一个清冽悦耳的声音响起。一只长腿朝那恶鬼踢去,而我的身体被勐地护在个健硕的身体后,那恶鬼发出粗沉破哑的哀嚎,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下! 「有没有事?」府君边帮我拍掉火苗边带着几分关切的口吻问。 「哇!」我甚至来不及考虑府君为何会出现,大哭地抱住他的硕腰,「吓死我了,怎么地府会有这么可怕的鬼……」 「府君,绵绵好怕......差点就把我给烧死了......呜呜......」 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地哭了好一会后,我才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有哪不对,府君他虽未推开我,可他也没安慰我,还有,后面好像有几双目光在盯着我。 我抬起泪水涕一把的脸,朝后望去------ 略带玩味的江子耀跟脸色略为平静的周媛正看着我们,旁边还站着尚未从惊吓中復原的温娴。及被几名鬼差押往而来的那两名温娴请的男鬼! 「嗷!」我正尴尬地松开府君的硕腰之时,那边阿瑞与另两名鬼差在对付的恶鬼竟自燃起来!而且自燃的速度极快,他的惨叫都没结束便化成了一缕黑烟! 「怎么回事,怎么没留下活口!」府君和江子耀都迅速跑过去查看情况,而我和余下几位也将目光往那边瞟去。 有两名应该是西府的鬼差,他们将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下,他们本是想留下活口的,可魂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就自燃了起来。 我也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江子耀他们在接到通知后出来逮捕逃脱的鬼魂,发现有名鬼魂往这个附近来了,便派了人手来这搜查。 我就说无端端的江子耀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诶,悲了个催的,也该得我看不到周媛被教训的场面了,不过好像听温娴说她被打了一拳? 于是我将目光朝周媛望去,她正好也盯向我,化着眼妆的眸子里带着丝丝冷意,我没心情与她对视,朝她身上瞟去,她的手轻捂着腰部,脸色略有点苍白;见状我心里略有点解气,看来温娴请的两鬼魂下手还真不轻。 不过想到那两个鬼魂,我不由得腾起担心,他们怎么跑得那么慢啊,还有,他们会不会将温娴供出来? 「陆铭,你怎么会赶来,上午那会秘书处不是说你外出出差了么?」正胡思乱想着,周媛关心地问起朝我们走来的府君。 府君微一抬眸,阿瑞马上代答了:「我们刚到目的地就接到了紧急通知,于是就急忙赶回冥城,这不路过这里见到动静,便赶来一看。」 周媛表示明白地点了下头,忽地转身看向被鬼差制住的那两个男鬼,厉声问:「你们为何要对付我,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刚那逃犯的同伙?」 两名男鬼许是也被恶鬼化黑烟的场面惊到了,哪敢承认与他有关啊,连连摇头:「不不,我们不认识他,也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周媛更为严厉:「那你们是何来路!为何要对我下手!」 周媛严厉的声音对两男鬼有没有用我不知道,倒问得我的心微颤了下,我悲催地想,如果两男鬼当面说是温娴跟我一起指使的怎么办? 想毕我将目光偷偷瞟向温娴,这会她的精神倒是恢復不少,接收到我的目光,给了我个放心的眼神。 我虽并不放心,可我也没有其它办法,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我就不受温娴蛊惑来凑这个热闹了。 两男鬼支支吾吾不愿说之际,周媛微笑地看向江子耀,「江府君,还是请你手下帮我审问一下吧!」 江子耀给手下使了眼色,其中一鬼差拿起警棍朝两男鬼勐地赏了两棒子:「老实交待!不然带回地牢审讯可没好果子吃!」 两男鬼不经打,才这么一下就已脑袋耸拉,他们大概知道在场都是些不好惹的人物,便哆嗦交待起来:「求大人饶命,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并没有其它意思。」 「收钱办事?」江子耀闻言居然拿他算得上好看的桃花眼朝我扫来,我来不及想这是什么意思,他已开了口:「收的谁的钱,对方让你们办什么事?」 男鬼继续哆嗦:「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是在电话里接到的通知,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在这条路上拦住这个车牌的车,然后教训车里的人一顿。」 周媛的脸色黑了黑。 江子耀又问:「对方是男是女,电话多少?」 「声音好似经过变声处理,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电话号码在这里。」一男鬼小心将呈上。 江子耀拿起似是想拨号,我紧张得一颗心都提起来,好怕温娴的会响! 半晌,江子耀却是将递给了自己的部下,突然将目光转向我:「顾绵绵小姐,你今天怎么会和贾二夫人来这里呢?」 呃,江子耀你这是闹哪样,怎么问到我这儿来了! 而且江子耀的气势虽没有府君的凌厉压迫,但威力也不小,一双桃花眼里带着些许瞭然与玩味。 听到江子耀的问话,周媛也将狐疑的目光朝我看来。 刚刚两男鬼的话让我清楚温娴确实安排得挺妥当,估计电话也查不出什么线索来,我偷偷瞟了眼面色自如的府君一眼后,睁着大眼十分不解地问江子耀:「江府君,我和温娴约好去逛街啊,怎么啦?」土大私扛。 江子耀笑了笑,「你们从哪里来,又打算去哪里逛街,这儿附近可没有商场!」 哼,我才不怕审问。 我挤出两滴后怕的眼泪:「呜呜,温娴想走近路,结果不小心迷了路,我们正想找个人去问下路呢,就遇到了那个恐怖的恶鬼……」 「江府君,你问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我们些什么?我们可是受害者,你们不安抚不解决,却在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你们西府就这样办差的么?」那边的温娴已完全恢復了战斗力,直接向江子耀发难。 周媛的脸好似又沉了几分。 江子耀却是不介意地笑了笑,「贾夫人,别生气,江某只是出于关心而问一下,并无其它意思,事情我们自然会查。这样吧,我先派人送你回去,稍后事情有了什么进展,我再亲自登门给你和贾会长一个交待如何?」 面对江子耀这种态度,温娴也不好再发脾气了,朝我问了声:「顾绵绵,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温娴总算有点良心,记得我刚拼命想救她之事,没把我一人扔在这种环境中。 我刚想说好,一直在旁未出声的府君却清淡开了口,「贾夫人,你受了惊先回去休息,顾绵绵是我府中工人,我带她回去便是。」 我严重怀疑府君也发现了什么,期盼地看着温娴想让她再开口带我走,结果温娴却误解了我的期盼,她瞭然地看我一眼,道:「既然陆府君都开口了,那顾绵绵我们改日再约。」 温娴说完便同一鬼差转身走了! 呵呵呵,大姐,你不要一副你懂的表情好么,绵绵不想同府君一起回去啊! 温娴走后,西府另几个鬼差也在江子耀吩咐下散去,而那个温娴请的男鬼在声声喊冤中,由西府鬼差带了下去。 这边阿瑞提醒:「铭哥,我们先回趟冥王殿向冥王復下命。」 府君尚未应声,江子耀颇是关心地问起周媛:「周助理,你还能自己开车么?」 周媛缓了缓自己的神色,作势抚了下腰,面上有些委曲之色,「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对我下这种狠手,江府君,你一定得尽快将这事查明。」 「阿瑞,你去开周小姐的车。」江子耀还没接话,府君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继而对周媛温和地说:「为免再出什么意外,坐我的车。」 周媛自然是带着几分感动几分羞涩地点头了。 好吧,既然府君要亲自开车载他的绯闻女友,我自是个识趣的人,不会做那惹人嫌的灯泡,「阿……」瑞字还在喉中,江子耀却沖我笑问:「顾绵绵小姐,恰好我也要去冥王殿,不知有没有荣幸当你的司机呢?」 我刚想拒绝,「陆府君都说啦,周助理的车怕是会再出什么意外,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坐我的吧!」江子耀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口吻继续道。 那边的府君已亲自为周媛打开副驾驶门,对我这边的情况视而不见,我一咬牙:「那我就不客气啦!」 江子耀爽朗笑了一声,绅士地替我开了副驾驶门:「请!」 江子耀今天大概是出来办正事的,没有开他之前那辆招摇又扎眼的座驾,而是一辆相较低调的公务车,我虽想坐后面,可他都开了门,我再推脱未免太过矫情,便一屁股坐了进去。 「顾绵绵小姐,我们可真是有缘啊,在哪里都能遇到。」车里,江子耀笑道。 切,谁愿意跟你有缘。 我撇了撇嘴,没有答他的话。 「上次你被我属下带回的事,我后来左思右想都觉得过意不去,便派人每天给你送了串花,不知顾绵绵小姐对我送的花是否满意呢?」江子耀仍笑着问。 呃,什么花,我不知道啊!上次在贾万贯的后花园也曾听江子耀说送过花的事,当时并没在意,现在想来,江子耀不至于没送说送了,但我也确实没见过花,哪出了问题? 当然,这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我没什么好气地说:「谢谢江府君的好意,上次的事我说了没放在心上,只要江府君不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就十分满意了!」 江子耀笑了,「顾绵绵小姐,是不是江某对你造成了什么麻烦,如果是,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忍不住了,「你会不好意思?你分明就是故意做这种事情!非要送我回去,还非要替我开门,非要在我头髮上扯出一点不存在的杂物!这样很好玩么?」 「哈哈哈!」江子耀竟愉悦地笑出了声,「顾绵绵,你怎么不继续跟我客套跟我周旋了?」 我被他笑得恼了,「江子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都说了不会背叛我家府君,而且这件事我已告诉了他,你就是耍再多花样也没用!」 江子耀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搞什么鬼啊!我只是对你这种忠心护主的行为感到十分佩服,不自主地就产生了几分爱慕之心,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爱慕了,自然得表达出来啊!我送你回去,替你开车门,为你顺髮丝,送你花,这都是我发自内心想做的啊,你怎么能觉得这是花样呢?顾绵绵,你这样很伤我自尊。」 「......」 呵呵呵,伤自尊?我自认脸皮够厚的了,见到此时的江子耀,我觉得自己还是差一大截,他竟然将流氓耍得如此理直气壮! 见我气得无语,江子耀笑得更欢了,他说:「顾绵绵,今天周媛之事是你跟贾二夫人一起做的吧,怎么,想对情敌下手了?」 我剜他一眼,并不接他的话。 江子耀继续说:「看不出来啊,你还能计划出这种事,江某佩服!」 「你别血口喷人!我们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我将身子别过面对窗外,直至下车都没跟他再说一个字。 江子耀倒也没跟我计较,自个儿笑着开车。 到达冥王殿后,府君他们一行人要进去復命,我便留在外面等候了。 正等着无聊之际,却见江子耀从里先出来了,我不想和他说话,马上将背转了过去,可他像看不出我的嫌弃一般,迳自就朝我走来。 「顾小姐,等得很久了吧,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江子耀笑问。 我用无声代表自己的答案。 「哎呀呀,我真是心疼你呀,这风这么大,陆铭却将你一人留在这里吹风!」 我继续不理他。 「不过陆铭在里面也不好受,冥王正在向他问罪呢!」江子耀顾自嘆。 我立马转头问:「问什么罪?魂魄投不了胎也不是府君的错啊!」 见状,江子耀脸上有了抹得逞的笑容,他玩味问:「不装哑巴啦?」 比无赖我自是比不过他,而且我知道他有种「你越生气我越开心」的恶趣味,便又闭嘴不语了。 「陆铭他未将出差地点原因向秘书处报备,属于私自外出,地府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也不能及时联繫到他,导致发生了这么坏的影响,冥王自是要怪责的!」 江子耀说着将那张还算英颜的脸凑来我眼前,故意认真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家府君今天可能不能带你回去了,冥王将这事交给了我们两府处理,不过由他和周媛负主要责,而我们西府负责辅助,所以他一会可能要和周助理两个通宵研究解决方案呢!」 我自是对江子耀的话不以为然,依旧板着脸不搭他的腔,江子耀到底无趣,跟我说了声「再见」,便自己开车走了。 我又等了片刻,耐心都快用光的时刻,陆宅的司机却是来了,说是李管家吩咐他来接我。 看来江子耀没有骗我,府君确实得和周媛研究解决方案,没时间带我回去了。 不过府君没时间更好啊,这样一来,他然就不会有空操心我和温娴这一茬了啊! 想到这儿,我便开心不少,我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积极的好女鬼。 回了陆宅,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问管理接收书报邮件等物品的工作房处,才一走进,就瞧得角落里放着一束百合花,包装还很精緻漂亮呢,我问工人:「那个是不是我的,为何不通知我过来取?「 许是我问得太过肯定,工人犹豫一下还是说了:「这是李管家的意思,说不必通知你。让我们自行处理就行了。」 什么?不必通知我?李管家也太过份了吧! 不过下一瞬我便想明白了,李管家作为一个负责的管家,他断不可能会下这种命令;简而言之,李管家的意思就是府君的意思了! 府君你好过份,连我收束花都不可以! 我到底也没拿那束花,去往主楼大厅。 要说府君他们的应对方案还是出得挺快,下午时分,我便在电视上见到东府公关部对此次魂魂不能投胎之事做出的声明,大意交待了下事情经过,并称此次事情他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魂魄管理中心其它鬼魂仍旧可以正常投胎,大家不必为些事惊慌之类。 别的地方反应如何我不知,陆宅的工人明显安心不少。 此后没多久,温娴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放心,说这件事她做得很小心,不会有谁发现,而且周媛又没有什么大碍,她打听过了,这种事情最多就关那两个男鬼半个月。 我想说,我不放心的并非是那两个男鬼,而是不知道府君到底有没有怀疑我,怀疑了会怎样罚我啊! ......... 晚上,不知几点,我被家务通的铃声吵醒,本想掐掉,却在见到号码时停住了手。 我张着吹欠接起,「府君,什么事?」 「过来。」简单又直接两字,说完便挂了。 什么嘛,半夜三更,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让人家过去。 我边腹诽,边套了件衣服去了主楼。 我没睡醒,脑子也不太清醒,习惯性地跑到了书房,本想退出再确认一下府君到底是在卧房还是书房时,却见府君仰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中。 灯光下,府君轻闭着双目,俊眉微蹙,薄唇轻抿,黑色髮丝被照出一圈光晕,十分英朗随意的姿式,只是眉目间似是有点儿疲倦之色。 第96章 不情之请 灯光下,府君轻闭着双目,俊眉微蹙,薄唇轻抿,黑色髮丝被照出一圈光晕,十分英朗随意的姿式。只是眉目间似是有点儿疲倦之色。 仔细看他下巴处,还能看到小圈隐隐的牙印,想到那是我的杰作,我不禁轻咳了一声。 小心开了口:「府君,找绵绵什么事?」 府君睁开他狭长好看的黑眸,漫不经心朝我瞟来,漫不经心问:「你说呢?」 我说?我才不会说呢,经过几次不打自招,我现在也学聪明了。 我眨着大眼,无辜又不解地说:「我不知道啊,莫非是府君饿了?」 闻言,府君的眸底闪过抹淡淡的嚯意,他高高在上又慢条斯理地说:「别以为犯什么错都可以肉偿解决。」 呃,府君你不要这样,绵绵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忽略「肉偿」两字。又轻咳了一声,规矩道:「府君,绵绵到底犯了什么错,请府君明示。」 「早上我说过什么?」府君抬眸清淡问。 早上说过什么,早上说的话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句啊! 「嗯?」 府君的语气一加重,我就有点胆憷了,我赶紧嬉笑道:「府君早上说要出去好几天啊,却被这几个恶鬼的事突然召回来了。冥王真是好讨厌哈!」 府君墨黑的眸子直视着我,冷声:「顾绵绵,别挑战我的耐心。」 好吧,该来的总会来。逃不过的。 我垂眸委曲道:「府君,绵绵并不想出去的,可温娴她非要拉我出去逛街,你知道的,她大小姐脾气,我只能陪她一起去了。」 府君淡然道:「说说去那条路的理由。」 我仍旧垂着眸,「江府君问的时候我不就已经说过了么,温娴想走近道,然后我们突然迷路了,刚想找人问路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个会发光的恶鬼。对了,府君,那恶鬼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不能投胎,还会自燃呢?」我说着便好奇起来。 府君清冷的眸子仍盯着我。「别转移话题,继续交待。」 这回我是真不懂了,「我交待完了啊!」 「完了?」府君意味不明地问。 我认真点头,「对啊,私自跑出去这事是绵绵不对,不过我也没想过运气会……」 「你遇到恶鬼袭击的时候唤的什么?」府君直接打断我,喜怒不辩地问。 啊?我皱眉想了想,遇袭的时候我都是一通乱叫的啊,有哪不对么,噢,我想了起来,下车的时候我好像叫了,「江府君救命?」 府君幽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他温和问:「叫得还顺口么?」 这种情况下,府君越温和越代表他动了怒,可我觉得府君这怒动得也太莫名其妙了。我脱口道:「府君你讲点道理!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肯定得叫人帮忙吧!我都看到他了,当然是叫他啊,不然还叫谁啊,警察么?」 话一完,见着府君沉下的俊脸才惊觉自己又放肆了,刚准备道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陆铭……」 居然是周媛! 这半夜三更的,她怎么会在陆宅! 周媛见到我,似乎也有几分意外,她沖我笑道:「绵绵也在呢?」 毫无芥蒂的样子让我也只能陪她演了,我礼貌唤了声「周小姐。」 周媛微笑点了下头,对府君娇声道:「陆铭,我刚突然想到一个曾经看过的资料中,好似提到过这种情况,想着你应该还没睡便来找你商讨一下了,没打扰到你吧?」土助华号。 府君淡然一笑,说:「这么晚了,明天再商议吧。」 「哎呀,我反正认床也睡不着,而且这个事压在我心里我也没法睡,早点查出来早点解决不是更好么,你就当陪我一下,听我说说好不好?」周媛还撒起娇! 呵呵呵,不就一起负责处理一件事情么,要不要连人一起带回来,还认床呢,我看周小姐你睡到府君床上就不会认了! 周媛这声音让我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不过她出现倒是能让避免被府君惩罚了,想毕不等府君回答周媛的话,我便抢先道:「府君,周小姐,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商讨,那绵绵不打扰两位,就先下去休息了。」 「哎,绵绵!」周媛拉住我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娇蛮的语气说:「我能不能提个不情之请?」 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提? 我敛了敛神,「周小姐请说。」 周媛笑说:「我和陆铭今晚一直加班到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不知现在我有没有荣幸尝到你这位美食节冠军的手艺呢?」 说罢又朝府君撒起娇:「陆铭,你不会怪我毛病多吧?」 府君自然不会怪她,语气平常地道:「想吃什么让她去做便是。」 周媛开心沖府君一笑,便又拉起我手,「绵绵,我听闻上次你们做的水晶点心不做,就辛苦你做点满足我的口欲了。」 这么晚让我做点心,亏你想得出来! 可我有什么办法啊,只得道:「那款点心做的时间可能会有点久,周小姐能等么?」 周媛温柔地说:「反正我和陆铭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没关系的,辛苦你啦!」 呜呜呜,前面府君的问话还没有完,这儿周媛又来给我找事,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我压着一肚子火去厨房给周媛准备点心,什么人嘛,半夜三晚吃点心也不怕噎得慌,如果她做了陆宅女主人,我估计自己会被虐得连渣渣都不剩! 可恶的府君,就不会阻止她一下吗,每次她一撒娇府君就没了招架之力,可恶! 「讨厌讨厌!臭府君!人家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叫声江子耀都要质问!我不叫江子耀难道叫你啊!谁知道你会回来!对人家就千依百顺,对我就这般不好!」 我边打着面团边大声嘀咕,想到周媛就越发生气!干脆咆哮起来:「啊!太可恶了!早知道就该叫那两个男鬼先打你的脸,把你的脸打肿了,看你还怎么笑!」 话一说完,我觉得有哪不对劲,我心一紧,像有感应一般转过身去,府君和周媛果真站到了厨房门口! 我擦擦擦!我怎么那么倒霉,吐个槽都被抓个现形! 我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总之话都说了,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撅着嘴倔强站在原处等候府君发落。 府君尚未说话,周媛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走了过来,「绵绵,你没事吧?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陆铭带我来厨房帮你的忙了!」 我没理周媛,仍撅嘴看着神情淡然的府君,见状,周媛沖府君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等会做好了我再给你端上去!」 府君瞥我一眼,长身一转,消失在我的视线。 这边的周媛挽起袖子,取下手上戴着的一个手环及手錶,慢慢地洗起手,语调平常地问:「今天是你找的那两个鬼魂去对付的我?」 我强作镇定地说:「请周小姐不要乱给我扣罪名。」 这儿身边已无外人,周媛她自是不会跟我客气,她冷声说:「顾绵绵,我怎么记得你不止一次地跟我保证与陆铭什么事都没有的,还一直表明自己只想去人间的,怎么,现在按耐不住要对付我,觉得我碍着你的眼了?」 我转身继续揉面,「我跟府君的事不必跟你交待,还有,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便说。」 周媛也过来替我揉面,笑说:「刚刚你那些话,我和陆铭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你觉得陆铭会不会给我一个交待?」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不过我也不能在周媛面前输了阵,我真真假假地说:「周小姐说的什么我不明白,我刚只是抱怨了府君几句而已,至于说的打脸之事,是我的气话,因为早上我咬了他的下巴,他想找我算帐,我便气想为何不打他的脸。」 周媛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了,她咬了咬唇,「顾绵绵,你不要在这里狡辩!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你有没有做过自己心里清楚!」 我眨着眼,「我没做过我当然清楚,还有周小姐你肯定不是傻子,傻子怎么可能跟府君一起调查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周媛被我噎了一下,继而意味不明地笑起来,那笑容里还含着几分阴冷之意,她轻声而又笃定地说:「顾绵绵,你会后悔的!」 第97章 人间 我心说,我确实会后悔,我后悔没有上次就听信温娴之言教训你一顿! 我不想再跟周媛斗嘴上功夫,而是道:「周小姐,我看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大概也没有胃口再吃点心了吧。不如早点休息,明天让厨房给您准备份丰盛的早餐?」 周媛看得我一眼,倒是温柔地笑了,「看来我今晚是尝不到绵绵的手艺了,那我上去跟陆铭打声招唿。」 周媛终于走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将厨房稍稍收拾了一下,这一收拾才发现周媛的手錶跟手环还在案台,我拿起准备给她拿过去,可又不想再见她,想着她应该等下会自己来拿吧。 才把她的手錶放下,却被那个手环吸引住目光,居然是我见过的定魂手环!周媛怎么会弄个定魂手环在手上,难道她准备跟府君一起去人间吗? 定魂手环啊!我现在魂魄正常了,如果再去人间的话。人间的人就可以看到我了吧?啊啊啊,好心动啊,我要不要偷偷藏起来? 还是给何海打电话偷偷熘出城一趟呢?这个时间去人间应该可以将吴帆吓死吧?说不定还能趁他不备将他打得更狠呢! 哇哇,想着他被我打成猪头的样子,我真是好兴奋!就算他再想请什么大师给我施法都没有用了,因为我有府君的聚灵玉护身啊! 激动了好一会后,我还是将手环放下了,虽然很想去人间,可前车之鑑在那里呢。我不敢再试。 我将定魂手环摸了又摸,到底恋恋不捨的放下了。 待我把厨房收拾完毕都没有等到周媛下来取她的东西,她难道就此睡下了? 我也懒得再管那一茬,回了宿舍。 不过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是不知道周媛会不会藉机跟府君抱怨些什么,二是担心府君再度找我,开始我还骗他说自己只是跟温娴去逛街呢,结果又被他听到我说那样的话!这不是一罪未定又加一罪么? 等会府君会如何罚我啊?又扣我的一魂一魄?还是写保证书?亦或是罚跪?呜呜呜!我怎么吐个槽都要说出声呢,太沉不住气了! 将各种可能性都想遍了,想得我迷煳得都快睡着了,家务通却是安静如昔,咦,府君怎么没找我呢,难道就此饶过我了? 我眯着眼睛想,如果真是那样,可得谢天谢地了! 忽地,我觉得事情不对,因为这跟府君的性格不符啊。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我呢,我可是骂了他啊,还透露了自己撒谎一事! 难道…… 他被周媛给勾得……把持不住了? 这个想法一出,我瞌睡全醒,一股火苗蓦地自心底窜出! 脑补了府君与周媛在床上的情形,我的心堵得更厉害了,怎么办?这太不能忍了! 我披了件衣服,忍不住出了附楼,我想熘到府君的卧室外去打探一下情况,凭着一股冲劲走到楼下,被晚上的冷风一吹,我又冷静下来,我这是干嘛呢,府君与周媛怎样与我有关系么?我作为一个奴隶,能管得了这些事么? 见着乌漆漆的院子,我又沮丧地回了附楼。结果才到楼下,只觉得颈上一疼,哼都没来得哼一声,眼前一前,晕了过去! ……… 待我迷煳有了知觉,觉得脖子好疼,我揉了一揉,我擦,谁对我下的狠手! 正揉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我好像睡到了地上! 我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睡在地上!准确说是路边!我紧张地环看了下四周,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 天吶,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又有什么奇特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了吧? 正愣得出神,「啧啧啧,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在路边就睡着了!」 「看她那样子,估计是宿醉不醒的,唉,真是世风日下了!」 「就是,家里人也不管管!」 「估计管也管不住吧,看她穿得,衣服都有些乱,说不定被哪个混小子占了便宜还不知道呢!」 是两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转头朝她们望去,想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两位老太太显然是准备去晨练,拿着剑,穿着白色太极服;见我看着她们,她们连忙收了声,居然用种鄙视的眼神瞟了我一下,快步朝前走去。 呃,刚刚她们说的不像话的女孩子难道是……我?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里面是套简易可爱的睡衣,外面套了个小外套,哪有乱啊! 不过这好像不是我要关注的重点,我连忙追过去问那两位老太太,「奶奶,请问这是地府的什么地方,还属冥城么?」 两位老太太互看一眼,两人加速就往前走,「原来是个神经病啊!」 「是啊,我说她怎么好端端睡路边!」 「喂喂!」她们到底是练过了,跑的速度槓槓的,我完全没法追。 只是,无故骂我神经病真的好么? 我伸了伸腰,想再寻个人问下这是哪里,或是找谁借个电话打回陆宅,却发现天色更为明亮了起来。 咦,地府不是向来天色阴沉么,怎么会如此亮了? 正奇怪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背着书包的男孩! 地府没有学校的,怎么可能会有背着书包的人!我赶紧上前问:「两个弟弟,请问这是哪里,你们是去上学么?」 还是小孩子比较没有戒心,其中一可爱的男孩子答了:「这是a市雨阳区啊,我们当然是去上学!」 a市雨阳区,不就是上次何海带我来人间的时候路过的地方么? 天啦!我到了人间! 我第一时间就是摸自己的身体,还是冰凉的啊,不过这一摸倒是发现手上有个手环了!好像是昨晚周媛那个手环,怎么会戴到我身上的呢,我是怎么来人间的呢,难道昨晚我被周媛敲晕弄来了人间? 恰好此时天色已大亮,天空似乎还有了些阳光的影子,不知道作为一个鬼,我能不能站在阳光下? 我小心又试探地伸出手,接过光线,并没有想像中的穿透刺痛感,看来,有定魂手环还是可以见太阳的! 我正一个人傻兮兮笑,好像觉得哪里有道目光在看我,我左右望了望,并没有看到什么,难道是鬼?不可能,大白天的,除了我这样的鬼,别的鬼怕是不能出来的吧! 我收起自己的疑心,好好唿吸了下人间的空气,不知道是谁把我弄来的,虽然方式我不太认同,可是我总算来了人间呀! 第一件事当然去找吴帆,那个混蛋,我得好好跟他算下帐! 我寻到公交站,确认去吴帆家的路线,发挥了我长得好看的优势,找个路人要了几块零钱,坐上了公交车。 车上,虽然有不少人对我穿睡衣出门的装扮表示了嫌弃及忽视,但我并没有在乎,因为我现在可是在人间吶,可以见到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也可以见到我呢!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特了,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我是只鬼,告诉他们一些地府的情况!还想劝说他们一起跟我去地府玩玩! 为免再度被人当成神经病,为免被送进精神病院,我只能一个人偷着乐儿了。 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有道目光在打量我,与车上那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不同,这道目光似乎带了点无所顾忌,又仔细寻了寻,到底找不到来源。 不久后,我下了公车,去到吴帆住的楼下。 趁着有人开门之时我熘了上去,才走到吴帆家门前想去拿钥匙,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堵发闷,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那种难受的感觉便消失了,难道吴帆屋子里设了什么机关? 正想着,只听大门一响,穿着西装的吴帆从里出来了! 很明显,吴帆没料到一大早出门就能遇到鬼,一张清瘦的脸上堆起了明显的惊恐及愕然! 我见到他,气不打一气来,扬手就沖他挥去,「你个混蛋,还我命来!」土助宏血。 尚不及近他的身,我只觉得那股头晕胸闷的感觉又来了,只得往后退了一步! 吴帆显然还没有从害怕的神情中缓过神,不过他从我的表现知道我靠近不了他,他边往楼下跑边抖着声音大叫道:「顾绵绵,你别缠着我,你是罪有应得,而且我请高人布了阵,身上也带了符,你伤害不了我!」 「吴帆,你个杀千刀的!你背叛我,又害死了我,还请人给我施法,你就那么恨我么?」我追着吴帆身后恨声大叫! 吴帆被我追到楼下停车坪,他一边跑一边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打电话!电话好像通了,他略颤地说:「萧白大师,她…她又来缠着我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吴帆忽地停下脚步,我依旧靠近不了他,只见他解下自己脖子上戴的一个锦色的布袋,从里取出个纸片,忽地就想朝我贴来! 我还在想这个东西有什么用,突然被股巨力拖到了一旁,吴帆的符纸扑了个空,他没敢再试一次,惊悚地看我们一眼,捏着符坐进车里,飞速开车跑了! 我欲追,却被那双手臂拖住,我不耐烦地瞟了来人一眼,竟是江子耀! 他那双算得上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别追了,你刚刚如果被那符贴住,肯定精魂受损!」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见到他,我生出种莫名的又怕又喜的感觉,怕是因为不知道他会对我怎样,喜的是他总算是我在地府认识的鬼魂,有种遇见同类的感觉。 江子耀被我丰富的表情逗笑了,他半真半假地说:「顾小姐,我就说我们有缘了,你偏不信!」 江子耀的话让我蓦地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用力推开他,狐疑问:「江子耀,难道昨晚是你把我打晕带来的人间?」 江子耀又眯起他的桃花眼,瞭然地「噢」了一声,「原来你是被人打晕送来的人间,谁这么恨你,会对你这样做?」 第98章 结界 听江子耀这话的意思就是与他无关了? 不过我觉得江子耀的话说得并不妥当,虽然把我弄来的方式不对,但能来人间我觉得这并非一件多么恨我的行为,相反,我还挺开心的。 脑袋里还在想着这些问题,江子耀忽地伸手在我背上拍了两下。玩味地笑问:「陆铭不知道你来人间了吧?」 切,府君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要陪他的周小姐,哪有空管我这一茬!不过他没空也好,我正好在人间多呆几天,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长期呆在人间呢! 我当然不会将这些告诉江子耀。 我离得他远了几分,客套道:「江府君,既然这件事与你无关,那么你来人间大概也不是为了跟着我的吧,你有事自己去忙好了!」 江子耀依然笑说:「顾小姐,别对我这般敌意嘛,刚刚可是我及时救了你呢!」 我才不想欠他人情,我理直气壮地说:「那个符只是你说的会伤我而已,我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会不会伤,说不定只是你诓我呢?」 闻言。江子耀没恼,那双算得上好看的桃花眼里反而还浮出一抹戏笑,「行,就当我刚多管闲事,不过我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件事,你在人间呆的时候笑还有其它行为都尽量正常点,否则被当成精神病可不好!」 你这哪里是好心提醒我,是成心给我添堵吧! 不过他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说:「刚刚你也在那个公交车上是不是?」 江子耀不置可否一笑。饶有兴致问:「顾绵绵,你想不想看自己傻笑的模样?」 我没好气白他一眼,「不想看!因为我不管什么模样都很美!」 我才一答完,江子耀竟毫不顾忌地大声戏笑起来。「比人间精神病院里的花痴患者确实是美一点!」 「……」还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 我来不及发怒,江子耀电话响起,他稍收了点笑容,接起电话。 我向来对江子耀没有好感,此时更是不愿跟他多呆下去,见他有事连招唿都懒得打,转身就走! 一转身发现地上有张名片,好似是吴帆刚刚落下的! 我捡起看了一下,黑色的卡片上就写着「萧白」两字及一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名谓职称之类都没有,这什么破名片,也太随便了吧! 我听吴帆叫他什么大师,看来就是他害得我不能靠近吴帆的,上次也是他害得我差丧失魂魄! 好嘛。敢助纣为虐,我就去会会你! 「怎么,又打起他的主意?」正看着,江子耀略为上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赶紧将名片塞到口袋,高冷说:「关你什么事!」 江子耀许是有事,难得的没有再惹我生气,而是将个像却比小的物价塞到我手中,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可以在人间联繫到我,万一你想我了,或是想回冥界了可以找我!」 我像接到烫手山竽一般甩还给他,「我才不要!」 江子耀却是瞭然地笑了,「顾绵绵,你该不会以为有了这个手环就可以在人间无所顾忌地呆下去吧?」 「什么意思?」我捂住自己的手环,警惕问。 江子耀双手抱胸,似真似假地说:「冥界定魂手环每次使用前都得登记入库,也会规定好返回时间。如到期未归,手环将失效。」 是吗?我怎么没听何海提过呢。 我不太信任地问:「手环失效会怎样?」 江子耀挺有耐心地解释,「吃不了人间的东西,连气味都吸收不进去,鬼魂如果长期积蓄不了精力,将会失去心性成为恶鬼,被人间不法之徒利用,或是魂飞魄散。」 呃,不会这么恐怖吧? 我又问:「那没被登记的手环能用多久?」 江子耀仍是笑,「24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便自动失效了。」 我犹豫了,江子耀是西府府君,对这些物件的规定自是十分清楚,可对于他这个人我又不太了解,他会不会骗我? 江子耀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再次将它塞到我手中,「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到时你想回冥界回不成,去哪里哭?」 我还没想好呢,江子耀指着类似「home」键的地方说:「这个与我相通,你有什么事按一下这个键我便可以接收到。」 他说完沖我甩甩手,带着几分张扬地笑说:「等你消息!再见!」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笑容里含着一丝笃定,他怎么就确定我会找他呢,即使他说的手环的事是真的,那府君发现我不见,应该也会来抓我回去的吧? 没空管他怎么想的了,我将小塞到口袋,靠近不了吴帆,我要去会不会那罪魁祸首的萧白! 我坐车来到名片上的地址,是间门面不算大的工作室,而且也没有坚什么招牌,就像间平常卖八卦图还有一些画卷桃花剑之类的地方。 我打开门想进去,却被股压迫的重力堵得不能入内! 我擦擦擦,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动静,里面一个像是接待的小姑娘倒是抬起头来,「是想买点什么还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找萧白大师?」 我自然不能告诉她我连进去都进去不了,只得顺着她的话说:「对,我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想求得萧白大师帮助,请问他在哪里?」 小姑娘还算热心地告诉我,城边有户人家闹鬼,萧白大师刚刚过去给他们捉鬼了!还说萧白在施法时一般都不会接电话,故而只能等他回来或是让我留下联繫方式了。 捉鬼?原来人间还真有人能捉鬼呢!即使不为报仇,我也很想看下人是怎么捉鬼的! 我装出十分着急的模样说自己今天一定要找到萧白大师,让小姑娘告诉我那户人家的地址。 小姑娘翻了翻,还真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顺着地址来到一幢楼房前,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年轻在二十三四左右的年轻小伙在用类似罗盘一样的东西查看周边环境,而旁边则有一个脸色发白的妇女在个保姆装扮的人扶持下满脸期待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周边还站着几个热心地围观群众。 我凑过去一个中年妇女旁边问:「这是在干嘛?」 中年妇女是八卦之友,一听我问,连忙道:「唉呀,你不知道啊,这幢楼最近总闹鬼,三楼这户人家不就请了萧白大师来作法,看能否将鬼捉去!」 原来这个年轻小伙就是萧白啊! 我还以为是个肚圆体圆,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呢! 我啧嘆:「啧啧啧,这么年轻就干这种装神弄鬼的事!」 中年妇女反驳我:「可别乱说,萧白大师厉害着呢,在a城很有名气的,以前老城那边闹鬼,请了好多道士都不管用,萧白大师做了几场法后那地儿就太平了!」土双医巴。 好吧,看来毁谤这招是行不通了。 这会萧白已看好了周边环境了,他对那个被保姆扶着的妇女说:「这位太太,我看过了,这个鬼魂怨气不算太深,生前应该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不必害怕,我给你贴几张符在门边,他不会再敢过来。」 妇女闻言竟哭了:「肯定是我那不争气的堂弟,他赌博输掉了自己的房子,还来打我的主意,后来被高利贷追杀而死,他一定是怪我没救他!大师,你能不能将他收了,我怕他再来缠着我!」 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抹纠结之色,「这位太太,这个鬼魂没有害人之意,他身体不全在阴间也不能投胎,你只要替他收好尸体,再给他做场法事好好安葬,他肯定不会再来的了!」 妇女坚持:「你把他收了,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萧白仍是说:「鬼魂被收就没了投胎的资格,还是替他做场法事吧!」 妇女恼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收他,好让他每次都出来害我们,然后你好多赚几次钱呢,还是你根本没有本事收!」 我一听妇女恼了,赶紧附和一句:「你肯定是个骗子吧!你根本捉不了鬼,只是想以这个当藉口做法事赚钱吧!」 说罢还灵机一动,想起自己的小法术,也不知在人间有没有效果呢,我默念了念口诀,对着萧白袋中露出的一张符纸暗道了句:「起!」 符纸竟真的飘了起来!还在我的控制下小转了几个圈儿! 萧白没吓到,那个妇女及围观群众都惊叫起来! 我叫了声「有鬼啊!」,他们更是乱了,纷纷吓得往后躲! 萧白抓住那张符,犀利的目光直接朝我扫来,「别来扰乱人间秩序,否则我不客气了!」 呵呵呵,你对我客气了么?你给我下的那什么「驱使咒」害我整整躺了两天呢! 不过他的眼光还是毒的,居然一眼就瞧出我是鬼!只是他的眼神相较比府君的要弱太多了,我作为一个天天在强压之下生活的鬼,我会怕你? 我边无辜摇头边大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可别想威胁我,大家都看得真真的,你就是个江湖骗子!你连自己符纸都保管不好,哪还能治得住鬼啊!」 我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皆表示了贊同,那个被保姆扶住的妇女更是怒意十足:「你是不是事先就打听了我家中情况,才故意说那么一番话来哄我,什么投不了胎,我看你是根本没有那个本事!你个不得好死的骗子,骗钱居然骗到我家来了!」 萧白显然没有多少撕逼经验,当即就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位太太,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能力,但你不能人身攻击!」 「你是骗子,我打死你都可以!」妇女突然从围观群众的菜篮子里摇出西红柿就朝萧白砸去! 哇哇哇,这位大姐,你的战斗力可真是强,太合绵绵心意了! 萧白身体敏捷往旁一躲,嘴上却是词穷:「你…你不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太没礼貌了!」 我在旁煽风点火,「跟你个江湖骗子还讲什么礼貌!没把你送到派出所都是好的了!你不要以为我们女人都好骗,我们眼睛都尖着呢!」 妇女本就在气头,听我这般一说,那火更真滋滋往上冒,连围观群众的怒火都被调起,她们拿起菜篮里面的西红柿还有鸡蛋就往萧白身上砸,萧白躲得了一个,躲不了下一个,很快,他惨被西红柿砸中! 那红红黄黄的果汁在他白色t恤上,我看着简直是要爽翻了,在旁大叫:「砸他,砸死这个臭大师!」 萧白边往后挡着大家袭击,还边在解释:「你们不可以这样,你们听我好好说!」 「呯」一声,萧白的脑袋被颗鸡蛋砸中,蛋黄蛋清沾在他黑色的髮丝上,还有些许蛋清顺着髮丝落下粘到了脸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狼狈! 「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蹲在地上笑起来! 而萧白大概也知道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他没再恋战,狠瞪我一眼,捡起地上的包往外走! 我对妇女及围观群众表示了钦佩后,要了最后一枚鸡蛋,边追萧白边大声说:「臭大师,你别走!我有话要问你!」 萧白根本不理我,步伐带风地往前走,打开他的车门! 我见他如此,拿鸡蛋准确地往他后脑勺一砸,中了! 哇哇,我正想为自己精确的手法个掌,却见一脸冷沉的萧白回了头! 呃,面对他这个模样,我多少还是有些惊的;我强做镇定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啊!」 话未落音,我的脑袋被贴住一张符纸,突然周身不能动弹了!更可怕的是,我连话都不能说了!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何会这般厉害! 萧白二话不说,将我塞进车里,直接将车发动! 这这这,他这是想干嘛!我会怎样?我会不会被他给收了? 呜呜呜,府君救我,快来救我! 萧白将车开进一个小院,自己下了车,在水龙头下洗净脸上头髮上的污渍,再来替我开车门,见着泪流满面的我,倒是愣了一下,继而冷冷道:「我警告过你,别扰乱阴阳两界的秩序。」 我用充满泪水的眼睛表示我有话说,萧白并不理我,将我拖出后座,因着他这张符,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但被他推着倒是能勉强挪动脚步。 萧白将我带到一间简陋的小屋子,墙上挂了好些八卦图之类,我尚不及打量清楚,脑袋上的符被揭了下来,我动了动手,动了动脚,身体好像又受我控制了! 我再次发挥身体比思维快的本能,将萧白往旁一推,直接往门外跑去! 脚才跨出一步,「嗡」的一声,眼前一道光晕突然将我罩住,我想触碰却是直接被弹了回来! 「这是什么?」我失声大叫。 萧白清俊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倒是答了:「结界。」 「你凭什么关我?」我又叫。 萧白说:「你不好好在阴间呆着,要跑来阳间捣乱,若不是身上没有太大戾气,我早就将你收了!我不知道你为何可以在阳间显形,但我不能再放你出去闹事,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好好反省一下你的行为。」 反省是什么鬼? 我严肃说:「萧白是吧!请你搞清楚!是你先惹我的!你帮吴帆那个混蛋对我施法,还让我现在接近不了他,你这是助纣为虐你知道吗?你……喂喂!」 「呯!」一声关门声中断了我的话,萧白他出去了! 呜呜呜,老天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扔了个鸡蛋而已,不算什么大错吧!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哀嚎了几声。 外面的车没再响过,示意萧白可能没有出去,可他大概是对我这种鬼的哭叫习以为常了,居然没再过来瞟一眼! 我闹了一会,觉得只是白费力气,便看见这个小屋子,并无特别之处,顶多像个人间的小杂物室,只是没什么杂物,倒是多了些符画之类的,难道这是萧白捉鬼后专门关鬼的地方? 我发现在我可以在这个屋子走动,可无论走到哪个地方,都有层结界圈住我,我根本无法碰解,我甚至试图用府君给我的聚灵玉去碰都不行! 又气又恼又急又躁之时,我摸到了江子耀给我的那个小,他说有事情可以找他!我赶紧掏出按下,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啊啊啊,不会江子耀也在玩我吧?早知道就不那么高冷地拒绝他了,应该他做个约定,如果我多久没有联繫他,让他找我啊! 还有府君,平时你不是很喜欢抓我么,我坏事还没做就被抓到了,今天怎么不来抓我了啊! 又埋怨了好久,躺了好久,迷煳了好久,乱想了好久,趴去门缝看到外面太阳都落山了! 这该死的萧白都还是没露面,他到底要关我多久啊! 我在门边吼了几嗓子,可萧白他住得偏静,又是自己一个小院子,加上他的身份,就是一个鬼都不会上门的啊! 见着日渐沉下去天色,我悲催地想,如果江子耀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明天天亮前如果不回去冥界,怕是以后只能成为一只失去心性的恶鬼了! 呜呜呜,不要,绵绵是个好人,也是个好鬼。 在我无望之际,终于听到院子里有了脚步声,我从门缝瞧去,换了一种衣服的萧白正在院子里捣着他的花草! 我赶紧哭喊道:「萧白大师,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萧白倒是有些意外地回头朝我看来,「都这么久了,你居然没被我屋里的符咒损掉精力?」 什么精力?你把我关在一间挂满符咒的房间,你也太狠了吧! 面对一个性格都不清楚,但功力不浅的大师,我自是不敢怪罪,我继续求道:「萧白大师,今天是我错了,我一时湖涂,希望你不要跟我计较。」 萧白也不知是什么属性,我都这么可怜地求他了,竟还不为所动,继续捣他的花花草草! 我不知道他会将我关这多久,只得更可怜地哭:「萧白大师,我不是故意要来人间的,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那个吴帆是我生前的男朋友,他跟我的好朋友搞上了,嫌我碍眼,便把我推下悬崖弄!我只是想来问清楚原因,这样死也能死得安心点!」 接下来我又将自己在地府的悲惨遭遇哭诉了一遍,还说上次来找吴帆后被萧白的符咒弄得散失魂魄一事,越说越悲切,越说越伤心,直到哭得不能自抑。 也不是是哪句话说动了萧白,我悲悲悽凄之际,他终于把门打开了,不过萧白显然是有脑子之人,他不太相信我,他说:「吴帆说是你死后不停缠着他,而且还将他打了一顿,他身上的伤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伤得可不轻!而且你能来人间,可见你并没有你说的这般可怜。」 我擦,谁说能来人间处境就不可怜了? 我哭着说:「我是想打他啊,他害死了我,还跟我的好朋友搞上了,我能不恨么?不过我并没有打他多重,我一个女孩子,力气能有多大?他身上的伤会不会是别外的仇人弄的,我可是个千真万确的受害者啊!」 萧白不语了,似乎还在思索着谁的话可信度更高,我怕他这一思索就没个完,而且吴帆如果再找萧白,说出让他收掉我魂魄的话,我岂不是很危险? 我脑子灵光一闪,突然记起曾在哪本书上看过的,只要施结界的人远离,那么结界的法力也会相较减弱,能否有效?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试试,于是我捂住肚子,痛苦地说:「萧白大师,我肚子疼,应该是来大姨妈了,你家里有没有......」 闻言,萧白白净的脸上明显有了一抹红色,「我又没有女朋友,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我疼得咬住唇,「那怎么办,你去帮我买?」 萧白不好骗,他想了一想,疑惑说:「鬼不是不可能生孩子么,还会来.....?」 我疼得吼了起来,「当然会来!不信你去问下别的女鬼!」 萧白的脸又红了一红,「可师傅给我的那本驱鬼记上也没有记载啊!」 「少废话,我都疼死了,你难道想让我把血弄到你这地上吗?」 萧白没法淡定了,「可...我没买过这些啊!」 我耍起赖:「我不管,反正是你把我捉回来的,你要么放了我,要么你去帮我买!」 第99章 调戏 萧白不仅没有撕逼的经验,应付耍赖女人的经验明显也是没有的,被我这番一哭闹,他束手无策,纠结半响,到底红着脸出去了。 听到院子里的车响了。我赶紧试图挣扎出结界,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依旧是一碰就会弹回! 这个臭大师,到底是他法力太厉害了,还是他走得不够远呢? 没多久,萧白提着个黑色袋子回来了,脸上略带点尴尬之色,没看我直接扔给我。 我出不去,东西倒是可以扔进来? 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沖萧白嚷道:「你识不识字,这是护垫又不是卫生巾!」 萧白被我怨得白净的脸上又是一红,「我一个大男人去买这个都快被人家的目光盯得糗死了,你就不能将就着用?」 我捂住肚子乱发脾气,「不能不能!这两种东西功效都不一样,怎么能将就!你重新去给我买!怕糗就换过一家!」 萧白明显忍了忍。到底还是出去了。 待萧白出去我又尝试着挣脱,依旧不行!我气得将他买的那包护垫一扔,倒是被我扔了出去!这是什么鬼法术,为何我就是逃不出去! 好吧,我逃不出去也不会让你好过! 半晌,萧白回来了,脸色不佳地再朝我扔来一个袋子,我打开一看,大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选的最便宜的!这个我用不惯!」 萧白没有耐心了。面色不善道:「我哪有空给你选,随手拿的!你爱用就用!」 见状,我楚楚可怜地哭了,「呜呜呜……若不是你帮助吴帆给我施咒。让我魂体受损,我怎么可能惹下这痛经的毛病,你现在还给我买便宜的,让我怎么用得了……」 萧白好似有点怕眼泪,他咳了一声,「我施的驱使咒只是让鬼魂不敢缠着受害人而已,哪能让你伤得那么严重!」 他这话让我气不打一出来,我大吼:「吴帆他是什么受害人!你把他找我见我,看他敢不敢说自己是受害人!而且你施的咒让我两天都没起来!若不是在冥界遇上有能之士,我的魂体就死在你手中了!」 「……」萧白默了一默。 他估计这辈子都没有遇过我这般难缠的鬼,想发难我的模样又十分可怜,泪眼巴巴的,手还痛苦的捂着肚子;想讲道理,我又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终于他忍了再忍。第三次出去了! 这次我连试都懒得试了,直接躺在地上等萧白回。 不多久,萧白提着个稍大点的袋子回来了,脸上像结了层霜似的难看,他将袋全数扔给我,各式卫生巾散落出来,他咬牙说:「每个价格我都买了一包,人家只差没把我当成变态了!这下有你满意的吧!」 我行动困难地从地上坐起,一种一种看过,睁着泪眼说:「这些我都用不惯,我要用那种带翅膀的!」 萧白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你,你是不是在玩我!」 我心里都快笑抽了过去,面上仍是楚楚可怜地哭:「我怎么敢…我被你害得那么惨,现在又被你关着不放…呜呜呜,每个女人来这个性情都会不好的。你不给我买要用的,还凶我……」 萧白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又尴尬又无奈又隐忍,最后他一转身,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之时,却是拿来纸和笔朝我甩下,「写下来!什么品牌什么价格什么…翅膀!」 说到翅膀两字时萧白那张白净清俊的脸上明显浮出一抹尴尬的红色,配上他多彩的表情,「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你!」知道自己被耍了,萧白脸色一漠,我以为他要收我,吓得一声大叫,顺手就把口袋里的小直接朝他砸去! 萧白敏捷一躲,小砸出门外,发出「叭」的一声脆响。 我不敢再闹了,受惊地往后退缩,边强装镇定道:「萧白!即使你是捉鬼的,可你也不能不分清红皂白就对我施法吧!人有好坏,鬼也有好坏啊!我本身就是枉死的,现在连胎都投不了,你还害我关我,你就没一分愧疚之心吗?」 萧白眸中有了恼意:「我若没有愧疚之心,能被你戏弄这么久!」 闹了这么久,我也算清楚萧白他心还是善的,不然凭他的本事,想要对我怎样我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我扬起脖子说:「你害了我一次,我戏弄了你一回,你快放了我,我们就当扯平了!」 萧白并不上当,他说:「你是鬼,我怎么能轻易放了你,万一你出去害人呢!」 我举起手发誓:「我保证不会出去害人,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能力去害人,连想告诉吴帆都不得!萧白大师,你就放了我吧!」 萧白也算执着的,「不行,师傅教过我,切不可轻信任何人的话,尤其你还如此狡猾!」 我说,我冤枉啊,我如此纯良,哪里与狡猾扯得上半点关系! 可萧白明显不再信任我,让我继续反省,说着又准备出去! 我赶紧叫住他,「萧白,我只是个可怜的鬼魂,你也说了我并无戾气,为何你就是不肯放了我!你师傅应该也教过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萧白脚步一滞,白净的脸上又有了一抹纠结之色,我抓时机央哭求:「萧白大师,我是被人陷害来人间的,我得赶在天亮前回去!不然我就会魂飞魄散了!」 说罢我可怜兮兮地朝他伸出手,「我真没有骗你,求求你,放了我……」 萧白到底被我哭得不行,双手合十碎碎念了两句,我只觉唿吸一顺,结界好像消失了!土肝双号。 我试探地用指尖去碰,真不会再被弹回来了! 我开心地从地上爬起,可能是在地上呆得太久,站起时腿一软,萧白条件反射地伸手扶我,我一趔趄,拖着萧白直接朝门外摔去! 眼看着我就要成为他的肉垫子,我苦逼地想自己会不会被压扁之时,身上却没有传来想像中的重力,萧白居然被人举了起来! 我抬眸瞧去,竟然是江子耀! 呵呵呵,江子耀,你来的时候也太晚了吧,我这都被放出来了你才来,你确定不是过来添乱的么? 可我没空吐槽了,因为江子耀到底比萧白要高上半头,而且他是西府府君,想来可能是具有超过一般鬼魂的能力,任萧白是大师,也被举在半空毫无办法! 我赶紧叫道:「江子耀,你在干嘛,快放下他!」 江子耀说:「阳间之人不可插手阴间之事,你戴有冥界手环,他都敢私自关押你,我得给他点教训!」 我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江子耀的手,「这件事说来话长,他并没有想害我,而且他也准备放我回去,你快放下他!」 「是么?」江子耀悠然问。 「是的是的,这件事只是个误会,而且他对我很不错呢!」我指着那一屋子的卫生巾,「那都是他帮我买的!」 江子耀朝屋里瞟了一眼,又将玩味的目光转向我,「看来你还玩得挺开心?」 我刚想说话,被他举起的萧白却发起力,将个光晕一般的东西再度罩下,我吓得往江子耀身旁一躲,江子耀伸手一挥挡开光晕,再顺手将萧白往屋里一扔,「收起你那套,不然谁求情都没用了!」 说罢揽着我的肩就走,我转头想看下萧白的情况,江子耀却戏嚯笑问:「怎么,你这是要人鬼通吃?」 我剜了眼江子耀,「我是害怕他再使出什么招术,毕竟他那么厉害!」 「这个你就不用必担心了,他作为一个专业的阴阳师,自然可以分辨出我非同寻常的身份!」 呃,江子耀,你有必要这么张扬炫耀么,就不能学学我家府君低调内敛? 我甩开他的手说,「你等我一下,我再跟他说句话!」 说着我跑到脸色有点郁闷的萧白面前,「萧白,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了,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你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记得给我烧点纸钱!」 萧白白净脸上的郁结之色更浓,他漠然地闭上眼,不准备再搭理我。 都是些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傢伙,谈到钱就不说话了,哼! 我气唿唿走到外面,江子耀已捡起那个被摔坏的小,我忍不住问:「江府君,你不是说这个小只要一按就可以联繫到你么,我怎么按半天都没反应!」 江子耀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说:「在结界里当然不会有信号。」 我问:「那你是怎么找来的?」 江子耀说:「接收到小传来的信号啊,应该是摔的时候碰到了开关吧。」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往外扔的啊! 现在我也没空想那么多了,对江子耀道:「江府君,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江子耀却是拖住我,玩味地说:「现在时间还早着呢,你就不想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我不解,「做什么?」 「去洗个男女混浴?」江子耀意味深长地提议。 我立即抱住了胸,怒骂:「你流氓!」 「哈哈哈!」江子耀得逞般地大笑起来,「我只是说去男女混浴的地方蒸个桑拿,你想到哪里去了?」 呃,被调戏了! 我拉下脸往外走,决定不再跟江子耀说一句话。 「怎么这么小气。」江子耀边跟着我边逗问:「饿了没?」 饿?不说还好,一说肚子还真饿了!我来人间整整一天没吃过任何东西呢! 不过联想到府君说饿时的暗示意味,我不明白江子耀是不是又调戏我,决定忍住,不理他! 「咕咕!」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发出声音。 第100章 得逞 我羞恼得恨不得掐自己几把,江子耀却是开怀地笑了,他不由分说地拖过我手,引诱道:「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前面有家新开的餐桌。香辣小龙虾买一送一!去晚了就没有了!」 香辣小龙虾!我努力不让自己口水掉下来,追问:「有没有香辣蟹?」 江子耀那双算得上好看的桃花眼笑得眯起,半正经不正经地说:「你想吃的话,亲我一下,香辣什么都可以有!」 呃,又想调戏我,我可不是随便的女鬼,才不会搭理你! 嘴上说不搭理,可心底到底没能忍住嘴馋和肚饿,半推半就地同江子耀来到一家大饭店,是间大围院一般的地方,竹子篱栅上缠着点点彩灯,前坪停了不少车,入门处铺着长长的地毯,服务员将我们领进时。江子耀对我伸出胳膊示意我挽上。 跟你很熟咩,我高冷地扭头,自己往里走! 江子耀倒也没介意,笑了两声跟在我身旁。 走过大大的院子,步入装修精緻的大厅,里面摆着数张木制桌椅,还坐着不少吃得欢快的食 客,我们进去后,明显吸引了不少目光。不少女人居然对着我身旁的江子耀露出钦慕的表情! 我瞟了眼衣着鲜艷气派的江子耀,什么嘛,脸也只能勉强算英毅,眼睛也只能勉强算好看。还打扮得这么骚包,跟我家府君完全没法比好么! 切,真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女人! 「那个女人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出来居然连件衣服都不换,也不怕给她的男人丢脸!」 「就是,也不知道那么好看一个男人怎么看得上她,邋里邋遢的!真是可惜了。」 旁桌两个女人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起来! 我擦!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会给人丢脸了! 不对,什么我男人,我跟江子耀完全不熟好么! 很明显,江子耀也听到了议论声,他凑在我耳边玩味说:「顾小姐,只要你挽上我的手,我就告诉她们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让你好好扬眉吐气一番,怎样?」 虽然我也想要教训她们,可相比之下,我觉得江子耀这个提议更不靠谱! 于是我白了江子耀一眼,离得他远了几分,高冷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江子耀没再坚持,绅士地替我拉开椅子,「请。」 我们入座后,我觉得我饿得可以吃得下一头牛,迫不及待地点了四斤香辣虾四斤香辣蟹,还点了两盘凉菜打算辣的时候缓解一下。 「女士,你们就两个人,点的东西会不会有点多。」服务生是个年轻女孩,她一双眼睛不停往江子耀身上瞟,却是十分好心地提醒我道。 「啊!」我一拍脑袋,「对哦。忘了还有个人!江子耀,你要吃些什么?」 年轻女孩一愣,「噗!」江子耀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饿,就看着你吃。」 为免江子耀误会我是想敲诈他,我认真解释道:「虾和蟹的壳都十分重,别看着多,其实肉并没有多少的。」 江子耀难得也认真地点了下头,「明白。」 「我只是在想谁娶了你会不会被吃穷一事。」我刚准备放下心,江子耀又补充。 哪有那么容易吃穷!我撇了撇嘴,没再搭话。 没多久,香辣小龙虾和蟹在我的殷切期盼中上桌了,我戴起一次性手套就剥了起来,吃得正痛快,江子耀忽地在我背上拍了两下,我莫名抬起头,「干嘛?」 江子耀英毅的脸上浮出一抹类似算计的笑容,给我递了杯水,关心道:「你吃得这么急,肯定辣了吧,喝口水!」 我狐疑地盯着那杯水,摇头,「谢谢,我不渴。」 江子耀倒也不坚持,而是笑问:「顾绵绵,东西好吃么?」 我越发狐疑了,「你到底想干嘛?」 江子耀说:「别紧张,我看你吃得这般开心,突然间也有了点食慾。」 原来为这个呢,我大方地推了一盘香辣蟹在他面前,「吃吧!」 江子耀摇头,「我不会剥。」 我莫名看着他,「那你以前怎么吃的?」 江子耀坦然,「佣人剥好的。」 我警惕地看着他,「所以?」 江子耀笑得如沐春风,「你剥给我吃。」 我坚定说:「你爱吃不吃!我才不会给你剥!」说着便拿起个虾想剥。 江子耀笑容更盛,「你有钱买单么?」 我说:「江子耀你别闹,是你说要请我吃东西的!」 江子耀认真地想了一想,「我没说要请啊,只是说带你来,而且我一点都没吃,我没义务买单吧?」 我……我真是毕了狗了,怎么在哪里都遇得上这种难对付的角色? 我坚持说:「你不买单就不买单,我反正不会伺候你!」 到时我吃完就跑,人家还不得抓住你买单?即使跑不掉,我非拖着你一起被扣下来,我反正脸皮厚惯了丢得起脸,就看你江府君丢不丢得起了! 江子耀许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不恼,还笑着说:「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没吃到想吃的东西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不好就喜欢改变计划。」 我心说你坏毛病真多! 不过还是好奇问:「改变什么计划?」 「突然想在人间多呆几天,等会就不回冥界了。」 呃,威胁,这绝壁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我是个识时务的鬼,反正我伺候府君也习惯了!就当多伺候府君一次了! 「吃虾还是蟹?」我没好气问。 江子耀得逞地笑了,随意指着我手中正准备剥的小龙虾,「就它吧。」 我熟练将小龙虾头尾分离,去壳抽筋,一块完整的肉剥了出来,我对江子耀说:「把你的碗拿过来!」 半晌,却是没等到江子耀的动作,我奇怪:「你不吃了?」 江子耀理所当然地说,「吃啊,但我不想动手,你餵我!」 「你……」我气得低吼,「你别太过份,你在家也是佣人餵你么?」 江子耀一点都不生气,笑得跟个痞子似的,「在家没有,但今天突然想试试被餵是什么感觉。」 简直无赖!我恨得将手中的小龙虾肉都捏碎了! 江子耀还抬腕看了眼手錶,「我建议你快点,不然你回去的时间太晚不好解释可不能怨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收留你。」 好吧好吧,我认输!我斗不过你! 我将那块捏碎的肉递到江子耀嘴边,恨声道:「张嘴!」 江子耀露出好看的笑容,在我的手指靠近时,他桃花眼里的狡黠一闪,我尚不及反应,他一张嘴,连同我的手指都含进他嘴里! 这这这…… 「你个流氓!」我气得呕血,抽出手就要去揍江子耀,才一挥拳,忽地觉得窗外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朝我噼来! 是的,是噼,那目光厉如剑锋,冰冷又寒冽。 我不自主地颤了一颤,朝窗外望去------黑色西装,白色衬衣,英挺得如个雕塑一般的府君正站在了院子里! 内厅与院子中间隔着大块透明玻璃,两边的景色都可一览无遗。 院子里种植着当季的鲜花,配上竹篱,配上灯光,配上美男,美得像个画卷,如果那个俊美男子的神色不那么冰冷阴侧的话。 我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直到窗外的男子朝里继续走进! 啊啊啊啊,府君怎么来了!怎会这么巧,我被关的时候他不来,我拒绝江子耀的时候他不来,为何就在我餵他吃东西的时候来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他会怎么罚我! 我的人生为何如此悲催!土肝鸟巴。 早知道府君会来我就不受江子耀这坏蛋的威胁了! 等等,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一个可能性,我将质疑愤怒的目光瞪向江子耀,咬牙切齿道:「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你故意让我餵你吃东西,故意想让府君看到!」 闻言,江子耀不置可否,他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竟是肆意又开怀地笑了,还轻道了句:「祝你好运!」 「你……」 话未出口,一身正装的府君已然出现在厅内并朝我们走来! 府君的到来又引起厅内女子几声惊唿,「啊,好帅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啊啊,这是来夺男人还是夺女人!」 「肯定是夺男人,那女人长成那模样,哪能引起男人的兴致!」 我现在已完全没有精力计较那些女人说些什么了,只能愣愣地看着周身散发着冷骏气焰的府君。 「陆府君,真巧,你也来吃饭么?」江子耀那傢伙还微笑地打起招唿。 府君淡漠地瞥得他一眼,没有应声,直接拽起我的手往外走去! 第101章 101. 府君的大掌强劲有力,几乎快将我的手骨捏碎!拖着我长腿大迈,也不管我跟不跟得上,俊脸漠然,周身散发着一种碜人的气焰,明明是个霸道到近乎虐待的行为。却引得几个花痴女掩口惊唿「好帅」及倒抽冷气的夸张反应! 我连吐槽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拖到了门外,府君甩开我,迳自打开了车门。 我硬着头皮跟上,想开后门,却是纹丝不动。 呜呜呜,府君你别这样,绵绵不敢坐在前排啊! 还在挣扎,车勐地传来「嘀」的一声刺响,急促简短的声响代表着主人的不耐及怒火,我咬咬牙,打开副驾驶。 府君沉脸将车发动,车里的气压低得有点可怕,我缩着脖子恨不得将自己隐形起来,可我没有那个本事。有也不敢使啊。 僵坐一会,我觉得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我打了两声哈哈,先从最主要的问题开始说:「府君,您怎么找到绵绵的呀?」 府君的俊脸依旧阴沉,显然,他并不打算搭理我。土每私技。 我只得顾自道:「府君,这回可不是我偷跑到的人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醒来就睡在街边了!对了,我找到了上次给我下符咒的那个臭大师,他好过份啊,竟然还把我关了起来。关了整整一天,幸好……」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我觉得此时提江子耀好像不是特别合适,于是改道:「幸好我聪明说服他放了我!」 确实是我说服他放了我,江子耀只是凑巧那个时间出现了而已,我并没有撒谎。 我继续说:「府君,你不知道那个臭大师的结界有多厉害,我……」 「东西很好吃?」府君忽地打断我的话。 他说话时眼睛直视着前方,声音清冽,表情里辩不出喜怒,气场压迫得我不敢大声唿吸。 我有点意外府君的跳跃,不过还是如实地点了头:「好吃。」 府君扯了扯嘴角,仍旧直视前方,「很喜欢人间?」 我脱口。「喜……」欢字没说出口,惊觉府君问这些好像有哪不对,可话已经说了,我不想收回,撇嘴补充道:「府君,我觉得喜欢人间并没有错。」 「吱」一声,车突然停下,府君直接按开我这边的车门锁,在我愕然的表情中,他俊脸淡漠,声音亦是淡漠:「下去,以后就在人间呆着!」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直直地盯着府君那稜角分明的侧颜,心中蓦地钻出几分委曲,我心一横,大声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为周小姐一事骗了你!我也知道你想给周小姐一个交待!是的!她被打一事就是我主使的!我就是讨厌她!」 我越说越委曲,越说越来气。气到眼泪都掉了下来,我哭吼:「我讨厌她的一切!讨厌她陷害我,讨厌她假惺惺沖我笑!讨厌她总在你面前撒娇!讨厌她说什么你都听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惹了我,我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所以你就可以找江子耀带你来人间,公然跟他打情骂俏?」府君转过脸,幽深的眸子发出丝丝寒意。 府君生气我勉强理解,可我更委曲更无辜啊,我怎么知道江子耀有那么变态的恶趣味! 我伤心哭喊:「我哪有找他带我!我昨晚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打晕了,早上醒来就在人间!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他!我被关了一天,都快饿死了,他带我吃东西我难道不去吗?而且我又不知道怎么回冥界,我除了求着他,我还有什么办法!」 府君冷声:「顾绵绵,别强词夺理,错了就是错了!」 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我扬着脖子道:「我没有错!是你们的错!你们对我不公平,你们仗着有权有势就欺负我!」 也不知道哪个字不对,府君的俊脸沉了几分,「下车!」 嗷,总是威胁我,每次都威胁我! 我真是火了,抹了把眼泪,冷声笑:「下车就下车!我以后就呆在人间,我要是变成恶鬼!我不仅要害人间所有对不起我的人,就算是地府对不起我的鬼我也不会放过!我第一个要收拾就是周媛,我看你能拿我……唔!」 府君长臂一伸,居然扣住我脑袋堵住了我的唇! 这一切来得太快,我不及反应,就这样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府君。 他微微睁着眼,浓密黑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俊眉轻蹙,唿吸沉重且急促,他的唇含着我的唇,仿佛想把我吞下去般用力袭卷,见我瞪着他,他伸出一手捂上我的眼睛。 我闭上了眼睛,跟睁眼看的感受完全不同,我的注意力在两人紧贴的唇瓣,他的舌尖在与我的纠缠,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麻意似是带着电,往我四肢百骇里窜入、漫延,连同我心中某部都莫名腾起一些又酸又软之感…… 唇相缠间,府君忽地松开我,我不明所地喘着大气,府君墨黑幽深的眸中则涌出愤恨愠恼,他哑声命令:「以后不许吃辣椒!」 呃。我抚了下自己不知是被咬红的还是辣红的嘴唇,想着府君刚因为打断我说周媛而吻我,便转过头,没好气道:「你管我吃什么。」 话才落音,府君捏住我下颌,生生扭过我的头,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我的下唇,狭长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俊逸不凡的脸上染有几分寒意,「顾绵绵,有持无恐了,嗯?」 他的眉如刀锋一般立了起来,带着一种将人碎尸万段的凌厉的威胁,看得我的心直打颤,可我没有错!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什么有持无恐,我持了什么!持是你的奴隶么?还是持着我这倒霉的命运!」 谁知道我刚喊完,府君突然拖住我的胳膊,继而掐住我的腰,像提小鸡仔似的,把我一把提到他腿上!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屁股上狠抽一下! 「啪!」的一声响,被打的部位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我怒叫:「好疼!你凭什么又打我屁股!」 府君将我抵在方向盘,俊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暴戾之意,「你既不想下车,那我成全你,在这办了你!」 什么?让我下车不是想把我遗弃在人间? 我又惊又傻地张大了嘴,张大嘴是为了唿吸,因为在府君强臂地钳.制下,我感觉自己仅靠子已无法供给身体所需的氧气。 不容我有思考的时间,府君双手一扯,轻而易举地撕开我的穿了一天的睡衣! 裸.露的皮肤传来冷意,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用力环住自己尖声大叫:「府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这里可是人间,而且还在车上!不对,是不可以每次生气都这样处理问题! 我虽声色俱厉,可惜空间太窄,即使环了胸,表情也很抗拒,还是扯不住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不可以?」府君薄唇轻勾,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两秒,原本墨黑幽深的眸光之中渐渐混入摄人心魂的冷意。 他突然将我腰腹一提一压,「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我叫出了声。 可府君连喊疼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堵住我的唇,把我的声音全数吸入了他的喉中。 我的后背抵在冷硬的方向盘上,冰冷的感觉让我心中越发委曲难过,我呜咽地哭了起来,府君略有些不耐地抹着我的泪水,「能不能别每次都哭!」 我哭着摇头,「我疼!」 许是我哭得太过可怜,府君的动作稍轻了一些,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难得温柔地哄慰:「别哭了,我轻一点。」 说罢他单手插.入我髮丝,低头吻我…… 我的大脑被吮得缺氧至一片空白之际,府君松了我的唇瓣,窒息又陌生的感觉袭遍我全身,我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 激烈过后,我无力瘫软在他怀中,府君托着我的身子,大掌轻抚我汗湿的髮丝,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问:「你错了没有?」 我勉强抬起头,无法想像如此俊美无暇面容下的他,怎么会这般霸道不讲理,每次都不问清楚便给我定罪! 可我偏偏斗又斗不过,抵也抵挡不了,心中又是委曲又是憋屈,凝聚一股力,冲着他的喉结处就是一口! 府君吃疼得轻嘶一声,抬手就欲抽上我的臀部,我赶紧捂住,哭道:「不许再打我!」 府君被我愤怨不甘又泪流满面的模样弄得愠恼的黑眸柔了几分,他挑着我的泪水,带着些许戏嚯及挖苦的语气问:「卖身契约第二条是什么?」 第二条?作为奴隶,主人可以随意打骂。 提起那份不平等的契约我眼泪流得更凶,「我讨厌你!」 府君仍替我抹着泪水,魅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邪气:「讨厌我刚刚还夹得我那么紧?」 我「……」 我实在没有词语可以评价此君行径。 我的脸微红了红,闭上眼没有再接他话,我此时四肢已疲软得抬不起来,我不能为了图一时之快再给自己惹麻烦。 才闭上眼,府君的大掌又在我腰腹游走!大有一种我不理他他便不会罢休之意。 嗷,简直太恶劣了!可让我认错,我实在不愿意! 我继续闭着眼,咬牙任由他挑拨,他好似轻笑了一声,忽地又含住我的耳垂,舌尖轻轻逗.弄着,酥.痒的感觉让我抗拒地扭起身子。 「顾绵绵,看来你刚刚并未满足!」府君略带沙哑及含有些许警示意味的声音响起。 我身体一僵,没敢再动,因为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府君某处的变化! 呜呜呜,我认输我认输! 我哭丧地睁开眼,大声道:「我错了!我认错!我以后再也不会对周小姐使什么心眼!我这里回去就给她赔礼道歉!」话一出口,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跟着掉下来。 府君盯得我半晌,略有些无奈又略为粗鲁地捧住我的脸,「你少跟我装蒜,明知道我要你交待的是其它事!」 见着府君的俊脸,我莫名心酸,「呜呜,我还有什么事要交待……」 府君捧着我的脸力度加重了几分,颇有些咬牙切地道:「你三番几次跟江子耀暧昧不清,你不停想来人间跟男朋友复合,这些不用交待,嗯?」 我眼泪止不住地下滑,「……我没有跟江子耀暧昧不清,是他故意这样做的……我去找吴帆也只是因为恨他,我怎么可能还对他有感情想跟他复合……」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能那么快就不喜欢他,对他没感情了?」府君意味不明地问。 我哭吼:「我又没有病!他都害死了我,又跟我朋友背叛了我,我怎么还会喜欢他!」 「那你现在喜欢谁,对谁有感情?」府君的话里有了几分引诱之意。 他墨黑的眸子如幽潭般深邃,里面涌着丝丝光亮,我心蓦地一疼,「我喜欢谁你管得着吗!我......唔!」 府君直接吻上我的唇,直吻得我透不过气,才捧起我脸霸道说:「我当然管得着,记住,你不仅是我的奴隶,还是我的女人,以后给我同别的男人保持点距离!再让我看到一次,轻饶不了你!」 我与府君离得如此之近,车窗外暗黄的灯光照在他英朗的脸庞,令得他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半明半媚的朦光,俊美非凡。 这一刻,我颜控的毛病好似又犯了,我听到自己心扑通直跳的声音,明明如此不公平一番话,我却不敢出口抗议,我甚至还想点头应允;最后,我到底也没有说话,撇了撇嘴,疲软地依在他胸膛。 见状,府君倒是没再继续为难我,伸手取过他那件很有质感的黑色外套包在我身上,上面还带着他专属的好闻的雄性气息。 府君打开车门,抱我下了车,我这一张望才发现原来府君的车是停在了一幢房子前面,这儿应处山腰,就着昏暗的灯光瞧去,房子没有陆宅大,但也挺精緻雄伟。 在我惊愕中,府君打开房门,直接将我抱到二楼一间房间,随着灯光照亮,我发现屋子后方视野空旷,落地窗外是个大阳台,好似摆了座椅躺椅之类。 「这是哪儿?」我好奇问。 府君将我扔到大床,掀了被子替我盖上,简洁道:「人间的一栋房子。」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我当然知道这是人间的房子! 「我是说……」 「这么有精力,是还想来一次?」我话才出口,府君打断我的话。 什么嘛,人家问个问题都不行,我撇了撇嘴,担心府君真的会再来一次,只得闭上了嘴。 身体又疲又乏,大床又十分舒服,我抱着被子很快沉睡了过去;正睡得香甜,被个怀抱弄醒,我乏力地睁开眼,府君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起来。」 嗷,我都快困死了,哪里起得来,就是天塌了我也不起来! 「不要!」我呢喃一声又转身睡去。 才转过身,一双大掌开始在我腰部游走,我又困又痒,挣扎不了,只得回头抱住男人的硕腰撒娇:「府君,绵绵好睏,让绵绵多睡一会好不好?」 软软糥糯的话才说完,我明显感觉男人的唿吸又重了,他大掌抚我的腰的力度也在加重,「顾绵绵,你又惹我。」 呜呜,我真是好冤!我也真是没办法! 我无力地睁开眼睛,举起双手求:「府君,绵绵错了,求放过!」 府君愠恼地捏了我几把,倒也没再纠缠,拿个毯子将我包裹严实,抱到了外面的阳台。 到了阳台才发现外面还有个露台,干净宽敞,我张着哈欠说:「为何不在上面种点花花草草装饰一下,这空荡荡的多不好看。」 府君没有理我,只将我的脑袋按在他胸膛,不许我乱动。 我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一片略有点森凉的山坡,这套房子的立在山腰,视野很不错,寂静的夜里,空气微凉,幕布一般的天空上挂着零星的几颗星星,远处喧嚣的城市此时也十分宁静,闪着明明暗暗的灯光,很有人间气息的一副景象。 正看着出神,天空突然闪过一抹明亮,一颗星星快速闪过,拖着长长的半透明的尾巴,仿若洁白飘逸的丝巾,轻瞬即逝。 「哇哇,流星!」我惊喜地伸出一只手指着天空沖府君欢唿,「快许愿,快许愿!」 府君将我的手压回薄毯中,带着几分淡潮的口吻道:「不过是种不常见的天文现象而已。」 呃,府君你不要这么傲娇好不好,明明把我吵醒来看流星的,现在却又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懒得研究府君的表情,再次朝天空迸出的流星望去,一颗颗光亮间断闪过,带着一串串光线;我依在府君胸膛,听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我想我真是完蛋了,我竟然觉得只要地府有府君在,其实在地府生活也不错的想法! 寂静又安宁的夜晚,我和府君都没再说话,我长时间盯看着天空,从欣喜的情绪中恢復后,忽地又觉得眼皮很重,到底敌不过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醒来却是在陆宅,睁着见着府君的大床,及主卧里算得上熟悉的摆设,我用力眨了几下眼,我开始怀疑昨晚人间那座房子是我做的一个梦! 「咚咚!」敲门声将我从想像中拉了回来。 「醒啦,饿了没有?」是余莉端着些吃的进来。 我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快端来,我早饿了!」 余莉边放下餐盘边啧嘆:「啧啧啧,顾绵绵,你可以啊,因为府君留了周小姐在陆宅过夜就闹离家出走!」 什么?离家出走! 呵呵呵,不要那么有想像力好不好! 我问:「谁说我离家出走了?」 余莉切了一声,「大伙都这样说啊,你本来呆得好好的,周小姐一来你就不见了,不是离家出走还是怎样?」 好吧,这件事也非一两句可以解释清楚,我懒得跟她多说,问道:「余莉,府君呢?」 「府君将你抱回来就出去了啊!他最近不是要查那些投不了胎的鬼魂事宜么,昨天为了找你将事情都耽误了,今天还不得去忙啊!」 余莉说着又嘆起来,「顾绵绵,你可真有本事啊,一言不发就闹离家出走,府君这几天这么忙,你就不怕他根本没发现你不见了么?昨天若不是昨天中午我去叫你吃饭不见你人报告了李管家,李管家再通知府君,你这招离家出走就玩不成了!」 我说:「那我不是还得感谢你?」 余莉八卦说:「感谢的话再说,我比较好奇你去了哪里?」 我说我是被弄晕去人间了,余莉怕是也不会信吧,只得敷衍:「嗯啊,到处走了走,后来迷路了,又没有钱,回不来了。」 余莉白我一眼,「你哪是迷路,是故意躲起来了吧?你藏得够紧啊,府君还以为你被那些投不了胎的恶鬼胁持了呢,让阿瑞他们就差点没将冥城给翻了起来!」 呃,不是吧,府君为了我闹出那么大动静? 我不再跟余莉扯这个了,边抓个糕点吃,边随口问:「余莉,你最近跟吴顺怎样了?」 一提到吴顺,余莉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她说:「我约他看电影逛街他都说没空,不过他偶尔会回我几条信息,对我工作时的事情好像还挺感兴趣。」 我「噢」了一声,「那恭喜你,找到了共同话题。」 「顾绵绵,冥城双十一购物节快到了,我们一起制作那款水晶点心去卖吧,一是我们有冠军名号,可以引得不少人注意,二来嘛......」 这妮子,说着还卖起关子,我只得问:「二来怎样?」 「你不是说找机会让吴顺帮我忙么,二来不就可以问吴顺能不能帮忙,这样我们不就又有机会见面啦!」 对于余莉卖点心的提议我还是心动的,不过找吴顺帮忙嘛,我就没什么兴致了,正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她不要找吴顺帮忙时,门外却响起李管家的声音:「顾绵绵,你下来一下,有冥王殿的人找你!」 第102 章 很好玩吗 冥王殿的人?除了周媛我好像不认识谁了啊。 我满心疑惑地换了衣服下楼,两位类似鬼差装扮一般的男子在楼下,他们的表情颇有点严肃,见到我,其中一个男鬼开了口:「顾绵绵是么?」 在我点头后,他亮出工作证道:「我们现在为周媛特助定魂手环被盗一事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定魂手环被盗? 我瞅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想着手环应该是被府君取走了,便强做镇定地说:「什么手环,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是我们通过手环编号调出的详细信息,上面显示自昨天凌晨开始它就由你戴着出现在人间a城多处。」另个男鬼居然还出示了一份文件! 这这这,原来定魂手环的记录还可以根据编号调到!那可不可以知道前晚是谁给我戴上的呢?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巡例问个话。」冥王殿的鬼差还算有礼貌,语气也较之温和。 问话我倒不怕,反正我是无辜的,不过盗窃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我认真问:「地府有没有律师之类的啊,我怕你们会强行逼供,我想请个律师!」 两名鬼差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个耐着性子道:「我们冥王殿办差都讲究证据,断没有强行逼供这一说,定魂手环既然有你使用过的记录。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一下也是合理的。」 看他们这模样,好像是非得带我去问话了,这事严不严重,我要不要抵抗,要不要让府君回来给我作主? 一名鬼差似是看出我的心思,挺好心地宽慰:「放心,我们问个话,你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们便会将你送回来。」 去就去。反正这事与我无关,而且现在手环也没在我这儿,我也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同李管家打了声招唿,我便跟两位鬼差上车去往冥王殿。 「大哥。周小姐的定魂手环是什么时候发现被盗的啊?」车上,我忍不住打探。 一鬼差看我一眼,倒是答了:「今天早上。」 我奇怪问:「你们不是说手环昨天凌晨开始就有我使用过的记录么,为何今早才发现不见的呢?」 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又许是因为我是陆宅工人,那名鬼差脾气不错地解释说:「事情也赶巧,前天周特助因为要和陆府君调查魂魄中心不能投胎鬼魂一事所以领取了定魂手环,今早她去给冥王汇报工作时提到可能要去人间,才发现自己手环不见,定魂手环被盗可大可小,冥王担心别有用心的鬼魂拿到后会去危害人间,便下令我们调查了。」 「那现在手环找到没有?」我追问。 鬼差用种「你智商没问题吧」的眼神看我,「找到了就是直接定罪,而不是协助调查了。」 「......」 我换了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可以调到定魂手环的详细情况么,难道不知道现在手环在哪里?」 鬼差少了几分耐心了,他说:「定魂手环只有在人间才能起到作用,记录自然也只有人间的。」 呃,不是吧,那么坑!在地府居然没有记录!那我还说得清吗? 尽管鬼差啥没耐心了,我还是忍不住问:「偷盗定魂手环的罪大不大,一般会怎样处理?」 鬼差再度瞟我一眼,声音里已然有了严肃:「如果偷盗属实,最少要关两年地牢,具体要看判官怎么判。」 两年地牢!不是早就魂体受损,说不定还会魂飞魄散了? 啊啊啊,我现在贊成江子耀的话了,将我送去人间简直就是害我啊!如果24小时我回不来便会精魂受损变成恶鬼,如果回得来。我也逃脱不了偷窃手环私自出城这个罪名! 好阴险!好恶毒! 除了周媛,我想不到谁会这般陷害我了! 问题现在冥王亲自下令调查,手环又确实是我使用的,我还有得辩吗? 悲了个催的,早知道就应该给府君打电话,让他替我拿主意!可事关周媛,他会替我作主么? 雄伟大气的冥王殿到了,虽不是第一次过来,可却是第一次觉得冥王殿如此庄严可怕! 我被两位鬼差带到一间挂有「审讯室」三字的房间,到底是冥王殿,审讯间都十分宽大,里面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记录翻查什么,挺忙碌的样子,我们进去并没打扰到任何人,他们似是对于这种事已以为常,仍埋头工作。 审讯间办公区旁边是个隔间,鬼差指了张椅子让我坐下;片刻功夫,一位穿着黑色工作服,挂着「冥王殿审讯主管」工作牌的男鬼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抱着电脑的男子,其中一个清秀的男子居然是余莉喜欢的吴顺! 显然,吴顺看到我也十分愕然,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还透着几分明显的关心及不解。 我尚在考虑要不要跟他打招唿,那个冥王殿审讯主管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吴顺在另个抱电脑男子的示意下坐得往后了一些,好似他对业务并不熟悉,还在学习阶段,听余莉说他前段时间考公务员,难道这么快就考上并得到冥王殿的实习机会了? 「问你话!」见我发愣,抱电脑的男子冷声提醒。 我将思绪收回,规矩答:「顾绵绵。」 「资料显示你在地府没有正式身份,你是怎么混进陆宅的?」冥讯主管又问。 这跟定魂手环有关系吗?不过人家地盘上,我没敢造次,老实答:「是陆府君见我可怜,便收留我做了陆宅厨娘。」 「所以你就趁周媛特助在陆宅的时候偷她的手环逃去人间?」主管男鬼紧接着问。 这问题来得突然,不过我还是摇头大声说:「我没有!」 「那定魂手环怎么在你那儿,并被你戴到了人间?」土刚住血。 主管男鬼声音不大但十分有威严,而且话底明显带着一种「坦白从宽」的意味。 我说:「我不清楚,我醒来就在人间了。」 主管男鬼哼了一声,「顾小姐,我劝你不要狡辩,快点交出手环,这样我还对你酌情处理。」 我大声辩道:「我没有偷就是没有偷!你们不可以这样没有证据就给我定罪,阴阳关是那么好出的么,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事情可以自由出入!」 「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你怎么就能自由出入阴阳关,是不是还偷了陆府君的通关证......」 「咚咚咚!」主管男鬼话未完,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不及主管男鬼应声,审讯室的门直接被打开,「谁……」主管男鬼刚想发脾气,却在见到来人时顿了声,颇有些意外又带点尊重口吻问道:「江府君,您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江子耀穿着件比较正式的青色西装,头髮梳得颇为有型,正色的模样倒是还挺威严,他瞥得我一眼,随意道:「我听到这边动静不小,便过来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主管男鬼没隐瞒,将周媛不见定魂手环及冥王下令查的事情简单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江子耀听完后,桃花眼里有了些许笑意,他忽地温和问我:「这么件小事,你怎么不跟他们说实情呢?」 不得不承认,江子耀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桃花眼眯成跟着月牙儿似的,似乎还有点儿发电的感觉,当然,这只是他的表象,他骨子里的恶趣味我可是深有体会。 不过我并不明白江子耀的笑容及「实情」是指的什么,只得呆呆地望住他。 显然,主管男鬼也颇为莫名,他试探问:「江府君莫非对这件事情知情?」 江子耀站直了身体,双臂互挽,用他一贯有点上扬的语调说:「这件事说来全是我的错,前天我在追捕一个不能投胎恶鬼的时候刚好遇到周媛小姐意外遇袭,可能是她摔倒时将定魂手环不小心掉了吧,被我属下捡到交给我,原来我想给周媛小姐送去的,结果当时事情太多,我又急于处理一下便将这件事给忘了!」 江子耀说着又看了我一下,「昨天我有急务出城,恰好遇到晕到路边的顾绵绵小姐,我想叫醒她问下情况,可她没醒,而我又没时间送她回城,只得拿周媛小姐的定魂手环给她戴上带她先出冥界,准备办完事带她回冥城再将手环还给周媛小姐的,不想会弄出这么大的误会!」 别说那个主管男鬼了,就是我都被江子耀这番话弄得煳涂了,除了醒来后的事情有点变化,他说的基本就是事实了啊! 当然,我很快便反应过来江子耀在帮我了,因为那个定魂手环我在前晚还见过摸过,断不可能在白天便被江子耀手下捡了的。 主管男鬼并没有马上露出信或不信的神情,而是问江子耀:「请问江府君,那现在手环在哪里?」 江子耀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昨晚我准备带顾绵绵小姐回来时,又在人间凑巧遇到陆府君,便将顾绵绵小姐交由他带回了,忘了取下手环。」 呵呵呵,江府君,你这两天的巧合真多,先是刚好遇到周媛,又是恰好遇到我,还凑巧遇到了府君。 我还没吐槽完,江子耀竟俯下身揽住我的肩,笑得一脸妖孽地问我:「顾绵绵,手环呢?」 在场几人明显被江子耀的举动弄得稍愣了下,随即便都识趣地垂下了目光,只有吴顺,一双眼睛还直直地盯着我,他显然是被现场的状况弄得晕了。 我也是晕了,我离得江子耀远了几分,清咳一声,如实道:「我早上醒来手环就不见了,应该是府君拿去了。」 江子耀略为戏嚯地看了我一眼,抬头同那位主管男鬼正色道:「听到啦,手环在陆府君那里,说不定他已还给了周媛小姐,你们何不打电话问一下呢?」 「咚咚!」话刚落音,冥讯室门被推开,一身正装的府君和同样一身正装的周媛出现在了门口。 「陆府君。」 「陆府君,周助理。」 审讯室里几位相继打起招唿。 府君看了眼我,又淡漠地扫过众人一眼,清淡问:「怎么回事?」 那主管男鬼大概也没想到小小一个定魂手环会引得两位大名的府君地发问吧,他没敢迟疑,赶紧又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并将江子耀出现后的话也复述了;说到后面主管男鬼周全地圆场:「江府君已经既然将情况说明了,这只是一场误会那就是一场误会。」 府君尚未答话,周媛歉意的声音已然响起,「唉呀,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因为我的一个不小心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我这两天煳里煳涂的,手环什么时候丢了也不记得,上午阿瑞查到这个手环是冥王殿发出的,并查到我的领取记录已将手环还给我了,我也忘记告诉你们了,弄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审讯主管应该跟周媛关系还不错,他客套地说着「谁都有个犯煳涂的时候」之类的话。 「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顾绵绵小姐就可以走了?」江子耀说着就想牵我的手。 我刚把手缩回,周媛娇笑出了声,「江府君对绵绵可真是上心呢,我们接到消息便赶来了,不想江府君比我们速度更快。」 江子耀毫不介意地笑了,他坦然说:「让周助理见笑了,顾绵绵小姐的性格我很欣赏,会多留意几分也是很自然的,而且在人间我又对顾绵绵小姐疏于照看,能为她解释清楚这个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这位主管,请问还有没有什么手续要办,如果没有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为免成为江子耀和周媛嘴下的炮灰,我赶紧出言问道。 主管男鬼没有答我,倒是对江子耀和府君恭敬地说:「定魂手环遗失一事毕竟是冥王交待下来查办的,事情是说清楚了,不过还是得烦请江府君在资料上籤过名,然后顾绵绵小姐也确认签个名,我好将这件事去復命。」 府君俊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倒是周媛开口了,「陆铭,绵绵这里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去资料室吧,我正好还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陆府君不用担心,等会我们会派人送顾绵绵小姐回去!」见府君的视线瞟向我,男鬼主管赶紧道。 府君点了下颌,却是沖我清淡说:「阿瑞在外面,搞定这里他会送你回去。」 审问室的几位好似又惊讶了一下,他们没想到我只是陆宅一个小小工人,竟会令得东西两府府君为我说话,而且还能由东府君的私人助理送回去。 特别是吴顺,他目光里的暗然明显加重了几分。 不过我没空管他们怎么想的,只要事情能解决,我能快点出这个地方,我便谢天谢地了。 府君和周媛出去后,主管男鬼也令他的助理将事情经过整理出来列印,然后让我和江子耀签名。 搞定这些事后,江子耀陪同我一起出了审讯室,偶尔遇到冥王殿工作人员他们都会礼貌给他打招唿,还会好奇地看我一眼,我被这种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便对江子耀道:「江府君,您有事就先去忙吧,绵绵先走了。」 江子耀意味深长地说:「顾绵绵,刚刚可是我出面救了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跟我保持距离了?」 我才不想承他的情,我呵呵笑了两声,「江府君,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误会,他们会放了我也是迟早的事,你只是出现得凑巧罢了!」 「哟呵!」江子耀眉毛扬了扬,「你的意思还是我多管闲事了?顾绵绵,你有没有良心!」 我真是不想跟他多扯,「行行,我谢谢江府君您的出手相救,您是个好人!我可以走了没有?」 江子耀英毅的脸上又堆出笑容,「别急着走啊,你看现在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提到吃饭我又想起昨天那顿饭,我没什么好气道:「对不起,我没有胃口!」 江子耀竟是好心情地笑起来,他说:「放心,我今天不会在你身上下隐身咒,陆铭他要你的话一下便可以找到了!」 呃,隐身咒?我忽地想起昨天早上在吴帆楼下他拍了我背两下,在吃小龙虾时他又拍了我两下,难道他就是在给我弄隐身咒!这么说,府君一直找不到我,是江子耀捣的鬼! 我真是气死了,低吼:「江子耀,你无不无聊!」 果然是我越生气他越开心,见我如此,江子耀的桃花眼眯笑成一条缝,「顾绵绵,别这么生气嘛,我既然那么有缘与你遇上了,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怎么行呢?再说我得不到你这枚良将,能让陆铭添点堵也是我喜闻乐见的事啊!」 「你!」我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甩手想走。 「别急着走啊!发生这种事,你就不想听听陆铭跟周媛说些什么?」江子耀拖住我,挺神密地问。 见着江子耀桃花眼里的玩味和精明,我是不想理他,可我内心又确实很想知道府君会跟周媛说什么。 「走吧,扭扭捏捏的!」我还在犹豫之际,江子耀直接拖过我的手。 「喂喂,你松手!」我边挣脱边叫道。 「别吵!」江子耀将我拖到一间资料室外面,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间的拿着资料的府君跟周媛;他们应该是刚刚讨论完正事,周媛正在整理些什么。 「这种事我希望没有下次。」府君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府君的声音不大,却含着十足的警示意味。 周媛明显顿了一下,莫名望住府君好一会,方才道:「陆铭,你是在怀疑这次手环的事情是我故意的么?我的手环什么丢的我真不知道,再说了,你怎么确定不是顾绵绵自己想去人间呢,她曾告诉我,她想趁上次美食节拿到冠军就去人间不回来了,谁知道她这次是不是对我的手环起了异心!」 府君仍是清淡:「她没有本事自己出城。」 周媛冷笑:「她没本事?我倒觉得她本事很大!上次她敢设计找人埋伏我,这次她就不会设计成我陷害她出城的模样吗,毕竟我的手环不见,你第一个会怀疑到的是我,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呢?」 见府君漠脸不语,周媛带着几分幽怨的口吻道:「陆铭,这么些年了,我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清楚吗,你为何不相信我?这么些年了,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府君没有停顿,清冷道:「我不喜欢算计的女人。」 周媛似是一下就情绪爆发了,「陆铭,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么!而且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你的知已,也一直以为我于你是特别的,为什么她一来你就是这个模样!难道她是你这几年一直藏在心底的女人?」 神马?藏在心底的女人?府君果真有个藏在心底的女人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那么他想要我器官一事到底是我想太多还是他真有这个打算呢? 还没来得想呢,里面的府君已没了跟周媛再谈的心情,漠着脸准备出来! 江子耀也发觉了,他将我快速一拖,我们跑了出去。 走到安全地带,江子耀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问我:「听了感觉如何?」 我白他一眼,「你真无聊。」 江子耀饶有兴致地说:「顾绵绵,你现在再来我说说陆铭他对你毫无兴趣!」 我实在不想跟他扯下去,便没好气道:「江府君,你既然这般关心我,操心我的事,何不带我去你管辖区域的冻室看下,那具无人认领躯体是不是我的呢?」 江子耀笑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你替我收集情报,我帮你这个忙并将你身份归档,但你既然拒绝了我,我自然没有义务帮你这个忙了!当然,倒也还有一个方法……」 我直觉不是什么好方法,高冷说:「算了,我不想听!」 「哈哈哈哈!」江子耀竟张扬笑了起来,他说:「你想听我不一定会告诉你,但你不想听,我就一定要告诉你了!」 简直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 我刚想走,江子耀却是拖住我:「另个方法就是-----做我女朋友!」 「哈?」我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江子耀重复,「我说做我女朋友!」 我甩开他,「江子耀,这很好玩吗?」 江子耀半正经不正经地笑道:「我没有玩啊,我未娶你未嫁,我对你有好感你怎么就感觉不出来呢?再说你就这样同我商量什么事我肯定不答应啊,如果你是我女朋友就不同了,我这人啊最疼女朋友了,她说一我不会说二的!」 第103章 主动 呵呵呵,我对江子耀的这种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知道他是想看我气得跳脚的样子,我便压住了恼意,挤出笑容问:「江府君想要绵绵做你女朋友啊?」 江子耀还颇为配合地点了下头。 「这么说,你就是喜欢我了?」 江子耀又确认地点了下头。 我笑得一派天真:「江子耀,你喜欢我哪一点?」 闻言。江子耀垂眸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再抬眸,桃花眼里泛出点点狡黠:「你是不是想说我喜欢你哪点你改?」 我不及应声,江子耀接着道:「可我喜欢的就是你不喜欢我这一点!」 我:「……」 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偏江子耀还在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不是还需要时间考虑?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五天怎样,五后天你给我答案!」 「你有病!」 在江子耀戏嚯的笑声中,我忍无可忍骂了一句跑出了冥王殿。 走到外面车坪,阿瑞果真在外面等着,见到我,他怨了句:「怎么这么慢?」 我能告诉他我是去偷听府君跟周媛说话了么,当然不能! 于是我道:「就是,冥王殿的鬼差办事效率真慢!」 阿瑞也懒得再理我,开了车门,我坐到车上后。开始没话找话:「阿瑞,这两天你们查那起投不胎的鬼魂事情查得怎样了?」 阿瑞瞟得我一眼,倒是答了:「一些魂魄都莫名自燃了,这背后应该有人在操纵些什么。」 「操纵什么?」我好奇问。 阿瑞说:「还在调查,铭哥将夏济都叫来暗中调查,情况应该比较棘手。」 提到夏济我忍不住问:「阿瑞,夏济他到底什么人啊,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阿瑞说:「我也不清楚,以前铭哥曾救过他。他后来就一直为铭哥暗地里办事了,平时他也不常出现。」 趁着阿瑞今天聊兴还不错,我继续问:「阿瑞,你知道府君在人间有栋房子的事么?」 阿瑞轻嗤了一声。「铭哥在人间何止一处产业。」 「啥?」我立马追问:「怎么府君经常去人间么,还会在人间购置房子?」 阿瑞这下不想再跟我多说了,而是道:「顾绵绵,你以后能不能少给府君惹些麻烦?昨天我们为了找你,浪费多少时间人力!」 我说:「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我的运气就是这么不好呢!」 阿瑞切了一下,「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想去人间的,你可是一直没死过心!」 我想说阿瑞你要不要这么了解我! 「阿瑞,你这么说话我可不高兴了!我可是被陷害的好么!」 阿瑞还是不满,「你反正没个消停的时候,也不知府君怎么能一而再的容忍你!」 说到这个问题,我又想起开始周媛的话,我忽略掉阿瑞的不满,试探问:「阿瑞。你跟在府君身边多久了,知不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谁呀?」 阿瑞白了我一眼,「顾绵绵,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呃,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得什么便宜了! 我懒得跟他纠缠那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阿瑞,我是不是长得跟府君喜欢的女孩挺像的?还是……我的器官或是魂魄跟哪个女孩符合?」 阿瑞有些无语,「顾绵绵你到底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好吧,要么就是阿瑞理解能力有问题,要么就是他真不清楚这事。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我记得那次翻你的记事薄时看到你包里有写了我名字的一份资料,那是什么?」 阿瑞的语气中有了冷意:「你的意思是那次你不仅偷看了我的记事薄还翻了我包里其它东西?」 我呵呵呵地笑了几声,「你别生气嘛,我那不也是无意看到的么!阿瑞,我们也算是有革命友谊的战友了吧。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阿瑞许是见识过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本事,又许是他觉得这些事过了这么久无关紧要了,不耐答道:「是铭哥当初让我调查的一些你在人间的资料。」 咦,府君还调查过我呢? 我不解:「府君调查我的资料干嘛?」 阿瑞没好气,「你的魂魄能自动脱离身体跑出,难道这事不值得调查么?」 对于这个事情我也是十分疑惑啊,我问:「那调查出什么结果没有?」 阿瑞再度白我一眼,说了句十分深奥但等于没说的话:「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就是没查出的意思?」我追问。 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吧,阿瑞专注开车不再理我。 切,不理就不理,我还没兴趣知道呢。 回到陆宅,阿瑞又出去了,我去到大厅跟工人们一起吃饭,对于我因为周媛在陆宅留宿而「离家出走」一事,工人们保持高度的一致的态度------假装这事没发生。 听余莉讲,这是李管家的意思,说是怕我皮薄再度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让他们都假装不知道我曾出走过。 呵呵呵,真没想到李管家居然还能将事情想得如此周到呢。 不过余莉说,工人们私下开了赌局,都在赌我和周媛到底谁能成为陆宅的女主人;我好奇心上来了,问余莉:「押谁的比较多?」 余莉说:「一半一半吧,毕竟周小姐实力雄厚,冥王最信任的高级助理啊,而且她一直爱慕府君,如果府君娶了她,那不是如虎添冀么?」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接着问:「那押我的原因是什么呢?」 余莉斜了我一眼:「还能是什么,你手段高明呗!这才来陆宅多久,就令得府君神魂颠倒,时间久了,说不定就能哄得府君娶了你啊!」 呃,怎么听上去好像我靠的是不正当方的方法呢? 我说:「我才没想过要在地府结婚呢!」 余莉挖苦我,「你得了吧,是不是担心比不起周小姐才说这样的话!不过就你现在这身份而已,确实不适合府君啊!」 我瞪了余莉一眼,「肤浅!」 但余莉的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我如果不能如愿还阳的话,我得尽快找到身体得到一个身份,无论投胎轮迴或是呆在地府都需要一个身份,不然就算我有本事赚钱有机会结婚都无福消受。 我问余莉:「你拥有的这个冥界的专业资格证书好不好考,我也想去考一个!」 余莉闻言凑了过来,调笑问:「怎么,想长期呆地府好好跟周小姐夺府君啦?」 我说:「我这是为自己着想不行么?」 「行行行,你是为自己!」余莉也不跟我辩,而是转了话题道:「马上就到双十一购物节,我早上跟你说的去租个摊位卖水晶点心的提议你想得怎样了?」 能赚钱自然是好啊!无论人间还是地府,没钱都是寸步难行的啊!我虽有一张府君的卡,可总归不是自己的,不安全系数太高;是哪个伟大的哲学家分析过的:女人要自强,首先得经济自立! 我说:「余莉,点心的事我们两个就能忙过来了,不必叫吴顺帮忙了吧?」 一听我提到吴顺,余莉就像踩了尾巴似的,「你什么意思!有了自己的好处就不顾我了是不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才不会放弃!」 我解释说:「耽误他的工作不好啊?」 余莉竟是有点羞涩地笑了,「没事啊,购物节下午才开始,真正热闹的时间在晚上呢,吴顺他晚上来也是一样的!」 见余莉如此,我犹豫了一下,试探问:「余莉,如果吴顺他不喜欢你,你会怎样?」 余莉脸色一下就变了,「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我赶紧宽慰:「我这也只是打个比方嘛,怕你希望太大会失望呀!」 提到这个余莉还真有几分消沉,不过她还是坚持道:「总之他没有女朋友前我就有机会!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为免她没完没了,我想了一想,没有把今天在冥王殿遇到吴顺的事情告诉她,当然,我也是觉得吴顺他对我的态度真是有点怪异,但没确认之前,我只宽慰自己是想太多。 余莉也是个行动派,我们才说完卖点心这个事情,她便给吴顺发信息了;如她所言,吴顺对她工作方面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没多久便回了信息,问她具体要帮的忙是什么,还有谁会跟她一起去卖场。 余莉一一答过后,吴顺答应到时会过去。 余莉雀跃得下午就拖我去市场购买所需材料。 冥城商贸市场我不算陌生了,当初为了制作贾万贯怀念的那款姜味点心我来过两次。 见着宽阔干净的市场,我和余莉颇有兴致地闲逛,正在一家档口前商讨着食材,「咦,你不是那位东府工人么?」一个身材瘦小的档主冒出在我们面前。 我疑惑地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是上次给了我五百块回扣的那位档主! 不过想到他竟为了这事投诉去东府,还让府君知道了,我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没什么好气地说:「对啊!你还认得我呢?我想问你怎么做生意的,那点回佣不是你自己要给我的,为何事后还要去东府投诉!」 瘦小档主有点莫名的样子,「我没有去投诉啊,你不是说会经常出来拿货了,刚好那段时间进了新品,我想去东府找下你,看你有没有需要而已!」 我狐疑:「那为何我家府君会知道呢?」 瘦小档主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在门口遇到的那位是东府府君吗?我就说气势那么足呢!」 我说:「少废话,你怎么将给我回扣这事给说了!」 瘦小档主有点懊恼地说:「是我眼拙,当时一位工作人员把我叫过去,说他偏有事问我,我还以为他口中偏是负责採购这块的主管呢,我急于想签下这笔大单啊,于是就暗示他回佣方面……」 呵呵呵,府君你真是太狠了,明明自己试探到的,竟然还说是人家去投诉的,还让我跪地求饶!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啊?」余莉挺好奇地问。 我不想跟余莉多说,敷衍道:「上次为了贾万贯的点心在他那里拿过一些食材,余莉,我们在他这里挑点吧。」 毕竟价格差不多,余莉倒也没有什么意见,我们买了些必备的食材后回了陆宅。 ............ 晚餐时间府君没有回来,我吃完饭便和余莉去商量租摊位之类的事宜了,晚上不知道几点,李管家在家务通里通知我去给府君送茶。 余莉自然也听到了,她啧啧嘆:「顾绵绵,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府君对你这般着迷呢,他这怕是才回来吧,就想着要见你了!」 对于余莉的各种揶揄我早已习惯,没有跟她废话,去往主楼。 自上次我卧床休息后,伺候府君的事一直由欢姐在负责,我多少有点白拿工资之感,但我并不愧疚,因为我之前做的活儿已经够多的了,而且工资都没拿到过呢! 想着府君最近忙于公事应该挺累,我给他倒了杯提神的茶上楼。 我端着茶走进书房,府君正在同阿瑞商讨些什么,我将茶放下,小声道:「府君,你的茶来了。」 府君瞟得我一眼,对阿瑞道:「出去吧。」 阿瑞走了,我不知道府君找我有何事,便规规矩矩立在原处。 府君也不说话,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中,墨黑的眸子淡然地看着我。 我被府君看得有些心慌,我仔细回想了下自己的行为,除了偷听他和周媛说话外,好像没做什么错事呢,莫非是偷听之事被发现了,不能吧? 沉静一会,还是我先坚持不住,我小心问:「府君找绵绵有事?」 「不准备交待一下江子耀为何会替你求情么?」府君清淡问。 我好想说,江子耀他何止替我求情啊,他还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呢! 面对喜怒不辩的府君,我自然不敢这样答,我如实说:「绵绵也不清楚。」 府君默了一默,似是想从我表情中看出点什么究竟,开玩笑,我也在强压之下生活了这么久,这点情绪都隐藏不了? 府君轻敲着桌面,淡然问:「有没有犯其它错误?」土场来圾。 「没有没有!」我脑袋摇得跟拨浪似的。 许是我的模样太过紧张急切,府君的黑眸闪过一抹明显的忍俊不禁,他稍偏了下头,朝我伸手:「那还不过来!」 呃,府君你又没说,绵绵哪里知道呀! 我扭扭捏捏地走到府君面前,他长臂一拉,我落入了他怀中。 府君的怀抱颇是宽阔坚硬,我实在不明白他的意图,有点紧张地僵坐。 府君轻笑一声,长指捏着我的下颌问:「没做错事紧张什么?」 灯光下,府君俊逸的五官比平日少了几分冷骏,多了几分暖意,黑眸中好似还带着几许柔光,我没由来地心跳加速,因为这样的他实在太魅惑太吸引人。 人家常说「颜如玉」,我觉得府君的颜就配得上这个词,太特么好看了。 「再看口水掉下来了。」府君清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嚯。 我赶紧擦了下嘴角,一擦才知道被戏弄了,红着脸甩了他的手,别过脸去。 府君倒也没跟我计较,动作自然地将我拥在怀中,「下午干嘛去了。」闲聊的口吻。 我真是没想到府君还能有空跟我闲聊,但不得不说,我很喜欢这样的他,也喜欢这样的感觉,我虽和吴帆恋爱过,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安心的感觉,也从来没有与他有过这种亲密的动作。 我依在府君胸前,手指抠着他纽扣,恹恹地说:「跟余莉去了趟综合市场,结果看到上次你说我收回扣被投诉到东府的那个小商贩。」 府君还挺有心情地问:「然后呢?」 我抬起头,撇嘴道:「然后知道你上次诓了我,他根本没去投诉!」 府君闻言竟是弯唇笑了,「顾绵绵,你有时候真是傻得可以。」 府君笑了耶!不是冷笑,不是戏笑,不是威胁的笑,不是意味不明的笑,他那张向来淡漠的俊脸上是真的有了笑容! 我被这个发现惊呆了! 我不由自主地去抓府君的脸,想确认我没有眼花,这一碰,真实地感觉到了府君脸上皮肤的温度! 是的,我和府君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我们赤裸相对过,我们同床共枕过,以前我也在迷煳中感觉到过府君皮肤有温度,可从来没有在如此清醒,如此正常的状态下感知过! 我继而抚过他的颈项,也有点温度! 我不满足,将手伸入他的衬衣下的胸膛,都有温度! 这种温度可能于正常人类来说太过微弱,可对于我这种魂体来说,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顾绵绵,你又想惹火了是不是?」府君抓着我的手,略有点警示地道。 「府君,这不是我的幻觉,你的皮肤怎么会有温度的?」我还在惊愕于这个事实。 府君的大掌摩挲着我的手,不答反道:「看来我真是不够努力,我们肌肤相贴这么多次,你现在才发觉?」 我没空管府君话里的暧昧,继续不解:「余莉说只有阳差才有可能有温度的,为何你会有,莫非你是阳差?」 府君轻扯了扯嘴角,一语双关地说:「为何你非执着于这件事,难道是我的能力让你不满?」 呵呵呵,府君别闹,你的能力还不满,简直没谁能满了! 我搂着府君脖子,娇声道:「府君,绵绵想知道嘛!」好问不便,就撒娇呗,谁说的,撒娇女人最好命。 不过,与我预期中有点偏差,因为府君的眸色明显深了几分,连带唿吸都重了些! 他咬着我的耳朵,「真想知道?」 我边往他怀中缩,边点头,「想!」 府君的声音带了几分魅惑,「你先让我满意了,我便告诉你。」 我打着哈哈躲闪,「那个,府君,您忙一天也累了吧,绵绵就不打扰你了!」 府君轻而易举地剥掉我的衣服,令我跨坐在他腿间,幽深的眸子闪着些许光亮,他挑着唇角命令:「是累了,所以你来动!」 这这这.....府君你这样真的合适么? 我挤出笑容试图说情:「府君,绵绵不想知道答案了,而且昨晚......到现在腰还酸呢,改天行不行?」 府君薄唇带笑,慢条斯理地说:「你主动就一次,我主动就一夜,你选择。」 府君居然可以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种......让人脸红的话!而且这叫什么选择?还要我主动,我...... 「你不选择就代表想要我主动,那行,我们去卧室!」府君说着就要抱起我。 「不不不!」我连连摇头,比起一夜还是一次相较好点。 府君扶着我的腰,「那你开始吧。」墨黑的眸中分明带着得逞的笑意。 拥有一个能力和战斗力如此强的主人,我除了欲哭无泪还能怎样? 我羞涩地环住府君的脖子,又亲了亲他的眉眼,再羞涩地望住他;府君好整以瑕地欣赏着我的表情,并未因我的羞涩而有半分动作。 嗷,没办法了! 我闭上眼睛,主动咬上府君微凉的薄唇,启开他的牙齿,毫无章法地乱吻;吻了半天也不见府君气息有何变化,泄气得想退出,府君忽地扣住我脑袋,重重吸住我舌尖,粗鲁地夺走我的每寸唿吸。 府君咬得我有点疼,但却也在能接受的感觉之内...... 在府君富有攻击的占领之下,我依依呀呀地哼着,到最后谁也忘了谁主动之事。 我们从沙发椅上到沙发上,府君又从书房抱我到卧室,最后从卧室到浴室里...... 府君的精力很好,臂力跟腰力也不错,我在颠簸中到底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 不知道什么时间,我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头枕着府君的胳膊,四肢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府君的身上;外面天色显示已是白天,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府君的五官舒展,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黑而长的睫毛在脸上拉下两道浅影,好一副美男睡颜图! 第104章 卖场 我稍动了下身体,嗷,浑身又酸又软又胀!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折腾得这般惨! 见着府君安好的睡颜,我怨从心起,狠狠咬上他下颌! 府君轻「嘶」一声,接着动作迅勐地在我屁股上勐拍一下。「啪」的声音在这宽敞的房间里听起来特别清脆。 我尚不及叫疼,府君强健的身躯一把压住我,捏着我的下颚咬牙道:「顾绵绵,反了你!」 我忍着疼叫道:「说好的一次呢,你个骗子!」 府君的俊眉微挑,继续捏着我的下颚,居高临下地说:「这不是你的意思么,嗯?」 「我哪有那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何不主动,就会勾得我使力气?」 我:…… 我放弃了争辩,反正折腾都受过了,我便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府君,那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体为何会有温度一事了吧?」 我下颚一缓,府君松开了手,指腹滑过我的脸。墨黑的眸里涌出丝丝嚯笑,半是戏嚯半是慵懒的语气问:「你认为自己的表现令我满意了?」 我:…… 府君别闹,这满意不满意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么,哪轮得到我认为啊! 我撇了撇嘴,嘀咕:「不满意还折腾人家那么久。」 许是我模样太过委曲,府君轻笑了一声,侧身将我搂到怀中,到底简洁答了:「我的身体在来地府前服过一种符药,所以魂体会比一般鬼魂多一点温度。」 这太神奇了! 我撑起头问:「什么符药会那么厉害?你为什么要服呢?」 府君睨我一眼。「太复杂,说了你也不懂。」 好嘛,就是不想告诉我嘛。 不过我立马联想起夏济曾跟我说过的,府君本事很好。可以助我还阳一事,于是我充满期待希冀地问:「府君,如果我能找到身体,你能不能帮我还阳啊?」土有岁扛。 闻言,府君的黑眸中有了抹意味不明的深意,「你就那么想去人间生活?」 「对呀,人间多好啊,阳光充足,丰富多彩的!虽然地府也跟人间差不多,还没有生老病死,可我总觉得我在人间还没有呆够,许多事情也没经歷过,有种白当一世人的感觉……」 话未说完,惊觉府君对于我每次想去人间的态度都是生冷的。于是我趁他没黑脸前赶紧眨巴眨巴眼睛补救道:「不过人间什么都好,就没有府君这点不好!」 对于我的补救,府君的脸色总算软了下来,他冷嗤一声,高高在上地说:「怎样让我满意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我狗腿地附合:「是是是,府君说得极是!」 「还不开始伺候我!」府君冷声命令。 呃,府君你不是吧,昨晚大半个晚上都没怎么消停,现在又……你考虑过绵绵的身体么? 我苦着脸告饶:「府君,您今天肯定还有事要忙吧,能不能改天再……?」 府君斜睨我一眼,冷哼:「别又想着勾引我!伺候我沐浴更衣!」 呜呜呜,府君你每次说话能一次说完整么? 我扶着自己发酸的腰从床上爬起,随手捡了件府君的衬衣套上,由于四肢有点儿发软,而某处似乎还被磨得有点红肿。所以走路有点儿慢,动作也有点迟缓,待我移去浴室放好水,再扶着腰准备去衣帽间给府君取要穿的衣服时, 「顾绵绵,你给我滚回床上躺好!」府君蓦地低吼。 我莫名看着愠恼的府君,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长而宽大的衬衣盖过了大腿,胸前春光在只解了三颗扣子的衬衣里也算包住了,大大的袖口半卷在我纤细的白胳膊上,有哪不对么? 诶,果然伴君如伴虎,又让人家伺候,又让人家去躺着,这心思实在太难捉摸。 不过我没敢提出异议,规矩地滚到床上用被子包住自己;在我无辜的眼神中,府君略黑着脸,自己去衣帽间取了衣物往浴室里走去。 府君洗漱完也没看我,下了楼,不过片刻功夫,欢姐给我送了衣服上来,并问我要不要下楼吃早餐,我也是饿了,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下了楼。 那边欢姐和李管家正候着府君吃早餐,我没敢过去给他惹不痛快,自觉地走到阿瑞坐的这桌,跟他说了声「早」,便抓起一块面点咬起来。 正吃得欢儿,阿瑞好像忍无可忍一般,低声对我道:「顾绵绵,府君他在外办事,经常会和各级官员各级下属打交道,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咬他下巴脖子这些明显的地方?我看着人家那些避讳的眼神都替府君感到不好意思!」 饶是我平时脸皮厚不在乎流言菲语,也禁不住阿瑞这种明显的责怨!他这是说我太粗鲁太不注意的意思? 阿瑞你不要那么护主好不好,我才是可怜的那个啊! 我恨声道:「抱歉,做不到!」说着也没理他,自己抓着面点回了宿舍。 由于太过疲乏,我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才被余莉拉起来,告诉我摊位租好了,后天我们上午便可以过去布置了,她还说这次购物节举办方颇为给力,推出了「双倍冥币大放送」的活动,类似买一百送一百这种意思,想必我们生意会火爆。 当晚府君回得较晚,倒是没有找我。 隔日我和余莉两人又採购了一些食材回来,继而商讨出了明日去卖场要卖的一些点心种类,将各种前期工作准备好。 晚饭时间,府君倒是难得的回来了,我担心他晚上又会让我「伺候」而会导致我明日没有精力去卖场,于是从晚饭时间开始就规规矩矩地候着,饭后我主动给府君泡了茶,见他揉额,又赶紧体贴地替府君按摩头部。 见我如此,府君自是知道我有所求,瞭然道:「说吧,什么事?」 我嘿嘿笑了两声,交待道:「府君,明天绵绵要和余莉去冥城双十一卖场弄些点心去售卖,估计会回得很晚。」 府君闭眼嗯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我犹豫一下,轻声道:「今晚绵绵想早点睡。」 府君闻言睁开眼,墨黑的眸子略有点戏嚯地看向我,应道:「那行,我早点处理完公务。」 我知道府君是故意的,只得惶恐摇头,「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宿舍睡。」 府君略默了一下,「如果你不怕吵到其它工人,我倒没有问题。」 嗷,府君你不要这样玩绵绵! 我拖着府君的胳膊,仍不接他的话,认真解释:「府君,绵绵想一个人在宿舍睡。」 府君不松口,而是清淡吐了两字:「理由。」 什么理由,明知故问! 我压住心火,低眉顺眼地说:「绵绵明天得早起,担心明天会没有精力。」 府君黑眸中忽地涌起一抹笑意,我正被他这笑意弄得心里打之时,他薄唇轻启:「行,你今晚一个人睡。」 「谢谢府君!」 「但你得在明晚给我准备一个惊喜。」我尚不及高兴,府君补充。 我莫名,「什么惊喜?」 府君淡然说:「我如果知道,那还算什么惊喜?」 我试探问:「如果没有惊喜呢?」 府君薄唇一勾:「我会做到你想出惊喜为止。」 呜呜呜,府君你整天这样欺负我,真的好么? 我身子下意识地颤了一颤,先逃过了今晚再说,想毕我轻咳一声:「府君,那绵绵先下去了。」 说着也不及他答话,奔出主楼。 …………………… 翌日我和余莉早早起床合力做出不少点心,除了那款水晶点心,还做了另外几款比较有特色的甜点,用各种食盒装好入箱,坐车来到卖场。 卖场在冥城河畔不远处,是一个大型的广场前坪,由一个庞大的顶棚围成一个大卖场,里面分成不少摊位,两边门各有结帐处,卖场四周挂满各种横幅写着「庆双十一优惠大酬宾,双倍购物卷免费送!」,配上各色彩带彩球,节日氛围十分浓厚。 想不到人间的双十一是电商大节,而地府双十一也会如此隆重呢! 我们到达余莉租的摊位前,将各种食盒取出摆了一些,另外的仍存入保温箱中;这边的准备工作就绪后,余莉收银台处登记资料之类的事宜,我随意张望着,却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卖茶叶还有糕点的档位竟看到了颜恆杰的身影,我过去招唿道:「嗨!颜恆杰,真没想到你也会过来呢?」 颜恆杰回头见到是我,温和地笑了一笑,「是啊,过来凑个热闹。」 我打趣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老闆么,何不让手下人过来做这些事,还用自己亲力亲为呢?」 颜恆杰毫不介意地笑道:「店里最新人手有点不够,而且这种事情我也做习惯了,你怎么也过来了,卖东西?」 我说:「对啊,我们过来卖水晶点心呢,看能不能依仗冠军的名义为我们吸引点生意。」 颜恆杰笑说:「不错,很有头脑,懂得合理利用。」 我谦虚说,「哪里哪里,只是想给自己添点阅歷而已,赚不到什么钱!」 「能有这种想法也很不错。」颜恆杰边跟我闲聊边同名工人一起布置摊位。 颜恆杰到底是有经验有店铺的,他的摊位物品齐全,茶点饮料摆放得错落有致,连碟盘包装盒这些都弄得十分精緻,令人看着都觉得想品尝一番。 我忽地灵光一现,说:「颜恆杰,你不是觉得我们那款点心做得不错么?」 颜恆杰点了一下头,「我是说过,怎么了?」 我提议道:「你们店里不也卖点心之类吗,我可不可以将这款点心拿去你店里寄卖?我可以付你一些费用,而你店里品种多了客人选择也能多点,这样不是一举两得么?」 担心他不同意,我又赶紧道:「我可以多付你一些费用,或者干脆按分成记,我们可以先试一个月,如果不行,到时再撤出也行!」 颜恆杰稍一思索,「听上去好像不错的样子,这样吧,等到今天购物节结束,你明天再抽个时间,我们详谈。」 我现在既然离不开地府了,那么我得想办法赚点钱才是!哇哇,将我做的点心推出市面卖是个多么不错的主意,我早该想到啊! 待余莉过来,我便将这件事跟她商量了一下,不过她对寄卖点心这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她说来参加双十一购物节也不过是想和吴顺有再见面接触的机会。 不过我才不管她有没有兴趣呢,我有兴趣觉得可行就行啦! 因着主办方宣传得当,而双十一又是冥界的大型购物节,下午时分,卖场人流量明显多了起来!我和余莉也开始卖力地发传单招唿客人上前,见着自己做出的东西被人买去,那种满足感还真是比赚钱还开心! 正吆喝得欢,忽地听到卖场前门处好像有人叫打的声音,我好奇心起,跟余莉招唿一声过去看了一眼,被打的是个年轻女孩,在摊主的骂声中,我大概知道是她偷了他的东西被逮个正着。 偷东西这个事情无论在哪儿都能引共鸣,所以大家都一致倒向摊主,摊主粗壮的腿一脚踢上中间那个娇小的女孩,见着女孩疼得缩成一团的模样,我到底忍不住同情心犯了,我上前挡住准备再度出脚的摊主:「大哥,别打了,把她交给鬼差去处理吧?」 「那哪行,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一下,不然她长不了记性!」在摊主推开我又准备出脚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地上那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 记起来了!是上次我请她吃过麻辣烫的那个年轻女鬼曾瑜玉! 「这样这样,她偷了你什么,我帮她付钱!」我仗义地出声。 摊主大概觉得我脑子有病,维护一个小偷,他看了眼我挂着的卖场的工作牌,狐疑地问:「你不会是故意让她过来破坏我的生意吧?」 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嘛!不过此人长得如此五大三粗,我自是不会跟他硬碰硬,我发挥自己长得好看的优势,甜甜笑道:「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呢,我只是见她挺可怜的,想让你放她一马而已。」 可惜他好像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不然也不会对曾瑜玉下这种狠手了,他朝我一挥手:「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教训了!」 正当我想再同他辩一辩的时候,一个义正言词的男声响起:「这位先生,你不要太过份,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偷东西固执不对,而或许她有什么苦衷呢!现在有人愿意出面承担,你何不大事化小,就此算了呢!」 居然是长相清秀的吴顺! 余莉不是说他要晚上才会来么,怎么这会就过来了,不过不管怎样,他这番话说得倒是还挺有正义感的,推翻了我之前觉得他不正常的想法。 摊主许是见我来了帮手,又许是他教训得也差不多了,收回脚,语气颇有些不耐地说:「她偷吃了我一些果酥,刚刚还在我追她的时候弄坏了我一些糕点,我得去摊位处盘点一下才知道多少钱!」 「行行!我等会过来付给你!」我着急想查看一看曾瑜玉的情况。 「那哪行!你赖帐怎么办?」摊主脾气不好。 「我同你去处理吧。」吴顺又开了口。 我跟吴顺说了声谢谢,便去扶被打得脸皮略白的曾瑜玉。 曾瑜玉大概也认出了我,她坐起重重地咳了几声,略有些感激地说:「谢谢你替我说话,我刚刚实在是太饿了,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抓到了。」 我奇怪问:「怎么你还没找到工作么?」 曾瑜玉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找了一些工作都不愿意收我。」 我问:「那你这几天都在这儿游荡?」 曾瑜玉垂泪,「我身无分文,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好在这儿游荡了。」 我突然记起刚刚颜恆杰说的他店里人手不够的事,不知他能否用曾瑜玉呢? 我问曾瑜玉,「你介意去餐厅做个普通服务生么?」 曾瑜玉赶紧点头,「我都这种状况了,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有地方可以收留我!」 管它行不行,带去颜恆杰那里问一下再说,我替曾瑜玉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走吧,我们去问问。」 颜恆杰的摊位在我和余莉摊位的后几位,我要带曾瑜玉过去,自然会路过我们的摊位,这会吴顺大概已经处理好了那个摊主的赔偿事宜,正帮余莉守在外面发传单呢,见到我,他目光好似亮了几分,「顾小姐,你们都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还没说话,余莉在里斜了我一眼,没什么好气地道:「顾绵绵,你可真有闲心,不是吴顺过来帮忙,我一个人都要忙死了!」 「行啦行啦,你辛苦啦!」 我边取出一些点心给曾瑜玉,边对吴顺道:「拜託你帮忙顶一会,我去去就来!」 吴顺心情好似不错,连连点头:「没事!我应该做的。」 什么应不应该,我怎么感觉他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我到颜恆杰摊位处,他正和工人在给顾客拿东西,我没好多打扰他,简单将曾瑜玉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并问过他是否能请她之事,颜恆杰倒是爽快,「行,让她明天去我店里吧,先适应一下环境,再看看能做哪种工作。」 我真没想到颜恆杰会如此好说话,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几次面呢。 我对颜恆杰道过谢后,问起曾瑜玉,「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曾瑜玉略有点羞愧,「就在桥边凑合着住的。」 能见到一个比我当初境况还惨的鬼,还真是不容易,我将身上仅有的几十块掏出给她,「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你去买吃的吧,然后明天去冥城二街这家『半日闲茶楼』试试!」 曾瑜玉十分感激的口吻,「谢谢,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送走曾瑜玉,我心情还是不错的,这也叫日行一善了吧! 卖场此会人流量越发增多,我赶紧回到摊位处帮忙,吴顺正帮余莉在将点心装盒打包,两人还配合得挺默契的样子。 我笑说:「哟,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呢?」 平时都是余莉打趣我,难得抓到一次机会,我自然也得好好打趣一下她。 余莉当即便有些脸红了,吴顺却是没有丝毫反应,还带着几分解释地口吻说:「我只是帮余小姐给客人打下包而已,顾小姐不要误会。」 我心说,我干嘛要误会,你们什么关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啊,顾绵绵,你别想再偷懒了,我去个洗手间,你赶紧去后面把甜点之类的取出来!」 我听信余莉之言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甜点取出,在摆放的时候,吴顺随口问:「顾小姐,上次在冥王殿我没想到会见到你,而且当时不方便跟你打招唿,你不会介意吧?」 我嗨了一声,「怎么会呢,当时那时情况你跟我打了招唿也没有用。」 吴顺有点暗然,「我刚到冥王殿实习,确实没有说话的份量。」 介个,你不要这么玻璃心行不行…… 我只得说:「吴先生,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顺倒也不纠结,又问:「顾小姐,刚刚那个偷东西的女孩你认识?」 我摇头,「也算不上认识,之前也见过一次,觉得她挺可怜的。」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吴顺看我的眼神分明变得有点激动跟有神,他说:「顾绵绵,你真是个心善的好女孩。」 呃,我承认我确实是个心善的好女孩,可你的眼神能别这般炙热么? 恰好此时余莉走了过来,我们便结束了谈话。 正忙着,余莉瞅准个时间悄悄同我道:「顾绵绵,等会卖场快散场的时候你先走!」 我见着她春心大动的样子,好奇问:「怎么,难道你想将他扑倒?」 余莉瞪我一眼,还是忍不住偷偷跟我说了,「我想告诉他我的心思,向他表白!」 呃,我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派单的吴顺,像种直觉一般,我觉得余莉会失败,好心劝道:「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吧,毕竟你们才见第二次,对彼此都不了解呢,你不打算过些时日再说?」 余莉切了一声,「你不是说过么,女追男隔层纱,而且我相信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所以我觉得直接挑明会比较好!」 余莉坚持如此,我也只得祝她好运了。 如余莉说的那样,晚上的购物节更为热闹,主办主也举办了一些抽奖活动,还请了一些团队表演了些节目,将几家商铺的东西拿去特卖之类,总之是热热闹闹风风火火了一天。 眼见着时间不早,各摊位也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我便在余莉示意下跟吴顺招唿了声准备先走了,「顾小姐,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等会我送你们吧!」吴顺叫住我。 我哪敢耽误余莉的正事啊,笑了两声,客套拒绝:「你送余莉吧,我没事的!」 吴顺还想再说,余莉却突然朝我身后唤道:「府君?」 第105章 我扭过头去,一身正装的府君真站到了我们身后!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精緻的黑色衬衣,衬得灯光下的他面冠如玉,尊贵又冷骏。 我快步走近,禁不住欣喜地问:「府君。你怎么来啦?」 府君对余莉吴顺轻点下颌以示招唿,再漫不经心地瞟我一眼,淡然道:「刚好路过。」 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阿瑞根本没有跟来! 好嘛,府君你又傲娇了,分明是故意来接绵绵的好么! 此时府君能来,也免去了我跟吴顺再废口舌说送不送的问题,于是我挽住府君的胳膊,对余莉和吴顺道:「那这里就辛苦你们了,我先走啦!」 余莉沖我挤挤眼,「去吧去吧!」 吴顺没有说话,但目光分明黯然下去。 我才没空管那么多,拖着府君好心情道:「府君,你今天的事情忙完啦?」 府君端着他的酷脸,不答反问:「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呃。什么惊喜,府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些影响我的好心情好咩。 我眨巴眨巴眼睛,「府君,绵绵今天忙了一天,哪有时间想惊喜啊,你就不要跟绵绵开玩笑了。」 府君唇角微勾,魅惑道:「看来你是想让我做到你想起惊喜为止。」 我的笑容微僵了僵,跟府君相处这么久,知道他不好对付也不好敷衍。我给不出惊喜怕是真的会被收拾得几天都下不了床,想想我可怜的老腰,我只得可怜兮兮地告饶:「府君,绵绵今天真的好累。而且事情这么多,你可以多给绵绵一点时间么?」 「多给多少时间?」府君淡然问。 府君,你难道听不出来我这是在求饶? 但府君能够退这么一小步已是十分难得,我不敢要求再多,垂眸想了一想,试探问:「五天?」 府君嗤了一声,打开车门,「通情达理」地说:「最迟明天!你再敢不用心,后果自负。」 明天?我上哪里去给府君弄惊喜啊!呜呜呜,府君,不要为难绵绵好么? 我坐进副驾驶,跟府君争取道:「府君,绵绵明天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那么今晚。我可不可以......」 「嗯?」 「府君,绵绵也只是想更有精力准备惊喜嘛!」 府君扯了扯唇角,「好啊,我可以再饶你一次,不过顾绵绵,你最好考虑清楚了,欲擒故纵的后果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的身子又颤一颤,嘴是却是夸道:「府君,您对绵绵真好。」 府君又扯了扯唇,瞥我一眼,没再搭理我。 能再逃过一天我自是十分暗庆,揉了揉自己累了一天的手腕,依在窗前望着冥城外面的夜色,看着看着,竟睡着了过去。 迷煳中听到工人的招唿声才发觉已到了陆宅,我伸了伸懒腰。看着院子里值夜的工人好像多了几个;没空管那么多了,我今天从早忙到晚真是累坏了,完全不想动弹,便对着已下车的府君叫道:「府君,抱我!」 府君漠脸回头,并不准备理我,我大概是睡得太过迷煳脑子不太清醒,偏伸着手让府君抱,僵持中,府君的俊脸沉了沉,冷声道:「顾绵绵,只要你不怕闷死,我不介意你睡到车上!」 我不满嘟喃:「周小姐每次跟你撒娇你就能答应她的条件,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顺着我!」 「嗯?」 我嘴撅得更高了,「总之我就是走不动了。」 府君漠脸走近,长指挑着我下颌,「要我抱可以,你打算怎样回报?」 呃,回报? 我的瞌睡顿时醒了几分,笑呵呵道:「府君,刚刚绵绵没睡醒呢,在胡言乱语!」我伸了伸腿,「我自己走就行了,就不劳烦府君了!」 府君睨得我一眼,「去主卧。」 我可怜地抱住自己,「府君,你答应过绵绵今天放过绵绵的。」 府君冷哼一声,「谁想碰你,只是让你去给我暖床。」 好吧,主人有令奴隶不得不从。 我随府君去到主卧,才发现府君的床铺已整理好,进浴室,内里的各项准备工作也已做好,估计是欢姐准备的吧,反正都来了,而且逃好像也没什么用,我胡乱洗了把脸,张了几个哈欠,爬到府君大床顷刻便睡着了。 迷煳中,好像有双大掌在扯我衣物,我下意识捂住胸口,含煳道:「府君,不要,绵绵好累......还有别撕我的衣服,我都被你撕坏好几件衣服了......」 府君好像顿了一顿,忽地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耐低吼:「离我远点!」 我迷煳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屁股,往床边努力挪了一些位置,才准备和周公约会,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掌又把我拖了回去,仍是不耐:「离得那么远,怎么暖床?」 我实在好睏,又累又乏,完全没心情去计较些什么了,窝在府君宽厚的怀抱中,我很快沉沉睡去。 ................... 隔日醒来已是天光,睡得好饱好足,我惬意地伸了伸腰,又舒服地伸了伸腿,突然看到床边坐着个人。 我吓一跳,从床上坐起,才发现是余莉,我松了口气,怨道:「余莉,你干嘛呢,又不出声又不吐气的,吓我一跳。」 余莉好像没听到我埋怨一般,目光有点恍神地看着我,「顾绵绵,你终于醒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莫名有点害怕,下意识往被子缩了一缩,不解问:「你怎么了?」 我才一问,余莉竟然红了眼眶,「顾绵绵,吴帆他拒绝了我。」 原来只是被拒绝了,这事我早就预料到了,不过我还是安慰道:「没事的,地府还有很多好男子呢。」 「不是的,我就喜欢他一个,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过别人!」余莉还哭了起来。 我只得关心问:「他以什么理由拒绝的你?」 余莉放声大哭起来,「他说他有喜欢的女子,还在人间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在人间就喜欢上了?幸好不是我。 我暗嘘一口气,道:「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啊,虽然他拒绝了你,但总算你还没陷得太深,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我不甘心,我不服气!顾绵绵,帮我想个办法,怎样把吴顺夺过来!」余莉哭着还燃起斗志。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余莉,「这事不好办吧,他毕竟有喜欢的女子了,你还能怎么夺呢?」 余莉抹着眼泪说:「他说现在那个女人虽在地府,可好像并不喜欢他,他也一直不敢表白,这不是代表我不还有机会了么?」 好复杂的关系啊!余莉喜欢吴顺,吴顺又喜欢别人,别人还不喜欢吴顺,那余莉到底有没有机会呢? 我实在不想参与其中,「余莉,感情这种事情还得看缘份,你就随缘吧,强求不来的。」 「顾绵绵,我把你当知心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余莉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说:「我怎么对你了?」 余莉哭得肩膀都耸动起来,「你自己和府君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就不管我的感情生活么,要知道这次赌你和周小姐谁能成为陆宅女主人的赌局中我都是压得你赢!你怎么那么没有良心?」 我:…… 你压我赢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么? 不过看余莉实在太过难过,完全一副天都塌下来的模样,我嘆了口气,「你既然说吴顺喜欢的女子可能不喜欢他,那你就怂勇吴顺去表白啊,如果他被拒绝了,你不就可以趁机在他旁边安慰他,给他温暖么?」 余莉抬起泪流成河的眼睛,「这样真的有用?」 我分析道:「应该有用吧,你想想,你现在如此伤心失落,如果有人对你好,安慰你,你是不是也会感动呢?相同的情况,你去关心吴顺,即使成不了男女朋友,也许能成为好朋友吧,关系不也进一步了么?」 「那万一他表白成功了呢?」余莉又问。 「……」你们一个两个不要给我出难题好么? 我耐着性子道:「反正现在的情况都这么糟糕了,他不去表白他就会一直喜欢着人家,对你的感情就会视而不见,但他去表白了你不就有了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么?」 「那我要怎么跟他提起这件事?」余莉抱着希望地问。 我都想哭了,我真不是感情砖家啊,就我这么一个感情失败者能有什么好建议啊! 可见余莉这模样,我不说出一两条来她怕是会哭死在我在前,我只得敷衍道:「你就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一谈啊,说自己理解喜欢一个人不敢说的心情,然后鼓励他去表白啊,说自己哪怕跟他做不成恋人也想做个朋友!」 余莉貌似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我再想想。」 我大松一口气,「是的,好好想想,你努力了还不行就是可以放弃了不是?」 余莉坚定:「不,我一定会成功,也一定要成功!」 「对的对的,有志者事竟成,你一定可以!」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余莉,我又忧伤地记起晚上要给府君惊喜一事,诶,到底怎样才会使得府君有惊喜感呢? 我虽然挺聪明的,可在讨好男人方面还真是没有经验吶,不然吴帆那个渣男怎么会宁愿选择长得不如我性格不如我的苏乐婷呢? 我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在脑袋抓破之际终于被我想起一个人-----温娴! 贾万贯对她那般宠爱,想来她在讨好男人方面应该是极具天赋的,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我赶紧找出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餵?」是温娴略有点没睡醒的声音。 我问:「温娴,你起床了没有?」 「顾绵绵呀!有什么事?」温娴好像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问了:「我想跟你讨教件事。」 「什么事?」温娴从我犹豫的态度中似乎闻到了什么端倪般,很有兴致地问。 「我想问你要怎么做才能给男人惊喜?」 「什么惊喜?」温娴似乎一下没回过神。 我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说:「就是......那方面的惊喜。」 温娴一听就叫了起来,「啧啧啧,顾绵绵,你这是为了跟周媛夺陆府君豁出去了么,想玩点大的?」 姑奶奶,你别这么兴奋行不行!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就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起来,我们见个面,我多传授你几招!」温娴向来是行动派,她说完这话,我已经听到她在招唿佣人伺候她起床的声音了。 我与温娴约好见面地点,挂了电话。 简单洗漱一番,我打算去宿舍换套衣服,却见汪大力在附楼附近,好像有什么事眉头微锁。 我跟他打招唿,「大力哥,你在这干嘛呢?」 汪大力明显心在不焉地点了下头,也没答我话。 我以为他还在为上次一些鬼魂投不了胎的事情在担忧,便安慰道:「大力哥,上次的事情府君他们不是已经在查了么,而且最近也没有事情发生了,你投胎的事肯定不会有变故的,你别太担心。」 汪大力摇了下头,「绵绵,我没有为那件事情担心。」 「噢?」我奇怪,「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汪大力到底说了:「绵绵,陆宅里的阿来这两天不见了,李管家说他另有事情不做了,但我知道不是这样。」 阿来?好像一起打过牌的工人。陆宅工作人员挺多的,我也不是个个都叫得出名字,当然这不是重点,于是我问:「那是哪样?」 汪大力犹豫一下,轻声说:「我前晚看到阿瑞将他带走了。」 汪大力这说一半不说一半的真快把我急死了,我问:「阿瑞带他走干嘛?」 汪大力说:「我也不清楚,但自从阿瑞把他带走后,他便没有出现过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打听一下他的消息么?」 汪大力说:「我刚来陆宅的时候阿来他对我比较照顾,他没有什么特长的,而且他在陆宅呆得挺好的,没听说要去哪里,怎么会突然走了?所以我想问问他的情况,如果他犯了什么错,看可不可以饶恕。」土介阵巴。 说来汪大力也对我不错,他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也不好拒绝他,不过阿瑞是听从府君命令的,这事汪大力想毕也十分清楚,如果阿来他没有犯事,估计府君是不会动他的,但如果他犯了事,按府君的性子,怕是谁求情都没有用。 我还是仗义地道:「大力哥,既然是阿瑞带他走的,我现在给阿瑞打下电话问下情况。」 汪大力颇是纠结,「绵绵,如果为难就算了,我不想你为了这件事而惹得府君生气。」 「没事,我还同阿来打过牌呢,我也想知道一下他的情况嘛。」 「行,绵绵,谢谢你了。」 于是在汪大力的期盼下,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阿瑞打了电话,「阿瑞,那个陆宅的阿来早两天被你带去了哪里?」 「谁让你打听这些事的?」阿瑞冷声问。 阿瑞到底是跟在府君身边久了,一说话都有种府君式的威严。 我道:「阿瑞,你别这么凶嘛,是汪大力,他只是关心他的伙伴突然不见了,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托我问一问的。」 阿瑞冷声说:「顾绵绵,这事还不是你惹起的!」 又关我的事? 我看了眼汪大力,走得远了几步,不服气道:「阿瑞,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吧,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赖?」 「哼,那天晚上你当是谁在你脖子后面噼了你一掌,然后把你带出陆宅的?」 什么?阿来居然是那晚将我打晕的人!呃,太可恶了,这么说,他跟周媛是一伙的了? 周小姐好本事啊,将陆宅的人都买通了,我就说昨晚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陆宅的守卫多了些。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问。 「说是你出老千骗了他的钱,而后又让他光着膀子在外干活出丑,一直对你心怀恨意,那晚见你一人在楼下转悠,便想着要报復你!周小姐的手环和手錶都是他偷的,他同守阴阳关一处鬼差相识,便偷偷将你仍到了城外。」 事情竟与周媛无关? 我忍不住问:「府君相信他说的话?」 阿瑞有些不耐:「这些事你在你关心的范围内!你别再惹事就行了!」 我真是有些怀疑阿瑞暗恋府君了,不然怎么提到府君就对我敌意这般深呢? 挂了电话,汪大力还巴巴地看着我,我只得笑了笑,编道:「大力哥,这件事你就别上心了,阿来他没事的。」 汪大力还想追问,我的电话已然响起,是温娴那个行动派,问我出发没有。 我沖汪大力招唿一声,回房换了衣服,去往与温娴约定的地点。 到达的地方是不当街的一个店面,虽不当街,门面却是十分大气,装修得也颇为精緻,我瞅着那暧昧不明的招牌,不解问问温娴:「来这里干嘛?」 温娴斜我一眼,「看你平时主意挺多的样子,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傻了呢,你不是要给陆府君惊喜么,给男人惊喜当然得来这些地方购置装备啊!」 啥,装备?打怪兽咩。 我随温娴走往店里,没想到外面看上去像卖内衣的地方,进去后却别有洞天,各式玻璃厨窗里摆放一些带毛的鞋子,项圈,还有一些奇怪的盒子;墙壁上也挂着一些像蜘蛛网一样的皮带扣之类,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除却那些,底下还挂着各式奇怪的衣服,之所以说奇怪是那些衣服都薄成纱,而且薄纱还不完整,胸部这些部位竟然是空的! 另外还有许多各行业的制服,各色网状袜,设计大胆得让我面红耳赤。 见着一旁保持着距离,面色如常的营业员,我小声同温娴道:「还是走吧,这里能买什么装备啊?」 温娴一副我没见识的表情,捏着一些布料少得可怜的衣物道:「来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扭捏的!看看吧,陆府君会喜欢哪一种,你挑一款!」 我…… 想着这些布料短缺的衣物要穿在我身上,我实在有些挑不下手。 我只得转移温娴的注意力,指着那些皮鞭问:「那些皮鞭好像挺有意思的,不过怎么会放在这里卖?」 温娴闻言睁大眼睛看我,大唿:「顾绵绵,你可以啊,竟然这种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我莫名看着温娴,「这很重口么?」 「少装了,你是s,还是m?」温娴凑来神密地问。 什么s?什么m?码数么,我说:「s差不多。」 温娴兴奋地推了我一把,「行啊,顾绵绵,看不出你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居然还是s呢!陆府君他就愿意被你虐?」 府君愿意被我虐?他哪里被我虐过啊,都是我被他虐啊! 不对,温娴问我这个干嘛,我才不会告诉她,我说:「唉呀,我们随便买点东西就走吧,呆在这里被人看着总感觉好奇怪呢。」 「行!」温娴爽快,指着那排布料稍多质感稍强的衣物道,「那上面你喜欢哪一套?」 既然来了,肯定是要买的,于是我指着一套看上去布料挺多的衣服道:「就那套吧。」 温娴依言让营业员取下,并还同营业员道:「你给配上同色链子,还有选条皮鞭,再拿些低温蜡烛,顾绵绵,口球需要么?」温娴说着还问我。 我讶异地看着温娴选的这一堆东西,好奇问:「这些东西买了能让男人惊喜?」 温娴神密地笑说:「保证让他惊喜万分!」 「可这些东西要怎么用啊,为何还有鞭子呢?」 温娴嫌弃地说:「亏你还是s呢,这都不懂,抽他啊!」 啊?抽府君? 我不敢置信:「这能行么?抽他就能让他惊喜?你没骗我吗?」 温娴切了一声,「这是必备的装备你知道么!到了晚上,你给陆府君放好洗澡水,然后自己穿上这套皮衣,等他出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用蜡烛滴他!」 这这这……男人还喜欢这样呢? 「你对贾会长也是这样做的?」我好奇问。 温娴总算脸上有了点红润,她说:「我们不同的,反正你先试这一招,如果不行,我改天再教你其它招!」 「那用蜡烛滴能不疼么?」我不解问。 温娴好像很雀跃:「当然疼,但他们喜欢这种疼啊!用鞭子抽更疼!」 天啦鲁,还能这样呢!我想像着府君被我抽打的样子,怎么办,好期待呀! 「快买快买!把你刚刚说的都买下!」 我和温娴将那些东西买下,温娴十分八卦地说:「顾绵绵,你买这些回去试一下,如果嫌这些东西级别不够,我们再来买!对了对了,记得告诉我战况!」 我脑子里都是府君被我抽打的画面,哪听得进温娴那么多话,只是一个劲地确认问:「这确实是男人喜欢的吧?这也确实能让男人感觉惊喜吧?」 第106章 106. 我脑子里都是府君被我抽打的画面,哪听得进温娴那么多话,只是一个劲地确认问:「这确实是男人喜欢的吧?这也确实能让男人感觉惊喜吧?」 温娴大大地白了我一眼,「你瞧瞧这家店,哪件东西不是男人喜欢的!」 我看了看那些款式火爆、令人大开眼界的衣服物品,终于放下心来!早知道府君想要的惊喜是这样的。我何必纠结那么久哇! 府君,想不到你爱好这么特别呢! 我们心情不错地提着东西去往外边,温娴逛街的瘾犯了,我又陪她在商场闲逛,温娴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有钱任性」,基本她看中的款式都会将店中有的码数及颜色都买下来,问其原因,答:不想跟别人撞衫! 我被她强大的理由震住了,我说:「其实各人身材不同,穿出的感觉都不会不同,没必要那么计较吧。」 我如此平常一番话,竟惹得她无奈嘆息,「我在地府最不愉快的事就是和丁贱人共享老贾,男人共享了我没办法只能忍,但衣服这些就一定不能忍了!」土尤休巴。 我还是不能理解。「那冥城这么大,这家店没有别家店总还会有吧?」 温娴又是嘆:「所以我喜欢穿定制的衣服!」 好吧,有钱人的思想跟我等凡夫欲鬼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逛了几个小时,下午温娴见着时间还早,便邀请我去喝一杯,提到喝一杯,我突然想起昨天跟颜恆杰约好的今天去他店里商量一下寄卖点心的事呢。 于是我和温娴告别,去到了「半日闲茶楼」。 茶楼生意还算不错,一楼有不少在吃东西闲聊的顾客。而昨天说要过来上班的曾瑜玉已然换上工作服在上班了,她站在吧檯外,还有服务生在教她怎么泡茶,怎么分辨茶叶种类;见到我。她沖我挺感激地笑了一笑,我朝她招招手,上楼找了颜恆杰。 这家茶楼我也来了好几次了,二楼的服务生已经认识我,直接将我带到颜恆杰坐的那桌,他正不紧不慢地泡着茶,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将泡茶的姿式做得如此恰到好处,如此好看,不由贊道:「你可真是有雅兴啊,看你这泡茶的模样,不喝都觉得心旷神怡了!」 颜恆杰好心情地笑了一笑,瞅着我手中的购物袋,随口问:「购物啦?」 购物袋设计得颇为精緻人性化,外面没有任何logo商标。再上包装得精緻,基本看不出里面是些什么,尽管如此,我还是有点心虚地往脚边收了收,敷衍地「嗯」了一声,转了话题:「颜恆杰,我昨天提的将点心放你这卖的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颜恆杰将一个干净的茶杯置于我面前,给我倒上一杯茶,温和道:「我没想过要考虑啊,只是昨天忙没时间跟你聊而已。」 到底是商人吶,我刚想怎样说服他,颜恆杰却又补充道:「我们反正也在卖糕点点心,能够卖美食节冠军做的点心何乐而不为呢?」 呃,看来不喜欢将话一次性说完整是地府鬼魂的通病。 我欣喜道:「颜恆杰,真的可以么。你不会唬我的吧?」 颜恆杰大概被我开心的模样感染,也露笑了,问道:「你想自己做了送过来,还是每天来店里现做?」 我想了想,做了送来肯定不方便,也不能保证新鲜,我倒是想每天来店里,可万一被府君知道我不务正业赚外块会不会又拿那破契约压我?而且我总归是陆宅的工人,不好真拿自己当女主人,在陆宅白吃白喝之余还出来兼份工。 于是我道:「颜恆杰,我可以不可以将制作点心的方法交与你店里的员工,由他们完成?」 说完担心他觉得我这个要求过份,赶紧补充:「我少要一点利润就行,我只是想自己创出的点心有人喜欢而已!」 颜恆杰又笑了笑,颇为风趣地道:「既然你都不介意将秘方交与我了,我又怎么会介意自己制作这等小事呢?」 不得不说,颜恆杰真是性情中人,无论何时何事他都能给你一种舒服的感觉,我都想叫他一声好知己好闺蜜了。 我又坐着喝了会茶,同他商量了会细节,心里到底挂念着要给府君惊喜一事,同颜恆杰道别回了陆宅。 .................. 到达陆宅尚未到晚餐时间,我问过李管家,知道府君晚点会回来吃晚餐,便同欢姐商量,让她今晚不用去主卧给府君备衣备水之类,由我来处理,欢姐神情略为复杂地看得我一眼,到底没有异议。 我把东西拿去主卧,一一拆出,一一看过,别说,这些物品做得还很是精緻呢,特别是那根皮鞭,手柄处小小巧巧的,鞭把由好些小细条皮质组成,摸上去冰冰滑滑的,我蓦地涌出些跃跃欲试的冲动,便拿皮鞭轻拍了下自己,不由「嘶」了一声,挺疼的啊。 这一抽才发现盒底还压着张纸片,除了介绍此款皮鞭的优点外竟还介绍了个小用法:将皮鞭沾水后抽打会更给力,对方疼痛感会强许多,而且抽起来声音特别清脆可以增加声效! 哇哇,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将东西全数收入床头柜内,下楼去查看府君回来没有。 才走到楼下,看到李管家在安排开餐事宜,应该是府君回来了,我屁颠颠去往大厅处,身着一套湛青色正装的府君果然同阿瑞坐在沙发上。 府君坐姿闲散,修长的手臂正随意地落在沙发靠垫旁,阿瑞好像在同他说些什么,府君俊逸的脸上有几许工作中特有的认真,冷骏与慵懒两种相驳的气质在他身上却透出浑然天成的感觉。 想到等会可以将如此高高在上的他踩在脚底抽打,我不禁笑开了颜,软声软气地唤了声:「府君,你回来啦!」 闻言,府君和阿瑞同时朝我看来,见到我,阿瑞识趣地收声退了下去,府君墨黑幽深地眸子稍稍抬起,清淡问:「心情不错?」 我眯着大眼连连点头,邀功道:「府君,绵绵给你准备了份大大的惊喜!」 府君的黑眸闪过一抹略为意外的光亮,俊眉轻挑,「是么?」 「是啊是啊,保证你惊喜万分!府君你快去吃饭!」我说着去拖府君的手臂,看着他手腕手背白色的皮肤,真有种恨不得立即滴几滴蜡烛的冲动! 府君抽回自己胳膊,瞥得我一眼,倒是配合地答道:「我很期待。」 可不是么,我也很期待呢! 我跟着府君去往餐桌旁,欢姐准备的晚餐还挺丰盛,荤素搭配得也合宜,府君同往日一般,擦过手,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我也同往日一般巴巴地看着他,与往日不同的是,我觉得他这饭吃得实在太慢! 好不容易等到府君吃完饭,李管家开口了,说是要给他汇报一下这个月陆宅的一些收支情况及其它工作,我埋怨地瞪了李管家一眼,怎么昨天不汇报明天不汇报,偏要今天汇报,真是好讨厌啊! 我小声说:「李管家,可不可以明天再汇报啊?」 李管家疑惑地看着我,「我每个月都是这个日子汇报,你有什么事?」 我看了神色自如的府君一眼,又看了看好像还早的时间,撇了撇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府君今天早点回房。」 我话刚音,李管家和一旁的阿瑞的神色明显变了变,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急迫,他们不懂我的心情我理解,我追问:「可以么?」 李管家作为一个负责的管家,这种问题当然得徵求主人的意见,于是我们均将目光投向府君,府君轻勾了下唇角,颇带点戏嚯及意味深长的语调对我道:「长夜漫漫,不着急。」 呃,这是要先听李管家汇报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再等等便是! 我说:「府君,那绵绵先回房了,你忙完赶紧过来啊!」 我才一说完,李管家和阿瑞的脸色又变了一变。 我也没空管他们了,直接奔去主卧,按温娴之言将浴缸放满水,还撒了点精油在水里,又将鞭子沾上水放入盒中,将蜡烛取出备用。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试了下那套皮衣,买的时候觉得布料还挺多,一穿上 -------我擦,谁告诉我这胸前的扣子去了哪里?露这么多是闹哪样? 还有这腰部就不能留多点布,全裸在外面了啊喂! 还有还有,这什么裤子,完全包不住臀部好咩! 更过份的是居然还有对像袜头一样的东西好像可以套在大腿上,这套上去能遮哪里,有什么用? 我穿上高跟鞋,在镜上照了一下,差点没被自己的模样喷出一脸血! 软皮质的衣料包在我尚算匀称的身上,微黑微亮的色泽衬得我肌肤越发雪.白,长颈弧度恰到好处,胸前紧.致半隐半现,纤细的腰枝下是条黑亮的皮裤,翘.臀微露,长腿笔直,配上高跟鞋,有种说出不的诱.惑勾人! 不行不行,这模样实在太让我感觉羞涩了,这哪里有半分女王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妖精嘛!我弯腰准备捡起自己衣服换上,「哗啦」一声,浴室门被打开,穿着白色衬衣的府君走了进来! 浴室里灯光朦胧,热气缭绕,浴缸里加了精油的水散发着某种清香,而我穿得跟个不良少女一般,还弯着腰翘着臀伸长着白胳膊,不用想像都知道那有多么暧昧。 我不及捡衣服了,赶紧站直身子用手捂住胸,脸蛋微红,「府君,你怎么这么快,我……」 府君朝我走来,眸中黑色明显浓郁了几发,他挪开我捂胸的手,指腹在我长颈滑走,清冽的声音里有了丝丝沙哑,「顾绵绵,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提到惊喜,我暂时放下自己穿着这一茬,握住府君的手,故作神密地道:「府君,你快冲凉,惊喜还在后面呢!」 府君抬起我的脸,幽深的眸子看得我半晌,轻吻了吻我的唇瓣,喉间发出几分低低的愉悦的笑声:「好,我等着。」 我步伐略有点不稳地从浴室出来,拍了拍自己红润的脸蛋,反正府君都看过我的穿着了,我咬咬牙忍了吧!想着马上可以抽打府君了,我的心情不禁一阵澎湃! 为免时间来不及,我将蜡烛点燃,又将那套索拿出,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拿来绑府君的手比较妥当,怕套脖子上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他勒出毛病。 沾了水的鞭子藏于被子下,好啦,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 没多会,在我紧张又激动的等待中,府君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黑色髮丝根根竖立,强健的胸肌上还淌着些许水珠,宽臂窄臀,好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 我清咳两声,昂首挺胸沖高大的府君命令:「眼睛闭上!」 府君低笑一声,难得的配合闭上眼,见他如此,我赶紧将他反身推倒在床,在他不及反应的时间锁上他双手,府君纵使反应敏捷也敌不过我突如其来的动作! 这一切事情都在瞬间被我一气呵成的搞定,他发出低吼:「顾绵绵,你想干嘛!」 干嘛?我冷哼一声:「抽你!」 府君稍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里已含上了几分凌厉的冷意:「顾绵绵,你死定了!」 切,我死定了!开什么玩笑!现在被绑的可是你呢! 我趾高气扬地训道:「叫我女王大……」 人字尚未出口,府君腰腹忽地往旁一用力,我脚一个踩不稳,直接摔到了床沿!而旁边的府君则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了自己的套索并用其绑住了我身体!还从我手中夺去鞭子! 府君将我侧身按住,俊逸的脸上挂着一抹喜怒不辩地笑,「你刚说什么?」 府君的手法到底是专业的,我被绑得是丝毫不得动弹,条索在我腰背缓缓滑过,令我身体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咽了咽口水,呵呵笑道:「府君,刚刚那是绵绵给您准备的惊喜呢!」 「惊喜?」府君说着在我屁股抽了一下,「这样么?」 「叭」的一声脆响,我感觉我的屁股都红了! 我擦,沾了水的鞭子抽起来果然更疼,更有音效啊! 我疼得大叫:「好疼!府君,绵绵错了!」 话未落音,随着「叭」的一声响,我的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并伴着府君冷厉的声音:「错哪了!」 我疼哭了,「呜呜……府君,绵绵只是想给你惊喜,温娴说这样可以让男人无限惊喜的……」 听我这么一说,府君气得又给了我一道,「顾绵绵,你好样的,尽给我学些歪门斜道!」 屁股上的疼意让我哭得更大声了,委曲叫道:「是你非要让我给你什么惊喜的!还有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别人会喜欢你就不喜欢!」 府君被我气得又要扬起鞭子,我吓得闭紧了眼睛,他如果从这么高的高度扬下来,我怕是会皮开肉绽了吧! 半晌,倒是没有等到想像中的皮开肉绽,我悄悄睁开眼,府君竟拿起烛!他那张俊脸上挂着浅笑,墨黑的眸中含着邪气! 我惊得缩紧身子,大声叫:「不要!府君,求求你,绵绵错了,绵绵再也不敢了……啊!」 在我的惨叫声中,那小点肌肤就像被烙到了一般迅速收紧! 这酸软,真不是言语可以概括的! 我疼得怒骂:「陆铭!你个混蛋,你够……啊!」 肌肤又传来烫意! 我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可怜兮兮地求道:「府君,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 许是我哭得太过可怜,府君终于动了点侧隐之心,他捏着我的下颚,略有些无奈又带些余愠地问:「下次还敢么?」 我哭着摇头,「不敢了,绵绵再也不敢了。」 见府君俊脸稍缓了些,我又继续求道:「府君,帮绵绵松了绑吧,绵绵被绑得好难受。」 府君到底黑着脸给我松了绑,我摸了摸自己被绑红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被抽疼的屁股,还想了想刚刚府君的冷酷,心中实在忍不了这口恶气! 趁着府君转身没注意的时间,我拿出身旁的鞭子勐地朝他背部甩去! 清脆的「叭」声比之前他抽我的任何一下都要响! 府君沉哼一声,眉锋都蹙到了一块,铁着脸就要来抢我的鞭子,我第n次发挥了身体比思维快的本领,甩了鞭子大叫着就往卧房门外跑去! 「顾绵绵!」听到身后府君的满含警告之意的吼声,我跑得更快了! 我才跑到楼梯处,府君高大的身躯已然追了过来,我慌不择路,拨脚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尖声大叫:「救命,救我!」 这会时间不算晚,工人们大都没休息或是准备去休息,被我这么一叫,注意力自然都集中过来。 待府君在楼梯转角处抓到我时,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人,甚至还有外面的工人也在听到响动后聚了过来。 我衣着暴露,头髮凌乱,而府君只有腰间围着的一条浴巾!见到我们,工人们都用自己夸张的表情表示出了他们的惊嘆惊愕。 在工人们目瞪口呆中,在我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中,府君淡定地抱起我,转身上了楼。 大概是府君转身时被他们看到了那道长长的红印,我明显听到了工人们感同身受般的吸冷气的声音;没有比这更糗更想让我咬舌自尽的时候了,简直比我上次看府君流血还要糗,上次至少只要面对府君,而这次……我将整张脸深深地埋入了府君的胸膛。 回到卧室,我眼观,观心,不敢抬头看府君一眼。 府君坐在床头,好似点燃了一根烟,好整以瑕地看着我,「好玩么?」 声音清冽,喜怒不明。 我依旧垂着目,抠起自己指甲,不语。 「问你话。」府君又出了声。 担心不出声的后果会更严重,我轻轻地抬起眼睛,小心认错:「府君,你罚我吧,我错了。」 府君扯了扯唇角,掐掉烟,对我抬了下手,示意我过去。 我一步一步挪近,府君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有力的手指捏着我的脸恨声道:「你让我怎么罚你,嗯?」 怎么罚,我怎么知道?此时我当然不会出声惹府君不痛快,只得睁着几分恐几分惊几分怜的眼睛望着府君。 我明显看到府君的黑眸中涌出几许炙热,几许复杂,他明显有些咬牙切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顾绵绵,不顺着你你都可以上天入地了,顺着你你搅得这里什么样?」 咦,府君这意思是不罚我了? 我尚不及高兴,府君将我扔到床上,毫不犹豫地剥了我的衣服,云淡风轻地说:「既然你没有给到我惊喜,那我只能做到你记住这次教训为止。」 话是说得云淡风轻,可行为却是勐烈有力。 在我声声告饶声,府君以他惊人的体力履行了他的话,做到我记住了这次教训。 一开始我还有点力气抵抗告饶,后来只有承受的力气,再后来只余喘气的劲儿,最后我被撞晕了过去,你们以为这样结束了么? 错了,迷煳中我又被撞醒了,浑身快散架的我见着外面已然有点亮度的天色,悲催地想,府君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以后再也不敢胡乱给他惊喜,胡乱惹事生非了。 府君白天有没有去东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在又近晕去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迷煳中我被灌了一些水下肚,然后沉沉睡了。 醒来外面又天黑了,我困难地抬起手,摸了下脸上也不知是因泪水还是汗水而沾上的髮丝,再抬头看看房间,与我晕过去前状况不同,这会房间已被收拾干净,我正咧嘴想着欢姐来收拾那些时心情是怎样的,我的家务通响起了。 我拿过瞧了一瞧,是个陌生的号码,我不打算理会,可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大有我不接就不会罢休之意。 人倒霉,电话都欺负我。 我无奈接起,「谁呀?」声音明显嘶哑无力。 对方好像愣了一愣,方问:「请问是顾绵绵小姐么?」 我一听这个略为熟悉的上扬的男声便反应过来是江子耀,没好气道:「你打错了。」 江子耀一听我这样说反而确定了,他明显带着戏嚯道:「诶,顾绵绵,你这可不对了,我打你好多个电话了,你要么不接,怎么现在接了却是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呢?」 呃,江子耀给我打了很多电话么,我怎么一个都没听到,想来是我睡得太沉了吧,我动了下如被车辗过的身体,暗骂了句府君好狠。 「顾绵绵?」江子耀的声音又响起了。 差点把他这茬给忘了,我仍旧没好气问:「江府君找我什么事?」 第107章 心有灵犀 闻言,江子耀竟带了点受伤的口吻说:「顾绵绵,你居然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我转了下并不灵敏的脑子,转不动,干脆直接问:「我跟你有什么约定?」 江子耀似乎更受伤了,他说:「你答应我五天后回復做我女朋友的事。现在居然忘了。」 我:「……」 我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冷声说:「我可没有答应过你!」 江子耀跟我较起真,「你分明答应了,当时我说完你还害羞地跑了!」 我……我那是气愤地跑了好么? 要比脸皮厚,我还是差江子耀几个级别的,我哑着嗓子不耐道:「江子耀,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诶,顾绵绵,你怎么能这样,我一直在说正事啊,而且这还是件不容开玩笑的终身大事!」 我忍不住了,「江子耀,你没病吧,这样很有意思么!」 江子耀并不恼。还换上了关心的口吻:「顾绵绵,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来看你吧!」 「不需要!」我说着便想挂电话。 江子耀却像是知道我会有此举动般,「体贴」地道:「好的,你先挂电话吧,我正好也想当面听你的答案!」 我顿住了手,我才不要跟他见面!而且谁知道他来陆宅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没办法了,我只得正面回答他那个无聊的问题:「江子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女朋友。我不同意,我拒绝,行了吧!」 江子耀好似认真地想了一想,才说:「顾绵绵。我觉得你现在情绪好像有点不对,我知道的,人在情绪不对的时候会做出许多错误的决定,我还是过去看你一下,我们见面聊吧!对了,你想要什么礼物,花?吃的?或是其它?」 我擦擦擦,江子耀到底什么属性啊,简直就是神经病嘛! 我无奈了,压住火气,好声好气地说:「江府君,我的情绪很好很对,我没有做出错误决定,还有谢谢你的好心。我休息一会就会好了,就不劳您费心过来看我了。」 江子耀仍是一本正经地说:「顾绵绵,我这几天等你的答案等得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现在终于到了约定之期,你却病了,我怎么能不过来关心一下你呢?」 我继续好声好气地道:「江府君,你如果真关心我的话,能让我安静地休息一会么?」 「这样啊。」江子耀貌似又认真地想了一想,「可连爱慕的人病了我都不探望,非绅士所为啊!」 我:「……」 绅士你妹!还有什么鬼爱慕的人,江子耀你不要那么入戏行不行! 我哭着说:「江府君,别玩了,绵绵只是个不起眼的下人,以往对你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应该是对我反应挺满意的吧,江子耀上扬的声音里有了忍俊不禁般的笑意。「顾绵绵,你非不让我今天过去探望也成,但你总得给我个具体的时间让我见你吧,我现在可是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呢!」 「......」 我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我软着声音敷衍说:「我觉得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江府君每天那么忙……」 「算了,我还是现在过来吧。」江子耀说着就想挂电话。 我惊叫:「明天!明天我打给你!」 我明显听到江子耀低笑了两声,他十分有礼地提议道:「你非要等到明天也行,不过我今天没法看到你了,你总得给我一个goodbyekiss吧!」 给你妹的kiss!江子耀你别来劲! 我不耐道:「江子耀你有完没完!」 江子耀的声音又变得失落,「诶,我还是决定现在过来看你一眼,以解我相思之苦!」悲了个催的!我怎么尽摊上这种难缠的鬼呢。 我咬咬牙,闭上眼睛,对着电话「叭」了一声,怒吼:「满意了没有?」 「哈哈哈!」江子耀肆意地大笑起来,隔着电话我都能想像出他那欠揍的表情,他好心情说:「明天我等你电话噢!」 在他张扬的笑声中,我挂了电话。 我暂时没空去管江子耀那一茬了,因为肚子都快饿扁了,我扶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腰,想着要给余莉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给我送点吃的。 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温娴的号码就进来了,我才一接起,听筒里便传来她高扬还带点八卦的声音:「顾绵绵,你干嘛去了,白天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听着温娴的声音,我顿感虚弱,我没什么好气说:「我在床上昏睡了一天,哪有空接你电话。」 「哇哇哇!」温娴竟是激动地大叫起来,「昨晚战况到底是有多么激烈啊,你竟然现在才醒!快告诉我,陆府君他是不是十分满意!」 满意?我翻了个白眼,脑中莫名钻出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面对温娴这种猪队友,我只能无力望天了,我说:「温娴,我都快被你害死了,现在能留口气接你电话都算是我命硬了。」 温娴不满,「喂,顾绵绵,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可一直在为你的惊喜真心帮你出主意啊!」 我说:「我谢谢你的好主意,那根本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温娴听后奇怪地咦了一声,「怎么会呢,难道是装备不对?」 提到装备二字,我屁股和背上的皮肤紧了一紧,我忍不住大声说:「温娴,你是不是在玩我,那什么破装备哪有男人会喜欢!」 温娴切了一声,「怎么没有!你没看过那些影片碟片吗,里面多着呢!而且人家书上说了,这是门艺术,是主人和奴僕之间的一种情感升级的交流,人家都乐享其中呢!再说,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是s么?」 什么鬼影片碟片?什么鬼s? 昨天便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因为羞涩的心理没有细问,此会自然得问明白了。 在温娴详尽地解说下,我总算明白s和m的全部含义!我真是快哭死了,我以为我曾看过的动作片已是很限制级别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更限制的呢! 我的沉默被温娴误认为是难过,她劝慰说:「失败是成功之母。看来陆府君是习惯占主动权的了,这样,你抽个空出来,我再教你些其它招数,保证你能将他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土引长才。 我是不会再相信温娴这个猪队友的话了,我说:「我谢谢你!我不需要你的招术了,我还想在地府多呆几年!」 温娴竟是教育起我来,「顾绵绵,你得虚心接受我的意见啊!你要斗赢周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知道我为何现在给你打电话么?因为我在陪同老贾参加一个商业应酬,刚看到了陆府君和周媛,我看周媛那小婊砸还笑得挺开心呢。」 呃,我脑补出周媛那笑得跟花儿一般的模样,心中莫名一堵!府君你真是够了,将我折腾得床都下不了,居然还有心思跟周媛去参加应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么? 那我跟周媛谁是红旗谁是彩旗呢? 算了,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吧,我都快饿死了。 我沖温娴道:「你快去陪贾会长吧,我们有空再聊。」 温娴仗义地说:「行!我会顺便帮你看着陆府君的!」 「……」 …… 我浑身酸疼,下床自是困难,我套上衣服,打电话叫余莉帮忙给我送点吃的上来。 余莉还算给力,不消多久便给我端了些食物进来,在我狼吞虎咽将肚子填得差不多之刻,我才注意到今天的余莉好像比以往要安静,我记起了她同吴顺表白失败之事,便关心问:「你跟吴顺的事情怎样了?」 提到吴顺,余莉的反应倒是比昨天要平静不少,她说:「我给他发了信息,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表达了自己想和他做朋友的意思,还励他去表白一事。」 我将餐碟放到床头,赞许道:「你做得很对啊,功夫不会负有心人的!」 「顾绵绵,你说他会不会去表白,会不会成功?」余莉有点担忧地问我。 我擦了擦手和嘴,重新躺卧在床,安慰说:「我觉得肯定不会成功!你就想好怎么关心他,趁机夺得他的心吧。」 「就像你昨晚用生命卖力去夺府君的心一样?」余莉才恢復了点心情就开始挖苦我。 余莉的话让我想起自己昨晚和府君穿成那个模样被大伙看到,我真是糗得无地自容,平日他们猜测八卦都只是夸张,这次可谓是瞧个彻底了;我拿被子盖住脸:「别说昨晚的事了,我快没脸见人了。」 余莉应该是白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好不能见人的!昨晚之后,今天压你赢的工人一下增多了好些呢!」 我拿开被子,忍不住好奇:「为什么?」 余莉嗤笑一声,「就凭你这拼博的态度呗!顾绵绵,你玩得够大的啊,平时咬咬府君就罢,听说你昨晚都将府君的背抽烂了!你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诶,说起来全是泪,我受的罪更多好么,我现在哪哪都疼呢。 「不过大家也对你这种玩命式勾引府君的举动有些担忧,怕府君被你勾得连正事都忘了。」余莉接着说,「你没来之前府君可从未带女人回过房,更别提陪你疯成这样了!而且府君作息自律,今天居然睡到中午才起来,估计是被你累坏了。」 看来我这顶「狐媚惑主」的帽子是摘不掉了,我挥了挥手:「余莉,我想再睡会儿。」 余莉竟幽嘆了一下,「唉,如果吴顺哪天也能像府君待你这样待我就好了。」 呵呵呵,那是你不清楚府君的耐力有多强,知道了你就只有叫苦的份了。 我不跟余莉再扯,张了张哈欠,随口道:「会的会的,吴顺他总会知道你的好!」 余莉走后,我在床上眯了好久,大概是白天睡多了,现在总有点难以入睡呢,而且温娴的话让我心里好像有点不舒服,翻来翻去都觉得难受,我决定给府君打电话! 电话接通前,我在心里想了许多种理由,还想装病娇状,说自己如何如何不舒服,问他何时回;正准备得十分充分之时,电话那端却传来一个女声:「餵?」 我身体一凛,是周媛!她怎么会接府君的电话! 「顾绵绵吧?」我尚不及出声,周媛冷笑的声音响起。 我清咳一声,不答反问:「府君呢?」 周媛轻轻笑了笑,「顾绵绵,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呢?」 我嘀咕说:「我没有想过要跟你说话啊,我只想跟府君说话而已,谁让你接他电话的。」 「……」周媛明显噎了一下,顷刻笑道:「陆铭在卫生间沖澡,你有什么事等会他出来我可以转告。」 什么什么?沖澡! 周媛一定在骗我,我才不上她的当,我说:「我不需要你转告,我只需要他现在听电话就行!」 周媛讥屑道:「顾绵绵,你只是陆宅一个下人,别以为给陆铭暖了几天床就当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可以管起主人的事了!」 我……我好像确实没有管府君闲事的身份啊。 不过我并不想在周媛面前服软,刚想给她顶回去,却在电话里听到了府君略有点漫不经心的声音,「……衣服拿来……」 我还没听完,立即被挂断了! 啊,我气得快爆棚了,府君你可真是有精力有体力啊! 这个温娴,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会看住府君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功夫,府君就跟周媛发展到沖澡拿衣服的地步了! 我立马拨通她的号码,竟是无人接听! 我想了想,只得打阿瑞的电话了,阿瑞接起时颇有些不耐:「顾绵绵,你又什么事?」 什么嘛,说得我好像整天给他找事似的。 我问:「阿瑞,府君呢?」 阿瑞虽不耐,倒是说了:「刚刚服务生不小心将菜渍弄到府君身上了,上楼去换衣服了。」 原来这样! 「那怎么周小姐会在呢?」我追问。 阿瑞愣了一下,他显然是被我精准的情报给弄得有点佩服吧,他说:「刚我帮府君取衣服时被点事拖住,周小姐说她刚好想补个妆便帮我拿上去了。」 好嘛,周小姐既然想让我故意难受,我就难过一下给你看就好了。 恰好温娴打来电话,我便问了下温娴宴会的地址,动作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换了身衣服,让陆宅司机送我去往宴会的地点。 到达酒店楼下,酒店坪内有一座庞大的欧式雕塑喷泉池,内里立着一群漂亮的希腊神话少女,穿着纱衣,挽着髮髻,举着银瓶,倒下清澈的流水,很舒适又很气派的感觉。 金色旋转门前,府君同周媛还有另几位正装的男子正从出来,府君穿着菸灰色西装,衣着笔挺,身形硕长,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瞧出来,而他身边的周媛正陪着笑看他同别人挥手道别。 见着府君周媛还有阿瑞三人走来车坪,我立即打开车门,病娇状地走了下去,不是我装病娇,身体各处实在是酸软发疼啊!为了跟周媛撕逼,我也是蛮拼的。 我软声软气地唤了声:「府君。」 见到我,他们三人均顿住脚步,府君墨黑的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意外,阿瑞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道:「府君,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来的。」 说完可能发觉自己这话听上去怎么都有嫌疑,还想再解释两句,我仗义地开了口:「府君,刚刚我打你电话是周小姐接的,而阿瑞又没接我电话,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就想过来看看你了!」 我才落音,周媛的脸上立即浮出一抹歉意,她略有些自责的对府君道:「陆铭,不好意思,开始我给你拿衣服时恰好听到你电话响,本想拿给你听的,结果不小心按了接听键,幸好绵绵不是外人,不然我可就太冒失了。」 周小姐心理素质真是高啊,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不待府君说话,我眨着眼睛问:「周小姐,原来你是小心碰到了啊,那你有没有告诉府君我找过他呢?」 周媛仍是歉意又自责地道:「绵绵,对不起啊,我当时急着给陆铭拿衣服,后来又有事忙,就忘了这事,你不会怪我吧?」 我撇起嘴,颇为伤神地道:「周小姐,我只是下人而已,怎么敢怪你呢。」 周媛神色自如地过来揽我的肩,语气亲热:「绵绵,你何必说这种话,我可一直拿你当妹妹看的,我今天确实是忘了告诉陆铭你找过他,你就原谅我这个失误吧。」说毕还冲府君道:「陆铭,你赶紧帮我说句话呀!」 之前府君说我不演戏浪费了,我看周媛不演戏才是浪费了! 府君的黑眸中略过一抹瞭然,他看得周媛一眼,对我道:「回去吧。」 凭什么让我回去,人家特意赶过来给周媛添堵的! 我步伐有点不稳地朝府君走近,挽住他胳膊,娇声道:「府君,你陪我一起回去。」 与此同时,周媛极其自然地接了话,「陆铭,绵绵特意赶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找你,你不必送我了,我自己打个车便是。」 好一招以退为进! 府君低头瞟我一眼,幽深的眸子分明涌起些许纵容,顷刻,他抬眸沖阿瑞清淡吩咐道:「阿瑞,你送周小姐回去。」 在周媛明显有点僵的微笑中,府君同我一起坐上了车! 我直到坐在车上都不敢相信府君这次竟然会顺我的意! 他昨晚明明还那般生气的! 「怎么,身体好了又有精神来作了?」府君见着我呆呆的样子,淡声轻嘲。 我委曲地挽住府君胳膊,「人家哪有作,真的只是担心你嘛。」 府君扯了扯嘴角,没再搭理我。 回到陆宅,我下车的动作仍有点缓慢,双手抓着车椅,挺痛苦地挪下车;见状,府君似有似无地轻嘆一声,长臂一伸,将我打横抱住,我好心情地依在府君胸膛,好心情问:「府君,你今天怎么对绵绵这般好呢?」 府君睨得我一眼,「不顺着你,你又能给我惹多少事出来?」 呃,怎么在他们眼中我光会惹事了呢?不过不管怎样,能见到周媛的臭脸我还是开心的。 回房后,我十分安心地趴在床上睡着了;迷煳中,府君好像又分开我的腿给我上了点药,然后将我揽入他的怀抱,我迷煳想,其实能与府君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 隔日,我睡醒已是天光,府君不在身侧,我动了动身子,好像酸痛的感觉好了许多! 我起床洗漱一翻,下了楼,楼下工人见到我脸色都强力保持正常,我暗咳两声,也尽力保持正常姿态;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我想起了昨天答应要给江子耀电话之事。 无法,他实在难缠,估计想赖是赖不掉的,只得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了起来,是江子耀略为上扬的声音:「顾绵绵小姐,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我这刚准备问候一下你,你就给我打过来了!」 呵呵呵,江府君好兴致。 我极力保持正常的语气说:「江府君,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过来探望,对你提出的问题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我也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江子耀不解说:「顾绵绵,你昨天才答应我出来见面,怎么才过一晚就反悔了呢,难道是觉得江某诚意不够么?」 我实在跟这种人讲不清道理了,朝着空气翻了翻白眼,十分认真强势地道:「江子耀,你逗我是想我承认府君对我有兴致,好,我承认,府君他确实对我有兴致!我不仅是府君的奴隶,还是他的女人!所以我不可能做你什么女朋友!也请你收起你的恶趣吵,行么?」 闻言,江子耀轻声笑起来,引诱道:「如果我说今天约你见面只是想带你去冻室确认一下那具躯体是不是你的呢?」 第108章 火 不得不说,江子耀这个提议让我好生心动,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找到身体呀! 我的犹豫明显让江子耀瞭然我的心思,他轻嘆了口气,「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先挂了!」 「诶!」我连忙叫住江子耀,确认问:「你没骗我吧?」 我话才落音,江子耀「噗」的一下就笑出了声。 我被他笑得有点恼,也是,刚刚还义正言词地说没有见面的必要,这会却又被他一句话惹得反了口。 要说江子耀就是坏,明知道我心动了,不多引诱一下反而跟我玩欲擒故纵! 我恼道:「江子耀,你无不无聊!」 「你准备一下,我半小时后来接你。」江子耀轻快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思虑了一下,好吧,我没有思虑,快速去往房间换了套衣服,背起上次在商场买的天价小坤包,不是我要炫富。一是我没有拿得出手的包包,二是关键时候可以告诉江子耀府君还是对我不错滴。 收拾妥当,我去往外边等江子耀。 才出门,却瞅见了徘徊在外边的吴顺,我本想装不认识的,可吴顺已然看到了我并且目露欣喜,「顾……小姐。」 我只得挤出笑容,随意问:「吴先生怎么在这里,今天不用上班?」 吴顺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出来办点事,路过这里,就……」就半天他也没说完。土匠长亡。 当然,我并不在乎。我噢了一声表示明白,又随口道:「你是想过来找余莉么?」 吴顺闻言犹豫地搓了下手,好似在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可我并不关心他的答案,我呵呵笑了两声,朝他挥手:「余莉这会估计也没什么事,你进去随便找个工人打听一下就可以找到她,我就不陪你啦,拜!」 「顾小姐!」吴顺却叫住我。 我不解回头,「有事?」 吴顺好似有点紧张,「没……没有,就想问你是不是打算出去。」 废话,我很明显就是要出去啊。 看在他是余莉的意中人的份上,我耐心地点了下头,「是啊。」 吴顺大概也发觉我的情绪有变。他这会恢復正常了,有礼道:「我正好也要回冥王殿了,我们一起吧!」 陆宅走到正街还有几分钟路程,不过我才不想和他一起呢,我摇头婉拒:「吴先生有事你先忙,我有人来接的。」 话才说完,便看到江子耀那辆扎眼的银色座驾驶了过来,我第一次觉得江子耀没那么讨厌了,我指了指车对吴顺道:「我先走了,拜!」说着也没管吴顺什么表情朝江子耀的座驾走去。 江子耀停了车,挺绅士地替我打开副驾驶,我故意忽略他的动作,直接开了后排车门坐了上去! 江子耀好似笑了一笑,并未在意,自己重新坐进驾驶室,边瞅着后视镜边打趣道:「顾绵绵。你这是要将地府的各式美男都通吃一顿的节奏么?」 我顺着江子耀的目光也看下后视镜,身形清瘦的吴顺正立在原处神情失落地望着我们的车影。 江子耀的话让我蓦地一惊,莫非吴顺在陆宅外徘徊是想找我?他想表白的对象难道是……我? 我擦,没那么悲催吧,我并不想要这种烂桃花啊!我虽是比余莉长得好看了点,但吴顺你不要那么肤浅行不行! 我没什么好气对江子耀道:「你别乱说,他只是想进去找我同事而已!」 江子耀倒是没恼,还转了话题:「顾绵绵,你身体可好了?」 我保持着距离客套说:「谢谢江府君关心,好了。」 江子耀低笑两声,「顾绵绵,你不是说上次冥王殿的事我们两清了么,你为何还是这般抗拒我呢?」 我说:「你不总拿我满足你的恶趣味,我就不抗拒你了。」 「哈哈哈!」江子耀听言却是大声笑起来,笑完他用略带几分委曲地语调道:「顾绵绵,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住了,所以才会真心实意地想要帮你啊,你看,本来去冻室帮你查探躯体之事就挺不合规距的,但我为了能让你开心现在不是正带你去么!」 好吧,为了能去察看那具躯体到底是不是我的,我决定忍,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大半个小时后,江子耀将车停在了一座看上去挺森严位置挺偏静的房子前,见着那单幢造型怪异外表也不起眼的屋子,我禁不住怀疑问:「江子耀,你没唬我吧,这确定就是传说中的『冻室』?」 「不相信就别跟来。「江子耀笑着答完,迳自下车朝楼里走去。 我孤身一人,又对江子耀不甚了解,如果他要害我或是对我做些什么……我脑补了一下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我又想起在人间江子耀也算救过我,如果他存心想害我,那岂不是最好的机会么? 一番纠结,我留了个心眼,给阿瑞发了条信息,婉转地说有事找他,让他一小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想着到时如果我真有什么危险,电话在我身上我能告诉他,电话不在我身上他应该也能有所警觉。 搞定后,我快步地跟上了江子耀的步伐,他回头看着我,精明的桃花眼里散发着丝丝玩味的目光,他半真半假地道:「顾绵绵,你别费心思了,这深山野岭的,等你找到帮手我早已将你吃干抹净了!」 我吓得一把环抱住自己,小步退后:「你……你想怎样!」 江子耀一副说不上是正经还是不正经的坏样,他凑近我低声道:「到了我的地盘,还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了么?」 完了完了,是我太轻信他了! 我边往后退,边好声求:「江府君,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呀!」江子耀想了一下,桃花眼里泛出精光:「那你同意为我做事么?」 江子耀你怎么还不死心啊! 我当然不同意,我也当然不能说,我只得好言相劝:「江府君,即使府君他对我有兴致我也取不到你想要的信息资料啊,我天天在陆宅哪里接触得到核心呢,再说我就算真弄到交给你了,就凭府君那心思,你敢相信那是可用的么?」 江子耀好似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又低头想了一想,抬起他的桃花眼道:「可让我放掉你,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江子耀你别玩了,你要什么没有,我还能给你什么好处啊! 我完全不抱希望地问:「等会请你吃饭?」 江子耀爽快地一拍手,「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进去吧!」 我尚未从欲哭无泪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已被江子耀拖进了厅内。 呜呜,江子耀你这样玩我很有意思么? 我们进到厅内,这儿工作人员并不多,见到江子耀时均起身招唿,江子耀点了点头,找个头目一般的男子简单问过一些情况后告知过来的目的。 在江子耀描述中,头目找到了那几日存于冻室的躯体资料,并在江子耀的示意下领我们去往存身体的地方。 存躯体的地方并不在这座办公楼,而是在办公楼左边一处平矮且造型有点怪的房子内,我禁不住好奇问其躯体放存放这儿的原因,那名小头目答了,不过他说的一些专业的具体的操作流程我也听不明白,大意是毕竟是人类躯体,不是每个地方都能保存,这座房子里有一些特殊设备能使得人类躯体不会腐烂。 我听得一知半解的时间,已走到了那座房子前,小头目拿出两套蓝色像隔离服一般的衣物让我们套上,说是里面的气体不适合鬼魂,穿上能隔离掉一些细菌;一切搞定后,他替我们打开其中一间屋子的大门,大概是为了防止漏气之类的原因吧,大门设计得十分严密,让我想起电视里那些银行保险房重地之类的地方。 江子耀沖那名小头目吩咐一声,他退下了,我和江子耀走往里间。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十分害怕的,毕竟在人间见到尸体已是件非常恐怖的事了,更别提在地府这种地方了。 走进后,我发现房间还挺宽阔,一些像床一般的钢板上分别存有好几具躯体,它们皆由白布盖着,尾端还有编号,发现的时间地点特徵等等资料。 江子耀指着其中一具盖着白布的躯体对我道:「应该就是这个了,你过来看一下吧!」 这…… 我作为一个鬼魂马上要面对自己的躯体,这感觉,真是太特么奇怪了!等会看到自己那悽惨的模样,我要不要哭一哭呢? 我有点胆怯地走近,闭上眼睛想去揭,到底还是有点揭不下手,睁开眼小心问江子耀:「江府君,你能帮我揭么?」 「当然!」江子耀说着一下掀开躯体上的白布,我尚不及反应,那副躯体居然笔直地坐了起来! 我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并迅速闭紧眼睛将脸贴到江子耀的胳膊! 江子耀嚯笑了两声,将我扯离他的胳膊,盅惑道:「顾绵绵,别怕嘛,你快瞧瞧那是不是你的!」 我闻言惊怯地露出一只眼睛,又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并将整个身子都藏到江子耀身后! 那居然是一副人体骨架!身上脸上没有丝毫皮肉,白森森的骨头,白森森的骷髅头!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坐的姿式实在太恐怖了! 我扯着江子耀的衣服,哆嗦道:「江……江子耀,我们快走!」 「哈哈哈!」江子耀像是被我逗到了一般肆意地大笑起来,「顾绵绵,你怎么这么不禁吓呢!」 什么叫不禁吓? 我从江子耀身后再偷偷朝那具骨架看去,这才发现那具骨架床头赫然写着「人类躯体模型」六个字! 我气得当场就捶了江子耀几拳,怒骂:「江子耀,你无不无聊!无不无聊!」 江子耀拿住我的手,桃花眼里全是戏弄的笑意,「顾绵绵,这确实是人类躯体啊,由于时间久远,魂魄又被处理掉了,就余了这副骨架在这儿啊!」 「那它怎么会坐起来?」生气归生气,不明白还是要问的。 江子耀一副「你真傻」的表情,「机关呗。这里的躯体都设置了一些机关,防止有不怀好意的鬼魂混进来偷取。」 我挣脱掉江子耀捏我的手,撇嘴道:「光坐起来算什么机关啊。」 「那是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将这里的机关开关关掉了,如果是误入,肯定会被机关所袭。」 我来了兴致,「会像电视里的那些殭尸一样从嘴里喷出毒剑毒针之类么?」 江子耀也很有兴致:「会啊,还有穿肠刀,专挑肠子割!」 我当然知道江子耀在戏弄我了,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可不可以快点找下我的那具身体!」 「这么着急干嘛,好不容易和你独处,这儿又是封闭的,当然得多呆一会了。」江子耀就有这种将流氓耍得理直气壮的本事。 我不再跟他扯了,将那些躯体上的资料仔细看了一看,确定其中一具从悬崖坠落的女性躯体后,我便闭上眼睛壮着胆子去揭那上面盖着的白布。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我才悄悄睁开眼,干枯苍白的尸首上好似四肢都是拼凑上去的,肤色是惨澹的白,五官深陷,我甚至可以想像出它曾血肉模煳的样子,「呕……」我再也忍不住一阵反胃捂住胸口。 江子耀轻笑了两声,淡定地扶住我,将白布盖上间瞭然问:「第一次见尸首?」 江子耀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我胃里舒服些许,我推开他扶我的手,恹恹道:「我们走吧。」 我情绪不高是因为那具难看的躯体并不是我的,我找不到身体就不能投胎,在地府就没有身份,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居然是如此结果,不是不失望。 江子耀倒也没再逗我,将之前那具骨络放下后,准备去开门,结果屋顶突然发出「嘀滴滴---」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我捂耳间,江子耀惊觉般地快步去拉门,结果门打不开了! 不仅如此,外面似乎也响起许多警报声,而屋顶的各种警报声越发频繁,还有墙壁好像在透出热度! 我惊呆了,紧张问江子耀:「怎么回事?」 江子耀英毅的脸上有了些许凝重,「应该是有哪里出现意外了,连带整座屋子的警报系统都启动。」 「那怎么办?」 「只能等外面的工作人员想办法解决。」 我着急了,「你就没有什么开门的法术,或是这屋子没有紧急出口么?」 江子耀左右查看着情况,「屋子是加固密封的,何来紧急出口?再说什么法术可以强大得开这种机关重重的门。」 「那快打电话问下外面情况,看我们多久能出去啊!」我说着便想去包里掏电话。 「没有信号。」江子耀直接打碎了我的希望。 「……」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我还抱怨两句,「轰」地一声,墙壁好像被股巨力在吞噬,而且屋内炙热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快趴下!」江子耀说着过来将我扑到在地,我摔倒在地时发现那些钢板上明明躺着的躯体都坐了起来,身体两旁喷出一股气体,与此同出的还有一些火苗!盖住它们的布料在沾到火苗后居然燃了起来! 「啊!怎么回事!」我惊叫。 江子耀拖我往角落一个小小凹槽呆住,面色颇有些凝重:「旁屋的冲击让这屋的机关启动了,平时这些气体和火苗只会使入内的魂体着火,但现在估计是屋内温度太高,才会烧起来。」 「怎么一个存躯体的地方要弄这些多事?」 江子耀没好气反问:「你见过人类养鬼捉鬼的地儿简单了么?」 「……」 我管不着那么多了,着急问:「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出去……」 我话未完,「轰」的又一声,墙壁好像即将被高温溶掉了一般,如果隔壁的大火烧到这屋,就凭这冲击力都会让我们魂体无存啊! 「呜呜呜……」身体还有间钻入的高温把我吓得哭起来,我抱着希望问:「江子耀,你是不是故意在玩我,别玩了,这不好玩……」 江子耀与我紧贴在小小凹槽处,他伸手抹着我的泪水,咧嘴笑了笑,「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玩了。」 「……」 我继续「呜呜呜」地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做人死于非命,做鬼还要落个这样的下场……」 「有我陪着你失去魂体,你应该感觉很荣幸了。」江子耀还有心情调侃我。 我气得捶了他几拳,「不是你一直在玩,我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呜呜……咳咳……」屋内的温暖越发高,而那些燃着的布燃连带燃起躯体,噁心的气味弄得我大咳起来。 江子耀望着那些火焰,皱下了眉头,「你真聒噪!」 我闻言更加生气,哭吼:「我就是聒噪,咳咳……谁像你这么恶趣的,非要戏弄我......你简直有病……」 江子耀被我哭得有些无奈,「好了好了,我这不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好玩的人么,而且陆铭他又紧张你,我不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 「……」 提到府君我更伤心了,「呜呜,府君救......」 我字还在口中,忽地「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强势又炙热的热浪勐地冲破墙袭来! 我惊吓得一声尖叫就将脑袋埋入江子耀怀中,江子耀也用力护到他胸前,可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火势太强,我根本没法唿吸了!身体,脸上,手上,孔中全是热浪! 我哭着想我今天会彻底结束我做鬼生涯的时刻,忽地被个微凉又强劲的大掌抓住胳膊扯出江子耀的怀抱! 我像是有某种预感一般,惊喜地抬眼望去,果然是英明神武的府君!他深锁着眉锋,俊脸上明显有着急切之意。 跟在府君身后的还有阿瑞等人,屋内火势太盛,没任何时间问明情况,阿瑞护着我和府君赶紧撤离出去,我在这种高温中坚持这么久已然头晕脑胀,脚也发软走不了几步,府君干脆打横抱起我,迷煳中,我很快被抱到了屋外,闻着外面冰冷的空气,我头次觉得地府的空气如此之好。 待我身上脸上有温湿的毛巾覆来时,我看到江子耀也在几位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出来了,而前方冻室还在燃烧,而且有越烧越旺之势,各种唿声叫声脚步声,各种身影在前方晃动,我只觉脑袋有种缺氧的难受感,侧头晕了过去。 晕睡前,我见着那些蓝白相间的火苗,暗想我还真是命不该绝,如果府君再晚一分钟估计就被烧成灰烬了...... ............. 再醒来已是晚上,房内灯光幽暗,一旁的府君正撑头休息,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将他俊逸的五官拉出一道侧影,俊眉微蹙,薄唇轻抿,十分养眼的模样。 我正打量着,喉咙突然感觉有些痒,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弄出的响动惹得府君睁开了眼睛,墨黑的眸中透着浅浅的光亮及一抹关切,「醒了?」 声音微哑,还带着几分慵懒。 我点点头,动了动有些疲劳的四肢,心有余悸地问:「府君,今天那个冻室为何会着火的?」 府君闻言眸色冷了几分,不答反问:「你先交待一下你跟江子耀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没时间出想不出任何理由,便如实道:「我早些日子听闻西府境界发现了一具从悬崖掉落的女人躯体,我上次就为这事跟综西府鬼差想打探情况而被抓,今天江府君说带我去辩认一下是不是我的,我觉得机会难得,就跟去了。」 府君轻点了下颌,清淡问:「江子耀为何会带你去呢?」 这......这是问题的关键跟重点么? 不过府君问了,我自然得答,我避重就轻地说:「可能他觉得这是件举手之劳的事,看在府君的份上便带我去了吧。」 府君又点了下颌,仍是淡然:「既然是看在我的份上,为何我不知道呢?」 第109章 府君又点了下颌,仍是淡然:「既然是看在我的份上,为何我不知道呢?」 我觉得府君这话很有问题,人家看在你的份上帮我就一定要知会你咩。 不过府君语气虽淡然,可话底分明透着强势与咄咄逼人,我没敢造次。垂眸道:「是我想找到自己的身体,然后能在地府有个身份,长期呆在地府或是投胎都可以。」 府君脸色稍缓了一些,意味不明地问:「不想着还阳了?」 我撇了下嘴,「你又不会帮我还阳,再说还阳不也得找到身体么。」 府君冷哼一声,继续道:「你还没有回答我江子耀为何会帮你。」 我忍不住了,抬起眼眸,脱口反问:「你说一个男人为何会无故帮一个女人?」 说一落音,见着府君沉下的眸色我便知道自己说得太快了,赶紧补救:「府君,江子耀他怎么想的绵绵怎么会知道呢,可能他闲得慌呗,他总是那么无聊的。」 府君扯了扯嘴角,俊逸的脸上有了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喜怒不辩地问:「看上他了?」 府君一露出这种神色我就有点胆憷,我无辜摇头:「没有的事啊,我跟他都没见过几次,哪能看上呢!」 府君轻嗯一声,忽地问:「见多几次就能看上了?」 这都哪跟哪啊!府君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哪里那个意思啊! 我完全没法跟府君交流下去了,而且我也怕他会接着问我为何跟江子耀单独在冻室,为何会依在江子耀怀中等等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于是我揉额作难受状,虚弱地道:「府君。绵绵觉得有点不舒服,再睡一会哈,您也早点休息吧。」 府君到底是关心我身体的,听我这么一说。不仅没有为难,还依我之言也躺到了床上。 我美滋滋地想,总算拿到府君一点软肋,总算能藉此逃过他的询问! 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正当我迷煳得已近睡着之时,府君的某物勐地从后顶了过来! 我受惊地睁开眼,反应过来府君的举动后,眯着大眼可怜巴巴地求道:「府君,我好累……而且我身体都没好。」 府君墨黑的眸子盯得我一会,倒是没再动。 我虽奇怪他如此好说话,但太困,没空多想,又闭上了眼睛。 等我闭上眼刚睡着,府君又把我顶醒了! 我...... 我没理他。还试图往床边挪了点位置,可府君一手便将我拖入他怀中,慢条斯理地继续他的动作,也不进入,就在臀部大腿来回。 我被折腾得没法睡了,只得张着哈欠哀求:「府君,让绵绵睡觉吧,绵绵真的很累。」 半晌没等到府君的话,好在他也没动了,我顶不住睡意,闭着眼又睡着过去。 才进入梦乡,府君他又开始顶我! 啊啊啊!有完没完!到底还让不让我睡觉啊! 我睁大眼睛,转头愤怒地盯着府君,「能不能让我睡觉!」 府君幽深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我,既不恼也不答我话。 对视一会,我败下阵来。想转身抱住他撒娇,可府君并不允许我转身,也不允许我乱动,让我保持着侧卧在他怀中的姿式,我挣扎几下挣不过,见他再无动作,便放弃挣扎再次迷煳睡去。 才睡沉,府君他又开始了! 我:…… 我咬着牙装睡,任由他动作;府君也不着急,极具耐心跟耐力同我耗着! 我只觉自己大腿皮肤都被磨红了,而且这种感觉很奇怪很难受!特么他也不进来!进来还有个完的时候,这样折腾算是怎么回事! 问题我挣又挣不脱,打又打不过! 我忍得牙都快咬碎了,府君仍在耐心地继续他的动作,大掌故意在我身上各处流连,微粗的气息盅惑般地喷在我耳垂颈项各处! 我的皮肤好似变得敏感,压抑不住的吟声也从喉间溢出,可府君完全没有进入主题的意思! 这是我不爽你也别想爽的意思么? 嗷!我怎么遇到这种腹黑变态的男人啊! 又忍了一会,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投降!我认输! 我微喘着求道:「府君,是绵绵错了……不该抵不住诱惑跟江子耀去冻室,可绵绵真的没有看上他啊……」 「那你为何抱得他那般紧?」府君慢条斯理问。 我:…… 府君果然是为了这个事情在惩罚我! 府君自控力惊人得让我佩服,都把我折磨成这样了,他的语气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淡定! 我忍着身体被小虫子啃咬般的酥麻难受之意,如实答道:「当时外面也不知怎的就着火了,我们出不去,而屋里机关触动了,江子耀就带我躲到那个小槽处,火浪喷来时我太害怕,完全是下意识藏到他怀中,那是人遇到危险时的条件反应,并不是我故意要抱紧……」 我才提到「抱紧」两字,「啪!」的一声,话被打断,我屁股挨上了结实的一巴掌!将我的瞌睡完全打醒了! 「还有呢?」我不及叫疼,府君略有点咬牙切的声音响起。 我摸了摸被打疼的屁股,不小心碰到府君的皮肤,我们肌肤相贴之处明显已起了一层薄汗,我撅起嘴嘟囔:「还有什么。」 我话才落音,「啪」一声,府君又赏了我一下!兇狠道:「我跟你说过什么,嗯?」 呜呜呜,府君你加起来跟我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哪一句! 府君别过我的脸,俊脸上明显有着愠恼:「你就是这样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的?」 我…… 府君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都说了那是意外啊意外! 此时府君正在生气,我不能再惹他,好说不过,歹说不行,我只得反手挽住府君的脖子,娇声软气地求道:「府君,我错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府君轮廓分明的俊脸仍是僵着,不过喉结微动了动,他冷然说:「顾绵绵,你认错的次数都赶过你吃饭的次数了!」 呃,有那么夸张咩? 我反正脸皮厚惯了,便将脑袋钻到府君下巴处求怜爱,「府君,绵绵也不想的啊,可是每次坏事都沾上我,幸好有府君在呢,不然绵绵早没命了。」 府君愠恼地捏了我腰枝一下,「还敢有下次,我不会再管你。」 我被这不轻不重的力度捏得身子往前一缩,随即放松往后,府君的某物却恰好顶在了边缘。 我下意识吸口气就想脱离,府君用力按住我的腰,在我强忍着他要进不进的难受之感时,他凑我耳边问:「想要?」 声音清冽,含着丝丝盅惑。 有了之前的教训,我知道如果我说不想,依府君的性子,一定会继续折磨得我主动说想为止,而且身体里那种被虫子咬的感觉一直未消褪,于是我羞涩地点了点头。 见状,府君低压地轻笑一声,「求我。」 我:…… 府君别玩了,绵绵要被你玩坏了! 我咬了下唇,「求你……」 「诚意不够。」 「……」 好嘛,你非要玩是么! 我心中憋起一口气,勐地将府君的置于我腰上的手一甩,挺身就准备跨坐到他身上,「叮叮叮!」府君置于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跨坐的动作一顿,瞟了眼继而瞟向府君,府君显然瞧出我的意图,幽深的眸中闪出一抹意外与兴致,长臂按掉电话,饶有兴趣地道:「别管它,继续。」 这个动作没有一作气地完成,现在再让我做,多少有点难为情了,我清咳两声,掩饰道:「我只是想去卫生间。」 说着也没管府君什么表情套上衣服奔去卫生间。 我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用水拍了拍自己红润的脸,暗自腹诽府君真是太难对付,连个好觉都不让我睡! 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该来的总会来,面对吧!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府君正坐在椅子上接电话,他单手拿着电话,一手在沉色的桌子上轻轻叩击,身上披着件白色浴袍,精壮的肌肉显露在外,长长的双腿交叉叠着,随意又悠散的姿式;我没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电话里对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府君偶尔发出「嗯」「行」这样的单音节,神情颇为淡然,让我分不出他到底是在高兴还是不高兴。 良久,府君挂上了电话,我忍不住好奇问:「府君,谁呀?」 府君揭开被子,高大的身躯坐了进来,放下电话随意道:「夏济。」 我还是好奇:「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找你么?」 府君单手将我揽入怀中,简洁答:「公事。」 废话,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晚打电话如果说私事也太诡异了吧。 「是今天冻室着火之事还是上次那批投不了胎的鬼魂之事?」问不出就猜。 府君低头瞥得我一眼,「这般有精力何不留着等下用。」 什么嘛,人家关心一下不行么,怎么说这两件事都跟我扯得上点关系啊。 我抱着府君的硕腰,仍是问:「府君,夏济查出今天冻室为何会着火的原因么?」 府君解着我的衣扣,略为不耐地答了:「几具存放于冻室的躯体莫名自燃。」 呃,又是自燃呢,上次不能投胎那些自燃,这次躯体也自燃,我任由府君剥去我的上衣,继续问:「那两起事情有关联么?」 府君开始褪去我的裤子,答得十分简略:「待查。」 不过顷刻,我已身无一件遮物,府君将我提至他腰间,命令:「继续你之前想做的事。」 我:…… 我无法抵抗,只得依言坐上去,难言的撑涨感让我轻哼出了声,身子也不禁紧崩起来;府君的额头冒出津津汗渍,他声音微哑地道:「顾绵绵,你再夹一下试试!」 「……」土坑农圾。 每次都威胁人家!我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我咬咬牙,忍着难受感,艰难地缩紧一下身体! 府君毫不怜惜在我屁股甩了一巴掌,「啪!」的声音清脆又令人羞涩。 这这这,是打上瘾了么? 我扭着身子不服气叫道:「不许再打我!」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好好修理你!」这句霸气外漏的话一落音,府君反身压住了我! 「……」 用句文艺的话总结一下这场运动:宽敞的卧室中,灯光暧昧,粗喘低吟,春光泄了一室。 ……………. 接下来几日我都规矩地卧床休息,一是那场大火让我吃了不少苦,二是府君的战斗力太强,虽然那晚他也算顾着我的身子,可我依旧被折腾得没有了抬手之力。 这几日府君都挺忙,早出晚归的,我极少看到他;听闻他即将要去人间呆一段日子调查一些事情,我自告奋勇要同去,说自己可以负责做饭家务等事宜,可被无情拒绝。 余莉偶尔过来陪我聊几句,情绪总归不是很高,我没敢再问她有关吴顺的事,我害怕吴顺想表白的人真的是我。 可我不问她,并不代表她不问我。 午饭后,余莉便过来宿舍找我,「顾绵绵,吴顺这两天都没復我信息,会不会已经表白失败了呢?」 我无聊地抠着手指,「直接打电话问呗。」 说打电话她还真打电话! 吴顺倒是接了,不过并没有聊几句,余莉尽量保持着微笑说着「祝你好运」后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脸色就颓丧下来。 「莫非他表白成功了?」我试探问。 余莉狠狠瞪了我一眼,「他说这几天工作忙,没有去,打算今晚抽时间去碰下运气!」 为什么表个白还要碰运气呢? 我还没问,余莉已然担忧地抓住我手,「顾绵绵,他成功了怎么办?」 我无法想像如果吴顺他喜欢的人真是我,余莉会恨我到什么程度,于是我小心试探问:「余莉,你恨不恨他喜欢的女人啊?」 余莉毫不迟疑:「恨!怎么不恨!我都快恨死了!」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我继续道:「可能人家并不想成为吴顺喜欢的人呢?」 「总之就是恨!她喜欢吴顺我恨她!她不喜欢吴顺我也恨她!」 余莉对于感情还是蛮偏执的。 我不解:「不喜欢不正好给你机会了么,为何还要恨?」 「吴顺这么优秀,她怎么可以不喜欢!」 我:…… 余莉这逻辑太强大,我被深深地折服了。 虽不能百分百确定吴顺他喜欢我,可我还是决定劝下余莉,「你讨厌吴顺喜欢的女孩的心理我能理解,可你仔细想想,她也是无辜的啊,你不能这般不理智迁怒到她身上的。」 余莉冷声:「顾绵绵,你什么意思,怎么帮起外人说话了?」 我赶紧摇头,「我只是想要让你抓住时机好好安慰吴顺,从而夺得他的欢心嘛,其他人你就忽略好啦。」 余莉无奈轻嘆一声,「我除了忽略还能怎样。」 我没再继续这个问题了,宽慰了余莉几句,将她推出房门。 送走余莉,我觉得再躺下去就要霉掉了,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我直接去往了「半日闲茶楼」,想着问下点心售卖情况,也顺道去跟颜恆杰聊聊天。 我进到古色古香的茶楼,曾瑜玉正在忙碍地给顾客倒茶上点心,看她模样,倒是做得挺得心应手的样子。 见到我,挥手招唿了一下,我也朝她挥挥手,去往二楼。 颜恆杰仍旧在泡他的茶,看他的古书。 我自如走近,跟他招唿了一声,挺不解地问:「天天这样喝茶看书有意思么?」 颜恆杰好脾气地给我洗了一个茶杯,温和笑道:「生平爱好不多,就想吃点美食,看点闲书。」 我也笑了笑,转问:「曾瑜玉在这里做得还行么?」 颜恆杰给我倒上茶,「不错啊,很能干,你给我介绍了一个好帮手。」 不错就行了,我也算做了桩一举两得的好事。 我问颜恆杰,「我的那几款点心卖得怎样?」 颜恆杰轻笑了笑,「卖得挺好,就是品种有点少,可能分到你手中的利润不怎么可观。」 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欣喜道:「能卖出去能有利润我就很开心啦,还管可不可观呢!颜恆杰,这件事真是太谢谢你了。」 颜恆杰未置可否一笑,又准备给我添茶,我顿时起了点玩心,没让颜恆杰给我续茶,而是学着他平时的动作洗茶泡茶。 要说这泡茶还是挺有学问的,颜恆杰平素做起来自然又养眼的动作,我做起来却是相当笨拙,茶叶茶水漏得到处茶几上都是,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我真是笨吶。」 话未落音,在一串「欢迎光临」的招唿声中,我竟看到一身正装的江子耀和几名应该是他下属一般的男子走了上来;我这些日子都在陆宅休息,没想到这才一出来就能遇到江子耀! 想避已是不及,江子耀沖属下吩咐了一声,直接朝我走来,挺有礼貌地问了颜恆杰一声:「不介意我和顾小姐说几句话吧?」 颜恆杰微微一笑,起了身:「我去换本书。」 颜恆杰一走,江子耀对我张开了双臂,我莫名看着他,「干嘛?」 江子耀理所当然:「顾绵绵,我们大难不死,难道不该拥抱一下么?」 我白他一眼,「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成。」 江子耀又眯起他的桃花眼,颇是委曲地说道:「顾绵绵,你怎么能这样,我那天为了保护你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养到昨天才好,你就这么残忍地拒绝我的小小请求?」 当天江子耀好像确实比我伤得重,可如果不是他非要戏弄我的话,我们又怎么会被困呢,所以说是他自己的错! 我不想再跟他有多过接触了,我挤出一点笑容:「谢谢江府君的保护,江府君再见!」 江子耀垂眸想了一下,「我今天确实还有事,这样吧,明天我打你电话,你再请我吃饭吧。」 我莫名:「我无端端请你吃什么饭?」 江子耀英毅的脸上有了受伤之意,「你那天答应出来请我吃饭的,这么快就忘了?」 我:…… 我认真说:「江子耀,我这人其实挺没意思的,你可以不要再玩了么?」 江子耀张扬地笑了两声,「这可怎么办,我越跟你接触就发觉你有意思,控制不住被你吸引啊!」 呸!流氓! 我脑袋一偏,没好气道:「总之我不会请你吃饭!」 「那我请你吃!」 「……」 「别总这么抗拒我嘛,你如果放下对我的偏见就会发现我有很多优点!」偏他还好意思补充!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嗯,厚脸皮确实是个优点。」 江子耀不恼,还一副惊喜的样子:「瞧瞧,你这不马上就发现了我的优点么?」 我:「……」 「江府君。」瞧着好像是江子耀他们约的人到了,他的属下过来提醒了他一声。 我瞅了一眼,来人倒是衣着平常,难怪江子耀会屈尊来这种不算特别高级的茶楼。 江子耀沖属下挥了下手,对我道:「顾绵绵,我有事先忙,等我电话。」 「……」 为免等下江子耀再跟我扯,我过去跟颜恆杰打了声招唿,下了楼。 才走到楼下,曾瑜玉却是拖住我,「顾小姐,你这么快就走啦?」 我点头,「本来就是过来闲坐。」 曾瑜玉年轻白净的脸上有着真诚的笑意,「顾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谢谢,可我没有你的电话,又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好等你过来了。」 我嗨了一声,「不必这么客气,说不定我以后会有让你帮忙的地方呢。」 曾瑜玉赶紧道:「顾小姐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虽没什么能力,但能做到的一定会做的!」 我拍了拍她肩,「叫我绵绵就行了,这左一个顾小姐右一个顾小姐的,多别扭呢。」 曾瑜玉颇腼腆地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物件,带着几分拘谨的语气道:「绵绵,我身上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卡包是我亲手做的,你不嫌弃就送给你,以示我的感激。」 见曾瑜玉模样不接可能她会难过,我便爽快接了,「那就谢谢啦!」 从「半日闲茶楼」出来,天色尚早,我在陆宅闷了好几天,便在外面多转了转,还吃了点街边小吃才坐公车回去陆宅。 到达陆宅外面,天色已有些暗,黄色的路灯亮起,有点儿凉意的感觉。 我将手插进衣袋,缓缓朝陆宅走近,却在大门外边的路灯下看到了吴顺! 第110章 烂桃花 110. 吴顺穿着款式休闲的天蓝色外套,里面一件干净白t,衬得他面容清秀,如个青春的大学生般;他好像并不着急进去,或者说根本没有打算要进去,只在外面没有什么目的性似地朝里望着。仿佛这样他便很满足了一般。 下午余莉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晚上去碰个运气,现在他就出现在了这里,我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他想表白的人应该就是我。 诶,看来这朵烂桃花是避不掉了,谁让我长得这般好看呢。 显然,在我打量他的时间,吴顺也看到了我,他带着几分欣喜与几分不敢置信的表情朝我奔来,「绵绵!」 听听,欣喜得连称唿都变了。 我高冷问:「你在这儿干嘛?」 可能是我的声音与表情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略为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我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都能走到这儿来呢,真有本事。 不过你既不想说我正好还不想知道呢。我疏离道:「那你自便,拜。」 「顾……小姐!」吴顺挺紧张地叫住我。 我略有些不耐地看着他,「有事?」 他搓了下手,「能不能陪我走走?」 我毫不犹豫,「不能。」 他清秀的面容上顿时浮出失落与受伤,与江子耀的故作受伤不同,吴顺的发自内心,受伤中又杂夹着少许卑微的感觉。 说实话,如果不是余莉喜欢他让我不得不这样冷眼对他的话。我其实还是可以和他做个朋友的,毕竟他并没有得罪过我,而且他长得也不讨人厌。 「顾绵绵,我喜欢你。」 我还在恍着神。吴顺竟毫无徵兆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没感觉,可我怕此时不说,时间拖得久了,你身边优秀的男人越多,我就更没有勇气说了。」许是话已开了头,吴顺便带着种视死如归般的语气继续坚定道:「顾绵绵,我一直喜欢你,我在人间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呃,吴顺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 我不解问:「怎么我们在人间就认识吗?」 可能是我的问题又伤着了吴顺吧,他清秀的脸上有了落寞,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点了头,「你生前就读于xx大学,在x系x班。住于x幢x寝。」 说得还真是一字不差呢! 我管不着会不会伤他了,直接问:「你调查过我?」 吴顺摇头,「我也就读于那个学校,比你高一界,和你是校友,与你有过几面之缘,当年你还帮过我。」 我还帮过他?我还真是个心善又喜行善的好姑娘吶。 不过我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出吴顺这号人物来,便又好奇问:「我怎么帮的你?」 提起这个,吴顺的脸色倒是缓了不少,还有了点笑意,「当时我在学校附近一个餐厅吃饭,钱包被偷了不知道,后到买单时才发现,面相兇狠的老闆以为我想吃霸王餐,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要将我扣去学校投诉我,我求他他还扬起拳对我动粗。当时那么多人看着都无动于衷,只有你出声解了我的难处。」 我试探问:「难道我帮你买了单?」 不能啊,我虽挺有正义感的,但我读书时那么穷,怎么会那么好心帮别人买单呢。 吴顺似是陷入了回忆,清秀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你没有替我买单,而是在餐厅老闆对我动粗的时候,大叫了一声说餐厅的菜里有小强,还拿出威胁他要拍照传到网上……」 在吴顺声情并茂地复述中,我依稀想起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我好像跟同学逛累了便在一家餐厅吃饭,两人吃得差不多时旁边桌一年轻男子说钱包被偷买不了单,老闆脾气不好,不依不饶的,而且话也说得十分难听,什么「没钱别装大爷」「敢在我地盘撒野你是活腻了」之类之类,恰好我在角落看到一只死了的小强,便想着要弄进菜里给他添点堵。 最开始老闆还否认,可我叫嚷得大声,又以上传到网络为威胁,老闆决定大事化小给我们这桌免单,我本着坑他的心理,让他把旁桌男子的单也免了,没想到吴顺竟然是那个年轻男子? 吴顺接着说:「当时我比较腼腆,没敢问你要号码,但我知道你,你是你们班的班花,我也听同寝的男生议论过你。」 我想说,你现在也挺腼腆的。 可我却忍不住问了另个问题:「你们同寝的男生怎么议论的我?」我想知道我还有什么优点是自己没发觉到的! 吴顺显然没料到我关心的重点会如此奇怪,见着我期盼的模样,他带着几分羞涩到底小声答了,「他们说你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还有细腰扭起来像水蛇一般软,如果能抱到床上……」 吴顺说到这儿停住了,我不用想都知道后面不是什么好话,都是些什么人啊,年纪轻轻的,脑子里想着什么呢! 我咳了一声,正色道:「吴先生,当年我并不是单纯为了帮你,换成别人我也会这么做,你大可不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为了这么件小事就决定自己的感情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吴顺急切说:「不草率,我关注了你很久,确定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后来……」 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人间那些事就别提了,我根本不记得,还有我不管你了不了解我,总之我对你没有其它感情,你也死了这份心吧!」 吴顺竟急得拉住我的手,「绵绵,我之所以不愿去投胎而在地府考公务员,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等到你,能知晓你的消息!你不知道你那天来敲我门时,我有多么惊喜,我简直就以为自己在做梦!」 呃,我好想问,如果我寿正终寝呢,你岂不是等到一个老太婆了? 我当然没有心情再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没好气甩开他的手,义正言词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还有,我觉得余莉挺不错的,她对你也十分痴心,你有跟我废话的功夫不如多去了解了解她,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对。」 「不不,绵绵,我只喜欢你,哪怕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你一眼我都很满足了!」 我不耐烦了,「吴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余莉她真的很不错,她也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我只……」 我彻底火了,打断他吼道:「感情的事哪能勉强!我说了不喜欢你!你别缠着我!」 吴顺更为着急了,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我想甩甩不掉,偏他还在激动解释:「我没想过要缠你,只是在人间的时候我没能等到你的回应,现在我们在地府又重新相遇了,这不就是缘份么!绵绵,你别急着拒绝我,给我一个机……」 他话未完,像是被什么惊到了般顿住,不过我没空去研究他的表情了,因为我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的门边看到了一脸怨意的余莉!!! 我擦擦擦,老天不要这么玩我! 不知道余莉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她将我们的话听去了多少,我的话倒是没问题,可现在吴顺还握着我的手啊! 趁吴顺发愣间,我甩了他的手就想去跟余莉解释,却被身后一个清冽的声音叫住,「顾绵绵。」 我停住脚步回头,一身黑色西装的府君正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这才明白吴顺为何没将话说完了,估计是看到府君了吧。 呜呜呜,为什么这种操蛋的事情总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 吴顺这会倒是没那么激动了,尽力平静地唤了声:「陆府君。」吴顺在冥王殿实习,想来也是认识府君的。 府君衣着笔挺,身形颀长,不急不缓的步伐中带着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短短几步路程生生被他走出一种君王临朝的感觉。 府君走近我,好似没有见到吴顺、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般,目不斜视地牵过我的手,返身坐进车内。 在吴顺颇为失落的神情中,阿瑞踩下油门,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正盯着我们车的余莉,她穿着合身的工作服,年轻的脸上透出一抹怨愤之意,我估计如果她有一双利牙的话,定会将我当场撕碎。 我着急道:「阿瑞,停下来,我要跟余莉说几句话。」 阿瑞好似看了眼后视镜,府君可能并未默许,他便径直将车驶进院内。 好在从外面到达院内也没花多少时间,我的心思全在跟余莉解释上,下了车便想回头去找余莉,却被府君清冷的声音叫住:「站住。」 我有些急切地说:「府君,我得去跟余莉解释一下,不然她会误会我的。」 府君神情淡然道:「你不觉得要先跟我解释一下么,嗯?」 呃,吴顺,我这回真被你害死了! 这也要解释那也要解释,问题我也是无辜的好么? 我若是早想到吴顺喜欢的是我,我又怎么会替余莉出这种馊主意!我哪里会想到吴顺在人间就认识我了呢,这下我真是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匆匆道:「府君,绵绵等下再跟你解释,我先去找余莉!」 说着就想跑,可府君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容拒绝又慢条斯理地将我拖进了卧室,把我家务通没收,直接将我推进浴室在外锁住,「好好呆着反省,哪都不许去。」 这这这……这也太过份了吧!一句话都不让我说就关起来反省?我有什么反省的啊! 不对不对,我要去找余莉啊,这会她正是生气的时候,我怎能不解释一下呢! 我拍了几下门,毫无反应,显然府君已经出去了!我又试图用小法术来操控一下门锁,并没有什么卵用,门锁纹丝不动! 我:「……」 呜呜呜!别人被人喜欢是件欢喜的事,而我被人喜欢就变得如此悲催! 我焦躁的在卫生间发了会脾气,闹了半天都没人来搭理我,我只得躺在浴缸里休息了,躺了一会,我干脆放起水在里泡起澡,也不是我心宽,实在是浴缸太大太硬,硌得我背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有了响动,我赶紧从水里起来,包了条浴巾就拍着门叫道:「府君,快开门,快放我出去!」 不消一会,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府君打开门,被我的模样弄得稍顿了下,随即长指捻起我一缕带着水汽的髮丝,颇带点戏嚯跟挖苦的语气道:「顾绵绵,你倒将这项认错的技能掌握得越发纯熟了!」 纯熟你妹!把我关在卫生间,我不躺浴缸难道还抱着马桶? 腹诽归腹诽,态度还是得虔诚的,我垂眸道:「府君,今天的事你真不能怨我,是吴顺他突然出现的,他要过来也非我能控制的啊。」 府君轻嗤一声,「你的意思你还挺冤?」 我可不就是冤么?我简直冤死了!常言好人有好报,我特么做个好事怎么遭了这种报呢? 我撇起嘴,不满道:「府君,你不能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我,这次我真没有错!」 府君抬起我的下颌,似笑非笑地说:「这么说,你弄成这模样不是为了认错而是身体好了又想来引诱我?」 我:…… 「去收拾一下。」府君没再逗我,松了我下颌,迳自走去房间。 收拾? 我跟去房间,不解问:「收拾什么?」 府君简洁:「去人间。」 去人间!我顿时雀跃起来,「府君,你真打算带我一起去啊,你对绵绵可真好!」 府君睨我一眼,高冷说:「我只是少个贴身伺候的奴隶。」 好嘛好嘛,只要能去人间,府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幸福来得有点突然,我有点不太放心,于是我试探问:「府君,要不要约法三章,或是签个什么保证书之类的?」 府君唇角微微一勾,淡嘲:「你的保证书写得还少?」 「……」 我决定不找虐了,规矩道:「府君,绵绵先去收拾了。」 府君抬腕看了眼手錶,清淡道:「半小时后出发。」 呃,半小时!时间也太急了点吧,我还得找下余莉呢! 不管了,我进卫生间换好衣物便去往宿舍,随意塞了几件衣物后去找余莉了。 我敲了几下她的门,半晌没有反应,我顾不得了,只得轻轻按下门锁,竟没有反锁! 我唤了两声「余莉」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灯光昏暗,床上余莉披头散髮,一动不动的模样吓了我一大跳! 我小心地摇了她一下,小心问:「余莉,你没事吧?」土坑他弟。 余莉勐地将我按到床上,用力掐着我的脖子,目光里全是冰冷:「顾绵绵,你还有脸来跟我说话!」许是也冷静了这么久吧,她动作虽兇狠,但手上并没有用死劲,而她的情绪好似比之前大门处要缓了些许。 我抓着她的手腕委曲说:「余莉,我真不知道吴顺他对我有意思啊,他突然跑过来,我完全都没有心理准备!」 情绪虽缓了一点点,可火气还是很大:「顾绵绵,拿我当猴耍的感觉很爽么!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什么事都找你拿主意!你就这么玩我么!」 我仍抓着她的手,「余莉,你冷静一点,我怎么会玩你?是你告诉我,他在人间就喜欢了别人,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啊,让我怎么能联想到这些!」 余莉咬牙切:「你还在跟我装傻!其它时候不说,今天中午你是不是故意问我那些话,那会你已经知道他要表白的人是你了对不对!」 我道:「我那会并不确定,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目光有点怪,害怕他对我有意思,我这不也是在乎和你的关系才会那么小心的么,而且我今天十分严厉地拒绝了他,还劝他对你多多了解!」 余莉将我一甩,冷声道:「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你?」 我摸了下自己有点疼的脖子,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在她最生气的时候来找她了,不然她还不得将我撕碎? 余莉也算得上是我在地府的朋友,我真心说:「余莉,你得相信我,我对吴顺真是半分心思都没有,你别生我的气了。」 余莉冷笑:「顾绵绵,你拿我当傻子耍了这么久,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 我对于她这种偏执真是有点无语,「余莉,你讲点道理!我哪有空拿你当傻子耍?我那都是真心帮你出主意好么?吴顺他对我有意思这事是我能控制的么?你有怨我的心思何不用在如何安慰他处呢!」 余莉显然已不想再跟我说话,直接将我往外推:「笑话看够了没,看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这不是神经病嘛!出去就出去! 我真是毕了狗了,无端端地惹了这么朵烂桃花!应付这个应付那个,我容易吗我! 我憋着一肚子火气拿着收拾好的东西去往院内,阿瑞果然已将车发动,我连忙赶了过去,将包包放好,坐到副驾驶,语气恹恹地问:「阿瑞,府君还没下来么?」 阿瑞斜我一眼,不答反问:「怎么,不是你求着府君要同去人间的么,这会倒还闷闷不乐起来?」 我撇了下嘴,「去人间我高兴啊,只是刚跟余莉解释好久她都听不进去,气死我了!」 阿瑞没有同情心地嗤笑一声,「就你会惹事。」 我自然不服气,「阿瑞,你对我有意见也不用这样吧,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无辜的好么?」 阿瑞毫不掩饰对我的不满:「不是你又惹出这种事,府君怎么会临时决定带你去人间?办个正事还得带着你个惹事精跑,还好意思说自己无辜!」 咦?府君是因为今天的事才决定带我一起去的? 我忽略掉阿瑞的埋怨,好奇问:「阿瑞,你们这次去人间是干嘛呀,准备呆多久?」 阿瑞对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十分了解,虽嫌我话多,倒也没瞒着:「夏济查出鬼魂自燃之事可能与人间有关,府君便打算去人间调查一下;至于呆多久,还不确定,要看事情进展的情况。」 我噢了一声,又问:「就我们三个去么?」其实我是想问周媛会不会去,毕竟这件事一直是由她和府君一起负责的。 阿瑞大概瞧出了我的心思,冷声笑了笑,「有没有其它人会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原本你是不需要去的!」 好吧,阿瑞你赢了!让我重新郁闷了。 我气鼓鼓看着窗外不想再理他! 恰好此时府君出来了,阿瑞忙下去给他开车,我识趣地静坐不去惹他眼。 「坐过来。」府君却在上车后开了口。 主人发了话,奴隶只得服从;我依言打开后车门,闷头坐进不语。 府君漫不经心地划着名自己屏幕,略带点儿挖苦的口吻道:「碰了灰?」 我知道他在说余莉之事,轻撇了撇嘴,嘴硬道:「没有!」 府君瞭然轻笑一声,眼睛仍盯着,不再理会我。 阿瑞已将车驶出陆宅,我看了会外面的夜色,到底觉得委曲,撇起嘴问府君:「府君,你说女人的思想怎么那么奇怪,她不怨自己为何要怨我呢?」 府君抬眸瞥我一眼,难得有心情将我揽入他怀中,单手滑着屏幕,轻声嚯笑:「你不也是女人么,这种问题怎么问我。」 我依在府君宽厚的胸膛,手指抠着他的衣服纽扣,「府君,真有这种一见就钟情的感情么?」 府君滑屏幕的手稍顿了顿,似是有了几分谈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继续抠着他的衣扣,「见人家一眼就喜欢上,那不是太不靠谱了么,对他什么都不了解,我还是比较喜欢日久生情。」 我话才落音,府君噢了一声,并抬起我下颚意味深长的道:「原来你喜欢日久生情,那你跟前男友怎样生的情?」 「......」 府君的言下之意我听了出来,可府君你不要故意曲解好么,绵绵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我挪开他的手掌,轻嗔了句「讨厌」,便又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府君的怀抱很是宽厚,耳边还有他强劲的心跳声,我蓦地觉得心安,我禁不住问:「府君,你到底喜不喜欢绵绵?」 第111章 别害怕 闻言,府君轻哼一声,不答反道:「顾绵绵,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嗯?」 我依在府君胸前,他一说话胸腔微动。连带我耳膜都跟着轻轻震动。 不过府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子里装的什么,什么装的什么? 我抬起头,不服气道:「怎么我不能问这种问题么?」 府君淡然地瞥得我一眼,收回目光看自己,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我盯着他的俊脸看得半刻,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喜怒,只得败下阵来,也哼了一声,嘀咕:「回答一下又会怎样。」说着赌气从他腿上挪到座位上,离得他远远的,重新看向窗外夜色。 窗外夜色浓重,天空像一张撕不开的黑布,重重地笼罩着上空,暗黄的灯光一排排闪过。我忽觉困顿,闭眼休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府君抱下了车,后来好像被他放入床上,再后来门响,府君走出房间,迷煳中我好像听到阿瑞问府君要不要休息一会,府君说了句不用后他们好似出了门;之后我也没再听到什么响动,抱着被子睡着了过去。 ……… 翌日。 我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装饰,陌生的环境,前边窗户微开,微风吹着白色窗帘在动。清晨微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多么美好的一个早晨呀! 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记起昨晚府君他们好像出去了的事,从床上爬起,想看他们有没有回来。 打开门才发现这里是个套间,宽敞洁净的客厅摆着欧式茶几沙发,电视背景墙精緻大气,旁边好似还有几个房间,前方餐厅府君正和阿瑞在吃着早餐,见到他们,我安心不少。 府君穿着件相较休闲的藏青色衬衣,脖子下方几颗扭扣未扣,半遮半掩地露出里面胸肌线条,阳光透进。照在他黑色髮丝上,令他周身像被金色线条勾勒般让人挪不开目,我想府君如果哪天不想在地府了,来人间坐在橱窗里不动都会有人愿意给他舔屏撒钱。 正yy着,阿瑞指了指应该是厨房的方向对我道:「早餐在厨房,自己去取。」 而府君则带着几分淡淡嚯笑地看着我,「我看你已经不用吃了。」 我缓了下神,清咳一声,掩饰道:「我只是在打量这个屋子而已。」 说着去厨房取了早点出来,居然都是些我喜欢的食物,香芋糕点,香浓米粥,我开心道:「阿瑞,这是你做的还是工人做的,好香吶!」 阿瑞一点都没因为我笑得开心就变得温柔,生硬答:「买的。」 美食当前。我也懒得计较他的态度,奇怪问:「怎么这里没有请工人么?为何屋子还这般干净呢?」 阿瑞简单答:「有钟点工会定期过来打扫。」 我又问:「你们以前是不是也会来人间,来了是不是就住在这里?还有,府君,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幢房子呢,那里不是挺好的么,为何不住到那里去啊!」 府君显然不喜欢在吃东西时说太多话,好吧,他是一向不喜说太多话,所以他并没理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阿瑞嫌我烦,倒是说了:「我们是来办公事的,这儿地处市中,比较方便。」 好吧,尽管我不明白市中不市中有啥分别,但好像再问下也不会有谁理我了,便换了话题:「阿瑞你们昨晚还出去了么,什么事那么着急呢?」 阿瑞看了眼府君,才看向我,「昨天有个异常死去的鬼魂同之前自燃鬼魂魂体有相似之处,我们趁着那人未入殓之前查一下他的身体。」土岛吐圾。 我好奇:「那人家家人会允许你们去检查?」 阿瑞一副嫌我没见识的表情,「不然我们为何会晚上去,再说府君想在人类前显身或是隐身都是可以的。」 我闻言大叫:「哇哇!府君,你好厉害,是个真正的鬼!不过这是什么法术居然还能隐身呢,那可不可以穿墙!」 府君丝毫没因我的夸赞而脸色有所变动,倒是阿瑞不耐道:「有些法术在人间使用可以,在地府使用就会影响魂体的精力,你在地府几次惹祸都是府君强行用法术给你担下来的,精力都受损……」说着许是觉得话多,看了眼府君赶紧收了声。 呃,这样么,难怪阿瑞一直对我心存怨意呢,我感激地看向府君,谄媚道:「府君,你对绵绵真好。」 府君幽深的眸子看得我一眼,并未搭理我,倒是阿瑞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我也不介意,继续问阿瑞:「那你们今天要去哪儿啊?能带我一起去么?」 阿瑞肯定答:「不能。」 瞧瞧阿瑞那表情,好像我很想跟着去一样,你们做事那么无聊,就是想带我我还不愿去呢,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在人间好好晃晃,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于是我乖巧地笑道:「没事,你们只管忙,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府君却像是知晓了我的心思一般,抬起他狭长好看的黑眸,漫不经心地说:「你当然没时间添乱,因为你要负责这个套房的所有卫生,还有准备我们的一日三餐。」 「……」 我带着希望问:「府君,钟点工每天还是会来的哈?」 府君用一声清淡的嗤笑代表了他的答案。 这这这,这也太过份了吧!在陆宅至少我只需要伺候府君相关工作就行,现在这么大一套房子,光卫生就够让我头疼的了,还要一天做三顿饭?不能出去玩,那我还来人间干嘛! 我试图求情,「府君,这工作量太大了,绵绵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府君墨黑的眸子淡然瞥向我,「好心」建议:「忙不过来就早点起晚点睡。」 我:「……」 唉,我的心情一下从云端落到谷底了。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呆在地府,至少还可以去「半日闲茶楼」玩玩坐坐,还可以睡会懒觉,找温娴逛会街啥的! 我苦着脸朝府君伸出手! 府君倒是有点意外地看着我,并不明白我的举动。 我气鼓鼓说:「钱吶,买菜不用钱啊,人间又不能用冥币!」 府君没恼,朝阿瑞看了一眼,阿瑞起了身,一会功夫,他将一些钱还有门卡及一个人间递到了我手中,「我和府君的电话都存上了,有什么事直接打给我。」 「注意营养搭配,还有一天之内不能有重复花样。」 在我闷闷不乐中,府君慢条斯理地吩咐一声同阿瑞出去了。 我盯着那些香喷喷的早餐,最终决定将坏情绪抛之脑后,既来之则安之嘛。 吃完早餐,我将餐厅稍收拾一下,将东西装入口袋准备去找吴帆;反正现在离中午还早着呢,我都来了人间,不去会一会他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坐电梯去到楼下发现这儿环境还不错,小区绿化做得极好,到处生机勃勃的,鲜花绿草,葱郁的大树,沥青板路;见着如此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人间,我将脚步迈得大了些,吴帆这个混蛋,害得我连这些都享受不了! 我在招手挡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上次我近不了他身的事,我如果今天去又近不了他的身,那不是白费功夫么? 还是先去找下萧白吧,让他先想办法弄掉那些符。 我坐车来到萧白的工作室处,跟上次一样,我依旧被股力量弄得无法走进,只得在外敲门,萧白看到我他白净的脸上有了一抹惊讶,随即微沉着脸朝我走来,「你怎么又跑到人间来了?」 我没好气问:「上次不是让你帮我烧钱的呢,你为何没有烧!」 萧白也没什么好气,「我没你地址怎么给你烧,再说烧一分钱你要么?」 听听,一分钱他也好意思说烧。 我懒得跟他罗嗦了,「总之你欠我一个人情,我现在让你还!」 「怎么还?」 我说:「我要去找吴帆好好问下他非要背叛和弄死我的原因,我不弄明白不甘心,但你上次给他弄了那么多符,我靠近不了他,你快点把那些符弄得失效!」 萧白不太信任地看着我,「你不会再想伤害他吧?我不管你们之间谁对谁错,也不管你为何总能来人间,但你如果再动手打人类这就是我该管的事情了,你们之间有事可以交给警察或是鬼差处理,不能这样私自对他动手!」 萧白还真是罗嗦,我道:「如果真要打的话我哪里打得过他啊,如果你这般不相信我,跟我同去就好啦!」 萧白想了想,还真收拾了些东西准备跟我同去,我笑他道:「萧白大师,吴帆他给你多少钱啊,你这么负责任!」 萧白正色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既然这件事我经手了,我肯定得管到底!」 好吧好吧,让你管到底好了! 萧白开着车,正好我也省下路费了,大咧咧坐上他的车,两人一起去往吴帆住处,到达楼下,我对萧白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人问题,你就别跟上去了,你若不放心的话,就给我下个什么咒好了,让我没法掐死他就成!」 萧白微默了一默,警告我几句后,同意让我单独上楼。 也是吴帆运气好,今天休息日,不然我就打算去他公司找他,让他公司里的人也知道他做的那些无良之事了! 我熟门熟路地上了楼,伸手便想在门上方摸钥匙,混蛋,竟然没将钥匙放在那儿了! 我只得敲门,敲了半晌却没有反应,难道不在家去了苏乐婷那里? 又敲了一会没反应,我气得朝大门踢得几脚,下了楼。 萧白还挺惊讶:「这么快?」 我白他一眼,「不在家!」 「那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对萧白说:「你帮我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萧白是见过我胡搅蛮缠的本事的,他虽不情愿还是帮我打了电话,挂上电话他告诉我,吴帆病了,现在在医院。 咦,病了啊,活该! 我坚持要去医院看望他,萧白无法,开车带我,一路无聊,他还打开电台听。 电台里主持人用好听的声音说,最近有不少黑心商家专门用烂水果做果篮以低价在医院周边售卖,影响极其恶劣,提醒广大群众不要贪图便宜而上当受骗。 …… 到达医院门口,我让萧白停车,他告诉我:「这儿不能停车的。」 我说:「知道知道,你将车开进去找车位停下,我去买点东西。」 萧白闻言有点不敢相信,「你不是找他算帐的么?」 我嗨了一声,「他毕竟病了嘛,我怎么能空手上去呢。」 在萧白半信半疑中,我下了车,还冲他挥手:「我很快的!」 萧白进去后,我到处张望了下,大门不远处果然有好些卖水果的小贩! 我快步走近,一精明小贩问我:「美女,买水果呢?」 我点头,「我要去看望一个生病的人,有水果篮么?」 小贩连连点头,指着地上几个果蓝:「有的有的,你要什么价位的?」 我左看右看,压低声音问:「你的水果篮是不是用坏水果做的?」 小贩举起手信誓旦旦:「不会不会!保证不会,绝对的新鲜,绝对的物美价廉!」 我失望地摇头,失望说:「可惜了,我是去看前男友,就想要个坏水果做的果篮。」 精明的小贩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坏水果篮时,他忽地一声大叫:「暗访的来啦,快跑!」 他话一落音,几个小贩像被针蛰到了一般,迅速推着各自的板车四下跑了! 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这……他们这警觉性也太强了吧! 凌乱了一会,我收起郁结准备走进医院大门,却瞧见前方地上有只小贩来不及捡的小水果篮! 果篮虽小,包装还是挺漂亮的,我拆开看了一下,里面的几只水果果然都是坏的,只将几只苹果未烂的部分摆于了上方,不拆开完全看不出来! 简直太合我意了,钱都没花就捡到一只果篮! 我美滋滋地提着果篮往医院里找萧白了,萧白是个实在的好同志,就在住院楼门口等着我,他见到我手中的水果篮嘴半天都没合上! 「你,你还真是去买东西探望他?」 我斜了他一眼,「我做鬼也是个有素质的鬼好咩!」 萧白瞬间对我改了观,白净的脸上有了温和之色,他伸过手:「我帮你提?」 我摇头,「不必了,还有等下让我单独进去跟他聊。」 我们到达了萧白住的楼层,问清病房号,萧白依我之意在外等我。 我提着果篮进到病房,吴帆正侧身躺在床上,啧啧啧,还是个小单间呢,倒对自己不错他好似在跟谁打电话,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我走到他面前,轻咳了一声,吴帆疑惑地转过身,在见到我的那刻,他惊得「叭」一下掉到地上,继而瞪大眼睛恐惧地望着我! 我微笑着将水果篮放下,微笑道:「别害怕,我只是听闻你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你,瞧瞧,我还给你买了水果呢!」 吴帆紧张地坐起了身,伸手就想去拿他挂在胸口的锦袋,我好心劝道:「别白费力气了,那些符咒现在对我已没有丝毫用处了!」 吴帆闻言朝门外张望一下,大概觉得这里是医院,外面人来人往的,我不敢对他怎样,稍冷静了点,表情虽仍害怕,但没有了前两次那般惊恐万分。 我等不到他招唿,便迳自在张与床平行高度的椅子坐下,微笑问:「怎么你病了苏乐婷那个婊砸不来照顾呢?」 「你别去缠着她!你那次过来把她吓得病了好久!」 这傢伙,对苏乐婷还是真爱呢,我才提了这么一嘴他就如此紧张了! 我仍是笑:「本来我不想去缠她的,但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打算去缠缠她了,问问她抢好朋友男朋友是种什么感觉!」 吴帆本想再跟我急,又不敢再跟我理论,只得尽力保持正常语调道:「顾绵绵,你死就死了,为何非要来缠着我们,难道阎王没有发现你的罪责么?」 我忍不住伸出腿踢了吴帆一脚,「我死得不明不白,让我怎么甘心!还有我哪有什么罪责,嗯,你说说?」 吴帆显然对于我是鬼魂这件事还是十分害怕的,挨了打他也不敢还手,只是捂着头叫道:「总之你就是该死,就是罪有应得!」 我用冰凉的手挪开他的捂头的手掌,厉声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罪有应得,我有什么罪!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很明显,吴帆在接触到我手上冰凉时都有些发抖了! 我才不敢他抖不抖,更用力的抓他手,「说啊!」 吴帆大概也是被我逼狠了,脸上忽地涌出悲切之色,忍无可忍地大声道:「你害死了我弟弟!难道不该偿命吗!」 什么?我害死了他弟弟? 我冷声说:「吴帆,你别血口喷人,我连你有个弟弟都不知道,我怎么害死的他!」 吴帆脸上悲切愤怨之意更浓:「顾绵绵!你永远都是这个模样,对什么事都不上心,都不在意!我那个傻弟弟因为你死了你都不知道!」 吴帆说到这儿竟还落起泪,「他还是个大三学生,他那么优秀,却被车给撞死了!我想拉都来不及!」 我想说我又不会开车,难道他弟弟是为了救我而被车撞死的?不能啊,我不记得有谁救过我啊! 我说:「吴帆,你有没有弄错,我什么时候撞过你弟弟!」 提起这个吴帆脸上全是恨意:「你没撞他,可他是因为向你表白未果还受辱才跑去喝酒,喝多了神智不清,导致被车撞死!」 「他是多么单纯的一个人,从不沾酒,更别提酗酒!你不喜欢他拒绝他便是,为何要让人家去羞辱他,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吴帆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不解问:「你弟弟什么时候跟我表白过?谁羞辱了他?」 见我这样,吴帆目光里露出兇狠,「他在你们寝室楼下,给你准备了鲜花,心形蜡烛,当着所有人面向你表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结果你室友出来告诉他,你要睡觉,让他赶紧滚!他脸皮那么薄,又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能忍受得了那么多人嘲笑!」 呃。那会我们宿舍几个女孩都算有点姿色,被男孩表白这种事并不少见,大都是俗套几招,摆心形蜡烛,送花,拿小提琴在底下弹唱,更有甚者拿大喇叭大喊;对于这种事情我们一般都是相互照应着,没有存心想羞辱谁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我父母早亡,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出人头地,还有弟弟能成材,结果他却因为你这么个薄情的女人而死了!」吴帆还在咬牙切地指责。 我说:「吴帆,你这样会不会太强词夺理了一点,你弟弟因为这样走了我很难过,可我根本不知情啊!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有错的话,你为什么不让警察处理,而是私自将我推下悬崖!」 吴帆面露偏执:「肇事司机抓到了,警察又哪会管这其中真正的原因!警察不管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 反正话说开了,吴帆索性冷声道:「我原本也只是想让你爱上我,然后和你的好朋友谈恋爱,再让你发现然后伤心欲绝到去自杀!可我三番几次地在你面前露出马脚,你却视而不见!我越跟你相处就越发现你根本不可能会爱上我,更不可能因为这些事而自杀!我不想和苏乐婷的关系不明不白,可我不报復你又不甘心,只能给你制造意外了!」 吴帆真是好狠的心啊!而且还这般理直气壮!真是气死我了! 我直接甩了他手去掐他脖子,「你个人渣!我要掐死你,让你跟我一起做鬼!」 吴帆也是豁出去了,没有求饶还大声骂:「顾绵绵,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就该去死,不应留在人间祸害!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只是可怜的吴顺那么上进那么聪明一个……」 「你说谁?」我惊叫着打断吴帆的话! 「我弟弟,吴顺!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吴帆继续失控大叫。 什么什么?竟然是吴顺!吴顺他当年是因为这事而死的! 「嘭!」我还在惊嘆中,萧白推门而入了。 第112章 添堵 萧白冲来掰开我掐住吴顺的手,颇为恼怒地道:「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对他动手的么,怎么又掐上了?」 我还震惊于吴顺是吴帆弟弟这件事,想上前再问几句,却被萧白误会我又想动手,他伸手一挡。我身体微一趔趄,扑到旁边的柜子带翻了水果篮,那些个坏水果跌出篮筐滚落一地,烂橘子不禁摔,直接成了一滩水,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萧白见状脸色又是一变,「顾绵绵,这就是你所谓的心意!」 我跟萧白完全没在同个频道,「你让开,我还有话要问他!」 「别逼我对你出手!」被触到底线的萧白脾气还挺大,不再跟我废话,强行拖着我就出了病房。 「喂,你干嘛!」 「不许你再对他纠缠下去!」 直到被萧白塞进车我尚未完全缓神,我不敢置信地问萧白:「你刚听到吴帆的话没有?」 萧白大概以为我问他有没有偷听,白净的脸上略有些不自然。带点余愠又颇为认真的口吻道:「凡事有因有果,他弟弟的死虽与你无直接关系,但也是间接因你而死,算是你种下的孽缘,会落些报应也是因果循环。」 「循环个屁!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吴顺是吴帆弟弟这事!」 「……」萧白被我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滞了一滞,有点莫名地问:「有问题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萧白他又不认识吴顺,我问他不是白问么。 我有点烦燥地挥挥手,「没问题。不过你的话有问题,什么落些报应。按你的逻辑,吴顺间接因我而死我要落报应,那我直接被吴帆害死,他不是更该有报应么!」 萧白认真地说:「我师傅说过。世间之事皆有定数,他做过什么自然会得到相应的报应,你不能强行干预,否则只会为你自己添孽。」 我被萧白认真的模样弄得消了几分火气,切了一声,「所以你捉鬼的时候也不愿赶尽杀绝?」 萧白点头,「是啊,能轮迴的尽量让它们去轮迴,我不愿因为自己而断了它们可能的生路。」 我又切了一声,忍不住计较:「你这么心善,为何还要对我下那么重符咒,害我差点连魂都没有了!」 萧白带了些无奈的口吻道:「我上次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下的只是驱使咒,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而已。并没有想过要你魂散!」 萧白还在絮叨,我懒得再听他辩,转头看向窗外。 「顾绵绵,亏我还相信你真有那么大度买礼物去看吴帆,结果你买的什么!」萧白说着又提起这事。 我扭过头沖他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要怪也只能怪人家小贩黑心,能怪我一个消费者么!要说你们人类就是讨厌!」 「……」萧白被我噎得一滞,「我还是不觉得你会那么好心!」 我想说,萧白跟我接触时间不多,倒是蛮了解我的。 不过我没心思再跟他扯那么多,因为我看到对面街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馆里,有个穿藏青色衬衣的男子十分像是府君,他正和个女人在谈些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到底是何状况! 我伸着脖子想再瞄清楚一点,萧白却已将车驶过咖啡馆,窗外树影一闪而过,我叫道:「停车停车!」土呆引血。 萧白奇怪道:「又怎么了?这儿可是主道。不能随便停车!」 我着急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我得去确认一下!」 萧白边打着转向边专业地教育道:「你是魂体,在人间尽量少和人接触,人家如果沾上你的气息会影响运程的。」 呃,还有这么一说呢。 我驳道:「那你整天跟鬼打交道岂不是什么运程都没有了!」 萧白显然被我良好的反应惊到,白净的脸上有点不满,「这是我的职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天赋的。」 我撇了撇嘴,「行行,你有天赋。」 人间的车就是多,萧白寻了半天也没寻到一处能停车的地儿,他问:「你有没有看错,或者你找人家有没有重要的事,能不能打个电话,我这没法停车啊!」 我仔细想了一想,也怀疑自己看错了,府君不是和阿瑞在忙么,他哪有时间和闲情雅兴约女人在咖啡馆聊天呢。 当然,我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半晌后,听筒传来府君清冽的声音,「有事?」 我嘿嘿笑,「府君,你在忙吗?」 府君并没有我这份闲心,淡然的语气中又含有几分威严,「有事就说。」 我故做淡定地瞎扯,「噢,我中午不知道买些什么菜比较好,你想吃什么?」 府君不答反问:「有没有其它事?」 「没有了,我……」 话未完,电话断了! 我:「……」 「还需要停车么?」萧白问。 「停,当然停!」不过去看一下,我不甘心。 萧白终于寻到个临时停车位停了下来,我打开车门,他跟我一起下了车,我不耐道:「行了,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忙自己的吧!」 萧白颇是执着,「你是鬼魂,看住你不在人间乱来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我:「……」 我不想跟萧白浪费时间了,退而求其次,「那你在这儿等我几分钟,我过去看一眼马上过来!」说着也没管他,穿过马路朝那间咖啡馆走了去。 车毕竟驶出这么远的距离,我走回咖啡馆也花了十来分钟,待我在玻璃外边张望,里面并无疑似府君的身影,我又走进去寻了一圈,也不见,在服务生戒备又疑惑的目光中,我说了声不好意思,从里退了出来。 走到外边,才发现萧白他正等着我,嗯,他确实是个有责任感的阴阳大师。 我和萧白重新坐进车里,我扣上安全带对他道:「你既然这么有空,送我去超级市场吧,我得去买菜!」 「吱!」正说着话,萧白突然将车一个急剎,害我差点就撞到脑袋,我怨道:「你会不会开车啊!不想送我也不用这样整我吧!」 我话没说完,萧白已拉上手剎快速下了车,我瞟了一眼,看到前面有个女人好像倒在了地上! 难道是传说中的「碰瓷」? 我解开安全带好奇地跟了下去,萧白正扶起她问情况,女人长得还挺清秀,身形瘦长,不过因脸色过于淡白,我有点估计不出年龄。 「你怎样了,要不要去医院?」萧白挺紧张地问。 「我没事。」女人有点虚弱地摇头,却是很坚持地甩开萧白想从地上站起离开。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萧白扶住她好心地说。 「顾绵绵!」我也想跟着劝说一下,忽地一个上扬的男声响起。 我一抬头,看到马路那端的江子耀朝我走来! 江子耀穿着件修身的紫色衬衣,衬衣衣摆扎入米色休闲裤内,腰间一根质感很强的黑色皮带,十分骚包又养眼的装束。 我尚不及应声间,地上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她没有理会任何人,甩了萧白的手就跑了! 女人才跑,江子耀已然走来我们面前,我没什么好气问:「你怎么在这儿?」 江子耀瞟了眼跑远的女人,半笑不笑地对我说:「我想你了就特意来找你呗,而且你本来不是答应今天中午请我吃饭的么?怎么又跑来跟这小白脸混一块了?」 萧白上次见过江子耀,也知晓他不同寻常的身份及我们相识,听到江子耀的话白净的脸上多了点郁结,跟我说了声「我有事走了」便坐上了自己的车。 见着萧白离去,我想起了现在不早的时间,我还得回去做饭呢,于是我瞪了江子耀一眼,「我可没答应你请你吃饭!而且我忙着,你别耽误我的事儿!」 江子耀伸手挡在我面前,故作受伤地道:「顾绵绵,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呢,昨天我们才说得好好的一起吃饭,你今天就反悔了,亏得我这么记挂着你,连周媛特助的事都没管就跑来找你了!」 周媛? 我奇怪问:「她有什么事?」 江子耀英毅的脸上有了抹玩味的笑,「她说要来人间和陆铭查探事情啊,刚好我也要过来,便陪同她一起过来了,本来她对人间不是熟,我应该要请她吃个饭,好好安置一下她的,可我因为想你而没顾得上她的事,马不停蹄来找你了,结果你却对我这个态度。」 我抓住了江子耀话的重点,「周媛来了人间?」 江子耀脸上的笑意更深,「对啊,来啦,我因为没时间安置她,便让她自己想办法了。」 呃,周媛能想什么办法,肯定是去找府君啊! 我擦擦擦,本以为来人间可以安静一段时间,可周媛居然也跟着来了! 我想到了个更严重的问题,她不会也要跟我们同住,我不会连她都要一起伺候吧? 啊啊啊!我不愿意! 我没空跟江子耀扯了,招手拦了个车就往住的小区跑,上车前江子耀还在叫嚷,「顾绵绵,你急着去哪儿,我可以开车送你……」 很快到了小区门口,我付了车资,坐进电梯时心里不停暗念:周媛一定不在一定不在! 可惜,没谁把我的暗念当回事,待我打开门,见着鞋柜处那双女人的鞋子,气不打一处来,周媛果然来了! 周媛你有没有搞错,出个差自己不会找地儿住吗,人间那么多酒店你不会去住吗,非得跑到这儿来,存心给我添堵么? 大厅内并不见周媛身影,我听着前方客房好似乎有些响动,瞧着阳台处的拖把,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我抄起拖把,直接打开客房门就沖屋里的人胡乱打去,边打边大声叫:「有小偷啊,抓小偷啊!」 周媛显然正在收拾东西,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设不及防,尖叫的同时挨了几下! 我正打得起劲,只听房门一响,阿瑞跑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手中的拖把,「顾绵绵,你又在撒什么疯!」 我往他身后一看,穿着早上那件藏青色衬衣的府君也走来了门口。 「陆铭!」周媛见到府君,带着委曲带着哭腔就朝他走去。 府君看了周媛一眼,幽深的眸子再瞥向我,清淡问:「怎么回事?」 我立即甩了拖把,无辜眨着眼睛,「府君,我刚听到房间有响动,以为进了小偷,就想拿拖把赶一下小偷,没想到居然是周小姐!周小姐,你怎么会来,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呢?」我说着还关心地问起周媛情况。 周媛精緻的脸上全是气恼,「顾绵绵,你就是故意的,打第一下没发现后面总能发现了吧?」 我仍是一脸无辜,「我胆子很小啊,哪敢看小偷长什么样,闭着眼睛乱打一通了。」 「你!」周媛气结,「听声音总能听出来吧!」 我更无辜了,「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我哪有心情去听声音呢!」 「你……」 「阿瑞,带周小姐去拿点药膏。」府君清淡开了口。 我立马附合,「对啊,周小姐,擦点药就没事了,对不起哈,绵绵刚刚确实有点反应过激了。」 周媛狠狠瞪我一眼,在我无辜的神情中,跟阿瑞去往厅里。 「你做的饭呢?」我正在暗爽,府君忽地问。 哈,饭?我刚只顾着回来探明情况了,哪有时间买菜做饭啊。 我灵光一现,苦着脸说:「府君,这儿的地形真是太复杂了,我转了一上午都找不到菜市场!」 府君墨黑的眸子淡然地瞥着我,「医院都转去了还会找不到菜市场?你就是货比三家时间都够了吧?」 呃,府君怎么知道的?我看了眼自己手腕的定魂手环,小心问:「府君,难道我去哪儿你都知道,它都有记录?」 府君未置可否,「这是重点么?」 对,这不是重点。 我小心提议道:「府君,周小姐刚到,我们就出去吃一顿吧,就当为她接尘了。」 府君轻嗤,「你倒挺会盘算。」 我权当府君这话是夸奖了。 我瞅了眼周媛的旅行箱,撇嘴问:「府君,周小姐也要在这里住下么?」 府君看得我一眼,没有理我,转身走了出去,我也只得跟出。 本来我还想问下府君是不是去过咖啡馆,但这种问题好像多少有点质问的意思便打住了。 最终我们在小区旁边一家颇具特色的中餐厅吃饭,周媛发挥着她的特长,不停的活跃气氛,跟府君开心地聊着。 在周媛的话里我大概得知她是因冥王命令而来的,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她和府君负责,而冥王对于这次的事情又很是重视,所以让周媛跟江子耀都跟来查一下。 我和阿瑞坐在一旁不语,阿瑞是习惯,我是闷的。 下午时分,他们在书房商讨了会事情后,决定再出去a市一些地方调查,我巴巴地望着府君想要同去,可被无情拒绝。 我只得乖乖地去市场买了点菜,然后再不情不愿地做起晚饭,曾在陆宅了解过周媛的喜好,知道她不喜辛辣,于是我做了香辣虾,水煮鱼,酿辣椒,买了点辣白菜当凉菜,还别出心裁地做了道胡辣汤! 日落时间,我听到门响,果然是府君他们回来了,阿瑞提着公文包,周媛还在兴致勃勃跟府君聊些什么,见着他们齐乐融融的样子,我蓦地就觉得心里犯堵。 如我预料的那样,周媛对我做的每道菜都下不了筷子,我热情地往她碗里夹菜,「周小姐,多吃点,可千万别嫌绵绵手艺不好!」 在周媛为难的神色中,我还给她盛了一碗胡辣汤,笑着介绍道:「周小姐,这是有名的风味名吃呢,从北宋末年就开始流传了,我为了做出这道汤,找了好多地方才凑够食材,也费了好多时间呢,你快试试!」 周媛看了看红红的汤,沖我温婉一笑,「绵绵,我最近胃不太舒服,吃不了刺激的食物,能麻烦你给我煮点白粥么?」 我擦,怎么忘记了她可以命令我的事情了!别说她现在只提出要吃白粥了,就是想吃任何东西我都必须给她做啊!白瞎我一下午的功夫了! 见我犹豫,周媛果然又开始使她惯使的那招了,「陆铭,我的毛病是不是太多了?」 府君哪会嫌她毛病多! 没等府君开口,我自主地站起了身,「周小姐,我去给你煮粥!」 将米弄进锅,我也没再出去餐厅,看到他们我心烦。 大半个小时后,白粥煮得差不多了,我将粥弄出给周媛端到外面,府君他们也已吃得近尾声,周媛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下午见识,瞧她那模样,好似自己没在人间呆过似的。 我闷声不语地粥放于周媛面前,她笑得温柔又歉意,「辛苦绵绵了。」 我勉强地笑了下,说了声「你们慢用」准备回房。 「顾绵绵,你不吃饭了么?」阿瑞问。 我想说我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 也没理阿瑞,迳自回了房。 趴在床上还能听到周媛的笑声,我捂住耳,将头埋进被子,闷着闷着也迷煳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分,一双大掌从后握住我的腰,熟悉的感知让我知道是府君,我将身体往被子里缩,头也蒙进被子,不打算理他。 我在被子里蒙了许久都快喘不过气了,可府君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我也没听到他出去的声音,这是闹哪样,我还生着气呢! 到底憋不住了,我将被子掀开大口喘气,一身休闲装束的府君果然站在床头,浅灰色上衣,同色长裤,双手微挽,略带点戏嚯及挖苦的表情看着我,「再蒙一会啊,怎么不蒙了?」 我:「……」 我气将身体往另边转过,气道:「我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关你什么事,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出去!」 话将落音,我直接被府君的长臂捞起,他捏着我的下颚慢条斯理地道:「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我撅起嘴,到底也不敢再放肆,闷声问:「府君找我什么事?」 府君低压地轻笑一声,凑我耳边轻声反问:「你觉得能有什么事?」 微温的气息喷到我耳垂和脖子,令我有点酥痒,我垂下眸,略有点羞涩地道:「府君,周小姐在外面不远的房间,你不怕她介意?」 「我觉得她不会。」 我刚想扭捏,府君又清淡补充:「毕竟这里也就你会洗碗收拾屋子。」 我…… 府君,咱们以后有事直接说事,你改改这个故意让人误会的习惯好么? 我一把甩开府君的大掌,从床上坐起就走往外边,餐厅果然没有收拾! 简直就是万恶的资本家,这种吃完饭收拾碗筷的事情就不能自己做么! 我边腹诽边收拾,待我把厨房餐厅都整理干净,府君换了身衣物出来,简单的白色t恤,青色休闲裤,很随意的装束,当然,也十分好看。 我莫名问:「府君,你要出去?」 府君清淡地瞥我一眼,「晚上你做得太辣,我没吃多少。」 我噢了一声,「所以你是要出去吃?」 「不然你还想帮我做?」 好吧,我才不想做呢,我自己都没吃,都快饿死了。 我的事情已弄妥,准备回房,却见府君立在门口不动,我又莫名,「忘拿东西了?」 府君轻皱了下眉锋,「还不快换鞋子。」 呃,府君这是要带我出去的意思? 我瞬间便忘了所有不快,屁颠颠走近,「府君,这会出去应该有烧烤吃了!我想吃烧玉米,烤鸡翅,烤鱿鱼……」 「陆铭。」我话未说完,穿着一身家居服的周媛居然也走来了厅里! 她颇为不解地问:「你们这么晚去哪儿呀?」 府君淡然,「出去吃点东西。」 周媛一下雀跃,「好啊,我正嘴馋人间的各种小吃美食呢,等我,我要一起去!」说着便转身回房,估计是去换衣服了。 啊啊啊,去你妹!怎么那么讨厌! 我撅起嘴看着府君,「周小姐不是说她胃口不好的么?」 府君轻扯了扯嘴角,「明天记得把菜做得合胃口一些。」 我仍撅嘴,「府君,我明天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 第113章 女人 113. 我仍撅嘴,「府君,我明天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 府君睨我一眼,漫不经心问:「你的事情谁做?」 我:「……」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唿唿道:「我不出去了,明天要早起干活!」说罢便穿过客厅往房间方向走去。 才走到门口。却瞧见周媛换了条小碎花裙,外披条薄纱巾,很是温婉淑女模样从前方房间里出来了,见到我,她毫无介蒂地笑问:「绵绵,你怎么了,不去了么?」 我:「……」 我决定了,才不会让周媛婊砸跟府君单独出去,我不去也要弄个灯泡去给她添堵! 于是我清咳一声,指着前边阿瑞的房门道:「我只是依府君吩咐过来叫阿瑞,大家都出去了,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多不好!」 周媛轻声笑了笑,也没理我,迳自与我擦身而过,走过我身边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擦。出去吃个宵夜而已,又不是约会,用得着这般隆重么。 我敲响了阿瑞的房门,也不知他是没睡还是被外面我们的响动弄醒了,很快便打开了门。 他看着我照例没什么好气,「什么事?」 我面不改色地说:「阿瑞,府君他们要出去吃东西,让你一起去!」 阿瑞对我的话向来都抱着三分怀疑的态度,他说:「府君并没有通知我。「 我仍泰然自若:「府君在门口。你不相信自己去问!」我打赌阿瑞不会问,即使问了依府君的性子他也不会否认。 不待阿瑞再说话,我直接将他从房里拖出来,「你少罗嗦。你的职责不就是保护府君么,人间多不安全,你赶紧跟去!」 不消多久,随着关门声响,屋子里恢復一片安静。 我去厨房自己盛了碗白粥就着辣白菜添了点肚子,再去浴室沖个凉趴在床上睡觉了,睡前我特意将门反锁,不管府君会不会找我,我都不想晚上再被他吵醒。 梦里,我闻到了鸡翅的香味,香喷喷,热腾腾,引诱着我的味蕾;我咽了咽口水,暗想我真是太馋了。居然做梦都梦到吃的。 我翻了个身,在梦里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自己去好好吃一顿,却又闻到了烤玉米的味道,清香的玉米散发着种蜂蜜的甜味儿,这种味道太真实了,仿佛就在我鼻前,我张开嘴便可以尝到,我抵不住馋,尝试地张嘴咬了下去------居然真被我咬到了! 我勐地睁开眼,俊脸带着点点嚯笑的府君站在我面前! 他仍穿着那件清爽的白t,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拿着玉米餵我的动作怎么看都有点暧昧! 呃,好糗!怎么那么讨厌拿美食诱惑我! 不过我可是个有骨气的鬼!我赶紧松了咬玉米的牙,撇起嘴道:「拿开,我要睡觉!」 府君难得没有介意我的语气。还带点可惜的语气道:「看来这些烤鸡翅,烤鱿鱼,还有烤串只能扔进垃圾桶了。」 不争气的肚子,在听到府君报出这些名称时竟「咕噜」响了起来! 我的骨气缩了几分,我掐了下自己的腹肉,假意不察府君俊脸上的笑意,强做自如地道:「既然都买了,扔了好像太浪费,我还是勉强吃点吧。」 「噗。」府君低笑出了声。 我被笑得有点恼,干脆撅嘴问:「有果汁么?」吃烤烧一定要配冰镇果汁才爽。 闻言,府君的唇角又弯,挺好心情地答:「冰镇椰果汁。」 啊,那是我喜欢的! 美食当前,我实在顾不得赌气了,赶紧坐起夺过府君手中的玉米就啃起来,啃了一会不过瘾,另只手取了只鸡翅咬,又吃了好几根烤串,吃得爽快时还冲府君吩咐:「快把果汁拿给我喝!」 府君倒是体贴,依言给我递来果汁,我双手不得空,他还直接将吸管置于我嘴边,让我低头便可以吸到,我消灭了大堆美食,又大大地喝了几口果汁,终于满足地发出「啊」的声音! 府君摸着我的头,带几分温和,几分盅惑地问:「好吃么?」 我边吮着手指边真心贊道:「味道超好!我好久都没吃过这般好吃的烧烤了!府君你改天一定还要带我去吃!」 我这边说得兴高采烈,府君却是直直地看着我,声音略带点暗哑地道:「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呃。我怔怔地抬起头,见着府君那浓得化不开的眸色,顿时瞭然他说的感谢是指什么,我往后缩了缩,撇嘴道:「我又没让你带回来,而且……唔!」 我话都没说完,府君居然俯身含住了我的唇! 讨厌,又来这招! 府君双手按住我脑袋,直接在我嘴腔攻城略地,把我的话和我刚喝过果汁的余味全都吸入他腹中! 这这这,他是没吃饱么? 我的后脑勺被床头硬实的木板硌得有点儿疼,便挣扎着想挪开,府君误以为我想躲他,用更大力气扣住我侵略。 我也顾不得手上还有油渍的事儿了,呜咽着推着他的脑袋,可我的力道哪里敌得过高大强健的府君,他腾出一只手掌制住我的双手,另手捏住我下颚继续袭卷我的舌尖。 我的每寸唿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我的后脑勺已被木板硌得感觉要磨破皮了,可府君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为了我的后脑勺着想,我只能豁出去了!手不能动还有脚,我憋足劲,伸出尚算自由的一脚朝府君长腿勐地踢去! 我这一脚卯了足劲,而府君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会有此举动,被我勐地一下踢得俊眉都紧蹙了起来! 眼见着府君神色不对,像是要再度来袭! 我吓得一声大叫,手脚胡乱飞舞着不许他靠近,结果脚没注意方向带到了床头一盏精緻的青花瓷外壳的檯灯线,檯灯被线甩出落到地上,房间里瞬间发出「嘭」「呯」两声巨响! 第一声是檯灯落地摔碎的声音,第二声是灯泡爆掉的声音! 在这宁静的夜里,这两种声音都十声尖锐突兀。 还好府君动作敏捷,没有被碎片伤到。 我被这巨大的响声弄得懵住了,不知所措地盯着一地碎片! 「呯呯呯!」我还在发愣,房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及阿瑞紧张的声音,「府君,你没事吧!」 阿瑞的声音让我稍缓了点神,我想说,阿瑞你不要这般警醒好不好,而且这是我的房间啊,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 我尚不及吐槽,府君清冽的声音已然响起:「滚回去。」 我还在想阿瑞有没有滚走还有他的表情会是如何时,只觉眼前一暗,身体一沉,府君高大的身躯直接覆住我!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我的脸,愠声道:「野惯了,嗯?」 「府……府君!」见着府君冷骏的模样,我有点底气不足地摇头,「不……不是。」 一说话才发觉舌头有点不受控制,好像是被刚刚府君吮得麻掉了!府君到底什么属性,我又没有不从,一定要用这么大力气么! 我顾不得这一茬了,指了指自己的脑勺,颇有些委曲地喘道:「是床板……硌得……我疼!」 见状,府君有些无奈又有些咬牙切地道:「疼不会说么?非要撒野!」 我更委曲了,「我肿么说,你那么大力……」 一发音,舌头还有点不听使唤,我便羞恼地收了声。 闻言,府君幽黑的眸子总算有了点暖意,他松了捏我的手,冷哼一声,「我那是如你的意,让你吃个东西都不忘引诱我!」 「……」 府君你别冤枉我,我哪有引诱! 府君似是瞧出了我的想法一般,又哼一声,「又是舔嘴又是舔手的,还想不承认?」 我:…… 我没法跟他交流了,垂眸撅起嘴,说起另个事:「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反锁了。」 府君轻嗤一声,不答反道:「你若不是心里存了我会进来的想法,为何要反锁?」 这这,这什么逻辑啊? 我放弃争辩了,只是道:「府君,很晚了,回房休息去吧,绵绵明天还得早起。」 府君墨黑的眸子里闪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他没有应我的话,而是拿过我一只手,声音略哑地说:「你刚撒野踢了它,你说怎么办?」 呃,我踢了么?当时情急,我也没管踢的哪里,难怪府君疼得眉头皱那般紧呢。 手碰到后,我像触到电般想收回,却被府君一把按住,「伤到了,你安抚一下。」 我:…… 府君别闹,从此时的状态来看,我并不觉得有被伤到! 我憋红了脸,「府君,求放过。」 「放过?」府君轻嗤一声,吻了吻我的唇瓣,不容拒绝地说:「先解决你犯下的错!」 「……」 这种状态的府君我敌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轻轻握住,府君咬住我的耳垂,盅惑道:「好像有点感觉了,继续。」土纵叨技。 「……」 我红着脸,有点担忧自己明天能否起床做家务的事了,「啊!」才一分神,府君在我脖子咬了一口,哑声:「再敢分心试试!」 我不敢再分心,缓缓动作,府君喉结传来粗.重的吞咽声,一手将我紧搂在怀中,唇勐地封住我嘴,另一手握住我的手…… 在我手腕酸疼,面红耳赤、喘息不匀中,府君一把褪掉我的睡衣,自己仰坐于床,粗哑命令:「上来!」 「……」 我脸蛋一红,闷哼一声,勉强地坐上,到底抗挡不住这种激烈,难受又体力不支得只能紧紧地抱着府君的脖子…… 寂静的夜里,闷哼声,粗喘声,响彻房间角落…… ………… ......... 隔日醒来,不知道是何时间,窗外阳光穿过帘缝露了进来,房间居然已被收拾干净,不復昨晚的狼藉模样! 谁收拾的,难道是府君?不能啊,别说他向来高高在上,即使他能动手也达不到这般专业的水准吶。 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收拾干净了就好。 我动了动身子,如以前一般,依旧酸软发疼。 我拿起想看下时间,我擦,连手腕都有点酸软之感,忆起昨晚的事,我蓦地有点脸红,揉了揉手腕,拿起一看,已近十点,府君他们已经出去了么? 我起床找了套衣服穿上,再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张着哈欠打开房门,外面颇是安静,估计是都出去了,还好府君不变态,没在折腾我后还把我拉起来给他们做早餐。 我边扶着腰肢边往厅里走,想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正捶着腰,忽地见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我吓得差点尖叫,却瞧清了那人是周媛。 她脸色淡漠,坐在沙发一动不动,身上仍穿着昨晚那条小碎花裙子,肩上披巾滑到一半都没注意。 我抚着胸口轻怨道:「周小姐,你在干嘛呢,吓我一跳。」 听我出声,周媛化了点淡妆的眼睛冷淡朝我瞟来,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她却只是看着我不语。 我和周媛私下早已撕破脸皮,虽已无客气要讲,但这会这种感觉太怪异太尴尬了点,我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问:「你今天不要跟府君他们出去办事么?」 许是我提到了府君,周媛冷笑出了声,「出去也得有精神才行吧!你昨晚故意闹那么大动静,目的不就是不让我睡么?」 呃,我想说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你睡不睡呢。 不过提到昨晚我多少还是有点羞涩,也不知道周媛说的是檯灯落地的动静还是其它动静,檯灯落地动静确实蛮大的,至于其它……我仔细回想了想,我房间和周媛住的房间隔了好几道墙,应该传不到吧? 「顾绵绵,你别以为自己能爬上陆铭的床就有多了不起!就能仗着这事为所欲为!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暖床的下人!」我的恍神好像激恼了周媛,她突然尖声开了口。 我被她的冷厉的语气惊得回了神,我不急不恼地道:「周小姐,我没有仗着这事为所欲为啊,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我也一直知道自己只是个暖床的奴隶。」 「你……」周媛被我气得一噎,顷刻却又冷笑起来,「顾绵绵,你不是觉得陆铭他对你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我觉得周媛一定是煳涂了,我不是刚刚才告诉她我知道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只是个奴隶么,现在又提什么特不特别的有意义么? 我懒得再跟她纠缠这些问题,顾自道:「周小姐没其它事的话我要去弄早餐吃了。」说完也不管她什么态度,转身就走。 「顾绵绵!」周媛大声叫住我。 我奇怪回头,「怎么,你也没吃早餐么,想让我给你一起准备?」 周媛的脸色已经极为不好看了,她冷声说:「顾绵绵,你不用跟我在这儿装傻,你很清楚陆铭不会娶你,你也十分在意这个事情,不然昨晚你也不会因为我要跟着出去吃东西而赌气不去,故意惹得陆铭去哄你!」 我撇了撇嘴,干脆道:「我只是看到你没胃口而已。」 「呵。」周媛又是一声冷笑,「顾绵绵,我劝你还是少耍些花样,少弄些手段,不然到时候后悔的肯定只有你!」 我真是不明白地府这些鬼怎么都喜欢威胁别人呢,这习惯不好。 我学着周媛冷笑一声,「周小姐,我当然得趁着府君对我有兴致的时候耍耍花样和手段了,不然怎么能让你不爽呢?」 周媛倒是没恼,还咧嘴笑了笑,「顾绵绵,你这是承认自己三番几次想对我不利的事么?」 我眨着眼睛道:「周小姐,我想你可能弄错了,你是堂堂冥王殿特助,冥王最为信任的人,连两府府君看着你都会给你面子,我哪有那个本事对你下手呢,你也太看得我了!」 听言,周媛精緻的脸庞浮起丝丝冷笑,「上次找人拦我的车想教训我的事不算?昨天故意拿我当小偷不算?」 这是要跟我算帐的节奏? 我说:「周小姐,我这人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记仇!如果不是你对我下手在先,我又怎么会对你有恶意?其实你既然这般自信会嫁与府君,为何非要跟我一个暖床的下人过不去呢?」 「哈哈!」周媛竟大笑了两声,在我莫名中,她意味深长地道:「顾绵绵,不是我非要跟你过不去,实在是你太碍我的眼!我本来是想拿你当自己人看待的,可你太不懂得把握机会,一次一次激怒我!」 周媛说着好似还冷静下来,漠声道:「不过以前是我眼拙,以为你是陆铭心中藏着的那个女人,现在知道你不是,我以后还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你喜欢跳就让你跳好了,你个连身份都没有的鬼魂,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呃,这是我又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府君心里真藏了什么女人? 我忽略掉周媛话里的冷意,直接问:「什么女人?」 周媛化着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倒是答了:「早些日子我跟陆铭在冥王殿的机密室里找那些自燃魂魄的资料时,发现陆铭对一个文件看得很是仔细,过后我查了,是个女人的魂魄档案,那个女人还在人间,魂魄却是在几年入了档案,很明显,陆铭是认识那个女人的。」 我听不明白,「为什么人还活着,魂魄却会那么早进了冥界?」 可能是我问得有点白痴吧,又许是我关心的重点跟周媛说的重点不一,她意外了一下,有点不耐地答了:「人间有些人执念过深,强烈不愿再轮迴,冥界会对这些魂魄做出处理,这属冥王直接处理,不是特别高级别的官员没机会得知。」 好吧,我不再好奇那些了,而是问:「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府君心底的女人呢?」 许是我问到了正题,周媛略带点屑意地笑了下,「我比你了解陆铭,不是特别意外的事他的神色不会有所变动,他看到那份机密文件那刻明显愣住了,我叫他几声都没听到;而且这几年我虽怀疑陆铭心中有人,可我并没有见他在冥界有找过谁,所以这女人必定在人间。」 我吃不准周媛会耐心跟我说这么一番话的意思了,敛了敛心神,道:「周小姐告诉我这些干嘛?」 周媛嗤笑一声,「不是你想知道么。」 是我想知道的么?我现在也没心思去追究这个问题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昨天在那家咖啡馆看到的疑似府君的身影,莫非他之前一直没找到女人信息,而如周媛所说这次在机密室发现了女人的踪迹,到达人间后府君就去见她了? 我正冥思苦想,大门门锁突然传来转动声,我朝门边瞧去,却见得个三十来岁,穿着制服,提着个菜篮的一个女人开了门。 我莫名看着她,「你谁啊,你怎么进来了?」 女人挺热情地笑了下,边进门边答我:「你是陆太太吧!我是陆先生请来的钟点工,叫我陈姐就行了!我早上就从公司里过来了,不过那会你还没起床呢,我收拾了下屋子,就去买菜了!陆太太,你饿了没有,厨房里有早餐呢!」 陈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我应接不瑕,最让我接受不来的是这声「陆太太」,她真是没什么眼色,有我这么没气势的陆太太么,她难道不觉得沙发上的周媛才更像陆太太么? 我咳了一声,「那个,陈姐,我不是什么陆太太,我也只是个工人,你叫我绵绵就好了。」 陈姐竟是瞭然地点下头,「绵绵,陆先生早上出去的时候特意让我别吵醒你,还说你醒来就会饿,所以我做了好些早餐在厨房呢,你想吃哪种,我去给你拿!」说着便往厨房去了。 「告诉陆铭,我找到了酒店,搬出去住了!」我尚未答话,周媛却是脸色难看地从沙发上起了身。 也没多看我一眼,去往房间拖着她的行李箱就走了! 呃,周小姐就这样走了,算是被陈姐气走的,还是被我气走的呢? 不管是谁,只要她能走,我便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我好心情地想跟去厨房看下有哪些早餐,眼梢却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份文件。 咦,是阿瑞落下的,还是周媛落下的? 我好奇心起,翻开看了一下,居然是份女人资料! 上面记录了女人人间住址,还有她的年龄经歷等一些情况! 这难道就是周媛说的府君心中的女人? 第114章 这是蛇? 我将文件放回原处,去厨房取了些早餐来吃,告诫自己还是不要好奇府君的事情比较好,说不定只是周媛在骗我呢? 吃完东西,陈姐好似接了个电话,片刻后她主动地告诉我。是阿瑞打给她,告诉她中午不回来吃饭的事情。 家务有陈姐在做,我本想帮会忙,却被她拒绝了,我便彻底闲下来了,目光再次落到那份文件上,忍不住了,我决定偷偷去看看这个叫秦薇的女人到底是何许人物。 我披了件小外套,跟陈姐知会一声,换鞋出了门。 我直接去往那个女人的住址,资料显示她那个女人名下好似有几处产业,怎么这么有钱一个女人会不想轮迴呢,太奇怪了。 女人住的地儿是个单栋别墅,瞧着那豪华的外表,我便被她的财富给折服了。也是我运气好,刚在门口处转着想以什么藉口进去,便见到一辆黑色车从里驶了出来,我往旁边躲了一躲,因着距离较远,我看不清车里的人的长相,不过车开出来时我隐约听到守门的工人唤了一声「秦小姐」。 秦小姐?应该就是资料上显示的秦薇吧! 我立马就想跟上,可见着她车行远去,我傻了眼。我又没有车,要怎么跟上她啊! 正急得乱跳,突见道路那边有辆车有点儿眼熟,之所以眼熟是因为我在人间已坐过好几回了。是萧白的车! 这儿他的车也已发动,我发挥了身体比思维快的本领,一个剑步冲到路前挡住萧白的车,萧白显然被我吓到了,勐地一个剎车!不待他回神,我直接打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这一切事情不过眨眼之间,待我坐上车萧白还在以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我嘿嘿笑,沖他挥挥手:「嗨!萧白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萧白有点愣又有点莫名地看着我,「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萧白,「那你怎么在这儿呢,这儿有恶鬼出现?」 被我一问,萧白好像反应过来,他赶紧将车重新启动! 萧白的车开得挺稳。而秦薇住的别墅入主道只有一条道路,萧白没费多少功夫就跟上了,跟上后他好像稍松一口气,重新问:「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还突然出现在我车前,我差点就撞到你了!」 我无所谓地嗨了一声,「反正我是鬼魂,你即使撞到我,我也只是变成一个受伤的鬼魂而已,没事的。」 萧白瞥我一眼,「你该回答我前一个问题。」 我噢了一声,「按礼尚往来的规定,我刚回答过你一个回答,那你也得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我才能继续跟你说下一个问题!」 我这段说得像饶口令一般的话,萧白居然听明白了,他虽有点愠意。倒还真答了:「这个女人是我昨天在马路上差点碰到的那个女人,我昨天遇到她时感觉她的魂魄好似有点异样,但又不知哪里不对,就想跟着过来看看了。」 咦,魂魄有异?如此说来,这个秦薇还真是我想找的那个秦薇了! 要说萧白还真是有几分天赋,才见过一面,连女人灵魂有异他都能够感觉得到。 萧白说完便第三次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我呵呵笑了两声,「我也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像我的同类,所以被吸引了过来啊!」 萧白才不相信我的话,「别说她不是鬼魂,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感知得到,你哪有那个能耐!」 听听萧白这话,说得我好像很没用一样,虽说的是事实,但也太伤我自尊了! 我起了玩心,默念起小法术的口诀,对着萧白驾驶座旁的小槽里几张名片暗道了声「起」,名片瞬间飞了起来,并在我的掌握下打到萧白脸上! 萧白没好气挥开名片,沉声道:「别闹,我正开着车!」 我收回名片,傲娇道:「让你总看不起我,我也是个会法术的鬼好么?」 萧白不跟我扯这个事情了,而是道:「这次见你,总觉得你身上好像沾了点煞气,你是不是在阴间被什么缠上了?」 我捂住胸口,「你别吓我,我又不是人,还能被什么鬼缠上不成?」 萧白默了一会,「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这种煞气比较严重,在阴间可能感觉不出来,但在阳间会很明显。」 听萧白越说越玄乎,我想得头晕,便指着前面那辆车,转了话题:「你跟着她有什么用?」 萧白道:「我一直在追查一个鬼魂,他的法力比一般鬼魂要超出许多倍,好像在人间进行着什么事情,我一直感觉有异,可一直追踪不到,以前还能偶尔感知到他一点气息,最近消失了,而恰好发现这个女人的灵魂好像有异,看能有什么线索。」 我有了点兴致:「厉害的鬼魂是怎么厉害法?」 提到了萧白的职业,他也挺有兴致:「来去无踪,很狡猾,明显也是有着什么目的,可我除了知道他是个女鬼魂,没有其它具体信息。」 我说:「连你都抓不住的鬼魂,看来真是挺厉害,她会不会穿墙术,她会不会飘?」 萧白忍不住斜了我一眼,「会穿墙会飘的并不一定是厉害的鬼魂,她那种应该是由个法术更强的人或是魂体用精血餵养的,失了原本心性,属恶鬼恶煞了,留在人间祸害会很大。」 萧白作为一个人类,讲起鬼魂之事倒是比我这个鬼要专业了解无数倍! 我只得佩服道:「我现在感觉到你职业的伟大性了!」 萧白也不谦虚,「本来就是伟大。」 和萧白闲聊间,居然看到那个女人将车开到郊区一条河边停下! 我有点奇怪地问萧白:「她为何要来河边,难道约了谁?」 萧白同样不解,「我怎么会知道?」 我白他,「你不是无所不知么?」 萧白不再搭理我,待那个女人停好车,我们也将车在附近隐敝处停好,萧白道:「她也许真约了谁,我们不过去了,就在这儿看看吧。」 我不贊同萧白的看法,「既然是跟踪,不深入了解她做的每件事那怎么行?你不想跟我跟!」 说着便下了车,萧白拗不过我,只得跟我下车,我们在河边一处树下躲了起来,幸好我和萧白都不胖,完全可以藏得住。 女人在小河边坐下,我仔细瞧了瞧她,果然是昨天萧白差点撞到的那个女人,长髮披肩,面目清秀,身材清瘦,有点弱不禁风又楚楚可怜的感觉,府君喜欢的是这种类型么? 她一个人在河边,脸色漠然吹风,时间过了挺久,并未见她约了谁,也不见她给谁打电话,她反而还从包里拿着画册在画着什么,难道她只是出来写个生? 事实证明,她还真是出来写生的,一个人漫不目的地画着,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我和萧白在河边树下等了好久也不见她的进一步动作,我等得快睡着了,问萧白:「你平时查鬼魂也是这样的么?」 萧白摇头,「查鬼魂和查人哪一样?」 好吧,我觉得这样跟着好像也跟不出什么名堂,便想让萧白走了,明天再继续跟,才准备说话,却见那个女人朝河中走去,这是要自杀么! 我指着河边一声大叫,萧白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我俩同时冲去将她拖了上来,女人平静的面色还有几分冷嘲:「你们不是想我尽早死么,为何还要救我?」 呃,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我问萧白:「你想她死么?」 萧白摇头,「并没有。」 于是我又看向女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想你死?」 女人浑身湿哒哒的,风一吹来,她明显打了个寒颤,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我:「我昨天是见到了他,可事情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紧张的!」说罢一甩手,冷着脸走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见到谁,府君么?可她怎么认识我? 我问萧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白比我还茫然,「不清楚。」 「还继续跟么?」 「她都发现了我们,再跟也没有意义了,改日再说。」 …… 我抱着满腹疑问回了小区套房。 傍晚,府君和阿瑞回来,我告诉了他周媛自己搬去酒店一事,府君点了下头,看了阿瑞一眼,阿瑞立马去一旁也不知是打电话询问情况还是安排什么事情。 我心里实在憋得难受,问道:「府君,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秦薇的女人?」 府君墨黑的眸子看得我一眼,「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我想指沙发上的那份文件,却发现那份文件不见了,问过陈姐才知早已周媛已回来将它取走了,我半真半假地道:「是今天周小姐一份文件落在沙发上我看到了,周小姐说你可能认识她,你认识么?」 府君解着自己袖扣在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道:「你问题真多。」 我撇起嘴说,我也不想问题多啊,是你从来不回答我的问题而已。 府君高冷说了句「与你无关的事你别管」,便再无多话。 府君的态度真让我有种将他的心剥开看一看的冲动!到底什么属性啊,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不能开口说一下的咩?土纵围血。 可我只能冲动一下而已,府君的心我怎么敢去剥呢? 晚餐后,陈姐收拾完厨房后便走了,府君和阿瑞好似有事情商量,我便早早睡了。 一夜无梦。 隔日睡醒,见着外面的阳光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我起床走到客厅,府君和阿瑞正在吃早餐,我跟他们招唿一声后,也入了座。 待府君他们吃得差不多又打算出去时,我沖府君娇声道:「府君,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呆着觉得好闷吶。」 阿瑞被我的声音弄得眼角抽了抽,我才不管他的反应呢,继续期盼地望着府君。 秦薇的事情一时半会我跟不出什么名堂,而且萧白也注意上了她,如果我想知道什么到时盘问一下他,他应该也会告知,所以今天就跟着府君他们出去转转好了,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呢? 在我希冀的眼神中,府君抬起他狭长好看的黑眸,淡淡地瞥得我一眼,未置可否。 我本着不否认就是答应的原则,开心地从椅子站起,「府君,那我去换件衣服!」 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往车库。 阿瑞开着车,第一个到达的地点居然是酒店,瞧着走出的周媛,我又忍不住撇了下嘴,看来不住一起也免不了要接送。 周媛一反昨日的模样,又是精神抖擞了,见到副驾驶上的我,稍愣了半秒,随即恢復自如,不过没有打招唿,我也懒得去做那个表面功夫。 我们到达的地方属于郊区,听闻府君他们从那批自燃魂魄的记忆中调取到他们生前见过的人,然后再一一排查,而这次他们好像还发现几个身体好似被什么潜伏的非正常人类,他们过来正是调查此事。 我光听他们说便觉得这是件头疼的事,执行起来我才发觉更是无聊。 他们从村落走出后,去了附近一座办公楼。 大大的办公室内,人间一些阳差在配合府君他们盘查。 我坐在椅子上,打量这间办公室,原以为办公室会贴一些冥界中转处等字样,结果颇是正常,倒是有些值班的阳差。 正胡乱瞧着,「查得怎样了?」一个略微上扬的声音响起。 我一转头,是江子耀过来了。 他依旧衣着骚包,身后还跟着个随从,见到我,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倒也懂得注意场合,没有跟我开玩笑。 他们一群人互相招唿后,阿瑞跟江子耀大概地介绍了一下情况,他们将一些数据收整好,决定去前边办公室隔间商量一下事情进展。 他们前去商量事情,我没有理由跟进,但我闲着又抵不住好奇,于是我趴在门口听。 阿瑞将这几日调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得出一个总结:「人间有数批灵魂有异,看来是被有心人注入了一些法术,应该在进行着某项重大阴谋。」 「阴谋?」我正奇怪着,便听到周媛问出了声,「什么阴谋?」 「具体待查,上次冥界那批自燃的魂魄和冻室里自燃的躯体都跟这项阴谋有关,看来有异能人士在暗地里操纵着这一切。」 什么异能?什么操纵?我趴着门边想听清楚一点,许是动作有点大,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哗啦」一声,门被江子耀打开。 在我无比尴尬中,他带点嚯笑的望着我,「顾绵绵小姐,你若是想听的话大可光明正的进来,这样偷听可会被人误会的哟!」 我看了眼神色自如的府君,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不,最好是一下就钻到地府去! 大家还望着我呢,无法,我只得抱住肚子,「唉呀,突然感觉肚子好疼,我得先去个洗手间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也没管大家是何种表情,从办公室外奔了出去。 我实在尴尬得紧,也闷得慌,出了办公室在村边一个树下想休息一会,却见得一个正在木头上雕刻的老头。 老头花白头髮,花白鬍子,还戴着眼镜,挺认真挺专注的模样。 闲着也闲着,于是我凑上去贊道:「大爷,你雕刻的蛇可真好看吶,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 哪知老头鬍子一吹,眼一瞪:「我雕的是龙!」 「……」 是龙么?我又仔细瞧得一眼,好吧,勉强也可称之为龙。 为掩尴尬,我嘿嘿笑道:「对,是龙是龙,简直刻得太好了,你看这鬍子,跟真的一样!」 老头又一瞪眼,「这是触鬚!」 呃,触鬚啊,我想了想,解释道:「其实触鬚跟鬍子也差不多嘛,都是长在孔旁的不是?」 老头冷哼一声,「这是头上的触鬚!」说罢一转身,再不理我。 这老头脾气也太坏了点吧,我若不是闲得无聊,你以为我会跟你废这么多话? 老头仍在认真刻着他的东西,我瞅着他刻的一堆东西,忍不住问:「你这些东西能卖出去么?」 老头挺不耐地说:「当然能,买的人多着呢!」 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人影啊,老头真是太爱面子了。 老头并不想再理我,我只得又回去办公楼下闲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见府君他们已经出来了,我连忙赶过去,「事情办完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府君对阿瑞清淡吩咐:「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阿瑞连原因都没问就打算执行,我做不到阿瑞这个程度,我问:「府君,你要去哪儿啊?」 府君瞥得我一眼,迳自朝车旁走去。 见府君这个状态我便知道他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了,我怀疑府君是不是又要去秦薇,心里打算着一定要跟着。 我留意着府君的车牌,看到从楼里出来的周媛,表情认真地跟阿瑞道:「阿瑞,你送周小姐回去酒店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顺便去市场看看有没有水果买。」 阿瑞不笨,他肯定知道我跟周媛之间是有矛盾的,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冷声道:「你可别耍什么花样到处乱跑,给府君添麻烦。」 「安啦安啦!我怎么会那般不懂事呢!」 劝走了阿瑞,我去外叫了辆车,想凭运气去寻一下府君,也是我运气好,居然看到府君接上了刚刚那个雕刻的老头!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么? 我赶紧叫司机跟住府君的车,一路跟随下来发现他们去往了之前调查过的那个村落,见他们将车停下,我也付了车资下来。 才走近想寻一下府君他们会在何处,忽地被人从后扣住,吓得准备一声尖叫时,来人捂住了我的嘴,我一回头,居然是府君。 我眨着眼睛示意有话要说,府君松了我,我立马解释:「府君,我不是故意要跟来的,我只是太好奇!」 府君哼了一声并没有理我,倒是老头说了:「你是担心他去找其它女人约会吧?」 咦,这会老头声音没那么老了,似乎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我还在想,老头戏嚯地笑了一声,「顾绵绵,我们又见面了。」 听声音才反应过来是夏济,他怎么也跟来人间了呢?还打扮成这个模样! 不明白当然要问,夏济笑了一声,「你没发现周边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么?」 我转头一看,果然,偶尔路过的村民果然在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这一细瞧才发现夏济跟府君是虚体状态,这么说,他们并不想被人间的人发现他们了? 府君将我定魂手环取走,让我也成为鬼魂状态,带着我一起去往一间小屋,沖夏济道:「去查下具体原因。」 夏济变得正色起来,在那具躯体上细细查看。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得似是有话想说,我还想着要不要避开的时候,府君却是开了口:「说吧。」 夏济摸了下鬍子,我总算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什么总喜欢摸他并不存在的鬍子了,想来是他装老头习惯了,动不动就摸鬍子。 「这些人确实有异,身体里好像潜伏了另外的魂体,但这些魂体很奇怪,像是僵状,没有被激活。」 「激活了会怎样?」我忍不住插嘴。 夏济看我一眼,「激活了就成了殭尸,然后见人就咬,让人间每个人都成为殭尸,这种人特别喜欢你这种擅自来人间的鬼魂了,因为可以给他补充精力。」 我吓得捂住胸,「不会是真的吧!」 夏济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跟你说什么你都信!」 嗷,怎么这么讨厌! 我拉住府君的手,嗔道:「府君,他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 府君竟配合地安抚般摸了下我的脑袋,对夏济道:「继续说。」 夏济略一沉吟,「这些应该是算永生的试验品,他们的思想薄弱,灵魂也相较相弱,是有人强行拿他们当试验的,那些自燃的鬼魂应该就是这样被送去冥界,结果不知道这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于是便自燃起来,连同那些冻室的躯体都是这样,看来是有人按耐不住想出手了。」 夏济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显然,也没人准备给我解释明白,我只得闷头听着夏济继续道:「他的时间不算多了,所以这次才会如此急切地让你们查明这件事,我曾听闻有人专门负责在人间找这些魂魄试验品的事情,你有没有通过他们的记忆找到那个人呢?」 府君摇头,「这件事只能私下进行,如果查得太过明目张胆我怕会被人发觉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等夏济答话,府君清淡吩咐:「你回去冥界继续调查,我们现在都出来了,我怕他会趁机做出些什么。」 他们在说了这么大一通我听不懂的话后,夏济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将个他雕刻的半成品塞到我手中,「这条蛇送给你。」 第115章 祭拜 我捏着那块椭圆木头,瞅着上面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图案,腹诽这夏济的雕功真是太过一般。 我随口问:「府君,夏济他为何总装扮成各种模样啊,是为了好玩么?」 许是我问得太过白痴。府君眸光清淡又带了些许嚯意地瞥我一眼,懒得答话。 好吧,不答就不答。 我随府君坐上车,重新戴上手环,好奇问起另个事情:「府君,你们刚刚说的什么,什么他,什么永生,什么试验品?」 府君淡然道:「你这脑容量考虑不了那么复杂的问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什么嘛,说得我好像很没用一样! 我扬起头想据理力争,一张嘴发现好像确定没有很大本事,可面对府君这种「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神情,我不能缩头,于是我大声说:「我本事不大的话怎么能睡到你!」 话一张嘴。我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咬碎! 我这都乱七八糟说的什么呀! 果然,府君的俊脸有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你睡我?」 我呵呵呵地笑起来,「府君,绵绵刚刚开玩笑呢,你是主人……」 「行,今晚再让你睡。」府君却是意味深长地打断我的话。 「……」 府君别闹,我如果真有自主权应该是我想睡就睡,不想睡就不睡啊! 为了逃避这种尴尬。我清咳两声,正想转移话题时,响起! 我感激此时给我打电话的人,赶紧拿出接起。「顾绵绵,你又乱跑去哪儿了,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回!」 是阿瑞有些愠恼的声音。 阿瑞作为一个优秀的贴身助理,为府君的各种事情操心不算,还要操心我的事,他也是蛮不容易的。 所以我丝毫没有介意阿瑞的态度,还好声好气地解释说:「阿瑞,我没有乱跑,我现在跟府君在一块儿呢!」 「……」阿瑞明显顿了一下,忽地低吼:「顾绵绵,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瞧瞧阿瑞,脑袋里整天想的什么,我有那么会惹事么? 我不耐起来:「我没惹事!你还有没有其它事。没有我挂了!」 「……」阿瑞被我的语气又弄得顿了一下,仍是语气不好地问:「要不要回来吃饭?」 「不回!」我说完气唿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才想起府君还在身边呢,于是我撅嘴问:「府君,我们不回去吃饭了,前晚的烧烤味道很好,今天我们再去吃吧!」 府君深深地看得我一眼,倒也没跟我计较其它,也没跟我深入讨论之前那个谁睡谁的问题了,而是清淡道:「那种小作坊的东西不宜常吃。」 我才不管呢,摇着他手臂道:「去嘛去嘛,就带我再吃一次,冥界的东西都不如人间的好吃!」 府君轻睨我一下,没再拒绝。 车停在一家比较大型的烧烤档前,下了车,年轻女迎宾在看到府君时明显羞红了脸,连「欢迎光临」都说得带上了春意。我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挽上了府君手臂。 府君唇角稍勾,我们走进了店里。 店里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干净大气,内里摆有数张桌子,每桌都配有无烟烧炉,前边柜里有各种自取食材,桌边还有各种调料;此会是吃饭时间,食客自然不少。 见着各种朝我们打量过来的目光,我有些不满意地说:「府君,这里人太多,还得自己烤吃得不爽,我们还是去街边吃吧!」 不待府君答话,一旁还捨不得离去的女迎宾赶紧告知:「我们楼上有包房,不想自己动手我们服务生可以帮忙!」 「……」我又狠瞪了年轻的女迎宾一眼。 府君能带我过来这里,显然是不喜街边小吃的,自然会听从建议,我还想再说几句,府君淡然开了口:「顾绵绵,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吃,二是回去吃!」 回去?之前才那么大声拒绝过阿瑞,我当然不会回去给他打脸,而且难得和府君单独在人间吃东西呢,权衡之下,我笑嘻嘻挽着府君去往楼上包房。 包间条件也是不错的,桌上设备跟楼下差不多,只是单独的隔间,更显清静,我点了好些吃食,在点酒水那项时犹豫着要不要来点啤酒,毕竟吃这些要配些酒才爽嘛,而且我心里还担心着回去后府君会继续跟我计较「陪睡」一事,如果我喝醉了,不就可以将这事赖过去么? 府君显然发觉了我的心思,淡哼一声,「顾绵绵,你再敢喝酒撒疯试试!」 呃,被府君这般一威胁,我只得乖乖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食物陆续上来,我拒绝了服务生帮忙,自己动起手。 我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府君却是挽起双臂,漫不经心地看着我忙。 我对于伺候府君这事已十分熟练,于是将烧好的东西都先放在府君面前,可府君却是略有点嫌弃地皱了下俊眉,「没胃口。」 「……」 好吧,没胃口我正好自己吃个痛快! 于是我挽起袖子自己又烤又吃起来,吃得开心,口渴手没空,便冲着身侧的府君叫道:「快!把饮料拿给我喝!」 「嗯?」 待府君清冽的声音响起,我才发觉这话里好像有命令的意思,对于赔罪这种事情我做起来比伺候府君还要熟练,于是我反应十分迅速地谄笑起来:「府君,麻烦你帮绵绵把饮料递来好么?」 「想让我为你服务?」 我刚想否认和再解释一下,府君却是温柔地笑了起来,在我被他笑得心中忐忑之际,府君缓缓端起饮料杯递到我嘴边,我愣愣张开嘴想喝,他却收回自己喝下! 这…… 「那是我的杯……」 「呃。」提醒的话没说完,府君忽地抬起我下巴,将他口中饮料餵到我嘴中! 这这这……府君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好么! 我仰着头,甜甜的果汁滑入我喉中,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府君,府君轻轻笑了一声,亲了亲我唇角的果渍,温柔而又盅惑地问:「好喝么?」 「……」 灯光下,府君俊逸的五官清析映入我眼帘,那双墨黑的眼眸像是有种将我吸进去的光亮,声音清冽悦耳,含着丝丝诱惑,我的心蓦地怦怦直跳,我想我真是完蛋了,我怕是要爱上这个时而冷漠时而温存的男子了。 恍神间,府君已吻上我的唇瓣,温存而细腻,口中还有果汁的甜味,我伸手挽上他的脖子,有些沉溺于这个热吻。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心软成一团的感觉,当初吴帆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也是觉得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有男友了,我似乎也该有一个,加上吴帆条件挑不出毛病,便点头答应了;在医院,吴帆说我对任何事何任人都不会上心动心,他错了,我只是没有遇到能让我上心动心的人而已。 唇齿相缠间,府君长臂捞起气息不匀的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魅惑道:「走,回去睡我。」 我:「……」 府君买了单,我脸蛋微红地挂在他胳膊,在女迎宾艷羡的目光中坐上了车。 不算长的时间里,我们到达小区停车场,才从车里下来,一群看不清模样但周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的男子忽地冒了出来! 府君面色一沉,赶紧将我塞回车里,就这么一转身的时间,那群男子训练有素地将车外的府君围了起来! 那群男子眼露凶光,几人合起力朝府君袭来,其中一个还伸出手,我一细瞧,那只手居然冒出黑而长的指甲,还带着重重的黑雾的气焰! 那带着黑雾的手击来,府君动作矫健地往旁一躲,男子的手袭了空,可手却透过车窗伸了进来!我惊得一声尖叫便往后躲,车外的府君长腿带风用力一踢,那男子滚落于地,另外的男子相继袭来,他们的目标好像很明确,就是府君! 从他们的表情表现来看,我也知道他们是鬼魂了,我又急又怕又慌又乱,知道自己此时出去只能给座君添乱,难得脑子还没有完全煳涂,掏出给阿瑞拨了过去,才一通,不容阿瑞说话,我大叫:「阿瑞快来车场,有人要害府君……啊!」 话未完,一男鬼好像发现了我的意图,将他那长着黑长指甲的手伸来车内想抓我! 眼见着那黑森森的指甲要伸入我心脏位置,我吓得完全失去任何反应,不过男鬼的指甲并未抓进,因为府君动作迅勐地从后抓住了他! 阿瑞说府君的法力在人间会比较强大,果然是强大的,府君伸手抓男鬼的部分已冒出白烟,而府君的黑眸中也全是冰冷的杀意! 一高大男鬼想从后偷袭,眼看着就要打到府君,我捂住嘴一声尖叫,府君反应敏捷的一闪,提起手中男鬼朝高大男鬼身上甩去!两男鬼同时滚落于地,不过顷刻他们便爬起重新攻来,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呯」一声,是阿瑞举着枪赶来了! 有了阿瑞的加入,战局变得明朗起来,那批男鬼即使数量多,可敌不过法力强的府君与手持销魂枪的阿瑞,纠缠了一会,随着某个男鬼一声令下,像来时很突然一般,去得也十分迅速。 阿瑞还想追,被府君叫住:「别追了,他们有备而来,你追不上,先看看地上这个魂体有什么线索。」 阿瑞得令收住脚,返身朝之前打中的那个男鬼瞧去。 我则惊魂未定地打开车门,半是惊半是抖地看向府君,见我如此,府君凌厉的眸光稍柔了一分,大掌揉了揉我脑袋,「吓着了?」 见着完好无损的他,我禁不住抱住他的硕腰,心有余悸地呜呜哭道:「吓死我了,你没事真好。」 府君拥我在怀,难得还有心情逗我,「我还要给你睡,怎么能有事。」 我哭着想捶他几下,却听阿瑞唤道:「铭哥,你过来看一下。」 我从府君怀里扭过头,看到地上那个虚幻的男鬼魂体,他的死状很是恐怖,双瞳突出,额头还有隐隐血迹,原来销魂枪也不会让魂体马上消散。 阿瑞指着魂体一处像刺青一般的印迹道,「这是一冥局鬼差标志。」 我尚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阿瑞抬头恨声道:「一冥局属西府管辖,一定是江子耀搞的鬼!他定是因为这次江氏集团被罚,股市暴跌之事想找机会对你下手!」 什么一冥局,什么江氏集团? 不及我问,府君清淡道:「再仔细查一下有没有别的线索。」 「铭哥,我们要不要也给他一点教训……」 府君俊眉微微凝起,「不急,先将他处理了。」 说罢便揽着我的肩走向电梯间。 我万分不解问:「府君,你跟江子耀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啊,为何他总与你针锋相对呢?」 府君墨黑的眼睛里腾起淡淡的冷意,没有答我。 我仔细想了想曾经何海告诉过我的,东西两府对立,我一直以为是政敌,今天看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呢,可府君又不告诉我,真是让我心里有种如被猫抓的难受之意。 晚上,我「如愿」地睡到了府君。 许是因为受了惊吓,又许是府君没事让我激动,当府君进入时我哭出了声,府君的指腹抚着我的眼泪,声音略哑又略有些不耐地问:「都这么多次了,还会疼?」 我挽着府君的脖子,哭着将脸埋进他的臂弯,「我是害怕……」 府君轻笑一下,说了声「傻子」便将我撞得再也说不出话...... ……… 隔日醒来已是天光,府君不在身侧,我动了动微酸的身子,想起昨晚的府君,他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精力强盛地折腾我大半夜,想着想着,又觉疲乏与睏倦,趴在枕头重新睡了过去,这一觉近中午才醒。 待我起床,陈姐照例已将屋内收拾干净,告诉我府君他们不会回来吃午餐,于是中午就我俩吃饭。 吃饱后,我坐在沙发,犹豫着是去找江子耀打听一下情况还是去找萧白跟综一下秦薇。 东西两府虽属对立,我对江子耀也没有好感,可像种直觉一般,我觉得昨晚的那批男鬼不像是江子耀派去的,因为这样太容易暴露,而且江子耀他知道我和府君的关系,如果他真要耍手段对付,完全会让男鬼连我一同收拾,这样使府君分心,他们成功的机会也很大。 左思右想,我还是决定去找萧白,相比两府的矛盾,我更关心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周媛口中府君心底藏着的那个女人。 上次在车上我已存下了萧白的号码,于是我直接拨去,萧白倒很快接了电话,「你好。」 还挺有礼貌呢!如此礼貌,让我不戏弄一下他都觉得可惜。 于是我捏着嗓子软滴滴问:「你好,请问是萧白大师么?」 「……」萧白显然愣了一下,大概是看了眼号码吧,咳了一声才道:「我是,请问找我什么事?」 「我最近好像被鬼缠上了,你可有办法?」我更加娇滴滴道。 「你感觉有什么异常。」萧白试图用正常语调跟我说话。 我忍住笑,声音娇得自己都恶寒的程度,「有啊,我天天起床就一身疼,你说……我是不是被色鬼缠上了?」 「……」萧白隔了好一会才问:「……是哪种疼?」 萧白明显尴尬的声音让我联想起那日他替我买卫生巾的模样,到底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了声。 我的笑声让萧白很快听出了我的声音,他略有点羞恼地道:「顾绵绵,你……」 听着萧白的声音,我笑得捂住了肚子,我突然有点理解江子耀的恶趣味了,因为真的很好玩啊!当然,前提是被戏弄的人不是自己。 我知道再笑下去萧白就会要挂电话了,赶紧收了声,认真问:「萧白,你在哪儿,有没有前天那个女人的消息了?」 感觉到他的犹豫,我又威胁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又去缠吴帆啦!」 「顾绵绵,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是不对的……」萧白竟还说教起来。 我直接打断他,「行了行了,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墓地!」萧白答了。 不过我不确实萧白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便又追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决定去和萧白会合。 待我打车来到萧白说墓地附近,他还真在外面等我,我快步走近,问:「你在这儿抓鬼呢?」 萧白没什么好气,「我打听过了,那个女人今天会来这儿。」 我说:「萧白,你还挺聪明的嘛,知道守株待兔!」 萧白有点自得,「跟综被发现了,肯定行不通,只能从侧面打听情况了。」 我问:「那你还打听到其他信息没有?」 萧白许是因为性格实在,又许是他觉得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便说了自己调查的结果:秦薇曾是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一次外出写生中认识个富家公子,富家公子家族嫌秦薇家境不好,用各种手段使他们分开,秦莉后来不知在哪里结识了与富家公子家族对立的集团高层,利用富家公子的信任,联合集团高层将富家公子家族弄得元气大伤,而秦薇从中获利不少。 啧啧啧,看不出秦薇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这本事呢! 我真心贊道:「萧白,你也太厉害了吧,短短时间知道这么多!」 萧白斜我一眼,「这些事情稍一打听便可得知。」 好吧好吧,我笨。我不跟萧白废话了,直接问:「那她到了没有,我们快去瞧瞧吧!」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到底和府君认不认识,从前天我问时府君的表情来看,他是认识她的,就不知道是哪种关系。 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抹纠结,「冒冒然去找不好吧?」 我切了一声,「都来了,不去找能怎样,难道你还想约她好好谈谈?」土女宏才。 萧白大概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便一起走往墓地,虽然我是个鬼魂,可我对这种明显寂寥阴森的地方还是有几分害怕的,我小声叫道萧白,「走慢点走慢点。」 萧白照应着我的速度放慢了些许脚步,这个陵园挺大,但也有几分荒凉的感觉,而且地方较之偏远,秦薇那种有钱的女人来这儿祭拜谁呢? 我们在长满高矮不一长青树的墓地里到处寻找,当我们转到一处偏静的山腰时,我忽地在前方看到一个我简直不相信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府君! 他穿着黑色衬衣,沉静地站在一个墓碑前,手中并无任何祭拜之物,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他脸上有何表情。 府君怎么会来这儿?难道他跟秦薇约了在这里见面?是单纯约在这里见面还是有需要共同拜祭的人呢? 我抵不住心中的好奇,想偷偷熘去看一看,才迈脚,被萧白一把拖住,「快来快来,我看到秦薇了!」 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萧白拖往了山腰另一处,萧白拖住我在颗长青树后藏住,我见着那个发着呆的女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 松气是因为府君并未和秦薇约好,他们各自有拜的人对象,提气是因为我不明白为何府君会单独来这儿,他到底拜的谁? 正恍着神,萧白悄声道:「她好像在烧什么。」 我暂时放下府君那一茬,朝那墓碑瞧去,想看看有没有照片,她拜的人到底是谁,结果一看才发现那座碑居然啥都没有,就一面空空的大理石牌在反着光! 这也太诡异了吧! 与前天的装扮不同,女人今日穿得挺扑素,不过那个半旧的衣服怎么看都跟她有钱的模样挂不上勾,此时她正伤感地拿着一叠画册在烧。 一张张纸在火里燃成灰烬,我实在好奇那张纸上到底是什么,会不会跟府君有关。 趁着一阵风起,我默念起小法术的口诀,控制着一张白纸飘来我手中,萧白还在为这种行为不太满的时候,我们突然都同时惊住,因为纸上画的居然是江子耀!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媛不是说与府君有关吗,怎么女人画的是江子耀呢? 如果她与江子耀认识,那为何前天江子耀见到她会毫无反应呢? 第116章 内容已替换 116. 秦薇还在神情悲切地烧着画册,又一副进入自己世界的模样,撇开她可能与府君的关系不说,秦薇的模样还是挺让人心疼的,明明没有哭,可那种神情却比哭还要悲恸。 虽然她认识江子耀这事让我挺好奇的。不过我心里更记挂府君的事情,而且我怕她像上次在小河边一样,发起呆来没完没了。 于是我轻声对萧白道:「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来。」 萧白拖住我,「你要去哪儿?」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只是捂着肚子道:「你以为就人有三急啊,鬼也有的啊!」 闻言,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点点红意,却是吩咐:「你可别乱跑。」 我小声说:「放心吧,这荒郊野岭的,你不提醒我都不敢乱跑的。」 说罢我猫着身子从长青树后钻了出去,依着开始的记忆我寻去了之前发现府君的地儿。 此处地方实在过大,墓碑都竖得差不多的模样,而我之前只是匆匆瞥得一眼,方位并未确认。所以只能在我认为对的地儿来回寻找着,寻了半晌,并不见府君身影。 我的目光又随意的在那些墓碑上扫,看能否有所发现。 正漫无目的地找着,突然肩上被谁拍了一下,我吓得差点尖叫出了声,一转头,居然发现府君站到了我身后! 我张大嘴,呆呆地望着他。 府君穿着黑色衬衣。精緻的质感衬得他皮肤白皙,面冠如玉,偏偏他神情淡漠,眸光如深潭一般幽静。很有一种尊贵又不可以侵犯的疏离感。 面对这样的他,我不由得有点憷,恍神后脸上堆出笑容:「府君,好巧呢!」 府君清淡地瞥着我,一言不发。 我强做镇定,眨着眸子继续问:「府君,你来这儿是查事情呢还是拜谁呢?」我虽问是不是在查事情,可我直觉不是,而且他如果要查什么没理由连阿瑞都不带。 结果我这问题才一问完,府君俊脸上的冷意忽地变深,连黑眸中都染上一层霜意! 我没敢再造次了,主动交待道:「府君,我并不是来跟综你的,我只是对秦薇很好奇。又得知她今天来这儿了,便想跟过来看看,结果在找她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土女宏划。 「顾绵绵,我跟你说过什么,嗯?」 府君声音像淬了冰一般的冷,毫无半点昨日的温柔。 我想我大概是触到府君的底线了,可他到底是生气我在跟综秦薇一事,还是因为我发现他出现在这儿而生气呢? 此会没时间再让我去想明白,我只得垂眸认错:「府君,绵绵知错了。」 府君冷冷地盯着我,弄得我也不敢抬眸去看他,半晌,府君终于转了身,我心里如释重负地嘘了一口气,暗想着是等他走远再回头去看一眼秦薇那儿的情况还是就此跟上府君的步伐呢? 正犹豫着,「还不跟来?」府君冷冽的声音响起。 无法。我只得迈腿跟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府君的目光在扫过一个墓碑时稍顿了一下。 像周媛说的那样,府君平日都是不动声色的,只有他真正在意的事情神情才会有所变动,所以对于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我敏感的感知到了。 我心中疑惑,又怕他发觉,于是垂着眼眸小跑走近府君,在路过那个疑似他拜的墓碑时偷偷地斜瞟了一眼,虽只一眼,我却看清了,是个年轻的女孩,清秀的面容让我有种好像在哪见过的感觉。 我一时想不起来,也没敢看仔细,暗暗记下这个大概方位,想着等有空了再过来细细看一看。 我跟随府君走往山下,见着他神色好像缓了几分,便小心问:「府君,你是不是之前就看到我了,所以特意在那儿等我呢?」 府君薄唇微抿,并不答我。 我心里蓦地腾出几分不舒坦,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府君开始并未发现我,不然依他性子定是会过去逮我,应是我第二次寻他弄出的动静才使他发觉。 之前我虽离得他远,可按理说府君警觉性向来挺高,他为何没有发现我? 想来定是太入神了才会如此,难道他真是看那个年轻女人看入的迷,莫非这个年轻女人才是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啊啊啊,真烦心,前一个秦薇都没搞清楚状况,又冒出一个年轻女人,府君你到底闹哪样啊! 谁说来着,每个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堪比福尔摩斯。 我算恋爱中的女人么,应该算吧!虽然府君没有开口说过喜欢我。回想自己刚刚的分析,发现这话还真是很有道理。 人真是贪心的,当然鬼也一样,对对方没那么在意的时候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一旦上心了任何事情都会令我堵得慌,我知道这样的情绪不适合我做为一个奴隶的身份,可怎么办呢,那种计较的心理就是忍不住冒上来。 正胡思乱想,府君的大掌一把揽住我的肩,略带点瞭然的语气问:「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怔怔抬眸,见着英朗不凡的府君,心中那种酸酸的感觉多了几分,我知道开口问什么他也不会告知,便撇了撇嘴,闷声道:「没有。」 「嗯?」府君不信地抬起了我的下颌。 对上府君的黑眸,我干脆道:「府君来这儿干嘛?是不是来见对你很重要的人?」 才一问完,府君的眸中明显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复杂之色,有点像难过,有点像怀念,又有点像恨意,我尚抓不住任何讯息,他黑眸中已然恢復正常。 府君松了我下颌,淡然道:「收起你的好奇心,这事与你无关。」 声音虽淡,却带着警告之意。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我撇着嘴,更为不乐。 再走几步就到达山底,却瞧见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随同个面色阴冷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长着小鬍子、穿着件道袍、神情颇有些倨傲的道长朝我们方向走来,见到我们,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难道他们也是来拜谁么,想不到这看似荒凉的地儿,来的人还不少呢。 「你退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还在想着,府君忽地语气凛然地将我往后一推。 话才落音,有道类似上次我遇到的结界一般的光晕罩住了府君! 是前方那个长着小鬍子穿着道袍的道长使出来的! 府君神情冷骏,眸光骤冷,双手一挥,挣破结界!可那个道长倨傲归倨傲,好似还有几分功力,嘴中碎碎念,双手一挥,又一道结界使了过来! 府君因顾着我,而对那道结界避之不及,再次被罩住,我急得想上前帮他,却是一下被弹开了! 「走开!」府君冷声命令。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昨晚才遇到一批鬼魂,今天又遇到这群人类,他们到底跟府君什么仇什么怨! 我没时间考虑怎么回事,只见那个臭道长从袋里拿出一个道拂尘还有几道符碎碎念起来,正念着,他的道拂一甩,我肉眼可见的一道光直接朝府君噼去! 我再笨也知道这种光肯定能伤到府君,想都没想地冲去挡住! 才靠近,只觉一股冲力在身旁涌起,府君他又挣脱结界并抱着我滚到了一旁,我们同时避过了那道光。 「哪里来的碍眼的小鬼,一起收了!」那个面色阴冷的男人大声叫道。 道长的神情里透出几分对我的不屑之意,闻言随手就朝我使出一道符咒,府君大掌一扬,居然也弄出一层光晕般的东西将我罩住,符咒在遇到这层光晕时返了回去! 这道护我的光晕显然很费精力,府君使出后脸色好似稍白了一分,而那道长很会抓时机,趁着府君分神的这一下,他转手又是一道符朝府君挥来,我大叫一声「小心」,府君稍一躲避,还是被伤到些许,我瞅着府君好似灼到的胳膊,突然有点恨起自己来! 阿瑞常说我是惹事精,我此刻觉得他还真没说错,如果不是我非要过来打探什么情况,府君他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连他们都斗不过? 受了点伤的府君迅速反击,脚步带风地就朝道长一脚踢去! 小鬍子道士被踢倒于地,那个面色阴冷的男人示意保镖们上,府君毕竟是灵体,身手又敏捷,保镖们无法靠近,反而还被府君凌厉的掌风伤到嚎叫。 此时被踢翻在地的小鬍子道长好像腿有点伤到,他干脆双腿盘于地上,一手撒来像绳子一般的物价,那些绳子在道长的控制下像是长了脚似的,自发的就束上了府君的身体! 与此同时,道士拿出一个类似瓷瓶一样的东西,这东西我有点眼熟,府君曾也拿过类似这样的瓶子取走过我的一魂一魄! 我急得大声叫:「不要!府君,快跑!」边说边想撞破护住我的光晕,可惜我力量太弱,无法冲破。 府君被那条像绳子一样的物件缠得无法发力。 我又急又恼又无奈,只得大声斥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对付他,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你们这样做是在扰乱阴阳两界的规距!」 面色阴冷的男人冷声一笑,「要扰乱规距也是他先扰乱的,怨不得人!」 眼见着那些绳索将府君越绑越紧,而道士又在碎碎念起来,我急得跳脚,可我挣脱不了光晕,即使挣脱了估计也帮不上府君的忙。 正当我掏出脖子上的聚灵玉看能否有什么作用时,后方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住手!」 我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萧白,我激动得朝他大叫:「萧白,快救府君,快!」 萧白厉声道:「他在冥界身份非同一般,你别因为自己的贪念而弄得阴阳两界动乱!」 小鬍子道长大概是个自负的主,对萧白的话嗤之以,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大有一种速战速决之势,萧白也立马双手合十,也默念起术语,我不知道他们谁更厉害,总之那名道士没能继续伤到府君,不过那些绳子也未松开。 见状,那名阴冷男人对他手下几名保镖下起命令:「将他捉住!」 人可能捉不住鬼,但捉人是可行的,萧白再厉害也敌不过他们这么多人,而且此地又属于荒凉之地,又没有其它外人会过来,我真是急得快哭死了,只恨自己没有太多能力! 萧白边用法术与那名道士对抗,边用自己简单的拳脚功夫应付着那几名保镖,很快便败下阵来,我只觉无望之际,「呯!」的一声,那个阴冷男子突然中枪! 我回头望去,是清瘦的秦薇! 突如其来的枪声令得在场的人都惊了,那名阴冷男子显然是头目,有两名保镖赶紧想去查看情况,可秦薇将枪举向地上那名面色阴冷的男子,冷声威胁:「不想他死就别过来!」 被秦薇这么一说,保镖们犹豫着不敢靠近了,而那名道长却没被这边的情况影响,仍和萧白僵持着,秦薇将目光瞟向府君,却是这一分神间,被地上男子用脚踢向她,秦薇一个不稳倒在地上,枪也甩了出来! 眼见着阴冷男子就要扑向秦薇,「轰」的一声闷响,府君竟挣脱了道长的绳索,隔空朝那名阴冷男子发力,阴冷男人吃疼嚎叫一声,捂住了自己腹部。 就在府君挣脱绳索的同时,罩在我身上的那层光晕消失了,估计是府君集中了全部的精力才有此一博吧。 萧白和府君被道长另几名保镖缠住在斗,而这边也有两个保镖见着无枪在手的秦薇就想过来捉她并捡枪,我又一次发挥了身体比思维快的本领,勐地冲到地上捡起枪! 微冷微沉的枪握在我手中,令我多了几分底气,我没时间去顾其它人,一脚踩上地上那名想爬起来的男人,他到底是受了伤的,被我一踩便没了反击之力,我强作镇定地将枪抵在他的额头,沖那两名捉住秦薇的保镖叫道:「放开她,不然我一枪崩了他!」 「你别乱来!」阴冷男子出了声。 阴冷男子的话让我气不到一处来,我狠命地踩住他,有了之前秦薇的前车之鑑,不敢有半点分神地用枪抵住他额头,「放了他们!」 我发起狠来估计也是有几分气势的,重压之下,阴冷男人倒是惜命,他沖手下喝了一声,「松手!」 两名保镖依言松了秦薇,我用眼角看到萧白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妙,仍用枪指着阴冷男子,「我让你放了他们!」 见阴冷男子想拖时间的模样,我朝他耳侧勐地扣下板机,「砰」的一声,子弹在他耳侧的地上击起尘土,我感觉我的手臂都震得麻木了,差点就一个忍不住将枪给扔了! 但显然,面色阴冷的中年男子也被我惊到了,他没再迟疑,连声对那群保镖及那个小鬍子道长下起撤回的命令! 保镖们倒是听从的指挥,可那名道士像是跟府君他们槓上瘾了,十分嚣张地道:「我从未遇到过这种厉害的角色,我今天一定要收了他!」 按说保镖们已撤退,萧白和府君要对付小鬍子道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可小鬍子道长的话让我的火爆脾气沖了上来! 我一脚踩在阴冷男子受伤的部位,不顾他疼得嗷嗷直叫,双手握枪直接朝那边地上的道长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子弹落到了他身边。 看来我这枪法实在不怎样。 不过道长毕竟是凡人之躯,子弹虽未打中他,可我的举动倒将他吓得一哆嗦! 他尚未哆嗦完,萧白已然绑住了他!他还在叫嚷着要跟萧白一决高下,萧白直接将他道袍撕碎塞入他嘴中。 别看萧白长得跟个白面书生似的,做起这种事来还挺利索。 因着我还用枪指着阴冷的中年男子,故而那群保镖没敢轻举妄动,任由萧白将他们捆住,搞定他们后,萧白又来对付我踩住的中年男人了。 我挪开脚时,感觉自己脚都有点颤抖之意,当然身体啊,手啊,都是抖的;当我握着枪看着五官俊逸脸色稍有点白的府君朝我走来时,我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哭了起来,这一茬接一茬的,着实让我害怕! 我在地府也算遇到过几次危急情况,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害怕过!我真怕府君有危险,也真怕他会就此不见! 我正哭得欢儿,府君用他未伤害的手抬起我的脸,抚着我的眼泪,轻声嚯笑:「刚刚不是还威风凛凛的么,怎么现在又怕成这样?」 看着府君的手,我赶紧扔了手中的枪,想要去查看他受伤的手臂,许是怕我又乱喊乱叫或是大惊小怪,府君单手搂着我,并不打算伸给我看,我正想再问下他到底伤得怎样, 「他们怎么处理?」那边的萧白走了过来。 要说男人间的关系还是挺干脆的,这一场相识,他们既不拘泥于对方身份,也没详细问过别的情况,就如此默契地配合着,说话也这般自然。 府君清冷地瞟了地上的那群人一眼,对萧白淡然道:「先离开这里,我通知人过来处理。」 萧白稍稍愣了一下,没有提出异议,任由那群人被捆在地上不得动弹,我们一起走往山下。 「你没事吧?」下山间,秦薇淡然问。 秦薇的声音不算大,话底也听不出有没有关切之切,此会她面容恢復冷清,手中正拿着我之前扔在地上的枪在擦。 见她拿着枪,我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为何你会带着枪在身边?」 秦薇看得我一眼,没有血色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笑,挺无谓地道:「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结束自己。」 结束自己?我没听错吧? 我抬头朝府君望去,府君没有回应我,而是对秦薇道:「你若想轮迴,我可以想办法。」 秦薇闻言脸上有了一抹漠然,「不必了,我当年就已考虑清楚。」 说话间,很快到达山下,找到车,萧白见着我们,提议道:「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受惊的受惊,受伤的受伤。」 「去半山别墅。」府君清淡道。 大家虽各自都有开车过来,不过一起遇到了这种情况,自然是得找个地方安置一下,互通一下情况,萧白也没有意见,将车启动。 萧白在前排开车,秦薇面无表情坐在副驾驶,我和府君坐后排。 见着萧白已将车启动,我心有余悸地看向那边墓地,问府君:「府君,他们是些什么人啊,为何会要对付你呢?」 府君尚未答话,前排的秦薇倒是像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他们是江氏集团的人,那个中年男子是江氏家族的人,专门跟社会上奇能异士打交道,为人阴险。」 江氏集团?这是自昨晚起我第二次听到了。 我奇怪问:「这个江氏集团跟江子耀有关系么?」 听到江子耀这个名字,秦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僵,没再说话。 我记起那天在小河边遇到秦薇时,她说过那些奇怪的话,便又问:「秦小姐,前两天你是不是误以为我们也是江氏集团的人呢,怎么他们经常会找你麻烦么?」 秦薇轻轻地冷笑一声,「只要碰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想法找麻烦。」 麻烦?这次找府君麻烦也是触到了他们的利益么? 不过现在我没空管那一茬了,因为心中有个更深的疑问。 我清咳一声,用尽量不会触到秦薇的语气,挺客套挺小心地问:「秦小姐,你还这么年轻,条件也这么好,为何总想着要结束自己呢?」 这真是我感觉最奇怪的地方,秦薇她条件又不赖,不管在人间或是去地府应该都会很好才是啊! 秦薇好似淡淡笑了一声,但并未答我的话。 我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张江子耀的画像,便又试探问:「难道你是想去找江子耀?」 听到江子耀的名字,秦薇身子好似又僵了一僵,继而冷声道:「我并不认识他。」 我才不相信她的话呢,不过那天江子耀见到她好像确实没有特别反应,而这个秦薇明显对江子耀很上心啊,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还有她跟府君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偷偷看了眼神色自如的府君,决定直接问:「府君,你跟秦小姐怎么认识的?」 第117章 你真可爱 我偷偷看了眼神色自如的府君,决定直接问:「府君,你跟秦小姐怎么认识的?」 我才一问完,秦薇开了口:「先送我回去。」显然这话她是沖萧白说的。 萧白朝后视镜里的府君看了一眼,有点商量的意思,府君淡然道:「就先送她吧。」 秦薇是嫌我话太多么。还是不想听府君跟我说他们相识的经过? 车内气氛蓦地变得微妙起来,这种情况之下,我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开口问些什么了。 萧白将车开到秦薇住的别墅前,秦薇没看任何人,也没同任何人打招唿,直接开门就下去了,见着她清瘦的身影远去,我撇了撇嘴,「府君,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府君清淡地瞥了我一眼,「又忘了我的话?」 什么嘛!回答一下又会怎样!我将头扭向窗外。 萧白倒是和府君简单交流起来,他说自己因发觉秦薇灵魂有异之事所以才会一直追综。 府君听罢清淡道:「她不愿投胎转世,几年前魂魄已入冥界存档,时间一到魂魄便会交由冥界处理。」 不等萧白回话,我又忍不住了。「那一般会怎么处理?」 府君看了看我,难得地答了,「人间总有些执念过深的人不愿轮迴,有的甚至会留在人间成为怨鬼恶鬼,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冥界对于这种人的魂魄都会特殊处理。」 特殊处理是怎么处理?我仍想知道得更细,可萧白和府君却颇为投机地交流起来。萧白说出自己发现有一强大鬼魂在人间可能进行什么不法之事的迹象,而他正在追查中。 府君对他的追查好似有点兴趣,请他留下来再详谈。 待萧白将车开到半山别墅。我才发现自己曾到这儿来过,是我那次来人间时府君带我住了一晚的别墅,想到那晚的流星雨,我心中怨念莫名轻了几分。土巨每圾。 萧白停好车。阿瑞也已到了,见到府君手臂有伤,他紧张地询问情况,府君说了声「没事」,阿瑞便将埋怨的眼神朝我瞟来! 喂喂,阿瑞,你一定要这样么,并不是每次府君有事都关我的事啊! 我腹诽地跟进别墅。 大厅内,萧白坐在沙发上,而我仍纠结于之前问府君话他没答我的事情,便也闷声不语地坐着。 别墅无人守护,里面倒是干净整洁,阿瑞替府君挽起衣袖给他手臂上药,我到底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下。 这一看才发现府君的伤还挺重。手臂都弄得黑了一块,像被烧焦了一般! 该死的小鬍子道长,居然把府君伤成这样,我心里怪着,眼睛却没忍不住掉下泪水。 阿瑞对我哭哭啼啼的模样习以为常,萧白却是有点怕眼泪的,大概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只得藉口去洗手间避开这一幕。 府君略无奈地瞥得我一眼,「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我仍是哭,挽住他胳膊问:「府君,江氏集团的人为何要对付你?」 见府君不语,我便又看向阿瑞,不容拒绝地道:「阿瑞,你说。」 阿瑞看了府君一眼,大概是得到了默许吧,他便简单说了江氏集团前段时间其名下有一批汽车安装非法软体。后来这件事情被媒体曝光,导至股价暴跌,连ceo都提出辞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连带旗下其它产业都受到牵联。 「那为何他们会将这次矛头指向府君呢?」我不解问。 阿瑞又看了眼府君,方道:「因为他们怀疑这次事情是由l集团引发曝光。」 我仍不解,「那跟府君有什么关系?」 阿瑞有了些许不耐,「江氏集团认为l集团的幕后boss是府君。」 什么?府君是l集团幕后boss?我曾经在a市生活时知道l集团,是近几年新兴的一家集团,涉及房产节能等方面,发展得尤为快速,传闻l集团由一支专业的基金管理团队管理,幕后boss从不涉及管理等事宜。 天啦!府君居然这么有本事!大boss耶!难怪他在地府的时候经常会出差,是来人间么? 我拖着府君的手臂,忘了之前所有不快,兴奋又崇拜问:「府君你真的是么?」 府君不动声色地睨我一眼,未置可否。 恰好萧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府君没再跟我纠结这个话题,淡然道:「你去休息,阿瑞随我来。」 道完便请萧白去了书房,似是接着商量之前他提及的事情。 我在客厅,对于秦薇的疑惑又起来了,不快又涌起来了。 我真心想去找一下江子耀,无论秦薇也好,江氏集团也罢,都能跟他扯上点关系,我能不能从他身上探到一二呢? 不过我总归和江子耀不算太熟,而且府君好似不喜欢我跟江子耀有太多接触,而且江子耀给我的感觉跟平时阿瑞他们口中描述的又不一样,阿瑞他们口中的江子耀是个总想将府君设计死的人,而我眼中的江子耀,除了喜欢逗我,并未做出过对我不利的事情。 我记得问过萧白,秦薇有家咖啡厅,她没事的时候会守在那里,于是我决定约江子耀去那里坐坐,我想弄明白江子耀跟秦薇之间的事情,我不相信如果两个曾经相识的人见了面还会假装不认识。 晚上,趁着阿瑞不注意,我从他里调出江子耀的号码,偷偷记了下来。 翌日,待府君和阿瑞出去后,我拨通了江子耀的号码,江子耀对于我会主动打给他这件事还是挺意外的。 我藉口道:「不是一直说请你吃饭么,我没空请你吃饭,但我现在有时间想请你喝咖啡,你有空么?」 江子耀好似看了下时间,「当然!」 于是我约着江子耀去往秦薇那家咖啡馆,走到那儿才知道这是上次我发现疑似府君的咖啡馆。 我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秦薇果然在,而且还在吧檯里帮着忙。 「这咖啡馆环境不错。」江子耀站在我旁边,心情挺好。 江子耀衣着依旧扎眼,粉色衬衣扎在白色裤子内,腰背笔直,夺目又养眼;我本想先质问他几句府君这两次遇到的事情与他有无关系,可这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质问的立场,故而做罢。 迈进那瞬,我又生了点犹豫,毕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都怪阿瑞,整天说我惹事,今天来这儿应该不算惹事吧? 「愣着做什么?」江子耀发觉我的不对劲。 不管了!我心一横,跟着江子耀走了进去。 侍者热情地说了声「欢迎光临」,秦薇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我和江子耀。 看到江子耀的那瞬她的目光明显滞住了,不过剎那她便漠然地收回目光。 为了进一步试出她的反应,我故意挽过江子耀的胳膊,把他往吧檯处带。 「秦小姐,真巧,你在这儿工作么?」我假装欣喜地招唿。 在我招唿的同时,江子耀也绅士地向秦薇轻点头,一派大方有礼的模样。 可秦薇完全没有理我,也没有开口和江子耀说上只字片语,径直就离开了吧檯区消失在「闲人莫进」的门后面。 我愣了愣,江子耀更是一头雾水地凑近来对我说:「你确定认识她?」 我好想说,我认不认识不重要,你认不认识才重要呢! 不及开口,江子耀却是忽地将我挽在他臂弯手握住,略有点得意开怀地说:「许久没有约会了,感觉还不错。」 我立马挣出手来,瞪大眼睛强调:「江子耀,这可不是约会,你别误会了。」 「我没误会啊。」江子耀把脸凑近了,玩味地看着我,「不过,顾绵绵小姐,我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方才可是你主动挽得我。」 呃,我……我一时理亏,那是为探明真相不得已而为之好吗? 我还未找到理由表明清白,江子耀又说:「不过,我挺喜欢你这招的。欲擒故纵就欲擒故纵吧。」 我才没有欲擒故纵! 看着江子耀昂首阔步地走往咖啡厅一角,我无奈只好跟过去,既然出场了就必须出全套不是。 我们各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我就开始钻进了摸索之中。 秦薇方才的眼神、表情,明明就是对江子耀有什么的,这一点我绝对可以确认,而且眼睛里好像还有一抹说不上是爱还是恨的神情。 当然,最奇怪的是江子耀并不认识她。 我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越想越觉得这只有一个解释:秦薇暗恋江子耀,而江子耀不知道,府君应该是对秦薇有感觉的,莫非……难道……秦薇真是府君心里的那个女人? 不不不,我不愿接受地摇了摇头,这才发现江子耀一直紧盯着我,好看的桃花眼里含着丝丝戏嚯。 我故作镇定地端起咖啡喝上一口,假意不察他的目光。 见状,江子耀不满地道:「顾绵绵,你约我出来又心不在焉,你觉得这样好吗?」 能什么不好?说好了就是喝一杯咖啡啊!我斜他一眼,连解释都懒得给。 江子耀不恼,还挺好心情地笑起来:「顾绵绵,你跟着陆铭久了,连他的坏毛病都学了不少。」 坏毛病?我不明所以:「什么坏毛病?」 「目中无人啊。」江子耀说着,手指在我脸前不停地画圈。 我不客气地把他手拍开,他成功惹恼了我,好心情地大笑起来。 我羞恼得又想打他,但我知道这样就如他愿了,于是清咳两声,正色道:「江子耀,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我愿意!」江子耀亦正色。 愿意你妹!我实在忍不住踢了江子耀一脚。 江子耀捉住我腿,「打是情,顾绵绵你不要太爱我!」 我:「……」 我再度正色,「刚才吧檯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在我希冀的眼神中,江子耀抬着咖啡杯,故作思考状:「我那么多女人,真得好好回忆回忆。」 「……」我又想踢江子耀几脚了。 「我想起来了!」江子耀挺正经的表情。 我决定再相信他一次,眼巴巴问:「想起什么了?」 「她有点像一个人!」 我:「……」 她不像人还像鬼咩! 我不想再理江子耀了,我觉得今天约他出来就是找虐的,生气想走,江子耀却是拖住我,「我觉得她跟你挺像的!」 我朝江子耀翻了个大白眼,「别玩了好么,这不好玩!」 「顾绵绵,我说真话呢,你怎么不相信!」江子耀说着还分析起来,「虽然长得没有相似之处,可给人的感觉倒是挺相似,身上都有一种坚韧又楚楚可怜的气质,两种气质相融到一块,会比较吸引人。」 我才不信他,「你没看走眼吧!我哪有她那般柔弱,我虽然瘦,可是很有精神的好么!」 江子耀略一点头,「别激动,我没被她吸引,只说你们某种气质相似而已,我还是喜欢你的!」 「……」 我问:「你才看她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江子耀十分自信,「男人直觉。「 去你的男人直觉! 可江子耀的话却让我心里郁结了,难道府君就是因为我们身上的相似之处所以才会对我特别的么,难道这个秦薇真是府君藏在心里的那个女人? 我特么真是个替代品?啊啊啊!不要那么狗血好不好! 「你要问的问题就是这个?」江子耀有些好奇。 我如果说是,江子耀肯定又要问我这个女人是何许人物了,既然他不认识我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于是我道:「当然不是!我想问你跟江氏集团什么关系,现在江氏集团由你管么?」 听到我提到这个问题,江子耀的脸色稍严肃了点,倒是答了,「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冥界官员不能插手人间之事,集团的事我自然没管。」 呃,这样么,那府君到底会不会是l集团的幕后boss呢。 「怎么,你因陆铭受伤一事想质问于我?」正经起来的江子耀眼神还是有几分凌厉的。 「你知道府君受伤?」我反问。 江子耀轻呷一口咖啡,半笑不笑地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不过周媛助理一阵咋乎,想不知道都难了。」 周媛,差点把她给忘了,不过我现在心情烦闷,不想再顾她那一茬了。 与江子耀又闲坐了一会,江子耀有事忙,我便回到了半山别墅。 因着府君接二连三遇到意外,阿瑞觉得住往别墅会比较安全,周边也调来不少鬼差守候,而府君出门都会带多几人出去。 屋里的人多了,可府君的事情也多了,知道府君受伤,周媛当晚还特意过来看望了府君,她对府君还真是关心的,见到他伤口时红着眼眶,十分心疼又十分自责的模样,好一副真情流露的表情。 我觉得周媛如果不是演技高超的话,那么她就是真的关心府君了,看到府君周边围绕的女人,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只觉得心里烦闷得紧,我一转身,自己上了楼。 躺在床上还在郁闷,秦薇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查明原因,还有那日府君去拜的人,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心里压不住事儿,有疑问肯定想解决。 让我一个人再往那个墓地是断然不敢去的,想来想去,我决定再找萧白, 我告诉萧白自己上次丢了东西,让他陪我去找,萧白明显情绪不太高,不过他思虑片刻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有事忙,我只得去等他,好不容易等到萧白处理完事情,我们一起重新去往墓地。 车上,萧白问我,「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我敷衍编了个东西出来,萧白却是有几分瞭然地问:「你是想再去看下秦薇那日拜的到底是谁,从而想知道她跟陆府君的关系吧?」 我想说萧白你认识我不久,对我倒还挺了解的嘛。 我撇了下嘴,「也不全是。」 「你很喜欢陆府君?」萧白问。 我斜他一眼,高冷道:「与你无关的事情请不要关心!」 萧白默了一默,没再说话。 不久后,到达墓地,毕竟是第二次过来了,我对于这里环境还是熟悉了不少。 想着上次他们在这儿斗法的事情,我还是心有余悸的,我问萧白,「你知不知道上次那些人他们后来怎样了?」 「被抓了,藏毒和火拼。」 火拼我知道,可藏毒是什么鬼? 我问萧白,萧白白我一眼,「关人总需要一些名目,再说也没完全冤枉他们,他们私下是真的做过这些事,只是将他们的罪孽显于人前而已。」 我说:「其实你们这么厉害,何不将他们直接杀了呢?」 「怎么能让自己手中添罪孽,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的!」 我挑眉:「又是你师傅教的?」 萧白道:「你什么态度,我师傅是很厉害的得道高人,我可是他的关门弟子!」 我问:「你师傅这么厉害,他若知道你连个稍微法力高的鬼都找不到,会不会很失望啊!」 「你……」萧白又被我气到了。 很快走到上次我发现府君的山腰,我也不再跟萧白说笑了,直接去往记忆中的那排瞧去,我一一寻过,周边都是些各形各色的人的墓碑,只有那个年轻女人最让我注意。 我重新看到了那个年轻女人的模样,齐耳短髮,面目秀丽,一双黑眸很是明亮,黑眸!我脑子里忽地记起一个人-----曾瑜玉! 虽然照片上的人比曾瑜玉看上去清涩,五官也非一模一样,可那双黑眸我印象很深刻,因为第一次见到曾瑜玉时,我就被她那双黑眸里的茫然弄得引起同情心。 莫非府君是认识曾瑜玉的?可曾瑜玉失忆了,我要怎么才能确认这事? 也不知是时间久了,还是有人故意的,不算精緻的水泥碑上并没有清析的字迹可见。 我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情可能是我想太多,因为我并不确定府君那日的具体位置,这儿附近这么多墓碑,他拜的完全有可能是别人,我不能因为见到是个年轻女人就以为府君来拜的她,而且府君让我别管这些事情,我只能暂时将这个事情压在心底了。 我呆了好半天,萧白已经在催了,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来找东西,我又在那天去过的地儿都转了一下,方才和萧白离开。 萧白送我到半山别墅时,府君正和几个下属从里出来,高大英朗的样子永远都那么出众,见到我们,他沖萧白轻点了下头以示招唿,继而清淡地看了我一眼,我扭过头,没有跟他说话。 其实不止今日,连续今日我都没有跟府君说话,一是他没时间,二是我心里堵的。 见状,萧白带点关心地问:「闹矛盾了?」 我又是高冷一哼,「跟你说过的话忘了?」 「......」 又一日。 府君他们异常忙碌,听阿瑞讲他们好像事情查得差不多就快要回地府了。 诶,要回去了,我却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弄清楚! 情绪不高之时,我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我好奇接起,竟是秦薇! 她能耐也不小,竟然能知道我的号码! 秦薇约我去她的咖啡厅见面,她能找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我实在有太多疑问要问她了。 我迅速去往咖啡店,秦薇穿着得体的长裙,头髮松松绑成一个马尾,很温柔柔弱的感觉。 见到我,她淡淡一笑,主动将餐牌递于我:「想喝点什么?」 我随便点了杯咖啡,「不知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秦薇轻轻地喝了一口柠檬水,轻轻笑问:「你跟陆铭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很难答诶。 我说:「主人和奴隶之间的关系。」 秦薇被我的答案弄得失笑起来,「你真可爱。」 这是夸奖么?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挺可爱的。」 秦薇又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陆铭之间的事情?」 我如实道:「好奇。」 秦薇道:「你先告诉我你跟江子耀之间的关系。」 咦,秦小姐你不是一直说不认识江子耀的么,怎么又好奇我跟他的关系了! 我如实说,「我跟江子耀没有任何关系啊,只是在地府认识的而已。」 第118章 爱情 听到地府这个词,秦薇倒是还挺淡定,她轻笑了笑,「是么?」 见着秦薇明显不信的神情,我忽地想起那日我和江子耀在咖啡厅打闹之事,莫非她看到了?因为就我挽他胳膊而言。那些情形应该更能刺激到她。 想毕我解释道:「秦小姐,我跟江子耀真没什么,就是他有些恶趣味,没事总喜欢逗我玩而已。」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呀! 于是我问:「秦小姐,你跟江子耀很熟么,为何会想知道我跟江子耀的关系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不对,秦薇的脸色明显黯然下去,对我的问题似乎也没有回答的兴趣。 秦小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是你主动约我出来的啊! 她不想说,我只好自己问:「秦小姐,我知道你是认识江子耀的,不然也不会将他画出来啊,那次你在墓地烧的那一叠画都是江子耀的吧。你是不是喜欢他,为何江子耀好像不认识你呢?」 「他当然不可能认识我。」秦薇倒是幽幽答了。 「难道是你……暗恋他?」我小心猜测。 秦薇没什么血色的脸蛋上有了丝丝说不上是自嘲还是讥屑的笑意,未置可否。 我这个急性子,我真是有些受不了她这种谈话的节奏,可我又不能甩手走人啊,我还有好多疑惑要她解呢。 我干脆凭自己的认知劝说起来:「秦小姐,你不喜欢人间是想去地府找江子耀么?虽然地府也挺好的,大都跟人间差不多,不过我听鬼差说自杀的人去地府是要受惩罚的。而且还要受好几遍极刑之苦,所以你即使想去地府也别用自杀的方式啊,还是等寿正终寝吧,加上你条件这么好……」 「我不是去找他。」秦薇大概受不了我没完没了。终于出言中止了我的游说。 我「噢」了一声,问:「秦小姐,我已经告诉了你和江子耀之间的关系,你能告诉我你和府君之间的关系么?」 秦薇淡淡一笑,「我跟他也没有关系。」 呃,秦小姐你在玩我么? 我半真半假地道:「可你们分明认识,府君在看到你的资料后便到人间找了你。」 我的咖啡到了,秦薇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我先喝,我只得端起咖啡轻呷一口,味道还不错,如果不是我心情比较着急的话。 秦薇没再卖关子,轻声道:「我确实跟他没有很大关系,自几年前l集团与江氏集团收购一战后。我再没见过他,他这次会来找我,是因为看到我魂魄已入冥界,他想知道我为何会不想转世,也想打探一下我的魂魄跟谁做了交易。」 是这样么? 「那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呢,还有江子耀,你们三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我追问。 秦薇看住我,问:「你真想听?」 我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不想听还屁颠颠跑来? 我点头,「当然。」 大概是时间长了秦薇想找个倾诉对像,又或者是我太想知道让她不忍拒绝,秦薇轻嘆一声,幽幽道:「故事较长,你可以边喝咖啡边听。」 在我期盼的眼神中,秦薇语调缓慢地跟我说起那段往事。 如我在萧白那里听到的版本一样,秦薇她曾是一名艺术学院的学生。在某次外出写生时认识当时还在人间的江子耀,江子耀见秦薇第一眼便让她做其女友,被秦薇拒绝。 江子耀许是见多了投怀送抱的女孩,反而对拒绝他的秦薇很有兴趣,后竭尽手段追求,秦薇最终被张扬帅气的江子耀吸引。 江子耀为江氏集团总经理,当时的江氏集团很风光,不止江氏集团,就是江氏一脉都十分风光,他们的产业涉及全国各个行业,是国内有名的家族;而秦薇条件一般甚至说是清贫,江氏家族自然不允许秦薇这样的女人存在。 为使他们分开,江氏家族对秦薇各种威胁并制造了秦薇与别的男人好上的假像,江子耀信以为真,秦薇解释不过绝望得提出分手,可我行我素又极其骄傲自负的江子耀竟将秦薇最重要的亲人设计陷害,断了秦薇所有后路,迫使她只能留在他身边,不仅如此,江子耀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强势将她软禁起来。 某天,绝望的秦薇寻得机会去跳海自杀,仍被江子耀找到并救出,崩溃的秦薇在医院结识了当时也在人间的府君,他提出让她配合自己一起弄垮江氏集团,一来她可以报仇,二来他可以保她有大笔收益,她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可以彻底摆脱江子耀。土共低血。 只余半条命的秦薇抱着与江子耀同归于尽的想法,装失忆留在江子耀身边,并偷到当年一次重大收购案中的机密文件,与l集团一起将江氏集团弄得元气大伤,而l集团也凭藉那一战而跻身于a市,成为了江氏集团最有力的对手。 许是往事太过残忍,秦薇说到这儿已然哽咽得无法再说一个字,不过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或许这么多年她已流干了自己的眼泪 我怔怔地看着柔弱的她,没想到她跟江子耀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感情,也没想到江子耀当年手段会那么狠,对于他们这样沉重的爱情,除了唏嘘,我也没有其它感嘆词了。 待她情绪稍好后,我问:「那后来江子耀放过了你?」 秦薇摇了摇头,继续说了。 当年事情暴露后,江氏家族极其恼怒,在她抱着必死的心态时,她被上次墓地我们见过的那个阴冷男人抓住。 阴冷男人告诉她,江子耀活不过二十八岁,因为他要去地府继承西府府君位置,西府歷界的府君都由江氏集团的能人继承,而江子耀是这界即定人选,他之所以留在江氏集团也是为了更好地学会管理之法。 原本他们是可以杀了秦薇,但江子耀对她明显有很深的执念,执念过深的人不能去地府担任重担,而且家族中人也担心江子耀能利用手中权力找到在冥界的秦薇。 故而阴冷男人逼秦薇用自己的魂魄去换取江子耀消去这段记忆,而她到了约定之期便要交出自己魂魄任由冥界处理,她再无投胎轮迴的机会。 秦薇对这段爱恨交织的爱情已无眷恋,也不想江子耀再记得自己,而且当时情况也容不得她有选择余地,在他们牵引之下,与冥界重臣做出了灵魂交换之事;此后江子耀真不再记得她,再不久,外界便传出江子耀离世的消息。 此会秦薇的神情仍有悲伤悲切,但明显也释然了不少。 秦薇大大地喝了一口柠檬水,长嘆道:「他走后江氏家族的人对我仍没放松警惕,他们既想我早点死,又怕我死了再去找江子耀,影响他们的利益,所以都在等我时间一到便魂飞魄散。」 我小声问:「上次你去过的小河边就是你和江子耀认识的地方么?」 秦薇倒是没想到我还会关注这些细节,轻点了下头,「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再见过他,我知道他在地府,可我没料到他还能再来人间,那天见到他,我情绪有点激动,便过去小河边坐了一下。 我又问:「那个墓碑是怎么回事?是江子耀埋葬在那儿了么?」 秦薇自嘲笑了一下,「他是江氏家族如此重要之人,自然不会埋葬在那种地方,那是我自己买的一个碑,埋葬我死去的爱情。」 像是话匣子又开了一般,秦薇继续幽嘆:「那日见到你和江子耀在咖啡厅打闹,让我忆起自己曾经也和他那般美好过,我明明告诫自己不管他的任何事情,可到底被你们那一幕刺激到;有时我真羡慕他,至少能忘了这一切,不像我一直背负着。这些年我无时不想离去,可又怕自己擅自决定会让他有意外,也怕自己死后会见到他,所以只想等着时间一到便赶紧离开。」 我挺惋惜地道:「其实当年你们也是因为陷害因为误会才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江子耀就没想过去查明真相么?」 秦薇苦涩一笑,「他本来就是骄傲自负之人,加之有些事情是他亲眼所见,而且我当时因为家人的安全也确实想离开他,各种误解各种设计各种利益缠到一起,即使解释清楚也不再有用了,我不可能不顾自己父母弟弟的枉死而和他在一起,他也不可能原谅我背叛他一事,我们之间的纠葛太深,死结也太多,现在这样已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听完秦薇这个长长的故事,我心里既感动难过,又有了点轻松之意,感动难过于他们的爱情,轻松于她不是府君心中之人。 我没想当年他们之间的故事这般曲折,不过我对府君的行为还是有些不解,我对秦薇道:「你知道府君为何要联合你一起对付江氏集团么?还有你不觉得这是种利用么?」 秦薇轻摇头,「不怎么了解,许是因为利益,又许是因为其它,我没有问过原因;利不利用谈不上,商场都是如此,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当初即使没有我,他还是会找到其它方法。」 我说:「可如果不是府君利用你去偷窃文件,你和江子耀可能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秦薇闻言又嘆了口气:「这只是原因之一,或者说是压跨我们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我确实心存恨意想要报復,事后我也得到了我该得到的,并不亏。」 话是这样说,可府君总归是利用了秦薇的,我道:「府君不是说如果你想转世,他可以想办法么,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这是你应得的。」 秦薇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不用为我抱不平,当年的事情是互惠互利的,我也不想你再因为我的事而跟陆铭闹矛盾。」 「再?」我抓到了秦薇话里的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因为你的事对府君不满?」 秦薇招唿服务生给我续了杯,语气较之轻松道:「今日萧白找我有点事,我便顺口问了你和陆铭之间的事情,他告诉我你因为我和陆铭的关系而不高兴,我知道你和陆铭彼此喜欢,不想让你们也因为误会而变成我们这个地步,所以想约你出来聊一聊,也算了了我临走前的心愿。」 秦薇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多,一是萧白告诉她我的不高兴,萧白干嘛那么多事? 还有秦薇说知道我和府君彼此喜欢,我喜欢他可能很容易看得出来,可他也喜欢我么? 再有就是临走! 我选最重要地问:「你说的临走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意思?」 秦薇点了下头算是肯定了我的话。 我忽地有点难过,「就这么走了,你捨得么?」 秦薇倒是十分淡定,「哪来舍不捨得之说,早在八年前我就该离开这个世界,现在终于可以放下这一切了,我很轻松。」 我试探问:「秦小姐,你想不想再见江子耀一面和他说说话,或是不说话只看着他?我可以将他约过来。」 秦薇想都没想地拒绝,「再见也只能徒添伤感,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只想安静地离开。」 「……」 面对她如此坚决的态度,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薇轻柔笑了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你也值得陆铭和江子耀的喜欢。」 提到江子耀的喜欢,我突然想起了那日江子耀说过秦薇与我有几分相似之事,赶紧道:「秦小姐,江子耀他并不喜欢我,他潜意识里应该是记得你的,那天他才见你一眼,他便说你与我身上有某种相似的气质,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江子耀为何总喜欢逗我,现在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 秦薇显然已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道:「听萧白说,你因身体没找到在冥界连个身份都没有?」 我点点头,暗想萧白还真是言无不尽呢。 秦薇似是看出我的心思,轻笑道:「是我主动问的,他为人实在,我一问你的情况,他便将这些都告诉了我。」 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秦薇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冥界顶替下我的身份。」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我可以顶下你的身份?这样可行么?」 秦薇说:「我离开人间后,魂体便不会再由自己管,也不会再有任何思想,有没有身份对我都一样,陆铭既然说可以替我想到办法轮迴,那么让你顶下我的身份应该更简单吧。」 不能还阳,在地府能有个身份也是相当不错的啊! 我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可以吗?」 秦薇轻笑了下,不答反问:「陆铭什么实力你不是比我清楚?」 听秦薇再次提到府君,我禁不住心中的疑惑,问:「秦小姐,你当年也跟府君接触过不少时间,知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其它女人,或者说,知不知道他可有寻找过谁之类?」 秦薇略想了想,「我和他的接触并不多,谈及私事的时间就更少,不清楚这些事情。」 我有点失望地噢了一声,心里真是怨死周媛了,好端端的跟我提什么女人不女人嘛,真是讨厌,说不定就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 「好像有次我跟他见面时,他有接过一个电话,挺严肃问对方有没有找到人。」秦薇似想起来一般补充道,「我不清楚跟你说的这个有没有关,不过他一般不会在谈公事时接电话,那天却在见到号码时立即接了起来。」 我掐指简单算了一算,按秦薇说的当年的时间算,我那会才十五岁,府君要找的肯定不会是我,那会是谁? 莫名的,我又想起曾瑜玉那张年轻的脸,诶,真是有些心烦。 又与秦薇聊了一会,她表示自己名下的产业大都已捐给慈善机构,明日午后便会由阴界鬼差依照规定带她离开了。 见着她释然又悲恸的模样,我心没由来有点难受。 如此深沉的爱,竟然可以让自己甘愿放弃轮迴,不是不动容。 ……… 从秦薇的咖啡馆里出来,我往半山别墅去了,心里一边感伤着他们的爱情,一边纠结府君曾利用过秦薇的事情。 我知道商场的事瞬间万变,我也知道有时为了成功是得用些手段,可心中始终有些不痛快,江子耀是忘了所有关于秦薇的事情,但府君曾对付过江氏集团的事他大概是记得的吧,所以这才是东西两府矛盾的由来,江子耀才会总想着要除掉府君? 胡思乱想间,车已到达半山别墅,我下车进到厅内,竟意外地看到了府君,他应该刚刚从外回来,身上的西装都没来得及脱下。 大厅里,他身形颀长,斑驳的阳光透过落地穿撒到他身上,令他的俊逸五官半明半暗,深邃又迷人。 听到动静,他抬眸睨了我一眼,清淡问:「又去了哪里?」 我见着无处不吸引着我的他,忍不住撇起嘴:「你不是查得到么,问我干嘛?」 闻言,府君有点意外又点挖苦地看着我,「顾绵绵,你胆子见长啊,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心说胆子再大又怎样,还不是对你一无所知,也从你嘴中挖不到半点有用的讯息! 到底也没再造次,只是语气有些生硬地道:「去见了秦薇。」 府君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瞭然,淡然道:「聊了些什么?」 我仍撇着嘴,「该说的都说了。」 许是我的模样太过气,府君难得地露了点笑意,对我伸出大掌,「什么是该说的?」 我这没骨气的,到底没忍住将手朝他递去,不过心里仍是有些不舒服,知道问府君关于那场收购战的细节原因他也不会说,于是问起另个我也关心的问题:「秦薇说我可以顶替她的身份,我能么?」 府君喜怒不明地反问:「你不是不喜欢地府么,还这么着急要个身份?」 我委曲,「我喜不喜欢也得有个身份啊,不然三年后我该怎么办吶,到底行不行嘛!」 恰好阿瑞从楼梯处下来了,应是又要出去吧,府君揉了下我的头,「再议。」 什么再议!就是敷衍! 我闷头上了楼。 ………… 隔日。 阿瑞告知晚上就可以回地府了,让我将东西收拾一下。 我见着尚早的时间,决定和萧白去送一下秦薇再回来收拾。 车上,我跟萧白大致补充了一下秦薇的爱情故事,其实他也是打听到了的,不过现在我说的是真实版和详细版罢了。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秦薇住的别墅外,她仍穿着那日我们在墓地见到的那件半旧的衣赏,我估计那对她是意义非凡的吧。 秦薇没有血色的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仿佛对她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了个结束而感到轻松。 见到我们,秦薇说想自己单独走走,不让我们再跟着,她想有属于自己的离世方式。 我们自然会尊重她的选择。 我和萧白瞅着她远走的身影,萧白感嘆说:「世间最强大的还是爱情,这是无论哪个国度哪一界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听听他这泛酸的话,我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干嘛这么伤感,也遇到感情问题了?」 萧白否认,「没有,我一心都在自己的职业上,哪有时间去想感情。」 萧白这样倒让我生了几分打趣之意,我说:「萧白,你整天跟鬼打交道的时间比跟人打交道的时间都多,你说自己会不会在哪天爱上一只鬼呢?如果爱上了,说不定还能像倩女幽魂一样缠绵感人呢,啧啧啧,想想都很有意思啊。」 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意及恼意,「顾绵绵,你别胡说!」 见他这样,我也有了恶趣味,我继续道:「萧白,你本领也不小,可不可以去阴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地府美女鬼呢?」 「……」 萧白不再搭理我,而是道:「顾绵绵,你没事别往人间跑,你毕竟是魂体,常在人间对精魂也是有损的,阴间才是你适合呆的地方。」 我玩笑说,「可我还想着要经常来人间看看你呢。」 萧白却是颇为认真地道:「给我你在阴间的地址。」 我奇怪,「干嘛?」 「你不是让我给你烧钱么,没有地址怎么烧?」 说到烧钱我还是有几分兴致的,我赶紧将冥界的地址写给了萧白,并叮嘱他:「一定要记得帮我烧啊,越多越好!」 第119章 萧白对我的不客气有点微言,「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切了一声,「我既不能还阳了,就得在地府生活下去呗,在哪里都是有钱好办事嘛!」 萧白略有点意外地问:「你还想过还阳?」 以前若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毫不犹豫说想,现在……地府有府君。我有点捨不得离开了。 我道:「当然想过。不过还阳哪有那么容易,而且估计我的身体都被狗吃掉了,所以我现在只想在地府好好生活!」我说着还啧啧嘆起来,「萧白,其实地府也挺好的,比如说几十年后我们还能在地府相见,到时你已老成一个老头子的模样了,而我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啧啧啧!不过你放心吧,你如果行动不便的话,我一定会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对你多加关照的!」 「……」萧白斜了我一眼,明显不想再跟我交流下去。 少了一个说话之人,而秦薇也已离去,我没有再停留的道理,我记起自己还要收拾东西的事情,便让萧白送我回去。 萧白依言将我送到半山别墅。我下车跟他说了声「拜拜」就准备走。 「顾绵绵。」萧白却叫住我。 我莫名回头,「有事?」 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抹纠结之色,他道:「没有,本来想提醒你在地府小心点儿,不过有陆府君他们在,你应该也不会有事。」 我甩甩手,「只要你记得给我烧钱,我就啥事没有!」 「......」萧白又默了一下,「那再见。」 我总觉得萧白今天这情绪好像有哪不对劲似的。又说上哪里不对劲,不过想不明白我也懒得再想了,再跟他说了声「拜拜」,进了别墅。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不算太多。我吃完午饭休息片刻才开始收拾,有工人的帮忙,我并没有花太时间,待我搞定外面已近日落时分,暖暖的阳光照进,颇是舒适。 来人间也有小段日子了,我整天东跑西跑的,好像都没有好好坐下来欣赏一下日落,此会正好有空,我便跑去府君住的那间主卧阳台打算享受一下日落时光。 阳台上依然干净宽敞,不远处连绵山林映入眼帘,环境及视野都十分之好;我坐在躺椅,静静地欣赏着那红红的太阳落下山头,此时的太阳收敛了白天的光芒。像一只光焰柔和的大红灯笼,悬在山与天的边缘。 迎着夕阳,天空中的云霞变化多端,荧红的光笼罩着全身,映照着我的脸颊;以前在人间从未觉得日出日落有何稀奇之处,如今一看,竟觉优美万分,我禁不住轻轻伸出手想抓住这抹光线,可哪里握得住。 我起了点玩心,将五指伸展在余晖中,想看光线能否穿透而过,想看看鬼魂在阳光下有没有影子。 阳光照着手指微白微红,我正欲低头查看一下影子,却在落地窗口处见到一双锃亮的皮鞋,顺着往上是笔直的西裤,再往上。精緻的黑色衬衣,最后是府君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他的黑眸深邃透亮,还带着点点柔情,夕阳照映下,如玉的脸庞如笼罩上一层金光,耀眼夺目,迷乱着我的思绪,令我产生了种类似梦幻的感觉。 「在这等着睡我?」府君清冽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笑意。 我稍缓了神,收回手掌,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也没理他,自己再度看向山那头的落日。 府君难得没有生气,长腿迳自迈来我身边,我身体勐地一腾空,府君将我从躺椅上抱起,他再自己坐下,让我绻于他怀中。 我本想表达一下不满,可依在他宽厚的胸膛,望着山边的落日,突然生出了一种依赖贪恋甚至安定的感觉,又捨不得让这样的好时光浪费在我的赌气上,便安静地依靠着。 但这种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我耳尖地听到了楼下的车声及周媛的声音,这让我一下有了种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的感觉。 我蓦地胸闷,抬起头问府君:「周小姐怎么又来了?」 我话才落音,已有工人在敲门,说是可以用晚餐了;我看了神色自如地府君一眼,又问:「周小姐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冥界吧?」 府君未置可否,还俯身好似想吻一吻我,我一偏头,离了府君的怀抱,气唿唿道:「我不想下去吃饭了,等会出发再叫我!」 说着也没管府君的表情离了主卧。 真气人,好好的心情又被周媛给破坏了!她怎么那么讨厌! 不知道在房间窝了多久,我听到门口有了不轻不重地敲门声,甚至都不用我应声来人便迳自打开了房门,我以为又是府君,头都没回地撅嘴道:「我不想跟周小姐坐同一辆车!」 「呵呵。」 身后却传来周媛冷冷的嗤笑声。 我吓一跳,受惊地转过头,一身棉布裙的周媛果然站在了我房间,我下意识朝她身后望了一眼,倒是没有府君的身影。 被她听到自己说这种话,多少有几分尴尬,但说了就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真实想法,而且我不信周媛她会喜欢跟我坐一辆车,于是我也懒得遮掩,直接问:「周小姐找我什么事?」 周媛轻声笑了笑,好似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顾绵绵,你也就这点本事,每次都想以这种方式来让陆铭哄你,只是把戏不可久玩,你一次两次耍脾气男人可能还觉得新奇可爱,但时间久了,你觉得他会不会烦你呢?」 不待我答话,周媛继续道:「不过我估计你也没心情去考虑他会烦不烦你这种事,因为你本来就一个伺候他的下人,除了暖床和给他做饭外你也没别的本事,所以遇到不开心之事也只能用生闷气这招了!可惜啊,你这儿生着气,他那儿还吃得开心呢,等他吃饱喝足了,再随便赏你一根骨头,半句好话,你就又能尾巴翘上天了!」 说到后面,她竟还替我感概起来! 我擦擦擦!我真是快她给气死了!我想找出话来狠狠反击她,可我悲催地发现她说的几乎全都是事实! 我深唿吸,再深唿吸,也笑了笑,「谢谢周小姐的好心提醒,我以后会多多研究,多想出几招,这样周小姐就不必整天操心绵绵的事了。」 周媛并不生气,精緻的脸蛋上挂着屑意的笑,「顾绵绵,你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又与陆铭走得近,才找机会爬上了他的床,可上了他的床又如何?你闹得再厉害又怎样?陆铭他有因为你而对我有差吗,又或是因为你闹他就答应娶你了?」 我:「……」土台估扛。 我败了,周媛字字句句戳中我痛处,我根本没有心情还击。 见我不说话,周媛更是笑得得意又开怀,「对了,我是上来通知你,我们要出发了!友情提醒,我的行李已放到陆铭车上,我肯定是和他坐同个车的,至于你要不要同坐嘛,请自便。」 说罢扭着腰肢下楼去了! 我:...... 我又难过又憋屈又气恼,简直想将周媛狠狠胖揍一顿! 周媛不就因为自己是地府公务员而又深得冥王信任才会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么?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在冥界有个身份,然后去考个专业资格证书,再努力卖我的点心,哼,不让任何人任何鬼看扁! 打定主意后,我提着自己行李包下楼,府君他们果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除了府君阿瑞周媛等一些鬼差,江子耀竟然也在!自昨日知道他跟秦薇之间的事情后,我就对他多了几分其它感触,有点惋惜,也有点愤概,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意。 显然,江子耀是刚刚到的,身后的随从还在给他递资料,从他们简单的聊天中得知,下午他们没有碰到面,所以现在才过来交流一下情况,而大家都要回冥界,正好一起。 我下了楼,一工人将我手中东西接过拿去外面车上,我道了声谢后,大方跟江子耀招了声招唿:「江府君。」 江子耀略有点玩味地看着我,表情和声音倒是一派如常,「顾绵绵小姐好。」 「江子耀,你吃过饭没有,没吃的话叫厨房备两个菜和绵绵一起吃吧,她刚刚在休息也没赶上饭。」周媛像个女主人一般招唿道。 我笑说:「谢谢周小姐关心,我不饿。」 江子耀看了我一眼,亦笑了笑:「我吃过了。」 周媛在应付这些事情方面一向是能手,她丝毫没有因为我们的婉拒而感到尴尬,还十分自然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发吧,时间早的话还可以去趟冥王殿跟冥王述下职。」 她的提议颇是正确,没谁提出异议,我们走出大厅。 司机已将车开近,周媛一直站在府君身边和他说着话,当阿瑞打开后车门时,周媛很自然地坐了进去,府君则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我别过头,不与他对视,沖那旁已准备上车的江子耀唤道:「江府君,我可不可以坐你的车,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请教一下。」 江子耀稍顿了半秒,随即绅士地站在车门旁:「请!」 我没看府君是何神色,小跑到江子耀的车旁,沖他礼貌道了声谢谢,坐上了车,江子耀在我上车后也坐了上来。 顷刻,几辆车便陆续从别墅院内出发,我回头瞧了眼精緻雄伟的别墅楼,又瞧了瞧后面跟着的几辆车,没想到来的时候那么简单,回去的阵仗倒是挺大。 「怎么,捨不得?」江子耀玩味问。 我转过身子坐好,瞥了他一下,「有什么好捨不得的,这儿又不是我的家。」 被我呛了,江子耀没恼,还挺有兴趣地问:「你这是在闹哪一出,利用我跟陆铭赌气呢?」 我才没有赌气呢,我只是不想看到周媛而已,当然,也不想看到府君。 我说:「我是真找你有事!」 江子耀有点意外地「噢?」了一声,眯起他算得上好看的桃花眼,道:「什么事能让顾绵绵小姐找我呢?」 江子耀微眯着眼,英毅的脸上带着些许张扬的笑意,车窗外的灯光与树影交杂在他脸上闪过,忽明忽暗,斑驳零星;我忽地能理解秦薇在他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后还忘不掉他的心理了,这样的他,还真是挺吸引人的。 不同于府君的冷酷深沉,江子耀属于骄傲自负型,他有手段,他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手段;能与这样一个男人相爱,也不知是秦薇的幸还是不幸。 「顾绵绵,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要认为你爱上我了。」 江子耀上扬的声调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轻咳一声,干脆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有没有爱过?」 江子耀抚着我的脸,「这不是正在爱么?」 「……」 我迅速地打开了他的手,恼道:「江子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着还下意识地瞟了眼前排的司机,司机倒是挺专业的,丝毫没有因为江子耀的话而有变化。 江子耀故做伤心地道:「你们女人就是这样,我说真话你不信,非得编出假话来骗你才行。」 「……」真话是爱我,假话是不爱我,这……我怎么觉得这话有哪不对劲呢? 我不再跟江子耀扯这个话题了,他既然已不记得那些事,我不停这样试探反而显出我的不正常,想毕我挺认真地问了另个问题:「江子耀,如果我想在地府顶下某人的身份,你觉得可行么?」 「顶下谁的身份?谁会愿意让你顶着,他自己呢?」 「重点是可不可行!」 江子耀思虑一下,「还是那句话,你替我办事,或者做我女朋友,我就帮你。」 我没有搭理他的问题,而是趁机问:「其实东西两府和平共处不是更好么,为何你总要跟府君过不去呢?」 江子耀对我问题的跳跃性表示出了佩服,但并不代表他就会给我答案,他迂迴地说:「这样的问题,你何不去问问陆铭?」 好吧,他们混迹官场,这太极打得太好,我比不过,只得再次提起之前的话题:「你的意思是只要对方愿意的情况下,我若是想顶下人家身份是可行的?」 江子耀伸手过来揽我的肩,半正经不正经地说:「陆铭连这些事情都不替你操心,你何必还跟着他呢,来我的怀里,我保证不让你操心任何事情,你的要求,你的愿望,我都可一一满足!」 我重重甩开他手,没好气道:「满足我所有要求后呢,是不是就得唯你命是从,是不是有什么事你都只相信自己所见,是不是一旦不如你意就得被你软禁!你们这种行为,真是霸道又无耻!而且十过份!什么事都不告诉人家,什么话都不跟人家说,整天只会威胁,只会欺……」 江子耀被我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头雾水,他打断我:「你在说我还是在说陆铭?」 我:「……」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想为秦薇抱几句不平的,怎么又扯上自己的委曲之事了呢? 我垂眸恹恹道:「我累了,别再跟我说话!」说罢扭过头看向窗外。 「顾绵绵。」江子耀上扬的声调响起。 「……」我不理他。 「顾绵绵。」 「……」我忍。 「顾绵绵。」 我:「……」 「顾……」 我忍不住了,低吼:「干嘛干嘛干嘛,不是说了别跟我说话么?」 江子耀指着自己,还挺无辜地说:「我没跟你说话啊,我只是在叫照片的人而已。」 我:「……」 我没忍住瞟了一眼,居然是上次我在人间时穿着睡衣坐公交车时傻笑的照片!那次江子耀问过我想不想看,没想到他真的拍了下来,而且还存在没有删掉! 我伸手就去夺,江子耀眼明手快地扬起手,戏嚯道:「顾绵绵,你这种行为可以称之为抢了啊!」 我气死了,哪顾得跟他理论!直接站起想抓住他手臂抢他删掉照片,哪知江子耀的手往一缩,我的手扑了空,可我的身体却随着惯性摔到江子耀怀里! 我羞恼得不及站起,却忽地发觉司机将车停下了! 我下意识转头一看,阴阳关好像到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司机驾驶位的车窗是开的,而前方不远处那辆车是府君的! 因为黑色的玻璃让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应该没那么巧被看到了吧! 我赶紧离开江子耀的胸膛,认真道:「江子耀,你赶紧把我的照片删了,还有以后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江子耀抚着自己的胸口,半真半假地叫道:「顾绵绵,你摸下,我刚刚抱着你时心跳加快了!」 我真是掐死江子耀的心都有了,这么爱玩! 我特么在府君那儿的感情不明就算,连江子耀这里都是个实打实的替代品,我难道脸上就写着「替代品」三字? 这边还在检查通关文件,那边的阿瑞却朝我们走了过来,他敲开车窗对江子耀礼貌地说:「江府君,现在时间不早了,陆府君说明天再去冥王殿述职,今天您早点回去休息,顾绵绵就不劳烦你送了。」 江子耀看着我,「我是绅士,听女士的意见。」 再跟江子耀纠缠下去我也讨不到好处,而阿瑞能过来说这番话定是府君的意思,我虽心中有怨,可迟早是要面对他的。 于是我对江子耀道:「谢谢你载我这一程,我先过去了。」 我才说完阿瑞已替我打开车门,江子耀对我做了个电联的手势,车门关上了。 我跟随阿瑞去了府君的车旁,迳自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周媛还挺热情地道:「绵绵,你找江子耀有什么事情谘询啊,解决了没有?说出来看我能否帮到忙。」 我冷声道:「不劳烦周小姐。」 见我如此,周媛自是不再讨没趣,继续跟府君说着话,府君的话很少,大都是周媛在说,他偶尔应一句。 直觉告诉我,刚刚府君看到了我扑在江子耀身上那一幕,他在生气;生气就生气吧,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如周媛说的,我就是个会做饭会暖床的下人而已,谁在乎呢。 车先到了周媛住处,待车停稳后,阿瑞去帮周媛在后尾箱拿行李,周媛跟府君招唿道:「陆铭,这几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冥王殿见。」 我在后视镜里瞟到府君轻微地点了下头,没有出声。 周媛丝毫没有介意,边打开车门还边沖我笑着道:「绵绵,我们有空再聚。」 我现在没有应付的心情,所以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再做,直接当没听到。 随着周媛下车的关车门声音响起,车内便只余了我和府君两人,他好似在等我解释,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后视镜里他的表情,更没打算出声。 可能是我听错,后座的府君好似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声。 阿瑞帮周媛取好行李后,重新坐进驾驶室,车里气压十分低,他自然感觉得到,他很识趣地没有出声。 一路上,车里静谧得连根针掉下都能听到的程度;除了阿瑞,我和府君倒是都十分镇定,府君是一向镇定,而我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不久后,我们到达陆宅,阿瑞将车缓缓开进。 下车后,李管家迎了出来,告诉府君一切事情都已安排妥当,问府君要不要吃点什么之类;府君漠着脸一言不发,还是阿瑞说了句:「不用了,府君需要休息。」 李管家大概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退了下去。 阿瑞去后座拿行李了,府君长腿一迈,直接朝主楼走去,我没有让阿瑞提醒,自觉地跟上前去。 府君直接回了卧室,解开自己衬衣领扣,脱下西装扔于床上,手錶取下扔到床头,迳自在房内一张欧式风格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互叠,修长的手指解着自己袖扣。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帅气又养眼,当然,除却他周身散发的冰冷的压迫性气场。 我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解释半句,就这样安静地立在卧室看着府君。 半晌,坐在椅子上的府君连眼皮都没抬地开了口,「没有话说?」 语气清淡,带着明显的冷意。 我没有退缩,亦清冷回:「没有。」 闻言,府君解袖口的动作稍顿一下,继而抬起他幽深的眼眸,带点儿嘲弄带点儿屑意带点儿冷意地看着我,「看来胆子确实大了。」 我没说话,淡然地与府君对视着。 见我如此,府君扯了扯嘴角,「顾绵绵,我的耐心有限,别试图挑战它。」 我也扯了扯嘴角,「挑战了怎样,不挑战又怎样?莫非事情还有另一个结果么,难道你会因为我挑不挑战而改变什么么?」 府君又勾了下唇角,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慢慢捲起,手腕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卷完后,他抬起墨黑的眼眸,朝我弯了下手指,浅笑道:「过来。」 我没有抵抗,依言走近。 才一靠近,府君勐地将我往他怀中一扯,我不及回神间,他指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掐住我咽喉,带着浅笑的俊美面容里透着森森寒意,「视死如归,嗯?」 第120章 蠢问题 府君的手指微凉,掐得我唿吸都有些困难,我对上他那双狭长好看的黑眸,眸光中是一始即往的深邃幽冷,我的心蓦地隐隐发酸生疼。 我知道,如果我按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开口认错。或是泪眼婆娑地装可怜,亦或者告知府君与江子耀之间只是一个识会,我都有可能能逃过此次的责罚,可我不愿意。 我自认是个神经粗的,我也自认为乐观向上、百毒不侵,无论发生什么坏情况我都会快速消化并接受,我凡事不往心里去,人家给我点阳光我就灿烂,给我个台阶我不仅能下还能顺着爬,可此时,我失去了那份精神。 我发现自己也会介意,我介意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总有其它女人,我介意这个男人从不对我坦明一切,我介意他从不明确他的感情,我介意自己只是个暖床和伺候他的奴隶。我不介意伺候他,可我介意他的态度。 我睁着眼睛,脸憋得有点红,我既没求饶也不反抗,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府君饶是与我相处了这么久,大概也没见过这种模样的我,因为以前的我太过怕死,只要他脸色稍稍一变,我便立马哭喊着告饶了。 对持间。我只觉咽喉处一缓,是府君松了点力度,连带黑眸中的寒意也缓了少许,他冷声问:「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心一酸。眼泪差点落了下来,我憎恨这样的他,你以为他对你丁点不在意的时候,他又会表现出他的关心。 「到底怎么了?」府君清冷的声音里已有了些许不耐。 我忍了忍心头酸涩,平静道:「没事。」 府君用他墨黑的瞳仁静静地盯着我,盯着半晌,他忽地温柔问:「你在跟我闹脾气?」 不仅声音温和,还将微凉的手指离了我的咽喉位置,转而轻轻抚起我的脸庞。 手掌在我脸上轻柔抚过,令我的心酸疼得更厉害了,眼泪也已涌到了眼眶,我轻轻咬住唇,强忍着不让它掉下。 府君见我如此,也不再说话。而是抬起我的下颌,低头吻住我的唇,他吻得极其温柔缠绵,好像怕弄疼了我一般。 他越是温柔,我就是越是想到周媛的话,府君只要给我一根骨头,半句好话我就能忘了所有,尾巴重新翘上天了。 我睁着眼睛,直视着府君,对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反应。 府君吻我的动作稍顿了一下,到底没了耐心,他离了我的唇瓣,冷声道:「顾绵绵!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责罚?」 说罢见我仍无反应,府君直接将我提起甩到床上,他撕了我的衣服,在我脖子和锁骨位置用力啃咬!手掌也强势地分开了我的双腿! 我的肌肤传来丝丝刺痛。身体也因他的力度而弄得有点颤抖,我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出声,不让自己落泪,就像一具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 府君的耐力向来很好,此会让我出声让我服软更是卯足了劲;他的动作、力度越来越大,幽黑的眸色浓得深不见底,带着惩罚,带着愠恼将我撞得几近散架;我的嘴唇好似被我咬破,嘴里泛出了点点甜腥,我的手指也因抓床单而麻木得没有丝毫感觉了! 在我差点想要开口求饶的时刻,府君像是按耐不住了一般,他死命地捏住我下巴想要弄开我咬自己嘴唇的牙,黑眸盯住我,恶狠狠问:「你到底想怎样,说!」声音粗哑,含着重重的情慾与咬牙切的怒意,眼神凌厉得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见着这样的他,我再也忍不住了,松开了牙,声音沙哑地道:「我疼。」一开口,眼泪像决堤的河,汹涌而出。 府君明显被我的反应弄得有点愣,他大概以为我跟他僵持了这么久会有什么大招,或是会说出些什么刺耳难听的话,结果我却说出这样一句明显不适合在冷战中出现的台词。 他的指腹抚过我破皮的下嘴唇,身体也退出几分,亲了亲我的泪水,带着几分哄慰地话气道:「那我轻点。」声线虽仍暗哑,可话底的怒意明显散去不少。 我怎么都控制不住了,甩开他的手掌,偏过头放声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曲,我怎么又这样,被他几句温柔的话就打败了,怎么这么没用! 府君被我哭得没法,只得完全退出,侧身搂住哭得不能自抑的我,好笑又好气地道:「谁让你这么倔,好了,我出来了,别哭了。」 我边哭边道:「我跟江子耀什么事……都没有……那只是意外……」 府君轻拍着我的背,吻了吻我的泪眼,「我知道。」 闻言,我哭得更凶,我使劲捶着他的胸膛,「知道还一副能将我吃下的样子!呜呜……知道还威胁我,欺负我!」 我一拳又一拳用力打在府君心口,府君拿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位置,「再打你手也该疼了。」 我挣出他的大掌,仍上一拳接一搼地捶,哭道:「只要能打到你,手断了都值得!」 府君紧紧搂住我,将我的头按在他颈项,命令道:「以后赌气也不许坐别人的车。」 我闻言挣开他的怀抱,大声哭吼:「我就是要坐别人的车!至少人家会给我开车门关车门,会尊重我的感受!你呢,你会么,你有给我开过车门么!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跟周媛一起坐么?」 我越说越憋屈,越说眼泪流得更凶:「在你心中,我从来就只是你的奴隶!我吃没吃你都不会关心,我开不开心你更不会在意!你做什么从来不徵询我的意见,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既然不在意,你还对我说这些干嘛,我坐人家的车怎么了,不是应该更合你的意么,你需要我暖床的时候我在,你要跟别的女人需要私人空间的时候我滚!我这么明白事理,你还想怎样!」 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心里快难受死了,我不愿再跟府君多亲近一分,我将身体挪后离得他远了几分。 府君伸出长臂,一把便将我重新拖住他怀中,修长的手指擦着我的眼泪,略为无奈又略有点挖苦地问:「闹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周媛跟我们一起回了冥界,因为你自己赌气不吃饭还怨我没关心你?」 我:「……」 我明明有好多委曲,多得快溢出来了,可被府君这般随意一总结,却发现事情好似还真和他说得差不多! 不对,才不是这样! 我还想开口争辩几句,府君却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周媛她和我一起负责这起事件,既提出要一起回的要求,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同僚我都不会拒绝;还有你赌气不吃饭这事,李管家不是准备了一桌吃食么,你怎么不去看看那都是谁爱吃的?」 「……」 府君语气虽是漫不经心的,可分明就是在跟我解释!我真没想到府君他会跟我解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有耐心地跟我解释一件事,还解释得如此详细,他不是向来走高冷路线的么? 府君抬起我下巴,意味不明地问:「满意了么?还要闹么?嗯?」 我撇了撇嘴,道:「不满意,我还有话要问。」 府君轻挑了下眉锋,「顾绵绵,你闹了那么久,前面都是铺垫,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吧?」 什么铺垫,什么重点,我懒得跟他争辩,张嘴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见我一副气气鼓鼓的样子,府君睨了我一眼,挺无语也挺居高临下地道:「惯得你这样,你还问我这种蠢问题?」 你哪有惯我!不过那不是重点,于是我接着问:「你喜不喜欢周媛?」 府君甩了我的下巴,直接道:「她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你能理解的,你无需过问。」 我并不罢休:「那你就简单说。」 府君斜我一眼,清冷道:「时机一到,你自然会明白。」 他语气中已有了几分冷意。 我心里虽仍不舒坦,纠结的事情也有很多,可府君能退到这步已是十分难得了,我如果再为周媛的事情得寸进尺地纠缠下去怕是又会惹起他的不快,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于是我换了个话题:「我想顶下秦薇的身份。」 府君轻弯了弯唇,「顾绵绵,你倒是懂得合理利用每次机会。」 我假意不闻府君话底的轻嘲,问:「答不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去找江子耀替你办?」 我差点脱口而出:「很有这个可能!」 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府君是个骄傲的男人,他能退步已是十分难得了,今天我看似好像占了上风,但作为一个时务的鬼我当然知道不能拿乔得太厉害。 所以我解释道:「我只是想在地府有个身份,去考个资格证书长留地府,我不想任何人看扁!」 府君的黑眸朝我看来,挺高冷地问:「谁敢看扁你?」 谁敢看扁我?呵呵呵,说得好像我有多了不起似的! 我现在不想再提起周媛影响心情,便没好气道:「看扁我的人多了去了,总之我要个身份,我要去考证!行不行?」说着我又撅起了嘴。 府君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真这么想要个身份?」土布叨弟。 我肯定点头,「想!」 府君倒是没再多话,淡然道:「你喜欢就用吧。」 府君同意了!我在地府有身份了!我忍不住笑开了颜。 「这下脾气闹完了?」府君挺有耐心地问。 我不满道:「人家哪有闹脾气,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本来就是你对我不好。」 「还有一点。」我补充。 「说。」 府君答得虽爽快,可话底警示意味也已多了。 我没有迟疑,正色道:「以后不许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我!」 府君一双染墨般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瞟向我,「顾绵绵,让我答应你这个要求的前提是不是你不再犯错呢?」 我说:「很多时候都不是我的错,但你连原因都不问就怪罪于我!」 「行。」府君轻点了下头,「我可以先给你几分钟听你解释。那你也告诉我,你如果错了,你该如何领罚?」 我:「……」 我据理力争道:「人无全人,鬼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我能保证自己不犯错!」 「所以?」 什么所以,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跟你讲道理吗? 可此时我气数已尽,我只得弱下声音道:「你可以……扣我的钱,可以……打我屁股,又或者……让我下不了……床……」床字我是哼出来的,我实在羞于说出这些,可府君好像是习惯这些方式罚我,所以只能说这些顺他意。 谁知府君听后竟冷哼一声,「少想着这些好事!」 我……我想什么好事了我! 府君也不再跟我废话了,十分「有礼」地徵询我的意见:「你是想让我先餵饱你,还是想先下楼让食物餵饱你?」 我:「……」 这确定是在徵询我的意见吗? 因为我的衣服已报废的缘故,吃食还是让欢姐送进来的,她进来时府君去往浴室沖澡了,我则穿着府君的t恤坐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欢姐见到我,明显被我嘴唇上的伤口吸住了目光,她似是想问,而后好似又想通了,便挪开了目光,还挺热情地跟我道:「绵绵,你可算回来啦,这段时间你不在家,家里都不热闹了呢!」 这……应该是夸吧? 我摸了下自己破皮的下唇,随口道:「这是我自己咬的。」 「嗯,吃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欢姐明显不信,却又附合着我的话。 我懒得跟她多说了,点头敷衍应了两句,连忙拿起筷子吃起那些菜餚。 府君没有骗我,还真是我爱吃的;难道是他知道我不想跟周媛一起吃饭,所以特意让李管家准备的么? 所以周媛的话也不全然是正确的,至少府君没有让我生着气儿,他自己则吃得开心,他还是记挂着我的,而且他也算表明了喜欢我,加上答应给我身份一事,我之前对他的满肚子怨愤少了大半。 还有小半是什么?当然是那个有关周媛说的他心底的人,还有他利用过秦薇的事情,只是我作为一个明事情的鬼,我当然知道我计较这些是太过没理由了,这些都是府君以前的事情了,我难道还能给他翻出来吵? 吵是不会再吵,不过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决定明天抽空去会一会曾瑜玉。 脑袋里正想着出神,却见欢姐还站在我身边,我赶紧道:「欢姐,你不必在这儿候着,我等会吃完自己将碗筷送下去就好了。」 欢姐和善说:「我反正也没事,就陪着你吃吧。」 记起我刚到陆宅的第一天,欢姐陷害我的事儿,我不禁想,其实跟那会儿的情况相比,我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啦。 看吧,我就是个如此乐观的好女鬼。 既然欢姐要陪着,我也只能随便她了,吃完饭我喝了口糖水,问道:「欢姐,余莉睡了么,她最近没事吧?」 欢姐边收拾着碗筷,边随口道:「这个小妮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无精打采的,干活也总出错儿,李管家都说过她几次了。」 我「哦」了一声,放下糖水盅,笑道:「她应该没事的,我明天去看看她。」 欢姐知道我们关系向来挺好,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应了两句,端着餐盘出去了。 我撑着头,依旧坐在椅子上,在想余莉和吴顺的事儿。 看来余莉还是没有从吴顺的阴影中走出来,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怨恨我呢? 还有吴顺,他竟然是吴帆的弟弟!我都不知道以后见他该用如何表情了。 如果他只是个单纯的追求者我冷言冷语相待就好,可他是因我而间接来的地府,而我又被他哥哥害死了,这笔帐该怎么算啊? 我们这也算冤冤相报了吧,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我就此了了? 「你等会打算尝试一下这种姿式?」我正想得入神,府君清冽的声音响起。 我瞅着身上只围着浴巾的他,肌肉线条仍是那么健美,还有几颗未擦净的水珠在顺着他的腹肌往人鱼线方汇聚,他绝对是故意的,明明有浴袍不穿,非得只围浴巾出来。 不过他刚刚说的什么,这种姿式?哪种姿式? 我顺着他的目光瞟向自己。 我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因嫌双腿缩着不舒服便侧趴在椅子中间,刚想事情的时候觉得累便又半弯着腰,由手掌撑着脑袋的重量,由府君那个角度来看,确实好像有那么一丁点诱惑的意思。 我才不想用什么新姿式呢,开始他撞得我的腰都快断了,我现在还疼。 想毕我挺直了身子,刚想从椅子上下来,府君却是迈开长腿朝我走来,他直接按下我的腰,令我继续趴在椅子中间,将我身上的长t往上一卷…… 不及我有躲避的时间,府君已然进入,明显的不适感让我闷哼出了声,而府君好似也不好受,他声音略沙地低吼:「腰低一点,太紧了!」 「……」 椅子前边不远处放着块全身试衣镜,府君将椅子转过,让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及身后的他。 此时的我,脸蛋绯红,长黑髮垂落至肩膀两肩,随着府君的动作,肩膀还有髮丝都在晃动…… 府君大掌扶着我的纤腰,身材健硕,胸前肌肉也不停起伏;他俊美的脸庞上眉锋稍蹙,似是极力隐忍着什么,额头有着隐隐汗渍…… 镜中的画面太污,实在让我不能直视,我羞涩得闭上了眼睛,府君却是低压地笑了一声,「现在你知道自己表现有多差了么?」 什么太差!我已经十分配合了好么? 我不服气地一扭头想跟他理论两句,府君却因着我的动作而发出一声沉闷地哼声,顺手就在我屁股上抽了一巴掌,「顾绵绵,你故意的是不是,别乱动!」 我:「……」 清脆的响声及臀部的疼意让我非常不满,我仍扭着头,还撅起嘴:「说过不要每次都打人家……唔!」 话未完,府君直接扣住我脑袋,含住了我的唇瓣…… ………… 这是一场极耗力气的运动,我到最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府君的长臂将我捞起后,腾空将我抱起,像是与试衣镜槓上了一般,更靠近全身镜几分,让我们的身影完全清楚地映入里面。 府君不止耐力惊人,臂力跟腰力也非同一般,就这么腾空抱着我,都可以将我撞得只有搂住他脖子的份…… 全身镜里,有暧昧的灯光,有散落在地的衣物,有两具纠缠的身体…… …………………… 第二天,我醒来见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第一反应就是天还没完全亮,当然,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已不是在人间,当然不会再有阳光会照进。 我淡定地看了眼时间,已近十点,想来府君已去冥王殿了,我动了动酸疼的身子,决定起床去看下余莉,当时我准备去人间时她还十分生我的气,现在也不知道气消了,怎么说她也是我在地府关系较好的朋友,让她消除误会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从床上坐起,看到床头位置已放好了我的衣物,不仅如此,我去卫生间还看到了我的全部洗漱用品!包括我之前放在宿舍里的一些物品! 虽说我之前也常在府君卧室过夜,可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自己小宿舍的啊,我禁不住好奇,去衣帽间看了下,果然!我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挂在了里面,貌似还增了不少新衣物! 这这这……府君这是要让我入主主卧的意思? 我直接给府君拨去电话,半晌后他才接起,简洁问:「有事?」 我一腔欣喜就被他的声音给浇没了,顷刻便想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了他的工作,赶紧道:「没事,我......」 「陆铭,冥界官员不可插手人间之事,你可否对于自己这趟人间出差的行为作出个合理的解释?」话未完,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厚的声音。 这个声音我记得,因为我曾在冥王殿听过,是冥王的声音。 他这是在对府君问责么?冥王难道知道了府君是人间l集团幕后boss之事?亦或是府君在人间还插手了其它事情?上次江氏家庭那些人入狱的事算是府君插手的么? 第121章 「没事挂了。」我脑袋里还在想着冥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府君已将电话挂断。 电话一断,我不禁腾起点担心,府君他如果真插手了人间之事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会不会很严重,是不是要受什么极刑之类的,想到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地狱酷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好,这种不安的情绪并没维持多久便消散了,因为我觉得府君他在冥界也呆了不少时日,应该不会被这等事情难到!所以我决定听他的,还是关心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这样一想,我顷刻轻松,洗漱一番,因为脖子上印痕太多,着了件高领衫下了楼。 楼下几位工人正在各自忙活,见到我从主卧出来,都已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两个工人主动跟我招唿,「起床啦?」 我点点头,在厨房找了些吃的,顺便打听了下余莉的消息。他们告诉我余莉在库房盘点东西,我便过去找她了。 库房里,余莉果然在另两位工人的陪同下点着各类物品的数量,她脸色不太好,注意力倒还精中,我唤了声「余莉」,她和两位工人都将目光朝我瞟来。 见到我,余莉并没有太多意外,估计也是知道我们昨晚就回来了吧。她目光微冷,没有搭我的话的意思,低下头又同工人记着数。 「余莉,你要有事先去。这儿交给我们。」工人知道我俩平时关系颇好,便提议道。 余莉好似想了一下,跟工人说了声谢谢,走出了库房。 同为女人,我见她精神憔悴的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关心问道:「还在为吴顺的事儿难过呢?」 「你还脸跟我提这些!」余莉没什么好气地走往院内。 这妮子,脾气还不小。 我跟上她,「余莉,你心情不好我理解,可你这脾气发这么久也够了吧,我这是关心你所以才问的,再说我又没有对不起你,我怎么就没脸提了?」 余莉冷冷看我一眼。去往院子树下一张椅子上坐下,冷声道:「行,你有本事,你了不起,我比不过你。」 「……」 若不是看在我们关系尚可,而她现在确实挺憔悴的份上,我一定会甩手走人。 我挨着她坐下,决定不计前嫌,认真道:「余莉,你知道我心里除了府君没有其它人,你自己也说过,府君条件那么好,我又怎么还可能喜欢吴顺呢?退一万步,我心里没有府君,吴顺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所以我觉得你在怨恨我这点上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余莉冷瞥我。「顾绵绵,你不用一再强调是吴顺喜欢的你!我已经清楚这个事实了!」 「……」是我表达得不清楚还是她理解能力有问题呢,我这是在强调吗? 「顾绵绵,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惯,你心里在计恨着刚来陆宅那会我和欢姐针对过你的事!也在怨恨我在美食节得的奖金没有分给你,所以你就想办法报復我!看我的笑话!看我出糗,看我像傻子一样去追求吴顺!」余莉颇为激动地继续道。 听听余莉这颠倒黑白的话说的,我也是恼了:「余莉,你没被害妄想症吧!你针对我那事我是挺不开心的,可我又没疯,知道那会你和欢姐关系比跟我要好,你当然会帮她,我至于为这事报復么?既然真要报復,欢姐她不应该是我先该报復的么?还有那奖金,我确实很想要,可府君已给了我卡,你不是看到了,我连个近百万的包包都买得起,我还会为那几十万而报復?」 余莉好似被我说服了几分,可也不愿拉下脸来理我,便漠着脸不语。 我继续道:「吴顺会在人间认识我这件事我也感觉很意外,可你很清楚,吴顺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你不能因为吴顺他对我有意而将怒气撒在我身上!我当你是好朋友才会给你出主意,我如果真想看你笑话,我早站在外面去笑了,还用得着这样一次一次贴你冷脸?」 我的话才一说完,余莉竟是哇地一声哭了! 我有点措手不及又无语地看着她,「喂喂,你别哭啊,我很大方的,你若觉得对不起我就跟我道个歉就好了!」 余莉没理会我的玩笑,而是哭着看向我,「顾绵绵,我该怎么办?我快难过死了。」 我哀嘆了口气,「真那么喜欢他?」 余莉哭着点头,「真喜欢,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子。」 好吧,正如萧白所说,爱情这种事就最无法控制的了。虽然我不想再参与,可此时也只得再帮她分析下情况。 我问:「那你最近有没有和他联繫?」 听我问起这个,余莉她眸中的怨愤又涌了出来,「有发过信息,可他说只喜欢你,让我别再联繫他!」 这……吴顺,你别这么害我行不行!我被吴帆寻仇也是因为你啊! 我都想去找夏济问下地府有没有谁能查到上辈子的事情了,因为我怀疑自己上辈子不但破坏了银河系,我还欠了吴顺很多,不然我怎么会因为他一而再地陷入这种尴尬处境呢。 我想了想,说道:「其实吴顺跟我在人间只有几面之缘,他对我根本不了解,他对我有意完全是因为我曾为他解过一次难,他所谓的喜欢,应该只是喜欢上他想像出来的一个人而已。」说到后面我自己都觉得十分有道理。 「什么意思?」余莉却是听不懂。 我再次为她的情商感到着急,我解释:「就是只要你成为他喜欢的那种人就好啦,当然,还得让他明白我并不靠谱,也不是他想像中那么好。」 「那该怎么做?」余莉好像有了点希冀。 呃,该怎么做,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退缩道:「余莉,感情这种事情你真别再问我,我给不了你什么好主意,我相信只要你用真心对他,他一定可以感知,也一定会感动!」 余莉当然不会放过我,「顾绵绵,你说与他不相识,你真心替我出主意,我都相信你,总之事情与你有关,我会成这样也是你害的,你得继续帮我!」 我:…… 我怎么尽惹上这种事? 我问:「你不觉得这件事我再参与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么?」 余莉抹着眼泪道:「就像你之前说的,结果反正都这么坏了,再坏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说过那么多有道理的话,比如「感情之事只能随缘」,比如「别吊死在一颗树上」等等,你怎么就关记住这句了呢? 我正郁结,那边库房里的工人好像有事找余莉,余莉应了一声,对我道:「顾绵绵,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议,我先过去忙。」 我看着余莉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她其实对吴顺也没不算多了解吧,怎么就能这么执着地喜欢呢? 不过提到执着,我不也执着地喜欢着府君么? 反正都执着了,我决定去趟「半日闲茶楼」,我得会一会曾瑜玉。 待我打车来到半日闲茶楼已是午后时分,走进精緻的红色门框,服务生挺礼貌地跟我招唿;我放眼望去,曾瑜玉正在厅内替客人点着东西,相比前段时间她的茫然及拘束,她现在的状态倒是不错,好像还挺适应这里环境的样子。 见她在忙,我没有跟她打招唿,决定晚再找她;我问了声服务员,确认颜恆杰在后,去往二楼。 此会二楼生意一般,廖廖几个客人正坐在偏静一角闲聊,而颜恆杰今天难得没有坐在茶几前泡茶看书,而是对着一份不知道是资料还是文件的东西想着什么。 「颜恆杰。」我清脆地招唿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颜恆杰抬起了头,挺温和地笑了一笑,轻触了下自己下唇位置,随口问我:「这儿怎么了?」 我也摸了下,用起昨晚欢姐给我找的藉口:「吃东西太急,不小心咬到的。」 颜恆杰倒也没有再问,而是道:「好像有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最近很忙?」 「嗯,是有些事情。」我嘿嘿一笑,装做很随意地口吻问:「对了,曾瑜玉在你这儿工作得怎样?」 颜恆杰又温和笑了笑,「上次就说过了,她很不错,是个得力的帮手。」 我仍是随意问:「她有没有跟什么人有特别的来往,或者是她有没有记起些什么事来?」 颜恆杰摇头,他显然也对这些事情也不太关注,边看着自己手上那份资料边道:「没有留意,只要她工作不出错,其它都是她的私人事情,我没理由会管。」 我噢了一声表示贊同,见他总看那份资料,便好奇问:「这又是哪里搜集来的古文?」 颜恆杰闻言笑了,他道:「是冥城二街的一家点心店,老闆投胎的时间到了,想将店铺转手,他刚好与我相识,便想让我帮他这个忙看能否找人顶手。」 点心店?找人顶手? 我不解问:「怎么你不顶下来呢,反正你这茶楼这儿也卖点心,你可以将那家店再装修成一家茶楼,这样不就是连锁店了?」 颜恆杰颇有几分云淡风轻地说:「我顶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多开间店我的时间就没有这么轻闲了,会被更多的事情绊住,那便违背了我开这间半日闲的初衷,所以我不想再开连锁店。」 这样啊,还真有鬼会嫌钱多呢。 我指着颜恆杰手中的资料问,「可以给我看看么?」 颜恆杰略微一愣,随即依言递给我,笑着问:「你有兴趣?」 我当然有兴趣,不过我得先了解一下转让的价格,还有得考虑以后如何运作之事。 见我视线被资料吸引,颜恆杰轻笑道:「之前没想到,这儿被你一提,还真感觉你挺适合的,自己点心做得那么好,又是美食节做点心的冠军,你顶下来,不难糕点师傅可以少请一个,还可以省下不少宣传费用呢!」 我本来只是一瞬间闪出这种想法,但被颜恆杰一说,我还真有了些许兴趣;我瞅着上面的转让价格,倒不是我想像中的天价,奇怪了,难道地府的租金这么便宜么? 颜恆杰看出我心中想法,轻声解释:「店主因要投胎,而店员也没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大笔钱,所以想以优惠一点的价格转出来,毕竟他就交个投胎费用,再有就是想让余下员工有个去处,他也算尽了在地府最后一点责任了。」 原来是这样,我的兴趣更深了几分! 「既然是冥城二街,那离这里不远,你可不可以现在带我过去看一下?」反正曾瑜玉现在也没下班,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去试探她,先看看这家店比较要紧。 见我如此有兴趣,颜恆杰笑得温和,「当然。」 说罢起身和我一起走往楼下,此会曾瑜玉刚刚收拾完一张桌子,手里端着些许茶杯杂物之类,见到我,她挺欣喜地一笑:「绵绵,你过来啦!」 我点点头,也笑着道:「是啊,今天有空就过来坐坐。你几点下班,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曾瑜玉搓了下手,「行啊,不过我得六点才能下班。」 「没事,你先忙,我和颜恆杰出去一趟,回来再找你。」 「好,拜拜。」曾瑜玉跟我打了声招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和颜恆杰去往冥城二街那家点心店,离他的茶楼并不是很远,坐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到达后,我看到了一间街口的点心店,大大的招牌,招牌素净又大方,再往下是透明的玻璃墙,玻璃墙上挂着一些银色闪灯,很雅致很舒服的外表。 待我进入店堂后,更是被里面的环境所吸引,店堂内颇是宽敞,不完全规则地摆放着比人稍矮一头的货架,上面有各种甜点面包点心等,散发着各种诱人的奶香果香味;店堂一角有排精緻小巧的高脚椅,并配有同款同色的小茶几,供顾客等候。 再往内一点就是收银台,不远处是制作糕点工作室,光站在这儿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宽敞程度;不仅店堂大,甜点店还有个阁楼,我抬头望去,阁楼上有小排栏杆,坐在阁楼可打量到楼下的情况。 总体来说,店面地理位置不错,最重要的是环境也不错;我跟颜恆杰细细看过之后,心里对这个地方满意到不行,想想如果这家店属于我,那么我没事的时候便可以过来这里做点心,而且这么大的地儿,想必我也能赚很多钱! 嗯,想想都是件不错的事情。 当然,要顶下店面首先得有资金,还得有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才行;毕竟这么大一个店面,不算少的一笔钱,我想着回去问下府君我的「地府身份证明」办得怎样了,再来考虑着手顶下甜点店的事儿。 从点心店里出来时间已是不早,我和颜恆杰回到了半日闲茶楼。 颜恆杰显然看得出我对那家甜点店的满意程度,走进茶楼,他笑道:「放心,我不会将这家店要转让的消息发布出去,就等着你去顶下了。」 我真心道:「谢谢颜老闆,绵绵一定会尽快办妥这些事宜!」 颜恆杰沖我温和笑了笑,没再答我话,而是对店内的曾瑜玉道:「你也差不多该下班了,有事儿就先去吧。」 说罢又对我道:「我们这儿也有些套餐之类,如果你们要在这儿吃也可以。」 不待曾瑜玉出声,我笑着对颜恆杰道:「谢谢老闆的好意!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怎么说我上次在美食节也赚了一些钱,还有我从李管家那儿领了些工资,是个有钱的鬼啦,请吃顿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和曾瑜玉在家路边摊吃东西,其实会挑这种地方我也是故意的,府君总不喜欢这些地方,我想试下曾瑜玉会不会喜欢,不过我又觉得自己这种试探有点多余,曾瑜玉上次不是对吃麻烦辣烫都没有意见么。 我们坐下后,曾瑜玉首先问我:「绵绵,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儿?」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去了人间,于是我随口道:「没去哪儿,就是有点事瞎忙,就没有出来。」 曾瑜玉也没有怀疑,还挺开心地道:「绵绵,谢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怀。」 我直接道:「要什么以茶代酒啊,我们直接喝酒不就行了!」说罢我叫老闆上了两瓶啤酒。 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想趁着曾瑜玉喝醉的情况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酒很快上来了,我给自己和曾瑜玉各倒了一杯,豪爽道:「来吧,我们能在地府遇上也是种缘份,干了这杯酒!」 曾瑜玉年轻的脸庞上有了一抹为难,「我不知道自己酒量怎样,我怕醉了。」 我无所谓地道:「怕啥,我们一人喝一瓶就好了,哪有那么容易醉!」 曾瑜玉听言便没再推脱,举起酒杯,我们将啤酒干了下去!酒到底是壮胆的,也是拉近距离的,本来我们之间还有点拘束的,几杯酒喝下肚,感情已是十分之好了,我揽着曾瑜玉的手臂问:「你对于来地府之前的事情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曾瑜玉点头,年轻的脸庞上有了点点红润之色,她道:「是啊,真是不记得了。」 我又道:「我记得上次看你的地府身份证上写的是离开人间不久的,难道是你来阴间的路上,喝了类似孟婆汤一样功效的水?」 曾瑜玉也十分不解,「不记得了了。」 呃,什么都说不记得,我很难办啊。 我分析过府君「心中想找的那个人」最大的可能性是:几年前这个女人失综了,府君曾在人间寻过无果,于是决定来地府找,结果地府也没找到,于是他相信她死了,给她立了碑位! 只是眼前这个曾瑜玉到底是不是他一直要寻而没寻到的女人呢? 「顾绵绵,你是怎么来的地府呢?」我一点有用的消息没打听到,曾瑜玉反倒问起我。 我道:「一言难尽了。」 「你这么年轻应该不是阳寿尽了吧,是枉死的还是自杀的?」曾瑜玉还猜起来。 我嘆道,「应该算是枉死吧,可惜没找到身体,没身体估计也等不到判官的判词了。」 「咦,怎么你的身体会没找到呢,鬼差们没去帮你找么?」曾瑜玉奇怪问。 我端起酒杯,「别说了,我们喝酒!」 我们俩正喝得开心,聊得有一搭没一搭之时,突然有两个蒙着面的男子拿着刀就沖我刺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我吓得「啊!」一声尖叫,并捂住了眼睛! 刀并没有如我想像中一样刺进我身体,反而我身体往后一晃,是曾瑜玉推开了我,而她的胳膊好像被刀刮到了一下! 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小摊贩早已吓得跑了! 眼见着蒙面男又要朝我刺来,我看到了街那边有巡逻的鬼差,于是大叫道:「救命啊!救命!」 那边的鬼差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趁着蒙面男转身去看鬼差之刻,我拉起曾瑜玉的手就跑:「快跑!」 跑了小段距离,我往后看了一眼,还好没有谁跟过来,于是我拍着胸口道:「看来地府的秩序是越来越乱了,这种吃东西的地方居然还有鬼魂敢公然行兇,幸好那两个巡逻的鬼差经过,不过我们就惨了。」 我说着记起曾瑜玉的手臂好像被伤到了,赶紧凑过去一看,大声道:「曾瑜玉,你的手被伤到了!」 曾瑜玉自己也看了一眼,捂着自己伤口微喘道:「没事,我们先走吧!」 我关心问:「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给颜恆杰请几天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因为我知道鬼魂受伤是得要由人间的香火才能补充,可曾瑜玉这条件应该是没有,所以只有让她卧床休息比较好。 曾瑜玉摇头,「不用了,看着好像挺的恐怖的样子,也没有多疼。」 不顾曾瑜玉的坚持,我将她扶到了她住的地儿,是座挺小挺黑的屋子,我问道:「半日闲难道没有宿舍住么,你要住在这种地方?」 曾瑜玉道:「有宿舍,但我有点不习惯同陌生人住,总有种害怕的感觉。」 好吧,我说:「可你这儿看上去不太安全的样子。」 曾瑜玉打开房门,「没事的,等到时工作稳定了,收入更多时我再搬个地方住好了。」 房间里的摆设也是极其简陋的,我忍不住道:「到时我转下那个点心店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帮忙吧,我给你高点的工资,或者我在店附近给你寻一个住处都行。」土叉坑圾。 曾瑜玉有点虚弱地道:「绵绵,你帮的忙已经够多的了,不再麻烦你了。」 我扶着她在床上坐下,安慰道:「没事的,反正我如果转了店铺也是需要有人打理的,颜恆杰总说你很有能力,这样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呢。」 曾瑜玉没再说什么,秀气的眉毛好似因伤口疼而微微皱起,我赶紧想替她挽起袖子看下情况,无奈她的袖子太紧,我便想替她解开几颗衬衣纽扣好查看,谁知手才伸向她脖下部分,曾瑜玉却勐地捉住我的手,手腕力气大得吓我一跳! 我不解问:「怎么了?」 「你在干嘛?」可能是我的错觉,曾瑜玉的声音有点冷。 我解释说:「你手臂伤的位置太上,袖口挽不上去,我只是想替你解开衬衣纽扣看下你伤势而已!」 曾瑜玉闻言松开了我,年轻的脸上有了一抹疼痛之意,她弱声道:「绵绵,不劳烦你了,我应该没事的。」 我不由分说,「哪那行,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不管怎样我都得看下情况才能安心!」 曾瑜玉没再多说什么,任由我解开她几颗衬衣纽扣,解开后,我将她衣服往侧肩拉过,眼梢好像瞟到她胸前挂着一块什么东西,便随意地瞥了一眼,就这一眼,我惊呆了! 第122章 是块玉质的吊坠! 由根红色的绳子吊着,红绳已褪了色,显然戴的时间久远;玉体呈绿色,在灯光下颇显通透,形状有些奇怪,不像个完整的图案! 虽不完整。可这个图案我却十分熟悉,因为我脖子上也有一个同样的!是府君当初给我的聚灵玉,他说能抵抗住各类符咒的入侵。 为什么曾瑜玉也有一个,而且图案还是一模一样的! 啊啊啊!莫非那天我并没有看错,府君拜的就是曾瑜玉,府君这些年想找的人就是曾瑜玉! 难道他们在人间的时候就私订终身了,然后曾瑜玉出了点什么意外失去了记忆,所以府君才一直没找到么? 我正启动着大脑,想着各种可能性,曾瑜玉有点奇怪地问,「绵绵,怎么了?」 听到曾瑜玉的声音我才发觉自己发呆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我轻咳一声,掩饰道:「噢,没事。」 说罢我替曾瑜玉看了下伤口。像上次府君被伤到了一般,她伤口处的皮肤有点呈黑色,我本该觉得奇怪的,因为我们在地府,伤口不该是这个模样才对,但我现在整个心思都在曾瑜玉到底是不是府君要找的那个女人这个问题上,根本没空去发觉其它。 曾瑜玉自己也瞥了眼伤口,将衣服拉了上去,对神情恍惚的我道:「绵绵。都说了我没事的,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稍缓了点神。曾瑜玉她毕竟是为了救我而伤,我怎么能如此不在意呢,我忍了忍心中难言的复杂感觉,客套道:「曾瑜玉,刚刚谢谢你,若不是你推开我,说不定我就受了伤。」 曾瑜玉笑了一下,「刚才我只是条件反射而已,也没帮到你什么忙,相比你对我的帮助,我这些忙不足一提。不过刚刚那两蒙面男也不知道到底干什么,是无意遇到我们还是有意针对你,所以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可要小心点。」 我觉得曾瑜玉提醒得很对,便给阿瑞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忙不忙,让他过来接我一下;阿瑞对我这个要求倒是有点意外,因为我几乎没有给他提过这种要求,即使我真需要人接也可以让陆宅其它司机过来。 我只得简洁告诉阿瑞,自己刚刚在外面吃东西时遇到的危险,阿瑞听后难得没有嫌我事多,还问了下我的地址,让我等着他过来。 挂上电话,我也不跟曾瑜玉再客气来客气去了,边帮她扣纽扣边假装随意地问:「曾瑜玉,你脖子上这块玉看上去挺特别的,在哪儿买的呀?」 曾瑜玉低头看了一眼,随口道:「不是买的,我来地府它就戴在身上了。」 「所以你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嗯。」 我笑了一笑,又好奇问:「这可能是你查到你生前事的线索呢,你没想过要通过这块玉去查一下身份什么的么?」 曾瑜玉轻摇了摇头。「不过是块普通的饰物,相似之物多了去了,我哪能凭它查些什么呀,再说我什么都不记得,在地府又不认识什么人,谁会帮我查呢。」 谁会帮她查?府君肯定会啊! 啊,我越发纠结了,一边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曾瑜玉,一边是可能的真相,我该怎么办? 纠结一会,见着不太早的时间,以免打扰到曾瑜玉休息,也提心阿瑞到了找不到地儿,我跟曾瑜玉告别,出了她住的小屋子走到大街。 边在街边等着阿瑞,边在心里分析着各种情况,想到曾瑜玉跟府君曾经的关系说不定像秦薇跟江子耀一样,也有段缠绵俳侧刻骨铭心的爱情,我心里就特别堵得慌,也酸得厉害。 如果是真的,我肯定无法像面对秦薇的故事一般只是感概唏嘘,毕竟他们的爱情我只是旁观者,而与府君,我可是参与者啊! 唉,府君的曾经我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想来也非我这侵入者短短几个月可以比拟,而且他们还拥有一模一样的玉坠!想必感情是十分之深! 如果府君知道了曾瑜玉在地府,那我该怎么办? 他跟周媛之间我可以安慰自己,他并不喜欢周媛,只是因为周媛的身份而对她有几分特别而已;可跟曾瑜玉呢,我也能这样安慰么? 显然不能啊!我再阿q也不可能当这些事都不存在吧? 「滴!」还在走火入魔地想着各种可能,路边一声车响引得我抬起了头,是阿瑞到了。 我快走两步朝他走去,才走近车旁,却瞧见府君站在了车门处,他照例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颀长的身形站在车门处,如同世间一道美好的风景。 莫名的,我的心有点发酸。 不过没容我有太多伤秋悲春的时间,府君绅士地替我打开车门,对我做出一个请的姿式;我有受宠若惊地看着他,府君可从来没有为我服务过呢,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哦,地府没有太阳,那是转性啦? 「还愣着干嘛?」 府君清冽又略带着不耐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没再东想西想,赶紧坐进了车里,府君在我上车后也坐了进来。 车内,气氛十分安静。 如若换作平时,我一定会万分欣喜府君刚帮我开门的事儿,也会开心于他听进了我的话,再兴奋说上几句恭维话,可此时,请原谅我真是提不起那个劲。 对于曾瑜玉这个事儿,偏又不好直接发问,而且问了府君也不会告诉我,于是我便安静坐在车里,闷头不语。 「又怎么了?」府君开了口。 我抬起头,府君墨黑的眸子略有点不解地看着我。 什么又怎么了,说得我好像经常这样一般。 想到上午电话里的事情,我便暂时压下了那一茬,问道:「上午我在电话里听冥王殿在怪你插手人间之事,你没事吧?」 府君闻言淡然瞥我一眼,倒是简洁答了:「没事。」 「那冥王是怪你插手了人间什么事情呢?」我又问。 府君伸出大掌摸了下我的髮丝,「好奇心怎么总这么重?」 好吧,只要府君没事我也懒得再多问了,换了个话题:「府君,你说替我安排身份的事情,怎样了?」 我才问完,府君看了阿瑞一眼,明明没有回头的阿瑞却像似看到了一般,回答道:「你的『地府身份证明』府君已经给你办妥了,证在我这儿,呆会下车拿给你。」 我有身份了!这件事情总算能给我灰暗的心情添一点安慰。 既然身份有了,我便要着手另件事情了,我挽着府君的手臂道:「府君,我看到冥城二街有一家点心店要转让,环境很不错呢,我想转下来。」 「顾绵绵,你好好的,转点心店干嘛?」府君还没说话呢,阿瑞倒是插了嘴。 我转头白了阿瑞一眼,没好气道:「赚钱啊!」 阿瑞同样没什么好气:「你住在陆宅不缺吃不缺喝,还要跑出去赚什么钱!」 我切了一声,「阿瑞,你以为我像你这般没有抱负?我只有花自己赚的钱才安心才快乐你懂么,再说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自己能赚到钱这也是一种安全感啊!唉呀,跟你这种粗人也说不清楚,你好好开你的车。」说到后面,我嫌弃起阿瑞。 「……」阿瑞被我呛得一噎,再没说话。 我再次同府君道:「府君,我去看过地方了,很不错,我决定转下来,可以先借用你的钱么,等到我赚到钱就还给你,或者算利息也可以!」 府君斜睨我,问道:「你光有身份不够,还非得折腾这些事出来才行?」 我撅起嘴,「这哪里是折腾,这是正事,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事情!」 府君闻言抬起我的下巴,半霸道半不解地道:「顾绵绵,你需要钱直接花我的就行,何必去弄那些事。」 我仰起头与府君对视:「我喜欢那家点心店,那是我在地府的梦想之一,我得去完成它!」 听我连梦想都搬出来说了,府君扯了扯嘴角,甩了我下巴,颇为讥屑道:「顾绵绵,你的梦想真多真杂。」 咦,府君这话是同意了的意思? 我摸了摸自己下额,嘟喃:「怎么,还不能允许人家有梦想了?」 府君瞥我一眼,没再跟我废话,而是问:「晚上遇刺是怎么回事?「 晚上遇刺这事虽比起我之前经歷的事情要小儿科,但也是危险啊!我赶紧将傍晚的事情跟府君细说了一遍,并道:「府君,现在地府怎么这么乱啊,鬼魂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作乱,你得管管!」 府君没有接我的话,对阿瑞吩咐道:「你去查查。」 ………… 回到陆宅,因着我的东西都被搬去了主卧,便跟府君直接回主楼,刚到大厅,就见到余莉好似在等我,还一副有话要跟我说的样子,无法,我跟府君招唿一声后,走向余莉。 余莉将我拉进厨房,开门见山地说:「顾绵绵,吴顺答应跟我见面了,不过他也想跟你见一面。」 我想都没想地骂道:「余莉你没病吧,这事你也能答应?」 余莉也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以为我想啊,不过他说我们三人一起见面,你不必担心他会对你怎样,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一说。」 「顾绵绵,你不是说让他知道你真实的样子么,你快让他对你死心啊!」余莉急得补充。 我想了一下,有些事情是该跟吴顺说清楚,或许干脆直接告诉他,我是他哥的前女友,他哥害死了我,他知道这些后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 但是我这段时间还有好多事忙呢,去报考个专业资格证书,还得着手盘点心店的事儿,还有曾瑜玉的事也让我想查出个头绪,于是我对余莉道:「改天吧,我最近挺忙的,而且也给你们一个缓和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多跟他聊聊。」 说罢也没管余莉同不同意,迳自上了楼。 楼上,府君和阿瑞好像在书房商量着什么,我闲着无聊,便下楼给他们泡了茶想端进去,刚准备进门,却听到阿瑞略有点担忧的声音:「铭哥,冥王他不会真责罚你吧,这些年你立了这么多功劳,一向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 「进来。」阿瑞话未话,府君却是知晓了我站在门口,清冷地唤了一声。 我依言推开门,嘿嘿笑道:「府君,你们商量事情也口渴了,我给你们泡了茶,喝过茶再聊吧。」 府君看了我一眼,沖阿瑞挥了下手,阿瑞脸色略有点凝重地出去了。 我问道:「阿瑞怎么了,他刚刚在说什么,冥王要责罚你么,会怎么责罚,可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说没事的么?」 府君姿态慵懒地坐在椅中,听到我的话没有回答而是朝我伸出一只手,我将茶放于桌上,也伸出手,府君稍一用力,我坐入他怀中。 府君的大掌轻轻摩挲着我的髮丝,漫不经心地问:「担心我?」 我抠着他的衬衣纽扣,没有说话当是默认。 府君轻声一笑,将我搂在怀中,咬了咬我的耳垂,一语双关地道:「原来在你心中,你的男人如此没用。」说到没用两字时还加重了语气。 「你的男人」这几个字让我心头一热,听得府君这种淡定的口吻,我放心不少,不过顷刻便郁闷起来,因为曾瑜玉这件事始终让我难受!就连这会府君对我的温柔,我都想着他曾经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曾瑜玉! 实在受不了了! 我从府君怀里抬起头,楼住他脖子,睁着大眼试探道:「府君,周媛跟我说过一件事。」 府君的幽深的眸子漫不经心看向我,「什么事?」 我咽了口水,「她说你心里一直有个人,而且好像对你还挺重要。」 「所以?」 「是不是真有?」 府君的眸中明显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顷刻便恢復自如,不过他也已没了谈兴,清淡道:「别胡思乱想。你先回房休息,把阿瑞叫进来,我有事找他。」 见得府君如此,我心中的难受憋闷之意又加深了几分,几乎可以确认周媛的话了! 嗷,讨厌,本以为和府君的感情已算稳定了,现在又冒出个「疑似前任」!而且从府君上次在墓地的表现及我提起这号人时的表现来看,对方还是个重要到他根本不会忘怀的前任! 可此时的府君明显不愿再多说的样子,我也只得做罢,出了书房叫了声阿瑞,自己回房休息了。 ............... 翌日,我起来府君已不在身侧,我起床下了楼。 吃过早餐后拿着自己的新身份证明去了半日闲茶楼找到颜恆杰,让他陪同我一起去那家名为「天天」的点心店去办理转让手续,有钱有证,我们再去冥界公证处很快备好了这些事情,只等公文批下来那家点心店就正式属于我了! 因着天天点心店也属老字号,熟客挺多的,我决定听从天天点心店前老闆的意思,他现在请的人都不动,让他们继续在这儿工作,至于经营模式或是其它都由我高兴。 谈定一些琐碎事宜后,我和颜恆杰回了半日闲茶楼,大厅里,曾瑜玉依旧在上着班,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而请假。 见到我,曾瑜玉带着笑意跟我招唿,还问我转店铺的事情进行得怎样了。 看着曾瑜玉年轻的面庞,想到她可能是府君心中那个要找的女人,我的心情十分复杂,这瞬间我突然能够理解余莉的心情了,面对「情敌」,还真是没法淡定啊。 只是曾瑜玉她并没有错,她与府君相识本就在我之前,唉,我又凭什么生她的气呢。 我轻嘆一声,草草与她招唿后跟颜恆杰上了楼。 这次点心店转让之事颜恆杰真是帮了我不少忙,对于在冥界开店这些事情我完全是个门外汉,如果不是他帮我的话,我哪里能这么顺利地接手呢。 接下来几天我都很忙,不但要与颜恆杰商量点心店盘下来如何经营,要增加些什么品种之类的事情,我还抽空去冥界考取专业资歷证中心报了名,因着忙,便也没空计较府君心中有「人」的事。 当然,这几天府君也挺忙碌,极少有时间来搭理我,不过上次我差点被两个蒙面鬼伤害的事情阿瑞找到那日巡逻的两名鬼差问过了,说那两个蒙面鬼在见到鬼差后逃跑了,可能他们只是单纯的对地府不满,想要报復冥界。 好吧,对于这种结果我略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会遇到这些事情。 几天下来,天天点心店的转让证书拿到手中,我心中免不了还是有些兴奋,晚上,便没有睡等着府君想告诉他这个消息。 大概是白天过累,没坚持多久我就犯困了,正迷煳之际,听到府君开门进来的声音,他可能以为我睡着了,脱下外套后直接去往浴室。 见着府君挂在门口的外套,我灵光一现,生了个主意。 我要去偷看府君的钱包!因为我记起那次为了偷定魂手环寻找保险柜密码时打开过他的钱包,发现他夹层里有一张不知是照片还是卡片的东西,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想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与曾瑜玉有关,如果是照片就更能发现端倪了! 说做就做,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确认府君暂时不会出来后,伸手往他西装口袋里找起钱包,不消片刻,我摸到了! 我心跳瞬间加快,紧张又快速地朝卫生间望了一眼,没有犹豫,麻利地打开府君质感颇强的钱包,在心怦怦直跳中与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中,我准确地拉开了夹层的拉链,里面果然有一张我上次见过的不知道是照片还是卡片的东西,我抑住狂跳的心跳,将那张卡片取了出来--------- 根本不是照片,而是很平常的一张刮奖纸! 不得不说,我十分失望。 纸张是硬壳质地的,除了一些卡片纸层的红色图案外,上面被刮开的区域有显赫的三个数字:「10.11.12.」,很明显,我上次无意瞟到的就是这三个数字,因为它们太顺太好记。 府君为何会将张刮奖纸放在荷包里呢,我瞧了眼日期,竟是五年前的! 这太奇怪了,难道府君五年前买了刮刮乐中了奖而捨不得将刮奖纸扔掉留做纪念?不能啊,府君哪是这种闲得蛋疼之人!难道是曾瑜玉留给他的? 我垂眸算了算,按秦薇的说法,八年前府君就在人间找过这个重要之人,而这张刮奖纸是五年前的,就是说,五年前曾瑜玉已不见,所以应该与曾瑜玉无关,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还是根本与那些无关,只是单纯地放在荷包忘了取出? 「你在干嘛?」 冷冽的声音吓得我的手一松,荷包与刮奖纸一起掉到了地上!土冬住才。 抬头见着俊脸微沉的府君,我的心一紧,我真是恨死自己了,看过了就赶紧放回去啊,还拿在手里想什么想,怎么那么笨,简直笨得跟有些电视里的女主一个样,明知道情况紧急,却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上! 啊啊啊,怎么办,这可是被抓了个正着啊! 我赶紧捡起府君的钱包并呵呵呵地笑起来,「府君,绵绵最近想给点心店置办点机器,担心钱不够,所以想再在你包里找一张卡。」 府君长腿朝我迈来,冷冷看着我:「又想撒谎?」 我被府君这种眼神看得有点慌,转念一想,反正被逮个正着,不如直接问清楚心中疑惑,我拿起那张刮刮奖纸,问:「这是什么?为何你要把它收在荷包?」 府君眸色飞速地闪过一抹尴尬,我都没来及捕捉到便消逝了,他从喉间发出一声冷嗤,「顾绵绵,你好大的胆子!私自翻我的东西,不承认错误还敢来质问我?」 我梗着脖子,「我只是想找到关于你心中那个重要之人的线索而已!」 府君眸底有了愠色,「顾绵绵,你适可而止!」 什么适可而止!我干脆撒起泼来,「陆铭,你别太过份!你心里既然有个重要的女人,你又一直放不下她,为何还要来招惹我!」 「什么女人?」府君幽深的黑眸带着一缕意外地看着我。 我大声道:「还在装傻!你那天在墓地里拜的不就是她么,你这些年不是一直要找她跟她一起过么,你这么久都等了,怎么不再多等一会,现在她来了地府,你们不是……」 「你说什么!她在哪儿?」府君忽地用力扣住我肩膀。 第123章 醋 123. 「你说什么!她在哪儿?」府君忽地用扣住我肩膀。 府君大掌的力度很大,黑眸也一反往日的淡漠变得十分急切,我心头一酸,大哭道:「你无耻!你这是在玩弄感情!我……」 「我问你她在哪儿!」府君明显没空搭理我的语无伦次,黑眸中的急切之意更强烈了几分。 府君向来处事不惊,现在居然为了另个女人反应如此激烈!不对。是所有有关那个女人的事他都会紧张! 肩膀传来阵阵疼意,连带我的心也跟着生疼,我索性心一横,咬牙道:「不告诉你!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无所不能么,你自己去查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就要让你想见而见不到!」 府君紧锁眉锋,不再跟我浪费时间,直接甩开了我的肩膀! 随着房门传来「嘭」的一声响,我听到了府君在招唤阿瑞! 呜呜呜,我真是快恨死了!渣男贱男!可恶可恨!简直比吴帆还要恶劣一百倍! 我正胡乱发着脾气,隐约从窗口处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时间! 啊!我快气爆了,凭府君的能力肯定能很快找到曾瑜玉,到时我该怎么办。继续当他的奴隶侍候他俩?与曾瑜玉共享一男人?逼府君在我跟她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不,我心再宽也是个现代女性,这些我都做不到! 看着房间里还有我的东西,想想自己早几天还开心府君终于明确了对我的感情,我就更加生气!我将房间里能扔的东西一咕脑全都扔到地上、垃圾桶,再把卫生间的东西也摔个稀巴烂,最后冲到衣帽间卷了自己几件衣服跑出主卧! 当然,跑之前还将府君的衣帽间也摧残一番,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痛快! 待我像个神经质一般抱着衣服跑到院子,院子里值夜的工人正用奇怪地的眼神看着我,「顾绵绵,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 去哪儿?我被工人问住。 我本打算去点心店的,可这会时间已十分晚,而且听闻地府这段时间各处在闹动乱,我是个惜命又胆小的鬼,再生气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作死乱跑,只能等天亮再说。 我肯定不会回主卧,而之前宿舍已被其它工人用了,先去余莉那儿凑合一晚吧。 「我去找余莉!」 说着气唿唿跑向附楼,敲开余莉房门,见到我这个悲愤又怨气十足的模样时,余莉明显以为自己在梦游,她擦了下眼睛,狐疑问:「顾绵绵,你这是在闹哪一出?」 我推开她的房门。将自己几件衣服扔到她床上,怨愤地吼道:「我先在你这儿凑合一晚,明天我就搬出陆宅!」 余莉关上门,张了两声哈欠,情绪不高地问:「怎么了,和府君闹矛盾了?」 提起府君我刚消了半分的火气又「噌」地冒上来!我大吼:「别跟我提他,我恨死他了!」 余莉没什么好气地看着我,随口问:「怎么,府君又带了其它女人回来,你做不成陆宅女主人了?」 嗷,余莉真是太能了,就这么随口一句话都能道破真相!不过什么狗屁女主人,我看府君从来就没有这样打算过! 想到他和曾瑜玉有共同的过往,还拥有一样的玉坠,我的火气不打一处来,扯下脖子上的聚灵玉就地用力一甩!「叭」的一声响。聚灵玉摔成两半! 余莉这下被我的火气惊到了,她大声道:「顾绵绵,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块玉有多难得,你不是向来宝贝它的么?」 我趴在余莉床上伤心地哭:「人都没有了,还留着这个干嘛,让我中符咒失去魂魄好了,呜……」 余莉大概没见过种状态的我,无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半夜三更的,你跟府君闹脾气就不能换个时间么?」 我抬起头哭道:「我没有闹脾气!我明天就搬出去住,我以后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顾绵绵,你不是心里只有府君,只喜欢他的么?」余莉问。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吼道:「光我喜欢他有什么用,也得他心里有我才行啊!不过没关系,我离开陆宅也能在地府生活下去!」 「顾绵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如果真跟府君分开了,那吴顺还会放弃这个机会么?」余莉忽地冷了声。 「……」 余莉,你不要这般没同情心行不行,我现在心口在滴血啊,你居然还能想到吴顺那茬去! 我恨恨瞪了余莉一眼,「吴顺吴顺你就知道吴顺!你拿他当心头宝我还真不稀罕他!你知道吴顺是谁么?他是我前男友的弟弟!我前男友因为他而将我害死的,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喜欢他!」 余莉闻言明显有些不敢置信,其实她不信我理解,当初我从吴帆口中知道这件事时也不敢置信,因为事情实在太过狗血,太过戏剧化。 惊愕过来,余莉确认问:「顾绵绵,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又瞪了余莉一眼,「我骗你有钱拿?」 余莉那情绪不高的眼里总算有了点亮度,「那你赶紧找个时间,陪我去跟他见一面,你把该跟他说的话说清楚。」 我捂住耳朵,叫道:「现在别跟我扯这些事,我心烦!」 见我如此,余莉也只得放过我。 我在又气又闷又难受的情况中和余莉挤一床,迷煳睡了过去。 .................. 隔日,我早早便醒了,见着毫无动静的家务通,我没有理会它,拿个袋子随便装起自己衣服离开了陆宅。 打车去往冥城二街,见着阴沉天色中那间点心店,我顿时觉得自己明智,有家自己的店铺,即使没有府君,我也可以有个事做,有个落脚之处,多好呢。 我打开点心店大门,去往阁楼一间休息室,见着不算大的面积,在想着是出去附近租个房子,还是在这儿打几天地铺。 我很快作出决定:打地铺。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我得省着点儿。 我将袋子扔到休息间,开始下楼去制作间里做起点心;我不知道在哪听过:伤秋悲春的人都矫情,你让他整天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试试,保管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所以我想让自己忙到姓什么都忘了的程度。 店里需要做出许多点心,所以我真是有许多可忙之事。 忙活一会,店里几名工作人员也陆续到了,见到我,他们都挺意外,这几天我虽天天过来,但从未这么早出现过;我沖他们笑着招唿一声,大家各就各位,按部就班地忙活起来。 我的手在制作甜点点心,我的思绪却是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我知道自己还存了点念想,于是强迫自己连脑子都想点心想赚钱之事。 一天过去了,直到夜幂降临,华灯俱亮,某个念想中的影子都没有出现。 我边和工人收拾着货架,心里边嗤笑,还以为府君看到被我破坏的场面至少会质问我一声,质问我为何要这样做,质问我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又或是,能给我解释一下他跟曾瑜玉的曾经,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等到。 又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人过来找我,我也没有去关注外界任何事情,不过我也十分忙,因为点心店的生意确实不错。 白天还好,我在点心店忙得一个陀螺,可昨晚打烊后,工人们都回去,我独自守着这么大个店面,缩在小隔间,向来沾床可睡的我总会失眠,心中难过之意也越发严重。 这是我跟吴帆分开后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哪怕吴帆推我下悬崖,我想的也只是找机会教训他,从不会为他的事情伤心难过;现在,我却有了种真正的失恋的感觉,那种酸涩沉闷之意让我觉得做什么都力不从心,我甚至有了种想去陆宅偷偷看一眼的冲动,我想看府君有没有将曾瑜玉接回去,又想知道府君如果再看到我,会有如何反应。 当然,我不可能因为想念因为不甘心而回头去找他,也不可能再去乞求分一份怜爱,不是完整的爱,我顾绵绵还真是不稀罕。 第三天上午,我将一盘刚出炉的糕点添到货架,恰好收银员有事要走开一下,我便去顶了一会,见着不错的生意,我虽然累也是开心啊,能自己赚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美女,能留个联繫方式么?」我正替一个男士算着帐,他居然跟我搭讪起来。 这个男子长得还行,五官端正,颇带着几分阳刚之气,看在他颜的份上,我调皮笑道:「你多买几块蛋糕我就告诉你!」 男子当然不会拒绝,将收银台货架上的东西全都拿过,「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我眨了眨眼,「等等!」 我反正又没买,给你个店里号码当打gg了!写好后,我套上笔,笑着将名片递给他,「给……」 你字还在口中,刚刚站在面前的那个男子不见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却是高大挺俊,面色自如的府君! 我的手滞在半空,眨了两下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府君轻扯了扯薄唇,清淡道:「你倒过得潇洒。」 听着这熟悉又清冽的声音,我心口蓦地一阵钝疼,明明只有两天余没见,我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恰好此时收银员回来,见着俊逸的府君她的眼睛瞬间变成桃心状,「这位先生,是需要买什么么,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我斜了眼俊美的府君,暗嗤他还真是到处都可以招蜂引蝶!也没有搭理他们,漠着脸走出收银台。 才一走出,我的身体勐地一顿,手落入个微凉的大掌。 我心中恼怒,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话未落音,我只觉身子一轻,在顾客与收银员的惊唿中,府君将我打横抱起! 我不及羞恼,府君直接抱我出了点心店,我边用力挣扎,边大声骂道:「放开我,你这个浑蛋!救命!放开我!」 可惜大家都被府君的皮囊骗到,没有谁救我,反正都露出艷羡的眼神! 很快走到路旁,府君直接将我塞到副驾驶,给我绑上安全带,我还想挣脱,府君按住我肩膀:「再闹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 凭什么威胁我!我冷声笑:「才跟旧相好聚了两日又来找我,你还真是……唔!」 府君竟堵住我的唇! 该死的!总是这样! 我伸手就想给他一耳光,可府君早有防备,准确无误地握住我双手,继续用力吻着我! 我挣脱不过,而这里又是我的点心店前,我甚至都感觉玻璃门那边的八卦目光了!我又气又羞又恼又恨,不争气的眼泪却是掉了下来。 眼泪顺着眼眶而下,府君自然感受得到我的顺从,他恋恋不捨地松了我的唇瓣,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微哑地道:「顾绵绵,这两天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我的心又疼了,可我不会再陷入他的温柔里,我不需要这种不完整的爱,于是我坚定道:「不想。」 「不想怎么见到我就哭?」 我嘴硬,「因为你咬疼了我!」 府君用指腹抚了抚我的眼泪,带着几分瞭然几分挖苦道:「醋劲真大。」 我冷冷扭开头,「谁吃醋了。」 府君捏着我的下颌,高高在上地道:「惯的你,事情都没弄明白就敢闹离家出走,还一闹闹这么久!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跟刚刚那个男人约会了?」 我再次扭开头,「我的事不用你管。」 府君难得没有恼,还带着些许盅惑的声音道:「那我的事你还想听么?」 我扬起脖子,高傲道:「当然不想听了,你以为只要你想说我就会想听吗?当时我问你你不说,现在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 府君闻言轻嗯了一声,堵在车门旁的身体闪开了一些,「我不强迫你,我找妹妹的事情就不告诉你了。」 妹妹?什么妹妹?我以为自己听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府君:「你说什么?你找妹妹?曾瑜玉是你妹妹!」 府君睨我一眼,关上了副驾驶室的车门,自己走向驾驶位。 天啦,曾瑜玉竟是府君的妹妹!那我这不是白难过了么! 「府君,你还有妹妹么,怎么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府君才坐进驾驶位,我立即好奇问。 府君手握方向盘,俊脸带着少许凝重,没有答话。 「可曾瑜玉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么,她现在有没有想起什么?」我继续问。 「你看了就知道了。」府君淡然答。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见曾瑜玉?」 「她叫陆钰,金玉钰。」府君出言更正我。 好吧,我就说曾瑜玉姓曾,府君姓陆,两人怎么可能是兄弟,敢情人家用的化名呢。 不久后,府君将车直接开往之前我来过一次的夏济住处;停好车,我们直接进了屋,在屋里我看到神情颇有点害怕的曾瑜玉, 府君问夏济:「查得怎样了?」 夏济道:「她的魂魄看不出什么异常,只能在她记忆中调取一些以前的片断,她看以前跟什么人接触过,才能查过她为何会失忆之事了。」 没理会他们的话,曾瑜玉,哦,陆钰见到我倒是有几分欣喜,她向我走来,小声问:「绵绵,你认识他们吗,他们非要把我带来!」 我仔细看了看曾瑜玉那双黑眸,确实跟府君的有几分相像,诶,我之前一直被嫉妒沖昏了头,没有往他们是兄妹这方向想,不过也不能怪我,他们连姓氏都不同,而且府君又没告诉过我有关他家人的事情。 我宽慰道:「没事的,他们都是好人,你不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么,他们可以帮你。」 曾瑜玉还是有点胆怯,「可他们怎么会认识我?」土夹爪技。 知道曾瑜玉只是府君的妹妹,我连看她都觉得顺眼了几分,我指着府君对曾瑜玉道:「他是你的哥哥,你的亲人,自然会认识你。」 曾瑜玉怯怯地看了府君一眼,「可我不认识他,对他也没有印象。」 府君墨黑的眸中明显有一抹愧疚之意,他温和道:「小钰,这事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把你弄丢。」 「你怎么把我弄丢的?你为何会说是我哥哥,我们的父母呢?」曾瑜玉问出一串问题。 我想说曾瑜玉你真是问得太好了,恰好这些事情也是我想知道的呢。 府君尚未答话,夏济却像是瞧出了我的心思一般,看了眼府君,对我道:「你当你的心上人为何会来地府,还不是为了他的妹妹,为了他的家族之事。」 咦,夏济也知道,我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还得由人间的江氏家族开始说起。」夏济还卖起关子。 我气得就想给他一脚,夏济发觉了我的意图,做了个稍安的手势,在我和曾瑜玉的疑惑中,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府君的事情说一下。 人间江氏家族为保阳间族人风光,每隔五十年便会选出一位生辰八字及体质至阴的女子与家族中能力最强者的男子结合,从而生出下一代接班人。 几十年前,府君的母亲便适合这样的条件,从小被江氏家族能人选中并培养起来,等到时机一到便可与江氏家族的强者结合;可陆母却在一次意外中爱上了府君的父亲,两人私订终生,因知自己使命,与陆父与往别的城市隐居并生下府君与妹妹。 江氏家族当然不会放过陆母,利用人间势力寻到陆母,还将陆氏灭门,并利用其家族在冥间的势利,让他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魂飞魄散。 因一直担心江氏家族会找他们,陆父一直有所准备,所以在江氏的人找来时,提前安排府君与妹妹逃亡;他们在逃亡过程中遇得人相救,此后府君便跟着师傅学法术,他不想妹妹参与报仇的事情,将妹妹送去户普通人家收养。 可待府君学成想去找妹妹,却被告知已走失不见;府君一直想对付江氏家族,在人间建立了公司与之抗衡,并不停打听妹妹消息,后来府君怀疑妹妹也如父母一样,被江氏家族迫害,于是他决定来地府除去西府并消除地府世袭制。 听完我才知道府君为何会那么恨江氏家族,他不仅想摧毁他们在人间的势力,还想让他们在冥界的势力也全都消去,怪不得江子耀总会要对府君针锋相对,估计也知道府君来势汹汹吧。 夏济不愧为府君的好基友,对他这个事情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听完这段不算长的故事,我问夏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夏济切了一声,「陆府君刚来地府的时候救过我,我们是生死之交了,当然得将这些事情互相告知了。」 这段故事说完,我下意识去看府君的表情,他脸上倒无过多表情,除了眸中有点冷意,其它一派如常。 倒是曾瑜玉有点不解地望着府君,「那你怎么确定我是你这些年一直要找的妹妹呢?这世间容貌相似的人也不会少吧?」 府君指了指曾瑜玉脖间那块聚灵玉,道:「你戴的这块聚灵玉是父亲留给我们的,当时他为了保护我们,将这块玉分别戴到了我们身上,想它能保得我们平安无事。」 曾瑜玉摸着自己胸前的玉,似是还有点难以置信,「我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清楚你说是不是事实。」 府君坚定道:「小钰,放心,我会查出你在人间之事的直相。」 曾瑜玉闻言却是摇起头,「其实我并不想知道真相,光听你说着都觉得我的身世可怜,我既然已经忘了那些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去查,就让我这样下去吧。」 看得出,府君对他这个妹妹还真是挺在乎的,听曾瑜玉这般一说,府君俊逸的脸上有了些许温柔,「行,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查了,你能忘了那段事情也不错,当初我本就不愿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情中间来。」 陆钰好似对自己这个新身份还是挺不适应,对我们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先回去工作了。」 第124章 算帐 陆钰好似对自己这个新身份还是挺不适应,对我们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先回去工作了。」 「诶,曾瑜玉。」见着府君的神色,我吐了吐舌,随着府君刚刚的称唿。唤道:「小钰,你就别急着去工作了,府君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跟他一起回陆宅吧,再说你住的地儿不是正好要换么,干脆搬到陆府去住吧!」 陆钰年轻的脸庞上明显有点抗拒,她摇头:「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不想换地方。」 我又道:「如果你不想住去陆宅,也一定要去我的点心店工作,上次我就说过啦,想请你过去帮忙,这样你时间较之自由,工作也会轻松些。」 陆钰轻笑了笑,「好,这个事情我会考虑一下。」 说完看了眼府君及夏济。客套道:「你们就不用再为我操心了,特别是绵绵,你帮了我好多忙,这次还能帮我找到陆府君认我,我很感激。」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我。 呃,陆钰这话怎么说得好像这件事是我为了帮她而弄出来的? 我想说,你真是太看得起我的能力与府君的好心程度了,如果你不是他的妹妹,我口水说干他都不会多手做这些事情出来。 我笑着对陆钰道:「小钰。可能你突然听到这些有些不能接受,不过没关系啊,反正你不记得生前事了,就当在地府重新认了个哥哥呗。有个哥哥当靠山多好呀!谁都不敢欺负你!」 陆钰略不自然地笑了下,「我还是觉得有点突然,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钰这个品质还是不错的,换成旁的鬼,知道自己有个如此大本事的哥哥,怕是早就屁颠屁颠相识了吧,哪还会在这儿推三阻四呢。 见陆钰如此坚持,府君没有多话。 因着夏济住的地儿离冥城较远,而府君与陆钰这么多年没见自然想与她多多相处,便决定留在夏济这儿吃饭,夏济独来独往惯了,什么都缺,他便出门去买了一堆食材回来。我强留夏济给我打下手,做了一桌子菜出来。 下午时分,飢肠辘辘的我们围在一桌吃饭,饭桌上,只有我和夏济在闲聊,府君和陆钰却是安静;府君向来话不多,而陆钰是有点不适应,我想如果不是陆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们俩都应该会很高兴这种重逢。 一顿饭吃完已近傍晚,府君和夏济似乎还有什么其它事情要说,陆钰帮着我一起收拾碗筷,我见她聊兴不浓,也没多问。只是觉得有时候缘份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我当初顺手帮的竟是府君的妹妹。 晚上时分,我们离开了夏济住处。 不算短的车程后,府君将陆钰送到了她住的房子门口。本想停车进去看下她的情况,却是被陆钰拒绝,「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是关心,不过你们说的事情我更觉得像个故事,实在无法感同身受,暂时也不能接受。」 兄妹俩这么多年没见,府君大概还有很多话想说的,可见得陆钰这个模样,他到底没多说什么,体谅地点了点头,「先去休息吧,有事记得找我。」 陆钰跟我挥了下手,迳自下了车。 府君看着她的身影不见,方才将车启动,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可对方却记忆全无,不是不伤感。 车内颇为安静,我看着路两旁建筑的影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府君,你说小钰与你好多年前就走散了,如果她一直在人间的话,怎么面容会是这种不到二十的年轻模样呢,有没有可能……认错?」 府君默然开着车,在我以为他不会答我时,清淡开了口:「这两天我仔细查过,确认她是我当年走散的妹妹,她的情况是有点异常,夏济推断这几年她应该遇到了一些复杂状况才会如此。」 「什么复杂状况?」我好奇。 「待查。」府君简洁。 「可你之前不是答应她不再查的么?」 府君慢条斯理地睨我一眼,「你有空还是关心一下自己。」 我莫名,「我怎么了?」 府君轻嗤一声,没再搭理我。 不久后,我们到达陆宅,府君将车开进后,有工人过来接过钥匙将车驶入车库,进入主楼后,我明显发现工人们的神情好似有哪不对,不像是意外我出走两天归来,也没有平时那种暗藏的八卦之意,更像一种担忧,还带着点小心翼翼之态。 我好奇问李管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管家看了眼神色自如的府君,并没有答我的话。 「跟我上楼。」府君倒是发了命令。 我依言跟府君回了卧室,发现自己走之前弄乱的场面已恢復如常,不知道当天府君回来看到那个如被抢劫过的场面有何感想呢? 「说说,撒泼摔东西的感觉如何?」头顶上方传来府君喜怒不辩的声音,他正脱着自己的外套,衬衣下包住的身体笔挺削瘦,「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说的大概就是府君这种身材吧。 见着府君还在等我回答,我缓了神,清咳一声,撇起嘴:「谁让你不告诉我曾瑜玉只是你妹妹的事情。」 「还挺理直气壮,嗯?」府君过来抬起我的下颌。 我瞪大眼睛刚想说「不就几件不值钱的东西我赔就是,反正现在我赚钱了赔得起」,话未出口,忽地反应府君在说那块聚灵玉的事儿!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啊!我把它给摔了,而且尸骨估计都还在余莉那儿呢! 「说啊,怎么不说?」府君将我的下颌抬得更近了一些。 独属的雄性气息窜进我鼻中,见着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我挤出可爱的笑容,「府君,绵绵那是不小心呢,谁知道它那么不经摔,掉到地上……」 「顾绵绵!」府君略带警示的声音响起。 我没敢造次了,苦着脸道:「府君,绵绵知错了,绵绵以后再也不乱摔东西了。」 「你上次说错了该如何罚?」府君慢条斯理问。 横竖是一刀!与其受罚,不如讨得他高兴。 我深吸口气,缓缓挪开府君捏在我下颌的手掌至唇边,流转着大眼轻轻含上府君一根手指,娇滴滴道:「府君,绵绵给你认错,你不生气了,好么?」 府君喉结明显滑动一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将府君的大掌引到自己腰部让他拥住我,而我环住府君脖子在他喉结处轻舔,舔一口问一次,「还生不生气?」又一口再问一次「生不生气?」 府君唿吸粗了几分,仍是不为所动。 我动作轻柔地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待他健硕的肌肉显露出来,我用指尖轻轻滑过,软糯着声音问:「不生气了好不好?」 府君胸膛起伏,还是没出声。 我再吸一口气,直接解开他皮带,红着脸,硬着头皮探入,睁着水汪大眼可怜望府君:「绵绵错了……」 话未完,只觉身子一轻,接着落入床中,不及反应,府君覆身咬住我的唇瓣,「顾绵绵,你个妖精!」 在我声声告饶中,府君又一次让我见识了他的强悍;粗喘轻吟,激情一室。 ………… 激情过后,四肢无力地我躺在床上喘气,待府君沖洗完出来,我的唿吸才算平息了丁点,见着我的模样,府君嚯笑一声,「就你这点体力还敢来撩拨我。」 只要他不再向我问罪,我也懒得理会他的挖苦,撅着嘴撒着娇趴进府君略带点凉意的胸膛,府君单手搂着我,另只手轻轻抚着我的髮丝,氛围难道的安静平和。 我定了定神,轻声问:「府君,你这么多年要找的人就是你妹妹吧?」 府君低头睨我一眼,「不然呢?」 我仰起头,「府君,可以告诉我你荷包里放着的那个奖券是怎么回事么?你肯定没有那个闲情去买那种东西,可为何钱包里会有一张刮刮乐的卡片呢?」 府君墨黑的眸中闪过一点意味不明的光度,不答反问:「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 呃,我怎么知道,我撅起嘴,「该不会又与女人有关吧?」 府君薄唇轻勾,「是的。」 什么!真与女人有关!啊,有完没完了!有完没完了! 我二话不说,翻身一跃顺手就掐住他脖子,「陆铭,你跟这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府君没料到我有此招,不过他轻而易举就掰开我手反身压住我,俊脸带着一抹邪笑,大掌我在我某处揉捏,意味深长地道:「我跟她就是这种关系!」 这种关系?就是上过床的意思! 不轻不重的力度使得我酥麻又难受,我扭着身子、四肢胡乱飞舞,边恼怒大骂:「滚开,别碰我!」 我就不是府君的对手,加上刚消耗那么多体力,不消两下,就被府君制住四肢,他愠声道:「野惯了你!」 我喘着气,身体丝毫不得动弹,只得咬牙恨声道:「我讨厌你!」才一开口,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见我如此,府君也不再逗我了,松了制住我的力度,抹着我的眼泪意味不明地问:「你真没印象了?」 印象?我微微一愣,「什么印象?女人还是奖券?」 「五年前,a城世纪广场,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府君清淡问。 五年前a市?那会我才刚刚上大学,那一年的世纪广场,我有遇到过什么事吗? 我迷茫摇头,「那么久了,我不记得了,你指的哪件事?」 「你讹人家钱的事情。」府君提醒。 「……」我又是一愣,我虽也挺爱钱的吧,但我不记得自己还讹过别人的钱啊! 见我完全想不起来的样子,府君脸色稍稍一变,沉声道:「顾绵绵,你老实交待,你在人间到底做过多少离谱的事情,你竟然连这件事都不记得?」 我无辜摇头,「冤枉啊,我真不记得自己有讹过谁的钱!不过府君,这跟刮刮乐有什么关系呢?」作为一枚资深穷人,刮刮乐彩票之类我倒是经常买,「难道我拿这张奖券讹你钱啦?」我惊声问。 这也太不可意议了吧,别说我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情,即使真做过,面对府君这么帅的男人,颜控的我应该也不会忘记吧? 府君冷声道:「你抱着一条受伤的小狗,非说是我的车撞的,讹我的司机赔费用,你要带小狗去治疗。」 什么?当年那件事我遇到的居然是府君! 那件事我印象很清楚,因为我自认那是我做的一件可歌可泣的好事! 那会我刚进大学,和同学在世纪广场闲转拍照,发现了只伤得挺重的小狗,小狗绻缩着身子,很可怜的样子,但我只是个穷学生,哪里有钱替它看病! 同学让我别多管闲事,可我实在不忍心扔下它,见着那辆自己刚和同学赞嘆过的锃亮的汽车,本着能开车都是有钱人的心理,便将小狗抱近汽车前边,等到车主过来时,我坐在地上哭着说他撞到了我的狗,让他赔偿医药费,否则我就会报警。 后来我的哭声引来围观者,车主大概又有事,没跟我多辩,自认倒霉地给我了一些钱,我虽赖了车主,可心中还是有丁点愧意的,在车主启动车时,将自己买的那张捨不得刮开的奖券送给了他。 当年那个车主是府君?! 不对啊! 「府君,我记得当年赔我钱是个中年男人啊,你怎么知道的?」 府君又是一声冷哼,「我一直坐在车里!」 天啦!一直坐在了车里!那不是将我所有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我还自认天衣无缝呢!要说这世界就是小嘛,五年前我居然就和府君「相遇」过! 对上府君略有点屑意的俊脸,我「嘿嘿嘿」地笑道,「府君,幸好你当时没有现身,不然肯定会把我吓坏的,要知道我是个无神论者,而且计划这件事情之前可是看过好几遍,确认车里没有人!」 府君淡淡地睨我,「顾绵绵,重点不是你讹了我么?」 我不服气地抬起头,「什么讹了你!我那是做善事呢!若不是我,那条小狗怎么救得活?再说你又不缺钱,我也是顺道替你积了福!」 府君对我的言论抱以嗤笑,我想了一想,凑过脸蛋,试探问:「可你怎么会留着那张奖券呢?莫非……你一直在暗恋我?」 府君伸出大掌将我脸蛋往旁一推,冷冷道:「顺手塞的,想着有空再找你算帐。」 算帐!电光火石间,我脑袋里记起刚到地府的许多事情! 我盯着府君大声道:「所以阿瑞他们把我带到东府办公室那会你就认出了我!你故意折磨我,让我做那么事就是为了跟我算帐!」 府君重新压住我,捏着我的软肉,霸道反问:「不然呢?」 这这这……我这走得是什么运!遇到这么个腹黑又记仇的主! 我苦着脸问:「按一般言情剧的发展,你不是该爱上我,然后心里一直记着我,遇到我那一刻欣喜万分的么,怎么到你这儿却是记着仇折磨我,竟还设计将我送去贾万贯那儿!」 听我提到贾万贯,府君的俊脸稍露出了点儿温柔之色,「那是对你的考验。」 我气得张嘴狠咬了府君的肩膀一口,在府君轻嘶中,我得意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顾绵绵,你简直无法无天了!」府君说着便又「教训」起我! 自作孽不可活,可怜我好不容易有一次事后保持清醒跟府君说话的,这再来,我哪能坚持得住,我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再有,在大床的颤抖中,昏睡了过去。 …………… (陆铭小番) 怀中的女人睡得很沉,柔软的黑色髮丝零乱地散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还挂着些许未干的泪痕,粉嫩小嘴无意识地微张着,十分诱人又十分无辜的模样,看得我喉中微微发干,小腹又传来热度。 我克制住这个想法,刚狠要了她两回,再来她又得受伤了。 我自持克制力强,对她却总容易失控,不止身体,连情绪都一样。土状池技。 那天从她口中得小钰在地府的事,我十分震惊,见她情绪激动的模样,我知道她误会了,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有种欣喜之感,这妮子平时看着古灵精怪十分情绪化,内心却不会轻易对谁真正敞开。 这两天我被各种事缠着,加上小钰之事,我没有及时去找她,可心里却总会记挂着她,我觉得我真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今日被她硬逼着问起奖券之事,让我不禁又想五年前的那天。 那天我在人间办事,让司机去楼上拿东西,我想闭目养会神,却被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弄得没法休息。 我蹙了下眉,朝窗外看去,一个年轻女孩不知道被什么逗到了,正在肆意大笑,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笑起来辩子跟着在动;青春洋溢的脸上大眼弯成一道月牙,整洁白的牙整排露出,令看者都不自觉跟着弯起唇角。 我当时压力十分之大,刚接手东府不久,要博取冥王信任,要防备西府暗地的动作,还有人间集团之事,加之打听不到小钰的消息,心中颇是压抑,却在见着她开怀的笑容时放松不少。 女孩在阳光下和同学追逐,阳光照在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青春又肆意,我倏地生出点羡慕的感觉,多么无忧无虑的生活。 两人追逐过后,许是觉得周边环境好,互相拍起照,女孩拗着各种奇怪的造型,纤细的腰肢软得像一只手就可以掐断,莫名的,我有了种握一下的念头,但仅仅是念头而已,一闪便过。 女孩发现了我的车,她一脸笑容地朝我走来,有那么一秒,我以为她是想扑向我;最终,她趴在了车窗,她边朝里打量边和同学赞嘆,并拿出口袋的彩票说自己有个梦想,要在中奖要买两台这样的车,每天跟着她出门,一辆在前边开着,一辆在后边开着,而她站在中间走路,如有人问,她就骄傲告诉人家:我带我的宠物汽车出来遛弯! 我被她像笑话一般的言论弄得嗤了一声,心想真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类,连梦想都如此幼稚。 她最终决定先跟我的车合影,她将脑袋依在车窗旁,粉嫩的耳朵紧贴在玻璃上,见着那可爱的形状,我控制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当然,我忍住了这种可笑的想法。 拍完照,她们准备离开,只听女孩一声大叫,年轻清脆的声音断续传来我耳中,「谁这么可恶,将这么可爱的狗狗撞了不管还扔在这里」「怎么办,它好可怜?」「呜呜,我最爱狗了,可惜我没法养它」「我得救它」…… 她的语速又急又快,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像只黄鹂鸟一般,我觉得有点吵,想闭上眼,不再去看她,她却在司机回来时耍起无赖,非说是我们的车撞到了那只狗,她抱着小狗哭得楚楚可怜,也不知是真伤心还是纯粹演的。 我欣赏着她的表演,暗想一个人的眼泪怎么能说来就来,说收就收呢? 司机在我的示意下赔了钱给她,拿到钱的那刻,她含泪的大眼里分明有了几分得逞的笑意,莫名的,我竟生出想要治一下她的冲动。 人群散去,她却抱着狗给司机扔了张奖券,「这是我留给自己的惊喜,没捨得拆开,给你吧,说不定你还赚了呢!」 说罢甩着她高高的马尾辫走了! 我接过司机手中的奖券时,手指似是碰到了电,我嗤笑着捻了下手指,刮开那排数字,见着那三个连着的数字,我莫名地就弯起了唇角,这个傻姑娘,如果知道自己随手送掉的奖券中了奖会怎样呢? 那瞬间,我想去调查一下她,想将她所有信息都掌握在手中,不过下一瞬,我便收起所有想法,我的身世,我背负的责任,让我没有更多的精力浪费在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上。 如果不是那次她魂魄自动跑出事件,我估计不会让自己再跟她有任何交集的机会,我自控力向来不错,我会抑住心中所有异样,一直朝着自己步伐前进。 第125章 圆满 隔日我在个微暖的怀抱中醒来,一动,腰上的手臂将我收紧几分。 我睡眼朦胧地转过头,府君俊逸的睡颜展露在我眼前,我有点奇怪,往日这个时候府君早已起床。怎么今天还在呢? 许是我的动静惊醒了府君,他眯着狭长好看的眸子,带着几分慵懒道:「醒了?」 我眨了眨眼,「府君,你今天不去东府?」 府君没有答我,腰上的大掌滑上至我臀部,我脑袋还有点迷煳的没明白府君的意思,忽地身体一阵微疼,府君腰腹一挺!又来! 这这这,府君你的精力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 我喘息着求饶:「府君,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忙正事吧!」 「这也是正事。」府君握着我的腰,声音微沙微哑,带着浓浓的欲望。 「……」 ……… 「晨运」过后,府君又抱着我睡了一会。待到我顺过气,时间已近中午,我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好气地推开身后那个还拥着我的男人,扶着腰从床上爬起。 仔细洗漱一番走到房间,府君也已穿戴整,不过他今日并未着正装,而是穿着款式带点休闲的polo衫,浅色休闲裤。身形挺拨,长身玉立,站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接着电话,神情淡然。语气中透着几分慵懒几分餍足。 我撇了撇嘴,没有打扰他,自己下了楼;如昨天一样,工人的表情仍旧有些奇怪。 我走到大厅,阿瑞正坐在厅内,眉头微皱地看着报纸,不止阿瑞,何海跟赖强也来了,他们一同坐在沙发,表情都有些凝重。 见到我,他们朝我身后望了一眼,我猜他们大概是看府君有没有起吧,便主动道:「府君在接电话,应该马上下来了。」 听我这么一答。他们都没出声,仍坐于大厅,我禁不住好奇问:「你们怎么都跑到这儿来了,找府君么?」 阿瑞和赖强瞟我一眼,没有理我,我只得选何海下手,「何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海有点不解地看着我,「铭哥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我莫名,「不知道啊,什么事?」 何海闻言竟锁起眉,颇是气恼地道:「铭哥因擅自插手人间之事,现被暂时停职了!」 什么? 「停职,不能吧?」 何海仍是气,「说是要配合调查,通知昨天就出了!」 昨天就出了。难怪昨晚工人们神色那般怪异。 我有点担心地问:「那府君会不会有事?东府现在由谁管理?」 提起这样何海更火,「还能有谁,江子耀啊,估计这次事情就是他弄出来的,他一直想拉铭哥下台!」 「……」我还想说话, 「府君起来了」「府君早」工人们起伏的招唿声却是响起,府君从精緻的楼梯上下来了。 何海阿瑞赖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带着些许关心的语气唤了声「铭哥」,府君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随意在沙发上坐下。 阿瑞走向他身旁候着,府君接过工人倒来的水,漫不经心问何海和赖强:「找我有事?」 赖强十分愤恨不平地道:「铭哥,这次的事情肯定是西府搞的鬼,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是啊!冥王一向器重您,哪能说停职就停职,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何海附合。 府君神色自如地喝了口水,气定神闲道:「只是暂停工作配合调查而已,这很正常。」 赖强急得从沙发上站起:「铭哥!我们不能让你受这……」 「行了,你们不必为这事操心,该干嘛干嘛。」府君直接打断他的话。土木边亡。 「可我们现在有重要事情汇报!」何海也站了起来。 府君放下水杯,双腿叠起,慢条斯理地道:「按规距办事不懂?」 「铭哥,我们绝不会听从江子耀的命令!而且最近冥城多处动乱,镇压不下,甚至还有鬼魂趁乱逃去了人间!再不想办法处理,窜去人间的鬼魂增多,会扰乱人间秩序!」 阿瑞看了府君一眼,开了口:「好了好了,既然情况紧急你们就赶紧去跟上司汇报,或者跟东府高层人员商议方法,现在铭哥的处境不好插手这些事,你们就别拿这些事烦他了。」 何海见着府君淡漠的神色,又与赖强对视一眼,到底小了声:「铭哥,那我们先退下了。」 府君轻点颌,何海与赖强两人颇为不甘又颇为无奈地走了出去。 待他俩走出,阿瑞不满嘀咕:「也不知道冥王怎么想的,现在时局这么差,他还有空调查这些小事。」 府君抬眸轻瞥了阿瑞一眼,阿瑞立即垂眸收了声。 厅那边的李管家见着府君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便走上来:「府君,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吃,还是休息一会再吃?」 府君墨黑的眸子朝我扫来,清淡道:「傻坐着干嘛,吃饭。」 我从沙发上起身,随上府君的步伐,略为担心地问:「府君,你不是说没事的么,为何还会弄到停职这么严重?」 府君伸出大掌摸了下我的脑袋,轻扯了扯嘴角,没有答我。 午餐做得颇为丰盛,有不少我喜欢的菜餚,美食当前,我也懒得去想那些我管不到的事儿,吃得颇是开杯,吃饱后,我放下筷子,满足地抚了下肚皮,对府君道:「我先出去了,祝府君用餐愉快!「 「去哪?」府君也放下筷子,接过阿瑞递过的毛巾,缓缓擦着手。 「天天点心店。」 「我陪你。」府君说着还真起了身。 「……」向来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分身的府君居然有空陪我去点心店,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不敢相信。 阿瑞见状想去外面开车,却被府君制止,「你去做自己的事,我开车。」 「还不走?」府君说罢略有点不耐地朝我伸出胳膊。 我喜滋滋挽上,嘴里说着恭维话:「能让府君当绵绵的司机,绵绵真是三生有幸吶。」 府君清淡地睨我一眼,没有搭理我。 府君被要求停职配合调查于大家来说都是件无比堪忧的事情,而于我,却感觉这是件不错的事情,他没有了公务缠身就有好多时间陪我啦,瞧瞧,连去点心店这么无聊的事情他都会陪我,多好呢。 我带着府君到达店内,昨天他毕竟出现过,而又将我抱出了店里,大家自然也知道我们关系匪浅,这会见到,艷羡之余多了几许观赏。 府君对于这种目光大概已然习惯,得体地跟大家微微一笑算是招唿,我将他带往隔楼,隔楼也有几张精緻的桌椅,环境尚算不错,我泡了壶茶,陪他坐了一会,见着楼上有些忙,到底禁不住下去帮忙。 下午时分,一个穿得有点破旧的老头在门口张望着,似是饿了不少时间,目光中有对食物的渴望,我回头瞅了眼还在阁楼坐的府君,拿了块面包走出门外,扬声问:「老头,饿了?」 老头眼睛跟随我手中的面包,连连点头。 我勾勾手指,「过来!」 老头没有计较我的态度,朝我走了过来,他才一走近,我对着他的花白的鬍子就是一扯,「啊!」老头髮出一声惨叫的同时用力地捂住了下巴。 呃,我见着手中那断掉的鬍子傻了眼,难道他不是夏济? 「噗。」不远处传来戏笑声,我抬头看去,正是一身正常装束的夏济! 夏济朝我走来,笑道:「你这样对待老人家是不行的哦!」 我没好气白他一眼,「谁让你整天扮老头,让我一看到老头就以为是你假扮的!」 说着也没空理他,想去给那老头道歉,谁知老头一见我靠近,捂着下巴一熘烟跑了! 「哈哈哈!」夏济又乐开了怀,「顾绵绵,你怎么总是这么傻。」 我见得夏济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头估计是他故意弄来唬我的了,恼得瞪他几眼进了点心店。 夏济跟着进来,打量了下环境,发表了几句尚算中肯的评论,在府君的眼神中,他上了楼。 我还说府君会那么闲陪我在点心店耗呢,原来是约了夏济谈事情。 待楼下顾客没那么多了,我便走去阁楼,想看下府君他们在谈些什么,是不是陆钰之事有了什么新发现,才走到阁间,听到夏济道:「地府动乱再升级,他就必须拿出鬼符引出阴兵镇压,介时他没有鬼符,便会被人发现端倪,所以他现在想找到鬼符的心思十分急切,我们得在他之前找到鬼符,那样才能在冥王封印解掉之时对付他。」 什么鬼符,什么封印?还扯到冥王? 府君嗯了一声,「动乱可以制造多几起,但不能再升级,否则乱了阴阳两界平衡,没有鬼符我们也难以控制。」 咦,听府君这意思最近地府的动乱都是他让夏济制造的?府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鬼符的图像,我将它画了下来,真正见过它的人不多,你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找找,看有没有遗漏之处。」 「出来吧。」我正听得一头雾水,却听到了府君清淡的声音。 我嘿嘿笑了两声,走到府君与夏济面前,不解问道:「府君,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最近动乱是你们制造的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呀?是为了西府之事?」说到后面我猜测起来。 府君尚未答话,夏济笑道:「因为你家府君想夺得冥王之位啊,这样他就可以长留地府,想对付谁就对付谁,想娶多少美女就娶多少美女!」 我心下一惊,捂住嘴看向府君,「你真想夺得冥王之位?」 府君幽深的眸子瞥了我一眼,懒得答我的话,倒是夏济又笑了起来,「你是担心他夺不到位,还是担心他多娶?」 听夏济语气我知道他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我没好气瞪他一眼,却发现他置于桌面的那张图有点儿眼熟,图案颇有点复杂,像条盘旋的威龙,又像是个一头两身缠绕一块的什么物体,中间还有个难认的像符文一样的字;总之我好似在哪见过。 我说:「这个东西很重要么,你们急着找它?」 夏济点头,「当然重要,它就跟古代皇帝的玉玺一样,可谓阴间的兵权。」 我抓着脑袋说:「这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的话才一落音,夏济立即接了话:「对啊,你可不是见过么,我那天送给你的蛇就跟这个差不多。」 呃,夏济不提则已,一提我还真觉得可能是,那天我瞧了他雕的那么多东西,说不定就是哪件东西让我觉得与这个像吧。 介于夏济三番几次地捉弄我,于我瞪向他,毫不留情道:「你画的图跟你雕的东西一样丑!」 夏济还想再跟我斗几句,阿瑞突然急急沖了进来,「铭哥,不好了!」 府君抬了下眸,示意阿瑞说。 阿瑞没有停顿,急声道:「刚何海打电话来说,魂魄管理中心发现有魂魄无故消失,查不出原因,也不知魂魄去向!」 府君与夏济对视一眼,他稍凝了下眉,对阿瑞道:「先将事情上报,然后多派些人去查。」 「铭哥,你不回东府坐镇,东府上下都人心难安啊!」阿瑞道。 府君挥了下手,「下去吧。」 阿瑞面色颇有些纠结地走了,夏济锁着眉头说,「这事肯定与近期动乱无关。应该也与永生的事无关,毕竟魂魄消失过多会扰乱阴阳两界平衡,到时没人投胎,两界都会乱。我们去看看吧。」夏济说着起了身。 府君看我一眼,吩咐道:「别乱跑,外面有司机,如要回去,他会送你。」 尽管对地府接二连三的状况有点担忧,但现在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给府君添乱,乖巧地点头应承。 晚上点心店关门后,外面果然有司机在等着我,我坐上车回了陆宅。 才下车就被余莉堵住,「顾绵绵,你拖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跟我去见吴顺了?」 吴顺吴顺,我真是快被余莉给烦死了! 我连主楼都没进,叫余莉约好吴顺,让司机送我们去到吴顺住处附近的餐厅。 待我们到达时,吴顺已在外等候,见到我,他的目光明显亮了几分,也没管余莉,直接沖我道:「绵绵,你来啦!」 我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他,「吴顺,我今天能来完全是看在余莉的份上!」 吴顺这才看了眼余莉,轻道了声「谢谢」,又对我道:「绵绵,我主要也是想为上次的事情跟你道个歉,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 「上次的事我早忘了,我现在……」 「绵绵,余小姐,我在里面订好了位,我们还是进去边吃边聊吧。」话到一半,吴顺却是打断了我。 他和颜悦色的,模样也十分正常,加上余莉复杂又带着希望的表情,我只得跟进餐厅。 是家中餐厅,环境尚可,吴顺订的竟还是个小包间,入座后,吴顺点了几道菜,在服务生给我们倒茶时,吴顺接过茶壶,「我来,你出去吧。」 服务生依言退了出去,吴顺给我和余莉的茶杯都倒上茶,我不想太浪费时间,刚想开口说话,「吴顺,你最近上班怎样了?」余莉却是开了口。 我知道她想跟吴顺多点接触,便没有打扰她。 他们就着工作的事情随意聊了几句,「绵绵你有不开心的事么,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吴顺突然问起我。 我漠然看了他一眼,坦然答道:「是啊,我为我家府君的事情担忧,最近冥界事端不止,他即使停职了都忙得没有时间陪我!」 吴顺清秀的脸上涌出丝丝失落,却还安慰我:「我相信陆府君之事很快会查明,他会没事的。」 我真怀疑吴顺脑子有毛病,他明明知道我和府君的事情,却还是一副不打算放弃的模样,我实在没耐心跟吴顺这样浪费时间了,「……」 「余小姐。」吴顺像是料到了一般,抢先道。 余莉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挺意外地望向吴顺。 「很感谢你对我的错爱,不过对不起,我实在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吴顺继续道。 口清析,语气坚定。 这……这又是闹哪一出啊,老大! 不止余莉,连我都感觉到了尴尬! 我忍不住张嘴骂道:「吴顺,你是不是男人,居然当着女孩的面说出这种话!」 吴顺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仍对余莉道:「我知道喜欢绵绵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可我喜欢的人很少,除了她就没了,我在地府考公务员就是为了……」 「住嘴!」我端起茶杯将茶水直接往吴顺脸上一泼,「吴顺,你简直跟你哥一样渣!」 说罢气恼地抓起余莉的手站起,「我们走!」 「绵绵,你刚说什么,你认识我哥?」吴顺却拖住我的手,连脸上的茶渍都没空去擦。 我用力甩开吴顺,怒声道:「我不止认识,我来人间之前还是他女朋友,他因为你死了而想报復我,他玩弄我的感情,跟我的好朋友噼腿,后来还将我害死了!你们两兄弟都是渣男!」 吴顺明显被这个事实镇住了,愣在原地瞪目结舌。 我也不再跟他废话,拖着余莉打开包房门便往外走。 走到楼下,我看到余莉的情绪低落到极点,面上已无半点表情,本想劝慰她几句,「绵绵,顾绵绵!」吴顺那阴魂不散的傢伙却是追了出来! 我控制不住心内火气,骂道:「吴顺,你是不是哪里有毛病!余莉这么好一个女孩喜欢你你不珍惜,却总缠着我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有意思吗?」 「绵绵,那你为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爱了你这么年,我好不容易和你在地府相遇,为何你不能正眼看我一下?」 吴顺清秀的脸上还有未干茶渍,几根髮丝因为沾了水而微垂着,他的神情悲切又挚然,目光中还带着一缕哀求。 面对这样的他,我突然无法恶语相向了,我尚不知吴顺他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像萧白所说,这段孽缘因我而起,所以我遭到了循环报应。 「我真不知道我哥会那样对你,我代我哥向你道歉,他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他特别疼我,所以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吴顺。」我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我不怪你哥了,也不怪你;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无论我心中有无其它人,你都不会是我喜欢的对象,你不如放下执念,看下身边其它人。」 吴顺也十分正色:「绵绵,我追出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缠着你,以后就远远地看着你,绝不会打扰你的幸福,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跟余莉两人往停车场坐上了司机的车。 一路上,余莉都没有说话,见她哀默的样子,我虽不忍,可也没办法解决。 回到陆宅时间已不早,我送余莉回宿舍休息后,自己也到了主卧。 当晚,府君回来得较晚,我迷煳地问他调查结果,他简单告知好似是有人蓄意破坏了冥界的一处结界,现在正在寻找破坏之人及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我对这些事情不懂也办不上忙,说了几句废话后,抱着府君的硕腰睡着了。 隔日我照例去往点心店,府君今日不再有闲情陪我,因着记挂余莉的事情,我到傍晚时分便回了陆宅。 一问,余莉果然一整天都没有出来,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我去厨房找了点吃食给余莉端了进去,打开门,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既是出声也无表情。 记起刚来陆宅时她拿枯草捉弄我,那会的她多么有活力,想不到今日会被感情折磨成这样。 我放下餐盘,笑着对她道:「余莉,吃点东西吧,冥界的好男人还多着呢,又不是只有他吴顺一个。」 「顾绵绵,你说能跟深爱之人在一起,哪怕一次,是不是也是件幸福的事?」余莉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我。 什么意思? 余莉仿佛也不需要我的回答,继续道:「他那么喜欢你,而我这么喜欢他,如果我变成你的模样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很圆满的一桩事?」 呃,怎么余莉越说越离谱呢,什么变成我的样子,什么圆满? 「顾绵绵,别怪我,我只想完成最后一桩心愿。」 余莉说着将手朝我伸来,嘴里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只见她的眼睛变得像个黑洞一般能将我吸进去,我尚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我的身体我的思维都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第126章 我爱你 我只觉脑袋一阵晕眩,身体也传来强烈的不适感,在我难受得以为自己会晕厥过去的时候,不适感却突然减弱减少;我缓缓睁开了眼,可我却感觉眼睛并非在我控制下睁开的,更恐怖的是刚刚明明在房间的余莉已然不见。我想张嘴说话发现根本开不了口,还有我的手,居然自动伸出在摸我的脸!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及多想,我的腿已自动迈开朝镜子走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开口说了话:「顾绵绵,我现在已占了你的魂体,不过别担心,最迟明天府君就会找到你,而我只需要一晚的时间就够。」 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对自己说话,这感觉,太特么怪异了。 镜中的我摸了自己脸蛋一把,然后对自己诀决一般道:「走吧,去见吴顺。」 喂喂,余莉。你别这么任性行不行,绵绵不要去见吴顺啊! 「我」打开了房门,走到院子内,有工人在问我去哪里,「我」娇笑着答道:「还能去哪儿,找府君呀!」 工人的脸上露出瞭然的表情,并问我需不需要司机,「我」摇头,嗔道:「不用。我跟府君约会呢。」 呵呵呵,余莉你别这样,绵绵可从来不会跟工人这么说话! 工人并未觉出异常,「我」走出陆宅。直接打车去到吴顺住处;途中,我一直企图制止余莉的举动,可我的喉间就像被什么堵什么了一般,一个字都道不出来。 不多久到达吴顺住处,我想停住脚步夺回身体控制权,可根本没什么卵用,除了我的脑子还在运转,我就像个被线牵制的木偶一般,完全只能任由他人控制。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敲开了吴顺的房门。 半晌,随着吴顺低落的一声「是谁」后,门被打开了,一身休闲装束的吴顺站在了门前。 见到我,他明显十分惊讶。目光里同时涌出的还有几分欣喜与疑惑。 「吴顺!」我还在打量着吴顺的表情,我的喉中发出一声娇唤,身体突然就扑到了吴顺的怀里! 奇怪的是,我虽不能控制身体,可对于外界的一切感知还在,我感觉吴顺的唿吸明显一滞,心跳也顿然加速,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得懵了! 偏偏「我」还环住吴顺不算健硕的腰,脸庞贴在吴顺的颈项处,嘴里哼唧说着「吴顺你怎么不抱抱我」! 天啦,余莉,你别这么直接行不行!我没这么直接的啊! 吴顺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我的脸,「我」眨着眼睛无不迷恋地盯着他,吴顺的手有点轻抖地抚上我的脸,连声音里都含着几分抖意:「绵绵,我不是在做梦吧?」 呜呜呜。不是你在做梦,是我在做梦!这一切比做梦还坑! 「我」嗔怨地剜了吴顺一眼,主动牵起吴顺的手,「还不快让我进去!」 吴顺一时大概也管不着是不是做梦了,握紧我的手,将我牵进了屋内。 屋内的摆设比较简单,倒也干净整洁,吴顺同我在张木质沙发上坐下,仍有点不敢置信地问:「绵绵,你怎么会过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么?」 呜呜呜!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连做个鬼魂都被控制住了魂体! 「我」像个得个软骨症的人一般,在吴顺问完这句话后将整个身子都依上他的肩膀,声音娇柔地道:「吴顺,你不是说爱了我这么多年,我从未拿正眼看过你么,我昨晚仔细想了很久,觉得心中有点难过,就让我做你一天女朋友,以后再不见面了,好不好?」说到后面,我隐约感觉自己心头泛起了浓郁的酸楚之意。 我知道这种酸楚应该来源于余莉,可余莉你这样做会把绵绵害惨的啊! 吴顺明显被「我」的话弄得颇为震惊,他用双手捧起我的脸,再度确实眼前的看到的是我后,清秀的脸上有着些许激动,不过他还是存了些理智,道:「绵绵,你不用觉得愧疚,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而且我知道你喜欢陆府君,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有误会。」 「我」嘟嘴生起气,「这个时候能不能不提别人!」 吴顺有些奇怪又有点紧张地问:「是不是你们闹矛盾了,还是他欺负你了?」 呵呵呵,吴顺拜託你有点脑子,我即使真跟府君闹矛盾我会来找你么,我避你都来不及啊! 「我」执意将头埋进吴顺不算强壮的胸膛,「吴顺,今天别管任何人好么,就只当我是你最爱的人,我们好好度过一晚。」 吴顺尚在犹豫,「我」又抬起头半真半假地道:「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吴顺毫不迟疑地点头,「不,我没骗你,绵绵,我爱你!」 「我」的神情有了点失落,不过下一瞬,我便又睁着眼睛道:「吴顺,再说一次你爱我。」 「绵……」 「我」打断吴顺,强势要求:「直接说你爱我。」 吴顺稍愣,不过还是依言道:「......我爱你。」 「我」直直望着吴顺,眼泪顺着眼角而下,呆呆道:「吴顺,可以吻我一下么?」 啊啊啊,余莉,你别这么直白啊,我理解你爱而不得的心理,可这是我的身体啊! 许是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提出这种要求,吴顺清秀的脸上明显有了一抹羞涩的红意,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亮,可他并没有依「我」之言吻下,而是握着我的手道:「绵绵,你饿了没有,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略有点失望地垂眸,摇头说:「我不饿,不想出去,就想你陪着我。」 吴顺语气含着宠溺:「那我给你做你最爱的抹茶蛋糕。」 呃,好像第一次在餐厅就听吴顺提过什么抹茶蛋糕,我什么时候爱吃抹茶味的东西了? 显然,余莉也想知道,于是「我」眨着眼睛问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吴顺迷恋地看着我,温柔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有几天你在图书馆没空去吃午饭,都是吃你同学给你买的抹茶蛋糕,你不知道自己吃东西时吃相有多可爱,吃一口才嚼两下又咬下一口,直吃得嘴腔两边的,我当时就想,以后要是能天天做给你多好!」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是个毫无形象的吃货模样,却被他说成可爱。 不过被吴顺一提,我才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几天,我为了应付考试泡在图书馆,让同寝带口粮,那傢伙极爱抹茶蛋糕,每次都给我带回来,我提出抗议过,可她才懒得管我,我不挑嘴加上自己也是为了应付就吃了;想不到落在吴顺眼里就变成我特别喜爱了。 「行,你现在做给我吧!」「我」雀跃地附合吴顺的话。 吴顺对我表现出千依百顺的一面,他领着我打开冰箱,里面果然备着做抹茶蛋糕的材料;待他取出去往厨房,「我」就立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吴顺忙碌,偶尔还会帮他擦下汗,递下东西。 我有尝试着在这段时间控制一下自己的身子,可完全不能! 等待蛋糕熟的时间,吴顺又从冰箱取了其它几样食材,做了几道简单的菜式,许是他独住的原因,他做菜动作还是挺熟练的。 晚饭做好,「我」帮着吴顺将菜端到餐桌,吴顺取出抹茶蛋糕,「我」一脸幸福的同吴顺坐在餐桌边吃饭,「我」不同会给吴顺夹菜,而吴顺也会餵我吃蛋糕。 如果余莉没有用我的身体的话,我想我也会欣赏或艷羡于这一幕温馨时光,可现在主角是我啊,除了欲哭无泪我就只能祈求府君快点发现我不见了! 晚餐吃的时间颇有点长,其实我想这顿饭的时间能更长一点,这样时间拖得久一点,府君发现我不见的机率出来救我的机率也会更大一些,可余莉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吃饭上。 「我」坐在餐桌前,对准备收拾餐具的吴顺伸出双手:「吴顺,我好像吃太饱站不起来,你抱我。」 「我」爱恋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情意,双手伸得老长,吴顺明显抗拒不了「我」的请求,可他眸中又有着纠结,最终他忍住没有抱我,而是道:「绵绵,你能过来陪我吃一顿饭我已经十分满足了,我知道你和陆府君彼此相爱,我不想你后悔。」 「我」闻言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开始解起自己衣扣! 不要啊喂! 我急得想停住,可哪容得了我使力,一颗,两颗,眼见着再解下去就要露胸了,吴顺一把抓住我的手,颇有点紧张地道:「绵绵,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我」任由吴顺抓着手,眨着眼睛,软绵绵问:「什么事情?」 吴顺咳了两声,眼神不敢落在我身上,说道:「我今天不小心听到冥王下属在给他做报告。」 「我」明显心不在焉地问,「什么报告。」 吴顺将目光对上我的目光,继续道:「说上次在人间他们派去刺杀陆府君的鬼差都已处理干净,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什么!上次在人间府君遇刺的那次不是江子耀所为,是冥王派去的,可冥王为何要派人去刺杀府君呢? 「听他们说好像陆府君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所以想要给他一点教训,还想将这件事推到西府,因为他们之间一直有矛盾,这样谁都不会怀疑到冥王身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将上次参与行动的鬼差全都处理了!」 天啦,冥王为何要这样做呢,他不是一向器重府君么,为何还要这样对府君呢,难道之前的信任都只是个表象?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我还在惊愕呢,「我」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吴顺这下倒是从一开始不习惯不自然的表情中恢復了正常,仿佛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 听我这样问,吴顺稍正了点神色,「我今天往冥王办公室送文件时听到的,我原本以为冥王不在,结果离去时不小心听到内室里传来冥王和另个人的对话。」 「我」的神色又冷了几分,好似还凝眉想了一下,「你还听到了什么?」 面对这种神色的我,吴顺的表情越发自然了,他似乎到现在才真正确认眼前的我不是他幻觉出来的。 吴顺沉吟一下,道:「还听到说靠近奈何桥附近的一处结界遭谁强行破坏,而破坏之人好似受了伤,逃去了人间。」 「遭谁破坏?」「我」严肃问。 吴顺说:「没说具体是谁,但好似确认了追捕目标,还说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对他作出通辑,得快点把他拿住,不然担心他会做出更多事情出来,还说之前的魂魄自燃的事情就是他出现后才惹出来的,现在居然还敢挑战他的权威,他容不得他!」 我反正是没明白吴顺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直觉这些话应该对府君有用,还有之前关于冥王对付府君的事,令我只想马上见到府君,将这一切告诉他,让他好有应对之策。 「绵绵,我不清楚这些事对陆府君有没有用,但你还是回去将这些告诉他吧。还有,你最近得小心一点,我听闻那个被破坏的结界会吸走魂魄,特别是对你这种新来地府不久的鬼魂,抵抗力会很弱!」吴顺颇为关切地道。 「我」挣脱开吴顺捏住的手,似是更坚定地仰起头,楚楚可怜地道:「吴顺,这些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今天我特意来找你,你怎么就光想着赶我走呢?」说到后面竟还垂起泪。 吴顺本就对我有意,而可能从我刚刚那些严肃又冷漠的话语中确定我是他认识的那个我,加上我流着泪,而胸前春光还露了一半,他明显有点犹豫了,他不确认地问:「绵绵,你没唬我,真想做我一天女朋友?」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站起拉过吴顺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唇边露出笑容,眼边还挂着泪花,带着些许诀别的口吻道:「吴顺,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你这般爱我,怎么能不感动呢?所以,只有今天,过了今天你就当我从未出现过,好么?」 见我如此,吴顺清秀的脸上有了感动,也有了种豁出去的表情,他紧紧搂住我的腰,忽地将我拦腰抱起,进了卧室! 喂喂喂!你们不要这样啊,绵绵不愿意啊! 吴顺将我放在他的单人床上,略硬的床板硌得我的背有点疼,「我」伸出双手勾住吴顺的脖子,想让他朝自己吻下! 我急不行,凝足力气想要松开勾吴顺的手,努力半天我发现要控制手脚太难,在吴顺准备吻下来的那刻,我心一急,「我是余莉!」几个字冲口而出。 不是吴顺,就连余莉好像也没料到我会有此招,「我」稍愣了一下,在吴顺疑惑不解的模样中,立即堆起笑容,补充道:「我是余莉求我过来的,她太爱你,于是就求我当你一天女朋友,若不是因为她,我也断不可能会过来。」 这段话补充得看上去没有问题,可吴顺眼里明显有了几分疑虑,他替我拉起衣物,正色道:「绵绵,不管你是自愿来的,还是非自愿来的,我都很感谢你能过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只希望你真心开心真心幸福,我会把对你的感情都藏在心底。」 「我」还有点不甘心想去抱吴顺,可吴顺竟是伸出一只手来挡住,还随意聊道:「绵绵,我一直记着当年你替我解的难,当时跟你一起的同学叫什么来着,她现在还好么?」 要说吴顺也不是个完全没有头脑的人,虽然刚刚那几个字让我说得艰难,后也被余莉圆了回来,可此时吴顺明显是在试探了,可能是我的反常让他一早就不相信,现在更让他加深怀疑了。 关于这点,余莉也察觉到了,「我」希冀地伸出胳膊,软着声音盅惑道:「吴顺,我们今天不提任何人好么,你不爱我么,你难道不想吻我一下么?」 大概是「我」的模样太过期盼,吴顺到底俯身想拥住我,他才一俯身,「我」突地在他唇上轻印了一下! 呜呜呜,我不要吻除了府君外的第二个男人! 吴顺摸着自己的嘴唇,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我」迷恋地抚着吴顺的脸,「吴顺,再说一次爱我。」 从吴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已确认眼前的我不是平时的我,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也捧住我的脸,深情并含着些许忧伤地道:「顾绵绵,我爱你。」 他的话落入我耳,若说心里一点感动都没有是假的,虽然他爱上可能只是他想像出来的一个人,他想像出的那个女子爱吃抹茶蛋糕,心地善良,助人为乐,是他心中的天使。 所以他此会知道自己面对并非真正的我,可他愿意沉溺在这个梦中。 「我」的眼角又滑出眼泪,心头也隐隐生疼,「我」松了抚吴顺脸的手,轻擦了下泪水,从床上坐起,眷恋不舍又坚定不已地道:「吴顺,我爱你,再见。」 说罢「我」飞快地下了楼! 并很快招到了辆车,我以为余莉是想要回去,结果她竟让司机直接送到奈何桥附近,我心头涌出些许不好的预感,这个地方不就是吴顺开始说的结界被破坏之地么? 我想再努力一次,说出话,可没有用,我憋不出一个音。 下车后,「我」坚定地往前方走去,我听到了自己冷静又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顾绵绵,我本来也不想这样对你,可现在我留不得你了,你也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我心中不安的感觉在加剧,若说之前一直感觉余莉没想要我死,现在我明显感觉到余莉她很坚定,很坚定地想和我一起消失! 尚未从这种不安的心里恍过神,「我」只觉得身体周边传来强烈的冷意!这种冷意仿佛透过身体,将身体紧紧围住束住,让我十分难受。 「到了。」余莉说完这两个字在处黑雾缭绕地方定住脚。 因着余莉盯着前方,故而我看到前方天与地连结地方像被谁撕破了个大洞,上下流窜着一种黑色气体,像漩涡,也像个隐形瀑布!最可怕是,有种强大的,让人控制不住向前的吸力! 我直觉这是个危险的地方,我死命地想夺回身体主动权顿住脚步,可我完全停不下来,余莉控制着我的身体,执意朝前走去! 「绵绵!」才走几步,吴顺突然从后出现,他飞速冲来一把拖住我,急切又带着恼意问:「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顾绵绵!她不会如此悲观!」 「我」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吴顺,都说了再见,你又何必再来。」说话时,我都能感觉来自那个大漩涡的强大的吸力及凉意。 话一落音,也不等吴顺反应,「我」狠狠将他往旁一推,飞奔往那处黑漩涡冲去!说来迟那时快,我只觉得身体被股巨力往后一甩,整个人随意惯性跌倒在地,而甩开我的吴顺却落入了那个黑色旋涡之中! 见着吴顺的身影与那股黑幕溶成一片,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疼,那是一种撕裂的疼,强烈的疼意让我的眼泪都涌了出来! 「吴顺!」「我」大叫着就要跟上前去,身体却被只大掌勐然拖住!土斤边划。 熟悉的感知让我知道是府君,我拼命地想回头看,可我没法转头,「我」在用力挣扎,「我」想挣脱出这只大掌的束缚,「我」只想去朝那个黑色漩涡里去! 「顾绵绵!」府君用更大力气逮住我,「我」没挣脱,只得回头,朝着府君用空闲的那只手噼出一掌,府君侧身一躲,并未松开我的手;我突然像身上有了功夫一般,招招式式都像府君袭去,府君许是担心伤到我,招招只躲不攻! 「我」火了,沉下脸,扬起一腿对着府君就是一踢,趁府君避让时间灵活地换另一腿踢上!府君避之不及,挨上一脚,而大掌力度随之一滑,「我」挣脱掉府君的手掌,毫不迟疑地往黑色漩涡跃去! 第127章 挣脱到一跃,一切不过瞬间之事,不容我有思考的时间,我的身体被吸入巨大的漩涡之中! 漩涡的力度真不是盖的,才捲入里面我的身体便已腾空,继而有股强劲的绞力在绞着我。令我觉得自己四肢百骇都会溶解一般难受,身子随着力度快速旋转,晕眩中我仿佛还能看到其它鬼魂变形变幻的模样。 刺骨的寒意袭击着我,我只觉意识越来越弱,弱得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保持半眯半张的状态,眼前只有一片黑色漩涡,无穷无尽的黑,我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我不想消失,我不想魂飞魄散,我捨不得府君…… 许是执念过深,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府君的幻影,他的五官是那么俊美,幽黑的眸子是那么好看。他好像抱住了我的身体,接着好像有只手掌在我天灵盖位置勐的一击,我的意识陷入空白…… ……… 「她怎么会被控制住魂体?」不知过了多久,我好似听到了府君那熟悉动听的声音。 我还在地府么,我没有魂飞魄散么,我刚刚确实是听到了府君的声音么? 我突然有了种哭的冲动,幸福是什么,就是醒来能听到想念之人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好像离我很远,带着些许飘渺的感觉。 我想睁开眼看下。可是眼皮十分沉重,完全打不开,身体更是像不属于自己的一般,使不上半点力不说。还异常疼痛,那是种形容不出来的疼意,像是连骨头都被利刀剜过一般,从内到处的刺疼。 甚至我的气息都非常虚弱,弱到唿吸都会生疼的程度;鼻中隐隐有些檀香味涌进,我猜自己可能在个安堂之类的地方吧。 「估计对方察觉她的魂体较弱,而她又没有聚灵玉护身,所以才会被这种禁术困上,好在潜伏在你府中的这个人的法术不算太高深,她只控制住了顾绵绵的魂体,封印不住她的思维,加上被你发现及时,那一掌将她击离出去,否则你就算是救了也没用。」正想着。夏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啊,我是因为没有了聚灵玉才被余莉控制住的,我干嘛要作死摔了它! 府君好似沉默了一会,方问:「按现在这种情况看,还有多久才能恢復?」 夏济说:「她的魂体受损极为严重,合我们之力一起才保得她魂魄没有消散,可终究是在地府,结界又没有补上,这点精力也护不了她多久,让她的魂魄回到本体吧,这样才是最好的养魂之法。」土他鸟弟。 什么什么?什么魂魄回到本体?什么养魂之法?什么意思? 「魂魄如果回到身体后多久能醒?」府君又低沉问。 夏济说:「依她现在受损的情况来看,估计得一周以上,好在她的身体在人间被你收着,虽是无意识状态,但只要她的魂魄重回身体,相信她醒来后精魂很快便能恢復至从前。」 what?我没听错吧?我的身体一直被府君收着!我擦擦擦!府君你要不要这么坑。我找了这么久的身体,上次跟江子耀去冻室差点没被烧死,结果我的身体居然一直被你给扣着! 还有我居然没死!!!可你还让我在地府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折磨!还有好几次都差点魂飞魄散!我遭受的这一切都因为你! 啊啊啊!好可恶! 我忍住全身钻心的疼意,憋着一股劲勉强睁开眼,声嘶力竭地质问:「你为何要骗我!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又想利用…….」 话未完,我只觉胸口一闷,脑袋一沉,再无意识…… ………. 「嘶!」手背传来钻心的刺疼,我条件反射般将手一缩。 「护士,请你温柔点,你看都把她的手背弄出血了!你这种工作态度不行,她虽昏迷了,可也是会有感觉的!」眼睛尚未睁开,我听到了个熟悉的男声。 我悠然闭开眼,萧白那货正拿着我的手跟护士在讲道理呢。 护士见着我睁开了眼,颇为淡定地朝萧白努了努嘴:「醒了。」 「什么醒……」萧白回头瞥我一眼,本想再跟护士理论,却在见到我的那瞬顿住了,不过下一瞬,他便惊喜道:「顾绵绵,你真的醒啦!」 我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么,我没醒还能睁开眼睛? 「太好了,七天了,你终于醒来了!」萧白还激动地摇起我的肩膀。 我四肢僵胀得厉害,但晕迷之前的那种钻心的疼痛感倒是消失了,被萧白这么一摇,我差点就吐了出来。 我赶紧出言制止住他,「别摇了!」 咦,声音十分嘶哑不说,连舌头好似有点僵硬,就像太久没有活动,连话都说不出的那种感觉。 萧白仿佛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恍过神,他叫来个医生模样的人给我粗略地做了下检查,医生将我的眼皮,嘴唇,四肢都捏过看过后,道:「病人已无大碍,再观察一天便可出院。」 我一抬头才看到自己原来住在医院里呢,不过我一个鬼魂,住在人间的医院,这有用么? 我刚想将疑惑道出口,萧白却像是知道我想问一般,让医生和护士都出去,方才告诉我:「顾绵绵,虽然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你的身体被陆府君找到,然后他想办法让你还阳了!」 什么,我还阳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赶紧拍拍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有温度的身体,我真的还、阳、了! 我说我身体怎么好像变沉了,而且四肢有种睡麻木的难受感呢,还有我的舌头,几个月没说话,都快不听使唤了! 等等!如果我还阳了,那么我晕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就是真的了! 我一直没有死,而我的身体一直被府君扣着,目的就是不让我还阳!府君为何要这么做!难道除了想利用我谈成贾万贯那个项目外还有另外的目的?脑中莫名想起贾万贯还有江子耀都跟我说过的:府君能这么快爬到这个位置,绝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温良无害可以做到的,该使的手段,该利用的人他丝毫不会犹豫! 还有秦薇,他不也是利用了她对付江氏集团么! 府君留我在他身边这么久,莫非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陆铭呢?」我瞪大眼睛,气势汹汹问萧白。 萧白被我突如其来的火气惊到了,他有点莫名地看着我:「他将你交给我后就回去冥界了啊。」 「什么,他把我扔在一边就回冥界了!」我气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你告诉他,我现在要见他!」 到底是躺久了,我一坐起都觉得有种头晕目眩之感,萧白赶紧过来扶我,并替我拿枕头在腰后垫上,道:「你别激动,我们在人间,他在冥界,怎么联繫得上。」 我没好气道:「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就联繫不上了!」 萧白被我呛得一噎,许是看在我刚醒的份上,好脾气地道:「毕竟阴阳有别。还有你上次不是说想要还阳么,既然你现在已经还阳了,就别再去想阴间之事了。」 我心里憋着火,「不行!有些事我不问清楚不弄明白我不甘心!」 萧白颇有些无奈:「顾绵绵,你能死而復生已是件十分幸运的事情了,何必还拘泥于其它事情呢,你就当自己在冥界的事情是做了场梦,现在梦醒了,继续在人间生活,多好!」 「好个屁!」我没好气骂道,「我就要见陆铭,我要见他!我不甘心!」我说着还抽起自己手背上的针管。 「诶诶,别乱来!」萧白抓住我的手,白净的脸上有了几分关切之意:「我虽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做事有他的理由,你就别生气了,好好养好身体再说。」 萧白这句「他做事有他的理由」让我的火更是没处发!府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到底想对我怎样,又在谋划些什么,为何他的人生就那么阴暗! 许是见我太过生气,萧白继续劝说道:「顾绵绵,你别总这么冲动,冲动和义气用事帮不到你,你看看你,之前为吴帆的事情也是那么冲动,结果弄得大家场面都那么……」 我实在不想再听萧白说教了,捂住耳朵大声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走!」 「可……」 不容萧白说话,我又松了耳朵,大声道:「可什么可!我现在又不是鬼魂,对人类又没有威胁,你还守着我干嘛!」 「但我答应陆……」 「他是你什么人,而他又是我什么人,你们凭什么管我!」我继续吼。 萧白原本就说不过我,现在我处于刺猬状态,他就更说不过了,白净的脸上涌出几分纠结之色,到底不语出了病房。 我心中憋着一股气,不发不快!我必须要弄清楚府君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好骗么,他到底在我身上谋划些什么!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渣男!前有吴帆后有他! 我决定了,我要去找他! 我坚定地拨掉手上吊针,我擦,好疼,还冒血了呢,我抽张纸巾按住,穿上鞋便想往外走,到底是躺久了,身体还有点不太听使唤。 我伸展了下四肢,为免人家拿我当神经病,还在柜子里找了套衣服换上,搞定后我打开门,却见萧白在走廊接着电话。 他还没走呢? 如果被萧白知道我要出去他肯定又得跟着,而且想想自己刚对他的态度,好像是太过火了一点,于是在他挂上电话时,我挺心平气静地唤道:「萧白。」 萧白转过身,许是担心我见着他又发脾气,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你怎么起来了,要出去么?」 我摇了摇头,轻松道:「没有,只是在病房里太闷了,所以想出来透口气,你刚接电话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吧?」 萧白「哦」了一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有个客户说感觉最近总不太平,想让我过去看一下。」 我体贴地点头,「那你赶紧去忙吧,不用守在我这儿了,我没事的。」 「你一个人真的行吗?」萧白明显不太放心。 我转了几个圈,「当然行,你看我,身体好着呢。」 萧白犹豫一下,「我还是陪着你吧,你这才醒,万一有什么情况也没个照应。」 嗷,萧白你别这么执着行不行! 我正色道:「萧白,我真没事了,再说这儿还有这么多医生跟护士在呢,你就放心吧!」 萧白又纠结了一下,「那我先过去处理一下,晚点再来看你。」 我体贴道:「你明天再过来帮我办出院手续,今天就别跑来跑去了。」 萧白是见过我胡搅蛮缠的本事的,他担心再说下去我又会生气了,没再坚持,将自己塞到我手中,「那你拿着我的,有什么事打给我。」 我把塞回萧白手中,「你把给我了,我还怎么打给你?不如你给我点钱,这样我有事就可以借人家电话打或是去公用电话打。」 萧白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便收回,将钱包递给我,「那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楼下就有餐厅,公用电话厅也有。」 我接过他钱包后,萧白又好生一顿叮嘱方才离开,见着萧白远去的身影,我披上外套,出了医院。 我首先打车去了之前和府君住过的那个小区套间,按了半天门铃连个响应都没有,我气得踢了几下门,又去了半山别墅,大门紧闭也不像有人在的样子!我吼了几嗓子,怀着一种必须要找到府君的心理,去了之前发现陆钰照片的那个墓地,除了荒凉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没敢多逗留匆匆离开,后又打车去了之前他们查案的办公楼;总之将我知道的,府君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遍了,根本不见他踪影。 我气不过,重新打车去到半山别墅,仍旧一副大门闭紧的模样,我站在门口大骂:「陆铭,你个浑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越到后面嗓子都快哑了都没得到丝毫回应,我越想火越大,干脆捡起地上的砖头朝别墅里使劲扔去,一边扔一边骂:「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浑蛋!渣男!为什么不出现见我,为什么!」 院子里都被我扔了好多块砖头石头了,可分明就是没有人在的样子,我生气得很,我决定爬过铁门进到院子里去砸坏几块玻璃。 「顾绵绵!」我才抓住铁门蹬上一只腿,一个耳熟的男声在我背后响起。 我一回头,居然是阿瑞! 「你想干嘛?」阿瑞又严厉问。 见到阿瑞我火不到一处来,我冷声道:「砸门啊,你没看到啊!」 「……」阿瑞被我的理直气壮的话弄得顿了一下,继而不满道:「顾绵绵,你从套间闹到墓地又闹去办公室,现在还跑来这里闹,你到底够了没有!」 咦,阿瑞怎么知道我闹了这么多地方? 我皱起眉头高冷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这些地方,还一直没出现,你在跟综我?你有什么居心,在打什么主意?你别乱来啊,我会叫萧白收了你的!」 阿瑞被我的态度气得脸都涨红了,「顾绵绵,你别不识好歹,是铭哥怕你出什么意外,特意派我来保护你个惹事精!」 我心头蓦地微酸微软,仍是气恼地道:「对!他担心我出意外,这样他就利用不到我了是不是!利用不到就白算计了一场对么!总之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跟吴帆一样的渣男!」说到后面我又控制心头冒火! 阿瑞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大声喝道:「顾绵绵,你够了!左一个浑蛋右一个渣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铭哥他对你怎样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呜呜呜,我就是有太多不该有的感觉才会落成这样! 我亦大声回阿瑞,「他明知道我的身体在哪,却将我强留在地府,让我受了那么多委曲,还被周媛婊砸欺负!他若不是有阴谋又怎么会这样对我!」 阿瑞冷声笑:「他是找到了你的身体,可那又怎样,他有虐待你吗,有置之不理吗,有直接弄断气吗?都没有吧!他是不是还好好替你安置着看管着!不然你今天怎么能完好无整地还阳呢!再说若不是铭哥替你找到身体,说不定你早死在郊外了,也早成了个真正的孤魂野鬼,还能因为魂体受伤而还阳?」 阿瑞继续冷笑:「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受了委曲,你在地府给铭哥惹了多少事!哪一件事不是他替你扫的尾!你强行入主卧那次,贾二夫人绑架你那次,还有你无故到了人间那次,铭哥强行耗费多少精力法力!他因为你闹脾气,放下多少身段哄你逗你!我都不知道铭哥看上你哪一点,对你千依百顺了,你还整天这不如意那不如意!稍微有点心的都知道他对你是种什么情谊了,亏得你还拿他跟你那个渣男前男友比!」 「……」我被阿瑞说得气短了几分,不过仍有些气不过,「既然他关心我,那为何我在人间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来看过我!」 「冥城现在乱成一团粥,冥王已恢復他官职让他处理一等事宜,加上铭哥的妹妹此前被通辑后被捉住了,想到他要面对这么多事情我都替他头疼了,想跟他一起面对,他都不允许,因为他担心你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或是迫害,才会派我来看着你!」阿瑞说到后面还皱起眉头。 什么,陆钰被抓住了?还被通辑过? 我忘了生气这一茬了! 脑袋里突然想起了吴顺说的,冥王觉得这次结界遭破坏,还有此前鬼魂自燃等事端都是由这个通辑之人弄出来的,难道就是陆钰? 不会吧,陆钰看上去那么年轻,那么柔弱,怎么可能弄出这些事情? 我问阿瑞:「冥王没有搞错吧,陆钰她什么事都不记得,之前连饭都没得吃,还总被人欺负,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事?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误会?」 阿瑞稍顺了点气,也有些不解地道:「具体我也不明白,铭哥并没有多说,当时冥王将通辑令发出的时候铭哥好像也很意外,当时周小姐还问了他句怎么了,后来铭哥跟夏济商议这些时我才听到的;我还听闻她在破坏结界之时受了不轻的伤,这才被鬼差捉到。」 「......」这个事情实在太超出我的意料了!如果事情是真的,陆钰为何要这么做呢? 我想起另个事情,此前昏迷那么久,这里才醒又只顾着闹脾气了,不知道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我对阿瑞道:「阿瑞,你赶紧回去告诉府君,此前他在人间遇袭的那群鬼差是由冥王派去的,冥王好像另有居心啊!而且还执意要通辑府君的妹妹,是不是他故意针对府君的?」 阿瑞锁住眉头,「现冥王的事府君好像都清楚,而且他好像还和夏济在计划对付他,但尚未到撕破脸皮的程度,至于府君妹妹这事,冥王应该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连我都是早几天通辑令发出时才偶然知道的。」 好吧,既然府君清楚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想到余莉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解,我问阿瑞:「余莉怎样了?是不是从那个被破坏的结界处消失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说起这个阿瑞又没什么好气,「余莉是冥王派在陆宅的眼线,谁知道这你也能招惹上,还能惹出那么多事情来!」 「什么?」我惊讶不已,「余莉是冥王派在陆宅的眼线,可余莉能搜集到什么,冥王为何要派人在陆宅呢?府君一直知道?」 阿瑞轻嗤,「铭哥当然知道,若不是这次她用禁术控制你的魂体,铭哥也不打算戳破她的身份,毕竟冥王不会真正完全信任谁,让他安插眼线,对彼此都好。」 天啦,亏我一直当余莉是朋友,结果她竟是冥王派在陆宅的眼线,这么说,我第一次闯进府君房间看到的那枚黑色身影就是余莉? 第128章 「意外」的死法 我将疑惑道出后,得到了阿瑞的肯定。 阿瑞说:「余莉算不上个多重要的棋子,让她留在陆宅也只为安冥王的心,毕竟没有她也会有其它人,只是没想到她会为段感情有如此深的执念。」 说到执念,我回想自己跟余莉这么久的相处。若说她是眼线,我还真是有几分不相信,因为在我认知里她好像没有做出过太大的对不起府君的事情;如阿瑞所说,她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如果不是为了这段求而不得的「爱情」估计她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吧。 我还想起了消失的吴顺,心里多少涌出几分难受之意,他明知道我对他无意,却还是奋不顾身地救了我,何尝不是执念过深? 不是不伤感。 …… 回到医院病房,我安静地坐在病床,认真回想着阿瑞的话,发现自己真是太冲动了,我怎么能因为府君扣住我身体没告诉我之事就怀疑他别有用心呢? 他的深情,他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关切,还有他平时对我的好。哪一样不是出自真心呢。 像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屑于解释的人,却因我的置气而退步,阿瑞没说错,连旁人都可感知到他的情谊,我却因为身体之事而误会他。 府君心思确实深沉,会利用很多事,会利用很多人,但他对我如果单单只是有所图,还用得着花那么多心思么? 现在他要面对这么多事情。想必是头都大了吧,我却还在这儿误会他,真是太不懂事了,与我善解人意的性子不符啊! 越想越觉得内疚。心中的思念之情也越发浓郁,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习惯天天见到府君,天天有他的消息,现在突然一个人了,心里莫名觉得害怕跟不安,不知道府君在偶尔闲下来的时间有没有想我呢? 想来最近地府的事情也是严重,不然府君不可能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一眼,府君要与冥王斗,会不会有危险?我躺在病床抱住被子,祈求府君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安。 左躺右躺也睡不好,干脆起来洗了把脸,换上了之前穿的那套衣服。 从卫生间出来。我将手随意插入口袋,手指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疑惑地掏出一看,是之前陆钰送给我的卡套。 这个卡套我当时还拿出跟府君显摆过,告诉他,这是我做好事的回报,我要时刻带着以便提醒自己是个心善的好姑娘,当时府君予以了嗤笑;没想到这会它竟出现在了我的口袋里,而且里面好似还有张什么卡,我抽出发现是张银行卡,见着卡上面的标识,我认出这是张人间的银行卡,莫非是府君放的? 呜呜呜,府君这是担心我在人间没有钱花么?本来被阿瑞说得怨愤全无的我,现在更多了些愧疚及感动。 我居然还能对这样的府君误会,还怨过他。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正对着卡片自责,病房门响了两声被推开,我抬起一看,是萧白,他手中还提了个精緻的饭盒。 我收起心绪,有些奇怪地问:「萧白,不是说让你今天别过来么,你怎么还是来了?」 萧白从口袋掏出个置于桌面,「给你的,上面存有我的号码,这样你有什么事就可直接打给我了。」 说罢还扬了扬手中饭盒,边替我打开边道:「怕你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专门给你送了些吃的过来。」 提到吃的,我肚子好像还真饿了,我伸过头去打量有什么吃的,见到那金灿灿香喷喷的鸡腿,我忍不住想伸手去抓,结果不小心将卡包跟银行卡都弄到地上了。 萧白捡起准备还给我,却在捏着那个卡包时脸色微微一变,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只见他拿起卡包好似闻了一闻,又仔细打量片刻,才认真问道:「顾绵绵,你这个卡包从何而来?」 我也拿起闻了一下,不解道:「在冥间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一抹凝重,「这个卡包上残存的气息跟我之前一直在追综的那个法力高深的厉鬼气息有相似之处。」 「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长相普通的卡套,「你不会弄错了吧?陆钰怎么可能是厉鬼!」 萧白仿佛又认真感受了半天,眉头微微锁起,肯定道:「不会弄错,她身上的煞气很重,在冥间或许能遮掩住,但在人间特别明显,而且我追综了她长的时间,每次都被她逃掉,对她的气息很是熟悉。」 我还是不敢置信:「可这卡套应该放我口袋好几天了,你之前没感觉到?」 萧白解释:「残存的气息很淡,我也是刚拿到手中才感觉到的,加之你此前身上就沾了点煞气,我一直以为是你在冥间呆久了缘故,没太在意。」 天啦,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而且件件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筹! 「那怎么办?她可是府君的妹妹!」我急切道。 萧白严肃说,「她法力深厚,身上煞气及戾气都十分重,如果她真是气息的主人,那么得多注意她,她很危险,我就说近段时间都追综不到她的气息,原来是她去了冥界!」 我不愿意相信看上去年轻天真的陆钰是萧白口中的煞气十足的恶鬼,我替她找起理由:「这东西虽是她送我的,但也不能肯定就是她的,说不定她是捡的,或是从别人那儿买的呢?」 我虽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涌出几分担忧,因为有关陆钰奇怪的事情太多,比如冥王说是她到地府后引起的魂魄自燃事件,还有如果她只是个普通鬼魂,凭府君的本领怎么可能一直找不到她? 萧白想了一想,「不管怎么说,她始终与这个事情有关,我不能去冥界查这些事情,得通知陆府君调查一下。」土讨估亡。 事关陆钰,想必府君也十分关心,我去到外面叫出阿瑞,让他回冥界将此事告知府君,阿瑞是个服从命令的好下属,他对于我的话十分犹豫,他说怕自己私自回去会引得府君不快,我再三跟他保证自己不会乱跑不乱惹事,在他回来之前会一直紧紧跟着萧白,他方才同意。 ……….. 阿瑞走后,我开始心神不宁起来,因为陆钰的事情府君向来重视,他如果听到阿瑞的报告后肯定会来人间问萧白具体情况,这样我不就可以见到他啦? 按阿瑞那傢伙对我的偏见,他肯定会把我去各地方闹的情况都报告给府君,府君听后肯定会生气吧?还有我昏迷前对他的无端指责…… 啊啊啊,我真是胸大无脑的女人! 好吧,胸也没有多大,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能见到府君啦! 介时我一定会跟府君好好认错!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来了会不会多陪我说下话呢? 我以为从人间到地府就是几个公交车站或是地铁站的距离,嗖嗖的快,我怀着期盼地心理想着府君过来时的各种表情,还有见到我后可能会流露出的眼神,可我等到眼睛都疼了,手指头脚指头数得快断掉了,都没见阿瑞回来,也不见门那边有我想念的身影出现。 倒是萧白快速地替我办好了出院手续。 坐在车上,我因着没睡好,有些头晕眼花,也有些心神不宁,阿瑞昨晚去冥界跟府君说陆钰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莫非是府君遇到了什么意外? 正胡乱想着,萧白的电话响起,他说了声「你好」后,对方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声音大得萧白都纠结地皱起眉头。 他好似终于等到对方说完才寻了个空隙道:「行,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我忍不住奇怪问萧白:「怎么了?」 萧白白净的脸上有了抹纠结之色:「是昨天那个说自己最近不太平的女客户,让我再过去一趟。」 我噢了一声,情绪不高道:「那你把我放下来,去处理客户的事情吧。」 萧白仍是纠结:「我还是晚点再去吧,不能让你一个人。」 我瞥了萧白一眼,「你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好了,我不会打扰你忙正事的。」 萧白想了一想,同意我的建议。 我们到达的地方是个较为偏静的郊区,见着几幢半旧的楼房,我突然想起这附近是个墓园,我父母的骨灰盒还存放在那里!我都好久没去看望他们了,也不知墓园的管理员有没有好好打扫墓前的灰尘。 这么想着,我便跟萧白说要过去瞧瞧,萧白得知后也没拦我说了句,「注意安全,等会我过去找你。」 我点了点头,就朝那个方向去了,哪知一去才发现那儿已经被围了起来,我转了转,去往旁边寻了处人家打听了下,方知这儿早在一个月前搬迁了,而骨灰盒也已通知家人处理好。 搬迁啦?我去地府都好几个月了,估计舅舅也联繫不到我,我赶紧给萧白打了电话就想去舅舅家,可这儿属郊区,不好打车,最后还是由萧白开车带我去的。 待我到达舅舅家,只有舅妈一人在家,在听她罗嗦了好大一通「不孝」「电话也联繫不上」「连自己父母骨灰都不管」「就知道在外面野」之类的话后,她终于告诉我,父母的骨灰盒已由舅舅存往另处墓园,还说我现在自己已工作赚钱,这笔费用得由我出。 舅妈向来小气,这点我已习惯,再说我也不能跟她解释这几个月去了地府吧? 于是我连声道歉并去往楼下找萧白借了一笔钱给舅妈后,舅妈许是满意我这个态度,说了句「等下」,便去房间里拿出块褐色的类似玉佩一样的东西,「这块东西是我们在搬迁的时候在骨灰阁间发现的,是你的么?」 我有些莫名地接过,微沉微凉的玉佩落入我手中,脑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些事情! 那是父母去世的那天,十来岁的我跟同学去水库旁的一个山上野炊,在我去捡柴的时候,突然看到草丛间好像闪着些奇怪的光,于是许是年纪小胆子大,我尝试地拨开看了一下,居然是个老头模样的人! 我壮着胆子问他怎么了,老头虚弱地抬手递给我一件东西,我鬼使神差地接过,才接到手中,老头突然化着一道光,不见了! 我当时迷神话故事迷得不行,丝毫没有因为这样而害怕,而是幻想着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神仙,还仔细打量了手中的仙物,那上面刻有些奇怪的图案,我欣喜地拿着想跟小伙伴们去显摆一下时,突然被急急而来的舅舅寻到并告知我父母出了意外,将我带到了医院。 当我见着停尸间那两具被白布盖着的身体时,我完全傻了眼,直到父母的骨灰被摆进那个小阁间,我才记起要拿那块神仙给的宝物换回父母的命,我将宝物藏入阁间,我幻想着过不久父母就能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完全想不起来那天所有的事情到底是我真实经歷过的还是我做的一场梦,因为记忆太过悲伤,我也从不愿回忆所有关于那天的事情。 此刻捏着这块已蒙上灰尘有些脏的玉佩,不由感概万分,用手轻轻抚过玉佩上方图案,蓦地觉得有哪儿不对,这图案!类似一头双身的动物交集着,中间还有个符文一样的字体! 夏济画出来过,说这是很重要的鬼符,他让府君派人在找! 回想十年前那个化成一道光的老头,应该就是与这块鬼符相关之人! 天啦!我就说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原来是被我一直藏到了这里! 夏济不是说很重要,就像古代皇帝的玉玺一样重要么,那府君拿到它是不是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了! 我得赶紧拿回去给府君! 我匆匆跟舅妈告别去往楼下,对萧白道:「萧白,你有没有方法让我去地府,我要去见府君!」 萧白想都不想地拒绝,「阴阳有别,我没有办法。」 我着急道:「可我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东西,我要拿回去交给府君!」 萧白不为所动,「那你也不能去地府,如果东西真那么重要,你可以等阿瑞回来再将这块东西给他拿去!」 我使劲摇头,「不行,阿瑞昨晚就回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府君遇到了什么意外,我得去找他们!」 萧白劝道:「你别总胡思乱想行不行,再说你现在是人,你怎么能去冥界?」 我叫道:「我自杀总可以吧?」 萧白告诫道:「你自己在冥界呆了那么久不是很清楚么,自杀的人要受极刑的,别到时候你还没找到陆府君,就已被鬼差捉去关起来了!」 萧白固执起来也挺让人头疼的,我想起他怕眼泪一事,便摇着萧白的胳膊,边哭边求:「萧白,让我去趟冥界,哪怕一会就好,最近地府发生这么多事情,件件都是沖府君去的,我担心他出现意外,我得将这个鬼符送去给他,你帮帮我!」 萧白见得我这样,白净的脸上分明有了纠结之色,不过他还是拒绝道:「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说罢他打开车门,「我们回去等阿瑞消息吧。」 我哭哭啼啼又求又闹了好久,萧白始终坚定自己的立场。 嗷,连终极武器都没有效果,看来萧白是真不会帮我这个忙了,怎么办呢,我是一定要去地府见府君的! 而且我相信手中的玉佩肯定与他们口中的鬼符有关,我能早日将它给府君,府君不是可以少一分危险,多一分胜算么! 萧白不帮我,我又不能自杀,那怎么办? 我闷闷不乐地坐上车,也不跟萧白说话,自己拿起上网百度起各种「意外」的死法。 网页很快出来了,我仔细瞧了瞧,还真有人寻求意外死亡的方法呢。 有人寻答案,就有人给答案。 我研究了一下网友给出的答案。 感染病毒?不行,死得太慢。 去山洞睡觉窒息而死?不行,也太慢了点,到时一觉醒来没死不是浪费时间么? 我需要一种快速而又意外的死亡方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虽没找到具体方法,可我看到了一则重要的相关新闻:a市某区冶安极乱,不过会发生斗殴,打架的,抢劫等事件,而且住那里的人鱼龙混杂,建议单身女孩注意安全。 就它了!我要去那里「意外死亡」! 怎样甩开萧白也是个问题,估计我找什么理由他都不会相信吧,于是我老实地跟他回了家,同他一起吃过午饭后,我张着哈欠说自己要回去房间休息了,为免他怀疑,还叮嘱他如果阿瑞回来一定要通知我。 萧白不疑有它,应了声。 我并未睡下,而是张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在我注意到院子里传来车响时,我开了门,偷熘了出去。 我到达查到的这个区域,环境还真是极差,紧密而凌乱的屋子,脏兮兮的小巷还有些刺鼻的沟水流出,想到要在这种地方死去,我多少还是有点嫌弃的,但为了府君,我只能一博了。 我甩着手,大摇大晃地走在传闻中砍伤事故多发地段,结果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我转了一圈都不见有什么特殊事件! 我转得有些烦了,见到一个餐厅里有个手臂纹着身的光头男人坐在店里说电话,声音很是粗犷,说话时脸上横肉直抖。 嗯,如此兇狠的模样,应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好的,就他! 餐厅并不大,此会也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守着,我走进后冲着菜单一顿乱指,点了许多东西,并催道:「速度快点!」 这会店里也没多少生意,我的菜陆续上来了,而那个纹身男人的电话好似也打完了! 我瞅着时机拿起一个碟子就地一摔:「菜做得这么难吃还敢拿出来卖!」 果不其然,我弄出的响声令得纹身男将目光瞟向了我! 餐厅里刚给我上菜那个服务员赶紧躲到了门后。 为了加深火候,我又捏起一个碟子摔于地上,并大声道:「谁是老闆,出来给我个交待!」 闻言,纹身男走到我面前,叉起腰:「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 见着高大愧悟的他,我多少有点胆怯,我深唿吸,也叉起腰,扬起脖子恶狠狠地挑衅:「是又怎样,我就是来吃霸王餐,来找茬的!你打我啊!你最好一拳将我打死,可千万别给我留气,不然我天天来这里闹!」 纹身男欺身而来,我吓得闭上眼,半晌没等到疼痛感,却听见到了纹身男带点疑虑的口吻在问:「敢问大姐是哪一派的?」 「……」什么敢一派,拍电影呢! 我冷冷瞪他一眼,「我哪一派都不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专门过来找你茬!」 「大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你过来了,是我轻怠了!」纹身男非旦没生气,还双手握拳在跟我道歉! 「……」说好的治安很乱呢,说好的一不小心就被打死的呢? 我觉得这个纹身男可能在试我的实力,于是我直接给了纹身男一巴掌,「你是不是男人,连个弱女人都怕,来打我啊,杀我啊!」 纹身男闻言竟跪在了地上,「大姐,我们在这里混口饭吃不容易,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 见我惊愕,纹身男可能以为我心软了,拿了一把钱塞到我手中,并念叨着「以后可以随时来这吃饭」「你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再打我几巴掌」之类! 「……」这世界怎么了? 我捏着一把钱无语地走了出来,这里找不成死,只能去别处找死了。 我心里想着事,也没管车辆,直接穿过马路,「吱!」一声前面车传来一阵急剎,司机伸出脑袋骂道:「找死啊你!」 可不是么!我一下就恍过了神,伸开四肢挡在他的车前,「对啊,快撞死我,快!」 「……」司机明显一愣,骂了句「神经病」挂上退挡从我身旁绕过! 这这这……我怎么想找个死怎么那么难啊! 见着已经不早的天色,我心里越发着急了,这会还没有阿瑞的消息,府君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得快点去地府! 抬头看见前边高高的立交桥,我决定不管了,我上次从悬崖掉下不是魂魄自动跑出来了么,说不定这次也可以呢?即使不能跑出,底下车水马龙,我也必死无疑了,自杀就自杀吧,到了阴间再想办法! 我爬到了立交桥,稍微研究了下各种死相,最终决定反身倒下,这样或许脸还能保持完整,见到府君时他不会把我赶出来! 桥上风好大啊,我迎着风,颤威威地爬上桥沿,想转过身子往后一仰时,「顾绵绵!」萧白气死败坏的声音传来。 我抖着脚,大声制止萧白:「你不用劝了!总之今天我一定要去地府!」 「……」萧白一张白脸被我气成红色,「你下来,我替你想办法!」 嗷,早知道萧白这样就会妥协,我该早点使出这招的! …… 车上,萧白沉着脸一言不发。 为了能顺利去地府,我没有出言惹他。 到达他住的小院,他将此前关过我的那间屋子打开,我见着满屋的符文,禁不住好奇问道:「萧白,你的办法是什么,我要怎样去地府?」 萧白偏头看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将你的生魂引出来,去到地府,但在地府呆的时候不能超过两天,否则你的生魂消逝,你在人间就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白痴!以后去到地府也是个没有思想的鬼!」 生魂,我听余莉提过,说是阳间的鬼差偶尔去地府办差,就是将生魂引出去的。 我还想问得萧白更详细一点,不过太专业的东西我也不懂,只得乖乖地守在一旁,见着萧白点燃各种檀香,摆着各种阵图,最后萧白让我躺在蒲蓆之上,命令道:「等会你的生魂脱离你的身体,你就去往阴阳关,鬼差看得出你是生魂,会让你通行的,别逗留,办好事立即回来。」 我再三点头后,只见一道光晕将我的身体罩住,接着我感觉身子明显一轻,尝试着站起来,果然从自己的身体处站了起来,我捏着鬼符,颇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自己及盘坐着的萧白。 萧白抬起眼,十分严肃地交待:「记住,千万不能超过两天,无论冥界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赶回来。」 我沖萧白比了个ok的手势,按照萧白给的路线去往阴阳关。 通关后,地府的天色已近幕色,见着熟悉的阴沉沉的天空,我竟有了种怀念的感觉,其实只要有府君在,在地府跟在人间根本没有区别嘛! 我打车去往冥城,当车靠近陆宅几里处时,我内心激动地看向车窗外,我想我真是心情太好了,见着外面明晃晃的路灯下行人,都感觉他们的脸上都有着轻快轻松之意! 车驶近陆宅,我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陆宅附近几里开外的地方都张灯结彩,红笼高挂,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与我之前参加的那个冥婚很像,当然,排场要比那个隆重数倍。 不是说最近地府各种动乱各种事端么,为何还会如此热闹呢? 我瞅着一排排而过的彩灯,不禁奇怪地问司机:「这是谁要结婚么,架式这么隆重?」 第130章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似真似幻地嚎叫和零星地斥喝扰得我睡不安宁,我烦燥地想将脑袋埋进枕头,一伸手,抓到几根枯草。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迷煳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地上!一抬头,陌生的屋子。黑乎乎的墙壁,木头栏栅,不远处还有铁链镣铐! 什么情况?我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脑袋里勐然记起刚刚被吴帆推下悬崖一事! 我试探地摸了摸自己冰冷但完整的身子,觉得十分奇怪,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竟没有死? 「……我好恨……我要出去……」真切的幽怨声让我再次激灵,又看了看这如同电视里古代监牢一样的地方,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的、了不得的事情! 我、穿、越、了! 这个认知一出,我惊愕的同时却也兴奋起来!以前看小说总希望自己有穿越的一天,想不到愿望真的实现了!虽然我没有穿越到公主大小姐身上,还是自己的身体,但我可是个了解无数现代知识的现代人耶! 在我咧嘴笑着幻想怎样玩转古代,怎样大开金手指,怎样多泡几个帅男的时候,「哐」一声。门被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及出声,两人二话不说就将我架起往外走! 「喂喂,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我的叫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们像两尊不会说话只会使力气的木偶一般用力拽着我! 「你们放开我!」我边叫边张望,外面如我预料的一样,是个监牢。走廊两侧的房间不断地发出拍门声和吓人的嚎叫声。 他们架着我走了几步,一个类似看守监牢的人过来,我们停住脚步,其中矮个点的黑衣男上前跟他说话。我正欲打探一下情况,突然感觉背上有几只冰冷干枯的手摸来! 「啊!」我一声惨叫地扣紧了身旁的高个黑衣男。 「规距点!不然我一抢就让你们魂飞魄散!」高个黑衣男掏出枪沖我身后的人喝道。 我不及细想,回头望去,「啊---」喉间又发出一声尖叫! 他们的脸……有血红的,惨白的,还有残缺不的!五官乱置,血肉模煳的样子让我晕眩得想吐! 「叫什么叫!」高个黑衣男没好气地训我:「你如果不是半途中灵魂出窍,你以为自己死的模样会比他们好看么!」 什么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问:「你说什么?」 高个黑衣男不耐烦地答我,「你死了,和他们一样,是鬼魂。」 「轰隆!」我只觉眼前有道闪电噼过,身形一晃,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走了!府君还等着呢!」前面那个矮个黑衣男催道。 我双臂一紧。又被他们架住了。 我神情恍惚地跟着他们走过几道门,上了几格阶梯,「叮。」电梯关门的声音让我稍稍缓了神。 「你们是黑白无常么?」电梯里,我小心翼翼问。 矮个黑衣男瞟我一眼,生硬道:「鬼差。」 「那你们是要带我去见阎王么?」我哆嗦。 半晌得不到回答,我又忐忑说:「我生前从未做过坏事……有时小小地……欺负过别人,但总的来说我是好人!好人应该不要下地狱吧?」 没谁理我,我沉默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刚刚那里是关押鬼的牢房么?他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高个鬼差有些烦了,「投胎事宜有专门部门负责,地牢是关押不能轮迴及扰乱人间冥界一些恶鬼的地方,如若没有特赦,会永世不得超生。」说着竟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我还想再问,电梯门开,他们将我押到一间挂有「东府府君办公阁」的房间扔下。 房间装饰跟现代办公室风格差不多,除了有点阴冷。倒是豪华大气;宽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个随意翻阅文件的男子,他衣着笔挺,五指修长,一副闲散又英朗的模样。 「铭哥,我们将她带来了。」高个鬼差沖男子恭敬道。 被称为铭哥的男子「嗯」了一声,合上文件,漫不经心地朝我看来。 2. 好一张俊逸的脸,剑眉星目,梁挺俊,薄唇微抿,只是一双眼睛冷厉得让我胆憷。 我莫名不敢与他对视,垂眸间,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清冽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慵懒。 呃,传说中阎王掌管着生死薄,他怎会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嗯?」 「顾绵绵!」发觉自己声音好像太大了,我赶紧降下声调说:「今年23岁,新世纪良好市民一名,与驴友们旅游时,男朋友将我推下悬崖……」 「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么。」他打断我。 我连忙点头,太想知道了! 「你掉下悬崖那刻魂魄跑了出来,在我的地盘乱窜,鬼差们叫你也不搭理,他们怀疑你是作乱份子,便将你带了回来。」 「噢。」这么说,我算被误抓的? 「你是凡人,魂魄怎么自动随意跑出来?」他突然话锋一转,冷冷问。 魂魄自动跑出来?什么意思?我睁大眼睛,懵懵摇头。 「少装傻!信不信我立马让你灰飞烟灭!」高个鬼差直接用枪抵住我脑勺。 「呜……」我当场就吓哭了,我特么走的什么霉运,没有穿越到古代就算了,变成鬼也算了,为何还要莫名其妙被关,莫名其妙被审问威胁! 男子看了鬼差一眼,高个鬼差收起了枪,男子气定神闲地把玩着一支笔,继续漫不经心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受谁人指使?」 我哭得更委曲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你到底让我说什么……」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起,一个黑衣男走了进来,他瞟我一眼,附在那个叫铭哥的男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男子听后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却不再审问了,沖我挥了挥手,「关地牢。」 地牢!永世不得超生,还有恐怖的恶鬼!想到这些我一下就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沖男子大喊大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做错什么!生前没有作恶多端!也是你们莫名其妙抓我来的!凭什么一句交待都没有就关地牢!太不公平!」 「公平?」男子抬了下眉,倒是没有生气,还像是听到一个极有趣的词般弯了弯薄唇,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讲公平?」 我:「……」 对啊,人家地盘上我还跟他什么道理,先保命为上! 我立即又楚楚可怜地哭起来,就差没去抱他大腿了,「阎王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把我关地牢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将我留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方式似乎有点成效,男子又弯了弯唇,问:「你有什么特长?」 特长?我一下被问住,见他眉间腾起的不耐,心一急,脱口道:「我腿特长!」 男子眼皮一垂,我立即被那两只鬼差架起往外拖,「哎!我想起来我有好多特长!我会唱歌跳舞!我会写字画画!我会电脑软体!我会英语粤语日语!哈罗雷猴雅蔑碟!」 「……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洗衣做饭!我既可么么哒,又可啪啪啪……呜,不要……」 「你刚说会什么?」在我的手被掰离门框的那一刻,男子抬眼问。 画风变得太突然,我用力地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喉结,英勇道:「既可么么哒,又可啪啪啪!」 「上一句。」 我眨眼想了半秒,「洗衣做饭?」 「带她去厨房。」 …… 我被带到了厨房,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冷冰冰的屋子,忍不住问身边的高个鬼差:「大哥,你们鬼,不,我说我们鬼不是应该最怕火啊光啊之类的么,那用什么烧菜?」 鬼差闷声不语,按下几个开关,将盛水的平底锅放上,前面案台居然发出电磁炉开启运作一般的「滴」声! 「原来地府也这么先进啊!」我由衷贊。 鬼差转头欲出去,我拖住他,谄笑问:「大哥,阎王他喜欢吃什么?」 对症下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知道了他的喜好,我再投其所好,事情就妥妥的了。 「我们这里没有阎王只有冥王,而且铭哥不是冥王,他是东府府君。」 「噢。」虽然不明白这个中关系,但看架式,府君应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那府君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不吃辣或是不吃姜什么的?」 「不清楚。」 「……」 不生气不生气,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何况我还在地府,是只命不保夕的可怜鬼。 鬼差出去了,我见到柜子里那些正常的食材,暗嘘一口气,还好地府不变态,不吃人心人肉。 只是,问题来了,我到底要做什么食物才能博得高冷府君的满意,不再被关进地牢呢? 3. 我仔细思虑良久,为保险起见,决定多做几种口味,总能让他挑到一款合适的。 做好了香煎鱼块和蒜香排骨后,我突然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道新菜,白菜卷,味道爽口,做法也比较简单。 我从食柜里取出白菜洗净,分出菜帮,同肉、胡萝蔔、木耳一起切成末,加入调料拌匀,然后将菜叶过水焯软,再将馅料捲入菜叶包好,入盘蒸熟,撒上少许淀粉,还不错,色香俱全。 为防他爱吃辣,单独用食油加辣椒圈调了碗辣椒油。 一番忙活下来,我捧着食盘上的几道菜与一道餐后甜点,忐忑地端到办公旁的清雅隔间,房内摆着精緻的茶几,刻有暗纹的茶壶,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我将餐盘摆好,高冷府君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五官深邃,身形颀长,挺拨俊逸,啧啧啧,好看得如同画中走出的极品!如此倾世皮囊居然属于一个鬼,真真可惜。 「看够了就擦下你的口水。」 正犯着花痴,一个淡漠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赶紧去擦嘴角,一伸手,才觉自己被戏弄了! 窘迫的样子令他身边两个鬼差都露出憋笑的神情,我羞恼得想发作,却又记起在人家的地盘,只得撇了撇嘴,恭敬道:「尊敬的府君,请用餐。」 高冷府君接过鬼差递的毛巾擦了下手,慢条斯理地挑起块鱼尝了一下,不说话;又尝了块排骨,不语;转而吃了口白菜卷,眉头微舒,又多咬了一口。土池土血。 他吃东西的样子虽然优雅绅士,可我却没有观赏的心思,关不关地牢就看这一顿饭了! 我巴巴地候着,大气都没敢喘一下;终于,他在尝完甜点后,淡淡地开了口:「份量不要过多,注意营养跟荤素搭配。」 「……」我这是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意思? 我无法形容此时激动的心情,直到端着碗筷回到厨房还没平復,这一刻我竟感激起那个害得我死于非命的吴帆,如不是为了拴住他的胃,我这么嫌麻烦的人会去学做饭么? 不过想到吴帆,我的心情顿时变差,还以为他请假陪我旅行是因为爱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亲手将我推下悬崖,他到底为何那么恨我,非至我于死地不可? 「咚咚咚!」一串敲门声打断了我的伤秋悲春。 打开门,竟是之前强行架我之一的矮个鬼差,心中虽有微词可也只能陪笑,我问:「大哥,是不是府君有什么吩咐?」 「铭哥让我送你去陆宅,以后你在那里工作,中午铭哥没应酬你就将饭菜送来东府。」 「噢,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我端起那碟白菜卷准备倒入垃圾桶。 「那个,顾小姐!」鬼差突然叫住我。 我莫名看他,「有事?」 他摸了摸头,竟「嘿嘿」一笑。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可以让我尝一块么?」他指着我手中白菜卷,略不好意思地解释,「好久没有吃过人间做法的新菜系了。」 唿,原来是只贪吃鬼,我松了口气,大方地递给他,爽快道:「吃吧!」 矮个鬼差将盘子里的菜卷一扫而空,口含煳道:「我死了几十年,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了,「那你这几十年都吃了什么?鬼不是不用吃东西的么?如果不吃东西的鬼会怎样?」 矮个鬼差眷恋不舍地看我洗净餐盘,说:「鬼魂也需要吃东西维持精魂,像地牢里那些魂魄会因长时间吸收不到精气而灰飞烟灭。」 我越发的好奇了,又问了他一些诸如地府的规定,生活习惯等问题。 虽在地府,「吃人家的嘴软」这个道理却通用,何海,就是矮个鬼差在送我去陆宅时大概介绍了下地府情况。 如果考不上地府的公务员,人死后只能在地府呆三年,这三年如同人间一样,工作劳动,时间一到,交纳投胎的费用便可转世;当然,仅仅是针对正常死去,身体或骨灰得已安葬的鬼魂,像我这种死因不明,躯体下落不明的鬼,只能被关入地牢。 何海的话让我再次庆幸自己的心灵手巧,如若要天天面对那些恐怖的鬼,不如死了得了,噢,我是已经死了,可我并不甘心。 「到了。」何海指着一座气派的别墅说,「这里是铭哥的住所。」 精緻的黑色栏栅,旁边还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院内建有一座假山,水雾缭绕,配上阴沉的天气,有种说不出是庄严还是冷寂的感觉。 下车,何海将我交给一个严肃的老头,「李管家,这是府君新找的厨娘,往后府君的餐食由她负责,你安排一下。」 老头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领了我在别墅里外转了一圈,别墅里的工人不少,见到老头均恭敬地招唿,李管家介绍了大致情况后将我带到别墅后方的一座房子,指了其中一个房间:「以后你住这儿,府君喜静,除了工作时间你不要随意去主楼,也不要大声喧譁。」 喜静?果真是个高冷的鬼。我老实点头,一一应下。 见着一切从简的小房间,我一点儿都不沮丧,甚至有点儿欣喜,因为这儿比地牢可好多了!我是个知足常乐且随遇而安的人,噢,鬼;我跳上硬梆梆的床,抱着被子就睡起来。 迷煳间,觉得子有点痒,眯开眼,一根毛绒绒的草在我子上方乱跳,我甩开它,想再睡,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 擦!那草没有谁抓它,它自己悬在我子上方! 我勐地睁开眼,它正悬空与我对持! 我吓得哆嗦:「你你你,走开……我,我生前最爱护小花小草了,我有次还跟个乱踩草坪的男人吵了架呢!你快去找别人吧……别缠着我!」说到后面,我干脆捂住眼,特么在地府一根草都来欺负我! 「呵呵呵!」那绒草居然发出了不屑地冷笑声!与此同时,一只冰冷的手碰上了我的手腕! 「啊!」我一声尖叫地甩开它。 「你有病啊!」一个恼怒的女声响起。 余光中居然看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女人!噢,准确说是女鬼。 我一下愣住,傻傻地看着她。 4 年轻女鬼甩着那根绒草,倨傲又鄙夷地说:「府君快回来了,李管家让我来通知你去准备食物。」 「它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忽略她的话,心有余悸地指着她手中的草。 她显然不屑与我多解释,白了我一眼,「就你这胆识还敢跑来跟欢姐争府君专用厨娘的位置,哼。」 走了。 毫无声息。 不过鬼走路没声好像也正常。 我拍了拍胸口,赶紧奔去主楼的厨房。 厨房宽敞整洁,灯关明亮,我去的时候已有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厨在摆弄些什么,见到我,客气又温柔一笑:「你是新来的厨娘吧,我是宁欢,你可以叫我欢姐,以前府君的餐食大都由我准备,我担心你刚来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就自作主张来帮你了,顾绵绵小姐,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呜,我内心是感动的,这可是我来地府第一次被温柔相待。 我感激说:「怎么会呢,谢谢欢姐,还有,叫我绵绵就好了!」 欢姐给我递来围裙,「绵绵,宵夜你打算给府君煮什么呢?」 「他一般喜欢吃什么?」我问。 欢姐说:「其实府君并不喜晚上吃东西,不过他有时应酬太久,而外面的东西吃不惯,管家便会让我们备些食物。」 简而言之就是他也许根本不会吃? 好吧,他吃不吃看心情,可做不做,可由不得我的心情。 晚上不宜油腻,我煮了碗清淡的紫菜汤,再弄了个清爽的拌面,将面条过水置凉,备了青瓜丝,胡萝蔔丝,切了点葱花置于一旁,用少量香油与酱油加点豆瓣弄成调料。 「这拌面虽没杂酱面口感醇厚,但结合青瓜萝蔔丝的香气会很爽口,晚上吃了不会滞食。」欢姐说。 「行家啊!」贊完我小声说:「其实做这个还有好处,它不像其它热菜那样容易变味,如果府君不吃,晚点我们可以自己吃。」 「调料里加点捣碎的花生粒,会更香。」欢姐提议。 我一拍脑袋想找花生米,欢姐配合地从柜子里取出递给我。 一切准备妥当,外面有些响动,估计是高冷府君回来了。 「把东西端出去吧。」欢姐吩咐。 我依言,果然是府君回来了,他正好进到大厅,长身玉立,风度上佳,跟在他身后是的之前附在他耳边说话的黑衣男,李管家关切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说了句不用,我正欲转身回厨房,他却在瞟见我手中的托盘顿了一下。 「端来吧。」他身边的黑衣男立马吩咐。 餐桌前,趁府君擦手的时间,我将拌好小碗面条递与他面前,「请用。」 他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挑起几根面条吃下,突然皱起眉头,我以为他嫌太干了,赶紧递去汤,许是我太心急,汤水溅出弄到他裤子,他惯性往后一退,突然用力咳起来。 第131章 轮迴 「你不是一直想呆在人间?」夏济蓦地问。 我没好气地剜了夏济一眼,「人间再好,没有府君又有什么意思?」 夏济难得没有笑话我,相反,还带点劝慰之意道:「人的生命还是宝贵的,你既能回人间又何必还记挂着地府之事。」 夏济这种粗人哪能理解我的心理?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而是指挥道:「你先把那些端上去,我等这道点心好了马上上来!」 见状,夏济也没有多话,依我之言端着餐盘出了厨房。 待我将剩余几样点心端到书房,府君已和夏济坐在了沙发前,府君换了身休闲装束,淡蓝色上衣配上藏青裤子,颇有点神清气爽之感,见着他英岸挺俊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禁涌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虽多,可他没事,如此就好。 我将精緻的各种点心排开,好心情地道:「府君大人请用餐!」 府君抬眸看向我,墨黑的眸中闪着些许温和。他朝我伸过一只手,「过来一起吃点。」 我屁颠颠将手送入府君大掌内,挽住他胳膊在他旁边坐下,记起般问:「府君,你昨晚受了伤,现在没事了吧?」说着便想掀起他衣摆查看他伤处。 府君按住我的手,意味深长地道:「别着急,晚点我会向你证明这个问题。」 我微微一愣,抬头见着他黑眸中的嚯意。瞬间明白府君的意思,忍不住红着脸嗔道:「人家才不是那个意思。」 府君的大掌抬起我的下颌,魅惑问:「就没担心过这个事情?」 「咳咳!」我还想再嗔几句,夏济已然咳起来。「我还在呢,你们可以晚点再腻歪么!」 我脸皮再厚也是个女孩子,这会被夏济一打趣,红着脸就想出去,府君却拖住我的手,见着我羞涩的模样,他捏了捏我的脸颊,温和道:「秦薇今天将去投胎,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送送她。」 秦薇? 我当然愿意! 欣喜过后我不解问:「府君,此前不是说秦薇的魂魄做过交换,已无投胎资格么,为何她还能投胎?」 府君尚未答话,一旁的夏济看了府君一眼。替我解了惑:「她之前的魂魄是与冥王做出的交易,冥王想收集她这种自愿而魂魄又强大的人来做试验,以便更好地研究永生之法;现在他既已放弃这个,那么收集的这些魂魄自然没有用处,昨晚冥王决定将他们这批灵魂予以特赦,不必在地府呆上三年,现在便可以投胎。」 「那江子耀可以记起秦薇了么?」我关心的是这个。 夏济摇头,「那毕竟是她用灵魂交换的,不可更改。」 虽然挺遗憾,但这于秦薇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她说过,即使江子耀能想起那些事,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不可更改,更不可磨灭。 我心中微嘆了一声,小心问起府君:「我可以叫江子耀一起去送送她么?」 府君清淡地睨我一眼,未置可否。 在我的认知里。不反对即为同意;于是我当着府君的面,给江子耀打了电话。 江子耀的声音虽无以前那般精神十足,但好似也没无大碍;听得我说想让他陪我去个地儿,他倒没有推脱,让我在陆宅等着,他来接我。 挂上电话,我偷偷看了眼府君的神色,意外的,他的俊脸上并无愠意。 好嘛,府君肯定又傲娇了,明明是想让秦薇也见江子耀最后一面,却偏偏要让我开这个口。 我与府君招唿一声,去到陆宅外面;没等多久,江子耀的车便过来了,待车停稳,司机替我打开后座门,我上了车,看到手臂绑了条白色绷带的江子耀。 手臂虽绑住了,可并不影响他的衣着,他穿着件修身的粉色衬衣,米色长裤,照例张扬又养眼。 我关心问:「你的手没事吧?」 江子耀眯起他的桃花眼,玩味问:「如果我这只手废了,你会不会选择在地府照顾我?」 我忍不住呛他,「会!我会照顾到你另只手也废掉!」 「哈哈哈!」江子耀好心情地笑了几声,而后又受伤地道:「哎,顾绵绵,你说为何我就是打动不了你的心。」 我斜他一眼,不跟他闹,说起正事,「让你司机送我们去往冥界轮迴之处吧。」 江子耀依言吩咐司机后,颇有点奇怪地问:「谁要轮迴?」 我看了眼江子耀那张英毅的脸庞,没有隐瞒:「是秦薇。」 见着江子耀明显不知道秦薇是何许人的模样,我又补充:「上次在人间咖啡馆你见过一次的那个女人,她因情况特殊,被允许不用在地府呆三年便可轮迴了,我和她毕竟是朋友,想送她一程。」 江子耀噢了一声,「这种事让陆铭陪你或是打声招唿就可,怎么会找我?」 要说江子耀也不蠢,可我能说是因为我觉得秦薇想见他么?当然不能。 于是我撇嘴道:「我才不想府君去见其它女人。」 这下江子耀没有怀疑了,还戏嚯地道:「怕什么,就算陆铭见一眼人家爱上了,你也可以再抢一次亲啊!啧啧啧,你昨天可算是风头大出了!」 我:「……」 如果不是江子耀受了伤,我一定会给他几拳。 不久后,司机将车停好,江子耀指着前面一排威武而又带点阴森之意的房子道:「到了。」 我和江子耀下了车,司机在车上候着,没有跟来。 通往轮迴之处有条幽长的通径,见着前边闪着各色光的大门,江子耀介绍道:「六道轮迴皆要通过这里,一种颜色代表一道……」 说到这儿,江子耀顿了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穿着件素净的白色衣服,身形清瘦的秦薇在鬼差的引领下走来了轮迴处。 显然,秦薇也看到了江子耀,她的目光在见到江子耀时明显一滞,继而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眼眸直直地盯着江子耀,眸光中涌出些许复杂之色。 我看了看秦薇,又看了看失神的江子耀,暗想难道他记起什么了?到底忍不住试探问:「怎样,脑海里有没有很多画面嗖嗖而过?」 江子耀将他好看的桃花眼朝我瞟来,半正经不正经地道:「顾绵绵,之前没看仔细所以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她比你漂亮呢!」 「……」我气得一噎,江子耀这傢伙居然敢质疑我的美貌! 不过下一秒,心中又觉得有了惋惜之意,他到底没有记起秦薇。 说话间,秦薇已走来我们面前,我还没开口,江子耀已伸出他那只未受伤的手臂,颇为绅士地道:「你好,秦薇小姐,我是西府府君江子耀,与顾绵绵小姐一起来送你入轮迴之门。」 秦薇看了眼江子耀的手,并未与他相握,而是礼貌道了句:「谢谢。」 江子耀倒也没介意,神色自如地收回手,用他一贯上扬的语调道:「你也不必感动,反正你进入轮迴之门后,对上辈子的事情都将忘记,毕竟忘记所有下辈子才能好好做人,重新来过。」 闻言,秦薇幽幽看了眼我们身后的轮迴之门,似自嘲也似自语地说了句什么,再抬眸,目光中已无任何爱恨情仇,只余一抹释然。 见得她如此,我心里涌出难言的酸涩之意,我上前握住秦薇的手,满腔话语化成一句:「保重。」 秦薇轻点了头,清秀的脸上有了抹淡淡地笑容,「再见。」 说罢在鬼差的带领下,毫不犹豫地迈进了轮迴之门。 见着秦薇清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不禁发出轻微的嘆息声,正怔怔地看着门,却听得离我一步之远的江子耀轻声道:「你已不记得,我也将遗忘。」 我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追问:「你说什么?」 「这是刚刚秦薇说的话。」 江子耀边答边转过身,他才一转身,我惊得张大了嘴,因为我看到他英毅的脸庞上挂有两行泪水! 见我盯着他的脸一副吃惊的模样,江子耀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他伸出未受伤的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见着手指的湿意,他捻了捻手指,自语:「我这是怎么了?」土来在巴。 江子耀的话让我的眼泪也差点涌了出来,他们到底深爱过,即使没有记忆,潜意识还是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我遗憾地想,秦薇如果知道他有此反应她会不会走得开心一点?不过也正如萧白所说,这世间唯有爱情最不可控制。 我蓦地又想起早上夏济问我的问题,其实记住何尝不是件好事,至少知道自己深爱过谁,知道自己眼泪为谁而流,人生也不至于那么冤枉。 「顾绵绵。」失神间,江子耀却是唤起我。 我奇怪地抬头,江子耀朝我伸出了他未受伤的手臂,「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 「不……」 话未落音,江子耀已直接拥上我,我还想挣脱,江子耀带点伤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拒绝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抱抱你。」 江子耀之所以喜欢与我相处,大概也是如他所说,我和秦薇身上有相似之处吧,虽不情愿,却也不忍拒绝,就当替秦薇给他一个拥抱好了。 任由江子耀安静地拥抱了一会,我拍了拍他后背,「好了,我们走吧。」 江子耀却是扣紧我,语调里又有了玩味:「不走,让我再抱一会。」 呃,这才正经了几分钟,又玩! 我没好气踢他一脚,「放开我!」 「嗷。」江子耀吃疼松开我去摸自己的腿,「顾绵绵,你就不能对我友好点?」 我哼了一声,还想说他几句,却瞅见前方不远处站着府君! 他穿着早上那件淡蓝色的衬衣,双手互挽,长身而立,闲散又英朗的模样。 见我发愣,江子耀也转身瞧去,看到府君,他竟语气自然地招唿了一声,府君也点了下头,他们个人之间本没有太大仇恨,加之经过昨天联手的恶战,或许让他们因家族而起的矛盾也弱化不少吧。 江子耀招唿完,沖我挥了下手,英毅的脸上有了抹张扬的笑意:「再见,顾绵绵。」 我撇嘴狠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待江子耀走后,我缓缓走到府君面前,笑嘻嘻地道:「府君,你怎么来啦!」 府君清淡地瞥我一眼,没有答话,还朝我伸出大掌。 我不太明白府君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小心将手放入府君掌中,主动解释道:「刚刚我也是因为江子耀和秦薇分别太可怜,所以才安慰了他一下,你不知道江子耀他虽不记得秦薇了,可居然还会……」 话未完,府君抬起我下颌,我以为他会责罚我之时,他却低头轻吻了吻我的唇瓣,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不许跟我提别的男人。」 好吧,虽然府君的温柔让我觉得反常,但他的话还是正常的。 我好心情地挽上府君的胳膊,一起往外面走去,边道:「府君,你今天不忙的话陪我去趟人间吧,萧白千叮万嘱让我一定快点回去!」 府君拍了拍我的手,带着几分宠溺道:「不是还有一天?以后在人间的日子多着,今天就在地府呆着吧。」 咦,这话好像有哪儿不对。 「什么叫以后在人间的日子多着?而且……」我扭捏了一下,「你是鬼,我是人,我们怎么在一起?」 闻言,府君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复杂之色,稍瞬即逝,我尚未抓住什么,他已恢復常色,高深莫测地道:「你能还阳,我就不能了?」 什么?!什么!!! 我顿住脚步,不敢置信地大声问:「府君你说什么?你也可以还阳?!」 我过激的反应惹得府君勾起薄唇,「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当然是高兴!」我兴奋答完仍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你来地府都好些年了,真能还阳么?」 府君摸了摸我的头,难得没有嫌我话多,还耐心解释道:「我师傅是位得道高人,让在我来地府前服了种特殊的符药,一为保护身体,二来魂体也可增强精力;现在时间虽然久远,可在师傅的帮助下,还阳问题不大。」 听完府君这话,我简直要开心得跳起来了,又问:「你来地府不是有事情要做么,都解决了?」 府君幽黑的眸子里是一片波澜不惊,他清淡道:「冥王已决定重整冥界各项规定,其中有项就是:再无世袭制,也不允许人间家族为利益向冥界传送接班人,以后由考试跟政绩决定各级官职;算是达到了我的目的。」 哇哇!这下我是彻底放心了,我高兴问府君:「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还阳?」 府君又摸了摸我的头,「交接完东府一些事宜,再等到小钰恢復正常,送她投完胎。」 我又有点担忧地问:「可你在冥界位高权重,真捨得离开么?」 我才问完,府君非旦没像以前一样揶揄打趣我,竟还深情地正面回答:「我捨不得的只有你。」 天啦!府君今天这是怎么啦,转性啦! 不过我喜欢这样他,我禁不住雀跃地搂住府君亲了一口,真心道:「府君,你现在对绵绵这么好,绵绵好开心!」 府君捧着我的脸,颇是宠溺地问:「怎么我以前对你不好?」 提到以前,我撅起嘴:「当然不好,你以前还扣过我的一魂一魄呢!」 府君闻言弯了弯唇角,解释道:「那是因为你的魂魄自动跑出,夏济看过又没发现异常,我担心与永生之法有所关联,便取你一魂一魄仔细查了下。」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不解的地方:「那我的魂魄为何会跑出呢?」 府君丝毫没有烦我,继续解释:「你受惊过度,掉下悬崖的半途中身体已于假死状态,魂魄便脱离身体跑出来了。」 听听,听听!今天的府君一直在跟我耐心地解释耶! 我仍撅起嘴,「当时阿瑞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审问我了就要将我关地牢!」 听我嘴快提到阿瑞,府君的眸色稍沉了些许,却还是答了:「他只是说现场没有其它异样,也没查到另外魂魄的气息。」 提到阿瑞我也有些沉重,为了过掉那些不愉快,也因为今日的府君特别温柔,我便又撇嘴委曲问:「当时如果不是我说自己会做饭的话,你真的打算将我关地牢么?」 许是回想到了当时那一幕,府君轻笑出了声,「当然……」见着我的嘴随着他的回答而翘得更高,「……不会。」 嗷,讨厌! 见府君问啥答啥,我得寸进尺起来:「可你当时态度十分坚定!」 府君带点无奈带点纵容地道:「如果我真要关你,你以为凭你那几句话就可以免除?」 我眨眼想了想,也是哦,府君哪里是那么好说话之人呢! 我一下便释然了,重新挽上府君胳膊往前走,这一走才发现我们已来到了车坪。 府君自然地替我打开车门,我坐了上去,待他启动车,我道:「小钰现在情况怎样,我可以去看看她么?」 府君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他平静道:「她现在状态不好,不适合见。」 想到陆钰昨晚那种状况,我没有勉强,只是内疚地道:「我真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府君墨黑的眸子看得我一眼,却是道:「你当然帮得上。」 「真的么,怎么帮?」能为府君排忧解难,是我现在非常乐意做的事情! 府君五官分明的脸上有了点宠爱,「教我做几款她小时候爱吃的点心,我当时答应过她,可一直没有做到,这次等她恢復了,我可以亲手做给她吃。」 这个对我来说真是太简单太容易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府君故意说出来宽慰我的。 待府君将车开到天天点心店门口,同我一起走到工作间,我才确认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马上要去人间了,虽然府君也可还阳,可我将有段日子不能见到府君,我实在捨不得与他独处的好时光,便让店员们都回去休息。 教府君做点心并不容易,从他生疏的手法来看,他应该从未下过厨;不过他学得倒是颇为专心,一步一骤,都不马虎。 灯光下,府君挽起手袖,系了条不太合身的围裙,在慢慢调着水与面粉的比例,俊逸的五官带着些许认真。 我见过府君很多模样,严肃的,冷骏的,傲骄的,高冷的,温柔的等等,可我从未见过他繫着围裙在灶台前的模样,如此专注,如此平和,如同凡间一枚普通的男子,下班后系上围裙给老婆做饭,那么自然与幸福。 想到以后我可以和府君在人间过这种带着烟火气息的日子,我禁不住上前环住了他的硕腰,将脸紧紧贴到他背上。 府君转头亲了亲我的额头,伸手将我搂到怀里;我安心地依在他宽厚的胸膛,提议道:「如果觉得难,我到时可以来地府替你做,还能顺便送下小钰。」 府君边翻着糕点大全,边警示道:「在你阳寿未尽前都不许再来地府,阴气太重,伤身。」 我噢了一声,见府君盯着一款点心在看,便随口介绍道:「那是代表爱情的『心心相印』,只有对方心爱之人才可尝出其中精髓,而且做法复杂,还是选别的做给小钰吧。」 府君稍顿了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将书翻了页。 与府君在点心店呆了大半天,见着他做出来的各色成品,我实在无法恭维,趁府君没注意,我从他口袋掏出,对着他的成品「咔嚓咔嚓」拍下几张照片。 府君俊美的眉锋轻轻一蹙,似是对我的行为不解,我握着得瑟道:「府君,所谓术业有专攻,你再厉害又怎样,做点心还不是比不起我!我现在将你这些残次品拍了存起来,这样下次你再敢说我笨,我就拿这个出来膈应你!」 府君用他沾着面粉的手过来捏我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顾绵绵,你好大胆子!」 语气虽有威胁之意,可眸光中分明闪着宠溺;莫名的,我被这种目光看得心间酥软,我挪开府君的手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脚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第132章 再见,绵绵 府君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主动,微微一顿后,扣住我后脑勺反客为主与我热吻起来,唇相缠间,我可以感觉到府君非比寻常的热情,他用力扣住我的脑袋。仿若想将我吞进喉间一般激烈。 府君不是没有吻过我,可如此缠绵,如此急迫,似乎还带着种无比的眷恋之意却是没有过的,我想大概是我们有这么多天未见了,而接下来又有数天不能见,才会如此吧。 在我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个吻里时,府君终于放开了我的唇,改吻我的肩颈,我的锁骨;吻一路往下,我张嘴大口唿吸着空气,胸脯剧烈起伏,心脏也因刚刚的缺氧而急速地跳着,有那么一瞬,我以为它会从胸口蹦出来。 正喘着气。我只觉身子一轻,府君竟将我抱到了微凉的工作檯,从他浓得化不开的眸色中我意识到了府君的意图,虽然火是我挑起来的,可在这儿…… 我的犹豫府君也发觉了,我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霸道地说停不了之类,结果他看得我两眼,居然停住褪我衣物的手,低头轻吻了吻我的唇。额头紧紧抵着我的额头,唤道:「顾绵绵。」声音微哑,带着浓浓的情意。 这声音听入我耳里,让我心中酥软之意又起。我搂住府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微带温度的颈畔,半是羞涩半是顺从地道:「你想的话……在这儿也没事……」 府君闷笑了一声却难得的没有打趣我,反而怔怔地盯着我看,用粗粝的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抚在我泛红的脸颊上,眼深如海映着我娇羞的模样,我不禁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嗔怒道,「别这么看我,怪……」 我尚不及用词形容心中异样,府君就拉开我的手侧头亲了亲我的脸颊,替我将衣服往上拉起,扣上,颇是温柔地道:「饿了没有。先去吃点东西。」 说到饿,还真有点馋,大半天的就吃了些点心,哪顶得住呢? 我眨巴眨巴眼睛,道:「是饿了,可我想去吃街边小吃,可以么?」 府君像个体贴的情人一般,温柔地抚着我额前髮丝,墨黑的眸中泛着丝丝纵容,「行。」 天啦天啦,府君今天是深情男主上身了么,简直对我千依百顺吶! 我简直太开心了,我当然得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我像八爪鱼一般趴在他身上,耍赖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出去!」 府君轻笑一声,果真依我之言背起了我。面对中邪的府君,我来劲了,在他两只强劲的手臂托住我的腿时,我趴在他背上捂住他眼睛,趾高气扬地指挥着他:「向前走!转右!停!我要关门……低一点低一点,这么高我怎么拉到门把!」 关上工作间门我又捂住府君的眼睛命令:「继续往前!一直走一直走!走走走……」 「咚!」「走不了了!」在府君的额头碰上玻璃门时,我「及时」唤道! 府君被撞得发出一声轻嘶,松开托我腿的一手揉向额头,见着他吃疼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让你平时总是欺负我,被我逮到时机了,还不好好回回礼? 「顾绵绵!」府君揉额头的手眼看着就要挥向我的屁股,我搂紧他脖子将身体使劲往前缩,大叫道:「你不可以再打我屁股,我刚刚明明叫停了,是你自己反应迟钝!」 闻言府君侧过脸来,墨色的眼珠稍稍一转一副瞭然于心地勾起了嘴角;我承认这一刻我发怂了,收起了理直气壮吞了好几下的口水,身子还一个劲儿的往下沉。内心无数个大写加粗的黑体字:完了完了、死了死了。 哪知,今儿个我的府君又只是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我的臀部,稍带点威胁地道:「行,我倒要看看你晚上还有没有这么神气活现!」 嘿!我立马窜了起来得瑟地在府君的俊脸亲了一口,「我现在神气就够了,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府君被我亲得稍顿了下,回头瞥我一眼,没再跟我计较,背我出了点心店,将我放入副驾驶,替我扣上安全带。 他俯身替我扣安全带时,根根竖立的黑髮就在我胸前,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嗯,还有点刺手呢,才收回手,府君却是抬头直接堵住我的唇与我热吻,吻得很是缠绵,颇有种难捨难分之意。 直到我唿吸急促才松开我,指腹在我已被吻得没啥感觉的唇瓣抚过,薄唇微张了张,在我以为府君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没有出声,又亲了亲我的唇,才关上车门走往驾驶位。 一路上我又花痴上身,一直偏头看英俊神武帅得发指的府君,然后故作女王范地指着自己坐的位置异常严肃地说,「府君,以后这个位置只能我坐!」 闻言,他似通过后视镜扫了我一眼,嘴角略弯,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路,他都有求必应,可这一声呢喃又让我生出在蛋糕店时的感觉来,总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 「到了。」 「哦?」一团乱麻的心绪尚来不及整理,府君就已将车停好,牵着我的手走往里面,地府的小食街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这儿品种多的程度并不亚于我在人间看到的小食街。 我兴奋地拖着府君的手东转西看,遇到什么新鲜的东西都要尝一尝试一试,好吃的就让府君吃一口,不好吃的便强迫他全部吃完,府君虽会下意识嫌弃地皱起眉头,但仍十分有耐心地陪着我,纵容我的任何放肆行为,他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线,加上他对我的百依百顺,更是让不少旁观者都露出艷羡的目光。 吃得心满意足,我突然想去奈何桥上看一看,来地府这么久,连个出名的地儿都没去过呢;府君今天被深情男主附身,自然不会拒绝我这不算过份的要求。 奈何桥虽被保护起来,可府君是何许人物,他要去自然会被放行;奈何桥十分宽,距离目测也挺长,分不清什么质地的桥面明显有些坑洼不平,桥的中端竟还有个老婆婆的铜像,她端着碗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普渡众生的笑意。 我哇哇赞嘆,挽着府君的手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孟婆么,她手中端的就是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孟婆汤?」 府君墨黑的眸中有了抹深意,他伸手摸了下我的头,清冽的声音里含着柔情,「忘了才能新生。」 上午才在江子耀口中听过,此番又听,总感觉有点怪异,我将脸颊贴在府君的手臂,娇蛮道:「那我们不要新生,过完人间的日子就在地府继续生活下去,即使要轮迴,我也不许你忘了我。」 府君轻笑一声,抬起我的下额吻了吻,竟还正面答了:「不会忘。」 那夜奈何桥边昏黄的灯光照在府君身上,令得他俊逸的面容更深邃了几分,见着他眸光中的情意,我心中亦涌出无数感动,我简直就想时间停止,就这么永远沉溺在他这种目光中,我喃喃道:「府君,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府君再度吻上我的唇,替代了他的回答。 忘川河边的风轻轻吹来,带着些许阴凉,而我与府君深情拥吻,带着我们所有的爱意与热情。 缠绵而漫长的一个热吻后,我们回到了陆宅。 我收起所有羞涩,小手解开了府君的衣扣,继而缠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嘴中轻喃:「府君,我爱你……」 他是我的爱人,我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爱意。 府君喉结明显一动,情动地回应着我的热情...... 为了夺一次主动权,我不许府君乱动,生涩地亲过他的颈项,他的胛骨......当视线落在他尚包扎的伤口时,忍不住落下眼泪:「还疼么?」 府君轻笑一声,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嚯意:「别担心,对付你还是行的。」土叼休技。 听得府君的话,我脸蛋微红地嗔剜府君一眼。 府君显然对我颇是满意,他坐在床头,五官微舒,墨黑的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可我纵使有主动的心,却没有坚持完的力气。 府君低压地轻笑一声,搂住我,抬起我下颌吻住我微喘的唇...... 激情中,我听到府君在我耳边轻唤:「顾绵绵,顾绵绵,顾绵绵……」微温微促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的耳垂,我的颈畔,一声一声,引得我已没有了正常的思维,我沉醉了。 我的髮丝,我的间,甚至连我的指尖全都沾染到了府君的气息,独特而又令我迷恋的雄性气息…… 一夜缠绵。 待到外边天色已有几分微亮时,我强睁着疲乏的眼睛看向府君,好似见到他眼底有着类似不舍类似诀别的眸光,连同俊脸上都带着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湿意,我很想问下原因,可实在顶不住乏意,疲软地合上如同千斤重的眼皮…… 深度迷煳中,我似乎还能感觉到府君搂我的力度,他紧紧地搂着我,大掌一遍一遍地抚过我的脸庞,沙哑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眷恋与不舍:「再见,绵绵。」 ............................. ............................. 「叮叮叮……」我正睡得香,突然被串铃声吵醒。 我烦燥地伸出手想要按掉闹钟,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而且铃声还自己停了。 咦,好像有哪不对? 我强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照到我脸上,我惊得一下从床上跃起,「啊!都这么晚了!惨了惨了,上班肯定迟到了!」 待我从床上跳起,却见得一个长得白净清秀的男子站于我床前,他拿着,明显有些惊愕地看着我! 呃,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不过下一刻,年轻男子便换上了欣喜的表情:「你醒啦!」 他说话的同时我已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再看下自己,竟穿着病服! 擦,怎么回事? 脑光一闪!啊!悬崖!我好像从一个很高的悬崖掉了下来!具体怎么会掉一时也想不起来,所以,我是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给救了? 见着男子关切的面容,我堆起了感激的笑容,感激道:「这位先生,是你救了我吧,实在太感谢了,你真是个好人!」 男子稍顿了顿,不答反道:「你刚刚才醒,我去叫医生再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他提起这个我才记得摸下自己身体,除了隐隐有些酸胀倒是没有其它感觉,天!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哪里都没有伤! 想来是我平日做的好事太多了,老天捨不得让我死去! 我叫住他,客气地说:「不用麻烦了,我身体没事!对了,请问你怎么称唿,医药费是你帮忙垫付的吧,多少钱?」 男子白净的脸上明显有了抹纠结,还是答了:「我叫萧白。医药费的事不用管了,已有人付过了。」 「不行不行!」我眼睛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包,「你能救我已特别让我感激了,怎么还能让你垫医药费呢。」 萧白好似忍了一忍,方道:「我没有垫,你昏迷了近半年,医药费是由医院的慈善机构拨的款。」 什么?我昏迷了近半年! 我惊愕半晌,回神一想,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已是万幸了。 缓过神的我问:「萧先生,请问你是我男朋友请的护工么?我男朋友呢,他现在在上班么?」 萧白好似又纠结了一下,道:「我是名义工,没见过你男朋友。」说着他又有些紧张地补充:「不过你好不容易才还阳,不,我是说你好不容易才醒来,凡事一定得放宽心,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任何事情都会有变数!」 我奇怪地看着他紧张又担心我的样子,难道是这几月他一直照顾我,然后照顾出感情了? 唉,长得好看就是容易招蜂引蝶。 我挥了挥手:「萧先生,你放心吧,我这人特别惜命,不会冲动的!我现在既然没事了,能麻烦你帮我问下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么?」 萧白依言替我找来了医生,要说医生就是见过大场面的,对于我这种昏迷几月醒来的情况脸色都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仔细替我检查过身体各种情况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萧白替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无比感激地谢过医生后,同萧白走到了医院门外。 出了医院看着外面的太阳,我总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还有种奇异的失落感,嗯,想来是我躺得太久没有见过太阳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医院门外,我见着还跟在我身边的萧白,礼貌道:「萧先生,为了我的事情你也忙碌了这么久,就不再劳烦你了,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待我补好证件再还你买衣服及你借给我的这些钱。」 「不着急。」萧白说完还提议道:「你刚醒来,想必还有很多事情不太习惯,要不先住去我那儿,过段时间你找到工作,生活步上正轨再搬出去?」 「我虽是一个人住,不过我有空置的客房,或者到时候你也可以给我租金。」许是怕我误会什么,萧白还急急解释起来。 「噗!」我被萧白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我嗨了一声,「不用麻烦你了,我有租房的,我之前付了一年房租,即使昏迷了几个月,但房子应该还在。」 见我如此,萧白虽有些担忧,却也没再多话。 告别了萧白,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吴帆,我得问下我是怎么从悬崖掉下来的,应该不是我太贪玩或是发现什么奇珍异草去採取的时候掉下的吧?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和吴帆约了爬山的,莫非他没去,不然怎么我掉下他都不关心呢? 我坐车来到吴帆楼下,也是我运气好,才到楼下就看到吴帆从车里下来,我正欲上前叫他,却见得苏乐婷从车的另一边下来了! 我还没想明白他们为何会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呢,苏乐婷竟然挽上了吴帆的胳膊,吴帆还亲昵在她子上轻捏了一下! 好你个吴帆,我在医院躺几个月你不闻不问,居然还跟我好朋友勾搭上了!还有苏乐婷这婊砸,不是说对吴帆看不顺眼的呢,怎能搞到一块去? 好嘛,我长得这么好看居然被噼腿了! 「吴帆、苏乐婷你们两个浑蛋!」我大吼一声,气势汹汹地就朝他们沖了过去,见到我,他们两人的脸上明显露出惊恐的表情,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吴帆那渣男把苏乐婷往身后一护,挺起腰刚想说话,我「啪」一掌就甩上了他的脸! 许是觉得理亏吧,吴帆捂着脸也不敢还手,一双眼睛恐惧地看着我,见得他这窝囊的模样,我竟莫名生出种嫌弃的感觉,我揉了揉自己打得有点发疼的手腕,不待他开口便冷声哼道:「行,你们搞到一起也好!婊砸配狗,天长地久嘛!我会祝福你们的!不求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屈肘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干巴爹!花圈我已替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死了后记得告诉我地址,我好烧给你们!」 说着也没管他们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我突然觉得刚刚那话好像有哪不对劲,我为什么会提地址,烧个花圈还要地址的么? 哎,想不通我才懒得再想,反正打也打了,咒也咒了,我心里舒坦了就成!还有,既然我现在没事了,我也懒得去打探怎么会从悬崖掉下了,不想看到吴帆而噁心到自己。 走着走着,我敏感地察觉好似有个身影在跟着我,呃,光大化日之下,莫非有人想对我不轨? 我虽长得好看了点,但还不至于到令人一见就有犯罪冲动的程度吧! 不行,我不能让自己有危险,可惜我没有不能报警,见着前边的转角,我稍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我保持正常速度走到转角,拐过后我取下脚上的鞋子躲在一旁,果不其然,有个身影跟了过来,待他走近,我举着鞋子大喝一声就想朝他敲下去,才一举手,却发现眼前人居然是才分别不久的萧白! 这这这……他这是干嘛?跟综呢,他这喜欢人的方式也太恐怖了吧!还有,我运气要不要这么好,昏迷几个月都能惹到桃花! 萧白显然也没料到我会有此举动,一张白净清俊的脸上全是惊愕! 我比萧白先从愕然中反应过来,将鞋子扔到地上穿起,狐疑问:「萧先生,你干嘛跟综我?」 萧白的脸上有了抹红意,他轻咳一声,「你毕竟晕迷了这么久,我担心你……」 「萧先生!」我挥手打断萧白的话,正色道:「我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虽然刚刚跟男朋友分了手,可我现在真没再谈恋爱的打算,而且你这种方式让我挺害怕的,以后请别这样做。」 虽然萧白长得清俊不凡,能满足我对颜控的要求,而且从他照顾我这么久的情况来看也比吴帆要有责任感,但我却兴致缺缺,有种见过了世间最璀璨的明珠,对这些普通石头提不起任何兴趣的感觉,可我并没有见过什么璀璨的明珠啊,奇怪。 闻言,萧白脸上的红意更浓了一分,还带着些许心思被戳破的窘态,他红着脸解释:「我是之前听你提到了男朋友,想着你可能会去找他,担心你吃亏,也怕你会难过,就……跟了一下。」 听萧白这么一说,我又有点不好意思,人家毕竟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态度怎能那般不好呢,想必我诚恳道:「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再说他喜欢和别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我才不会为他难过呢;我觉得你之前的话很对,时间过了这么久,凡事都会发生变数;我运气这么好,昏迷几个月都能醒来,我不会被这等小事打击到。」 写在最后,给亲爱的府君粉们 完结啦! 每次完结都感觉打了一场胜战,坚持码字真是太不容易了,没有码过的体会不到其中的辛苦,卡文时抓破脑袋想剧情,心情失落时无数次想弃坑,想断更,想烂尾;还好,都坚持了下来。 我可以说上架这两个月来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没有出去逛过一次街,没有看过一次电影,甚至没有好好陪朋友陪老公吃顿饭,因为没时间;我码字速度实在太慢,以前一时就五百字,现在好了点,一小时也不过八九百字,所以每天六千的任务占尽了我空闲时间。 这次我真觉得自己好棒吶,得给自己一朵大红花! 好了,苦诉完了,该开始感谢了。 首先肯定谢谢各位亲爱滴们一路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你们对府君的爱,对文文的支持等候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来源!(偷偷地说,不止你们想睡府君,我也想睡,哈哈哈哈!) 再来谢谢我的世纪好基友鱼儿!鱼儿!鱼儿! 她每天自己要上班码字带包子,还要帮我打理群,帮我顺剧情,帮我改情节生硬之处,还要鼓励我,安慰我及戳我!太不容易了! 还有我的好基友朵哥,几乎每天都要给我灌鸡汤,每天都要监督我不会断更,还有帮我想台词,帮我看文! 还有同为写手的然然,棠主,飞飞等,都给了我好多帮助,天天为我加油打气! 还有我的编儿竹叶,她真是个认(dou)真(bi)的好编辑(具体可见网站各种文案),为文文安排各种大小推荐的力度自是不用说,还在我卡文时耐心帮我想剧情,顺剧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运气为这么好,写文手速慢,剧情白痴,各种纠结,各种毛病,却能遇到这么多帮我支持我爱我的人!我想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嗯,一定是这样。 好了,再说下剧情。 文的一些剧情与原订的大纲还是有点出入的,比如绵绵魂魄能自动出来是因冥王鬼符等原因;比如人间那段绵绵是要去府君公司上班,与府君一起同江氏家族斗;比如从人间回到冥界周媛还要多跳多使坏,而绵绵出去开连锁饭店,还有与江子耀之间一些事情会让府君难受一下等等。 之所以没那么写,一是因我开文匆忙,细纲不够,而我又是情节白痴,一下想不到那么多相应的情节。二是没时间,按那样写起码得六十万,而我必须在年前完结,毕竟有家庭,过年有许多事要忙,又不能断更,便只能改了一些走向,但大方向没有变,总体来说还是个完整的故事。 关于结局,原本我是想be的,在绵绵吃完点心,记起男主,被告知再也不会回来那刻便完结,甚至我昨天在写到那儿时就有种停下说全文完的冲动!到底迫于鱼儿不断的威胁,又想着马上要过年了,不能让亲们心里添堵,加了最后婚礼那一段,所以这真的是个非常圆满非满好的结局啦! 嗯,再统一回答亲的问题。 1.最后那声「我愿意」当然是府君说的,因为他的声音向来是清冽悦耳的嘛。 2.府君之所以能还阳回来是因为冥王鬼符的力量,前面冥王不是欠了绵绵一个人情么,这里当还了。 3.番外会有的,介时免费发在文后,一定给足你们要的甜蜜,但可能没那么及时,年关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4.续集是没有的,你们说不舍,我也不舍啊,写了三个来月,我跟剧中各人物已产生了感情,好像他们已是我身边的朋友,我看着他们喜,他们怒,可再捨不得也要说再见吶,就让他们在另个平行空间过他们的生活,我们祝福好啦! 最后的最后,再说一声感谢,感谢一路有你们相伴,感谢你们爱府君,希望我下本文开坑你们还能支持我哟!再会! 番外.婚礼之后 当教堂门口响起一声熟悉清冽的声音时,我无法形容那刻的复杂心情,巨大的欣喜,完全的不敢置信,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的害怕,直到那枚高大挺俊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并朝我伸出他指节分明的大掌,我才睁着一双被泪水模煳的大眼,颤威威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入那只掌中。 当指尖真实传来微热的温度及实实在在的触感,心内所有的惊喜想念恐惧不安酸涩全部化成委曲,我「哇」地一声大哭,顺着大掌的力度从地上坐起,抬起腿不顾不管地冲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一阵狠踢,边踢边吼:「浑蛋,你是个浑蛋!陆铭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吼罢还想沖他脖子咬去,却被男人一把搂入怀中,低头用力吻住了我,他的手掌十分大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另一手则紧紧环在我的腰间。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感知让我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怎么都控制不住。 唇齿交缠间,为了证明他真的存在,我一反平时的温顺,边呜咽边拼了命地咬他,直咬得唇间有了甜腥味,我才又「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府君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府君用他的指腹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每寸肌肤,抚过我的每处泪痕,我仰着头,两眼含泪地望着他,我害怕自己一眨眼他又会不见,见着我的如此,府君墨黑的眸子盛满深情与点点歉意,他捧住我的脸,再度温柔吻下。 那是我感觉最开心最激动却也是最害怕最担忧的一个吻,含着微咸的泪水与微甜的血腥一起,我们长久的吻着,仿佛想将所有力气所有生命全都融入在那个吻中。 我不记得我们吻了多久,后来在穿着西服神父的提醒下,我们才松开完成了那场婚礼,婚礼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我也完全不在乎,因为我的眼里心里只余下了府君,我捨不得不看他,我也捨不得再离开他半步,我处在一种极度激动和欣喜的情绪中。 良久之后,直到身体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刺痛感我才稍稍缓了点神,我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来到半山别墅的主卧,外面天色已黑,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而我眼前是真实俊逸的府君,他俯身看向我,眸光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意,俊眉微蹙,似是在极力陷忍着什么,额头还有着点点汗意! 身体难言的撑涨感还在继续,魂体倒是勉强适应了府君的尺寸,可这具身体却不能适应,到底是还阳后的第一次,纵使已有过数次经歷,我还是本能地想推开府君。 府君轻吻了吻我的唇,微哑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盅惑:「这可是我们的新婚夜,你捨得冷落你的老公?」 老公两个字落入我的耳里让我的心间莫名变酥变软,我紧紧抱住府君的硕腰,呢喃道:「府君,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府君勐地朝我一撞,我疼得大叫一声,指甲掐入府君背部皮肤,府君低压地笑了一声,略沙略哑地戏嚯:「怎么你做梦的内容这么不健康?」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肌肤相亲,让我再次顾不上多想其它,抱住府君的硕腰主动配合他完成这场来之不易如同梦境一般的「洞房花烛夜」。 ……. 漫长的缠绵后,我如八爪鱼一般趴在府君明显呈汗意的胸膛,听着他强劲的心跳,我紧紧抱住他脖子,总算从白天里各种紧张担忧及不敢置信的精神中真正恍过神,我仰起头,确认问:「府君,你现在是人类还是鬼魂?以后不会再离开我吧?」 府君从他脖子后拉过我一只手,放入唇边吻了吻,黑眸注视着我,轻声笑道:「我不还阳怎样完成你的愿望。」 我沉溺在府君深情的目光中,愣愣问:「什么愿望。」 府君捏了下我的脸蛋,颇有点嚯意地问:「谁说要生三个儿子的?」 呜呜呜,原来我说过什么府君都记得,我说看流星,看日出日落,说要三个儿子,甚至我随口说要在露台种上花草,多年前与同学玩笑说的愿望,他全都记得! 欣喜之后我又想起府君自认为对我好,让我失忆一事! 我就说夏济那天早上神经兮兮问我什么记住深爱之人痛苦活下来,什么忘记深爱之人开心活下去的鬼话!还有那一整天里府君明显的反常!他真是好可恶,串通萧白江子耀等人让我像个白痴一样活在人间! 想起这个我就万分恼怒,我勐地一口咬上府君的肩头,府君没想刚还好好的我会突然有此招,疼得轻嘶一声,虽疼得发出冷抽声,可却是没有推开我,任由我发着威。 我咬到嘴里都有了点血腥味才松开,恶狠狠道:「陆铭,你以后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做决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也一定不会原谅你!我的生活我不许你帮我决定!忘不忘,爱不爱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话未完,泪水却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见状,府君什么都没有多话,深情地吻过我的泪水,吻过我的唇,吻过我每寸肌.肤...... 月光下,我们再次陷入了激情的漩涡中...... ...... 我想我是被府君差点离开我而在心底有了阴影,即使我们结了婚,我们已经生活在一起有些日子了,可我心里却总是各种不踏实,各种患得患失,有时甚至会在半夜惊醒过来,抱住府君紧张地问:「我明天起来后不会失忆吧,你不会再不见吧,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见得我如此,府君盯看我半晌,幽深的眸中有着歉意,他紧紧搂住我,大掌温柔地抚过我的背部,清冽的声音里全是笃定:「绵绵,不会,我不会再不见,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依在他温暖又宽厚的怀中,还是无法想像也无法回忆眼睁睁看他消失的那一幕。 隔日,府君带我去见过他的师傅,见过萧白,他们都肯定告诉我府君已还阳,甚至当天晚上我还梦到了冥王洪钟,他告诉我,为让府君还阳耗费了他很多法力,他欠我的人情已经还了,让我们在人间好好生活。 不得不说,听到这些消息真让我彻底放下心来,当然,也是因为有另件事分了我的神---我的例假推迟,去医院一检查,我怀孕了! 番外.孕期 得知我怀孕的消息,府君向来淡定的俊脸上明显有了惊喜与紧张,他抚着我平坦的小腹,有点不太相信里面居然孕育了个小生命,在仔细听过医生的嘱咐后,我们回了半山别墅。 才回到别墅不久,我听到门外传来车声,继而是江子耀略为上扬的声音,我想起身去看一下,却被府君搂入怀中不得动弹,倒是屋内的工人在接收到府君的目光后出去了。 我边挣扎边不解问:「你跟江子耀的矛盾不是化解了么,为何不让他进来?」 府君的大掌摸了摸我的髮丝,温和道:「胎教对孩子很重要。」 呃……不让江子耀进来跟胎教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工人提了些甜点的盒子进来了,应该是江子耀送来的,他偶尔过来看我就会带些甜点蛋糕之类,并道:「江先生说他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来。」 听得工人的话,府君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懒得管那一茬,朝工人伸出手,欣喜接过甜点想吃,被府君挡下,我再度不满地撇起嘴:「吃甜点不会影响胎教吧?」 府君挺温柔地亲了亲我的唇,还挺有耐心地哄慰道:「他一个从地府来的鬼魂,身上阴气太重,咱们以后不理他,你想吃什么甜点我请个专门的西点师回来给你做。」 「……」 除了江子耀这等鬼魂要远离,府君还令人将别墅内所有的尖锐的物体都包扎起来,为免我「行动不便」,还将一楼一间客卧改造成主卧,并让工人一日三餐都按营养食谱进行,所谓营养餐,我仔细研究过了,均与辛辣无关啊! 别的我都可以忍,可不让吃辛辣简直不能忍!我义正严词提出抗议:「府君,你太小题大做了!我这才怀上,哪有那么多要注意的!」 府君摸摸我的头,狭长好看的黑眸里闪着柔光,极好脾气地道:「听话,生了后你爱吃什么吃什么!」 「我……唔!」 我还想据理力争,府君却使出了他惯用的技能,直接封住我的唇! 强劲的大掌不轻不重地扣住我脑袋,温热的雄性气息涌入我鼻间,让我迷乱又不得抗拒! 好嘛,非要用这个技能是么,看谁先忍不住! 我伸出纤臂搂上府君的硕腰,仰起头主动与他唇齿相缠,果不其然,才热吻了一会,两人的喘息均变重了,府君想松开我,可我哪能放过他! 我将双臂从腰间转扣上他脖子,凑上红唇更热烈地缠住他,府君被我弄得稍一顿,很快便清楚了我的意图,他双掌捧住我的脸蛋不许我再靠近,声音微沙,「顾绵绵,别玩火!」 我仗着肚子里有了小傢伙,他就是吻得情动也不敢乱来,我慢条斯理地松了缠他的手,像个女痞子一般故意去碰他某处,边得瑟叫嚣:「就玩火,你能怎样?」 府君被我勾得喉结微动,黑眸中的墨色深如幽潭,在我笑得得意之时,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就往大床方向去,熟悉的举动惊得我大叫:「放开我,医生交待前三个月不可以!」 话才落音,身后一软,我被放入了大床,府君在我锁骨狠咬了一口,重手重脚地给我盖上被子,咬牙低沉道:「等孩子出来,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罢他便去往浴室。 听着浴室的水声,我开心地甩着腿:哼,孩子出来还有这么久呢,先整整你再说! …… 接下来一段日子,因为府君怕我「勾引」他,而l集团最近有家分公司上市,要忙的事宜比较多,故而他大部分都在书房歇下了。 早上,见着府君西装革领英俊不凡的模样,我心里不禁暗暗有了担心,书上不是说男人在女人孕期是最容易偷腥跟出轨的么?而且府君这般英朗,纵使他不招惹别人,也难免会有女人投怀送抱吧?他作为一个有需求的正常男人,能拒绝得了? 我虽偷偷收买了府君办公室的秘书,让她随时给我汇报府君的一举一动,但秘书到底是府君的人,不太靠谱。 我帮府君整着衣领,东拉西扯地问了他一些工作时的情况,并「随意」问起有无什么大集团的千金会以项目名义经常去找他之类;电视里不都这样演么,美丽端庄的名缓爱上英俊的总裁,不惜投入自己全部身家,只为博得总裁青睐。 我问完后,府君墨黑的眸子瞭然地瞥我一眼,捏了捏我的脸蛋,颇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地道:「没事少看点没营养的连续剧,多出去晒下太阳,走动走动。」 虽然府君这样答了,但并不代表我就放心了,我经过认真的一番细想后,决定要亲自去l集团刺探一下军情。 当然,我不会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去,一来抓不到重要信息,再来让府君知道我怀疑他不太好,于是我将自己乔装了一番。 我戴了个波浪大卷的假髮,配上屌炸天的墨镜,将嘴唇涂上孕妇可用的唇彩,穿着条吊带长裙,长裙长到快拖地,明显要配高跟鞋才行,我没敢太作死,任由长裙拖地,穿了双休闲小单鞋,打车去到l集团办公楼。 之前只知道集团大,素不知还这般雄伟,矗立的大楼十分磅礴,我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踩在光洁可鑑的地面,扭着腰颇具风情地朝前台走去。 前台规格颇大,里面呆的人员也不少,我伏在台前,软滴滴道:「我要见你们陆总裁!」 前台十分具备专业素质,见着我眸光中明显有一抹不屑,却是笑容得当地问:「请问有预约么?」 怎么可能有预约,我不就是临时突击,想看下会不会经常有女人来找他嘛。 我扬起头,倨傲道:「没有预约!不过昨晚他睡了我,说我随时可以过来找他,快叫他下来!」 我的声音使得另几个前台小姐的目光也来了,女人嘛,都八卦,而且事关大boss呢!见她们狐疑的目光,我更来劲了,随意朝自己脖子一指,高冷道:「瞧见没,这是他昨晚咬出的吻痕!」 前台美女们的表情均是一惊,其中一个显然觉得这事情比较严重了,往不知道哪儿拨了一个电话,不过片刻功夫,却是冷冷地告诉我,「陆总现在在开会,没空见任何人!」 嗯,她们这种工作态度倒是蛮正确的,不过并不代表我就会放弃,我继续趾高气扬地道:「你们就这种态度对待你们boss的女人?」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前台语调中带了些许鄙夷:「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哪能是陆总的女人,陆总有老婆的,他对老婆不知道多好!」 「就是,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陆总能睡你这种货色?」另几个附合。 切,听听这话说得,什么叫我这种货色,你们boss还真是睡了我呢! 我还准备再跟她们辩几句,我的却响了起来,我拿出一看,是我收买的府君办公室那个秘书的号码。 我赶紧离了前台,寻了个稍安静的地方接下电话,才喂了一声,秘书便用带点为难但又十分向着我的口吻告诉我,刚楼下有个疯女人找陆总,被她打发走了,还告诉我,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觉得八成是那女人脑子有问题,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决定将情况报告给我知道。 听完她的话,我放心不少,虽成了秘书嘴中的「疯女人」,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不错的,毕竟她没有瞒我,真将这事汇报给我听了嘛! 番外.零碎片断 结束通话,想着去前台也探不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了,而我也没精力再跟她们费口舌,不如先回去「卸妆」,然后再去找一下府君的麻烦?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转身想走,却突然想上洗手间,摸了摸坚硬的小腹,按指示去往洗手间,这会是员工们工作时间,洗手间没什么人,待我洗完手出来,却听到前方偏静的楼道口好像有什么声音。 好奇心使然,我走去瞄了一眼,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几个清洁工装扮的大婶坐在地上打牌呢! 见到我,她们均吓一跳,立即便将牌收了起来,我挥挥手,宽慰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不是这儿的员工,只过来借个洗手间,听到响动就过来瞧瞧。」 闻言,清洁大婶放下心来,重新拿出牌,其中一个还同我解释,她们的工作忙完了,偷闲玩一会!我没空听她说那么多,我的注意力全在她们的牌上,因为我已经好久没有摸过牌了,心痒着呢! 她们打的是斗地主,这可是我的强项啊,想当年,我打遍宿舍无敌手呢。 我挪不动脚了,站在一旁观看,一大婶的牌技明显不精,一手好牌都可以被她打烂,我急得不行,「唉呀!你怎么出单张,出对呀!」眼见她打错,我忍不住伸手去拿她的牌。 大婶干脆将牌塞我手中,「你来!」 我来就我来!我一屁股坐到报纸上,将墨镜取下别在胸前,熟练地洗牌发牌!其它两位大婶一见我这阵势,也挺直了腰,准备集中精力陪我好好玩玩。 按说我作为「扑克女神」,对付两个清洁大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再好的技术都敌不过烂手技,我把把都摸不到好牌!别说抢地主了,就是当个农民也帮不到队友任何忙! 几个回合下来,我一把都没有赢过!我简直快气炸了,拿出小包里最后一点零钱,揉揉手,将洗好的牌往中间大力一掷,大声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一把好牌都拿不到?」 话才落音,两名清洁大婶大概是被我的气势震到了,脸色刷一下就变了,我正想宽慰两句,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有哪不对,因为她们的目光是朝我身后望去的。 我下意识扭头-----高大挺俊、一身正装的府君正站到了楼梯间的门边! 此时见着府君,我如同看到救星,连忙沖他挥手:「府君,我受欺负了,你快来替我报仇!」 闻言,府君还真迈着长腿朝我走来,大掌一伸,将我从地上捞起,黑眸漫不经心地瞥向两个惶恐不安的清洁大婶,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宠地问我:「谁欺负的?」 这种语气简直给了我无数底气,我手指一伸:「就她们俩!我斗地主明明很厉害的,可被她们欺负得一把都没有赢!」 府君又瞥了她们一眼,脱下外套给我披上,解开自己袖扣,轻轻挽起袖口,在我刚坐的地方坐下,对两个吓得不知所措的清洁大婶清淡道:「发牌。」 清洁大婶对视一眼,到底没敢迟疑,微抖着手发起牌。 要说府君还真是无所不能,居然连斗地主都精通!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牌,再慢条斯理地打出去,动作帅气又养眼,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把我输掉的钱全都赢了回来! 我捧着府君赢回来的零钱,心满意足地将它装进小包,挽住府君手臂由衷贊道:「府君,你好厉害,居然连斗地主都会!」 电梯到了,府君揽着我进了电梯,见着上升的数字,我还沉浸在刚刚那场斗地主中,不服气地道:「其实我的牌技也很好的,不过今天牌运不好!肯定是肚子里的小傢伙,害得我连牌运都差了,等他出来,我得好好跟他算帐!」 府君没有搭理我,修长的手指捻着我的髮丝,继而从脖子滑下,在我锁骨位置停下,墨黑的眸子直视着我,意味颇深地道:「看来是你三个月过了,想给我来点惊喜了,嗯?」 我下意识捏紧自己身上府君的衣物,紧张道:「小傢伙出来还有很久呢,你要什......什么惊喜?」 府君蹙眉思索一下,提议道:「比如......手?嘴?」 嘴?我的脸瞬间通红,甩开府君的大掌,大声叫道:「想都别想,你个流氓!」 府君指了指我的一身装扮,正色道:「你不是跟人家说我昨晚睡了你么,你既如此迫不及待,我做为老公岂能不满足?」 呃,惨了,只记得打牌,忘记「卸妆」这事了!诶,打牌误事,原本还想利用这件事找府君麻烦的!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 片断一: 小儿满月,某绵抱起刚洗完澡,香喷喷肉嘟嘟的小人儿,无比兴奋地亲了又亲,片刻后,她想起个严重的问题,「老公,以后儿子如果问起我们他从哪儿来该怎么回答?」 凡事掌握于心的府君手法笨拙地给儿子包着尿片,瞥了某绵一眼,没有搭理她。 某绵仔细想了一想,将手中小人儿交到府君手中,自己走出婴儿室。 半晌,某绵抱着个除掉瓜瓤的大西瓜皮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拿相机的工人;见状,府君俊眉微微一挑,问:「干嘛?」 某绵得意:「以后儿子问起他从哪里来,我们就告诉他是结果结出来的,拍个照,就有图有真相啦!」 在府君满额黑线中,某绵将大西瓜皮置于桌面,从府君手中接过小人儿,与府君并排立在西瓜皮前,工人准备按下快门那刻,某绵叫住他:「等下!」 说罢某绵小心将儿子递到府君手中,自己从瓜皮里掏出点未除净的瓤及籽撒在儿子肚皮上,趁着府君未黑脸,她笑嘻嘻解释:「我怕儿子太聪明会识破,这样就更真实啦!」 府君:「……」 工人:「……」 -------------------------- 片断二: 小儿周岁,某绵瞧着府君手臂中五官虽未完全长开但也显出英俊稚形的小人儿,仰起头无比骄傲地道:「老公,我真是好厉害啊,居然生出这么帅的儿子!」 府君在她粉嫩的唇瓣亲了一口,继而凑在她耳边魅惑道:「你既这般厉害,今晚由你来动。」 某绵:「……」 ------------------------- 片断三: 某日,府君正在办公室开视屏会议,传来「叮」声响,府君示意部下稍等,他打开,是某绵发给他的一段小视频。 视频应该是在某个商场拍的,里面一个三岁左右,长相帅气,精雕粉琢的小男孩正被围在一群张牙舞爪的恐龙模型当中大哭,而旁边的某绵却在得意的大笑:「老公,快看快看,你家儿子好丢脸哟,居然在商场里哭呢!」 见状,府君额头冒出一排黑线,儿子才三岁,因为性子随他,不爱多话,故而某绵十分不服气,多次想「改变」儿子,让他性子随她,不想她会弄出如此幼稚之事出来! 府君拨通保姆张姐的号码。 「陆先生。」张姐很快接起。 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儿子大哭声及某绵让儿子以后要听从她安排的「劝诱」声。 府君俊眉微蹙,清淡问:「在哪?」 保姆如实道:「跟太太一起带着小少爷在侏罗纪商场挑玩具。」 挑玩具?府君轻挑了下眉,吩咐道:「把小少爷抱起来带回去!」 「是,先生。」 …… 是夜,星光煜煜,生气的某绵趁府君不注意用领带绑住其手,将他狠狠压在身下,扬起拳头恨声道:「儿子都快答应我明天开始同我学做点心,将我的点心店发扬光大做成老字号了!你一个电话就让张姐给抱走了!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话才落音,只见得身下男人的黑眸中闪出一抹戏嚯的光,尚来不及考虑这是什么意思,瞬间天旋地转,某绵被府君反身压住! 这这……她明明有绑紧的啊! 府君发出低压一声轻笑,「就你这点本事还想教训我,让老公教教你怎么绑!」说罢不及某绵挣扎,将她双手往上一压,妥妥绑紧,再趁她恍惚,连身上衣物一同除净! 「你流……」反应过来的某绵刚想抵抗,「嘭」一声,门竟被打开! 府君眼疾手快,将赤裸的某绵迅速搂入怀中,两人抬目朝门口一看------他们三岁的儿子穿着可爱的睡衣正抱着本书走了进来。 小傢伙睁着大而黑的眼睛看着他俩,偏着脑袋不解问:「爸比,妈咪!你们在干嘛?」 某绵赤裸的身子虽被搂住,可双手还朝上举着无法收回,脸蛋羞红得只想找个藉口应付一下,「在给你制造一个妹妹。」身旁的府君却是淡然地答了。 府君的回答让某绵再也淡定不了,羞涩地将脸埋进那个宽厚的胸膛。 「小少爷,你不是要听故事么,怎么跑到这儿来啦!」某绵的脸才埋进,便听到门口传来保姆张姐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关门声,还有小傢伙疑惑的声音,「为什么制造妹妹要将妈咪的手绑起来?」 「……」 门外才安静,某绵就气得伸出纤腿朝府君勐踢,羞恼叫:「我没脸见人了!让你不关门,让你不关门!」 府君的大掌捉住某绵白腿,缠至自己腰间,按住她被绑的双手,用力一挺身,边哑声道:「不是你迫不及待得连门都忘锁的么?」 「啊!」勐烈的撞击让某绵发出一声大叫!完全没精力再顾及其它! 宽大的卧室里,传来某绵断续的求饶声和压抑不住的娇喘声,其中还夹杂着府君粗粝的命令声,「别夹!」 「……怎么孩子生了还这般紧……」 「……」 ………